《暴戾总裁心尖宠》 第1章 重生 好疼! 刺骨的疼,钻心的疼! 身体好像被人生生撕裂,鲜血淋漓,疼痛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呼吸渐渐被剥夺,像一只被搁浅的鱼,最后一点水源,被人残忍地消灭殆尽。 越来越稀疏的空气,让她的意识逐渐涣散,又或许,一直都是如此涣散。 “嘭!” 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呲牙,涣散的意识,在这一瞬间,逐渐开始聚拢。 “要死不要死在这里!脏得很!” 冰冷至极的声音,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魔,让打了一个哆嗦,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天花板。 地上的凉意,伴随着痛楚,在此时此刻,越发的清晰。从头到脚,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特别是头部,刚刚猛烈地撞到了地板上,让她一阵阵眩晕。 得到了呼吸,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汲取着空气,脖子上的疼痛,是火辣辣的灼烧感。 这,难道就是地狱吗?迷迷糊糊地看着模糊的天花板,昏暗的灯光,竟让炎热的夏天,显得阴森森的冷。 随即,一阵陌生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脑海,让她难以置信。 这个身体叫叶辞,安城叶家主系二房叶谨的私生子,是叶谨在与秘书一夜之后的产物。 在那一夜之后,秘书被辞退,逐出安城。她悄悄生下叶辞,疾病缠身,在生命的最后,很不甘心,所以将叶辞女扮男装,送入了叶家。 叶老爷子见他是个男孩,也没有母亲了,可怜他,就让他进了叶家,让叶谨好好待他。 可是叶谨是什么人?一生都在维护自己的名声,而且心狠手辣,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任何的污点,而叶辞,现在就成了他人生的污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再加上叶谨的妻子,也就是施雅,是施家家主的亲妹妹,心高气傲,哪里容得了叶辞的存在? 于是在叶谨的授意之下,她明面上对叶辞格外关照,实际上,对叶辞各种折磨,根本就拿她当做畜生一样的对待。 从小到大,叶辞就过着非人的生活,受尽折磨,只有叶谨的独子,叶冷逸,比她大两岁的哥哥,经常照顾她。 施雅骗她说,叶冷逸被郁家郁少看上了,要她去求求郁少,放过叶冷逸。 她天真地信了,跑来找郁少。郁少平白被冤枉,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就说,只要她能够接下特助段林宇的一百招,就答应他的要求。 虽然叶冷逸并没有被他看上,但是居然敢有人污蔑他,郁少怎么可能不报复? 她信以为真,就傻乎乎地答应了,所以,刚才就是那最后的一招。真正的叶辞,已经在最后的一拳下,失去了性命。 这些记忆,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一下子让她没能缓过神来。 好一会儿,她才脱离出来,接受了一个事实,她重生了! 刚才一股脑涌进来的记忆,就是她堂妹叶辞的亲身经历。 这叶谨,是她的二叔,是她最亲近的叔叔,也是在她家倒台之后,冷眼旁观的人。 呵呵,叶谨吗?她的二叔,原来是这种人!虚伪又做作,狠毒又残暴。 叶辞啊叶辞,真是傻得可以,竟然被叶谨骗得团团转!就跟以前的她,一样傻!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重生了,还重生到了叶辞的身上。 现在,她就是叶辞,叶辞就是她,世界上,再也没有叶眠这个人了! 滔天的恨意,在叶辞的眼中,熊熊燃烧!既然上天没有舍得让她死,那就别怪她,把安城搅得天翻地覆! “滚!” 森寒的嗓音再度响起,让叶辞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来神。 忍着身上的剧痛,她撑着手肘,艰难地坐了起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他坐在昏暗里面,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身上包裹着一股浓烈的戾气。手中夹着一只明明灭灭的烟,点点的星火的昏暗中闪烁着,朦胧的白色烟雾升起,恍惚有些不真实。 头微微下垂,微弱的灯光在额头上投下一片剪影,依稀可以看得出他的轮廓棱角分明,下颌线流畅地延伸至锁骨。一双幽深的眼眸,透过眼前的一点碎发,直直地落在了叶辞的身上。身上笼罩着强大而冷硬的气息,在昏暗中更显高贵与禁欲。 侧过头,在她旁边站着的,正是他的助手段林宇,也就是之前把叶辞打死的那个男人。 虽然是一张清秀帅气的脸,却带着一股狠厉的气息。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等主位上的男人一声令下,就可以把她碎尸万段。 “郁少,一百招我也受下了,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的要求了?” 叶辞从地上站起来,每动一下,就牵扯着她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让她浑身都处于一种剧烈的疼痛当中。 可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紧握双手,咬着牙让自己站稳,不卑不亢地与那个男人对视。 她知道,这是她翻身的唯一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要么生,要么死! 郁子秦身上的气息更加森冷,随意地弹了弹烟灰,动作都高贵如同帝王,一摆手,段林宇就伸手,掐着叶辞的衣领,把她按在了墙上,用力非常大。 她听到郁子秦吩咐段林宇,说:“把人解决掉。” 嗓音平淡,但是寒意四射,就这样判了她的死刑,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死亡再次逼近她,让她退无可退。 一想到才重生,就要再次面临死亡,叶辞焦急,咬着牙,费劲地发出声音,嘲讽道:“原来郁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原本已经准备站起来的郁子秦,又坐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里面藏着化不开的冷意。 “段林宇,放开他。” 段林宇立即松手,她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撑着墙站了起来。 第2章 你是谁 少年单薄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那儿,倒让郁少来了兴致。 来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被打了一顿,忽然就换了一个性子。 随意地掐灭了手中的烟,他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尽显贵气。咚咚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敲在了叶辞的心上,她的眼中,那个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近。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她的下巴被人抬起。郁少修长的手指,轻轻碰着她的下巴,微微附身,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不自觉释放出的威压,让叶辞的手心都在冒汗。 下巴被他冰凉的手指抬起,叶辞只觉得这个人好冰冷,冰冷得不像是一个人,像是一个金属的物件。 但是同时,他也是安城大家族都很忌惮的人物:郁子秦! “一百招,我已经接下了,郁少难道不应该答应我的要求吗?” 叶辞的眼中没有毫畏惧,直视着他犀利的眼睛,同时也诧异于这个男人的帅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五官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宛如上天精心雕琢,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他的帅气。只是眼中的寒意与隐藏着的暴戾,让人望而生畏。 郁子秦,曾经的叶眠的未婚夫,只是从未见过面,她的一家,就已经遭人陷害,惨死郊外。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很可惜,我并没有看上叶冷逸,何来放过?” 阴冷的眼睛,盯着叶辞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怔楞,那一股子戾气,收敛了些许。眼中的嘲讽,却不加掩饰,在明晃晃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郁少答应的是,我接下你助理的一百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可是我并没有说这个条件,是放过叶冷逸!” 叶辞不知道郁子秦气息的改变是因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啧。” 郁子秦轻笑,低沉的嗓音落入叶辞的耳朵,一双探究的眼眸,紧紧盯着叶辞这一张苍白且倔强的脸。 可真会扣字眼,来的时候说的是求他放过叶冷逸,现在就凭他让打人的时候说的是“答应她的条件”,现在就扣着这个。 这人耍聪明,耍到他的头上了。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出人意料的,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俊美的脸庞,足以让人晃花了眼。 “我要你护我安全,借我势力!”迎着他审视的眼睛,她一字一句说道。 “你有什么资本?我从来不养闲人,阿猫阿狗都有让讨我欢心的本事!” 郁子秦的脸,离她的脸更近了,好似想要通过这一张皮相,探究到她灵魂深处的东西一样。 叶辞见这样,暗道不好,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以叶辞的身份和郁子秦谈判,马脚太多,难免引人怀疑。 所以她对着郁子秦的脸,露出一抹痴迷,果然见郁子秦像是碰到了垃圾一样,一把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粗暴地扔了出去。 这样的后果,比她想象的要惨一些,没想到郁子秦是这么粗暴的人。 “咳咳咳!” 五脏六腑像是被摔碎了一样,叶辞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已经散了架,借着仅剩的一些力气,她撑了起来,就看到郁子秦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碰到过她的手指,脸上的表情很厌恶。 心中一阵疼痛,何时曾有人这样厌恶过她?随即释然,这样不是更好吗,也更加安全。传闻郁家大少喜好男色,只有不被他看上,才会有机会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握紧了拳头,她忍着心口的钝痛开口:“我是黑客,可以帮助你做事,只要你帮助我得到我想要的!” 话音落下,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面,郁子秦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然后侧头吩咐林宇拿过来了一台电脑,粗暴地将叶辞拉到了电脑前。 叶辞被这样粗暴的动作弄得很疼,但是没说抱怨的话,而是一声不吭地打开了电脑,然后,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操作着,行如流水。 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焦急地敲门。 “少爷,客厅的电视上忽然开始放映着最近的新闻,可是我们没有开电视啊,想去关掉,可怎么也关不了,跟见鬼了似的!” 佣人进来之后,弯着腰慌忙地禀告着这件事,颤颤巍巍的,生怕惹恼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少爷。 “没事了,你下去吧!” 郁子秦挥了挥手,让佣人下去了,看着卡叶辞的背影,眼色沉沉。 在佣人关门的一瞬间,郁子秦就上前一步,一下子抓住了叶辞的衣领,让她不得不被迫仰视着他。 “你是谁?” 阴沉沉的声音,让人一时间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不能在这个时候触怒他。 “我是叶辞,叶眠的堂弟,这些,都是她教我的。”这个时候,大概只能搬出她原来的身份,来救场了。 叶辞面不改色,只是她泛白的手指出卖了她紧张的心情。 郁子秦倏然放开了叶辞,不是她,眼前的人,不是她。 那个少女向来狂妄嚣张,自是才高八斗,谁也瞧不上,眼中何曾有过他? 眼神里面,竟然有一丝落寞,划过得极快,可叶辞还是看到了。叶辞不禁诧异,他竟然会落寞?他在失望的是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她和自己的堂弟有什么交集。”清冷的嗓音,充满着质疑,对于叶辞的话,多半是不信的。 叶眠干了些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回来的这一段时间,他花了很大精力,调查清楚了她的一切,从没有见她与自己的堂弟有什么接触。 “谁说一定要有接触的?她是黑客高手,我也会一点点,我们一般都是在网上聊天。” 叶辞的一颗心悬得高高的,表面上看起来很肯定,实际上只是在故作镇定,指甲一直在悄悄掐着自己的手心,生怕他看出来自己说谎。 郁子秦盯着她看,犀利的眼神让她快要扛不住,沉默良久,终于是缓缓开了口,“我答应你。” 第3章 你叫我什么 她在赌,赌郁子秦对叶眠的认知,赌他对叶眠这个未曾见面的未婚妻是否有一点了解。 如果有点了解,就会知道叶眠是个黑客高手,网上聊天不是不可能的。 赌赢了,就是生,赌输了,就是死! “那你就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随着郁子秦毫无感情的话音落下,她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掌心里面,早已被汗水打湿,带着深深的指甲印。汗水,也湿透了她遍体鳞伤的身体,犹如从水里面打捞出来的一样。 她捡回来的一条命,终究是被留下了。老天对她,终究是仁慈了一会。给她这么悲惨的上辈子,又给她一个新的开始。 郁子秦说完那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目光都没多放在她的身上。 他一走,空气中强大的压迫感,也消失不见,呼吸起来,也顺畅多了。对于现在的叶辞来说,即使胸腔里面弥漫着剧痛,只要能呼吸,那都是美好的。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就有机会掀开那一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 “叶少爷,这是我们少爷的联系方式,从现在起,会有人保护你的安危,有什么事,打电话就行。只是请你不要没事打电话! 在我们少爷需要你的时候,也希望你随叫随到。所以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段林宇站在叶辞的面前,递给叶辞一张烫金的名片。态度恭恭敬敬,语气又带着浓浓的警告,挑不出任何毛病,好像刚才打自己的不是他一样。 “我知道了,谢谢。” 神情淡然地地接过了名片,叶辞随意地放在了兜里,朝着门口走出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千千万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身体,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这是她的骄傲! 一出别墅,她再也支撑不住,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脑袋磕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一点知觉,就是疼。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永远不会忘记。当爸妈出事的时候,她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说她有精神病,她每天都被强迫着注射各种各样的药品。 那些医生,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一个一个地,俨然把她当成了小白鼠,发明了什么新的药品,都往她的身上注射。 几个月的折磨,在她的心底,深深地刻上了痕迹,不可磨灭。 来自心底的恐惧,让她猛地睁开眼,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 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平的,绷带还在。 刚一进门的医生,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病人,坐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心口,神情恍惚。 和颜悦色地走过去,“小姑娘,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快躺下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检查检查。” 叶辞听到他的称呼,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就射向了他,眯了眯眼,冰冷的嗓音响起: “你刚刚叫我什么?” 医生被她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头皮有点发麻,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的眼神,怪渗人的,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老成与威慑。 “小姑娘……” 一开口,叶辞的声音拦截住了他,眼神更加冷厉, “你再叫一遍?” 那种阴森森的嗓音,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滑腻冰凉的蟒蛇,从他的脚上,一直往上爬,浑身止不住地泛起鸡皮疙瘩。 硬着头皮,他改了称呼: “小少爷,我来……给你检查身体。” “好的,谢谢医生。” 左枝淡淡的应了一句,靠在床头,乖乖地等着医生过来。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瞬间就收敛得一干二净了,医生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一点冷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他的一场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要是刚刚他不改口,这个小姑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没有看到,叶辞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巧锋利手术刀,在他改了称呼之后,从床缝悄悄滑了下去。 医生检查的时候,叶辞乖乖地配合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起来乖巧无比,人畜无害。 “你身上的伤很严重,伤到了骨头,需要修养很久。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要及时补充营养!” “还有,最近千万不要做任何剧烈的运动,不然会拉开旧伤,导致伤口愈合不好!” 医生没嘱咐一句,叶辞就点点头。 “咔哒~” 门被打开,叶辞下意识地望去,见到了段林宇。 “怎么样了?” 段林宇开口询问医生叶辞的情况。连询问病情的时候,他的脸都是板着的。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这个小……” 医生刚想开口说小姑娘的时候,就接触到了叶辞警告的眼神,立即改口道: “这位小少爷伤到了骨头,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行。大概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正常行动了!” “没死就行。” 段林宇一脸淡然地说出这句话,对着医生点了点头,让他出去了,走到叶辞的身边,一言不发地把手里面的粥和包子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转身出去了。 “自己吃。” 整个过程,看都没看她一眼,颇有些不屑和冷淡。 叶辞也没有说一句话。是他们把她打成这个样子的,所以就算是知道,郁子秦救了她,她也不会说一句谢谢。 更何况,他们只是觉得,她只要没死就行,其实,就算是死了,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吧? 呵,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的身份,确实已经轻贱到这种地步了。 在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的时候,前面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最近的新闻。 她本想换个台,却没找到遥控器,电视里面的女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面,她找遥控器的动作一顿,恢复了吃东西的姿势。 “据悉,叶氏集团的掌权人,叶阳的千金,叶眠小姐,于两日前凌晨,已经身亡。 第4章 天才少女的陨落 知情人士透露,叶眠小姐在其十八岁生日那一天晚上,被其父母从精神病院劫走,在逃往郊区的路上,车毁人亡。一家三口,无一幸免,全部粉身碎骨。 曾经辉煌的叶氏集团,竟然涉及到了走私毒品,让人唏嘘。没想到颇负盛名的叶氏集团,表面上做着公益活动,暗地里干着伤天害理的事! 虽然他们已经身亡,但是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关注。这样重大的事情,我们应当引起重视,切勿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惜的是,作为安城众所周知的天才少女叶眠,在她的生日那天,终究还是陨落了! 轰动一时,却被自己的父母气出了精神病,最后,又被自己的父母拉着殉葬!生在这样的家庭,是她的不幸,但是我们相信,她会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的!” 在主持人的背后,是一张血肉模糊,被打了马赛克的图片,她知道,那是她和她父母的尸体。 电视里面的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可是叶辞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的父亲一定没有碰那些东西的,他那样刚正不阿的人,怎么会和违禁品扯上关系?一生都坦坦荡荡的,绝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她叶眠!没有精神病,她正常得很,那些狗屁的医生,是趁她不备之时,给她扣上的莫须有的帽子!他们这样道貌岸然地抨击她的父母,为她惋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底是谁陷害他们?他们一家,一向为人和善,到底是谁? 要不是她大意,没有注意到父母公司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被暗算?真是愚蠢!聪明一世的她,竟然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父母! 她发誓,她一定要让那个陷害他们一家惨死的人,死无葬身之地!要让他们,跪在爸妈的坟前,忏悔! 叶谨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凶手,不然怎么会在被叶氏集团爆出来这件事的时候,袖手旁观? 当初她忙着找人救她爸妈,被安上精神病的帽子的时候,那些医生,好像就和叶谨有关系。 除了叶谨,也就郁家有那个能力,给他们一家扣上罪名了,但郁家与叶家有婚约,这只会让两家共赢。 手中的塑料勺子,“啪”地一声,在她手中断裂,碎屑落在了温热的粥里面。 晶莹的眼泪,沿着脸颊滚落,从下颌流进脖颈,她只觉得阵阵寒冷,从心底蔓延到四肢,寒冷得无法动弹! 通红的眼睛,滔天的恨意,灼灼地盯着电视,好似要把屏幕烧穿。 她多么想冲上去,告诉他们他父亲是冤枉的,想告诉他们,她没病,可是她不能。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她没有任何权利,所以,她只能忍,忍到不用再忍的那一天!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她不会放过! 很快地调整好了心情,她吃了很多东西,胃口很好。 每一天医生来检查的时候,她都很配合,让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一周后,感觉身体没有大碍之后,她就出院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郁子秦在这期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估计也觉得看了碍眼睛,给钱的时候,倒是很大气,丝毫不手软。 把郁子秦给她的黑卡放好,她穿回了最开始穿的那一套洗的发白的旧衣服。在她住院的时候,她请求热心的小姐姐帮忙她把衣服洗干净了的。 她按照记忆,从后门进了叶谨的别墅。 她二叔这里,她以前也来过,二叔对她也颇为照顾,宠爱有加,她也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尊敬的长辈。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冷血动物,果然不能只看表面,要不是她变成了叶辞,估计也不知道这回事。 既然叶谨是个道貌岸然的人,那么她父亲的死,多半和他有关系?毕竟,当初他们家出事的时候,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家出了事,受益的,就是叶谨了! 掌权人没有了竞争对手,才能彻底在安城站稳脚跟。 心思百转千回,她决定要留在叶谨家好好观察,找线索。 一进门,路过客厅的时候,就被叫住了。 “叶辞,站住!” 发话的是坐在沙发上的叶谨,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叶辞停了下来,垂头不语,眼神悄悄地观察着这个房间里面的人。 叶谨长得温文儒雅,和她的父亲长得有七八分像,带着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透露出一股子书香气息。俊郎的脸,让人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多,快五十了。 在他旁边的,就是他的妻子,也是施家家主的亲妹妹,施雅。比他小十岁左右。一张标准的美人脸,很是精致,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再过去一个,就是施雅的表妹,施小柔了。 鹅蛋脸,樱桃唇,葡萄眼,细腻嫩滑的肌肤,白得像雪,也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只可惜,在施雅的旁边,她光是气质就输了一大截。 叶冷逸不在,这个时候了,估计是在楼上书房学习吧。这坐着的三个人,都是恨不得她立即就去死的主儿,眼神要是可是杀人,她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三人看她的目光,如出一辙,嫌恶怨恨,犹如看到了垃圾。 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寒芒,她一副乖巧的样子,任凭他们发落。 “一周不回家,叶辞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你不好,所以故意给我们添乱,找不自在?” 最先开口的是施雅,说出的话是关切的话,只是,表情并不是,连假装的关心都没有,想来也是习惯了。 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子责怪埋怨的意味。虚假的关心应该都算不上,怕是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想找个发泄桶而已。 她就是她眼中的发泄桶,只要不高兴了,就数落一顿。 “呵呵,听说是去找郁少了,命还挺大,居然活着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们会得到要为他准备棺材的消息呢!回来了,我们连这一笔钱都给省了!” 第5章 郁少说 在叶辞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施小柔就平淡又嘲讽地说出了这句话,高傲不已。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不知道郁少是什么人吗?要是惹恼了他,我们都会被你害死的!” 施雅优雅的脸上,浮现了愠怒,紧皱的眉,昭示着她现在的不满,其实也不是担心,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撒气的机会而已。 叶辞的存在就是她头顶的绿帽子的象征,偏生叶老爷子又说了让他们善待叶辞,想赶走都不行。 “是啊,你怎么会回来的?是不是已经惹恼了郁少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惹了一身麻烦,来找我们解决!我们才懒得管你,要是出事了,你自己扛!” 施小柔也适时地补充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做作,到底还是没有施雅会控制表情。话里话外,都在说叶辞只会惹麻烦。 叶辞知道,他们想问的,其实是她怎么没有死在郁子秦的手里?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不就是为了让她被重新送到郁少手里,然后最好死掉吗? 她一声不吭,站在那里,被碎发遮掩住的眸子,冷冷地看着施雅和施小柔两人表演。 “叶辞,谁给你的胆子,去招惹郁少的!” 叶谨也听明白了为什么叶辞会一周都没有回家,想到他竟然敢去招惹郁少,就一阵烦躁。 郁少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要是叶辞惹出一点事儿来,真不好解决。“啪”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带着怒气。 叶辞身体被这一拍,吓得狠狠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我……我……” 声音像蚊子一样瓮声瓮气,我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让叶谨更生气了。 “你什么你!说!谁让你招惹的郁少?” 一个烟灰缸,被叶谨扔了过来,叶辞瞥见了,也躲得过,但是她硬生生地受了这一烟灰缸。 坚硬的棱角,砸在她的额头,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淌到了脸上,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叶辞的鼻腔。 垂眼看着地上躺着的烟灰缸,眼中布满了冷意,双手抱着手臂,身体害怕地颤抖着,往后退了退, “是……是夫人,她说冷逸哥哥在……在郁少那里,让我……我去救他!” 叶辞颤抖着身体,声音带着哭腔,语不成调,颇有些可怜的味道。 “叶辞,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你是觉得我不应该关心你,嫌我多事了吗?” 施雅马上就反驳,在接触到叶辞抬头时,看她的眼神的时候,竟然没有来由的一阵心虚。 一晃眼,叶辞还是那一副怯懦的样子,畏畏缩缩的,她刚才应该是看花眼了,才会觉得叶辞的眼神有点可怕。 叶谨凌厉的眼神,落在了叶辞的头上,带着怒气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 “叶辞,你还说谎!”一句话,就给叶辞判了死刑,站在了施雅他们的那一边。 叶辞蹲了下来,抱着双膝,瑟瑟发抖,颤巍巍地说: “没……没有,真的……是夫人让我去的,郁少说……让我小心点,下次长点心,不再被骗了!” 叶辞哆哆嗦嗦地说着,身体恨不得抱成一团,本就单薄的身影,蜷缩着,小得可怜。 叶谨捕捉到了后面的那一句“郁少”,原本凌厉的眼神,突然变了。 “好了好了!可能是我错怪你了!你母亲不会这样做的,你应该是听错了!郁少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说让我有事,就……就去找他……” 叶辞吞吞吐吐的,很是畏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谨见她这个样子,耐心耗尽,也没有想要继续说话的欲、望了,随意地敷衍着: “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就好好休养吧,等改天,上门感谢郁少的恩情!你现在上楼换身衣服吧,你看你穿的这一身,都是什么东西,太差了!叶家不是养不起你,不要穿这些衣服来委屈自己!” 和善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可是听起来还是那么冰冷无情,但是比起他之前一句话就给叶辞判了死刑,听起来要好得多。 呵呵,至于这态度的转变,只能是因为那一个郁少。亲生父亲?她真的没看出来,倒是看出来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好的父亲!” 叶辞站了起来,用衣袖随便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液,逃命似的跑上楼,差一点被绊倒,背后传来嗤笑声。 叶辞快步走上楼,眼中的冷意不再掩饰。不禁在心里冷笑,原来这才是她亲爱的二叔还有二婶的真面目吗? 脑海里面的记忆,没有直接看到,来得鲜明。 她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吗?要不是她说出了郁少,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她这次?一定又是半死不活吧? 转角之后,靠在墙上,依稀能够听到楼下传来的说话声。大概就是关于施雅骗她去找郁少的事情,叶谨说了她几句。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啧,没事的,不着急,慢慢来,这只是一个热身,论演技,她相信自己。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房间的全貌,准确地来说,这不是一个卧室,只是一个被嫌弃的小空间。 这里以前是杂物间,堆放了许多不用的东西,满是灰尘,在叶辞来了之后,这里就“特意”给了她做卧室,连打扫都没有打扫。 一个狭窄的房间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不要的东西,在窗户那里,放着一张小床。 拥挤的空间,幽闭沉闷,几缕阳光从窗户撒进来,可以看到空气中放肆地飞扬着的灰尘,有一种抑郁的氛围,人待久了,心里越来越闷。一股阴冷,压抑在这寂静之中。 这里,连佣人住的房间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她这个叶家的私、生子,过的日子还不如叶家一个普通的佣人。 沉默着看了十几分钟,回忆了一遍在这个小房间里面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叶辞的眼中划过一道暗芒,转而退出了那个房间,直直地朝着三楼叶谨的书房走去。 第6章 换个房间 “扣扣!”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规矩地等在门外。 “进来!”里面传来叶谨沉稳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房正中央的叶谨。 豪华大气的装潢,琳琅满目的书籍,最高端的配置,书香气息中夹杂着金钱的奢华,这个书房,不是一般人能够装修得起的。 叶谨带着眼镜,坐在电脑前,温文尔雅,看起来很容易亲近。只是真实的他,是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些都只是他的外皮而已。 叶谨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不耐烦,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欢迎这个儿子,已经到了看到就觉得心烦的地步了。 “你来干什么?” 叶辞连忙垂下头,怯懦不已,站在门口,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我……我想换个房间。” 叶辞的声音很小声,小声得几乎听不见,颤抖着的声音,无不昭示着她现在在害怕。 蚊子一样的声音,真的很让人心烦,叶谨真的是厌恶死了他这个模样。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很排斥的事情,还这幅窝囊废的样子,没一个人会喜欢。 “难道我们给你安排的房间,你不满意吗?” 叶谨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和善,那股不耐烦,被掩饰得很好。他口中的房间,根本就算不上卧室。 “不是……好……可是,郁少说改天要来看我,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太过特殊,所以想要一个普通的房间。” 叶辞的两只手紧握在身前,有点颤抖,脚尖相碰,整个过程,连抬头都不敢,说话更是小心翼翼。 “你说郁少会来看你?” 叶谨的眼睛眯了眯,忽然和气了不少,紧紧盯着她单薄的身子。 “嗯,他说有时间就会来。”叶辞点了点头,乖巧地站着,仍是局促不安的样子。 叶谨忽然觉得叶辞顺眼多了,思量一番,和颜悦色地开口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换一个房间吧,在你哥哥的房间的左边,那个房间现在正空着。你今晚就搬过去,需要人手的话,直接使唤佣人就行。 缺了什么,直接跟你母亲说就可以了,她心好,都会满足你的。不要不好意思开口,都是一家人! 还有,看你身子这么单薄,营养不良似的,最近好好补一补,也买点新衣服,不然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叶家亏待你了呢!” 一席话说得义正言辞,活脱脱的一个慈父的样子,俨然很关心这个儿子。做戏,他做得也不少了。 “好的,谢谢父亲!”叶辞的语气上扬,显而易见地开心,然后迫不及待地出去了,很小家子气。 看着她急切的身影,叶谨脸上的和善早已不在,转而变成了一脸冷酷的模样。 书房的隔间被推开,施雅走了出来,顺势就坐在了叶谨的腿上,一双细嫩的手搂上他的脖子。 叶谨的大手,环在了施雅的腰间,温柔地垂头看着怀中年轻貌美风情万种的妻子。 “老公,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啊?你是不是接受他了?你是不是忘了他的来历?” 她以前那么折腾,都没能把叶辞赶出去,还不得不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糟心。这要是叶谨开始重视这个人了,那以后就只能看着,什么也不能做了。 这么大一个挑衅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还得真的给供着,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施雅委屈地嘟着小嘴,精致的脸颊带着一点恼怒的红晕,红唇散发着诱人的光芒,撒娇的语气,让人很难自持。 叶谨在她唇上吻一下,才带着笑意开口,“他现在和郁少扯上了关系,不得不重视,还有老爷子那边,我们也不能直接把人做掉。” “谁知道他是不是撒谎?谁会那么容易就从郁少那里回来啊?我听说前不久,他有个合作伙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他不惜花了大价钱,硬是把人送进去了,十几年呢! 叶辞有什么能耐从他的手底下逃脱?就算是真的,从郁少那里回来,说不定给我们带来了麻烦!” 施雅的一只手已经滑倒了叶谨的胸膛,慢慢地画着圈。声音里面都是委屈,不满地撇撇嘴,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叶谨一把抓住她花圈的手,原本温柔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冷意与狠厉: “施雅,你要是再做这样愚蠢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施雅的手被他抓痛,轻呼一声,往叶谨的怀里蹭了蹭,她带着几分哭腔说: “老公,你抓痛我了,我不是说了吗,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可惜叶谨抓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俯**,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你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不是我纵容,你以为你能这么成功吗?你要折磨他,我不管,但是要是给我带来了麻烦,后果自负! 你跟着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不,要,给,我,惹,麻,烦!” 如同情人般亲昵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如同在她的头顶浇了一大盆冷水,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叶谨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他不会爱上任何人,他也是一个精明的人,即使她爱他,也没有任何特权。 同时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能力也不如他孪生哥哥叶阳,怪不得叶阳还在的时候,别人都瞧不上他。 可她就是爱这个人,愚蠢又天真。 眼中的娇羞早已消散,她有点畏惧地服软: “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你相信我好不好?” “最好如此,我是有多么不近人情,你看看叶阳就知道了的。” 他湿润的唇,落在她的耳根,抬起她已经被捏得通红的手,深情地落下一吻。 一副儒雅的样子,做出的事情确实截然不同。最开始她就是被这幅样子迷晕了头,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施雅闭上眼睛,所有的情绪被掩藏。她当然知道,虽然不清楚细节,但还是知道他害了他亲哥哥一家,况且他亲哥哥一家对他是真的好。 这样的人,已经不止是不近人情了。 第7章 人住的地方 走出书房的叶辞眼神冰冷又嘲讽,直接就朝着三楼的那个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果然是上等的房间,就算是平时没有人住,也是有人定期打扫的,相比起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里,才是能住人的地方。 径直地朝着kingsize的大床上走过去,叶辞躺在了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放松着。 她不会亏待自己,不管什么时候,物质上都要满足自己。更何况,这是她该得到的。 “小野种,谁让你进来这里面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她的耳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突兀不已。 皱了皱眉头,叶辞从床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声尖叫的,很夸张的女人。 这是叶家的一个女佣,和施家沾了一点亲戚关系,所以平时在别墅里面,地位也是很高的,这就让她找不准自己的地位了。 在叶辞面前,她就像是主人一样,动不动就打骂侮辱,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还带着其他的佣人一起欺负,以欺负她为乐。 “说啊,你个野种,谁让你进来的,快给我滚出去!别脏了这里!” 她放下手里收拾的东西,手插着腰,恶狠狠地指着坐在床上的叶辞,比看着垃圾还要恶心,一口一个野种。 叶辞听到她的称呼,眼神越发寒冷,凌冽的目光看着双手叉腰的她,一言不发。 女佣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害怕,头皮不自觉地发麻,后脊窜起一股凉气,直冲着头顶,心都跟着颤了颤。她这个眼神。真的很可怕,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看什么看?快给我滚出去!要是老爷怪罪起来,你就得死无全尸,别怪我没提醒你!” 硬着头皮,女佣声色俱厉地大声吼着,这个野种不过是一个野种,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对象,她为什么要怕他? 再加上她可是施家的亲戚,在这个野种面前,高了不止一个等级,施家本来就恨不得这个野种马上就去死,她这是在做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儿,她忽然就有了底气,仅存的那一点害怕也烟消云散,高傲地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叶辞。 “野种?若是我说,这是父亲让我上来的呢?” 叶辞浑身散发着寒气,嘴里吐出冰凉的话语,没有一点温度,大早上的,房间里面的温度不知不觉降低了很多度。 一股极具压迫的气息,环绕在叶辞的周围,她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带着死亡的气息,目空一切的狠厉,还有嗜血的杀戮。 女佣被这强大压力震慑得站立不稳,莫名恐慌叶辞的这种眼神,一下子就摔倒在地,就像是有人抓着她的喉咙,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在窒息的边缘徘徊。 在叶辞的面前,她不由自主地对她感到恐惧,不由自主地想要屈服在她的威压之下。什么时候,这个野种,竟然给她这种感觉了?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叶辞马上就收回了释放的压力,眼中变得惧怕,浑身团成一团,蜷缩在一起,颤抖地看着女佣。 “你……你别这样骂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佣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指着叶辞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野种,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术!你这个不详的野种,我一定要把你从叶家赶出,让你流浪街头,最好被打死!” 女佣红着眼,实在是气不过,就跑上前疯狂地拉扯着叶辞,长长的指甲在叶辞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明显的划痕。 这些划痕,和以前旧的伤痕交叠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你在干什么?” 一个长相清秀又帅气的男孩子,一把拉开了疯狂的女佣,护在了叶辞的面前,不善地看着女佣。 “这个野种有妖术!他是个祸害!少爷你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被他给迷惑了!他又妖术啊!” 女佣指着叶辞,神情愈发激动,大声怒吼,面目凶猛狰狞。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少年并没有听进去女佣的一个字,他只看到了这个女佣又在欺负叶辞,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少爷!他真的不是个好人,你快过来,免得受伤!” 女佣急了眼,这个野种真的不是个好人,少爷离他这么近,会有危险的! “我说然你滚!你听到了吗?要是让我知道再有下次,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叶冷逸的声音又针对了几分,狠狠地瞪地看着女佣,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一句都不相信。 女佣只能灰溜溜地出去了,少爷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说再多,她直接会被赶出去的,心中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妥协。 在出门之前,她又对上了叶辞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又是那种可怕的眼神,弑杀,挑衅。 可是她却不敢再多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逃命似的逃出了这个房间。因为叶辞张了张唇,分明就是在说:真想杀了你。 “弟弟,你没事吧?” 叶冷逸关切地看着叶辞,拉着她受伤的手,眼里面满是心疼与自责。 “哥哥,你来了啊?” 叶辞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一脸乖巧,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着哥哥,让他心里又软了几分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乖巧又令人心疼的弟弟了。 “对不起,我又没保护好你,她又欺负你了!” 叶冷逸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无奈,每次只要他不在,家里面的佣人就会变着法儿地欺负叶辞。 不管他怎么警告,他们依旧是明目张胆的,因为他的妈妈纵容他们欺负叶辞,就算是他想要阻止,也是有心无力。每次看到叶辞身上满是伤痕,他虽然心疼,却也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保护。 “哥哥,我没事的,都习惯了的,你不要自责,我皮糙肉厚,这点不算什么的。我的身体,我知道怎么样,说没事就是没事。” 第8章 哥哥 叶辞仰着头看叶冷逸,嘴角扬起甜甜的微笑,一副没关系的样子。这个少年,长得很帅,和这个身体,也就是原来的叶辞,长得很像。 干净利落的短发,白皙的脸庞,说他们是一母同胞也会有人相信,只是叶冷逸的脸,更加健康,不像她的脸,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下凹着,棱角更加突出。 对于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哥哥,叶辞第一眼看去,就产生了好感,虽然不多,因为他的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心疼,那关切,不似作假。 他是真心的喜欢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吧。很可惜,他的弟弟,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他所谓的弟弟了。 叶辞的笑脸看在了叶冷逸的眼里,就变成了为了安慰他的笑脸,还有她说的早就习惯了,让他心里一阵抽疼。 明明身上流着相似的血液,他是被所有人宠爱的小少爷,而叶辞却只能天天被欺负。 叶辞安慰他的笑脸,更是让叶冷逸在心里发誓,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全力保护叶辞。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叶冷逸把她抱在怀里,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失落。心里面在想,要是她也是施雅亲生的就好了,那样他们就都是尊贵的小少爷了。 “哥哥,疼~” 叶辞咬着下唇,忍耐着开口,叶冷逸马上就放开了她,一脸懊悔,“对不起,是我激动了!这么严重,我给你上药!你等着!” 说吧,便放开了叶辞,马不停蹄地出门去,应该是去拿药了。 叶辞望着他着急的背影,一时间有点怔楞,心里面有一个地方变得柔软。但是她知道,那并不是她,而是因为以前的叶辞。 叶辞,是真心喜欢这个哥哥的吧,不然也不会信了施雅的话,傻傻地跑去找郁子秦。 不一会儿,叶冷逸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过来了,迅速打开医药箱,他给叶辞小心翼翼地上着药,一边上药,一边说: “下次要是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还手啊!不要就站在那儿让他们打,知道吗?就算打不赢,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看着叶辞满是伤痕的手臂,新旧交替的伤痕布满了,怪可怕的,他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是心疼。 上完药,又给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看到额头上的大口子的时候,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可是,要是我还手了,他们会打得更狠的。”叶辞小声地回答着,怯懦的眼神看着叶冷逸的脸。 她说的是实话,就凭这个弱鸡的小身板,连一个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一帮了。反水的话,只会换来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 叶冷逸的动作顿了一顿,仔细一想,她说的很有道理,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那你就躲远一点,看到他们就躲起来,知道吗?躲起来他们找不到就不会打你了。” 轻柔的语气,就像是害怕吓到叶辞一样。 “嗯,知道了,谢谢哥哥!” 叶辞乖巧地点头,扬了扬嘴角,很是可爱,柔软得毫无防备。 叶冷逸看到她这个样子,既是心疼,又是喜爱,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为什么他就保护不了呢? 叶冷逸给她上完药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弟弟,你这一周去哪儿了?妈说你去找郁少了,是真的吗?” 叶辞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否认道:“没有!我就是去同学家玩了几天,一时间忘了回家,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这个借口拙劣不堪,主要是看听的人是怎么想的。 “真的?” 叶冷逸眯了眯眼睛,有点怀疑,因为他发现,其实叶辞的身上,有很多最近才新添的伤口,好像还挺严重的,他应该是受了重伤。 “真的,你就不要担心啦!我没事的!嘿嘿!”叶辞露出八颗牙齿,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摇着尾巴。 “那好吧,你好好休养,一定不要再受伤了!” 叶冷逸受不了她这幅撒娇的样子,摸了她的头,帮她顺了顺头发,柔软的短发,让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如果再养得白一点,肯定会很好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个机会? “知道啦,都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那你记得好好休养啊,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一定记得跑,然后躲起来!” 叶辞连忙应着,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听到叶辞说,叶谨让她住到这个房间,叶冷逸就很兴奋,因为叶辞终于不用再住在那个不能算是房间的房间里面了。 不顾叶辞的反对,他风风火火地给叶辞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从生活用品,到学习用品,每一样都没有落下。 他有的,他通通想给叶辞买,不想亏待了叶辞,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然要抓紧了。 最重要的是,他给叶辞买了手机,然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在了第一位,备注:亲爱的哥哥。 叶辞看到这个备注,眼神闪烁着,只说了一句谢谢,就欣然接受了。她现在,就需要这些东西,要是有人个给她当做免费的劳动力,她当然是不拒绝,花的是叶谨的钱,她也不心疼。 整个叶家对她的态度,也因为她住进了叶冷逸的隔壁,悄然改变了,至少是在明面上有了很大的改变。 叶谨总是一脸慈父的样子看着她,旁敲侧击地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关于郁子秦的事情,只不过每次都被她打太极挡了回去。 施雅也没有在明面上说过她什么坏话,虽然还是看她不顺眼,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骂什么。 连佣人们,对她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叫她的时候,一口一个辞少爷。 只是在暗地里面,依旧是以前那样,叫她野种,议论着她有如何如何恶心,还有的叫她“疯少爷”,各种嘲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多么看不起她。 这些她都知道,不过就当做没有听到,因为没有必要,迟早他们都会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9章 要上学 叶辞一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吃饭,但是今天,她决定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餐桌上,他们一家人还没有开动,正要吃早餐,当看到自楼梯下来的叶辞的时候,施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不善地问她: “叶辞,不在房间里面吃饭,你下来干什么,回去吧。”明显就是不欢迎她,话里话外都在赶她上楼去。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这个野种下来干什么?真是扫兴! 施小柔也在,目光就像是x光一样上下扫描着她的浑身上下,在看到她那一张脸的时候,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又变回了厌恶。 “弟弟来了?快过来坐吧!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一家人不就是应该一起吃饭吗?” 叶冷逸看着站在楼梯上很害怕的叶辞,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就让她坐过来。他很少不顾施雅的意愿,邀请叶辞。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能明显感觉到,家里面的人对叶辞的态度不一样了,他或许可以尝试,让大家都接受叶辞。 施雅埋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嫌他多管闲事,然后看向了主位上的叶谨,让他做决定。 “来了就坐吧!”叶谨看了一眼叶辞,还是点了头,看不出心情好还是不好。 女佣见状,赶紧又拿了一副新的碗筷过来,感受到施雅不善的视线,女佣一直在心里埋怨叶辞,可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叶辞乖乖地朝着叶冷逸的旁边坐了过去,低着头拿起了筷子和碗。整个吃饭的过程,叶辞都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一眼。 餐桌上的氛围,在叶辞来了之后,就陡然变了。从最开始的其乐融融,变成了压抑,其实除了叶冷逸,没有一个人欢迎叶辞和他们同桌吃饭。 见他们吃得不香,叶辞反而吃得更香了,狼吞虎咽的,虽然没发出太大声响,但没有一点形象,惹得施小柔和施雅连连皱眉头,饭没有吃几口,就离开了。 看叶辞当着他们吃饭,真的没胃口。 他们越吃不下,她就越是舒爽,虽然现在还没有大的实力,她也照样能给他们找不痛快。 吃完饭之后,叶冷逸和施小柔去上学了,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已经开学好几周了。 叶辞没有走,就坐在客厅里面,一直垂着头,也不说话,沉默着,安静像是一个透明的人。 “你有什么事?”叶谨要是再不知道叶辞有事情说的话,他就不是叶谨了。 “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 这具身体比她真实的年龄小了3岁,也就是15岁了,正在读高一。而今天,正是他高一开学报道的日子。 叶谨这也才想起来,叶辞这年纪,该读高一了,今天好像确实是高一开学报道的日子。之前完全没注意这回事,准备让施雅随便给她找一所不好的学校的。 “你就和你哥哥读一个学校吧,我待会儿打个电话,给你安排。学校离别墅有点远,你要住校吗?” “我听父亲的。”叶辞没有抬起头,也没再多说话,任凭叶谨给她安排。 叶谨对于她这幅听话的样子,很是满意,原本是想让她住校的,免得看到她在家里晃心烦,但是一想到她竟然能够在郁少手里面活着回来,以后肯定会有用处,还是留在家里面好了。 “那就不住校了,早上和你哥哥一起去上学,我让司机送你们去。” “父亲还有什么吩咐吗?”叶辞表现得逆来顺受的,仿佛只要他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似的。 “没了,你别让人欺负了就行,叶家人的气势要拿出来。” “嗯,谢谢父亲!” 想要的结果都达到了,叶辞站起来,感激地鞠了一躬,然后就上了楼,动作迅速地锁上了房门。 回到电脑前,她打开了数据,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飞来飞去,速度快得几乎要看不见。 黑色的屏幕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随着她的动作,飞快地滚动着,眼花缭乱。 不一会儿,她就失落地垂下了脑袋,手指紧握成拳头。 还是不能破解! 叶谨的电脑,防御系统太强了,非常复杂,而且有很多误导性的东西,她怎么也攻不破,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连续好几天,她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想要破解叶谨的防火墙,但是都是无疾而终,有几次还差点触发了警报系统。 这是第一次,她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产生了怀疑,恨自己的技术还不到家。 曾几何时,她是安城里面众人仰望的存在,是传说中大神级的黑客z,大家都对她的黑客技术称赞不已,她也一直没有遇到自己的对手。 直到真正用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拿一点黑客技术,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关键的时候,派不上用途! 一拳砸在电脑桌上,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用,要是自己当初的时候,不那么骄傲,多花一点时间在练习技术上面,也许现在就不会这么凄惨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她们一家,已经遭到了暗算,一家三口,死无全尸,不知道还有没有墓碑。只要一天找不到凶手,他们一家人,就必须背负着骂名,死的不明不白的! 不行,她一定要振作起来,要是她都放弃了,那么还有谁会来帮助她呢?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打定主意,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她一定会找出真凶的,那就一步一步来吧,从最基础的开始。 刚好最近叶氏集正在黑客任务中心招募计算机高手,只用在线上接任务,她就报名了,代号为y。 说起来还是很讽刺,在他们一家还好好的时候,她父亲叶阳才是叶氏集团的掌权人,而叶谨,在那个时候,只是一个经理而已。 叶老爷子在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让位了,不干涉商场上的事情。 他的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他没有直接说把公司交给谁来管理,只是让他们两个刚成年的人,都从经理做起,谁的能力更强,谁就坐上总裁这个位置。 第10章 过往 在一年的角逐里面,叶阳胜出了,成功地当上了在总裁。在他的手里面,叶氏集团发展得越来越好,成功跻身为安城的前列,甚至在京城,也能排的上名号。 总裁做久了,总会觉得腻,这样的生活花费他太多的时间,让他不能好好陪家人,所以他就生了让位的心思。 叶阳曾经在他们面前说过,想要把总裁的位置让给叶谨,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出去玩一玩。 不仅如此,叶阳甚至还当着叶谨的面,问过他想不想当这个总裁,当时叶谨是怎么回答的?他当着整个叶家主系和旁系的面,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还垮了脸,十分不高兴,让叶阳再也不要提这件事。 他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在整个叶家面前树立了良好的形象,但是叶阳的本意就是想让他的这个孪生弟弟继承叶家,被拒绝了,虽然遗憾,但是却也一直计划着找个时间再说说的。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这个计划,他就被查出来走私违禁物,证据确凿,引起了整个安城的轰动。 当时叶氏的权力,已经逐渐转移到了叶谨的手上,叶谨不管,商场上的人,争相来踩一脚。 而她呢,也以长期吸食该物,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为由,被关在精神病院几个月,成为了实验小白鼠,受到非人的折磨。 也不知道叶谨到底跟叶老爷子那边怎么说的,让叶老爷子放了心,根本就没管这件事。 直到她的生日那天,她的父母越狱,将她救走。一家三口,却在马上就出安城的时候,遇上车祸,化为了一滩肉泥。 那个不想要继承叶氏的人,正式地接手了叶氏集团,成为了新任总裁,在大家的信任中坐上去的。 那些他曾经信誓旦旦说过不继承叶家的誓言,都化为了一句:我的哥哥出了事,我一定要帮他撑起来他的心血。 要是心里面真的有信仰,怎么会“委曲求全”?解决事情的方法,可不止这一个,但他偏偏用这样的办法名利双收。 只有在真正出事之后,才可以看清楚一个人的本来面目。她有这个机会,而她父母永远也没机会了。 出事的前一天,她爸爸叶阳,都还在欣慰地感叹,总算能让叶谨当上这个继承人了。 结果他的弟弟很有可能就是害他一家荒野丧命的凶手,该有多寒心? 叶辞对叶谨这样的人,现在实在是亲近不起来。以前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不想要亲近叶谨,现在,更加不想亲近了。 但是没有办法,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不能跟叶谨闹翻,就算是虚与委蛇,也有益于她找出真凶。 找出是谁陷害的他们一家,也要找到乐山精神病院背后倚靠的势力,也找到故意制造他爸妈越狱的那人。 她必须要待在叶家,叶谨攻不破的电脑里面,肯定有着她想要的东西。 …………… 第二日,是周二的时间,她可以正式上课了。 昨天晚上,叶谨已经告诉叶辞,她现在是盛新贵族学院高一s班的学生,书本已经给她送了过来,她直接去就可以正式上课了。 早上的时候,她是和叶冷逸一起吃的饭。也许是因为她昨天下来和他们吃饭,他们都食不下咽的原因,今天除了叶冷逸,其他的人早早地就吃了饭。 叶辞不甚在意,他们吃不吃,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要是饿死了,那就更好了。他们吃不下,她会吃得更香的。 吃完饭,就是司机送叶冷逸,叶辞和施小柔去上学。 他们三个坐在一辆车里面,施小柔坐在前面副驾驶上,叶冷逸和叶辞坐在后面。 叶冷逸见叶辞可以和他们读一个学校,高兴了一个早上,什么需要准备的,也都给叶辞准备好了,面面俱到,很是殷勤。 “怎么样?第一次读高中,紧张吗?” 叶冷逸很兴奋,一路上不知道问了多少遍这句话了,眼神一直都落在叶辞的身上,半点没有看到前面施小柔已经变得铁青的脸。 “哎呀,哥哥,我都回答了多少遍了啊,我只是有一点激动,没有半点紧张,你就放心好了!” 叶辞拍拍胸脯,一副我很好,让他不要担心的样子。这也是实话,激动肯定是有的。 她是眠的时候,因为有着超高的智商,所以从来没有读过高中,初中毕业以后,就直接出国上了大学,然后两年的时间读完大学之后就回安城了。 高中是什么样子的?说起来还是有点期待的。要问她紧不紧张,不存在的,这种小场面,没有必要的事。 但她现在的智商明显因为换了一个身体,受到了不少的影响,所以有一点担忧。 “那就好,不要紧张,我会照顾你的,有什么事,直接来高三s班找我就是了,我都会帮你的!” 叶冷逸见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顺滑的短发,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经过最近的休养,叶辞的脸,已经圆润了不少,也更加白皙了不少,精致的脸庞,逐渐有了轮廓,身上还有着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看起来有些可怜。身子还是有点柔弱,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纸片,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那种。 “呵呵,冷逸,你干嘛要对这个野种这么好,就不怕养了一只白眼狼吗?”说着还饭乐意一个白眼,像是只开屏的孔雀,迫切地想要表现自己。 施小柔从后视镜看着他们互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区别对待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叶冷逸平时对她就冷冷淡淡的,话都没有说过多少,多了十句都不太能聊的下去。但是在面对那个野种的时候,就关切不已,问这问那儿,就怕那个野种饿着冷着了。 一路上主动开口,巴不得贴上去,黏在一起了,像什么样子?凭什么啊? 明明她才是和她关系比较近的那一个好吗?叶冷逸真的是眼瞎了才会对野种那么好! 第11章 关你什么事 叶冷逸收回手上的动作,视线凉飕飕地看着施小柔,声音不咸不淡,但可以听出来疏远的意味, “关你什么事?” 施小柔听他这样的语气,就更加来气了,一张娃娃似的脸蛋上变得难看。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叶辞, “你这个野种,在叶家白吃白喝就算了,还迷惑了冷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自觉一点,乖乖滚出叶家?” 叶辞被她说得脸垮了下来,笑容尽失,委屈地低下头,不敢看她。 “施小柔,你说谁是野种?你不也是在叶家白吃白喝吗?你怎么不滚出叶家?” 叶冷逸反唇相讥,看着施小柔的目光更加不善,尤其是在施小柔说道叶辞是野种的时候,空气里面的温度降了几分。 “冷逸……你!” 施小柔气得面部都要扭曲了,叶冷逸就算是平时很少和她说话,语气至少也还算礼貌,一点也不会像这样冲,可是这次,居然因为叶辞,对她这样凶的说话。 她怎么气得过?叶辞就是一个祸害!她表姐说的没错,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蓦然,叶辞抬起头,对着气急败坏的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全然不复上一秒的那种畏畏缩缩。 施小柔吓得心头一跳。那个眼神,好可怕,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眼神。带着不屑一顾的残忍,宛如高高在上的恶魔。而她,就是恶魔眼中的猎物,只要恶魔对她没有兴趣的时候,就会被恶魔亲手生生撕碎。 那挑衅的目光,是嘲讽,是张扬,也是弑杀。对上叶辞的眼神的时候,她的浑身一凉,脊背嗖嗖地吹着冷风。 “冷逸,你看他!” 施小柔颤抖着抬起手指,指着叶辞的位置,面带恐惧,被吓到了。 叶冷逸随着施小柔的手看过去,只看到叶辞低着头,身体颤抖,在她指的时候,往后缩了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明显是有点害怕施小柔。 “施小柔,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是我妈妈的表妹,我就能够容忍你随意欺负叶辞。你别以为你平时就经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他,我不说,只是因为我妈妈而已。 现在我妈妈不在,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情,相信她也不会因为一个远房的表妹,就迁怒于自己的亲儿子!” 叶冷逸搂着叶辞的肩膀,护崽一样的动作,对着施小柔说着狠话。 施小柔回过神,发现叶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低下了头,依旧是之前害怕的样子,她真的是百口莫辩,叶冷逸已经被认定了她是无中生有。 可她刚刚真的看到了叶辞用那种眼神看她,千真万确。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等着看吧,这个野种就不是好人!” 施小柔冷哼一声,既是委屈,又是生气,一下子就转回去了,气的不行。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又倔强地不肯掉下去。 明明刚才那个野种就露出了那种可怕的表情的啊,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就没了? 她悄悄从后视镜里面观察着叶辞的一举一动,可是观察了好久,叶辞都还是乖乖地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一点异常都没有。 难不成刚才是她看错了?那个野种这么懦弱,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眼神?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就因为刚才的那个眼神,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叶冷逸又光护着叶辞,专门气她,真是流年不利!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她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地整治一下叶辞这个野种! 司机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目不斜视。 坐了半个小时的车,他们才到盛新贵族学院。 施小柔一到,就马上就下车了,冷哼着,进校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辞。 叶冷逸拍拍叶辞的肩膀,“你别管她,她就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而已,其实本性不坏,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你平时遇见她的时候,离远一点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 叶辞边带上自己黑色的口罩,一边乖巧地点了点头。额前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冰冷的眼眸。 呵,本性不怀吗?到底叶冷逸还是被施雅养成了一个单纯的涉世未深的少年。不知道有的人表面光鲜靓丽,心里不知道黑成什么样子了。 叶冷逸把叶辞带到校办公室的时候,校长的态度可谓是恭恭敬敬,再**证着会对叶辞多加照顾的,可是在叶冷逸走之后,眼里的嘲讽也是不加掩饰的。 打量着带着一张口罩,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睛的少年,地中海校长眼中的鄙视更加浓烈。叶冷逸说这是他的弟弟,他们就马上明白过来了,这就是叶家的那个私生子。 豪门秘辛,他们多少也是听说了一点,对于这种私、生子,是真的看不起。真正的豪门少爷他们惹不起,要恭恭敬敬地对待,这种私、生子,就不同了,是欺负的对象。 “蒋老师,你是他的班主任,那就由你带他去教室吧!” 他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哪有在叶冷逸面前恭敬地模样。 “嗯!你跟我走吧!” 年轻的女人走上前来,高傲地抬着头,目光流转之间,对着地中海的校长抛了一个媚眼,惹得男人眼中暧昧横生。 叶辞淡淡地瞥了一眼,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低着头做一个透明的人。乖乖地背着书包,跟着年轻的女老师到了传说中的s班。 盛新贵族学院是一所私立学院,据说背景很强大。全欧式的建筑,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贵族气息,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地面积极广,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由此可见,修建这个学校的人,自尽到底有多雄厚。据说这个人很神秘,从来没有出现在学校里面,而这个学校,只是他众多产业中的一小部分。 而她将要去的s班,是这所学校里面最好的班级,也是整个安城的学生所追求的班级。 这个学校和普通学校的制度不太一样。在这个学校里面,每一个年纪只有一个s班,能进这个班的,要么就是学习好的不能再好,要么就是家里面有权有势的。一进了这个班级,就证明着你是这个圈子上层的人物。 第12章 白衡 其他的班级,就是从1班到10班,每个班级有40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每年都会有人为了争进盛新贵族学院的名额争得头破血流。尤其是s班的,多少人砸钱,都还是进不去。 叶谨一来就给她安排了这个班级,怕是别有用心吧,特别是在没有刻意掩饰他是个私生子的身份的条件下。 不过可惜,她已经自己弄好了,除了那几个知情的人,别人不知道她是谁,查不到她的资料。 蒋薇把叶辞带到班级的讲台上的时候,打打闹闹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将薇身后的那个少年看起来太过抑郁。 一身黑色的衣服,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黑黑的眼睛隐匿在了黑色的头发下面,没有人看得清楚他长什么样,但是能感受得到,他的浑身,散发着一种死亡般的抑郁,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压抑。 “你给大家打个招呼吧!”蒋薇往后退了一步,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给他难堪,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叶辞走上前,头也没有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我是叶辞。” 整个教室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得清楚,等着走之的下一句话,可是叶辞不咸不淡地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在也没有开口了,站在讲台上一动也不动。 “没了?”身后的蒋薇诧异地问了一句,这也太敷衍了。 叶辞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有点一下,安静地站在讲台上面。 蒋薇的眼中划过不悦,脸上还是微笑着,好脾气地对着他说道: “那你下去找一个位置坐吧,昨天排位置的时候你不在,所以就没有给你排,你自己随便坐吧。” 叶辞环视了整个教室的人,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大多都是不屑。估计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都是眼高于顶的。 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生,从她进来开始,只抬了头一下,随后再也没有看她一眼,好像这个教室里面,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叶辞走下讲台,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了少年身边的座位,问都没有问一句,就坐了下去。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请大家把书翻到第5页,我们今天要讲的是…” 讲台上蒋薇开始讲课,叶辞不缓不急把书找出来,翻到了那一页,眼睛却没有看她。 这些内容,她没有必要学,因为很简单,来学校,只是为了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而已,也是掩人耳目。 “小辞?” 在叶辞正准备拿出手机的时候,身旁一直低头看书的少年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比山涧幽谷的清泉撞击石块来得还要清脆,还要悦耳,夹杂着低沉性感,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就产生好感。 叶辞闻声侧头,看到了那个少年的脸,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他的容貌。 古语有言,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就是说的眼前的这个少年了吧。他就像是古代的话本里面形容的那种谪仙,完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高贵的气质,优雅从容。 不是张扬的帅气,也不是普通的清秀,而是那种让人一看到就不敢亵渎的清雅,不染纤尘,不为世俗所纷扰。 “小辞,真的是你!”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喜,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辞。 叶辞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应。她只觉得这个少年有点眼熟,但是马上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是她认识的,那就是原来的叶辞所认识的。 “小辞,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以前住在你隔壁的白衡小胖子啊!” 住你隔壁的白衡小胖子? 叶辞在心里面重复了这么一遍,有什么记忆,从她的脑海里面被翻了出来。 “小胖子,你为什么要和我玩啊?他们都不喜欢我,你不怕被他们欺负吗?” “怕啊,可是我也不喜欢跟他们玩,我还是看你比较顺眼!” 以前的时候,叶辞的妈妈带着她一起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面,大家都知道叶辞的妈妈是一个单亲妈妈,经常说风凉话,连带着整个小区的小朋友都嫌弃她,不跟她玩。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住在她隔壁的一个小胖子。因为长得太胖,所以其他小朋友也经常说白衡的坏话,久而久之,白衡也就愿意和他们在一起了。反而更叶辞走得更近,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小时候的他们,就是彼此唯一的玩伴,不过也就小时候的那几年,后面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因为在不久之后,白衡就被人接走了,而她,也被送到叶家,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 没想到,白衡在她带着口罩的情况下,一眼就认出她来了,看来感情还挺深厚。 “哦,是你啊,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叶辞小声地回了一句,有点冷淡,虽然心里并没有任何感觉,那些友谊都不是她的,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应该要有的。 叶辞的冷淡,让白衡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但是语气还是很温和,一如叶辞记忆里面的那个样子, “因为你的皮肤很白,没有几个人的皮肤像你的一样。”白的不正常。最后这一句话必然没有说出来,不过这确实是他认出来叶辞的原因。 从小的时候,叶辞的皮肤就很白,比同龄人的要白很多。只不过是一种苍白,是一种偏病态的白,很有辨识度,一看皮肤就能看出来她。 刚刚叶辞坐下来之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叶辞白皙的脖颈,下意识地就想起来记忆中的那个白得不正常的小女孩。 没想到还真的是叶辞,他认对人了。 “哦。”叶辞应了一声,低头拿出手机,没有再多说话,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其实想告诉他,她不是原来的叶辞了,但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估计没人能够相信。 白衡看了看叶辞身上的装扮,白衡发现,阻止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更加抑郁了,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抑郁的少年。 第13章 打一架 “小辞,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白衡靠近叶辞,在她的耳边轻轻发问,温热的呼吸喷散在叶辞的白皙的脖子上,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从她的口罩外面钻进去,在跑到她的鼻腔里面。 虽然不讨厌,但是还是让叶辞感到有些不自然,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躲开他。 白衡的眼神暗了暗,识趣地往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说什么,叶辞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现在是叶家二房的私生子。” 一句话,就说明了她现在的处境,还有为什么这样装扮的原因。但也仅限于此,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们不是朋友吗?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的。” “嗯。”叶辞顿了顿,平静又小声,“谢谢。” 最后还是决定放回手机,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她再不睡,估计身边的这个人会一直和她说话,她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白衡看着她睡着的侧脸,若有所思。这还是是他的那个朋友吗? 一下课,班级里面就热闹了起来,很多人相互攀谈了起来。虽然说大家都是刚进高一的,其实很多人都认识,只有叶辞这里,比较冷清了一些。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已抑郁少年,在这个热闹的班级里面,格格不入。和他身边的白衡相比,他就逊色了不止一点。 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黑;一个温润有礼,一个冷漠抑郁;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不少女生大着胆子上前搭讪,白衡都是笑着回应,很有礼貌,惹得他们喜笑连连。更多的女生上前,把他围成了一个圈,叶辞就被隔绝在了这个圈外面。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叶辞拿出来看了一眼,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一个角落,叶辞打开了手机,是她发送的那个申请,叶氏集团已经同意给她一个机会,给她发布了一个任务,作为是否聘请她的考评任务。 成功了,就给她十万的酬金,并且决定聘请她,若是不成功,那她就没机会了。 看了一眼这个任务,是监听左氏集团的股东之一,龚安智。龚安智吗?这个人她认识,是她父亲的左膀右臂之一,在她父亲还在的时候,尽心尽力,做了很多贡献,算得上叶氏集团重要的元老之一。 叶谨的电脑防御系统做得那么好,那个人肯定是个高手,这种事情不交给那个人做,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那个人不再为他服务,另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人只擅长防御,而不擅长攻击。 关键人物登场,看来事情开始有线索了。叶辞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把手机收到了裤兜里面。 目光随意地往后一瞥,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假装没有看到,叶辞直直地朝着教室走回去。 在她走之后,那个白色的身影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久。 一回教室,上课铃正好敲响,叶辞刚一趴在桌上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坐在他前面的女生,转过头,一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叶辞。圆圆的小脸,带着婴儿肥,像是果冻一样,很可爱,叫人想要捏一把。但是,那些人,不包括叶辞。 “你叫什么啊?”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神清澈,掩饰不住的是善意,说话的语气软软的,热情又不讨人厌烦。 “叶辞。”叶辞淡淡地回了一声,虽然她知道这个女生是明知故问。 “你好啊,叶辞,我叫流离,很高兴认识你!” 流离可爱地笑着,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递到了叶辞的面前,很是友好。 “你好”,叶辞淡淡看了一下她伸出来的手,并没有伸出手去握,而是趴在了桌子上,闭上眼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流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面上浮现尴尬。没有想到叶辞明明看到了,还没有理她。 “叫你不要没事找事,你看他这个样子!” 坐在流离旁边的女生拉回了流离伸着的手,责怪地看中了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叶辞,目光不满。这个男生未免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 “哎呀,大家都是同学,就认识一下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哪能和别人随便握手呢?” 流离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丝毫不在意刚才叶辞的失礼,再看了一眼叶辞睡着的侧脸,也没有生气,就转了回去。 “那也要看人,要是人家不搭理你,你就别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那个女生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流离的头,声音不算大,但是刚好叶辞能够听得见,就是故意说给叶辞听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歆歆~” 叶辞睁开眼,看了一下前桌飞扬的马尾,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早上的课下了之后,叶辞发了一个消息给叶冷逸,让他先走,她想去网吧,肯定不能带着叶冷逸,不然会暴露。 叶冷逸问了好几次她是不是有事,在她说了很多遍没事之后,他才和施小柔回叶家。 白衡见她一个人,就约她吃饭,被拒绝了,颇有些失望,提了几句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叶辞都没有太大的反响。 “再见。”疏远地说了一声,她自顾自地走出去了。出了校门口,就朝着最近的一个网吧走过去。 家里面的电脑用多了,难免会引起叶谨的注意,所以叶辞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网吧的常客。 由于没有来过这边,手机的导航不是太准,叶辞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好像走错路了,走到了一个荒凉的小巷子里面。 皱了皱眉,刷新了一下导航,正要挪开脚步,里面就传出来了声音,好像是在打架。 “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骗我们,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我没有,我真的是没有钱,我没有骗你们!” 一道很怯懦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了出来,叶辞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里面飞了出来。 随后,几个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第14章 被监视 走在前面的高大的一个男生,一脚踩在了地上趴着的人的背上,恶狠狠地说道: “你没有钱?呵呵!骗谁呢?还不乖乖交出来!不然我弄死你!” 说着脚上加大了力度,毫不留情地碾着那个瘦弱的少年的背,少年疼得面部扭曲,痛苦地叫了出来, “啊!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没…拿!” “事到如今,竟然还敢嘴硬!你没有拿,那那里的钱去哪儿了?不是你会是谁?难不成还是我们自己拿了,然后诬陷你吗?” 少年身后的几个人一哄而上,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躺在地上的人发出一阵一阵的闷哼声音。 叶辞看了一眼,运气真差,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转身就走。一群无聊的小孩子而已,真是讨厌! 看来手机的导航应该好好修一修了,带偏了这么多。 刚一转身,她就被叫住了。“站住!” 身后传来凶狠的声音,叶辞没有停留,恍若未觉,不缓不急地走着。“我叫你站住!你是耳朵聋了吗?” 肩上忽然搭了一只手,叶辞捏住手腕,一个用力,身后的人便被过肩摔摔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扬起灰尘。 叶辞面不改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绕开垃圾似的。 被甩在地上的人一把抓住叶辞的脚踝,冲着后面几个小弟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几个人蜂拥而上,围殴叶辞。 叶辞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脚踝的人,另一只脚上前一步,精准地踩在了少年的手腕上,一个用力。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痛苦的哀嚎同时发出来,响彻整个寂静的小巷,还有回音。 少年吃痛放开了叶辞的脚踝,叶辞头也不回,抬起脚,一个后踹,踹在了身后向她扑过来的人的胸口,来人一下子被踹飞出去老远,吐出一口血来。 与此同时,叶辞往旁边侧了一下,躲闪,出腿,干净利落,三个人纷纷倒在地上,面色痛苦,挣扎着哀嚎。 还有人不死心,从地上爬起来,偷袭叶辞,叶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 不一会儿,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几个人,现在横七竖八,狼狈地躺在了地上。 解决完麻烦,叶辞就走了,只听见身后有人在痛苦地叫喊着:“叶辞,我跟你没完!”“叶辞,你给老子等着!” 竟然是认识她的人,没想到事情这么凑巧。 叶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垮着一张脸,心情很不好。又不是她想要打人的,是他们自己要凑上来。 环顾四周,她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在暗中观察她的举动,这种被人暗中观察的感觉,糟糕透顶了。 但四周也没有监控,只有巷子口对面有一辆黑色的宾利,看了一眼那辆车,就什么也没发生地收回了视线。 打完架之后的叶辞,还是去了网吧,虽然是怀着不美妙的心情的。 她本来不想动粗,奈何那些人以为她好欺负。曾经练了八年的跆拳道,不是白练的,就算是换了一副身子,还是能够使得出来,就是动作有些生疏,力量也不够。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好好锻炼锻炼身体了。 但,那辆车里,看她的人,是谁? 她记忆力还算不错,那辆车,出现了绝对不止一次。 怀着满心的疑问,随便找了一个网吧。 成功地攻破了龚安智办公室电脑的系统,她设置了监听模式,不过没有直接把监听信息发到叶谨那里,而是连在了自己的手机上面。 发给叶谨的信息,会是经过她处理之后的信息。几分钟的事,她做完之后就出了网吧。 忽然想到郁子秦一直没有联系过自己,一阵恍惚。就好像,她重生的那一晚上所经历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一样,虚幻不已。 摇了摇头,叶辞有点自嘲,可能是身上的伤好都快好了,没有疼痛了,才会想的那么多。 郁子秦那种危险的人物,接触的越少越好,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能去求他帮忙。大人物的人情,最是欠不得,因为欠了不一定还得起。 刚一要过马路,一辆劳斯莱斯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叶辞绕过,还没有走几步,面前就被人挡住了。 “叶少爷,我们少爷有请!” 拦住她的高大的身影是段林宇,所以车里面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才刚一想到这个人,这个人就出现了,叶辞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如果可以重来,她刚才在出门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郁子秦。一想就出现,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认命地转身,她向前几步,抿了抿嘴唇,拉开了车门。 一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一下子降低的温度让叶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车里面的空调温度,也太低了一点。 车里面的人看了一眼车门口的叶辞,只是一眼,就让叶辞瞬间戒备。那个眼神,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要冷,不带一点情感,让人轻而易举地就感到害怕。 “还不进来?”一张精心雕刻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不耐烦,嫌她在门口太磨蹭。 叶辞收起心里一瞬间的害怕,连忙弯腰坐了进去,坐在了郁子秦的旁边,不小心坐到了郁子秦西装的下摆,立马移开了一点。 “滚!” 郁子秦冷着脸,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一双阴鸷的眼,看得叶辞心里直发憷,郁子秦,可能有严重的洁癖。 叶辞连忙往后退了好远,背后抵在了车门上面,低眸,道:“对不起。” 郁子秦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氛围,开车的司机差一点就手抖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老板心情不好了。这个小少爷也真是的,居然坐到了老板的衣服。 谁会喜欢别人坐到自己的衣服啊?这太触霉头了。 叶辞安安静静地坐在离郁子秦很远的角落里面,垂着眼眸,身体紧绷着,郁子秦就是一直随时有可能会发飙的老虎,一车的人,都胆战心惊。 第15章 是他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阴晴不定,不好琢磨,旁人根本就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如果不是必须,最好不要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叶辞有心猜他的心思,却又担心不但没有猜到,反而会暴露了自己再想些什么。 车里面的温度开得很低,叶辞穿得单薄,有些冷,但郁子秦不冷,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段林宇,想让他把温度开高一点。 但看到认真看文件的郁子秦,一下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体温低,温度这样就这样吧。 郁子秦没有给视线在叶辞的身上,自己看的专心,若不是叶辞与叶眠相似的眉眼,他都不会让叶辞坐上这辆车。 寂静的空间里面,只有轻微的翻动纸张的声音,却莫名地令人感到沉闷压抑。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郁子秦合上文件,身上的气压,才没有那么低沉。 郁子秦带着叶辞到了他的公司“玉面”,几十层的高楼直冲云霄,很是气派,这一栋建筑物,在安城是最高的一栋,它的主人,是安城非常有权力的一个。 郁子秦,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有钱有权,就连安城的市长,也要敬他三分。虽然他前几年不经常在安城活动,但安城的人都知道这个人。 把叶辞带到办公室之后,段林宇就出去了,只剩下叶辞和郁子秦。郁子秦坐在靠椅上,慢悠悠地点燃了一只香烟。 修长如玉的手指夹着香烟,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第一次看到有人吞云吐雾,也能那么性感,勾人得很。 叶辞站着,烟雾逐渐散开,钻进了叶辞的肺里,她不适地咳了几声。 郁子秦看了她一眼,然后掐灭了香烟,冷嘲道:“弱不禁风。” 叶辞知道他是在挖苦她,也不反驳,反正说的都是实话,淡然地站在他的面前,“嗯”了一声。 郁子秦再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这个叶辞,和他找人查到的资料,似乎有些出入。 懦弱无能?胆小怕事?他怎么没有看出来?跟他提要求做交易的时候,倔强得很,在巷子里面打人的时候,也厉害的很。 说起消瘦单薄,这倒是真的。 细胳膊细腿,好像轻轻一折就能折断,若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不如一个女孩子,长期营养不良,到现在也还没有补回来。带着口罩,惨白的皮肤看起来阴风阵阵,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假人。 她那一手还算是可以的黑客技术让他比较感兴趣,否则也不会留她一条性命。 “你接了叶氏集团的任务?” 打量了一番叶辞,他如同往发号施令一般问出口。虽然是问句,但话里的意思,确是肯定的,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辞对于郁子秦的打量无可厚非,但是,郁子秦说出的话,让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犹如置身冰窖,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明明做的很隐蔽,每次上网之后,都会把自己的浏览记录删掉,可是郁子秦还是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丝毫不怀疑,虽然郁子秦一直没有联系她,可是却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在郁子秦的眼皮子底下,不论做什么,郁子秦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她大意了,郁子秦这样的人,会把他掌控的人,都掌控在手里,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你知道。”叶辞了然地望着郁子秦,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被他捕捉到。 郁子秦满意地扬起唇,往后一靠,轻笑了一声,应道:“嗯,我知道。” 郁子秦的轻笑让叶辞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现在更怕的是,郁子秦不允许她参与到这件事里面。要是她失去了这个机会,很有可能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找不到突破口了。 “你的属下是不是有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她问。 郁子秦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迟迟没有回答,好一会儿,他舒展了一下五指,漫步经心道:“观察力还不错。” 他的手下跟踪能力还行,叶辞竟然能够察觉,确实不错。 他的这句话变相地承认了找人监视她的事情。可她却高兴不起来,怪不得那辆车有古怪,原来是郁子秦的手下。 “你要我做什么?”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一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她真的是怕了郁子秦了。 “我要你,帮助叶氏,他们想要作什么,你都配合。” 叶辞诧异,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只见那一双眼睛里面一片幽深,根本窥探不了,他想干什么,她无从得知,至少,他没又阻止她插手这件事情。 “为什么?”叶辞还是问出了口,其实她更想问他,他要对叶氏做什么? 叶氏现在落到了叶谨的手里,但终究,那也是叶老爷子的心血。一想到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叶辞就很不想对叶氏下手,也狠不下心,看着别人对叶氏下手。 郁子秦看着倔强的少年,蓦然笑了,那笑容,足以让安城任何一个女人前仆后继,即使那笑容里面,尽是疏离与冷漠,刺骨的寒冷。 “我做什么,轮得到你质问吗?” 他那样笑着,说出那样狂傲的话,让叶辞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习惯着掌握一切,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情味。 残忍,杀戮,他想干什么,她都无从阻止,就算是他想要毁掉叶氏,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她没有权力,因为她现在需要依附他。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也是她必须要变强的原因。若是再这样下去,她就只能任人欺凌,将来还有可能有一千个一万个郁子秦这样的人,让她屈服。 从天堂掉落地狱,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重新爬上去。 垂在两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表现出来畏惧之意。 第16章 摘下来给我看看 “是。”叶辞不咸不淡地回答着,叫人听不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郁子秦没有再说话,双**叠,靠在椅背上,别有深意地看着叶辞。 对上郁子秦那个眼神,叶辞只觉得头皮有点紧,她不知道郁子秦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习惯这么长时间被人盯着看。 良久之后,郁子秦开口了,“他们应该是让你监听龚安智吧?” “是。”叶辞面无表情,可是却有点咬牙切齿,他明明都知道,还故意这样问,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像是从叶辞的眼睛里面看出来她在想什么,郁子秦有点散漫地说了这么一句。 叶辞心里一惊,但是同时又有点喜悦,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些许。 如果郁子秦的话是真的话,至少说明她的计算机技术,还没有烂到家,而郁子秦,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有了这一点,她还是有突破口的。 垂眸,她应道,“懂。” “你把监听系统连接到玉面的这个办公室电脑上,同时监听叶氏。”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直接就给叶辞下大了命令,她根本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叶辞犹豫了,低着头思索,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在叶家别墅的时候,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够击破叶谨书房的电脑的防御系统,那么叶氏的,也有可能会惨遭滑铁卢。 但是只要叶氏的防御系统没有换的话,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破解,因为叶阳作为掌权人的时候,叶氏的防御系统,是由她一手操控的。 “是。” 其实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拒绝的权利,她现在需要郁子秦的帮助,所以她也就只能任由郁子秦差遣。 “你把口罩摘下来。” 叶辞抬眼看着他,黑色的幽深的双眸,被长长的碎发挡了大半,看得不太真切,里面虽然颓丧,但有着星星点点,要是笑起来,定让人过目不忘。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她的眼睛里面就闪着细碎的光芒,恍惚间,如同当年那个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一别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那样的目光了,他把那样的目光,深深地藏在心底,甚至不敢言明,害怕受到拒绝。 那个小姑娘的音容笑貌,至今记忆犹新,时常会在梦里想起。说出来可能还有人会不信,他郁子秦,暗恋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不久前,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他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看到一个眉眼和她相似的人,就会想这是不是她? 叶辞没动静,就站在着,“抱歉,这个要求我做不到。” 郁子秦就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在通过她,怀念着别人,这个别人,她不知道是谁。 “郁少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学校上课了。” 说完不等郁子秦答应,转身就走。 手触碰上门把手的时候,坐在软椅上的那个人,起身快速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抬手按住了门。 她身形娇小,而他比较高大,这样的动作,就像是他把她抱在怀里一样的。 他身上的气味清爽干净,没有喷香水,大概是洗衣液的气味,闻着很舒心。 和他的脸给别人的感觉不同,他身上的气味,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不呆在温度很低的车里面,可以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冷。 叶辞脑海里面快速地闪过一个画面,女生和一个男生并排坐着,纤纤玉指指着远处的一个男生, “知道他吧?身上的香水太浓了,简直要熏死人!我一个女生都不喷香水,他竟然还喷那么浓的。你以后千万不要喷香水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闻着多舒心!” 男生满不在乎地嗤笑,“我才不会干那种事情!” 好久远的记忆了,是她堂妹的,还是她的,她都已经分不清楚了,那个男生的脸,也很模糊了。 在她失神的时候,略显温热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她猛地回神。 转身推开了郁子秦,背靠在门上。“你干什么?” 郁子秦被猝不及防地推开,站稳之后,犀利的眼神落在叶辞的身上,充满了探究。 “你反应很大。” 叶辞平复了心情,也发觉自己反应确实是太大了,抿了抿嘴角,道:“是你突然碰我,我才会推开你的。” “碰你?”郁子秦重复这两个字,绕有意思地看着叶辞,眼中的情绪,实在是耐人寻味,叶辞好像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了嘲弄的意思。 靠着门不语,传闻还说郁子秦喜好男色,莫不是………有这个想法之后,她忽然觉得有点沉重。 “郁少,我……不好男风。” 这句话换来郁子秦的一个嗤笑,向前走了几步,逼得叶辞退无可退。 仰着头地看着他,搁近了之后看,这个男人还是很帅气,坚硬的下颌线,硬朗的轮廓,俊美的五官,无一不是被上天所偏爱的。 不仅长相俊郎,还很有权力,他在郁家也不算受宠,能够爬到今天这样的位置,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叶辞,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就算喜好男色,也会找一个好一点的货色。” 满满的都是对她的不屑,原本也没想这样嘲弄地说话,谁让她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排斥的? 叶辞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又不是真正的男生,就算他想,她也做不到。 看不上才好,她也不会因为他的话感到自卑,除了轻松就是轻松。 “那郁少,我先告辞!” 转身开门,动作迅速,门把手都已经压下去了,预郁子秦又开口了,“我让你走了吗?” 叶辞无奈,对于郁子秦的逼迫很无语。她知道自己这张脸,在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和以前的自己像了很多。 但她终究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那个骄傲自负,目空一切的叶眠,早就死在了那个夜晚,和她的亲生父母一起。 转过身,“郁少,你一定要看吗?”听得出来,她很不情愿。 她越是不想摘,就越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说:“一定。” 第17章 很了解她 “扣扣” 门被敲响,段林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总裁,一点钟的视频会议。” “那我就不打扰了。”叶辞趁这个时候,打开了门,和门外的段林宇差点撞在了一起。 郁子秦冷笑了一声,眼中浮起探究,看着叶辞落荒而逃的背影。 看来这个叶辞,有着大秘密。 ……………… 从郁子秦的公司出来之后,叶辞直接回学校了,一到教室,就上课了。 叶辞坐在座位上,无精打采的,有点体力不济。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比弱鸡还要弱鸡,她休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恢复多少。 中午没有吃饭,还打了一架,又在郁子秦那儿呆了很久,以至于她现在浑身无力,冒着虚汗,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和郁子秦说话,比在叶冷逸面前装乖,更具有挑战性。他不知道是发什么疯,明明就在车里就可以把所有的话都说完,非要把她接到他的公司去,让她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趴在桌子上,叶辞睁着眼睛,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短暂地放空思维。 “来,给你的。”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骨节分明,拿着一个面包递给了叶辞。 叶辞顺着手看去,就看到白衡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让人不忍心拒绝。到嘴的不用,变成了“嗯”,肚子饿得咕咕叫,叶辞直起身子,顺手就接了过来。 “谢谢。”面无表情,但是那一句谢谢,让白衡扬起嘴角。 其实叶辞不太明白,为什么白衡会对自己这么好,就算是小时候的交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该忘的早就忘了。 也许,是白衡比较注重这一段小时候的感情吧。可是若是他知道,真正的叶辞已经死了,会怎么想? 摘下口罩,叶辞就能感觉到白衡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不曾移开片刻。 叶辞只当做没有看见,自顾自地吃掉面包之后,又带上了口罩,趴在了桌上,睡觉。 一节课倒是相安无事,只是一下课,白衡的周围又热闹了起来,围满了女生。 叶辞原本是在睡觉的,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脑袋疼,于是就睁开眼,直起身子,双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不善地看着这些个说个不停的女生。 这些女生实在是太能说了,疯狂的程度堪比有些追星的人,白衡的魅力着实比较大。 叶辞的不喜,让女生们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不知道是何表情的叶辞,他好像…不太高兴。 白衡侧过头,见叶辞的眼里面隐隐有着不悦,随即转过头去,对周围地女生温和有礼地笑着, “不好意思,我同桌没有睡好,所以,麻烦你们先不要过来了,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再说好吗?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多,不急于一时。” 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再加上语气又特别好,谁会不愿意?所以他一开口,大家都乖乖地回了座位,只是对叶辞,又增加了几分不满。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让他们这么吵的。” 他们走之后,白衡充满歉意地看着叶辞,把叶辞吵醒了,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 “白衡,你没有必要对他这么好,他随时随地都在睡觉,那你是不是就不让人和你说话了?” 说话的人是白衡的前桌,一个女生,长得很好看,带着一股骄傲的劲,看气质,应该是军人世家出生的,这个年纪,又能进这个班级的军人世家,就只有上官家的上官歆了。 叶辞只是扫了一眼,不太感兴趣,就没有多看。一身黑,眼睛也没有在看谁,显得死气沉沉的。 “哎呀,歆歆,你怎么说话那么冲?要友好知道吗?友好友好!” 流离连忙拉了拉上官歆的衣服,就怕以她这个冲动的性格,待会儿能够跟叶辞打起来。 “那也看是对谁?难不成他一个人睡觉,就要让我们所有的人话都不能说吗?凭什么?” 上官歆双手抱着,一副火辣性子,反正她就是看不惯作为一个男人的叶辞,这么娇弱,还动不动就睡觉,这样子,像什么男人? “别说了,小辞从小就身体不好,所以嗜睡也很正常,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麻烦了!”白衡对着上官歆道歉,态度诚恳。 白衡一说话,上官歆就闭嘴了,仔细看的话,上官歆的的耳根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叶辞不着痕迹地瞥过,心下了然,上官歆喜欢白衡。但是,和她没有关系。 “你看,白衡都说了,是因为叶辞从小身体就不好,”说道这儿,流离顿了顿,一脸好奇地凑近叶辞, “哦~原来你和白衡从小就认识啊!怪不得白衡同学对你这么么好!你们小时候是不是邻居?” 流离突然凑上来,叶辞不适地往后仰了仰,她不习惯有人忽然就离自己这么近,不管是谁,都不习惯。 流离见叶辞闪躲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有点受伤,叶辞…这是在嫌弃她吗? “流离同学,小辞不习惯别人突然靠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白衡适时地出面解释,让流离垮着的脸又恢复了神采。 “只要不是嫌弃我就好!” 流离笑得很开心,就好像是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反正她就是很好奇这个少年,想要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少年。 白衡的解释,让叶辞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白衡,好像很了解叶辞一样,不,也许是更了解现在的叶辞,也就是她。不过只要对自己没有危害,了解又怎么样? 叶辞没有想太多,周围安静之后,就又趴下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旁边看着的流离,觉得叶辞真的很神奇,这么快就睡着了,也真的是厉害。 于是在这一天,叶辞都是睡过去的,老师们也都不管,最多象征性地说两句,这班级的学生,哪一个不是厉害的人物,他们哪里敢苛责? 都是些有能力的,困了睡个觉也没什么,又不会掉块肉。 …………………… 几乎每堂课,叶辞都是在睡觉,下课了之后还是在睡,就算有人想找她说话,叶一点机会也没有。 第18章 虚荣 睡到放学,叶辞拿着书包就到校门口去等叶冷逸了。她给叶冷逸发过短信,让他不要到班级里面找她,不然叶冷逸一出现,她的身份就很有可能被拆穿。 一到校门口,就看到众星捧月班般的施小柔。她的周围围着一帮人,有女生也有男生。 “哇,施小柔,我真羡慕你,你现在住在叶家吧?真好,我也想住进去!” “那是当然,叶家当然是好的,我表姐现在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表姐都会很欢迎的!” 施小柔很享受这种被大家羡慕的感觉,她喜欢看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样她就觉得很有面子。 “哇,这么厉害,那改天有时间的话,我能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看看嘛?”有女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想去的都可以。” 施小柔的面色清冷,一副高贵的样子,再加上本身长得就很好看,住在叶家,校花的名头,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管走到哪里,都有来巴结奉承的,久而久之,施小柔也就习惯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又很好说话的样子。 看到校门口正在出来的叶辞,她刻意扬了扬下巴,很看不起叶辞。这个野种,自然是比不起的。 叶辞也看到了施小柔炫耀的眼神,只当做没有看见,乖乖地等在校门口。 她不知道施小柔有什么好炫耀的,小家子气。虚荣又傲慢,并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资本,还装作高贵的样子。 叶辞的忽视让施小柔觉得受到了挑衅,于是在众人的目光当中,施小柔风风火火地走到了叶辞的面前。 叶辞是低着头的,看到前面有人来了之后,就抬起头,不是叶冷逸,叶辞又低下了头,没有理人。 真的是冷淡到了极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让施小柔面子上很过不去。 “喂,叶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是不是瞎?” 施小柔长得没有叶辞高,叶辞低着头,施小柔也只能跟他平视。见叶辞还没有理人的意思,施小柔就有点生气了。 大家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时大校花面前的少年,跟时大校花比起来,差得不只是一星半点。 “你看那个男生是谁啊?” “应该是想要巴结施小柔的人吧,你看他长得这么阴郁,肯定是哪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觉得也是,不过在施小柔面前,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吗?”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小声,但是施小柔听得很清楚,很受用。在叶辞面前丢的面子,瞬间又找了回来。 再加上叶辞又一直不说话,她站在叶辞的面前,就有了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不过在叶辞看来,她不过是一只骄傲的孔雀罢了。 施小柔眼中的虚荣愈发明显,叶辞却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 “叶辞,你是要回去吗?我们一起吧!”施小柔忽然笑了,双手拉起叶辞垂在一侧的手。 她这一笑,让周围很多的男生看她的眼神,更加热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像是几百年没有见过美女笑,有多少是真的惊艳,有多少是在演戏,不得而知。 叶辞的目光放在自己被拉着的那只手,眼神冷淡,藏着讽刺。 施小柔的两只手,狠狠地掐着她,长长的指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深深嵌入叶辞的细嫩的皮肤上。 一张脸清纯的脸笑颜如花,手上的动作狠厉得丝毫不拖泥带水,远处的人看着,只会觉得他们感情深。 叶辞见自己的手红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起另外一只手,搭在施小柔的手上,稍微弯了弯,施小柔脸色忽然变了。 她变得铁青,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叶辞,用只有他们能够听的清楚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叶辞,你给我放手!” 叶辞口罩下的唇角弧度变大,眼中浮现笑意,瞥见施小柔的身后,轻笑了一声,“好啊。” 在施小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辞的手忽然收回了力道,猛地拉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了一大步,畏惧地看着身体,颤颤巍巍的。 施小柔手上的力道不在,手上的疼痛还在,她揉了揉自己疼的要死的手,伸出手就要拽叶辞。 手刚一伸出去,就被拦截在半空中,叶冷逸把施小柔的手猛地甩开,上前一大步,着急地拉着叶辞的手。 “怎么样?没事吧?” 他大老远就看到叶辞被施小柔拉着手,很害怕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施小柔肯定又当着众人的面给叶辞难堪了。 施小柔的力度很大,下手特别狠,叶辞白皙瘦弱的手上,被捏得通红,手心上有几道明晃晃的指甲的掐痕,仔细看的话,还有一点血,与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我没事的……” 叶辞的眼神畏惧地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施小柔,然后又看了看叶冷逸,垂下眼眸,单薄的身子往后退了退,拉着自己的手就要从他的手里面抽出来。 叶冷逸见叶辞这样的动作,怒从心来,加大了手上的动作,不让叶辞抽出去。 转过头,看着施小柔眯了眯眼睛,冷冷地质问:“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找叶辞的麻烦吗?” 施小柔的手上还火辣辣的疼,一点也不比叶辞好,叶冷逸只关心叶辞,还凶她。 心下委屈的不行,抬起头就要给叶冷逸看自己手上的伤口。 可是一抬起来,她就傻眼了,因为她的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口,一双纤纤玉手,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手到底有多么疼,动一下都难受,可是为什么会没有痕迹呢? 她翻了翻自己的手心手背,真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疼得莫名其妙。 “你这是在炫耀吗?把叶辞的手弄伤了,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手有多么好看是吗?” 叶冷逸看着她把手伸出来,不停地翻来翻去,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翳。 第1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冷逸,我…不是的……我是找我手上的伤口!叶辞刚才很用力,她把我的手捏得很疼!我真的是在找伤口!” 施小柔一听叶冷逸误会了,就着急地解释,伸手拉叶冷逸的衣服的时候,叶冷逸闪过,她的手落了空。 “施小柔,你竟然还在狡辩,明明就是你把小辞的手弄伤了,你还硬说小辞欺负你!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被宠坏了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过分!” 叶冷逸把叶辞护在身后,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愧疚。 他今早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跟叶辞说,施小柔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而已,可是就在刚刚,施小柔不但在公正场合伤了叶辞的手,还不承认,污蔑叶辞伤了她。 “冷逸…我真的没有污蔑他!不信你问他,你让他说实话!” 施小柔心里真的很着急,她不想要叶冷逸误会她,叶辞明明就很用力的啊!她也没有说谎! 伤了叶辞,她大不了道歉就是了,可是要是叶冷逸觉得她在撒谎,对她表姐说一句,让她回自己家的话,她就很有可能会被请出叶家的。 “叶辞,你快说啊,说实话啊!把刚才你做的事情说出来啊!” 施小柔把矛头指向了躲在叶冷逸身后的叶辞,期待着她能够说一句实话。她不能就这么被冤枉了,她才不要被冤枉! 叶辞见施小柔指着自己,下意识地往叶冷逸身后躲了躲,小声地应着: “是我…不小心伤到了施小柔,对……对不起。” 受伤的手,在叶冷逸的手里面轻微颤抖着,冰凉的手心,可以察觉到主人的害怕。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叶辞的神色冰冷又平静,嘴角有着微不可察的讽刺。 是施小柔先来招惹她的,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后悔,没有机会,恶人做多了,怎么能不吃点教训呢? “冷逸冷逸,你听,他自己都承认了,说是他伤的我!我没有说谎!” 施小柔惊喜地看着叶冷逸,叶辞自己都说了,这下他该相信自己没有说谎了吧? 叶冷逸冷哼一声,有点生气, “除了威胁叶辞,你还会干什么?这次的事,我就当做没看到,要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叶冷逸眼里面的阴霾没有散去,拉着叶辞就上了不远处的车,理都没有理施小柔,吩咐司机开车。 汽车绝尘而去,施小柔一个人被抛在了外面,脑海中还是叶辞走之前对她比的唇形:不要招惹我。 叶辞这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招惹他。 “小柔,要不你和我一道回去吧,我们顺路!”一起出来的一个女生见施小柔还站在路边,没有司机接她,好心地问了她一句。 “不用了!”谁稀罕坐那种车? 施小柔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女生,吓得那个女生拍拍胸口,马上就坐上车走了。时大校花刚才的眼神,唉呀妈呀,有点怕怕的。 施小柔的眼神紧紧盯着刚才叶冷逸他们绝尘而去的车,眼中的愤怒和惊慌,变为了探究。 看来叶辞,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欺负了,变聪明起来了。那么,叶辞,就更不能留了,一定要除掉! 想到那个厉害的神秘人,施小柔的眼神变得阴狠,或许,他会帮她的。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恶毒,在她的眼中闪现。 叶辞,我一定要把你给弄死,以前那样好欺负不行吗?变得厉害了?那就更该除掉了! 纤细的五指紧紧捏着,指甲嵌入手心也未察觉,只是坚定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叶辞回去之后,直接就上了楼,晚饭也没有吃,急匆匆地。 “小柔呢?” 从厨房出来的施雅,只看到叶冷逸站在客厅里面,没有看到施小柔,就顺便问了一句。 “哦,在后面。” 叶冷逸不咸不淡地回答,坐在了正在播放的电视机前面。没有把他们丢下施小柔的事情说出来,现在想起来,当时确实有点冲动了。 “在哪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施雅看了看门口,没有人,蹙了蹙眉头,把手擦干,朝着叶冷逸走过去。 “哦,没有,她……不太想和我们一起回来。”他撒谎的时候不太自然,平时也很少撒谎。 “不会吧?是不是叶辞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丢下小柔,你们先回来了?” 施雅的脸变得不悦,怎么说,冷逸和小柔平时都是一起回来的,这次冷逸把小柔落下,她心里都是不高兴的。 “不关弟弟的事,是我做的,怎么你们什么时候都要找弟弟的麻烦?” 叶冷逸经过施小柔的事情,心情也有点不好,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语气有点冲。 他们好像很喜欢把事情都算到叶辞的头上,然后借此做一些伤害他事情。可也是他最亲的弟弟,他想保护的人。 施雅一听叶冷逸这样的语气,脸就垮了,一把夺过叶冷逸手里面的平板, “冷逸,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平时这么教你说话的?看来你跟那个野种待久了,连基本的礼仪都给忘光了! 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你这样?明明他的妈妈是个小三,破坏了我们的家庭,他就是那个不该存在的野种而已!你不要因为他,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这几次,从来都很出色的冷逸,竟然学会在他们面前摆脸色了,平时教的绅士风度,就因为和那个也野种待久了,都忘到脑后了。 叶冷逸腾地就站了起来,克制住自己,不要发脾气, “妈,他毕竟是我们叶家的人,你不要一口一个野种,什么时候,你会说这么粗鄙的话了? 还有,我这几天只是因为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态度可能有点不太好,真的对不起。但是这些,都跟叶辞没有一点关系。他没有跟我说过任何不好的话,也没有恨我抱怨过什么。 对于施小柔,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她不应该这么过分的,做错了事情,还撒谎,我觉得,你更需要和她谈一谈,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教。” 第20章 有时间请他来 叶冷逸站起来,比施雅要高,他低着头,认真严肃地跟施雅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他妈妈说话,以前,他都是无条件服从施雅的任何话,但是这次,他真的是觉得施小柔做错了。 “冷逸,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施雅讶异地张着嘴,不可置信,心里堵得慌。从小到大,谁不羡慕她施雅有一个优秀又听话的孩子。 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亲生的儿子,会因为一个野种,第一次反驳她说的话。她怎么能够释怀? 叶冷逸有点头疼,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我这不该这样和你说话,我只是想让您知道,不关叶辞的事情,是施小柔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干什么,吵吵闹闹的?”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两人纷纷抬头,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叶冷逸,脸色不太好,不约而同地没有再提。 “爸,没什么,一点小事。” 在叶谨面前,施雅和叶冷逸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刚才谈论的事情。 施雅从来不会叶谨面前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也是她当初能够被叶谨心选中的原因。 而叶冷逸,从小就害怕这个爸爸,虽然叶谨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他打心底就不敢靠的太近。就算他是他的儿子,他觉得叶谨看他的眼神,没有父爱,一点也么没有,感觉他对于叶谨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从小,他就只敢和施雅亲近,施雅说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反驳。 “别没事吵吵闹闹,听着烦。”叶谨不冷不热地说了两人一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施雅和叶冷逸则吩咐佣人摆好碗筷,然后只说一些在学校里面的事情。 施小柔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点都不好,但是看到在客厅的叶谨,也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是没进门之前的一脸怨怼。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叶谨破天荒地问了施小柔一句,倒不是因为关心,只是因为施小柔回来得太晚了,他们一直等着,时间太久了。 “姐夫,今天冷逸拉着叶辞就走了,都不等我一下,就让司机开车了。”施小柔放下书包,坐到施雅的旁边,声音很是委屈。 “回来了,就吃饭吧。”叶谨起身,朝着餐桌走去,对于施小柔刚才说的话,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他现在并不能对叶辞做些什么,更不可能,因为施小柔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就去惩罚叶辞。 施小柔一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收到了施雅一个警告的眼神。心里再怎么委屈,也只能乖乖闭嘴。 她到底是寄人篱下,只要叶辞还有用,地位就比她还高,不就是被丢下,连施雅都不会为她说一句。 一顿饭,就算没有叶辞在,也吃得无比压抑,大抵是因为三个人心情都不好。 叶辞在电脑前面待了很久,正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外面的佣人就砰砰砰地敲门,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叶辞走到门口,拉开了门,眼神带着冷意,“规矩忘了吗?” 女佣立马低下头,似乎惶恐不已,对着叶辞说道:“老爷叫你去书房。” 但是态度不带一点诚恳,敷衍得很,根本没把叶辞当一回事,平时也就是这样做做表面功夫。 叶辞凉嗖嗖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声“嗯”,就上楼了。 女佣看着叶辞的背影,不屑地小声啐了一口:“神气什么?不就是个野种吗?以为老爷最近对他好了点,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叶辞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冷漠地嘲讽着的女佣,被头发遮住一半的眼睛,漆黑而幽深,让女佣感到阵阵凉意,后背一阵发寒,好像地窖里面饲养的冰凉滑腻毒蛇给盯上了,马上闭嘴了。 在叶辞消失之后,女佣的神情更为不屑了,小丽说得果然很对,这个野种果然是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对他们这么不屑。 叶辞走到三楼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等到里面有回应了,才进去。 站在距离叶谨一米开外的地方,叶辞恭敬地低着头:“父亲,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声音里面还是有点惧怕,但是至少不像上一次,光是站在那儿,就吓得瑟瑟发抖。 叶谨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用一贯的温和的语气问道:“最近你和郁少有没有联系?” 每次找她,三句话不离郁少,旁敲侧击的,想从她的嘴里知道郁少的下落,知道郁少对叶家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这么着急,又是监听叶氏集团的元老级人物,又是想着巴结郁少,看来,叶谨在掌控叶氏集团的道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得到叶氏集团还是比较容易的,但要真正掌控,就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有人在插手这件事,叶谨绝对没办法顺利地握着这权力。 叶辞听罢,眼里的讥诮一闪而过,乖乖地作答: “有一点联系,郁少说,他很忙,叫我平时不要打扰他,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毕竟他帮助过你,有时间的话,你带他来家里坐坐吧,我们好好感谢一下他。”叶谨一本正经,这话说出来,根本不像是要巴结和讨好。他很会用儒雅的外表来隐藏自己贪婪的内心。 “好的父亲,我过几天,就让他来我们家坐坐!” 叶辞眼睛看着地板,对叶谨,恭恭敬敬。来家里坐坐,可能吗? 她答应是答应,但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叶谨想要背靠郁少,怕是有点难。 “你跟郁少说说,什么时候想要来,提前知会一声。” 叶辞见着对他言听计从的叶辞,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碍眼了,至少,还是个有用的。在失去作用之前,叶辞必须得留着。 “好的父亲。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今天老师留了很多作业,我还没有做完。” “嗯,下去吧!”叶谨挥了挥手,虽然语气没有改变,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得出他的神情当中带着一丝愉悦。 第21章 无法亲近 叶辞退出房门,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闪烁。 她查到,最近叶谨氏好像有意愿要和郁子秦的玉面集团谈合作。 以玉面集团在安城的地位,只要这个合作谈成了,那么叶氏集团因为自己叶阳而引起的动荡,就会被轻而易举的压下去。 不进如此,若是叶氏成为了玉面的合作集团,那么叶氏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叶氏的发展,未来可期。 所以,这就是叶谨即使看不惯她,还是要和颜悦色的原因。 略微沉吟,叶辞退开,很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叶辞就开始头疼,因为叶冷逸在等她。这两父子,怎么就那么喜欢找她? 叶冷逸见叶辞回来了,立马就站了起来,笑得一脸灿烂, “弟弟,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快过来,我给你上药!施小柔下手这么狠,你的手心一定还很疼。” 说罢,指了指他的医药箱,就是上次他拿来的那一个,里面东西很多。 走过来,伸手要去拉叶辞的手,被叶辞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她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接触,除非那人和自己关系匪浅,目前叶冷逸不属于这一类。 “你不想我看见你的伤口?没关系,我把药放在这儿,你待会儿自己擦吧!” 叶冷逸的神色怏怏,有点受伤地看着叶辞,刚才,叶辞躲他的手了。 叶辞把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心念微动,两只纤细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 “哥哥,我只是太头疼了,可能昨晚没有睡好,精神不太好,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是不是因为施小柔的事情,让你难过了?我不能阻止她干那些事情,让你又受伤了。”叶冷逸走近,满怀歉意地看着叶辞。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施小柔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 叶辞的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有点委屈,眼里面却没有受伤的神采。叶冷逸生在这样的家庭,到底是怎么样养成这样单纯的性子的? 施雅把人养成这样,就不担心叶冷逸的未来,担心他没法继承叶氏吗?或许,他们就从来没想过让他继承。 ”对不起,我应该阻止她的,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已经跟妈说了,让妈好好跟她说说,不要再这样子了!“ 叶冷逸犹豫着拍了拍叶辞的肩膀,有点无奈。在他和施小柔的相处中,施小柔只是被惯坏的千金小姐而已,就算骄傲,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这次施小柔当众欺负弟弟,他也是亲眼看到了的,心里面很失望,但也只是失望,没想更多。 ”嗯,谢谢哥哥,不过现在太晚了,哥哥不回去睡觉吗?“ 她跟叶冷逸聊不下去了,思想不同,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叶冷逸一愣,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十点过了,确实不早了,他在这里等的时间也不少。 ”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要上药啊!“摸了摸叶辞的头,看着他乖巧的样子笑了笑。 叶冷逸走之后,叶辞伸出自己的手,掌心里面一片雪白,哪有之前的伤痕。 施小柔掐她的时候,她刻意转了转自己手的方向,虽然看着惨烈,其实不怎么疼,倒是施小柔被她捏得很疼。 不过,叶冷逸看起来对施小柔的印象还可以啊,嘴上说着不好的话,其实从来没有对施小柔做出过实质性的惩罚。 要是自己亲爱的哥哥,知道自己曾经被施小柔关在地下室里面好几天,没吃没喝,差一点饿死,还会不会觉得施小柔只是被惯坏了一点而已? 嘴角勾起讽刺弧度,叶辞去浴室洗了头发,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她还是不喜欢别人随随便便就触碰自己呢。即使这个人,是这具身体的哥哥。 看着镜子里面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人,叶辞,扯了扯嘴角。 精致的眉眼,和以前的自己,有六分像,区别就在于,她还是叶眠的时候,面色红润,嘴角永远骄傲地上扬着,是一个骄傲的女王。 现在的她,是叶辞,削瘦的脸,惨白得像死人,眼神中锋芒尽敛,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头短发,额前的几缕稍长一点的头发,遮住了黑漆漆的眼眸,到还真是一个病态少年的样子。 生于阴暗,存在于阴暗,不配再拥有那样的骄傲和狂妄。 这个样子,她越看越满意,毕竟这个样子,看起来最软弱,也最没有攻击性不是吗? 在薄唇上轻轻一咬,鲜红的血珠,立马就跑了出来,抿了抿,伸出手指抹了抹,殷红将白色的唇换了一个颜色。 极致的白,极致的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白色的灯光下,宛如厉鬼化身,一双幽深的眼眸,散发着灼灼的光。 病态少年? 叶辞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好久,终于满意地笑了,她,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冰冷无情,软弱抑郁,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也许只有这样子,才能提醒她,她经历过什么,侥幸重生了,要做什么。 若是有人看见这样的场面,一定会被吓尿,可惜,叶辞不会轻易让他们看到,这样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今天还真的是很累,所有的事,都赶着在今天发生。这个消瘦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大的体力消耗,现在的脑子,也没办法让她的思维一直保持着很活跃的状态。 叶辞欣赏了一会儿镜子里面的自己,很快就上床睡觉了。 她是真的头疼,这具身体弱得走路走多了,都会浑身难受,以前留下的旧毛病,思考得太多,头也会疼。也许,她应该给自己制定一下强身计划了,即使她挺喜欢抑郁的风格。 这一觉,叶辞睡得格外香甜,是她重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虽然只是有了一点点进展,那也比一筹不展好得多。 下楼的时候,她又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其他的人,都已经坐在餐桌上了,貌似在等她。 第22章 一家人 叶家这个家族一直有一个习惯,就是一定要等一家人都在餐桌上了,才开始吃饭。只要其他成员没说不吃饭,其他人都要等着。 之前的时候,她每次下来得晚了,他们都已经开始吃了,丝毫没有想要等她的意思,想来也是没有拿她当做叶家的人。 但是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等她了,应该是叶谨的要求,为了让她觉得自己是叶家的一份子,然后为叶家做贡献。 在餐桌上的几人,见叶辞下来,都齐齐地看着她,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在等着她过去。 “快过来一起吃饭,怎么这么晚才下来?过来坐。” 叶冷谨的声音隐隐有一点责怪,但是听起来,更像是宠溺。听起来却让叶辞莫名的有些不舒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宠溺么?挺恶心的。以前叶谨这么对她的时候,她还觉得二叔很好相处,现在的话,只能说他很会装。 叶辞刘海下的眉毛轻轻挑了挑,一言不发地快速走了下去,习惯性地坐在了叶冷逸的身边。 她一坐下,所有人就开始吃早餐了,很自然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这样了,气氛有一点和谐。 叶辞一如既往地埋头吃饭,眼神不经意地瞥过施小柔,看到她很是淡定地吃着饭,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叶谨和施雅坐在一起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从容不迫,很是闲适。 悄悄地环视一圈,叶辞默不作声地吃着叶冷逸给自己递过来的吃的,平静无波的眼神,在看不见的地方闪了闪。 这么自然和谐,她反倒是不习惯了。 就在昨天,他们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施雅和施小柔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厌恶,憎恨,唾弃。 可是现在,自然淡定,就连叶谨,也对她表现出了宠溺。 该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一下子不得不容忍她了,她可不相信,就因为昨天的那件事,他们就彻底地改头换面了。 一顿饭,在这样融洽的氛围里面吃完了,叶辞和叶冷逸背着书包准备出去的时候,就被叫住了。 叶谨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换了一副银边的眼镜,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慈父的风范,当然,那只是肤浅的人看出来的。 “爸,怎么了?” 叶谨走近,微笑着说道:“冷逸,小辞,今天我送你们去学校吧!毕竟这么久了,我还没有亲自送你们去过学校。” 叶冷逸眼睛亮了亮,闪过期待,不过又暗了下去。 这么多年,他爸爸就从来没有送他去上过学,今天突然提出来,他还是很心动的。但是目光扫过微微低着头的叶辞,他犹豫了。 弟弟从小就怕生,况且他也不是看不出来他爸不喜欢弟弟,弟弟也还是惧怕爸爸的。 权衡之下,狠了狠心,他道:“爸,不用麻烦了,反正我们每天都是有司机接送的,都已经习惯了。况且,您的公司和学校不顺路,送我们去上学,反倒麻烦了些。”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惋惜,就算是没有感情的接送他上学,他其实也是想要试试是什么样的感觉的。 叶谨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想要自己送他们去上学的,大概顾虑着叶辞吧。 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拒绝后的不悦,叶谨失笑:“不麻烦,我是老板,怕什么?都说了要送你们,那就不会食言。走吧!” 话落之后,叶谨已经上了门口的迈巴赫,看着还楞在门口的两人,说道:“还磨蹭什么,上来吧!” 叶冷逸心里一阵欣喜,却犹犹豫豫的,侧头看了看叶辞,明显是想要问她的意见。 反正他是老板?叶辞的眼神暗了暗。他算哪门子的老板?也亏得他不要脸,能够坦然地说出这种话。 “走了!”施小柔从叶辞的旁边经过,拉了一下叶辞的衣袖,结果被叶辞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切了一声,施小柔径直就拉开了车门上了车,小声嘀咕了一句: “装什么装,大夏天的,不穿校服,穿一件黑色的长袖,当自己是什么呢?” 施小柔走过之后,叶辞点点头,小声地说:“哥哥,我们走吧!” 叶冷逸笑容浮现在脸上,就好比早上的太阳那样温暖开心,拉着叶辞的手腕,就上前,到另一侧,为她打开车门。 叶辞低着的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强忍着想要把叶冷逸的手甩开的冲动。 就算是叶辞的亲爱的哥哥,她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触碰,被自己不熟悉的人碰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做戏就要做全套,即使心里再不喜,叶辞也不动声色,一坐上车,就闭目养神,假寐。 本来还想说话的叶冷逸,见叶辞闭上了眼睛,心想可能是因为昨天第一天开学,事情太多,所以累惨了。 心疼了一会儿,他还是放开了叶辞的手,看着叶辞苍白的睡颜。 他的弟弟,好像比以前更加苍白,更加脆弱了,一张脸被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部分有些病态。 就算是镀了一层温暖的阳光,他看起来,还是那么阴郁,比以前,要阴郁很多。这么一想,心里也更加心疼叶辞了。 施小柔在叶冷逸打量叶辞的时候,自己也偷偷打量着叶辞。总感觉他,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 也许,她该小心一点了,演戏的时候,要演得更像一点,不然被看出破绽来。真是麻烦!她又不是叶谨,却要和叶谨一样装! 闭着眼睛的叶辞,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两道打量自己的目光,只能一动不动,装作不知晓的样子。 他们和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怎么想,怎么看都无所谓,只要不打乱自己的计划就是了。 “好了,到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叶谨把车停在了盛新的校门口,这个时候,校门口有很多豪华的车辆,都是送学生来上学的,叶谨的车,只是其中的一辆。 叶谨在圈子里面备受好评,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为人很低调,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第23章 穿校服 用一辆低调的车,亲自送他们上学。 这样普通而又温馨的场景,很容易勾起人的好感,攻破人的心理防线。她可以看得出来,身边的叶冷逸因为他,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那爸,再见!”因为高兴,语气上扬,多看了一眼前面的叶谨,推推叶辞。 叶辞适时地睁开眼睛,也乖巧地说了一句:“爸,再见。” 少年的声音低沉暗哑,现在却并不是很好听,但是足够的恭敬。 “小辞再见!”破天荒的,叶谨对着叶辞的态度很温和,和他平时对待别人的态度一样。 挑不出毛病,看着也很舒服,但是,确只是假笑,这是他一贯的手法。他演起戏来,也是一个专业的,多年练出来的。 叶辞心里压下的疑惑又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让叶谨这样一个对她不屑一顾的人,能够说出温柔的话? “嗯。”叶冷逸把叶辞要送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叶辞停住了,仰着头看着他:“哥哥,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好吧,今天放学了你记得等我。”叶冷逸也知道叶辞可能在顾虑身份,所以就答应了。 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柔叶辞的短发的时候,叶辞就快速地朝门口走了进去。 叶冷逸的手落了空,心里面有点失落,以前弟弟是不会躲他的手的。难道是因为自己以前没有保护好他,他心里还是有了疙瘩? “走吧。”施小柔从下车之后,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像之前一样一见面就挖苦叶辞。 叶冷逸狐疑地看着施小柔,她在打什么主意? 施小柔当然也注意到了叶冷逸怀疑的目光,心里顿时不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是让我没事不要针对你的好弟弟吗?我现在不怼他,你倒是不开心了是吧?要不是姐夫让我收敛点,我才不甘心呢!真想把他赶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冷逸见她这么坦荡,心里面的疑虑也已经打消了,大概是昨天父亲找她谈话了的吧。 “小柔!”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穿着一身校服,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朝着时令还有叶冷逸招了招手,然后走了过来。 “这是我爸昨天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很好吃的,我猜你会喜欢!” 少年像是献宝一样地把一盒巧克力递到了施小柔的面前,期待地看着施小柔。 施小柔本想婉拒的,但是看到远处另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的时候,收回了拒绝的话,转而微笑着接过,温柔地道谢: “谢谢小年,我很喜欢!” 被唤作小年的少年面上一喜,笑起来的样子,更加阳光,被这样夸奖,也有点害羞。 “不用谢,专门为你带的!”施小柔拿着盒子,和叶冷逸还有小年一起走了。 远处,穿着校服的流离,气得发抖。看着自己的哥哥,在施小柔的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对自己反而是一脸冷酷。 死流年!你是不是眼睛瞎了?那个施小柔有什么好的?她明明是一个杀、人凶手,你为什么就看上她了? 刚才施小柔在走之前,还挑衅地看了她一眼,她知道,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眼光。 就因为没有证据,她就白白替施小柔背了锅,受了那么多年的冤枉。就连自己的哥哥,都不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她怎么能不气? 流离气呼呼的,可是又无可奈何,哥哥眼瞎,她也治不好,眼不见心不烦。 叶辞走进教室,白衡已经到了,在看书,隐隐透着优雅贵气,一点没有被教室里面的吵闹声影响。 坐下的时候,声音不算大,可是一坐下,白衡就放下了手里的书,朝着叶辞看过来了。 叶辞权当做没看到,把书包放好就准备睡一觉,可是这白衡那双修长如玉得水又伸了过来,在他的手上,是一盒纯牛奶。 “来,给你的,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了,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这种。” 白衡的声音很温柔,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缠眷的亲昵,总让人觉得像是在说情话一样。 叶辞低着头,那完美的手,还有那盒纯牛奶,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喜欢喝吗?不,她一点都不喜欢喝纯牛奶,以前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妈妈端着一杯热牛奶,让她喝掉。可是现在,她连再被逼的机会都没了。 淡淡的哀伤拂过她的心头,她慌神了一瞬,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轻声拒绝:“谢谢,但是不用了。” “专门给你带的,我还有一盒呢!你不喝就只能扔掉了,多可惜!” 白衡特意把另一盒也拿到叶辞的面前晃了晃,语气里面带着惋惜,要是叶辞不答应,估计他下一秒就会把手里面的牛奶扔掉了。 叶辞似乎能感受得到一道灼灼的期待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等着她接过。 “嗯,谢谢。” 最终她还是在白衡期待的目光当中,接过了那一盒牛奶,放在了课桌里面,随后整理了一下口罩,趴在了桌面上。 白衡望着空落落的手心,再看看安静地躺在课桌里面的纯牛奶,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自觉地微眯,嘴角勾起谲诡的弧度。 喜欢喝纯牛奶吗?当年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好像并不是这样。 下一秒,他的脸,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桌面。 叶辞睁开眼,就对上了白衡的漂亮的眼眸,微微皱眉,睡觉的时候被打扰,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直起身来,手指胡乱地梳了一下头发,她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白衡说话。 “小辞,你怎么没有穿校服啊?” 叶辞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还是昨天的那一套沉闷的黑色系衣服,班级里面,大家都是穿着校服的。 她一个人的一身黑,在清一色的校服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兀,一眼就能看到。 要是有来检察仪容的,她保准会被揪出来。 昨天的时候,班主任好像说了要穿校服,她也没太在意,所以今天早上就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第24章 我有病 那套校服,还放在她的房间里面,包装都还没拆开。 “忘了。”叶辞嗯了一声之后,继续趴在了桌面上,闭上眼睛,一点也不在意穿没穿校服这件事。 白衡见她这样,也有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之后,盖在了叶辞的身上,里面就穿了一件短袖。 一股好闻的清香透过口罩,钻进叶辞的鼻腔里面,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她再次睁开了眼睛。 抬起手,正要把衣服拿下来,还给白衡的时候,蒋薇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面没有穿校服的白衡。 敲了敲桌子,吵闹的班级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坐在最后面的那位同学,请你站起来!”她眼神不善地盯着最后一排,趴着的叶辞,刚才在监控里,看到她没穿校服的。 结果一进来,变成了她旁边的人没穿校服,学校在这方面管得比较严格,要是被查到,她这个本主任,吃不了兜着走。 白衡站了起来,温和有礼,“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昨天不是说过,今天大家一定要穿校服来吗,以后两套校服换着穿,你怎么没有穿?” 蒋薇的表情并不是很高兴,地中海校长昨晚让她对这班的学生好一点,要供起来。 不就是家庭背景好吗?就要被当做神一样供起来?其实她的心里是不情愿的,今天早上一来,看到居然有人没有穿校服的时候,心里也很不舒服。 她昨天通知的时候说了好几遍,他们就当做耳旁风,是看不起她吗? “不好意思蒋老师,我早上走得急,落在车里面了,下次保证不会再犯了!” 白衡认错的态度很诚恳,语气也很好,让蒋薇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没有狠狠地教训一顿,这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卡在心里难受得要死。 “那就好,以后千万不能再犯,你坐下吧!” 余光扫到趴在桌子上的叶辞的时候,脱口而出,“请那位同学把校服好好穿好,这里是在校园里面,家长送你们来读书,是让你们来学好的。还有,上课最好不要带着口罩!是见不得人吗?” 不难听出来,其中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叶辞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台上义正言辞的蒋薇,很虚弱地开口了:“老师,我有病,怕传染!” 一本正经,再加上他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远挪,生怕自己被叶辞传染了。怪不得叶辞带着一副口罩,话也不说几句,看起来这么阴郁,原来是有病啊! 蒋薇被这么一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总不能就因为这样就说他不尊师重道吧? 压下眼里的愤恨,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那叶辞同学你坐下吧,记得好好养病!” 叶辞坐下,上官歆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眼看起来弱得一推就倒的叶辞,小声哼了一声,“弱鸡!” 叶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对于上官歆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把身上的校服拉下,放在了白衡的桌上,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谢谢。 她并没有觉得很感谢,一句“我有病”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白衡自作主张地帮她,她反而还要欠人情。 “没事,反正我还没有干过这种事,正好图个新鲜。” 白衡拿着手里面的校服,很冷,可能是因为叶辞身上的温度很低,所以披了一会儿,反而被降低了温度。 叶辞没有回答他,闭了眼,趴在桌子上又睡了过去。新鲜?随他吧。 一下课,叶辞就出去了,一路到了计算机房。计算机房在没有课的时间段,也是开放的,里面都是最新的电脑设施。 现在是早上课间,计算机房里面没有一个人,叶辞躲过监控,锁上了门。 打开电脑,先把监控系统黑掉,然后打开程序,查到了昨晚叶谨手机的通话记录。 上面显示,在昨晚十点的时候,他打了一通不到一分钟的电话。 那个时间,是在她从叶谨的书房刚出来不久,隐隐觉得,叶谨态度的转变,可能和那通电话有点有关。 手指灵活地敲击着,一堆密密麻麻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不断跳动着的符号,她正在攻破那个虚拟世界,获取那个时间的通话记录。只要控制那个主机,就可以轻易调出来了。 手指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要看不见,叶辞黝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黑色的屏幕。 在马上就要调出来通话的时候,她的防火墙被人攻击了,对方好像还是一个高手不是拦截她,而是直接奔着控制她的电脑用来的! 她的防火墙很坚固,只要有人一进攻就会有警报,出发多层保护系统,但是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面,对方就已经直接突破了第一层防火墙,现在正在攻击第二层防火墙。 对方察觉到了她正在盗取数据,没有拦截,而是选择以最快的速度进攻。 叶辞只有暂时性拦截对方,手上的速度以非人的速度加快,于对方在虚拟世界博弈,一场强者间的较量。 她必须先一步找到对方的ip地址,黑了对方的主机。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眯了眯,盯着屏幕上的一堆乱码,聚精会神地敲击着键盘。 最后一个键按下,对方的主机彻底被黑,叶辞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对方不熟悉她的套路,不然那这么强大的对手,她几个月没有进行练习,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找出自己的薄弱点。 而另一边,主机被黑的男人垂下了头,收回了手,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老大,对方太狡猾,我…失败了,没能成功入侵…只知道对方的id为y…” 叶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心里面压抑着的浊气也排出去了。 叶谨的电子设备,号码这一类的,都有着黑客高手保护。按理说,就安城这种地方,要是有这种高手,一定会众所周知的,可是并没有消息。 第25章 醉酒的人 会是谁在暗地里面保护着叶谨的隐私?这些人,不是安城的,很有可能就是京城的。 想到京城,叶辞就想到了叶老爷子,好久都没有联系了,估计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孙女已经葬身在郊外了吧? 那天叶辞在医院里面看到的新闻,早就被不知名的人给封了,所有有关于叶眠一家的消息,全部被封掉,好像那天她看到的新闻,只是一场幻觉。 可是她重生到了自己的堂妹身上,这不是假的!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的人,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或许,也是京城的人。这些事情,一定都是有联系的,环环相扣。 当务之急,就是先要从叶谨入手,不然没法下手,他们做事情当真是很干净,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 抬手擦了擦冒出的虚汗,叶辞调出了那个时间段的通话记录。 “喂。” 一个清冷的声音,显得冷冰冰的,左枝马上就知道那是谁了,这么有辨识度的声音,叶辞听一次就能记住。 “喂。郁少你好,我是叶辞的父亲,叶谨。” “嗯,有事?” “前些日子,犬子给您带来麻烦了,真是对不起了!不知道犬子有没有做什么让聿少还不高兴的事情,我绝对好好教育一下他!” “没有。” “那就好,毕竟还是给您带来麻烦了,不知道您啥呢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想要亲自赔罪!” “再说。” 电话到这就戛然而止,但是郁少没有拒接,那就说明他答应了。 叶辞退出页面,清理掉浏览记录,脑袋里面回荡着他们简短的对话,手中握着的鼠标,已经变了形,瘦弱的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叶谨,你还真是好得很啊! 呵呵,怪不得今天他对自己的态度好的出奇,原来是给郁子秦打过了电话,真是自作聪明! 郁子秦那个男人,是那么好攀附的吗?那样深不可测的男人,也亏左冷意心大,只想要找到一个好的靠山! 手中的力度渐渐减弱,眼中的神色被掩埋,叶辞看了一眼已经被捏的快要变形的鼠标,站起身来,就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手机就振动了,她拐进最后一个角落,拿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来源安城。 她不记得自己的号码除了叶冷逸和叶谨,还有别的人知道。 还有另一个人,可以知道,那就是郁子秦。 但她现在不想接,昨天晚上叶谨才打电话去,所以她现在不想接,叶谨做的事情,不关她的事。 可是她不接,电话就一直响,对方锲而不舍,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郁子秦的做事风格。 她还以为,这人打不通,会换一个号码来打,或是发个命令的短信,让她接电话。 在手机响第四遍的时候,她还是接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是无奈的,温柔的声音,带着极尽的缠绵,又性感得引人沉沦。 吓得叶辞差点把手机扔掉了,但没有直接挂断电话,不确定地问:“你是郁子秦?” “嗯~”拖得长长的尾音,真的叫人容易把持不住。 能够听得出来,这确实是郁子秦的声音,但他这是在干什么? “你有什么事?”在郁子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好相处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面面……”郁子秦懒洋洋地叫着。 叶辞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记忆中,好像是有人这么叫过她,那记忆不明了,像是假的一样,又好像真实存在。 在记忆里面翻来翻去,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一段记忆。 那个叫她“面面”的人,到底是谁,这段记忆,是不是真的存在,为什么找不到了? 呼吸急促,靠在墙上,她勉强镇定道:“郁子秦,我们以前认识吗?” 难道她和郁子秦,以前是认识的?可她不记得有认识一个叫做郁子秦的男生。如果真的认识,就凭他出众的长相,她也不会记不住。 “嗝~”对方打了一个嗝,似乎是有点伤心,“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你不是面面,你是她的堂弟。” 在叶辞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他又继续闷闷道:“你是她的堂弟,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他们都说她死了,可是我不信……” 沉闷低沉的声音,裹着浓烈的哀伤,听得叶辞心里一滞,竟然会对他产生一点同情。 之后又自嘲,她自己同情自己都还来不及,竟然还有心思同情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她……”叶辞顿了顿,然后继续跟别人宣告她自己的死亡,“已经死了。” 郁子秦听了,反应很有点强烈,怒吼道:“你胡说八道!她没死,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说啊!” 叶辞被震得有点受不了,把手机拿开一点,等到对方平静了,她也平静了很多,说: “死了就是死了,别自欺欺人了。” 心里却在疑惑,郁子秦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一点,不过就是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连面都没见过,就有这么深厚的情感了吗? “骗子!都是骗子!滚开!” 吼完,电话就被挂了,叶辞莫名其妙的,打电话来的是他,挂电话的人还是他。 收起手机,想不通郁子秦这样表现的原因,一个个谜团,围绕着她。 在一个高级酒吧的包厢里面,郁子秦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了,手里拿着酒瓶,灌着自己。 彩色的灯光,照在他满是醉意的脸上,透露着浓烈的哀伤。 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扇了扇鼻尖,味道真的好大,该不会这人喝了整整一个晚上吧? 走上前抬脚轻轻踢了一脚醉酒的人,“阿秦,你这是喝了多少?” 郁子秦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看到来人是莫桑,把手里的酒瓶扔了过去,“滚,别打扰老子喝酒!” 莫桑侧身躲开,酒瓶掉在地上,啪的一声便四分五裂,好不凄惨。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决定不跟一个醉鬼计较这个,弯腰,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第26章 跪下唱征服 郁子秦被他扶起来,坐在了沙发上面,迷离的眼盯着莫桑,几秒后傻笑, “面面,你来接我了?” 莫桑好气又好笑,起身,却被他拉住了衣服,不撒手。“阿秦,我是你兄弟,不是你的心上人!” 郁子秦清醒了几秒,然后还是仅仅拽着,不撒手,“不,你就是,别不承认!” 明明醉醺醺的,说话又异常笃定,让莫桑都被气笑了,硬生生地扒开他的手。 “郁子秦,叶眠她,已经死了,我们都没能够救人,人就已经死了!” 郁子秦忽然耷拉下了脑袋,闷闷不乐,沙哑的嗓音,让莫桑也觉得悲伤。 “桑桑,我好难过,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可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得到,或是早点回来呢?” 莫桑脸色变黑,又心疼又气恼,“你……”憋了一会儿,决定不计较他的称呼,“我也很难过,可我也没能救人。” 叶眠在精神病院被关了两个月,他听莫老爷子的,立即就去了京城。 可京城的人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莫家的时代,从莫老爷子隐退之后,就已经没落了,他们也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他们不帮忙的原因,还是不愿意招惹叶家人,叶家的势力主要在安城,京城的人,自然不愿意来安城惹得一身骚。 在京城,他也没找到有话语权的叶老爷子,那段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叶谨的人又不断地在捣乱。 这么一耽搁,他好不容易让郁子秦从国外回来,一回来,听到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身亡的消息。 所有的一切偏差和巧合,促成了最后这个不可挽回的结果。 “哦……”郁子秦痛苦地闭上眼,喃喃道:“我的那个手下呢?” 他口中的那个手下,莫桑知道,是郁子秦非常信任的一个手下。在叶眠出事之后,各种掩饰,一方面,不告诉郁子秦这件事,另一方面,不让国内的人联系到郁子秦。 要不是那个人存在,郁子秦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得到消息,叶眠肯定就还有救。 “已经打断双腿,毁了两手,发配到非洲了。”这样的惩罚,还是念在他待在郁子秦身边很久很久,手下留情了。 “桑桑,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本可以回来得更早一点的,我还没告诉她,我喜欢她,我会娶她的!” 脆弱又无助,他只有在当年离开安城的时候,这样难过过一次。其他的时候,都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莫桑坐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不是你的错,人心难测。” 或许他们每个人都意识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郁子秦断断续续地哭了好一会儿,一个23岁的大男人,泣不成声,压抑了好久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 学校里面的叶辞的情况,也没有那么轻松。 她一出拐角,就遇到了不速之客。有人拦在了她的面前。 她低着头,不欲纠缠,就抬脚往旁边跨了过去。 她被叶谨算计之后,心情真的很不好,连装一下的心情都没有,也不想起什么冲突。 可是挡着她的人显然不这么想。 叶辞往右边跨一步,那人就往右边跨一样的距离,叶辞往左边跨一步,那人就也往左边跨一样的距离,恰好挡在叶辞的前面。 要是现在都还看不出来这人是在故意找麻烦,她就不是叶辞了。 不耐烦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是一个男生,她不认识,男生的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的,身后还跟着一堆看起来像是小弟一样的不良少年。 叶辞皱了皱眉,她这是被找麻烦了吗?她也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惹到过他们了。青春期的小孩子,难道都这样讨人厌吗? 叶辞眼里面的嘲讽不加掩饰,拦住叶辞的那个人看到叶辞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 “叶辞,我告诉你!你那天打我们的仇,我林一要是不报,就对不起我们的这帮兄弟!” “对,一定要报仇!” “给他一个教训!” “不打残不行!” 在他的身后,好几个男生跟着附和,凶神恶煞,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打他们?他们该不会是那天在巷子里面莫名其妙就上来找打的人吧?看样子应该是的了。 “那不是我,你们看错了。” 叶辞低下头,不想再过多纠缠,这里是学校,她也不想惹是生非,毕竟叶辞在众人眼里,是一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男生。 “我说让你走了吗?” 在叶辞还没有跨出去的时候,那个叫林一的男生已经发现了她的意图,抓住了叶辞前面的衣服,动作粗鲁。 叶辞被抓住衣服,本来是想还手的的,在不小心扫到不远处躲着的一个身影之后,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面无表情地看着激动的林一,叶辞缓缓说道:“这里是学校。” 面对叶辞不温不火的态度,林一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打在叶辞的脸上,他这算是什么?这样的态度,是在挑衅吗? “学校又怎么样?只要我想,照样教训你!” 林一的话说的很有底气,但是叶辞并没有放在眼里,小孩子的挑衅罢了,什么事情都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你放开,有话好好说。”叶辞往后退了一步,奈何衣服被林一攥在手里,往前拉了一下,她踉跄一步,差一点摔倒。 “哈哈哈哈!怎么样?怕了吧?那天你不是挺神气的吗,现在还不是这么怂!” “哈哈哈哈!” “怂货一个!” 他身后的好几个男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看到叶辞狼狈的样子,明显很开心。 叶辞与他平视,平淡地问:“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要你跪在我们面前,给我们唱征服!” 随着林一话音一落下,后面有几个男生就上前一步,抓着叶辞的两只手,一脚踹在叶辞的膝盖处。 叶辞吃痛,闷哼一声,支撑着身子没有跪下去,眼睛冷飕飕的看着气势汹汹的林一,包含着警告。 林一对上叶辞的眼神,下意识地心里一寒,产生了一种畏惧的感觉。 第27章 我的人 该死的,他怎么会有这个感觉? 低咒一声,林一一巴掌扬起,叶辞看着那只扬起的手,闭上了眼睛,没有闪躲。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叶辞睁开了眼纪念馆,看到刚刚扬起的手,被一只很好看的手抓着,而手的主人,正担忧地看着叶辞。 “小辞,你没事吧?” 甩开林一的手之后,白衡把叶辞拉入怀中,不善地看着林一。 “你们怎么回事?我的人你们也敢欺负?” 林一自然是知道白衡家里面不比他家里差,反而背景更好,暗道一声晦气,谄媚地说道: “白少,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呢!没有干什么的!” “你当我眼瞎吗?是不是要打了下去你才肯承认错误?” 白衡看着林一的眼神有点凌厉,看得林一有些发毛,一下子就怂了,讨好着道歉: “对不起白少!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身边的人也识趣地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对着白衡道歉。 “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叶辞!” 叶辞被白衡抱在怀里,白衡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到了叶辞的身上,他身上好闻的清香也不安分地侵袭着叶辞的嗅觉。 此时此刻她应该是感激的,如果白衡没有再远处躲着看了那么久的话,如果白衡没有说那句“她是我的人”的话,她会是感激的。 可惜啊,他说了,就算他身上的温度在怎么温暖,遇到的是她,是一个比腊月寒冰还要冰冷的人。 “叶辞!对不起,我们只是和你开开玩笑,以后再也不敢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你就原谅我吧!” 林一马上就对着叶辞,诚恳地道歉,完全不见刚才嚣张跋扈的态度。 没想到叶辞竟然认识白少,那他们初中的时候经常欺负他,希望他记性不好,记不起来这些事情了。 叶辞这才从白衡的怀里挣脱出来,冷眼看着眼前的男生,面对她的时候,就盛气凌人,白衡一到,就恨不得鞍前马后。 原本,她是不想跟这些小孩子计较的,可是刚才,他们踢得那一脚,真的是狠了心的,她的膝盖,估计现在都是红肿的。想要她给他们下跪是吗?那就想吧!既然他们不想要和平,那她就满足他们好了。 “不是故意的吗?可是我的膝盖还很疼,不如你们也‘无意’踢对方的膝盖,然后把对方踢跪在我的面前好吗?” 叶辞的声音还是那个样子,听不出情感,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冷意,头发后面的眼睛,平静如一潭死水。 “这……都说了我们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要计较吗?”林一有点为难地看着叶辞,控诉叶辞做得太过分了。 “你们动手了是吧?刚才你能怎么对待小辞的,现在,就怎么对待对方吧!” 白衡脸上带着薄怒,长得特别清冷贵气,生气起来,还是有威慑力的。 “我…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说着,林一狠下心,朝着旁边的人踹了一脚,那人摔倒在地。 爬起来之后,很不服气,说好的大家都是兄弟,他关键时候却毫不留情地出卖,朝着林一也踹了一脚。 好几个人,就这样打成了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你们干什么呢?”一道很威严的声音自远处响起,大家纷纷停下了手里面的动作。 白衡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谁要是再敢找小辞的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之后。就拉着叶辞就走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叶辞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安静地走在了白衡身后。 “小辞,你没事吧?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学校里面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白衡察觉叶辞走在后面,就放慢了脚步,走在了叶辞的旁边,和她并排着走,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关心,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叶辞的肩膀。 叶辞扭了扭肩膀,白衡的手牢固得很,她也就乖乖地走着,不动声色。 “我不是你的人,请你注意你的话。” 她不喜欢别人说这样的话,如果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还可以接受。但如果对方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那就很反感。 白衡侧头看了一眼叶辞,很可惜并不能从她只露出的眼睛里面看到什么,于是又收回了视线,很自然道: “我这不是怕他们再找你麻烦吗?” 是不是,他心里有数,叶辞冷漠道:“不用多管闲事。” “小辞,我们是朋友,朋友的事,不是多管闲事,你总不能让我袖手旁观。” 这样的逻辑,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叶辞淡漠地嗯了一声,倒显得不近人情。 “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没事,经常发生,已经习惯了。” 叶辞回答的语气很平静,一点想要告状的意思都没有。以前的叶辞,在学校里面,确实是随时都在受欺负,这种程度的欺负,只是小儿科罢了。 “没想到这些年你过得那么辛苦,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受苦了额额,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白衡的语气,让叶辞感受到了一种怜悯,虽然不易察觉,但是她就是感受到了白衡的怜悯。 “嗯。”叶辞点点头,并没有道谢。 “到了。”叶辞加快了脚步,挣脱了白衡的手,进了教室。 白衡跟在后面,一进教室,就又好几个女生手里拿着礼物,跑到了白衡的跟前,左一句右一句的。 刚一落座,她就听到前面的流离闷闷不乐的声音。 “要是我像叶眠那样厉害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查出真相,让施小柔做的坏事公之于众,这样我就不用帮她背黑锅了!” 叶辞正要趴下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 像她一样厉害?她厉害吗?在没有出事情之前,她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是那终归只是假象罢了。 她要是真的厉害,就不会被迫在精神病院里面呆了两个月,最后死无全尸了。听到夸她的话,她都想讽刺地笑。 像她这样的人,和厉害从来就沾不上边,她明明这么蠢,蠢到无可救药! 第28章 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可是流离……我那天看到一个新闻,说叶眠已经死了。” 上官歆轻轻抚着流离的头,语气很悲伤,不像是平时的高傲,只让人光是听着她的话,就觉得悲从心来。 “嗯?不会的,你骗我的吧?叶眠不是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面了吗?我不相信她吸毒,也不相信她会有精神病,更不会相信她会死掉!她那样优秀的人,是我的榜样,是不会犯错的!” 流离固执地看着上官歆,叶眠那样优秀的人,她怎么也不许别人诋毁她。 “对不起流离,但是我不得不说,那天我确实是看到了那则新闻,说是叶眠一家都死了。” 看到流离这样护短的样子,上官歆虽然很不想打破她的希望,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 “歆歆,你骗我!要是她死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连葬礼都没有,叶眠才不会被这样对待!” 这么一说,上官歆也想起来,确实是没有葬礼,叶眠那样轰动安城的天才少女,再怎么样,也不会被这样对待。 难道,那只是一个恶作剧? 上官歆连忙拿出手机,搜了搜那天的有关于叶眠的新闻,可是显示的只有什么“天才少女叶眠吸食违禁品”“叶眠进精神病院”之类的,压根就没有她那天看到的新闻。 上官歆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换了一个网站,重新输入“天才少女的陨落”。弹出来的,依旧是同上一个网站一样的内容,关于死讯,没有提及。 换了好几个网站,都是一样的结果,一点有关的都搜不出来。每个网站,都再也找不到那条新闻的影子,凭空消失了。 找不到了?那会不会,是她看错了。 拿着手机,心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毕竟,叶眠不会轻易就死掉的。” 上官歆愣愣地说着,眼里面是纠结的神色,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才好。她也希望,叶眠还活着。事情正朝着一种莫名的,诡异的方向发展着。 “嗯,一定还活着的,我们的偶像,怎么会轻易地就死呢?”流离也露出了笑容,希冀地看着上官歆,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有隐隐的泪光。 “嗯,没死。”上官歆也展颜一笑,却心不在焉是,温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流离的小脑袋,眼神蒙了一层淡淡的雾。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对话。 沉默是最好的语言。可能,两个人心里面都有着不好的猜测,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叶氏集团,已经被叶眠的二叔接手了,而叶眠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只有以前的那些新闻,热度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有人压下了这些东西,他们知道的,只是那个人想让他们知道的而已。 事实的真相,也许并不那么重要了,大众的眼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骄傲如女王的叶眠,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回忆。 叶辞在后面垂着头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低着头,漆黑的眼,透过发梢,盯着光洁的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久,叶辞自嘲地一笑,隐匿在口罩下面的脸,痛苦不堪。 张嘴轻轻呢喃,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要是发得出声音,那一定是凄惨的,嘶哑的,可怜的,也是可悲的。 叶眠… 叶眠… 叶眠… 那是她爸妈给她取的名字,是她一辈子留在心底的名字,也是她最爱的名字,是她重生以来时常会在梦里面梦到的名字。只是现在,这个名字啊,已经不属于她了。 死无全尸,连一个葬礼都没有,但是总有人猜到,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叶谨是什么意思?这么久了,封锁了他们的死讯这么久,想要干什么? 叶老爷子,莫爷爷,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们了,多久了呢?快要有半年了吧?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出了事情,会不会马上就跑到安城来,把叶家给弄垮?会不会为她的死亡劳神伤心? 她既不想他们被蒙在鼓里,也不想他们为自己伤心,还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一环扣一环,一事连接一事,注定她现在只能忍耐。 怀着重重的心事,叶辞趴在桌面上,没有一点睡意,闭着眼睛想事情。 白衡的余光把观察着叶辞的一举一动,那双眼睛里面,有着不同与平时那种温柔的东西。只是叶辞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面,没有发现。 ……………… 当晚,叶辞在即将睡着的时候,一个电话把她吵醒了。 低声咒骂了一声,是谁会在这么大晚上地打电话给她? 拿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谁啊,大晚上的,是不是有病?” 对方说:“叶辞。” 或许是夏季的夜晚太冷了,又或许是她穿得太少了,听到是郁子秦的声音,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 仅剩的一点睡意,消散不见,她刚才说了什么?好像是骂人了吧? 顿了顿,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满是愧疚,“对不起,刚才没睡醒。” “那你现在睡醒了吗?”可以听的出来,他的语气不是很高兴,应该是和她骂的那一句话有关。 叶辞听着他的声音,呼吸都紧张了起来,“醒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上次打电话,跟你说了什么?” 果然是这件事,叶辞就知道他还会打电话来,早知道当时就不接那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算接了,也应该很快挂断。 平复了心情,她很淡然地说谎,“没说什么,打了电话之后,就没说什么,我等了一会儿,就挂了。” 郁子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她的话的真实性。 他们之间,最多的就是沉默,或长或短,大概是因为没话可说。 “真的?” “嗯。”她总不能,把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那样郁子秦可能直接找人做了她。 “郁少还有事吗?”她客套地问了一句,就准备挂断电话,没想到郁子秦还真就说了。 “有。”他顿了顿,“以后别用您来称呼,叫我的名字。” 叶辞没答应,挂断了电话。叫他的名字?郁子秦大概是还没醒酒,所以没必要跟一个醉鬼讲什么。 第29章 吾爱叶眠 是夜,夜凉如水,万籁寂静。 在安城城区的边缘,有一处看起来来毫不起眼的医馆,散发着古老神秘的气息,昏黄的灯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后院的某个昏暗的房间里面,一个男人挺拔地站在黑暗当中,站得笔直,眼中只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浓烈的悲伤,在一片寂静里面肆意蔓延。 他就站在那儿,认真严肃,像是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他的面前,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檀木方桌,在方桌的正中央,放着一块茶色的牌匾,牌匾上白色的刻痕,苍劲有力的字体,可以看的出刻的人倾注了多么强烈的感情。 上面写着:“吾爱——叶眠” 黑如濯石的眼睛,在黑夜里,凝视着那个牌匾,久久不能移开。那行字,深深的刻在他的眼里,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浓浓的爱意,最终又在悲伤上面添了一笔。 “咯吱~”男人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是放轻了的脚步声。 “阿秦,又来了。” 苍老慈祥的老人,站在了他的身旁,一句简单的问候,对他每次的深夜造访,已经习以为常。 “嗯。”男人低沉地嗯了一声,不难听出声音有点嘶哑,也许,是哭过了。 “你这样,眠眠也不知道啊。”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她不知道,甚至,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装着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深爱着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等她长大,然后娶她回家。 “是啊,晚了一步,要是我早点回来就好了,她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郁子秦看着那个灵牌,眼中的情谊未见分毫,只是多了些许遗憾。明明很快的,很快他们就可以结婚,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是,他还是晚了,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有一个男人深爱着她,爱到骨髓。承受了多年的孤独,只为等着她长大,然后娶她进门。 因为那一场意外,她受了重伤,不记得他了,而他是意外的导致者,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刺激她,只期待着娶她进门后,把最好的都给她。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天和她出去,出了意外,而后又没能好好守护她。 “不怪你,或许只是没有缘分罢了。” 老人透过黑暗,依稀可以看到灵牌上的“吾爱”两字。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局外人,他见证着两个人的成长,见证着郁少对眠眠的爱。两个人,都像他的孩子一样。 遗憾的是,他这辈子,没有看到他们在一起。阴差阳错,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不,都怪我,我本以为努力爬上去,就拥有了资本挽回她,可没想到,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叶家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应该这么放心的就放她在安城的。” 郁子秦的声音里面充满着资者,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操控权势的郁少,他只是莫老的孩子,只是叶眠的一个爱慕者。 脆弱,追悔,自责,悲伤。这些情感交织在他的脑海当中。 也许只有在这个医馆里面,他才能做一个真正的人,能将自己最真实的情感表达出来。 莫老沉默了,如同郁子秦一样,他也是自责的,他也没有保护好眠眠,让她在人生最美的年华,就被人暗算,死无全尸。要是算起来,他们都有错。 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只是因为彼此心中想的都是一样的。 那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就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就已经陨落了。 从一个充满着活力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灵牌,甚至他们连她的骨灰都没有,先要为她建一座坟墓都无从下手。 几分钟之后,沉默着的郁子秦附身,温柔地亲吻了“叶眠”两个字,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莫老跟在了后面。 外面的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面,亮如白昼,和那个黑暗得机会看不见光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对比。 “阿秦,你去哪儿,不会又要去喝酒吧?别这样,对身体不好。” 一个长相俊美,气质非凡的男人靠在门上,叫住了脚步急匆匆的郁子秦,他站在月光投下的阴影里面,眼神担忧地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 郁子秦停住了脚步,站在院子的正中央。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白色,更显清贵。 他没有回头,而是借着月光,再仔细看着这个院子,这个熟悉的院子。 这是一个充满着古代气息的院子,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其中最多的,就是绣球花,各色各样的绣球花,挤满了院子的周围。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在月光下以最美的姿态绽放着,骄傲而又张扬,就如同栽种这些花的人一样,永远扬着高贵的头颅。 九曲回廊,雕梁画栋,环绕着这个院子,精心雕刻的各种各样的动物,栩栩如生,爬满了朱红的柱子,坚守着阵地。 阁楼,几只鸽子站在青瓦上,坚强固执。隐隐还能听到从另外的院子传来的清脆的水声,孤独地吟唱着属于自己的旋律。一片清冷中,和院子中央站着的那个男人一样,孤寂。 他们也许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犹如古代的纨绔子弟一般的女孩,鲜衣怒马而来,将这里恢复生机。 他站在白色的石板路上,披上霜华,目光落到了那个秋千上。树下的秋千,夜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摆。那个时常坐在秋千上,看着满院子的繁花,笑得明媚张扬的女孩子,好像还在。 这个院子,是叶眠的院子,莫老说,这是她亲手布置的院子。她喜欢这样古香古色的环境,这样的宁静让她的心里面很安稳,她喜欢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身后的莫桑,脚步不受自己控制地,踏出了那片阴影,走到郁子秦的身后,一言不发地跟随着他的视线。 眠眠,她最喜欢坐在秋千上,霸道地拉着他,让她推高,骄傲地说着:“莫桑哥哥,你推高一点,我让你推,是你的福气!你要是推得好了,我就让你试试这种感觉。” 第30章 别背叛我 穿着一身白的莫桑,像是一个天使一样。裹着一身黑的郁子秦,像是一个地狱而来的恶魔一样。 可是他们都同样的难过,同样地为了那个一个女孩逝去哀悼。 “她最喜欢这儿了,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这儿待着。” 郁子秦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对情人呢喃,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对身后的莫桑说话。 “嗯,这儿还是她亲手布置的呢,当初还硬逼着我们说这儿好看才肯罢休。” 莫桑笑出口,故作欢乐的笑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悲伤。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自从眠眠有次摔倒,磕到了脑袋,记性就不太好了,有些事情总在慢慢淡忘。 最可怜的,还要属郁子秦,小时候他们三个是一起鬼混的,可后来,叶眠基本忘记了郁子秦,就连莫桑的事情,都记得不多。 恰巧郁子秦后来搬出去了,莫桑和叶眠相处的时间久了,逐渐能够想起来这里的事情,可每次提到郁子秦,她都记不清楚。 郁子秦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有了松动,回忆起那个女孩的笑脸,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喃喃自语,“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 莫桑跟他说过,眠眠基本不记得和他的事情了,所以他后来一直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拼了命地,在安城有立足之地,只为了能够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你这是要干嘛去?” 最近郁子秦每一次来,都是在那一个房间里面,待上一整天的,可是今天,才来没有多久,就要离开,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我要去为她找回真相,让她光明正大地死去。”郁子秦的脸上,染上了凌厉,柔软的眼神,变得坚定。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了紧。 周身的气息,从惆怅哀伤,变成了他一贯的冷硬,摄人心弦,深不可测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暗夜弑杀的光芒。 莫桑感受到自己好兄弟身上气息的变化,忍不住提醒他: “这次的事情,一定和京城那边的人有关,你不要硬碰硬,也不要打草惊蛇!” 虽然郁子秦的势力很强劲,可是京城那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要是确实和他们有关,硬碰硬是最差的选择。 他可不想看到眠眠在被人暗算之后,阿秦也被人暗算了。毕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失去了一个,就已经够痛苦的了,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不会的,我知道分寸的。”郁子秦不咸不淡地对着身后的人说着,就算是自己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他也会多加小心的。 “你知道就好,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我们会尽全力的!”莫桑还是有点担忧,在安城确实没人敢惹郁子秦,但京城势力遍布,充斥着阴谋诡计,很危险。 “嗯,我会的。”郁子秦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院子,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在石板路上投下不可磨灭的影子。 “总裁!”一出去,段林宇已经等着了,恭敬地为郁子秦打开了车门。 郁子秦面若冰霜,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黑色的西装,惊为天人的面孔,薄唇紧抿。 那些柔软,在一出院子的时候,尽数被掩埋在了心里最深处,不可挖掘,无法窥探。 “段林宇,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段林宇恭敬地回答,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回总裁,一年零三个月。” “别背叛我,不然不只是断手断脚被送走。” “总裁请放心。”他毕恭毕敬,脸上的表情刻板又严肃。 坐在车上,天已经开黑了,郁子秦拿出手机,通讯记录上,最近一个电话,是打给叶眠的堂弟的。 上一个电话结束得并不美妙,叶辞主动挂了他的电话,在他让他叫名字的时候。 叶眠是他的未婚妻,又是他的堂姐,他其实应该叫他姐夫,一直叫您总是很奇怪 拿着手机,看了又看,到底还是没再打过去,他和叶眠的关系,叶不是靠一个不算熟的堂弟的称呼来体现的。 降下车窗,吹了吹冷风,就清醒得多了,果然不能喝太多酒,容易胡言乱语。 ……………… 莫桑的视线中,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他转身,朝着莫老走去,“爸,怎么穿那么少,进屋吧。” “回来了?”莫老收回视线,和莫桑对视,眼神交汇之间,已经读懂了对方的眼里,在想什么。 “爸,一切都会过去的。”莫桑给了莫老一个拥抱,安慰莫老,也是安慰自己。总会过去的,他们也不能一辈子沉浸在悲伤之中。 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药,在时间的长河里,悲伤总会过去的,只是郁子秦可能会很辛苦。 “我知道的,时间不早了,去睡吧,你明天还有一场手术,不要分心。” 莫老松开他,在他的肩膀上鼓励性地拍了拍,看起来不是特别伤心。 “嗯,我知道了,爸晚安。” 分开之后,莫桑回了自己的院子,顺便刷了刷新闻,看到了一则有关叶谨的新闻,说他已经正式接手了叶氏集团。 在这之前,他不就是已经掌握实权了的吗?难道是又出问题了? 想了想,他把这一则消息分享给了郁子秦,但愿能有点用。 莫老回头,在黑漆漆的房间的门口驻住许久,轻声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了,记忆弱化在前,事故在后,年轻的生命,还来不及享福。 在那个房间里面,一整面墙上,都是照片,里面都有一个人,开心的,不开心的,开怀大笑的,抿嘴微笑的,埋头落泪的,也有伤心欲绝的。从小到大,各种姿态,记录着一个人最真实的情绪。 他们被贴在墙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的黑夜当中,安静地诉说着属于一个女孩的人生,一个女孩短暂的人生。 这些遗留下来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合照,没有一张是**的。那是他们现在,回忆这个女孩的唯一途径,是这个女孩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第71章 节哀顺变 叶辞没有等到对面的回话,再看的时候,已经被挂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 她真的是魔怔了,才会不知死活地要挑衅郁子秦,那不是随便就能挑衅的人。 但是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做都做了。脑袋进水了,叶辞忍不住笑自己傻。那就这样吧,还能干什么呢? 就是一时间就没忍住,心里不安的感觉,被她强行压下了。 没一会儿,另外一个电话又响起来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应该是流离吧,之前流离缠着她要号码,她就给了。 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打电话,就在这样的情况下。 “喂?” “是我……”温润如玉的嗓音总是容易让人心神安定,不由自主地放下心中的烦恼。 “怎么了?”叶眠已经做好准备要安慰流离了,结果这人不是流离,而是白衡。 难道她的号码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吗?好像她也就禁不住流离死缠烂打,把号码给了她而已,早知道就不给的。 “你没事吧?网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白衡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对叶辞的担忧。 “出事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叶辞很冷淡,冷漠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人都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白衡好像并没有受影响,嗓音依旧是温柔担忧, “我知道你在叶家并不好过,这次叶家遭遇了这件事情,希望不会殃及到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或者是受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怎么办?”叶眠觉得有点好笑,她知道白衡也是关心她,但是他们真的没有熟悉到可以谈论这些的地步。 所以她只能通过自己的语气,告诉他,她不想和他说话,可以直接离得远一点了。 白衡沉默了一会儿,好似一点儿也没有听出来叶辞语气里面的疏远与陌生,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 “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小的时候是你保护我,长大了,还我保护你!要是叶家对你真的不好,我会想尽办法把你救出来的,拼了命也要对付叶家!” 拼了命也要对付叶家?这让叶眠觉得很愧对他的入如此想法,他的这种想法,应该是对着她堂妹的。 但是,她的堂妹已经死了,如果白衡能够早一点回来,早一点做出他口中的那些拯救的事情,也不至于现在的她会出现。 当初他不辞而别,而后堂妹过得水深火热,也不见救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沉吟一会儿,她开口:“我不需要。白衡,我不是小时候和你认识的那个叶辞了。那个叶辞已经死了,我很抱歉。 现在的叶辞,没有和你一起度过小时候难过的时光,更没有和你有任何情谊。你责怪我也好,骂我也罢,我只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她没看到,电话另一头的白衡,听到她的话之后,一点也不惊讶,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的。 她说的,他很感兴趣,就是因为感兴趣,所以才一直想要靠近叶辞的。 他来安城,一方面是不想在京城继待了,另一方面,是想看看小时候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他对那个姑娘也没有爱慕之情,两个那么小的孩子,能生出什么样深厚的情感? 他现在就只是好奇叶辞身上的故事,想要她合盘拖出而已。奈何每次叶辞,都只是说着差不多的内容,从不进行更深刻的解释。 他嘲讽地笑了笑,再开口时,诚恳真挚,“小辞,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像我们以前一样,你不用一再推辞。 我是真的关心你,不是别有用心,你不要想得太多,也不要背负太大的压力,普通朋友的关心而已。 如果我上次没头没脑的告白给你带来了压力,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就当做我什么也没说过吧!我当时也没想太多,话一说出口就无法控制了,这不是故意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的话,语速极快,根本就不给叶辞插嘴的机会,但又能让叶辞听的清楚。 顿了顿,他继续说:“不要那么抗拒我,忘记之前的事情好吗?小辞,我们还是好朋友。” 他的声音偏清冷,但是很温柔,还带祈求,话语间可以听出来他到底有多么的固执。 这个人真的是有病! 啪的一声,叶辞就挂断了白衡的电话,没有一点迟疑。再说下去,不知道他还会吐出一些怎样深情的话语来。 “zzzzzz……” 电话又响了,叶辞原本打算直接关机的,可是一看上面的号码不是刚才那个,还是接了。 什么时候她这个叶家的私、生子这么受欢迎了? “叶辞,你怎么没有来读书啊!发生了大事情你知不知道?”流离的着急,几乎要穿透手机屏幕,跑到这一边来了,还是那样子咋咋呼呼的。 “知道。”相比起流离的激动,叶辞就淡定的不得了,这就是她的手笔,她怎么会不知道。 “哦~” 流离原本是想告诉叶辞这个重大的新闻的,可是一听叶辞这么淡定地说自己知道,一时间也没有了打电话之前的激动,顿时就蔫了下来。 “我跟你说,我的女神居然去世了,好难过,我以为…我以为…她还活着的……那个…那个……乐山精神病院……竟然是那样的地方……亏我之前还那么放心呢………!我的女神啊………女神她到底过得有多么惨!” 流离的声音越说越说,越来越委屈,甚至到了后面,带着一点哭声,然后就是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不间断的很大的哭声,惨烈无比,流离真的是非常的伤心,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出来似的。想来,也是很看重她的女神的。 “节哀顺变。” 叶辞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况且那个人还是以为自己死而悲伤,她总不能告诉她,说叶眠没有死吧? “你怎么跟歆歆一样,就只知道叫我节哀顺变。我不节哀都不行吗?” 第72章 奇怪的施小柔 流离气哼哼的,都叫她节哀顺变,节哀个屁!那样的精神病院,女神在里面的时候,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她才不要节哀! 叶辞一噎,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不节哀,还能干什么呢?难道让那个尸骨无存的人,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明知道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流离一边小声地哭泣着,一边说着: “我才不要节哀,我要找出女神没有吸食违禁品的证据,我要他们知道,女神还是女神,才不会走上歪路!” 流离的话说得很笃定,哭声的声音恨嘶哑,就像是受伤的小兽在委屈地呜咽着,可是说出的话,却嘭的敲击在叶辞坚硬的心上。 有一处柔软,正在敞开。简单而又纯真,她是她第一个想要保护着的人,尽管她现在不一定能自保。 她,就那么相信她,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虽然那时的她骄傲得不知天高地厚。 “好,我相信你。” 不知怎的,叶辞忍不住这样说。她能想象得到流离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可爱。一张脸哭成了花猫,可是嘴上却一点都不谦虚,眼神坚定着要为女神证明清白。 “真的吗?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子歌就知道让我不要想太多,还是你了解我!” 流离忽地就笑了出来,终于有人愿意相信她了。她老爸老妈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上官歆让她不要想太多,就连该死的流年,也说她在做梦,只有叶辞愿意相信她。 果然叶辞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是那种盲目的人,叶辞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但还是愿意相信她。 她是真的很喜欢女神,很喜欢很喜欢。她知道女神擅长各种乐器,擅长多门外语,智商很高,一路跳级,成绩非常好,还会黑客技术。 因为女神,她才那么努力地学习,考上了最好的一个班,也在学习各种喜欢的东西,把自己变成一个优秀的人,变成一个像女神那样优秀的人。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都是在向女神学习,可她心目中完美的女神,陨落了。 她有多么伤心,是哭多少次都不足以表达的,她的目标就这么陨落了。 “嗯,你要加油,要从悲伤之中走出来,要开开心心的,做一个你女神那样……优秀……的人。” 叶辞夸不下去,不是因为害羞,是觉得太过讽刺,她不能昧着良心夸奖自己。 然后叶辞就挂断了电话,还是那样冷冷的,但是流离却不觉得,心里反而比之前好受了很多。 叶辞比流年更像是哥哥,如果可以,她真想用流年来换取叶辞,流离如是想。 挂断了电话之后,叶辞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多了就容易头疼。 现在到了饭点,没有人来叫她下去吃饭,那她就自己下去。 客厅里饭是摆了,不过还没有人开始吃饭,所有的人沉闷地坐在餐桌上,谁也没有说要吃饭的意思。 叶谨的面色很是不好,铁青着一张脸,整个餐厅都是叶谨释放的低气压。 包括佣人,所有的人都埋着头,一言不发,面色纠结。可是她好像看到施小柔的嘴角微微勾起,还有一点愉悦的样子。 有意思。她住在叶家,可却不以为叶家出事而感到忧虑。 叶辞没有戳破施小柔的面孔,也是沉默着坐到了叶冷逸的身边,两只手纠缠着,大气也不敢出。 依稀能够听到外面的记者们还在吵闹,很多人一起说话,叽叽喳喳的声音真很聒噪,很容易吵得人心烦。 叶辞坐下没有几秒,叶谨就站起来了,阴沉的声音不难听出怒气,“不吃了!” 他请的人还没有压下这件事情的热度,真是太没用了! 谁知道乐山精神病院都事情,会忽然就爆出来了,关键是这把火竟然还会烧到他的身上来。 他最近都在为了和郁子秦的玉面集团的合同问题发愁,又搞来这样的事情,要多烦心就有多烦心。 那些记者也不知道背后有谁,这么执着,连叶家都不怕。 叶辞吓得一个激灵,身体哆嗦了一下,往叶冷逸身边靠了靠。 叶谨冷哼一声,环视一圈战战兢兢的每个人,心里更烦了,提起脚步就往书房走去。 施雅赶紧跟在了身后,一脸担忧但是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叶辞没有看走的两个人,反而是侧过头,不掩饰地看向了低着头的施小柔。 施小柔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就看到叶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里面好像是戏谑。 “不知道小辞在看什么?”她看着叶辞发问,颇有质问的意思。 叶辞委屈地扁着嘴,和她对视,不见心虚,好奇地问:“施小柔姐姐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有点高兴。” 施小柔嘴角的一点笑意早在抬起头的时候掩饰了,此时此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不知所措, “小辞,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高兴?我这是有点难过,我看高兴的,是你才对!” “我…………”叶辞可怜地看着施小柔,张了张唇。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先回去吧!” 叶冷逸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拉着叶辞就站了起来,发生这样的事情,谁还是有心思吃饭啊? 这里有心思吃饭的,不只是一个人,有叶辞,还有施小柔。但是这些,叶冷逸都不知道。 叶辞上楼的时候,回过头一看,就对上了施小柔深沉的目光,和嘴角诡异的弧度。 …………………… 书房里面。 施雅一进去之后,就关上门,给叶谨到了一杯水,很关心地问他:“我们找它出手吗?” 叶谨冷冰冰地看着施雅,像是在看自己的敌人一般,“没有它,我们就不能解决事情了吗?” 施雅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出了怒气,自知自己是着急,说错了话,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这次的事情,来势汹汹,明显就是针对着我们来的,我们找人压了热度都没压下去,那些记者也根本不忌惮我们叶家的势力。动手的人只怕是……不简单。” 第73章 走,去安城 叶谨的手端着玻璃杯,不断收紧。眼神变得阴鸷,整个人阴暗不已。 “啪!”手里的玻璃杯碎裂,无数碎片落在了地摊上,几滴鲜血顺着手心留下。 施雅心里一跳,马上转过身去拿急救箱,“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谨眼睛里面笼罩上了一层又一层阴鸷,杀机浮现。 是谁敢算计他?不想活了? 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还是第一有人,明目张胆地给他使绊子! 等到施雅回来的时候,那一股杀意已经没有了,她心疼地看着叶谨手上的手,小心翼翼地包扎着, “你不要这么冲动啊,身体都是自己的!这件事情,一定会解决的!就算是没有她帮忙。我的身后不是还有施家吗?叶家和施家一起,有什么可怕的?” “谢谢你,还是你最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叶谨没有受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施雅光滑的脸庞,眼神是虚假的温柔。 施雅也温柔地回望叶谨,沉溺在他虚假的温柔里面,无法自拔,恨不得把整颗心逗交给叶谨看看,以表她的心意。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叶谨,爱到可以为了叶谨去死,叶谨偶尔的温柔,都会让她幸福得如置云端。 在客厅的施小柔,在他们走之后,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然后打电话给神秘人。 可这一次电话没有打通,自从叶眠他们一家三口出事之后,神秘人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不仅是联系不上,就连信息,也没有给他们一点。 尝试联系了好几次,也没有联系上,施小柔收好了手机。 联系不上啊,那就证明神秘人可能抛弃了他们了,不用他们再做接下来的事情了。 至少在神秘人再次联系他们之前,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好好地享受悠闲时光就好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幸福,施雅那个蠢货要是不再一颗心全部交给叶谨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更好了。 不用为任何人做事的感觉,真爽,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 与此同时的京城,在一个幽静的大宅子里面。 叶老爷子看着老管家拿过来给他看的新闻,气得发抖,“造孽啊造孽!” 怪不得三个月都没有收到眠眠的电话了,他还以为是眠眠贪玩,忘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 自己的小儿子真的是好得很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把他蒙在鼓里! 在那段时间,竟然让他一直待在老友的房子里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大儿子锒铛入狱,大孙女不明不白就死了,当初他就不应该到京城来的! “这是真的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着,还好他没有心脏病,不然一定会被叶谨给活活气死。 乐山精神病院他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个很好的精神病院,现爆出来这么可怕的事情。 关键不是这个,是三个月之前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最看重的大儿子,会干那种道德沦丧的事情,也不相信自己最喜欢的大孙女,会沾染上不该沾染的。 被送到监狱,被送到那样的吃人的精神病院,不知道到底受了多少的苦,真的是好啊!这么大的事情,他被人瞒得好好的! 那两个月他还不少说大儿子和大孙女没有孝心,却不知道他们正在受苦! 那是他最爱的儿子,和最宠爱的孙女啊,这样的事情,就是在剜他的心尖肉。 他这一辈子,都没想过,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真的,只是我们这边的消息,被人封了,后台强硬。”老管家闭上眼,沙哑着回答叶老爷子。 “是白家还是叶家的旁系?”叶老爷子从心底里面感到深深的无力。 想到他的大儿子一家全部出事,他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这样的事情,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老管家摇了摇头,一脸凝重,“没查出来,叶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主系也就现在的叶谨少爷撑着。” 自从叶老爷子让出权力,把事情全权交给叶阳少爷的时候,叶家就不如从前了。 因为叶阳少爷做人太光明磊落,把叶家完全洗白了,不涉黑也不涉政,所以叶家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 现在又经过了那件事,现在也叶氏集团在能力不怎么样强的叶谨少爷手里,可想而知,叶家到底没落了多少。 说起来,要是叶氏集团再不好好地发展,可能叶家就不再能和京城的大家族们相提并论了。 “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儿子啊!” 叶老爷子连连叹气,一个妈生的,长相也很像,也是一样地养的,结果一个做人做事太光明,另一个则是相反的。两个人处于两种极端。 老管家懂得叶老爷子的哀愁,他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叶老爷子拼搏,见证了叶老爷子成功地壮大了叶家,也见证了叶家在叶阳少爷手里洗白的过程。 叶老爷子比较赞同的是叶阳少爷地做法,眼看着叶家已经洗白,叶老爷子可以安享晚年了,又出了这种事。 “走,马上去安城,我要去安城,去问问那个孽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鬓苍白的老人大力地抖了抖拐杖,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悲伤,说出的话,都是颤抖的。他威严了一辈子,除了妻子去世的时候,这是他最悲伤,最脆弱的时候。 本以为他逃离权力的漩涡,就可以安享晚年,但最后都只是痴心妄想。 “是,马上安排!”老管家扶着老爷子,自己的手也是颤抖的。 那个小丫头很讨喜,聪明又可爱,他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也算是他的半个孙女,也是他用心疼爱的。 出了事情快那么久,他们竟然现在才知道,到底是消息瞒得太好。 以前就算叶家人丁单薄,也无人敢小瞧,但是现在……现在怕是安定不了了啊! 叶谨少爷,最终还是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样子。从小就没有自己孪生哥哥的人,他们都没能阻止他变得冷酷。 可是叶老爷子都不止一次说过,权力是害人的东西,这下子都在叶家人的身上印证了。 第74章 叶老爷子驾到 第二天。 叶辞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就被佣人告知,今天一定要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要出来。 记得以前每次叶家来一个稍微重要一点的人物,施雅都会找人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去。 今天如此诡异的气氛,是有重要人物人来了? 叶辞悄悄地打开门,在拐角处,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身影,眼泪在一瞬间,几乎要冲破阻碍,狂涌而出。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欣喜若狂,双手捂住嘴,急忙地往后退,躲了起来。 爷爷!是爷爷来了! 她知道爷爷回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且,随着爷爷来的,不止老管家,还有一个人,郁子秦! 尖锐的指甲掐在手心里面,疼痛感让叶辞忍住了眼泪,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重新探出头去,眼睛一直盯着客厅里面的声影。 客厅里面的气氛很压抑,压抑得快要窒息,寂静的氛围里面,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爸,你怎么来了?”叶谨迎上去,笑得有点尴尬,要扶着老爷子坐下。 可叶老爷子只是冷眼看了一下叶谨,甩开了他的手,自己坐下了。 叶谨的手一僵,没想到叶老爷子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着外人的面,都这么对待他。 转而对着郁子秦说道:“郁少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事?” 郁子秦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叶谨,坐在了叶老爷子的旁边,冷淡至极,不理睬他。 叶谨一阵尴尬,郁子秦未免也太眼高于顶了,在他家,竟然还敢这样。 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叶谨也没有表现出来,对着身旁的施雅说道:“你去给爸和郁少倒杯水。” “好的。”施雅应了,转身就准备把厨房里面放着的水端过来。 “不用了,我不是来喝水的!” 叶老爷子的语气很不好,看现在的叶谨是怎么看也不顺眼,明明和大儿子长得那么像,现在看起来,却是一点儿也不一样。 还有那个施雅也是,一看就不是好人,扎眼得很待在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叶谨只好拉着施雅坐在了叶老爷子的对面,对于叶老爷子这么扫面子,心里更烦躁,面上还必须笑嘻嘻的。 “爸,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心里面对于叶老爷子为什么来这里,清楚得很,但是他现在必须装傻。 “你还问我有什么事情!孽障!” 叶老爷子激动地用手指着叶谨,手都在颤抖,满眼都是失望,完全不像是看儿子的眼神倒像是在质问一个外人。 老管家赶紧给叶老爷子顺气,拍着他的背,“老爷子不要激动,你忘了医生的嘱咐了?” 叶老爷子气顺了之后,才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犀利的语言,直扎在叶谨的心里面。 叶谨迟疑着,叹了一口气,表现出非常无奈的样子,还有着浓烈的悲伤,“这……” “我要是不看到新闻,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 叶老爷子气愤至极,看叶谨迟疑的那个样子,还真是准备不告诉自己了!他的小儿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明明很讨喜的,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眉宇间的温和去哪儿了,待人和善的态度难道被狗吃了吗? “爸,阿谨也是为了您好,您的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施雅小心翼翼地开口,话里话外都在为叶谨担忧。她见不得叶谨在叶老爷子的眼中,是个混蛋。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叶老爷子毫不客气朝着施雅一吼,让施雅的身子一抖,产生了恐惧的感觉,闭上嘴不敢再多说话。 毕竟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就算是老了,那一股子强大的压力,还是在的。 郁子秦始终都是一个局外人的态度,到现在为止,一句话也没有说,对于叶谨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客厅里面的气氛更加压抑了,沉沉地压在施雅和叶谨的身上。 叶谨不得不梗着脖子说道: “哥哥一家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我只是不想您为这些事情劳神伤心。我一个伤心就够了,我怕您的身子……受不住。” “给你取名叶谨,是想让你谨言慎行,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叶老爷子失望透顶,因为叶谨说话的时候,已经笃定了那些事情就是叶阳做的了。 这样的事情,分明就是无中生有!叶阳绝对不会那样! 叶谨非常厌恶自己的父亲这个样子,父亲永远都是万分的相信叶阳,在他的心里,怕是只有叶阳才是他的儿子。 他叶谨算什么?就跟路边捡来的一条流浪狗差不多吧?他和叶阳对他,偶尔同情一下,心情好的时候,就给他一点好处,企图让他因此感激涕零。 可能吗?他们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一点。 “爸,证据都已经搜出来了,他们才会被送进去的……” “孽障!你哥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你是眼睛瞎了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叶老爷子指着叶谨的鼻子就开始骂: “我知道,你哥从小的时候,能力就比你强一些,性格也好。我怕你们会不和,所以从小,对你的要求就比较严格一些,就是为了让你和你哥一样优秀! 当初公司是你们公平竞争,你哥得到的,那是他的本事,我设么也没有说。后面你哥想要把公司给你,我也没有说,是你自己拒绝的! 我知道你们相处和睦的时候,有多高兴,你不是没有看到!可是现在,你就因为别人的陷害,就觉得你哥是那样的人! 你不帮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你哥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沦落成这个地步,会有多难受? 是我对你不好吗?还是你哥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这样落井下石?叶谨啊叶谨,你真行!” 叶老爷子刀子一样的话,密密麻麻地落在叶谨的身上,让他疼得一阵一阵地难受,他的心里就只想冷笑。 第75章 狡辩 别以为他不知道,叶老爷子的心里,从小就只有叶阳,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叶阳。而他,只不过是一个陪衬罢了! “爸,你误会了,不是我听他们瞎说,是证据确凿。我不帮忙,是因为我帮理不帮亲,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是为了叶氏集团,我只想让哥浪子回头。知错就改,那才是对的!” 原本这些话,他是不打算在叶老爷子的面前说的,但是如今看来,叶老爷子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有关了。 “你还说!你就是不愿意相信你哥是清白的!你们一起长大,你难道还不知道你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身后的老管家不停地帮叶老爷子拍着背顺气,生怕叶老爷子一个激动,就晕过去了。 叶谨一点儿也不退让,义正言辞地说着: “爸,人都是会变的,以前的哥,我很了解,但是后来在商场中浸淫的哥哥,我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证据摆在眼前,就算是我想要帮助哥哥,哪儿也帮不了,不如就让哥哥在里面清醒一下,这才是对他好的! 我就是念着以前的哥哥对我的好,才想让他变回那个正直的哥哥!就算您在怎么指责我,我没有做错!” 一席话,说得深明大义,躲在角落里面的叶辞,差一点就要为他鼓掌了。论面不改色地说谎话,叶谨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孽障啊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哎!真的是!气死我了!” 这样说着这些话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儿子。要是别人,他大可不必这么生气,可是这个人,偏偏就是他的儿子! “爸,我说的是实话,就算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证据毁灭。你很相信哥,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现在是法治的社会,我们不能徇私!” 就算是叶老爷子气得发抖,叶谨依旧是不肯退让,坚持着自己说的是对的。一副“我永远只站在正义这一面”的表情。 他鲜少在叶老爷子面前表现得这样强势,他一直以来,表现得都是严谨又温和,和叶阳很像。 但其实,他最讨厌的,就是叶阳那副样子,看着就觉得恶心。 “叶先生,我想您是误会叶老爷子的意思了。”一直沉默着的郁子秦忽然开口了。 叶辞总觉得,郁子秦刚刚抬头的目光,看向了她这里,好像看到她了一样,只是一秒,就移开了目光,没再看过来。 所有的人目光,就都落在了郁子秦的身上。郁子秦一说话,就不怒自威,作为站在安城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绝不会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拟的。 “郁少,我想,这是叶家的家事……”叶谨对于这个年轻人,心里自然是畏惧的,但是这件事情,要是郁少插手,那就不好办了。 “呵~”郁少轻轻呵了一声,轻飘飘地眼神落在叶谨的身上,叶谨只觉得仿佛有千斤重,头皮发麻,呼吸都不顺畅了。 郁少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一张苍白但是倔强,敢和他直视的脸。这个人,还不如他未成年的儿子。 虽然是和叶阳有着相似的脸,脾性心胸却远远不如叶阳,为人处世更是天差地别。 “叶眠是我的未婚妻,我管叶家的事情,难道是在管别人的家事吗?” 郁子秦一说,叶谨才想起来,郁子秦就是那个和叶眠有婚约的人,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提及,几乎所有的人都忘了。 但是叶老爷子没忘记,因为是郁子秦亲自来找他的。 那个时候郁子秦也不是很大,郁家跟叶家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他提婚约都会有人觉得是高攀了。 但郁子秦特别有毅力和决心,依稀可见叶老爷子当年的影子,所以他和叶阳商量过后,就有了郁子秦和叶眠的婚约。 这些年,他也知道郁子秦在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从来没忘记过这婚约。 原本的打算,是在叶眠二十岁的那一天,让他们两个好好地开始一段婚姻的,现在没有机会了。 叶谨对上郁子秦坚定的眼神,一时间无法反驳。叶阳家是叶阳家,叶谨家是叶谨家,他明知郁子秦是在混淆概念,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在安城横着走的男人,叶家惹不起,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辉煌了。 “叶老爷子要的,是不会证据不证据,他要的,是你相信叶阳。证据可以造假,但是人心,不可以造假,你说是吗?” 郁子秦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看着叶谨的目光别有深意,似乎是能看透他所做得一切龌龊的事情,但不说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自导自演。 叶谨脸笑心不笑,正准备开口反驳,郁子秦又说话了,堵住了叶谨的话, “我还听说,叶大小姐,是叶先生亲手送进乐山精神病院的,不知道叶先生送进去的时候,知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知道不知道哪里进得去出不来?” 郁子秦的声音比冰块还要冷。一提到那里,浑身的煞气怎么也压制不住,眼神沾染上了难以抑制的狠戾。 叶谨暗道不好,看郁少的样子,好像很在乎叶眠的样子。可是不是传言他喜欢男人吗?为什么会在乎自己的未婚妻? 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件事情跳过去,他以后还需要郁子秦的帮忙,重振叶氏集团,不能在这个时候和郁子秦站在对立面。 “好啊你!你怎么忍心的?她还那么小,你就把她送进那个吃人的地方,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你这是把她火坑里面推啊!她又干什么惹着你了,让你这么对她?” 叶眠就是叶老爷子心尖上的宝贝,自己都舍不得骂一句,是用来疼着的。叶谨为什么连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也不放过? “郁少,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不是我送进去的!这样无中生有的话,明显就是针对着叶家说的!” 第76章 叶谨白莲花 “无中生有?叶先生觉得我是在无中生有?” 郁子秦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凌厉的声音足以穿透人心,气氛紧张了许多,连偷听的叶辞,心尖都忍不住颤了颤。 随和,从来都不是郁子秦的做派,狠毒无辣,六亲不认,才是真正的郁子秦。 一个基本没有背景的人,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绝不会是良善之辈。 外界关于郁子秦的传言,也从来不是空穴来风的。 叶谨的额头冒出细微的冷汗,生怕郁子秦狠厉无情的性子,直接和叶氏集团作对,那他只能彻彻底底地听那个人的话,任她摆布了。 “郁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哪个意思?不是你把叶眠的送进去的?难道是我的手下收集的信息有误?费了好一番心思收集的信息,叶先生觉得是无中生有?” 郁子秦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说的随意,但是无端端地让人不敢反驳,咄咄逼人。 叶谨如芒在背,总算是弄明白了郁少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了——都是为了叶眠! 谁知道郁少这样的人,会对区区的一个叶眠这么在意,明明人都已经死了,还念念不忘! 叶辞看着如此的郁子秦,心里百感交集,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郁子秦,这是为了她来的? 他们以前,认识吗?郁子秦为什么在她死后要对她这么好? 可是,要是真的想要对她好,怎么在她活着的时候不对她好?莫名其妙地订下婚约,从来不露面,哪里来的感情? 当初她家出事的时候,郁子秦又在哪里?当时只要是他愿意帮忙,他们一家就不会落得那么惨的地步。 活着的时候不对她好,非要等到人死了,跑到叶谨家来,咄咄逼人,郁子秦还真的是奇怪。 她越来越看不透郁子秦这个男人了,神秘莫测的,永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啊你,干得出来!”叶老爷子再也忍不住,倏地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叶谨的脸上。指着叶谨的手颤抖得不得了。 叶谨,他怎么敢? 不过就是一个小辈而已,他都容不下,他的心到底是有多么狠毒? “阿谨!”施雅惊呼,动作慌忙地上前。 叶谨阻止了施雅上前的动作,手放在自己被打的脸上,冷冷地看着叶老爷子,仇恨纠缠在里面。 叶老爷子下手是真的狠,他的火辣辣的疼,最疼的,不是脸,是他的心! 他的好父亲,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当着外人的面,狠狠地打自己的脸!好得很啊!说是对自己和叶阳是公平的,哪里公平了? 他和叶阳之间,从来就不是公平的,他们都是偏向叶阳的,所有的人都是偏向叶阳的!对他叶谨,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爸,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痛恨过后,他伤心又失望地看着叶老爷子。 “我………哎!” 叶老爷子狠狠地一甩袖子,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啊! 他呼吸急促,一只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手握成拳头锤着心口,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老管家及时地接住了人。 “老爷子!老爷子你怎么了!老爷子!” 老管家扶着老爷子,慌张地看着呼吸不顺的老爷子,满脸着急,明明刚才在车上就已经吃过药了,怎么现在又喘不过气来了? 叶谨这下子也着急了,叶老爷子身体不好,不禁气。要是严重了,呼吸不上来,人可能就没了。 他虽然痛恨他都不公平,但从来没想过要他死,毕竟是亲生父亲。 连忙上前搀扶,叶老爷子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巨大地起伏着,被气的不轻,打开了叶谨上上前搀扶的手,让管家扶着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面。 爷爷!叶辞见状,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焦急得不行。 爷爷怎么了?什么时候有的毛病,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还以为爷爷身体一直都很硬朗! 不受控制地迈出一步,就触碰到了一个冷得彻骨的眼神,一瞬间,从脚底,凉到心里,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郁子秦,在看着她! 犀利的目光,隔得远远的,紧紧地盯着她。仿佛一盆冰凉的水,浇在她的头上,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嘴角勾起讳莫如深的弧度,看得叶辞的心里,不知所措,踏出的那一步,收回的能力都没有。 满眼祈求地看着郁子秦。 求求你,不要拆穿我,求求你! 要是今天在这里被拆穿了,那她就不能呆在这里了,那她将没办法从叶谨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虽然隔得远,她相信,郁子秦看得到她的目光,看得到她的祈求。 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叶老爷子还在顺气,不知道有没有事情,叶辞置身于水火之中,两面煎熬。 既希望郁子秦放过自己,又希望叶老爷子快点缓过气儿来。想下去,却没那个勇气,僵直地站在原地。 盯了许久,郁子秦嘴唇动了动,然后将视线····移开了方向。 他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大脑当机,无暇去顾及他说了什么。 叶辞的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马上就退后几步,小心翼翼地躲在那里,关心地看着叶老爷子。 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爷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施雅马上就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老管家一直在给叶老爷子顺气,叫老爷子别动怒。 “老爷子,你可别气了!要是出了意外,大少爷和眠眠该会有多心疼你啊!” “我…这个…哎…哎…” 叶老爷子气得不行,他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最终还是发生了。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气成个样子。 “爸,我错了,您就别气了!”叶谨低着头站在叶老爷子的对面,满是歉意,自责的不得了。 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他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要过他的命,出事了他是真的着急,可老爷子根本不让他靠近,只能干着急。 第77章 尸骨无存 “呼……呼……呼……” 叶老爷子这才缓过气来,靠在沙发上,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见他没事了,叶辞靠在墙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虚惊一场,她身上都快被汗水打湿了,靠在墙上,又冰又凉。 “爸,我知道错了,你想让我怎么样,我都不会有怨言的!” 叶谨忽然跪下了,跪在叶老爷子的面前,挺拔着身子,任由叶老爷子处置,力求叶老爷子满意的模样。 “你去把你哥哥保释出来,然后好好调查一下,为你哥哥还眠眠洗刷冤屈,他们是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叶老爷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吩咐着叶谨。 叶谨低着头,没有说话,没有开口解释,用沉默代表自己的想法。 郁子秦看透一切的目光充满了嘲讽,他想看看,叶谨要怎么把这个谎圆过去。叶阳到底死没有死,跪着的这个人最清楚了。 “你不是说让你做什么都不会有怨言的吗?现在怎么迟疑了?你!” 见叶谨不说话,叶老爷子心里更气了,到现在叶谨还是不愿意弥补错误吗? 把头别过去,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孽障的样子,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锒铛入狱的大儿子,叶阳。 要是叶阳,一定二话不说,为自己的孪生弟弟辩解,不会有一点迟疑的。 这个时候,老管家的电话忽然就响了。他出去接电话,客厅里面的温度一降再降,降到了冰点,僵持着。叶谨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 不一会儿,管家就回来了,面色凝重,眼眶微红。 叶老爷子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恨铁不成钢地抬起手,在即将打在叶谨的脸上的时候,就停住了,到底,还是下不去手。 “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不是他们出事了?” 老管家一直是一个稳重的人,叶老爷子见他脸色这么差,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马上就要突破嗓子眼了。 “老爷子,你要挺住。”老管家面带痛苦,声音嘶哑。 “你说,我受得住!”眠眠死得那么惨,他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一起来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们……出事了。”老管家一只手捂了捂脸。 “是不是小阳……”叶老爷子面色痛苦,难以置信。 在来叶家别墅之前,他让老管家给安城监狱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把叶阳的情况发过来。 老管家也也是面色痛苦难看,艰难着点了点头,把刚才电话的内容,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监狱的人说,在一个月之前,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越狱了,然后……” “然后怎么样了?”叶老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这样得事情会是叶阳干出来的。 “然后……一家三口,尸骨无存。” “什么!?”叶老爷子目眦欲裂,紧紧抓着这老管家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把老管家的手腕给捏碎了。 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这四个字就像是恶魔一样,缠绕在叶老爷子的脑海里面,怎么甩也甩不掉。竭尽全力想要自己镇静下来,可是始终无济于事。 对于叶老爷子,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最疼爱的儿子儿媳,还有最疼爱的孙女,其实早就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死掉了,而且还尸骨无存! 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在这段时间里面,还跟老管家埋怨过他们。谁知道真相是如此的残酷无情,直生生地往人的心上捅刀子。 老管家微微哽咽,心疼地看着叶老爷子。 他跟了叶老爷子这么多年,叶老爷子对叶阳一家的感情,他是清清楚楚。这样的事情,伤害性到底有多大,他也是知道的,无疑是在叶老爷子的心口上生生地挖去一块肉啊! 想要安慰叶老爷子却是却无从开口,只能扶着老爷子,让他好受一点。他们都很难受,要他开口让老爷子节哀,他做不到。 “是不是,弄错了?”叶老爷子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悲哀与痛苦。 老管家一向都是很严谨,不会弄错,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万一是弄错了呢?毕竟是两条人命的事情! 叶老爷子希冀地看着老管家,希望事情真的只是弄错了,他不想听到这样的笑话,这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老管家哪能不知道叶老爷子想的是什么,他也想事情真的只是弄错了。 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还让他们再三确认是不是弄错了,可是对方一再保证绝对没有弄错,说是叶阳真的越狱了,而且,也是真的尸骨无存。 老管家心一横,把手覆盖在叶老爷子的手上,狠心道:“没有弄错,是真的,尸骨无存!” “我的儿啊!”叶老爷子就算是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知道事情真的就是发生了。 痛苦地闭上眼,额头抵着老管家的手,低低地啜泣了起来,声声都带着无尽的悲切,让听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郁子秦安定如山地坐在一旁,看起来毫无异色,只是一个冷眼旁观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么悲伤,那些悲伤,都刻在了骨子里面,一个不注意,就被疯狂冒出来,讲他淹没。 他甚至哭不出来,但能感受到,每一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心尖上钻着疼。 他这一辈子最想娶的人,因为他的疏忽,落得那般境地,他都恨不得立即随她下去。 可他若是下去了,谁来为她洗涮冤屈,为她正名?他总不能,在下去见她的时候,还让她背负着这骂名。 这是老管家第二次看到叶老爷子哭,做了一辈子的强人,还是第一次哭得那么可怜,那么让人心疼。 他也想哭,叶阳算起来,也算是他的半个儿子,如今就这样没了,哪能不难过呢?可是要是他也哭了,谁来安慰叶老爷子? “怎么就没了?怎么就没了呢?我的儿子,我的孙女啊!”叶老爷子小声地问着,声音嘶哑难过,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 第78章 失望透顶 叶辞的手紧紧地掐着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再关心也不能出去,一出去就暴露了,她不能暴露! 为了克制自己走出去的冲动,她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视线从叶老爷子的身上移开。 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了叶老爷子的身上,只有躲在角落的叶辞不经意间看到了叶谨的表情。 他的脸上,似乎是一点难过都没有,跪在那里低着头,面上没有一点痛苦,表现出来的震惊与难过,也太假了,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 他在演戏,把所有人当做傻子一样演戏,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 就连郁子秦的面上,都有着难以掩饰的痛苦的神色,偏偏叶谨没有。 他根本就不震惊,也不难过,倒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一样,再怎么演,也演不出最真实的那种震惊。 所以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一家人的死亡,那这件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叶辞的心里越来越确定,这件事情,有叶谨的一份子,他就是那个刽子手。 害了她一家人的,是她叫了那么多年的亲近的二叔!不管有没有直接参与,叶谨就是凶手之一! 怎么样的铁石心肠,能对自己的孪生哥哥的一家下这么狠的毒手?要怎么样的狠心,才能不顾自己的父亲的教导,不顾血浓于水的亲情? 明明长了一张温文儒雅的脸,怎么心就黑透了?权势到底有什么好的,当初主动给他的时候,他不要,结果后来为了权势,害了亲哥哥一家子! 嘴唇已竟被咬出了血,叶辞忍耐着自己。心里的猜测被印证,难以置信又心痛。 血腥味弥漫在口腔,叶辞仇恨的眼睛,燃烧着熊熊烈火,紧紧盯着客厅里面跪着的身影,恨不得将那个身影灼烧出一个大大的洞。 她现在多么想冲上去安慰叶老爷子,告诉他自己没有死。多么想要跑上去,像以前一样,钻进叶老爷子的怀里,笑嘻嘻地冲着他撒娇! 她从来没有见过叶老爷子这么伤心。记忆中,叶老爷子一直都是慈祥着一张脸,笑嘻嘻地和自己开玩笑。 第一次见他哭,哭得这么伤心,叶辞的心,也像是叶老爷子的心一样难受。 她更想冲上去狠狠地打醒叶谨,让他把事情全盘拖出,带着他去给她父母忏悔,然后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短短的几个月,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恨不得马上就醒过来。可是客厅里面传过来的嘶哑难受的啜泣声,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 这不是梦,所有的痛苦,都是真实的,所有的不堪,都是经历过的。 她不是一个冷静的人,却不得不做一个冷静的人,必须把过去习惯性的骄傲和锋芒隐藏起来,保持理智。 过了许久,叶老爷子终于从悲痛当回过神来了。从老管家的手背上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双眼变得浑浊,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岁。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满是复杂地看着乖乖地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叶谨,这是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也是自己心头的一快肉啊! 叶谨点点头,仿佛是因为太痛苦,身体跟着微微颤抖着。 “罢了罢了!”叶老爷子语气里满满的都会无奈。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算是狠狠地责骂小儿子,也不能人让死去的活过来。再怎么悔恨,事情也已经无可挽回了。 “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尸体?”他的儿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连尸体都找不到! “出事的时候,已经找过了,没有……找到!” 叶谨的声音颤抖着,背挺得笔直,说话的的时候都不利索,压抑着痛苦。沉浸在悲痛当中的叶老爷子,没有发现叶谨的表情始终缺少了一点真实。 郁子秦看着面色痛苦的叶谨,然后余光飘过楼上转角露出的一点衣角,若有所思。 “你准备一下吧,尸骨找不到,葬礼总是要有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老爷子艰难地起身,再也不看地上跪着的人,朝着门口走去。 大概是心里太难过,责备的话,不想说了,也说不出口了。 错了的事情,就是错了。是他没有管好两个人,一碗水没有端平。对待叶谨太严格了,一心希望他能够多用点心在正确的地方,却适得其反了。 他已经不再寄希望于叶谨的身上了,叶谨的性格已经是这样子了,改变不了了。 但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儿子一家会干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叶谨”,老爷子很少叫他的全名,只有在很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叫,这次不只是生气,而是失望透顶了。 “叶氏集团现在在你手上,我就只有一个要求,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怎么一回事,从头到尾的查出来。 你参与了哪些我不计较,只希望你能够对你死去的哥哥,仁慈一点。在我死之前,不希望我的任何一个儿子满身污点。” 他要他们干干净净地死去,叶家的名声,必须要维护! 叶老爷子站起身来之后,郁子秦也跟着站起身来,跟在老爷子的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老爷子忽然对还在跪着的叶谨说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叶谨的别墅,只留下一个沧桑的背影。 叶谨扶着施雅站了起来,在他们走出别墅之后,脸上伪装的痛苦再也不见,转而变得冰冷无情。 看着门口看了好久,忽然嘲讽地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您的心里,什么时候才能有我?” “老公,你说什么?”施雅没有听清楚叶谨的话,一边扶着叶谨往沙发上,一边小心地询问着。 叶谨的腿跪在冰冷的地上跪久了,行动不便,缓慢地移动着,听到施雅的问话,眼睛放在了施雅关心的脸上。 紧张的神情,不似在作假,她的瞳孔里面,倒映着他的面孔。 叶谨一直不说话,盯着施雅,施雅这样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僵笑着开口:“是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施雅,你的心里有我吗?” 第199章 白衡的想法 对于落铭不管白衡这种事,一直让白老爷子很不满,总是会说几句,但是只有说完之后的很短一段时间,会好一点,过了之后,落铭还是会对白衡爱答不理。 这样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待亲生儿子的态度,倒像是对一个陌生人,管家也是很心疼白衡少爷。 管家笑了笑,安慰道:“可能只是不知道您今天回来,所以才没有来看你。” 白衡失落地垂下眉眼,低声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的。” 这样的乖顺,真的很让人心疼,管家只觉得大房的太太真的太狠心了,才会不管五少爷这样听话的孩子。 他只看到了白衡的失落,却没有看到,白衡垂下的眉眼之中,全然都是不在意。 落铭作为母亲,不关心他,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人心的凉薄,他很早的时候,就已经领略过了。 之所以表现成这个样子,是想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为自己谋福利。毕竟,有现成的可利用的,为什么要放着呢? 很快就到了白家的老宅子,古老神秘,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气派。 白家的老爷子站在门口等着白衡,被两个人搀扶着,头发花白,精神状态不太好,看起来已经快要不行了。 在看到叶辞走过来的时候,高兴得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着,“乖孙,你终于回来了!” 白衡很配合地跑过去,和老爷子相拥,“爷爷,您想我了,我当然要快点回来。” 老爷子被白衡的话哄得很开心,鼻尖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把白衡从怀抱之中让出来。 眯着眼睛仔细看白衡,这才发现白衡受了伤,还有在脸上的,看起来不轻。 他年纪大了,看什么都不太看得清楚,所以刚才根本没看到白衡脸上的伤口,这下子隔得近了,看到他脸上明显的伤口,很心疼。 “乖孙,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去了一趟安城,怎么还把自己弄受伤了?” 两旁的人小心翼翼地扶着老爷子,生怕他一个激动,就摔倒了。 白衡失笑,一副没事的样子,淡然地开口,“没什么,就是和郁子秦起了一点口角而已。” 他说完之后,一直注意着老爷子的神色,反正老爷子的眼神不好,很多时候,根本看不清白衡细微的神情。 “是安城的那个郁少?” 白衡点头,“嗯。” 老爷子兴奋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变得很凝重,十分严肃地开口,“乖孙,你还是少惹郁少。” “嗯,我知道了。”白衡的眼神暗了暗,并没有愤怒的意思。 老爷子又继续说道:“这个小辈啊,可是个厉害的人物,我几年前眼睛还好的时候,就和他交过手,当时他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咱们白家,没有几个人能够有那样的手段。 你心思单纯,没有接触过那样阴暗的一面,自然不知道他是哪种人。这次没有事就好,以后的话,能不起冲突,就尽量不要气冲突,免得吃亏。” 白衡的眼神越发地暗沉,主动伸手扶住了老爷子,“这么厉害啊?那我们白家该不会惹不起吧?” 其他的人主动松开手,让白衡扶着老爷子进门去。 “也不是说惹不起,白家的资本,对抗郁少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他太难缠,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 “我知道了,放心好了,我谨记您的嘱咐!” 老爷子的身体,能不能撑过今年都是问题,他作为最佳的继承人候选人,迟早会把白家掌控在手里。 有了白家,他不至于害怕区区的一个郁子秦。 ……………… 这段时间,郁子秦还是很关心叶辞,其他的过分的行为,比如中草莓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再做了,或许是看到了叶辞隐藏起来的抗拒。 但叶辞总会发现,自己比以前更容易困了,在还不到晚上十一点,就发困,上床睡觉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嘴唇都会有点破皮,但不算严重,心里还很奇怪,这次上火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 其他的没有想太多,只是让莫老给自己的药里面,多了治上火的。 为了得到最真实的关于叶阳那件事的资料,叶辞决定,潜入叶氏集团,用叶氏集团的电脑查一查。 在学校放假的时候,叶辞当即就去了叶氏集团。 叶氏集团也是非常大的一个公司,以前还是叶眠的时候,她没少来,对公司的地形图还算是比较熟悉。 一路很轻松地就避开了所有的监控,走到了一个销售部的办公室里面。 用一个借口,让某个有单独办公室的员工出去了,自己穿上他的衣服,进去了。 坐到办公室里面之后,叶辞快速地掉出以往所有资料的档案,得到的资料,一就是以前的那些资料。 她犹豫了一会儿,黑了叶氏集团的监控,看到叶谨不在办公室里面,立即就出去了,朝着叶谨的办公室里面走去。 按理说,所有的资料都会有电子的备案和纸质的备案,就放在总裁的办公室里面。 没有找到电子的备案,那就去找一找纸质版的备案,总会有线索的。 今天是正常上班,叶氏集团的员工很多,多了一个叶辞,没有人会注意,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叶谨办公室里面,这一层是单独的,就只有也一个总裁办公室和隔离开来的秘书办公室。 这个时间,秘书和叶谨都不在,叶辞解开了密码锁,小心翼翼地,没有触发警报。 根据时间,找到了那个时间段的资料所在的柜子,但是光是那一周左右,都有很多的资料,有些放了好几份相同的,可能是为了避免有人理窃取机密,比如她这样的。 在柜子前面驻足了一会儿,叶辞先用手机看了叶谨的定位,就在叶氏集团,不知道在几楼,隔得不远。 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要找的,但是这么多看标注完全相同的资料,要找到真正的那一份,实在是难事。 第200章去了叶氏 可是如果不找的话,她就只能拿着手上的那几份,足以以假乱真的资料。 她现在有点后悔,来之前没有考虑到所有的可能。 脑海里面把叶谨的表现串起来,和自爱叶谨电脑上得到的东西,她灵光一闪。 叶谨之所以忌惮龚安智,肯定是因为有把柄子在龚安智的手上,应该是关于那件事。 虽说龚安智是叶阳的得力助手,叶阳会把加密的资料交给龚安智处理,但以叶阳做事谨慎的作风,应该是一半给龚安智,一半自己藏起来。 因为那件事的证据没有被完全销毁,所以叶谨可能误以为都在龚安智手中。 有了这个想法,叶辞回想着这个办公室是叶阳的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跟她说过关于这类事情的话。 眼光一扫,叶辞眼尖地在书架的一个角落那里,看到了一个娃娃,和叶辞曾经给过叶阳的娃娃很像。 会不会里面也装着什么东西? 她没有磨蹭,脑海里面想到这些,花了不到三十秒钟,在看到那个娃娃的时候,几立即走过去了。 把娃娃顺手就揣在了口袋里面,她蹲下的时候,抬手敲了敲地面,发现书架旁边,地毯盖着的,放着一个花盆的地板,声音和旁边的有一点不同。 她轻手轻脚地移开了花盆,掀开了地毯,顺着地板的缝隙,试探着掀开,没想到还真的掀开了这块地板。 地板下面有一个凹陷下去的地方,里面装着一个保险箱。上面已经积了一层灰,看得出来很久没有人动过了,起码两三个月。 心中震惊,这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空间,她顺着叶阳管用的手法,还真的找到了这个东西。 如果不是被爬抛弃在书架上的娃娃,她可能都不会试探着敲地板。 发现了保险箱之后,叶辞把东西拿了出来,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进去,没有成功,她又输入了落帆的生日,立马就打开了。 里面的资料有三份,叶辞把三份都拿了,用最快的速度,又把一切恢复了原样。 她本来想看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更多的线索,但手机震动了一下,显示叶谨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不敢再多待,当即就出去了,一出去,却发现这一楼,都没有人,更没有叶谨的身影。 定位并不能定位到叶谨爱哪一个楼层,只能测出他们之间的直线距离,手机震动了,就说明他们的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叶谨就算是不在这个楼层,那也可能是在楼下的楼层。 叶辞没敢再进去,压低了帽檐,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和一个人差点装上,她头也没有抬,很客气地说了一声抱歉,就提前脚步准备离开。 但那个人,叫住了她。 她浑身一僵,是郁子秦的声音,他出现在了叶氏集团? 以为这是幻听,但下一秒就否定了,郁子秦的声音,她听得出来,还有,也只有郁子秦看人的时候,那眼神就算没有对上,也会觉得凌厉得让人想要逃避。 她背对着郁子秦,低着头,听到他在身后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顿时,叶辞心中大惊,她穿成这个样子,郁子秦还能一眼就认出来。 微微侧头,她从墙上的倒影上面看到,和郁子秦站在一起的,是叶谨! 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来一点冷汗,她没有慌乱,压低了声音,比平时粗犷很多。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叶谨笑道:“郁少还和我公司的员工认识吗?” 郁子秦锋利的视线,从后面扫视着叶辞,他看得出来,这就是叶辞,不会认错。 既然叶辞不想暴露,那他也不会让叶辞这个时候感到为难。 他连叶谨都没有看一眼,眼神始终落在了叶辞的背影上,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不自觉就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认识,是我认错了。” 叶辞如蒙大赦,招呼也没有打一个,提起脚步,快速地就离开了现场。她从楼梯下去,直到消失在了郁子秦的视线之中,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还是出了不少的汗水。她真的很庆幸,刚才郁子秦没有拆穿她,不然被叶谨知道了,她一定走不了,身上的东西也会落到叶谨的手里面。 这边。 郁子秦看着叶辞消失了之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消散。 “郁少亲自来签合同,叶某不胜惶恐,亲自送你出门吧!” 叶谨的脸上堆笑,不是很谄媚,光是看他的表情,绝对不会有猜到,他刚才和郁子秦签了一份合同。 那一份合同,就是上次没有签成功的那一份,改动了很多,至少不仔细考究,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郁子秦不置可否,任由叶谨跟在自己身边。 进电梯的时候,从镜子里面看到了叶谨脸上满意的笑容,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 就让他先高兴一段时间,等自己收网的时候,等着看他失去手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痛不欲生的样子。 ……………… 叶辞拿着资料,回到了别墅里面。 锁上了房门,她迫不及待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三份纸质版的资料,叠在一起,她没有看,先是拿出来了娃娃。 娃娃拿在手里面,她很期待看到里面的东西,但又觉得万分沉重,心情纠结得不行。 深吸了一口气,她给自己做了足够的思想建设,始终都是要打开的,里面的内容早知道晚知道都是知道,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就着复杂的心情,她打掏开娃娃,里面是一张纸条,折成了一个小块,果然,叶阳是有话想跟她说的。 打开纸条,上面的自己苍劲有力,,是叶阳的字迹。字体很小,密密麻麻地挤在这一张并不是很大的纸条上面。上面写着: 眠眠,你妈妈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叮嘱了我好几番,但我左思右想,还是要违背对你妈妈的承诺了。毕竟,你不能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面。 第201章 这就是真相 叶辞看到前面的字,心里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忽然不太想看到后面的内容了,但身体往往更诚实。 在她心里拒绝的这会儿,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看了。 后面写着: 其实,叶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干净,你看到的,只是我们让你看到的而已。那时候我们都在想,要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现在想想,该知道的,你还是应该知道。 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出事了,希望那个时候,你还是好好的,不要被我们牵连。 我们就算出事,你也不要太难过,都是报应,这是我们应该得的。 你爷爷奋斗的时候,叶家就不干净,早些年和很多黑、道上的人有合作,一直到现在,也没能断掉。合作的时候很容易,断掉的时候,实在是艰难,叶氏集团到现在,还在做有关违禁品的交易。 虽然现在只是被迫的,但确实是做了,我已经尽量在弥补,不断地做公益,但心里,始终是愧疚的。我一直在等着叶家能够彻底洗白,然后我们去赎罪的那一天。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不能让你一直快乐。但请你记住,不管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伤心,那是我们的报应。 眠眠,如果你还能活下来,要记住爸爸跟你说过的,你要做一个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人,一生要光明正大。就算是看着叶家没落,也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千万不要。 最爱你的爸爸:叶阳。 最后的“叶阳”两个字,写得很用力,纸张上面,还有这类似于水渍一样的,可能是泪痕。 写满了字的纸张,从叶辞的手中落下,轻飘飘的,然后掉落在了地上。 叶辞浑身的血液倒流,身体却僵硬无比,思绪混乱,脑袋里面有东西一直在搅啊搅的,让她的脑袋快要炸裂开来。 身体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双手抱住膝盖,处于一种极其震惊的状态。 清风从开着的窗吹进来,掀起来窗帘,也引得叶辞一阵瑟缩,真冷啊,像是冬天一天的冷。 她从椅子上滑落,坐到了冰凉的地板上面,保持着一个动作,好久好久,才消化看纸张上面写的内容。 那是她的爸爸的字迹,她绝对不会认错,是她爸爸亲自写的。 她一直当做信仰的最伟大的爸爸,一直当做人生的光的爸爸,却告诉她,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后果都是报应。 怎么会这样呢? 她一直坚信着,她的爸爸正直善良,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件事,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她为了尽快地找出真凶,没日没夜地让自己努力。 到最后,她的爸爸亲自告诉她,她心中那个伟大的爸爸,只是假的,他们的结果,都是应该的。 这要她怎么接受?她的天都要塌下来了,还哪里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叶辞少爷,郁少说今晚上晚点回来,让你先吃饭,你什么时候下来?” 李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让叶辞忽然就清醒了那么一点,抬手擦了擦脸颊,竟然有眼泪。 眼泪是冰凉的,她的身体也是冰凉的,心里,更是冰凉的。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秋风萧瑟的夜里,站在枯树顶上嘶叫着的乌鸦,难听至极。 “叶辞少爷,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我去叫家庭医生吧!” 叶辞吞了一口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常一点,“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你别管我了。” “那好吧……”李佳迟疑着离开了。 叶辞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伸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纸条,上面字很小,是印在记忆里面的字迹,是她最崇拜的人亲手写下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万一只是爸爸跟自己开一个玩笑呢? 爸爸总是喜欢和她开玩笑,看她窘迫生气的样子,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哄,又被妈妈骂。 这次说不定也是,她不能想得太多,要相信自己的爸爸才是。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她立即就有了一点精力,想看看得到的那三份文件到底是什么内容。 一站起来,腿脚发麻,差一点就又摔倒在了地上,好在叶辞伸手扶住了桌沿,才避免摔倒的后果。 把纸条放在桌上,叶辞看着叠在一起的三份文件,心里生了胆怯的心思。 她不太想看到里面的内容了,因为她真的很害怕,里面的内容,不是又她想看到的那些。 如果不是她想看到的那些,而是最坏的那一种猜测,那么她这些日子所坚信的,一直都是假的。 她真的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那样的真相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需要。 在房间里面慢慢地徘徊着,她的视线总会落在桌上的文件上,想去打开,又不敢打开。 桌上的纸,她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犹豫了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叶辞终于重新回到了桌前,低眉看着桌上放着的东西。 伸出手的时候,她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根本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心里的胆怯,在这个时候已经堆积到了非常浓烈的地步。 真是可笑,她为了得到这些东西,差一点就被发现了,等待了两三个月,真正得到的时候,她想退缩。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打开了,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退缩,不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她都要知道。 打开的第一份文件,是股权转让书,时间是两年前的。 上面写着,要将叶阳和落帆名下的所有叶氏集团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叶谨。作为他们子女的叶眠,得不到一点。 叶辞心中震惊,叶阳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弟弟,是真的好,知道叶谨喜欢的是权势,所以就满足他。 但是叶谨,哪里是一个有亲情的人?他的眼里,除了那些,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这份文件,只要叶谨得到了,他不用对叶阳做任何事情,就可以得到整个叶氏集团。可他还是做了些什么,用了非法的手段,得到的叶氏集团。 第202章 是梦? 叶辞的心里,既是对叶谨的鄙视,又是对她爸爸的心疼,摊上这样一种冷血的亲弟弟。 她要不要叶氏集团的股份,都无所谓,但她不能忍受的是,叶谨为了身外之物,干出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管叶阳是不是无辜的,她始终坚信的,都是叶谨绝对不无辜。 她又打开了第二份文件的纸质资料,是一份资产转移协议,上面写着,将名下的所有房产,还有私人财产,全部转移到叶眠的名下,总值达到了五十亿。 等到叶眠年满十八岁,这份协议就正式具有法律效益。 叶辞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肩膀跟着轻微地抖动着。 叶阳总是计划好一切,为她铺好了光明大道,让她的人生的前十八年,嚣张肆意的活着,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阴暗的东西。 还记得在几年前,叶阳送她出国,很莫名其妙地说:“眠眠,你就在那里待着,好好的,不要管我们!” 她当时还以为叶阳是是故意这样说的,埋怨他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不管到哪里,她都不会忘记他们的。 原本在准备在国外待上五年的,但她忽然就想家了,不顾叶阳的反对,回来了,心心念念着祖国最好,爸妈最好。 那时候,叶阳和落帆看到她回国来,最开始脸上的表情不是开心,而是凝重,是她那时候还不理解的凝重。 好一段时间,他们的脸上的笑容好像都有点勉强,看得她特别奇怪,可他们只说是生意上的事情,让她不用担心。劝她出国去,被她拒绝了很多次。 现在想起来,他们怕是早就知道快出事了,想让她出去躲着,却没想到,一出事就是一家三口都遭殃。 叶辞的心里抽痛着,痛得让她呼吸困难,如同浅水滩搁浅的鱼,艰难地挣扎着。 所以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拼命地想要保全她吗?可是她根本无法容忍自己自私地活着,也不能容忍自己独自逍遥。 她根本不可能那么自私的,就算是那时候她被送出国去了,知道这件事之后,也绝对会回来找真相的,就像是重生之后,她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着真相。 第三份文件,她打开之后,整颗心跌落谷底,摔成了粉碎,拼凑不完整了。 这是一份关于和叶氏集团历年来合作的黑、道的人的资料,只是资料,不是合同。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叶氏集团最开始的生意,就是不干净的,在叶阳接手之后,逐渐洗白,断掉了一些,但还有一个和京城的人的合作,一直断不掉。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王城,是山月阁的人,背后有京城作为靠山,势力很大,做的生意都是不干净的,经常谋财害命。 关于让叶阳进监狱的那一个合同,叶谨参与了,基本上全是叶谨负责的,和王城没有来合作,但有违禁品也是真的。 本来叶阳是想让叶谨把叶氏集团最后的违禁品运出去,销毁掉,免得祸害别人,却没有想到,叶谨竟然利用这件事,害得他们一家人都遭了殃。 叶辞拿着纸张的手,攥紧了,纸张被攥出褶皱,可她未曾察觉,像是一个雕塑一样的站着。 原来这就是所有的真相,她一直坚信的真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叶氏集团真的在做不干净的生意,她的爸爸也是罪有应得,叶谨更是一个财狼虎豹,专门对着自己亲近的人下手的饿狼。 有了这些资料,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说叶阳是无辜的了。 可是她应该这么办?这不是她想要的的真相,也不是她以为的真相!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站了许久,她一只手撑在桌上,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涛涛而来。 哭到天昏地暗,哭到人都麻木了,还在哭,从重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哭,恨不得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光了才行。 她迷茫仓皇,手足无措,手里拿着的资料,让她有种想要销毁的冲动。 哭到最后,她把资料收好,睡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她还在想,要是自己看到的这些,都是假的就好了,等到一觉醒来,就会发现现在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醒来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还是其乐融融的,根本就不存在叶谨的搅局,也不存在她进精神病院,爸妈进监狱。 ………… “眠眠?” “眠眠?” 她是被人给推醒的,熟悉的声音,让她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看到的好久未见的人,是她的妈妈和爸爸。 她用了所有的力气,立即坐起来,把叶阳抱住了,巨大的惊喜将她淹没,滚烫的眼泪珍珠一般掉落,哽咽着。 “爸爸,你还在,真好!” 叶阳一只手轻轻地给她顺着气,落帆也是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慈爱。 “我们的眠眠,这是做什么梦,竟然吓哭了?” 她欣喜若狂,仅仅地抱着叶阳,撒娇似的开口,“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 在梦里,她和爸爸妈妈都出事了,她重生到了自己的堂妹叶辞的身上,然后遇到了郁子秦,所以的尊严扫地。 如果不是报仇心切,让她不得不隐忍,她是绝对过不下去那样的生活的,那就是折断她的翅膀的生活,痛苦不堪。 落帆和叶阳都是心疼万分,好声好气地哄着,“只是噩梦,眠眠不要当真,我们不是在的吗?”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在叶阳的怀里蹭了蹭,还是像以前那样的温暖,温暖到让人贪恋。 这样的怀抱,好久没有感受到了,她真的很喜欢。 她蹭够了之后,恋恋不舍地从叶阳的怀里抬起脑袋来,冲着落帆抱怨着, “妈,你都不知道,我的那个噩梦有多么的恐怖,在梦里,我们竟然都出事了,压抑得可怕!” 第203章 心尖尖上的人 她说着,要伸手去拉落帆的手,还没有碰到,落帆忽然就躲开了,让她的手落了空。 她怔愣,万分不解地抬头看着落帆。 “妈,怎么了?是不是我又惹祸,让你生气了?” 落帆慈爱的脸,在她的眼中慢慢的扭曲,变成了另一张恶毒的脸,和施雅如出一辙。 恶毒地笑着,“谁是你的妈妈?你认错人了吧?” 她惊恐,忽地看向刚才自己拥抱的人,那张脸,从叶阳的脸,变成了叶谨的脸。 叶谨从嘲讽和不屑的眼神看着她,嗤笑道:“你以为我是你的爸爸吗?不,不错了,我才不是你的爸爸,我是来娶你性命的!” 说罢,叶谨就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从心底里面涌起害怕的感觉,拼了命地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开了叶谨的手,却倏然跌落了下去。 跌进了无底的深渊,她的四肢都被不知名的东西紧紧地缠绕着,让她动弹不得,挣扎无门。 无力的感觉,牢牢地禁锢着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恐惧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她的心,啃噬着她的血肉。 谁来救救她? 哪怕有一个人愿意救救她也行的! 她用了最大的力气,伸出手,费力地想要抓住一个可以停止自己继续往下掉的东西。 四处试探着,最后终于抓住了什么,像是一个人的手,带着温暖的温度,手心微微粗糙,很能给人安全感。 她无限下坠的身体,终于停住了,在抓到那一只手的时候。 她想睁开眼,看看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她的爸爸。 可是眼皮真的好沉重,沉重得根本就睁不开,她很用力很用力地想要睁开眼,但就是睁不开啊。 她记得哭了出来,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流下。 她张唇,想要说话,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哪怕是难听的不成调子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喉咙中干涩火辣,让她痛苦。 “面面,我在呢,别紧张。” 温柔性感的嗓音,像是泉水一样,很有效地安抚了她焦躁的心,让她开始冷静了下来。 那个好听的声音继续说着话,“不要紧张,你只是生病了,吃了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那个声音真的好温柔,温柔得引人沉迷,比流淌在大提琴上的音乐还要动听,是她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 也好熟悉,但她行不起来是谁的声音,就跟着那个声音,进入了梦乡。 不是噩梦,而是甜美的梦乡。 郁子秦坐在床边,一只手被叶辞拉着,上面都被攥出了红痕,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抽出来。 目光温柔沉溺,注释着叶辞进入梦乡得睡颜,嘴角终于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 抬起另一只手,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像是橱窗里面的展览品一般的好看,动作轻柔地,为叶辞擦去眼角的泪水。 然后,将擦过泪水的手指,递到了自己的唇边,吻了吻,看着叶辞,轻声道:“是咸的。” 又继续道:“你不要这么伤心,我会心疼的,难过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躲起来独自伤心,要发泄出来,知道吗?” 可惜叶辞已经睡着了,听不到他神情的话语,也看不到他写满了情意的脸庞。 等到叶辞彻底地熟睡了,郁子秦才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家庭医生走上前来,谨慎地开口,“郁少,我给您上药。” “不用,你只需要治好床上的人就行了。” 他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显眼的红痕,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了开心的笑容。 他的面面,在绝望的时候,紧紧地攥着他不放手,这是信任的表现。 所以他手上的痕迹,是他的面面信任他,才留下的痕迹,他不舍得消去。 家庭医生看到郁少略显痴迷的笑容,一时间吓得不轻,郁少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简直就是活久见。 看来床上的小少年,真的是郁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连自己受伤,也觉得心甘情愿。 叶辞睡着了,郁子秦也不会一直看着她,免得把她看醒。 出去之后,李佳还战战兢兢地等着。 “郁……郁少,叶辞少爷……他没事吧?” 郁子秦忽然抬脚,一脚踹飞了李佳,让她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墙上,跌倒在了地上,双手撑着。 李佳浑身都疼,看着郁子秦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敢动弹。 一颗心掉了起来,被强大的压迫感压得难受,咬着唇没有求饶。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她的疏忽,让叶辞少爷差点就出了事。明明郁少之前吩咐过的,让她随时注意着叶辞少爷的情况,但是这次,她疏忽了。 郁子秦冷厉里睨着地上的女人,声音里面夹杂着怒气,让她的心都跟着颤抖。 “叶辞发高烧了,如果我不回来,他这一个晚就这样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躺在床上,额头滚烫,低低地啜泣着的叶辞的时候,有多么的害怕。 他都吓惨了,生怕叶辞出事,叶辞的哭声,让他抓狂,心里也跟着一阵一阵地抽痛。 那么高得温度,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回来,那么叶辞的性命,不敢保证。这样的后果,光是想一想,他都无法接受。 李佳当然也是心痛的,叶辞少爷就是看着冷淡,对她很温柔,比起郁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知道是自己的错,也不狡辩,喉咙一片酸涩,艰难地开口“任凭郁少处置。” 话一说完,郁子秦就把一个属下叫来了。 “把她带去,给个教训,命记得留下。” 那个属下立即就把李佳拉下去了,李佳根本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着那人把自己拉下去。 她其实也是郁子秦的属下,不单单只是保姆而已。属下犯了错,接受惩罚是应该的。 比起对待其他属下,郁子秦对她还算是温柔的,只要他说了“命记得留下”,那就是很轻的惩罚,最多在病床上待几天,所有的伤都会愈合的。 第204章 有气无力 就凭李佳疏忽了,差点让叶辞出大事这一点,郁子秦就想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叶辞和李佳的关系不错,要是知道他让李佳彻底消失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觉得他毫无人性,畏惧他的。 这是他给李佳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下次再这样疏忽,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 叶辞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只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还有空荡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摆设,是她在郁子秦的别墅里面的房间的样子,所以她逐渐清醒了,这里是在郁子秦的别墅。 这里才是真正的世界。 她做的那个梦,只是单纯的梦而已,梦醒了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真是遗憾,在梦里,那么短暂地见了自己的父母一眼,就醒了,要是再待久一点,该有多好? 她浑身无力,软绵绵的,一点都不想动。身上汗黏黏的,想必也是没有人给她换衣服。 她回想起来,自己睡着之前,看到了什么,心灰意冷。 在看到那些东西之后,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勾起她的兴趣了,就这样无力地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想,多好啊? 有人开门进来,她都懒得转头,平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一个人站在了她的床边,身材颀长,挡住了不少的光,她慢慢地扭头,看到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郁子秦。 郁子秦今天穿的是非常休闲的家居服,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以前那样的生人勿近,而是多了很多柔和。 人长得帅气,连家居服,都能穿出一种禁欲的高级感,让人垂涎,眼神忍不住落在他的身上。 但这里面不包括叶辞,因为她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些东西,连讨厌郁子秦,都没有力气了。 她只想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去想。 看来一眼郁子秦,她收回了视线,继续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看到这样的叶辞,郁子秦心痛难耐,这样没有生机的叶辞,就像是枯萎了的花朵,蔫蔫地耷拉着。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床上,语气温煦道:“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叶辞也不想花时间去想郁子秦为什么这样和她说话,眼珠子缓慢地在眼眶里面转了转,她迟钝地开口问:“李佳姐姐呢?” 郁子秦的眼神一暗,安慰似的道:“她犯了错,领罚去了,三天之后回来,最近我给你做饭吃。” “哦。”叶辞小声地应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带你下去吃饭了。”郁子秦掀开叶辞的被子,顺手抱她。 叶辞拒绝,“不了,我不饿,我想洗个澡,你自己去吃吧。” 郁子秦无奈,“先吃饭,你没有力气,怎么洗澡?” 他本来是想给叶辞洗澡的,但叶辞就算在睡梦中,还是会拒绝他,每次他说要带她去洗澡,她就会激烈地反抗,根本不像是醒了之后的这么乖顺。 没有办法,郁子秦就没再试着给叶辞洗澡,而是想等她醒来之后,吃完饭自己洗。 “哦。”叶辞也没有再反抗,郁子秦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都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身上没力气才不反抗,还是因为心理上的作用。 郁子秦公主抱着她,走下楼。 她轻飘飘的,没重量似的,郁子秦抱着她,开玩笑道:“你这么轻,是不是营养不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吃的吗?” “哦。”叶辞懒懒地应道,目光涣散,心不在焉。 郁子秦也压抑得难受,不习惯这样的叶辞,也不想让叶辞这样,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把叶辞抱下去,亲自给叶辞喂吃的,是她喜欢的粥,一口一口地喂她。 长这么大,郁子秦就没有这样尽心尽力地伺候过一个人。 叶辞也乖乖地让郁子秦喂,喂什么她就吃什么,不反驳,没咀嚼几下就吞下去。 吃完东西之后,她有了力气,不像是刚才那样,连抬手都抬不起来。 有了力气之后,她还是不想动,做什么事情的心思都没有。 郁子秦又把她抱着上去了,本来是打算让她自己走上去,活动活动的,但是叶辞一动不动,他不得不又把人抱上去。 抱上去之后,他又亲自给叶辞放了温热的洗澡水,放完了,他就根据叶辞的意愿,出去了,让叶辞自己一个人洗。 他站在叶辞的房间门口,仔细听着里面是否有着大的动静,随时准备着解决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今天,是他这么久以来,最紧张的一天,他的眼里,就只有叶辞,一颗心放在了叶辞的身上,不敢离开半刻。 从醒来之后,叶辞的精神状态就不对劲,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 他不敢随便问,吩咐段林宇好好查一查那一天,叶辞都见了些什么人,干了一些什么事情。 浴室里面。 叶辞把自己泡在了温热的水里面,身上的温度开始有所好转,僵硬的身体,也开始有了温度。 温暖将她包裹,那种深深地笼罩着她的无力的感觉,消散了一下。 她慢悠悠地洗着澡,心思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瞳孔涣散又呆滞。 她脑海里面想的,是自己看到的那些资料,看到那些资料之后,她的天空忽然之间就变得灰暗。 那些东西,她不想直面,只想要逃避,骗自己,那都是假的,假的而已,所谓的真相,其实还没有找到。 可是无论她怎么劝说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相信那些东西是假的。她沉浸在世界崩塌的痛苦之中,暂时还没有办法自救。 她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了,只想谁能够说服她,这是假的。 泡在浴缸里面,她任由着自己的身子往下滑,温水没过她的下巴,然后是嘴,再然后是鼻腔。 整个脑袋都泡在了水里面,发丝轻飘,窒息的感觉逐渐袭来,她好累啊,真的好累。 复仇曾经是她最大的动力,而现在,她没有动力了。 第205章 一句谢谢 胸腔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叶辞一时逐渐被剥离,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在对着她笑,满眼都是爱。 隐约之中,她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敲门的声音,还有着郁子秦焦急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陡然间想起了,在那一场屋里反抗的噩梦里面,是那个声音告诉她,让她不要紧张的。 意识在这一瞬间,就回到了脑海里面,她这种自杀似的行为,让她的心里猛地一惊。 立马就从水里面出来了,湿漉漉的,不断地咳嗽着,胆汁都要咳出来了。 用手扶着浴缸,一只手不断地给自己顺气,惊魂未定。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消极的人,当初在精神病院被折磨的时候,她也从未想过要放弃自己的性命。 可就在刚才,她竟然有一种,就这样离去也是好事的想法,这样的想法真的太可怕了。 有多少人在黑暗之中痛苦地挣扎着,自救着,历经磨难也没有放弃自己,就是为了迎接自己的未来,可她竟然有轻生的想法! 清醒了之后哦,她才知道,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最外面的门已经被郁子秦打开了,他现在只站在浴室的门口,不断地敲着门,听声音是真的很担心。 叶辞缓过来,冷静地开口,“我没事,你出去。” 门外的郁子秦,听到了叶辞的声音,一颗心终于放回了原位,所有的担忧终于不再。 他问:“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需要,你出去。”叶辞的声音依旧是很冷,恢复了不少的精力。 郁子秦终于放下心来,目不斜视地出去了,关好了门,依旧在门外等着,耳朵竖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很快,叶辞就洗好了澡,出来换好了衣服,把所有的女性用品都藏好了,才趴在床上,脑袋上裹了一张毛巾。 “叶辞,你洗好了吗?”郁子秦在门口问,小心翼翼又试探的样子,全然没有作为郁少的时候的那种强势。 如果没有人亲眼看到,一定不能把这个人和杀伐果断的郁少联系在一起。 叶辞“嗯”了一声,郁子秦就走了进来。 看到叶辞已经躺在床上了,眼睛里面划过轻松。 自己去找了一个吹风机过来,坐在了叶辞的床边,伸手去解她头上裹着的毛巾。 叶辞伸手拦住了他的手,冷淡地开口拒绝:“不用了。” 堂堂的郁少,给她亲自吹头发,这样的待遇,她消受不起。 郁子秦轻松地一笑,温柔入骨,“小事情,头发还没干,生病了怎么办?” 他不是第一次给叶辞吹头发了,在叶辞还在十几岁的时候,她有时候在莫老的医馆里面住,洗完头不吹头发,然后他就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久而久之,他们两个都习惯了这样的状态,虽然次数不多,但两个人都已经默认了这样的事情。 他在莫老那里套话,套到的内容不多,但知道,叶辞现在还没有回想起以前和他相处的事情。 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他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既希望她记起来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又害怕她想起来的只是那些不好的回忆,反而更加讨厌他。 既然郁子秦坚持,叶辞也没有拒绝,沉默了允许了郁子秦的做法。 吹风机的声音并不小,叶辞开口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的梦里愿意伸出手来拉我一把,谢谢你及时地让我醒过来。 郁子秦停下了动作,凑近她,沐浴露的香味在两个人的鼻尖蔓延,多了意思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叶辞抿唇,神色冷漠,“谢谢。” 仅仅是谢谢这两件事而已,她从不会忘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她永远都记得,自己的尊严,在郁子秦的面前,曾经是那么的可笑。他狠厉的,无情地,想要折断她的风骨,让她变成了一个被禁锢的金丝雀。 她永远记得的,不会忘记,现在他做的这些,并不能抵消那些伤害。 该道谢的,她绝不含糊,该报复的,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一句简单的谢谢,即使是冷着脸说的,依旧能够让郁子秦的心里不平静。 他开心地回:“都是我自愿的。” 然后又继续吹头发,在嘈杂的吹风机的声音之中,叶辞的脑袋里面一阵刺痛。 这样刺痛的感觉,叶辞已经了解,是她回想起以前的东西时候会有的状态。 她闭着眼,放松自己,让那些被忘记的,一股脑地涌进来。 那就是她的记忆,她应该想起来的,不然就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了。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她才五岁,被不知名的人抱走,那些人真的好可怕,长得凶神恶煞的。 她早慧,看到过有的人,喜欢绑架有钱人的女儿,然后借此来要赎金。 当时,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表现得十分地乖巧,一路上都很配合,让那些人很满意。 在路上她说自己要方便,就去了厕所,趁着看自己的人不注意,从窗口爬出去,飞快地跑啊跑,没了命地跑,结果不小心跑到了孤儿院里面。 那是她和郁子秦的第一次见面。 她正在爬围墙,就看到了被所有的小朋友冷落的大帅哥。 衣衫破旧,长身玉立,即使是孤独地站在了角落里面,也依旧掩盖不了一身的气质。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有些孤寂,和可怜。 她知道,那曾经一定是一个贵公子,但是他现在被所有的人排斥,冷眼看着那些人嬉笑打闹,显得格格不入。 她回去之后,她的爸妈欣喜若狂,说以后要派更多的保镖保护她。 她跟爸妈说,有一个小哥哥很可怜,被人抛弃了,问他们可不可以领养。他们拒绝了,那时候的叶辞,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拒绝。 直到不久之后,她误打误撞地走到了莫老的一医馆里面,认识了和蔼慈祥的莫老,趁机提了这件事。 莫老答应得很爽快,答应了之后,叶辞迫不及待地就去找郁子秦了。 第206章 他们的过去 当时她问他叫什么的时候,他冷漠地说自己叫做“郁子”。 当时年少,叶辞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女气,就拿着字典,随手让他指了一个字,刚好就是“秦”字,从此,他的名字就叫做“郁子秦”了。 只是她心血来潮的想法,郁子秦竟然真的就答应了,从此以后便都叫这个名字。 被莫老领养之后,郁子秦住在医馆里面,和同龄的莫桑关系还算是不错,叶辞很喜欢去找他们玩。 最开始,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是比较正经的人,有了叶辞作为带头人之后,小孩子贪玩的本性逐渐暴露,三个人一起闯祸。 闯祸之后,当然是郁子秦和莫桑来扛,叶辞总是会被说几句就没事了。两个男生都拿她当做亲妹妹一样,宠溺又包容。 他们渐渐长大,两个男生都是人中之龙,长得越老越好看,叶辞的心里,悄悄地喜欢上了绅士有风度,处处都为她着想的莫桑。 从十一岁到十四岁,她的目光都总是放在了莫桑的身上,还想着长大之后,要嫁给这样的人。 她或许从来没有注意过,郁子秦的目光总是放在她的身上的。 十四岁那年,发生了两件事,改变了他们之间的欢快的生活。 第一件事,就是叶辞,亲眼看到郁子秦,把一个对着她表过白的花心小男生,揪到了阴暗潮湿的巷子里面,打了一顿。 她是亲眼看着郁子秦下手,狠狠地殴打着那个男生,暴戾阴戾,像是一个恶魔一般的。他当时也才十九岁,刚上大学。 叶辞被吓傻了,站在巷子口,楞楞地看着郁子秦动手,恐惧从心底里面蔓延开来,席卷她的全身。 她印象中的郁子秦,不苟言笑,总是冷着一张脸,被逗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好看得颠倒众生。那种带着野性的绝代风华的帅气,比莫桑的文质彬彬来得更有诱惑力。 不可否认,她曾经短暂的喜欢过郁子秦,但是以为他太好看了,让人感觉距离太远,她后来才会换成喜欢更贴近生活的莫桑。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面,狠戾嗜血,仿佛就是暗夜之中最高贵的王。 打完了人之后,郁子秦也看到了叶辞,脸上闪过错愕。 叶辞在郁子秦看过来的时候,被他狠戾的样子吓到了,转身就准备跑开。 不料,没有跑几步,那个才打完人的绝代风华的少年,从她的身后把她拥入怀中,禁锢着。 她闻到了郁子秦身上的血腥味,害怕地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少年恶魔一般地在她的耳边低语,“面面,你不要害怕我,我喜欢你。” 她的心里只剩害怕,特别是在看到郁子秦把人打晕之后,她只想逃跑。 没得到她的回应,少爷抱着她,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搂住她,一只手撑在了墙上,强势地表白。 她打着哆嗦,说着自己还小,没有这样的想法,企图让郁子秦放她离开这里。 这里湿哒哒的,充斥着发霉的味道,她身娇体贵,自然是难以忍受。心里其实也没有多注意郁子秦的话。 有些对话,她都只能模糊地几乎大概的意思,不记得当时具体是怎么说的了。 她拒绝之后,少年把她扳过身子,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用一种偏执疯狂的眼神看着她。 声音带着克制和隐忍,暗哑得不成调子,在说:“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喜欢其他的人!” 而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愤怒,“我还这么小,怎么会想那些?我对你也没那个意思,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不是浪费,我会等你长大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的,你等我几年,我会成为安城最尊贵的人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说了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不喜欢,不是因为身份地位!” “那又怎么样?你以后只能嫁给我,只能做我的妻子。” “我不愿意!” “你逃不掉的!”恶魔一般的声音,阴暗至极,占有欲多得隐藏不住。 那天她是怎么回去的,她忘记了,只记得回去之后,她连续做了两天的噩梦,始终都忘不掉郁子秦占有欲强烈的目光。 后来好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去莫老的医馆里面,因为害怕遇到郁子秦,害怕对上呢样的目光。 她并不厌恶郁子秦,即使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做了那样的话,只是不想看到那样的眼神,仅此而已。 直到莫桑带她出去玩,那就是第二件大事发生的时候。 去之前,她问过有没有郁子秦,莫桑说的是没有,但到了之后,才发现,郁子秦也在。 莫桑说这是给她的惊喜,然而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惊喜,只是觉得惊吓。当场就想逃离,但心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怂包地跑了。 但她始终高估了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那天的事情,但却止不住地想起,心不在焉的。 他们在天台上吹风,莫桑开玩笑地推了她一下,她完全没有准备,脚下一滑,就从护栏上面翻了下去。 而后耳边只剩呼呼的风声,她在最后一秒,看到的是莫桑惊吓的脸,和郁子秦伸出来的手。 可能郁子秦是想抓住她,但是失败了。 她这一摔,脑袋正好磕在了石头上面,在重视监护室里面,待了很久,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就此成为了植物人,可她奇迹地醒了。 只是醒了之后,她忘记了关于莫桑和郁子秦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 莫桑转系了,学了医,郁子秦不知所踪,反正她没有再见过他,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 关于和莫桑的事情,是在后面的相处里面想起来的,但关于郁子秦的事情,她想不起来,可能是不太愿意想起那惊悚的经历。 莫老和莫桑偶尔会提起郁子秦,她下意识地排斥去想这个人的事情,就这样了。 时间都这么久了,她终于想起来这一段被自己排斥的记忆了。 第247章 抑郁症 然而,对于现在都叶辞来说,不管他到底捅不捅破这一层窗户纸,都没有区别。 在郁子秦终于叫出了那一声久违的“面面”之后,叶辞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不语,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较大的表情,更别提和他说两句。 这样平静无波的反应,可以说是没有回应,郁子秦感到了挫败。 他单手蒙住了叶辞的眼睛,叶辞不回应他,他就自言自语。 他一直不敢主动说出来的东西,其实叶辞一点也不在乎,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这个胆小鬼想得太多。 可为什么她不在乎呢?在乎一点都不行吗?他都这样对她了,骄傲如她,连一句骂他的话都不说。 “面面,面面,面面,面面,已经四五年,没这么叫过你了。” “面面,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起来被你遗忘的过去,我猜,你已经想起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对我。” “你应该是怪我的,我也怪我自己,要是当时不吓你,就不会让你害怕我了。要是不让阿桑约你去天台,不为了见那一面,就不会让你出事了。” “四年,我都胆小怯懦,只敢偶尔见你一面,偷偷地在远处望着你,就满足了。” “我以为啊,时间会治愈一切,只要我有了足够的实力,就可以给你幸福。我以为,在我们的婚礼上,就当做是我们的重新开始。“ “我希望我们的重新开始,是对等的,我不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面的弱者,而是可以和你并肩站着的强者。” “可是,你家却出了意外,我所有美好的幻想,一瞬间就破碎了。当我得知你的死讯,你知道我有多么绝望吗?” “我的心空了,连活着,都变成了一件煎熬的事情。我还是那么怯懦,甚至不敢下去陪你,怕你在下面,仍旧会怪我。” “还好,你还在,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我起初都不敢相信。” “就算是换了一副躯壳,我还是栽在了你的身上,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能让我沦陷。” “面面,这是注定的,我注定会栽在你的身上,无关皮囊,我这一辈子,就被你吃定了。” 叶辞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至于郁子秦说的话,她听进去了一句两句,但不在意。 哦,这么爱她的吗? 可她不稀罕这样的爱。 她想过,或许这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他强烈的占有欲,驱使他想要得到她,占有她,把她困在小小的天地里面。 她真恨自己没有重生到遇见郁子秦之前。 如果啊如果,如果真有如果。 如果真的有那个机会,她一定不会因为可怜那个落魄的贵公子,就对他伸出援手,让他闯入自己的世界里面,搅乱了平静的生活。 后悔,真的后悔死了。 迷迷糊糊睡着之前,郁子秦在她耳边的声音,早已淡去,她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爸妈的身影。 郁子秦自言自语地说了很久,到后面,语气变得平淡,缓缓地向叶辞倾诉者他的心事。 倾诉者有心,倾听者却无意。 他讲到一半,发现叶辞已经睡着,呼吸浅浅,脸色平静苍白,紧闭着双眼,再怎么,都抓不住。 但他没有停,继续说着未说完的话,缱眷痴迷地唤她面面。 一声不够,那就两声,三声,四声,五声……… 面面,面面,面面,面面……… 她就是他全部的色彩,但命运窥破了他的软肋,亲手抢走了他的盔甲。 他讲述完,在叶辞的额头轻吻,和她一起躺下,双手搂着她,和她一起睡在沙发上。 人就在怀里,心,不知在何处。 或许早就破碎,碎成了渣,散落在各个地方,找不回来了。 重要吗? 他以为是重要的,但只要不去细想,也可以是不重要的。 ……………… 叶辞躺在郁子秦的房间里面,听到自己是床边,有人在小声地交谈着。 她这一觉,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白天黑夜,都不清楚。基本没彻底睡着,意识还在,可她就是想睡。 自从叶谨落网了,她的世界里,就没有了白天,只有黑夜,一片灰暗,睡了那么久,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着。 她很累,浑身无力,精神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索性闭着眼,偶尔听一下他们的谈话。 站在她床边的,是世界著名的心理医生。 在面对面色冷酷的郁子秦的之后,心理医生不免有点发怵,认真地给床上的病人检查了一下。 综合郁子秦所说的叶辞的最近表现,她得出了结论。 “这位病人的精神状态处于极差的状态,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完全就是拖着而已。中度及以上的抑郁程度,需要重视。” “你说她得了抑郁症?” 郁子秦的眼睛微眯,危险迸射而出,巨大的压迫感砸在心理医生的身上。 饶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心理医生,还是感受到了压力,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 她点头,“如果你给的信息都是真是的,那么初步判断,她确实是得了抑郁症,如果不采取措施,发展得更严重一点,病人可能会自行结束生命。” 郁子秦钝痛,侧目,看着床上安睡着的人。 苍白又脆弱,呼吸都很浅,有时候,由于脸色惨白,看过去竟不像是活人。 从没有想过,她会得抑郁症,还是严重的抑郁症。 从前那个神采飞扬,骄傲自信,眉宇之间尽是生机的姑娘,竟脸色苍白地躺在了床上,被判断,有抑郁症。 郁子秦每个呼吸,都是如此困难,不敢去想,是什么,造成现在的局面的。 “那需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心理医生小心斟酌,沉吟。 最为著名的心理医生,她看过不少贵族的病人,有很多,都是因为被剥夺了自由,沦为没有人权的金丝雀,才导致抑郁的。 她看了看叶辞,再看了看郁子秦,把他们的情况归为了最常见的那一个类型。 斟酌之后,她严肃道:“带病人出去走走,晒晒太阳,逐渐接触一些她感兴趣的事物,一点一点带她走出来。如果可以,给她想要的东西,减轻她身上的压力才行。” 第31章 回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叶辞照旧是在校门口等的叶冷逸,然后一起回家。 施小柔虽然还是看不惯叶辞,但是收敛了很多,想必也是叶谨早上的时候跟他们说了很多。 晚饭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起吃的,就跟早上的情况一样,叶谨还会时不时地给叶辞询问,问她有没有适应学校的新生活。 没有刻意的谄媚,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叶谨只是收了自己的不耐烦,收了自己的不待见,就让人很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这就是叶谨得天独厚的地方。 长相是极具有迷惑性的,只要长得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就算他平时再怎么漠视你,只要他亲近你,你就会有种这个人就是个好人的错觉。 叶辞向来是叶谨给什么她就是收着什么,适当的时候,如他所愿地表现出一定的小家子气,消除他的戒心。 她这样子,和原来的叶辞有所偏差,但偏差不大,都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细小的变化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周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叶辞的初步工作,已经做好了,把龚安智的电脑入侵,安装了监听系统,然后把系统连接到了叶谨还有郁子秦的电脑上。 现在她已经是叶氏集团正式聘请的黑客专家了,不过由于叶氏集团的资料被保护得太好,她之前所设置的防御系统,再加上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的保护,暂时没有办法侵入那个系统里面,只能一步一步来。 已经开始有了进度,虽然进度缓慢。 叶谨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亲哥哥的女儿没有死,反倒是成了他的血脉。 如果可以选,她不愿意和叶谨有血缘上的关系,但终究是没得选,只能这样了。 …………………… 周末家里面就只有叶辞一个人在,叶谨和施雅一起出国了,据说是有事情。 叶冷逸和施小柔去培训了,至于培训什么,叶谨没有说,估计也是不想让她知道。 嘴上说得好听,是一家人,实际上他们之中,除了叶冷逸,没有一个人真的觉得她是叶家的人。 他们不在,她乐得自在,避开监控,到了叶谨的书房门口。 想要撬开锁进去,可是门上的锁不简单,她研究了半天,也没能研究出来些什么。 不得不说,叶谨在保密的这方面,做得挺不错的,比叶阳要严谨得多。 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打开,门锁都系统也暂时侵入不了,叶辞只能打消了进他书房的想法。 等下一次进书房的时候,可以只是安装窃听器。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辞发现自己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不见了。 门口忽然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叶辞下意识就追了出去,跟着那个人影一直到了仓库门口。 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可能自己的手机就在她的身上,那个手机上有着重要的信息,要是落到叶谨的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叶辞就进了仓库。没有开灯,在一丝的月光下,这个仓库显得有些阴森,寒气阵阵。 前脚踏进去,她就想出来,刚才一直想着开密码锁的事情,所以思维不清晰,但现在,只要有点脑子,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往一边躲,但他们人多,这个身体的反应速度跟不上脑子里面想的,她被人使劲一推,推倒在了地上。 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疼痛从膝盖开始蔓延。 砰地一声,仓库的大门就关上了,叶辞还是晚了一步,没有阻止门关上,眼前就已经一片漆黑。 在这个完全黑暗的房间里面,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爬起,一直往上爬,侵袭她的全身。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很冰凉了,但是在这样的坏境下,还是显得温度有些高了。 这种令人窒息,头脑发胀的寒意,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密闭的仓库里面本身就很低的温度,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身体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 也是在这样密闭寒冷的仓库,不过是在寒冷的冬季,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被女佣大半夜的,扔到这里锁起来,没有原因,就是他们想要找找乐子而已。 在寂静的深夜,在寒冷的深夜,她被扔在了这里,与孤独为伴,与寒冷为伴,与绝望为伴。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因为又回到了这样的环境里面。 她记得很清楚,或许更应该说是叶辞记得很清楚,她被狠狠地扔在了冰凉的地面,脑袋砸在坚硬上面,然后流出来浓稠的黏腻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滑落,落到她的整张脸。 在极端寒冷的条件之下,很快地变冷,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在只有她的仓库里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脸上冰冷的粘腻,粘腻得让人心里无端地恐惧,即使她知道那只是她的血液而已。 铁锈味,还有血腥味,充满了她的鼻腔,就好像整个仓库里面,被用血液涂抹过。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之下,这种感觉愈加浓烈。 黑夜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她恐怖地笑着,嘲笑她是一个无人爱、所有人都欺负的可怜的人类,随时准备着将她一口吞掉,骨头都不剩。 她害怕一个人,害怕被丢弃,可是在这种极端寒冷还有极端恐惧的情况下,她没有一个人可以求救,抱成一团是她唯一的自救。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身后想冰块一样的墙壁成了她唯一的后盾,缝隙吹进来的冷风,让她总是忍不住瑟缩。 浑身僵直,手脚被冻肿,从疼痛,到最后的麻木,没有知觉,她头昏脑涨,意识渐渐模糊,思维一片混乱。 她还不如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至少还有一堆火柴可以取暖,而她,什么都没有,只能亲身感受着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从身体流逝,无能为力。 对她来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这样无能为力地,感受着自己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抽离。 第32章 为我报仇 侵入骨髓的疼痛,刻骨铭心的恐惧,这幅身体留下的后遗症,操控着她。 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透过的凉风让她的脑袋里面乱成一片浆糊,额头上青筋暴露,扶着门的手指泛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如同一条深海里面的鱼,被搁浅在制热滚烫的海滩,期盼着有人来救赎自己。 也许,叶辞的灵魂,还在这具身体上,在这个时候,支配着这具身体的情感,与叶眠的灵魂相互交缠着。 一幕一幕可怕凄惨的场景略过她的眼前,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清晰真实。 一个骨瘦如柴的短发少女,穿着一身洗的泛白的男生的衣服,被一帮佣人扔在了最角落的杂物间里面,充斥着灰尘和腐败的气味。 他们将酸臭的剩菜剩饭搁在她的面前,用手机对着她,让她狼吞虎咽,动作稍有缓慢,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们用各种语言辱骂她,嘲笑她是野种,将她拖到不见人烟的后山,放狗咬她,让她和狗待在一起。 要是她稍有反抗,他们就将那些拍摄的视频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威胁她。 他们还将杂物间里面的东西弄得满地都是,让她想一块破布一样接受着他们残忍地摧残,用各种尖锐的东西,划伤她的手臂。用各种强硬的手段,逼着她,将哥哥送的东西交出来,跪在他们面前,像是一个奴隶一样,讨他们的欢心。 甚至在腊月寒冬,将遍体鳞伤的她,扔到结了冰的湖面上,在她濒临死亡的时候,虐待她。然后,又在大家闺秀一样的施雅的面前,说她的坏话,给她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换来更加残忍的对待。 而整个豪华的别墅里面,除了那个人,所有的人的心,都是黑色的。而那个唯一没有伤害她的人,却不知道她过得到底有多么辛苦。即使是这样,那个人还是她存活下来的唯一的动力。 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她永远都是吊着半口气,谨小慎微,恨不得当一个透明的人。 多少次深夜里,她一个人蜷缩在房间里面,拿着叶冷逸给的药膏,自己一个人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疼痛,给自己上药。窗户里面透过来的月光,是她唯一可以看到的美景。寂静的深夜,伴随着刻骨的疼痛,她一个人消化着所有。 一个人忍受众人的欺凌,忍受着莫须有的罪名,忍受着所有的人辱骂,忍受着黑夜里的孤寂,忍受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一切。 一幕幕,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叶眠一面咬着牙,不让身体摔倒在地,一面直视这些不堪直视的关于叶辞的回忆。这是一个才15岁的女孩所经历过的所有的非人待遇,甚至说,是折磨。 血淋淋的记忆摆在她的面前,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比有人拿着刀,活生生地剥下她的皮,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叶辞还是叶眠,这种绝望的感觉,痛彻心扉,寒意从四肢钻进凉透了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逐渐变得铁青。 所有不堪的回忆,蜂拥而来,将她淹没,把她拉入混沌黑暗的深渊之中。 她弓着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最后跌倒在地,染上了一身的灰尘。 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虚脱地靠在门上,叶眠缓了好久,一双眼睛,涣散地看着这漆黑一片。粗重的呼吸在黑夜里面更加清晰。 “叶……叶辞……”微弱的声音,在仓库之中几不可闻,是她在与叶辞商量。 给她一点点时间,只要查出来真相之后,她就不会再留恋,她真的很想很想,让那些陷害他们一家三口的人,进地狱。 身上的冷汗粘腻,打湿了单薄的衣裳,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还活着。 可是她清楚地知道,就在刚才,那些回忆就是索命的阎王,粗鲁地撕扯着她的灵魂,要把她带入地狱,让她再也回不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也许,是叶辞放弃了,给了她一个生存的机会吧。她好像听到一个脆弱的声音,对她说: “为我报仇,我要让叶谨不得好死。这条命给你,我留着没什么用,只有你能帮我,求你了!还有请你保证冷逸哥哥安然无恙!” 那是叶辞的声音吧,是她放弃了,让她留了下来了吗? 缩成一团,叶眠双手抱着脚,蜷缩成一团,几乎降到零点的提问,有了一点回暖的趋势。 她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她的堂妹,过得这么惨,他们对她,这么残忍。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怎么能对一个15岁的人这么残忍?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堂妹到底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是怎么样,忍受着这些的? 同样是叶家的人,她是一个天之骄女,被所有人围在聚光灯中心,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可是叶辞呢,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忍受着一切的痛苦。 可是在最后,叶辞把机会让给了她,只给她提了一个要求而已。 她哭了很久很久,几乎把自己这一生的眼泪,都要哭光,啜泣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仓库里面,阴风阵阵。 哭到天昏地暗,哭到声嘶力竭,为叶辞,也是为她自己。也许,她变成叶辞,不是巧合。 作为叶眠,她过得太安逸了,美满的家庭,无限的宠爱,超高的智商,她是安城众所周知的天才少女。 而叶辞,正好是她的对立,卑微而孤独。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饥寒交迫,有没有明天都全靠运气。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淤泥。极端的差异,他们原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可是偏偏,有了。 她从云端跌落,狠狠摔进满是灰尘的地狱,经受着从未经历过的折磨。最终,和叶辞一样。 看起来荒诞不经,但是却又合乎逻辑。 也许,只有这样极端的差异,才能够让她成长,也能够,实现叶辞的愿望。 她依赖叶辞的身体,叶辞,依赖她冰冷的心,和残忍的手段。 第33章 爬过来 眼泪渐渐干涸,随着门缝透过的冷风,带着那些屈辱的过去,飘到很远很远,飘到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哭够了,她眼中的脆弱,不堪,痛恨,懊恼,自责,通通隐藏在心底。 那一双眼睛,从浑浊,变成了澄澈。原本蒙上的雾,终究散去。熠熠生辉的神采,在她坚定的眼中浮现。 现在,她就是叶辞,叶辞就是她! 这世上,不再有天才少女叶眠,只有,阴暗少年,叶辞。 那些人欠叶辞的,她会全部讨回来,那些人欠她的,她也不会放过!残忍的手段,她没用过,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当初他们怎么对她的,怎么亏欠她的,她要用相同的手段,甚至是残忍十倍的手段,全部,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要让他们知道,叶辞不是他们惹得起的,更不是他们能能欺负玩乐的对象!以前的,都要他们通通偿还! 扶着锈迹斑斑的门,叶辞拖着自己麻木的身子站了起来。 由于长时间蹲在那里,身体已经冻得僵硬,差一点摔倒。叶辞稳了稳身子,站了一会儿。直到身体没那么僵硬,活动了一下手腕。 抬起左手,随意地擦了擦嘴角,勾唇一笑。那笑容,隐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宛如妖冶绽放的曼珠沙华。 脸颊被汗水打湿,冷风一吹,凉嗖嗖的,湿润的碎发,从额顶散落,遮住了,那一双不平凡的眼睛。 等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叶辞从回忆里,找到了这个仓库的构造。 只有她身后的这一个门,可以出去,其他地方,都已经被堵死了。 这还是当初,那些女佣为了欺负她找乐子,特意封上的,连门口那个透风的缝隙,也是为了捉弄她,为了听到她凄惨害怕又可怜的哭声。 叶辞正对着透风的门,冷嗤一声,嘲讽不屑。 呵,为了听到她惨烈的哭声是吗?她也很想,听到他们惨烈的哭声,她想,那一定是一种美妙动听的歌声。 门外。 几个女佣正靠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小丽,你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毕竟这个野种今时不同往日,我看老爷,好像对他很好的样子。就连夫人,也没有说过他什么不好!” 叫做小丽的女佣,也就是那天闯进叶辞的卧室,指着他骂野种的那个女人,不屑地笑了一声,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切~怕什么!也终究是野种,再怎么样,人还是那个人,就算老爷对他好又怎么样?他不还是被我们玩得团团转吗?再说了,我们手里有他以前的那些视频,他敢说出吗?” 小丽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担忧的人,明显是觉得她的担忧安全是多余的。 叶辞那个野种,以前那么怂,他们叫他干嘛他就干嘛。叫他往东,他就绝对不敢往西。 就算是现在老爷对他好了那么一点,又怎么样?他还是那个他,他们想要欺负他的时候,他也只能乖乖地跪在他们面前任他们欺负! 叶冷逸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敢对他动手,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其他几人一听,心里面仅有的拿一点不确定马上就烟消云散了,转而化为了兴奋与期待。只要有那些视频在手里面,叶辞就只能跪在他们面前,供他们欺负! 想想好久都没有欺负那个野种,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既期待,又兴奋。 “哎,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他刚刚又在里面被吓哭了?” “废话,哭得那么大声,怎么可能听不见,大家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你说,一个男的,怎么就能被吓哭成那个样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死人了呢!” “哈哈哈哈!可不是就快要死人了吗?哭死的!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哈哈大笑,声音刻意放大了好几倍,对着黄色的古老的铁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里面的那个孤独无助的人。 叶辞站在门口。把所有嘲笑的话全部都收入耳中,深深地记住了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嘲笑讥讽她的声音,和记忆里面的那些声音,全部重合在了一起。 1、2、3、4、 人都集齐了?那正好!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脚,凝聚了所有的力气,一脚朝着那个透风的裂缝,踹了过去。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脆弱的门,轰然倒地,激起了少许灰尘,在清冷的月光中肆意地飞扬! 几个兴致勃勃谈论着的人戛然而止,一下子抱着头蹲在了地上,震惊地看着站在门口,把那扇铁锈踩在脚底的少年。 呆愣了些许,小丽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指着叶辞就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敢踹门!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放肆!门都已经坏了,我们的身上还被弄脏了,你说,要怎么办?” 其他三个人也反应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站起身来,气冲冲地看着始作俑者。 其中一个人眼珠子一转,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抬起下巴,鼻孔对着叶辞,施舍一样地看着她, “只要你跪着过来,把我们身上的灰尘舔干净,我们就不追究你对我们不敬!” “不,趴着一路舔过来,把地上舔干净,学几声狗叫,把我们逗乐了,我们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四个人站在叶辞的面前,双手保证在胸前,就等着叶辞像以前一样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他。 反正以前这样的事情,他们干得也不少了,一个少爷跪在他们面前,学狗叫,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可是等了好久,叶辞都没有动作,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清瘦的身体,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起来有些渗人。 “呵,趴着舔干净地上吗?真是一个好主意!” 叶辞低着头,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勾起残忍的弧度。声音清冷,带着阵阵寒意,席卷而来。 第34章 月黑风高夜 恶魔被放出来之后,到了作恶的时间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既然他们那么想这样,那就满足他们好了。曾经对这个身体干过的事情,要一件一件,奉还到他们的身上才行。 “那你还不快点过来!站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们请你吗?” 说话的那个女佣更加兴奋了,毕竟这次叶辞竟然没有拖延时间,还同意了他们的说法。说完之后赶紧拿出手机,然后对着叶辞,准备像以前一样,拍下整个过程。 不仅可以威胁叶辞,还可以在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消遣消遣。 “你们现在趴下开始舔,或许,我还可以让你们死得快一些。” “你!”那个女佣放下手机,正要砸向叶辞的时候,叶辞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四个。 那目光,好比充满剧毒的蛇,灼灼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就像是在看一场饕餮盛宴,期待而又让人可怕。 如此冰冷的眼神,像千万根细细密密的针,狠狠地戳进四个人的心窝子,处处往死里弄。 四个人好像一下子被冻住了,在的目光之下,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但是脚下的步子,怎么也挪不动半步。 之前那个手机,不受控制地,就朝着叶辞的额头扔了过去。 就在马上就要砸伤叶辞的头的时候,叶辞忽然伸出了手,接住了那个手机,然后,缓缓朝着他们走过去。 “你们说,这里是要死人了是吧?”翻转着手里的手机,叶辞漫不经心地问开头的小丽。 眼眸幽深如同腊月寒冬的冰窖,一瞬间将他们冰冻三尺,头皮发麻,睁大了眼睛看着叶辞。 “你还我的手机!”见叶辞面对着小丽,那个女佣趁叶辞不注意,一巴掌打了过去。 叶辞淡笑一下,拿着手机就挡了过去。 “喀嗒~”一声清脆的响声,那个女佣的手腕对上了递过来的手机,骨头碰撞到了手机的侧面。 “啊~”随即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响声,响彻云霄。尖锐的响声划破天际,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我的手断了,叶辞你这个贱、种,我要杀了你!” 小丽给其他的两个人递了眼神,迅速伸出手,要把叶辞压住。 叶辞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底,轻巧地一个躲身,他们的手纷纷落了空,恶狠狠地看着叶辞。 她堂妹彻底离开之后,这具身体的吻合度,更高了,她必须尽快把事情解决,不然就辜负了她堂妹的期望。 “你竟然还敢躲,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家一起上,好好地给他教训!” 叶辞再一个旋身躲过他们,在他们的话音之后,微微拧了拧眉,聒噪死了! 旋身的时候,顺便给了大喊大叫的女佣一个后旋踢,踢在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上,顿时那张脸就肿成了一个猪头。 “啊!拟介个也囧!窝要撒了拟!”随后像是几个人像是疯婆子一样朝着叶辞围过来。 叶辞一个上步,抬起脚,用了最大的力气,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迅速地给了每个人的脸上一脚,然后咋浑身,握紧了拳头,在回过身的时候,咚咚咚地砸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围成一圈,刚好,打起来很方便。 霎时间,四个猪头就站在了叶辞的前面。 还没有从脸上的疼痛回过来神的时候,他们的胸上,纷纷有了一个大大的脚印,砰砰砰砰四声,四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叶辞抬起右手,撩起额前的头发,顺滑柔软的头发滑过指缝,又落回了额头前,遮住了左眼睛。说不出的邪魅与恐怖。 叶辞直直地踱步走向小丽,刚刚,她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呢。这个人,最是嚣张狠辣,找不准自己的地位。 小丽艰难地撑起身子,看到不缓不急地超菏泽自己走过来的叶辞,心里面涌起甄嬛传你就怕,身上剧烈的疼痛无不在提醒着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里面,任他们怎么欺负也不会还手的叶辞,今天竟让还手了,而且,同时把他们四个人打趴下了,说不可怕,可能吗? 月光已经从黑漆漆的乌云里面跑了出来,在叶辞的身上,打下一层阴郁可怕的光,碎发在她的脸上投下剪影,让她没有被遮住的那一只眼睛,在夜晚更加明显,光是看上一眼,就遍体身寒。 原本就苍白的皮肤,不知道是因为在里关久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隐隐散发着一股寒气,侵入骨髓的寒气。 看在小丽的眼睛里面,叶辞就成了一个回来复仇的恶魔,环抱着满身的仇恨,是邪恶的化身,是来夺去他们的性命的。 叶辞,不一会儿就验证了她心里的想法。看见小丽眼里的害怕,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心情不由自主地就变好了。 小丽,就是她回来的第一天,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野种的那个女人,也是那个在她的手上留下痕迹的女人,更是以往,带着头欺负她的女人。 好像所有非人的折磨她的手段,都是这个叫做小丽的女佣想出来,然后叫上人一起实施在她的身上的。 平时说各种侮辱的话,也是她说得最多,什么词汇,她都敢说。 在她的面前站定,叶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没有一点表情。冷咧的眼神,犹如俯视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可越是这样,小丽就越是害怕,这比直接动手来的更令人害怕。 “你,你,你要,干什么?”颤抖着身子,她惊恐地看着不善的叶辞。 “你是不是说,这里要死人了?”叶辞吐出这几个字,阴森森地盯着她,单薄的身子,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邪恶之气。 “不,不是的,你,你,听错了!” 小丽颤颤巍巍地,不敢说实话,但是她忘了,之前为了刺激叶辞,他们故意放大额好几倍的声音,叶辞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是吗?不过,我觉得,今晚你们都会变成残废。” 说话,叶辞的眼神忽然一凌,毫不犹豫地转身,旋身一脚踢在了偷袭的人身上。 第35章 今夜不平静 这一脚用了八成的力气,那个女佣,还没有靠近叶辞,就被一脚踢开,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跌倒在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然后当场晕了过去。 小丽目瞪口呆,更多的是害怕,叶辞,什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一脚,就可以把人踢晕过去? 叶辞回头望了一眼惊讶得说不出话小丽,温柔的话从嘴里溢出,像是对待情人一样在呢喃,“不急,等我先处理完他们,乖~” 那么温柔的话,从那样一个人嘴里说出来,不但没有半分的旖旎之情,只有慢慢的恶意,已经漫无边际的恐惧。 只见叶辞走向那个“晕”过去的女人,然后不紧不慢地蹲下。 一把锃亮的折叠刀,像是变魔术一般地出现在瘦弱修长的手上。这样一双漂亮的手,最适合用来毁容了。 她的眼里,浮现弑杀,一种即将见到鲜血的兴奋,一种,即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折磨一个人的快、感。 这个女人,出言不逊,用手机砸她,还偷袭她,这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呢,她比较大度,不计较这些无礼的举动,还愿意让她成为自己第一个报复的人。 蹲在她的旁边,拿着那把刀,找着合适的角度,怎么样才够让她更加痛苦一点呢?没有亲自解决过人,这方面,她没有经验,不过,经验是慢慢积攒的。 哦对了,这把崭新的刀,还是这个女佣的身上得到的,被自己带来的刀亲自毁容,那滋味,一定很酸爽。 隆重的,庄严的,叶辞把那把刀,放到了已经中的不成样子的猪头脸上,轻轻地挑开伤口,让那鲜血,肆意地流出来。 “啊!!!” 装晕的用人猛然睁开眼睛,一伸手就要朝着叶辞打过去,叶辞手起刀落,那只打过来的手,按着来时的路线,回去了。手腕处,是血淋淋的,顺着白皙的手腕,蜿蜒着,她一只手的手筋,已经被挑断了。 女佣痛苦地留下眼睛,卑微地哀求着恶魔一样的叶辞,“求求你,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放过我!真的,只要你放过我,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叶辞固定着她,不让她乱动,疼惜地看着她,附身在她的耳旁温柔地安慰着她: “可惜晚了!你很幸运,成为了我的第一个试验品,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你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你只要,乖乖地享受就是了。我承受过的东西,你们也要承受才行,知道吗?” 女佣的心里,除了恐惧,就是恐惧,刚刚被挑开的伤口,鲜血喷涌着,带来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痛觉。 她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叶辞的桎梏,但是毫无用处,她的力气,在叶辞的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的命不值钱,你要杀的话,你就杀小丽吧,所有的歪脑子,都是她想出来的,而且,而且是她鼓动我们欺负你的!对!就是她一直鼓动着我们欺负你,所以你要啥的话,就杀她吧!” “呵,别着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放心,我会让你们,同样地遭受报应。” 所有的人,都跑不了!在对她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之后,他们一个,都跑不了的。 “把骂我的话,都骂自己一遍。”她笑着道,那笑容夹杂的,是刺骨的寒意,伴随着夜晚的凉风,浸透血液之中。 女佣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骂人? 语不成调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叶辞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吵,我不会用这把刀结束你的命了,放心好了。我只是,要你把以前骂过我的话,重复一遍而已~” “求你了,我……我真的不敢了!给我一个痛快的也行啊!” 感受着自己的血液从身体里面流失,生命一点一点在离自己远去,但却一直死不掉,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着,从头到脚。 被撕裂的伤口,传来剧烈的清晰的痛,双手无力,真的太痛苦了。 她绝望地,想要咬舌自尽,但叶辞先一步察觉她的意图,单手就卸掉了她的下巴,她现在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嘶哑的声音,口水从嘴里流出来,和脸上的伤口留下来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留下痕迹,好不恶心。 叶辞没打算真的杀人,但教训是一定要给的,不然对不起她们曾经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想死?没那么容易,好好享受此刻都感觉吧,都是你们欠我的。” 叶辞温柔似水地看着做着无用功的女佣,眼神冰冷。 当初在精神病院的时候,那个院长也是这么看着她,把她当做一个试验品。 看着自己的试验品,在自己的手下做毫无用处的挣扎,偏偏不阻止,看着试验品绝望凄惨的样子。 但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明明她什么也没对他做过,他还那样对她。而这些佣人,惨无人道,都是咎由自取。 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院长,尝尝这样的日子!尝尝这种绝望的挣扎的滋味! 血液的气味闻多了,有点反胃,叶辞轻轻皱了皱眉。即使是这样,她也不会就这样放过这些佣人。 “啊!啊!啊!”叶辞把刀子插、入她的大腿,再慢慢拔、出来,认真听着她痛苦地尖叫。 连绵不绝的响声,伴随着叶辞的手起刀落,响彻整栋寂静的别墅。 坚硬与柔软的碰撞,白色与红色的碰撞,寂静与尖叫的碰撞,狰狞与闲适的碰撞。 这个多事的夜晚,因为这些交织在一起,原本的索然无味,变得绚丽多姿,变得更加完美。 今夜,注定不平静。 那个女佣的头,被叶辞掰住,目睹着她腿上,是如何被一把死气沉沉的刀,还是她自己准备的刀,划出一道又一道可怖的伤口的。 第36章 复仇的味道 夜悄悄的流逝,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女佣的嗓子早已经在无穷无尽的尖叫当中迷失了,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一具身躯,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布满了刀口,鲜血掩盖了她原本的颜色,为她穿上血红的鲜艳的新衣服,认真庄重。 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味道,是一种铁锈般的味道,是一种,复仇的味道。 那一把小巧的刀,在她的手里旋转,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与那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一起雕刻着这一件,也是叶辞人生中第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知道到底下了多少刀,残忍又极其富有技巧,这这件“艺术品”,仍然在挣扎。 叶辞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个受尽屈辱的地方,亲手让欺负自己的人,生不如死。 也许,是这具身体早就想这样了吧,所以就算是第一次下手,就这么厉害。这样也好,省得她花费一些不必要的时间去练手。 她冰凉的手指,修长又白皙,顺着女佣的脸颊滑动,沾染了红色的液体,最后落在她的脖颈那里,轻轻地按了按。 “后悔吗?不过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因为啊,在一个月之前,我可是记得,你的手指,掐在我的这里,告诉我,这里是颈下动脉,只要你轻轻一用力,我就会马上死掉! 我还记得,当时你用了很大的力气,让我深刻地记住了这里,所以啊,我要感谢你,也让你记得这里是哪里,不用感谢,这时候我应该做的!” 叶辞的力度放得很轻很轻,轻轻地抚摸那个女佣的脖子,感受着她的身躯因为害怕而颤抖。 下巴被卸掉,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既然有些期待叶辞能够给她一个痛快,这样就不用被继续折磨了。 但叶辞停下了手,抬眸看向女佣的眼睛。 果不其然,看到那一双眼睛愤恨地盯着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恨不得,化作厉鬼,将她拆吞入腹。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叶辞猜想自己已经被凌迟了好几遍了。 在这样可怕的眼神里面,叶辞一点都不觉得畏惧,有的,只是复仇之后的释然。 “你这是觉得我没有人性?呵,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我下手的地方,都是你们曾经,对我下手的地方? 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现在,只不过是回报你们罢了!俗话说,知恩图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这个道理。 我还没想要你的命,阻止你结束自己的生命,你不应该感谢我吗,竟然还这样,不满足?” 看女佣愈发愤恨,叶辞笑了,手指在她的动脉那里转了转圈。 “可是,我觉得,你们是应该满足的,怪我吗?你们,没有权利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我是不会,没事找事的!“ 话锋一转,叶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变成了一种名为残忍的眼神,一望无际的黑暗。周身阴沉的气息,暴露出来她原本恶魔的本质。 在她的动脉那里拍了拍,“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好好活着,才能继续承担我的怒火,为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杀人犯法,我不会轻易让你们死掉的,毕竟,死了就没办法享受我带给你们的乐趣了。” 缓缓站起身,指尖擦过还在滴着鲜血的刀刃,叶辞冰凉的指尖,有了微不可查的温度。 转过身,只见刚才躺着三个人的地方,只剩下了两个人,还有一个,也就是小丽,不见踪影。 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叶辞也不着急,愉悦地勾起嘴角,瞧,猎物知道逃跑呢? 不过这个猎物好像不太聪明,不知道在逃跑的时候抹去自己的痕迹,也不知道早一点逃跑,反而这么晚逃跑。 血红的刀随着手的垂下,跟着垂下,随着闲适的主人,一点一点靠近第二个猎物。 在一处的草丛里面,小丽惊恐地捂着自己跳动个不停的胸口,浑身颤抖着,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原来叶辞是这个可怕的一个人,竟然清楚得嫉妒他们每一个人是怎么欺负他的,小雅不过是对他去拳打脚踢,就被这么惨烈地报复了回来。 那么,她当时让那个叶辞像狗一样地趴着,吃那些早就已经酸臭的恶心的食物,叶辞会怎么样报复回来,会不会也作同样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可怕,她可不想死得那么惨,她还想好好的活着,她一定要活着,将叶辞今天的恶性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让他在监狱里面好好待到死! 对!就是要这样!叶辞这么恶心的人,就应该一辈子被人唾弃! 打定主意,小丽颤抖着拿出紧紧抓在手里的手机,这是刚才她逃跑的时候带上的,现在用来报警正合适。 报警电话拨打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看了看手机,也没有显示没有信号之类的,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 提心吊胆地再次拨打之后,还是一样的反应,一切都正常,电话就是打不出去,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再次试了试其他的电话,还是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小丽紧张地翻着联系人,一个一个地尝试着,希望能有一个能够打通,手颤抖得手机都快掉了。 ”你在打谁的电话,不如,你试试打我的电话,说不动能够打通!“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小丽的身后,猝不及防,冰冻三尺,一股凉气,直窜头顶,控制住了她所有的思想,动弹不得。 甚至,连扭头,都没有勇气,僵直着身体,冷汗顺着额头,打湿了原本就已经晕开的妆容,在白皙额脖颈留下黑色的划痕。她瞪大的双眼那里面,写满了惊恐。 一双白得几乎透明的手,从她的身后,将她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随后,是一声轻笑,“小丽啊,我又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守信的人。” 叶辞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宛如地狱怕爬出来的修罗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不敢动弹,连呼吸,都不敢发出来。 第37章 记性不好 叶辞自言自语,似乎是有点遗憾, “看来,你好像记性有点不好。不管没关系,你记性不好,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你记不住,我记得可是很清楚。 我说过,有朝一日,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你们,每一个,都逃不掉!” 叶辞向前靠近小丽,两个人的身子贴在了一起。 叶辞比寒冰还要冰冷的身体,提醒着她,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被迫跪在泥泞的土地上,被林成落汤鸡的少年,用一双狠厉的眼睛,看着他们,倾尽全身的力气,宣誓道: “有朝一日,我叶辞,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你们每一个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消失在那个寒冷刺骨的夜,被那一场刀子一样的大雨冲刷,最后,单薄脆弱的身子,破布般轰然倒地。 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最重要的自尊,被他们践踏在脚底,心安理得地踩踏着,心安理得地,捏碎。 那个时候,他们只觉得这个少年只是痴人说梦,永远不会有那样一天出现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同样是在晚上,同样一个人说出同样的话,确实另一番情景。她的心里,一点兴奋都没有,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畏惧。 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当时任由他们欺负的少年了,也不再是他们掌中的玩具了。 叶辞的话,拽着她的心,狠狠地往下拉,狠狠地摔在地上,啪地一声。 “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啊!这样子才对嘛!我说过的话,自然是会说到做到的。” 手指一扬,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咚一声,那个手机掉进了前面的湖里面,波光粼粼的水面,被扬起一阵水花,看得小丽心里直直地发颤。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的过程,连死的权利,都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任人拿捏。 “你!”小丽的眼睛紧紧盯着手机沉入水面,心,更是沉了几分。叶辞,会如何对她,雅儿的惨状,似乎还在眼前,惨不忍睹。 虽然没死,但那样,会比直接死了,来得还要痛苦。 “看到了手机的下场吗?放心,你不会死得那么容易的!我才不做犯法的事情呢~” 叶辞在小丽的耳边说话,呼出的气体打在小丽的侧脸,少年阴郁的嗓音,让她无处可躲。 “你…要干…什么?你明明知道……杀人…杀人…是犯法的!而…而且…我们手里…手里…有你…你以前的视频…视频!” 想到她的手里有这张底牌,小丽一下子就有了说话的动力,心底的畏惧,顿时消散了几分。 是啊,她的手里面有着叶辞以前的视频,那些视频只要一发出去,叶辞的形象,一定会不复存在。 叶辞肯定不敢让视频发出去的,畜生一般的一面被别人看到,那将是莫大的羞辱,还有什么颜面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对,视频就是她的底牌,是她安然无恙的保证! 只要把那些视频暴露出去,最惨的还是叶辞。就算他们出事,那也比叶辞活着,然后被千万人用看畜生的目光看着,好得多。 就算这样她还是会出事,但至少这个样子,可以拉着叶辞陪葬! “只要你…敢…敢杀了我,我的那些视频…就会马上曝光在大众的面前,而他们…会怎么看你!我…我倒是一点…一点…一点都不担心我自己,但…但是…但是你,就会像畜生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说这些话的时候,小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是因为害怕。是来自心底的害怕,因为身后贴着一个像是鬼一样的冰块,体温跟死人差不多。 她能说出这些话,也是不容易。只要想到能拉着叶辞陪葬,她的脸上就布满了恶毒。 叶辞听到之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淡定从容地反问: “你说你一点都不担心你自己,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害怕呢?不担心,我可不信!说话,真不是现在的你应该干的事情!” 语毕,单手拎着小丽的后衣领,一把把她扔到了湖边,一个狗啃泥的姿势,吃了满嘴的泥巴。 刚想抬起头来的时候,叶辞一下子按住了她的头,让她的脸深深地埋在了混着腥咸的湖水的湿润泥土当中,张大嘴想要呼救,可只是吃进了更多的泥土。 “呜呜呜呜呜…” 小丽挣扎着,可是头被叶辞牢牢地禁锢着,只能像是小狗狗一样,趴在那里。 叶辞抓着她后脑勺的头发,把她的头拎起来,问她:“好吃吗?” 小丽使劲地摇头,这个味道,是在是一言难尽。只有他们这些佣人自己知道,这片人工湖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这么多年,丢进去的东西,数不胜数。 很久之前,有一个佣人突发大病,挂掉了,随后尸体不知所踪,只有他们这几个处理尸体的人知道,那具尸体,被他们扔在了这片湖里。 不仅仅是生病挂掉的佣人,还有那些死掉的宠物,还有很多垃圾,全部都被他们这些人,为了方便,悄悄地扔进了这片湖里,反正平时也没有人来,扔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混杂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的人工湖,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她觉得,自己吃进嘴里的东西,就是这些被扔进去的东西,勾得她胃里面的那些东西,忍不住往外冒。 一个又一个的冤魂,躲在湖里面,等着朝小丽索命。 吐又吐不出来,只能被强迫着往里吞,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恶心的湖水。当时扔的时候有多么不在乎,现在她就有多么在乎。 “看来,你也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我以为,你忘了呢!” 叶辞见小丽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猜她也是想起来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了,呵,自己亲手扔进去的东西,亲自尝着,也算是回报她了。 这些东西,可比他们当时给她吃的东西美味得多,自己就跑到这里来了,那就不用她费尽心思给小丽找东西来吃了。 第38章 一起赴死 等小丽吃够了之后,叶辞收回了自己按着她的头的手,小丽无力地趴在湖边,整张脸,就埋在水里面,也不拿出来,就闷着,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我记得,你妈妈是叶家的远方亲戚,你能到这里来,还是要靠她给你找了多层关系,你才有这个机会来这里。 你说,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叶家的别墅里面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会不会一下子就气死?” 叶辞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看着刀刃上已经和干涸的血液,将白色的刀刃染成了几乎是黑色的深红色。这些人的心是黑的,血也是黑的,要是沾染上了,就是脏了自己的手。 果然,那个一直埋在水里的头,马上就扬了起来。整张脸上,全是淤泥,肮脏不堪,裹着一张令人作呕的恶毒的脸,真叫人…反胃。 叶辞想,就算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污秽的湖水,也没有他们的嘴脸,来得更令人恶心。 小小丽整个人已经虚脱了,站都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移动到叶辞的脚下,想要抓住叶辞的脚的时候,叶辞躲开了。 “求求你,不要对我妈动手!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干的,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我都去做,只要你不对我妈动手!” 小丽跪在了叶辞的面前,咚咚咚地朝着叶辞磕头,祈求地看着叶辞,狼狈不堪。 叶辞原本已经悄然伸出去的刀,在她磕头的时候,暂时收回了。要是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她早就已经成了叶辞的第二个试验品了。 “你有妈妈,那你觉得,我没有吗?你在这里,祈求这我不要伤害你的妈妈,那么,在你残忍地伤害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我的妈妈,会死不瞑目呢? 既然你那么想要死,那我就成全你,至于你的亲人,看我的心情吧!” 叶辞心中柔软一闪而逝,看死人一样地看着她。她确实是让她心软了那么一秒钟,但是这不代表她会放过她,因为已经做过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小丽捂着正在流血的眼睛,想要跑出去求救,她要弄死叶辞。可跑的方向跑错了,由于看不清路,她跑到了仓库那边 仓库那里倒着一个人,气息微弱,就是叶辞第一个报复的那人。 在小丽跑过去的时候,她伸手拽住了小丽的脚,小丽顿时被绊倒在地。 撑着爬起来的时候,那个女佣紧紧地拉着她,叶辞走之前,已经把她的下巴安回去了。 她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小……小丽……求求你……帮我……帮我好吗?” 她现在已经不想活了,身上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脸毁掉了,一只手的手筋也被挑断了。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还能活下来,但这样活下来,就是一种折磨,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快放开我!” 小丽现在是又惊又恐,只想找人帮忙,哪里还管这么多? 于是她奋力地想要扳开女佣的手,奈何她自己的手被叶辞踩过一脚,根本就使不上多大的力气,扳不开。 “小丽……小丽……你帮帮我吧……求你帮帮我………” 她太痛苦了,从未经历过身体上这样的折磨,可没死,活着又是一个不健全的人,实在是难以接受。 小丽这次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什么,大声地怒吼:“你要活着啊!我们活着要报仇!” 可她好像忘了,是他们先残忍地对待叶辞的,叶辞没有直接了解他们的性命,都是仁慈的。 她就只记得叶辞对她的侮辱,一点也不记得他们当初对叶辞做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个女佣声音嘶哑地哭着,“不了……我不报仇……报仇了……你给我……我一个痛快吧!” “窝囊废!”小丽咒骂了一声,颤抖着把浑身是伤的人,拖进了仓库里面,那里面,有汽油。 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那个女佣又说,“你……你把其他两个人……也……拉进来……吧……” 小丽狠狠地踢了女佣一脚,出去费力地把两人拉了进来,在地上倒上了汽油。 “小……丽姐姐……” 女佣拉住了小丽的衣角,向她祈求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拥抱。 小丽不耐烦地想要推开人,就看到那个女佣手里拿着的,是她的打火机,笑得面目扭曲。 “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她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他们这样,都是小丽带着他们一起欺负叶辞害的,她不想活了,他们也要一起陪葬! 就她脸被毁了,身上满是伤口,她最惨,她要拉着其他的人一起赴死!大家一起死,死后再化作厉鬼找叶辞索命! 叶辞回别墅里面,准备找一点材料试着配置损坏声带的药,正在找的时候,就听到了仓库那边似乎传来惨叫声。 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看到了烟火弥漫的仓库。 估摸着叶冷逸回来的时间快到了,她去小丽的房间找到了一个优盘,把它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做完后,冲进了火海里面。 那个夜晚,叶家的别墅,一阵痛苦的响声持续了很久,整栋别墅,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死气沉沉的气息。 后来的新闻报道,叶家的仓库,忽然失火,几个佣人,不小心殒命在其中,无一人生还。 ………… “小辞,你怎么了!?快醒醒!” 叶冷逸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叶辞抱入怀中,不顾后面的滚滚浓烟,踉跄着跑出了那么燃烧着熊熊大火的仓库。 怀中的生命好像脆弱得转瞬即逝,再也顾不上什么,叶冷逸抱着她,一路狂奔,以最快地速度将叶辞送到了房间,然后打电话给了家庭医生。 “冷逸,怎么了?” 施小柔和叶冷逸一回来,就见后院有一股浓烟冒出来,然后叶冷逸像是疯子一样跑了过去,抱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就出来了。 第39章 洗脱嫌疑 “嘭!” 叶冷逸关上了叶辞房间的门,也不管门外面是不是有人。 施小柔被突然关上的门撞到,鼻尖红了,回想刚才叶冷逸一点没有带犹豫地关上门,明明看到她在,却没有迟疑! 冷哼一声,施小柔的眼睛眯了眯,里面满是探究与疑惑。 刚才看到仓库那边好像有火光,进门之前还闻到了烟雾的气味,这是……起火了? 可叶家的别墅,不是那么容易起火的!怎么就只有叶辞和佣人在的时候,就起火了? 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子,施小柔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钟,没有人来开门。叶冷逸真的这样对待她! 看来她还是得好好看一看,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找人扑灭了火之后,施小柔捂着鼻子进入了那个起火的仓库,一眼看到了大门口正对着的一张已经烧成灰烬的桌子,还有,四具已经焦黑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尸体。 施小柔的心里难免震惊,死人了?还一下子死了四个! 忍住心里的震惊,施小柔稳住心神,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好像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而已。 但是施小柔就是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件事有叶辞作为当事人,只是一件简单的意外事故?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场根本就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环视了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出蛛丝马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叶辞是真的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他是无辜的,另外一种,就是叶辞的手法太过高明了,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自从上次叶辞从郁少那里回来之后,感觉他这个人就完全变了,是由内而外的那种改变,给人的感觉,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种感觉。 如果是真的变了,那他们,可是会有一个劲敌,必须快一点,斩草除根! 捏了捏手,施小柔踏出了充满烧焦的气味的仓库,随后警探就来了。 施小柔回到了客厅。叶谨,施雅,叶冷逸,都在。叶辞也已经醒了,被扶着,一言不发,整张脸很苍白,很脆弱。 叶谨坐在主位,出乎意料地,没有发火,而是关切地询问叶辞:“小辞,你怎么样,没有什么大碍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叶辞怯怯地看了一眼叶谨,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施雅的脸,垮了下来,不善地看着叶辞。大人说话,叶辞都不知道回答的吗?真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正要开口训斥的时候,叶谨一个眼神,就让施雅乖乖地把所有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闷闷地看着罪魁祸首。 他们才出去一天,本来是出去谈一个大合同的,结果叶辞这个祸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害他们不得不回来处理事情,那个合同不知道还能不能签。 叶冷逸连忙出来解释道:“小辞吸入太多浓烟,嗓子呛到了,医生说,这几天最好不要说话。” 叶谨面色没有半分不悦,对着他们说道:“既然小辞的身体不舒服,那就先休息一会吧,警探已经去现场了,一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的,爸!”叶冷逸应声,扶着叶辞就准备往楼上走去。刚一站起来,叶辞就挣脱了叶冷逸的手,然后拿出了手机。 “我想留下来,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叶冷逸看到手机上打出的几个字,再看看叶辞倔强的眼神,只得随着叶辞,也不是什么大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人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叶冷逸只好对着叶谨他们说道:“爸,妈,小辞说,想要帮助破案,毕竟是在场的人,对案子,会有帮助的!” 这些话,虽然不是叶辞打出来,但是他想,叶辞应该是这么想的。 “嗯,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叶谨还是点了点头,话里话外都在关心叶辞的身体。 叶辞乖乖地坐下,害怕恐惧之下,隐藏着的冷静,她很满意叶冷逸说的话。 没想到那几个人竟然会自焚,原本她没打算杀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是准备把他们留下来,让衙他们好好体验一下她曾经过过的生活。 可那几个人,直接搞了一场火灾,她不得不出此下策,来完全洗脱自己的嫌疑。 “小柔,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你刚才去看的时候,情况怎么样?怎么会突然就起火了?”叶谨问站在门口的施小柔。 施小柔还在想她是不是忘记看哪里了,总会有线索的。到底是哪里呢?为什么现场一点异常都没有? 因为想得太投入,所以就没有听到叶谨的话,站在门口愣愣的。 “小柔!你姐夫叫你呢!”最终还是施雅把陷入沉思的施小柔叫了回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怎么关键时候走神呢? “抱歉,刚才想得太入神了!”施小柔马上站直身子,朝着叶谨还有施雅弯了弯腰,刚才施雅的眼神,明显是在责怪她。 “没事,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叶谨面不改色,没有责怪施小柔的失礼。 “是这样的,刚才我去的时候,看到了四具尸体,刚好叶家的佣人都不见了,所以我想…” 施小柔没有说下去,但是在场的,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冷逸和施雅,听说四个佣人都死了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叶谨还是稳如泰山,叶辞低着头,身子在发着颤,应该是在害怕。 叶辞低着头,余光扫过表面上很害怕,实际上很淡定的施小柔,意味深长。 叶谨面不改色,那是因为浸、淫商场,颇有心计,什么样的事情,肯定都见过了。那么施小柔呢? 据她查到的资料,施小柔今年才17岁,以前是在一个大院里面生活,是一个高傲但没什么脑子的人,她为什么会这么淡定呢? 与此同时,叶辞就下了结论,这个施小柔绝对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愚蠢,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第40章 优盘里面的内容 叶家这栋别墅里面,厉害的,看来不止叶谨一个人。也或许叶谨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背后有条大鱼。 打量完之后,叶辞马上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因为在下一秒,她可以感受得到,施小柔在看自己,还是不加掩饰的那种。 “现场一共有五个人,其他四个都死了,只有一个还活着。”施小柔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质疑的语气说话,她,怀疑叶辞。 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叶辞看过去,怀疑的,或是相信的。 被提及的叶辞,马上就抬起了头,震惊地看着怀疑自己的施小柔,慌慌张张,很害怕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点也不清晰的声音,他们听不懂。 于是叶辞慌忙地摆着手,着急地想要解释,不关她的事。 叶冷逸蹙了蹙眉,很心疼她,都这个样子,还要被怀疑,伸手把叶辞搂入怀中,“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怀疑别人!” 叶冷逸小鸡护食一样的动作,让原本很清醒的施小柔,马上就怒火中烧,深吸了一口气,咄咄逼人地看着叶辞, “就五个人,他们四个都烧成焦炭了,你呢,只是吸入了一些烟雾,还不到半天,你就醒了。要是不关你的事,那么你怎么解释这样诡异的情况?” 施小柔眼睛紧紧盯着叶辞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但是却无疾而终。她看起来真的只是害怕而已,根本不是心虚。 叶辞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啪嗒啪嗒地掉着,双手拿着手机,颤抖着打字。 “我没有,是他们,硬要我去帮他们倒水沏茶,我要是不去,他们就又不给我吃饭,还要打我! 我不敢,所以我只能答应了,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就上楼一会儿,那儿就起火了我冲进去,想救人可是一进去。就晕了…” 叶辞浑身冒冷汗,哆哆嗦嗦的,都不敢一直看着谁,手抖得不成样子,好几次打错了字,连忙改过来,把手机上的字给他们看。 “你看他,心虚了!”施小柔冷笑着看着叶辞,“打字都不利索,不是心虚是什么?” “哥哥…”叶辞发出了非常难听,勉强能够听得懂的两个字,往叶冷逸身边靠了靠,胆怯地瞟着施小柔,叶冷逸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单薄的小身板颤颤巍巍的。 “你胡说什么?”叶冷逸皱着眉,对施小柔咄咄逼人得态度很不满意,这是在逼着小辞承认这件事。 偏偏这个时候,叶谨看着叶辞不说话,面无表情,不知道是怀疑还是不怀疑,空气中,只剩下了叶辞的低低的啜泣声。 寂静的客厅里面,叶辞的啜泣声不断循环着,施小柔目光灼灼,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就等着叶辞这个人自己露出马脚。 她倒是想看看,叶辞还要怎么狡辩,不是他,又会是谁?一个大男生,哭哭啼啼,呵! 叶辞哪里是在哭泣,一滴眼泪都没有,胡乱地抹着带着水痕的脸,她只是,埋着头抖身子而已。 以前,该哭的,她都已经哭完了,以后,她不会让自己轻易哭,只有她让别人哭的份。 在看到叶辞“不经意”之间抬起头,瞥过她的时候,她的心里陡然一空,这个眼神…… 熟悉的眼神,她忽然就明白,自己这是掉在叶辞的坑里面去了!上次叶辞有这个眼神的时候,她就被冷逸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激动,施小柔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进了叶辞为她设下的套!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愤恨地瞪着叶辞。 她今天,竟然被叶辞下套了!原本,她是找到证据,直接拿给叶谨看的,到时候就算是叶辞有千百张口,也狡辩不了。 但是现在已经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就指控他,到时候就算是找到了证据,叶辞也可以反咬一口,说是自己污蔑他。不管怎么样,她处于不利的地位。 刚想要开口解释一下的时候,来探查的警官就进来了,她想为自己辩解的话,被打断了,没说出口。 几个警官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客厅里面的人,走到了叶谨的面前,恭敬地开口:“叶先生!” “怎么样了?”叶谨没有询问叶辞什么,而是在警官来的时候,收回了自己幽深的目光,看向警官。 “经过我们对现场的勘察,目前为止,得出的结论是: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事故,其中一个人的烟头没有熄灭,从而引起了火灾事故,但是…我们在死者的房间,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警官说到这儿,欲言又止,看着叶谨,等着叶谨决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叶谨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看不出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些东西,虽然跟本案的关系并不大,但是我觉得,您还是好好看一看把吧,毕竟这个,也许能解释小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他说完之后,后面就上来了一个小警察,手里拿着一个优盘,接收到警探的示意之后,双手捧着那个看起来很平凡的优盘,弯腰递到叶谨的面前。 叶谨身旁的施雅接过优盘,等着叶谨的下一步指示。 “那您先忙,我们再去现场勘察勘察,就不打扰您处理家事了!”说罢鞠了一躬,脚步匆匆地带着几个小警察出去了。可以看得出,他们出去的动作有点急切。 拿到优盘,他们肯定是先看过一遍的,里面的内容,自然是知道的。这关系到叶家,还是这种豪门秘辛,就算是看到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缄口不言。 警官一走,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五个人。 佣人都死光了,所以施雅就把优盘插入了液晶电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心里早有预感,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心里面还是难免震惊。 就连施小柔,在看到优盘里面储存的视频的时候,都忍不住目瞪口呆,一阵心惊。 第41章 死有余辜 “你这个小贱、种,居然敢擦药,我们允许你擦药了吗?自作主张,你是不想要你这条肮脏的命了吗?没有经过我们允许,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这还用问?来,先把这个吃了,放了一个礼拜,就是为了给他吃!既然他这么不听话,那就先吃吧,跪在地上,爬过来,像狗一样全部把这些吃干净,或许我们还会原谅你!” “来来来,我角度都找好了,这个角度刚好能够全部看得清楚,是最好的角度了,你快点吃,不然饿死了谁负责?” “哈哈哈哈,饿死了真是便宜他,我们怎么会让他容易就死掉呢?” 三个高大的身影,围着一个单薄的摇摇欲坠的少年拳打脚踢,还有一个人,拿着摄像机,围着那个可怜的少年转来转去,把少年脸上所有的表情全部都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 “你们…再…再这样,我就…我就告诉…冷逸哥哥……让他把你们开除!”少年屈辱又羞愤,倔强地抬起头,瞪着他们。 “哟,翅膀战长硬了啊!还知道告状了?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是夫人的亲戚,就算你告诉少爷又怎么样?只会死的更惨而已!” “让我们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贱、种!想告状是吧?打!出事了我负责!” 随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纷纷落在身形单薄,脆弱不堪的少年身上。 侮辱,谩骂,折磨。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从四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不堪入耳,粗鄙至极。 尖锐的笑声,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沉闷,压抑,难以置信,编织成一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在空旷的客厅,笼罩在所有人的心上。 叶辞的身子已经不能用颤抖来形容了,她的情绪,不仅仅是恐惧。 更多的,是耻辱,想要躲藏起来,甚至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彻底告别这些令人痛苦的东西。这些,都是原来的身体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是怎么也无法伪装的痛苦。 播放在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的,是她这辈子的耻辱,是她惨不忍睹的过去,是她可刻在骨子里面的恐惧。 她是想要永远藏起来的啊,是想要永远不被人所察觉的。他们该死,这些事情,他们不仅做了,还留存了下来。 虽然是他们自己做掉的自己,那也是活该的,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脱了,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终于是遭到了报应。 明明是她想要永远藏起来的伤痛,现在却被所有的人围观,他们一定都在嘲笑她,嘲笑她屈辱的过去。 他们,真该死。她要他们死之后,依旧被世人所唾弃,让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的亲人有多么恶毒。 叶辞的身体不断地冒出冷汗,手脚抽搐着,一个劲儿地往叶冷逸的怀里缩,想要汲取温暖。 “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这样,所有的人才知道他们死有余辜,他们就算是死了,也会被所有的人唾弃,这是他们应该受到的惩罚!” 叶辞不断地对着身体默念,安抚着下意识做出反应的身体。 哥哥…哥哥…你别看…你别看!她张唇,无声地祈求着。 泪水糊了叶辞的脸,她带着哭腔,哭得声嘶力竭,在叶冷逸的怀里举起手,想要蒙住叶冷逸的眼睛。她不许哥哥看到她像是畜生一样,她不想! “小辞…” 叶冷逸痛心疾首,懊恼不已,握住了叶辞伸出来的手腕,竟然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视频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他最爱的弟弟,被他们那样对待,如同对待畜生一样的。 他震惊又愤怒,更多的是心疼。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辞竟然经历过了这样的事情。 可他竟然以为他们只是偶尔的殴打而已,这样岂止是殴打了,简直就是虐待。 一般人要是遭受到这样的侮辱,可能早就想不开了。说不定小辞也有这样想的时候。 那是他的弟弟啊,是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弟弟啊,怎么能被他们那样欺辱呢?他们真是叶家的佣人,怎么敢那样? “好…弟弟…我……我不看,别怕……哥哥在的,哥哥在的!” “小辞,你怎么了!小辞!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快醒醒!” 叶冷逸惊恐地看着怀里面昏过去的叶辞,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失去小辞。 “快送上楼,医生在楼上!”叶谨站起身,大声地吩咐叶冷逸。 “对!医生在上面,我这就送你上楼,小辞你一定要坚持住!小辞你坚持住啊!”叶冷逸用最快的速度,抱着轻的不正常的叶辞跑上楼。 叶谨盯着叶冷逸慌忙的背影看了几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冷了几分,随后转回到了正在播放着的液晶屏幕。 施小柔和施雅站在一旁,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要是在以前,叶辞不得宠的时候,事情还好处理,但是现在叶辞的地位,是不容忽视的,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不堪入耳的谩骂声还有不忍直视的打骂还在继续,没有一刻停止,叶谨冷哼一声“死有余辜!”,把电视关掉了。 这样的人,不是死有余辜是什么? 他们只是叶家的佣人而已,再怎么样,叶辞都要高他们一等。可他们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不是想要造反又是什么? 这样的佣人,还不知道会在外面怎么说话呢! “你看看,这就是你管的家!?”叶谨的眼神冷冷的落在施雅的身上,没有一点感情,像是陌生人一样。一张儒雅的脸上,布满了与相貌不符的冷厉。 施雅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底一凉,莫名的有些惧怕,她最怕的就是叶谨发火。这时候叶谨看她的眼神,让她的心都跟着绞痛。 “老公,这些佣人平时表现也都不错,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私底下这样对待叶辞,要是我知道,一定早就将他们撵出别墅了,又怎么会让他们这样欺负叶辞呢?” 第42章 背锅与否 施雅说的诚恳,两只手抓住了叶谨的衣袖,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其实佣人们能欺负叶辞,是施雅默许的,而施雅的默许,又是叶谨默许的。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佣人的做法竟然这么过分,今天还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叶家的名声就毁了。 那几个佣人现在都挂了,施雅作为这个背黑锅的人,内心也是叫苦不迭。 叶谨一抬手,甩开了施雅的手,冷冰冰地质问她: “你觉得,我不知道你都在干些什么吗?要不是你的允许,那些人又怎么会这样?那个带头欺负人的佣人,不是你的亲戚吗?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 施雅一下子就噎住了,那个蠢货,不知道是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真的是祸从口出! 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招过哪个亲戚来叶家做事了,那个女佣明显就是自作多情,现在还害了她。 “不是这样的,我招人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亲戚!这年头,总是有些人爱乱攀亲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敢保证,那个人绝对不是我的亲戚,八竿子打不着!” “别说了!”叶谨厉声打断她的狡辩。 “你做这些事情。我不管你,但是,你做完之后,至少也应该记得销毁证据!留下证据,你让我怎么处理?还好刚才只有我们一家人在,要是郁少在,那我们叶家,就得跟着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佣人完蛋!” 现在叶氏集团正处于风口浪尖,那几个元老一直在和他作对。 他不敢想象,要是这件事情让郁少知道了,叶氏会遭受何种打击。不仅仅是他一直想要跟玉面集团谈的一个合同落空,叶家连带着叶氏集团,也会被他压着,不得翻身! 施雅一下子愣了,叶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听他的意思,他不是怪她纵容佣人伤害叶辞,而是责怪她没有记得销毁证据? 到底是跟了叶谨多年的女人,她快速地明白了叶谨想要表达的意思。想通了之后,施雅马上就对着叶谨坚定地说道: “那时候我是不知道叶辞还会有翻身的一天,才会让他抓住了把柄,我保证,以后做事情一定不会留下尾巴!” “你知道就好!我先上去看看人怎么样了,记得多关心一下人,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甩了甩衣袖,双手背在身后,就上楼去了。 施雅留在客厅里面,勾了勾嘴角,哪有刚才讨好的样子?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整个人轻松多了。 施小柔走上前,手搭在了施雅的肩膀上,轻蔑地问道: “表姐,这就是你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你觉得,真的值得吗?不就是一个虚伪的男人罢了!居然还对女人动手,真的是没有绅士风度!” 施雅一下子拍开施小柔的手,没好气地反唇相讥:“闭上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爱的男人就是她爱的男人,就算再不好,也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上次神秘人跟我们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我觉得很诱人,不如你和我一起吧?” 这次施雅没有像上次一样,马上就否决了她,而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等下次神秘人来的时候再说吧!” 施小柔切了一声,不以为意。这人不就是爱叶谨爱得要死要活的,不肯让叶谨想要的一切落在别人的手上罢了! “下次?前不久就来了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何年何月,你就那么爱那个男人吗?真的是蠢女人!” 上一次,指的是叶谨谋害他亲哥叶阳的那一次,神秘人花了大价钱,找了一个厉害的人,帮助叶谨。 而神秘人的要求,就是在帮助叶谨得到叶氏集团之后,要他们做卧底,在叶谨的手底下,搞夸叶氏。 只不过在叶阳那一家三口出事情之后,那个神秘人忽然就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找过他们。 神秘人没找来,她们也就一直都没有行动,暂时还是安稳的。 “呵,不知道到底谁是蠢女人!你最好继续保持你那个胸大无脑的样子,要是被人察觉出异样,别怪我不帮你!还有,你最近最好不要对叶辞那个野种动手,他好像变得厉害了。 就算是动手,也请你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这次我给你背了锅,下次,就不要怪我不帮你了!就算你是我的表妹,我也不会手软的!” “知道啦知道啦!这样不就显得我很蠢,做了事情,都不知道处理证据?你刚好可以放心了!”施小柔倚在门口,态度散漫着看向施雅。 不就是帮忙背一个锅吗?再说了,当时默许他们欺负叶辞的,确实是施雅,而她,只不过是在“不经意间”,给那些人出了一点主意而已。 他们的悟性太高了,她描述的是“十”,而他们做到了“一百”。 这种事要是放在她身上,她肯定是受不了,叶辞能坚持这么久还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不容易归不容易,她不会因此就同情她,和她和谐相处。叶辞嘛,她真的是很看不惯,麻烦还是照样要找。 “你好自为之吧!”施雅是不想再跟她继续说下去了,迟早被气死。 她从一开始就只想帮助叶谨得到叶氏集团,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做任何对不起叶谨的事情。 “我上去看看那个野种死没死!你该干嘛就干嘛去!”说完就上楼了。 施小柔忍不住嗤笑一声,瞧不上她的这幅做派,真是呆久了,不仅是说还的语气很像,就连上楼的动作也是很像。 蠢女人,栽在男人身上!就叶谨那种无情无义,眼中只有权势,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要陷害的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她? 平时偶尔的关心和体贴,要么就是演戏给外人看的,要么就是心血来潮,想要对自己的宠物稍微好一点。 真不知道施雅到底喜欢他哪里,看上他哪一点? 第43章 传闻 玉面集团办公室,郁子秦正在处理文件,秘书就敲门了。 “什么事?”他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总裁,叶氏集团叶谨的电话。”秘书站得笔直,离郁子秦有两米远。 这是郁子秦的规定,所有女员工,进总裁办公室,要离总裁两米开外,做不到就离职。 她偷偷观察着郁子秦的样子,本来就长得惊为天人,气质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认真工作起来,简直帅呆了,只可惜………所有人都觉得他好男风,不然为什么身边没有女人? 暗暗咂舌,她也想试试总裁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她不敢,只怕是还没得到结果,人就被炒鱿鱼了。 她不知道的是,郁子秦之所以有这项规定,只是因为有些女人身上会喷香水,香水的味道太重了。 为了避免自己遭受香水的荼毒,他就只能出了这项规定,不管对方有没有喷香水,都可以防止自己闻到。 郁子秦看完了手中的文件,才抬起头来,“说了什么?” 秘书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低下头恭恭敬敬道: “说是有关于和海外的一个集团签合同的事,想请总裁帮个忙。本来前几日出国去商谈这个合同,但他的儿子叶辞出了事情,他急忙赶回去,合同就没有签成,想请总裁您帮个忙。” 禀告完之后,秘书心想叶氏集团的总裁,真不要脸,他自己没签成合同,就来找郁总帮忙,那么大年纪了,还这样。 郁子秦一听,就知道叶谨打的是什么主意,以为他和叶辞关系匪浅,就以此来想让他帮忙。 段林宇实时地把叶谨的大动作都会禀告给他,叶谨想签合同的那家海外公司,确实是不错。 如果他不临时回家处理叶辞的事情,也不一定能够在签成功。现在却以这个来让他帮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知道了,再打电话来,你就说我会考虑的,下去吧。出去之后让段特助进来。” “是!”秘书领完命令,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段林宇就进了总裁办公室,有人看到之后,就开始八卦,说郁总喜欢的其实是段林宇。 毕竟段林宇出入总裁办公室特别频繁,而且每次他都能在里面待很长一段时间。 段林宇虽然长得比不上郁总,但也不差,导致公司里面很多人都赞同他们俩是一对这个观点。 这也刚好印证了郁总喜欢男人这个传闻。 总裁办公室里面的两个人,全然不知道公司里面的人已经把他们凑成了一对,在讨论正事。 “郁总。”段林宇脸上的表情比郁子秦的还要少。 郁子秦转动了转椅,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面,俯视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叶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叶谨在事发之后,就立即封锁了消息。据勘察现场的警官描述,叶家别墅的仓库被火烧了,是意外事故,死了四个佣人,刚好叶辞也在场。” 郁子秦转过身,面容冷峻,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冷,眼神犀利,让人不敢靠近。 “叶辞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意外事故?为什么听到叶辞在现场,他就不觉得是意外事故呢? 段林宇又说:“他们搜出来了一个优盘,里面有着死的那四个佣人欺辱叶辞的视频,事发当时,他们就在欺辱叶辞。” 郁子秦嘴角勾起一抹笑,觉得挺有意思的,这样看来,事情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你觉得是意外吗?”他问。 “不是。”段林宇实话实说,“多半是叶辞设计的。” 心里的想法得到了认同,郁子秦轻笑了一声,眼色沉沉,削减了一丝凌厉,“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最近叶辞有什么动作吗?” 能够设计这件事,还没有被找出破绽,还是有点能力的,到底还是和面面有点关系,学到了面面的有仇必报。 段林宇没有马上回答,奇怪地看了一眼郁子秦,然后说道:“郁总,您已经让我撤除对叶辞的监控了。” 郁子秦嘴角的笑容收敛,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他眼色漆黑如墨,开口的语气和这办公室开得很低的空调一样冷, “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让监控跟踪叶辞的人撤掉。最近段林宇也没禀告关于叶辞的事情,他以为是因为叶辞很安分。 “是您在酒吧呆了一晚上的那一天,您吩咐我,以后都不用再注意叶辞的动静了,要干嘛都随他。” 郁子秦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不记得自己干过这种事,压迫感有增无减,板着脸,办公室里面压抑得令人快要窒息。 “我真的说过这话?” 段林宇直挺挺地站着,仍保持着刚才的那一个动作,面色如常,“是,您亲自吩咐的。” 除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还有一股难以察觉的尴尬。 郁子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喝多了什么话都讲得出来,而后又没有印象。 办公室里面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郁子秦责问般地开口:“我喝醉了说的话,没必要当真。” “可那也是您的吩咐。”段林宇说话的时候,一眼一板的。 郁子秦莫名有些烦躁,几秒之后冷静了下来,坐回了转椅上,双手交叠,若有所思。 “给叶辞发布任务,让他给公司的电脑做更为牢固的防御系统,防护最高级。” 其实一般大型企业不需要那么高的防护级别,但他就是想给叶辞找点事情做。 “是。”段林宇向来只是领命令做事,郁子秦没有别的吩咐,他就出去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 叶辞昏睡了好几天,在她昏睡的这几天,叶冷逸都贴身照顾她。可是每次叶冷逸想想要帮她擦身子的时候,她就会马上剧烈地不安地挣扎,无法近身。 叶冷逸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大概是受欺负手受得久了,昏睡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安全感。看着叶辞如此地消瘦,懊悔自责的情绪来的气势汹汹。 要是他当初能够在强势一些,弟弟就不会遭受那些禽兽不如的折磨了,也就不用抱着那么重的防备心了,说起来,都是他的错。 第44章 新面孔 叶家重新添了一个管家,是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还有几个女佣,看起来都是很老实的人。 他们在进入叶家的第一天,就被告诫,要好好伺候别墅里面的所有人,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会死的很惨。 那个被烧毁的仓库,在后来很快地被修缮成了原来的样子,但比之前新了很多。里面的痕迹一点不在。 那片人工湖也重新施工,把里面的水抽干,各种东西都挖了出来,再重新放水。 叶谨都会每天带着施雅和施小柔来看叶辞,让叶冷逸好好注意身体之类的,不一会儿就走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叶辞醒了,醒来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叶谨面前说话畏畏缩缩的,不敢大声。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叶辞还是那个叶辞,叶家别墅还是那个叶家别墅,只是佣人换了而已。 对于那天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个人再次提起,大家都很默契地缄口不言,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 叶辞强烈要求去上课,说自己的身体没问题,不想耽误学习,叶谨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早饭之后,叶谨就让管家司机送他们去上学,好好关切了一番才让他们走。 叶辞发现,别墅里面,不仅仅是佣人换了,连司机也是从没有见到过的新面孔。 换不换不关她的事情,但是她总觉得这个司机的视线,会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应该是在观察自己。那眼神,看得她很不舒服。 这么急于观察自己,这个司机不是叶谨的人,就是郁子秦的人。 一路上,叶辞都是低着头,叶冷逸说一句,她就应一句,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要多安分就有多安分。 他们很快就到了学校,叶辞下车的时候,施小柔不小心挤到她了,她差一点摔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施小柔连忙扶着叶辞,急忙道歉,脸上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 “没…没事的…”叶辞抽出来自己的手,连忙从施小柔旁边走过,很抗拒,又有点害怕,更像是下意识做出来的反应。 远处,林一刚从自己的车里面出来,看到了女神施小柔,正高兴呢!可是还没有搭上话呢,就看到女神居然扶着叶辞! 一定是那个叶辞不知好歹地想要接近女神,女神心地那么善良,当然会下意识想要扶住一个快要摔倒的人! 心里气愤不已,林一还是端着一个少爷的架子,自认为风度翩翩地走向了还站在原地的施小柔。当看到女神的目光还停留在离开的叶辞背影的时候,怒火中烧。 “女神,好巧啊!” 施小柔假装才回过神来,对着林一扬起甜美的微笑,“你好,你是…林一学弟吗?” 她为什么会记得林一?自然是听说了林一曾经是叶辞初中的同班同学,以前没少给叶辞使绊子,家里面好像也不是很差。 “女神,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林一满脸惊喜,女神竟然记得他,他们只见过一面,女神就记住他了,说明女神对他是特别的! 难道女神注意到他的帅气了?他在心里面想了很多东西,控制不住地想。看着施小柔的笑容,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要是施小柔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找个人就把他解决了。 “当然啊,你是叶辞的初中同学啊,我见过,有印象。” 施小柔的语气很温柔,让林一飘飘然,幸福的要冒泡泡,但是,在听到她说自己是叶辞的同学,才记住自己的时候,就像是被淋了一大盆水,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施小柔的倾慕之情。 “我现在也是他的同学呢!不过你和叶辞是什么关系啊?”林一咧开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e反正是很好的关系就是了,我要上课了,拜拜,林一同学,有时间的话,请你吃饭啊!”说完之后,朝着林一摆了摆手,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叶辞和叶冷逸。 林一留在原地,笑得跟一个二傻子一样,还沉醉于施小柔刚才的话。女神居然对着他笑了,还说有时间要请他吃饭!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他从初中开始,就喜欢施小柔了,还是为了施小柔才上的盛新贵族学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搭讪,第一次就很成功。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和梦寐以求的女神说上了话,还说要请他吃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他兴奋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施小柔已经消失了,他不禁暗自懊恼,自己是不是在女神面前表现得太傻了,要是女神嫌弃他怎么办? 不过,刚才好像女神不仅仅是叶辞在一起的,还有那个叶氏集团的公子爷,叶冷逸。 叶辞,叶冷逸?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都姓叶?可是叶辞集团的总裁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林一,快点,待会上课了!”有人在远处叫林一,林一只得暂时不想这件事情,赶紧进校门了。 …………………… “你以后还是不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什么关系!”叶冷逸在进教室之前,对着追上来的施小柔没头没脑地说了那么一句话。 “叶冷逸,你说谁是乱七八糟的人呢?” 流年刚从厕所回来,就听到叶冷逸在门口对着施小柔说了那么一句话,平时就他老是跟在施小柔的身边,所以在叶冷逸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觉得叶冷逸说的是他。 叶冷逸往身后一看,果然看到流年一脸不善地看着自己,不屑地一笑,也没有解释什么,自顾自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这什么人啊!”流年不满地抱怨着叶冷逸,这也太高冷了吧,看不起人是吗? “不是说你呢。” 施小柔高冷地说了一句话之后,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全程没有再理流年,反而是流年一直往上凑。 一会儿问施小柔有没有吃饭,一会儿问她要不要零食,像是一条急着等主人宠爱的宠物。 第45章 无端的恶意 其他人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这三个人的相处模式。要是有一天,叶冷逸对流年有了好脸色,施小柔对流年有了好脸色,流年对叶冷逸有了好脸色,那就是天上下红雨了。 林一进教室之后,果然看到叶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愤恨地看着那个趴着的脑袋,但是在白衡的眼神之后,顿时就怂了,蔫蔫地转了回去。 要收拾叶辞,一定要避开白衡。初中的时候,叶辞都是任由自己欺负,高中又会改变多少?这个人,他是欺负定了! 只要不让白衡知道,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非要让叶辞跪地求饶才行。 叶辞站在男厕所门口,百般纠结,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进去。 旁边就是女厕所,现在也没有什么人,只要动作快一点,就不会被人发现,但是万一这个时候有人来呢?那她就成了闯女厕所的变态了。 但是要是进了男厕所,她怎么也不能站着上厕所。她现在真的挺急的,以前的叶辞,再怎么样都是憋着回家尿的。可那是以前了,她现在是没有那么厉害的,她只知道自己想要上厕所。 这还是重生以来最尴尬的一件事了,妈的,她想骂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在男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叶辞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贵族学院,教师楼那边的厕所应该是独立的,她还是去那儿好了。 一转身,就被人挡住了去了。她往哪边走,来人就往哪边走,明显是故意找茬! 不悦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欠揍的脸,不是林一又是谁?这个小孩有毛病?喜欢玩堵人游戏,怎么她在哪儿,这个小孩都能找到? “让开!”叶辞很不耐烦,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他们玩游戏,她只想上厕所。 “小子,你还狂上了是吧?不就是有白家的人护着吗?就狂成了这个样子,谁给你的勇气啊?我告诉你,白衡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等他玩腻了,你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白家人?京城倒是有个挺厉害的白家,能够和当初的叶氏相提并论。 叶辞皱了皱眉头,原来白衡是白家人,之前她还以为白衡只是因为学习好才进的高一(s)班,但是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和你有关系?让开!”叶辞隐隐有些生气,她还真不喜欢别人堵着自己,谁成为了自己的障碍,来找麻烦,那就是垃圾! “还狂!兄弟们,好好教训他!” 于是叶辞就被几个人拖着进了男厕所,进去之后,他们马上就把门锁住了。拿出几根绳子,不坏好意地看着她。 “呵呵,你和施小柔是什么关系,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把你解决了!” 林一笑得很恶心,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让叶辞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叶辞漆黑的眼眸,看着林一叫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人,不以为意。一看就只知道只是一些没有用的花架子罢了! 林一作势上前想要摘下叶辞的口罩,结果被叶辞躲过了,他恶狠狠地看着叶辞。 “我没有能力?我们初中一起读了三年,三年的事情,你竟然忘了,真他么搞笑! 初一的时候,你被人所在厕所里面关了一个晚上。还闹鬼了,你觉得,会是意外吗? 两年前,你坐在湖边的时候,掉了下去,不是没有找到推你的人?其实就算是你找到了也没有什么用的! 上一次,你送给你学长的情书。你以为是谁写的?啧啧,那么深情,我都忍不住要感动了! 上上次,你抄袭别人的作业,你觉得,会是谁举报的呢?老师认识的叛逆恶毒的叶辞,你觉得,会是巧合吗?就你这个怂样,他们居然还真的信了!真的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还有很多呢!十只手都数不完啊!你还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这辈子都…不、会、忘吧!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嘴脸恶毒狰狞,他们的笑声太过嚣张,充斥着整个厕所。 叶辞低着头,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握在一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闲谈似的问道:“都是你做的?可是…我没有得罪过你啊。” 林一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轻蔑至极,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收拾你需要什么理由?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了?而且我乐意收拾你,还是你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哦?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我初中三年明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却处处遭到针对,这三年来,过得这么痛苦……”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没有伤心难过,也没有诧异惊奇,只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初中也就林一总是看她不顺眼,变着法儿地给她找麻烦,但这些事情,她都没有看到是林一做的,还奇怪是不是见鬼了。 这下林一倒是自己说出来了,轻蔑又傲慢地说出这些事,只为了嘲笑讽刺她。 就算你什么也没做,也会承受无端的恶意。 这些小孩啊,真是天真,以为自己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是吗? 这话让林一更加骄傲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压根就没有听出来叶辞话里面的危险。 “则么样?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也许会饶你一命!跪在我面前,求着我放过你吧!” “我这个人呢,特别小气。别人对我怎么样,我会十倍地还回去,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叶辞阴森森的声音响起,眼中的寒意四射,折叠刀,出现在了修长的手指间,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面显得阴风阵阵。 这把刀,就是当时伤到那四个人的那把刀,血液已经清洗干净,看起来像是新的一样,蠢蠢欲动,它饿了,想要吃东西了。 叶辞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眠眠。取这个名字,是想要提醒自己,那骄傲自负的过去,提醒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 要铭记过去的一切,防止自己重新犯蠢,白瞎了得来的这一次机会。 第46章 白衡的表白 原来初中三年受过的苦,只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看不惯自己。就因为一个看不惯,她差点以世长辞。 伤害是三年的,可阴影却是一辈子的,怎么也抹不去。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自己的人,林一,怎么折磨才好,才不会辜负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么多的恶毒的事情? 干脆,先把周围的人腿打断,吓吓他,让他精神崩溃,再送到精神病院,慢慢弄死?叶辞在心里盘算着要先从谁开始惩罚。 林一以为叶辞傻了,给了自己身后的一个小弟眼神,小弟马上上前来,一拳就要打在叶辞的肩膀上,叶辞几乎在前一秒,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抬起了拿着刀的手。 “嘭!” 叶辞身后的门轰然倒地,一个俊美的少年逆着光而来,将叶辞拥入怀,同时抬起脚,一脚将那个高大的人踹翻在地。 “小辞你没事吧?”白衡关切地看叶辞,浓眉蹙在一起,但是依旧不减优雅。 “没事,谢谢。” 叶辞明面上道着谢,但心里难免觉得不愉,要是白衡没有忽然出现打扰自己,那个人就不只是被踹翻在地那么简单了,他的那只手,应该是废了。 默默收好自己的刀,叶辞从白衡怀里站了起来,离他几步远。 “小辞,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白衡对着叶辞露出安抚性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心里防线被击溃。 叶辞点点头,走了出去,隔得远远的,什么也听不见。 双手插在兜里,一言不发地看向那边,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只看到林一和他的小弟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好像是在求饶,后面不知道林一说了什么,白衡就出来了,林一还是好好的。 “怎么了?”叶辞对着出来的白衡问道,眼睛被挡住了些许,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没什么事情,他以后不会再轻举妄动了的。”白衡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虽然掩饰得很快,但是叶辞还是看到了。 “哦。”叶辞闷闷地回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兴致并不高昂。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来的这么晚的,你要上厕所,这么不告诉我呢?我知道哪里有独立的厕所,来,我带你去!” 白衡的语气很亲昵很自然,说着还要摸叶辞的头。 叶辞先一步察觉他的意图,躲了过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白衡不知道,她是会唇语的人,虽然隔得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也知道他们讲了些什么。白衡不想说,也很正常,她也没有问的必要。 “哎呀,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小辞,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哎…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白衡冲着被撞到的人不好意思地道歉。刚才只顾着和叶辞说话,不小心撞到别人了。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好好哄你的‘女朋友’吧!”被撞到的人调侃地一笑,就走了。 “喂,流年,你就这么就算了?” “不然呢?你还想我怎么样?” ……………… 低头的叶辞往回一看,看到了一个背影,看起来是挺干净的,但是还好像脑子不好使? 流离每天念叨的脑袋坏掉的流年,就是这个人?看起来脑子确实是坏掉了。 “小辞……”白衡还在小心翼翼地讨好这着叶辞,就像是在讨好生气的女朋友一样。 但这一路上叶辞都是没有搭理,不管他说什么话,叶辞都是半低着头走路,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厕所已经到了,叶辞本来有什么话要讲,但是耐不住生理需求,还是先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白衡还在原地,但是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抱着一堆零食。 “呼呼…还好赶上了,呼呼……这…这是…你喜欢的…的…零食,来…我特意…给你买的!” 白衡喘着粗气,但是还是不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叶辞,生怕叶辞会生气。 叶辞低头看了一眼白衡手上的零食,沉默了一会儿,等白衡不再大喘气了,态度冷淡地说道: “我不喜欢这些,包括什么所谓的牛奶,我通通都不喜欢,这些零食,也是一样的…不喜欢。你知道的,所以,不要再试探我了好吗? 我不喜欢你这样,而且,试探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没有必要………” 他所有的举动的目的,被叶辞简单直白地说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全部说了出来。 “小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试探你的…” 被戳破的白衡脸色有些不好,这些东西确实是他故意买的,他也知道叶辞不喜欢这些东西。至于居心何在,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没有必要对我们这么好,我不值得,我只是叶家的一个私生子,你对我好,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叶辞声音冷漠地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白衡听了,立即反驳道: “不,都值得!你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我才不会在乎你的身份,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出人头地的吗?我还说过我会娶你的,你忘了吗?” “童言无忌,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的叶辞就只有白衡一个朋友,确实想着在长大之后嫁给白衡,但是那是在那个时候而已。 在白衡一声不吭地就离开,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早就将白衡放在了一个看不见的角落,以前的所有的事情,也只当做笑话而已。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叶辞根本就不喜欢白衡了,早就把白衡遗忘在了角落里面。 而现在的叶辞,也不会喜欢白衡,这个人不真实,用最善良无害的表皮,把自己伪装了起来。 “不是的,那不是童言无忌!” 白衡丢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抱住了叶辞,紧紧地抱着她。略显激动地说着: “我不管,反正当时你是这么说了,我就当真了,你不能耍赖!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小辞,我不会再试探你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会好好对待你,绝不会让你再受欺负了的!” 第47章 不是那个叶辞 白衡的语气急切当中带着很明显的恳求,双手放在叶辞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辞,里面装满了情深。 叶辞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重生前也没有谈过恋爱,白衡如此诚恳灼热的目光,让她一时间有些诧异。 这样情深,他们,有过多的接触吗?表情装得像真的,但不觉得奇怪吗? 白衡见叶辞在发愣,以为她在想怎样拒绝自己,心底一慌,更加恳切地看着叶辞: “小辞,我是认真的,我绝对没有说谎。其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叶辞回过神来,定定地望着他那一张深情卑微的脸,如谪仙一般的人,现在却卑微地说着这话。 “你喜欢我哪里?” 叶辞没有马上就拒绝,也没有马上就答应,而是平静地与白衡对视。那轻松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单纯的看客一样,一点都没有身为一个局中人的自觉。 打量的目光不加掩饰,强悍得好像可以看透一起,被这样的目光看着,一般人都会觉得无处遁形。 白衡被那样直白的目光直视着,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在嘴里面打了好几个转才说出口。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不管是你以前那个样子,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我都喜欢,只要是你就好!以前我们是彼此唯一的玩伴,那么以后,我们也可以使对方的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 叶辞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不知道是该笑他年少无知还是该笑他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灵魂伴侣,是说说就可以的吗?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成了灵魂伴侣了,哪儿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玩伴是玩伴,以前是以前。再说了,以前是你可怜我,愿意和我一起玩,我很感谢你。 而现在,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不需要谁来拯救我。各自安好,不要互相打扰,懂吗?” 这话说得极为残忍,她一字一句说完之后,可以看到他眼中热烈诚挚的光芒,暗了下去。 这样失落的白衡,让人真的很心疼,叶辞也想试着心疼,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的思维真的很清醒,告诉她,不要被白衡的表象所迷惑,不管他表现得多么可怜,那都是装的。 说完之后抬起手,她也不管白衡的眼神有多么受伤,拂下了白衡的双手,就要离开。 她不是小孩子了,并没有一点这些小孩子的旖旎心思,更不会被美色所迷惑。 早点断开牵扯才好,免得京城白家什么时候找上门来,怨怪自己及带坏了他们的公子哥。 白衡拉住要走的叶辞,脆弱地祈求道: “现在不喜欢,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和我接触,给我一个机会,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我们试试吧!你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有什么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给你带来困扰!我保证!” 白衡的目光殷切,再加上这样一张脸,很容易就让人心软,只可惜叶辞并没有。 她反倒是更加清醒了,一点也没有心软,现在要是心软,就是自找麻烦。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小胖子,这是我长大之后第一次这样叫你,也是最后一次叫你。我们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灰姑娘的戏码,是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的。今时不同往日,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我知道你一直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情谊,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我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以前说的胡话,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小的时候不懂事,难道现在还不懂事吗? 我不喜欢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没有去听清楚,我可以在说一遍,十遍,二十遍,多少遍都行,直到……你听清楚了。 我现在过得很快乐,也很知足,所以我不打扰你,你也不要打扰我好吗?我们,不是一路人!“ “小辞,我真的是认真的!”白衡着重地强调。 “那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你想的那个叶辞了,不值得你这样,你死心吧!” 叶辞狠狠地一甩手,就挣脱了白衡的手,见状,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气氛一时间很沉闷压抑。 说出这样的狠话,她也不想的。原本顾及着堂妹和他的情分,觉得话不应该说的那么难听。但是白衡的样子,就是想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先不说原本的叶辞对于白衡就那么点朋友之间的情谊,光是白衡那没有缘由的情深,就很诡异。说得狠了一点,只要人明白了就行。 白衡看着叶辞走得那么坚决,愣在原地,浑身伤悲,哀切地看着叶辞决绝的背影,刚才她的话好像还在耳边。 这可是他第一次表白。竟然被拒绝得那么干脆,一点余地都没有留。难道,叶辞是真的不喜欢他?不是欲擒故纵? 眼神变了又变,直到叶辞消失在视线中,白衡的眼神才变得深不可测,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自言自语道: ”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叶辞了啊?竟然还挺清醒,清醒一点也好,比较好玩。“ 说罢,修长如玉的手指捏成一团,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他白衡,想要什么东西,就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 叶辞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面闹哄哄的,还没有上课,大家活跃得很。 一见叶辞回来了,流离马上就转过头来,兴冲冲地问道:“叶辞,你去哪儿啦?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都快要上课了?” ”你问他干什么?搞得像你们很熟一样?“叶辞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上官歆就是一个白眼,扯了扯流离,想让她转过头去。 “歆歆,你别这样嘛,大家都是同学,要友好友好!再说了,这个班级那么多人,你不针对其他人,干嘛一直揪着叶辞不放啊?” “那全班这么多人,你干嘛硬是要对叶辞这么好啊?我就是觉得吧,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比女人还要柔弱,有什么招人喜欢的?” 第48章 想去看女神 “你该不会是因为他姓叶,就把他和叶眠联系在一起了吧?别想多了,怎么可能?我女神才不会跟这么弱鸡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上官歆高傲地仰着头,对于挖苦叶辞,她是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自己那么弱鸡,难道还不让人说吗? 男生,就应该强身健体,才能有顶天立地的男子气概。比白斩鸡还要弱鸡,像什么样子? 叶辞对上官歆的话充耳不闻,要是在一周之前,她或许还会有情绪波动,但是现在,她就当做没听到,在他们两个说得起劲的时候,自己就趴在桌子上了。 “哪有啊?瞎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叶辞人挺好的啊,想要跟他做朋友。他要是弱鸡,有你不就行了吗?你的那些散打啊什么的,随便一秀,就可以让别人闻风丧胆,你说是不是?” 流离拉着上官歆的手撒娇,这才让她的脸色好了很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见上官歆脸色好了很多,流离趁机提议道: “要不我们这个周末去乐山精神病院看一看吧,在那种地方,女神过得一定很不好,需要我们送温暖!” 流离眨巴眨巴亮晶晶地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上官歆,等着她点头答应。 她是真的想去看看,可一个人又不敢去,上次自己一个人去,到半路就被吓回来了。那路上静悄悄的,精神病院远远地看着,都很阴森,跟鬼屋似的。 可是上官歆看着满脸期待的她,脸色很犹豫,一直不说话,神情古怪。 流离见上官歆不回答,就连忙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的叶辞,心想叶辞怎么又睡了,难不成是在家里面没有睡好吗? 叶辞早就在他们说到想要去乐山精神病院的时候就醒了,流离一摇,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支起了身子。 “叶辞,我们周末要去乐山精神病院,你要一起去吗?” 说完就用刚才看着上官歆的眼神看着叶辞,希望叶辞点头,只要叶辞点头,就有人陪她去啦! “你有病?”不然为什么去那个死气沉沉的精神病院? 叶辞面不改色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流离万分尴尬:………叶辞这是在开玩笑吗? “噗嗤!”上官歆很不给面子的就笑了出来,没想到叶辞竟然还有幽默细胞! 流离瞪了她一眼,她马上就闭嘴了,哀怨地看着叶辞, “叶辞,真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但是这次我是说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去看看女神。要是在哪里她过得不好怎么办? 叶眠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天才少女,黑客技术特别厉害的那个,好多人都知道她呢,年纪小小,拿奖拿到手软!” 她在哪里,过得本来就不好,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只会被折磨得更惨。 叶辞没有说出来,但是一旁在心里默默回答了流离的话,嘴上说出来的,是另一番。 “那里戒备森严,你们,进不去!” 叶辞说的,也是实话,在她没有进去之前,那里或许只是精神病院,但是,在她进去之后,就已经不是了。 森严的戒备,堪比监狱一样,不过不同的是,监狱里面监管的是所有的犯人,乐山精神病院里面。被严厉监管的人只有她一个。 人可以进去,但是一般人只要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只有一些很有背景的人,进去之后,可以出来。但他们看到的,都是院长要给他们看到的。 她敢肯定,自己被关进去了那一段时间,绝对有人无看过她,但被院长以各种理由推辞了。 这话一出,连上官歆都不禁多看了叶辞一眼。乐山精神病院其实他们也去过,在叶眠最开始进去的时候,他们就想要探望的。 只可惜,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不知道背后有什么人,后台很硬,连他们上官家都不忌惮。 那叶辞又怎么知道的?平时里面话也不说几句,他么谈论叶眠的时候,他也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但是现在看样子,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思来想去,上官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叶辞今天多说的这几句话,只能归为叶辞也也是女神的粉丝。 流离马上就哑巴了,看看上官歆,又看看叶辞,两人都没有想要安慰她,说带她去的意思。马上就扁着嘴巴,很不高兴地抱着手。 “怎么了?”白衡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一诡异的氛围。 叶辞下意识地侧头,恰好对上白衡的眼神,白衡温柔一笑,跟以前一样,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看向叶辞的眼神,和之前,也是一样的。 他……竟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叶辞见他这样,口罩下的嘴唇抿了抿,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而又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想,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把白衡想得心机太重,还是白衡真的就是她认为的那种城府很深的人? 想着想着,困意很快来袭,不到两分钟她就睡着了。 中午她一般都去各个网吧里面用电脑,练习技术,不午睡,有时候连午饭都来不及吃。 为了锻炼身体,她下午放学之后,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武术馆练习格斗,在叶冷逸和施小柔回家之前,赶回家。 晚上又要用手机浏览信息,一天下来,睡眠是真的很少,但为了强悍自己的实力,叶只能这样做了。 反正她学习不愁,花的那些时间,就在学校里面补回来,保证做其他事情的时候能够有精力。 “叶辞,你睡着了吗?”流离伸出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她茂盛的头发,试探着问道。 叶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依稀还能够听到她平稳的呼吸的声音。 众人:…………这么快就睡着了。 叶辞一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了。上课睡觉,下课了还是睡觉,连上厕所都不经常去,好像生命里只有睡觉这件事。 有时候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小,甚至还有人会谈论她一两句,她还是能够睡得很香,一点也没有被影响似的。 第49章 一起吃饭 叶辞都趴下了,流离也只能撇撇嘴,转了回去,怏怏地趴在桌上,耷拉着脑袋。她真的想去,但是一个人不敢去,太阴森了。 上官歆看着流离耷拉的脑袋,暗自叹了一口气。她还记得自己看到的那一篇新闻报道,女神多半已经出事了。 流离真想去,去了只怕是会失望,她自己都没敢再去,就是怕得到不好的消息。 随后就是上官歆和白衡小声地谈话声,嘟囔了一些什么。 ……………… 中午的时候,叶辞再次拒绝了叶冷逸的好意,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家,任叶冷逸再怎么软磨硬泡,叶辞都不为所动。 现在不是她安逸享乐的时候,她要花更多的时间在电脑技术上面。 算起来,她学过各种乐器,学过好几门语言,但现在最实用的,就是自学的黑客技术了。 郁子秦又给她发布了任务,要求还不少,她得早点找时间把拿任务给做了,才好继续研究攻破叶谨电脑的事情。 本来是想要像往常一样,直接就去网吧的,但是还没有走出校门口,叶辞就感觉得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一侧头,那个人就马上躲了起来,她一走,跟着的人也一起,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甩也么可有甩掉,还是一个跟踪的高手。 “小辞!”叶辞抬头,看到叶冷逸满面春风地向她走来,往后一看,刚才跟踪自己的那个人,好像不见了。 按耐住自己心里的疑问,叶辞站在原地,乖乖地等着叶冷逸过来。 叶冷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叶辞的面前,笑嘻嘻地摸了摸叶辞柔软的短发,这次叶辞忘了躲开。 “小辞,果然等到你了。你想要去哪里吃饭啊,我陪着你!” 叶辞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小声地说道:“哥,下次不要**脑袋。” 叶冷逸的落空,奇怪地看着叶辞,不明白叶辞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又不是第一次摸脑袋了。 “会长不高的。”叶辞小声地补充着,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闹别扭。 叶冷逸一听,然后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还没有自己高的弟弟, “好好好!以后不摸你脑袋了就是!今天我不回家了,陪你一起吃饭,你要去哪儿吃啊?” 听他的着语气,是要跟自己一起吃饭了。叶辞的秀眉一蹙,叶冷逸今天怎么不回家吃饭了? 她平时中午都是去网吧,有时间的话在路边随便买一点吃的就解决了,要是没有时间,根本就不吃饭。 “哥哥,你怎么不回家吃饭?” 叶冷逸笑得一脸开心,“想和你一起吃饭啊,兄弟都不应该一起吃饭吗?你看我们只有早上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实在是太短了。这不,中午还有一点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他一直在坚持,那就不得不说一个地点了,随口说道:“去食堂吧。” 然后就转身,朝着学校的食堂走去。叶冷逸连忙跟上,有点奇怪。都要走到校门口了,为什么还回食堂吃饭? 算了算了,能和小辞一起吃饭就是了。没有想太多,叶冷逸马上就跟着叶辞。 盛新的食堂是餐厅式的那种,分为两个,一个是西式餐厅,一个是中式餐厅。叶辞带着叶冷逸去了中式的餐厅。 现在是饭点,虽然二楼是一般是有钱人才吃得起的,人也是很多。 叶冷逸让叶辞坐好,自己就去打饭了,叶辞拧不过,只能坐在原地等着。 “小辞?”有人叫她,她抬起头,就看到白衡端着盘子,惊喜地看着她。 人多,叶辞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白衡见真的是叶辞,端着盘子就坐到了叶辞的对面。 “小辞,你来吃饭啊?我坐你对面你不介意吧?大家一起吃饭才香嘛!” 坐都坐下了,她还能赶人吗?于是她没有说话,当做默认了。 叶冷逸回来得很快,一回来就看到叶辞的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男生,在叶辞身旁坐下之后,询问地看向叶辞。 白衡在叶冷逸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叶冷逸的身份,自我介绍说道:“你好,我是白衡,叶辞的同桌!” 说完友好地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叶冷逸被白衡好这样自来熟的动作弄得一愣,上下打量着白衡,也没有伸出手去回应白衡。 白衡这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完美,完美得就像是童话里面的那种白马王子一样,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要是说他是盛新的校草,也绝对不会有人反驳。 这样有礼貌,笑起来摄人心魂的人,是小辞的…同桌?正是因为这个人太过完美,叶冷逸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 但是看到他看小辞的眼神,一点儿也不简单,倒是有点像是喜欢。他喜欢小辞?但是小辞是男孩子,要是被男生喜欢上,那可是一件麻烦事! 白衡的手都要举得僵了,也不见叶冷逸伸出手来,反而一直打量着他。叶辞也当做没有看见,摘下口罩,自己拿着筷子就开始闷头吃饭。 “你好?”白衡带着笑,试探着跟叶冷逸打招呼。 “哦,你好!”随着伸出自己的手,稍稍用手指尖碰了碰白衡的手之后,就缩了回来,可以说是不太尊重了。 白衡被这么对待,也没有生气,反而含着笑问他,就像是在话家常一样, “你就是小辞的哥哥吧?学长好,长得这么帅,跟小辞真像!”白衡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在叶冷逸面前,更是不假思索地就会说出口了。 叶冷逸眼神变了变,没有回答白衡的话,反而看向了一直闷着头的叶辞。他告诉白衡自己是他的哥哥了? 虽然自己很希望别人知道小辞是自己的弟弟,但是那是希望所有的人都知道,而不是只有一个人知道。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情况。 叶辞在白衡说完那一句话之后就抬起头来了,看到叶冷逸拧着的眉头,她的眉头也不禁皱了皱。 白衡说的这些话,真的很有误导性。是不小心,还是别有居心? 第50章 敌意 没有了口罩的遮掩,叶辞的面容再一次暴露在了白衡的眼下。 和上次相比,白衡觉得叶辞的容貌好像发生了改变,好像变得更精致,也更加好看了。 叶辞自然是感受到了白衡不单纯的目光,不动声色。 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是现在不得不解释,“哥哥,不是我说的,白衡只是我的同桌而已。” 叶辞在叶冷逸的面前表现得很乖,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在叶冷逸这儿,通通不复存在,看在白衡眼里,真的很震惊。 他还以为,小辞对谁都是那么冰冷,现在看起来,并不是的,她只是对特别的人温柔而已。 “确实不是小辞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小辞和学长长得那么像,一看就看出来了!”白衡圆场,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叶冷逸垮下来的脸,听到叶辞的话之后,又变成了好脸色,只是普通朋友就好! “嗯,小辞乖!”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笑得如沐春风的白衡,叶冷逸就给亲昵地给叶辞夹菜,故意在白衡面前这样做。 是在挑衅,也是在宣誓主权。他才不会让自己的弟弟被别人抢走。 叶辞都注意到了叶冷逸的刻意亲昵,没有拒绝,照单全收,只当做看不见白衡的探究。一个人低着头吃饭,叶冷逸夹过来的菜,她没有拒绝,放在一边,也没有吃。 一顿饭,就在极其诡异的氛围当中吃完了,叶冷逸给叶辞递纸又送水,殷勤得很,走的时候,他瞪了一眼白衡,当做是自己的警告。 白衡看着叶辞如此听叶冷逸的话,眼神变幻莫测,不再是之前惯有的温柔。 吃完饭之后,叶冷逸要把叶辞送回教室,但是发现时间还很早,就拉着叶辞说了一会儿话。 “小辞,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大有一副正室质问小三的情况的既视感,气势汹汹的。 “只是同桌而已。” 叶辞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比起叶冷逸的气势汹汹,她显得格外地镇定,像是早就料到叶冷逸有会这样问她一样。 叶冷逸看了又看,叶辞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看着叶辞, “小辞,我觉得那个人不简单,只是同桌的话,那是最好的!你不要和他深交,万一他有什么不纯的动机,那你就要吃亏了!” 他只是故意用这样的话吓唬叶辞而已。实际上,他觉得白衡表现得太完美了,就是以为太完美,他才担心叶辞被白衡掰弯。 叶辞无所谓地扬了扬唇角,吃亏?她又不是单纯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岂会让自己在白衡那里吃亏? “知道了哥哥!”她答应得好好的,如果不答应,估计要叶冷逸会一直说,直到说服了她才肯罢休。 “知道就好!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千万不要和他深交!” 叶辞虽然答应了,但是他还是很担心。白衡那样完美的人,指不定会用怎样的办法,将自己的弟弟掰弯,他怎么能放心呢? “哥哥,我真的知道了!铭记于心!” 叶辞忙不迭地应着,心里有点不耐烦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才对嘛!”终于满意的叶冷逸和开心,抬起手就要揉叶辞的头发,但是想到之前叶辞说的话的时候,马上又缩了回去,生怕叶辞会生气。 “对了,你平时吃晚饭还剩这么多时间,都干些什么啊?” 看了看时间,才中午12:30,距离上课还早得很,不知道小辞中午这么多时间都在干些什么? 叶辞沉默。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以前中午她是绝对不会有时间多出来的,叶冷逸的问题,她…无法回答。 “切~小辞都有秘密了,不跟我说!”叶冷逸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调侃道。 “不如我们去逛逛吧!话说我都没有好好逛过校园,正好今天有时间,我们去逛逛?” 叶辞拒绝,“哥哥,其实我平时中午都是在睡觉,现在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叶辞面不改色地糊弄,比起逛校园,她更愿意回去睡觉。 叶冷逸是真心觉得逛校园不错的,要是小辞能够答应,那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小辞的语气没听起来是真的有点累了,只得作罢。 以前小辞是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和他很聊得来。但现在,他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多少共同话题了。 就算他刻意地找时间来相处,他们还是聊不上几句话。 是他变了,还是小辞变了? “那好吧。既然你困了,我先送你回去,等改天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去逛逛。” ……………… 下午叶辞照例去武术馆。 这个武术馆特别大,说这是武术馆,但其实有格斗场地,跆拳道场地,柔道场地等。 她练的是格斗,这更实用一点。她让教练不用手下留情,前两次她都是被打的那一个,后来掌握了技巧和力量的合理使用之后,逐渐可以主动攻击了。 叶冷逸和施小柔一坐上去补课的车,她就很快地到了武术馆。 换好衣服,教练正在练完上一场,上一场的那个男人还没走。 叶辞一出去,就和人正面碰上了。 她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转身就准备走,一转身,脚步一迈开,那人就发话了。 “跑什么?” 虽然才练完没多久,但他的气息特别稳,声音也很沉稳,低沉又性感,酥**麻的。 叶辞的内心,非常抗拒和郁子秦正面碰上,最好一辈子只通过网络联系。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她每次来都没碰上的人,今天就给碰上了。 有钱人,不都是有自己专门训练的教练,有自己的训练室的吗?怎么到了郁子秦这里,就不一样了? 教练累得直喘气,没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用毛巾擦着汗,往一边的长椅上走过去。 “叶辞你来了啊?今天比平时来得早一点啊,你等一会儿,我先休息一下,我们再练。” 听他的语气,其实她每一次来之前,教练都是先陪着郁子秦练了,再来和她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练。 第51章 我陪你练 见叶辞迟迟不肯行动,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郁子秦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眼睛掠过她握着的双拳。 “转过来。” 叶辞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转了身。 她的头发有点长,所以她带了一个红色的发带,和她白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到妖冶的颜色和白到发光的颜色对比起来,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没有了口罩和茂盛的刘海的阻挡,她的脸完全暴露在了郁子秦的眼前。 非常的精致,五官生得很好看,组合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精致得不像真的人,倒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郁子秦情不自禁地抬手,捏住了她小小的一张脸,逼迫她抬起头来,撞进了她装满星光的眼眸。 像,真的很像。 在他看着叶辞的时候,叶辞也在看着他。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郁子秦,上身只穿着一个背心,露出强劲有力的肌肉,碎发被汗水打湿,脸上也带着薄汗,五官深邃,双眼幽深。喉结上下滑动,性感得引人犯罪。 他平时摆着一张冰冷狠厉的脸,让人望而却步,锻炼时,却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性感不已。 看了两眼,她略感不自在地想要移开眼神,一侧头,郁子秦却单手捏着她的脸,让她被迫只能看着他。 “你来学格斗?”他终于开口,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温度很高的手指掐着叶辞的脸,让叶辞觉得太灼热。 抬起手,使劲拉开了郁子秦的手,离他两步远,“嗯。” 郁子秦看着自己被拉开的手,搓了搓手指,皱眉想道,她身上的温度太低了,跟冰块似的。 再瞥了一眼她的小身板,打心底里觉得她的身体太弱了,一只手就能够掰断。 “我陪你练。” “嗯?”叶辞不解地抬头看向郁子秦,顺手就接住了他扔过来的东西,接住了一看,是他刚才擦汗的毛巾。 看到是毛巾,接了就立马扔在了地上。 郁子秦注意到她的动作,嗤笑了一声,让叶辞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但也没弯腰捡起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郁子秦走到比武场里面,郁子秦说的,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就郁子秦那一身肌肉,绝对是力量型的,她很担心,会不会在练的过程中,郁子秦一不小心就把她掐死了。 “愣着干什么,要我去请你吗?”郁子秦在看到叶辞还傻愣在原地时,就有些不耐烦了。 “郁少,”她顿了顿,“我想让教练带着我练。” 郁子秦冷笑一声,不善地看着她,冷咧的目光,让她头皮发麻,心里一紧,“是觉得我不够格?” 这样愈发显得是要好好教训一下她了,如果她再不说话,他可能下一步就上来拧断她的脖子。 她摇头,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教练,实话实说道:“不是,您很厉害,只是我什么也不会,不好意思献丑。” 郁子秦总算没那么冷厉了,勾了勾嘴角,“过来。” 这下子是堵了她所有的后路了,捏了捏手心,叶辞认命地走了过去。 刚一站上去,郁子秦就出手了,她急忙后退,但郁子秦发出紧凑的进攻,她身体娇小灵活,躲避起来也不费劲,竟然没被伤到。 几个回合下来,她和郁子秦面对面站着,她在喘气,而郁子秦依然悠闲自在。 “郁少,我真的不行。” “这不是挺好的吗?”郁子秦笑得莫名有些暖意,让叶辞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教练已经休息好了,走了过来,“躲得还不错,才几天就能练成这个样子,很有悟性了!” 然而叶辞并不想感谢教练说的这些话,因为她看到,在教练话音落下之后,郁子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教练走上台子,对郁子秦说:“你练了一场也辛苦了,我来吧,这个学员我来带。” “今天我来,你休息。”郁子秦问都没有问叶辞的意见,就做了这个决定。 教练是个有精力的,平时连着两场也不算累,但郁子秦也算是老会员了,老会员愿意帮他,他自然是乐意的。 “那好啊,今天就麻烦你了!” 于是教练随便说了一下叶辞的情况,就出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叶辞眼睁睁地看着教练嬉笑着走出去,而郁子秦站在她对面,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她,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来吧,练练。” 郁子秦没有给叶辞那么多发呆的时间,一边给她讲解着动作,一边直接实践。 最开始叶辞非常不适应,只要想到这个人是郁子秦,就觉得头皮发麻,四肢僵硬,没办法好好听他讲话。 后面她努力忘记这个人是谁,专注于听他讲的是什么,入了迷之后,两个人就对练了起来。 她被各种摔,立马站起来,又各种躲避,整个过程咬着牙,没痛哼一声。 郁子秦跟教练一样专业,但是下手却比教练狠,没有因为叶辞细胳膊细腿的,就手下留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个小时之后,叶辞满身是汗,累瘫了,倒在地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躺在地上,头顶是黄色的灯光,晕开了细长的光芒,她听见了自己粗重的呼吸的声音。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挡住了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剪影。 那是郁子秦的脸,她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双手撑着要爬起来。 郁子秦弯腰,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轻松地就把她拽了起来,还没等她站稳,就松了手。 叶辞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面,喘着气,只能看到郁子秦的腿,很长。和郁子秦比起来,她真的太娇小了。 “还不错。”郁子秦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还是很稳,不像她,喘气都喘不过来。 她没力气抬头,“谢谢夸奖。” “你该不会下次不来了吧?”他的声音带了一点嫌弃,还有调侃,比起平时,多了几分亲和感。 叶辞不语,就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她还真就是这样想的,只是想离郁子秦远一点。 第52章 网吧老板 她不说话,郁子秦就知道这是默认了,轻呵了一声,叶辞的心都跟着这一声紧了紧。 他转身就走了,叶辞直起身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谁知道他走到门口了,忽然就转身,看了一眼叶辞所在的方向,刚好对上叶辞的眼神。 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走了,留叶辞一个人在原地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他临走前的那一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上回家,疲惫地躺在床上,她收到了郁子秦的短信。 他说:好好锻炼,要像你堂姐一样厉害。 叶辞一下子说不出来话来,竟然觉得有点感动,这种话,竟然是从郁子秦的嘴里说出来的。 郁子秦看起来很了解她,可她除了觉得郁子秦有点熟悉之外,就再也想不起他们之间的联系来了。 是不是他们以前见过,但是她忘记了? 刚上高二还是高三的时候,她摔过一次,在莫老的医馆里面,醒来之后就不记得有些事情了。 莫桑哥哥都是后来接触得多了,才慢慢想起来的。但他们总说她忘记的不只是莫桑哥哥一个人,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可那个人,后来又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所以她真没印象了。 该不会郁子秦就是那个人吧? 叶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说不定郁子秦就是那个人,再仔细想想,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她努力回想,却一阵头疼,她现在的大脑,不允许她想得太多。 颓废地把头埋进枕头里面,想不起来就算了吧,反正就算那个人是郁子秦,也不能改变什么。 她要做的,只是找出真凶,还有替堂妹报仇,不是来谈恋爱的。 不能因为不必要的事情,浪费了好不容易的来的生命。 她想叶爷爷了,半年没见过了,想去京城看看叶爷爷,还想去莫老的医馆看看,也是有好久都没见过了。 他们也都算是她的亲人,知道她出意外的消息,肯定很难过。 等风头过了再去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找线索,她以前住的别墅说不定会有,乐山精神病院说不定也会有,等合适的时机,避开所有人,她再去。 ……………… 一晃几天过去,叶冷逸每天中午都想要跟叶辞一起吃饭,叶辞好说歹说,才让叶冷逸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让叶冷逸每天都陪着她吃饭,那她就去不成网吧了。没有叶冷逸绵绵不断的关心,叶辞这才有机会又来网吧。 不过这次,她换了一个网吧,是之前常去的那一个,不是上次去的那个,而且她还甩掉了跟踪自己的人。 “来了?”说话的是网吧老板,看起来很年轻,也不过20岁左右,看到叶辞,热切地打招呼。 叶辞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自己去了包间里面的最角落的那台电脑。 网吧老板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给她开了电脑之后,就拿了一瓶她经常喝的水过来。 “谢谢。”叶辞一如既往地道谢,眼睛看着电脑,在重新设计自己的防火墙。 “你前几天怎么没有来啊?”网吧老板随意地坐在桌子上,望着一脸认真的少年。 随时带着口罩,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每天准时来到这儿,昨天前天没有来,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呢。 “有事。”叶辞的回答一向简洁明了,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用两句话来解决。 “诶,你这里要是换一个代码,防火墙可能会更坚固一点!就算高手也不能轻易攻破!”在叶辞飞速敲着代码的时候,一旁观看的老板忽然乱入。 叶辞停止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黑漆漆的眼睛透过碎发,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板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忍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禁懊恼,他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平时这个小少年敲代码的时候,他就看两眼就走了,今天看她在改代码,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见叶辞认真地看着自己,还是从桌上下来,站在叶辞的身旁,弯腰,把叶辞之前的代码给删掉,重新输入了一下进去。 “你试试用这个,是可以运行的,你别不相信。” 叶辞看着重新输的代码,眼睛里面闪烁着激动。是的,激动!她之前设计的防火墙,牢固虽然牢固,但是要是遇到高手,到时候还是不得不再加固。 但是经过老板这么一改,真的就是完美!就算以前是叶眠的时候,也攻破不了这个牢固的防火墙。 抬头看向老板的时候,目光之中带着火热。这个老板,是个高手。 老板被叶辞这样带着崇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最好的,瞎玩儿的,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 叶辞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灼热了,瞎玩儿都能这么厉害?要是认真起来,不知道厉害成什么样子? “你…会计算机?”叶辞问出来之后,真的想要打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明显的吗?她只是觉得,这样的高手,不能放过,但是要怎么样不放过,她还真不知道! “一点点而已!”老板故作谦虚,嘴上那么阿火,神情却不是这样表现的,眉毛上挑,好看的脸上,带着自豪。 “你自己学的,还是有人教你的?”叶辞立马就问出了口,虽然这样…好像不太礼貌。 被问到的老板,神色有些悲伤,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没有马上回答叶辞。 “不好意思,你可以…不回答。”叶辞有些抱歉,她没想到,会戳到老板的伤心事。 她只是见老板挺厉害的,想要结交一下而已。 老板咧嘴一笑,爽朗地笑着,在叶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没什么事的,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自责。我呢,就是只会一点点,就是在邮箱发送个小广告啊,然后把人家电脑黑了的那种。” 叶辞被这一巴掌差一点没有拍得吐血,这力气,真不是盖的。好不容易才稳住没有让自己咳嗽,要是他下手再重一点,再多拍几掌,她非得当场去世。 第53章 收徒吗? 网吧老板似乎也发现自己下手太重了,讪讪地道:“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有关系,我…还好。”叶辞口不对心。 “咳咳,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学习的,后面没有读书了,自己开了这间网吧,没事的时候,自己会练习一下。” 叶辞了然,瞬间明白了老板应该有一段光鲜亮丽的过去,只不过出了某些事情,就来这里开了一个网吧。 “我叫许星石,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黑客z,怎么叫都行,你开心就好。你呢,你叫什么?” z…? 叶辞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老板让她叫他什么? z?确定不是在搞笑吗?z是谁,她最清楚了。 “你说的,是安城那个天才少女z吗?” 天才少女有点讽刺,她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心里膈应,她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天才少女,只是这样别人才会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许星石尴尬地看着叶辞,没有想到这家伙说话这么不给面子,嘿嘿一笑,坦然地回答道: “没想到你知道她就是黑客z啊,早知道我就不这么说了。其实她是我老大,我用她的名号不过分。” 许星石的神情,既有崇拜,又有骄傲,看得叶辞都不想打击他的信心了。 “什么老大?”她问。 许星石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以前吧,那啥,她就让我叫她老大,她打架很厉害,我就认了她做老大。” 听他这么一说,叶辞忽然想起来这个许星石到底是谁了,有点印象。 她以前的时候,喜欢收小弟,不管在哪儿,只要有同龄的,跟自己差不多的,她就要想方设法地让别人叫自己小弟。 想当初自己的身后可是有一大帮小弟,不管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都有一大堆。 好像是在小学,或者是在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桌挺厉害的,就叫许星石。 由于自己当时是跳级的,比许星石小了两岁,许星石又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她就起了“征服”他的想法。 在打了几顿之后,许星石就迫不得已当了她的小弟,随时随地都能和她吵起来。 怪不得她之前总觉得许星石很眼熟,现在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可是当时许星石那么毒舌,他们一见面就吵起来,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他这个样子。 他和以前,长得不太一样了,比以前好看的多了,也比以前顺眼的多,所以她一时间也没认出来。 叶辞的眼角隐隐抽搐,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问题。”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许星石一只手撑在叶辞的身侧,歪着头就能看到叶辞的侧脸,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叶辞的皮肤真的很好,只是感觉不太正常而已。 当初叶眠就是喜欢在自己的面前自恋,说自己的皮肤有多么多么好,只要他说不是,他们准能吵起来。 皮肤都这样好,不知道口罩下面的那一张脸,长得怎么样?刚才这个少年操作电脑的时候,他竟让有一种错觉,觉得这少年有点像叶眠。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光是性别就对不上,这个人有喉结,是男生无疑了。 鬼使神差的,许星石的脸离叶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叶辞无语地看着他,一只手按在他的脸上,把他往后推了推。皱着眉,不太喜欢他靠这么近。 许星石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能才出她的不悦。 他觉得这个少年的手就像是冰块一样冷,这么大热的天,冷得不太正常了。 尴尬着往后退了退,叶辞终于把手拿了下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看着屏幕上简单但是步步为营的代码,心里还是止不住地赞叹。 “我叫叶辞。”叶辞开口了。 许星石:“嗯?哦!” “你叫叶辞啊?原来你姓叶,我看你当黑客当得还挺厉害的!你是学生吗?是不是就在附近上学? 多少岁了啊?我看你这么瘦弱,营养不良诶,要不要我请你好好吃顿饭?再不济,养你也行啊!” 许星石说的兴致勃勃,难得叶辞愿意说话,他当然要抓住机会,能问的就要多问问,不然以后没有机会了。 叶辞的额头突突的跳,许星石…还真是一如既往,过了那么多年,话还是那么多,真聒噪! 所以众多小弟里面,她对许星石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他一说,她就能想起来。 “你…能别说了吗?”虽然叶辞重新见到了旧友,心里很高兴,但再高兴也耐不住许星石这么作。 叶辞的话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许星石马上就乖乖地住嘴了,看着叶辞,要多乖就有多乖。 叶辞的这目光,简直就跟叶眠以前看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让人有些莫名的心虚。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一瞬间是害怕这个比他还要小很多的小孩。 “不说了,我不说了!您…请说!”他说完闭了嘴,一副“我绝对不会再捣乱”的样子。 叶辞见他终于安静了,耳根清净了,才没有继续给冷眼。 “你……”叶辞看着乖乖的许星石,一时有些不习惯,接下来的话一时间也不能马上说出口。 “您…说!”许星石伸了伸双手,眨了眨眼睛,他长得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倒是让叶辞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在欺负小孩子了。 “你收徒弟,或是小弟吗?”她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技术,光是靠自学,还不够。看许星石的能力还不错,她想学习一下。 “什么?”许星石不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大白天的,怎么就幻听了呢?拍了拍自己的脸,许星石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辞: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看这小孩的技术,不比他差,只不过他们擅长的领域不同而已。 叶辞有点尴尬,天知道她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其实到底有多么不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她脸皮也没有多厚。 第54章 很像 原本她似乎打算和许星石做交易的,但是知道她是许星石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星石是谁?要做交易,那可能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对许星石太怕了。 他其实特别坑,要是谁惹到他了,他就会给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套。 “我说,你收徒弟吗?”叶辞只好再重复了一遍。 “你认真的吗?”许星石诧异地看着叶辞,眉头皱着,撑起身子,低着头,气氛也严肃了起来。 今天在叶辞面前一展身手完全就是意外,一年了,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自己是个计算机高手。叶辞是个意外,他对这个少年也说不上反感,但是要是收徒,他还真没有想过。 “我是认真的,你也看到了,我的技术就这么差,所以想要拜你为师。”叶辞仰着头,眼中的认真不似作假,期待地看着许星石。 许星石对上了叶辞的眼睛,那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思量再三,他说:“那你…先把口罩摘下来,我总得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才行。” 他先要看看,一切皆有可能,虽然知道这种可能真的微乎其微,但是他愿意自欺欺人一次。 叶辞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就摘下了口罩,不躲不闪地直视着许星石的目光,接受着一切审视。 她知道许星石在想什么。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变,但是眼神,是不会改变的。熟悉她的人,很容易通过一双眼睛,就认出她来。 这也就是她一直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平时也总是低着头不与人对视的原因。 光是那一双眼睛,就容易给她带来许多麻烦,就像是现在一样。不过是许星石,她不担心,任他也想不到借尸还魂这种荒唐的事情,特别是在这样的时代。 许星石看着那一张脸,仔仔细细地看着。白,很白,非常白,连唇色,都是苍白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一样,眼睛被刘海遮住了一大半,留着一点看人。 一双黑漆漆的眼眸,跟那个人好像,明明是那样一张苍白柔弱的脸,可是那一双眼睛,带给人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 带着与他的年龄不符合的沧桑与成熟,犀利得直慑人心。如果先看那双眼睛,再看脸的话,会把他认成叶眠,越看越像的那种。 叶辞也发现许星石的异常了,自己长得越来越像以前的样子了,也许是相由心生。 “咳咳!”叶辞轻咳两声,唤回了失神的许星石,故意再扬了扬头,把喉结露出来给许星石看。 许星石顺着看过去,就看到那喉结,重新再看那一张脸的时候,又觉得其实不是很像。 这明明是一个忧郁的少年,他怎么会觉得他是那个张扬的女生的?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久没有出去,以至于今天产生了幻觉。 叶辞带上了口罩,等着许星石说话。要是这样了都会还不答应,那许星石………可以想象。 “我觉得我不需要徒弟,我只需要小弟,你叫我老大,我就把我的技术交给你怎么样?” 许星石挑了挑眉毛,戏谑地看着一眼一板的叶辞,其实只是在开玩笑,他就想缓和一下僵硬的氛围。 “可以。”叶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速度快得许星石差一点没有听见。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看来还真的不是那个人,要是那个人,一定会先揍自己一顿,然后逼着自己叫老大的。 无奈地摇头,许星石好笑地说着:“你倒是真的爽快,好了,我答应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有什么不会的,就来找我,我都会倾囊相授的! 你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啊,不说别的,就是人好!虽然我是第一次当老大,但是我知道怎么样带小弟的!以后啊,我会好好地教你……” 至于许星石后面讲的是什么,叶辞已经自动屏蔽了,反正都是一些自恋至极,又无关痛痒的话。 不过她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他的网管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好像有事情要找他。 等着许星石自恋完了之后,叶辞自己的事情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把郁子秦要求的东西发给他之后,叶辞就放下了手里的鼠标,撑着下巴看许星石唾沫横飞。 看了看时间,1:30,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听他自恋,等时间够了再说吧。 许星石讲了很久,好久没有畅快地把这些话畅畅快快地说出来了。 叶辞这个听众,真的是很合他的心意啊!既然这个小弟这么合心意,以后一定要好好教导他,这么有天赋的人,一定能比他厉害地很多的。 许星石越想越兴奋,觉得自己就是捡到了一块宝。这是他长这么大唯一的一件舒心的事情了。 讲得有些口渴了,许星石顺手就拿起了个叶辞准备的水,一口灌了下去,不小心瞟到叶辞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莫名的…有些渗人。不是他故意这样挤兑叶辞,是真的让他觉得阴风阵阵,要不是知道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鬼片里面那种专门索命的冤魂了。 喝进去的水噗的一下子就吐了出来,叶辞像是在早有预料地一闪,就闪了过去,没有沾上一点水。 许星石把手里面的水放下,到处找纸擦嘴,可是越想要找什么的时候就越是找不着。一阵手忙脚乱。 叶辞看他手忙脚乱,就好心从他的旁边,抽了一张纸递给了他。递的时候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蠢货!”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想要收回的时候来不及了。完全就是无意识的话,以前的时候,好像这个小弟也是这样子的。 许星石接过纸,没有急着擦干净水,而是定定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叶辞。 像!真的太像了! 几乎是在同时,他激动地脱口而出,“你是老大!”看着叶辞的眼神,仿佛找到了亲人一般的。 “我不是你老大,你认错人了!” 第55章 不欢而散 叶辞的声音很冰冷,连带着看许星石的眼神,也冰冷了许多,一如他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眼神,陌生得能够冻死人。 许星石一下子就从欣喜当中回过神来,苦笑着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他刚才…是又产生了错觉了。 他叫了几年的老大,咬牙切齿了几年,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他有能力战胜她的时候,她却走了。 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最后死的时候,竟然连知晓的人都没有。好像是一家三口惨死郊外,没有全尸。 他去现场看了,当时只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禁欲冰冷的男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在黑夜里,如同从十八层地狱里面,爬出来索命的修罗一般。 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叶眠啊叶眠,我现在有能力打败你,让你乖乖叫我老大了,可是你却不在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先走了,有事情直接联系我就好了,我相信你能够找到我的。”许星石眼中的伤痛并没有瞒过叶辞,原本与旧友见面的喜悦,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不应该忘记,她现在是什么身份的,在没有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事情的时候,她不能暴露自己。 叶辞走了,许星石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苦笑还未散去。他不得不承认,他把那个人当做知音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想着她的。 叶辞回去的时候,情绪并不高昂。 原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却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她没有想到,许星石竟然这么了解自己,随意的一个习惯,他都能发现端倪,看来得好好改改了。 叶辞一出来,就发现自己又被跟踪了。来网吧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身后有尾巴,明明已经甩掉了,没想到她进去呆了那么久,出来的时候,那个人竟然又找到了这里。 原本打算直接回学校的叶辞,换了一条路线,往学校后门走去。 那边比较偏僻,有一栋荒废的教学楼,据说是因为曾经死过人,还闹鬼,所以没有再用过。 越接近目的地,身后的脚步声就越明显,起先刻意放轻了,但后面,身后的人根本就没有想掩饰。 不止一个人,三个人呢。 看着面前的这栋荒废的教学楼,叶辞抿嘴一笑。是一栋曾经很豪华的教学楼,从轮廓可以看得出来,当初建的时候,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 太久没有用了,整咚教学楼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青绿色的藤蔓爬满了破败的灰色的墙壁,将教学楼和刺眼的阳光隔绝开来。墙角的杂草肆意生长,没有人管辖,更是肆无忌惮。 刚一走到门口,叶辞的脸上就迎来一阵冷飕飕的风,带着潮湿和腐败的霉味,阴风阵阵,走进去之后,更是觉得阴寒。 连一丝阳光都没有透进来,寂静的空间,还真是像会闹鬼的地方,灰尘弥漫在整个空间,差一点呼吸不顺。 叶辞一进去没有走几步,身后的门嘭地一声就关上了,还有落锁的声音。叶辞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转身,在依稀的光中,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三个人。 “叶辞,看你这次还怎么逃,上次让我丢了面子,我这次一定要让你后悔!” 林一站在门口,看着叶辞,看上的表情很阴狠,在叶辞的手上吃了那么多的亏,他怎么可能放过叶辞,今天他一定要叶辞好看! 跟踪她的人,原来是以前经常欺负她的那个人,林一。 熟悉的声音让叶辞失笑,她没有解决他,他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过正好,曾经受过那么多的折磨,他们也该被教训教训。 看向三人的目光,也变得炽热,在黑暗之中,久被隐藏的狠厉,源源不断地往外倾泻着。 气势汹汹的林一,没有等到叶辞害怕的求饶的声音,心里面总感觉的怪怪的。 叶辞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他成为了叶辞的猎物一样,等着叶辞宰。这感觉,前几天在厕所的时候,他也有过。 摇了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就算是叶辞想要把自己当做猎物,那也要有能力才行。而现在,叶辞只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肉,等着他们处理。 “叶辞,惹了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林一恶狠狠地笑着,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恶毒。他的父亲这么多年手上沾了无数的鲜血,他也看经常看到父亲在他的面前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折磨别人。 一想到叶辞会那样死去,他就心痒痒,谁让叶辞敢和他作对的?他又不是第一次做掉别人了,叶辞这种小渣渣,怎么被做掉都是便宜了他! 叶辞不受他的影响,不紧不慢地把手放进兜里,拿出了那把折叠刀,小巧轻便,随时都带着,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她修长匀称的指尖,轻轻划过锋利的刀刃,温柔缠绵。 上次林一说的那些事情,仿佛还在叶辞的耳畔,年少时期经历的痛苦,不堪回首的过往,都是由面前这个肮脏的人一手造成的。 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卑微可怜的初中生,怎么就有人对她这么狠呢? 这种肮脏的人,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虽然林一在她的面前,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子罢了,但是,世界最恶毒的,不正是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所谓的祖国的花朵吗? 嘴上说着只是一个孩子,还小不懂事,可是却仗着自己有家世,利用那一双残忍的手,欺凌着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的同龄人。 伤害完之后,不但没有悔过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拥有着最具欺骗性的脸,有着黑得彻底的心,冷血动物也不过如此。 “不求饶是吧,上!把他的衣服脱掉,手机准备好,录像,这么好的皮肤,就这么死了便宜了他!” 林一的眼里闪着猥琐的目光,对着身后的人吩咐着,没有察觉到叶辞冰冷的气压。只要想到能让叶辞生不如死,就兴奋得不得了。 第56章 逃 叶辞身后的人,早就已经蠢蠢欲动,林一的话音一落,马就冲了上去,看叶辞的时候,就像是已经赤果果了一样。 “啊!”、“啊!” 两声杀猪般的声音相继响起,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面,两个人,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两个耳朵状的东西,滚落在地上,沾上了灰尘。 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味,扩散开来。弥漫在沾染了灰尘的空间里面。 她适应黑暗的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一点,他们一关门,她基本就能看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所以先下手了。 “你们干什么,快站起来!怎么趴在地上!快站起来把他按在地上,我怎么说的,你们就怎么做!” 林一闻到空气中的味道,心里面一慌,朝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两人怒吼着。 这是他专门在武术馆请的两个高手,早知道叶辞会一点手脚功夫,他特意请的最厉害的两个人过来。 “啊!” 两个人挣扎着站起来,也顾不上捂着正在在流血的耳朵,狼狈着站起来,往叶辞的方向扑过去。 两个彪形大汉,对上了一个体格娇小,手里拿着刀的小姑娘,打斗了起来。 “嘭!”、“嘭!” 叶辞收好折叠刀,在其中一个人出拳的时候,抓过他的手腕,使劲一折,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的清晰,顺势抓着他的胳膊,来了一个过肩摔。 被甩出去的人,狠狠地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还差点砸到了林一,林一躲得快,没被砸到。 叶辞走到他们两个倒下的地方,那两个人正在爬起来,叶辞用手肘一拐,要站起来的人,倒下,捂着脖子滚来滚去。 另一个人站起来,被叶辞用力地踹了好几脚,踹飞出去好远,砸出的响声特别大,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你……你……”林一没有想到,叶辞竟然这么厉害,不到一分钟,两个彪形大汉就这么躺在了地上。他低估了叶辞的能力! 他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到叶辞,拿出了刀子,走到其中一个人的身边,一下子插在了那个人的手掌上面。 又一下子拔、出来,她冷笑道:“想对我做什么,等练好了再来!” 林一吓得腿脚哆嗦,这样的场面他不是没见过,但这竟然是一向懦弱的叶辞干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上吗?”叶辞的手中举着那一把刀,还滚烫着的鲜血,从刀尖滚落,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打在林一的心上。 这是叶辞到这里来说的第一句话,散漫至极,像是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偏偏凉薄至极的声音,让他忍不住遍体身寒,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爬满了他的身上。 原本就阴风阵阵的走廊大厅,此时此刻更是显得阴森恐怖,而叶辞,就像是鬼一样,嗜血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鬼魅一般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另一的身后传来。林一周身的血液,被冻住了,僵硬着转过脑袋,就对上了叶辞笑意盈盈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就跌倒在地。 “你……你别过来啊!”他坐在地上往后退。 一阵大风刮过,一楼得窗户被垂开,摇摇欲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些光亮照进了这个大厅里面,但这里面的气息,依旧是阴沉黑暗。 “呵~”叶辞的口罩,已经摘掉了,时常隐匿在刘海下面的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一张脸,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微弱的光亮下。 林一已经惊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张脸,是他欺负了三年的那张脸,可又不太像。 许久不见这张脸。他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虽然叶辞是笑着的,可是那笑容让他头皮发麻,跟见到鬼如出一辙。 冷冰冰的刀,被干涸的血染成暗红色,在叶辞的手里,散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森寒之气。 叶辞的嘴角噙着笑,没有了遮掩的眼睛,眼底的狠厉无情被释放出来,缓缓走近坐在地上已经被吓傻了的林一。 她就是这样,不紧不慢,面带最温柔的微笑,谨慎地,解决掉那些她发誓不放过的人。 没有人生来就是一个变态,也没有人从生下来就是应该无条件给别人玩乐的。 这样的她,是他们亲手造成的,他们有罪,有罪的人呢,就应该经受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残忍地独自死去。然后,就算是死了,也要被活着的人唾弃。 逃!他要逃出去! 他们一进来就把门给锁上了,钥匙本来是拿在他的手里的,可是刚刚手一抖,要是就不见了,不知道在哪儿去了。 不断地往后退着,林一的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大门,再也不能退了。他惊恐了睁大了双眼,看着慢悠悠地朝着他靠近的叶辞。 “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可不是好惹的!你…你…最好是马上就放我走!不然…我父亲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林一的声音都颤抖着,叶辞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而是一个地狱爬上来的索命的恶鬼。 叶辞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还是不缓不急地走近他。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子,更加愉悦。 林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叶辞还没有走到的时候,往旁边的楼梯跑上去。他不敢停下,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叶辞不正常,她根本就是个变态,所以他要逃走,不然可能会被她杀掉! 顺着楼梯,他艰难地跑着,一刻也不敢慢下来。他好像可以看到叶辞微笑着跟在他的身后,只要他一慢下来,叶辞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撕碎。 所以他不能停下,为了自己珍贵的命,他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他就再也没机会报仇了! 他不能让自己被叶辞抓到,他们曾经那么对待她,她这个时候肯定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粗大的喘息声,重重的脚步声,充满了整个楼道。让原本就逼仄的楼道,更加地压抑。 第57章 迟到了 躲在一个教室的角落里面,林一蹲着身子,腿软的不成样子,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着,打湿了全身。 他尽力憋着气,胸口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被叶辞听到。 手机呢?他的手机呢?他要打电话找人来救他! 林一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找了一个遍,就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一直都是随身带着的,可是现在找不着了。 找不到手机求救,林一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蹲在角落里面,诺大的教室里面,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 这间教室是在顶楼,没有被藤蔓全部包围住,透进来一大部分光,但是就足以把这个教室照的亮堂。 他躲在角落,已经来不及换一间暗一点的教室,只能竭尽所能地绻在一起,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一颗心,在心脏里面不安分地跳动着,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蹦出来。 “嗒、嗒、嗒、嗒……”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极其富有节奏感。 “嗒、嗒、嗒、嗒……”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林一的耳中越来越清楚,每一步,都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恐惧,也不断增加。 屏住呼吸,他的身子还是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指甲泛白,一张脸变得铁青,写满了害怕。 “嗒、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他躲藏的教室的门口。恐惧像是一座厚重的大山,压在了林一的身上。 那个脚步声,让他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一动也不敢动,屏息凝神,专注着每一个声音。 许久,脚步声逐渐远离,直到……听不见了,人走了。 林一顿时宛若新生,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阵风吹过,他的身子下意识地瑟缩,才惊觉,他的浑身下上,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忍住残留的心悸,林一撑着站了起来,虚浮的脚步,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 走到了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手机,原来是落在这里了。欣喜着弯下腰,捡起手机,就感到背后一凉。 “我…找到你了。” 慢悠悠带着笑意的声音,比偶尔吹过的风,还要阴寒刺骨,林一刚从水里捞起来,就被扔进了油锅。 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手上沾满了灰尘,血液和灰尘混合在一起,脏兮兮的。 原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滴着血,他走到的地方,都有痕迹。 他心里咯噔一下,被巨大的惊吓恐惧所淹没,他想,他完了。 叶辞走到他面前,蹲下之后,轻轻用小刀拍了拍他的脸,温柔地说道: “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呢,只是想把你对我做过的,加倍地奉还给你。” 又轻又慢,偏生不肯给人一个痛快,这样最是折磨人。林一呼吸急促,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 烈日当空,在盛新贵族学院的废弃的教学楼里面,发出一阵又一阵恐怖的尖叫,正在上课的学生们,好像听到了悲惨的尖叫,随后便想到了关于哪里闹鬼的传说。 知了在远处的大树上孜孜不倦地发出响声,配合着夏天的燥热与黏腻,让人心烦意乱。 叶辞从大门走出来的时候,穿着的还是那套校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沾染的灰尘早就被拍干净了。嘴角的笑意未减,口袋里的刀,已经变回了原来的白色。 她从那里出来,从容淡定,如骑士一般,身后的教学楼,就是被她丢弃的城堡。 在被丢弃的城堡里面,有三个人,三个人开辟了一片新的黄土地,并且勤奋地耕耘着他们所开辟的黄土地。 如同疯狂叫嚷的知了一样,孜孜不倦。 …………… 早就已经迟到了,叶辞不慌不忙地走到班级的后门口,淡定地打开门,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站住!” 正在讲课的蒋薇,叫住了叶辞,可以听得出来,声音当中夹杂着怒气。 叶辞当真停住了脚步,堪堪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蒋薇,所有的人的目光,在叶辞和蒋薇至之间来来回回,好奇地看着叶辞。 叶辞竟然敢在班主任的课上迟到,胆子真的是很大,班主任脾气特别不好,不知道这次还会发多大的火。 气氛一时间很诡异,相比较一脸淡定,没有情绪波动的叶辞,蒋薇感觉自己这个老师被叶辞完全被忽略了,没有被尊敬。 “叶辞,为什么迟到?”蒋薇面色不善地看着叶辞,早就想收拾这个叶辞了。 开学的时候,本想着大家都对他不好,自己客客气气的,他会感恩,会给自己带来好处。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不但没有带来什么好处,还让自己在地中海校长那里受气。 不仅如此,在课上的时候,叶辞就趴在桌子上,对她爱答不理,一点尊师重道的样子也没有。 今天终于被她抓到迟到了。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信叶辞还能蹦跶,她一定要出口恶气。 叶辞露出来的一直眼睛对上生气的蒋薇,似笑非笑,让蒋薇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叶辞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对上这样的眼神,她有种心里打的算盘都被知晓了的感觉,有一瞬间,是觉得心虚的。 她心里的小九九,叶辞一直都知道,蒋薇一点都不善于掩饰,想要从她这里得到好处,可惜她没有这个能力。 稳住心神,蒋薇义正言辞道:“你看你都迟到了多久?平时不尊敬老师也就罢了,可是这是为你自己好的事情,你也不放在心上! 我们当老师的,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学好,念在你是初犯,老师就不计较了。你认个错,然后出去站着,这个下午就在走廊上悔过!免得下次不长记性!” 蒋薇的一席话说得理直气壮,一副她都是为了叶辞好的样子。可是谁不知道,盛新贵族学院的学生,都是拔尖的人,基本都是有家世的。 第58章 惩罚未果 要是叶辞成为了第一个被罚站在走廊的学生,估计整个学校都会知道叶辞这号人物,叶辞的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叶辞在这儿,是混不下去的。 明面上是为了叶辞好,其实就是为了让她承受流言蜚语,将她赶出这个学校。 “老师,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过了一点?只是一个迟到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要是蒋老师将自己的私人感情带入,执意让叶辞在外面这站一个下午,这会对叶辞的宁宇造成伤害的!” 上官歆站了出来,在叶辞还没有说话之前截了胡。这个老师明显就是不安好心,看叶辞的眼神都不对劲。 虽然她看不惯叶辞那副柔弱的做派,但是她更不喜欢这样的老师,把自己私人感情放在教学上面,误人子弟。 大家心里面都明白这样的处罚会给叶辞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蒋薇。 蒋薇被上官歆直白的话说得一噎,没有想到余家的小公主会站出来为叶辞说话,叶辞还真是厉害,勾搭上了上官歆,怪不得敢迟到! 心里面早就已经把叶辞骂了几千几万遍,对上官歆还必须挂着一张笑脸。 “那么上官歆同学,怎样的处罚才算是合适的呢?” 叶辞眼神一瞟,就对上了上官歆的眼睛。上官歆看都没有看蒋薇,对着叶辞扬了扬下巴,很是高傲的样子。 本小姐才不是故意帮助你的,只是看不惯这个老师而已!正想着什么样的处罚才何时的时候,白衡站了起来。 “老师,不如让叶辞写一份检讨,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行了,不用劳师动众的,您说是吧?” 温润的嗓音,如涓涓细流,大家忍不住点头,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看向白衡的时候,多了一些仰慕。 蒋薇心里不服,没想到叶辞有这么多人帮忙。看着上官歆,上官歆又看向白衡,看到白衡的微笑之后,眼睛亮晶晶地,高冷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以!只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了!” 眼神还时不时地看向白衡,带着女生特有的娇羞,掩饰得很好,所以白衡就当做没有看到一样,一时带着温柔疏离的笑。 叶辞一坐下,下课铃声就响起了。蒋薇出去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叶辞。就是一个叶家的野、种而已,就目中无人的! 叶辞没有放在心上,从容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上官歆没回答,高冷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猜你又没有吃午饭,来,给你的。”叶辞的面前多了一份打包的日料,白衡殷切地看着她。 “不用了,谢谢。”叶辞疏离地拒绝,将日料推回了白衡的桌子上,冷漠的态度,已经表示了她的意思。 “你不吃,会饿的,再说,总是不吃饭,对身体很不好!” 白衡又推了回来,关心地说着:“我是说真的,你看你,中午老是不吃饭,身体又那么单薄,久而久之,身体会垮掉的。你就把我当你的朋友,朋友担心你饿着了,给你东西,你总不能不要吧?” 叶辞看着白衡,认真地一字一句问道: “你觉得,我们还可能是朋友吗” 虽然是问句,话里面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那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之后,他们之间,就不应该再有关系了。 白衡一顿,随后认真地回答着:“你知道,我…” “他不要就算了,给我吧,我喜欢吃日料,谢谢白衡同学!” 上官歆笑颜如花,扬着一张明媚的脸,把叶辞桌上的东西拿起来,就放到了自己桌上。 你知道,我喜欢你。 白衡的话还没有说话,东西已经被上官歆拿走了,剩下的话,不敢再说出口,要是他说了,要么就是大家觉得他是一个gay,要么就是叶辞的真是性别会暴露出来。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叶辞这个他感兴趣的人,成为他的掌心物。 叶辞把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实在是费解,白衡哪里来的这么深厚的情感? 就算是以前认识,那也不至于这样,情感太深厚了,看起来有一点假,偶尔会让人很动容,但很多时候,像是在演戏一样的。 演的太像了,就让人真假难辨。 “叶辞,你没吃饭啊?我这儿有点零食,来给你,勉强可以填饱肚子!” 话音一落,叶辞的桌上,多了一大堆零食,流离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叶辞,友好关切。 说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谁也不信。看来她经常不吃午饭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谢谢。”叶辞的嗓音淡淡的,但是没有一点疏离,听起来挺舒服的。叶辞的声音柔柔弱弱的,长得也秀气吧,流离如是想。 “你这么有闲心,今天没有和你的好哥哥吵架吗?”上官歆朝着流离翻了一个白眼,意思却不是嘲讽的。 拿了一个寿司塞在嘴里,忍不住朝着白衡竖了竖大拇指,“白衡,你带的东西真好吃!” 白衡微笑着,“谢谢,好吃就行。” 流离算是发现了,上官歆和她都喜欢转过来,不过她为了和叶辞说话,而上官歆,是想要和白衡多说话。 “哟~” 流离趴在叶辞的桌上,歪着头睨了一眼上官歆,调侃着哟了一声。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一样,上官歆小声地哼了一声,安安静静地享受着美食。 “诶叶辞,来学校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尖叫声?好像是从我们学校后面废弃的那一栋教学楼发出来的。” 流离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叶辞,一副八卦的样子。 叶辞一边把零食收到桌箱里面,一边回答着:“没有,怎么了?” 一听叶辞没有听到,流离把头凑近她,小声地说着: “刚刚上课的时候,我听到那边好像有尖叫声出传来,我去过那边,知道那边有一栋看起来很阴森的教学楼,非常的恐怖,据说闹鬼!可能刚才就是闹鬼了! 第59章 关于飞机场 今天的声音,一定就是从那边发出来的!之前学姐说那边闹鬼,我还不信。但是今天听到了那种声音,那就是真的有鬼了!以后没事的话没千万不要去那边!” 流离的一张清秀的小脸皱在一起,表情很严肃。 ”心里面没有鬼,怕什么?“叶辞的语气还是淡淡的,看向流离,漫不经心地。就算有鬼,也不会平白地找一个人的麻烦。 流离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赞同地看着叶辞:“你说得也是,不过…” 叶辞扬了扬眉,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不过什么?” ”不过心里没有鬼,不代表鬼不会找上门来啊!有些人就喜欢没事找事,更何况是鬼呢?特别是那些恶鬼,他们才不管是不是好人,只要想缠,就缠上了,甩都甩不掉!“ 要不是知道流离只是单纯地在讨论鬼的事情,叶辞都会以为她的有些人是意有所指。 ”嗯,知道了。“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她叶辞就算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报仇的恶鬼。 ”你别担心,我会跆拳道,就算是有鬼找上门来,我会保护你的!“流离挺直了身板,拍了拍叶辞的胸脯,保证道。 嗯,好像有点……?流离看着自己拍叶辞的手,回想着刚才的触感。 叶辞:………… 她没有想到流离会突然有这样的动作,就这样被流离拍了几下。她因为长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几乎还没有长身体,也就是一个飞机场。 这么些年就算不用裹胸,也不会被发现。但她平时还是裹了,和男生无异。但是最近,好像这个飞机场有了开始改变的迹象。 ”诶叶辞,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那个呢?“ 流离满是纠结地开口了,随后脑袋就被打了一下。捂着脑袋,流离转过身看着上官歆,打人的手还没有放下去。 “你眼瞎啊?他有胸吗?都这么大了,就算是再贫瘠的人,也不会成这样啊!” 上官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流离,示意她好好看看叶辞到底有没有。 流离闻言,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叶辞,然后赞赏地看了一眼上官歆,对着叶辞自言自语道: ”还真是我想多了,最近好像不太清醒了,是不是感冒了?这个年龄还会有这么平的飞机场吗?“ 叶辞:…………有被冒犯到。 听着流离的”自言自语“,她的嘴角隐隐抽搐着。这两个个人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她的性别没有被拆穿虽然是好事,可是她现在怎么高兴不起来?要是流离把她的口罩摘掉,就会发现她的脸都快黑了。 ”不过叶辞,你长什么样啊?你皮肤这么好,一定也长得很好看吧?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要不你把口罩摘下来给我看看,给我一个人看也行!我保证偷偷地看,看了好不告诉别人!“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叶辞,就差没有在脸上写着:我想看你长什么样,你快把口罩摘下来! 大眼睛在眼眶里面转咋转,鬼灵精怪的,萌出一脸血。 上官歆也顾不上吃东西了,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偷“看着他们。 叶辞的手抬起手,放在口罩上,认真地动作好像马上就会摘下口罩。 可是流离的嗓门,一向很大声,以至于脸旁边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叶辞,就等着叶辞摘口罩。 开学快一个月了,他们都还没有看过叶辞的真实容貌,说不好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听说叶辞摘口罩,全部都盯着她。 马上就要摘下口罩的手顿了顿,然后不紧不慢地收了回来,淡定地说着:“我什么时候说要摘口罩了?” 流离人真的很好,她给流离看自己的容貌无可厚非,但是其他的人,她并不想。 围观的众人:……你不摘口罩,那您的手放在那儿是干嘛? “不摘就不摘嘛……”流离很失望地扁了扁嘴,哼哼唧唧。还以为马上就能看到叶辞长什么样子了,结果是自己想多了。 “你和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叶辞淡定得很,状似不经意地问了那么一句。流离、流年,还有施小柔,他们三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啊?”流离张着嘴,不解地看着叶辞,不太懂她问的是什么意思。样子傻傻的,反应慢半拍。 “没什么……”流离终于反应过来叶辞问的是什么了,马上就笑嘻嘻的了,“叶辞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叶辞:………她真的不是想要关心流离,只是想要知道施小柔和他们有什么,以至于她那么讨厌施小柔,是不是就念叨一句施小柔是狐狸精。 “既然你都这么关心我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事情啊,其实简单的很! 我哥哥流年,就是那个高三s班的流年,脑袋进水了,眼睛也瞎了,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施小柔你知道吗?也是高三s班的,自封为咋们学校的校花的那个施小柔!” 叶辞点点头,“认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会不认识呢? “我们三个小的时候是在一个大院子里面长大的,后面她就被她的表姐接走了。 再见的时候,我哥被她迷晕了头了!整天就跟在她的身后,唯她马首是瞻,施小柔让他干嘛,让他吃屎他都不会含糊的!” 此时的流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该不会是流离那个小丫头又在骂他吧? 流离顿了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说道:“施小柔又是个爱搞事的,还是一个杀人犯,自己害了人还诬陷给我!害我背负了骂名八年,整整八年! 我说不是我做的,我哥硬是不相信,说我撒谎,还让我好好学一学做人!你说我能服气吗? 明明根本不是我害的人,那个事情还怪给我!我哥都不相信我!没办法,我哥被施小柔下了迷魂药,只要我一说施小柔的不好,他就要跟我吵!你说是不是蠢?我怎么会有这样蠢,这样眼瞎的哥哥?” 第60章 这是一个标题 流离说得唾沫横飞,一提到施小柔那个名字,就表现得深恶痛绝,像是提到了什么垃圾一样。越说到后面,情绪越是低落。 “你说,施小柔还是一个杀人犯?” 流离讲了那么多,叶辞终于抓住了重点,眼睛里面闪着莫名的情绪,施小柔……是一个杀人犯?若是真的,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流离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都口渴了,结果叶辞的递过来的水,不经意间碰到了叶辞的手,被冰的哆嗦了一下。 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水,流离喘了一口粗气,把水下,“叶辞,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啊?就像是冰块一样,大夏天的,你是不是生病了?” 叶辞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生病。” 可是好几个听到的人却在想:你不是自己说过的你有病吗?现在又否定了,真是一个怪人。 “小辞的体温比常人低一点,正常的你别担心。”一旁看书的白衡抬起头接了一句话。 这足以证明他的心思不在书上面,而是一直在听他们之间的谈话。 流离:“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我还以为是生病,不是就行,吓死我了!” 叶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从流离这个单纯的小女生这里套话,说起来简单,其实也不简单。流离的关注点,永远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额对了,叶辞刚刚问我什么来着?”流离挠了挠头,忽然想了起来。 “想起来了,你问我施小柔是不是杀人犯的这件事!我跟你说啊,她就是一个杀人犯!……” 流离正准备大战口舌,结果嘴就被人给捂住了,是上官歆,捂着她的嘴,警告地看着她。 “唔唔……”流离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捂着自己嘴巴的上官歆,充满了询问。 歆歆,你不好好吃你的东西,捂我的嘴巴干什么? 上官歆看她这幅毫无戒心的样子,既是好笑,又是无奈。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也不怕别人知道了之后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上课了,别说了!”说着就把流离地头掰了过来,不让她继续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下去。 “哦,好吧!” 上课铃声响起,流离只得作罢,留恋地看了一眼叶辞,只得转回身子。 把书拿出来,一边拿书一边还碎碎念“居然上课了,我还没有开始说呢!课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呢?等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反映反映,课间长一点就行了。” 上官歆听得差一点把自己的脸给捂起来,这是谁?她不认识! 摸了摸流离的小脑袋,上官歆回头警告地瞪了一眼叶辞。你不要套话,离流离远一点! 叶辞照单全收,不过不放在心上,流离就算不继续说下去,她大概也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流离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也不至于那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施小柔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 叶辞沉思着,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施小柔会是怎么样把事情全部推到流离的身上的?而且看样子,是没有留下证据。 八年前,施小柔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狠毒的心思了吗?除非是她的身后有人帮她。如果有,那个人想必也是厉害的人物,会是谁呢? 环环相扣,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施小柔,就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蠢,或者,她的聪明和隐忍,和叶谨有得一比。 叶辞越想越觉得心惊。施小柔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那自己这些时日的改变,一定引起了她的注意。看来自己应该花一点时间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施小柔。 她有预感,施小柔可能跟她们一家的事情有联系! 碎发遮住了叶辞眼里的神色,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变幻莫测。 ……………… 玉面集团。 秘书又来禀告说叶谨打电话来了,想要和玉面集团合作,合同都准备好了,只需要玉面集**人去商洽,看是否需要改动。 秘书出去之后,照例是把段林宇喊进来。 “最近叶辞有什么动静?” 他一开口,就是冷笑,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提到叶辞,他的心情就莫名地不好。 自从上次在武术馆遇到过一次之后,后面叶辞就再也没有去过了,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胆子真的很大。 但是为了这么一点事情,他不可能强迫她去,强迫的话,倒是他做事太过分了。 终究是叶眠的堂弟,能够让叶眠亲自教授的人,他不太想用对付别人的手段去对付她。 如果叶眠长眠地下,知道自己逼迫她的堂弟,肯定会觉得他不是个人。虽然叶眠已经忘记了他,忘记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在废弃的教学楼里面教训了一个曾经欺负她的男生,那个男生是富商林家的人。” 郁子秦对林家有点印象,也是上赶着巴结他的商人,叶辞竟然教训了人家的儿子,当真是胆子大。 “人怎么样了?” 段林宇想了想,把当时的场景跟郁子秦好好地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郁子秦听了之后,着实诧异叶辞的行事作风,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做事情还挺绝的。 “你去告知一下林家,别让他们找人上门。” 有能力教训人,但是却没有处理好尾巴,要是他出手,就不会手下留情,还留一个活口。 小小年纪,到底还是会心慈手软,但她既然留下了人,那就要承担留下人的后果。 他也只能念在她和叶眠的关系上,帮忙解决较大的事情。 “是!”段林宇领命,很奇怪郁子秦这样的举动。他跟在郁子秦身边一年多,从来没有发现他是一个会大发善心的人。 可现在已经发了两次善心了,第一次是放过了冤枉他的叶辞,第二次是帮助叶辞处理事情的尾巴。 心里再有疑问,他也没问出来,做郁子秦的手下,只需要听命令做事情就好了。 “叶谨邀约我去他家几次了?” “四次了。” “那我们就去看看。” 第61章 郁少来过 叶辞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出叶家的别墅,不禁多看了几眼。 叶家,好像没有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那会是谁呢?叶辞望着越来越远的车,眼睛眯了眯。限量版的车,叶谨又攀上了什么大人物? “你快进来,怎么站在门口,你干什么呢?”是施雅的声音。 叶辞收敛了眼里的神色,乖乖摘掉口罩,稍稍低着头进了别墅。一进去,就看到叶谨的旁边站在管家,两人笑得满脸春风,就连施雅,也是很开心的的样子。 “父亲,母亲。”叶辞跟叶谨和施雅打过招呼之后,就准备上楼,查一查施小柔的资料。 “小辞啊,等一下!”叶谨叫住了叶辞,笑得皱纹都挤出来了。 叶辞已经在上楼了,听到了叶谨的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止住了脚步,正对着叶谨,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怎么了?” “来,这是给你的新电脑,配有世界上最高端的硬盘,刚从x国运过来的,这样好的电脑,可不容易得到啊!” 叶谨一挥手,就有一个佣人捧着一个电脑过来了,光是从外面看着,就觉得是上等的电脑。 叶谨送她电脑?是在电脑上面安装了什么监听系统吗?这样的东西,就算是顾及着对外的形象,叶谨也不会随意就送她的。 心里面冷笑,叶辞犹犹豫豫地问:“父亲…这……” 伸出去手,又马上拿回来,看起来就像是非常喜欢这个电脑,但是又不敢要,畏手畏脚的。 叶谨看她这幅样子,不但没哟表现出不悦,反而被愉悦到了,认识郁少又怎么样呢?只要被他掌控在手里,那就够了! 施雅是时候解释道:“小辞啊,这是郁少送你的!刚刚走得时候,还特意嘱咐我们要亲手送给你呢!还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一口一个小辞,亲切得不行,笑容满面,真是恶寒。一句话说出来,叶辞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呵!怪不得叶谨一家人都是满面春风,怪不得!原来是郁子秦来过了。 没能够让她去请郁少来做客,他就自己开口了,真是讽刺,说好的不慕名利,为人淡泊呢? 郁子秦,来过了…那就来过了吧。知道来的人是谁之后,叶辞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但戏还是要演的。 “父亲…你说…郁少来过了?”叶辞似是不敢相信,瞪大了双眼,既是震惊,又是欣喜。 “是啊,来过,专门来看你的,结果你不在,就说了一会儿话。电脑是郁少专门给你的,你拿着吧!” 叶谨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着难以掩饰的高高在上,不过那只是对叶辞的时候,在对其他人时候,就掩饰得很好。 每次说话的时候,总觉得他是在施舍她,搞得像他和她说话,是她的福气一般的那样。 叶辞忙不迭地把电脑抱在怀里,很是珍惜的样子,跟八百年没见过电脑了,一样,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叶辞随手就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扔在了地上,不带一点心疼。 眼中的欣喜变成了冷笑,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电脑。 带着优越感的施舍? 叶谨他有什么资格摆出那一副施舍别人的嘴脸?拿着她家的东西,高高在上地施舍着她?郁子秦送的,又关他什么事?他又摆出那副样子! 想当初,她的爸爸对叶谨那么好,什么好的都不忘记给叶谨,可现在叶谨却拿着她家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说起来还是叶谨掩藏得太好,到现在都还没有露出马脚,叶辞也没有查到叶谨和自己一家的死有关系,但是她的心里有感觉,叶谨一定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绕过地上的电脑,叶辞走进了自己的小书房,坐在了书桌的电脑前。 一打开电脑,就发现有人发来聊天申请,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人是谁。除了许星石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原本是想直接拒绝的,但是想到许星石在防火墙这方面,确实是天赋异禀,自己欠缺的,刚好是这一方面的。 她擅长进攻别人的电脑,轻轻松松就可以攻破别人的系统,但是就是在自己的电脑的仿佛系统方面,就无能无力了。 要是别人忽然进攻她的电脑,她就只能停止自己的进攻,反过来和别人硬杠,就像上次在学校里面一样。 同意之后,她的电脑上就出现了对话框。整个电脑的屏幕都是黑色的,他们的聊天内容是白色的。 许星石: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辞:知道。 许星石:今天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到了以前的好朋友,所有有点失态了。 叶辞:你说的,是叶眠。 许星石:!你怎么知道的? 叶辞:……不是说了你自己说的吗? 电脑前的许星石朱抓耳挠腮,自己有说过叶辞的眼睛很像叶眠吗?难道真的是自己说了,然后忘记了?可能是的吧,叶辞也不至于骗自己吧。 想通了之后的许星石,松了一大口气,只要叶辞没有生气就好了,多年不曾经有朋友了,叶辞这个人好像还不错,就是有点高冷。 许星石:嘿嘿,你不生气就好【傻笑.jpg】。 叶辞:我是叶眠的堂弟。 一出网吧叶辞就想过了,与其让许星石一直抱有怀疑,还不如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亲戚长得像很正常。 许星石:叶眠不是只有一个堂弟,叫做叶冷逸吗? 叶眠的家族里面有哪些同龄人,许星石都清楚得很,随便一查就知道了。没有听说过叶眠还有一个叫做叶辞的堂弟啊。 叶辞:我是叶谨的私生子。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许星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 叶辞:没关系。 许星石:你是叶眠的堂弟,那你知道叶眠已经…… 叶辞:去世了。 许星石:你在怎么知道的!?我还以为救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呢,都不敢说出去,怕别人说我有病。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去世了,整个安城都还没几个人知道! 第62章 我帮你 要是她当初没有沾染上违禁品,也就不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也不会到死也没有人发现了。她原本应该是那个光芒四射的天才少女的。 叶辞:她没有吸食违禁品。 许星石: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陷害的?是谁陷害的?谁这么缺心眼,要让我知道,一定弄死他!我就知道她一向聪明,怎么会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 叶辞:还没查出来。 她盯着“我就知道她一向聪明”这几个字,怎么都觉得很碍眼。他们都夸她聪明,其实她蠢笨得要死。 许星石:所以你这一阵子在网吧,都是为了叶眠的事情? 怪不得叶辞每天准时出现在那儿,他还在想,就算是天大的事情,这么久了,也应该做完了吧。 叶辞:是。 许星石:这件事情,是不是很棘手,需要我的帮助吗?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叶辞:教我加固防火墙。 许星石:没问题!小case!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帮你! 叶辞:帮我查一下施小柔的资料,施家的施小柔。 许星石:没问题,你先忙你的吧,十分钟之后,我就把能查到的全部发给你。 叶辞:嗯。 弹出消息界面之后,叶辞就继续着着叶氏集团的资料。 当初举报叶氏集团的人,早在举报的时候,就已经辞职了,然后就再也找不到踪影了。只留下很多叶氏集团涉及违禁品的证据。 这些证据都是假的,但是确实存在,就是从叶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搜出来的,上面说的事情,也确实是有,但叶辞知道,左阳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缺德事的。 把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部都看了好几遍买还是没有发现哪里有漏洞。就算是知道有人里应外合陷害叶氏集团,叶辞也拿不出叶氏集团是清白的证据来。 还有,在叶谨接手叶氏集团之后,叶氏集团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新的合同,策划之类的,叶辞在这几天全部看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从表面上看,叶谨就像是完完全全照着叶阳的道路走下去,和他对外界宣称的一样,他要按照哥哥的意愿,把叶氏发扬光大。 这一切看起来顺畅了,叶阳误入歧途,然后叶谨为了哥哥,撑起整个叶氏。可就是这样的顺畅,才有问题。 叶氏最近的最大的一个合同,是有意愿和郁子秦的玉面集团签订的,要是这个合同签订了,叶氏集团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这就可以解释叶谨以为啥呢么非要借着自己的名义感谢郁子秦,让他来坐一坐了。 但是叶谨应该还是低估了郁子秦,要是这个合同哪有那么容易拿下,那他就不叫郁子秦了。 再次看了看龚安智最近的动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除了会在会议上面反驳一下叶谨的话之外,也没有干过其他的事情。 再没有更多的进展,叶辞真的是头疼。 要是按照这样的进度,不说为叶阳正名,连她自己的名,都正不了!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叶辞看着电脑画面正在埋头工作的龚安智发呆。 龚叔叔啊龚叔叔,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我爸爸的最得力的手下吗?要是你知道内情,你就帮帮我吧。 很可惜,龚安智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只希望,龚安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叶氏的事情。 许星石:来了来了,我能查到的,已经发在你的邮箱里面了。你自己看一看吧,内容有点多,慢慢消化。 叶辞点开最新的一封邮件,就看到了施小柔的资料,比她自己查到的稍微多那么一点。 施小柔,女,十七岁,现就读于盛新贵族学院高三(s)班。5岁开始学习钢琴、小提琴、绘画,6岁开始学习跆拳道、散打,10岁学习高尔夫、跳舞。 9岁前,生活在安城南开区一座大院,9岁时被表姐施雅接去叶家别墅一起生活。小小年纪,荣获无数奖项,国家级的奖项拿到手软,聪明睿智,待人温柔有礼,素有安城第一名媛的称号。 许星石:能查到的就这么多,我再试试,要是能查到更多的,我再发给你。 叶辞:嗯,谢谢。 许星石:多大点事儿,没事! 聪明睿智,温柔有礼?还会那么多东西?以前她从来不会关心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偶尔来叶谨的别墅的时候,也没有注意过施小柔这样的人物。 8年前?施小柔忽然搬走?流离说过,施小柔是个杀人犯,事情就是在8年前发生的。 那就应该是8年前施小柔杀了人,然后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搬走了,还把事情推到了流离的身上。 许星石都暂时查不出来,那会是谁在帮她掩盖这件事? “小少爷,吃饭了!”外面有佣人在敲门,叶辞马上把电脑关了,站了起来。 走的时候,路过被扔在地上的那一个电脑,倒回来踩了两脚才下楼。 “知道了!”叶辞下楼之后,餐桌上的人都齐了,施小柔和叶冷逸也回家来了。 “小柔,冷逸,怎么样,补课累吗?”面对这两个人,施雅的关心就自然多了,不像是面对叶辞的时候,关心显得特别的刻意。 “妈,多大的事情,有什么好累的?小辞下来了?来,快过来吃饭!”叶冷逸看到叶辞下来,连忙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让叶辞过去坐。 “小辞来了啊,来,快坐下,就等你了!”施雅看到叶辞,也是笑着。 叶辞挑了挑眉,总觉得施雅和叶谨忽然对自己这么好,有点违和,明明不喜欢,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要是他们愿意装,那她就奉陪到底,反正累的人又不是她,是他们。 她就喜欢他们看不惯她,还要装作很欢迎很开心的样子,怒气无处可发的样子。 “谢谢母亲。”叶辞小声地道谢之后,就坐到了叶冷逸的身边,中规中矩的,有些拘束和不自在。 第63章 一家人 “来,小辞,尝尝我做的排骨汤,今天做了好久呢!”叶辞一坐下,施雅就给叶辞盛了一碗汤,热情得太假了。 “谢谢。”叶辞接过,很诚挚地道了谢。 “哎呀,小辞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找个医生看一看,要是生病了,那多不好啊!” “没事的,没有感冒,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她问的每一句话,叶辞都小心地作答,没有漏掉一句。 叶谨闻言,皱了皱眉头,故意绷着脸,“小辞啊,生病就要跟我们说,不然一个人难受!” 叶辞低头掩饰住嘴角的嘲讽,诚惶诚恐地说道:“父亲……我真的没有生病,我的体温就是这么低,没有问题的……” 叶辞越说越小声,到最后根本没人听得见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没事那就好。在我们面前,不用那么拘束的,都是一家人,不用害怕啊。” 施雅的变化真是大,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冷漠得看她一眼都觉得是脏了眼,但现在巴不得举着喇叭对她说:你就是我嗯们的亲儿子,我们爱你! “是啊,小辞,别把自己当外人,这里的外人不是你。”叶谨也十分温柔,一副慈父的样子。 这一切的改变,都归功于郁子秦来了一趟而已。 “是啊,你才不是外人!”叶冷逸见自己的父母终于接受了小辞,欣喜若狂,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控制不住。 “呵~所以外人说的是我吗?”施小柔凉凉的声音,充满了埋怨,不满地看着叶冷逸,难道叶冷逸是在讽刺她吗? 故意用“外人”这个词语,来讽刺她是寄人篱下的。 “小柔,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冷逸见施小柔委屈了,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好发火。 他只是想要安慰小枝,没有想要讽刺施小柔的意思,在他的心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特殊的,也不会觉得谁就是外人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自己只是来暂住的。放心好了,我会搬走的,不会碍你们的眼的!” 施小柔冷哼着,神情哀伤,好像真的被他们欺负了一样。眼眶都红了,可能下一秒就就要哭出来。 “我真的没有这样想。”叶冷逸很无奈,他只是说了一句安慰小辞的话,施小柔就想了这么多。 “好了别说了,不是说了吗,大家都是一家人,共荣辱的一家人!谁也不要说谁的不好,好好相处就是了!” 施雅见叶谨的面色有些不悦,冷着声音阻止了两个人继续说下去。 共荣辱?这才是重点。 拐弯抹角的,其实就是为了说某句话而已,趁这个机会就说出来了。 叶辞终于知道今天叶谨为了允许他们在餐桌上多说那么几句了,原来是为了让施雅说后面的这句话。估计这句话,是专门说给听她听的吧? 是怕她在郁子秦跟前说什么不该说的,所以警告她别乱说话的吧? 可惜她一向是不喜欢听别人的警告的,特别是这个人是叶谨。 “大伯说过,一家人,就要不分彼此。小柔姐姐,没有人说你不是小辞的人,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气了!” 叶辞的声音很清脆,童真懵懂,一双真的眼神充满了认真。 “额…是啊…小辞说得对!说得对!” 施小柔已经没有心思再管叶辞是怎么知道左阳说的话的,看着叶辞的眼睛,她不受控制地就顺着叶辞的话接下去了。 “小辞,你见过大伯吗?”叶冷逸小声地在叶辞的耳边问道。 每次大伯来的时候,小辞好像都不在,他们是不会让小辞出来见叶家的人都,那小辞是怎么知道大伯说的话的? 叶辞歪着头想了一想,认真地回答道: “我没有见过大伯,但是我见过叶眠姐姐啊,她告诉我的,她说父亲是为我好,我是叶家的人,就要记得一家人要相亲相爱的! 可是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叶眠姐姐他们了,哥哥你知道姐姐他们去哪里了吗?” 叶辞的声音虽然小,可是在餐桌上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她就是故意的,她想看看,他们好久么偶有听到的名字忽然听到了,会怎么样。 大家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一时间很寂静,诡异的空气在周遭流窜,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辞看了看没有一个人理她,低着头悄悄拉了叶冷逸的衣袖,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哥哥,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了?” 说完还怯怯地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施雅和叶谨。 若是没有做亏心事,怎么提到自己一家,他们的表情会是这样的?迟早有一天,她要找出证据,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要撕碎叶谨这个伪君子的面具! 不一会儿,施雅优雅的面容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小辞,你叶眠姐姐她……不小心走上了歪路,以后可能不会再来看你了。” 那模样,活脱脱的真情流露。如果没有在刚一听到大伯一家的时候,脸色变黑,那就更容易了令人信服了。 “怎…怎么…了?”叶辞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似是不敢相信,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你这辈子,都不要碰上那个东西!以后她不会再来我们家了,你好好学习,一天不要想那么多!” 叶谨板着脸,打断了还要说什么的施雅。这个话题,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叶谨。所以他一开口,就要终结话题。 “哦……”叶辞耷拉着脑袋,差点就把脑袋都放到碗里面去了。叶冷逸在餐桌下的手捏了捏叶辞的手,安慰她。 叶辞朝着叶冷逸扯了扯嘴角,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在强硬欢笑。叶冷逸见着,就更加心疼了。 其实他也很喜欢叶眠姐姐,但是没办法,叶眠姐姐并走上了不该走的路,就算是再怎么想念,也是见不到了。 但是如果小辞真的很想见的话,他或许可以带着他去乐山精神病院看看。已经好久没再去过了,据说他们是要进行封闭式的治疗。 第64章 叶眠姐姐 一想到上次见到叶眠的时候,那个人那样疯癫的样子,就忍不住感叹那样耀眼的一个人,最后却成了那个样子。 这一顿饭,吃得很压抑,或许是因为叶辞提到了不应该提的人,后面几乎没有人说话,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一吃完饭,叶冷逸就把叶辞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哥哥,叶眠姐姐怎么了?” 叶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叶冷逸。一双眼睛里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好像只要叶冷逸按着之前的原话说,他的眼泪马上就会掉下来。 叶冷逸低头,对上了叶辞湿漉漉的眼睛,就系那个是受伤的小鹿一样惹人心疼,心里面也跟刀割的一样难受。 这样脆弱的人,他实在是说不出任何伤害他的话,于是小心翼翼道: “叶眠姐姐她……出了一点事情,所以…不能再来找我们了。” 叶冷逸说这些话的时候,差一点就说不出口,他不想让小辞失望。 “叶眠姐姐是不是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父亲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叶辞倔强地仰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叶冷逸一噎,只能狠心点了头,“是这样的。”。他不想欺骗小辞。 “我不相信叶眠姐姐会吸食违禁品,我也不相信她会精神不正常,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叶辞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哭了出来,脸埋在双手之间,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滴下。瘦弱的肩膀伴随着哭声一抖一抖的。 叶冷逸把叶辞拥入怀中,脸上神情痛苦,有一下每没一下地拍着叶辞的肩膀,轻声地安慰着: “小辞,没事的,叶眠姐姐只是不小心走错路了而已,以后会好的!施小柔不也是很好的吗?她以后会对你好的,你要是想叶眠姐姐了,就多和施小柔相处一下。 她很好,和叶眠姐姐一样好,你会喜欢的。小辞,你别哭了,我会很心疼的。” “可是要是小柔姐姐不是一个好人呢?她以前老是欺负我,我不喜欢她!” 叶辞从叶冷逸的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叶冷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叶冷逸笑着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开口: “小辞,施小柔真的是一个好人,她就是骄纵了一点,其他的没有什么缺点。毕竟以后都是住在一起的人呢,我不希望你对她有什么偏见,好好相处不行吗? 我们一起生活了8年,施小柔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好,不过你要是实在喜欢不起来,那就不要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叶冷逸的语气也很认真。他知道小辞对施小柔不喜欢,但是他和施小柔算是青梅竹马了,施小柔其实不是一个坏人,他还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好好相处的。 “那好吧,我尽量。冷逸哥哥再见,我有点累了,他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之后,不带一点留恋地从组织有的怀里挣了出来,抬起手背就擦干了好不容易用洋葱憋出来的眼泪。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对你说的话,你好好想一想吧,我不会害你的!”叶冷逸语重心长地教导着叶辞。 叶辞点点头,眼里划过冷色。这个人怎么那么倔强,怎么说都不会长点心? “好的。哥哥,我知道啦!”朝着叶冷逸摆了摆手之后,叶辞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伤心的情绪消失不见,叶辞变为满脸冷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叶冷逸,我提醒过你几次了,是你自己不听的,要是以后施小柔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叶家的事情,那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你自己不长心眼的。 ……………… 盛新贵族学院。 叶辞悠闲地坐着,等着面前的人开口。她的头发已经去理发店剪过了,比之前要短很短。 剪短了之后,清爽了很多,大夏天的头发太多太长,会闷热得难受。 一双眼睛也露了出来,在叶家的时候,都跟蒙上了一层雾似的,显得刻板又呆滞。 在学校,就带了一副黑色的厚厚的眼睛,挡住了眼中的神色,给人的印象就是死板无趣。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她倒是很淡定,不淡定的是他。 她还没有找上流年,流年自己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也太着急了一点。 “你请我到这儿来,是晒太阳的吗?”叶辞头也没有抬,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晒着暖暖的太阳。 “听说你最近和流离而走得很近。”面容清秀帅气的少年满怀敌意地开口,看着对面悠闲自在的叶辞,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不是最近走得近,是一直都走得近。” 叶辞散漫地玩着自己的指甲,完全就没有把流年放在眼里。平时光是听着流离吐槽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差劲,她对这个少年就没有多少好感。 “你们还小,不要早恋!” 流年冷冰冰的看着叶辞,语气中带着警告。这个人看看起来就不怎么招人喜欢,不知道离儿怎么喜欢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要是他,他连靠近都觉得混身边不舒服,更何况待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呢? “呵~关你屁事?” 轻蔑的嘲笑从叶辞的口中溢出,隔着口罩听得不太清楚。叶辞终于抬起头来正视这个理直气壮地找到自己,让自己不要和流离早恋的少年。 长得倒是清秀帅气,白衬衫使他这个人更显清贵,很符合高中女生喜欢的样子,就连警告她的时候的表情,也是正义感爆棚的样子。 只不过可惜,脑袋有点问题,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和流离早恋了?就算是想,他也要有那个能力啊! “你该不会是和施小柔呆在一起,脑袋也进水了吧?” 上下打量了一眼流年之后,叶辞很淡定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有些嘲讽。 “你还小,什么都不懂!流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你不要乱说话,小心惹祸上身!” 一提到提到施小柔,流年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脸色变得凝重,一本正经地看着叶辞。 第65章 你这样没用 叶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施小柔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个人中毒这么深,眼瞎又心盲的? “我不是还没有说什么吗?难不成你们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说不得了?”她故意笑道。 “是不是流离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流年的气压变得很低,眼底浮现无奈,如果叶辞没有看错的话,还有担忧。 “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叶辞看着开始着急的流年,反倒是来了兴趣。 “那就好。流离还好,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 还有,你们才高一,不该想的就不要想。好好读书学习,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 说完之后,流年就站起身来,走之前还特意又说了一遍,怕叶辞没有听清楚一样,“流离不是你能肖想的,你趁早断了这个想法!” 恶狠狠的眼神和语气,对叶辞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就像是小孩子故意要装成熟,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有点搞笑。 “听说施小柔是一个杀人犯。” 在流年还么有走出视线的时候,叶辞轻飘飘地说了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自言自语。声音虽小,但是她相信有些人一定听得到,而且一定会回来的。 那个身影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身之后迅速走到了桌前,两只手一下子拍在了桌上,目光凶狠地盯着叶辞。 “叶辞,我告诉你,施小柔你惹不起!” 惹不起?流年该不会是知道一些什么吧,比如知道一些隐情? 叶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进去还是没有听进去。 流年做出凶狠的表情,警告着说道:“施小柔的身后有叶家还有施家,你这样口不择言,小心没命!” 叶辞嘴角带着笑,仰着头对上流年警告的眼神,浮现笑意。流年心里突得一跳,叶辞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屑? 是的,就是不屑。在他说了施小柔身后有叶家还有施家之后,还露出了那样无所谓的表情。 “所以杀人的,就只能是流离了?” 叶辞满是轻蔑,难不成就因为施小柔的身后有势力,而流离没有,这个黑锅就得流离背了吗? “不是的,离儿才没有杀人,你胡说!” 流年一把弯腰抓起叶辞的衣服,紧紧攥着,恶狠狠地瞪着叶辞,像是要把叶辞杀了一样。 “啧,你不是不相信她的吗?我才说两句,你的反应就这么大了。” 叶辞的手攀上流年的手腕,流年觉得,这冰凉的触像是冷血的毒蛇一样,叶辞的手,就是那一条带着剧毒的毒蛇,让他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叶辞眼里虽然带着笑意,更多的,确实疏离冷漠,冰冻三尺也不过才如此。 下一秒,流年的手腕一阵剧痛,攥着叶辞衣服的手就松开了,扶着自己的手腕,额头不断地冒冷汗。看向叶辞的时候,也染上了不易察觉地畏惧。 “你想怎么样?”他恶狠狠地瞪着叶辞,但又做不出实质性的伤害,那眼神,也没有多么凶狠,像是只纸老虎一样。 “我想知道8年前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叶辞依旧是坐在那里,但是气势却一样了,一改之前的慵懒的态度,变得极具压迫性。 “这不关你的事情,你解决不了的!” 流年先是惊讶,然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叶辞的提议。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对流离的名声越是不好。他不想这件事情越搞越糟。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从施小柔的手上得到证据吗?她尽然能够嫁祸给流离,就一定能掩盖真相。 你这几年在她的身后献殷勤,不是也没有找楚证据吗?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就不让别人掺和进来。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你有没有想过,你孤军奋战,要用多久才能抓到施小柔的破绽?8年的时间,足够掩盖所有的真相。你等得起,那流离等得起吗?不要到时候不但不能真相大白,反而你失去流离,让流离背着一个杀人犯的的锅过一辈子!” 叶辞每说一句话,流年的心里就沉重一分,到最后沉到了谷底。 三年的时间,他每天都跟在事情的身后,随时随地献殷勤,故意在流离的面前献殷勤,故意疏远流离。他们都觉得他是被施小柔迷晕了眼,觉得他不可理喻。 其实他想做的事情,只是想要把施小柔拉下来,还离儿一个清白而已。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却被叶辞说中了。 看着叶辞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复杂。看起来只是一个忧郁自卑的少年,可是看人确实通透得很,一眼就看出来他在作什么。 “我不孤军奋战,有谁帮我?你吗?” 虽然叶辞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可是他弱不禁风,也不是假的,更何况,无权无势,哪里有与叶家和施家抗衡的能力? “是我。” 叶辞见他怀疑,也不着急,笃定的语气,让流年下意识地想要马上就点头答应。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答应了叶辞,离儿就不用再这么背着黑锅了,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信于人。 万一……这个人是施小柔派来试探他的呢?要是答应了,很有可能他自己也栽进去了。心里面在不停地打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叶辞。他比自己还要小,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走了,不过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叶辞不再多说,站起身来拍了拍校服,作势就要走。就算没有流年,她还是会收拾施小柔。不过是看在流离的份上,才来找他的罢了。 “等等!我答应你!” ………………… 流离像一只小奶猫一样往叶辞的身边凑,一蹭一蹭地撒娇似的。 “叶辞,你和我的蠢哥哥说了什么啊?怎么见他那个样子?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和他乱说,守口如瓶说的就是我了!” 叶辞停下脚步,侧头望着流离,挑了挑眉。 第66章 是不是在一起了 流离不高,只有155左右,站在叶辞的身边,比叶辞矮一些,只能仰着头看她。 一双猫儿一眼的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是有万千星辰一样,一张可爱的脸,萌出一脸血,讨好的动作,让人不忍心拒绝。 也许就是这样的单纯美好,才让叶辞想要在解决自己的事情的时候,顺便帮助她一把。 莫名的,不想看到这双会说话的眼睛,有一天充满悲伤,要是一直都开心心的,那该多好。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儿?” 流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然叶辞为什么忽然停下来这样看着自己? 不过叶辞的眼睛是真的好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的人的眼睛,就是寒潭深井,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成熟睿智,只一眼,就觉得想要靠近。 叶辞对于她而言,就是这样的人。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是偶像一样的崇拜,就跟她看道当初的叶眠的眼睛一样。 一眼,就喜欢上了。想拿她当做偶像,想像她学习,更想,和她做朋友。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叶辞值得交朋友。虽然冷冰冰的,但是有情有义。 “想知道?”叶辞好笑地看着她,忽然起了一点逗弄的意思。 “恩恩!那当然!所以你要告诉我吗?”流离点头如捣蒜,眼巴巴地看着叶辞,期待着她在下一秒就说出她心心念念的话。 “我不告诉你!”叶辞心情甚好,笑着走了。 流离:…………你个大坏蛋! 一张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幽怨地耷拉着脑袋,蔫蔫的,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可怜兮兮,委屈巴巴。 叶辞折返回来,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小猫咪,特别可爱。 流离马上双手抱着头,护食一样地护着自己的脑袋,朝着叶辞撅了撅嘴巴,“怎么你们都喜欢**的脑袋?会长不高的!求你们别摸了!” 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摸头会长不高?不久前她也对叶冷逸说过真这样话。 于是乎,叶辞又抬起手,揉了揉流离的脑袋,眼睛笑成了月牙,嗯,头发真软! “不会长不高的,你还小,长个子的时间在后面。” “叶辞,你是不是笑了?” 流离惊诧地看着叶辞,她听出叶辞的声音带着笑意,简直就是惊天大新闻。万年冰山叶辞竟然会笑! 叶辞难得好心情,点了点头,“嗯。” “哇,叶辞竟然笑了!这样就说明你的心情很好!” 流离的眼睛转来转去,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叶辞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 “既然你的心情好,那你就告诉我你和我那个智障哥哥说了什么好不好?相信你是不会拒绝这么可爱的我是不是?” 叶辞:果然,流离还是没有忘记要问的是什么。 “我拒绝。” 要是告诉了流离,她的这个性子,不得一会儿就让施小柔知道,然后他们想找真相,就无从小手了。 流离切了一声,不满意地撇撇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悄咪咪地往叶辞凑近了一点,“叶辞,你过来一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辞还是疑惑着弯下腰,然后,就听到流离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那你和我一起去乐山精神病院好不好?” 她还是想去,也还是不敢一个人去,上歆歆每次都拒绝她,她试图换一个人说动。 叶辞直起身子,面色怪异地看着流离,怎么她还惦记着去那里? 非常干脆利落地就拒绝了,“不去,你有病你去就是了。” 流离心冲冲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在叶辞,没有注意的时候,拍了叶辞的胸一下。 “真硬!” 不满地甩了甩自己的手,流离翻了一个白眼。男人的胸膛,都这么硬的吗?她的手都拍得痛了,下次再也不拍了!看来上次的柔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叶辞:……怎么有女生动不动就喜欢拍别人的胸脯?下手那么重,她都差一点被拍出内伤来了。 “我还有更硬的,你要不要试试?”在流离甩手的时候,身旁忽然悠悠地传出来这么一句话。 流离瞬间就石化了,僵硬着转过脑袋,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水,整个人傻掉了。 叶辞戏谑地看着她,她的脸蹭一下就红透了,转过头就往教室跑。 哎呀妈呀。叶辞开车了!妈妈救我,我还是个纯洁的孩子! 叶辞看着流离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上学好像也不无聊嘛。 上官歆奇怪地看着捂着脸的流离,顺手就从她的桌箱里面抽了一袋薯片,打开之后,口齿不清地问着: “你怎么了?脸红了?还是太高兴了?” 流离忘了一眼上官歆,没有说话,眼睛乱瞟。 “你和你哥吵架赢了?” 流离摇头。 上官歆吓了一跳,手里的零食也顾不得了,迟疑着问:“那是不是你和施小柔吵架吵赢了?” 流离又摇头。 正好这个时候叶辞从后门进来了,身后白衡也刚好进来。 流离回头望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脸更红了,跟红头都苹果一样的。 上官歆看着不不对劲的流离,又看看一起进来的叶辞和白染,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嘴里的薯片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该不会……”指着叶辞的手都是颤抖的。 流离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抓起零食就往嘴里塞,算是默认了上官歆的说法。 流离以为的她问的是,自己是不是因为叶辞才脸红的。 而上官歆想问的,是不是叶辞和白衡在一起了。 承认了…承认了!竟然承认了! 上官歆的天都快要塌了,怎么会这样?叶辞竟然和白衡在一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男神,就这么被拿下了! 叶辞啊叶辞!啊啊啊啊!你真的太他么过分了,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已经处于暴走的状态了,还有什么比男神被勾搭走还要让人崩溃的吗? 第67章 人间炼狱 叶辞总觉得上官歆不对劲,很不对劲。 上课的时候,老是转过头来看自己,二而且,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光是这节课,上官歆至少转过来20次了,她怎么了?她只是跟流离开了一个玩笑,今天一天都没有跟上官歆说过话,这是…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上官歆想的是什么,开口想解释也无从解释。 这样的神色,看在上官歆的眼中,就是已经和白衡在一起了,无颜面对她的表现。 于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持续了下来了。 ………… 乐山精神病院。 以往这里吵吵闹闹的,但是今天格外的安静,安静得像是没有一个人。 豪华的设施,最顶级的配置,完全就不像是一个精神病院,像是一座城堡。像是童话书中描述的那样,气势恢宏,古老神秘,是美好和平的象征。 很多人甚至开玩笑,要是能够进了乐山精神病院,就算是得了神经病也没关系,因为那样至少证明是真的有钱。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静谧,非同寻常,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潮汹涌,血腥四溢,宛如一座坚固的囚牢。 在这座成城堡的底下,是数不尽的囚牢,冰冷的铁栏,禁锢了无数无辜的人。暗黑的世界里面,是杀戮,是嗜血。 在这里,从来没人提及所谓的道德,所谓良知。因为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人的良知,不存在于他们的身上。 在这里,只有两种生物,一种,是地狱爬上来的比恶鬼还要残忍的刽子手,另一种,是不幸被抓进来的试验品。 第一种,在外界享誉盛名,光鲜亮丽,活在鲜花和掌声当中,把他们的那一双一双肮脏的,恶心的手,以及他们龌龊的,黑透了的,腐烂的心,躲藏在高级定制的完美的皮囊当中。 只有回到这里的时候,都不会掀开自己细微的面具,优雅淡定,从容地玩、弄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无聊的时候,他们会坐在一起,开茶话会,品尝着点心,笑着与对方谈论着今天又做了什么“有趣”的实验。 第二种,包含了各种各样的类型,有另一边无人关心,自生自灭的乞丐,也有颇负盛名的高管,有默默无人,恪守本分的普通人,也有作恶多端的监狱的犯人。 来到这里,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试验品。无论手中有多大权利,无论有少家产,来到这里,只有一个下场,就是供第一种玩弄,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 除非进来的人,和极其有权势的人有关系,并且那人愿意救他们。 有时候,他们有机会见到外面的人,风疯疯癫癫,意识不清,被当做疯子。他们,从来得不到温柔的对待,却无人得知。 浓重而又独特的血液的味道,是这里的标志,阴冷沉闷,是这里的常态。这样的气味,使整个豪华的“城堡”,常年萦绕着一股阴森的感觉,阴气冲天,再大的太阳,都不能驱散这里的阴寒。 一个又一个高端的手术台上面,常常会有红色的味道浓烈的液体流动,一个还未干涸,就送来另一个。 残破的支架,在白色的寒冷的灯光之下,被恶魔细心温柔地拆分成一块又一块,裹满了自己的鲜血。 漂亮的,丑陋的器官,像是没有根的浮萍,悬浮在刺激的福尔马林当中,慢慢失去原有的颜色。 在豪华的城堡下面,镇压着无数挣扎着的冤魂,挣扎着无数失去灵魂的躯壳。住在上面的,时常会听到下面传来若有若无,撕心裂肺的吼叫,混着阴森变态的恶心的笑声。 这样残忍可怕的人间炼狱,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乐山精神病院。 乐山精神病院的院长,在一次采访中这样描述:“这座病院是修建在这样的山上,我希望进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快快乐乐的,不会因为他们精神上的疾病,就过得不好。” 在人间炼狱的一个囚笼里面,坐着一个比修罗还要可怕的男人。 他的目光落在这个冰冷的充满着死寂的气味的囚笼,落在一旁的冷光灯照耀下的加白的手术台,落在陈列着的锋利的手术器具上面,落在充满黄色的液体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的玻璃缸上,最后,再落回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 原本就阴沉的气息,更加具有压迫性,冰冷的眼睛充满了狠毒与弑杀,森寒的气息不断地席卷着昏暗的牢笼,席卷着跪在地上的人。 他身上散发着沉闷的嗜血的气息,刚刚从地狱爬出来,来索命的。 他问:“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比腊月寒冬还要冰冷的声音从薄唇里面发出,打在透心凉的地板上,让跪在中年人背后的其他人,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被强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人听到这样的声音,也不急着挣脱了,抬起头看着坐在其那面的男人,眼睛里面充满了炽热。 太美妙了,这种声音太美妙了! 这个男人,将会是最好的试验品。在手术台上面,一边做实验,一边听着这样美妙的声音,那将会是怎么样一件完美的事情! 那炽热的目光,恨不得马上就把男人脱干净手术台上只是他忘了,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狡辩道。 坐着的男人闻言,嘴角拉扯出无情的弧度,暴戾的气息,更加浓重。敢对他图谋不轨,好,很好! “我会让你为你说的话负责。”冰块一般的字,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面。 下一秒,男人的脖子上面出现了一条明显的红痕,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 “你来说。”他的目光看向来另一个人,眼神冷咧如同冰川,在最深处,隐藏着无法抹去的心疼和自责。 最前面的中年人摔倒之后,后面跪着一众人立马开始惊恐。原以为遇到了同类,没想打,一道了强劲的对手。 “我们真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另一个中年人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看着面色阴沉的男人,手脚不自觉地颤抖着。 第68章 那个人是谁 “叶眠。”薄唇里面吐出这两个字,他的眼里划过极致的痛苦。 中年人闻言,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心地笑了, “哦,原来是那个试验品啊,上面有人交代了,不能弄死,一点儿都不好玩,是在是无趣的很!只有在无聊透顶的时候,玩玩!” 他完全忘了,他现在处于何种境地。破你是聊天的时候,他们也会聊到那个无聊的试验品,也是用这样的语气。 坐着的男人眼中一下子出现狂风暴雨,气团山河,来势汹汹,那样的狠毒,可以毁灭世间的一切。 “动手!”他压抑着声音怒吼出来,眼眶有点红了,心疼难以抑制地溢出来。 “啊!~” 很快,就在最近的手术台上,刚刚还轻蔑地笑着的中年人,鼓鼓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无力地望着惨败的天花板。 一男人始终是冷眼看着,没有表现出一点兴奋,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蕴含着狂风暴雨的眼底,是浓浓的悲伤。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冰冷的器械的气味,最终被无法消散的气味所代替。 “你来继续说。” 索命的声音治落在了刚才的人的旁边的身上,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 见自己被点到,马上不停地磕头,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面,重叠在一起。这个人就是魔鬼当中的魔鬼,比他们还要残忍。 “不是我们自愿的!是有人把她送到这里来,并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她,而且还告诉我们一定不能把人给弄死!要是我们不接这个人,或者是把人给弄死了,就要毁掉这里! 真的不是我们想要这样做的,都是被逼无奈的!只是被逼的!” “那个人是谁?”男人的声音充满了隐忍,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把这里夷为平地。 “不…不知道……我们……我们只是按照老大的指令行事,从没有见过那个人!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饶过我吧!我们只是按照指令行事,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磕头磕得更响了,额头马上就肿了,可是她一刻也不敢停下来,生怕只要停下来命就没了。 “你们老大是谁?” “是…是…是第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他的旭光胆战心惊地移到了底衫躺着的那个死不瞑目的人。 “动手!” “啊!”又是惊人的吼叫的声音,那个男人被折磨着。 “你们有谁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坐着的男人一张俊美的不像话的脸上,写满了阴鸷,强大的压迫让跪着的人喘不过气。他们的命,比蝼蚁还要轻贱。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言不发,战战兢兢地。只剩沉默。 “动手!” 冷透了的声音掷地有声,再也不愿意停留在这里,看到他们丑陋的样子。 只要一想到她会在这样的地方,遭受了那么久的非人折磨,他的心,就被一把无形的刀,一寸一寸地割下。 这样的地方,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在这样残忍的人的手里面当了几个月试验品,还被安城所有的人误会,她的心该会多痛? 他不怕自己痛,只是原谅不了自己,连心尖上的人都没有保护好。要是他早一点从国外回来,早一点回来,那她就不会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这些禽兽,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泄愤,披着羊皮,坐着做恶毒的狼。 一面享受着所有人都的追捧和夸赞,一面却在狠狠地伤害着被送来这里的病人们。 他们做出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应当受到惩罚! ………………… 叶辞单薄的身体隐匿在黑暗之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充满着挺拔的身影走出来。 在看清楚那个人之后,瞳孔骤缩,怎么会是他? 郁子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深夜出现,隔着老远,她都能感受得到他身上压抑不住的残虐的气息。 流离说过那么多次乐山精神病院,她自然是来的,这里她永远都忘不了,当然是会回来的! 虽然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找到叶谨跟自己一家的死亡有关系的证据,但是乐山精神病院的犯罪证据,现在已经全部在她的手上了。 她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想要“回报”一下曾经折磨过她的所有人的。 来这里,她只带上她的眠眠还有几只麻醉剂,不知道还用不用得上。 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从地下室里面的监牢发出来的,郁子秦难道先一步下手了? 郁子秦,他来到底是干嘛的?该不会已经把所有的人给…她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如此,郁子秦又处于何种地位,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正在这时,郁子秦猛地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射叶辞所在的地方,好像已经看到了她。 叶辞一动也不敢动,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只要她所在的地方有一丁点动静,郁子秦一定会发现她的。 只一眼,他就转了过去,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现,又好像,什么也发现了。 叶辞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目送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手伸向口袋,紧紧握住麻醉剂,叶辞放晴了脚步,悄悄地朝着地下室走去。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熟悉的这里的,因为每天她都会被送进这里,然后又被送出来。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不会走错路! 等走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那一股强烈的味道,扑面而来。 所欲的猜测,马上就得到了印证。 郁子秦,先了她一步。她的东西,看来用不上了。 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叶辞踏出了那一步,走了进去。 黑色线,红色的针,还停留在惨不忍睹的许多娃娃上面,隐隐还在流动的红色,应该还带有一点温度。 叶辞忍住心里翻涌的想要呕吐的欲望,不紧不慢地环视着四周,心里还是涌起一阵心惊。 这情况也太惨烈了。光是看着,都能想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或许只会比想象更加惨烈。 她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毫不留恋的转身了,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垃圾。因为太脏了,她不想沾染上,免得自己恶心好久。 那些禽兽恶毒的嘴脸还在她的眼前浮现他们疯狂的笑着的恶毒的嘴脸,还有和自己一样处境的人的声嘶力竭的吼叫。 一幕一幕,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被人诬陷,送到这里来,从天堂跌到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从重生以来时常纠缠着自己的梦魇,在这个深夜,终于结束了。 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只剩一片锐利与清明。他们不值得可怜,这样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第69章 重大消息 第二天,几则重大的新闻如平地惊雷,丢在了安城平静的湖里面,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新闻,是匿名发出来的,删了之后,又会从很多平台上冒出来,直到整个安城都知道了。 #所谓的人间天堂乐山精神病院,其实只是人间屠宰场# #安城第一天才少女,已经殒命屠宰场# #扒一扒乐山精神病院那些禽兽的医生们# #震惊!享誉盛名的院长,竟然是这样的人!# 乐山精神病院的黑料被人爆了出来,从成立开始,一直到现在,什么时候做了那些事,残害了哪些无辜的人,全部被清清楚楚地罗列了出来。 里面的每个医生的罪证,也全被挖了出来,警察到现场采集的图片,更是残忍至极。折磨的手段,不禁让所有的人为之咂舌,从没有想过有人会这样残忍。 这样惊人的消息,无疑是给安城的所有人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乐山精神病院曾经被称为华国最豪华,环境最好,待遇最好的精神病院,里面的每个医生,都是在外界颇负盛名的医生,口碑不是一般的好。 就是远远地看过乐山精神病院的人,都忍不住赞叹几句,有很多医生,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往里面钻,只为了那样好的待遇。 还有人曾经开玩笑说过:只要进去看一看,就算是做一个精神病人也可以啊,也满足了。 被当做人间仙境的乐山精神病院其实只是屠宰场,残害了无数的无辜的人,被当做医学界的典范的医生,其实只是禽兽,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震惊的呢?! 更重的要的是,被残害的人的名单上面,最上面的就是叶眠——曾经震惊整个安城的天才少女。 要是没有这件事情,他们都快要忘记了,叶眠因为吸食违禁品,导致精神不正常,所以被送到了那里。 现在这件事情一爆出来,安城所有的人就沸腾了起来。 这大概算是第二件轰动整个安诚的事情了,第一件,就是当初强大的叶氏集团出事了。两件事,都和叶家有关系! 在事情爆出后不久,很多人矛头,就指向了叶谨。 几个月前的事情,忽然又被挖了出来。 很多人质疑叶谨和这些事情有关。当时叶氏集团出事的时候,叶谨没有为叶氏集团说话,态度过于冷漠。 况且,叶阳一家受害,受益的人就是叶谨,大家就把这些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叶谨为了自己的利益,设计陷害叶阳一家人,为了掩人耳目,就把他们送到监狱嗨哟u精神病病院。而乐山精神病院背后的人们也应该是叶谨。 监狱里的叶阳还有其妻子,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遇害。有人在第一时间就想要去监狱探望,结果被百般阻挠。所以叶阳很有可能也和叶眠一样,已经遇害。 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自从这件事情爆出来了之后,就有很多人关注。 很多热心的网友,怀疑叶谨,就把整件事情中,叶谨的表现给翻了出来。 看到都都是他义正言辞地说自己亲哥哥犯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还有,说叶眠精神诊断确实为不正常,送进去的时候,有他的一份。 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有他的参与,但是他冷漠地态度,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怀疑。 更多的人,结合整件事,认为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从前的温文儒雅,全部都是装的。 叶谨忽然就处于了风口浪尖,成了一个无情无义,残暴的人。 叶氏集团,还有叶家的别墅外面,围满了蹲守的记者,疯狂地咔咔拍照,企图拍到叶谨的证据。 叶家别墅被围得水泄不通,叶辞也不能去上学了。和他们的紧张不同,叶辞气定神闲地站在窗户后面,拿着一杯红酒,含着笑看着外面吵闹的人群。 外面记者太多了,七嘴八舌的,就叶谨的那几个保镖,压根就压制不住,最多只能把人挡在外面,不让他们进来。 外面的人在不断地在问问题,就算是没有人回答他们,他们也问得很起劲,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一时间,叶谨的别墅门口,像是菜市场一样吵闹,那些记者们,恨不得破门二入,按着叶谨的头,让他承认自己就是凶手。 叶谨今天没有去叶氏上班,现在在书房里面,估计脸色也不好看。 嘴角勾起,轻嗤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叶谨那么古怪,尾巴又藏得那么好,那她就逼他一把。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就算是叶谨的身后有什么大的人物,这么来势汹汹的大事件,她就不相信那个人能够之只手遮天,很快就把事情压下去。 等大家闹腾一阵子,就算是事情之后压了下去,架不住舆论的压力,叶谨形象,还是会一落千丈,还怕露不出马脚吗? 叶谨啊叶谨,我想看看你身后的人有多厉害,又能够帮你到什么地步?你最好祈祷你和我父亲的死关系不大,否则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zzzzzz……”叶辞的电话响了。 放下手里的酒杯,叶辞拿起了振动个不停的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 郁子秦?叶辞挑了挑眉,按了接听键。 “喂?”对面是一阵沉默。就算是隔着电话,也能似乎感受到对面的人强大的压迫。 有的人,很喜欢沉默,用沉默来压人一等,郁子秦就很喜欢这一套。 “郁少。”叶辞恭敬的说着,没有一点战战兢兢,她知道郁子秦想问的是什么,所以他也不着急,反正,这不是郁子秦想看的吗? “你干的?”郁子秦的声音很阴沉,好听是好听,即使让人有点害怕,忍不住想要逃离。 叶辞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郁子秦此时此刻在电话前面,应该是板着一张脸,面色阴沉。 “是我,他们那么禽兽,做了很多龌龊事,我只是把他们当禽兽的证据爆料了出来而已。” 第70章 你看到了什么 早就知道郁子秦会打电话过来,事情都已经暴露了出来,叶辞也不打算隐藏,反正按照郁子秦的本事,早就已经猜到了把这些东西爆出来的人就是她。 也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她就想让他们承受世人的唾弃,一辈子背负着骂名。 回答完之后,对方又沉默了。一言不发,只是释放着强大的压力,要是她现在在郁子秦的跟前,估计会紧张得不敢出气。 寂静了半晌。 他说:“你胆子很大。” 从一开始,胆子就大得很,只不过第一次胆子大,差点让她没命。 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只要给她那个机会,她就敢。 不知道到底是赞赏还是挖苦,郁子秦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叶辞也一时间猜不出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 她的胆子,其实是不大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遭受的折磨,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她就忍不住,胆子再大一点。 她只是想要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不过是一个解脱而已,她要他们连死了,都不得消停。 无论郁少想要怎么样惩罚她的自作主张她都无所谓,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不是郁少想做的事情吗?我只是提前了而已。”叶辞的声音听起来很硬气,而叶辞,本来就很硬气。 “我从来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郁子秦的声音听起来冷了几分,这是真的保不高兴了。 “我不是你的下属,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所以,我没有必要全部听你的。这句话叶辞没有说出来,但是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相信郁子秦不会听不出来。 郁子秦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意味不明,却莫名地让人紧张起来。 叶辞的心肝,都随着这一声轻笑,颤了颤,忽然觉得有点冷。 “我会让你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 这句话停在叶辞的耳朵里面,怎么听都不舒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郁子秦要对自己做什么吗? 原本挂着笑容的嘴角抿了起来,她是不适触怒了郁子秦? 昨晚看到郁子秦去乐山精神病院解决了那些人,她已经把郁子秦划归到了自己这一面的。 难道自己的想法的错的,又或者,郁子秦就是叶谨身后的人?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这种想法一出来,就马山被叶辞否决了,怎么可能,郁子秦那样的人,何必花费这么多大的心思在她的面前演戏? 只能说,她现在还没有看出来,郁子秦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在叶辞还没有想通的时候,电话的那一端的人又说话了,“你昨天晚上去那里了?” 那里,指的就是乐山精神病院。 叶辞的心脏忽然猛地一跳,差一点就被充满蛊惑的声音带走,回答了是,还好及时地清醒了过来,没有实话实说。 难道郁子秦看到了她?不管是不是,她都只能否认,绝对不能让郁子秦知道自己也去了那里,不然根本就无法解释。 稳住心神,叶辞镇定地回答道: “不知道您说的是哪儿?我家吗?大晚上的,我不在家我能去哪儿?” “真的没有吗?” 郁子秦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对叶辞的回答不太满意。叶辞在他的面前,总是装傻,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他不是很相信叶辞会一开口就把实话说出来,那样不太像她。 “没有,我没事出去干什么?要是出去了,我在哪里得的时间找到那么详细的证据?” 叶辞面不改色,一口咬定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出去。只要她不承认,郁子秦也不能强安在她的身上。 “解释一下网上的事情。”充满着命令的声音透过冰冰冷的电话,传了过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他手里也有乐山的资料,不过却没有叶辞爆出的那些详细,原本是打算发出去的,结果叶辞竟然在他的面前就爆出来了。 叶辞,叶眠。他们的关系到底是有多好?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以前,也根本就没有听到叶眠说过这个人,说都没有说过,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关系变好的。 在叶辞这里知道他们竟然关系密切的时候,他觉得太荒唐了,就好像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的。 早就知道郁子秦会问这个问题,叶辞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说的时候,还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情感。 “叶眠是我的堂姐,也是我的偶像。 我们虽然平时忙得没有时间见面,但是京城会在网上聊天。她对我很好,早就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堂姐的情谊。我敬重她,崇拜她,也把她当做自己的知己。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竟然被人暗算了。乐山精神病院那样的地方,一定给她带了无尽的痛苦,最后后带走了她的命。 她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够被这样污蔑,我要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让他们好好活着,太便宜他们了!昨天晚上侵入他们的监控系统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结果,所以就把该爆出来的爆出来了。” 少年稚嫩的声音是森森的寒意,仇恨的语气,不加掩饰。听起来,不似作假,表达的是最真实的情感。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的沙哑的感觉,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感。 叶辞的而眼神意味不明地闪了闪,郁子秦想问的,其实是自己有没有看到他吧? 所以昨天晚上,他其实是怀疑她站的地方有人存在,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他没有过来验证,但心里仍旧存有疑虑。 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合理, “就是看到了最后的结果,不知道导致这个结果的人是谁,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结果还好的。” 她其实只是看到了现场而已,并没有回去看监控,也没有必要看监控,但是恢复监控,不在话下。 第79章 去自己家看看 叶谨专注地看着施雅,很容易造成深情的错觉,脸上是温柔的表情,当初施雅就是被叶谨这个样子给迷住了,所以就算是商业联姻,也愿意嫁给他。 再次见到叶谨这样的神情,施雅一下子就深陷其中,在叶谨开口之后,想都没有地就回答道:“有,你一直在我的心里。” 叶谨把施雅脸上痴迷收入眼底,嘴角一勾,不知道是高兴地笑,还是在嘲讽地笑。 伸出修长的手指,触碰上施雅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连我父亲都不爱我,你爱我吗?” 施雅不躲不闪,坚定地开口:“爱,我很爱你!” 伸出双手,抓住了叶谨抬着的手,施雅的眼里,只有叶谨一个。她的心里,只都是有叶谨的,她知道,自己爱叶谨,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失去自我。 “这是你说的,要是你背叛我,我就让你粉身碎骨。”凉薄的唇,附上了眼前的唇瓣。 施雅闭上眼睛,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要是叶谨一直这样温柔地对待她该多好。 …………………… 叶辞躲在窗帘后面,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贪恋地看着叶老爷子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爷爷。 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叶老爷子回过头,叶辞吓得立马就闪身,再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汽车绝尘而去。 越来越远,最终驶出叶家的别墅。 爷爷,你要好好的,我会自己查出真相的! ………………… 今天的时间,整个安城就知道了叶阳一家,已经全部殒命,尸骨无存。 整个安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比当时知道叶眠出事之后更加沸腾。消息在网络上飞速传播,有些人开始深扒叶谨,还有施雅。 暗中有两股势力在较劲。一股在将消息是传播出去,另一股,在尽力压制着消息的传播。 传播消息的那一股,是郁子秦,而压制的那一股,不得而知,很神秘。 叶辞只查到,那一股势力,来自于京城,而且还不是同一个家族的,至少有两个家族的参与。 不过她怎么猜不到到底是谁,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一直都只在安城发展,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京城。 以前的时候,好像是她妈妈——落帆,不愿意去京城,也不愿意和京城的人沾上太多的关系。难道这件事情有内情?叶家得罪了京城的人物? 可是又没有啊,叶家哪里得罪过谁?从她记事起,叶家就没有和京城的家族打交道,更别说有利益冲突了。 京城大家族不少,势力强悍多得很,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排查吧?那样工程量实在是太浩大了,而且会浪费很多时间和精力。 想不到是哪个家族的人插手了,叶辞心里实在是烦躁,呆在叶谨的别墅里面,还找不到证据,叶辞决定回自己家的别墅去看看。 自己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她家的别墅已经被封住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拍卖,还在不在。 反正现在叶谨正处于风口浪尖,别墅外面随时都有着蹲守的记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去学校。 ………………… 入夜,叶辞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从后门悄悄走了出去。 躲过了蹲守着的记者们,悄悄往自己家的别墅走过去。 叶阳的别墅和叶谨的别墅不再一个地方,而是在另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别墅区。叶辞早就叫好了车,坐上车,不就之后就到了叶阳的别墅。 远远地看着熟悉的大门口,叶辞百感交集。这里没有变,连门卫都还是那个熟悉的人。 景致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他们一家人不在这里了,这里还老样子。 淡淡的忧伤笼罩上叶辞,光是看到大门,都觉得难过,这就是所谓的触景生情吧。 没有从正门进去,叶辞走到了一个不易被察觉,没有监控的地方,翻墙过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翻墙了,以前回来晚了,她就会悄悄翻两道墙,一道是别墅区的墙,另一道,是自己的墙。 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再也没有人会在她翻墙过后,一脸无奈地把她拎到客厅里面,大晚上的给她说教,让她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深夜,大家都睡了,静悄悄的。别墅区里面的每一栋别墅都隔得很远,关着灯万籁俱静,清冷的月光,把叶辞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叶辞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仔细观察着四周,朝着自己家的别墅走去,避开所有都监控。 她对这里的路很熟悉,闭着眼睛说不定都能找到自己家的别墅。 一路熟悉的景色,叶辞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别墅。别墅门口被贴了两个大大的封条,已经褪色了,在白色的月光下,看着莫名的阴森。 以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的别墅,死气沉沉的,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没有人住了,满目疮痍,微风付过,席卷着阴森的气息。 只希望,别墅里面的东西都还在,虽然这样的可能性不算大。 叶辞轻车熟路地走到后门,在垫子下面找到了钥匙。这是她的习惯,把钥匙放在这里,以免自己弄丢,还好还在。 轻轻扯开封条,叶辞打开了后门。 一进去,就是呛人的灰尘,很久没人打扫了,屋子里面也是冷冷清清的感觉。 轻咳几声,叶辞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黑暗。有月光透进来,里面的东西都还是看得清楚的。 客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盖上了白布,落了灰,看样子,还是以前的摆设。 叶辞的心里一松,还好,应该没有人动过这里面的东西。 没有犹豫,叶辞轻手轻脚地走上了二楼,朝着书房走去。父亲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那里,应该会有所发现的。 轻轻推开门,书房透进来很多月光,比较亮堂,很方便找东西。 叶辞站在电脑桌前,翻找了好几遍,都是一些无无关紧要的东西。以前的关于叶氏集团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人拿走了! 第80章 娃娃 她仔仔细细把整个房间都给翻找了一遍。电脑桌,书桌柜,保险柜,书柜,能找的都没有放过,可还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有用的资料,全部都被人拿走了,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剩下的资料,大多数都是没什么用的,就算公开出去,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整个书房里面没有被翻乱的痕迹,基本上所有的摆饰,都是在原位,和她记忆中摆的位置是一样的。 但肯定是有人来过了的,不知道是多少个人,才能把稍微有点用的都拿走了。 不只是书房,还有其他房间的东西也被动过了。她父母的卧室的柜子,她房间的柜子,都有些东西不见了。 重新回到书房,叶辞环视着整个书房,愤恨地咬牙,奸诈阴险! 怪不得这栋别墅都没有人监守,没有人打这栋别墅的主意了,原来是资料全部被拿走了。就算有人再来,叶得不到有用的东西了,根本没有再监视的意义。 可是她相信自己的父亲,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隐蔽的地方,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 那会是在哪儿呢?肯定是别人不能随便找到的地方,至少不会是在保险柜里面。 叶辞站在窗户那儿,拖着下巴,环视着整个书房,回想着叶阳有没有给过自己一些线索,或者是直白地想要自己记住某些事情。 应该会有的,他有时候会把自己叫到书房说话谈心,可能是在某一次谈话中提到过。 叶辞的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仔细回想着父亲在书房里面跟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一回想就觉得脑袋炸裂般的疼痛,小时候的那次摔倒,对她的记忆造成了一点损害,过度地集中精力翻找记忆碎片,会头疼。 以前还不怎么严重,换个身体之后,情况就变坏了一些。 她双手揉着太阳穴,站在书房的书柜前面,目光慢慢地扫过上面摆着的书和小物件。 仔仔细细地,慢慢地,想要找到一点有印象的东西。 全部扫过一遍之后,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印象,一闪而过,但是抓不住。 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她从头开始扫视,这一次比上次稍微轻松一点,至少不头疼了。 目光再次落在书架上的一个玩偶的时候,眼睛一亮。这个玩偶是她送给叶阳的,她在里面塞了祝福的话。 当时不知道是谁告诉她,要经常表达对父母的爱,她一时兴起,就专门买了这样一个娃娃,里面是空的,可以塞纸条或是其他的东西。 “爸爸,我告诉你,这个玩偶里面可以塞东西,我在里面放了一些祝福的话,你一定要放在你随时看得见的地方,这样你就能随时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 当时的她还是一个小小的,拿着一个玩偶兴冲冲地跑到书房里面,把娃娃双手举着拿给叶阳看,呲牙咧嘴地笑着。 叶阳一把把她抱起来,坐在腿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鼻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就你机灵,知道讨好爸爸!爸爸也送你这样的娃娃,把想跟你说的话放在里面好不好?” 她皱着鼻子,不高兴地看着叶阳,“不好,我才懒得从玩偶的肚子里面扣出来看,麻烦死了!” 叶阳抱着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捏她的脸,“还知道嫌弃了?那要是我放一点让你惊喜的东西在里面呢?” 她一听有惊喜,就立马答应了,“好啊好啊,不过你一定要先告诉我,不然我动不动就要去看,那多麻烦啊!” “你这个小机灵鬼!好,爸爸都听你的!”只是后来,叶阳把玩偶放在里这里之后,她也就再也没有想到过这个娃娃。 当时都是在开玩笑而已,温馨又和谐。后来叶阳又说了什么,她都不太记得清楚了,好像是一大长串教育她的话。 叶辞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一生光明磊落,为人坦坦荡荡。 这个娃娃怎么打开,只有她和爸爸知道,就算是别人想要打开,也打不开。一般人不知道这娃娃里面还可以塞东西。 叶辞朝着那个娃娃走去,越走近,心里的悸动就深。满是灰尘的娃娃终于落在了叶辞的手里。 躺在手心里小小的一团,这个娃娃是空心的,里面塞着她小时候写给叶阳的祝福的话。 拍干净灰尘之后,叶辞觉得手都差点拿不稳,这是承载了不少记忆的娃娃,叶阳温柔的笑仿佛还在眼前,他们一家三口曾经非常的幸福。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打开看看当时自己写了什么,看看叶阳有没有把里面的东西换掉,换成他想跟她说的话。 指尖微颤,还是废了一番精力,才打开了娃娃。 拿出来的时里面不是自己放进去的哪一张纸条,而是一张很小的照片,还有一个项链。 银色的项链触感冰凉,在月光中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给叶辞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长得很像,其中一个是她的妈妈,眉目温柔多情。但另一个,她没见过,自记事之后,一次都没有见过。 “哒哒。”外面忽然传来声音,有人进别墅来了! 叶辞瞳孔骤缩,来不及想为什么会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叶辞马上就把照片和项链放在了口袋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娃娃还原,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上楼,听声音,那人正朝着书房走过来。 怎么办?现在出去是来不及了!这个时间段也不知道是谁会来,在不知道对方是谁之前,她必须要躲藏好。 躲在哪里呢?环视一圈,好像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只要躲在这里面,有人就能找得到。 可是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现在正在上楼,再一会儿,就要走到书房了!要是再找不到躲得地方,那就会被发现的。 真不知道谁会在大半夜地道这个别墅来!要是仇家,那她就完了。叶辞的心里也有点着急了,她不能被发现! 第81章 深夜来客 外面?叶辞立即单手撑着窗户,翻了出去。 高大的身影不徐不疾地走到书房门口,在昏暗的环境中,不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很融洽,仿佛他就是为了暗夜而生的。 “咔哒。”打开了书房的门,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 来的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哒哒的,一点没有放轻。 先是走到了书桌那里,打开了电脑,然后响起了键盘的声音。微弱的光,照在一张严肃俊美的脸上。 郁子秦一张脸上是惯有的冷冽,完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跃,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眼珠子跟随着箭头的移动。 肃穆的神情,让寂静的房间变得紧张起来,明明很宽阔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变得有点逼仄。 躲在外面的叶辞,一只手撑着,咬牙坚持着。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来冷汗,只听到里面的键盘声一直在响。 听脚步声,是个男人! 现在在弄电脑,还真是大胆! 她一点都没有敢动电脑,这个时期,风头正盛,别墅里面的电脑是被监控着的,要是有人动了电脑,一定会被发现。所以她就算是找遍了书房,也绝对没有动电脑。 她是准备在自己的技术再精进一点的时候,通过自己手上的电脑,查看叶阳书房电脑里面得内容的。 这个男人会是谁,竟然敢明目张胆地用电脑? 不一会儿,敲击键盘的声音就没有了,又是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慢很慢,像是在书房里面找东西。 在书架前面。 郁子秦的目光从每一本书上面扫过,从最上面一层,但最下面一层,每一本书,都有放过。 用手碰了碰书架上面摆着的一些小物件,触及到一个娃娃的时候,眼神凌了凌。 好像,有点怪异。拿在手中,摸了摸,确实是没有灰尘。 这么久了怎么会没有灰尘? 除非……有人来过,而且是在不久之前,或者是,还没有走! 郁子秦的脸上,是骇人的冷厉。一瞬间,就释放出铺天盖地的威压。 “阁下难道还不出来吗?夜闯这里,不露一面?”躲在外面的叶辞被这声音一吓,下意识地一抖,差一点没有抓住。 这是郁子秦的声音,大晚上来别墅的人,竟然会有郁子秦。 乍一听,还以为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发现了,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事。 往下一望,虽然是草坪,但是这里是二楼,要是一掉下去,肯定是会发出声音的,会暴露自己的,逃不过,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手中抓着的动作紧了紧,叶辞屏息凝神,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得到回应,郁子秦把娃娃抓在手里,目光落到了微微摆动着的窗帘上。 有风。纱质的窗帘轻飘飘,随着风摆动,皎洁的月光下,像是鬼魅一样。 郁子秦踱步走向窗户。 叶辞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血液不由自主地凝固了,另一只手伸进兜里,单手打开折叠刀,紧紧握住刀柄。 “阁下是准备自己出来,还是想要我请你出来?” 叶辞早在郁子秦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出来他的声音了。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的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既是惊讶,又是恐惧。 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随着郁子秦的靠近,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握着刀柄的手心,也全是汗水。眠眠,要是被发现了,就要和我并肩战斗了。 一颗心,一直悬着,随时都有可能摔下来。 郁子秦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上,手放在了窗帘上。眼神落在了背风吹动着的窗帘上,好似要透过窗帘看到一些什么。 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叶辞的刀,马上就要拿出来了。 “咔哒“ “郁少!”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段林宇进来了。 郁子秦收回窗帘上的手,转过了身,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怎么了?” “报告郁少,好像有人过来了。”段林宇站的笔直,恭敬地禀告着。 听到有人来了,郁子秦的眉头皱了皱,随后笑道:“今晚还真是热闹的一晚,来的人可真不少。” 在叶阳一家身亡的消息爆料出来之后,第一个晚上,就来了很多人。 转过身一把拉开窗帘,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远处的绿化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那个人,跑了,郁子秦的眼神凝了凝,那人的动作挺快的,这么一会儿时间就给跑掉了。 “走吧!”收回手,郁子秦手里拿着那个娃娃,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书房,段林宇紧随其后。 此时,别墅区外。 叶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坐在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额头上是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背上也全是汗水。微风吹过,她的身体一阵颤栗,冷! 心里面的紧张,还残留着。终于跑出来了,再慢一步就被郁子秦发现了!好险! 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着,怎么也没有想到郁子秦会来这里,而且还是挑这时候,刚好和她撞上。 冷静之后,叶辞坐在草地上,兜里的东西还在,那就好,没有在跑的时候弄丢! 原本还打算去自己的房间拿一点自己的东西的,可惜没有机会了,不拿就不拿吧,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叹了一口气之后,叶辞躺在草地上,打湿了的衣服不太舒服,但是她一点也不在意,看着满是星辰的夜空,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郁子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敢肯定,老爷子得到消息,肯定有郁子秦的功劳。去叶家的时候,郁子秦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为了她而说的。 现在,大晚上的,又来这栋别墅翻找东西,从没想到他还会做深夜来客。 难不成郁子秦喜欢自己? 当然不可能。她还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觉得自己有能力吸引这样一个大人物。 叶辞觉得郁子秦会喜欢女人简直就是扯淡,人人都知道,郁子秦喜欢的是男人,而且每次都十分专情。 第82章 大有来头 那到底又是为什么?可能,是想洗刷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的臭名声,免得心里不舒服?这个倒是有可能一点。 她终究是忌惮郁子秦的,他的城府那么深,她怎么可能斗得过? 招惹上这尊大佛,她也是不想的,当时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谁知道后来会有那么多的联系? 虽然到目前为止,郁子秦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好,可是这样,让她的心里很慌乱。 她害怕,真的害怕,还安排自己还没有报仇,就已经被郁子秦吃得骨头都不剩。 要不,等找个机会,问一问莫老吧,莫老知道的东西很多,可能会知道原因的。不然她的心里不踏实,从来没有这么不踏实过。 晚上回家没接到郁子秦或是他助理的电话,倒是有点不安心。 以郁子秦的性子,一旦怀疑一个人,肯定会去求证,她忐忑地等着质问,结果一整个晚上都没有。 她还是不了解这个人,可能从来都没了解过,她所知道的,都是大家眼中的郁子秦,而不是真正的郁子秦。 从她家别墅那里得到的那一个项链,是银色的,看起来不太起眼,上面吊着的只是一个小圆珠子。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真的是她妈妈,是她年轻的时候的照片,另一个长得很像的,很有可能是她妈妈的姐妹。 照片的背后有两个字:铭帆。 她妈妈叫落帆,那另一个是不是叫做落铭?还是这张照片只是为了纪念她妈妈,才叫铭帆? 思索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上网查她妈妈的家世,竟然一无所获。 她妈妈的过去,和照片上的另一个人,都查不到,在很多年前就被销毁了,和京城有关系,距离她们的资料销毁,起码有十八年以上。 时间太久远,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找出来了。 在书房里面找到这些东西,她才发现,她不了解自己的妈妈。 叶阳从没有说过妈妈的身世,妈妈自己说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父母双亡,她也一直以为是那样子的。 十八年了,等到他们都出事了,她才找到一点信息,这些东西,叶阳可能早就放进去了,要是她早一点发现,事情是不是就会有转机? 第二天,她让许星石和她协作想找一找,两个人一起都没找到。 许星石:这是你的谁啊?大有来头! 叶辞:不该问的别问,做就是了。 许星石:得,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怎么说话的呢? 叶辞:你是。 许星石:…………一点都没感觉到,你这小孩思想有点老成啊,小孩子一天到晚想吗么多干什么? 叶辞:你一个人顶一百只鹅。 许星石:会不会说话啊? 叶辞没打算和他继续废话,直接关掉了页面,对面的许星石气得把鼠标给扔了。 “老板,谁惹你生气了?”小网管及时地接住了被扔出去的鼠标。 许星石骂了一句脏话,“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 小网管恍然大悟,“是经常来咱们网吧的那个小男生吧?我觉得他很成熟啊,像一个大人一样的!” 许星石气笑了,“大人?你是我的网管还是他的网管?” “你的你的,那他最近为什么没有来了啊?”小网管讨好地笑着。 许星石一愣,对哦,那小屁孩好久都没有来了,他竟然忘记问了。 “做你的事情去吧!”许星石瞪他。 “好嘞!”小网管屁颠屁颠地走了,暗自赞叹他家老板脾气真大。不过有钱人的脾气,不太好是正常的。 他们都说,老板是个不好好开网吧,就要回去花光他的很多亿存款。 ……………………… 在叶氏集团的处理之下,叶氏集团的事情,已经处理了一大半,叶谨对外依旧是那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帮忙镇压消息的时候,还有叶辞的手笔,因为她接了叶氏的任务,做做样子帮忙压热度,叶谨就把钱打给她了。 是她叶家的钱,她就不会拒绝。 叶谨宣布会在一周后举行葬礼,还说自己一定会找出真凶,为自己的哥哥报仇。 叶谨只是有作案动机,并没有直接地证据证明,叶阳是被他陷害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了一些什么。 最多就只是袖手旁观,而这被一些人理解为帮理不帮亲。 一件事情的热度,也持续不了多久,时间一长,很多人都不会再去谈论,再谈论的反而会被认为是吃已经烂了的瓜。 叶阳一家的事情爆出来之后,确实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也仅此而已。 叶辞他们也可以去上学了,叶谨的态度不冷不热,想必因为郁子秦把老爷子请来的事,已经怨恨上了这位小辈,一时间心里有疙瘩。 叶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所有的人都到了,叶辞一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叶辞的身上。 叶辞在众人的目光当中,淡定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坐下之后,大家还是盯着叶辞看。 他们的目光非常强烈,很多双眼睛明里暗里都在看她,想忽视都不行。 “看什么看?快上课了,看你们的书!” 上官歆朝着看戏的众人一吼,所有的人马上就转回身,再也不敢赤果果地盯着叶辞看,不过还是偷偷地看着叶辞。 “叶辞,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上学,大家都说你姓叶,和叶家的关系匪浅呢!”流离一见叶辞来,就很激动。 毕竟在这个时间段,叶辞就请那么久的假,又姓叶,各种猜测都有。很多人都猜测她是叶家的人,但叶家明里从来没有承认过,于是就觉得她是私、生子。 很多人都是很排斥私、生子的,有私、生子,就有被破坏的家庭,特别是家里有点背景的,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事。 要是叶辞被安上这个名号,那在学校里面,就成了大多数人针对的对象了,以后上学的时间还那么长,她不会好过的。 叶辞刚一放下书包,听见之后,抬起头看流离,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第83章 别叫我小屁孩 回到教室,大家这个反应也是正常的,她早就已经猜到了,所以流离说的话,她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流离一懵,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叶辞嗯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不是应该解释吗? 她太淡定了,说话也太简洁了,所以只听一句根本听不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真的和叶家有关系吧?”上官歆抱着双手,皱着眉,睨着叶辞。 她口中的叶家,是叶阳一家,而不是叶谨一家,但没说明白。 不久之前爆出那样的事情,她们也消沉了好久,原来叶眠一家,是真的出事了,她之前看到的新闻,也不是假的。 叶辞淡淡地看着上官歆,眼里是她读不懂的情绪,“哪个叶家?” “就是叶阳家,难道还是叶谨一家吗?” 她以为大家说的都是叶阳一家,但他们说的其实是整个叶家,不单止叶阳或叶谨。 叶辞微微仰着头,打量了一下上官歆,就在上官歆以为叶辞要说话的时候,叶辞只是抬手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又低下头,干自己的事情了。 上官歆:………… “歆歆,小辞怎么会和叶家那样厉害的家族扯上关系呢?你们想多了。” 白衡对着愣在那里的上官歆温柔地解释着,语气温和,如潺潺流水,一流过,有种清爽干净的感觉。 “可是……”可是叶辞在这几天都有来学校啊! 像是知道上官歆想说什么,白衡无奈地失笑: “你们都因为叶眠伤心了那么久,小辞当然也不会例外。不用想那么多,上课了,老师都来了,快转回去吧!” 上官歆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虽然心里还是很疑惑,乖乖地转回去了。白衡,难道真的已经和叶辞在一起了吗? 叶辞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白衡说的话,她也听见了,不做反驳,听到的人,都已经以为叶辞是默认了白衡的话,很多人自然是进相信了,不再有意无意地去看叶辞。 叶辞其实一直在想,怎么见莫老。到了莫老,又该怎么说出自己的身份,怎么问出自己的疑问。 这样荒唐的事情,要是别人不相信怎么办?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除去叶老爷子,莫老就是叶辞以心里最进敬重的人,莫老总是有办法解决她的疑问。 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小时候到时经常去莫老的医馆里面去,长大了之后只是偶尔有时间的时候去一趟。 就这样想着,所有的课,就这样结束了。 叶辞对司机说自己要等叶冷逸,让他先走,而自己则是去莫老的医馆——忆凉医馆。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有人给她发消息,是个陌生号码,问她怎么不去武术馆了。 应该是教练发的信息,她原本准备退了会员,重新找一家的,还没去办呢。 她回教练,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以后再说吧。 教练惋惜了几句,说她是个好苗子,学习能力很强,希望她身体好了经常去。 收好手机,叶辞决定暂时先不退了,又不是每天都能遇到。 她准备站在外面,等到天稍微暗一点了再进去。 八九月的天气,炎热得吓人,热浪扑面而来,她着口罩,汗水一直往下滚。 躲在墙角的树荫下,还有人偷偷在拍照,吵得她脑袋疼,她这个样子还有人觉得她帅,带着口罩连脸都看不完,他们可能眼光有问题。 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兜里,才靠了一会儿,许星石发微信给她了。 许星石:下屁孩,任务大厅有新的任务!快来网吧! 叶辞看了一眼远处的医馆,皱了皱眉,手在手机上打字。 叶辞:什么任务? 许星石:ss级任务! 黑客们有一个接任务的大厅,发布任务的人匿名,而接任务的黑客用的是代号,金钱通过网页交易,先付一半的定金。 任务发布分为四个等级:a级、s级、ss级、sss级。 等级越高,任务难度越强,保密性越高,只有达到一定程度了,才能接高级任务,ss级和sss级的任务,只有一定能力的才可以接。 叶辞:和谁有关? 许星石:你来了就知道了! 再看了一眼远处的医馆,叶辞决定去网吧,但愿许星石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她要他好看。 从她现在的位置到网吧,可以抄近路,但是这条近路,要路过武术馆。 她经过武术馆的时候,速度非常快,恰巧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离开,心跳都快了几下。 郁子秦还是这里的常客,她忽然有生了退掉会员的事情。 想想又觉得挺糟心的,这里是她找到的最好的一个武术馆,结果郁子秦在,她要是退掉,就特别窝囊,不退的话,又不想看到阴晴不定的郁子秦。 开过去的那辆劳斯莱斯,郁子秦成整理看一下袖口,余光刚好瞥过叶辞急匆匆的背影。 轻笑了一声,莫名有些冷意,前面的司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面上淡定地继续开着车。 很快就到了许星石开的网吧,许星石已经在等着她了,一看到她,急忙挥手: “小屁孩,在这里!” 叶辞垮了脸,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偏偏许星石一点也没察觉。 嫌弃地看着她,“小屁孩,你整这么一个丑的要死的眼镜,不觉得辣眼睛吗?” 说着还要伸手摘她的眼镜,被她隔着镜片的冷咧的眼神吓了一个哆嗦,立即缩回了手。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小屁孩的眼神好可怕,沾染了非常致命的狠戾。 “别叫我小屁孩,叫我的名字。”叶辞的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许星石现在大她5岁,但是她比许星石看起来更像是成年人。 许星石毫不在意地笑着:“你就爱装老成,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 下一秒,他浑身僵硬着不敢动,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金属的冰凉,顺着肌肤传到了心里面,他觉得整个人都很冷。 第84章 和叶家有关系 抬了抬头,看到叶辞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手上拿着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那眼神,着实骇人,看着他心生怯意。 是的,他竟然会对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产生了畏惧的感觉。 “别叫我小屁孩,后果你负不起。”叶辞嗓音冷漠,有很好的降温作用。 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屁孩,不管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都不能这样叫她。 许星石刚才还觉得燥热,现在就觉得凉意直达心底。 “我……我开个玩笑!以后都不那样叫你了行吧?”在他自己开的网吧里面怂成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 叶辞收回手,给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是一把假的刀,她眉毛向上挑了挑,颇为嫌弃地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太怂了。 许星石知道自己被恶作剧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叶辞,“你行啊小屁孩!” “说了别叫我小屁孩,你没听到吗?”虽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危险的意味却不减半分。 许星石一个激灵,刀虽然是假的,但她身上阴沉的气息不是假的,连忙嬉笑着改口: “哎呀呀,这不用叫了,以后都叫你叶辞行吧?叶辞叶辞叶辞!” 网管刚好给他们送水过来,站在门口一眼难尽地看着自家老板,目光落在叶辞和许星石之间,用一种“我知道你们俩有奸情”的表情看着他们。 叶辞冷冷地扫了许星石一眼,他立马就会意,冷了脸:“你那是什么眼神?小爷我是个直男!” “巧了,我也是。”叶辞轻松地补上一句。 网管快速地把水拿过来,溜之大吉,临走前的眼神是极其八卦的眼神。 叶辞坐到了许星石旁边,电脑已经打开了,她登录自己的账号,但她的这个代号为y的账号做过两次叶谨的任务,做过两次郁子秦的任务,有查看ss级任务的权利。 按照许星石说的打开,看到开价最高的一个任务:三千万,在玉面集团总裁的手机上安装窃听功能。 这个任务是要窃听郁子秦的手机? “怎么样,这个任务是不是很赚钱?”许星石不断地挑眉,完全忘记了刚才被叶辞吓得混身僵硬。 叶辞表情很冷淡,“你觉得我很缺钱?” 许星石点头:“你看你连一件好的衣服否穿不起……” “我身上穿的衣服5万,是你身上衣服的两倍。”叶辞的嗓音不缓不急,这一句炫耀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一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单纯地想证明,自己不缺钱。郁子秦给她的那一张黑卡没动过,她穿的衣服都是动花的叶谨的钱。 叶谨的任务酬金也不少,郁子秦任务的酬金她也有,所以现在的她,不穷。 许星石一噎,看着她啧啧摇头,“这个任务的酬金吸引不了你,那这个人和你有关系吧?” 叶辞皱眉,疑惑地看着许星石,“你怎么知道的?” 许星石立马就回答了,“有人攻击你的电脑,我就顺藤摸瓜,查到了他的ip地址在玉面集团喽!” “前天晚上十点钟?”叶辞问。 许星石笑着挑眉,“原来你知道啊?” “原来想要入侵我电脑的是你,我就自己也跟着入侵,然后给你显示错误的ip地址了。” 叶辞不知道还是不是在笑,反正许星石是觉得这个声音听到耳朵里面,凉透心扉。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开始转移话题,“那啥,你的手机也有人要监听………” 顿了顿,奇怪地看着叶辞,“那该不会也是你自己为了防止我得到信息自己弄的吧?” 叶辞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想要监听我手机的人在哪儿?” 许星石自己回想了一下,“是在玉面集团附近吧,可能是我的技术不到家,所以没有十分明确的地址。” 玉面集团附近的话,很有可能就是郁子秦干的,叶辞想到这个可能,眼神暗了暗。 智能手机有个坏处就是,容易被监听某个软件或是浏览网页时不小心点到了小广告,手机就被监听了,里面的信息会被暴露。 可她不可能用老年手机,那样办事情很不方便。 “你没事吧?”许星石看她发呆,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叶辞猛然回神,道:“没事,不过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发现这个吗?” 许星石眼神飘忽,总不能告诉叶辞,他其实是觉得她太神秘了,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她的的身份吧? “我……我就是…………咳咳……那个……” 叶辞冷冷地打断他,“不要不要妄图再窥探我的隐私。” 虽然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自己的隐私不被泄露出去,但作为和她有一点交情的人,试图窥探她的隐私,就不行。 “下次保证不敢了行不?不过你的技术比上次真的好了很多诶!” “人总是要一直进步的。” 她看着酬金最高的任务,不知道在什么。 “那你要接这个任务吗?” 叶辞没说话。 屏幕上又有新的任务发布,成功挤掉刚才那一个新的任务,成为酬金最高的任务。 也是ss级的,酬金五千万,任务为盗取叶谨别墅电脑的机密。 “这个叶谨,就是叶氏集团那个叶谨?”许星石看着这个任务,若有所思。 叶辞看出来了他的想法,说:“别接。” “为什么?”许星石不解地看着叶辞,她怎么知道他想试试的? “我试过,没办法,给他设置防御系统的人,技术很高超。” 许星石很惊讶,“高超到你都没法侵入?” 叶辞看了他一眼,“我的技术也不是特别厉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下意识地想说“小屁孩你道理真多。”洗急忙止住了,转而道:“你已经很厉害了。” “谢谢夸奖。”然而并没有见她有多么感谢,更像是敷衍而已。 最后两个任务都没接,叶辞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因为郁子秦想要监听她,就反过来监听郁子秦。 说不定能成功,但是要是让郁子秦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她就吃不了兜着走。 第85章 谁 玉面集团。 当郁子秦得知有人想要监听自己的手机的时候,不以为意。 有一个人倒是有可能会接,因为她胆子大,那就是叶辞。 这件事是他聘请的另一位黑客告诉他的,他等着叶辞来激怒他。 可最后,那个黑客告诉他,任务一直都没人接。 他倒是诧异地看了看,后面一个任务是他发布的,还是没人接。 后面连续两天都是一样的没人接,两个高酬金的任务,都还安安稳稳地摆在那里。 呵,叶辞竟然没接? 段林宇照常给他汇报,说完了之后,又补充上一件事。 “总裁,跟踪叶辞的人每次都能被他甩掉,已经换了好几次人了,没有一次没被甩掉。” 那些跟踪的人最后说的都是:这个小孩真的太精明了,我们一跟踪没多久就能被发现,然后非常快地就被甩掉了,找不到人。 有些人总是被叶辞带到死胡同里面,有时候还会被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反正只要一发现走的路不太正常了,那就是叶辞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被甩掉了。 出再高的钱,有人都不愿意跟踪第三次第四次。 郁子秦放下笔,往后一靠,双手交叠在前面活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那么厉害?” 段林宇答道:“那些人是这样说的。” “没用。”唇边扯起一抹弧度,正衬了这办公室开得很低的空调。 “那需要进行手机监听或是电脑监听吗?” 一般情况下,郁子秦让他调查一个人的时候,首先做的就是监听。但考虑到叶辞情况特殊,郁子秦没这样吩咐过,就还没有实施。 郁子秦抬起眼眸,坐得比较随意,但双眼黑沉得太有压迫感,他说:“她是黑客。” 就算是想,那也会被她发现,所以根本没必要做那些无用功。 段林宇瞬间理解郁子秦的意思,那就是不用了。 “跟踪她的人继续找。”郁子秦又开口了来。 “是。”段林宇只管按照吩咐做事,从来不问为什么。虽然他很奇怪,总裁分明是不想做无用功,但为什么还要找人跟踪呢? 在总裁身边那么久,他不叶能完全看懂总裁在想些什么。 他出去之后,郁子秦从最底层抽出几张纸,这就是叶辞这个人从小到大的经历,简单得很,就是被各种欺负而已。 可她现在,和这张纸上的,根本重合不到一起。 郁子秦再看了一遍资料,陷入沉思,叶辞,你到底是谁?和面面又有过什么样的交集? ……………… 这几日叶辞过得都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大事。叶谨和施雅都忙着筹备葬礼,无暇顾及她。 武术馆的会员没有退,她特意晚一点去,以免和郁子秦碰上面。总数要有一点技术来傍身,防患于未然。 今天下午,她还是没有忍住去了莫老的医馆,想去看看他。 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等到天暗一点了。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帽子,叶辞的一张脸都被遮住了,闪了进去。 今天里面没有一个人。 叶辞心下奇怪,按理说,这个时候,季阑珊会在大厅里面看书的,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 静悄悄的,莫名的诡异。难道都在后院? 她在门口问了一声“有人吗?”,无人回应,她就提起脚步往后院走去。 一进去,就看到熟悉的景色,怀念的情绪一下子包围了她,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熟悉的环境总是容易让人触景生情,她鼻头一酸,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有一个成语叫做:物是人非。这里对于她来说,就是这样的。 还没有走几步,叶辞就感到后背一阵风袭来,下意识地就以最快的速度往旁边一闪。 可是后面的人动作更快,她的脖子已经被人牢牢地抓在手里,来人的手很有力量,抓着她的脖子,让她背后抵在柱子上面。 因为用力太大,她的背后狠狠地磕在了上面,骨头撞在上面,磕得她直皱眉,眼镜也在刚才躲避的时候,掉在地上,摔坏了。 手摸进口袋,触上冰凉的折叠刀。 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叶辞悄悄收回了自己放在刀柄上的手。 “咳咳咳!”叶辞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呼吸不畅,艰难地咳嗽着。 郁子秦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力度,更是大了几分。 叶辞纤细的脖子,在郁子秦略微粗糙的手里面,狠狠地掐着。 “放…放手!”叶辞瞪大了双眼,祈求地看着郁子秦,要是他再不放手,她就被掐死了。 可是郁子秦目光凶狠,一点儿要放手的意思都没有,看着她像是看仇人一样。 叶辞干脆闭上眼睛,感受着窒息带来的痛苦。肺里面的空气被人一点一点抽走,如同第一次遇见郁子秦的那样,濒临死亡。 数五秒,再不放开,就拿刀子插进他的心口。 一、二、三、四、 “嘭!” 叶辞在数第五秒的时候,狠狠地跌落在地,痛得快要散架了。 挣扎着坐起来,叶辞忍不住低咒一声,怎么会遇到郁子秦的? 她都有一种欲、望,想要把郁子秦变成自己的娃娃,任自己揉搓,以此来祭奠郁子秦这几次对自己的粗鲁。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不是只能任人宰割!这一辈子,她永远不会原谅他此时的所作所为。 如果化成厉鬼,她要把郁子秦拖入地狱! 随即又自嘲地笑笑,本就是弱肉强食,自己要是再强一点,也不至于被这么轻贱。 眼里的狠辣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变成倔强。靠着柱子爬起来,叶辞正视着郁子秦。帽子已经落在了地上,那一双眼睛就暴露在了郁子秦的眼前。 “不知道郁少为什么动手?” 郁子秦看着叶辞的眼睛眯了眯,“叶辞?” 刚才这个少年的感觉,很像叶辞,所以他很快收了手。刚才瞥见叶辞嘴边自嘲的笑,他心里的某一处抽痛了一下,莫名其妙的。 开口想解释一下自己动手的原因,动了一下唇,又觉得没必要。 第86章 不解释 他只跟莫桑和面面才会解释,其他的人,都没必要,怎么想都是他们的事情。 叶辞没有说话,默认了,她没看见郁子秦眼中的神色变化。 “你来这里干什么?”郁子秦上前,一把摘掉了叶辞的口罩,双手大力地掐着叶辞的下巴,让叶辞抵着柱子。 叶辞被迫抬起头,嘲讽了一笑,显得很不屑, “我来这里干什么,好像不关谁的事情吧,郁少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毕竟我也没有问郁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问你来这干什么?”郁子秦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掐的叶辞疼得直皱眉。他立马松了松力道,看着她的脸,终究下不去狠手。 她应该庆幸,自己和叶眠长得像,不然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手下留情。 忍着下巴上的痛,叶辞再次嘲讽地开口,“这里是医馆,郁少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郁子秦看见她的神色,一下子就想到叶眠的眼睛。 很像! 不由自主地,就松了手,语气变得温和,更像是在诱哄,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难以自持的磁性。 “你来干什么的?” 郁子秦在期待?他在期待什么? 叶辞被他的眼神弄得一头雾水。刚才还是凶神恶煞,现在就温柔得溺死人,在期待她说一下什么? 心里讽刺无比,待过精神病院的人是她,可现在精神不正常的人,却是郁子秦。 思量再三,叶辞知道刚在自己说的话明显就不具有信服力,改口道:“我来看看,堂姐最喜欢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郁子秦死死地盯着叶辞的眼睛,想要从那一双熟悉的眼睛里面看出一些什么来。死死地盯着,一直盯着。 “郁少,怎么了?”莫老的声音让郁子秦最终还是放弃了,心里涌上失望,只是相似而已。 自从面面离开之后,他的?心变成了一片荒原,寸草不生,但还是有着希望。 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等到梦醒来的时候,面面还在,虽然不记得他了,但会成为他的妻子,再朝夕相处中回忆起他们的过去。 “没有什么。”郁子秦后退一步,拉开和叶辞的距离,失望被冰冷所掩盖住。 被放开之后叶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就在刚才,她都要觉得自己会死在郁子秦的手里了。 重新得到呼吸的感觉,就像是重新获得生命。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叶辞看到莫老由远及近的身影,弯腰捡起自己的帽子,盖在了头上。 她半低着头,让自己的目光,尽量不要那么明显。可是却是忍不住要往两人那边飘过去。 莫老,看起来比以前才苍老了,也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有活力了。阑珊,好像长高了一些,不过还是那么好看。粉红的脸颊,水汪汪的眼睛,纯洁又美丽,和她不一样。 莫老这才主意到除了郁少,还有一个人。瘦瘦弱弱的样子,跟没有骨头似的,呼吸不稳,刚才听到的打闹声音应该就是他们造成的。 “这是……?”莫老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郁子秦。 “爷爷,您好,我是叶眠的朋友,叫叶辞,来这里看看!”在郁子秦说话之前,叶辞先朝着莫老恭敬地鞠了一躬,起身之后头一直低着,不对上莫老的眼神。 “眠眠的朋友啊,进屋里坐坐吧!”莫老很热情,听到是眠眠的朋友,一时间心里也是高兴的。 “谢谢,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她委婉地拒绝了。 郁子秦的目光太过强烈,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凶恶得像是要吃了她一样,盯得她头皮发麻。要是说错一个字,她丝毫不会怀疑郁子秦会当场动手。 “小哥哥小哥哥,是不是眠眠姐姐让你来看我的?”季阑珊一听她是叶眠的朋友,兴奋着跑上前来,抓着叶辞的衣摆,仰着头看她,眼底落满了期待。 叶辞的心下意识地软成了一片,接收到莫老和郁子秦的视线之后,叶辞软言软语, “是啊,她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她走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听话啊?” 把她的小手拉在手里,软乎乎的,很舒服,好久没有这样拉着她了。 季阑珊拉着叶辞,听到她的话,开心地笑了,嘴角扬起可爱的弧度,软糯的声音说道: “真的吗?那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家都等了她好久了,还不回来,是不是骗我的?” 季阑珊一想到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眠眠姐姐了,嘴角又不高兴地撅着,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叶辞蹲下,用手摸了摸季阑珊的小脑袋,笑着道: “不是的,她会回来的,只是现在有点事情,所以会回来晚一点!” 听到叶辞如此温柔的声音,郁子秦多看了她一眼。明明还是那一个少年,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以前是浑身带刺,在阑珊的面前,就是温柔的大哥哥模样。 “眠眠姐姐叫你传话的吗?”季阑珊眨着眼睛,嘴角已经带上了笑。 “嗯,她亲自跟我说的。”叶辞还摸了摸季阑珊的头,她没抗拒。 “阑珊,我们跟小哥哥有事情有说,你自己先去玩玩好吗?”莫老在一旁慈眉善目,跟阑珊商量着。 “好吧…......那小哥哥,你会再来看我的是不是?”季阑珊摇了摇叶辞的手,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 “嗯!会的!”叶辞点点头,放开了手,季阑珊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可以看出来,心情真的很好。 叶眠不来的时候,她就总是要闹着见眠眠姐姐,很不开心的样子,一天至少问一次眠眠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来看她。 现在只是听说这个小哥哥是眠眠姐姐的朋友,就开心得不行。 叶辞在看到阑珊充满活力的身影的时候,心中累积着的郁气也不由自主地就消散了。 童真是最容易让人放松的东西,也是容易让人重新看到希望的东西。 收回视线之时,莫老和郁子秦都在看着她。有点诧异阑珊竟然会亲近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 第87章 虐妻一时爽 在阑珊走了之后,莫老看着叶辞,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毫不客气地就问:“你是叶家的人吗?” 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敌意,防备又警惕。大概就是因为他姓叶。 叶辞心里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要难过,警惕一点才正常, “是,也不是。其实我只是叶眠的朋友,仅此而已。就如你们刚刚听到的那样。” “真不是叶谨派来的人?”莫老眼神犀利睿智,窥探她的心思。 “不是。”叶辞说很肯定,眼神直直地和莫老对视,不躲不闪。 莫老这才放下眼里的防备,放松了许多,他还以为是叶家的人呢,当初就是叶家的人害了眠眠。 眠眠的的父亲曾笃定地说过,叶家人是不会自相残杀的,可结果呢? 什么狗屁的叶家人?亏得叶谨还是叶家主系的人,心肠怎么就那么恶毒?小孩子也不放过! 他以前见过不少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在叶阳叶眠的身上。 “莫老,我该走了。”郁子秦稍微弯了弯腰,然后看了叶辞一眼,叶辞知道,那是让她也走的意思。 都撞上郁子秦了,当然是不可能再留在这里了,就算他不说,她也会自己走的。 “要不吃个饭再走吧?”莫老挽留道。 “不了,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郁子秦婉拒,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莫老很恭敬,刚才还充满了杀气,想要杀了她,莫老一出现,浑身的戾气马上就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们应该是旧识,可是为什么,没有听莫老提起过郁子秦呢?又好像………提过? 但提过也就这样了,他们以前可能是朋友,但以后不会,她不屑于有这样的朋友。 说罢郁子秦就出去了,叶辞赶紧跟上。 一走出去,准备错开郁子秦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叶辞差一点就撞上了,及时地刹住脚步,等着郁子秦说话。 郁子秦转过身来,看着她低着的脑袋,问道:“你去叶眠以前住的别墅了?” 叶辞猛然抬起头,奇怪地看着郁子秦,眼神一片茫然,“什么别墅?” “算了没什么!”郁子秦心头一阵烦躁,竟然会觉得这个病恹恹的少年有胆子在大半夜去那里。 “叶眠姐姐以前住的别墅在哪里啊?”叶辞讨好地看着郁子秦,希望从他的口中套一些话出来的样子。 “你不用知道!我警告你,不要乱动叶眠的东西,她的东西,你动不得!” 郁子秦恶狠狠地警告着叶辞,这个少年太熟悉叶眠了,和叶眠也太像了,所以他才容忍他活到现在。 换做是别人,要是有胆子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早就已经被解决了! “那你和叶眠姐姐…是什么关系?”叶辞直勾勾地看着郁子秦,不放过他面上的每一个表情。 想想还觉得有点好笑,一个她没印象的人,正在警告着她,让她不要动自己的东西。 郁子秦见她这样认真的眼睛,呵了一声,“未婚夫妻,你难道不知道吗?” 叶辞眯了眯眼睛,头一次对他带着逼迫性,“郁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说完之后,她的内心是忐忑的,万一郁少喜欢过她呢?那她可真的消受不起,除非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从来没有想到过手段残忍的郁少,会喜欢一个人,当初的婚约,难道是他自愿的吗? 叶辞如此认真,郁子秦忍不住想要就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可是她是谁,凭什么他要接受她的拷问?埋藏在心底的爱意,是绝对不允许一个外人来窥探的!她以为他自己是谁,有资格过问他的事情? 到嘴的话,就变成了冰冷的讽刺,“除了这一点关系,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关系吗?难不成,你觉得我情根深种?” 郁子秦的尾音拖得很长,故意放慢的语调,显得不屑一顾。他自己没察觉,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那些字就像是尖锐的冰棱,恨恨地扎在叶辞之前存有幻想的心上。郁子秦的语气,是看不起她吗? 呵,看不上她?不好意思,她也看不上他。她喜欢的,从来就不是这种阴晴不定,霸道自负的人。 那婚约,她早就想退了,要不是她爸妈拦着她,说以后见面了就知道了的,郁子秦哪里还会是她的未婚夫? 见鬼去吧,垃圾! 叶辞陡然间变得凌厉的眼神让郁子秦有一瞬间的错愕,没有想到叶辞的反应会这么大。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叶辞的眼神变化之后,他心里略微有些懊悔,想要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于是郁子秦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利落地坐上了车,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叶辞站在原地,满心讽刺,原以为,郁子秦不辞辛劳,为自己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他喜欢的是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她自己想多了。真是莫名其妙! 其实无论她是叶眠的时候,还是叶辞的时候,在他的心里,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她也从来不会喜欢郁子秦这种人。 他不喜欢,倒是让她心里变得轻松多了,只是一个神经病而已,没必要计较,也不用因为他的帮忙而懊恼无力偿还。 汽车绝尘而去,留下熏人的尾气。叶辞的心,随着那些浑浊的尾气,慢慢沉淀。心中忽然间变得坚韧,比之前,坚固了十倍百倍。 他犯病是他的事情,只要不触碰自己的底线,大家相安无事。 这些他插手的事情,原本都让她发愁,要怎么偿还他的人情。现在看来,不用偿还,反正郁子秦做什么,又不是她要求的。 可若是他敢做一些触碰她底线的事情,在做完要做的事情之后,就算玉石俱焚,她也要毁了他。 冰冷如腊月寒冬的眼神,昭示着叶辞的冷酷。论手段,她是不如郁子秦,但只要人聪明,总会有办法。 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忆凉医馆的牌匾,叶辞放下了眼中的留恋,坚定了自己的步伐。 第88章 恐吓管家 明天就是她的葬礼,她要好好准备准备。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 回到叶谨别墅的时候,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叶辞的脚步,停留在了灵堂前面。 这是三个人的葬礼,用的是一张合照,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黑白的照片上,是三个人的笑颜如花,幸福甜美。 她的妈妈,落帆,是安城最美的人,而她的爸爸,叶阳,是安城最帅的人,她曾经是安城最令人羡慕的人。照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现在,这张她想要一直珍藏起来的照片,变成了黑白的照片,放在了白色的花圈中央,死气沉沉。 照片的前面,是骨灰盒,也是只有一个,其实里面,哪里有什么骨灰,他们的尸体早就被人处理掉了,又哪里来的骨灰,不过是空盒子罢了。 整个灵堂是黑白的,散发着死寂的气息,或许只是她的内心太过压抑吧。 缓缓走上前,叶辞走近了那一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啊。冰凉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框,叶辞的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住手!”粗鲁的吼声回荡在灵堂里面,让叶辞不得不收回自己的手,回头看着来人。 是管家。 叶辞目光淡淡,暗藏着无数杀机,看着管家,这个管家,脾气不小? 管家一见是叶辞,马上收敛了凶狠的神色,笑地说道:“原来是你,小少爷。” 语气是恭敬的,可是脸上的神色,却不是恭敬的,看得出不屑。 叶辞没有说话,眼看着他演戏,心里暗自感叹郁子秦也有找到废物的一天。这样的废物,竟然没被叶谨发现,也是奇特。 “不知道小少爷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用手触碰别人的照片?”充满质问的声音,在说到别人的时候,去又带着讨好的意味。 “你是郁子秦的人。”叶辞轻笑出生,面对眼前的人,每一个表情,都让对方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轻视。 管家的心一惊,看着叶辞的眼神也变了。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叶辞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笃定,还有,弑杀,冰冷无情的弑杀! 可是,她敢吗?郁少的人,她绝对不敢动,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不能怎么样。 他是为郁少办事的人,心里自然也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了一等,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 管家带着那一股优越感地说道:“你猜对了!我可是郁少的人,你动手之前,该要想清楚!” 他就不信,叶辞敢明目张胆地对郁少的人动手。不过就是一个宠物,敢在他的面前嚣张? “你觉得,我会怕?”叶辞无所谓地一笑,手腕翻转之间,一把精巧的刀,出现在了叶辞的手里。 叶辞拿着刀在管家的面前晃了晃,白色的刀在冷光灯的照射之下,显得森寒冷冽。修长的手指捏住刀柄,手腕翻转,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这把刀,惩罚过四个人,要不你猜一猜,是哪四个人?” 小巧的刀在叶辞的手里翻转着,像是活了一样,蠢蠢欲动。温柔的声音冷得彻骨,管家身体一个颤栗,回想起了自己来叶家的别墅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叶家仅有的四个佣人死在了大火里面,所以需要重新招人。 管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要把叶辞看透一样。“是你烧了他们?” “还不算笨。”叶辞点点头,虽然她从没有杀过人,只会恐吓和折磨人。 其实他们是自杀,他们的死也不是她干的,但是对于这个管家,只要在他面前承认了,他就被吓惨。 比起真的对他动手,她更愿意看到他脸上的骄傲一点一点破碎,自负的表情,因为害怕,变得狰狞。 然后遗憾似的又摇摇头,故意恐吓他, “不过你错了,不是我放火烧的,而是我精心雕刻之后,让他们变成焦炭的。他们死的时候,是以最美的姿态死去的。” 叶辞提起这件事,脸上扬起天使般纯洁得笑容,就像是,最纯洁的天使,提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兴奋。 “你不知道,我在他们身上雕刻了各种各样的图案。他们都是女人,皮肤保养的还行,用于雕刻,真的是最好了! 他们总是高高在上的,喜欢着能够配得上他们的高档货,所以我用的,是他们自己准备的小刀,锋利无比。 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美好的声音了,他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他们发出享受的声音,然后在最享受的时候,享受着我这个专业的雕刻师为他们打造属于他么自己的最美丽的图案!” 叶辞一脸陶醉,比洋娃娃还要精致的脸,带着笑容,一双眼睛,就是带着剧毒的毒蛇,招摇地在管家的面前吐着长长的红信子。 叶辞的笑容,怎么看就怎么渗人,管家联系到了郁少,他笑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长了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却让你从骨子里面畏惧。 叶辞压住因为自己的描述而泛起的恶心感,维持着笑,举着刀,一步一步朝着管家走近,“你皮肤没有他们那么好,不过用来雕刻,在我的手里,也不会太差的哦!”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管家,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果然是他杀的,这么一个人,亲手杀死了别墅里面的四个佣人,还言笑晏晏! 叶辞的话,无疑是恶魔的呢喃。 接触了这么久,叶辞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毫无威胁力的小男生而已。从没有想到,这个软弱无害的小男生,其实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狼! 叶辞嘴角的笑容加深,温柔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心里越来越寒。 这样的笑容,代表着什么,他不是傻子。无所畏惧的,他想要让他经历极致的痛苦,然后挣扎着死去,就像他口中描述的那四个人。 叶辞是真的,敢杀他! 叶辞每往前一步,管家的心就跟着颤一颤,脚步控制不住地往后退。来自心底的恐惧窜上头顶,支配着他的四肢。 第89章 面包 “我……”管家往后退了几步,忐忑地看着叶辞。 “你怎么?” 叶辞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向前走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明晃晃的刀放在他的眼前。 “我可是郁少的人,动了我,你也没有办法交代!” 话虽然是这样说,管家的眼中,却是隐藏不了的惧怕。现在郁少不在,就算是他被杀了,郁少暂时也管不了,甚至也不会管。 他的眼睛里面,是叶辞靠近的身影,白皙的脸上,是让他迫不及待想要逃避的表情。 “你…是他的人……” 叶辞的手,已经搭上了管家的肩膀,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了他的肩膀,一股凉气,直窜脊背。 薄唇轻启,叶辞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那又怎么样?他会管你吗?” 狂傲的语气,不屑一顾的表情,叶辞身上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畏惧,甚至想要臣服。 瞳孔中倒映着宛如恶魔的脸,管家的身体僵硬,肩膀上的手没有用力,可是有千斤重,重到他承受不起。 叶辞向前倾了倾,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随意地翻转了一下精巧的刀,反射的光,寒冷尖锐。 随后,悠闲地侧过头,在管家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敢,向他告状吗,要不现在就试试?” 管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辞已经收回了所有的动作,离他不到一米远,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带着抹不去的笑意。 “要是今晚的事情,你想去告状的话,尽管去,看看谁的命更硬。”说完之后,毫不留恋地走了,留给管家一个潇洒的背影。 等到叶辞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管家才重新活过来了,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呼吸。浑身被汗水湿透,犹如浸泡在寒潭之中,心有余悸。手心里面是刚才指甲留下的掐痕。 不可否认,他这一个双手沾过鲜血的人,没有叶辞狠辣,也没有叶辞这样聪明。这个少年,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透彻。 应该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郁少的人,知道自己绝对不敢对他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就算是被他威胁,也绝对不敢告诉郁少。 在郁少的手下,没用的人,下场只有一个——丢弃。 郁少折磨人的手段,他不是没有见过,比起叶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个人,都惹不得。难道,这就是郁少宠、幸他的原因? 叶辞淡定地上楼,一点也担心管家会坏事,因为管家没有那个胆子,郁子秦没有精力去管每一个人。 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叶辞瞬间戒备,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她知道,房间里面有人!黑漆漆的眼睛盯着窗台处的人影,叶辞打开了灯。 “小辞,你回来了!”在窗台处的人在灯打开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朝着叶辞扑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辞侧过身,躲过了扑过来的人,捏起的拳头松了松。大晚上的来,很容易让人误会。要不是她知道叶冷逸只是单纯地想找她聊天,她的拳头可能已经打出去了。 被叶辞躲过的叶冷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皱眉看着叶辞,蔫蔫的,“小辞……” 叶辞悄悄往后迈了一小步,拉开了自己和叶冷逸的距离,不冷不热道:“哥,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辞的眉头微皱,一个快成年的大男孩深夜穿着睡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等着自己,而且,还不开灯,真的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即使,那个人是哥哥。 叶冷逸也听出了叶辞的声音不是很高兴,满含歉意,“小辞,我是不会故意吓你的,我只是想来转达父亲的话的……” “什么事,说吧。”叶辞见他这样局促,并没有受到影响,自顾自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倒是好了很多。 一听是叶谨有话转达,叶辞就大概已经猜到了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就是为了明天的葬礼的事情。 明天来的人肯定会很多,叶谨不想让叶家私、生子的事情暴露出去,当然会来找她。 “父亲说,明天会是一个很劳累的日子,你的身体不好,一定要待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叶冷逸说得并不是那么地有底气,眼神不自觉地要避开叶辞。 叶辞背对着叶冷逸,没有转身,听到叶冷逸说的话之后,小声地冷笑了一声,随后冷冷地问道: “他的原话,是让我待在房间里面,不要出去的惹乱子是不是?” 叶谨绝对不会是一个为别人着想的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的心里都清楚。 “小辞,父亲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叶冷逸觉得叶辞是在生气,他不想叶辞生气。 一家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又变回了之前那那样水火不相容。 “不是哪个意思?”叶辞的语气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等着叶冷逸继续说下去。 她的这个哥哥,到底是傻呢,还是傻呢? 也许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连人心,都不会恶意地去揣测,这样的人,以后的路,注定是不好走的。 要不是为了原来的叶辞,她甚至不想和他说话,因为和单蠢的人说话,会很累。 叶冷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以为他发现,他竟然找不到可以为他的父亲说的话。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不让小辞出去,浅显易懂,要真狡辩,就太愚蠢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叶冷逸说道:“小辞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明天就不用早起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叶辞回答,就往门口走去。可是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开着的衣柜门,露出了一个包小面包一样的东西。 有点奇怪,之前来的时候没注意。出于好奇,叶冷逸原本打算直接出去的脚步,转而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叶辞心下奇怪,按理说叶冷逸不是应该直接出去吗,他现在在干嘛? 一回头,就看到叶冷逸手里面拿着一个粉红色的包装得像是面包一样的东西端详,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第90章 阴谋 叶辞心下一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叶冷逸满是疑惑的声音,“小辞,这是什么啊?” 叶冷逸好奇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面包一样,可是好像又不是面包,那这个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他好像没有见过? 叶辞心下一惊之后,很快收敛了眼中的神色,一本正经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施小柔不小心落在这儿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卫生巾竟然会被叶冷逸看到,明明她放得很隐蔽的,叶冷逸是怎么发现的? 叶冷逸一听,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她落下的啊,这是什么啊,好像见过一样……” “没什么,等她什么时候过来了,我再还给她好了。” 说话之间,叶辞已经走了过来,把叶冷逸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扔在衣柜中,关上了衣柜的门。 叶冷逸倒是没有生气,听到叶辞说是时令落下的,他的心里反而有点高兴。 施小柔能把东西落在小辞这里,就说明,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还算是不错,称得上和谐。 “怪不得我看到她今天从你的房间里面出来,原来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叶冷逸的声音带着愉悦,眼睛里面都是笑意。 “施小柔今天来过?”叶辞严肃起来,目光冷得有些骇人。 “是啊,我来的时候刚好小柔就从你的房间里面出去,你…不知道吗?”叶冷逸迟疑着。 难道不是他们约好的?可小柔也不是会没经过人家允许就进别惹房间的人啊。 “我知道,好了没事了,哥哥你早点睡吧,我也困了,要睡觉了。”叶辞严肃的表情和声音让叶冷逸莫名其妙。 小辞生气了,但是为什么生气,他还真是不知道。 对着叶辞说了一句晚安之后,叶冷逸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冷逸走之后,叶辞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面上是一片寒冷。 施小柔来她的房间,一定是居心不轨,以她的那个性子,恨不得马上就弄死自己。明天是爸爸妈妈的葬礼,难道施小柔现在这一天对自己下手? 马上转身,打开了衣柜。一打开衣柜,叶辞就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虽然很淡,但是她还是闻到了。 这种香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倒是有一点像是药味,以前在莫老的医馆里面闻到过,具体是什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这样奇怪的味道,一定是施小柔的手笔。她果然想在明天对自己下手! 叶辞的眼中酝酿着狂风暴雨,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凌厉的眼神,可以杀死人。 最近施小柔的各种小动作她都没有放在眼里,那是因为这些小动作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是现在,施小柔的歪脑筋竟然动到了明天的葬礼上面。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眼睛里面腾起一片杀意,施小柔,你最好祈祷明天的葬礼,能够好好地结束!不然,就别怪她宁愿暴露自己,给她也弄一个失败的葬礼! 衣服上的味道,叶辞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以牙还牙就是了。 但还有一件事,叶辞有点担忧。那就是卫生巾的事情。 叶辞的眼睛落在了衣柜里面粉红色的包装上面。她很肯定,自己的卫生巾是藏得好好的,这个不是自己用的那一种,不知道时令把这个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性别?也或许,她是想试探自己。 要是是真的,那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叶辞把那粉红色的东西藏好之后,就睡觉了,这一觉睡得并不深。 第二天,叶辞很早就起了,至少,比施小柔起得要早。趁所有人都还没起,她去灵堂看了看。 在看到灵堂角落的一盆花之后,叶辞心头一紧,一下子就知道施小柔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了。 那是一盆曼紫花,花虽然好看,但是却是有致幻的作用,不是很强。安城这种花不多,偶尔有人会买来装饰。 而昨天她在自己的衣服上面闻到的味道,她想起来了,是晶粉的味道,一种很稀有的药物研磨而来。 莫老说过,要是这个粉末和曼紫花放在一起,可以使曼紫花的致幻作用放大不止十倍,足以使人精神暂时性失常,头脑不清,像一个精神病一样。 她为什么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当初她就是因为这样,被送进了乐山精神病院。 现在这种东西又出现了,那么就证明,害他们一家的元凶,又出现了! 施令,叶家!都算是凶手! 她站在原地,心里被仇恨和苦痛所淹没,喉头酸涩无比,站在原地,仅仅地盯着那一盆花。 人渐渐多了,忙碌的佣人的身影,时不时遮挡住曼紫花。那一盆花,就像是凶手刻意摆出来的挑衅一样,张牙舞爪地朝着她奸笑。 她现在已经确信,叶家和施家一定都参与在其中,只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那个更厉害的人物到底是谁。 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叶辞才让自己清醒了许多,从浓厚的恨意当中回过神来。 压下心里的那一股感情,叶辞没有现在就下楼。估计现在下去,一定会被“请”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再也出不来。 还不如趁这个时间,给施小柔准备好一个礼物,回报一下她。毕竟,施小柔也是凶手之一,过得这么舒适,她都看不下去了。 ………………… 葬礼正式举行的时间是十点,不到九点,来的人已经很多了。偌大的灵堂,已经快被装满了。 叶氏集团前任掌权人,也可以说是叶家主系大房,以及其妻女的葬礼,来的人,很多。 也有很多孩子也来了,估计都是为了叶眠而来的,毕竟,叶眠曾经是安城一大半小孩子的女神。 就连上官歆和流离,今天也都来了,即使上官家和流家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叶辞站在楼上的隐蔽处,冷眼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相互虚与委蛇着。 有政界的人,有同行的,还有军人,各种各样,只要是与叶家沾上一点关系的,几乎都来了。 第91章 真真假假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悲伤的表情,极力为沾染着死寂的气息的灵堂,贡献一份伤感,仿佛在为黑白照片上笑得灿烂的三个人默哀。 至于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们的心里,一个一个跟明镜似的。那不重要,重要地只是走个过场。 说着和叶家有关系,当叶阳出事的时候,都躲得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怎么也找不到。 在众多的身影当中,叶辞终于看到了龚安智的身影,这样的日子,他来,也是应该的。 眼里的嘲讽隐没与眼底,叶辞带上了标志性的黑色口罩,下了楼。 叶谨刚好从外面进来,身边跟着管家还有时宁。看到叶辞竟然在下面的时候,目光里面尽是不满。 他明明吩咐过了,为什么叶辞还是下来了?他的声音隐隐带了怒气。,“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 叶辞这样小家子气的人,还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如果她私、生子的身份暴露了,那他要如何挽回自己的名誉? 不是叫他不要下来吗,蠢货! “不知道叶先生为什么对一个孩子那么凶?” 龚安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面带嘲讽地看着叶谨,看样子应该是围观了整个过程。 按理说叶谨现在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再怎么说,也应该叫一声总裁。可现在看龚安智的神情,是一点都没有把叶谨放在眼里,甚至说,对叶谨有着敌意。 “原来是龚董事啊,家里下人的孩子没有规矩,私自跑了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害怕他惊扰到了龚董事这样的大人物,所以语气有点着急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叶谨的面色,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不善地看着龚安智,话里面的意思,也是嘲讽。 虽然不是很明显,叶辞也能感受得到叶谨压抑着的怒气。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还因为龚安智。 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龚安智,他看起来很是厌恶叶谨。而叶谨,也市龚安智充满了敌意,嘴角挂着冷笑,但还是不得不隐忍着。 叶辞在想,可能是叶谨有把柄在龚安智的手里,所以才不敢明面上闹翻。这样一想,叶辞的眼神暗了又暗。 最近龚安智经常出没某个地方,而叶谨的人也随时跟踪着龚安智,目前来看,叶谨没有得到重要的消息。 “大人物,叶先生说的大人物,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吧?叶先生,龚某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做人呐,不要太得意!既然做了,那就得把尾巴藏好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抓个现行的!” 围着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龚安智说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 前不久的传闻,大家也都听说了,叶阳的死,怎么看叶谨都是有一手的。 现在又听到龚安智这样说,很多人心里都有了数,就算没有数的,对叶谨的人品,还是有了怀疑。 龚安智是谁?那可是叶阳的得力干将,对叶阳忠心耿耿,这是圈内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叶谨多半就是真的对不起叶阳了。 “没想到啊,明明是他的孪生哥哥啊,却这么敢下狠手。” “难不成他的温润大度都是假装的?要是真的话,那这个人还真的是不得了啊!” “最近叶氏集团好像和我们有一个合作案,要是叶氏集团的总裁是这种人,那我们岂不是会被坑?” “估计叶阳的死真的和他有关系,不然那你看他为什么没有反驳?” “为了所谓的公司,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这心思,我们可是比不了!” ……………… 围过来的众人早在龚安智说话之后,就开始了七嘴八舌,声音很小声,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叶谨还有龚安智的耳朵里面。 很多人,都是故意这样说,只要有能够显示自己的优越感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叶辞默默地缩着身子,退出了那个喧闹的圈,远远地冷眼看着叶谨。 叶谨听到身边的人的话,在看看龚安智鄙视的眼神,脸都要铁青了。可是他一向的形象让他有怒气也不能表示出来。 这个龚安智,真的是不识好歹!让他合作他不合作,一直和他作对! 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就因为龚安智的几句话,折损了一些。要不是有把柄在他的手里,他早就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赶出叶氏集团了! 心里面虽然恨不得把龚安智碎尸万段,面上却装成了正人君子模样。 叶谨冷冷地看着龚安智,“龚董事!我敬你是我哥以前的得力助手,对我哥忠心耿耿,一时间换了一个总裁,你的心里不爽,我知道这很正常。 但是,你说的那些话,最好还是三思,毕竟祸从口出,我和我哥哥的感情,不容外人挑拨。我接手叶氏集团是为了将我哥哥的产业发扬光大,我不是说过吗,要是你可以的话,我是不介意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还有,今天是我哥哥一家人的葬礼,不知道你这样说出一些误导性的话,是何居心?难不成是想要我和我哥哥躺在一起,然后自己顺利坐上那个位置吗?要是这样,你大可光明正大地接替这个位置!” 叶谨说的话句句带刺,步步紧逼,但是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却是为了捍卫哥哥的产业的良好形象。与此同时,给龚安智安上了一个觊觎叶氏集团的罪状。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其中大有猫腻。叶氏集团就是一块大的肥肉,哪个公司不想从里面分一杯羹? 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位置对人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为了财富,忠心耿耿的人背主的事情。 这样一想,虽然对叶谨的人品保持怀疑,看向龚安智的眼神,也都变了许多,好似龚安智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叶辞觉得,自己的手里要是有一把枪,一定早就把叶谨的脑袋射穿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第92章 龚安智 既然知道这里是他们一家人的葬礼,那为什么要故意挑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忌惮叶家的势力,装瞎子。 要不是他对着龚安智露出挑衅的眼神,龚安智才不会搭理他,更不会和他多说一句。故意挑事情,就是为了让龚安智在葬礼上给其他的商业同僚留下不好的印象。 估计,叶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拿龚安智当挡箭牌,就算是以后被人查出来叶阳是被冤枉的,那也是落在龚安智的头上。 要是到时候龚安智也出了事情,那最后还不是他来接手叶氏集团,只不过比现在少了一个作对的人。这个算盘,打得真是好。 不过,不知道是她先把叶谨的证据找出来,还是他先把锅甩给龚安智,还需要拭目以待。 龚安智最见不得叶谨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比假惺惺的女人还要令人恶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叶阳相提并论。双生子?真是可惜了! 叶阳是一个光控正大的人,做事坦坦荡荡,手段也叫人佩服不已。哪像是叶谨,就跟阴沟里面啃食腐臭物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叶谨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过他不怕。阴险狡诈的人,偏偏还真的就是他看不起的人。 冷哼了一声,龚安智不屑于再多看叶谨一点。“比起看你这张虚伪的脸,我还是希望,总裁能够醒过来,看一看他的好弟弟对他做了一些什么!” 他从来都只承认叶阳一个人是叶氏集团的总裁,至于叶谨,他算是什么?要想他承认叶谨,并且帮助他整顿叶氏集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龚安智走了,大家也都散了,他们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该攀附的,还是要趁这个机会抓紧攀附,似乎每个场所,都可以成为攀附权贵的场所。 叶辞安静地呆在角落里面,心里愤怒不已,真想揭穿叶谨的真面目,让他眼看着自己想要的一切,消失在眼前。 忽然听到门口有一阵响动,抬头一看,是熟悉的三道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人,拄着拐杖,慈祥的面孔上面满是悲伤,沧桑不已,眼睛红肿着,来之前是哭过了。 后面是两个年轻的人男人。身材颀长,挺拔着身子,自带着不容置喙的高贵。 两人各有各的风姿,高贵出尘,禁欲清冷。但是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手臂上系着黑色的布,俊朗的面容上,是严肃的神情。两双眼睛,从一进来,就放在了灵堂中央的哪一张照片上,眼底蔓延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三个人从一进来,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三个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一起都出现在了叶家的葬礼上。 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叶家正是因为有了叶老爷子,才能够这么辉煌,成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才能够让人忌惮。传说他年轻的时候,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屁滚尿流。 郁子秦,是安城的黄金单身汉,年纪轻轻,商业天才,杀伐果断,混迹于黑白两道,拥有着强大的实力,郁子秦的手段,是许多人可闻风丧胆。别看他只有23岁,处理事情的手段,是他们这些年近半百的人都比不了的。 莫桑,和郁子秦年纪差不多,不如他厉害,但是也足够出名。年轻的医学天才,颇负盛名,获得数不清的荣誉,是安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有人说莫桑是京城曾经四大家族之一的莫家的人,不知真假。 在二十年前,京城私四大家族为:白家,叶家,莫家,施家。 不过现在,只有白家还是一样繁盛。莫家已经退出纷争十几年,施家没落了将近十年,叶家也在几个月了前开始走下坡路了。 就算没落了,叶家和施家也是两块大肥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在安城,叶家依旧是没多人敢惹的大家族。据说施家也有要挪到安城的意思。 在京城众多小家族崛起的时代,能够在没落的大家族分一杯羹,是所有商人都想干的事情。 以前的京城四大家族的三大家族,一起出现在了叶阳一家的葬礼上,简直就是惊天的大新闻。这里面的每一家,都是所有人极尽手段想要巴结的对象,和其中的任何一家搭上关系,以后的路都会好走的多。 虽然现在叶家出了一些事情,但是毕竟叶家是一个大的家族,再怎么样还是屹立于安城。于是乎,看到来的人之后,恨不得眼睛都巴到他们的身上。 叶辞在看到叶老爷子和莫桑的时候,真的很想冲上前去,冲上去安慰他们。冲上去,寻求安慰。 一个人战斗,真的是太过孤独,孤独得快要放弃,迫切地想要找一个人分担自己的忧虑,但也只是想而已。 她很害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但是她更害怕自己露出马脚,最后功亏一篑,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踏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深深地调整呼吸,指甲在细嫩的掌心留下一道一道明显的划痕,狠狠地压抑着自己忍不住往外钻的情绪。 不行,她要忍住!她不能拖累他们! 是因为她的自负,才会让人有了暗算她的机会,因为她被暗算了,她爸妈才会从监狱逃出来想给她过成人礼,然后出了意外。 她必须为自己犯的错误弥补,只有亲自解决仇人,她才有脸见自己的父母,才有脸见大家。 “小辞,你怎么下来了?” 叶辞的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眼中所有的情绪一下子收了回去。她差一点就反击了,差一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叶冷逸动手了。 “我就是想下来看看。”叶辞闷闷地回答着,心情很低落,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心情怎么可能好? “没事的,下来了就下来了吧。没想到,郁少竟然来了,以前没听说过郁家和叶家有什么接触啊!还有莫桑也是,也来了……” 第93章 葬礼 叶冷逸看着所有的人主动为他们三个让路,不由得轻声感慨,情绪也是很低落。 叶眠姐姐他接触不算多,每次来的时候,他和施小柔要么是在学校,要么是在校外上课。 但他知道叶眠姐姐很厉害,也听到过叶谨夸赞叶眠姐姐,但私底下,他们一家人都很少谈论叶眠他们一家。 是叶谨不太想谈论,所以他们也就很听话。 曾经就在眼前的人,现在出现在了黑白色的灵堂里面,一时间很怅然。 今天来的人很多,几乎是能来的都来了,叶家支系的人,几乎也都来了,场面非常壮观,当然,如果不是举办葬礼,会好得多。 叶辞也看到了郁子秦,面上没有说什么,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心里却是排斥他来的。 你觉得我会喜欢她那样的人吗? 郁子秦那天说的话她永远都忘不掉。那样骄傲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卑微是蝼蚁一样,充满了不屑。 真是一个演戏的好手,因为无聊,所以为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做一些事情。没有旱情,还装得那么情深!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演戏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若是昧着良心演戏,活在虚假里面,欺骗别人,也是欺骗自己。 叶谨是这样,郁子秦还是这样! 她宁愿今天郁子秦没有来,没有表现得那么伤心,演戏演戏演戏,有什么意思?耍着叶家的人好玩吗?她看着也心烦,他演得越是深情,她就越是觉得困扰。 她不喜欢郁子秦,但听到郁子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搞得就像是她喜欢他一样,就很反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得清醒一点。 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她也不喜欢他,既然相看两相厌,那就滚远一点,别再没事找事了。 但他为什么他会和莫桑哥哥一起来?还关系匪浅的样子。 上次去医馆,看样子郁子秦和莫老也是认识的,他们认识?可是为什么她在医馆待了那么久,都没有见过郁子秦? 难道郁子秦已经无聊到除了叶家,还要拿莫老爷子他们开刷?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郁子秦真的就是不如一坨翔了! 叶辞的眼睛紧紧盯着郁子秦,像是要把郁子秦定出一个洞来。 灼热的目光让郁子秦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往叶辞的方向看过去,叶辞吓得马上就低下头,他的目光太锐利了。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郁子秦就已经转过头去了,看起来只是简单地活动一下,可是叶辞知道,郁子秦一定已经看到了自己。 “诶对了,小辞,我今天没有看到施小柔,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叶冷逸总觉得郁少刚刚好像是在往这边看,但仔细一想,他们这边又没有什么好看的,直接略过去这问题。 “不知道。”叶辞平静地回答着叶冷逸。 施小柔在哪里,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说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葬礼结束之前,施小柔后还不能出来,她不可能放任施小柔在葬礼上动手脚。 …………… 所有的人都已经闭嘴,严肃地站在了灵堂当中。灵堂安静又肃穆,温度很低,即使站了很多人,依旧有阴风似的。 司仪开始葬礼,“尊敬的亲朋好友,我们——怀着沉重的情绪……” 叶辞一言不发,悲伤的情绪蔓延在心头,她参加的,是自己父母,还有自己的葬礼。 主持人说完话之后,就是叶老爷子,然后是叶谨,轮到叶谨的时候,叶辞一刻也不停留地挪开了脚步。 她,不想听,叶谨虚伪的哀悼,虚假得令人恶心,听多了指挥想吐。 “小辞!”叶冷逸看叶辞就这么走了,伸手去拉她,但没拉到,又不离开现场,就在原地干着急了一会儿。 刚从后门一出去,叶辞不期然看到了一抹身影,一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刚好是施小柔的目光也挪了过来,看到了叶辞诧异的眼神。 嘴角一勾,施小柔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走到叶辞的面前,两人平视,施小柔略微有点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按理说她不是应该去了前厅,在前厅里面发疯,然后就此完蛋的吗?可她竟然相安无事地从后门走了出来。 叶辞看到施小柔,内心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施小柔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快就逃出来了,一点中药的影子都没有,是药性已经解了吗?可她用的是比较强效的麻痹性药物,就算药性失效,也不会这么快。 收敛了眼神中的诧异,叶辞装作不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母亲不是说了,你要出去参加葬礼的吗?” 施小柔好像早就知道叶辞会这样回答,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着她,慢悠悠道: “我昨天晚上睡晚了,所以现在才起床,好像已经赶不上葬礼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故意让我睡一个好觉?” 施小柔用一只手指卷着头发,眼睛一直盯着叶辞,意有所指。 她昨天晚上不小心把东西落在叶辞的房间里面了,本来想今天找个时间去拿回来的,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很晚了,还被关住了。 至于施小柔是从哪里起来的,叶辞是最清楚的,不过她并没有在施小柔面前暴露自己的爱好。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昨晚有的人干了亏心事,所以才会史无前例地起晚吧。葬礼快结束了,估计那里的人也不想看到你。” 叶辞的语气平静无波,只是在陈述一件简单的事实而已。 他们一家人,是绝对不会欢迎叶家的人参加他们的葬礼的。但她现在没有立场阻止这一切,只能眼不见为净。 施小柔不屑地切了一声,态度越发高傲,翻了一个白眼,“他们不让我去?我还不想去呢?只是愚蠢又可怜的一家人,还举行葬礼,他们配吗?” 一提到叶阳一家,施小柔是真的瞧不起,要是真的像传言说的那么厉害,怎么会被神秘人给搞垮了? 不过就是徒有虚名罢了,人都死了,尸体都找不到,还举行葬礼?这些人,就知道自欺欺人! 第94章 真能演 “你瞧不起大伯一家?”叶辞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挡住眼中的光芒,说出的话,有着不易察觉的凌厉。 “我有这样说吗?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说,我懒得去参加他们的葬礼就是了!” 施小柔冷笑着,对于他们家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不屑。 叶辞垂在两侧的手握了又松,“他们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让你这样……” 她不明白,他们一家人就没有见过施小柔几面,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为什么施小柔会参与谋害他们一家? “又是一个蠢货,呵呵!谁说没有对不起我,我就要喜欢他们家了?我就在这儿告诉你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家,就是瞧不起他们家,你能怎么样?” 趾高气昂地说完之后,也不等叶辞回答,就从叶辞的身边走过。走过的时候,还故意狠狠地撞了一下叶辞的肩膀。 叶辞的肩膀被撞得挺疼的,但是她恍若未觉,“施小柔” 她的声音冷幽幽的,沁人心脾地凉,还带着特有的阴寒,让施小柔觉得自己的脊背窜起来一股凉意,头皮发麻。 定了定心神,她转头,很不耐烦地看着叶辞,“还有什么废话,一次性说完!” 叶辞的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双眸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诡谲的光,不紧不慢道:“管好你的嘴,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外吐,不然容易出意外。” 施小柔对叶辞这样的态度有点发怵,随即冷笑着,就凭叶辞这个小喽啰,也想威胁她,做梦还差不多! “叶辞,我说什么,你管得着吗?多管闲事!” 丢下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仰着高傲都头颅进去了。 目光中是施小柔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越发地冷咧。 只是因为看不惯,就这样狠毒吗?怎么有的人把伤害别人说的就那么理所当然呢?人都已经去了,她还摆出那样高傲的脸色。 瞧不起?明明是她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怎么说得出瞧不起呢? 一抹冷光在黑漆漆的眼球中闪过,施小柔,乱说话,总是要吃亏的。 在后院待了好久,只是坐着,脑袋里面一闪过一幕幕画面,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的,而她,竟然有种是在看别人的经历一样的。 作为一个旁观者一样的,看完了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情,完了之后,怅然若失。 叶辞回去的时候,葬礼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要把那个空的骨灰盒送到墓园。 原本就阴沉的天,在他们出发去墓园的时候,忽然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去的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叶老爷子,左叶谨他们,一直在前面,叶辞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说都不知道她悄悄混了进来,也不会注意多的这么一个小孩。 她真的,愧对父母,甚至有点无颜面对。换一种说法,她就是害死他们一家人的间接凶手,可到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有什么颜面站在他们面前? 远远地看着被许许多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包围着的墓碑,叶辞心底一片凄凉。 尸骨无存,只能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骨灰盒代替三个人的骨灰,在如此阴沉的天气,葬入冰冷的墓碑。 也许再过不久,大家就会渐渐忘记了曾经在安城顶起一片天的叶家主系大房了。不管围在那里的人是真情或是假意,最终他们还是会忘记这个人,忘记父亲所为安城做过的一切。 细密的雨滴落在叶辞的身上,像是千千万万根细密的银针,不留余地地扎在她的身上,冰凉她的心,刺痛她的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僵直着身子,叶辞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群,好似要穿过拥挤的人群,再看看墓碑上的人,哪怕再多一眼,也行啊。 夏季的雨,此时竟有了冰冷的气息,在叶辞的头发上凝结成一颗又一颗的水珠,润湿了叶辞身上的衣服。 可是她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就这样淋着冰冷的雨,还能清醒一点。 人都走了,只剩下郁子秦一个人还站在墓碑前,不肯离去。 叶辞躲在远处的一颗松柏后面,淡薄而又冷漠。做戏做全套,郁子秦还真是想得周到啊!只是很可惜,她并不需要这种假惺惺的情谊。 郁子秦挺拔的身子在半人高的墓碑前一动不动,叶辞单薄的身子在远处的松柏后面一动不动。同样的是,两个身影,都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的情绪,在蒙蒙烟雨中显得无比孤寂。 暮色降临,黑夜中两个人一直站着,从未离开。湿透了的衣服并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在意,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墓碑。 不知道过了多久,滚烫的温度,身体的异常提醒着叶辞,她生病了。 好不容易捡来的第二条命,其中有着堂妹对她的期待。要是这条命也没了,她拿什么来找出真相,拿什么来报仇,拿什么来实现对堂妹的承诺? 若不是郁子秦一直不肯走,她也不至于等着,心里面对郁子秦已经没了好感度,只觉得他是真的太会演戏。 不喜欢还能演得那么深情,看不起还能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墓碑前站那么久,人在高处站得久了,就那么无聊吗? 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处的墓碑,叶辞无声地开口,“爸,妈,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即便我现在孤军奋战!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跪在你们面前为你们磕头!” 她喉咙干涉,火烧一般地灼烧疼痛着,顿了顿,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请你们记住,我爱你们,如同你们爱我一样!” 在心里面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太在乎欠不欠郁子秦的人情,那是他自己要演戏的,演戏做这些的。 还告诫自己,永远不能忘记他们所遭受的一切,这是她努力变强的动力。 狠下心,叶辞转身,拖着虚脱的身子原路返回。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一直站着没有动的挺拔的身影,看着刚才她离去的地方,喃喃自语:“面面,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你的身影?” 第95章 是他 回去的叶辞果然生病了,当晚发了高烧,叶冷逸强烈要求给她叫医生的时候,她拒绝了。 她吃了退烧药,钻进被子就睡了,临睡前跟叶冷逸说,要是他把事情告诉其他人,那他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医生看多了,难免会暴露真实的性别,性别暴露,***就会被赶出叶家,到时候叶老爷子说话也没用。 现在的她必须低调,至少在找到真相之前,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或者怀疑她是死去的叶氏总裁的人。 叶谨他们背后的人很神秘,也很厉害,现在不是让施小柔怀疑自己的时候,不能让他们知道她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或许,她应该找个时间,对莫老坦白身份,莫老的医术,完全可以让这具身体体格变好,还不会向别人暴露自己的性别。 打定主意,叶辞决定再找一个时间,去医馆看看,希望到时候郁子秦不在那里。 修养了好几天,叶辞才痊愈,回学校上课。 大家对于叶辞经常请假,早就已经习惯了。体弱多病,他们在沉默寡言上又给叶辞加了一条。 叶辞这次回来的时候,还是走的后门,大家都各玩各的,压根就没有在意他,就算看到了,也不会上来搭话,因为没有共同话题。 连流离和上官歆都是蔫蔫地趴在桌子上面,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放下书包,叶辞拿出书本之后,不小心翻到了一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从前的动物为了获得足够的领地和资源,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同类搏斗,现在的人们为了权利和金钱,不惜在背后捅自己的亲人一刀。 这个道理,是一直存在的,狠心的人,总是比别人活得更好。 那么这个道理,可不可以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在这场战役中,只要足够心狠,摒弃一切,包括原则,她就可以弄叶谨,弄死施小柔他们?甚至,可以叶谨他们背后的神秘人玉石俱焚? 因为做一个正直的人,真的好难扳倒敌人。活得很好的人,总是不了解这时间的疾苦,不懂得别人的无可奈何。 如果放弃了底限,那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想要的,叶谨就是这种人。 可是叶辞的心里有着另外一道声音,提醒着她:一定要守住最后的底线,若是成为了一个没有原则的人,那跟那些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大仇得报,她也变成了一个残忍的刽子手,爸妈是不会原谅她的。 她暗自懊恼,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她和叶谨是不同的,她更不能放任自己被仇恨所驱使,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白衡见叶辞一直盯着书本的某一页发呆,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更加沉寂了,蹙了蹙眉头。 然后修长的手拿着一支笔,在白净的纸上写写画画,推到了叶辞的面前。 一个可爱的表情跃然于纸上,旁边还有一段话“笑一个吧!” 叶辞的思绪被打断,警告自己不要想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再怎么样,她也应该监守自己的底线,不应该想着变成他们一样的人!把这个想法从脑海当中移除之后,叶辞的目光放到了白衡推过来的那张纸上。 “小辞,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白衡的声音如清风拂过,温柔得不可思议,他这个人,随时都是温柔的,温柔得不像话。 大概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才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温柔,从没有发怒过。 叶辞的眼神毫无波动,淡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这件事而伤心?” 她只是说自己是叶谨的私生女,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和叶眠的关系到底怎么样。白衡这句话,仔细想想,含义很深。 “我猜的啊,上官歆和流离都那样了,你这么难过,估计也是同样的原因。”白衡没有在意叶辞冰冷的语气,不管叶辞再怎么排斥他,他都没有生过气。 “哦。”要么就是白衡真的是猜的,要么就是白衡对叶家的事情很清楚。京城白家的人,怎么会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那你觉得叶家大房是不是别人陷害的?”她问白衡。 似乎没有想到叶辞会会问这个问题,白衡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反应了过来,靠近叶辞,在叶辞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他们一家人不像是会为了权势犯法的人,我觉得,一定是被陷害的!” 白衡说话的时候,呼吸有意无意地喷洒在叶辞的肌肤上面,笃定的语气绝对不会让人怀疑是在说谎。 听到白衡这么说,叶辞的眼神变得幽深,她觉得,白衡还有话要说。 往后挪了一点,叶辞问道:“那你觉得,谁有可能是凶手?” 她平时对白衡都是爱答不理的,今天这样主动找话题,是头一次。 白衡迟疑地看着叶辞,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说了,你不要生气,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叶辞微微甩了甩头,在细碎的发缝之间注视着白衡的神情,“嗯,你说,我不生气。” 白衡吸了一口气,小声地说:“我觉得,是叶谨。你看啊,出了这件事,受益的,就只有他们一家人了。 我不是瞎说的,你看看,目前为止,他得到的只有好处……” 在看到叶辞注视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诋毁你父亲的,我只是…猜测而已……” 白衡看起来有些没底,看不到叶辞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没什么变化的眼睛,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至于白衡下面想要说什么,她已经猜到了,不想听下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你让我冷静冷静好吗?”叶辞的声音很疲惫,仔细听的话,还有一点颤抖,像是因为白衡说的话一样。 把白衡推过来的纸张推回去之后,叶辞就趴在了书上面,尽管看到了白衡正准备说话的样子。 白衡见叶辞逃避问题,如玉的眼中闪过失望,看了她几眼之后就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了。 第96章 施小柔出车祸 白衡见叶辞逃避问题,如玉的眼中闪过失望,看了她几眼之后就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了。 估计是看出来叶辞不想讨论这件事,白衡也没有再找她说过。 早上的课还不到一半,叶辞就收到叶冷逸的消息,说施小柔出车祸了,让她中午和她一起去医院看她。 叶辞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淡定地回复了一句之后,就继续睡觉。中午的时候,叶冷逸和叶辞先吃了饭,再去的医院。 叶冷逸很是奇怪,“你说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学校吗?为什么她会在那个时间点出去,还除了车祸?” 左思右想,叶冷逸也想不清楚,难道是施小柔惹到谁了吗?可是平时他也没有看到施小柔对别人做出过真么特别过分的动作,就算报复也不至于这样啊? 叶冷逸在想什么,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叶辞一看就知道了,根本不用花心思去猜,这样真的不行。 “冷逸哥哥,你可以收敛一下你的情绪。” “啊?”叶冷逸诧异地看着叶辞,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个。 叶辞解释道:“你这样别人很容易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没关系啊,我又不想勾心斗角,就这样简单一点也好!”叶冷逸笑得一脸无所谓。 可这不是简单,是心思太单纯了,叶辞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跟他说。 “算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真是奇怪,小柔怎么回事啊?”叶辞揉了揉叶辞的脑袋,嘴角的笑有些牵强。 他还是很担心施小柔的。 “你待会儿自己问她不就行了?”至于施小柔说不说原因,叶辞就不知道了。 施小柔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出去,叶辞只有一点线索,而至于施小柔为什么出车祸,她是知道的,不过这一点是不可能让叶冷逸知道。 她一次听到施小柔拿着手机自言自语,说什么神秘人怎么还不联系她。 她就侵入网络,在她的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只是想试探一下,结果施小柔真的出去了。 神秘人?到底是谁啊?能让施小柔在早上的课还没有上完的时候,就偷偷跑出去? 叶冷逸则还是好奇施小柔为什么出车祸的这件事,因为实在是说不通。两个人心思各异,一起到了医院。 从电梯出来之后,叶辞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楼梯那里,应该是起了争执。 “哥哥,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叶冷逸沉醉在自己的思想,听到叶辞的话,点头应了一声,就朝着施小柔的病房走去了。 叶冷逸走之后,叶辞朝着楼梯口走过去,就看到上官歆和流年在争执,或者,更应该说是上官歆在讽刺流年。 “哟,你都敢来,我说都说不得了?瞧你那个哈巴狗一般贴上去的样子,真让我觉得很恶心,就你,还流离的亲哥哥?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冤枉过流离,你还这样贴上去,神经病吧你?” 上官歆半靠在墙上,双手抱着,不屑地看着流年,那模样,要多倨傲就有多倨傲,光看神色,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因为是在医院,所以上官歆的声音压得挺低的,但是其中的讽刺意味,完全不是低的声音就能掩盖的。 流年被上官歆这么说,也没有过激的反应,比起上官歆来,就平静得许多,想来也是被说过不止一次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管那么多,有病的人是你,不是我!” 流年的态度无疑是冷漠的,上官歆又是一个火辣性子的人,流年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她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多管闲事?你要脸吗?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人,流离不是我的亲妹妹,可是对于我来说,比亲妹妹还要好。你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可是那件事出了之后,你是怎么做的?你的做法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吗?不但不站在流离这边,还向着施小柔! 重新遇到之后,就跟一个尾巴一样,人家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你知不知道流离因为这件事偷偷哭过多少次了? 现在施小柔不就是出了车祸吗?你饭都不吃,就巴巴地跑过来看人家,你让流离怎么想?” 上官歆真的是恨不得把流年的脑袋挖出来看一看是什么样的构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流离,施小柔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难道流离就不是了吗? 流年认真地把上官歆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了耳中,心里钝痛,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 眼里很快闪过痛楚,流年狠下心,声音冷漠:“以后再解释,你能不能不要管那么多?” 他不想,最后上官歆也牵扯进来,至于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了,他是活该的。 “流年,你嫌我管得太多?” 上官歆不是没有听过流年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再次听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过,毕竟以前的流年,是不会这样跟他们说话的。 流年不想再多说,错过上官歆,就要下楼,上官歆先一步发现了他的意图,挡在了他的面前。 流年不敢正视上官歆的眼睛,那样赤果果的失望会让他难过,难过得想要哭出来。 “让开。” “不让!”上官歆站在流年的面前,失望地盯着这个熟悉的身影,今天流年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就不让开。 “我说让开!”流年已经有点恼怒,瞪了一眼上官歆,看到她强硬的表情,很无奈。 “不让,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上官歆气得不行,神主想直接动手,把流年打一顿。但那样又不能根本地解决问题,流离还可能会伤心。 两个身影谁也不肯退让,都很强硬,谁都不可能服软。 “啊!” 流年强硬地下楼,结果上官歆被惯性一带,身子往后倾倒,流年下意识地伸出手,可是还是没有抓到。 不知道会不会摔成残疾?要真残疾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上军校了。上官歆惊恐过后,就自嘲地闭上双眼。 闭眼前,看到的流年惊恐的表情。 第97章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只希望流离不要难过吧。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到,上官歆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有点冰凉的怀抱。睁开双眼,上官歆的眼睛,撞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平静而冷漠,但是仔细看的话,包含着世间万物,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要探索那一双平静的眼睛背后所包含的东西,想要与这一双眼睛的主人,更进一步。 当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张脸的时候,上官歆更是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一张怎样惊艳的脸? 浓密的眉毛下面,是细长的睫毛,半遮住那一双完美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为精致的脸庞增加了几分邪魅。 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还有不安分从额头滑落的几缕碎发,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神秘矜贵的气息,可望而不可即。 只是过分白皙的脸,让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真正的人,倒像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那种高贵的公子爷。 最重要的是,他的脸,和逝世的叶眠有七八分的相似,连眼神,都是一样的高深,一样的让人仰望。 上官歆的眼神下意识地往他光滑的下巴上看,撞见他的喉结,该死的,性感,还有清晰的锁骨,让她根本就移不开眼,直勾勾地盯着。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面,不安分地跳动着,好像是要跳出来一样,砰砰砰声音,此时此刻尤为清晰。 “看够了吗?” 一声冰冷的声音让上官歆一下子就从自己直勾勾的视线中缓过神来,移回到那一张精致得不真实的脸上。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张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她赶紧搂紧了面前的人的脖子。 叶辞勾住护栏的脚一个用力,手上搂着上官歆的腰身,就往后一拉,往旁边一转,上官歆就已经安全地站在了台阶上。 上官歆一站定,叶辞就马上放开了搂住上官歆的手,转而弯腰捡起了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口罩,骨节分明的手拍了拍灰尘,然后重新带上了口罩。 白皙的手从额头划过,穿过柔软的发丝,细碎的头发争相滑落,挡住了她眼中的光芒。 提起脚步,叶辞就当做看不见上官歆还有上面的流年的表情准备去上施小柔的病房。 上官歆见救她的人准备走了,心里一急,马上就开口道:“叶辞?你是叶辞!” 话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叶辞坐在她的斜后面,他身上的气息她是知道的,也只有叶辞,就算是再大热天,也会带上一个口罩。 上官歆喊出口之后,叶辞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没有转过身,背对着上官歆。淡淡应了,“嗯” 上官歆望着熟悉的背影,震惊萦绕在心头,跳动着的心,仍未平静下来。 是叶辞救了她,刚才那一种特殊的感觉,好像还在一样,她不知道叫叶辞之后应该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不想让叶辞马上就走。 刚才要不是叶辞救了她,她就从这个长长的楼梯滚下去了,说不定已经送到急救室了。 叶辞没有再说话,眉头皱了一下,正要重新挪动脚步的时候,上官歆又说话了,“你为什么救我?” 平时她对叶辞的态度好不到哪儿去。因为看不惯他作为一个男人,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时不时和他唱反调,说几句风凉话。 但是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救了自己,用这么快的速度。叶辞,和她想象的,好像一点儿也不一样。 为什么救她? 叶辞听到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站在理性的角度,她是不想救的,特别是隔得有一点远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她以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吧。就算是换了一个身子,还是忍不住要救人。 原本是打算马上就走的,可是在看到那个人在一瞬间,表情从慌张到认命的时候,她就忍不住,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即使那个后果是,救不了人的话,他们两个人都要出事。 没有回答,叶辞想,叶冷逸应该等的着急了,她该走了。一言不发地,不再有任何停留,叶辞在那道灼热的目光当中,缓缓地走了。 与流年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流年诧异,不可思议的目光,叶辞连多余的眼神没有,自顾自地走了。 “叶辞,谢谢你!”上官歆看着背影喃喃道,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 “歆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叶辞走之后,流年就走下楼梯,愧疚地看着上官歆。 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个意外,当时看到上官歆往下倒的时候,他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 他再次开口道歉,“当不起!” 上官歆没心思再和流年说话,随便敷衍了了一句之后,看也不看流年伸过来的手,转身就走了。 “不想说就算了,滚开!” 满心都是叶辞今天救她的场景,异乎寻常的心跳,脑海里面去拿时那一张帅气的脸,哪里还有心情计较流年的失误? 叶辞,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 叶辞到达施小柔的病房的时候,叶冷逸正在给施小柔削苹果,施雅也在,看到叶辞来的时候,怀疑地看着他。 听上施小柔说,叶辞已经变成了一个厉害的人物。可是怎么看,叶辞和以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确实是有区别的。 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任人欺负,在左家的别墅,依仗着和郁少沾着关系,地位还算不错。 难道真的是她疏忽了? “小辞来了?快坐!”叶冷逸见叶辞来了,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上施小柔,自己站起来,让叶辞坐下。 “不用了哥哥,我站着就好。”叶辞拒绝了叶冷逸的好意。 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两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其中属于上施小柔的那一道最为明显,在叶冷逸给自己让位的时候,上施小柔的脸都黑了。 第98章单独谈谈 “你来干什么?”施小柔瞪着淡然的叶辞,语气不爽,很明显是不欢迎她,要是没有叶冷逸,她一定直接叫她滚出去。 “你说什么呢?小辞是来看你的!”施小柔一说叶辞,叶冷逸就马上反驳。 叶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难看的脸色,轻轻地开口:“我来看你呀。” 轻声的话,听在了施小柔的耳朵里面,就是轻快的语气,叶辞是在嘲笑她。 施小柔躺在床上,一只腿吊着,打着石膏,一只手也是绑着石膏,根本就动弹不得,因为只要一动弹,浑身都疼。 唯一的表示怒气的方法,就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叶辞。 有一种莫名的喜感,要是在以前,叶辞一定早就笑出来了,现在不行,大家都在,要忍着。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施小柔恨恨地哼了一声,看敌人似的看这样叶辞,敌意多得溢出来。 “小柔不需要你来看,你快回去吧!” 施雅看着叶辞的眼神有点不悦,叶辞身上的气息让她看不透,但是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施雅眼底闪过的狠毒没有逃过叶辞的眼神。他们是准备要对付她了吗? 嘴角勾起,叶辞委屈地说道:“那好吧,就知道你们不欢迎我,那我就出去了。” 反正她只是想来看看上施小柔的狼狈的样子,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人总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她之前用那么骄傲的姿态,一直在贬低他们一家。 现在躺在床上狼狈不堪的模样,就是她的报应,毕竟,管不好自己的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是要吃亏的。 在转身的一瞬间,冷冽的光芒乍现,眼镜里面的光,幽深骇人。 “等等!” “等等!” 两道声音同时在叶辞身后响起,一道是叶冷逸的,另外一道,是施小柔的。 叶辞迟疑地转过身,就看到叶冷逸朝着她走过来,然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怎么也挣不脱。 “小辞,既然她不欢迎你,那我们一起走!”说着就拉着叶辞往外走。 他不想看到叶辞像以前一样被大家排斥,他会很心疼的。 “等等,别走!”施小柔又说话了。 叶冷逸停住脚步,看着施小柔,不太客气地开口: “你出车祸又不是小辞的错,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没有礼貌。小辞好心来看你,你直接就把错归咎在小辞的身上啊!” 施小柔冷笑,不是叶辞的错?谁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叶冷逸,你怎么说话的!“ 施雅喝止了叶冷逸的话,不善的目光落在了叶辞的身上,她的儿子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了,看来真的是她低估了叶辞的实力了。 每当施雅叫叶冷逸的全名的时候,就是叶冷逸倒霉的时候,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变过。 但是叶冷逸拉着叶辞的手一点都没有松过,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是已经表明了态度。 叶辞的心里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叶冷逸的虽然说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是真的很重情重义。 ”表姐,你和冷逸先出去吧,我和叶辞有话要说。“还是施小柔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叶冷逸不放心地看了看叶辞,叶辞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叶冷逸才肯松手,然后和施雅一起出去了。 叶辞到是好奇,施雅和上施小柔到底是什么关系,绝对不是表面上的表姐妹关系。 因为施雅,很听施小柔的话。就像是上下级一样。 真相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有又好像就在眼前,蒙了一层又一层的薄雾,只要拨开薄雾,就会知道一切。 可是那层层叠叠的薄雾,哪里容易拨开? 两人走之后,病房里面只剩下站着的叶辞和躺在床上的施小柔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叶辞走上前,站在施小柔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施小柔。 施小柔觉叶辞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就跟以前他在叶辞面前的态度一样。 ”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手脚?“ 她出去的时候,是很隐蔽的,行踪怎么会暴露。而且她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这么疯狂地一上来就想要她的命。 虽然她的命是保住了,但是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想来想去,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叶辞干的。因为葬礼的那一天,她骂了几句叶阳那一家人,被叶辞听到了,她还被警告了。 当时没放在心上,以为也刺激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等在这里的,她今天大意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施小柔,现在冷静地质问着自己,叶辞淡漠地轻笑:“怎么,不装了?你不是胸大无脑的吗?” 施小柔脸色一僵,这确实是她在大多数人面前的形象,刚才光想着验证是不是叶辞干的这件事,忽然间就忘了自己应该伪装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僵滞,叶辞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就算是猜到自己不简单又怎么样? “嗬,看来你变得聪明了?”施小柔嘲讽着开口。 “这还要多亏了你们。”叶辞也不再装得懦弱。 在聪明的人面前说话,简单粗暴一点比较好,装来装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这次的车祸,还有上次葬礼的时候,我晕倒在别墅外面,都是你干的?” 施小柔还是有点不相信,叶辞有那个能耐,能够逃过自己的设计,还反过来设计自己。 叶辞没有正面回答施小柔的问题,而是带着笑意,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虚荣拜金的盛新校花,竟然是一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人,不仅如此,还是一个聪明的杀人犯,手上不知道沾上了多少条鲜血!” 叶辞斜睨着施小柔,漫不经心地语气就像是在和施小柔话家常一样的语气,只是说出来的话尽是锋芒,一点儿也不友善。 在提到杀人犯的时候,施小柔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马上恢复正常,嗤笑着仰起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样说话我可以告你污蔑罪!” 第99章 态度的转变 叶辞伸出手,轻轻撩起施小柔的一缕长发,弯下腰,凑近施小柔的耳边,暧昧的说道: “你有本事告我,我就有本事把你送进去,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施小柔一惊,没有打石膏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苹果朝着叶辞的脸上砸去。 叶辞一侧身,躲过了咋过来的苹果,直起身子,只见那个苹果砸在了墙上,瞬间碎成渣渣,散落在地上。 叶辞后退了一步,啧啧摇头, “没想到,就算是受了伤,力气还是那么大,平时没有少训练吧?还是你背后的那个人其希望在你的身上,所以给你用了什么厉害的药?” 叶辞听起来心情不错,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句句带刺。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对于叶辞说出来的话,施小柔心里是心虚的,隔墙有耳,要是有人在监听着这里,坏了神秘人的事情,她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今天出车祸,难道不是因为急着出去见你背后的那个人吗?” 叶辞挑了挑眉毛,虽然施小柔根本就看不见她的这个动作,但是她喜欢。 “给我安排一场车祸,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叶辞,我有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就算是有,我给你赔罪不行吗?” 施小柔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美人垂泪,要多可怜就又多可怜。 叶辞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本以为是一一个强劲的正面对手,没有想到,是一个恶毒的白莲花,最擅长的,只是背后耍一些见不得人的残忍手段。 往往这种人,最让人不舒服,也是最难对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给你一脚,捅你一刀,然后装得自己只是一个受害者一样。 “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叶辞字字咄咄逼人,直指施小柔的死穴。没有干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呵! “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张口闭口杀人不杀人的,这可是要坐牢的!” 施小柔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淡定,哪里还有刚才动手的时候的那一种气急败坏?坦然的样子,让人很难怀疑她会是一个刽子手。 “你最好把你的尾巴藏得好一点,否则等我找到之后,就是你的死期!”叶辞眯了眯眼睛,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传来施小柔挑衅的声音:“找吧,只是不知道是你先出意外,还是证据先被找到。” 有恃无恐,小人得志的面孔,让人心生厌恶。 叶辞一刻也没有停留,走出了病房。 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有办法找到她的把柄的,否则今天的车祸又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连施小柔这样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人物,都不简单? 叶辞从来没觉得,一件事情能复杂成这个样子。好像已经不是简单的叶谨了权势害了自己亲生哥哥了,而是一个被利用的傀儡。 这件事,是一件巨大的阴谋。他们一家人,只是这一场阴谋里面最先牺牲的棋子,后面还会有更大的牺牲品。 无奈地摇摇头,叶辞告诉自己,再大的隐没都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做的,只是要为自己一家人洗清冤屈,仅此而已。 一出来,就看到叶冷逸低着头站在施雅的面前,她没有出来之前,叶冷逸一定是被训了不少话。 叶辞一出来之后,施雅就进去了,目不斜视,后面他们就开始说话,说了些什么,没听清楚。 叶冷逸和叶辞沉默着出了医院,然后一起去学校,整个过程一言不发,谁也没有问对方发生了什么。 病房里面,施雅见着地上的苹果渣,脸变得很严肃,坐在了施小柔的旁边,“怎么了?你在叶辞的面前暴露了吗?” 施小柔冷笑了一声:“没有的事,你不去管你的好儿子,来管我的事情干什么?” 听着施小柔刺耳的话,施雅警告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坏了那个人的事,否则我也没有办法!” “我自有分寸,你只需要协助我就是了!”施小柔的眼神变得凌厉,想到叶辞在自己的面前趾高气昂地和自己作对,一个阴毒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面酝酿。 以前她可以随意欺负叶辞,以后也照样可以,她就不信自己搞不过叶辞一个小孩! “之前说好的是,要我们窃取叶谨的机密给她,要让叶氏集团毁在叶谨的手里。可她后来一直没联系我们是怎么回事?” 施雅忧心忡忡的,皱着眉。 施小柔阴阳怪气地开口,“让你毁掉你爱人想得到的东西,你舍得吗?” 施雅脸色一僵,答案是:不舍得。所以她才会想知道,神秘人为什么没有再联系他们了。 她很希望,是神秘人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舍得就别问那么多,好好享受当前的荣华富贵就是了!” 施小柔有点心烦意乱,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心里郁闷得不行。 ………………… 叶辞下车之后,就看到了上官歆。不是因为上官歆有多么显眼,只是在她下车之后,上官歆就马上跑了过来。 “叶辞,你来了!”她很高兴的样子,和平时一看到叶辞就嫌弃的不行的样子天差地别。 叶辞冷淡地点了点头,和上官歆的热情相比,也是天壤之别。 上官歆一点也不在意叶辞的冷淡,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在叶辞点头之后,她显得格外地兴奋。 “叶辞,着是给你的礼物,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上官歆拿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盒子,递到了叶辞的面前。 “对不起,上小辞不接受别人的礼物!”后面出来的叶冷逸拒绝了上官歆递过来的礼物。 “你…你是………叶冷逸学长?” 再看了一眼,还真的就是叶冷逸学长,上官歆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叶辞怎么会和叶冷逸一起出来呢? “嗯。”叶冷逸没有给上官歆这个机会问出口,带着叶辞和她擦肩而过。 上官歆赶紧跟在身后,好奇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没有听说过叶辞和叶冷逸和叶辞有什么关系啊。 第100章 被迫见义勇为 两个人都姓叶,难道他们是亲戚关系吗?就算是,那应该也是远房亲戚吧。 没有多久,叶辞就走到了高一s班的门口,叶冷逸已经不在了,只是走之前目光不善地警告了上官歆一眼,上官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叶辞,给你的,你必须收着!”上官歆把礼物往叶辞的桌上一放,也不管叶辞是不是要拒绝,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流离好奇地凑到了上官歆的前面,“歆歆,你不是不喜欢叶辞的吗?怎么忽然送他礼物啊?” 平时上官歆有多么嫌弃叶辞,全班人都知道,现在竟然主动送礼物,无异于大白天见鬼。 流离一脸没心没肺,只想八卦的神情,让上官歆又是想笑,又是想哭,没好气地冷哼,“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智障哥哥!” “我的那个智障哥哥又干什么蠢事了吗?”流离眼巴巴地看着上官歆,可是她却不说话了。 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上官歆的耳根子好像有点红,为什么呀?是因为她的智障哥哥干了什么让她耳根子红了的事情? 叶辞把礼物推回去,“拿回去。” 上官歆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叶辞的脸,很帅气,虽然有点颓丧,但可以和白衡相比。 神色不太自然地把礼物收了回来,“不要就不要,以后有事找我帮忙就行了!” 叶辞头也没抬,侧头看了一眼很感兴趣的白衡,“有事吗?” 白衡心里也是很好奇,但他知道,就算是问了,叶辞也绝对不会告诉他。 他笑了笑,“没什么。” “哦。”叶辞打开手机浏览信息。 白衡眯了眯眼,她竟然能够让一直讨厌她的上官歆都转变了态度,实在是有意思。 ………………… 叶辞最近发现了一点线索,在龚安智手机上安装的追踪系统终于有了作用,最近龚安智经常去外环的一个会所,里面基本上都是特殊服务。 龚安智在此之前,是绝对不会去那些地方的,现在忽然去,就显得不正常了。 她要赶快弄清楚他在干什么,不然她篡改过的数据,一旦落到了左冷意背后的那个人的手上,迟早会暴露的。 左冷意最近没有什么动作,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是在酝酿着阴谋。 好在叶冷逸要去专门的培训机构培训,下午都不会和她一起回家,她正好可以先去找莫老,让他帮忙找点人演戏。 叶辞特意挑了一条安静一点的小路,就是为了甩掉竟然跟在她身后的尾巴。 尾巴是顺利地甩掉了,可是没有想到,还是遇到了麻烦。看着眼前的一幕,叶辞只觉得似曾相似。 一个男孩,被几个人围着,恶语相向,围着的人手上还拿着武器,凶巴巴地威胁着被围着的人。 这些小孩子怎么尽是喜欢玩一些围殴的游戏?难道这个年纪,不是在好好上课就是在补作业吗? 上次遇到林一也是,她只是路过,他们就牵扯上她了。 而现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又被牵扯上了,因为被围着的那个男孩,叫了她一声哥哥。 她听到那声哥哥的时候,心里在冷笑,这小孩子还真会求救,就不怕她也是一个弱鸡,不但救不了他,反而和他一起遭殃吗? 一听到那个人叫她哥哥,围着的人气势汹汹地转过身来,不由分说地拿着棍子指着她。 “小子,你是他的哥哥?那他的保护费,还有你的保护费,就由你来出吧!”那几个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最多是初中生,不能再大了。 她以前也被收过保护费,是林一带头的,但林一现在大概还在医院里面,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上课了。 “想要,那也要你们有本事来拿啊!”叶辞站着没有动,冷眼看着这些人。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不给,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为首的人一声令下,所有的人一窝蜂朝着叶辞过来。 侧踢,出拳,转身,后踢。叶辞行如流水地穿梭在气势汹汹的青年间。 出手的速度快得几乎要看不见,只听见一片哀嚎的声音。矫健的身手,那些人完全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就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各个脸上身上都挂着彩,可见下手的人到底有多狠。 叶辞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有人上,她就敢打。捡起他们掉落在地上的棍子,用力扬起,再落下。 刚才围着她气势汹汹的人,就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打滚了。 正事要紧,她扔下棍子,拍了拍手,眼神凉薄,提起脚步就走,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人挂住了小腿。 刚才那个叫她哥哥的男孩,此时此刻正双手抱着她的腿,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她。 “放开!”叶辞冷声说道。要不是这个小孩子瞎叫,她至于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不放!你救了我,我不能让你走!”抱着她小腿的男孩坚决地摇了摇头,双手抱得更紧了。 “你以为我想救你吗?我说放开!” 叶辞的声音很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要发怒的征兆了。要不是这一声莫名其妙的哥哥,她又怎么会不得不出手解决麻烦? 显然抱着的男孩没有意识到叶辞即将发怒,摇着头。 “我都说了啊,你救了我,我不放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我换个超级厉害的,你想要什么,我哥哥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啊!” 眨眼间,男孩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远处的地上,捂着胸口,“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叶辞冷眼一扫,男孩立马害怕得不敢再说一句话,但是还是迅速爬起来,跟在叶辞的身后。 不管叶辞走得多快,他都紧追不舍,怎么甩也甩不掉。 一个小孩子,跟踪的效率好得令人发指,一直跟在叶辞的身后,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叶少爷,请留步!”叶辞看到段林宇们不但不惊喜,反而是厌烦,没错,就是厌烦! 第101章 他弟弟 因为厌烦郁子秦,所以厌烦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 特别是自己要去干正事的时候,真的很不想见到和他有关的一切。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请不要挡路!”叶辞说的话很不客气,他的人她自然不用放在眼里。 “叶少爷,你救了我们郁家的小少爷,我们自然是应该感谢你的!”段林宇牢牢地拦在叶辞的面前。 郁家的小少爷,郁植? 叶辞回头,果然看到几个黑衣保镖恭敬地站在那个男孩的面前。 那个男孩骄傲地仰着头,“都跟你说了我家很厉害的吧?说吧,你要什么,本少爷都会满足你的!” 叶辞的眼神暗了又暗,早知道他是郁家的小少爷,她当时下脚的时候就应该重一点的。 郁子秦刚才肯定就在这附近,看着现场。 自己的弟弟不救,反而看着他被人欺负,最后还要她出手相救,这人什么毛病?傻逼吧这是! 郁家的人都跟叶一样讨厌!连这么小的小孩都很讨厌! “不是我救的,让开!”叶辞冷淡地和段林宇对视。 “若是不让呢?”车门打开,一个挺拔的身影随后走出来,缓缓朝着叶辞走过来。身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满身贵气,眉目见都是锋利的锐气。 叶辞眉心都拧在了一起,郁子秦真的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走到叶辞的面前,郁子秦停下脚步,强大的压力压迫着叶辞的神经,半低着头看着叶辞,眼神不明。 叶辞没有说话。“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跆拳道?” 刚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叶辞行如流水地收拾着那些人。她是什么时候会的跆拳道? 在武术馆学习的不是格斗吗?她刚才下意识地使用的,却是跆拳道。 叶辞面不改色,“我什时候会的跆拳道,和郁少好像没有关系吧?” 自己的弟弟,自己不救,等着别人救,有毛病吗? 郁子秦轻呵了一声,面色阴沉,低头看着黑色的脑袋,语气冷得直让人发抖, “这么快就想要摆脱我了?叶辞,你觉得,我是那种你利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人吗?” 她正有这个打算,被郁子秦说出来,心头一跳,他猜得很准,但她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叶辞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指郁子秦的眼睛, “郁少,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我得到多少钱,就给了你多少你要的情报,不存在利用不利用的。 还有,你的钱我早就已经还给你了,你那张卡上的钱,早在一周之前,我就已经转到了你名下的卡上,这样,就更不存在我占你的便宜了!至于最开始借用你的名头,我多打了一些钱,就当做是补偿!” 是的,叶辞在早就做好了和郁子秦不相往来的准备,最早开始迫不得已挪用的钱,早就已经补上了,转回到了郁子秦名下的账户里。 “我是缺钱的人吗?你之前利用我名头,是钱就能解决的吗?” 郁子秦的面色比之前更为阴沉,一只手掐上叶辞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叶辞的眼里闪过痛楚和不屑,使劲偏头,挣脱了他的桎梏,下巴上出现明显的红痕。 郁子秦真是一个自私的人,折磨别人的时候,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一旦别人违逆他,他就睚眦必报。 “我想怎么做?”郁子秦往前迈步,叶辞被逼着往后退。 郁子秦浑身都是危险的味道,眼睛里面更甚,看着叶辞的时候,就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猛兽,伸出尖锐的牙齿,随时准备将猎物生生撕裂。 叶辞一直往后退,直到身后靠上了一堵坚硬的墙,瞳孔中那道危险的身影逐渐放大,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 郁子秦眯了眯眼睛,伸出右手,叶辞的心都提了起来,他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叶辞伸出自己的拳头,朝着郁子秦的面门打去,被他的另外一只手截胡,牢牢地抓住。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郁子秦把她的只手禁锢在墙上,右手伸到她的耳后,轻轻钩住她口罩的带子,一扯,叶辞的面容暴露在了他的眼下。 在看到叶辞的样子的时候,郁子秦凶猛的眼神变得柔软,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叶辞的脸,不肯移动半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辞冷冷地打断了失神的郁子秦,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这样的目光,并不是叶辞想要看到的。 “我想要干什么?我要你跟在我身边!”郁子秦狼一样的目光,仿佛叶辞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郁少,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好男色!” 叶辞的心中大惊,郁子秦的意思,该不会是她所想象的那个意思吧?恐惧的感觉,蔓延在叶辞的心头。 “男人又怎么样,我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郁子秦丝毫不在乎叶辞的话,叶辞的话,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困兽无力的反抗罢了,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叶辞忽然回想起来,那个关于郁子秦的传言:他是一个喜好男色的男人!看来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我不愿意,你能怎么样?”叶辞和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对上,就算她在他的手下反抗不了,但是只要她不愿意,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特别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越是逼迫,她就越是不会屈服! “由不得你不愿意!”郁子秦加重了语气,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满意地看着叶辞。 “话不要说得太满,只要我不愿意,能耐我如何?” 叶辞不屑地扬着下巴,她不可能会臣服在郁子秦的,别说她现在是一个男人的性别,就算是她恢复了女儿身,也绝对不会喜欢上这种逼迫她的人。 “我有说要你成为我的人吗?”郁子秦忽然放开了她的手腕,意味不明地朝着她一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 第102章 她的作用 他刚才话里话外表达的意思,难道不是她理解的那个吗? “你的作用,和段林宇一样,懂了吗?” 他心里只有面面,绝对不会自欺欺人地找替代品,不管那个人和她长得有多么像,性格和她多么相似,那都不是她。 只要不是她,那就没有意义,他都不会沾染。 他只是想让叶辞做自己的手下,看着他和面面相似的脸,可以让他永远不会忘了面面长什么样子。 郁子秦在她面前活动着手腕,脸上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你到底什么意思?”叶辞加重了语气,他刚才的几句话太具有误导性,而她分辨不出来他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郁子秦已经带着郁植坐上了车扬长而去,留下叶辞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已经没有心思去医馆的叶辞原路返回。郁子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吧? 在车上,郁植和郁子秦并排坐着。 “郁少,还去武术馆吗?”司机问他。 那个武术馆也是郁子秦的产业,很多人都不知道,郁子秦一般都在那里锻炼,偶尔会去那里看看营业情况。 武术馆?想到武术馆,郁子秦就想到当了逃兵,已经很久没有去武术馆的叶辞了。 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又冷了些,“不去,回公司。” 郁植耷拉着脑袋,被郁子秦的冷脸吓到了,怂成了乌龟。 郁子秦低眸看着他,“还被人收保护费?我是怎么教你的?” 他的确是早就看到郁植被一帮比他大的人围住,想给他一个教训,就一直没出手,谁曾想遇到了叶辞。 叶辞的身手,比他在武术馆和他过招的时候,好很多。 既然她有那么好的伸手,那为什么来找他的时候,会被段林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有一瞬间,他都以为她没命了。 郁植闷闷不乐,“这是第一次,但我这不是逃脱困境了吗?” “是你自己逃脱的吗?” 郁植扁扁嘴,抬起头不满地看着郁子秦,“虽然是那个小哥哥帮我的,但也是靠我自己喊了他!” 郁子秦冷冷地睨他,“那要是他一点能力都没有呢?” 郁植语塞,要是叶辞一点能也没有,那他们俩一起完蛋。 他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地问道:“哥,你是不是和那个小哥哥认识啊?你刚才对那个小哥哥好凶啊!” “不认识,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他虽然才十岁,但是还是看得出,他哥和那个小哥哥认识。 …………………… 回到别墅,就见到叶谨面色严肃地坐在客厅里面,旁边坐着的,是施小柔。施雅在她进来的时候,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 “叶辞,过来!”叶谨朝着叶辞冷冷地命令。这场景,有点熟悉,就像是她从郁子秦那里回到叶家时,经历的第一件事。 叶辞心中讽刺,面上乖巧地走到了叶谨的面前,“父亲,怎么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怒了郁少?”叶谨一抬手,就要扇叶辞一个耳光,叶辞后退一步,刚好躲过了。 叶辞的眼神变了变,郁子秦果然有所动作了,不过对叶谨动手,她乐见其成。 “没有啊,我和郁少最近都没有联系,怎么会惹怒他?”叶辞满脸无辜,很可怜。 “那为什么现在玉面集团大力打压叶氏?” 叶谨一提起这个就来气,因为叶阳的事情,叶氏元气大伤,现在好几个董事和他不对盘,跟着龚安智和他作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叶氏掌握在手里面,所以现在不能出什么岔子,玉面集团突然的打压,让叶氏开始动荡,他又少不了一番辛苦了。 “我不知道!”叶辞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不退的话,等着叶谨又动手吗? 说来真好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要看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的脸色,她现在相信,叶谨是真的没有治理能力了。 所以当初,当初叶老爷子给叶谨叶阳公平竞争的机会,叶谨会输得一败涂地。 叶谨没那个能力,他的心思,也从来不在提升自己能力的上面,都花在了阴暗面。 “那你找个时间问问郁少,怎样才能放过叶氏!”这样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在请求她,而是在命令她。 她会去求郁子秦放过叶氏?可能吗?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最好是能打压到叶谨,让他只能忙着叶氏的事情。 “好的,父亲我会的,没什么事情我就上楼了。”答应得并不走心,也不等叶谨回答,叶辞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叶谨啪地拍了拍茶几,一时间气氛很紧张。 叶辞不得不转过身来,看看叶谨又要作什么妖。 “施小柔的车祸是不是你干的?”那眼神,就像是认定了这件事是叶辞干的一样。 叶辞冷冷地垂下眼眸,叶谨还是叶谨,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冤枉人。估计是施雅在他的耳根子旁边说了些什么。 叶辞刻意抖了抖肩膀,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父亲,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今天我看她之后就说是我干的,要是我真的有那个能力,以前还会被那些佣人欺负得那么惨吗?” 低低的啜泣声在客厅里面响起,叶谨不由得心烦,那些佣人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印象,是他管家无方的证明。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有说你一定是凶手吗?” 叶辞马上就害怕地止住了哭声,怯怯懦懦的。 “滚!”叶谨心里有气,又发不出来,一拳打在棉花上,什么气最后都是往肚子里面咽,只能让叶辞滚开。 叶辞马上就走了,她还不愿意待呢! 上了楼之后,打开了电脑,开始查资料,一查就查到了晚上九点,连晚饭都没下去吃。 正准备关电脑,就收到了许星石的消息。 许星石:有人窃取了我以前的资料,你帮我查一查是谁! 叶辞忍住心里不好的感觉,顺藤摸瓜,然后查到了最后的ip地址是玉面集团的总裁助理办公室。 第103章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心一下子就沉了许多,这件事是郁子秦干的!至于他想什么,她不太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应该是跟他今天没说完的莫名其妙的话有关系。 叶辞:是郁子秦。 许星石:那个郁少吗?可是我和他一点交集也没有,他窃取我的资料干什么? 叶辞:你的资料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对面沉默了。 叶辞:事关重大,你就不要再扭捏了。 许星石:那里面有我当初辍学的记录。我本来现在应该上大学的,但是两年前干了一件蠢事,所以被勒令退学了。 叶辞心头暗道不好,一定是一件大事,不然不会到被勒令退学的地步。 叶辞:什么事? 许星石:侵入学校的系统,然后被抓到了。 侵入系统?就许当时星石那个破技术,还侵入系统?难怪会被校方抓到。 叶辞正在打字,电话就响了,腾出来了一只手接电话。 “喂?”没有看来电的人是谁,叶辞就接了电话。 “是我。”听到这个声音,叶辞马上就朝着挂断电话的键按去。 “许星石。”早就知道叶辞会干什么的郁子秦,在她挂断电话之前,就说出了这个名字。 叶辞的动作一顿,她知道郁子秦的话没有说完,要是那些事情曝光,一定会对他有很大的危害。 郁子秦继续说道: “两年前进入xx大学的内网,然后篡改了学校的数据,导致整个学校电力系统瘫痪,造成了上亿的损失,最终被学校勒令退学。 你说,这件事情要是爆出去,他还能不能继续好好地当他的网吧老板?你再说,要是他知道是因为你,这件事情才会被爆出来的,记恨你一辈子?” “郁少不觉得牵扯一个无辜的人进来,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郁子秦竟然会对许星石动手,他明明和他们之间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许星石帮了她那么多,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况且,事情的起因还是她。 “无辜的人?只要你答应我的提议,他仍然是一个无辜的人。” 比起叶辞的激动,郁子秦显得就很闲适,那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宠物一样。 这就是他们的区别,不管再怎么样,她永远不会牵连无辜的人,而在郁子秦的眼里,没有谁是不可以牵扯的。 只要他想,他就那么做了,不管那件事情会给别人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那要是你手里的那些资料都不见了呢?” 就在刚刚她和郁子秦通话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就和许星石配合着,成功从郁子秦的电脑中盗取了关于许星石以前的资料。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没有想到叶辞会再打电话的时候盗取资料。 “技术还行,不过我这而还有很多的备份,你是要比一下是你速度够快,还是我先把我的许多备份传到网上吗?”说完了之后,没有等叶辞说话,就挂了电话。 “郁子秦,做人不要太过分!”叶辞低吼。 “你看着办。”郁子秦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仿佛是在嘲笑叶辞的不自量力。 叶辞把手里的手机“砰”地一声扔到了地上,看着和许星石的对话框。忍不住低咒几声,奸诈!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想和他划清界限,所以惹怒了他是吗? 许星石: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拿这件事威胁你? 他一个人低调了两年了,也没有和谁结仇,所以不存在有人想要拿以前的资料威胁他。 所以很有可能,是要用他来威胁叶辞。他和叶辞还不是很熟,但是他知道叶辞是不会不管他的。 叶辞:对不起,确实是因为我,才会有人翻出你以前的资料。 许星石:没事的,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一个冲动就犯了错事,要是当时我没有犯错误,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了。而且,我财产够多,那么多钱还等着我去花呢! 叶辞: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许星石:你要怎么解决?你是想要用妥协换来我的安全吗?要是那样的话,我宁愿不要,反正是我自己干的事情,我不会否认的! 叶辞:想多了,不会这样的。你这几天留意一下网上,要是有你的消息流出来,马上打电话给我,将消息锁住。 许星石:那就好,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 ……………………… “扣扣扣!小少爷,老爷有事,让您去一趟书房!”门外女佣在敲门。 叶辞关了电脑,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冷了几分,看来郁子秦跟叶谨说过什么了。 他逼她逼得真的很紧,为达目的,他没有什么做不出来了。可他自己没说清楚到底要她干嘛,就想让她答应,欺人太甚了! “小少爷?小少爷!老爷说了,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请您务必要去,就算您是睡觉了,也要马上爬起来!请不要让老爷久等了!”外面的佣人还在催,有点着急了。 叶辞站了起来,打开了门,就看到女佣站在门口,手上的动作还没有收回,准备继续敲门。 在看到叶辞的时候,马上就不敢动作了,恭恭敬敬的,“小少爷,老爷在书房等着呢!” “嗯,知道了。”叶辞错过女佣,就朝着书房里面走过去。 叶辞站在窗口,在叶辞进来之后,就转过了身,“坐吧。” 叶辞没有坐下,站着,微微低着头。心情本来就不好,叶谨还要插一脚……… “请问父亲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难听出声音里面的疏离,叶辞早就准备好了接受叶谨的怒气了,再多一次也不多,反正以后都是要加倍奉还给叶谨,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个神秘人的。 “哎你这孩子,那么见外干什么,叫你坐下你就坐下!” 叶谨如此温柔的声音倒是让叶辞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以前看到的叶谨,都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比人说话,在他的别墅里面,是不会这样的。 第104章 滚出去 现在忽然用这种语气,真的是……有够恶心的,在见证过他一张善变伪善的嘴脸之后,现在这种恶心的感觉更加浓烈。 叶辞乖乖地坐再了里叶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腿上,头低着,很拘谨。 叶谨也坐在了皮椅上,关切地问道:“小辞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别墅里面住得还习惯吗?” 这样的关切只能让叶辞想要呕吐,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吗?还要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假装关切? 大概是老了吧,记性也不好,忘记了几个小时之前,他才对着她吼,质问她,责怪。 “回父亲,都挺好的!”叶辞很乖巧。 “那你最近和郁少相处得怎么样?你觉得郁少这个人怎么样?”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他怎么样?冷血无情,阴晴不定,自私自利! 叶辞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想了想,说道:“郁少是天之骄子,是我……只能仰望的人物” 换言之,就是她高攀不上那个人,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叶谨就像是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一样,语气里面带着笑意: “既然你觉得郁少很好,想必也是愿意和郁少住在一起的吧?郁少说,他对你很满意,希望你贴身照顾他,你觉得怎么样?” 贴身照顾?之前不是说她的作用和段林宇一样吗? 叶辞听了,抬起头,就撞上了叶谨笑得一脸慈祥。话中的意思,一点都不掩饰。 她恨不得一脚就踹在他不知羞耻的脸上。他这样做,就不嫌丢脸吗?还是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人,可以随时为了他的利益而牺牲? 这样难道不是在丢叶家的脸吗?好歹曾经也是一个可以和其他家族平分秋色的家族,就算是不如以前了,用得着这样卑贱地求郁子秦吗? 要是自己爸爸在,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就算是拼上叶家的一切,也绝对不会让叶家丢了面子,丢了威信,更不会让叶家的任何一个人蒙受耻辱! 这也许就是叶阳和叶谨的区别,一个是君子,一个是小人;一个可以让人丁单薄的叶家仍旧有一席之地,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管不顾。 双生子,差别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生活在阳光里面的,一个永远流连于阴暗潮湿的地界。 叶辞诧异地看着叶谨,“父亲,您是要把我送给郁少吗?” 叶辞的眼中有点湿润,让叶谨忽然就想起了他的母亲,也就是曾经的秘书,内心有一瞬间的松动,打那是一想到叶氏现在的情况,就又变得冰冷。 “不是送,只是去照顾郁少而已!”他道。 “有区别吗?”叶辞忽然站了起来,身体笔直,很倔强地和叶谨对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怎么说话的?”叶谨一拍桌子,脸色黑了下来,真是长胆子了,敢这样跟他说话? “照顾他?不就是把我送给他吗?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不想,您知道吗?” 叶辞倔强地看着叶谨,眼中湿漉漉的,心却是一片冰冷,还有嘲讽,对叶谨这个人的嘲讽。 “现在由不得你选择!你必须给我去!”几句话的时间,他又恢复了懦弱无能,势利眼的模样。 叶谨怒目而视,压根就不把叶辞放在眼里。他要她去,她就必须去! “那要是我不呢?”谁给他的自信,自己一定会听他的?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滚出别墅!”叶谨指着书房的门口, “你说的,我这就滚!” 叶辞毫不留恋地转身,反正叶谨的别墅里面一直没有找出证据,她也没有必要赖在这里,出去住,还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电脑,何乐而不为? 叶辞马上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收拾了一点自己买的东西,还有裹胸这些,装在了自己的包里面。 叶谨给的一切,她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也不屑多看一眼,她嫌脏! 叶辞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叶冷逸的注意,本来就没有睡觉,听到叶辞房间里面的动作,就过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叶辞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睡意一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小辞,你在干什么?”叶冷逸拦在了叶辞的面前。 “你爸让我滚出他的别墅!”叶辞说完就饶开叶冷逸,结果被叶冷逸拉住了手臂。 “你在说什么?爸怎么会那么说?” 不得不说,那一句你爸让他的心里很难受,还有小辞这样疏远的态度,让他的心里堵得慌,他不喜欢这样的小辞。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他想要把我送给郁少,我不愿意,所以他就让我滚喽!” 叶辞无所谓地摊摊手,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舒坦的,毕竟在这里随时都要演戏,她也累。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好一点,还方便行动。 叶冷逸皱着眉头,不敢相信:“送给郁少?爸怎么会那么做?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你冷静一下!” 在他的印象中,叶谨虽然是不关心他们,但也不是一个卑鄙的人,怎么会把小辞当做货物一样送给别人?是不是搞错了? “我有必要说这样的谎吗?不信就算了,你让一下,我还要收拾东西,他让我马上就滚!” 叶辞挣脱着叶冷逸,可是叶冷逸说什么也不放, “你一定是误会了,爸怎么会那么说?我这就去问一问,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别走,等着我!” “那好吧,你去啊,我东西已经快收拾好了。再见了!” 叶辞嘴角扬起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和平时乖巧可爱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叶冷逸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一股慌乱弥漫,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情会发生,难受得不行,马上就转身往书房跑去。 叶辞则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都快成年人了,叶冷逸还这么天真,真的好吗? 不一会儿,叶辞已经全部收拾好了,本来东西就不多。一个包就全部解决了,背上包,叶辞就朝着门口走去。 第105章 跟我走吗? 施小柔倚在墙上,双手抱着,无声地张唇,一脸幸灾乐祸:哟,被赶出去了? 叶辞只是扫了一眼,随即就移开了。原来还有施小柔的参与啊,真是无处不在,就想着给自己使绊子。 不过还真是幼稚,难道施小柔觉得,自己被赶出了叶家,就活不了了吗? 目光回到叶冷逸的脸上,他的脸色很不好,拦在门口,焦急又害怕。 她笑着挑眉,就跟平常开玩笑一样的,“你问了?不让我走,是准备让我去照顾郁少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叶辞有点好笑,叶冷逸这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要她去‘照顾’郁子秦吗?不好意思,她还真没有照顾过谁。 叶冷逸紧抿着唇,固执地说着:“可是你出去了住在哪儿?” 叶辞笑了笑:“我自然是有住的地方。” 她自己又不是没有钱,这些钱,还是叶谨一会儿让自己在那个的电脑里面植入监听系统,一会儿在那个的电脑里面植入病毒,给了她不少佣金。 现在她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至少下半辈子绝对不会因为钱的事情发愁。 “可是…你…”叶冷逸就是不想让叶辞走,可是也不想让她到郁少的身边。 谁知道他爸爸竟然真的会提出让小辞搬去和郁少住的要求?简直匪夷所思,和他印象中的爸爸全然不同。 “你让开,要是舍不得的话,要不你和我一起走?不然在这儿,迟早会被吃掉。” 叶辞说的是实话,叶冷逸一定会成为叶谨的一个工具的。估计最近,叶谨应该在给叶冷逸找一个合适的强大的联姻对象,好巩固自己的势力。 瞧他这个听话的样子,一定不会拒绝的,为了不让他以后的人生过得毫无自由,所以她认真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叶冷逸却立马反驳道:“这里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儿?而且那是我爸啊,怎么会害我?” 叶冷逸的答案,是叶辞预料之中的事情,刚刚一问,完全就是因为原来的叶辞。 她放不下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所以希望自己好好守护着。可是要是叶冷逸不愿意,把叶谨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话,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毕竟叶谨对叶冷逸再怎么无情,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和自己不一样。他可以随时牺牲自己,但不会随时牺牲叶冷逸,血脉的关系,可以确保叶冷逸衣食无忧,健健康康的。 “你不是说他也是我的爸爸吗,但是他不是照样把我要送给郁少吗?” 叶辞直视着叶冷逸的眼睛,手放在自己的背包带上,还有点重。 叶冷逸沉默了,叶辞说的,确实一个不争的事实,就在刚才,他亲耳在叶谨那里听到的。 想要为叶谨辩驳几句,可是却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话说出来。都亲耳听到了,要是再狡辩,就是自欺欺人。 “叶家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的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你现在心里也有点底,他到底会对你做一些什么,你心里不会没有想法。 到底是跟我走,还是让我走,你自己选一个吧,我叫的车已经到了,在外面等着我!” 施小柔还在看着,叶辞也不想说的太多,反正她的话已经说开了,叶冷逸怎么选择,都是他的自由。 再说了,就算是叶冷逸想要走,施雅还有叶谨一定不会同意的。不过只要叶冷逸想要走,她总会是有办法的。 走不走,随他。他自己的想法重要一点,而不是看她的想法。 “我……”叶冷逸迟疑了,他心里很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小辞走,但小辞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东西收拾得那么快速,话说得那么笃定,她是非走不可了。 “叶辞,你要不要脸,撺掇冷逸离家出走,你也是干得出来!”施雅已经来了,拉开了叶冷逸,一巴掌就要打在叶辞的脸上。 当真是怒火中烧,叶辞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她的儿子,她竟然敢撺掇她的儿子离家出走! 叶辞随意地侧身,躲开了施雅的手,也走了出来,“也不是撺掇,就是提个建议而已。夫人来了?那你们随意,我走了,后会无期!” 说完之后,马上提起脚就走,比起平时怯懦软弱的样子,显得无比的硬气。 “你给我站住!”施雅气冲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叶辞欺负了人,然后就走了呢。 “夫人还有什么事吗?”叶辞无奈地停住了脚步,大概猜到了施雅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叶谨怎么真的希望她走? 叶谨想要的,是她乖乖地到郁子秦的身边去,所以啊,一直到她收拾了东西,就让施雅下来拦人。 不过她是那种听话的人吗?让她走就走,让她留下就留下吗?她现在不想装了,不想受这点气了,他们还真就拦不住她。 叶辞的态度不如以前好,施雅的心里也有气。她看叶辞怎么都不顺眼,却要因为叶谨不得不扮一个慈母。 叶辞要走,她巴不得叶辞走得远远的,然后他们就好动手解决了他,结果叶谨竟然让她留下叶辞。还说不论以何种手段! “我说让你走了吗?目无尊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了?以前学的,都喂了狗了吗?” 叶辞嘲讽地扬了扬嘴角,叹了一口气,“您是我的尊长吗?我怎么记得我妈,在几年前就死了?难道您从地下爬起来了? 再说了,我学的,是尊老爱幼,请问,你是老还是幼啊?” 跟她讲尊敬,那也要看看是不是有那个资格!打定了主意要走,在他们面前,那就不用再装了。大家都在装,谁都累。 施雅的脸都绿了,在这个家里面,叶辞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低声下气的,现在居然跟她抬杠。 好在她的教养让她端着自己的架子,没有又动手打人,只是眼睛里面的嫌恶再也没有了掩饰,看着叶辞犹如在看垃圾一样。 第106章 跑出去了 事实上,叶辞在她的心里,也就是垃圾。她看着就觉得烦,但是偏生叶辞的眼神看得她如芒在背,只能梗着脖子。 “那么你教唆我的儿子离家出走,又是怎么回事?”敢对冷逸说那些话,叶辞真的是太恶毒了,挑拨他们家人之间的情感。 “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你至于那么紧张吗?挑唆,算不上吧?他不是在这儿好好的吗?那你又要给我安一个什么样的罪名?” 叶辞笑着看她,一点都不紧张。多大的人了,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啧。 “挑唆罪,你觉得怎么样?进去关一个三五年,不知道会不会把你教育成一个真正的人!” 施雅说的咬牙切齿,叶辞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她脑袋里面准备好的话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妈,你干什么呢?怎么能这么对小辞?”叶冷逸上前一步抓住了施雅的手,一时间难以置信。 他的妈妈一直都是温柔淑女的,竟然在小辞的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是不是他听错了? 施雅知道自己情绪外露了,随即伤心地看着叶冷逸,“冷逸,要是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就跟着叶辞走了?你是不是不准备要我了?” 那可怜无助的样子,真像叶谨!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相处久了,两个人的性子都变得十分相像。 “妈,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离开,小辞也只是开玩笑的,他也不会走的,您就不要生气了!小辞,你说是不是?” 叶冷逸一个劲儿地给叶辞使眼神,只要叶辞点头了,今天她就绝对走不了了。 叶辞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冷硬心肠的人,所以,她会在乎施雅的感受吗?不好意思,不会! “叶夫人,做人做事要讲究证据。你说我挑唆,那请问您的证据呢?不信你问问你的好儿子,我挑唆他了吗? 还有啊,我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因为据说仗势欺人的人,会越长越丑的,哎~真是可惜了那么多名贵的化妆品了~” 叶辞非常可惜地摇了摇头,煞有介事都模样。没想到她有一天会这样跟施雅说话,话里外都是讽刺。 “你这个野、种!胡说什么呢!” 施雅是真的被气得发抖,她最害怕的就是别人说她长得丑,所以拼了命的美容,就是为了在叶谨的心中一直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 叶辞故意说的那一个丑字,深深地刺激到她了,野种就是野种,说话都那么令人恶心。 “冷逸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你不走,因为这是你的家,可是这里却不是我的家。 你都听见了,你亲爱的妈妈,叫我野、种,所以呢,我看我还是不适合呆在这里做一个野种。 再见,我以后不会再叫你哥哥,不过你要是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叶辞挥挥手,马不停蹄地跑下楼,心里有轻松的感觉。 “拦下他!”施雅一声令下,马上就要好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叶辞一看,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叶谨在外面的形象,是一个节俭的人,所以叶谨的别墅只有一个管家还有几个佣人,还有两个保镖,那么这几个人,又是哪儿来的呢? 要么就是打手,要么就是杀手。 果然是隐藏得很深啊,能够在别墅里面养着保镖,还瞒过外界的人,估计保镖不止这几个吧。 “你今天就不要想出这个门!”施雅站在楼上,拉住了叶冷逸,不让他下去帮那个野、种。 叶辞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住这个别墅,就算是成为一个植物人,也无所谓,只要不死就可以。 几个人收到施雅下的命令,一窝蜂地冀冲上来,叶辞一个闪身,就从那个包围圈里面出来了,用最快地速度从大门口光明正大地跑了出去。 施雅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叶辞留下的一句:“不奉陪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施雅,毕竟主人吩咐够他们没有命令,不准踏出别墅半步,现在人已经跑了出去,那还要不要追? 施雅见这几个人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蠢货!愣着干什么,追啊!” 反应过来的几个人迅速跑了出去,只是耽误的这一点时间,叶辞早就跑远了,哪里还找得到踪影? 她有先见之明,知道叶谨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所以特意用背包装的东西,跑起来的时候很快。 至于叶谨的那几个人,甩掉起来很容易,她经常被郁子秦的人跟踪,多来几次,她已经知道怎么样简单轻松地甩掉跟踪自己的人了。 叶冷逸手已经放开了施雅,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妈,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叶家的别墅里面还有这些人? 施雅回头,就见叶冷逸一副震惊的样子,脸上又恢复了悲伤的表情。“冷逸,你也别怪妈妈,我们这都只是为了保护你。” 在几个保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叶辞的时候,叶辞已经躺在舒适的酒店里面,自由自在地上着网。 她早就在收拾东西之前就把这一切都订好了,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只是今天之后,她和叶谨应该就彻底处于敌对关系了,之前表面的平静也不复存在。 本来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结果就因为郁子秦的参与,不得不暴露自己,走出叶谨的别墅。 叶家别墅里面,施雅强硬地让叶冷逸去睡觉,别管那么多。而她和叶谨待在书房里面。 “你让人走了?”叶谨没戴眼镜,冷着脸的时候,跟温文尔雅一点都不沾边,看起来阴毒又狠辣。 施雅坐在叶谨的身边,一颗心掉得很高,笑着道:“别担心,他们都是专业的打手,绝对能把那个野、种带回来。” 叶谨对着施雅冷笑了一声,“你最好祈祷叶辞真的能找回来。” 施雅心里真的很憋屈,人是因为叶谨说的话才离开的,但叶谨却要她去留下人。人没留下,她就是那个被责怪的。 第107章 无家可归 沉默了一会儿,她委屈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讨好郁子秦那个年轻人?我们施家和叶家联合在一起,难道就不能重造辉煌吗?” 这些天总是听着叶谨想要和郁子秦的玉面集团合作,都上赶着巴结了。 至于吗,只不过是一个还没满25岁的小伙子,能力再大,也不是完全碾压叶家和施家啊! 叶谨眸光骤然变冷,“你懂什么?不懂的话,就闭嘴!” 施家已经没落了十几年了,主家在京城,而且也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角色。 叶家在安城,但现在安城市势力最大的是郁子秦,就他撑起来的商业帝国,很强悍。 这个节骨眼上,要想叶家变回没出事之前的那样,需要的是郁子秦的支持,施家管个屁用? 但他还是给施雅留了面子,没有在她面前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施雅非常难过,但她不知道还有可以让她更难过的事情,只不过叶谨没说出来。 …………………… 深夜,叶辞弄完了最近的一个任务,正准备睡觉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穿上拖鞋,通过猫眼看了看。 叶辞看到是经理,就打开了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叶辞的脸色很不好,现在都这么晚了,经理忽然来敲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刚才忙着处理最近一个任务了。 看到经理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用的身份证登记了,郁子秦能够查到自己的信息。 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说不定为了逼迫她,会把她赶出去,连酒店都没得住。 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毕竟大堂经理都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经理鞠了一躬,然后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您,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个房间不能再住人了,请您立刻离开!” 叶辞的面色冷凝,说道:“那为什么我来的时候没有说,非要在现在说?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经理非常恭敬地弯着腰,再次道歉: “真的非常抱歉,客人,这是我们的失误,但是现在,您真的必须搬出去,这是我们给您的赔偿金,希望您找一个更好的酒店!” 他身后的服务员递上来一沓钱,看起来还不少,至少是酒店房钱的五倍,看来是铁了心不想让她住在这个房间。 得,这是有备而来。 现在这个时间点,去其他的酒店也是来不及了,她一出去,就只能现找了。 “你们酒店的其他房间呢?这个房间不行,我换一个,钱不是问题!” 经理面色为难,叹着气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其他的房间也都住满了客人,所以……” “你们老板是谁?”这个经理明显是受了人指使,要把她赶出去。 “郁少。”简单的两个字,让叶辞一下子连住在这里的欲、望都没有了。 还真是他。怪不得,宁愿赔偿也要赶人,原来是郁子秦的手笔,这种事情,果然是他做得出来的! 他的产业,竟然连酒店行业都涉及了。 “赶人是吧?那劳烦你你告诉郁子秦,是个男人,那就光明正大一,不要在背后弄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叶辞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背包,经理还在门口守着,拿着那一沓钱,在叶辞走过的时候,说道:“客人,这是我们的赔偿,请您收好!” 叶辞堪堪停住,一沓红色的纸币,格外的刺眼。直接被气笑了,接过钱,叶辞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郁少准备的?” 经理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说法。 “我接受了,赏你的!” 伴随着叶辞的话音落下,一沓厚厚的钱币被扔在了经理的脸上,在空气中扬起特殊的弧度,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用钱侮辱人?可她不缺钱,也不会缺钱。 叶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不让她住?她何必一定住在那里呢?大半夜地不让人睡觉,郁子秦卑鄙的够可以!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不过叶冷逸的电话一直没有断过,不停地给她打电话。 叶辞把电话调成了静音,夏季的凉风吹过,她穿的比较少,身子忍不住一阵战栗。 所以,她这算是被逼得无家可归了? 叶辞自嘲地一笑,走进了最近的一个进店,在她亮出身份证的时候,就被拒绝了。 后面的好几家也是一样的,在她亮出身份这个之后,就会找理由拒绝她,什么凌晨之后不接待客人这样扯的理由都出来了。 千奇百怪,反正就是不愿意接待她。郁子秦这件事情上做得还挺绝的,和她想象的一样绝。 穿着单薄的她,深夜流浪街头,心中升起几丝悲凉,打了一个喷嚏。 揉了揉泛红的鼻尖,叶辞打电话给许星石,找他帮忙。 许星石已经睡了,在接到叶辞的电话之后,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本来说想要接叶辞去他家睡觉,他家的超级无敌大别墅里面,住一百个叶辞都没问题。 但是叶辞拒绝了,许星石只好让叶辞在网吧待一个晚上,顺便让网管给叶辞开了一台机子。 在网吧里面的叶辞,没有心思再睡觉了,就把在龚安智哪里盗取的资料全部仔仔细细地浏览一遍,看看叶氏最近的情况。 一个晚上,郁子秦都没等到叶辞屈服的消息。 ………………… 一晚上没有睡的结果就是,叶辞的眼下,是一圈深深的青黑色,看起来就像是久病的人。 一到教室,流离就咋咋呼呼地,问叶辞是不是得了重病,还想翘课带她去看医生。 叶辞随口应了一句“不是”之后,就趴在桌上补觉了。太困了,一整个晚上不睡,到了白天,眼睛都很难睁开。 早上课间操一到,叶辞就被人叫醒了,说是有人找。叶冷逸站在门口,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可是他一直盯着叶辞看。 叶冷逸也算是众多女生心中的男神,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就是人太高冷了。 叶辞原本不想出去的,但是叶冷逸的目光太强烈的,大家都知道他在看她了。 叶辞站起身来,就被旁边的人揪住了衣袖。白衡担心地看着叶辞: “小辞,他来找你干什么?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第108章 逼迫 叶辞拂开了白衡揪着自己衣袖的手,并没有回答他,因为不想回答。 “叶辞,叶冷逸和你什么关系啊?他找你干嘛?”上官歆看着叶冷逸,如临大敌一样,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叶冷逸冷着脸拒接了她送给叶辞的礼物。 所以叶冷逸一出现,她下意识地觉得不会有好事!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叶辞目不斜视,在众人的目光当中,走了出去。 叶辞一走出去,叶冷逸就想要拉叶辞的手,被躲过了。叶辞和他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一些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冷逸:。 “有什么事吗?” 叶冷逸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得他心里难受。 “小辞…对不……”他喉咙里面跟堵了一块棉花似的,难受得要死。 “没什么对不起的,还有,以后请叫我叶辞,我说过的,我不会再叫你哥哥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的校友关系。” 叶辞躲过了叶冷逸愧疚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很冷,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叶冷逸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结果只能是这样的。 “小辞……你知道,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弟弟!”叶冷逸慌了,叶辞的态度不是作假,他是真的不想再做他的弟弟的。 他所珍惜的东西,就在他的手里溜走。但其实他的那个弟弟,早就不见了,因为他母亲的一个谎话不见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心里,已经没有哥哥了,所以以后请你和我保持距离!”叶辞冷着这一张脸,拉开了和叶冷逸的距离。 “小辞,要不,你回去吧,我不想失去你!”叶冷逸想象不到,以后没有弟弟的生活,会是怎样的难过。 “回去被你的好父亲卖给郁少吗?如果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那我不愿意,你听懂了吗?我不愿意,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以前没有我你是怎么生活的,以后你也那样生活。” 叶冷逸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叶辞已经不想再听了,“别说了,就这样吧。” 他们之间,真没什么好说的了,从她出来,他们就只能这样子了,因为叶冷逸始终坚信叶谨是一个好父亲,所以他们之间基本没有共同话题了,再聊下去,只是再浪费时间。 绕过叶冷逸,叶辞走了,一点儿也不留恋地走了。 叶辞不担心叶谨的人会在学校里面找她的麻烦,因为他不敢,在不知道这所学校的后台到底是谁的时候,叶谨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做手脚的。 走了没有多远,上官歆和流离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还有白衡站在教室门口,担忧地望着她。 “叶辞,你怎么了?是不是和他吵架了?你没事吧?”流离围着叶辞转了一圈,仔细地检查着她有没有事。 上官歆双手抱着,没有像流离一样,高傲地抬着头:“喂,叶辞,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们的,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叶辞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报仇?把叶冷逸打一顿吗?” 说完之后,不等上官歆回答,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趴着睡着了,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好奇她和叶冷逸的关系。 上官歆站在原地,小声地嘟囔着:“要是打一顿的话,也可以啊!” 等她反应过来,叶辞已经回教室趴在桌上了。这人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睡觉,难道在家没有睡够吗? 白衡回想着叶辞还有叶冷逸的脸色,若有所思。他们这是闹矛盾了?或许比闹矛盾更严重。 ………………… 一直等到中午,都没有关于许星石的资料爆料的消息,看来郁子秦很有可能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叶辞和许星石一直做好了准备,只要与郁子秦敢爆,他们就立马拦截,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拦截的话完全不是问题。 但郁子秦一直没有行动,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爆炸。这样比直接爆料出来,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叶辞中午的时候,没有去网吧,而是自己找房子,准备租一个房子,总不能天天住在网吧。 许星石知道她想租房子,再次提议让叶辞住到他的别墅里面,又被拒绝了,原因是自己负不起房租。 出校门之后,不知道是叶谨的人,还是郁子秦的人,已经等着她了。 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她的身后。叶辞假装没有发现那几个人,把人引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一回头,那几个人被看个正着,也没有准备隐藏,就光明正大地站着。 “叶谨还是郁子秦?”叶辞一点也没有被跟踪的人的样子,跟他们闲谈似的。 “老爷带话,要是你现在乖乖地回去,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几个人恭恭敬敬的,但保不齐下一秒就会直接动手。 “那要是我不呢?”叶辞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扭了扭手腕,眸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抬头看了看,周围一个监控也没有,那正好,打了人也不会被看到。 “不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几个人已经做好打架的准备了。 老爷地吩咐是,只要不把人打死就可以,吊着一口气都行。 所以他们的目的,只是把还有气的叶辞带回去,没有被要求保证叶辞安然无恙。 他们逐渐靠近叶辞,成了一个弧形,有包围叶辞的趋势。和他们比起来,叶辞弱小又无助。 叶辞的目光变得锐利,握紧了拳头,在他们马上就要到达她的面前的时候,一个闪身,随即就是一拳揍在了一个人的脸上,紧接着就是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那个被踹出去的人,砸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再站起来时,脸已经肿了。 “上!”几个人立即围住了叶辞。 叶辞浑身泛着阴冷的气息,瞬间变了一个人,冷眼看着围住她的一帮打手。 他们一起扑过来,叶辞跳起来,一只脚踹一个人,落地之后,紧接着就是后旋踢,锁喉过肩摔。 嘭嘭嘭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又一个被狠狠砸在地上的身影响起。 第109章 富豪许星石 叶辞身体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但灵活快捷,他们一帮人都没能抓到她,只是让她的手腕受了伤。 最后一帮人倒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叶辞是站着的,喘着粗气。 她喘了两口气,走到一个人的身边蹲下,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看着她。 “叶谨是怎么吩咐你们的?”狠戾又无情,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应该有的神情。 要不是那几个站着的人已经倒下了,没有人会怀疑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下手会这么狠毒。 叶辞倒是挺满意的,自己的动作又快了许多,每一次动手,她的实力就会提升不少,现在她动手的速度是一般人赶不上的了。 男人对叶辞产生了畏惧,这个少年远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瘦弱,单薄的身子给他们造成了一个错觉:这个少年很好欺负。 然而事实却是,他们一帮专业的打手,竟然被一个小少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男人闭口不言,他们不能透露雇佣者的信息。 “不说是吧?” 叶辞松开他的头发,手指随意地擦了擦手腕上的血,然后拿出了折叠刀。 举起手里的刀,叶辞蹲在男人的旁边,拿着刀对着阳光晃了晃。鲜红的血,火红耀眼的阳光,是多么般配。 男人还是不肯说,叶辞拿着刀,就插在了他的手掌上。 “啊!!!”男人痛苦地哀嚎着。 刀的轮廓,在阳光下,被描绘得不是一般的优雅高贵,刚舔过血,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在地上打滚的几个人看到叶辞拿着刀的时候,忍着剧烈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巷子外面跑出去,要去找救兵。 只是还没有跑出叶辞的视线,跑在最前面的人就瞪大了眼睛,衣领后面被人拉住,勒住了脖子,他还能感受到身后站着的人散发的阴冷气息。 被使劲一拽,他摔倒在了地上,叶辞站在他的面前,逆着光的身影,像是地狱使者一样,阴森骇人,是阳光也温暖不了的存在。 后面的人吓得脚步都移不动了,僵硬着身子,**持续不断的疼痛也不甚在意了。 “怎么不跑了?” 叶辞已经缓缓走上前来,指尖抚过带着血的刀刃。 染得血红的刀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一阵心惊,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叶辞擦了血之后,笑了一声,睨了他们一眼,迈着步子走了。 真当她对叶谨说的话感兴趣? ……………… 叶辞买了一身新的衣服换上,就去看好的那一个房子了。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可是环顾四周,没有人监视。 和房东约好的时间还没有过,她打了一个车到自己租的房子看看。 结果人还没有到,正在半路上,就收到消息说房子不租了,他宁愿赔偿违约金,也要收回房子。 明明之前房东还特别热情地跟她讲解,想让她租下这个房子,结果在她还没有去看房子的时候,人就反悔了,付的定金立马就退了。 叶辞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怒极反笑,让司机转头,去许星石的住所。 郁子秦,一定又是他!总是在她将要解决事情的时候,就命人给她添乱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无家可归! 为什么一定是她?郁子秦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揪着她不放手? 就是因为她越来越像重生之前的长相吗?她死了他没有玩够,所以又要找一个活的替代品及继续玩吗? 如果当时郁子秦说明他到底想要她干什么,是不是想让她为他效力,进他的公司,她还会考虑。 但现在,她连郁子秦具体要干嘛都不知道,就被一直逼迫着,就算再隐忍,也受不了。 压下心里的怒气,叶辞到了按照许星石给的地址,到了许星石住的地方。 当出租车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面的时候,叶辞甚至怀疑许星石是不是报错了地址。 面前的别墅非常大,从侧面绕过来的时候,看到后面有一个很宽阔的草坪,应该还有配套的其他设施。 正前面进入铁门,是一个大花园,从正门通向别墅的路上,栽着一排排整齐的乔木,有种庄严的感觉。 装修风格是英伦风,从外面看,就像是在走向一个巨大的城堡一样的。 叶辞从车上走下的时候,许星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冲着她挥手,“这里这里!” 看到熟悉的人,叶辞这才确定这里真的就是许星石家。 许星石带着叶辞走进去,一股奢华的气味扑面而来,外面看起来很华贵,里面更是气派,连头顶的吊灯都在昭示着主人多么有钱。 难以想象,一个网吧老板,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里面。 “我家有钱吧?”许星石挑着眉,一脸自豪,难得在叶辞的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他当然自豪了。 叶辞看他一眼,默认了,毕竟这看起来真的很有钱。 许星石一旦开始讲话,就滔滔不绝,“我跟你说,这别墅其实是我老爸老妈留给我的。他们俩离婚了,谁都不想要我,所以我和这栋别墅一起被抛弃了。还好我做任务也挺赚钱的,不然养不起这别墅里面的人!” “哦。”叶辞敷衍地应了一声,觉得他也挺可怜的,但和她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好不容易才攒了十亿的存款,够我下半辈子吃吃喝喝了,我才二十岁啊,就要过这种堕落的生活~” 叶辞摘下了口罩,冷淡地看着他,“闭嘴。” 许星石整个人都傻了,愣愣地看着叶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叶辞长什么样子。 他是一个理科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反正看到叶辞的第一眼,就一个感觉:卧槽,真他么好看,这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吗? 带着独有的颓丧的感觉,眉眼精致,皮肤白皙,眼睛黑沉,冷冰冰的。 “我………我怎么觉得你好眼熟啊?” 叶辞:“是么?我也觉得。” 她不咸不淡地开口,脸上没有笑意,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许星石并不觉得有哪里好笑了。 第110章 还是找到了 在他发愣看着叶辞的时间,叶辞已经坐下了。吞了一口口水,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个小屁孩长得特别好看。 “来,喝水,说说吧,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无家可归了?”许星石给叶辞倒了一杯水之后,就坐在了叶辞的旁边。 叶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点了点头。 许星石还真是一针见血,指出了她的困境。无家可归,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叶辞的眼神当中透露着无奈。郁子秦在安城真的是无孔不入,只要她一入住,郁子秦就能让人找到到理由不接受她,除非她弄一个假的身份证。 但是弄假的身份证,不是还有照片吗?也能被他发现,所以现在叶辞只有暂住在许星石这儿,不然只能是网吧了。 “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和我的资料那件事情有关?” 许星石的眉头皱在一起,不免为叶辞现在的状况担忧,被逼到无家可归,那个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是,不过你只是被牵连的而已,他的目标主要是我。”叶辞深知,从一开始,郁子秦就是冲着她来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那你现在……”许星石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而且看叶辞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袒露全部的情况。 “放心好了,我会解决的,就在这几天,只是可能需要在你这儿住几天,你看行吗?” 叶辞有点窘迫,郁子秦做的太绝,估计只有许星石这儿他暂时管不着了。 许星石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叶辞一开口,他就应下来了。马上就跑到空的房间里面去给叶辞铺床了。 “谢谢你。”叶辞真心实意地道谢,许星石虽然看着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候总能尽力地帮忙。 “多大点事儿,你不是叫我老大吗?老大就应该照顾好小弟!我就住在你隔壁,有需要直接叫我,活着是吩咐佣人!”许星石颇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叶辞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放空一切,听着电视机里面嘈杂的声音,什么都不想,身体才能放松。 好久都没有处于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了,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处于紧绷着的状态。 走在路上,要随时观察着周围,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叶谨的人围堵。找个住的地方,总会在差最后一步成功的时候被告知失败。 不仅如此,还要经常看一看网上,有没有什么消息被爆出来,如果有的话,必须马上拦截,然后盗取所有的原始资料。 怎么感觉有点累呢?只不过比在乐山精神病院的时候好多了。那个时候总是担心着自己被他们注射不明的药物,担心着在精神病院外的家人。 而现在,她只用躲就好了。被逼得像一只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叶辞把自己的脸埋在抱枕里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在今天下午,有人匿名举报,在新林路文林巷出现意外事故,警官们立即派人调查,在该处的下水道里面找到了四具成年男人的尸体。 死者大概25岁左右,每具尸体上都有深深浅浅的数道伤痕,初步分析是由钝器所造成的伤害……” 叶辞刚刚放松的神经又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抬头一看。就是她收拾那几个人的地方。 在记者的身后,事发地点已经被警察用黄线围了起来,很多穿着制服的人在里面勘察,外面围着很多群众。 但,她只是打了那几个人,他们不至于身亡,那后面又有谁去了,还对他们动手了? 电视上海在继续报道着这件事,叶辞心里有点慌乱,有一个答案近在眼前,但是又模糊。 或许,这是郁子秦给她的警告。四个人的死亡作为警告,让她的心里,还是产生了恐惧。 “叶辞,铺好了,你进来看一下可以吗?”许星石从房间里里面出来,对着叶辞说话。 叶辞马上拿遥控器换了一个台,随口应付着:“能住人就行。” 心里却是忐忑着,那个人到底会是谁?会是郁子秦吗?! 难道这次真的要因为这个,妥协吗? “zzzzzz……” 兜里的电话在震动,在看到那个号码的时候,叶辞心里的烦躁就更胜一筹了,虽然只打过几次电话,没有备注,但是一看她就知道是郁子秦的。 拿在手里,叶辞不想接电话心里乱七八糟的。 “叶辞,你怎么不接电话啊?”许星石看着她在那儿发呆,只能提醒一下她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出去接一下电话,你继续收拾吧。”叶辞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号码。 犹豫了好久,叶辞挂断了电话,靠在冰冷的墙上。刚一低头,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大片阴影。 阴魂不散!这是叶辞想到的第一个词语。 这是许星石的别墅,他竟然进来就进来了! 段林宇恭敬地站在叶辞的面前,“叶辞少爷,我们少爷有请!” 叶辞就当做没有看见段林宇,直接转身准备回房间,“嘭”地一声,门就被段林宇关上了。他像是一堵铜墙一样站在门口,堵着叶辞的路。 “叶辞少爷,我们少爷有请!” 说话的语气就是没有生命的冰冷的机械发出来的一样,叶辞从第一天就知道了,段林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而且还是一个只听郁子秦的话的机器。 “那要是我不去呢?”叶辞抬头看着段林宇,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激起无数看不见的火花,危险一触即发。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下手狠辣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重生来的第一天她就体会到了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痛苦。 “叶辞少爷,我们少爷有请!”段林宇重复着一句话,拦在叶辞的面前。 叶辞抬着头看了段林宇好久,他神色未见半分变化。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停着,至于里面坐了谁,不言而喻。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以为,至少在许星石这里,郁子秦是找不到的。可现在,不仅找到了,还进来了。 “走吧。”她低垂了眉眼,鸦羽一般的睫毛掩盖住眼中所有的情绪。这是妥协了。 第111章 太看得起自己 她没有必要和一个不像是人的人说下去,她还没有报仇,至少,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她就只能忍气吞声,即使她不想这样。 叶辞一进去,就感觉到车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的低。郁子秦的车里面,温度总是很低,不过对于她来说,无所谓,低温的人,在低温的环境下应该更闲适才是。 叶辞坐在了郁子秦的正对面,坐得端正,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件事,是你做的?” 郁子秦坐在对面,就显得很放松,嘴角还带着凉薄的笑意,看着叶辞的眼神,让叶辞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掌握一切的骄傲,高高在上,还有对她反抗的嘲讽。 双腿随意地交叠在在一起,两只手搭在扶手上面,身子靠在后面,郁子秦完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是蛊惑人心的魅惑。 性感的嗓音滑过喉咙:“你不是有了答案吗?”愉悦的声音,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明知道我对他们动手了,你还结束了他们的性命,是想让我万劫不复吗?” 叶辞无奈地苦笑,十分气馁,在他面前说话时,都懒得掩饰了。 下一瞬,她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往前带,她看到郁子秦的脸在面前放大,带着怒气,阴沉得骇人。 “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叶辞笑了笑,有些嘲讽,“你不是才承认吗?” 郁子秦恍然间明白自己被误解了,脸色更加阴沉,车里面的空间逼仄压抑,他的目光如狼一般地凶狠。 猛地甩开手,叶辞的脑袋一下子重重地撞到了车门上,磕得很疼,她差点喘不过气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冷漠地看着郁子秦,那样的目光,仇恨裹着不甘,厌恶纠缠苦痛,让郁子秦心下一惊,仿佛有什么东西,朝着不可抑制地方向发展了。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她现在问出这话时,心底十分平静,逃避了一段时间,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却也不见得有多么苦难。 不过是认命罢了,向所谓的权势低头,屈服于郁子秦的不择手段之下。 郁子秦闭上眼睛,身子靠在后面,薄唇轻启,“到我公司来工作。” 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就算浑身是伤,眼睛里面也燃烧着烈火,和她太像了,所欲他想把人留在身边。 叶辞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这就是他的要求?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会让他大费周章吗? “郁少,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让我到你的公司?” 郁子秦睁开眼,眼神中难掩讥诮,“这算大费周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自认为所有的话都讲清楚了,只说那么一两句,就以为别人能够懂得。 永远摆着一副高傲的脸色,谁也看不起,永远不把别人当做人来看! 要是当初知道他是一个这样的人,她一定死皮赖脸地都要解除婚约!凭什么就因为他想,就可以随便参与别人的人生? 这个未婚夫,她厌恶透顶了,不明白爸妈为什么还想让自己等到二十岁,和他接触接触了再看。 别说喜欢了,就连做朋友,她都不会选择这样的人! 这样的理由,真的让人感到无力,也让她感到来自心底的厌恶。 “你可以直接把话说清楚的,只是去你公司,我怎么会如此大的反应?还是说,你很喜欢看我被逼迫,走投无路的可怜样?” 叶辞笑得很自嘲,看着可笑的郁子秦。 “我逼你了吗?”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做这些事,不是逼又是什么?难道她今天是心甘情愿地跑过来的吗? “杀伐果断,名动安城的郁少,原来是一个喜欢装无赖的人!还是一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人,自己的未婚妻已经死了,还要在她的身上找乐子,不仅如此,还要在她的堂弟身上找乐子!” 在黄色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显得异样地诡异,就犹如他那个人一样。周遭的气息忽然变了,郁子秦嘴角的笑意还在,只是他的眼中,有了危险。 强大的气压让叶辞知道,他不悦了,因为她说的话。她也是被逼急了,才会口不择言,重生前后小命都被人玩弄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是一种煎熬。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手悄悄地摸进口袋,要是郁子秦来硬的,那她也不介意与他玉石俱焚。 “以后,要是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她,那你这辈子,就不要再说话了!” 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郁子秦警告的眼神,带着彻骨的寒冷,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叶辞的心里,对郁子秦的评价又低了一分,不动声色地努力屏蔽掉他释放的压力。 没有听到叶辞回答,郁子秦也没有生气,他知道,叶辞一定听到了。 他倒了一杯红酒,紫红色在灯光下诡谲阴暗,薄唇触碰到杯沿,红酒,顺着透明的高脚杯,划过他的口腔,再滑过他的喉咙。 他朝着叶辞举了举杯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段林宇从后视镜里面看到郁子秦的神色,就马上递上一份合同,放在了叶辞的面前。 叶辞拿起一看,这份合同,分明就是卖身合同!她要是签了,不就是把自己困在了郁子秦的身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只是去你的公司工作吗?”叶辞手里拿着合同,皱着眉。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说着,放下酒杯,将桌上的笔往叶辞的面前推了推,好整以暇地看着叶辞。空气中强大的压力仍然在,郁子秦就面带微笑着。 段林宇就像个瞎子一样,不管他们说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郁子秦命令他的时候,他才会上前一步,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孤立无援的情绪,让叶辞头皮有点紧,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我要是不签呢?” 她没有拿笔,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在郁子秦的面前乱了阵脚。 “要是不签的话,现在,那个让警察还没有头绪的案子,就会告破。” 第112章 签合同 威胁别人,向来不是他会用的风格,但是却在叶辞的身上,用了不止一次。 叶辞一言不发,拿起桌上的笔,连后面内容都没有看,会直接翻到了签名的那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差一点,就写成了“叶眠”,好在写了一个“叶”之后,及时地想了起来,在后面写了一个“辞”。 看与不看,其实也没有区别,她只能签。就算不签,郁子秦也会逼迫她签,人都在车上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呢? 签完之后,叶辞对着郁子秦勾起自嘲的笑,“你赢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她输了,在一上车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就算是这件事她没有妥协,还会有更多的事情,一直到心甘情愿地妥协。 早一点和晚一点,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就如了他的愿,等他玩腻了的时候,就会放手了。 说完,叶辞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许星石在不远处,被几个保镖拦着,见她一出来,担忧地想要冲上来。 “东西收拾好了,就下来吧,我不想等太久。”叶辞前脚一踏出车门,后面就响起了郁子秦的话。 叶辞一顿,合同上写的是什么?不过不重要了,现在郁子秦想要她做什么,她做什么就是了。 “嗯。”回应了一声,叶辞就迈开了脚步,走到许星石眼前的时候,眼里的无奈和妥协已经消失不见。 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叶辞对着许星石说了一句上楼,自己就上去了。她的东西不多,随便收拾一下就好了。 “你在干什么?”许星石阻止了她正在拉背包拉链的手,不明所以。不是说要住在他家吗?房间才收拾好没多久,怎么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收拾东西走人啊。”叶辞挣开了手,拉上了拉链,把背包被在了身上。 “为什么?不是说要在我这儿住几个晚上的吗?是不是就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你才会无家可归的?刚才他来,又威胁你了?” 许星石并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只是觉得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他身上的气息太具有压迫性了。 “是,你不要插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叶辞凉凉地扫了一眼许星石。 他们都不是郁子秦的对手,轻举妄动的后果只能是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作为朋友,难道不能插手吗?” “是朋友,但是你还是不能插手,我走了,你保护好自己。”在许星石的目光中,叶辞走了出去。许星石是她的朋友,所以就更不能被牵扯进来了。 …………………… “叶辞少爷,这就是您的房间,请您以后按照合同上的规则,不能去的地方请千万不要去!” 叶辞被带到了郊外最繁华的别墅区,然后被安排在了郁子秦的隔壁。她想住在一楼客房,但段林宇冷冰冰地说不能。 “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做一些什么,可以去些什么地方。”叶辞的语气淡淡的,满不在乎。她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就算是想说什么,有用吗? “这栋别墅是少爷私人名下的,少爷偶尔会过来,在少爷过来的时候,你必须在别墅里面就行了。 平时都有佣人打扫和准备吃的,在少爷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是顶楼的阁楼是禁地,你不能靠近。 …………” 段林宇一眼一板地说着合同上的条款,连语气,都始终是波澜不惊的。 这一条一条的,看似并没有影响到叶辞的生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束缚,就像是围了一睹无形的墙,要她做那堵墙里面的禁、脔。 叶辞认真地垂下眼眸,听着段林宇宣布着她必须做的事情。 要是记不住,郁子秦那样自私霸道的人,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来威胁她。 反正叶谨的事情有眉目了,只要那件事一解决,就是她跟郁子秦死扛到底的时候。 “好了,这些就是全部的了,叶辞少爷你记住了吗?”段林宇合上了合同,对着叶辞的头顶发问。 “嗯。”叶辞头也不抬,点了一下头,“还有事吗?” “没有了,我先告辞了,郁少吩咐过了,有什么事情叶少爷可以直接找我,但是请左少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也不要试图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扰郁少。” 恭敬的语气里面不难听出警告的意味。 叶辞嘲讽地说着,“我像是那种人吗?” 似有若无的声音,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她巴不得郁子秦一直不要想起她,更不要和她有接触,又怎么会没事找事呢? 在段林宇还没有走的时候,叶辞就后退一步,踏进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段林宇看着被关上的门,眉头不禁皱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叶辞打开灯,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屋子,警觉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观察着有没有小型的监控器或者监听器。 对于郁子秦的印象,是坏到了极点,所以宁愿用最坏的心思揣测着他。 整个房间只有三种色调:黑、白、灰,就连灯光,也是沉闷的白色的冷光灯。 房间里所有的设备都是最先进最高端的,一看就能看出来质量上乘、价格昂贵,只是黑白灰的配色,充斥着一股压抑的味道。 原本奢华的配置,在这样的搭配之下,让人无端地心情抑郁,笼罩在阴霾之下,不管怎么样,都令人开心不起来,一如它的主人一样。 阴暗,沉闷,自私,冷漠,让人想要逃离。 好在是干净的,只要能住人,她无所谓。再肮脏的地方她都待过,郁子秦的别墅,她有何惧? 放下背包,叶辞洗了一个澡就睡觉了。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叶辞梦到了郁子秦。 郁子秦的大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俊美的脸上是凶狠的表情,比猛兽还要令人胆战心惊。 用着最恐怖的声音在她耳边嘲讽:“叶眠,你以为你换了一个身份,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我的未婚妻,在我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你就死了,真是可惜了!我只能在你死后玩玩了。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死,现在还落在了我的手里,你说是不是缘分?” 第113章 听话 狰狞的笑容,不屑的话语,叶辞的心狠狠地被刺痛。 脸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抓着郁子秦的手,她的声音嘶哑脆弱: “我不认识你,至于订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连我死了,也不放过我?” 郁子秦掐着她脖子的手更紧了,恶魔一般的笑声萦绕在她的脑海。 大脑逐缺氧,叶辞的意识逐渐涣散,脖子上撕裂般的疼痛还在持续,她好像听到了郁子秦的回答: “只有安城第一天才少女,才够陪我玩玩,在我没有玩够之前,你休想逃离!” …………… 第二天。 叶辞一起床,门外的敲门声就响起了,她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生。 “什么事?” 她不是没有看见这个女生的双手在身前紧紧地握着,她这几天没有睡好,眼底青黑,脸色又白,确实有点吓人。 “叶…叶少爷,该吃早饭了。”女生声音在发抖。 女生名叫李佳,在这里做女佣也有一段时间了,只知道这里的主人是帅气多金的郁子秦,很少回来,偶尔会带着他弟弟一起过来。 谁料,竟然会多了一个小少年,坐实了郁子秦喜欢男人的传闻。 她看叶辞的眼神,总带着探究和难以置信。 郁子秦非常好看,这位小少年也非常好看,只不过,他们的年龄差得好像有点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叶辞的态度还算是温和,却也不亲近,等李佳下去之后,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才下楼。 背着书包下楼的时候,郁子秦坐在餐桌上,正在优雅地进食,叶辞下来了,他头也没有抬一下。 郁子秦竟然在,段林宇不是说很少回来吗?她以为,这一阵子都不会见到郁子秦的。 “郁少。”叶辞象征性地打了一个招呼,直直地就走到了玄关处换鞋。 “叶少爷,您不吃早餐了吗?” 李佳站在一旁,只觉得郁少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虽然郁少从来就没有高兴过。她觉得,应该是因为这个男生对郁少的态度不是很好,所以郁少就更加冷脸了。 “不饿。”叶辞还是应了一句,不是不饿,只是不想吃,在这里吃不下。 这里是郁子秦的地盘,还有他本人在,她的心要有多大,才能吃得下? “回来吃东西!”郁子秦的眼神落在还在换鞋的叶辞身上,不是劝说,是命令。 听到他声音里的不悦,叶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默默将自己才换好的鞋脱掉,放下书包,洗了个手之后,就坐在了餐桌上。 拿起刀叉,在郁子秦的目光下,吃了一点东西。对郁子秦的目光恍若未觉,她淡定地挑着能吃的吃。 这些看起来很精美的食物在叶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吸引力。嚼在嘴里都是没有味道的味道,只是单纯地用来应付郁子秦的命令的东西罢了。 安静的氛围透露着一丝诡异,安静得有些尴尬,只不过两个人谁也没有在意一样。就李佳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几分钟之后。 “我吃饱了,去上学了。”叶辞擦擦嘴,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看着郁子秦。简单的来说,就是等着他吩咐。 郁子秦被这样没有情绪的眼神看得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叶辞不听他的话的时候,他不高兴,听他的话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不舒坦。 应该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导致他心情不是很好。心里涌起烦躁,郁子秦冷冷地说了一句:“让司机送你。” 没有任何反驳,叶辞按照他的吩咐来。叶辞出门,司机已经等着了,叶辞所有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对于这样被安排好,叶辞早有预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默默地接受了。 郁子秦就是想要掌控她的生活,让她听话,她都满足他就是了,满足他奇怪的嗜好。 只要这样,他就会失去对她的兴趣,梦里的一切,就不会发生的,是吧? 那一次,郁子秦和叶老爷子去叶谨别墅,看到她的时候,他张唇说了一句话,好像是:困兽之斗。 后来好不容易想起来,她以为郁子秦说的是叶谨,没想到,说的是她。 应该从那个时候,他就预谋好了一切吧?就等着看她无力地挣扎,最后做的却都是无用功。 早知如此,为何要逃避,白白让郁子秦看了笑话。 意识到自己得听话和乖顺,叶辞既是诧异,又是自嘲。她什么时候是这样甘于听别人的指挥的人了?她什么时候又变成一个安于做别人圈养的金丝雀的人了? 总感觉不太真实。这样听话的自己,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却不想一直见到。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这样的日子快一点过去。 有点无奈,无能为力。但好在他没有完全监视她的生活,郁子秦如果回别墅,会提前打电话。 其他的时间,她去哪里都是自由的,可以进行着一切。 …………………… 叶辞住进别墅之后,只有在第一天被郁子秦带进来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他了,她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叶谨,再也没有联系过她,达到了目的,自然是不会再来骚扰她。 忙于观察龚安智和叶冷意的叶辞,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回来,反正对她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见叶辞精神越来越不好了,白衡变着法儿地罐子找叶辞说话。 “小辞,你是不是最近总是熬夜啊,精神越来越不好了?”在叶辞睡醒之后,就看到了白衡放大的脸。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想要往后退,但是由于是趴在桌上的,枕着手臂的脑袋连着手一起往后移了移。 虽然看不见叶辞的表情,但是白染从叶辞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不悦的神情。 早已经习惯叶辞的冷淡,他一点都不在意,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了一个柔软的抱枕,放在了叶辞的面前。 叶辞直起身子来,眼神扫了一眼抱枕,神情淡淡,“拿回去,我不需要。” 第114章 别误会 白衡总是为她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但其实,她并不需要,现在她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娇娇弱弱的干什么? 还有,白衡的东西,她也没有要的道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 “你总是趴在那么硬的书桌上,不仅睡不好,对你的颈椎也不好,你就收着吧,这个东西是有必要的,你自己一定不记得准备的! 白衡真诚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收下。诚挚的目光不含一点杂质,美好得不像话,叶辞有那么一瞬间就心软了。 白衡看起来,以及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不染纤尘,一往情深的人,可是这是真的白衡吗? “哟,又给你的同桌准备东西了啊?我说白染,你对叶辞也太好了吧?你们是不是…嗯?” 有人看到白衡又在递东西给叶辞,贱兮兮地在他们两个之间徘徊,一副‘你们两个有奸情’的样子。 “哦~懂!”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情?”一个人说话之后,就有其他的人跟着起哄,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莫名的令人遐想。 叶辞和白衡就是这个班上就特殊的两个人。白衡的背景不简单,神秘得让人猜不出,一身高贵的气质,就是妥妥的校园男神。 而叶辞,背景也是相当的神秘,平时沉默寡言,活脱脱的一个闷罐子。 这两人之间,平时总是有着互动,不对,应该是单方面的示好,看起来也是认识很久的人,说没有奸情,谁信呢?有的女生露出了看戏的表情,有的女生,脸上则是厌恶与嫉妒。 “你们在说什么呢?看叶辞和白衡干什么?”上官歆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全班的人都在往后看,不禁诧异,这又是怎么了? “哟,上官大班花来了?不如你猜一猜发生了什么?” 最开始起哄的人看了看上官歆,然后狡诈地挑了挑眉毛,暧昧的目光落再叶辞的身上,又落在白衡的身上。 上官歆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过了大家在想什么,心里一下子不舒服了起来,朝着男生大吼道:“你懂个屁!他们的关系怎么会是你想的那样?” 男生被上官歆这么激动地一吼,就懵了。上官歆好像有点生气,但是她在气什么?难道她喜欢白衡? 这么一想,男生马上就闭上了嘴巴。了不得啊,高傲的上官大小姐喜欢的是白衡。 “我和小辞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你们误会了。”白衡的面上很难为情,却也仍旧是礼貌地朝着大家解释。 说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朝着叶辞看去,带着难以忽视的温柔。 “小辞?”有人一副已经看透了事情的本质的表情。 “哦~”众人起哄。 “还说没有关系呢?” 大家的眼神也就更暧昧了,白衡的解释,就是火上浇油,不但没有解释清楚,反而让大家更加怀疑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有的人看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这样的事情,在班级里面并不少见,经常会有人调侃一下那些走得近的男女,但是女生天生对于男男,格外地感兴趣,一听到叶辞和白衡,就恨不得马上就坐实了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众人起哄,上官歆心里没来由地憋得慌,因为其实他们两个看起来,还是挺般配的。 脑海中回想起来上一次流离红着脸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叶辞和白衡,走得很近。 “你们瞎起哄什么?白衡都已经解释了,他们之间没有不正当的关系?你们听不懂吗? 再说了,叶辞喜欢的是女生,女生懂吗?关系近就是有奸情,那这样的话,班上的女生,都给白衡送过礼物,不就是都有奸情了吗? 你们要是真的闲的没事干,那不如再做几套卷子,不是你们家里面给你们准备好了后路,你们就可以整天无所事事的!下节课还要不要上了?还看什么呢?” 上官歆的声音很大,很是霸道,这么嚣张的样子,大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还是头一次,看她这么维护叶辞。 “我们也就是开一个玩笑,同学之间开玩笑不是很正常的吗?干嘛这么较真?” 有个女生不满地抱怨,觉得上官歆完全就是小题大做了。声音说小不小,刚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上官歆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作为上的女生,正准备好好理论一番的时候,一直没有发话的叶辞忽然站了起来。 “说够了没有?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所以你可以闭嘴了吗?” 所谓玩笑,是要双方都觉得好笑,才能被称为玩笑,只有一方觉得好笑,那是嘲笑。 叶辞还是那么瘦,也还是那么诡异,那个女生下意识地转头,看到叶辞警告的眼神的时候,心里一跳,后背刮起一阵凉风,心里涌起害怕。 什么也不敢说,木讷地点点头,身体僵直,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辞。 叶辞平静地环视了一圈看戏的人,凉凉地问道:“你们看够了吗?看够了的话,麻烦转回去。” 知道叶辞不高兴了,看戏的人收敛了脸上的兴趣,小声嘟囔着就转了回去。 不一会儿,教室里面就是诡异的安分,每个人都一动不动的,安静得只听得见大家的呼吸声。 还在站着的叶辞,低头对着白衡说了一句:“你跟我出来。” 就自己先从后门出去了,白衡也跟上。 白衡走之后,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议论纷纷。 叶辞走到走廊上,就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过身,背对着白衡。 白衡站在叶辞身后半米左右,也停下了脚步,周围不远处有人好奇地看着他们,是刚刚从教室跟出来的,小声地交谈着。 叶辞一停住脚步,就叫了一声,“白衡” 平淡的语气,波澜不惊。 “小辞,怎么了?” 白衡的心里很心虚,刚才在班级里面,说出的话里面有旖、旎心思,还有看向叶辞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温柔的眼神,是他故意为之。 第115章 戳破他的假面 “我说过,不要叫我小辞。” 叶辞的背影就在他的面前,可就像是隔着千万里一样,可望而不可即,有一道坚硬的屏障,挡在他们之间。虽然看不见,但是实实在在地把他们划分在了两个世界,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白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得疏远让他无法接受。 “以前不都是这样叫的吗?”他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一个称呼上纠结那么久。 “故意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关系,你想干什么?”叶辞冷漠地开口,把他的小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白衡心里一滞,被揭开面上的伪装,将心里阴暗的想法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他完美的形象,被抹上浓厚的污渍。 “你……知道了?”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让大家误会的。 这些天来,不管叶辞拒绝多少次他的好意,他仍旧坚持着给叶辞关心,而且还是故意当着别人的面。 不管叶辞对他多么冷漠,他对她总是那么温柔,总是那么关心,也是故意表现在大家的面前的。 刚才他是故意想让班级里面的人误会她和叶辞有什么关系的,因为那个时候,在大家的心里,他们就是一对,会时不时的起哄,他们走到一起,会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其实他知道叶辞会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没有想到,叶辞会这么不给面自地直接说出来。 “我一直都知道。”这样简单的把戏,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都不会花心思。 “对不起,我只是……” 白衡眼底落满了抱歉和受伤,很想要上前搂住叶辞,但是脚步一踏出去,又胆怯地收回。 叶辞已经转了过来,在白衡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望进叶辞的眼睛里面,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纠结,只有平静,只有淡漠。淡漠得像是陌生人一样,连同学都不是的那种。 他的心里忽然慌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心里爆发出来。上次他试探的时候,叶辞的眼神也很疏远,但是不是这么有距离感,让他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但是这次的眼神,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慌乱,有着不好的预感。难道一个叶辞,就可以让他产生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喜欢她,只是好奇而已,只是想看她冷漠的脸,用痴迷的目光看自己。 仅此而已。 “你想说,你喜欢我吗?” 叶辞接了他的话,上挑的眼睛带着冷淡的笑意,犀利的眼神,直直地穿透他的心脏,把他心里所想的,全部看得透彻。 他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透明人一样的,她眼底的嘲讽让他的心思无处安放。曾经理所当然的一切,现在让他觉得羞愧。 “是,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所以即使是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我也不惜去做!”白衡深情凝望着叶辞,痛苦而又坚定着。 他就是喜欢她! 不远处有人听到了白衡的话,惊讶地捂着嘴,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 “是真的喜欢吗?还是别有用心,打着喜欢我的旗号,其实想要干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叶辞淡淡地嘲讽着,尖锐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扎在了白衡的心上,痛得他快要说不出话来。 白衡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辞,眼神由神情变为失望,痛心疾首地呢喃着: “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就是这样……看待我对你的喜欢吗?我在你的眼中,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眼神质问着叶辞,显得很可怜。仿佛自己的一腔深情,被她糟蹋了。 叶辞面色不变,冷漠地一笑: “我这样一个冷漠自私的人,没权没势,也没有美貌,你是看上我哪里了?竟然会为了我这样一个人,不惜放低自己的身价,被人议论纷纷,也要坚持喜欢我?” 要不是在当时看到了他的对林一说话的时候的口型,她也会以为白衡对她就是单纯的喜欢,独属于未成年的单纯又炽热的人喜欢。 他当时对林一说什么来着? “我来安城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最好缄口不言,不然我让你们一家在安城再也无法立足!” 那一刻她就知道,白衡作为京城白家不受宠的孩子,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白衡也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干净。 这个目的,和她直接挂了勾,让白衡对她,是撒不开手。反正不管他当时对林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靠近自己目的绝对不单纯。 她不是一个傻子,会沦陷在白衡热烈的攻势之下。相反,她很冷静,冷静得对白衡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小辞,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这次来安城,就是为了找你的,你也知道了,我和你坐一起,对你好,不是假的,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才会不小心做了错事。 但是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如果你还在在意之前我对你的试探的话,你想怎么样我都毫无怨言,只要你不生气了,只要你不再说那些我远离你的话! 我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小辞,你要相信我啊!” 白衡走上前,双手握着叶辞的肩膀,炽热的眼神盯着叶辞,卑微得低入尘埃。 叶辞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她欺负了未成年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她厌恶。 深吸了一口气,叶辞沉声坚决道:“白衡,不管你是因为什么,靠近我,对我好,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无所谓了,到此为止好吗? 我不喜欢你,你要清楚,所以我受不起你的好。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离我远远的,不要管我的事情,不要插手我的生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各不相干,这样就好!” 第116章 再访 白衡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很红,声音嘶哑: “小辞,对不起,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没有想到过你的处境。给你带来了麻烦,抱歉! 我为给你带来的困扰道歉,以后也不会再继续烦你了。我们还是普通朋友,你有需要的时候,不用客气。” 白衡眼眶微红,溢满了祈求,脆弱不已。 叶辞头疼,白衡不知道是真的没听懂她的意思,还是真的想通了?沉默着算是答应了白衡。 “白衡你放手!”叶辞双肩上的手别人啪地打下,然后被带到了一宽厚的胸膛。 “小辞,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叶冷逸把叶辞搂在怀里,仔细地检查着叶辞有没有事。 叶辞挣脱出叶冷逸的怀抱,语气客气疏远,“叶冷逸,以后别来找我了!” 叶冷逸听到叶辞这样叫他,心里难过,抓住叶辞的手腕,“小辞,你一定要这样吗?爸妈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叶辞呵了一声, “他们想我回去帮他们笼络郁少吗?麻烦告诉他们,他们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了!” 说罢,狠狠地甩开了叶冷逸的手,走了几步,站在白衡的身边,对他说道:“是男人,就说到做到,否则再也不见。” 冷冷地说完,脚步不停地走回了教室。 吃瓜群众感受到叶辞的气场,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了。 “小辞!”叶冷逸对着叶辞的背影大喊。 可叶辞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白衡也跟着一起走了。 施小柔走到叶冷逸身边,叹息着摇头,“冷逸啊,你看,他不需要你的关心。” 叶冷逸冷哼了一声,心中骤痛,不满读看着施小柔,“和你有关系吗?才从医院出来没多久,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回了教室。 施小柔摊摊手,语气之中难掩开心,“不关我的事,但是我喜欢看戏啊!” 尤其喜欢看叶辞的戏,看到叶辞过得不好,她就觉得很开心。 ……………… 入夜,忆凉医馆。 叶辞已经走到了门口,做了一番思想建设,原本踏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是对还是做。最近被郁子秦逼得紧了,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算了,以后再说吧,她一个人也行的。承受能力都是练出来的,她已经没资格学娇弱千金的那一套了。 她的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不想让别人被牵连。正准备转身的时候,一个可爱的小身影,走了出来。 “小哥哥,你果然来找我了!爷爷,你快出来,小哥哥来找我了!” 走还是不走?在叶辞犹豫的时候,莫老已经出来了,见装扮得密不透风的人,就知道是上次来过医馆的那个小少年。 “小朋友,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莫老善意地提议。 小朋友? 叶辞的额头突突地跳了几下,她现在看起来很小吗?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莫老进后院的大堂。 走到后院院子的时候,叶辞看到了满院子的绣球花,不过已经很快凋谢完了,还是可以看得出,有人精心管理着的。 还有在角落的秋千,还是以前的样子。九曲回廊,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都是记忆中的样子,一点儿没有变。 听着隔壁院子潺潺的水声,看着满院子的花汤秋千,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莫老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男生站在石子路上不动了,盯着被微风吹拂的秋千发呆。 嘴角一笑,走到了她的身边,“这是我的小乖孙最喜欢的地方,她最是骄傲任性,只有在那儿的时候,会求她哥哥帮她推秋千。” “她在的时候,我们这里就清净不下来,随时都是吵吵闹闹的。她还总是说,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以后老了,还要往这里跑,就算是不嫁人也行! 她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方法让我生气,可是又能有各种各样的法子,逗我们开心……” 叶辞沉默着,认真地看着秋千,跟着莫老的话,好像回到了当初最单纯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真的很骄傲,也真的很开心。 “对不起,我一说话,就忍不住,你不要介意。”莫老说到一半,看到叶辞没有反应,暗道自己说多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觉得这小男孩亲近,或许是因为他是眠眠朋友吧。 心里懊恼,当真是年纪大了,这么就说出来了,真不像话。 叶辞笑着回答:“我不会介意的,您没说错,她确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骄傲得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的事情,别人想要插手的时候,也不让别人插手,最后的结果就是害了自己也害别人自责。 “都是我的错,没能力把她救出来。”莫老心里满是愧疚,要是他愿意牺牲一点,说不定救人了的。 “不关您的事,是她自己的问题!不说这个了,我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您的!”叶辞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严肃地看着莫老。 “进房间说吧。”莫老带着叶辞进了一个房间,坐在了矮几的两侧。 莫老坐下之后,阑珊赶紧上来,给两人倒了茶,邀功地看着叶辞,“哥哥,你尝尝,是我泡的茶!” “嗯,我会的!”只是叶辞并没有动作,试探着问道: “阑珊,我有事跟爷爷说,你一个人去后院玩玩吧?” “好吧,那你一定要喝我的茶啊!”季阑珊天真地看着叶辞。 “嗯会的!”得到了叶辞的点头之后,季阑珊欢快地跑了出去,里面就只剩下莫老和叶辞两个人。 莫老看着阑珊欢脱的背影,不禁笑着摇头:“很少看到她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这么热情了!” 其中的宠溺,不言而喻。 叶辞也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气质比较招她的喜欢吧!” “你这小子!哈哈哈!”莫老被逗笑了,这小子看着沉默寡言,竟然还会开玩笑啊! 第117章 告诉莫老一切 叶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莫老笑起来,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像小孩子一样。默默摘下了帽子还有口罩,叶辞对着莫老唤了一声:“莫老。” 莫老一回头,就看到了叶辞的脸,视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呆愣着眼神。两个字脱口而出:“眠眠!” 叶辞没有反驳,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莫老。 莫老看着叶辞,目不转睛,随后不禁自嘲地摇摇头,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看错了,你不要见怪。” 心里的惊讶,还是不少的,这个少年,和眠眠长得太像了。只不过终究不是眠眠,他真是老眼昏花了。 “莫老,我要是说,您没有看错呢?”叶辞见到莫老这个样子,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故人相见不相识。 “你说什么?”莫老手里捏着的茶杯紧了紧,这个少年说的这是…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重生吗?一个人的灵魂,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心里轻松了许多。 就好像是你一个人守着一个秘密,孤独又寂寞,还要随时提防这有人发现你的秘密。但是在你告诉另个一个人的时候,就多了一份力量。 “你……”莫老激动地看着叶辞,听了叶辞的话,有什么答案,马上就快要说出口了。 望着相似的脸,莫老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就是眠眠回来了。 叶辞也不着急,端起茶杯轻啄了一口,回忆似的缓缓道:“五岁那年,我贪玩,不小心来到了这里。 您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还问我喜不喜欢这里,我说喜欢,您就腾出了一间屋子,让我自己设计。 八岁那年,您抱着一个婴儿回来,说她叫做季阑珊,以后我可以叫她妹妹。 也是八岁那年,国外的莫桑哥哥回来了,和我打了一架。我打输了,您就当着我的面教训了他一顿,还让他以后不要再欺负我,被看到一次就打一次! 十四岁那年,我不知道怎么摔了一跤,差点忘记了莫桑哥哥。还好后来他经常来找我,我又记了起来。 ………………” 叶辞回想着以前的事情,眼神里都是温柔,是怀念。原来她在这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你真的眠眠吗?”莫老的眼眶里面有点湿润。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 可是他是一个医者,这样反科学的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心里面既是激动,又是迟疑。 那要是空欢喜一场呢?只要是有实力的黑客,都可以查到这些资料,光是这些,还不足以令他信服。 叶辞哪能看不出莫老的迟疑。站起身来,走到了莫老的身边,蹲下为他沏了一杯茶,动作在自然又熟稔。 “我还知道您曾经也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因为痛失挚爱与亲人,心灰意冷,才放弃了一切来到这里来开医馆的……” “眠眠,真的是你!”莫老一下子抱叶辞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敢笼罩着他。 真的是眠眠!这件事情,他只告诉过眠眠还有莫桑,当年的一切,都已经完全被掩盖,无迹可寻,所以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算是再怎么荒诞,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初他喜爱的不是孙女,胜似孙女的人。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这个人,就是眠眠!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她就是眠眠,他敢确定! 叶辞被紧紧地抱在怀里,开着玩笑: “莫老,您要是再用力一点,我都要被您箍死了!那样我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就又没了!” 她知道莫老很高兴,所以才会这么用力,生怕她跑了。更怕一松手,发现这只是一场梦,醒来眠眠不在人世。 玩笑的语气,让莫老一下子从自己惊喜的情中回过神来,看到叶辞涨红的脸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 立马放开叶辞,他满心欢喜地拉起叶辞的手,上下打量着叶辞:“你真的是眠眠!真的是!” 叶辞既是心疼,又是好笑,把手附在莫老的手上,郑重认真地点头: “我真的是叶眠,我没死!没事的,我还不至于脆弱成这个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莫老松了一口气,“还好你还在!” 叶辞拍了拍莫老的肩膀,两人相顾无言。但都懂得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惊喜过后,想到了什么,脸严肃地板了起来:“眠眠,当时怎么回事?” “以你的能力,不至于出不来的啊!是谁故意在针对你们一家?是不是叶谨?是不是他联合其他人诬陷你们? 当时你在那里是不是受了很多欺负?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那帮畜生,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 你什么时候重生的,重生到谁的身上了?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当时害你的人找上?过得好不好?” 莫老仔细看着叶辞的浑身上下,这孩子,瘦的跟没有骨头似的,浑身冷冰冰的,像个重病多年的人一样,不知道到底受了多少的苦,他的心里心疼得厉害。 “莫老啊,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回答哪一个?您就不能一个一个问吗?”叶辞撒娇地撇撇嘴,不满地嘟囔着。 她一说,她就无条件的信任,即使是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这样真心实意,毫无顾忌的关爱,她还真是想念。莫老的怀抱,还是挺温暖的,就是他使劲太大了。 说出这些之后,她的内心实际也是忐忑的,害怕莫老以为她是一个骗子,莫老相信之后,她的心里轻松得无以复加。 在郁子秦哪里受到的憋屈,在这一瞬间,都显得不重要了。只要有莫老在就好了。 “哈哈哈,是我激动了,不着急,不着急,活着就好!”莫老哈哈大笑,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叶辞。 叶辞粗略地说了一下在精神病院里面的情况,然后又细细地描述了她现在的身份和生活,只不过她没有说她和郁子秦有联系,也没有说她现在在郁子秦的别墅里面住着。 第118章 你还记得郁子秦吗 莫老仔细听完之后,愤慨不已,她重生之后,竟然遭受了,那么多的不公, “叶谨还真的是那种人!没有想到啊,叶阳还说自己的弟弟是一个好人呢!简直就是瞎了眼! 你这孩子,也真是苦命的,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 莫老心里脸上满是自责又懊悔,在听到了眠眠过得那么惨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地刺着。 叶辞握了握莫老的手,摇头道:“莫老,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自责的!当时这件事情,是早有预谋,背后的人很强大,连我爸都中招了。只能说世事无常。 再说了,您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么水深火热的生活,经历万难才有了现在的安稳日子,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要是为了救我们,毁了您,莫桑哥哥,还有阑珊的生活,你觉得我会不在意吗?到时候就算是我活着,那比让我死了还要难以接受。 您就打消了回去重新回去打拼的念头吧,那是一个无底深渊,给你带来了无数的痛苦,我不希望您回去重新拾起当年痛苦的一切!” 莫家早已退出了京城的纷争,不参与这些事情很多年了,她不能让逃离出来的莫老,再重新卷入漩涡之中。 她的本意,也是不想拖累他,一个老人家了,来安城是想安享晚年的,不是来参与一些糟心事的。 “可是你还是一个孩子,现在正是玩乐的年纪……”莫老忍不住打断叶辞,她的顾虑,他都知道,可是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孙女受到那样的委屈! “莫老,我已经成年了!您忘了吗?满了十八岁了!玩乐?我以前没有玩够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所以您尊重我的决定好吗?” 叶辞的眼神近乎祈求,坚定不移。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受苦,宁愿一个人承受这些,也不愿意再给别人带来痛苦。 她只需要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不需要他为她重拾过去的一切。 “你啊你,怎么还是那么倔!”莫老只有退让,这个倔丫头,真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的眠眠,看起来确实是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要怎么查出真相,要怎么报仇? 莫老心里不禁担忧,犹豫着要不要把郁子秦的事情告诉这丫头。 “那当然啦!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叶辞嘿嘿一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语气亲昵。 话锋一转,叶辞严肃道:“不过您要是帮忙的话,也是可以的!” “才是你来的真实目的吧?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莫老瞪了一眼叶辞,好笑地问道。帮个忙而已,十个百个都行!只要她开口! “嘿嘿嘿,果然莫老您还是了解我!”叶辞不好意思地一笑。 “最近我发现了我爸的得力下属经常去一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我爸的事情。 我现在给了叶谨处理过的数据,但是终究不是办法,我需要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以防万一,才能更好地帮助我跟踪我爸的手下。 所以这就需要有人帮我跟踪叶谨,然后帮忙着制造假象,不然我的数据穿帮了怎么办?叶谨虽然不会想到我会篡改数据,但是他身后的人呢? 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只有做戏做地足够真的时候,才不会引人怀疑,您说是吧?” 叶辞狡黠地看着莫老,眸子里面全是灵动。这熟悉的眼神,让莫老差一点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嗯。” “哎呀,这么大一个了,怎么还动不动就红了眼眶,您还说我像一个小孩子,我看像小孩子的人是您吧?“叶辞双手抓着莫老的手摇了摇,半开玩笑地说着。 看到莫老红红的眼眶,她何尝不想哭?现在的她,不能哭! “就你机灵!知道我能帮你!”莫老宠溺地敲了敲叶辞的头,心里一阵欣慰。 想到痴情的郁子秦,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死而复生,一定会很开心吧? 他摸了摸叶辞的头,试探道:“眠眠,你还记得你的未婚夫郁子秦吧?” 叶辞牵强地扯出笑,“怎么了?” 莫老看到叶辞牵强的笑,就知道她对于郁子秦的印象肯定不好,也许是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眠眠,郁子秦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莫老很担忧。 “没有的事,我和他不熟。”叶辞笑得越发勉强,“莫老,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 “不要把我重生的事情告诉别人,特别是郁子秦。”叶辞祈求道。 她的祈求出乎莫老的意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眠眠,为什么?” “出了害我一家出事的人之外,我最厌恶的就是他这种人。” 如果郁子秦没有对她步步紧逼,她还不至于提到他就觉得厌恶。 莫老心惊,眠眠竟然这样厌恶郁子秦,可郁子秦对她却是……… 叹了一口气,他说:“眠眠,你方便跟我说一下原因吗?毕竟我见过郁子秦,是挺好的一个人。” “那都是假象,我……以后再说吧。”叶辞不想谈论他。 “那眠眠,你记不记得我跟怒说过的,你忘记的,不只是莫桑一个人?” 莫老觉得另辟蹊径,小时候他们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叶辞仔细想着,脑海里面一闪而过,好像有两个大男生带着一个小姑娘,三个人嬉笑着。 那画面闪过得太快,叶辞来不及捕捉,就消失了,以往她每次想的时候,都是这样。 气馁地低着头,“不记得……我后面只想起了莫桑哥哥。如果真的有第二个男生,那一定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让我故意忘记他………” 有人说,人会在强烈的刺激下,选择性遗忘一些对自己伤害很重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有那么一个男生,她更愿意相信那个男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她选择性遗忘了。 “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吗?”莫老眉头皱在一起。 第119章 要落空了 他们三个一起玩闹了也有几年,这几年的时间里面,形影不离的。 当时眠眠为什么摔倒,莫桑和郁子秦都不肯说,眠眠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一醒来之后,她就不记得跟她们之间的事情了。 那时候小,很健忘,可后来莫桑和她相处的时间久了,她都能记起来了。 那时郁子秦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出去闯荡,错过了这段时间,眠眠就再也没有想起郁子秦过。 莫桑和他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郁子秦,但是眠眠是真的没有印象。就算重生了,也还是没想起来。 “真没印象,那肯定是个讨厌鬼,想起来了也是让自己糟心,想不起来了,那就这样吧!反正我把莫桑哥哥记起来了就好了!” 叶辞根本不纠结这个问题。就算想不起来,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莫老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哎!” 孽缘啊这是!可怜了郁子秦的一片情深不被知晓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闲碎的事情,只是天色太晚了,叶辞不得不走了。 站起身来,叶辞不放心地嘱咐道:“莫老,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盯上了!” 其实叶辞更担心的是,莫老会因为这件事惹上麻烦,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其实不是很大,但是只要一想到有那种可能,叶辞的心里就很沉重。 “你这丫头,老子可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比你不知道要谨慎多少,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吧,尽瞎操心!” 莫老摸了摸下巴的一点点小胡须,朝着叶辞犯了一个白眼。这丫头,担心她自己都来不及呢,还要担心他。 “那当然是最好了,要是您出了事情,莫桑哥哥估计直接把我捆到医院去做标本了,我可不想泡在福尔马林里面!” 叶辞心情也没有那么沉重了,是她想的太多了,又不是每个人都跟她一样粗心大意的。 “既然这样,我就走了,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给你存上啊,你有事的话,就打我的电话。我有事的时候,也会打电话找你的!” 叶辞说着,直接弯腰拿起莫老放在不远处的手机,解锁之后,存上了自己的号码。备注的时候,没有存名字,而是存了一个“小孙女”。 莫老听叶辞这样说,不由得哈哈一笑,刚刚还有点客气,现在就开始没大没小了,这么快就暴露了本性,果然还是那个小丫头! “再见啊!不要太想我!”叶辞把手机丢给莫老,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莫老。 “莫老,求您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啊,特别是郁子秦!” 怕莫老会忘记这回事,她又提了一遍,足以见得她对郁子秦有多么防备。 莫老看着叶辞从小长到大,基本没见她这么防备过一个人,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眠眠,你有没有想过……郁子秦就是你忘记的那个男生?” 他以为叶辞会有一点稍微激烈一点的反应的,可叶辞一点也没有,还是刚才那副样子。 “想过啊!如果他是,那又能改变什么?” 好像,并不能改变什么。她有一种预感,忘记那个男生,是她想要的结果。 肯定是那个男生干了什么事,才导致了她的摔倒,还不如不想起来。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莫老连连叹气,再说下去,叶辞可能会更厌恶郁子秦。 “那再见,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叶辞感觉一身轻松,但是回去之后,肯定就没那么轻松了。 带上帽子和口罩,叶辞去跟季阑珊道别。 “小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季阑珊放下手里的东西,委屈巴巴地看着叶辞。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明明还没有来多久呢,这就要走了? “是啊,哥哥还有事要做啊,所以要走了,不能和你玩了!”叶辞也不忍心让她难过,可她确实也不能在这里陪阑珊玩,只得狠心拒绝。 “可是…可是你才刚来…”阑珊抓着叶辞的手,紧紧地抓着,不舍地看着她。 不知怎的,她就是很喜欢这个小哥哥,想要跟她一起玩耍,但是小哥哥才一来就要走了,她不想他走了。 叶辞低头看着撒娇的小女生,诱哄道:“不如我以后再来找你一起玩,到时候我们玩一整天好不好?” “真的?你真的可以陪我玩一整天?”季阑珊眼睛里面都在放光,灵动的眸子期待地看着叶辞。 “是啊,我还会再来的,以后还会经常来这里找你的!”叶辞笑着点头,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 “那你和我拉钩!”她朝着叶辞伸出手,小小的小指很是可爱,肉嘟嘟的脸很想让人掐一掐。 “嗯,拉钩!”叶辞伸出自己的手,和她拉钩,顺便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软乎乎的。 “再见啦,你一定要听话啊,不然那我就不来了!”叶辞故意凶狠地威胁道。 “我一定会听话的,那你也一定要经常来啊!”季阑珊乖乖地点头。 “恩会的。” “小哥哥再见,一定要经常来啊!”季阑珊挥着小手和她告别,恋恋不舍地看着叶辞的背影。 “你很喜欢那个小哥哥吗?”莫老上前,把季阑珊抱起来,好笑地看着她一副不舍样子。 “是啊,我喜欢他!他刚刚说了,只要我听话,以后会将会经常来找我玩的!”季阑珊骄傲地扬着脖子,笑嘻嘻的看着莫老。 “那你的眠眠姐姐不要了吗?”莫老打趣着问她。 “当然要啊!以后的话,小翼姐姐回来了,我就把小哥哥介绍给她,他们两个很般配。要是在一起了,以后就有三个人陪我玩了! 不像是莫桑哥哥和那个冷面哥哥,都没时间陪我玩!我烦死他们了!” 季阑珊把脸凑近莫老的脸,笑得很甜,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莫老哭笑不得,阑珊的脑袋里面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一定是经常眠眠呆在一起,都学坏了! 揪了揪季阑珊的小鼻子,莫老故意遗憾地说:“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喽!” 第120章 老虎会发威 季阑珊一听自己的愿望要落空了,很不高兴地撅着嘴巴:‘“莫爷爷,这是为什么啊?难道小哥哥已经有了女朋友吗?” 莫老神秘地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季阑珊的问题:“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的。” ……………………… 叶辞回来的时候,别墅里面开着灯。为了不被人发现,叶辞从侧面翻墙上楼。 这栋别墅一共有四层,最上面的一层是阁楼,叶辞住在二楼,要进自己的房间,可以从三楼的窗口进来,然后下楼。 身手矫健地爬到了三楼的窗口,没有开灯,静悄悄的。确定没有人之后,叶辞轻手轻脚地跳下窗台,沿着走廊走。 走到转角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视野里。连忙侧身躲到转角,一个高大的身影沿着三楼的楼梯往四楼走去。 从二楼透过的光可以看得出来,那个身影是郁子秦!叶辞心下诧异,在自己的别墅走,为什么脚步放得那么轻,甚至连灯都不开? 不由自主地,叶辞的脚步停在了转角,在他上楼之后,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最上面的是阁楼,郁子秦是去阁楼了。 为什么要悄悄的呢?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心下奇怪,但是还是按捺住了不该有的心思,叶辞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叶少爷,您在吗?”李佳在外面敲门。 “怎么了?”叶辞听起来声音如常。 李佳很奇怪,明明前两次敲门,都没人应了,这次就有人应了?她也没见有人从正门口进来。 压下心里的疑问,她道:“叶少爷,晚饭需要再热一下吗?” “嗯。”叶辞应道。 中规中矩地坐到了餐厅,叶辞没有看到郁子秦的身影,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拿起刀叉,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郁少是不是回来了?” 李佳一愣,摇了摇头:“不知道诶,可能是没有回来吧。刚刚我一直在厨房做饭,不知道有没有回来,刚刚去去敲门也没有人应。 叶少爷,要不我上去再看看?” “不用了!”叶辞微低着头,若有所思。 郁子秦,还真是奇怪。进自己家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 直到她吃晚饭,郁子秦都没有再出现。她敢确定,上阁楼的人一定是郁子秦,至于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连女佣都没有惊动,那就不知道了。 这一天晚上,是叶辞重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她梦到了以前的日子。作为被吹捧的天才少女,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父母疼爱,爷爷溺爱,还有意外结识的莫老也是格外的关心她。她就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活得恣意张扬。 那些日子,在梦里很清晰,一幕一幕都是美好的回忆,想起来就嘴角带笑。 这也算得上是她第一次熟睡。 ………………… 盛新学院。 叶辞在门口的时候撞见了施小柔。她是打车来的学校,一下车,就被施小柔挡在了路边。 “打车来的?”施小柔还是以前那个目中无人的样子,看着蠢笨,其实很精明。 叶辞目不斜视,绕过施小柔就走。可是施小柔总是堵在叶辞的面前,叶辞往哪走,她就往哪儿走,叶辞不不得不停下来看她。 “你有病?” 施小柔温柔的一笑,又是嘲讽又是不屑:“放心好了,我可不是来帮叶谨抓你回去的!” 叶辞不作回答,就算是他们想抓,也不一定有能力。 “要是就这样抓你回去,那多没意思,你说是吧?”施小柔继续补充着,讥诮的眼神看着叶辞。 施小柔就是看不惯叶辞这样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幅样子。 就算是现在,被叶家赶出去,在她的面前还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都已经落魄了,就要有落魄的样子。 “无聊。”叶辞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根本就没有把施小柔放在眼里。 她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都喜欢在动手之前说那么多废话,想以此来刺激别人,这样真的很有趣吗? “我…”施小柔伸出手,结果在马上就要碰到叶辞的时候,被轻易地躲开了。 施小柔的手落空,呵呵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 靠近叶辞,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折磨即将来临,所以你的报复,准备好了吗?” 说完之后,高傲地抬起头颅,嘴角是恶毒的笑容,在转身的一瞬间,又变回了温柔善良的笑意。 叶辞笑了笑,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施小柔的长发,使劲往后一拉,施小柔反击。 施小柔的速度很快,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反应,是有点底子的。但她的底子在叶辞的面前,完全不够看。 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一扯,摔趴在地上,然后扯着她的头发往后仰,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施小柔”。 施小柔浑身一僵,没想到叶辞竟然是个练家子,深藏不露。 叶辞的笑如同恶魔的低喃,让她浑身冰冷,她本来是想在叶辞面前好好羞辱她一番的,现在被羞辱的人了却是她。 “想干什么,嗯?跟我说一说,怎么样?” 施小柔面色涨红,叶辞的力气真的很大,她的头皮都要快被撤掉了,咬着牙回刀: “想知道?你、做、梦、吧!” 叶辞更加用力,又轻又慢地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道:“别惹我,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施小柔猛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叶辞,在叶家,她一直在隐忍,脱离了叶家之后,她才暴露了出来。 阴暗的,狠戾的,让人害怕的叶辞,才是真正的叶辞。 “那…那四个……佣人……是不是你干的?” 她有一点惊恐,从前知道那四个人佣人残忍的死状的时候不害怕,是因为有恃无恐。 可现在只要神秘人不联系她,她就没什么可以依仗的,可能会折在叶辞的手里。 “你猜?”叶辞的声音有着笑意,下一秒就松开了她的头发,站了起来。 手松开,几缕发丝从她的指尖滑落,落在了施小柔的身上。 第121章 要诬陷了 施小柔爬起来,揉着自己疼痛的头皮,她的头发不知道被拽掉了多少,对上叶辞幽深形同鬼魅的眼神时,心中一惊,那眼神好像……带着杀意。 ……………………… 课间操的时候,流年到了高一s班的后门。 “哇,流离,你看,那不是你的智障哥哥吗?”上官歆推了推流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来干什么?”流离的眉头在看到后门口的身影的时候,凝在了一起,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流年在跟一个男生说着什么,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就对上了流离嫌弃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落在了最后一排的叶辞的身上。 “叶辞,有人找你!”刚下跟流年说话的男生走到叶辞的桌子边,敲了敲桌子。 叶辞闻声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 “诺,后门口的那个人找你!”男生指着后门。叶辞顺着男生的手指,就看到流年站在后门看着她。 上官歆和流离都很诧异,他竟然不是来找流离的,而是来找叶辞的! “嗯。”从座位上坐起来,被人拉住了衣袖。 “怎么了?”叶辞看向拉住自己的衣袖的流离,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别去,他智商有问题,会传染你的!”流离拉着叶辞的衣袖,认真地抬起头看叶辞。 其实她更害怕流年会对叶辞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她和叶辞走得比较近,然后流年就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情况。 “噗!流离你嘴巴真毒!不过你别担心,叶辞的智商,不至于被流年说几句就改变的!”上官歆笑得龇牙咧嘴,拉下了流离的手。 对着叶辞哼道:“要是动起手来,你打不赢的话,可以叫我们一声,我们可都会帮你的!” 被人松开,叶辞走到了流年的面前。 “怎么了,有新发现?”叶辞先开口,流年这还是第二次来找她。 “我昨天听到施小柔要对你动手,你是不是干什么惹到她了?”流年的语气有点严厉。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叶辞抬眼看他。眼神里面的冷漠让流年马上就清醒过来了,他刚才一直是以对流离说话的语气和叶辞说话。 差一点就忘了,叶辞和流离是不一样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提醒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中了施小柔的招了! “然后呢?”叶辞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听得流年的心里一阵不爽。好心没好报! “没什么,反正你注意着点就是了!” “嗯,你有新发现吗?” 流年想了想,道:“有一个,我看到过施小柔进一个会所,好像叫“山月阁”,她去的时候偷偷摸摸的。” 山月阁?那不是龚安智去的那一个会所吗? 这个会所的老板是谁,她没有查到,看来得找个机会,亲自去一趟。 “你干什么呢?”流离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上来,把叶辞拉到自己的身后,仰着头看流年。 “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情,快回去!”流年皱眉。 “鬼知道你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想让我回去,让你继续犯蠢是吧?”流离冷哼一声,嫌弃地上下扫视着流年。 “不是这样的………”流年想要解释,他不喜欢看到流离这个样子,但是解释的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叶辞吗?”有个人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是!”叶辞点点头,转过身,她并不认识来的这个人。 “蒋老师让你去她的办公室!” “知道了!”叶辞应下,传话的人就走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趟老师的办公室。”叶辞从后面拉了拉正在与流年互怼的流离。 ”好吧。出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流离狠狠地瞪了流年一眼,就回教室里面去了。 叶辞则是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路过教材科的时候,听到关着的大门里面依稀传出一点奇怪的声音。 等到听清楚之后,叶辞口罩下的脸色渐变,抬腿就离开。 “叶辞,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在她的身后,一个女同学叫着叶辞的名字。 叶辞头也没有回,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因为她确定,身后的人的声音,她绝对没有听过,是所以不是她认识的人。 叶辞离开之后,蒋薇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是不正常的红润,嘴唇上泛着莫名的光泽。 看到门的人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被点到名的女生一脸懵逼地看着蒋薇,“老…老师好!我只是路过这里,刚刚看到叶辞站在这儿好久,叫他他都不理人,然后您就出来了!” 蒋薇的脸上闪过心虚,故作严肃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刚才叶辞真的在这儿站了好一段时间吗?“ 女生马上站得笔直,连连点头, “是真的。我路过的时候就看到叶辞站在门口站了好久,一直盯着门板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叫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听到,走近的时候,他一看到我就连忙走了! 哦对了,他走的时候还有点匆忙,听赶的,老师,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女生不解地看着蒋薇,眼睛里面满是真诚。 听完女生的话,蒋薇的眼神都变了,一直盯着女生的眼睛看,确定没有闪躲之后,相信了她的话。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今天看到的不要跟别人说!” “好的,那老师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 “嗯,回去吧!”蒋薇点点头,女生在她的目光下不缓不急地走了。 在女生走之后,蒋薇的眼神变得恶毒。 叶辞!竟然知道了 关上门,她的腰上面出现了一双粗糙的大手。 “怎么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叶辞发现了我们的事情!” “就是叶家那个私、生子吗?” “就是他。” “那有什么好怕的,他敢乱说吗?”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赶他走,以防万一!” “行行行,你千万要注意分寸!” 第122章 诬陷 叶辞走到办公室,发现蒋薇不在,觉得刚才教材科里面的声音有点熟悉,才想起来好像是蒋薇的声音。 看来她是被阴了,绝对是施小柔干的,最终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让她撞破蒋薇的龌龊事。 阴沟里翻船,看来施小柔是皮痒了。 ……………… 课间过后的第一节课,就是蒋薇的课。蒋薇一站上讲台,就看了叶辞一眼。 “大家安静!”蒋薇一敲黑板,教室里面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着蒋薇。 “叶辞你站起来!” 叶辞站了起来,不为蒋薇凶狠的眼神所震慑。 “叶辞,你课间的时候是不是去了一趟办公室?” 蒋薇很不客气地质问着,班级上的人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马上就把目光投向了叶辞,这个麻烦事的聚集体。 “不是老师您叫我去的吗?”叶辞如实回答,心里面明白,这是蒋薇知道了自己在教材科的面前停留过,现在来找麻烦来了。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叫你去过办公室!”蒋薇把手里的教材啪地一声砸在了课桌上,冷冷地看着叶辞。 气氛一时间很压抑,教室里面安静得只剩下每个人的呼吸的声音,全班39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辞。 “蒋老师,今天确实是有人说您找叶辞有事,让他去您的办公室的!”流离站了起来,直视着蒋薇。 她总觉得今天的蒋老师,对叶辞有着敌意。像个更年期的女人一样的。 “谁知道叶辞是不是自导自演呢?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叫叶辞去过我的办公室!” “蒋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您得说出来才好解决啊,不是在这里讨论谁去过您的办公室就够了的!” 上官歆也站了起来,皱了皱眉。今天的将老师,在针对着叶辞,“蒋老师,我也觉得您应该说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衡跟着站了起来,“不是要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好,现在我告诉你们!” 蒋薇的胸口气得上下起伏,愤怒地看着站着的四个人。反了天了这帮学生,竟敢一起顶撞她! “刚才课间操的时候,我把我的订婚戒指放在了我的桌上,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戒指就不见踪影了。有人看到,那个时间,叶辞进过我的办公室! 我想请问一下,叶辞同学,我的戒指在哪里?那个戒指只值几十万,我猜大家也看不上的,叶辞同学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的戒指,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所以如果这是一个玩笑的话,我不在意。那个戒指代表着我和我的未婚夫最真挚的爱情,只要你还给我,我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蒋薇说道后面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叶辞,语气里面带着明显的恳求。 这样的态度,让下面的人开始猜测,议论纷纷,看着叶辞的眼神也变了,更多的是怀疑。 众人不禁唏嘘,蒋老师这是在说叶辞盗窃了她的订婚戒指啊!这可是盗窃罪,要进少管所的。还有就是,叶辞的身份不简单,几十万的戒指要多少有多少,叶辞的身份是什么? 这两件事,不管是哪一件,都事关重大。 “蒋老师确定是丢了吗?”叶辞冷笑,一双幽深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蒋薇。 蒋薇还真的很着急,没有几句话就着急着给她定罪,一开口就刻意提及她的身份。 就算是她没有盗窃,但是身份这个问题,一旦被提出来了,就会有人关注,就会有人挖掘。 而现在,她和叶谨算得上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她不肯帮助叶谨讨好郁少,叶谨也不知道她现在只在郁少的别墅。 这件事一旦闹大了,叶谨绝对趁此,会火上浇油。 “不是丢了还能是什么?叶辞同学,做人不要太过分,我自认为带你不薄,你不能恩将仇报,虽然你的背景强大,但是这也不是你拿老师的订婚戒指的理由!” “蒋老师………”流离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被叶辞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蒋老师,你的意思就是我偷了你的订婚戒指,仗着我有强大的背景,所以肆无忌惮是吗?”叶辞冷笑着开口,眼底泛着摄人的冷冽。 没想到她已经这么低调了,还会麻烦找上门来,有人诬陷她偷东西,而且偷的还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不是这样又是什么?只要你还给老师,你想要老师怎么做都行!就算是给你道歉也行!” 蒋薇放低了姿态,可怜祈求地看着叶辞,仿佛已经坐实了戒指就是叶辞偷的。说的话,都是在叶辞已经偷了戒指的基础上。 “蒋老师,你觉得,我要是有强大的背景,你有机会在这儿污蔑我吗?” 叶辞放大了自己说话的声音,着还是她第一次在班级中这么大声地说话,议论纷纷的众人诧异地看向她。 “你………”蒋薇含着泪,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似乎是没有想到叶辞会这么大声地反驳她。 “还有,蒋老师,你确定你是有未婚夫的吗?” 叶辞看着蒋薇,这种了然的眼神,让蒋薇的心里一阵心虚。 叶辞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洞察了她的内心,知道了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蒋薇的眼神是真的有点担心了。叶辞平时话都懒得说几句,今天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多话,而且还这么大声。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今天一定要把叶辞弄走,否则走的就只能是她了! “叶辞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拿走戒指,老师只当做是你贪玩,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说我未婚夫的坏话!” “是吗?”叶辞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朝着蒋薇的方向走去。 蒋薇看着叶辞越走越近,不由自由地后退了几步。叶辞身上的气息,很冷很冷,越来越近的眼神有点可怕。 特别是她的头发滑下来,挡住一半的眼睛,只留一半的眼睛看着她,让她的心里瘆得慌。 第123章 还是诬陷 叶辞走到蒋薇的前面一步之外就停下了,目光在蒋薇略显心虚的脸上停顿了几秒。 蒋薇浑身紧绷着,做出防卫的姿势,警备地看着叶辞。 你要做什么?”蒋薇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口袋里面的手机上,准备随着拿出来砸向叶辞。 叶辞只是看了她几秒,轻笑了一声,转身把手放在了电脑上。 低头之前,叶辞不动声色地扫视了班级里面的人,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有的甚至和蒋薇的眼神如出一辙,觉得她就是盗窃的人。 心下冷笑一声。愚蠢又随波逐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就断定她已经做了。 手指在键盘上飞跃,不一会儿,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已经显示在了黑板上的屏幕上。 叶辞直起身子,一句一句地念了出来。 “蒋薇,女,29岁,处女座,身高160c体重50kg。现任盛新贵族学院高一s班班主任…” “住口,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人肉我!”蒋薇激动地要去抢叶辞手上的鼠标,被叶辞轻轻一闪就躲过了。 “关掉!”蒋薇愤怒地指着叶辞,眼神都快要喷火了。 “单身!无恋爱史,无订婚史,无结婚史。”叶辞在躲闪的过程中,直接念了最后一句,似笑非笑地看着蒋薇,也不躲了。 “请问老师,你的未婚夫怎么来的?蒋老师要不要解释一下?” 下面坐着的人看着蒋薇的眼神就有点奇怪了,蒋老师是单身,但是刚刚是她亲口说的叶辞偷了她的订婚戒指!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蒋薇抖着肩膀,委屈地控诉着叶辞的恶行。 “蒋老师,发布在网上的这些,是你周围的人都知道的,算得上是侵犯隐私吗?如果是,我愿意接受惩罚。但是请问蒋老师,污蔑学生又是什么罪呢?” 叶辞站得随意,态度总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但是说出的话却不像她的人一样无足轻重。 “谁说我没有未婚夫的,我们很低调,大家不知道都很正常。要不是我的订婚戒指不见了,我也不会这么激动,说出来! 没想到你为了脱罪,竟找出这样牵强的理由!” “请问老师您的未婚夫是谁,在哪里,什么时候给的你订婚戒指,哪家的?多少钱?” 叶辞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站在讲台上定定地看着蒋薇。 “我的未婚夫难道要说出来让大家当猴子一样看着吗?什么时候,在哪里给的我订婚戒指,多少钱,你问这些问题是在折辱我吗? 这些年你学的尊师重道学到哪里去了?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把我们的订婚戒指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从盛新学院辞职! 只希望你后面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了!” 说着蒋薇上前一步,作势就要给叶辞跪下。叶辞眼疾手快,拉住了蒋薇,把她拉了起来。 “蒋老师这是在做什么?我不过就是问了老师几个简单的问题,怎么就是折辱蒋老师您了? 那这样说来,您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就说是我偷了您本来就不存在的订婚戒指,难道就不是折辱我了吗?” 叶辞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蒋薇一把挣脱了叶辞的手,在看到教室门口的人影的时候,直接哭了出来。 “叶辞,你不要太过分!”正在这时,教室门口冲进来一个人,抱住了摇摇欲坠的蒋薇。 蒋薇一看到来的人,紧紧地抱住了来的人的腰。“你怎么才来?” “宝贝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乖啊!”地中海校长把蒋薇抱在怀里,气势汹汹地朝着叶辞质问: “上课时间,你不好好上课,对老师做了些什么?是不是想退学了?” 知道叶辞的身份,地中海校长就从来就没有把叶辞放在眼里过。 “校长,作为老师污蔑学生,学生不会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吧?” 地中海校长和蒋薇在她的眼里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货色。事实也是这样。 如果校长没有来的话,这件事可以就在这里解决了,但是现在他来了,可能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当时和蒋薇在一起的人绝对不是校长,蒋薇广撒网啊。 “你这是什么话?”校长有点疑惑。 话刚一问出口,蒋薇就哭哭啼啼地说着:“亲爱的,大家都不相信都有未婚夫! 你前几天送给我的订婚戒指我不是很喜欢吗?刚刚课间操的时候,我放在了我的桌上,但是一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有人说看到叶辞进过我的办公室,我心里着急,就问叶辞有没有见过我我的戒指,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说话的时候口误,让叶辞同学误会了。 叶辞同学不服气,不依不饶地找出了我的资料,还硬说我没有未婚夫,是在冤枉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亲爱的你要为我做主啊!都是为了维护你的名誉,我才一直没有说出你就是我的未婚夫的,但是想到叶辞同学竟然误会了!亲爱的…...………” 地中海校长有一瞬间的懵,低头看到蒋薇红着眼睛依偎在自己的怀里,马上会意,责备着叶辞: “叶辞同学,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小薇的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污蔑小薇了行吗? 还有,你进过小薇的办公室,我们的订婚戒指不见了,问你几句话怎么了?要不是心虚的话,你干嘛这么污蔑小薇?” “哦~”下面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校长居然当着全班的面,承认了蒋薇就是他的未婚妻!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亲密的动作。 “校长,我想你可能不清楚事情的缘由,眼睛不好使很正常,但是脑子不好使就没用了!”叶辞看着两人的动作,嘲讽着。 一个油腻大叔,一个美艳女人,这样的组合,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校长一听叶辞竟然敢嘲讽他,顿时就炸了,不善地说: 第124章 “叶辞同学,看来你的教养真的是有问题,我劝你还是赶紧把我们的订婚戒指交出来吧,这里是盛新贵族学院,不是你这种人能作妖的!” “亲爱的…我们去办公室谈吧,在这里,有损叶辞同学的名誉!”蒋薇抽抽噎噎地,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贴在校长的身上。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样,他们也不觉得有伤风化。 校长一听,心疼地看着蒋薇。“好,就听你的!” 扶着蒋薇,校长不耐烦地看了叶辞一眼:“叶辞,你来办公室一趟!” 叶辞没有动,而是弯腰,嘴唇勾了勾,在电脑上一阵操作。 “校长,我想有的事情必须在大家的面前说清楚,不然那误会了怎么办?” 故意在整个班级的面前诬陷她偷东西,现在事情快要暴露的时候,就想着要回办公室私下里解决,给她留下话柄,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吗? 以为她叶辞是谁都能欺负的吗?施小柔也就会利用蒋薇来给她找麻烦。 快要走出教室的两人停下脚步,转过了头,“叶辞,我好心好意为你的名誉着想,你还想干什么?” 蒋薇的贝齿咬着苍白的嘴唇,失望地看着叶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蒋薇是真的为了叶辞好。 “蒋老师,着急容易上火,不如先看完一个东西再走!”说话的同时,叶辞已经点了播放键。 这是蒋薇办公室对面的一个监控,能清清楚楚地监控蒋薇的办公桌。 时间显示就是在课间操。一个人影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叶辞按了暂停键,放大了画面。 那个人影,就是叶辞。 她讲蒋薇的办公桌放大,每一个角落逐步放大,根本就没有她说的戒指。 “这就是蒋薇老师的办公桌,相信蒋薇老师一点儿也不陌生,至于那个人,就是我办公桌上,订婚戒指呢?” 叶辞看向蒋薇,呵呵一笑: “请问蒋薇老师,您所说的订婚戒指在哪里?在我进去之前,相信有眼睛的,都看得到上面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我拿了您的订婚戒指呢?” 蒋薇脸色刷白,叶辞竟然把监控调了出来,她忘掉了对面还有一个监可以看到她的办公桌!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没有放在桌上,而是放在抽屉里面或是其他的地方了!反正我就是放在办公室的,那个时候只有你进过我的办公室,我怀疑你不应该吗?” 叶辞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继续播放。 画面中,她站在门口停顿了两秒左右,见没有人,又出去了,至始至终,都没有踏进过办公室里面。 看完整个监控的人,只要不是傻子的,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叶辞根本就没有进过蒋薇老师的办公室,她是被老师冤枉了!于是几十双眼睛又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两人。 所以蒋老师,是在冤枉叶辞? “蒋老师,很明显叶辞根本就么有进过您的办公室,您为什么紧抓着叶辞不放手?”上官歆很不客气地冷嘲几声。 当着全班的面咬着叶辞不放,说叶辞偷了她的东西,要不是叶辞把这段监控发出来,叶辞应会被冠上一个小偷的罪名的! “是啊,蒋老师,之前我们说的话,还有可能是狡辩,现在证据摆在眼前,足够证明叶辞的清白了吧?” 流离附和着,早就想帮叶辞说话了,只是害怕帮倒忙,证据一出来,蒋老师总没话说了吧? 叶辞怎么可能会是偷东西的人?光是看着就不像的好吗? “蒋老师,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不是叶辞干的!”其他的人也开始跟着说话。 “蒋老师,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跟叶辞没关系!” “蒋老师,您冤枉了叶辞,应该道歉!” “蒋老师………” “蒋老师………” 大家七嘴八舌的,吵得校长头疼。 要是之前还对叶辞抱有怀疑,那么现在就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被美色所迷惑,还在大家的面前被拆穿事实。地中海校长的脸色也很不好,特别是在看到视频的时候,脸都黑了。 抱着的蒋薇就好比一个烫手的山芋,是他亲手抱着的,现在扔掉也不是。 只能面色难看地对着一众学生吩咐到: “这节课大家自习,对于这件事,我们校方会调查清楚的,希望大家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的时候,就四处散播谣言!” 说完之后,对着叶辞不耐地说了一句:“来办公室!” 拉着蒋薇的手就走了。蒋薇的手腕被校长紧紧地拉着,疼得她脸色都不好了,脚步匆匆,差一点摔倒,可是校长哪里管她摔不摔倒,一直拉着往办公室走去。 蒋薇踉踉跄跄的,回过头,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的叶辞。 叶辞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少一抬头,就对上了蒋薇恨不得弄死她的眼神,心情竟然变得莫名地有点好。 随意地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给了蒋薇一个不屑的眼神,看在蒋薇的眼里,像极了在挑衅。 差一点一口咬碎银牙,蒋薇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诬陷不成,竟然被反咬一口,谁知道叶辞竟然会黑客技术。 校长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一把甩开了蒋薇的手,蒋薇差一点站立不稳。 “说吧,怎么回事?”可以听得出有很大的怒气。 办公室里面就只有一个男老师,是高一s班的数学老师,在看到蒋薇差一点摔倒的时候站起身来,接住了蒋薇。 “校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男老师扶着蒋薇的手臂,不解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地中海校长,很少看到他在众人的面前发火,还对蒋薇发火。 “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蒋薇哭红了眼睛,委屈地看着校长,另外一只手在被扶着的那只手下面悄悄地掐了一下男老师的手,男老师马上会意地看了蒋薇一眼。 “校长,有什么事您先不要发火,冷静一点,您也不是不知道,蒋老师一向是一个谨慎的人,很有可能给您是有什么误会!” 叶辞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蒋薇悄悄地掐了一下男老师的手一下,然后两个人交换眼神。 之前没有想通的一点,忽然就明朗了。教材科里面,和蒋薇在一起的人,不就是这人吗? 第125章 还想诬陷 本来他们爱干嘛就干嘛,不关她的事,但是冤枉她,那就别怪她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视频摆在那里,请问蒋老师是不是应该为误会了我道歉?”叶辞走近办公室,站在了蒋薇的面前,锐利的目光直逼蒋薇。 蒋薇不由得心虚地低头,避开叶辞的目光,不说话,一副完全被冤枉的样子。 “你是蒋老师的学生吗?这样目无尊长的学生,是怎么来到我们的学校的?”男老师不善地看着叶辞。 “我怎么进来的,就不牢老师操心了,我想请问校长,作为一个老师,污蔑学生,该怎处理呢?”叶辞似笑非笑,完全无视了男人的眼神。 “校长,还是先听听蒋老师怎么说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看什么事,但是我知道蒋老师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就说谁的不是的!” 地中海校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不是一件小事情,要是传到了上面的人耳朵里面,他这个校长,就不要呆了。 “亲爱的,其实那枚戒指是我的亲手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品,我平时都带着,就像是我的父亲就在我的身边陪着我的一样。 可是今天我一回来,就不见了,当时又有人说看到叶辞进过我的办公室,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问叶辞的!在大家的面前,我不好说是我的亲手送我的,那样的话,要是传到我的继父耳里,我们的关系就没有办法缓和了! 可是我是真的很在意那枚戒指,亲爱的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啊!” 蒋薇挣脱了男老师的手,双手拉着校长的一只手臂,泪眼婆娑地仰头看着校长,眼睛里面慢慢的都是真诚。 美人垂泪,校长的心马上就心软了,根本就不会去思考其中的破绽,就算是那破绽那么明显。 “叶辞同学,你也听到了,这完全就是误会,蒋老师只是太着急想找到戒指了,你也不必抓着老师不小心的过失不放!” 男老师看着叶辞,大言不惭。 叶辞差一点没有笑出声,蒋薇脚踏两只船,这两只船都帮着她? “就算是这是一个误会,蒋老师在全班的面前,一口一口我有后台,还一口咬定是我偷了戒指,让我还回去? 这样的话,你们也信!到底是你们眼瞎还是因为我无权无势,让你们觉得我这个学生不配得到公正?” 叶辞的话越说越冷,如果安城著名的贵族学院是这样的,只能说还是她经历得少。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你们班的叶辞吗?还有校长,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不知道啊!像是在吵架一样!” 隔壁办公室的老师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看热闹。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这个办公室的门口还有窗户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了,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就是叶辞想要的效果,如果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场的话,她一转头,校长就会说是她诬陷的蒋薇。 但是如果这么多人在场的话,就算是不想公开,也必须得公开了。 “看什么看!你们不用工作吗?盛新请你们来,是为了吃白饭的吗?”校长环视一圈,大声地怒吼着这些看热闹的人。 这一向是他的风格,简单粗暴,动不动就辞人。 大家一看到校长这副凶狠的样子,原本想要退缩的心思,被放大了好几倍。谁让人家是校长呢,可以辞退人,但是他们却不可以辞退人。 “校长为了自己的未婚妻,连学生的清白都不顾了吗?” 叶辞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没个人的耳朵中,躲在暗处的人,站在明处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叶辞的话。 “叶辞同学,都说了这是误会,是你不尊敬蒋薇老师在先,所以才造成了后面的误会,你还想怎么样?蒋老师已经给你道歉了的!”男老师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指责着叶辞。 说罢,还给了一个眼神给校长。校长会意,叹了一口气,失望地看着叶辞。 “叶辞同学,都说了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你为设么一定要将老师给你下跪道歉才行呢?” 反正叶辞只是一个被左家不重视的私生子,大不了赶出学校,这件事情就算是完了。若是这件事算成是蒋薇的错,那么他时候一定会被牵连的。好不容易得来的校长的位置,怎么能因为一个私、生子被毁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整件事的过错,推到叶辞的身上,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今天,错的就只能是叶辞。 几个人的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叶辞也不着急,淡定地看着他们。 “忘了告诉校长还有蒋老师,之前在班级里面的视频,我可是有有很多中办法得到的。 要是我把视频发在网上,不仅仅时候蒋老师,就连校长,也会遇到问题的,所以校长,你想好了吗?” 叶辞的语气越是漫不经心,蒋薇的心里就越是慌乱。 叶辞尽然能在班级里面放出她办公室的视频,那么这话可能也是真的,要是真的将视频放出来的话,那她的工作了就不保了! 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蒋薇一下子就跪在了叶辞的面前!躲着的人立马拿出手机,咔咔咔地拍照,老师竟然给学生跪下了! 劲爆的新闻啊! “蒋老师,你这是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你给我下跪的!”叶辞后退了几步,离蒋薇远远的,因为她嫌脏。 蒋薇脸色一僵,叶辞竟然退后那么多!她痛哭流涕, “叶辞同学,都是老师不好,是老师太着急了,所以才会误会你的!说了那么多不应该说的话,都是老师的错!对不起叶辞同学!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老师!” 男老师想要把蒋薇拉起来,但是蒋薇一直躲开他的手,不肯起来。 “叶辞同学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你不要管我了,是我对不起叶辞同学!” 男老师一听,眼睛里面全是怒火, 第126章 道歉 “叶辞,这下你满意了吧?逼着蒋老师给你下跪!你还要怎么样啊!是不是要我给你下跪才才行啊!” 叶辞轻笑了一声,“蒋老师,我从来没有让你给我下跪,要是你再这样的‘主动’的话,我不介意将所有的视频都发出来! 到时候你不妨猜一猜,到底是你先辞职,还是我先被赶出学院?” 这样的伎俩,她没有遇到过,但是还不至于害怕! 孤身一人,上不上学又怎么样?反正这个学是可以不上的,但是叶辞的民生确不能被破坏! “还有,我好像没有说过,我可以找到教材科的视频,你们想要邀请全校师生一起看看吗?” 叶辞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男老师还有蒋薇。蒋薇和男老师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叶辞,眼神当中多了几分心虚和惶恐。 “该怎么说,该怎么做,你们要考虑好!” 叶辞不紧不慢地等着他们说话。外面的人聚集得更多了,还有一些学生都过来了。 校长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恨不得将叶辞现在就赶出学院。蒋薇脸色更加苍白了,乖乖地站了起来。 心有不甘地瞪了叶辞一眼,不情不愿地道歉。 “叶辞,对不起,其实……”咬着嘴唇,蒋薇犹豫着,说不出来。 “其实怎么?”叶辞接过她的话,面无表情。 “其实我的戒指没有丢,是我故意污蔑给你的!对不起!” 蒋薇一口气快速地说出,朝着叶辞大大地鞠了一躬,不敢看好周围的人。那样的目光会让她恨不得上前去撕了叶辞的! “不好意思,没有听清楚,不知道将老师能不能说的大声一点,说得详细一点?”就一句话,就像将这件事掀过去,未免想得也太美好了! 蒋薇咬牙,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叶辞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她都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 “蒋薇,你不要害怕,是不是叶辞拿什么威胁你了?你说出来,我会替你做主的!你一定要说出事实的真相!” 校长心里有点慌乱,蒋薇怎么这么不识时务,说出这种话? 抬头的一瞬,看到叶辞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蒋薇赶紧摇了摇头,“亲爱的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谎了!我的戒指没有弄丢,是我故意说弄丢了,污蔑叶辞同学的! 也是我故意在全班人的面前,说叶辞有后台,故意说是他偷了我的戒指。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为了将叶辞赶出学校,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配做一个老师,希望校长将我辞退!叶辞对不起!” 蒋薇咬着牙,愤恨不已,又朝着叶辞鞠了一躬。 既然叶辞能够调出办公室的监控,那教材科……他们当时没有刻意避开监控。或许叶辞只是吓唬他们的,但她不敢冒着个险。 “校长,你现在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吗?”叶辞眉头舒展,将目光落在了眼神慌乱的校长身上。 周围的人,早就已经将事情的过程记录了下来,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会有人解决后面的事情的! “是这样的啊!没想到蒋老师会这样做,我代表他们向你道歉。希望叶辞同学你不要生气,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我们都会给你一个公道的!”说出这话的时候,校长的心里都在滴血。 竟然要他这么一高高在上的校长,给这么一个下贱的私、生子道歉,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管蒋薇走不走,叶辞这是一定不能留了! “我相信校长会秉公处理的!那我先去上课了,校长再见!” 叶辞转身,后面的人主动为叶辞让开一条道路,看着叶辞眼神,基本还是那个都是复杂的。 这是那个平时话都不说几句的叶辞吗?他们没有看错吧?叶辞竟然敢在校长的面前那么说话。其实这样的话,看起来还是有点霸气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流离他们几个马上就围了上来。“喂,你没事吧?蒋老师有没有对做什么?” “叶辞。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会的计算机的?简直就是一个黑客的水平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叶辞破天荒地没有一回来就趴在桌上睡觉,而是细心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一个一个地慢慢回答。 大家忽然发现,其实叶辞很好相处的,只要和她正常说话,她都不会给冷眼。 温柔起来的时候,比白衡都要温柔,眼睛也是好看极了。 ……………… 玉面集团总裁办公室。 “扣扣!” “进来!”郁子秦坐在真皮的办公椅上,认真地看着合同,听到敲门的声音,随意口应了一句。 “总裁,盛新贵族学院出了问题了!”段林宇站在书桌的另一头,恭敬地禀告着。 “这种事情你处理就好了!”郁子秦没抬头,不甚在意,继续处理着文件,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盛新贵族学院只是他随手创立的一个学校而已,平时他一般都不过问,好不好也无挂紧要。 一般情况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是由段林宇处理的,这次怎么来找他了? “总裁,这件事有关叶辞!”段林宇没有走。 “嗯?叶辞?”郁子秦闻言,眉头微皱,放下手里的合同,按了按太阳穴。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一提起来竟然有一点陌生了。 “叶辞怎么了?”靠在椅子上面,郁子秦闭上了眼神休息。 “校长和一位女老师,冤枉他偷戒指,想把他赶出去。” “然后呢?”比起前面,郁子秦更关心叶辞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调出了监控,后面对那个老师说了一些话,逼得那个老师主动承认错误,还要自请离职!” 段林宇说着,心里还是点诧异的,这么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的方法,万一失败了,那输的就是他自己了。 “当场就把视频调出来,还真的就是他的风格。你是不是也觉得简单粗暴?”郁子秦觉得很有趣。 这样的风格,真就是叶辞做事的风格。 第127章 无话可说 “是!可是总裁,这样的方法,不是有点愚蠢吗?”段林宇按照自己的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郁子秦睁开了眼睛,“不,你错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愚蠢,但是对于他来说,是最看好的办法!” “叶辞还挺特殊的。”段林宇略带夸奖地说了那么一句。 “只是有趣罢了!校长后面是怎么做的?” 郁子秦突然变得严肃,段林宇也不奇怪,一眼一板地回答: “决定辞退那个老师,不过好像在找人,应该是要对叶辞做什么。” 所以他才说叶辞的办法是一个愚蠢的办法,虽然证明了她自己的清白,但是却惹怒了校长。 “要对付叶辞?” “总裁,要不要我…”段林宇犹疑,总裁能把叶辞带到自己的私人别墅,那证明叶辞是与众不同的。 “不用,他自己会处理的。”郁子秦拒绝了段林宇的提议,他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 叶辞回别墅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郁子秦,掐了掐手心,才没让自己冷笑出声。 郁子秦手里拿着一本书,叶辞一进门就看向了她。叶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只鞋已经换了。 明明没有看到郁子秦的车,她还以为郁子秦早就把他给忘了,不会回来的。 “回来了?”郁子秦很平常地就问出口,就像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嗯!”叶辞点点头,却在想该怎么办。 今天下午她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校长找来的人,人有点多,打了一架,她难免受了伤,衣服的后面还沾了一些血。 不过这些血,几乎都是别人的。一身血衣,这样的出场方式,有点难以言喻。 脱完鞋,叶辞目不斜视,走上了楼梯。李佳过来接叶辞的书包,被叶辞拒绝了。 郁子秦也只是看了叶辞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又低头看书了。 换衣服的时候,叶辞一直在想郁子秦到底是不是真的好男色。换好衣服之后,就下楼了。 一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目光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本。完美的侧脸暴露在了叶辞的眼前,远远地看着,有点朦胧的美感。 郁子秦长得本来就很帅气,这样认真的样子,透漏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也是为什么就算是郁子秦在所有人的眼中是手段很辣的恶魔,也有很多人愿意飞蛾扑火,只为了郁子秦能够多看她们一眼了。 一朵完美的罂粟花,虽然好看,但是却有毒,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从自己的思想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叶辞就看到郁子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再看报纸了,饶有兴趣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一瞬间的尴尬,叶辞差一点低头。硬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叶辞走了下去,直接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今天与没有发生什么事?”郁子秦醇厚的身音从后面传来,叶辞的脚步有半秒的停顿,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没有。” 郁子秦没有追问,坐到了叶辞的对面,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了。 他们,无话可说。 郁子秦是个话少的,而叶辞,拒绝和郁子秦说话,她怕自己吃不下饭。 叶辞躺在床上的时候,望着敞亮的天花板,脑海中浮现了下楼的时候看到的郁子秦的画面。 没有平时的锋芒,看起来好接近得多。但有的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心的。郁子秦,就是没有心的人。 这样一想,叶辞关了灯,沉沉睡去。 在她的隔壁,郁子秦就睡得没那么香。他梦到了叶辞,这是叶辞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梦到叶辞拿着一把刀,亲手插入了他的心口,冷冷地问他,他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惊醒过后,他一夜无眠,思索是不是自己的手段太强硬,让叶辞对他恨之入骨了。 但恨之入骨又如何,恨他的人多如牛毛,不差叶辞这一个。 ……………… 一夜无梦。 叶辞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很多是崇拜,也有畏惧的。 叶辞一般都是从后门进教室的,今天也是照例从后门进教室,可市刚一踏进去,就被很多人围住了。 “叶辞,好厉害啊!” “大佬,你缺腿部挂件吗?” “大佬,求罩啊!” “大佬……” “大神…” 叶辞不明所以,怎么大家对她这么热情,平时连话都不说一句的人都围着她说话,热情得有点过分了。 被推搡着,叶辞差一旦摔倒,踉跄了一下,叶辞站直了身体,浑身的低气压。 “让开!” 但是周围的人太吵了,没有听到叶辞的话,依旧推搡着,叶辞被围在中间,释放着冷气。 “大家麻烦让开好吗?没看到叶辞差一点就摔倒了吗?” 上官歆站在外围,朝着被包围的人圈一吼,所有的人下意识地看向叶辞,看到叶辞低着偷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连忙退开好远。 流离忍不住对着上官歆竖了一个大拇指,关键的时候,还是上官歆的河东狮吼管用一点。 果然是军人世家的孩子,连吼人的声音都那么大。 周围的人已经散开,叶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地拿出书,结果翻遍了桌箱,找不到书。 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抱着一堆书放在了叶辞的桌上,“来,这是你的书!” 叶辞看向白衡。 白衡耸耸肩,无奈地笑道: “实在是因为大家太热情了,连你的书都想要搜刮走,你现在真的是,比我还要受欢迎了!要不是我拼死护着你的书,估计他们早就已经被五马分尸了!”白衡笑得温柔。 “谢谢。”叶辞淡淡地道谢,把自己的书拿过来,整理好。有的书有点褶皱,应该就是白衡说的那种情况了。 “叶辞,你现在是盛新的风云人物了,你怎么这么淡定呢?”流离凑上来,一脸好奇和不解。 从叶辞进来开始,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淡定得有些过分了啊? “怎么回事?” 第128章 新老师 叶辞知道,她昨天在办公室的所作所为是有点张扬了,但是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就算是当时有很多人看着,也没有达到成为风云人物的地步。所以是又发生了什么?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天呐叶辞!”流离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奇怪地看着叶辞,难道这货还不知道他自己的光荣史是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叶辞淡定反问。 “不会吧?你没有骗我吗?难道校长卸任不是你干的吗?”流离瞪大了眼睛,对着叶辞左看看右看看。 “校长被卸任了?”叶辞挑眉,她确实是不知道这回事。她干的? 她是有这个打算,把查到的黑料爆出去,让他面对狂风暴雨,后悔都来不及,但她还没发,校长就卸任了。 校长就这么走了,在他做的那些事情还没有爆出来的时候。 流离点头如捣蒜,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见过一样, “是啊!不仅仅是校长,还有蒋老…蒋薇也是!她被爆出来水性杨花,脚踩两只船!几个人全部被盛新赶出去了!我还以为是你家里的人的干的。没想到你居然不知道!” 叶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思考这件事是谁做的。 余光扫过,白衡也是一副诧异的样子。应该不是白衡干的。 “我跟你说!有人说校长被炒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还有那个蒋薇,看起来是一个温温柔柔,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没有想到会这样做!我跟你讲啊,昨天她污蔑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叶辞,该不会你真的有强大的后台吧?”上官歆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维的叶辞,眼神复杂,有些扭捏地问出口。 叶辞闻言,看向上官歆,“我要是有后台,还会被人污蔑吗?” 这件事八成是郁子秦干的,他昨天晚上问了那一句,就是知道了整件事之后才问的吧? 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问一句呢? “没有就好!”上官歆听到叶辞的回答,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因为什么而松口气。 “白衡,该不会是你吧?你这么神秘。难道是因为有着强大的背景,不便于在外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现在看到自己的好基友被人污蔑,最终忍不住出手,教训一下这些不知死活的挑衅者吧?” 上官歆知叶辞没有所谓的强大的后台的时候,心情也好了不少,玩笑着和白衡说话。 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充满着基情。流离也笑得贱兮兮的, “是啊!不是叶辞,就有可能是你了!反正我们是没有那么厉害的。说,你的背景有多强大,我接受得了的!”流离拍拍胸脯,哼了哼。 白衡的神色自然,无奈地摊了摊手,先看了一下叶辞,再看向上官歆: “我要是有那么强大的背景,我也不会让小辞受那种被人污蔑的委屈的! 还有啊,我和小辞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收起你们那种眼神。我和小辞还要抱紧你们两个大佬的大腿呢!” 幽默诙谐的语气,让上官歆和流离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哎呀!说笑而已,不是就不是了!以后我的大腿,就勉强让你们两个抱一抱好了!” 流离笑得前仰后合,两人都没有发现白衡的余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叶辞的身上。 今天来上课的时候,蒋薇的课,来了一个新的老师,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大家好,我叫白方晴,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在讲台上,一个女人朝着大家微笑。 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因为台上的女人很年轻很漂亮。 白皙如玉的皮肤,像是无暇的珍宝,秀美如山黛,眼眸如星辰,高挺的鼻梁下面,是比樱桃还有诱人的嘴唇。完美的脸蛋,精致的五官,让人一眼就忘不掉,印象深刻。 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衬着很棒的身材,高挑优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气质,一举一动,都抓人眼球,完美的不像是一个真是存在的人,比很多明星还要好看,还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忍不住想要珍藏起来。 温柔如水,和白衡的气质,很像,长得也有那么一点像。 叶辞转头的时候,正巧白衡低下头,眼里有什么情绪被掩盖,快得叶辞也没有看清楚。 流离是个心大的,先是感叹了一番新老师的美貌,然后好奇地问白衡: “白衡,我觉得你和新老师长得有点像诶!” 白衡却没有立即回答流离,而是侧头去看叶辞,然而叶辞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好像对这件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似的。 他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定上辈子是亲戚呢。” 他本身长得就很好看,带着一股温润的气质,笑起太过惹眼,流离看到他的笑,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真是亲戚呢………” 然后就转过去了,她有时候觉得,跟白衡开玩笑就像是亵渎了他一样,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太过仙气吧。 不像是叶辞,话不多,随时都带着口罩,眼神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却莫名地很好相处,她什么玩笑都敢开。 上官歆也看到了白衡的笑,要是在以前,她看到这样的笑容,一定会脸红。 但是现在,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瞄了一眼叶辞,就转回去了,对自己心里面奇怪的情绪百思不得其解。 新老师不仅人好看,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她来的第一天,班上有些上课喜欢开小差的人,硬是一整节课都没有分心。 整个班级里面,没有把目光放在新老师的身上的人,只有叶辞和白衡。 叶辞手里捏着手机,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把挖到的校长的黑料全部爆了出来。 当然不只是校长的,还有蒋薇和那个男老师的有些黑料也都被她爆出去了。 是他们先对她下手的,那就不要怪她把他们最龌龊的一面揭露在阳光下面。 做完了之后,她翻开了通话记录,幽深黑车的眼睛盯着那一串没有备注却很熟悉的号码。 第129章 有仇报仇1 打过几次,她记性再差,也记得那是与郁子秦的电话号码。 这次他算是帮了一个忙,虽然他的动作对她来说完全是多余的,但也算是帮了。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除非那个人是自己亲近的人,郁子秦并不在这个行列里面。 但是如果道谢,要怎么道谢呢? 纠结了几秒钟,她什么也没发,也没打电话,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面。 她被郁子秦逼得还不够惨吗?把她的骄傲狠狠地踩在地上碾碎,笑着看她挣扎的狼狈的样子。 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感谢的呢?是他自己要多此一举的,她凭什么要感谢? ……………… 下课后,叶辞一个人到了施小柔的班级里面。有些账,是应该算算的。 她在后门口等着施小柔,一看到是她,施小柔就知道过来,想必早就猜到了叶辞会找过来。 “找我有事吗?”施小柔高高地抬起头颅,没有半点尊重人的意思。 叶辞轻笑了一声,眼神森冷,是这空气中的炎热都消散不去的寒意。 施小柔听到了她的轻笑,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升起了一点悚然。 她目光扫视着叶辞,被叶辞的眼神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眼神? “野种,这次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教训,要是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她嘲笑道。 叶辞没有说什么,伸出手,拉着施小柔的手就走。 “你干什么?别碰我!”施小柔用力挣扎。 叶辞用的力特别大,大到快要把她的手腕都给捏碎了,可是她竟然挣脱不得。 一个人忽然挡在了叶辞的面前,叶辞停下脚步,冷淡的视线对上流年的。 “让开。”语气强硬得让人么有底气来反驳,她的身上萦绕着暴戾的气息。 流年一愣,下意识地就跟着叶辞的命令做了,站在一边去,眼看着叶辞把施小柔拉走了。 等到人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听叶辞的话。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清瘦单薄的身影,和他对视的时候,眼神阴郁得很吓人。 “流年,刚才叶辞是不是来过?我好像看到他拉着施小柔走了。” 叶冷逸的手搭上流年的肩膀,心不在焉的。 流年笑了笑,否认道:“没有,你看错了。” 说完就回教室了,脑海里面叶辞阴郁的眼神挥之不去。 叶冷逸靠在走廊上面,情绪很低落,望着外面发呆。 小辞真的再也没有回过他的消息,接过他的电话了。如她所说的一样,他不再是她的哥哥了。 忽然之间,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人,心里真的很难受。 可他的父亲,最近却是红光满面,好像是因为玉面集团对叶氏集团伸出了援手,让叶氏集团开始有回升的迹象了。 但是,那是出卖小辞得来的利益,叶谨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呢? …………… 另一边,叶辞拉着施小柔到了后山的小树林里面。 猛地松开施小柔的手,她就摔倒在了地上,爬起来之后,瞪着叶辞。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学校!” 叶辞眼色沉沉,漆黑的双眸盯施小柔,里面泛着危险的寒光,浑身都笼罩着阴沉的气息。 忽地发出笑声,仿佛淬了毒一般的,声声入耳,寒意四射。 她一言不发地朝着施小柔走近,施小柔脚步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后退,害怕这个时候开始从心底冒起来,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叶……叶辞,你要干嘛?” 直到背靠上围墙,退无可退,她侧身准备拔腿就跑,一提起脚步,手臂上就被抓住了,她被一大股力带着转身,背重重地砸在了不凭平整的围墙上,磕的她嘶的一声。 她的手臂被叶辞牢牢地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她微微抬头看着叶辞,被叶辞可怕的眼神惊得心里一哆嗦。 她正开口,叶辞就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别说话~” 这声音温柔入骨,低沉之中带着沙哑的性感,仿佛是对情人的呢喃,可却不带一丝的温度。 施小柔再不敢开口说话,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和叶辞对视。 “施小柔,是不是我在叶家欺负我习惯了,就觉得我真的是好欺负的了,我说的话,也都当成耳边风?” 叶辞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下,那肯定是非常动听。 施小柔摇头,否认了叶辞说的话。 叶辞眼睛里面闪过愉悦,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拂上是施小柔的脸,冰凉的温度,在施小柔的脸上划动。 从脸颊,划到了下巴,再从下巴,划到了光洁的脖颈,再下就是锁骨,还要再往下的时候,施小柔猛地伸手抓住了叶辞的手。 “别碰我!”她猛地打开了叶辞的手。 下一秒,叶辞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把她的脸打偏了,白皙的脸上当即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施小柔转过头,目光凶狠地盯着叶辞,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杂、种!” 又一巴掌打过来,施小柔费力得地接住,用力地把自己手里的刀捅出去。 可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她的手被叶辞攥住了,刀尖离叶辞的腹部不到一厘米,但是她再用力也没能让刀子再向前动。 她下手,自然是用了最大的力,要让叶辞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现在却不能撼动叶辞的力量。 心中不免有点焦急,抬头就撞进了叶辞覆盖着冷意的双眸里面。 “现在该我了。” 话音一落,施小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她握着刀子的手,就被大力地一拧,刀子落在了叶辞的手里面。 她的头发被叶辞抓在了手里面,把她的脑袋往墙上撞去,这一撞,让她眼冒金星,一片眩晕。 那把刀子,被叶辞捏在手里,随意地翻转着,动作赏心悦目。 转了几圈,刀子被叶辞扔在了地上,同时抓着施小柔的头发的手也松开了。 施小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了,湿哒哒的很难受。 她以为叶辞这是打算放过她了,弯腰准备捡起掉落在远处的刀子,却看到,叶辞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棍子,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第130章 有仇报仇2 那笑容,让她遍体身寒,用着最后的理智,跑过去捡刀子。 她的手还没碰到刀子,一只脚就把刀子踢了出去,她的身上还挨了一脚,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五脏六腑碎裂一般的疼痛,让她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双手撑起来,漆黑的瞳孔里面,倒映着叶辞拿着棍子的身影。 叶辞笑了笑,似乎是有些感叹,“施小柔,你算计过我多少次,我都会讨回来的。叫你不要招惹我,你非要来试探一下我的底线,呵~” 她从来就不是良善之辈,就算是忍辱负重,那也会找时间,把自己被欺负的,都一一讨回来。 就比如现在,施小柔欠她的,她都会讨回。 施小柔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摆出了一副特别可怜的样子,生理性的泪水一直流。 “叶辞!叶辞是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那样欺负你的!真的,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一边脸肿胀,被泪水打湿,看起来好不可怜,是个男人都会心疼。 叶辞只是眨了一下眼,施小柔就以为这一招很有用,继续可怜兮兮地求饶: “叶辞,我求求你了,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欺负你。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只要你这次放过我,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帮你的! 我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干刚刚一摔,伤口又裂开了,你要是再下手,我会死的!相信你也不愿意背负着一条人命吧?”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有些字都没有咬清楚,听着只是支支吾吾的。 叶辞心里嗤笑,这会儿知道求饶卖惨了?那么一开始的时候呢,都已经有过进医院的教训了,还长记性,竟然设计她。 拎起棍子,一棍子就砸在了施小柔的身上,伴随着的,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啊!!!”施小柔惨叫,疼痛感让她恨不得立即就晕过去,可是偏偏晕不过去,除了痛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一棍子打完,紧接着又是另一棍子,叶辞下手时候是狠手,眼神没有太大的波动,施小柔叫得在惨,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求饶了就能被放过,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林子里面是一阵一阵惨烈的叫声,惊得好多鸟飞走,整个树林里面阴森又恐怖,阴风阵阵,裹着驱散不走的寒意。 到最后,叶辞终于收了手,棍子上面沾了血,施小柔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衣衫褴褛,遍体鳞伤。 叶辞并不同情她,想当初,施小柔曾经害得她差一点就死掉,发着高烧在满是灰尘的杂物间里面,吃着馊了的的剩菜剩饭,过得跟一个畜生一样的。 对比起来,她对施小柔算是很仁慈的了。 顿下之后,可以看到,施小柔的嘴唇都被咬破了,脸上被汗水打湿,又沾上了泥土,一张脸脏的不成样子。 她愤恨地瞪着叶辞,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叶辞现在一定已经入土为安了。 叶辞的眼神带着冷,流露出不屑来,高傲得像是一个王者,而她,在叶辞的面前,连一个蝼蚁都不如。 “这次只是小小地回报你一下,不怕死的话,那你就继续挑衅我。” 屈辱又不堪,眼泪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 叶辞忽然抬手,抓着她的头发就往土里,她猝不及防,吃了满嘴的泥,呼吸也被剥夺,生不如死,挣扎又挣扎不过。 在她快要被憋死的时候,叶辞才放过她,她的脸上,嘴里,全是泥土的味道,恶心得想吐。 叶辞站起身来,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人,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把纸巾扔在了施小柔的脸上。 居高临下,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胆战心惊,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面。 “欢迎你再次招惹我。” 施小柔咬着牙,整个人跟废了一样的,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侮辱过。 “小辞,你在干什么?” 这是来自叶冷逸的声音,不可置信,又很失望。 他跑过来,把地上的施小柔抱在怀里,十分担心,“小柔,小柔?” 叶辞挑了一下眉,把手机放回了兜里面,原本还打算好心地给是施小柔打个急救电话,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转身就走,叶冷逸对着她吼叫:“叶辞,是你打的小柔?” 叶辞挺住脚步,很坦然地就承认了,“是我打的。” 得到了叶辞的回答,叶冷逸的心里面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施小柔满身是血,气若游丝,一看就是遭受了很严重的凌虐。 叶辞嗤笑着几口,“你放心,我可没有碰施小柔,收起你那失望的眼神。” “叶辞,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叶冷逸被震惊到了,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人,真是的是他认识的弟弟吗? “叶冷逸,人心险恶,这算什么?你忘记了施小柔对我做过什么吗?” 讥讽地看了叶冷逸两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不管叶冷逸再说什么,她都没有再回头。 施小柔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就又添新伤,重新住进了医院里面,这次的情况比上次的还要惨烈。 根据去探望过施小柔的人说,她婚纱都是绷带,就只有眼睛上面没有缠着,做什么都需要护工来帮忙。 医生说,她的腿是不能好利索了,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她的腿不能跑步,会有点跛。 这件事把流离高兴坏了,兴冲冲地跟叶辞分享自己的喜悦。 叶辞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调一点,免得施小柔的跟班针对你。” 流离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有点傻气的样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把施小柔打成那个样子的,我一定把那个人供起来,太厉害了!” 光是靠想象,都觉得那人霸气得不行。 叶辞:……… 流年也来找过叶辞一回,问叶辞是不是她打的人,叶辞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第131章 是不是叫做叶辞 叶辞照例去许星石的网吧,许星石告诉她,国际中心对她发出了邀请。 她之前接任务的那个网站,就是国际中心设立的,他们会对有能力的黑客发出邀请,加入国际中心。 在国际中心接的任务,很不一样,很多都是帮助抓捕国际逃犯,酬金高昂,还可以遇到很多同样优秀的黑客。 很多黑客都以能不能进入国际中心来评判自己的黑客技术有没有水平。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没能达到那个水平。 在她还是叶眠的时候,被邀请过一次,但是后来她家出事了,就没有进入。 没想到重生之后,又被邀请了。 “你想加入吗?”许星石问她,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一开始她的技术只能算比较好,但现在,她的技术已经可以说是很好了,比之前提高了两三倍。 她每天花在这上面的时间不多,进步却非常大,不是一般人能够赶得上的。 叶辞皱了皱眉,看着邀请函,许星石以为她是在考虑什么时候加入,可叶辞,却当着他的面,把邀请函给删掉了。 许星石惊讶得话都说不通顺了,“你……你不想去吗?你知道这是多少黑客的愿望吗?国际中心诶,你想清楚,不要秀逗啊!” “我为什要加入,那又不是我的愿望。”叶辞一脸淡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 许星石继续劝说她,这么好的机会,叶辞就这么放弃了真的是很可惜。 “叶辞啊,进入国际中心,可以追踪国际逃犯,维护国际秩序,这是大义!” 叶辞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成就国际上的大义,我只希望能够解决我想解决的事情。” 国际大义离她太遥远,如果可以,她更想让时光倒流,在叶谨坑害他们一家之前,就阻止这件事。 可惜并不能,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找出藏在背后的真凶,让他们得到报应。 许星石语塞,叶辞的想法也没有错,想干什么都是自己的事,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荣耀。 “那好吧,我就一个人加入国际中心了,我的代号是y,你想加入的时候,我来罩着你!” ………………… 忆凉医馆里面。 莫桑和郁子秦一起吃完了饭,坐在一起喝莫老泡的茶。 莫桑看着郁子秦,漫不经心道:“阿秦,听说你的私人别墅里面住进了一个小男生。” 看似漫不经心,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出他眼中的试探,能忍耐到这个时候才问,很不容易。 郁子秦坐得端正,身上的西装也是熨得服帖,俊美至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神色却是柔和的,不像是在外面那么暴戾可怕。 听到莫桑的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黑冷幽沉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不可捉摸。 莫桑和莫同时看向他,讶异的神色难掩,特别是莫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皱着眉,他将满心的疑惑都问了出来,“阿秦,你是说真的吗?不是在玩笑?” 郁子秦看着莫桑点头,态度依旧有点散漫,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那你对眠眠的感情,已经放下了吧?”莫桑盯着郁子秦的眼睛,想要看出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别人不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人,所以传言他好男色,还爱虐、待。可作为他的兄弟,莫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情况。 他的心里一直装着眠眠,爱到入骨,难以自拔,偏执成痴。眠眠不记得他了,他就躲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不敢去打扰。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眠眠,就拼了命地往上爬。 当真是爱到骨子里了,所以才会时不时地就来对着灵牌说话,像个疯子一样的。这么快就让一个男孩住进他的别墅里面,实在是匪夷所思。 “嗯。”郁子秦闭了眼,将眼里的痛苦深深地埋藏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所以他说了谎。 让叶辞住到别墅里面,也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他已经放下了。 可真的放得下吗?这一辈子都放不下,叶眠已经成为了他灵魂里面的一部分了。 莫老手里面端着茶壶,听到他肯定得回答,两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有握稳茶壶。 把茶壶放在桌上,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高贵如同神祇的男人,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睁开眼睛,看不出痛苦的神色。 莫桑继续也无心喝茶了,清秀俊雅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都是担忧,“我听说……那个男孩和眠眠长得很像。” 郁子秦移开眼,轻笑了一声,颇有些不屑,“能和她长得像,都是他的福气。” 冷酷又散漫,根本就没有把叶辞当一回事的样子。 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痛并没有逃过莫桑的眼睛,莫桑垂下眼,小声地开口,“好歹是和她长得像。” 声音似有若无,飘散在穿堂风中,仿佛只是错觉一般的。 不像他,身边连一个长得像她的人都没有,也不敢像郁子秦那样在别人的面前把自己的情感表现出来。 隐忍了好几年,他一直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哥哥的角色,不得逾距半分,甚至连一个喜爱的眼神都不敢表达出来。 他可怜郁子秦,更可怜自己。 郁子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神冷咧,里面藏着化不开的寒冷。 “再像又怎么样?那都不是她。如果不是她,就永远无无法替代她,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替代她的。” 莫老心里面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男孩,很像眠眠,又认识郁子秦,那会不会……… “阿秦,那个男孩是不是叫做叶辞?” 郁子秦抬起手,做了一个抽烟的动作,可眼中并没有烟,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很不在意地点头,“是叫叶辞。” 莫老心里一惊,哑声说不出话来了,就跟当初听到眠眠重生的消息一样震惊。 竟然真的是叶辞!他们竟然住在一起了! 但是看郁子秦的样子,好像对于叶辞的真实身份,并不知情,谈论起来的时候,像是在谈论一个可有可无的宠物。 第132章 应该对她好一点 好一会儿,莫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着。 “阿秦,是不是你强迫他待在你的身边的?” 郁子秦发觉了莫老的情绪不太对劲,只认为是他回想到了叶辞而已,毕竟莫老也是见过叶辞的人。 他唇边带着一抹笑,冷冷的,眼角微微上挑,不经意间,就流露出高傲的神态,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如他的眼。 “强迫不强迫的重要吗?他有什么资本拒绝?” “眠眠最讨厌别人强迫她!”莫老脱口而出,说完话之后才察觉自己的失言。 莫桑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很少见他不经过思考就说话粗一句话来了。 心里对这个叫做叶辞的和眠眠长得像的少年产生了兴趣,想要找个时间见一见。 郁子秦冷嗤,“可他不是我的面面,我所有的真诚,所有的温情,都只是对着我的面面的。他算什么东西,就因为长得像,就能让我对他好吗?” 他分得很清楚,一个是他最爱的人,另一个只是一个和他最爱的人长得像的男生而已。 他所有的温柔,只会留给他的面面,其他的人不管和她长得再像,都没有权力夺走属于她的东西。 这话,让莫老对他一下子失望了些许,但是这样的态度又无可厚非。 阿秦其实是自私的,除了眠眠,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这就是他。 张了张唇,他想要告诉郁子秦关于眠眠重生的事情,又不能开口。他答应过她不跟郁子秦说这件事。 可如果郁子秦不知道她的身份,就会强势又暴戾地对待她,这样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阿秦,你应该对叶辞好一点的,不然你以后可能会后悔。” 郁子秦犀利的眼神看向莫老,极具有穿透性,能直射人心,窥探别人最心底的秘密似的。 “莫老,您能说说为什么吗?” 莫老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不必郁子秦差,郁子秦的眼神对他自然是一点印影响也没有。 权衡之下,他开口道:“古书上说,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报应的。你现在对那孩子这么差,等以后,他可能会对你跟回家绝情。” “想解决我的人那么多,不差他那一个。”郁子秦很无所谓,对于叶辞,只是他绑在身边,防止自己忘记面面长相的人而已。 别说他现在没拥有能力反抗,就算是以后有能力反抗了,他也会亲手折断他的羽翼。 “阿秦,这些年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儿子对待,你的性子,确实应该改一改了。至少在对叶辞的时候,温柔一点。” “叶辞还真厉害,能让莫老向着他,看来是我小瞧了他的能力。”郁子秦嘴角噙着的笑越发冷了,眼底浮现阴鸷。 莫老瞧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劝说怕是失败了,这两个人,要走到一起,难上加难。 “哎~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郁子秦没再回答,三个人喝了一会儿茶,郁子秦又进房间里面去给灵牌上香了。 段林宇在外面催了好几次,想必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郁子秦才离开。 他们两个离开之后,莫桑和莫老做在一起,莫桑玩笑似的开口, “爸,你那么向着叶辞说话,我都对那个男生好奇了。” 莫老心中忧愁,提到这件事,情绪就更低落了,叹着气。 “都是孽缘啊!” “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跟阿秦会说?” 莫老既然答应过叶辞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当然会说到做到,不跟郁子秦说,也不会跟莫桑说。 “阿桑,有些事情太过玄幻,你以后要是见到叶辞,对他好一点吧,那个孩子太苦了一些。” 莫桑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被解开,反而更加深了,好像事实就在眼前,又好像隔得很远,万水千山。 “我会的,但前提是阿秦允许啊,人都被他关到别墅里面去了,说可怜也是真的可怜。” “阿桑,我记得医馆里面有一本很古老的书,上面记载着一些光怪陆离的鬼神传说,”莫老说,“你知道放在哪里去了吗?” 莫桑对这本书有那么一丁点的印象,上面写了很多特别离奇的故事,跟看小说似的。 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放在哪里去了,好奇地问莫老,“爸,是不是这本书很叶辞有关?” 莫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那我自己有时间再找一找。” 又谈论了几句,莫老总是能轻描淡写地就把话题接过去,莫桑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得到。 可能是他想多了,一个学医的,怎么能像那么多呢? 莫老忽然提了一句,“阿桑,这些年也不见你有个女朋友,是不是不准备让我抱孙子了?” 莫桑好看的眉眼里,透露出尴尬来,“爸,我才大学毕业没多久,还早着呢!你看阿秦都没有恋爱,我这不也很正常吗?” 莫老哪能看不出他是在慌乱地找借口呢,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阿秦是因为眠眠,那你呢?” 莫桑没有再说话,沉默着走开了。 爸,我也是因为眠眠啊,可我连说都不敢说。 ……………… 叶辞在网吧调查关于“山月阁”的事情,有了一点眉目,忘了时间,回别墅的时候晚了点。 远远地看着别墅里面没有开灯,微微松了一口气,郁子秦不在。 打开门,手腕上忽然就多了一股巨大的力,拉着她进去,拉着她转了半圈,伴随着门被嘭地砸上的声音,她的头被按在了防盗门上,一只手被拧着桎梏在了背后。 那力道大得她直皱眉头,用没有被抓住的哪一只手,抓住了按住自己脑袋的手,翻转一圈,挣脱了桎梏,一拳打出去,被拦截了。 她的拳头被包裹在带着薄茧的手里面,狠狠地捏着,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指甲嵌入了他的肉里面。他用多大的力,她就用多大的力。 第133章 一顿毒打 这栋别墅的周围安着电网和暗哨,能进来的人无非就是这里的主人和佣人,叶辞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与郁子秦,但是她还是还手了。 两个人僵持着,黑暗中,郁子秦的呼吸都带着危险的意味,像是一只极其凶狠的饿狼,在酝酿着怎样吃掉自己的猎物。 灯被倏然打开,叶辞看到了郁子秦幽深如同寒潭的眼神,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只等着一口吞掉她。 叶辞怔愣,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 她肯定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在自己重生前,就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很久远。 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带着克制和隐忍,暗哑得不成调子,在说:“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喜欢其他的人!” 另一个,是女生的声音,软糯中戴戴着愤怒,“我还这么小,怎么会想那些?我对你也没那个意思,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不是浪费,我会等你长大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的,你等我几年,我会成为安城最尊贵的人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说了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不喜欢,不是因为身份地位!” “那又怎么样?你以后只能嫁给我,只能做我的妻子。” “我不愿意!” “你逃不掉的!”恶魔一般的声音,阴暗至极,占有欲多得隐藏不住。 叶辞觉得,这两个声音都好熟悉,这应该是一段回忆,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她堂妹的。 脖子上传来有一点凉的触感,叶辞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郁子秦的手,搭在了叶辞的脖子上面,是那一只被叶辞掐得流血的手。 眼神凉薄,浑身都笼罩着一层阴戾的气息,弑杀冷厉。 他的手掐住了叶辞的脖子,越收越紧,叶辞咬着牙一言不发,冷冷地地盯着郁子秦的眼睛。 刚才那一段不明了的记忆,会不会是郁子秦?如果是,那就真的太可怕了,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个小姑娘该有多惨? 灯是李佳打开的,一打开就看到郁子秦和叶辞针锋相对,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很不对劲。 在看到郁子秦用手掐住叶辞的脖子的事后,她都被吓傻了,少爷该不会是想掐死叶辞吧? “少……少爷!”她浑身颤抖,害怕地跌倒在了地上。 郁子秦充耳不闻,一直在控制着力道,他还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她。 叶辞惊觉郁子秦眼中的试探与探究,立即换上了一副懦弱的眼神,求饶道:“求你……求你住手!” 她有自己的骄傲,怎么也不想低头,但是骄傲这东西,最容易让郁子秦起疑。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她只能隐忍。 她在求他郁子秦的心底蔓延着失望,不是她,她不会这么没骨气! 掐着叶辞脖子的手猛地一甩,把叶辞摔了出去,根本没有手下留情。 叶辞被砸在地上,骨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面,浑身都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李佳哆嗦着要去扶叶辞,就听到郁子秦冷冰冰的声音砸了下来。 “不准扶,让他自己起来。” 李佳顿时不敢再去扶,同情地看着叶辞,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惹得郁少生气,叶辞少爷身体瘦弱单薄,哪里经得起折腾? 叶辞在地上缓了好久,从地上站了起来,沉默着。她不想说话,跟郁子秦这种没有人性的人说话,毫无意义。 郁子秦坐在了沙发上面,双**叠着,看过来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带着蔑视。 他随手拿起了沙发上放着的书包,叶辞的心一瞬间就提了起来,那是她的书包! 明明放在她的房间里面的,为什么会被拿出来?里面有莫老给的调理身体的中药,那药是莫老的医馆特有的包装。 郁子秦修长的手指放在书包的拉链上,一个简单的动作,都矜贵无比,却仍然抵挡不住他眉眼之间的暴戾。 在郁子秦要拉开拉链的时候,叶辞开口了,“郁少,都是一些书本,没什么好看的。” 郁子秦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叶辞,一边眉梢挑起弧度,多少有些轻佻,让叶辞心生厌恶。 因为厌烦这个人,他做什么表情,她都觉得恶心。看到他,都觉得不太舒服。 “郁少,没想到您还对我的隐私感兴趣。” 果不其然,郁子秦没再拉开她的书包,而是拎起来,扔在了地上,像是仍垃圾一样。 他是坐着的,叶辞是站着的,但是他的气势要比叶辞强得多,压得叶辞有点出喘不过气,半低着头,不与他对视。 “叶辞,我以为你的爪子已经藏好了。” 有些懒散,更多的是压迫,是威胁,他想要叶辞收好的自己的利爪,变成一只乖顺的小猫。 叶辞心跳得有些快,不知道郁子秦今天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明明前几天他们话都说不了几句,还能正常相处的。 “郁少,我尽力。”姿态表现得乖顺无比,加上她本身就瘦小,这样看起来当真很无害,看不到一点锋芒。 郁子秦多了几分兴味,但只要一想到叶辞有着一张和面面相似的脸,却远不如面面那样骄傲和有骨气,就觉得喉咙像是堵了一块棉花一样。 脸色十分迅速地就垮了下来,比天气还要多变。 “滚!” 叶辞哪知道郁子秦在发什么疯,巴不得早点离开他的视线,立即上前捡起书包就上楼了。 郁子秦靠在沙发上,用手揉着眉心,心中烦躁,无处宣泄。 李佳也不敢惹郁子秦,叶辞一走,她就立马跑到厨房去,这两人大概都没吃晚饭。 “李佳,站住。”身后传来郁子秦的声音,李佳浑身僵硬着转身。 “少……少爷,怎…怎么了?” “今晚的菜多放点辣,所有的都要。” “是!”李佳忙不迭地跑了进去,胆战心惊。 …………… 叶辞已经和许星石一起吃了晚饭,在李佳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她拒绝了。 只是李佳很害怕地说,郁少让她一定下去,否则就亲自来请。 第134章 不能吃辣 让郁子秦来请,多半是一顿毒打,叶辞自觉地就跟着李佳下去了。 郁子秦已经在等着了,但是那样子,不像是在等她吃饭,更像是在等着把她毒死。 叶辞叫了一声“郁少”,坐在了离郁子秦比较远的地方,坐下之后,看到了满桌子的菜,基本都是辣椒。 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以前她特别喜欢吃辣的,但是身体总是承受不住很辣的东西,所以她身边的人总是监督她,不让她吃辣的,久而久之,她基本不碰辣的了。 这个身体和她原来的很像,喜好基本一样,她一直都按照以前的方式来生活。 没有去看郁子秦的表情,她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虽然满桌子都是辣的,她一句话没问,淡定地吃了一碗饭。 郁子秦一直盯着叶辞的神色,观察她每个细微的表情,但什么也没看出来,叶辞还是和前几天一样。 吃不吃辣,对她来说,好像没什么。郁子秦的眼色,不由得沉了沉,心中的失望越发明显。 那莫老,为什么会向着叶辞说话呢?叶辞有什么本事,可以让莫老站在她那一边? 吃完了饭,叶辞放下碗,假装没有看到郁子秦黑沉的眼神。 “郁少,我吃完了,您慢慢吃。” 走着上楼,听到郁子秦对着李佳吩咐,“给他端一杯热牛奶上去。” 双手握了握,顾自强迫着自己镇定地走上楼,到了房间里面,还是很镇定的样子,然后去了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她就立马开了水龙头,用双手捧着水洗刷口腔里面的辣味。 整个胃,都被灼烧着,喉咙里面也跟有一块烙铁似的,冒着烟,浑身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胃抽痛着,她疼得面目扭曲,硬是忍着没有叫出声音来,不断地喝着水。 这个身体,比她的身体还要禁不起辣,才吃了没多少,就疼痛成了这个样子。 五分钟之后,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脸上湿漉漉的,额前地头发都被水打湿了。 抬起头,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唇无血色,五官精致,像是一个假的人。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李佳的声音,“叶辞少爷,我来给你送牛奶来了。” 拿一张毛巾擦了脸,她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样子,开门走了出去。 从李佳的手里面拿过牛奶,“好了,你下去吧。” 李佳站在门口,很犹豫,纠结了几次,她凑近叶辞,小声地说:“郁少让我监督你喝完,你要是喝不下的话,我帮你喝吧?” 说着还往身后看了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叶辞见李佳的神色满是真诚,对着她扯了扯嘴唇,“没事,我喝的下。” 拿起牛奶,仰着头一口气就喝了,扒开杯子递给李佳,用食指擦了擦嘴角。 李佳吞了一口口水,好……好帅。和郁少禁欲又暴戾的帅气完全不同,叶辞少爷就是那种漫画里面走出来的少爷,仰头的时候,浑身都透着贵气。 “你下去吧。”叶辞说。 “哦!”李佳呆愣地点头,拿着杯子下去了,下到一楼了,才想起来,刚才叶辞少爷的喉结好像没滚动。 她疑惑,难道男人喝水的时候,喉结可以不上下滑动吗?也有可能是她看错了。 来不及细想,她立马收住,恭敬地把叶辞一口气喝完一杯牛奶的事情禀告给了郁子秦。 郁子秦挥手让她下去,双眸覆盖上了寒冰,径直去了书房。只有忙碌起来的时候,才会不去想那些东西。极致的忙碌,才能缓解他对面面刻骨的思念。 …………… 房间里面的叶辞,坐在了电脑前面,敲击了一串一串的代码,然后起身。 走到了一个装着花的花瓶旁边,伸手,拽下了一朵小花,拉扯出了几根线。 把那朵假花打开,是一个黑色的小型摄像头,她看着摄像头,冷笑了一声,手里一松,那东西就落在了地上,她用脚踩碎了摄像头。 紧接着又走到阳台上,对着同样的一盆假花,找出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摄像头,同样扔在地上踩碎了。 她今天一回房间,就注意到了这两盆假花,因为这两盆花根本就不是她放进来的。 没想到郁子秦竟然开始在她的房间里面安装摄像头了,是想窥探她的一切吗? 之前她还差点就当着几个摄像头换衣服了,好在及时地制止了。要真换了,被郁子秦发现她的真实性别,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她的眼神很冷,站在阳台上,黑漆漆的,藏着数不清的暗。 郁子秦或许还不知道,就在刚刚,她已经换掉了他电脑的警报系统。 这几个摄像头,都连接在了郁子秦的电脑上,只要一被损毁,就会通知他。 拆完了摄像头,她走到了柜子里面,把女性用品换了一个地方,以防万一。 这是郁子秦的地盘,她永远不知道他还能干些什么。 做完这一切,叶辞锁上了门窗,脱掉衣服,松开了绑带,整个人舒服多了。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束缚着很不舒服,她问莫老要过抑制长身体的药,被莫老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最后给的她调理身体的药。 喉咙上的喉结也是在莫老的帮助下做的,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动,要是有人仔细研究,就会露馅。 叶辞躺在床上,因为刚才的辣椒,现在整个人处于虚脱的状态,她第一次有了一点倦怠的感觉,面对喜怒无常的郁子秦,真的很煎熬。 他太高深莫测,根本看不懂,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可能噬血如同战场上的修罗。 想着想着,她就睡了过去,在梦里面,她又听到了那个占有欲极强的声音。 好像郁子秦的,那声音,偏执又痴迷,恨不得把那个女孩吞吃入腹,这样他们就可以彻底地在一起了。 但那个女孩的脸,叶辞始终看不清,连声音,都听得不明朗。 梦中惊醒,她浑身都是冷汗,心跳如雷。那个女孩,难道就是她? 第135章 周年庆 盛新贵族学院的建校五十周年庆典,很隆重,据说会请来学校的最大股东。 这个学校的最大股东,学生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连老师们,基本都没有见过,这次一听说那背后的人会来,很多人都在期待着。 叶辞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流离却十分感兴趣,在庆典的那一天,拉着她和上官歆坐在了靠前面的位置。 庆典一开始,下面就很吵闹,当传说中这所学校的真正的主人出现的时候,下面的人一瞬间就沸腾了。 特别是女生们,尖叫着来表达自己的欣喜,流离激动得颤抖,“叶辞叶辞,好帅啊!怎么会有这么禁欲帅气的人!” 叶辞可能是除了那个人之外,全场最淡定的人了,不但不欣喜,还有点排斥。 站在台上的郁子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蓝色西装,脚下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颀长,比例完美,惊为天人的长相,带着一丝冷,硬朗又禁欲。 流离一直在叶辞的耳边说着他“帅得令人犯罪”,叶辞抬头看了没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刚才她看过去的时候,郁子秦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与带着口罩的她遥遥相视,深邃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 在知道他的名字就是郁子秦之后,下面更加沸腾了,场面都快要控制不住。 安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郁子秦这个人,这两年空降安城,权势滔天,就算是京城的大家族,也要要给他几分薄面。 但是知道是知道,没有多少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他在访谈从来不露面,跟在他身边的下属,百分之八十都是男性。 他神秘得就像是一个传说,能真的见到本人,是大家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不仅如此,他还是这样一个帅气的人,看起来特别年轻,下面的女生眼睛都移不开了。 好多女生在看到郁子秦的那一秒,连他们未来的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只有上官歆,眼中的惊艳很快散去,侧着头在叶辞的耳边吼道:“我觉得你比他精致多了!” 叶辞略微有点差异,侧头去看上官歆,就看到上官歆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她一只手拍了拍叶辞的肩膀,耳边女生们的惊呼让她皱眉,她很不爽开口,“说真的,我觉得你更好看一些!” 那些人没见过叶辞的长相,不然一定会更加疯狂的,比起郁子秦来,叶辞的长相要更精致。 这不太像是上官歆说话的风格,叶辞也只能冲着她点点头。 校长已经把大家安抚下来了,让郁子秦致辞,他随便说了几句,敷衍得不行,下面的人却十分配合,掌声如雷。 他讲话过后,就是一众校领导讲话,每个人讲的话都冗长又枯燥。 叶辞趁现在人都在这里,准备去一趟厕所,流离给她让位之后,她就出去了。 她一走,有一个人也跟着她出来了,是白衡。 走出会场,她停住了脚步,转身,颇为冷淡地看着白衡,“你别跟着我。” 白衡笑得温煦,“小辞,你是去厕所?” 叶辞没有说完,眼神凉薄,带着些许讽刺,白衡却一点也没有觉得难堪。 “我和你一起,帮你把风。”白衡眉眼带笑,水光潋滟的眼睛,像是温煦的太阳。 从叶辞转到这个班级的第一天起,白衡就是这样的态度,好像不管她说什么过分的话,他都永远不会生气。 对她也太好了,但是那份好里面,处处透露着虚假,她看得出,他根本就没拿她当朋友,也从未真诚对待,更像是对待一个宠物。 宠物?叶辞觉得很讽刺,郁子秦拿她当宠物,白衡也拿她当宠物。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想做任何一个人的宠物。 眼神浸染了冷意,她嗤笑着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锋利的针,往白衡的身上扎。 “你每天都这么装,不累吗?” 说完不等白衡回答,转身就走,她对他的答案一点都不感兴趣,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白衡盯着叶辞的背影,神色的眼眸,划过一抹暗芒,伪装的温煦,荡然无存。 舔了舔舌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有些森然。 现在的叶辞,凉薄得刀枪不入,他都那么尽力了,从各个方面来对她好,可她却还是没有沦陷,观察力敏锐得让他讨厌。 她说得对,他一直都在装,可大家不都喜欢他装出来的样子吗? 他长得本来就很温润如玉,只要装得气质柔和,他在所有人的心里面,就是一个淡然的翩翩公子,他们都会放下心里的防备,对他好。 为什么这一招在叶辞的身上不管用呢?他倒是很想知道,叶辞是不是被哪个根本没有感情的人给夺舍了。 叶辞去厕所,是因为例假来了,每到这几天,她都要格外的注意,免得被人怀疑。 确保衣服没有弄脏之后,她出了厕所,一出厕所,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立即收回脚步,靠在墙上。 她看到郁子秦和白方晴在一起,白方晴的手上还抱着一捧花。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参加这种活动,刚才表现不错,这是专门送给你的花!”白方晴笑颜如花,动作很自然,好像做过千百遍一样的。 郁子秦面不改色,一点也不似白方晴那样熟稔,也没有接过她手里的花,双手插在兜里,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追到厕所,就是想给我送花?看来白家的大小姐真的很闲,尽做一些讨人嫌的事情。” 语气很讽刺,冰冷又轻蔑,还带了戾气,配上他的神情,足以劝退任何一个爱慕者。 叶辞忽然觉得,郁子秦和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没那么伤人,至少比对白方晴说话的时候,要好一点。 白方晴叹了一口气,“你说话怎么越来越伤人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你至于吗?” “我们什么关系?”郁子秦嘴角噙着讥讽的笑,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没看错的话,他的眼神还饱含警告。 第136章 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方晴完美的笑脸终于有了一丝破裂,气馁地瞪了郁子秦一眼,委屈都写在了脸上。 郁子秦冷笑,忽然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被迫仰起头,冷意肆意流窜,他说: “白大小姐,我来告诉你我们什么关系,我们之间,没关系,你最好记好了,不然可有得受了。” 冷酷绝情,说完他就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和白方晴拉开了距离。 白方晴因为他的话,再也笑不出来了,把花狠狠地砸在地上,很气愤。 “郁子秦,你就是这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吗?我喜欢了你四年,也追了你四年,从京城到安城,你哪怕是对我稍微好一点也行啊,为什么要说我们没关系?” 她的眼眶微红,长得很美,哄着眼眶的样子,脆弱了许多,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很容易勾起同情心和怜悯心。 郁子秦还那一副冷酷绝情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薄唇轻启,“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打动我,劝你早点死心。”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和白方晴好好说话,但后来,他连敷衍都不愿意了。 白方晴不愿意放弃,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可是她已经死…” “你再说下去信不信我杀了你?” 郁子秦甩过来一个冷咧到极点的眼神,眼中布满阴鸷,裹着厚重的戾气席卷而来,阴沉至极,仿佛只要她再说下去,他立马就会了结她。 白方晴被这样的眼神吓得一个颤栗,瞬间清醒,自己踩到了他的底线了。叶眠就是他的底线,任何人只要说叶眠的不好,就会被他折磨。 曾经有一个人拿着叶眠的照片yy,罢了还说叶眠不够带劲,也就那样,被郁子秦看到了,亲自毁掉了那个人的第三条腿,然后把他送到了风月场所里面,一辈子不能再出来。 白方晴满怀歉意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她是真心想道歉的,对于他最心底的那个人,她无意冒犯。她知道叶眠不喜欢他,所以才一往直前地追求他。 可她也不是没原则的,关于叶眠,她也没想彻底把她从郁子秦的心底挤走,她只是想和郁子秦在一起而已。 郁子秦身上的冷气还在嗖嗖地往外放,白方晴都快要哭了,“阿秦,我真的没想冒犯她,对不起!” “再有下次,滚出盛新。” 郁子秦提起脚步,向这边走过来,叶辞赶紧从门口到一个厕所里面。 五分钟之后,才出来,暗自感叹自己的运气也太差了。 她对郁子秦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但是这么凑巧就听到了,多少有些抵触。 “听墙角过瘾吗?” 凉凉的声音自她的身侧响起,是如此的熟悉,这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寒气从脚底开始蔓延,直冲脑门,身上惊起一身冷汗。 僵硬着侧头,看到郁子秦半靠在墙上,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有森森的冷。 原来,郁子秦发现了她的存在,刻意在门口等着她出来。 她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接受着他凌迟一般的目光,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狡辩。 郁子秦直起身子,走到叶辞的面前,他比她高处一个头,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她。 “说话。” 叶辞平复了心里的惊悚,镇定了下来,冷静道:“我并非有意听你们说话。” 话一说完,她就被一大股力带走,背抵在了墙上,郁子秦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重重地抵在墙上。 他眼中的阴戾,总是挥散不去,叫人胆战心惊。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他问。 叶辞神色淡淡,泰然自若地撒谎,“我什么也没听到,一出来就差点碰上你,才回去的。” 她口罩下的神色郁子秦看不清,但她眼中的讥讽,他看得一清二楚,恍然间,他就以为这是面面。 他低吼,“不准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不配!” 这样相似的眉眼,裹着嘲讽,让他无所适从,他心狠手辣,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的面面。 叶辞本无意刺激郁子秦,只是单纯地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眼神而已,对于他这么过激的表现,多少有些诧异,但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用冷漠覆盖了眼中的嘲讽。 郁子秦猛地收回手,恢复高傲冷酷的神色,审问着她:“你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叶辞坦然地和他对视,“没有。” 郁子秦警告地看着她,“就算是有,你最好把那些都烂在肚子里面,否则你就等着享受折磨。” “嗯。”叶辞点头,很乖顺。 得到了叶辞的回答,郁子秦再没多说话,离开了这里,头也没回。 叶辞的手心一片湿润,汗水已经变冷了,风一吹,是凉嗖嗖的感觉。 她紧绷着的神经,在郁子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才放松了下来。 她刚才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害怕郁子秦看出来她在撒谎。 神经紧张,又站了那么久,她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了,靠着墙,从口袋里面拿出纸巾,擦干手上的汗和脑袋上的汗,感觉才好一点。 摸了摸脖子,怕是已经起了青紫的伤痕,她没有再回会场,而是回教室,她的书包里面随时备着药的。 教室里面本来应该没有一个人的,可她回去的时候,竟然撞见了从教室后门出来的白方晴。 眼睛有点红肿,看来是哭过了,一看到叶辞,立马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的。 叶辞没跟她打招呼,她不太习惯见到每一个老师都要恭敬地打招呼,所以直接走进了教室。 白方晴狐疑地看着叶辞的脖子,上面的痕迹是被人掐的,会是谁呢? 叶辞没有管那么多,回到教室就自己擦药,从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脖子,忍不住皱了眉。 她的皮肤娇嫩,特别白,隐隐能够看到青色的血管,郁子秦掐的痕迹,触目惊心,但实际上,擦了药一天就能消失。 第137章 要怎样 跟流离和上官歆说了一声,她背上包,准备提前离开,去拳击馆练一练。 她是从学校的后门走的,为了不遇见叶冷逸,更不想听他说施小柔现在到底有多么惨。 刚走到后门,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手机,是郁子秦发来的短信:上车。 这两个字和他这个人一样,不近人情。而且他一直都没有撤掉跟在她身后的人,每隔几天就会换新的人来跟踪她,监视她的生活。 叶辞蓦然抬头,在不远处看到了行驶过来的劳斯莱斯,很想装作没看到,可郁子秦没给他这个机会。 车已经在她的旁边停下,她似乎能感觉到坐在里面的人的视线。 硬着头皮,她伸手拉开了车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车里面空调的温度还是很低。 里面坐着郁子秦,开车的人是段林宇,叶辞进去之后,坐得离郁子秦比较远。 “郁少,请问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郁子秦合上了合同,声音多少浸了些冷。 叶辞猜不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得回答道:“不是。” 她的时间都很宝贵,但郁子秦不知道这一点,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在意,他好像就没什么在意的东西。 “合同上规定,出特殊情况,你随叫随到。” 叶辞点头,“嗯。”再没了其他的话。 车里面空调温度很低,郁子秦心里却莫名有了烦躁,叶辞一句不咸不淡的“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要叶辞收好利爪,变得乖顺的是他,看到叶辞现在这样,被折辱了风骨,不满意的还是他。 “叶辞,你这一副死气沉沉的表情做给谁看?”他不满地开口。 “那郁少想要我怎么做,您说,我就做。”叶辞头也没抬,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嗓音,听起来对他想要做什么,很不在意。 郁子秦舔了舔唇,眼底暴戾和烦躁交织在一起,他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叶辞怎么做,反正不是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对了。 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臂,使劲一拉,她就向前倾身。 这时候,郁子秦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眼神闪了闪,她的皮肤未免也太娇嫩了一点,他也没用多大的力,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隔得很近,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极其清淡的洗衣液的气味,不带一点香水味。 谁也不说话,叶辞还保持着用一只手撑着的动作,气氛有些诡异。 意识到他们隔得太近,郁子秦立马又推开她,她一的头一下子磕在了车门上,闷响了一声,连段林宇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郁子秦的手没能拉住她,收回手,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就是这一声笑,让叶辞内心泛起苦涩,坐起来之后,冷冷地回笑: “欺负一个未成年的人算什么?有本事你………”叶辞的话戛然而止,再不说下去了。 “有本事我什么?”郁子秦看起来阴狠又危险,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野兽。 有本事你就去擂台上找人挑战啊,最好是死在擂台上! 但叶辞不会把这话说出来,那只会继续惹怒郁子秦,她瞪着眼, “有本事你就去欺负成年人!”这话听起来幼稚极了,一般只会出现在小学生吵架。 郁子秦忽然笑了,浑身的暴戾收敛得一干二净,轮廓看起来无比柔和,俊美得惊为天人。 他竟然伸手揉了一把叶辞的脑袋,眼里第一次泛起温柔,没说什么,但是表情代表了一切。 就是这样才好一点,就算是幼稚地吼他,也比整天死气沉沉,摆着一张死人脸比较好。 叶辞想躲开他的手,硬生生地克制住了,不太高兴地皱眉。 一看她皱眉,郁子秦嘴角的笑竟然扩大了,很高兴的样子。 叶辞梗着脖子没躲开,对于他的笑,莫名其妙,神经病吧,看到她不高兴,他就高兴? 他揉了一会儿才拿开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扔给了叶辞。 叶辞接住了小瓶子,看到上面写的“外用,活血化瘀。”,不解地看向郁子秦,他不向这么好心的人。 郁子秦比较嫌弃,“看我干什么?还要我帮你抹药吗?” 叶辞收回视线,在前面支起镜子,自顾自擦了起来,这药抹在脖子上的感觉,比她自己的药好多了。 她一句谢谢都没说,也说不出口,药是好药,但伤痕,也是他造成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她并不感动。 气氛竟然和谐了起来,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么和谐。 段林宇眼观鼻鼻观心,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两个人的状态,心里也是很复杂,总裁对这个叶辞,总归是不一样的。 郁子秦没说要带叶辞去哪里,到了之后,叶辞才发现,这竟然是武术馆。 郁子秦逼迫她住进那个别墅之后,她就退掉了这里的会员,重新找了一个拳击馆,以免膈应自己。 可郁子秦现在又带她来这里,不知道要干嘛。 教练看到叶辞来的时候,欣喜得不行了,问她怎么退掉了会员,郁子秦在看着她,她不太想说话,只是冷淡地笑了笑。 出来的时候,叶辞没换衣服,也不想换,教练在换衣间门口等她,环抱着双手。 “叶辞啊,你的绑带最好紧一点,不然会被郁少看出来。” 叶辞凌厉的眼神看向他,阴冷抑郁,仿佛是从最阴暗的角落里面拿出来的一样,教练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是教练,我们一起练了也有一段时间,我总不会看不出我的教员是男是女吧?我只是觉得,你肯定不想让郁少知道,所以提醒你一下。” 但叶辞的眼神真的很阴沉,他就说了那么一句,那眼神就让他觉得后背吹来一阵凉风,嗖嗖的,冷得很。 叶辞收回眼神,觉得不太舒服,例假期间,她也照常训练,但如果有郁子秦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怎么还没好?”郁子秦皱眉,对叶辞的磨蹭表示不满。他本来是准备直接回公司的,忽然就想试试叶辞现在的实力,才来了这里的。 第138章 嫌弃我 可叶辞那么久了,连衣服也没换。他很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叶辞磨磨蹭蹭地,只会让他生气。 教练转身,无奈地摊手,“郁少,这家伙身体不舒服,您看不出来吗?还想一起练,怕是会废!” “身体不舒服?”郁子秦的双眼眯了眯,扫视了一下叶辞,她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 教练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是啊,是磕到了哪里吧?精神都不在状态,要真开始对练,就您那力量,怕是要捶死这个小身板!” 教练只是灵机一动找的借口,还真就猜对了,叶辞之前确实是撞到了车门。 郁子秦眼色沉了沉,压迫感更甚,抿了抿唇,“你怎么不说?” 叶辞垂下眼眸,声音比较小,“不敢。” 郁子秦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丢下一句等着,就走了。 他们看到,郁子秦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进了训练场,带上拳套,打着沙袋。 那力道,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骨头都要断很多根。 教练啧啧摇头,感叹道:“还是一如既往地暴力”,又看向叶辞,眼中多了几分同情,“你跟着他,千万要注意,不要随便惹怒他!”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中闪着八卦和幸灾乐祸的光芒,叶辞太阳穴跳动了两下。 “刚才谢谢你了,但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教练奇怪地看着叶辞,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别人都巴不得和郁少扯上一点关系,好行个方便,你这是把郁少当瘟疫了啊?” 叶辞面不改色,挑了一下眉,“这可不是我说的。” 话是这样说,但她根本就没否认,这是默认了教练的话。 教练嘴角抽了抽,“我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你要是她,我现在就把你打一顿。” 叶辞淡淡地看他一眼,“哦,是吗?” 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得出来只是简单地敷衍一下教练而已,让教练一时语塞,心想说不定这人真能治住暴戾的郁少。 段林宇进来了,走到叶辞面前,递了一个东西过来,面色严肃,“叶少爷,这是止痛药,郁少让你吃了之后,随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叶辞从一本正经的段林宇脸上收回视线,满含兴味地看向教练。 教练脸色铁青,敢情郁少打的那个电话,是叫自己的助理,把这家伙送去医院?瞧瞧,这他妈是人干的事情吗? “叶少爷,请。”段林宇一举一动都很尊敬,比起第一次见面,尊敬了许多。 “段助理啊,就是撞到了而已,不一定非要去医院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教练现在叫苦不迭,恨恨地瞪了一眼看戏的叶辞,自己挖的坑,得自己填上。 段林宇则是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很没有感情地回答着:“这话您可以跟郁少说,我只是一个办事的。” “你可以跟他说说啊,多大点事儿,非要麻烦地去一趟医院?”教练不死心。 段林宇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连神色都没有波动,“这是郁少的吩咐。” 教练垮下脸,呵呵地笑了一声,“果然是个不知变通的人。” “嘭!”下面传来一声巨响,练武场上稀稀拉拉的人都跟着一颤,齐齐看了过去。 教练心下一惊,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心都在滴血,他的沙袋啊,才换没有多久的沙袋,被郁子秦给捶破了! 那个沙袋承受能力非常强,竟然被郁子秦一拳给捶破了! 虽然这里是郁子秦的,但那些沙袋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趴在栏杆上哭嚎: “郁少,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叶辞从上面往下看,看到了残破的沙袋,忍不住皱了眉。 郁子秦抬头,脸上的表情,大概是终于泄愤了的那种,对于教练的大呼小叫,他竟然没有生气。 不一会儿就上来了,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汗,站到了他们面前。 肌肉健硕,不仅好看,还很有力量,喘着粗气,汗珠从脸颊上滚落,从脖子上滑动,滚过锁骨,再滚过胸肌,每一个动作,都性感至极。 平时冷冰冰的,看起来很禁欲,运动起来,连头发丝都在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一股汗味扑了过来,叶辞悄悄地往后面挪了一点,郁子秦锋利的眼神扫过她,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嫌弃我?” 叶辞抿着唇摇头,她对他已经不是嫌弃的程度了,而是厌恶,深深的厌恶。 但她不可能说实话,所以摇头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不是。” 郁子秦这才放过她,问她:“怎么还没去医院?” 一提这件事,教练来不及为自己挑选的沙袋心痛了,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痛,就让人家小姑娘死在郁少的手下吧? 他无奈道:“撞到了而已,没多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不是非要去医院?” 郁子秦没有看教练,而是看着叶辞问:“是吗?” 叶辞点头,“嗯,已经习惯了。” 不知怎的,郁子秦听到她的这句话,忽然想起了,调查的资料显示,叶辞在叶家,遭受了非常多非人的对待,能活下来,纯属就是奇迹。 一种名为同情的情绪在他的心里产生,他随即嗤笑自己,竟然会对别人产生这种情绪。 “回去吧。”他说。 教练和叶辞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是不再追究的意思了。 郁子秦让段林宇先送叶辞回家,等他在这里洗完澡了,再送他去公司。 临走前,叶辞一冲动,就大胆地跟郁子秦提了条件,“郁少,能不能把跟踪我的人撤掉?” 郁子秦别有深意地看着叶辞,答非所问,“总是能在半个小时内甩掉跟踪的人,你还挺厉害。” 这样有深意的眼神看的次数多了,也就淡然得多,叶辞内心毫无波动,自动忽略了他造成的压迫感,“我只是不喜欢自己去哪里都有尾巴。” 郁子秦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辞,勾起嘴角笑了一声,对着段林宇勾手指,“把人都撤了,以后不需要了。” 第139章 黑客黑火 叶辞回去之后,当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别墅里面。用电脑入侵了玉面集团对面那栋大楼的监控,看到郁子秦正在办公室里面,再根据他最近回别墅的时间,推算出了他还有三个小时才回来。 趁这段时间,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去了许星石的网吧。他们两个的黑客技术都提升了不少,网吧的防御系统由他们两个人一起设置的,很安全。 许星石看到叶辞来,非常兴奋,本来在和一个美女搭讪,叶辞来了之后,他自觉地去了他们两个经常待的那个包间。 “辞哥,你最近来得有点勤啊!” “辞哥?”叶辞侧头,漂亮的眼睛看向许星石,难道不是他是她的老大吗?怎么忽然叫她辞哥? 许星石笑得有点讨好,“连国际中心的要求都毫不犹就拒绝的人,称一声辞哥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只是因为叶辞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老大,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询问她的意见,她随时都很淡定,有一种指挥全局的气场。 这要是他一直做她的老大,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改口是迟早的事情,晚一点不如早一点。 “嗯。”叶辞很淡然地就接受了许星石的称呼,就打开了程序,各种代码跳跃在屏幕上。 叶辞的这幅表现,让许星石越发觉得自己改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跟着辞哥混,以后绝对前途无限。 他在叶辞的身边坐下,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辞淡淡地瞥他一眼,“有什么事就说,不要婆婆妈妈的。” 许星石皱着眉,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辞哥,我的网吧最近遭到了一个黑客的攻击,那个人想黑了我所有的电脑。” “不是没成功吗?”叶辞修长的手指还在键盘上飞速的跳动着。 “那个黑客留下了一点痕迹,我分析之后发现,和叶谨家的防御系统有点联系,叶谨家的仿佛系统可能是那个人做的。” 叶辞的手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看着许星石,“还有吗?” “国际中心最近在逮捕一个黑客,代号黑火,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专门干一些违法的事情,我对比了一下国际中心提供的信息,攻击网吧的黑客就是黑火。” 叶辞陷入了沉思,黑火这个黑客也是挺有名的,只不过是臭名昭著,犯下的恶行数不胜数,是令国际黑客中心很头疼的人物。 不过以前也没有追捕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能让国际中心开始大力追捕。 这个黑火绝对不是安城的人,不然以她现在的及时,绝对能探测到他的存在。 那他为什么会帮助叶谨呢?又为什么会攻击许星石的网吧呢? 许星石不知道叶辞的很多事情,只当做是她在害怕他的网吧电脑被毁掉,拍了怕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我和他交过手,他也就是很擅长防御而已,攻击能力还是比较差的,他破解不了我们的程序的。” “嗯。”叶辞有些心不在焉,叶谨已经正在重新构建叶氏集团内部的人员组成,她必须抓紧时间。 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继续查找关于叶氏集团的信息。 通过监视龚安智的电脑和手机,她发现龚安智和一个叫做刘德的人联系比较多,有一次通话当中,提到了一个“报应”的词语。 所以叶辞又调查了这个刘德的身份,发现他也是叶氏集团的老员工,曾经是销售部的经历,在叶谨裁员的时候,被龚安智保下来的。 而且最近,他们一起去过“山月阁”,进去带了起码两个小时。 “山月阁?”许星石看到电脑上的页面,很是诧异。 “怎么了?你知道一些什么吗?” 许星石满脸凝重,“作为国际黑客中心的一员,肯定是要注意黑火的动向,有一瞬间,在这个所谓的山月出现了黑火的踪迹,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后面就走也没有。” 他看了一眼很专注的叶辞,又欠揍地开起了玩笑,“我正准备去看看呢,那里是连政府都要忌惮的风月场所,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叶辞冷冷地扫他一眼,他忽然觉得这个包间里面空调的温度好低的样子,尴尬地笑了两声,“开个玩笑,我只是想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你也不要去,山月阁背后的人好像是京城大家族,去了小心惹得一身骚。” 许星石无奈妥协,“那好吧,既然人家背后是京城的大家族,我们就都别去吧,免得栽。” 叶辞没有应,她是绝对会去的,不让许星石去,是怕他打草惊蛇。 ……… 回到别墅的时候,郁子秦国果然还没有回来,她就先回房间换了衣服。 由于郁子秦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说不回来,叶辞是不可能先吃饭的,李佳先拿了一点糕点给叶辞吃。 叶辞没有拒绝,温和的样子,很讨喜,李佳也很无聊,就攀谈了两句“叶辞少爷,你和少爷最近是不是吵架了啊?” 那天晚上她差点被吓死了,郁少的表情,像是要杀人一样,阴戾噬血,跟魔鬼一样可怕。 叶辞也知道她可能被那天的事情吓到了,对她微微地笑了一下,“不是大事,你不用担心。” 许是因为心情不错,少年白肤墨发,唇色浅淡,五官精致,好看得令人咂舌,嘴角带着的慵懒的笑暖到了人心里面去。 李佳还是第一次看到心情不错的叶辞,想要夸她好看,又词穷,张了张唇,最后只能感叹道: “你和郁少长得都那么好看,真是天生一对。” 可这句话,让叶辞嘴角的笑一下子就收了起来,眼眸半垂,鸦羽一般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她说:“我和郁少不是你想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李佳不明所以,一脸疑惑,“难道不是一对吗?”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郁少把一个人带回家来住,这足以说明叶辞的重要性,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一对。 叶辞轻笑,“我和他………”,她顿了顿,“没关系。” 话音一落,忽然觉得有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里一紧,忽然看到了正从楼梯走上来的郁子秦。 第140章 配不上我 走上来的郁子秦,眼睛黑得深不可测,看不懂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情绪,落在叶辞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味道,叶辞皱眉,郁子秦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佳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僵硬着转身,看到脸色不好的郁子秦,整个人都在颤抖。 “郁……郁少……您……您回来了?” 那叶辞少爷说的话,郁少该不会都听到了吧?按照郁少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该不会害了叶辞少爷吧? 她站在叶辞的面前,腿软得不行,强撑着才没有摔倒。 郁子秦走上来,冷冰冰的话砸在了李佳的深山,他说:“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李佳一个激灵,腿一软,往地上摔倒,叶辞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臂,拉住了她,让她避免了摔倒在地上。 李佳感激地回头看叶辞,对着她笑了一下,但是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怎么办?是她害了叶辞少爷,早知道就不多嘴问那两句了的。 她不知道,从郁子秦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她躺在了叶辞的怀里面,和叶辞深情对视,郁子秦的眼神更冷了,潜伏着的凶狠的猛兽正在苏醒。 叶辞的余光看到了郁子秦的脸色变化,为了李佳的性命,立马就松开了她,“你回去吧。” 李佳二话不说,逃命似的离开了现场,往自己的佣人房跑过去。 郁子秦拉着叶辞的手腕,脚下走得飞快,把她拉进了他的房间里面。 叶辞的手腕被郁子秦拽得很疼,脚下生风,勉强才能够跟上与郁子秦的脚步。 她被径直拉进了浴室里面,郁子秦单手打开了水龙头,把她使劲一推,推到了洗手台的前面,命令她,“把手洗干净。” 其实他更想让她把心里面洗干净,但是那根本不可能。 叶辞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洗了好几遍,郁子秦终于放过她了,走了出去。 叶辞跟着走了出去,看到郁子秦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看起来特别可怕。 “郁少,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我明天还要上课,得早点睡。” 郁子秦狭长的眼眸里面泛着危险的光芒,冰冷无情,他开口,“叶辞,我下午才撤掉了跟踪你的人。” 晚上回来,就听到她亲口跟佣人说,他们之间没关系,这一句没关系,惹怒了他。 谁都可以说跟他没关系,可叶辞,是凭什么说出这句话的? 叶辞心里万分平静,如果有狂风暴雨,躲不过的话,着急也没有什用。 她看得出郁子秦是被惹怒了,这时候也不是找死地继续惹怒他,语调很沉重似的说: “那要我说我是被您逼来的吗?那样要那个佣人怎么看你?” 一句话,忽然就让郁子秦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一样的,在淡定的叶辞面前,他的怒气来得莫名。 他根本不相信叶辞会真的替他着想,但她的这句话,确实是平息了他心里的不少怒气。 眨眼间,他眼中的戾气消散了大半,“你既然知道是我逼你来的,那就应该记得我们所签的合同,要是谈恋爱,你知道后果。” 叶辞回想起来,当时她不想看,段林宇给她念了一遍,合同里面写着,她不能谈恋爱,否则那个人会在她面前被断手断脚。 对于这样残忍的做法,她心里有些抵触,眼神平静地看向郁子秦,“她的样貌远远配不上我,刚才只是顺手而已。” 郁子秦眼中的戾气再也不见,嘴角不可避免地勾了勾,又放下,对着叶辞冷嘲:“你倒是自视清高。” 本来打算换掉那个佣人的,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不用担心她和叶辞之间会发生什么。 叶辞知道郁子秦怎么心情又变好了,更加确信了他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趁他现在不是处于愤怒的撞状态,叶辞到:“郁少还有事吗?现在真的很晚了。” “吃了晚饭再睡。”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不是吃晚饭的好时间,叶辞也没有忤逆他,应了一句句“是。” ………………… 第二天。 跟踪叶辞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叶辞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一到下午放学,她就去了山月阁。 山月阁外面十分豪华,金碧辉煌,虽然处于城边,但是豪华的程度,不亚于郁子秦在城中心的玉面集团。 门口的侍卫也是经过训练的,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一顶一的好礼仪。 见到带着口罩的叶辞,没有表现出惊讶说的神色,只是让她出示了会员卡,就恭恭敬敬地把她领了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各个年纪的人都有,甚至还有比叶辞还小的男生,奇奇怪怪的人也不少,也难怪侍者们看到叶辞,一点不惊讶。 里面也是装修得很豪华,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风月场所,反而有种很高大上的气派。 她挑选了一个龚安智经常去的包厢的旁边,不一会儿就有人领着一帮人进来了,有男的也有女的,每一个的长相都是很出挑的。这要是在别的场所,绝对找不出这么多出挑的人。 叶辞抬起头,正想说不要的时候,就啊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也看到了叶辞,脸上的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够狠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个人就是许星石,叶辞绕有兴趣地看着许星石,仔细一看,才发现许星石长得也很好看,其实不是那种清秀的样子,很妖孽,一副招惹桃花的长相。 纤细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指来指去,最终落在了许星石身上,声音懒懒的,低沉得性感,“就他一个。” 领头的人说了一句慢慢享受,就领着其他的人出去了。 包厢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尴尬已经不能用来形容现在的氛围了,许星石一脸生无可恋,分分钟想撞死,怎么遇到了辞哥呢? 叶辞似笑非笑,“许星石,你不是有十亿家产吗?怎么,被你花完了?” 许星石听得嘴角直抽抽,一屁股坐在了叶辞的旁边,“十二亿了,我说我是来体验生活的你信吗?” 第141章 这些人会玩 叶辞轻笑了一声,许星石觉得自己似乎是受到了侮辱,脸都快丢没了,恨不得立即换张脸。 “我这不是想进来吗?搞不到会员卡,就想别的办法了!” 可是谁知道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辞哥呢?还是但点他的人,这多尴尬啊?要是时光可以倒流就可以了。 话一说完,十分惊讶地看着叶辞,“你是怎么进来的?” 叶辞双指夹了一张会员卡,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许星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模样有点滑稽,“怎么得来的?” 叶辞摊了摊手,“自己做一张,然后改一改这个会所的信息,不就可以进来了吗?” “靠,还有这种操作,我怎么没想到呢?” 许星石一拍自己的脑袋,忽然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攻破不了最高级的信息系统,难道不可以改改会员录入信息的那台电脑吗? 叶辞收回卡,声音比较冷,“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你不是也来了吗?” 他当然记得叶辞说的话,但心中的好奇实在是不安分,本来是想瞒着叶辞来的,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会一来就遇到了叶辞? “我让你不要来,没有说我不会来。”那眼神卡,仿佛在说:“是你自己的理解能力不够,没智商就不要在瞎闯。” 许星石顿时语塞,翻了一个白眼,往后仰躺着,双手放在脑后,“你来也是为了黑火吗?” “不是。” 叶辞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有龚安智和刘德的位置显示。 刘德现在离山月阁越来越近了,龚安智还有一点距离,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面查看着。 许星石知道她是在看有没有监控或者窃听器,一边问她,“不是为了黑火而来,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闭嘴。”叶辞颇有些不耐烦,嫌弃他话太多了。 许星石尬笑了两声,急于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辞哥,那我帮你一起找监控?” “不用,你闭嘴就好了。” 许星石:“………” 她在一进来的时候就看过这个房间,没有监控,但是里面有信号屏蔽装置,她手机的信号很弱。 在一个角落里面,她找到了信号屏蔽器,和一般的屏蔽器外形相差很大,不仔细看可能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屏蔽的范围很窄,有针对性。 关掉了屏蔽器的电源之后,她就靠着墙,用手机连上了对面房间里面的液晶屏,但是一连上,就被迅速攻击,应该是自动设置的。 手机的操作性远不如电脑,但是这个会所里面,带电脑进来,只会更快地暴露自己。 叶辞全神贯注的,手指在屏上快速地点着,许星石看了一眼叶辞的手机屏幕,也拿出来手机帮忙。 最后终于给攻破了,许星石的手机却黑屏了,用不了了,他苦兮兮地看着叶辞, “辞哥,我手机不能长时间支持这种负荷,挂掉了……” 叶辞又是可怜他,又觉得好笑,“好了,你自己去查黑火,别打扰我。” “可我的手机挂掉了……”许星石有种踩了狗屎的感觉。 叶辞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来了,许星石伸手接住,是一个手机。 “辞哥,给我的?” “拿着滚吧。”她身上一般都带着两个手机,以防万一,给许星石的那个还是全新的,没有用过。 许星石心里喜滋滋,正准备出去,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了暧昧的黄色灯光下面。 那是一个仿真的……***…… 许星石往东西掉落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东西多得很,是配套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各种毛茸茸的尾巴,比网上能买到的还要齐全。 这里面的人,可真会玩。 叶辞本来没注意的,可许星石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移开,她难免好奇地跟着看了过去。 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她耳根子瞬间就红了,这些用品……她刚刚查看的时候,还看过…… 可是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是些什么对哦东西,仔细一看才知道都是一些助兴的,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许星石好像看到叶辞脸红了,笑得很不怀好意,“辞哥,这些东西,等你成年了,有的是机会试试,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能够得到你的宠幸………” “滚!”叶辞脸色沉了下来。 许星石挑了挑眉,笑得贱兮兮的,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出门的时候,鼓励性地看了叶辞一眼。 叶辞的脸烧得慌,很不自在,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隔壁。 隔壁的人不知道液晶屏已经被入侵了,开门的声音传来,有人开始说话了,但是并没有称呼。 “叶阳的葬礼都举办了那么久了,这件事就不能到此为止吗?”这个声音是龚安智的。 叶辞的心一下子就踢了起来,屏息凝神,录着音。 另一个声音说道:“结束了?你们在异想天开,和叶家合作了那么多年,他叶阳说结束就想结束,想洗白,不可能!” “可他最开始不也给你带来了很多好处吗?三十亿,还不够多吗?” “三十亿就想打发我们,拿我们当叫花子是吧?叶阳没了,叶家还在啊,叫叶谨来和我们谈!” “你不要欺人太甚,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忽然又一阵开门的声音,有人对里面的两人说道:“会所有被入侵过痕迹,谈话终止。” 龚安智冷笑着:“绝对是叶谨,不知道找了多少黑客,想要把所有的过错甩在我的身上,他一个人好逍遥!” “到此为止吧!” 随后就是三个人出去的脚步声,再是关门的声音。 叶辞靠在墙上,心中惊涛骇浪,听他们的话,她爸好像也参与了其中。 可她爸从来正直正义,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眠眠,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一生一定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绝对不能做丧尽天良的事!” 第142章 会是谁 她的印象中,叶阳对待公司里面的人公平公正,从不参与任何不道德的事情,一生做了无数的公益,就像是阳光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会干坏事呢? 这会不会是隔壁的人知道了有人入侵,所以故意说一些具有误导性的话呢? 叶辞的心里乱得很,他们说的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从重生到现在,她都是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的父亲。 深呼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她不能被影响到,至少在那之前,她要相信自己相处了十八年的父亲。 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她走了出去,外面的信号也很弱,一般的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叶辞的手机经过特殊的处理,信号虽然微弱,但是能追踪龚安智。 跟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楼层的一个大厅里面,大厅里面非常的的热闹,舞池中央有人在跳着热舞,下面灯红酒绿,连人脸都看不清。 叶辞顺着外围,找找到了龚安智他们三个人,大厅里面太过吵闹,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叶辞借着彩色的昏暗的灯光,看出来三个人之中,有一个是龚安智,有一个是刘德,另一个人的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脸。 奢靡的气息四处弥漫,音乐的声音和尖叫声混合在一起,叶辞装作不经意地站到了这三个人的身后。 他们已经听停止了谈话,喝着并不不愉快的酒,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僵硬。 身后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叶辞,她回头一看,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人,两个人练市连体婴儿一样的,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往更远的地方看过去,有些公子哥甚至在做着限制级的游戏,脸上是令人恶心的笑容,还有些人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明白了空气之中除了酒水的气息是什么了,忽然觉得很反胃,转回头的时候,龚安智和刘德已经起身了。 而另一个人朝着别的方向走过去了,她急忙跟着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隔着一段距离。 那个男人的洞察力敏锐得惊人,叶辞已经很小心了,他好像还是发现了,回头的时候,往叶辞躲藏的方向看过去。 他是往后门走过去的,叶辞跟上,到后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女人跌倒在地上。 就这一晃神的时间,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他摆脱个跟踪的人的能力,比叶辞还要厉害。 叶辞心中遗憾,弯腰扶起来被她撞倒在地上的女人,一起身,两个黑衣的保镖绕到了叶辞的身后,一个东西抵上了叶辞。 叶辞看他们的架势,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是什么,僵硬地松开了女人。 “把东西收好,这个小孩应该不是故意的。” 开口说话的是女人,声音很温柔,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像是落帆的声音。 身后的那两个人立马就把东西收好了,站到了女人的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叶辞忍住心里的惊诧,看向站在自己一步之外的女人,看见她带着的面具的时候,难免失望了。 女人身材很好,一身都是定制的名牌,浑身都透露着贵气,只有上流社会的人才有这样的气质。 带着面具看不到脸,根据她手上的皮肤状态,估算年纪大约在三四十岁啊,经常包养。 只是那一双眼睛,竟然和落帆有五分像,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叶辞最开始看到那一双眼睛的时候,甚至以为这就是自己的母亲。 叶辞在看女人的时候,女人也在看叶辞,看到叶辞的眼睛的时候,眼中明显划过惊讶。 她有点激动地看着叶辞,“你能把口罩摘了我看看吗?” 叶辞猛地回神,这应该不是落帆,落帆虽然也是温柔的,但是是没有一点锋芒的那种温柔,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有声音是温柔的,她的气势凌厉,绝对是一个女强人。 “抱歉,我不想取下来。” 对比起来,叶辞的表现很冷漠,那两个黑衣的保镖准备上前,被女人拦住了。 她很感兴趣地看着叶辞,声音里面带着很容易察觉的笑意,“小伙子,真的不能摘下口罩吗?” 叶辞不卑不亢地和女人对视,“那您能摘下您的面具吗?” 这话一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他们两个对视,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是防备。 好一会儿,女人笑出了声音,“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小伙子。” 叶辞不冷不热,“谢谢夸奖。” 到底都是警惕的人,怎么可能让对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这回事。 “进去坐一坐吗?”女人好心地发出了邀请。 叶辞婉拒,“抱歉,我还有点事,下次吧。” 女人失笑,“好,那就下次吧!” 她带着两个保镖走了,叶辞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离开身影。 下次?他们都知道,这个下次是不存在的。 那个女人走过去,使者们都十分地恭敬,这种恭敬和对待客人的恭敬不一眼,带着一些畏惧。 叶辞多看了两眼,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可惜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一楼。 今天也不算一点收获都没有,只是这收获,让叶辞的心里有点沉重,总觉得她一直寻找的真相,可能会让她难以接受。 她安慰自己,有线索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而在山月阁的顶级包厢里面,刚才的那个女人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 “去查一下那个男生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不一会儿就侍者走上来,“老板,那个男生登记的信息都是假的,会员也是假的,很有可能是入侵了山月阁的会员登记系统。” 一个保镖打完电话走进来,“老板,黑火说,那个男生的的信息被人保护着,查不到。” “黑火都查不到?”安城除了郁子秦,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是!” “你们都下去吧,继续查,直到查到了为止。” 女人挥手让那些人下去,眼中满是兴味,这个男生会是谁呢? 第143章 不要再查下去 叶辞不想回别墅,但是李佳打电话来说,郁少已经回去了,看到她不在,脸色不好,可能是怒了。 叶辞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距离郁子秦一般的回家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今天回来那么早,要干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别墅里面,李佳小声地跟叶辞说话, “叶辞少爷,郁少在楼上的书房里面,脸色不好,让你回来了就去书房。” 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少爷心情不好,你不要跟他硬碰硬,小心惹怒了他,会遭殃的。” 叶辞给了李佳一个安慰性的笑容,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用投影仪有阴影偷影在了书房的一面白色的墙上。 走到书房外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郁子秦让她进去的声音,她才进去。 一进去,郁子秦坐在软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叶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刚才她和李佳说话的时候的监控。 从监控上面看过去,他们的态度很亲密,一男一女,像是恋人一样。 叶辞面不改色,站在了离郁子秦不远的地方,“她是告诉我您找我。” 这样没有一点隐私的生活,让叶辞接受无能,但是人在屋檐下,还能怎么办呢? 郁子秦关掉了投影仪,对着叶辞勾了勾手指,深邃的眼眸看向她,“过来。” 这样的动作,如同逗弄宠物一般的,叶辞现在情绪真的很低落,没办法做到像之前一样什么都隐忍。 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于郁子秦这样不尊重的动作视而不见。 她的心里也在挣扎,理智告诉她,不要这个时候惹怒郁子秦,这样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可是她的心里一直在提醒她,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宠物。 郁子秦冷笑了一声,那一声仿佛就是阴冷滑腻的毒蛇,从她的脚下往上爬,缠住她,要让她窒息。 他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拉住叶辞的手,一阵天旋地转,叶辞被他压在了沙发上,肩膀上的大手,力气大得要把他得骨头都捏碎。 叶辞咬着牙,不服输地和郁子秦对视。 郁子秦的五官很分明,轮廓线很流畅,黑沉的双眼像是漩涡一样的,他一只手改为掐着叶辞的下巴,声音阴冷冰寒, “叶辞,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叶辞喉咙里面像是堵了东西似的难受,她默了两秒,“郁少,我是一个人。” 是人总是有尊严的,虽然她的尊严已经被他狠狠地踩碎了,可她还是忍不住要维持着那一点可笑的破碎的尊严。 要是她都放弃自己了,那才是真的毫无尊严可言。 郁子秦板着叶辞的下巴,逼迫她和他对视,很是不屑,高傲得如同在看自欺欺人的蝼蚁。 “叶辞,在我面前,你还有尊严可言吗?” 叶辞看着他不说话,漆黑的眼眸,装着一丝伤痛,让他的心忽然就抽痛了一下。 耳边响起了莫老说的,对他好一点,不然你会后悔的,真是莫名其妙! 一下自己就松开了叶辞手,坐了起来,冷漠道:“你要是乖乖的,我就不会这样对你。” 叶辞自嘲地笑了笑,他郁子秦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不知道吗?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安慰他自己而已。 郁子秦忽略了心里的那一点烦躁,用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审问叶辞,“你在调查叶阳他们一家的事情?” 叶辞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对于郁子秦能知道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调整好情绪,她不咸不淡地回答,“是。” 郁子秦侧身,一只手拽着叶辞的衣领,警告她,“就此收手,不要再往下查了!” 叶辞淡漠的眼神看向他,“郁少知道些什么?” “我说让你不要继续查了,听到了吗?”郁子秦已经有了怒意,戾气侵袭着叶辞,无处不在。 他最开始查过,这件事牵扯巨大,背后还有京城的人在推波助澜,就没有再查下去了。 他们都是在灰色地带游移的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容易就能够想通,有时候重要的不是真相,太注重真相,非要刨根问底,就不能立足。 他不在乎叶阳他们夫妇是不是清白的,他只在乎叶眠是不是清白的,只要叶眠清白,其他的人怎么样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于叶辞,是因为她长得像叶眠,他才好心地提醒她两句,免得最后玩火自焚。 可叶辞,和他注定不一样,不像他那么自私,更不可能就这么不管了。 见他戾气如此浓重,叶辞于是改口了,“好。” 郁子秦松开了她的衣领,把她往后一推,推倒在了沙发上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叶辞,你最好谨记你现在的身份和处境,不要让我再次提醒你。” 叶辞双手撑着从沙发上下来,站在了郁子秦的对面,长而卷的睫毛遮住眼中的虚假,她说:“我知道了。” “还有,和别人保持距离,不要逼我出手。”他眼中阴鸷一片,一贯的冷酷无情,只要是他以为的所属物,他都不允许别人碰一丁半点。 “好。”叶辞答应道,很乖顺的样子。 转身就走了出去,眼中的冷意再也压制不住,倾泻而出。 就此收手吗?这绝对不可能,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努力了那么久,绝对不可能就此收手。 对于这件事,她必须要查清楚,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都要查出来,让她公之于众。 藏在阴暗处的那些扭曲和邪恶,她都要通通揪出来,这事关她父母的荣誉,她不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父母给了她无尽的宠爱,最后却还因为她而死,她有机会重生,可他们没有!她能做的,就是要换他们一个清白,死了也要干干净净的! 捏紧了拳头,她眼中燃烧着仇恨,和找到真相的坚定。 叶辞走出书房之后,郁子秦上了阁楼,坐在里面了一个晚上,对着空气说话,要是有人看到,肯定会以为他是个疯子。 第144章 很会嘛 第二天。 郁子秦的眼底都是青黑,叶辞什么也没问,顾自去了学校。 她是在学校的门口下的车,豪车很多,她的这一辆并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远远地看到叶冷逸从车上下来,叶辞选择走后门进学校,她不想和叶冷逸讲道理。 在后门又遇到了白衡,他和白方晴在说话,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白衡和白方晴长得也有点像,应该是亲戚关系,但叶辞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 装作没有看到他们,从后门走了进去。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白方晴叫住了叶辞,“叶辞同学。” 叶辞停住脚步,眼神冷淡地看向白方晴,点点头,“嗯。” 然后就从后门口进去,整个过程没有和白衡打一个招呼。 白方晴从离开的叶辞身上收回视线,挑了挑眉,高傲又讽刺的眼神看着白衡。 “我的好弟弟,你的同桌叶辞……”她顿了顿,目光讥诮,继续说:“不为你的魅力所折服呢!” 就白衡这幅长相,和他精湛的演技,几乎所有白家的人都挺喜欢他的。没想到,叶辞竟然对白衡这么冷淡,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实属难得。 白衡唇边泛起一抹冷意,“白方晴,是不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你了,让你忘记了我的手段?” 他是笑着的,面容依旧是温润如玉,恍若天人,但眼中的寒意,沾染上阴狠的血腥味。 白方晴讥诮的笑,尴尬地僵了僵,她可没忘记,白衡到底有多么心狠手辣。他不仅心狠手辣,还很会装,把很多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白衡,你说的为了一个人来的安城,就是叶辞?” 当时白衡要来安城的时候,白家的家主是第一个反对的,但是白衡一脸真诚地说,小时候在安城,有一个朋友,给了他很多温暖,他想回来看看。 白家家主念他是个友情有义的,就让他来了,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权力,无人可以撼动。 白方晴不提这回事,他都快要忘记了,随便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没想到还能被人给记着。 白家有什么好玩的?那些人愚蠢至极,他随随便便地演戏,他们就信了,一点破绽也看不出,白方晴的话,他们也根本不信。 在他们面前演戏,那多无聊,随便换的一个地方而已,哪里是真的为了来找人?他白衡又不是真的有情有义的人。 这里的人,还不如白家的人,除了叶辞,她清醒得过分,比白方晴还要清醒,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爱上他,然后被无情抛弃之后的痛苦样子了! 想到这个,他忽地笑了,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啊,怎么了,你也感兴趣吗?” 在他点头之后,白方晴眼神复杂,忽然很同情叶辞了,竟然被这么一个魔鬼給盯上了。 白衡最爱玩弄的就是人心,叶辞要是真的被白衡欺骗了,下场还不知道有多惨。 “白衡,你要玩,可以回京城去,白家的人那多么,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瞎子。” 白衡嗤笑,“白方晴,你是在可怜叶辞吗?还是习惯性地做烂好人?在白家还没有吃够我给的教训吗?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有没有人相信你说的一句话。” 白方晴头皮发麻,对白衡精湛的演技厌恶至极,在白家的时候,只要他一演戏,所有的人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要她回去,当然不可能。最重要的,还是郁子秦在安城,她追了那么久,不能放弃。 “那随便你吧,小心自食恶果,别没骗到别人,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和白衡擦肩而过。 白衡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地传来,“你或许可以试试告诉叶辞,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白方晴没理会,要是真的告诉了叶辞,白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这样吧。 白衡嘴角带着感兴趣的笑,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心口,很是不屑,“我会把自己搭进去?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最开始在白家遭受的那些磨难,让他已经对人性失望透顶了,他自认为已经没有心了,没有心的人,拿什么把自己搭进去呢? …………… 白衡照例给叶辞带了吃的,一个三明治放在叶辞的桌上。 叶辞冰冷道:“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的虚情假意,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一个人要修炼多久,才能修炼成白衡这样的强大的心理? 白衡戏谑着挑眉,“既然影响不了,那就让我继续表现我的虚情假意啊!” 叶辞难以想象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冷冰冰地嘲笑道:“白衡,看不出来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吗?” “小辞,你是真的想多了,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作为朋友之间的关心。” 上官歆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嬉笑道:“白衡,你也会用这样委屈的语气说话啊?” 白衡被逗笑了似的,嗓音很清透,“是啊,现在才发现吗?” 上官歆被他看得臊得慌,跟白衡说话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低他一等,多说几句都是亵渎。 “可不是嘛!”上官歆又看了看叶辞,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但是就是挺顺眼的。 叶辞把三明治递给上官歆,“你吃吗?” 上官歆看着叶辞的手指,吞了吞口水,手指细长匀称,皮肤白皙,隐隐能够看到青色的血管脉络,真好看。 急忙伸手接过,眼睛还是盯着叶辞好看的手,“谢谢你!” “没事,白衡给的。”叶辞很冷淡,知道上官歆喜欢盯着她手看,所以把手缩了回去。 上官歆看到叶辞把手缩回去,不满地撇撇嘴,“哦,白衡给的啊……” 要是叶辞给的就好了,她会更高兴的。 叶辞当做没听见一样的,低着头看手机,上官歆拿着三明治转了回去,和流离一起吃掉了。 白衡眼色沉了沉,她可以对一直看不惯她的上官歆软下态度,对他,却好像一点也没变。 第145章 对不起 叶辞在躲着叶冷逸,可叶冷逸直接找到了班级里面。 在课间,叶冷逸出现在了后门,等着叶辞。 叶辞被人从睡梦中推醒,低骂了一声,和叶冷逸到了走廊上面。 “小辞……”叶冷逸开口,满脸憔悴,这几天应该都没休息好,很不精神。 叶辞表现得很疏远,“施小柔最多是断了几根肋骨,脸上多几道疤,不会有事。” 她下手有轻重,只会让施小柔疼痛难耐,却又活得好好的。叶冷逸这么担心,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她已经醒了,医生说她身上的伤疤太严重了,只有去做整容才能消除。” “所以?”叶辞问。 叶冷逸看到叶辞的淡然,心中难免有点失望,“小辞,那些伤疤会一直伴随她,她可是一个女孩子啊!”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要是身上带着那些伤疤,心里会有很大的阴影。 “女孩子?”叶辞轻笑,笑得有些讽刺,把自己的衣袖挽了上去,白皙细嫩饿的手臂上的伤疤,暴露在了叶冷逸的面前。 这些伤疤已经淡了很多,莫老调制的药,让这些伤疤看起来没有最开的那么触目惊心,但是就看现在的情况,也知道最开始有多么惨烈。 叶辞笑着,“所以男孩子受伤留疤,就是理所应当的吗?我身上的伤痕,比施小柔的身上多的多,你怎么不为我可惜?” 叶冷逸瞳孔皱缩,抓住叶辞的手腕,看到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巨大的性能涌上心头。 “小柔不是说很快就会消下去的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这么明显? 叶辞抽回自己的手,放下衣袖,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像是看一个智障一样地看着叶冷逸。 “施小柔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么?” 叶冷逸百口莫辩,心里很受伤,他不是这样想的,比起担心施小柔,他更担心叶辞,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是这样的……你是我的弟弟,我当然更关心你!” “叶冷逸,我已经不是你的弟弟了,希望你搞清楚,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叶辞冷冷地打断他,要是他再说下去,她可能会直接揍他一顿。 白痴一样的,没有一点自己的思考能力,叶谨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小辞!你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来着急问罪的!” 叶冷逸很谎乱,他只是找个借口来找叶辞而已,叶辞的冷漠让他很难受,可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我不反驳,你下一句,就会是指着我对施小柔动手,说我是男士,不能动手打女士。” 叶辞平静地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心如止水。 叶冷逸一瞬间语塞,因为叶辞说的都是对的,一句话就说中了他的心思。 叶辞目光冷淡,让他羞耻得无处遁形,明明一开始受害的人是叶辞啊,叶辞曾经差点在叶家丧命。 后来也是他父亲逼迫叶辞,跟在了郁少的身边。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叶家亏欠了叶辞,别说是简单地打了施小柔一顿,就算是把他身上遭受过的,全部在施小柔的身上来一遍,都不过分。 叶冷逸心中苦涩万分,还似乎没能习惯叶辞的冷淡,一直都没能习惯。 他嗫喏道:“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们?” “永远都不会原谅的,你是死了这条心吧。叶冷逸,你快成年了,应该成熟一点,不要再这样没头没脑没主见了。” 叶辞的双手插在兜里,态度有几分散漫,叶冷逸在乎的事情,她其实并不那么在乎。 至于原谅?那永远不可能,不管施小柔挨多少顿打,她都不会原谅叶家这些伤害过她的人。 没原则地原谅,那是只有圣母才会干的事情,很可惜她不是圣母。 “小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冷逸满脸痛苦,想要靠近叶辞,但是叶辞往后退了两步,让叶冷逸的手落了空。 叶冷逸收回自己的手,捂了脸,痛苦不堪,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在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偷**下了他们的照片,从那个位置看,能看到叶辞冷漠的双眼,还有叶冷逸半弓着的背影。 拍了照片之后,他发到了一个邮箱里面,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转账。 医院的病房里面,施小柔看到照片,眼神恶毒,手指用力地抓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分外地狰狞,把护工吓了一跳。 为什么叶冷逸还是去找叶辞了?看这样子,根本就不是去兴师问罪的,更像是去忏悔的。 不是说的要带着叶辞来给她道歉的吗?这幅样子哪里是准备带着叶辞来道歉的?分明就是他在向叶辞道歉。 这次是叶辞打了他,叶冷逸那个蠢货,为什么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就那个小杂种,他还想挽回。叶辞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叶冷逸这个样子? 太过气愤,她握紧了拳头,一拳捶在了床上,这个动作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整个人疼得抽搐,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护工被吓坏了,赶紧给施小柔顺气,“你别激动,免得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滚!”施小柔咬着牙吼了一声,表情狰狞扭曲,护工被她推到在了地上。 门被打开,进来的施雅看到这一副场景,让护士出去了,她坐在了床边。 不一会儿,疼痛终于过去,施小柔浑身都被冷汗给打湿了,虚脱地躺在病床上,在心里把叶辞给凌迟了一遍。 施雅弯腰,把手机捡起来递给了施小柔,“别激动,叶辞在郁少的手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郁少会收拾他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 施小柔捏着手机,咬牙切齿,“这不够,远远不够!他把我伤成这个样子,死不足惜!” 施雅觉得她这个样子很滑稽,想笑,但是忍着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连叶辞都打不过?” 施小柔眼神怨毒,“这次只是大意了而已!”又嘲讽地看向施雅,“你现在幸灾乐祸,小心以后遭殃的是你和叶谨!” 第146章 去看她 这话施雅很不爱听,脸色一下子几黑了,“叶氏集团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这点不劳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别一天到晚都管这管那儿!” 施小柔只是冷冷地笑了,不置可否,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施雅现在放松得太早了。 但她才懒得提醒施雅,就算是提醒,以施雅的性格,也做不出什么防范来。 …………… 盛新贵族学院。 叶冷逸眼眶微红,痛苦难捱,语气竟有些祈求,“小辞,和我去看看施小柔好不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答应过施小柔,要把叶辞带过去,施小柔很少求他,他做不到言而无信。 叶冷逸愚蠢的做法,已经快要消磨完叶辞的耐心了,想到堂妹的要求,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你其实答应的事让我去道歉吧?” 叶冷逸怔愣,不解地看着叶辞,他也没有说出来,叶辞是怎么知道的呢? 叶辞嘲讽地冷笑,“这还用说吗?叶冷逸,这是最后一次我允许你在我的面前犯蠢。” “那你是答应去道歉了?” “我只是答应去,不会道歉,她都是她活该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叶辞能够答应,都让叶冷逸很意外了,生怕叶辞反悔,所以提议现在就去。 “待会儿还要上课,叶冷逸,施小柔在你的心里,就那么重要?” 冷意四射,叶辞的讽刺的目光,让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脸都快要涨红,说不出话来了。 “我知道了,等我出来。” 叶辞已经不想和这样的叶冷逸争辩什么看到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转身回了教室里面,在书包里面拿了手机,跟流离说了两声,要她帮忙请假,就和叶冷逸一起出去了。 流离看着他们一起出去的身影,总觉得会有坏事情发生一样的,“右眼皮一直跳呢!” 上官歆心里也觉得会出事,想追出去,却没有立场,和流离一起叹了一口气。 ………… 叶辞和施小柔的见面,并没有叶冷逸想象的那么愉快。 叶辞和叶冷逸到的时候,房间里面只有施小柔和一个护工,那个护工看到他们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的,出去的时候后面有狼在追一样的。 施小柔躺在床上,比上次出车祸的时候还要惨烈,这一次,是基本上浑身都痛,一动的话,整个人就跟放在油锅里面煎炸一样的。 叶辞进来的时候就摘掉了口罩,一看到施小柔这幅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看来情况真的是很差,早知道应该把她的腿都打断的,这样就不会到处乱跑,到处作妖了。 好巧不巧,施小柔就正好看到叶辞勾起的嘴角,巨大的羞辱感笼罩着她,让她颜面扫地。 “谁让你来的,贱人,滚出去!”施小柔怒吼,却不敢动,只能用眼珠子恶狠狠瞪着叶辞。 早知道刚才就不动了,那样的话,现在也不至于一点都不敢动,让叶辞看到了这样的笑话。 “小柔,你怎么说话的?小辞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骂人呢?” 叶冷逸很不满地斥责施小柔,叶辞不在的时候,他可能会向着施小柔,但是叶辞和施小柔都在,他就是向着叶辞的。 因为施小柔骂了叶辞一句,他就觉得当时就不应该心软答应施小柔的要求的。 叶辞眼眸幽冷,泛着冷光,嘿黑漆漆的阴沉得吓人,死死地盯着施小柔,嘴角扬着笑,让施小柔觉得浑身发寒。 再看的时候,叶辞的眼中只有讥笑了,但是她知道刚才那种眼神不是错觉。 一时间心里也在退缩着,有一个声音在告诫她,这样的叶辞是不好惹的,这样凄惨躺在医院里面的教训已经够惨烈了。 可是还有一个声音,很不服输地激励着她,告诉她,叶辞只是一个纸老虎而已,不足为惧,想干什么几就要干什么,一定要打打败叶辞。 这两个声音在她的心里不断地斗争着,最后是后面一个声音赢了,她施小柔从来就没有被人这样欺辱过,不能善罢甘休。 她的眼睛里面,重新浮现恶毒。 叶辞挑了挑一边的眉毛,笑着问了一句,“你的腿还好吗?” 施小柔眼睛都要喷火了,叶辞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好意思问她的腿?她哪里来的脸问她的腿?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施小柔怒吼着,一不小心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叶辞站在原地,无辜地看向叶冷逸,看吧,我一来她就让我滚。 叶冷逸安抚了施小柔两句,站到叶辞的身边,小声地开口,“医生说,小柔的一条腿断了,已经冲重新接好了,只是恢复之后,走路和正常的时候还是有区别的。” 在叶冷逸看不到的地方,叶辞对着施小柔勾起一边嘴角,将心中的讥讽都表现了出来。 哦,一条腿会不利索了啊?看来接骨的医生还是挺厉害的,早知道医生这么厉害,就应该下手狠一点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是很小声没错,但是病房里面的空间就这么大,要听到根本不是难事。 施小柔心里面的伤口还没有开始愈合,就被他们两个撕裂变大,当即就崩溃了。 肋骨断了可以重新接好,没有影响,腿骨断了,接好之后,她以后就不能就是一条腿有问题的人了! “你们给我滚!滚啊!滚出去!”她崩溃地尖叫着,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别大喊大叫啊,这里可是医院。”叶辞双手抱在前面,看戏一般的姿态。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施小柔最后的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断掉了。 随手拿了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对着叶辞甩了过去。 叶辞往旁边移步,同时推了叶冷逸一把,那把刀子就从他们两个人之间,飞了过去,扎在了木质的门上面。 叶冷逸不可置信地看向施小柔,刚才他们要是没有躲过那把刀子,还能活命吗? 施小柔现在没办法好使力,扔刀子的时候,整个人也跟着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第147章 心底的痛 浑身的剧痛让她痛苦地哀嚎着,摔下来的时候,腿上打的石膏也摔碎了,骨头很有可能是已经错位了。 叶冷逸斥责的话也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赶紧上前去查看施小柔的情况。 叶辞不紧不慢地,按了铃。 出事了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叫医生来看才是,自己乱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她按了铃之后,冷眼旁观着叶冷逸扶起施小柔,淡定地看着叶冷逸让施小柔的情况变得更惨一些。 这不是自找的吗?一定要她来,就是这个结果。 医生很快就来了,施小柔的腿的骨头又断开了,她被送进了急诊室,开始做手术,叶冷逸第一时间就跟了过去。 全程看戏的叶辞,被人忽略的彻底,等病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的时候,叶辞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塑胶手套。 戴上了手套之后,她拿起了施小柔的手机,替换了她手机里面的一个软件,她的手机正式处于了她的监控下。 做完这一切,叶辞把她的手机放回了原位,准备回学校。 经过一个外科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两个进办公室的人,一个是莫桑,另一个是郁子秦。 叶辞急忙躲闪,郁子秦看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叶辞的身影。 莫桑拍了一下郁子秦的肩膀,“看什么呢?” 郁子秦回神,收回实视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什么,进去吧。” 叶辞不是第一次看到莫桑和郁子秦在一起了,想到关于郁子秦的传言,莫名有些担心。 如果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只是兄弟的话,在一起当然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是郁子秦看上了莫桑,那…… 她迅速地把这样不切实际的猜想甩出脑袋里面,莫桑哥哥一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刚才他脸上是有笑容的,和郁子秦的关系,多半是好友,她的担忧当真太莫名了点。 有郁子秦的地方,就会有段林宇,叶辞很小心地避开了他,回到了学校里面。 …………… 莫桑的办公室里面。 郁子秦坐在了莫桑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搭在了前面。 莫桑半躺在沙发上,很放松点的样子,“你这个大忙人,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郁子秦给了莫桑一个冷眼,“我不来的时候,你打好几个电话给我,我来了,你又阴阳怪气的。” 莫桑坐起来,满脸堆笑,故作讨好的样子,“郁少爷,是小的不识时务行不行?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郁子秦没好气地看了莫桑一点,要是有人在,绝对会诧异,郁少也有这么好脾气的时候。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莫桑清了清嗓子,一副要讲正经事的模样,“阿秦,我老爸要找一本书,我没找到,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办法。” “什么书?” “我不知道名字,我老爸也不知道,他只是说,上面记录了很多奇异的事情,就是各种不合常理的事情。” “比如?” 莫桑:“……”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他爸是举了一个例子来着,但是他给忘了,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按理说他的记性也不差的,但是现在就是想不起来了。 “没有吗?” 莫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给忘了,嘿嘿!” 郁子秦的太阳穴跳了两下,有点头大,“你这是什么记性?” 莫桑就不乐意了,“让你找你就找,哪里那么多废话?我是不记得了,但是你不知道问我老爸吗?” “你难道不知道问吗?” “我爸不也拿你当儿子吗?比我还亲的那种,你问的话不是更好?”莫桑笑嘻嘻的。 郁子秦嫌弃地看了莫桑一眼,拿起手机给莫老打电话。 打完电话,莫桑眼巴巴地看着郁子秦,“怎么样,例子是什么?” 郁子秦皱眉摇头,“莫老说不记得了。” “不是吧?当时是他亲自跟我说的啊!” 莫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莫老跟他说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这件事不要让郁子秦知道。 所以………他这是干了一件蠢事? 莫桑一只手抬起来捂住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愚蠢,他闷闷道:“忘了就忘了吧,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只是一本书而已,我爸有的是时间去找。” “嗯。”郁子秦若有所思。 “对了,你和那个叶辞怎么样了?”莫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就那样。” 莫桑满心的好奇,被他一句不咸不淡的“就那样”,给浇灭了,一瞬间就不想问了。 想了想,他叹了一口气,“要不你把郁植那小子从寄宿学校接回来吧?我一个人太无聊了,你把他接出来给陪我玩玩!” “他犯了错,送进去管一管,随时都在看着的。你想玩的话,可以找阑珊玩。” 本来是放养的,但是上次他遇到叶辞的那一回,被收保护费了,明显能力不够,所以郁子秦把他送进了军事管理的寄宿学校。 郁植虽然只是他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但他是真的希望他能够独当一面,有着安当的能力。 莫桑哭丧着一张脸,埋怨道:“别提了,那丫头看到我嫌弃得不行,就是因为眠眠………”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莫桑心里难受得输出来了。 眠眠就是他们心里共同的痛,提起来就难受得不行。 郁子秦闭了眼,把刻骨的痛往心里面埋,可是交叉的手却在轻微地颤抖着。有些伤痛,再怎么抑制,都没有办法阻止。 莫桑深吸了一口气,笑得很勉强,“不说这个了,阑珊上次还跟我念叨,说是你都不经常去看她,早知道就不那么嫌弃你了的。” 郁子秦唇边泛起一抹苦涩,“明天晚上你轮休是吧?我们出去喝几杯。” 最近,他发现,叶辞给他的感觉,和面面越来越像了,一个普通的少年,在逐渐吸引他的目光。 这样的感觉让他警惕,他不允许自己移情别恋,他的心里,只装得下面面。 莫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以为是因为提到那个人,所以心情不好,无奈地笑,“你喝酒,哪里是喝几杯的事情?哪次不是喝得烂醉,人畜不分,桑桑桑桑地叫,叫得我想?” “你去不去?” “去去去!你都说话了,我能不去吗?”莫桑又恢复了轻松的样子,可是他心里的酸涩,都快要撕破他故作轻松的笑了。 第148章 一篇帖子 如果不是叶冷逸送了礼物过来,叶辞都已经忘记了今天是这个身体的生日。 叶冷逸送的是一个手表,叶辞没收,说了他几句,他就拿着手表灰溜溜地走了。 早上的课还没开始,高一s班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好奇的目光落在叶辞的身上。没看错的话,很多人的目光都是鄙夷的。 流离从外面冲进来,上官歆也走进来,对着他们吼,“看什么看?滚回自己的教室里去!” 很多人见叶辞没有大反应,顿觉无趣,互相议论着回教室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流离满脸焦急,“叶辞叶辞,论坛上这些人在胡说八道。” 她把手机递给叶辞,叶辞看到了那个帖子,帖子的标题是:#扒一扒盛新贵族学院被包养的那个男生# 封面的照片,是叶辞从一辆豪车下来的图片。 这篇帖子里面,说叶辞是个穷小子,被一个神秘男人包养了,能进盛新贵族学院,都是靠那个男人的关系。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一张照片当中有郁子秦的身影,只不过郁子秦照的特别模糊,她叶辞倒是很清楚。 为了证明标题,还扒出来蒋薇和校长放那件事,说叶辞靠着那个男人,给校长和蒋薇泼了脏水。 下面的评论也是不堪入目,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相信这篇帖子的。 一楼:证据摆在眼前,叶辞这种垃圾,滚出盛新贵族学院! 二楼:赞同楼上,这个高一s班的学生,真是是不配称为学生! 三楼:高一s班的学生啊,楼上的就不害怕人家背后的人找你们麻烦吗? 四楼:叶辞nl,快滚回家去吧!别在这里污染我们的眼睛了! 五楼:世风日下啊,小小年纪,就干这种事情!呵呵! 六楼:这样的人不配继续留在盛新,应该滚出去! ………………… 八百楼:我觉得,万一这件事是个误会呢?从豪车下来就是被包养,那我们盛新贵族学院那么多家有豪车的,岂不是都是………… 八百零一楼:对啊,有豪车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凭什么就凭这几张照片就说人家是那样的人? 八百零二楼:楼上还在狡辩,怕不是和他一样的人吧? 八百零三楼:为他狡辩的人,多半是和他一样的人,没想到啊! 八百零四楼:有些人啊,就是心思不正,都说无风不起浪,怎么发帖的人谁都不针对,就只针对叶辞呢?也不想想原因,还有人在替他狡辩,真是悲哀。 八百零五楼:楼上说的很对,正是我想说的,叶辞要真的不是,那就不会害怕!你们在这儿操什么心? 后面的,都基本是清一色的附和,少有的几个为叶辞说话的,都被踩得很惨。什么恶心的话都往外吐,实属难看。 …………… 叶辞面不改色地把手机还给了流离,流离担忧地看着叶辞,叶辞这样不难过,连一口气都没有叹,想必真的是非常伤心了。 “叶辞,你不要管他们,他们胡说八道的!” 上官歆也鼓励性地看着叶辞,“要是难过,我也不会嘲笑你的,我先去打个电话,让我爸帮个忙,把这个帖子给删掉!” 上官歆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被叶辞制止了,“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来。” 删掉帖子并不能解决事情,如果就这样删掉了,反而会让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是真的,她是在心虚。 “你真的可以吗?”上官歆眼睛里面写满了担忧。 “我可以,今晚就能解决。”叶辞太过淡定,作为当事人都不着急,他们这些人倒是担心得不行。 “真的?”上官歆有些怀疑,万一叶辞只是在逞强怎么办?她虽然觉得叶辞有时候太娘炮了,这样不好。但是她也不希望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这样击垮叶辞。 流离也和上官歆有同样的疑惑,认真地睁大了眼睛,“叶辞,你要是解决不了,歆歆可以帮忙的,你不要觉得难为情,大家都是朋友,应该互相帮助。” 叶辞心里暖绒绒的,只要他们愿意相信她,她就已经足够满足了,可肉麻的话她又说不出口,只对着他们点头。 “我知道的,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开口的。” 流离嘴角咧开一个笑,可爱又软萌,“那就好!”。 下一秒,又不满地撇撇嘴,“这个人什么心态啊,写出这样的帖子?还有那些附和的人,说话真是恶毒!” 上官歆也一起吐槽那些无脑跟风的人,看到两张照片就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恨不得把自己理解的这个真相,强加于所有的人。 叶辞只是时不时地应两句,其实有时候,大家在乎的不是真相,只是他们想吃瓜而已。 想要什么样的瓜,就用言论把大家往哪个方向引,直到大部分人和他们有一样的观点,接受了他们理解的那个“真相。” 发帖的人真是聪明,结合了上次学校校长的事情,让整个学校的人都对这件事情很好奇,开始各种猜测。运用强大的舆论,想要击垮她。 班级里面和叶辞坐得近的,都觉得她不是帖子里面说的那样的人,但是她太高冷了,他们都不敢上前来说什么。 白衡来得比较晚,但看神情,明显是已经知道帖子的这回事。 按照以往的套路,他会上前来关心她,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这次,他只是坐到了叶辞的旁边,眼中带了一点愉悦。 叶辞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郁子秦的影子,那样恶魔的影子。 不过她也不在意,白衡怎么想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打开手机看消息。 她的联系人不多,发消息来的就只有许星石一个人。 许星石:辞哥,你们学校论坛上的那篇帖子是什么**玩意儿?瞎**说什么呢!你那么多存款,需要被别人包养吗?太阳!太阳!太阳! 叶辞看到消息之后,竟然有点羞愧的感觉,她和郁子秦………到底还是不正当的关系,虽然那并不是她自愿的。 第149章 反转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希望在她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前,郁子秦对她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许星石:你别被那一帮智障东西气到了,青春期的小孩子们,总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辞哥:我不生气。 许星石: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小的听候您的命令! 隔着屏幕,叶辞都能想象得到他滑稽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只够身旁的人听到。 不过她没注意,只是心情愉悦地回复了许星石。 辞哥:你顺着那个帖子,查一下发帖的人是谁,尽量把那个人的照片给挖出来,我要用。 许星石:好嘞,辞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收好手机,拿出书本的时候,白衡相爱看着她,“我刚才跟你说的你怎么想的?” 叶辞根据老师的提示翻开书,敷衍地问了一句,“你说了什么?” 白衡眼神一暗,冷嘲地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不说,叶辞不感兴趣,所以也不会问,专心地上课了。 而白衡,因为叶辞满不在乎的态度,他竟然会觉得很不舒服,想想还觉得这种情绪莫名其妙,还很可笑。 他刚才说的是:你求我,我就帮你解决这件事。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件事,打破叶辞冷静的面具,但是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 许星石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发帖人的信息,叶辞一来他就给叶辞了。 “王麟?”叶辞完全不认识这个人,资料显示他是高三s班的人。 “辞哥,你到底是惹到多少人了?怎么一个高三的男生要对付你这个高一的?”许星石稀奇地看着查到的资料。 “他是为了别人。” 叶辞眼神很冷,她跟这个人无冤无仇,那这个人针对她,就是因为别人,这个别人,除了施小柔还会有谁? 她都已经警告过施小柔那么多次了,可她还是不安分,几乎瘫痪地躺在医院里面,都能找到人来给她添乱。 “别人指的是谁?你该不会抢了别人的女朋友,所以找来了报复吧?” 叶辞眼神一扫过去,许星石脊背一凉,很怂地笑了笑, “我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别这么看我。你那天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山月阁,我都没说什么呢!” 叶辞收回了视线,手指放在了键盘和鼠标上面,先是保存了这个帖子上面的几张图片,然后打开了图片编辑器。 把图片上她的脸,全部替换成了发帖人的脸,然后用工具抹去了编辑的痕迹。 这一切在十分钟之内就完成了,看得许星石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操作? “辞哥,你把照片上面的人换了?不怕别人看出来编辑过的痕迹吗?” 叶辞揉了揉手腕,椅子我那个旁边滑了滑,给许星石让位,“你现在看看能不能找到编辑过的痕迹?” 许星石兴致勃勃,检查来检查去,上面竟然一点被编辑过的痕迹都没有,跟原来的照片的效果一模一样。 而原来的那几张照片,被叶辞加了一点东西,对比起来,原来的照片更像是被编辑过的。 检查完的许星石,对着叶辞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不已,“辞哥,真的照片变成了假的,假的照片反倒是变成了真的,厉害啊!” 叶辞不置可否,解决这件事的最好办法不是澄清,而是把脏水泼回那个人的身上。 这样她都不用解释豪车的事情了,大家就会自然而然地转变风向。 “你什么时候学习的这种技术,我怎么没看到你练习过?” 叶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你忙着和你的小可爱网管嬉笑打闹的时候。” 许星石:………… “帮我发一个帖子,放出这些图,什么都不说,发了就可以了。” “好嘞,没问题!” 许星石立就注册了一个私密账号,在盛新的论坛上面发了这个帖子,是几张照片的对比图。 叶辞的事情正处于舆论的中心,学校里面关注这件事的人很多,有的人就等着叶辞出来说话。 新的帖子一发出来,立即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就有人拿着这几张图片的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评论在了这篇帖子的下面。 鉴定的结果显示,上面的关键人物是叶辞的那几张图片,是合成的,而关键人物是王麟的那几张,才是真的。 发帖人什么都不用说,就这几张图片,配上下面的鉴定结果,什么都明了了。 人家叶辞跟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关系,是有人拿着合成的照片泼脏水。 原来的那个发帖人又重新发了原照片,但是发出来的原照片,鉴定结果还是显示是合成的。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原来的那一篇帖子下面,又基本全部变成了抨击发帖人的评论。 …… 三千楼:楼主你泼脏水是不是泼得很开心,这样冤枉自己的校友,难道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三千零一楼:楼主你故意写这样的帖子,误导大家,真不要脸。要不是原图被人找出来,叶辞还不知道会被冤枉成什么样子呢! 三千零二楼:楼上说的很对,想到之前我还那么叶辞,真的是很对不起他,膝盖奉上求原谅! 三千零三楼:楼主,该不会你就是找真实照片里面的王麟吧?害怕自己的事情被大家发现,所以先下手为强,把黑锅甩给了别人!人心不古! 三千零四楼:楼主,你欠叶辞一个交代!!! 三千零五楼:那些骂叶辞的人,我就问你们脸疼不疼?才半天,打脸来得真快!还说什么无风不起浪,滚吧,这次还这就是叶辞平白地背锅了! …… 五千零三楼:[楼主]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叶辞,后面的那些照片才是合成的! 五千零四楼:楼主真搞笑,照片的鉴定结果都已经出贴上了,你还在睁眼说瞎说,你妈买菜价格翻十倍! 五千零五楼: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楼主是王麟没错了,您老的脸呢?呵呵。 五千零六楼:怎么会有楼主这样的人,发那么一长篇的带侮辱性的文章,说得那么难听,就是为了把锅甩给别人? 第150章 挂他电话 五千零七楼:真正应该滚出盛新贵族学院的,是王麟这样的人,辱骂陷害自己的校友,心思真恶毒! 五千零八楼:现在网络暴力这里厉害,我真害怕楼主挺过去。 五千零九楼:这事儿应该也不全怪楼主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楼主怎么不甩锅给别人,就甩锅给叶辞呢?以我看,叶辞绝对也是有问题的! 五千一十楼:楼上的你是个傻b吧?说出这样的话,你的三观呢?被狗吃了吧? 五千十一楼:叶辞哪里做错了,难道被冤枉,也是他的错喽?我要是叶辞,一定难受死了,被冤枉了不说,好不容易事情真相大白了,还要被指责! 五千十二楼:楼上的人才是三观这正的人,被冤枉了不是他的错好吗?他只是一个受害人而已! …………… 所有的人,都在为叶辞鸣不平,声讨楼主,其中有不少,还是这件事情一爆出来,就给叶辞定罪的人,他们现在为叶辞声讨的样子,和当时声讨叶辞的时候,相差无几。 很短的时间内,这个帖子已经是火爆得不行,这件事甚至上了热搜。 论坛差点崩溃,服务器跟不上了,叶辞就让许星石帮了论坛一把,让大家都能登上论坛讨论讨论。 短短的时间,事情就已经彻底反转了,许星石很是佩服。 “辞哥,你这一招真是绝了,我之前还不知道你要我找那个人的资料干什么,现在算是弄懂了!” “干的真棒!发帖的那个人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侮辱人,满嘴喷粪,现在终于轮到他被人给声讨了!” “真不愧是我辞哥……” “别夸了,随便夸两句就够了。”叶辞无奈地打断了许星石,不想再听他的彩虹屁了。 叶辞的电话响了,是流离。 一接通,流离的声音特别大,软糯软糯的,“叶辞,事情反转了!终于反转了!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像发帖人说的那么不堪!” 流离的声音太大,叶辞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连许星石都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许星石眉毛上挑,眼睛里面闪着光,“这姑娘很担心你啊!声音很好听,想必也是一个美女。” “叶辞,你那边怎么有男生的声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许星石笑着开口,一副“我已经看到了你们之间的奸情”的表情,“哟,还管这个啊?” 叶辞警告地看了许星石一眼,示意他闭嘴,许星石用八卦的眼神看着叶辞,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叶辞柔声对流离说话,“我看到了的,我很好,没有被影响的。” 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上官歆的消息也发了过来,配上了几张论坛上面的截图。 上官歆:没想到你还是有能耐的,说完善解决,就是晚上解决。 发消息的时候,都有一种傲娇的感觉,上官小姐就喜欢看抬着下巴看人。可是叶辞总觉得她有点可爱。 不自觉地笑了笑,发了消息回去:嗯,说到做到。 许星石好奇地凑上来,“辞哥,恋爱了?” 叶辞嘴角的笑一下子就收敛了,“没有,如果你再问的话,就滚出去。” “可是这是我的网吧啊!”哪有把老板从网吧赶出去的操作? 叶辞不说话,视线凉嗖嗖地看着他,他很不争气地,立即就怂了,举起手做发誓状。 “我不问了行叭!辞哥最大,辞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不应该多嘴!” 一股暖流从小腹划过,叶辞把手机放在桌上,拿了一些卫生纸。 “我去趟厕所,不许接我的电话。” 说完就朝着厕所走过去,手机留在了许星石的跟前。 叶辞前脚一走,她的电话后脚就响了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想到叶辞说的不能接她的电话,许星石拿起手机,准备拿到厕所里面让叶辞接电话。 有时候事情真的很巧,他拿起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一下,叶辞的手机太灵敏,他划的那么一下,电话就接通了。 接通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挂断,毕竟他也没有接别人电话的坏习惯。所以这通电话持续了仅仅一秒钟。 挂断了电话之后,许星石连忙把这个烫手的手机放回来桌面上,准备等着叶辞回来之后,坦白从宽。 …………… 玉面集团。 郁子秦拿着被挂断的手机,笑了一下。就这个笑容,让站得远远的秘书心惊胆战。 总裁笑了一下,就是有人又要遭殃了的意思,可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心里叫苦不迭。 “总……总裁……还有……有什么吩咐吗?” 秘书是控制不住的颤抖,总裁长得帅气无比,有时候看起来雅痞雅痞的。但那只是表相,真正的总裁,暴戾又心狠。 整个公司里面,没有一个人敢和总裁攀关系,每次进总裁办公室,遇到总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跟去了一趟鬼门关一样的。 郁子秦握着手机,抬起头,危险的眼神让秘书又哆嗦了一下。 “你下去吧。” “谢谢总裁!”秘书重获新生,逃命似的出去了。 郁子秦看了看手机,笑着咬了咬牙,眼神森冷,声音幽沉,“很好,挂我的电话。” 段林宇说今天是叶辞的生日,所以他让段林宇准备了礼物。拉开柜子,里面有一张卡,里面装着很多钱,是他准备给叶辞的生日礼物。 现在看来,叶辞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对她太好了,她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是要对她残忍一点,她才不会飘。 和莫桑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他把那张卡折断了,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面,给莫桑发了一个消息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他喝酒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电话进来,他想打电话的时候,再开机。 至于叶辞,她的生日和他有什么关系?不听话的话,找个时间敲打敲打,让她牢牢地记住她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 刚从厕所出来的叶辞,打了一个喷嚏。会是谁在骂她? 第151章 是个宝藏 走回包间,看到正在**网管的许星石,轻咳了两声。 上一秒,许星石还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下一秒,他就成了一个鹌鹑。 网管很解气地出去了,叶辞问他:“你犯什么错了?” 许星石双手合十,“辞哥,我这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你一定要原谅我!” “怎么了,说。” “辞哥,就是那个……这个……我……刚才你的电话响了,我想拿去给你的,真是脑袋进水了,干嘛想拿去给你呢? 然后……然后我不下小心滑了一下,接了电话,然后下一秒就给挂了,是个未知号码,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头越说越低,甚至有种无颜面对辞哥的感觉。 叶辞蹙眉,已经拿起了手机,看到的最近的一个记录,那个号码是郁子秦的。所以刚才郁子秦打电话来,被许星石接通又立即给挂了。 许星石看叶辞蹙眉,一颗心提的很高,试探着问:“是不是出大事了?真出事了的话,这是我的锅,你直说就行了!” 叶辞把手机收回了兜里面,淡淡地开口,“不是大事,你不用担心。” 还好许星石接通了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挂了电话,应该不会有大影响。 郁子秦主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所以她又从兜里面把手机拿出来,打了回去。 第一遍,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第二遍,也是关机了。 她于是找到了段林宇的电话,他的电话倒是还没关机。 “叶辞少爷,有事吗?”机械一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会是段林宇的。 “郁少在吗?” “在喝酒,并且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那他刚才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或许你可以等郁少回去了之后,自己问他。” “段林宇,你现在可以把手机给郁少吗?就说几句话。” “抱歉,我只听郁少的吩咐。” “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我只听郁少的吩咐,他说过不许打扰。” 叶辞掐断了通话,懒得在和他废话,段林宇就是一个机器,一个只会听令于郁子秦的机器,完全不知变通。 许星石虽然在敲代码,但是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这边,看到叶辞脸色不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辞哥,真出事了?” “没有,你继续联系,我先回去了。” “哦,那你注意安全啊!” 许星石留在包间里面,不止一次唾弃自己脑子不够用,当时为什么会想到要把手机拿到厕所给辞哥呢?等它一直响不行吗? ………… 在山月阁的顶级包厢里面,一个举止优雅的女人,单手端着高脚杯,里面紫红色的液体,随着杯身摇晃,折射出诡异的光。 她看向门口站着的保镖,“查到了吗?” 保镖半低着头,恭敬地回答,“找到了,在盛新贵族学院的论坛上看到了那个人的照片,他叫做叶辞,是叶谨的私生子。” 另一个保镖递过来一张纸,女人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关于叶辞的资料,少之又少,他们能查到的,也就是他的出生和在盛新贵族学院发生的几件稍微大一点的事件。 叶辞的其他资料,被人隐藏了起来,他们查不到。 女人放下手里的纸,喃喃道:“和你的女儿长得真像啊,就像是一个母亲生的那样。”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伤痛,喝了一口红酒,把喉咙间的苦涩冲淡。 “把论坛上的那一篇帖子给我看看。” 有人立即递上了平板,女人放下红酒,靠在沙发上,平板机放在她的腿上,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帖子。 发帖的人说话,特别膈应人,很难听。前面的评论,都是骂叶辞的,叫嚣着让叶辞滚出他们学校,说话比发帖的人还要难听。 一到了下面,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所有的人都在指责发帖的人。最开始骂叶辞的时候有多么难听,骂楼主的时候,就是双倍。 不到半天的时间,叶辞就从风口浪尖上下来了。这一件事,就这么转变了。 她也去看了那两组照片,不由得失笑,这样的结果很令人意外。 叶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呢,只可惜竟然和叶谨那个愚蠢无能的人有关系。 如果,叶辞是她的儿子,该有多好?这样聪明的人,不应该在安城这样的地方,被埋没了才能。若是在京城,她一定能将叶辞教导成一个人上人。 她又看了一遍整件事情的发展,吩咐他们,“继续查,一周之内查不到,就和黑火终止所有的合作。” 叶辞啊叶辞,这是个宝藏。 要是落铭还活着的话,真应该叫她来看看啊,有个男生,和她的女儿长得很像,还很聪明。 ……………… 叶辞回到别墅,没有看到郁子秦,酒窖里面也没有他,看来他是在外面喝酒。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看书看了两个小时,还是没等到郁子秦回来。 李佳先给叶辞做了一点吃的,叶辞填饱了肚子,郁子秦哈还是没有回来。 房间里面的色调太简单,也很压抑,叶辞待得久了,心里也特别压抑,趁着郁子秦还没有回来,她想随便走走。 一出门,她忽然想起了,有几次深夜,郁子秦一个人上顶楼的阁楼里面去。 好奇心驱使着她,走上了楼。 小阁楼的门,是密码锁的,带着一点古朴的气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阁楼十分神秘。 这里面藏着郁子秦的秘密,叶辞很好奇,心里面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会和她有关。 和她有关?叶辞嗤笑自己,竟然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异想天开。 可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里面装的是郁子秦的秘密,要是她发现了郁子秦的秘密,会不会直接被灭口? 或许,还有另一种用途,就是她利用他的秘密,逼迫他放手,不要再来找她的麻烦。 她拿起手机,想试试能不能解开密码,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下面忽然传来响声,她立即把手机收回去,紧绷着神经,郁子秦回来了? 第152章 醉酒的人 立即翻出去,从那一层的楼梯窗口进去,她看到,她的房门是被打开的。 心里一跳,她走了过去。 在门口,她看到郁子秦坐在了沙发上,他的手里,拿着的是她的绷带! 郁子秦是怎么发现她的绷带的?她明明藏起来了的!看向衣柜那边,有些东西都被翻了出来,他大概就是在那里翻到的! 心中警铃大作,叶辞快步走过去,伸手要抢他手里的东西,他却抬一抬手,躲过了。森冷的声音响起,“站住。” 他抬着头,眼神锋利,很清明,不见半点迷离,眉头微皱,戾气重重,没有醉酒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叶辞不太舒服,和郁子秦对视,“郁少,还请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郁子秦抬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绷带,笑得很莫名。 “这绷带倒是宽,叶辞,你拿来干什么的?” 叶辞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心底慌乱,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本分慌张。 “用来包扎伤口的,有时候会受伤,就自己解决了。” “是吗?”郁子秦嘴角勾了勾,犀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叶辞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睛,看透她的内心。 叶辞硬着头皮,表现得很坦然,仿佛自己说的就是实话。 “嗝。”郁子秦忽然打了一个嗝,有些傻楞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绷带,最后吐出一个了然的“哦~” 然后手一松,绷带就掉落在了地上,他往后面一仰,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辞趁这个时候,赶紧上前把自己的绷带拿了过来,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弯腰扔在了地上,用脚把东西踢到了沙发底下去。 起身的时候,被郁子秦一把拽住了手腕,使劲一拉,往他的身上跌倒去。她快速地伸出另一只手,撑在了沙发上。 她和郁子秦的脸隔得很近,彼此间的呼吸都能够听得很清楚,她也能闻到,郁子秦身上浓重的酒气。 郁子秦呆呆地看着叶辞,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离,让人不太分的清楚是不是真的醉了。 “郁少!” 叶辞纤细的手腕被郁子秦攥在手里,瘦的过分。她努力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她一动,郁子秦的力道就越大。 她放弃了直接抽出来的办法,定了定心神,冷漠又疏离地开口,“请你放开我。” 郁子秦张了张唇,模模糊糊地喊出两个字,“面面……” “什么?”叶辞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侧头去听,结果他又不开口了。 “放开!”她有些恼了,郁子秦力道太大,她的手腕已经红了。 郁子秦放开了叶辞的手,一把推向叶辞的肩膀,叶辞猝不及防,一下子往后面仰,转身用手撑住了地毯,没被摔着。 站起来的时候,郁子秦从她的面前走过,目不斜视地走向洗手间。 叶辞心中大骇,里面的袋子装着她用过得女性用品,可不能让郁子秦发现了! 她跑过去,郁子秦进去之前,堵在了门口。 “郁少,你要方便可以回自己的房间。” “让开!”郁子秦很不舒服地皱眉,眉宇间染上了阴翳,他脾气不好,再多说几句可能会触怒他。 叶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郁子秦的这个状态,多半是已经醉了,只有几分清醒。她把袋子拴着的,没必要那么担心的。 郁子秦把她推开,进去之后,就趴在了马桶上,开始吐了起来。 叶辞站在门口,不心理罪复杂得不行,看着郁子秦趴在上面吐了一个天昏地暗,然后坐在地上。 他的眼眶微红,眼角还挂着一点晶莹,不知道是因为吐的时候难受了导致的,驾驶因为心里难过倒导致的。 郁子秦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看着叶辞,不,更像是通过叶辞,在看着另一个人。 叶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他难受而已,也准备上前去扶一下,只是冷冷眼旁观。 “面……”郁子秦张唇,但是只说了一个字,后面的声音沙哑得不成度调子。 西服的扣子被解开了,领带也是歪斜着的,他的周身都笼罩着悲伤的气息,脸上带着一点醉酒之后的红晕,眼眶红红的,脆弱不堪。 只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叶辞,他的脆弱勾不起她心里的一点怜悯。 下一瞬,郁子秦朝着一边倒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叶辞走过去,站着俯视郁子秦,用脚尖踢了一下他,“郁少?” 没有反应,晕过去了,刚才脑袋砸在地上的那一下不轻。 叶辞站着,一只手放进兜里面,里面有那把折叠刀,她一直都带着,作为防身武器的。 她把刀子打开,锋利的刀刃在白色的灯光下面,散发阴寒的光,她的手指白得几乎透明,拿着刀子,却是很有力。 刀的模样映在了她漆黑的幽深的双眸之中,郁子秦的倒影,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晕过去了,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她想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时机。 她慢慢地蹲下,手里的刀子朝着郁子秦凑进了一点,只要她想,可以随时结束郁子秦的性命。 只要她想,这样永无止境的被逼迫的日子,就可以结束了,她再也不用辛苦地拼凑自己被狠狠摔碎的尊严了。 拿着手的刀子在颤抖着,她很想很想结束现在所受的一切屈辱,可是她的行动远没有胆子那么大。 她记得的,叶阳教导她,要她做一个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人。 要是下了手,那她就成了杀人犯,一辈子都要背着这一条命,洗不干净了。 手中的刀陡然松开,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窝囊到了极点。 明明心里就是很想结束这样的生活的,可是就是下不了手,不管这个人做过多么折损她尊严的事情,她还是不敢让自己背上一条人命。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腿,把脸埋在膝盖上,难受得浑身发冷。 她就是个孬种,不够心狠,下不去手。 她没看到,在刀子落地的时候,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眼睛睁开了又闭上,里面划过极其危险的光,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第153章 面面是谁 她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下手,否则她的命一定会结束在郁子秦的手里。 叶辞心里难受得很,腿也蹲麻了,起身准备出去,她的手忽然就被拽住了。 惊诧地回过头,郁子秦使劲一拉,她差点摔倒,腰部也被他环住了,肩窝上是郁子秦的下巴。 “面面……面面……” 沙哑低沉,如诉如泣,喝多了之后的声音,不不如平常那样引人沉沦,其中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情感,让叶辞浑身僵硬,不得动弹。 面面?这个称呼……竟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在哪里听到过。 叶辞有点头疼,郁子秦的手勒着她的腰,非常用力,她的腰本身就又细又软,郁子秦的力道大得快要把她的腰勒断。 “面面………” 沙哑的声音在叶辞的耳边响起,克制又忍耐,有千斤重,沉得很。 脑海中有些片段闪过,断断续续的,叶辞忍着头疼,疯狂地想要抓住那些并不完整的片段。 印象中是有人这么叫过她,自爱其他的人都叫她眠眠的时候,固执地叫她面面,怎么说都说不听。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生和她。 那个男生应该长得很帅,有很多女生都来送情书送礼物,兴奋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意。她本来是和男生走在一起的,但后来被那些女生挤到了边上,很不满地喊了那个男生一声。 那个男生,是什么名字呢?记不清楚了,连他的脸都记不清,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当她喊了那个男生之后,那个男生跟那些女生说了一些什么,那些女生顿时就抛开了。 男生笑着摸她的头,说着“面面,你吃醋了吗?” 她则打开那个男生的手,嫌弃地看了看男生,“这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只是觉得你太不珍惜我们的友谊了,莫桑哥哥也是有很多人追,但他就没有把我这个妹妹晾在一边!” 在男生准备狡辩的时候,她高高地抬着下巴,故作凶狠地警告他,“我叫叶眠,大家都叫我眠眠,你不要给我取很奇怪的绰号!” 男生眼中的情绪或许是宠溺吧,她要是能看清楚一点就好了。 他说:“眠眠是给大家叫的,面面是给我一个人叫的,只有我一个人能这么叫你。” 她气哼哼地瞪着他,眼神倨傲,“我长得好看,不能有这么难听的称呼,以后不许再这样叫我!” “面面,面面,面面!”男生笑得越发地开心,还伸手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的脸。 她气不过,转身就走,那个男生就马上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我带你去骑马场玩玩,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个年纪,是很容易被新奇的东西吸引的年纪,因为这一句话,她就没再生气了。 他说,只有他才能叫她面面,其他的人不行,可他又是谁呢? 这些记忆对于叶辞而言,就像是假的一样,比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假得多,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 那个男生……是郁子秦? 叶辞用力地推开了郁子秦,双手固定住他的脑袋,急切地问:“面面是谁?告诉我,你口中的面面是谁?” 她想要知道一个答案,知道郁子秦是不是被她遗忘在角落里面的那个人。 郁子秦呆滞地看着叶辞,眨了眨眼,叶辞有些着急了,“你说啊,面面是谁?” “嘿,”他忽地笑了,笑容带着傻气,傻气地下隐隐克制着什么,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面面是……” “是谁?”叶辞的手在抖,现在的姿势是膝盖跪在地上,骨头磕着地面,凉意顺着膝盖往身上涌。 “是,我想想,是……” “别说了!”叶辞吼了一声,打断了郁子秦,她不想听到他的答案了,一点也不想了。 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那一把刀,心中的急切荡然无存,蓦地就清醒了过来。 知道了,只会让她更恨他而已,何苦平白再找一些仇恨来让自己烦恼? 她还没想起来当初那个男生做了什么让她想永远忘记的事情,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要真记起来,只会让她被那些事情烦恼,现在这样还能忍,只要忍到把事情解决了,一切都由她来结束。 郁子秦失望地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半遮他眼底的伤痛,他打了一个嗝。 是叶眠啊~是那个光芒四射的叶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叶眠啊! 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万分可怜,笼罩着巨大的悲伤,像是路边被遗弃的小猫小狗。 叶辞所有的同情心,在郁子秦这里不剩半分,看到他这个样子,只想掐死他,可她不敢,也不能。 双手按住郁子秦的肩膀,用力地,把他往后推,他整个人撞在了光洁的瓷砖上面,脑袋磕出了很大的响声。 他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还有气无力地念了一句,“面面……” 李佳在门外敲门,问叶辞需不需要帮助,叶辞镇定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李佳离开了,而她,拖着郁子秦回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 一夜无眠。 叶辞因为郁子秦的举动,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脑袋里面搅和着,时而出现一些曾经忘记的片段。 那些片段,她不是没有印象,只是在她之前的记忆里面,就只有她和莫桑两个人。 可是昨晚,她想起来了一些,原来那些时候,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是个男生,虽然她记不得那个男生的姓名和长相,但是她知道,那是个长得跟莫桑哥哥一样好看的人。 有些片段,她记不清楚,但是想起来的时候,会产生恐惧的感觉,那种恐惧感,在四肢百骸蔓延着。 她很排斥那些记忆,不想刻意去找回,也不愿意再承受更多的恐惧和折磨。 她起得很早,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天都还没有亮。 打开电脑,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关于那个被她忘记的男生的事情,匿名发了一篇能够让施小柔不得安宁的帖子。 下楼的时候,李佳的早餐都还没有准备好,正好她也没有心情吃早餐,就直接去了学校里面。 第154章 惨痛一击 在叶辞走之后不久,郁子秦就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他发现自己没有换衣服,身上也没有被子,昏沉的脑袋,提醒着他,昨天晚上一定发生过什么。 甩了甩头,碎发从他的额前滑落,落在他锋利的眉眼上,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他的眼神陡然凌厉,被阴鸷和狠戾所覆盖,阴沉如同地狱来索命的修罗。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确实是发生了点什么。 喝酒喝得太多,他迷糊地去了叶辞的房间,叶辞拿着刀想杀了他,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没动手。 他下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叶辞竟然想杀了他,对着他亮出了刀子,好大的胆子。 看来真的不能对宠物太温柔了,不然她迟早会忘了他郁子秦是什么样的人,以下犯上。 换了衣服下楼,没有看到叶辞,问了李佳,才知道她连早餐也没吃,就走了。 郁子秦的眼神越发暗沉,弥漫着危险。想躲?她躲得过吗? 做错了事情,他会让她付出代价,让她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能做。 …………… 在污蔑叶辞的那一篇帖子被人澄清了之后,王麟被开除了。 事情闹得太大,不仅是盛新的人在关注,社会人士也在关注。校方也是迫不得已,才让王麟休学了。 休学前,那个人当着全校人的面,跟叶辞道歉,并且表示以后不会再回安城了。 王麟走了,另一篇帖子又出来了,还是关于叶辞的,不过不是污蔑,而是爆料。 这篇帖子里面,写着叶辞的身世,把叶辞贬低得一文不值,没有过激的言论,只是用简单的语言,写出了叶辞的身世。 仔细思考的话,会发现,受影响罪眼中的,不是叶辞,而是叶阳。而且,这里面的描述角度,隐晦地透露了发帖人的信息。 不巧,这篇帖子是叶辞发的,并且把证据都指向了施小柔。 许星石知道了叶辞的这个操作,对叶辞更佩服了,屁颠屁颠地帮着叶辞。 叶谨是在帖子发了之后的半天,才知道这回事的。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叶氏集团的高层,都察觉出了叶谨的心情很差。 还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只是眼里的阴郁,金丝眼镜都遮挡不住。 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叶谨随手抄起桌上的东西,就砸在了秘书的身上。 “废物,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叶辞的存在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早就想除去了,可是就是一直没有除去。 最开始有叶老爷子插手,后来又有郁子秦插手。只要叶辞一直存在,他就一直不能安心。 本来还想等着叶辞被郁少厌弃的时候,他就立即动手,让叶辞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忽然就爆出了这件事? 这件事一出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叶辞是他的私生子了,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秘书敢怒不敢言,公司里面的人都以为叶谨是一个文雅好相处的老板,只有他知道,叶谨有时候会发脾气,遭殃的就是他。 “哑巴了?没用的东西!” 叶谨黑着脸骂人,见秘书还杵在原地,怒从心来,狠狠地踹了一脚秘书。 秘书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感激爬起来,“我立即去处理!” 他联系了和叶氏集团长期合作的黑客y,让她黑掉原来发帖的账号,澄清这件事,并找到发帖的人。 事成之后,酬金为一千万。 叶辞受到任务的时候,面露嘲讽,接了定金,没有着急地去澄清,而是拖了一段是假,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一篇帖子。 等到上面人催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发了一个澄清贴,就用的原账号发的,说是自己喝多了,在胡说八道。 然后她把施小柔的资料发了过去,当做发帖人的信息,发到了叶谨的邮箱里面。 帖子是这样解决了,但是叶氏集团受到了重创,很多还没有来得及签的合同,因为这件事,再也签不成了。 在叶阳是叶氏集团的掌权人的时候,最注重的就是诚信,这样的诚信,能够给和叶氏合作的人,光明正大地得到很大的利益,这让叶氏集团在商场上站得稳稳的。 在叶阳出事之后,很多一直合作的集团,都已经解约了,叶谨能够挽回来一些合作方,是因为承诺他们足够的利益。 叶谨一直表现得很有诚信,真实赤诚,生活不奢侈,家庭和睦。 私生子的事情爆出来,他就成了一个骗子,以前说得那么好听,都是在演戏。很多人自然担心这份虚伪会带到商场上来,他说的话更像是空头支票。 趁着还没有签合同,那些集团就拒绝了叶谨,寻找更好的合作伙伴。 叶谨笑得阴森,听着秘书汇报一个又一个解约的公司,脸色看难看得要滴出墨水来了。 好在花了一千万之后,事情勉强能够稳住,估算下来,叶氏的损失至少在十亿。 “叶总,黑客y已经把发帖人的信息发到您的邮箱了。” 秘书禀告完之后,飞速地离开了办公室里面,生怕会被迁怒。 叶氏集团巨大的损失,让叶谨怒火中烧,这么久的辛苦毁于一旦,他还要看那些老古董责怪的脸色,心里憋屈得不行。 “一帮狗东西!” 平息了很久,才将心里的怒气平息下来,打开了邮箱,结果看到邮箱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才被压制住的怒气,在一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发帖的人竟然是施小柔那个蠢货! 家里面养了一头白眼狼,害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辛苦都白费了,叶谨牙齿磨出了响声。 正好这个时候,施雅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是了解叶谨的人,知道在事情一发生的时候就打电话过来会被迁怒,所以就在事情解决之后打电话过来。 但是她没能想到,现在打电话过来,就是自己我那个枪口上撞。 “阿谨,你还好吗?” 施小柔是施雅的表妹,那么施小柔做的事情,也有施雅的一份。 她现在的关心,听在叶谨的耳朵里面,就是虚假的安慰,是把他当做傻子一样耍。 第155章 背锅的施小柔 叶谨冷哼一声,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施雅大感不妙,柔声问道:“阿谨,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解决,我让我哥帮忙一下。” 她的哥哥,是施家的家主,现在在京城也算是一个能被叫上名号的家族。当初如果不是这层关系,叶谨根本就不会娶她。 在叶氏集团逐渐恢复的过程中,施家的帮助也不小。 施雅一提这个,叶谨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冷漠了,嘲讽地开口,“你该问问的妹妹做了些什么蠢事!” 以前她欺负叶辞为乐,没什么好管的,反正叶辞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只要不把叶辞的身份让外人知道,怎么来都随她。 可今时不同往日。叶辞现在正让郁少感兴趣是让他们忌惮的点,叶辞的身份会给他带来麻烦又是另一个让他们要小心行事的点。 之前就提点过她们,要欺负人可以,不能留下把柄,更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结果施小柔倒好,把这件事一爆出来,他想隐瞒的事情,成了整个安城都知道的事情。 施雅也看过那一篇帖子,上面隐晦地透露了发帖的人就是施小柔,不仔细想都不会发现。 “阿谨,这件事可能是有误会,发帖的人不会是小柔的。” “那是谁?难道是叶辞他自己吗?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施雅无言以对,有谁会把自己卑贱的出生爆出来的?她要是叶辞,就不会爆出来,巴不得藏得好好的,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去医院!”叶谨冷冷地下了一个命令,就挂断了电话,再也没有给机会让施雅说话。 施雅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会是谁爆出来的。 这篇帖子写得太巧妙,写的人,智商绝对不低,想来想去,也就小柔有这个能力,难道真是小柔干的?可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这次进医院,小柔说是叶辞那个懦弱的野种干的,这次的事情,该不会是为了出气吧? 她在心里想了很多,也默认了是施小柔干出的这样的事情,立即赶往了医院。 …………… 医院里面的施小柔,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医生说她需要静养,这两天动作不能太大,也不能下床走动,只能躺着。 叶冷逸一直都在病房里面,不过不和她说话,要么就是看书,要么就是做题,就当做没有看到她一样的。 这样的陪伴,反而让她感受到了忽视,还不如不陪伴。而这一切,都是叶辞导致的。 施小柔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躺在病床上,无聊透顶,靠着臆想叶辞的惨状,来缓解心里的仇恨。 想到王麟,她又有点舒畅了,也不知道他发的那篇帖子有没有让叶辞被骂出盛新。 她艰难地拿起手机,翻开学校的论坛,发现那片帖子下面很多很多评论,前面的清一色地都是骂叶辞的,心里舒坦了不少。 跟她斗,叶辞还是差了一点。 只要她随便地勾一勾手指,都会有人上赶着来帮她收拾叶辞。 可是再往下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从某一层开始,全部的人都转变了方向,开始攻楼主,在心疼叶辞。 施小柔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刷新了两遍,重新再看。再看的时候,还是之前那样,后面四分之三的评论,无一不是在骂楼主。 怎么会这样? 该不会是郁少帮了叶辞吧? 该死!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不应该!为什么叶辞没有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为什么叶辞没有被所有人厌恶和唾弃? 施小柔咬牙切齿,双手狠狠地抓着手机,骨节泛白,眼睛里面装满了不甘和阴毒。 实在是气不过,用力地扭着手机,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学校去,把叶辞嚼碎了吃掉。 门被打开,一帮人迅速地走了进来,随后就是叶谨和施雅。 施小柔惊出一身冷汗,靠在床头,看着六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还有黑着脸的叶谨,心中莫名地恐慌。 施雅站在叶谨的后面,给了施小柔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叶谨气势太阴冷,还带了六个保镖来,叶冷逸站了起来,满是不解。 “爸……” 叶谨给了叶冷逸一个冷淡至极的眼神,吩咐手下,“把少爷带出去。” 叶冷逸一听,慌了,急忙开口,“爸,出什么事了?” “带出去!” 两个保镖,架着叶冷逸出去了,医院里面,他也不好大喊大叫,就强硬地留在了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施小柔把手机放下,头一次看到这样生气的叶谨,她也有点不悦。 她心情还不好呢,叶谨这是摆脸色给谁看?要不是当初他们帮他,他哪那么容易得到叶家? 施雅给施小柔使眼色:叶谨很生气,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摆出这种表情! 施小柔权当做没看到施雅的表情,因为她笃定叶谨再生气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叶谨的气势再吓人,也没有在小树林的时候,叶辞身上的那种阴郁冷漠的气势可怕。 “姐夫,你这是做什么?” 叶谨挥手,眼中尽是冷意,“把她按住。” 立马有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着施小柔,把她从病床上拉了下来,一脚踹在了她的腿上,让她双膝跪地对着叶谨。 “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来,施小柔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牵扯着,让她被剧烈的疼痛包裹,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施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上前去扶人,叶谨眼神恶毒地警告她,“你敢上去帮忙,就是一起遭殃。” 这样的事情,叶谨绝对干得出来,在他的眼里,除了利益之外的东西,全部可以牺牲。叶阳,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施雅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心里担忧,但是却不敢上前去帮忙。 施小柔冷汗直冒,骨头断裂的地方,跟有锤子在敲击一样,她咬着牙,费力地抬起头。 “叶谨,你发什么疯?” 施雅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打偏了施小柔的头,“施小柔,你怎么能直呼长辈的名字!” 第156章 这病人不得了 这话不是在骂她,而是在提醒她,不要激怒叶谨。 她平时可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不要因为一时的高傲,就让自己遭殃了! 可施小柔浑身剧痛,连抬头都是很费力的事情,哪里会注意得到施雅的眼神,哪里会理解她的意思? 对于叶辞的仇恨,对于自身境地的痛恨,对于叶谨的鄙视,此刻通通冒了出来,她才懒得继续装了,也没力气装了。 不屑地瞥了一眼施雅,她仰着头,蔑视地看向叶谨,“呸!你以为你的叶家家主位置怎么来的,要不是我们帮你,你还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啪!”施雅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次不是为了施小柔好,而是气愤,因为施小柔这样骂了她的爱人。 叶谨确实是无能,这是事实,但是她就是爱,容不得别人骂他,就算这个人是施小柔也不行。 难闻的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面弥漫,是小柔吐出一口带了血的口水,讥讽地看着施雅。 叶谨额头上青筋暴露,施小柔的话,成功地戳到了他的痛楚,他最忌讳别人说他无能。不顾亲情,不择手段地爬到了叶氏掌权人的位置,不就是想要让那些人臣服于他,亲口承认他的才能吗? 可有些事情,再怎么欺骗,都无法掩盖,他的潜意识里面,还是很害怕被人说无能。 施雅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施小柔,你又在说胡话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很清楚才是! 施小柔眼含讥诮,对施雅更加鄙视了,骄傲不经意间又流露了出来。 “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施雅,你说说,叶谨是不是很无能,是不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叶谨阴森森地笑着,施雅急忙开口,殷切地看着叶谨。 “阿谨,你别听小柔胡说,她今天精神不太好,尽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小孩子而已哪里知道真实的情况?” “施雅,你当我是傻子吗?”叶谨把施雅的话,当成了狡辩,急于掩盖事实。 施雅愤怒地俯视着施小柔,“施小柔,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要是她再犯蠢,他们两个就再也不能待在叶家了。 施小柔脑袋一下子垂了下去,浑身脱力,跟一个布娃娃别无二般。 “小柔?小柔!” 施雅蹲在施小柔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头,抬起来的时候,看到她禁闭着双眼,惊慌地向叶谨求救。 “阿谨,快叫医生,不然会出人命的!” 叶谨不为所动,就算是施小柔现在就死在他的面前,他也只会担心,会不会对自己的声誉造成影响。 施雅看到叶谨这样冷漠的态度,心里阵痛,这就是她一直爱着的男人,无情无义。 心里一急,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可以救人的办法。 “阿谨,要是小柔在这里出了事,那不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所有的人都会把这条人命算在你的头上的!” 叶谨神色果然波动了一下,默认了施雅的话,施小柔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施雅一看他神色松动了,立即就按了铃。 医生很快就来了,把施小柔推进了抢救室里面。 路过的护士们,好奇地向里面张望,这个vip病房的病人可真厉害,从进医院到现在,都进了三回抢救室了。 上一回和这一回,每隔几天呢! 听上次抢救的医生说,这个病房的病人,年纪轻轻,腿脚就不能利索了,能不能痊愈都是个问题,要是修养得好,应该能正常走路。 但……这又进了一趟抢救室,那腿,不知道还能不能要? 心下好奇,却害怕病放里面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镖,也不敢大声地议论。 叶冷逸心中满是疑惑,好不容易能进来了,没忍住就开口了。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谨看向他,冷淡的眼神,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他的儿子,怎么养成了一副软弱心善的性子? “你最近经常找叶辞?” 叶冷逸不知道叶谨为什么忽然提这茬,老实地作答,“我是找了几回,但是弟弟都很抗拒和我见面。” 叶谨冷笑了一声,压抑着怒意,“你是我叶谨的儿子,叶家主系的大少爷,不需要讨好别人,尤其是那种卑贱的货色!” 刻薄又刁钻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实在是不符合他这幅儒雅的长相。 叶冷逸心中震惊又失望,这样的话,竟然会是从叶谨的嘴里说出来的,充满了市井的气息。 他噎了噎,喉头一片酸涩,强迫着自己表现出恭敬,表情却很勉强。 “爸,是我们对不起弟弟,你不应该这样说他的。” 施雅赶紧拉了一下叶冷逸,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是存心给叶谨添堵吗? 叶冷逸不服输地看着叶谨,他觉得自己说得没错。本来这件事,他们全家都应该给小辞道歉,凭什么他们要觉得心安理得? 再有,作为大家族的人,绅士礼仪是从小就要学习的东西,他难以想象,自己的父亲,会表现得这么粗俗。 “叶冷逸,你到底是我的儿子,还是叶辞的?” 叶谨生气的时候都表情,很吓人,叶冷逸从小就怕,现在还是害怕。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和施雅站得比较近,张了张唇,“爸……” “明天就去s国,今天回去收拾好东西!”叶谨的语气不容反驳。 “爸,你明天要送我出国?”叶冷逸不敢相信,不是说好的等到高中毕业了以后再出国的吗?怎么提前了? 施雅攥着叶冷逸的手,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冷逸,反正都是要出国的,早一点晚一点没有关系的。” 叶冷逸没有被安抚到,还是很激动,“可是这也太赶了点,就不能读完高中再去吗?” “你是想再去讨好叶辞吧?”叶谨冷嘲,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不是的!”叶冷逸被说中了心事,着急地想要掩饰。他不想明天就走,他想再多留一段时间。 第157章 告别 叶谨眼神冷咧,命令似的开口,“今天晚上就去!” “爸!”叶冷逸惊呼。 施雅赶紧拉住叶冷逸,“如果不想现在就去,就不要说话了!” 叶冷逸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哀,连一点小事自己都做不了主。 四个小时之后,施小柔出来了,命还在,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叶谨丢下施雅和叶冷逸,自己回了公司,准备等施小柔醒了之后,再收拾她。 …………… 高一s班还在上课,后门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一闯进来,就抱住了叶辞,班上的同学都被惊到了,纷纷看着他们。 “叶冷逸,放开。”叶辞冷漠如霜。 可叶冷逸坚决地摇头,“小辞,就让我抱一会儿好,就一会儿。” “这位同学,如果你不自己出去,我就喊保安来请你出去!” 讲课的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态度很不好,对于一个在上课时间忽然闯进来的其他班的学生,他没有直接把人拽出去都算是好的了。 叶辞艰难地站了起来,“抱歉,老师,我有事出去一趟。” 她的手把叶冷逸的手掰开,拉着他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顺手把后门给关上了。 老师批评了他们两句,又继续上课了,白衡向老师申请也要出去,被老师拒绝了。 叶辞把叶冷逸拉出去,到了楼梯间,就松开了手。 她松开手,叶冷逸又抱住了她,她感觉的出来,叶冷逸很伤心,所以这次,她没有推开他。 抱了好一会儿,叶辞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点湿润,推开叶冷逸,发现他流泪了。 微微一皱眉,从口袋里面拿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也不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叶冷逸接过纸巾,抽噎着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眶,声音低哑, “小辞,我马上就要去s国了。” 叶辞脸色如常,冷漠疏远,听了他的话,只是点点头,没什么感情地开口:“出国挺好的,你安心待在那里吧。” 这样的话,他是安全的,在叶谨出事的时候,不会波及到他。 “可是小辞,我舍不得你。” 他也不是没想过,会和小辞分别,可这一天来得太快了,他一时间不能接受,所以趁着叶谨的保镖没注意,就跑了过来。 要是在走之前,都见不到小辞,他会遗憾很久的。 叶辞实在是提不起情绪来安慰他,毕竟他太单纯了,有些事情跟他也说不通。 “只是出国而已,不是生离死别。” 叶冷逸低了低脑袋,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上,他满是歉意地开口, “小辞,我们一家都对不起你,我一直都知道,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辞几乎想脱口而出,对不起有什么用?人已经被你们害成了那样子!难道说几句道歉,堂妹过的那些猪狗不如的日子,就能被抹去吗? 可她没有说出口,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她睁开眼,眼中写满了薄情,声音冰冷,覆了霜,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说多少次我都不接受。” 就让他怀着愧疚的心情,永远记住一心为了他好的堂妹。只有满是遗憾,才能牢牢第记得,不是吗? 叶冷逸满面痛苦,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缓慢地蹲下,双手抱住头,声音小得像是喃喃自语。 “小辞,那我应该怎么做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叶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冷逸,“别想了,不可能的,你在s国还好生活。” 说完,叶辞要回教室,叶冷逸立马站起来,拉住了叶辞的衣摆。 “小辞,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就当我临走前,送你的礼物。”他哽咽着。 不是生离死别,但他却有种感觉,这一次离别,再见面的时候,会物是人非。 叶辞侧头,和叶冷逸对视了两秒,叹气似的说道:“你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叶冷逸低着头,没有回答,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良久。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忽然开口问她,“你不是我的弟弟了是不是?” 叶辞心中微微惊讶,但那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仔细看着叶冷逸。 看人的眼睛,很容易看出很多东西,她仔细审视了一下叶辞的眼睛,发现,其实他也没那么蠢笨和单纯,只是表现成了那个样子而已。 这些天,为了施小柔来找她,其实那都只是借口而已,真正的目地,是为了看她吧? 叶辞单手摘下了口罩,对他笑了笑,“不像吗?” 叶冷逸的眼睛暗淡了下来,终于确定了什么令他伤心的事情,他明亮的天空,在叶辞默认了之后,就变得灰暗了。 他喃喃自语,“早应该相信的,要是再笨一点就好了,就看不出来了。” 很早以前,就发现弟弟和以前不一样了,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 一怀疑,就再也控制不住,要去观察生活中的一举一动,对比起来,差别就很明显了。 叶辞有点同情叶冷逸,一个人心思若是太通透了,就容易伤到自己,自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叶冷逸就是因为聪明,才会在临走之前,留下那么大的遗憾。如果他不知道,或许比现在要好一些。 自言自语了几句,他松开了拉着叶辞的衣服,擦掉眼泪,强颜欢笑。 “那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为什么要离开我?他现在又去哪里了?” 叶辞心头惆怅,扯了扯嘴角,“或许她会回来的。” 叶冷逸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真的能再回来吗?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偷偷看一眼就够了,绝对不会打扰他的生活的!” 赤诚的期待,让叶辞动容,但也只是动容而已,她给出了自认为最中肯的回答, “不确定,或许能回来,或许永远也回不来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叶冷逸笑着,可眼底却透着悲伤。 几个人从楼下跑上来,站到叶冷逸的身边,“少爷,请您回去!” 叶冷逸苦笑,“小辞,再会。” 第158章 和白方晴的谈话 回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也没有多诧异。 他们大都知道了叶辞就是叶谨的私生子,有些人在心里瞧不上这样的人,可面上却不敢说什么。 叶辞和叶家少爷叶冷逸的管关系看起来很好,还有上官歆护着,他们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找她的麻烦。 叶辞刚坐下,白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方晴又出现在了后门口,毫无疑问,是找叶辞的。 叶辞淡漠地扫了白方晴一眼,很是困倦,所以就趴在桌上,准备继续补觉。 白方晴直接就走了进来,弯腰,轻轻拍了拍叶辞的手臂,“叶辞同学,我有点事想找你问问。” 叶辞不悦,抬起头,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睡意,眨了眨眼,“老师想问什么,问吧。” 她的眼睛很漂亮,即使是带着睡意,依旧可以看到里面的星星点点,又藏着压抑的阴郁,看起来矛盾,却又不矛盾,明亮纠缠着颓丧。 白方晴看呆了一秒,饶是见惯了各种好看的人,她还是忍不住赞叹叶辞,摘下口罩,她一定很好看。 “我们可以去办公室谈谈吗?” 叶辞内心不愿,但看到白方晴并无恶意,最终懒懒地点头。 盛新贵族学院的老师,可以申请单独的办公室,如果背景够强大,一个人有一个办公室不成问题。 白方晴就是有单独的办公室,里面的摆设都很讲究,连插花都很有艺术性,叶辞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不愧为京城的名媛,生活都很讲究。 “叶辞,你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得怎么样?”她找了一句开场白。 这几天她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叶辞,发现叶辞很冷漠,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对白衡更是如此。 但她前排的那两个小姑娘,特别喜欢她,总是找她讲话,她也每句都会回答。 没近距离和叶辞接触之前,她还奇怪这件事,接触之后,她有点理解那两个小姑娘了。 叶辞虽然冷漠,但却真实,比起白衡,讨喜不止一百倍。 如果叶辞知道白方晴对她的评价,一定会让她看看,她带着虚伪的面具的样子。 “白老师,想说什么,您可以直接说。” 叶辞拉了拉口罩,大热天戴口罩确实太闷了,但是戴眼镜的话,眼镜容易掉。 这样的直白,让白方晴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你和白衡是什么关系。” 叶辞打量着白方晴,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 白方晴还是第一次当老师,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学生沟通,面对叶辞的疑惑,她只能尽量表现得温和。 “我只是问问,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只是简单的同桌关系。”叶辞不冷不热。 “那就好。白衡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和他的接触,越少越好。” 见识过白衡演戏的能力,她心里有疙瘩,不想让无辜的人,被白衡毁掉。 叶辞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的提醒。” 她还以为,白方晴会问她和郁子秦的事情呢,没想到,是提醒她,要和白衡保持距离。其实就算她不提醒,她也会这样做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看过你的卷子,各种解答都非常的完美,有没有兴趣参加市级竞赛,市级竞赛如果过了,就是国家级竞赛,再然后是国际竞赛。” 叶辞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了,把名额留给别人吧。” 她不需要这些名额,这些竞赛,她在重生前就参加过不少,现在已经不敢兴趣了。 “不参加?”白方晴挺疑惑,以叶辞的能力,参加国家级竞赛都不成问题,可她竟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参加。”叶辞的声音没有起伏,淡定得过分。 “是这样的,你知道国际中心吗?国际中心分为很多部分,其中就有实验中心。实验中心的人才,大部分都是通过竞赛选拔的,将最优秀的人才集中在一起。 能进入国际实验中心,可以见识到更多的东西,接触到从未有过的新世界。如果你想去,你可以试一下。” 对于青春期,喜欢挑战新事物的学生们来说,国际中心就是一个仰望的存在,很多学生以进入国际中心为荣。 然而叶辞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热血的高中生了,她身上背负着一些东西,需要她去解决,导致她对白方晴口中说的东西,不感兴趣。 嘴角扯起无奈的笑,她的眼中并没有向往,“白老师,我真的不感兴趣,你问问别的同学吧。” 白方晴秀眉微蹙,关切地问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告诉老师,老师会尽力帮你的。” “你帮不了我的。” “叶辞……”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白衡出现在了门口,笑得如沐春风, “白老师,快要上课了,我来叫我的同桌回教室了。” 他的笑容看起来并不虚假,但白方晴清楚地知道,那是假的,他最擅长假笑了。 伸手拍了拍叶辞的肩膀,“记住我刚才说的。还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学生嘛,开心一点。” “谢谢。”叶辞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出去了。 她并没有和白衡打招呼,擦身就走了。白衡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儿,白方晴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骄傲的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圣母了? 讽刺多得,屏幕都装不下了。一看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白方晴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因为这句话,心里堵得慌。 她不是想做圣母,她也知道独善其身的道理,但是她就是不忍心看着叶辞掉进白衡编织的虚伪又可怕的陷阱里面。 叶辞她,应该都懂得她说的话吧? 她在原地踱步,最后气馁地坐回了位置上面。好人,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重新拿起手机,给郁子秦发了一个消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吗? 原以为会想以前一样,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可这次,对面竟然回了消息。 他说:可以。 白方晴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所有的不开心,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第159章 吃饭偶遇 叶冷逸被送走了,在和叶辞分开之后,就被送走了。 叶辞拿起手机,查了查叶冷逸的定位,发现他在安城的国际机场,最近一班的去s国的飞机,是在半个小时之后起飞。 她把叶冷逸的号码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恰逢叶冷逸打电话过来。 她按了接通,没说话。 叶冷逸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真的不能告诉我,我的小辞在哪里吗?” 叶辞笑了,声音带了几分冷,“她从来就不是你的小辞。不管她能不能回来,你都要记得,你亏欠她的,永远都还不清。”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承受了那么多,叶冷逸怎么可能还得清呢? 叶冷逸难过得心中酸涩,好一会儿,登机的消息再次响起,他才开口说话, “我记得的,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在叶冷逸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叶辞说,“你要好好地活着,她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在国外,叶辞并不能随时都监测他,不能一直保证他活得好好的。 叶冷逸的眼泪滑落,哽咽着说了一句,“嗯”,由他挂断了电话。 …………… 中午,叶辞没有去网吧,而是?约了许星石一起出去吃饭。 作为一个大土豪,许星石知道这件事,硬是说要请叶辞吃饭,直接开着车带着叶辞去了安城最豪华的酒店。 通过电梯直升到地四十层楼,在这上面,可以俯瞰安城。 点完菜之后,许星石也发现叶辞的情绪很低落,非常地颓废,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状态。 “辞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情了?” 叶辞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眸看着外面的景色,慢悠悠地开口, “许星石,你为了什么而活着?” 许星石一愣,他从叶辞的话里面听出来了浓浓的悲伤,由内而外地散发的悲伤。 才十六岁的小少年,身形单薄消瘦,暗黑又颓废,想必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想了想,他认真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是后来知道了。是为了遇见一些人,体验从未有过的新鲜事物。 当时我我爸妈离婚,谁都不想要我,搞得我像是一个垃圾一样的,我没告诉过别人,我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痛苦。 之所以黑掉了那个大学的系统,只是因为那是我妈的现任老公是校长。这样的举动幼稚到了极点,但是我还是做了。 被退学的那一段时间,我觉得人生灰暗无光,开了一间网吧,浑浑噩噩地想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就遇到你了,让我觉得其实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还值得去探索。” 叶辞从外面收回实现,直起身子,嘴角带了一个很淡的笑容,“我竟然不知道我有这种能力。” 许星石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不然呢?”,又继续说: “当然,我还在等着那个能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你难道就不向往能有一个携手一生的人吗?就算是为了等那个人,也应该好好的活着!” 他本来想说还有家人的爱的,可是他和叶辞,现在都是孤家寡人,说那些容易勾起伤心的往事。 “携手一生?” 叶辞的脑海里面,出现了莫桑温暖阳光的身影。 他芝兰玉树,像是青山上挺拔的松柏,笑起来干净又温暖,总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的照顾着她。矜贵优雅,绅士的风度,刻在了骨子里面,待人接物,总是让人很舒服。 就算她很娇纵,不知天高地厚,他还是会纵容她,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他会把最好的水果拿出来,悄悄地递给她,告诉她别让莫老知道,他会记住她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然后带给她惊喜,他还会在她犯错之后,帮着她一起扛。 在那段青春萌动的时光里,莫桑就是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小心思,生怕莫桑知道了会讨厌她。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容,虽然不太可能和暗恋过的那个人在一起了,但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很开心。 许星石心里一松,还好这一招有效,辞哥看起来没那么难过了。 菜已经上来了,许星石主动给叶辞夹菜,“小小年纪,不要那么惆怅。” 叶辞失笑地摇摇头,“是不应该那么惆怅。” 叶冷逸的离开,难免勾起了她对于自己爸妈的怀念,所以今天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好在现在已经没事了。 “对了,辞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出去浪一浪吧?就当做放松一下心情。” 叶辞敷衍地对着他笑了一下,“有时间再说吧。” 许星石满脸的不爽,“辞哥,你知道你刚才的笑像什么吗?” “像什么啊?”叶辞继续敷衍着。 “像极了一个抛弃旧爱的渣男!” 叶辞瞪了许星石一眼,想要找一句骂人的话,却开不了口,最后只能丢过去一个冷冷的眼神。 许星石笑得贱兮兮的,看到隔壁桌有个好看的妹子,冲着叶辞挑了挑眉,妖孽的脸上露出迷死人的神情。 “辞哥,等我一下,我有事。” 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去了隔壁桌,拿着手机要微信。 叶辞起先只是觉得有点好笑,直到看到了坐在隔壁桌的两个人。 一个是白方晴,而另一个,是郁子秦。 白方晴也看到了叶辞,对着叶辞露出了一个礼貌友好笑容,“叶辞同学,好巧。” 然后,郁子秦转过头看了叶辞一眼。只是一眼,就转回去了。 可叶辞被郁子秦的眼神,看得遍体身寒,头皮发麻。 郁子秦的眼神冷厉,眼底是化不开的阴寒和血腥,看她的时候,流露出了噬血的警告。 许星石不知道这回事,没要到联系方式,灰溜溜地回了位置。 “真可惜,名花有主了,那个男人气场也太强大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的一样。” 叶辞手脚冰冰凉,直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制止了许星石继续说下去,“好了,吃饭吧,别说了。” 许星石乖乖地闭嘴,叶辞吃着东西,却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难以下咽。 第160章 硬骨头 事实证明,叶辞心里的不好的预感,是对的。 郁子秦比她先吃完,和白方晴下去了,不一会儿,她就收到了要她晚上早点回别墅的消息。 她不太确定,是不是郁子秦响想起了了他醉酒的时候的事情。 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放学之后,她也没去拳击馆,直接回了郁子秦的别墅里面。 站在别墅门口,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头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电话响了,是许星石打过来的。 “辞哥,我以前的资料都被人挖出来了,快上电脑,帮我一下!” 许星石很着急,那些资料都是很多年前的,没能全部掩埋,没想到会忽然被人给找高手挖了出来。 叶辞正要开口,一只手伸了过来,她我那个旁边躲闪,手里的手机却被人抢走了,是段林宇。 “手机还给我。”她不悦地看着段林宇。 “辞哥?怎么了?” 段林宇手里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叶辞少爷,郁少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段林宇,我的手机还给我。”他的举动让她心里一沉,联合许星石的事情,她立马就知道了这是郁子秦动的手。 “叶辞少爷,请。”段林宇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 到了书房里面,郁子秦站在书桌前面,他的书桌上,摆着从叶阳家的别墅里面拿过来的那个娃娃。 书房里面,除了郁子秦,还有李佳也在,叶辞心里越来越沉,看来今天郁子秦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叶辞长得比郁子秦矮,郁子秦附俯视着她,高高在上的,如同俯视着地上的垃圾。 叶辞站在门口,不言不语地和他对视。 郁子秦唇边带着轻视的弧度,冲着叶辞勾了勾手指,“过来。” 叶辞走了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郁少有事吗?” 郁子秦轻笑了一声,眼中笼罩着阴鸷和狠戾,强大的气势压迫着叶辞,一只手摸了摸袖扣,缓缓地走到了叶辞的面前。 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叶辞的后颈,动作温柔,眼色冷沉,嘴角勾着的弧度,是危险血腥的弧度。 叶辞只觉得自己的后劲很凉,身体都有些僵硬了,眼中飞快地闪现一抹惊慌。 郁子秦欣赏着叶辞的神色变化,笑得比恶魔还要凉薄,又轻又慢地在她耳边开口。 “叶辞,你是我的宠物,宠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听话,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他放在叶辞后颈的手一个用力,让叶辞向前,踮起了脚尖,更清楚地看清楚了他毫无温度的双眼。 “没有吗?”她反问。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在郁子秦的面前,她已经卑微得跌入尘埃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郁子秦的手,轻轻地移到了叶辞的脖子上面,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锁骨上面划动着,引得叶辞颤栗。 他双眸黝黑,泛着无情阴冷的光,轻笑道:“你想杀了我。” 叶辞的身体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震惊不已,那天晚上,郁子秦没醉? 郁子秦看到了叶辞的震惊,绕有兴趣地看着她,只是眼中更加森冷。 紧接着,叶辞的身体就被猛地一推,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面,一阵眩晕。 “叶辞少爷!” 李佳惊呼,赶紧跑上前去搀扶,郁子秦冰冷如同恶魔的声音响起,“不准扶,不然你们两个一起接受惩罚。” 李佳再怎么胆大,也不敢挑战郁子秦底线,那样他们两个都会死无全尸的。 不放心地看了好几眼,她最终还是收回手,站在一边,担忧地看着叶辞。 叶辞忍着浑身的疼痛,双手撑着站了起来,自嘲地笑了笑。此情此景,好像有点熟悉。 郁子秦靠在书桌上,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子跳跃着炽热的弧度,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从郁子秦的额前的碎发穿过,半遮半掩了他眼中的狠戾。 他吐了一口烟雾,扭了扭脖子,浑身都透露着一种野性的狠,像是凶狠的狼,被猎物所激怒,最终决定好好折磨一下,再吞掉那只不听话的猎物。 一身反骨是吧?他就非要折断她的反骨。 “跪下。” 叶辞猛地看向他,“郁子秦,给我留点尊严不行吗?”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低贱,但是她不想低贱到好无人权可言,段林宇和李佳都还在,他竟然命令她跪下! 她一生骄傲无比,只跪过父母,而郁子秦,他凭什么让她跪他? “你有什么权力拒绝?” 郁子秦修长完美的手,夹着香烟,送到嘴边,他绝美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恶魔,总是喜欢以折辱别人为乐,他就是其中一个。 叶辞倔强的脸色,让他想起了面面,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骄傲的女子。但那又怎样,叶辞不是面面,他不会心慈手软。 想杀他,总是要吃点教训,不然下次还会继续挑战他的底线。 叶辞眼睛酸胀,是啊,她又斗不过郁子秦,有什么权力拒绝。弱者,向来都是被欺负的。 “郁少,这会不会太……”太过分了? 李佳的话说到一半,郁子秦冷血的眼神,让她再也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了,缩了缩脖子,同情地看着叶辞。 叶辞忍住软弱的冲动,余光看到了郁子秦放在书桌上的那个娃娃,那是她送给叶阳的那一个。 脑海里面又闪过郁子秦醉酒的时候叫的“面面”,有些事情一下子就明了了很多,推测出来了大部分。 郁子秦,就是被她忘掉的那个男生,而且还喜欢她。 她笑了,笑得诡异又讽刺,轻飘飘的声音,传到了郁子秦的耳朵里面。 “郁子秦,你尽管折磨我,只是将来,你会后悔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的。” 郁子秦一步一步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什么样的狠话没听过? 可看到叶辞诡异的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慌乱了一下,掐灭了烟。 “你隐瞒了我什么?” 叶辞一边嘴角向上翘起,眼中的神色,让郁子秦止不住地慌乱,或许是因为她长得跟面面太像了。 她不紧不慢地说:“你做了这么多,已经会后悔了的。” 第161章 他说不会后悔 要是郁子秦知道,她就是他口中的面面,就是他习惯的那个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对待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 喜欢她又怎么样,她又不稀罕,谁先喜欢上对方,谁就是可悲的。 他掩饰得不明显,她早应该发现这一点的,现在发现,晚了点,所以她不准备现在就告诉郁子秦。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折辱,知道了他的喜欢,还真有点期待,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我让你说,你隐瞒了什么?”郁子秦加重了语气。 叶辞脸上还是诡异的笑,一字一顿,“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郁子秦被激怒,“段林宇,动手。” 叶辞的腘窝,承受了重重的一脚,猛地向前倾倒,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她双手及时地撑住地面,才没有整个人砸下去。 她想要站起来,却被段林宇牢牢地按住了肩膀,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 挣扎不了,索性不挣扎了,尊严丢了算什么,更可悲的人不是她,而是郁子秦。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悲戚,而是嘲讽,对郁子秦的嘲讽。 她笑着,“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永远地记住。如果记不住,我也会让你记起来的。” 郁子秦大步上前,单手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地逼迫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满是阴戾。 “说不说?” 叶辞依旧冷嘲,“不、可、能。” 郁子秦抬起手,一巴掌打过来,却在离夜叶辞的脸只有半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后来,他怎么也忘不掉叶辞当时的眼神,漆黑的双眸里面,倒映着他阴戾的脸,里面都是对他的嘲讽和不屑。 明明她是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着的,可那样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成为了可怜的那一个。 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让他的心绞痛着,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血肉,惩罚他的暴戾。 他收回手,改为掐着叶辞的下巴,把她用力往旁边一甩,冷睨着她,“滚出去!” 肩膀上的力道骤然消失,叶辞站了起来,从段林宇的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走之前,还嘲讽地看了看郁子秦。 书房的门被关上,郁子秦的手指捏得卡卡作响,沉声吩咐段林宇,“把叶辞的详细资料给我找来。” 段林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既然担心自己会后悔,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正是处于自尊心强烈的时期,在这个时期,所遭受的伤害,会被铭记。 郁少对他做了多少强迫的事情,他必定会记得一清二楚,不然刚才也不会说出那种话。若是郁少以后会后悔,只怕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话音一落,郁子秦冷漠如冰的眼神就落在他的身上,轻蔑冷笑,“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 段林宇没再多说,领了命令就去办了。可心里却默默地回答了郁子秦的问题。 什么时候后悔过?不就是在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发现叶眠已经出事了,后悔得差点疯掉,颓废了很久吗? 叶辞和叶眠那么相像,不知道同样的懊悔和自责,郁少会不会经历第二遍? 只是他不会当着郁子秦的面说出来,他太自负了,就算是说了,也无济于事。 …………… 回到房间里面的叶辞,由着李佳给自己上药。 掀开裤腿,可以看到她的两个膝盖,都是乌青的,一大片,触目惊心,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很可怕。 李佳看到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郁少也是真的狠心,才能这样对待皮肤娇嫩的叶辞少爷。 这样的伤,对于叶辞来说不算什么,她只是眨了两下眼皮,风轻云淡地开口。 “不是大事,你上药吧。” 李佳看到叶辞一脸淡定,又是佩服,又是心疼。她只是一个小少年,竟然被郁少折磨,真可怜。 小心翼翼地给叶辞按摩药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郁少也太狠心了点。” 叶辞听了,慢悠悠地笑着,“他以后会自食恶果的。” 李佳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叶辞脸,总觉得她的笑容里面藏着很多东西,十分诡异,看到的时候,后背都止不住窜起一阵凉风。 “叶辞少爷,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叶辞的眼神意味深长,“这个你不用知道,就这样挺好的。” 李佳低下头,继续揉药油,莫名地相信叶辞说的话,仿佛那一天很快就会到了似的。 “那好吧,你平时也要注意着点,不要再不要命地激怒郁少,有时候装乖,忍让一点也是好的,不要那么倔强,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你多大了?”叶辞忽然问。 “啊?”李佳迟钝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28了。” “看着挺年轻的。”她还以为李佳最多22或者23,没想到28岁了。 李佳笑嘻嘻的,“真的吗?我都结婚了,看着还年轻?” 叶辞点点头,“嗯。” 李佳笑得更高兴了,“叶辞少爷,你可真是可爱,长得又那么好看,我真的后悔,没有晚生几年。要是晚生几年,遇到了你,我哪还能看上其他的男生呢?” 就叶辞这好看的长相,她见了就忘不掉,要真的晚生几年,可能现在还是单身。 叶辞听着她碎碎念,心情也好了不少,世界上也不全是郁子秦这种暴戾狠辣的人,还有很多值得遇见的人。 电话响了,她接了,听到许星石咋咋呼呼的声音。 “辞哥!老子自己解、决、了!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为国际黑客中?心的成员,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诶不对,你竟然接电话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去拯救你?” 叶辞无奈地叹气,“我的事情也解决了。”其实没解决,矛盾激化了而已。 “哦,那就行。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你的过去的资料也有人在查找,我帮你掩盖了,可还是有些被泄露出去了。” “没事,不用掩盖,谁要查都不用管。” 第162章 洗脱嫌疑 施小柔醒过来,她的床边是围着一帮保镖的,叶谨臭着脸。 “施小柔,解释一下叶辞的事情。” 她从床上艰难地坐起来,脑袋有点发懵,忽然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进了抢救室的。 心里面对叶谨鄙夷得不行,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光明正大地得到叶氏掌权人的这个位置的了? 昏睡了几天,她也没有当时那么冲动了,不明白叶谨说的是哪一件关于叶辞的事情。 施雅今天是执意跟来的,看到施小柔没那么激动,赶紧解决了他她的疑惑。 “叶辞和叶家的身份,被人发了一篇帖子,详细地写了出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什么帖子?” 施小柔觉得自己,好像被人阴了,她只是让别人收拾叶辞,并没有自己发过帖子。 “不是你发的?”施雅惊讶。 叶谨冷嗤,“别跟我装傻,不是你还有谁?” 施小柔明白自己被冤枉了,心里憋屈得慌,有了叶辞发给叶谨的“证据”,她的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 “姐夫,我不可能会透露叶辞和叶家的关系的,我再愚蠢,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那这个怎么解释?”叶谨让人把叶辞发过来的东西,打印了出来。 施小柔费力了拿了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气得发抖,双手把纸张捏得都变形了。 “我没有干过这些蠢事!” “那你说说,会是谁干的?” 叶谨眼神讽刺,他认定了这事情就是施小柔干的,不管她说什么,在他的眼中,都只是狡辩而已。 捏着纸张,施小柔眼中的狠毒,愈演愈烈,她咬牙切齿,“是、叶、辞!” 这回,连施雅都觉得施小柔是在狡辩了,这样的借口,烂到不行。 叶辞要多么愚笨,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自己把自己的这种身份抖落出来。 “小柔,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施小柔讽刺地看着施雅,“就是叶辞干的,我进医院,也是他动的手!” 施雅头疼,又是这话,“小柔,就叶辞那个身体,能动手?他不被你打死都算数好的了,怎么会动手打你呢?” “那是他的伪装而已,你们都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她见过叶辞凶狠的样子,跟怯弱一点都站不上边,下手狠毒,表情阴沉,实在是可怕。 回想起在叶家别墅的时候,她表现得那么软弱无能,连她都相信了,以至于后来不设防,被他打成了重度残疾。 想到自己这些天所经历的疼痛,她的牙齿磨出了响声,叶辞太会装软弱了。 “小柔,叶辞再装,也不可能真的装成那个样子。你说,是不是叶辞鼓动郁少找人害的你?” 施雅想给施小柔一个台阶下,继续这样胡说八道,她绝对会被送走的。 奈何施小柔说的都是实话,不被人所相信,难免有点急躁,声音也大了点,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个样子,全都是叶辞亲自动的手,这件事情,也绝对是叶辞的手笔!” “够了,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叶谨带着怒气打断了施小柔的话,这样疯癫的话,也只有施小柔说得出来。 为了推脱责任,竟然编造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施小柔太蠢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施小柔笃定道。 见叶谨又要说话,她急忙补充道:“是郁少帮着叶辞对我下的手!叶辞本来就对我怀有怨恨,有了郁少的帮助,他做出这些事情,不是难事。” 叶谨的脸色变得凝重,仿佛是在思考施小柔的话的真实性。 施小柔见他神色松动,不得不继续劝说,“这次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住在叶家,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也肯定不会做任何有损叶家的事情。 叶辞就不一样了,他有郁少护着,不愁吃不愁穿,叶家越差,他肯定越高兴。他一个人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只要郁少在,这些都不是难事! 他的名誉受损是小事,叶氏集团损失巨大,这是大事,他肯定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一件双雕,不仅让叶氏集团遭受打击,还可以把让我背锅!”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她口干舌燥,殷切地看着叶谨,希望他能够稍微聪明一点,不要再继续被叶辞所蒙骗了。 叶谨仔细思考了一下施小柔的话,发现她说得不无道理。 虽然叶辞的境地是很惨,但是能有叶氏集团和他惨烈吗? 没想到叶辞竟然为了反抗,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是他大意了,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这个隐患去除掉的。 他的脸很阴鸷,活像是电影里面吸人血食人肉的恶鬼,尤为可怖。 “你好好养伤,养好了别再惹出乱子!” 叶谨带着一众保镖走了,施雅留下来陪她。 “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施雅愧疚地对着施小柔道歉。 施小柔冷笑着讽刺她,“可不只是误会吧,打我的两耳光,是不是很爽?” 施雅被气笑了,“我当时只是想让你别那么冲动而已,谁知道你那么激动,要不是你当时晕了过去,可能现在已经被送走了!” 施小柔觉得施雅虚伪至极,讥诮地看着她,“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个废物叶谨的坏话,你恼羞成怒了?” “他不是废物!”施雅气愤地反驳。 施小柔嗤之以鼻,“是不是我们心里都清楚。” 两个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空气沉寂着,很是压抑。 施小柔终于开口,“联系上神秘人了吗?” 施雅点头,“最近联系上了,那人让我们好好待在叶家,暂时不用帮忙摧毁叶氏集团。” “不用毁掉叶谨的宝贝,我看你还挺开心的。” 施雅被说中了心事,也不觉得气恼,面带微笑,“是啊,反正我不像有些人,自诩聪明,现在弄得这么凄惨,只能在病床上养伤。”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施小柔被惹怒了,不客气地开口赶人。 “好好养伤。”施雅还真的就走了。 第163章 不准动他 施雅走了之后,施小柔从床上艰难地坐了起来,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拿起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方的声音是经过变音的,变音后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 “不要轻举妄动。” 施小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命令的话噎了一下,眼中的愤恨难以掩饰,但是对对方说话的声音,恭敬无比。 “我会听命令行事的。您可不可以借我一些杀手,我要解决一个人。” 她所遭受的这一切,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叶辞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一天存在,她就坐立难安,恨得牙痒痒。 如果她变成了妖魔,那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抽掉叶辞的筋脉,喝叶辞的血,然后把叶辞嚼碎了吞掉。 “你要解决谁?” “叶谨的私生子。” “不准动他。”对面的声音冷漠中夹了冰渣子,带着不悦,这还是对方第一次除了冷漠,表现出的其他的情绪。 施小柔满心不甘,忍不住问对方:“为什么?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 对方笑了一声,声音里面都是对施小柔的轻蔑和不屑,仿佛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你安分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现在更惨。” 警告完之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不屑再与她多说一句。 施小柔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恶狠狠地咬着牙,不甘的情绪,将她淹没,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为什么? 哪个神秘人为什么会让她不要动叶辞? 平时神秘人就只会给他们发布命令,告诉她们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要怎么做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要她们有要求,别说是杀手了,就算是武器,神秘人也会给她们弄来,算是有求必应。 可是这次,神秘人竟然向着叶辞,让她不要动叶辞!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那人会护着叶辞,为什么? 她眼中燃烧着恶毒的光芒,越想越觉得恼怒,手中拿着的手机,被她用力地砸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啊!!!叶辞,我就不信会有人一直护着你,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另一边。 叶辞及时地摘掉了耳机,避免了耳朵遭受巨响的荼毒。乱砸手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她半靠在墙上,皱着眉思考着刚才听到的信息,黝黑的眼眸,折射出诡谲的光芒,冷白的皮肤,看起来有些诡异。 对方的变声处理很高级,她不能还原那个人最原始的声音,也不能分辨那人到底是男是女。 看施小柔的样子,不是第一次联系这个人了,这个人的能力还挺大的。 可是,为什么会护着她呢?她听到那人的话的时候,确实很震惊,她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让所有的人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身边能力最大的人,就是郁子秦,可郁子秦不会护着她,神秘人,会是谁?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带上口罩,径直去莫老的医馆。 ……………… 莫老的医馆里面,人不算多,大多都是拿了药就直接走人了。 莫老看到叶辞来了,就把事情交给了别人,带着叶辞去了后院里面。 季阑珊跑过来,叶辞弯腰把她抱在怀里,跟她开玩笑,“阑珊怎么又变重了,是不是最近吃的多了?” 季阑珊气哼哼地瞪着叶辞,“我没有,你在胡说八道!” 挣扎着就从叶辞的身上下来了,一只手攥着她的手指,撒娇似的开口, “叶辞哥哥,眠眠姐姐怎么又没和你一起来了啊,她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了,一直不来看我?” 叶辞无奈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叹气道:“谁让你越吃越胖,胖得跟一个皮球似的,眠眠姐姐说她不想看到小皮球。” 季阑珊委屈地扁嘴巴,眼睛里面亮闪闪的,“那我努力少吃一点,这样眠眠姐姐就会来看我了!” 叶辞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我觉得可以!” 季阑珊甩开叶辞的手,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迈着小短腿跑回了弄堂里面。 莫老失笑,没好气地看着叶辞,“你啊,怎么还是那么喜欢逗她?她都被你逗生气了!” 叶辞没戴口罩,绝美的脸上是讨好的笑,像是一只撒娇的可爱小猫咪,双手拉着莫老的胳膊摇。 “莫老啊,你就别说我了,阑珊最近胖了那么多,我这不是担心她得了肥胖症吗?” 莫老被叶辞的一句话,就说服了,忍不住调笑,“你还是那么能说,以前你和阿桑一起,轻易地就能把我骗过去。” 叶辞环视一圈,没看到莫桑,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失落,很快地就用笑容掩饰过去。 “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就您还记得,不做数。”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做数就不做数!” 莫老很宠溺,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沉寂许久的院子里面,出现了久违的笑声。 从前没有叶辞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话多的人,院子里面总是一片寂静。 后来叶辞来了,她活泼又好动,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带着莫桑闹出各种事情,带来了生活的气息,让他们体会到了热闹的感觉。 出事的那几个月,这里比以前更加沉寂,死气沉沉的,莫老以为,他们将恢复到从前那样的死寂。 不曾想,那个失去的人,还能回来,他还能体会到热闹的生活。在他心里,叶辞就是他的女儿,是他快乐的源泉。 还好啊,叶辞还在,他满心欣慰。 叶辞和莫老坐在了喝茶的阁楼上面,清风穿堂而过,掀起轻柔的薄纱,吹散叶辞心头积压已久的阴霾。 莫老把给叶辞调理身体的药拿了出来,放到了叶辞的手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眠……小辞,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就这样活下来,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仇恨只会让你活得压抑。” 第164章 本不该存在 叶辞苦笑,眼眸蒙上了一层暗淡的阴霾 “莫老,你觉得,我能忘掉我的爸妈吗?他们那么爱我,给了我一个无所顾忌的成长经历,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我要有多么自私,才能忘掉他们,一个人活着?” 莫老听着,心里也难受,很是无奈, “小辞,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绝对的黑和白,绝大部分,都是灰色的。你爸妈的事情,可能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您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叶辞希冀地看着莫老,希望他如实相告。 重生前,她被保护得太好,有些事情是真的不知道,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面,就她一个人愚蠢得一无所知。 莫老沉默了一会儿,却是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背负那么多,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了。” 叶辞耷拉着眼皮,唇边扯起的笑,十分勉强,强压下心头的苦涩,“嗯” 莫老从桌下拿起一本泛黄的古书,双手递到了叶辞的面前,“小辞,你看看这个。” 叶辞双手接过,仔细地打量这本书。 纸张是泛黄的牛皮纸,用线缝起来,成了一本书,或许是年代已久,书上散发着陈旧的气息,带着一点霉味。 书的封面上,用繁复的文字写着什么,叶辞认真地看了看,依稀辨别出来,学的是:命格。 叶辞双手捧着书,被书本的神秘的感觉所吸引,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催促着她翻开这本书,可她的理智,有让她有点畏惧。 按捺住胸腔中的跳动,她问莫老,“这本书,是给我看的?” 莫老的表情很认真,前所未有的认真,“是,你应该仔细看看,或许你会理解很多事情。” 叶辞翻开书的手,莫名地颤抖,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本书里面的内容,会让她难以相信。 压下书,她退缩了,想把书还给莫老。 莫老早就知道了她的反应一般,鼓励道:“看看吧,你应该知道这个。” 叶辞深呼吸,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里建设,快速地打开书本,看前面几页的时候,她的心,沉静了下来,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在她的耳边逐渐淡去,使她不被打扰分毫。 前面几页是这样的内容:有的人,生来就是不平凡的。不平凡,指的是生来就命格强大和命格微弱。 一般的人,介于这两者之间,只有很少的人,命格非常强大,和很少的人,命格非常微弱。命格微弱的人,生来就会夭折,命格强大的人,一生将会一帆风顺。 极少数的情况,命格微弱的人,不小心牵扯到了命格强大的人,会改变两个人的命运,使两个人都会活下来,但是活得艰难,命运多舛。 最后的两页,记录了最近的一个例子,那就是叶辞。 叶辞看到这里,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心中被搅得翻天覆地,震惊无比。 上面写着,叶辞的命格微乎其微,是生来就应该夭折的。但是阴差阳错,和叶眠纠缠在了一起,将会导致两个人的命运都极其不顺。 又预言了,叶辞会在年少时,就发生意外,而叶眠强大的命格,将不再会受影响,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造化。 后面,不知道是谁用铅笔写的注释,文字繁复,很难辨认,她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出来。 这注释写的是:叶眠,原本就应该是叶辞的。如果当初叶眠不叫叶眠,而是叫叶辞,命格微弱的那个人就不会有机会活下来。正是因为叶眠叫了叶眠,才会多了一个叶辞,获得了额外的生命。 还有一段非常奇怪的字符,像是古早用来祭祀的文字,非常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叶辞浑身颤抖着,呼吸困难,手中的书本,被抖落在地上,她保持着一个动作,心中惊涛骇浪,思绪,被巨大的震惊所吞噬。 一双无形的大手,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让她挣扎不得,反抗无果。 她本来就应该叫……叶辞的? 因为她叫了叶眠,才会有堂妹叶辞的存在,才会有来两个人多灾多难的命运?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简直太荒唐了………那也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因为她的名字,才存在的? 两个人的苦难命运,和命格扯到了一起,这真的太荒唐了! 她被巨大的压力压迫着,压迫得快要窒息,如同浅滩上搁浅的鱼,长大了嘴想呼吸,却都无济于事。 “小辞?” “小辞?” “小辞!” 叶辞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麻木地抬起头,眼眶湿润,酸胀不已。泪眼朦胧中,她终于重新呼吸到了空气,从濒死的边缘,被人拉了回来。 她看到了莫老焦急的神色,意识逐渐回笼,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风吹过,止不住地打哆嗦。 “莫老……”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比迟钝的锯子锯木头的声音还要难听,破碎不堪。 莫老把她抱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没事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温暖的怀抱,让叶辞心里的震惊被无限的放大,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滚落。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那样窒息的感觉,差点要了她的命,让她失去这条命。 在莫老的怀抱里面哭了一会儿,她抬起红彤彤的双眼,里面写满了惊诧与恐惧,嘶哑着嗓音,喉咙扯着疼。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是谁恶作剧写了这一本书,我要找他的麻烦!” 莫老按住情绪激动的叶辞,声音沉稳,底下藏着心疼。 “小辞,你冷静一点,别激动好吗?” “对,我要冷静,呼~呼~”叶辞深呼吸,平缓了心里的翻天覆地,从莫老的怀里出来。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手抖得不成样子,上面繁复的“命格”两个字,刺痛着她的双眼。 她把书放在桌上,强颜欢笑,“莫老,这本书,是别人的恶作剧吧?” 第165章 会好好相处 莫老面色凝重,声音沉沉, “这本书不知道是谁放在我这里的,已经有很多年的时光了,比你的年纪还要大,当初我没翻开看过,最近才找出来的。” 很多年前,他的医馆才开没多久,这本书凭空出现在一堆医书里面,他没在意,随意地放置。 这一次,他本来想找的是另一本书,没想到,看到了这本书,吸引着他翻开来看,一翻来,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他都震惊了。 之所以给叶辞看,是觉得她作为这里面的中心人物,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万一是假的呢?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叶辞的脑袋里面,还是一片混沌,说话的时候也不在状态。 “或许是,早知道我就不给你看的,万一是假的,那岂不是……” 莫老现在懊悔不已,还不能确定这上面写的东西的真实性,就不应该给小辞看的。 叶辞翻开书本,想重新看一下后面写的东西,再翻开的时候,后面竟然是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她拿起来,再度看了看,后面竟然真的都是空白,只有前面关于命格的介绍还在,后面关于叶辞叶眠的事情,全部没了,连同那用铅笔写的注释,也都不见了,只剩空白的纸。 莫老也很诧异,从她的手里拿过来,翻看了两遍,确定后面的文字都没了。 “文字……没了?” 叶辞傻愣愣地仰着头,震惊得快要说不出来,喉咙酸涩,浑身僵硬。 难道她产生了错觉吗?后面的文字其实本来就是不存在的,那些荒唐的事迹,其实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莫老的脸色更沉了,“一个人看到,可能只是错觉,但是我们两个人都看到了,这会是错觉吗?” 答案很明显,不是错觉,后面的文字,是真实地存在过的,只不过在经过叶辞的手之后,就莫名地消失了。 荒唐至极。 叶辞弯下腰,抱住自己的头,很痛苦地出声,“莫老,怎么会有这会事情?一个人的命运,怎么会和另一个人牵扯着?荒谬……真是荒谬!是谁要开这种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她始终无法接受,上面写的,堂妹是因为她才存在,还导致了他们两个人的痛苦的事情。 莫老一只手搭在叶辞的肩膀上,心里的震惊,不必叶辞的少。 “小辞,就当做没看到吧,或许真的是谁的恶作剧。” 叶辞埋着头,艰难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最后成功地说服了自己,这不是真的,只是恶作剧而已。 两个人沉默无言,耳边风声呼啸,他们两个人的心,同样不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两三个小时,叶辞的眼中,恢复了宁静。 眼泪早已干涸,她的脸上只剩泪痕,对着莫老露出无奈的笑。 “一本书而已,看我们两个,竟然这么激动。” 莫老也跟着笑,“是啊,我们两个越活越倒退了,竟然被这种东西搅乱了心神。” 相视一笑,两个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莫老给叶辞泡的,是她最爱的花茶,喝下香味浓郁的花茶,叶辞很快地抛却了那些东西。 她给莫老倒茶,闲聊似的开口,“我忘记的那个男生,和我关系不怎么样吧?” 莫老想也没想,“不是,你们三个关系很要好,你啊,把冷酷暴躁的阿秦和温润有礼的阿桑,都带成了爱笑的人。” 他的脸上带着回忆的笑容,顿了顿,放下茶杯,惊喜地看着叶辞。 “小辞,你终于想起来了?” 叶辞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自顾自地说道:“想倒是没想起来,只是猜出来了而已。” 她的笑,让人并不是那么舒服,绝代风华的脸上,表情有种讽刺的感觉。 莫老的心里一咯噔,试探着问到:“是不是阿秦做了触碰你底线的事情?” 叶辞是被所有人娇纵着长大的,但基本的礼仪,都是刻在了骨子里面的,如果不惹怒她,她是绝对不会露出讽刺的笑容的。 他在心里为郁子秦捏了一把汗,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让小辞这么排斥?要是小辞一直这样,只怕他的一往情深在小辞的眼中,一文不值。 “阿秦?还真的是他了。” 叶辞垂眸,眼中的嘲讽与冰冷,根本就压制不住,多得令人窒息。 莫老很是担忧,开口道:“阿秦虽然暴躁残忍,但是他的本性还是不坏的,特别是对于你……” “莫老,”叶辞打断了他,“您也知道,他暴躁残忍,阴戾狠毒,这样的人,本性还不坏吗?” 莫老忽然觉得无言以对,是啊,这样的本性,还算不坏吗? 他改口,“对于你,至少是不坏的。” “是吗?”叶辞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浓密的睫毛,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眼中的冷漠嘲讽。 “小辞,你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莫老皱眉,意识到了事态已经很严重了,不知可否挽回。 叶辞慢悠悠地应着,颇有些懒散,声音是带着笑意的,笑容泛着寒光,无情冷酷。 “好的,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她这样应下来,反倒是让莫老更为郁子秦担忧,以后怕是不会好过。 “小辞,你听莫老一句话,别犟。” 叶辞很听话,笑着点头,眼神漫不经心地,“嗯,我知道的,您放心好了。” 她啊,是真的想要和郁子秦“好好相处”,等到她解决了她父母的事情的时候,她将会给郁子秦带来刻骨铭心的大礼。 不管他喜欢她到什么程度,她都会让他,一辈子记着他对她的折辱,一辈子记着她,做梦都会记得。 莫老不再多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头,年轻人啊~ 阿秦那样暴戾的性子,被小辞治一治,或许不是坏事吧,只希望他们两个能有个好的结局。 “莫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叶辞太淡定,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凉薄冷情。 第166章 不会有人喜欢 叶辞是个小气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会加倍地还回去,别人对她的不好,她也会加倍地奉还。 同时,她也是个固执的人,她一旦确定了要做什么,不管别的人再说什么,她都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因为是周末,叶辞不用上课,在莫老的医馆待了很久,两个人聊了一些关于调理身体的事情。 莫老说好久不见,要亲自给她做菜,于是就真的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 季阑珊又迈着小短腿粘在叶辞的身边,要叶辞给她夹菜。 叶辞觉得好笑,就都纵容着她,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尝一尝莫老专门为她做的菜,不速之客就来了。 郁子秦就是这个不速之客,面无表情,站在院子的门口,和叶辞遥遥相望。 他没有表情的脸,风华绝代,硬朗的脸庞长沾染了一丝疲惫,黑色的薄款风衣被掀起衣角,显得他冰冷无情,高贵又狠戾的气息,是与生俱来的。 叶辞只是淡淡地位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一句话没说,给季阑珊夹了菜,又给自己夹菜,开始吃饭。 说实话,她看到郁子秦,就没了胃口,但饭桌上不能剩饭,更何况她还没开始吃饭,更不能浪费。 莫老轻易地察觉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放下碗筷,笑着问郁子秦:“阿秦,吃饭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郁子秦把风衣脱下来,递给了身后的段林宇,侧身跟他说了什么,他就拿着风衣出去了,出去之前,好奇地看了一眼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叶辞。 郁子秦走到了方桌的一方,刚好和叶辞相邻,走过来的时候,还带起了一阵风,挡住昏黄的夕阳,在叶辞的脸上头投射出一片阴影。 “嗯,一起吃,桑桑呢,没回来吗?” 桑桑这个称呼,叫得熟稔,不是第一次这样叫。他的眼神,落在了叶辞毛茸茸的脑袋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叶辞的面前,说桑桑这个称呼。 桑桑?呵! 叶辞拿着筷子的手,很用力,纤细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捏着筷子。 莫桑哥哥是清风朗月,于她而言也是似火骄阳,郁子秦,他凭什么这样称呼莫桑哥哥?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轻佻的称呼,是侮辱了莫桑哥哥? 莫老站起来,“他啊,打电话说今天有几个重要会议,不回来吃饭,我去给你拿碗筷。” 叶辞咽下最后一口饭,把筷子放在了桌上,没有控制好力道,发出了响声。 她站起来,“莫老,您继续吃,我去拿。” 全程,眼神没有一次落在郁子秦的身上,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般的。 莫老坐下,“嗯,去吧。” 叶辞朝着厨房走去,打开柜子之后,冷笑了一声,“让莫老给你拿碗筷,你配吗?” 她拿出了一副碗筷,并没有盛饭,放在了郁子秦的面前,说了一个足够恭敬的“请”字。 明明她已经够听话了,对他表现出了足够的恭敬,可他的心里还是堵得慌,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缝溜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辞不知道,因为她的话,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失眠了,加起来的睡眠,不足八个小时。 叶辞拿完碗筷之后,对着莫老说:“您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走,郁子秦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山一般冷咧的声音响起,“坐下。” 叶辞停住脚步,回身,垂下眼眸,恭敬的动作,和段林宇别无二般。 “郁少,我已经吃饱了。” 郁子秦浑身的气息更冷了,叶辞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动怒了,可并没有准备妥协。 她真的吃不下了,有郁子秦在的地方,她一点食欲也没有,即使是莫老专门为她做的饭菜。 压抑的气氛,让年纪很小的季阑珊,都发觉了不对劲,跳下来,跑到郁子秦的身边,胆怯地扯了扯他的衣摆。 “你不要对叶辞哥哥凶,你凶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讨厌,眠眠姐姐说过,你这样凶巴巴的样子,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说到这里,季阑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很惊慌地往后退了退,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不敢掉下来。 这是多年前眠眠姐姐跟她说的,让她离这个大哥哥远一点,免得受伤,还让她千万别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这个大哥哥。 她竟然说出来了,要是眠眠姐姐知道了,一定会怪她乱说话的。还有这个大哥哥的表情真的好凶,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她好害怕。 在莫老伸手的时候,叶辞也伸手了,她把季阑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四年前的摔倒,让她把关于郁子秦的事情都忘记了,季阑珊也一直没有提过郁子秦。 但是这种话,是她说话的风格。 郁子秦的脸上阴云密布,戾气倾泻而出,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他如同宝石一般的双眸格外阴沉,“她这样说的?” “阿秦,童言无忌,别吓着阑珊了。” 莫老把季阑珊从叶辞的身后,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眼神不由自主地看着叶辞。 郁子秦忽地轻笑一声,失落地自嘲着,“这样的话,是她说得出来的。” 叶辞眼神冷漠,不为所动,他越难受,她就越开心。 季阑珊低低地啜泣着,趴在莫老的怀里,一边哭一边说着:“爷爷……我……我不喜欢这个大哥哥………以后能不能……不要……不要让他来我家了?”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大哥哥,这个大哥哥,就是电视剧里面那种坏人,她很讨厌。 郁子秦心中憋闷,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季阑珊说出来的,叶眠说的话。 “抱歉。”他开口。 季阑珊没有理会他,莫老也没有理会,只是在轻声地哄着阑珊。 好好的一顿饭,就因为郁子秦的冷脸,毁掉了,他可真行。 叶辞在季阑珊的耳边说:“别哭了,眠眠姐姐可不喜**哭的花猫,你知道的。” 季阑珊立即停止了哭泣,从莫老的怀里抬起头,咬着唇,嘴硬道:“我没哭,你看错了。” 第167章 再遇 叶辞的一句话,就哄好了季阑珊,这让郁子秦回想到了四年前。 那时候季阑珊还小,但很黏面面,有时候哭闹得很厉害,只要面面一开口,她绝对乖乖的。 这幅画面,触动了他心里面的那处柔软,正要开口说什么,叶辞已经起身,转身离开了。 郁子秦沉声,“叶辞。” 叶辞当做没有听见似的,从门口离开了,单薄的身影,很坚定。 郁子秦笑得危险狠厉,盯着叶辞离开的方向,莫老和季阑珊继续吃饭,不说话。 可是郁子秦能够明显感觉到,莫老和季阑珊,都是向着叶辞的,不是向着他。 …………… 出去之后的叶辞,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拳头出了血,她咬牙,满心愤恨。 “眠眠?” 嗓音清澈,如同山涧清爽的微风,轻轻抚过耳畔,让枯木回春,万物复苏。 叶辞身体一僵,竟然有种想要逃跑的窝囊想法。莫桑哥哥,看到她失控的场面了吧? “眠眠,是你回来了吗?” 莫桑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他眼中倒映着叶辞完美的侧脸,冰冷变成了温暖。可他却不太敢上前,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会转瞬成空。 叶辞没有转身,而是收回手,返回口袋,想要找到口罩,可是越想找到,就越是找不到。 她慌乱地寻找着,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好不容易找到了口罩,正要带上,她瘦弱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带着薄茧,微微干燥,比阳光还要温暖,那一股暖意,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面,竟是如此的炙热,让她更加慌乱。 努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莫桑却攥的更紧,他熟练:“别动,你受伤了。” 她的皮肤冷白,上面的血痕很惊悚,让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单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创可贴,贴在了她的手上。 叶辞迟钝地抬起头,看到了高她很多的莫桑,心跳如雷。 男人的五官很精致,深邃迷人,皮肤好得没有一丝瑕疵,轮廓柔和,蹙着眉,给她贴创可贴的动作,无比认真,闲雅矜贵。 阳光从他的侧脸照过来,再落在她的脸上,惊艳了时光。 这就是她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再见面的时候,那种悸动,虽然很少,但还是有。 她眼眶有点湿润,理智硬生生地,阻断了她心里的悸动。 她猛地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很奇怪地看着他,道:“抱歉,我不认识你。” 莫桑的手空了,抬起双眸,漂亮的眼睛里面,写着受伤,他低喃:“你不是眠眠吗?” 他眼中的受伤,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凌迟,可她想让莫桑哥哥记住的,是那个明艳张扬的天之骄女,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他。 而现在,她是一个为了复仇而生的人,儿女情长与她无关。 她强迫着自己表现得很冷漠,“抱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可是一个男生,一个男生怎么会有那样女气的名字?” “男生?”莫桑情绪低落,看到了叶辞的喉结,最终确定了她的性别,难受得无以复加。 他声音微微哽咽,祈求道:“对不起。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是绅士的,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做什么,更不会让别人难堪。 叶辞没能强迫自己冷漠地拒绝,她真的拒绝不了,所以闭眼点了点头,“可以”。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极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出现在他的身上,她并不厌恶,混着好闻的洗衣液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反倒是让她贪恋。 她能感觉得到,莫桑正在微微颤抖着,克制着自己的力道,小心翼翼的。 叶辞真的很心疼这样的克制忍耐的莫桑,主动抬手,搂住了他劲瘦的腰,闷声安慰他。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还是想很跟你说,别被悲伤所掌控,你应该是一个出色的人,眉宇间不应该带着沉郁。” 莫桑的力道紧了紧,光洁的下巴,在她的头上轻轻地蹭了蹭,思念让他声音沉闷,他说:“你要是眠眠,那该有多好,我多希望,她没有出事。” 叶辞的心绞痛着,莫桑沉闷的声音,猛烈地撞击在她的洗心上,把她的心撞得千疮百孔。 她一言不发,咬着唇,她很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故人重逢,静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抱了很久,久到叶辞的手都麻木了,莫桑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笑。 “真是抱歉啊,这么失礼。” 叶辞微微仰着头,把自己从巨大的悲伤当中抽身,艰难地把眼中的心疼压下去,对他扬起无所谓的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 “小事一桩,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节哀顺变。” 莫桑低下头,笑得礼貌,却很苦涩,“谢谢。” 说完,他和叶辞擦肩而过,走到了被茂盛的绿植所簇拥着的医馆门口。 叶辞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在要碰到他的衣摆的时候,又怯懦地把手缩了回来。莫桑从她的身边走过,留下的清淡的气味也消失不见,而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莫桑颀长的身姿,走到医馆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了。 他眼中,是叶辞单薄如纸的身影,那么小小的一个,瘦得让人心疼,忧郁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显得渺小,和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叶辞没有回头,步履缓慢却也坚定,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缓缓离开了这里。 莫桑层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之后,才进门,走到后院的时候,看到正在吃饭的三个人。 饭桌上的气氛,冰冷尴尬,三个人不言不语地吃着饭,莫桑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 他走过来,笑着道:“阿秦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郁子秦侧头,看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情绪不高涨。 莫老脸上的笑容很浅淡,“吃饭吗?” 第168章 真的很好 莫桑摇摇头,“不了,我不饿。” 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季阑珊,此刻抬起来脑袋,红红的眼睛,像是受了伤的小兔子一样。 莫桑赶紧走上前,把季阑珊抱在怀里,揪了揪她的小脸,“怎么哭了?告诉哥哥,是谁干的,哥哥帮你出气。” 季阑珊的手抓着莫桑的衣服,胆怯地看了一眼郁子秦,发现郁子秦在往这边看,受惊一般地往莫桑的怀里面瑟缩着。 莫桑看出了郁子秦眼中的歉意,抱紧了季阑珊,“阿秦,别吓着阑珊了,我先带她去消消食,你们慢慢吃。” 说着,抱着阑珊离开了这里。 “阑珊,被吓哭了啊?胆子可真是小。”莫桑故意逗弄她。 季阑珊噘着嘴巴,想哭又忍着,“他欺负叶辞哥哥,老是凶他,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凶巴巴的大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他做朋友了,我不想看到他?” 莫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眼神明亮地看着阑珊,“叶辞哥哥?他来了吗?” 阑珊点头,如实相告,“是啊,才走不久。他和眠眠姐长得好像,好温柔,我喜欢他。” 所以刚才他在门口遇到的,就是叶辞? 他的心里,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的,惊涛骇浪之后,现在又归于平静。 原来那就是叶辞啊,长得真的很像眠眠,也难怪阿秦会对她另眼相看,让她住进了私人别墅里面。 既然她和阿秦都是那样的关系了,他所有的心思都被压了下去。就算他对叶辞再好奇,也不会和自己的兄弟抢人。 抱着季阑珊,他心不在焉,叶辞那个男生,给他的感觉真的很熟悉。 不是因为长相,而是那一双漂亮得不真实的眼睛,让他把这个人和眠眠联系在了一起。 …………… 饭桌上,郁子秦吃完了饭,把东西收拾了,给莫老道歉。 莫老接受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让他自便,自己去了茶室。 “莫老。” 郁子秦在门口敲了敲门,但是莫老在认真地看书,太过投入,有听到他的敲门声。 郁子秦的视线,穿过镂空的雕花木架,看到了莫老双手拿着的书,书本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些什么。 莫老的手边,也是一本泛黄的古书,比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还要古老,封面上面,用繁复的字体写着“命格”。 不知怎的,郁子秦看到上面的“命格”两个字,心头一跳,心中升起一股急切,催促着他去打开那本书。 他又敲了敲门,声音比之前的大,莫老侧过头,看到是郁子秦的时候,立即就把手中的书本合上了,压在了“命格”那本书的下面。 动作一气呵成,郁子秦敏锐地捕捉到了莫老在看到他的时候,眼中极快划过的一抹慌乱,好像是不想让他知道什么。 他深邃沉寂的眼神闪了闪,推开木门,坐在了莫老的对面。 矮木桌上,还放在两个用过的茶杯,他面前的茶杯,里面泡的是花茶,还是面面最喜欢的那一种花茶。 这种花茶采摘困难,工艺繁琐,莫老统共也没有多少存货,只会在面面来医馆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泡给面面喝。 就连莫桑玩笑着要喝这种花茶,都会被莫老训斥他幼稚,可叶辞,这么轻易地就喝到了? 莫老对叶辞的态度,让他的心里真的很不平静,但又不能开口直接问自己想要问的。 他,莫桑,面面,三个从小就认识,他和面面都被莫老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着。 但四年前,面面摔倒之后,他心中的胆怯,让他不敢再继续住在这里了,再知道面面不记得他们了之后,他心中软弱,立即就搬出去了。 这几年他很少很少来这里,和莫老,也没有之前那么亲近了,最近这段时间叶辞的出现,让莫老对他有点冷淡了。 他心思敏锐,当然知道莫老对他的变化,但他也无能为力。 莫老伸手,把他面前的杯子收回来,问他,“你要喝什么茶?” “不喝了,你不用麻烦”,郁子秦笑了笑,心里的胆怯趁他不注意,破土而出,迅速生长,如藤蔓一般,将他紧紧缠绕。 他的声音发涩,“这花茶,是泡给叶辞喝的吗?” “是,她很喜欢。”莫老的眼中带了笑意,脸庞满是慈爱。 郁子秦压下疯狂生长的胆怯,用冷淡掩饰心中的躁动。 “您对叶辞,真的很好。”就像是对待面面一样。 后面一句他没敢说出来,他连死都不怕,可却害怕提起面面。 他不止一次地试探过叶辞,每次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有期待,试探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消磨他的期待。 如果没有面面,他不知道自己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他从小被抛弃,导致了他内心阴暗,龌龊不堪,被这世俗所厌恶。面面的存在,带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面面消失,那就是要了他的命,遇到叶辞,让他心里还留存希望,他一直都在告诉自己,说不定面面还在,拖到了现在。 莫老假装没有听出来郁子秦的试探,点头道:“我和那孩子有缘。” 他都不说让郁子秦对叶辞好一点了,他看着郁子秦长大,当然知道他是哪种人。如果他只说让他对叶辞好,不说原因,他是绝对不会照做的。 但是他绝对不会对叶辞失信,所以干脆不说了。 郁子秦动了动嘴唇,心里的话,怎么也问不出来,他真的不敢问莫老,叶辞是不是面面。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命格”那一本书上面,心念一动,“莫老,那本书能给我看看吗?” 莫老本来也是想拒绝的,但看到郁子秦带了祈求的眼神,也是心疼,于是就点了头。 郁子秦拿起那本书,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纸张翻开,前面的内容,让他眉头凝在了一起,心中震惊。 翻到后面,发现都是空白了,但他总觉得,这么多页的纸,不应该都是空白的。 第169章 会不会是重生的 可是看来看去,确实是空白的,根本内有任何文字,他不解地看着莫老。 “这后面,本来就没有文字的吗?” 当然不是,那些文字,都是在叶辞看了之后,才消失的。 莫老没有把这件事跟他说,只是说:“是你看到的那样。” 郁子秦很失落,皱着眉,把前面的内容,重新看了一遍,回想到叶辞的资料,眉头皱得更深。 他怎么觉得,叶辞就像是这里面写的,“命格微弱之人”,而面面,就是那种“命格强大的人”? 他刚才在拿这一本“命格”的时候,翻开了一夜压在下面的那一本书,撇到了上面的几行字。 好像有“重生”这两个字。只是匆匆一瞥,他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像,但就是像,都足够让他震惊,一颗心不安地跳动着。 莫老看的,是这样的书,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他和叶辞的关系忽然就那么好了,所以会不会,叶辞就是面面的重生? 他克制着自己,但仍旧是激动得微微颤抖,灼热的目光落在这些文字上面,仿佛要将古老的纸张,烧出一个洞来。 莫老看到了郁子秦的异样,很是诧异,“阿秦,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郁子秦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勉强平复上蹿下跳的心脏,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猛地站起来,“莫老,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走出去的之后,很匆忙,甚至不小心撞到了门框,整个人差点摔倒,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最开始是走的,最后变成了跑,飞快地上了车,段林宇一头雾水,也跟着他上了车。 “快,把叶辞的资料给我!” 段林宇立即从前面把纸质的资料递给了郁子秦。 郁子秦快速地浏览着,他昨天晚上,就看过一遍,为了确定某些事情,他不得不看第二遍。 上面写着,叶辞是叶谨和秘书一夜风流的产物。咋就那一夜之后,秘书就被开除,生下叶辞之后,一个人艰难地抚养着。 由于生活条件不好,秘书对叶辞很不好,经常辱骂,叶辞从小过的,就是被泡排斥着的生活,在学校里面,也是唯唯诺诺的,成为大家欺负的对象。 后面被送到了叶谨家,生活更是惨烈,成为了所有人的出气筒,动不动就被大骂。她的同学,对他的印象都是,孤僻胆小,畏畏缩缩,害怕与人接触,甚至还有人说,看到过他想要从高楼上面跳下去。 这里面描述的叶辞,和他身边的这个叶辞,只有长相重合了,其他的,基本都对不上。 现在的叶辞,根本就不胆小,也不畏畏缩缩,反而是一身风骨难折断,就算是逼迫她变得表面乖顺,实际上她仍然是桀骜不驯的。冷淡的眼神,睥睨着世间万物,包括他,仿佛什么都不能入她的眼。 性格差别这么大,改变就在一朝一夕之间,要说隐藏,叶辞在学校和叶家受到的那样的伤害,是真的,他不觉得叶辞能够伪装到那样的地步。 最有可能的就是,这是两个人,现在的叶辞,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叶辞! 越想,他的心里就越翻腾,如果现在的叶辞,就是他的面面,那性格的改变,就说得通了,莫老态度的改变,也说得清了。 他的世界原本是一片死寂,脑海里面出现的想法,给他的世界带来了曙光。 如果叶辞真的是面面呢? 他心中翻腾了良久,他捏着资料,靠在了座椅上,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欣喜的情绪,带来的,还有懊悔。 如果那真的是面面,那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那样对待她,后面还逼迫她,她肯定,已经记恨上他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惊慌失措,恨不得时光能够重来。 可要是只是他多想了呢?重生这种事情,荒谬绝伦。还是先确定,叶辞是不是他的面面吧,必须要先确定是不是才行。 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能自乱阵脚。 车早就开到了公司楼下,段林宇却没有提醒郁子秦,而是默默地等待着他。 从后视镜里面,可以看到,郁子秦颓废阴郁,手里攥着叶辞的资料,都捏皱了,还不放手。 郁子秦倏地睁开双眼,眼睛亮得惊人,出现了段林宇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迫切与渴望。 他心中一惊,郁少要对叶辞做什么吗? “开车,去闵月楼,定最好的包厢。” “是。”段林宇总觉得现在的郁子秦太反常了,然后他听到,郁子秦给叶辞打了电话。 他听到,郁子秦的声音很温煦,是从未有过的温煦,这次,他说话的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请求,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请求叶辞赴约。 作为人上人的郁子秦,心狠手辣,暴戾狠毒,什么时候跟别人用这种态度说话了?段林宇惊讶得无以复加,郁少,竟然会这样对叶辞说话?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没休息好,所以产生了错觉。 后面他又听到,郁少恢复了强硬如同命令一般的语气,说道:“四十分钟之后,我必须要见到你。” 段林宇顿时松了一口气,对了,这才是郁子秦,冷傲暴戾,容不得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刚才那个温声请求叶辞的,肯定是他的错觉,他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到了那个酒店,郁子秦吩咐他回去,今天就算给他放假。 这个酒店,是安城最好的酒店,里面的饭菜,都是很有名的厨师做的,别的地方都比不上,里面的消费,也是一般人消费不起的。 曾经,他也消费不起,但莫桑和叶眠掏钱,他们三个人一起来。 这里有一个包厢,是他们经常来的包厢,后来他有能力之后,叶眠和莫桑却再也没来过这个包厢,而是喜欢坐在卡座,俯瞰外面的景色。 这个包厢,被他包了,会有人打扫,但任何人都不许在里面吃饭,只有他,会在里面一个人吃饭,怀念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时光。 第170章 试探出来 上一次,白方晴和他来吃饭,想要进包厢,他也没让,被缠得受不了,就和白方晴在外面吃的东西。 谁曾想,遇到了叶辞和许星石在一起吃饭。 他看到叶辞对着许星石笑,是开心地笑,好看的脸上带了笑,霸道地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当时他的心里闷得慌,想到叶辞在他面前,压抑沉默,却能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他难受恐慌。 所以才有了后面,不受控制地要让叶辞听话,强迫她跪下。 现在回想起来,那已经不仅仅是想独占的心思了,还有嫉妒,他嫉妒许星石,嫉妒他能够看到叶辞开心的笑容。 他从没有把叶辞当替身,只是想当做一个活照片一样的存在,让他能够铭记着面面。 可是事情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悄然变质,叶辞于他而言,大概不只是一个活照片的存在了。 要是她真的就是重生的面面,那么他一定会紧紧抓住,再也不错过了。 走进包厢,从巨大的落地窗,也可以看到安城繁华的景象,他内心忐忑,坐立难安,然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抿着唇,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隐隐地有露出他的紧张,一只手插在兜里,手心有点湿润的感觉。 门开的声音,让他猛地回头,看到表情冷淡的叶辞,推开门进来了,眼睛只落在他的身上一秒,就移开了。 “郁少。” 叶辞现在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她正在查找山月阁和龚安智的联系,眼看着就看要找到线索了,郁子秦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让她来吃饭。 明明知道她在莫老的医馆里面吃过饭了,还强硬地命令她来。来就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让她来这个包厢。 这个包厢她记得,以前经常和莫桑哥哥一起来,只是后来,她的心里下意识地排斥这里,好像不想回忆起什么。 所以她就再也没有来过,就算是吃饭,都不会在包厢里面,要不是郁子秦的命令,她是绝对不会进来的。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反驳了的,放低自己的身份,说自己真的有事,可以改天再约。可他就是那么霸道,冷硬地让她来,从来就不肯尊重她的意见。 也是,她在郁子秦的眼里,只是一个宠物,哪里值得尊敬呢?被安城的商界和政界都忌惮着的大佬,也不需要尊敬别人。 郁子秦在看她,不喜欢她这样的阴郁丧气,忍不住又放软了语气,“坐过来。” 他坐下,示意叶辞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位置,语气虽然软,但是还是习惯性的命令。 叶辞不把郁子秦放软的态度放在心上,只觉得他现在是心情好,所以想消遣一下她。 可她不想放任自己随时随地做他的掌中玩物,她的时间很宝贵,经不起郁子秦的消遣。 站在门口没有动,她请求道:“郁少,我在莫老的医馆已经吃过了,不饿。可不可以改天再一起吃饭?” 郁子秦不容拒绝地开口,双目有神,紧紧地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被冰冷的毒蛇盯上了。 他冷咧一笑,“难带你觉得,陪我吃饭,委屈了你?” 叶辞抬眸,装进他深不见底的眼中,他幽深的眼睛,像是一个漩涡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想要将她一口气吞掉。 压下心中的不快,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反正已经被郁子秦折辱过那么多次了,还在乎这一次吗? 再忍忍就好了,真相已经快要浮出水面,她很快就可以摆脱郁子秦了。 她眼神淡漠,从容地走到了郁子秦的身边坐下,闻到他身上的烟草气息,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移。 她不喜欢烟草的气息,她喜欢的,是干净好闻的气息,清冽爽朗的气息,才会他让人心情愉悦。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郁子秦亲自给叶辞布筷,还给她夹菜。 她早就知道郁子秦是在消遣她,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想要嘲讽他。 淡淡地看了看碗中的菜,竟然全是她不喜欢的,她甚至不想动筷子。 侧眸,她看到郁子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是带着恶意的,对着她说:“怎么不吃?” 他绝美的脸,在她看来,只是魔鬼披上的迷惑众人的皮,藏在美丽的皮囊下面的,是一颗穷凶极恶的心。 她嘲讽一笑,转回头,夹起了碗中的芹菜,手指微顿,忍着反胃,送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猛地冲进厕所,吐了起来,小声地骂着:“这什么奇怪的味道?” 不断地用水漱口,去除嘴里的那股芹菜的味道。她真的很不喜欢吃芹菜,那股味道让她反胃。这件事情,和她亲近的人都知道,还有人开玩笑说她不懂得品尝美味。 换了一个身体,她心理上仍然很抗拒这种菜的味道。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跟着跑进来的郁子秦听得一清二楚,如遭雷击,愣在门口,僵硬得不能动弹。 是面面吧? 不喜欢芹菜的大有人在,但是厌恶到了这个地步,一吃就很反胃的,他就只遇到过一个人,那就是叶眠。 有一次,他想开个玩笑,趁叶眠不注意,在她碗里放了特别小段的芹菜,她吃了之后,立马就吐了,一边吐一边说着“这什么奇怪的味道?” 那次他心疼坏了,还莫桑批评了,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不喜欢吃芹菜可能只是巧合,那又说同样的话呢? 所以……这是面面吧? 他颤抖着,无措地站在那里,惊慌失措,看着叶辞的动作,急切地想要冲上去,可他又浑身紧绷,丧失了行动力。 口腔里面的那一股味道淡去,叶辞的脸上,衣服上,都沾了水珠。莹润的水珠,从她精致白皙的脸上滚落,滴答掉在了水中。 她直起身子,冷漠黑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郁子秦。她的脸精致得不像话,每一处都是被上天静心雕刻过似的。 精致的脸上沾着水珠,眼角微红,仇恨的眼睛,讽刺地看向郁子秦,残忍地撕破他的心脏,让他一瞬间疼得无法呼吸。 第171章 对不起 郁子秦心生恐惧,急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语无伦次。 “别这样看我,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 他另一只手搂着叶辞细软的腰,很用力,他害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这是他的面面,真的是他的面面。 可面面……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窒息,让他心痛。 叶辞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冷漠如斯,嘴里吐出寒冰一般的几个字,“满意了?” 郁子秦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看她难堪,想要她卑贱如同蝼蚁,还要时时刻刻地被折辱着,被告诫着不能忘记自己到底有多么卑贱。 她承认,郁子秦成功了,成功地再次让她难堪,刚才差一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生理性泪水还在眼角。 看她这样,郁子秦开心了吧?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听我说,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郁子秦搂着她的腰,不肯放手,大手不敢从她的眼睛上面拿开,他害怕,害怕得要命。 他以为,自己在确定了叶辞就是面面的时候,会高兴得难以自持,向她倾诉埋在心底,深深扎根的情意。 可当他看到的是叶辞充满恨意,想将他碎尸万段的冷咧眼神的时候,他惊慌失措了,他不该这样试探面面的。 面面恨他,会让他死掉的,那样的眼神,就是迟钝的刀子,凌迟着他的心,不肯给他一个痛快,让他一直痛苦地挣扎着,逃不脱甩不掉。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劲儿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受的。” 他胆小如鼠,甚至不敢叫她面面,因为他知道,她绝对不会承认的,要是她知道了,只拼尽全力躲得远远的。 他了解面面的性格,所以害怕得不行,无比憎恶自己曾经卑劣的行径,却还不死心地,企图让面面对他仁慈一点。 叶辞被他搂得难受,男女力气上的悬殊,让她挣扎不过,也就不挣扎了,随便他勒住她的腰。 她的眼睛,被他的手盖着,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微仰着头,唇边的笑要多讽刺就要多讽刺。 “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多狼狈,一次性说完做完吧,我都配合你,随你玩够。” 从没有见过这样虚伪的人,是他亲手导致她的难受,还要假惺惺地道歉,表现得满心愧疚。 不就是想要贬低她取乐子吗?为什么不一次性就玩够,反而时不时地找麻烦,让她一阵又一阵地唾弃自己的无能。 “你听我说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郁子秦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了,叶辞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碎玻璃,往他的身上扎,把他扎的遍体鳞伤。 他们的重逢,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应该是针锋相对的。如果早知道第一次见面不是相遇,而是重逢,他会自己动手,把自己的刺拔掉。 叶辞轻笑一声,原来郁子秦演戏,还可以这么厉害,这么卑微的话语,还是第一次呢。 她红得妖异的嘴唇上下动着:“别装了,要怎么样,你说,我配合就是了,我知道我是你的宠物,你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我也会听话的,只要你说。” 她感到自己身体旋转,腰间的那一只大手,搂着她,让她抵在了冷冰冰的瓷砖上。 彻骨的凉意,从她的脊背窜到全身,让她颤栗了一下。 眼睛上的手被移开,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郁子秦脸上的表情,郁子秦的下巴,就放在了她的肩窝上,双手搂着她的腰,把他往前带。 她听到他的声音低哑又性感,脆弱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再刺激一下,就会原地破碎。 他说:“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的。” 叶辞的脑中一阵刺痛,恍然间想起来,她摔倒之后,躺在医院里面,有人站在她的病床前,拉着她的手,好像吻了她的手。 那个人的声音非常的性感,在她的耳边低语,压抑着情感,“面面,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他又说:“如果可以,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后面还有很多很多话,她都不太记得了,时间太久,没有印象了,只依稀记得刚开口的那几句。 她张嘴,想要开口,喉咙干涩一片,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还在说:“面面,你不原谅我也可以,但是你一定要没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你,一点也不想。” 这个声音很熟悉,她可能在哪里听过,但却想不起来,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当时觉得眼皮好沉重,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可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人一直说一直说,说了很多话。她的眼皮被黏在了一起一般,她很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看看他,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没力气。 好久好久之后,那个人走了,她终于能够睁开眼睛,白色的光让她的眼受到了刺激,又立马闭上。 睁开眼时,是她的父母是看着她,担忧地问她感觉怎么样了。 那个人的声音,就好像是幻觉一样,但她还是有印象,或许还是因为那个声音很好听吧。 郁子秦的声音,和记忆中的那个不断道歉的声音,很像很像。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当中,耳边是郁子秦源源不断的道歉,可她心如止水,连嘲讽,都懒得做了。 她被抱了很久很久,也听着郁子秦碎碎念地道歉很久很久,她只记得,最后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浑身发热,四肢无力地往地上跌倒。 依稀之中,她听到了郁子秦担忧的惊呼,然后她落进了一个怀抱之中,耳边变得寂静,心中毫无波澜。 是担忧吗?她不信,郁子秦是不会担忧她的,大概只是觉得她要是出事了,他会很麻烦罢了。 谁知道呢,她不在乎,至少在这段时间,她不在在乎。 ……………… 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抗拒,这样的味道,或许只有出现在莫桑的身上,她才没那么厌恶。 第172章 你贱不贱 她醒来之后,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身上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庆幸的是,衣服还是之前的那一套,没被换掉。 摘掉手上的针,她想离开这里,正巧这时,郁子秦进来了,他的手上拿着热腾腾的吃的。 看到叶辞的动作,急忙上前,让她靠在了病床上,皱着眉,满面担心, “你发烧了,先趟回去,免得身体不舒服。” 叶辞不是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只是没有被郁子秦这样关心过,喉咙跟卡了一块鱼刺一样难受。 看到郁子秦,她就很压抑,浑身都不舒服,区区发烧,算什么呢? 不过她沉默着,没有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不想和他硬碰硬,两败俱伤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郁子秦给她升起小桌板,把拿进来的东西打开,是肉粥,她喜欢的那一种,还飘着热气,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一个勺子递了过来,“医生说你身体不好,应该多吃点。” 叶辞没接,侧着头看他,冷淡地打量着她,看陌生人一般的。 郁子秦心里难免一阵钝痛,心情苦闷,“不想吃这个吗?” 叶辞嗤笑,“郁子秦,你贱不贱啊?” 她这幅样子,不就是他折磨的吗?她穿的本来就少,还被他抵在冷冰冰的瓷砖上好一会儿,所以才会发烧。 既然都已经把她折磨到了这样凄惨的境地,干嘛不收手,还要故意来刺激她,装作一个烂好人的模样,来看她的笑话? 传闻他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惨无人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郁子秦的手一顿,空着的手握了握,微微抿唇,眉眼之间都是锐气,空气沉闷又阴郁,重重地压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戾气裹着他们两个,叶辞眼含讥讽,一眼就能看到,郁子秦眼底的受伤藏得很深,不能察觉。 剑拔弩张,叶辞不肯退让。 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揪着他的心,非要折磨得他难以承受不可。他不想让叶辞看到他暴戾的一面,可叶辞早就看过无数遍了,他把自己的温柔捧在手心,可叶辞不屑一顾。 贱不贱啊?当然很贱! 他可悲又可怜,慌乱不已,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 “郁少,人也看了,您可以出去了吗?”叶辞靠在床头,垂下眼眸开口。 她现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和郁子秦呛声,再多呆一会儿,只怕是会激怒他。 郁子秦张唇,想说点什么,更想把她抱紧怀里,抚平她心里的颓丧,可他不敢,连说都不敢说。 记忆里,那个嚣张狂妄,桀骜不驯,走路带风,似飞鸿踏雪泥的女子,已经变了。眉宇之间不再是那样令人神往的自信,而是阴郁。 从一个鲜衣怒马,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少女,变成了一个忧郁冷漠的凄苦少年。 她是他想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能受苦受累呢? 他苦涩一笑,不敢去看叶辞的表情,态度不算温和地,把勺子放在了桌板上,用和往常一样的命令的语气。 “吃完,不然饿死了没人会给你收尸。” 叶辞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轻得快要听不见,让郁子秦觉得呼吸都有点苦难,起身,快步出去了,落荒而逃。 有时候,她都不用说话,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溃不成军。 到底该怎么办呢?他不想要这样的开始,为什么老天不能对他仁慈一点,让他早点知道叶辞就是面面? 段林宇看着慌忙跑出来的郁子秦,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明白得很,郁少这是后悔了。 早有预感郁少会后悔,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后悔,整个人跟丢了灵魂似的,全然不见往昔的狠辣果决。 他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痛苦不堪的郁子秦,又看了看病房里面,安静地吃东西的叶辞,心想,郁少现在后悔,会不会有点晚了。 郁子秦靠在墙上,低着头,完美的侧脸轮廓流畅,和从前一样帅气,只是这次,多了难以言喻的伤痛。 他松了松领带,从口袋里面拿出来烟和打火机,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 打火机掉在地上,修长如玉的手指夹着香烟,无力地垂落,手中的烟也掉了,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了段林宇的脚边,孤零零得很可怜。 他看到,郁子秦弯腰,靠着墙滑落,蹲在地上,手肘抵在膝盖上面,脑袋埋在手臂之间,颓废得可怜。 夜很黑,也很沉,凉风吹过,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悲伤的气息。 郁子秦蹲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与面面,只有一墙之隔,可是却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这个晚上,郁子秦一直守在外面,不敢进去,因为害怕看到叶辞的眼神。 他让段林宇回去,可段林宇说自己不需要放假,坐在他旁边。 他坐在走廊上睡着了,做梦的时候,梦到了那天晚上,他逼着他下跪的时候,她的表情,是那么地憎恶,是那么地诡谲,简直让他心碎。 面面或许已经想起来那一场意外,才会这样对他,就以叶辞的身份,被他折磨着,然后等待着他发现自己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判了重罪。 他有罪,面面无声地将他宣判,让他带上了沉重的枷锁,将他所有的期待生生粉碎,片甲不留。 惊醒之后,浑身都是冷汗,冷得他血液不畅,摸着自己的心口,确认着心脏是是否还在跳动。 …………… 病房里面的叶辞,心中只有淡淡的担忧,冷静的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她不知道,她的一个简单的厌恶又嘲讽的眼神,就让安城权贵都不敢招惹的郁子秦,颓废痛苦地坐在外面,不敢靠近。 热腾腾的肉粥下肚,她感觉好多了,恢复了一点力气,也有了思考的精力。 吃完之后,她躺在病床之上,自嘲地想,她没忍住骂了郁子秦,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触怒,会用怎样的手段来惩罚她。 想着想着,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是夜,万籁俱寂,夜凉如水。 病床上的叶辞已经入睡,睡着之后,她很恬静,精致的脸上再没有讽刺的笑,好看得像是漫画里面的人物。 床边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深邃幽沉的眼,贪恋地看着睡着了的人,爱慕之意,控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他现在也只敢,在叶辞睡着的时候,这样看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173章 没良心 这几个月来,只出现在他梦里的人,现在就在他的眼前,他却连心里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弯着腰,伸出手来,隔空描绘着叶辞的轮廓,惊喜与痛苦并存,眷恋与懊悔纠缠。 睡梦中的人,忽然耗皱眉,床边的人立即出去,做贼一样的,不敢惊扰她。 叶辞睁开眼,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白色月光,看到整个病房里面空荡荡的,冷冷清清,一片寂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刚才在睡梦中,分明感受到好像有人在看自己,那目光太灼热,炽热得让她不舒服。 鼻尖微动,她嗅到了空气中微弱的烟草的气息,惺忪的双眸忽然变得深沉,陡然锋利。 她没有产生错觉,郁子秦来过。 深更半夜的,郁子秦来看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歪头,目光落在了门上,若有所思。 ……………… 回到别墅之后,郁子秦让叶辞休养几天再去学校,还让家庭医生定时来给她做检查,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给她。 叶辞发现,郁子秦变了,看她的目光总是带着点纠结,也不知道到底在纠结什么。 纠结的眼神下面,还隐藏着其他的情绪,克制又忍耐。 李佳按照郁子秦吩咐,给叶辞做的都是很补身体的菜。 叶辞吃完饭消食的时候,李佳忍不住凑上来了,很好奇地看着叶辞。 “叶辞少爷,你有没有发现少爷对你好一点了,不像是之前那么冷淡了?” 叶辞摘下耳机,微微侧头,不甚在意,目光清冷,反问道:“有吗?要是真的有,或许是他良心发现了。” 李佳愕然,小声地嘟囔着:“郁少有良心这个东西吗?” “看来你也知道啊,他没有良心这个东西。” 她的眼中带着寡淡的笑意,冷淡极了,漂亮的眼睛,摄人心魂。 李佳看呆了一秒,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闷声说:“叶辞少爷,你千万不要告诉郁少我说的话,不然我一定会被赶走的。” “不会的,你又没说错。” 李佳跟在叶辞的身后,慢悠悠地在花园里面散步,暗自责怪自己,话太多了。 郁少最近真的对叶辞少爷好了不少呢,甚至还向她询问叶辞少爷的心情,警告她不准惹叶辞好少爷生气。 可是叶辞少爷,好像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郁少,跟仇人似的。 三楼,郁子秦卧室的窗帘后面,站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正是郁子秦。 站在落地窗前面,可以看到花园里面的场景,但是花园里面不仔细看的话,就看不到楼上的人。 郁子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叶辞,小心翼翼地,之看了一小会儿就收回了视线,因为看久了,叶辞会发现的。她的洞察力敏锐,要是知道他偷偷看了她,只怕是会不舒服。 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那就会是他的,可要是让她反感了,她想方设法,也会逃走。 他可以努力忍受她的厌恶,也不在乎她是否情愿,唯独不敢想象她的离开。 失去过一次,他就丢了半条命,再失去一次,他会死的。 收回视线后,他靠在了窗边,心里好像是满足的,却好像,是空荡的。 修长的身姿,平白添了一分落寞,染上几丝颓废。 从兜里掏出烟盒,本想抽一支解解闷,转身却把烟盒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眠眠不喜欢奇怪的味道,香水味是其中一种,烟味是另一种。 站在垃圾桶前面,他伸出手,手里面是打火机,外观精致的打火机,像是观赏品一般,在他好看的手指间转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掉进了垃圾桶里面,和那包烟躺在了一起。 他看着垃圾桶里面的东西,露出了释然的笑,不就是戒烟吗?只要面面喜欢,他把命拿出来都可以。 叶辞只转了一会儿,就回到别墅里面了,李佳提议让她游泳,她拒绝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医院没有监控或者窃听器,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她凝神,眼神锐利,郁子秦这几天有意在避着她,给了她比之前更自由的空间,好像是在给她冷静的时间和空间。 不可否认,她确实已经冷静了下来。就是冷静了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话,挑衅到了郁子秦,但郁子秦,没有报复她。 真是奇怪,难道余郁子秦已经发现了她就是也叶眠了吗? 叶辞没有过多纠结,既然郁子秦愿意给她更加独立的空间,她就坦然地接受,让自己好过一点。 坐在电脑前面,她开始继续调查山月阁。 关于叶阳那件事的资料,她已经得到了好一段时间了,而且不止一份,是好几份。 就是因为得到了好几份,每一份都逻辑合理,情理也和符合,都像是真的一样,她才困扰。 这其中,没有一份是和山月阁有关的,她不敢就跟根据这几份下定论,才让叶谨逍遥了那么久。 最近查到的资料显示,山月阁的幕后老板叫做“王城”,住址不详,家庭情况不详,很神秘,和叶氏集团在几年前有过很大的合作。 根据声音的分析显示,这个人就是上次她听到的和刘德他们说话的人。 还有点像是和施小柔通话的神秘人。神秘人的声音处理很巧妙,手法高端,她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王城。 因为叶氏集团和郁子秦的公司有合作,被郁子秦的势力护着,她得到手里面的信息,也是花费了比较大的精力,暂时还没挖出来其他的东西。 叶辞捏着鼠标,微微用力,白皙如瓷玉的手,青色的血管脉络依稀可见。 郁子秦,又是郁子秦! 叶谨害了他们一家,他为什么要护着叶谨?就因为叶氏集团可以给他带来利益吗? 如果没有郁子秦插手,只有京城的那一股势力的操纵,她可能早就得到了真正有用的信息,而不是费尽心思,只得到了几份相似而且不完全的资料。 第174章 终究会是我的 郁子秦到了忆凉医馆时,莫老在,莫桑也在。 莫老只是淡淡地对着他点头,虽然笑,总归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郁子秦看得心里也难受,支开莫桑,给莫老赔礼道歉。 “莫老,前几天吓到阑珊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莫老有些错愕,郁子秦竟然会这么诚恳地放**段道歉。 十岁的时候,郁子秦被眠眠带回来,那个时候眠眠说自己是在路边捡到的这个哥哥,愿意自己出钱,再他这里租一间房,给这个哥哥住。 看到郁子秦的第一眼,莫老就知道他是个硬骨头,一阵傲气,即使落魄,也不会降了身份。 后来他和莫桑跟着眠眠干的坏事也不少,每一次道歉都是漫不经心的,用行动诠释着什么叫做狂妄。 上一次这样诚恳的道歉,还是在眠眠摔倒之后,自己在祠堂里面跪了两天,然后就搬离了这里。 “无妨,阑珊胆子小,你吓到她很正常。” “很抱歉。”他满是愧疚,“我没想吓到这里的任何人。” 其实他道歉,只是因为这里是他们三个人的净土,他不想在这里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 他又说:“莫老,把面面的灵牌撤了吧。” 这句话如同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引起阵阵涟漪,莫老睁大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阿秦,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说,”郁子秦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把面面的牌位撤掉吧,她不需要了。” 人还活得好好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牌位呢?不需要了。 莫老这下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试探着问他:“为什么不需要了?” 郁子秦抬起双眼,冰冷的眸子里面,被温柔的暖意所融化,柔情四溢,连嗓音,都被愉悦所渲染。 “面面她,还活着。” 莫老震惊得往后退了退,一只手撑在雕花的梨花木桌上,稳住身子。 “阿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习惯爱好我都牢牢地记着,我也有分辨能力。”他顿了顿,继续说: “您比我先知道不是吗?在我知道之前,您不是还提醒我,要对她好一点,不然会后悔的。 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可我现在确定,那就是她。” 莫老心跳很快,没有直接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说:“你说的是叶辞吗?这时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确定是她?” “之前我也怀疑过,试探过,她没有漏出让我确定她身份的破绽。但她的行为习惯,生活中的爱好,没有改变。” 叶辞之前有意不让他察觉,他一直都只是觉得像,不能确定,而现在,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真正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面,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牢牢地印在脑海里面,其他的人就算做得再像,也能一眼看出那不是她。 “如果是的话,你不会不知道,叶辞有多么排斥你。” 莫老不是故意打击郁子秦,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郁子秦眼中划过痛苦,随即被偏执和疯狂所取代,那样的偏执和疯狂,让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一字一句说道:“她始终都是我的,我会愿意给她足够的时间空间,也会弥补我犯下的过错,但她,始终都是我的。” 这一点,他坚信了很多年,从未变过,也永远不会改变。 他强势,坚定,如痴如狂,谁也拉不回来。 莫老被郁子秦眼中的强烈的情绪惊到了,不由得心里一紧,为叶辞感到担忧。 话在口中百转千回,最后变成了,“那要是她不喜欢你呢?” 说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小心被套出了叶辞就是眠眠这一点,着实惊讶。 郁子秦这个小辈,可比他年轻的时候,厉害多了,是个不可多得的厉害人物。 郁子秦眼中的偏执更加浓烈,浓烈得势不可挡,绝代风华的脸上,出现在了势在必得的狠戾。 他说:“不喜欢,我会想尽办法让她习惯我。” 还有句话没说,如果一直不习惯,那么他不介意,以任何手段,把人留在身边。 面面要他生,他会活得好好的,要他死,他也愿意,只要面面和他待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 莫老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你们。” 年轻人的事,他终究不好插手,事情怎么样发展,那都是他们之间的纠葛。 和莫老说完话,莫桑还在等着他。 “阿秦,你最近不是很忙?” 郁子秦眉梢都带着喜悦,笑着回答了莫桑的话,“一直都是那样的。” “啧,”莫桑没好气地打量着他,“找你打球的时候,你都挤不出时间,还一直都这样的?” 他们是站在屋檐下的,两个人走进来,把放置着叶眠灵牌的房间打开,然后从里面把灵牌和香炉都拿了出来。 莫桑玩笑着和郁子秦说完话,就看到两人的动作,急忙拉住了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两人一头雾水,“不是这里的主人让把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拿走的吗?” “谁让你们拿走的?放回去!”莫桑恼了,在看到灵牌上的“吾爱——叶眠”的时候,心中一阵刺痛,移开了眼。 郁子秦的手搭在了莫桑的肩膀上,“我让他们拿走的。” 莫桑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郁子秦,情绪比较激动,“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拿走?” 郁子秦嘴角勾起笑,温柔缱眷,好看得让搬东西的两人怔愣。 “如果我说,面面还在,你信吗?” 莫桑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欣喜若狂,而是奇怪地看着他,“阿秦,你出现了幻觉?” 他也希望眠眠还在,但那终究只是希望而已,人死不能复生,何必在死后动她的灵牌? “是……” “阿秦。”莫老走过来,打断了郁子秦的话,让他后面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郁子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继续把话说了出来,“我想撤掉灵牌,不来祭拜了,以后想见她,就去墓地吧。” 第175章 是你的错 莫老多看了郁子秦一眼,没有反驳他的话。 叶辞让他保密,他尽力了,郁子秦是自己猜出来的,莫桑就暂时瞒着吧。 莫桑眼眶有点红,抚开了郁子秦的手,“你想做,你就做了吗?阿秦,你不要那么自私好不好?” 他不能像他那样光明正大地喜欢眠眠,可他也想好好守护她的灵牌。 郁子秦心中动容,却并不准备告诉莫桑真相,一开始想说,只是因为习惯而已。 他和莫桑是兄弟,莫桑也是面面的哥哥,要是知道了叶辞就是面面,他可能就得把和眠眠相处的时间,分给莫桑。 他不想分,就算那个人是面面的哥哥,因为他自私啊,自私得不愿意把让其他人分面面的时间,恨不得能独占面面,随时都和她黏在一起。 郁子秦不语,莫桑很失望,拎起拳头,砸下去,最后却错开了,打了空气而已。 “郁子秦,你不能那么做。” 叫他全名,当真是被他的举动给刺激到了,满心失望。 “搬走吧。” 那两个人把东西搬走了,莫桑想拦,却被莫老拉住了,眼睁睁地看着灵牌被抱出去。 “阿桑,”郁子秦轻声叫了他一声,“对不起,但是我必须那么做。” “滚!”莫桑发了脾气,恼恨地看着郁子秦,语气很重。 “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但我,永远把你当兄弟,你要记得。” 他说完,转身走了,来这里,只是为了进一步确认叶辞的身份,如他所料,他所有的猜测,全都是正确的。 既然人还还活着,灵牌就没有必要存在,得撤掉。瞒了莫桑,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只是有点愧疚,仅此而已。 他的世界里面,只有面面一个人,是受不得半点委屈,半分伤害的。 待郁子秦走之后,莫老态度冷淡地看着莫桑,“阿桑,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和眠眠是不适合的。” 莫桑苦笑着,“那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可是那次意外,差点害了眠眠的命,我知道你肯定是无心的,可那样的结果就是你导致的。阿桑,你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担后果。 阿秦一直以为是他的错,可你和我都清楚,不是她害得眠眠从天台上摔下来的,而是你。” 莫老满心愧疚,对眠眠的,对郁子秦的。他存了私心,帮着莫桑瞒了这件事很久。 四年前,眠眠从两层楼的天台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差一点醒不过来,昏迷了很多天。这件事,郁子秦一直以为是他不小心卡把人推下去的,自责懊恼,承担了所有的责任。 可是郁子秦不知道,真正把人不小心推下去的,是莫桑。那天出事之后,是郁子秦抱着人,穿过拥挤堵塞的街道,一路狂奔,把人送到了医院,而莫桑,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 郁子秦还因为这件事,惩罚了自己,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练场里,被捡出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才好转。 这知道眠眠不记得他和莫桑之后,小心翼翼地不敢去打扰,害怕让她只回想起摔到的时候那可怕的场景。 “爸,我……”莫桑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声音涩染,“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竟然会把她推下去………我真不是有意的……”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我也想认的……可阿秦他,他自己先认了,把责任全都揽了,所以我……” 他不常开玩笑,偶尔开的一次玩笑,却害得叶眠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他当时真的太惊慌了,第一反应就是要把叶眠送到医院,可郁子秦的动作比他更快,抱着血淋淋的人,就开始狂奔。 因为路上太堵了,救护车太慢,郁子秦就抱着人一直跑,他根本就插不上手,到了医院,郁子秦又认了错,他那时没有机会说话。 他真的不是有意的,所以在竭尽全力地对叶眠好,还因此去学了医。 看他这个样子,莫老也是心痛的,可更多的是自责,他知道这件事情,却没跟郁子秦说,让郁子秦痛苦了很久。 痛苦地闭上眼,莫老声音苦涩,“那后来呢,后来你也没说。” 莫桑仿佛被丢到了冰窖里面,浑身的血液流动缓慢,四肢僵硬无力,头昏脑涨,思绪不清。 后来? 后来他也没说,叶眠记起了一些和他相处的场景,却没记忆关于郁子秦的事情。他内心深处的自私,让他缄口不言,一直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说郁子秦自私,其实最自私的人,是他。 到底还是年少,抵不过心里的怯懦和软弱,不敢承担认下来的后果,所以一直在逃避。 “阿桑,去祠堂好好反省吧。” 莫老转身,再没看莫桑一眼,双手负在身后,步履沉重。 向来人心最是难测。 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了,眠眠要是真的和阿秦有缘,他们不能再搅局。 莫桑一只手扶着朱红色的柱子,呼吸困难,心口抽痛着,额头上冒出虚汗。 吹了好一会儿凉风,他转身去了祠堂,没有跪在垫子上,而是直接双膝跪地,弓着腰,低声啜泣了起来。 是他对不起眠眠和阿秦,这些年他一注没敢说出来,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在自责和愧疚当中沉浮。 又很享受和眠眠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因为只记得他一个,会带着他到处逛,也会把所有的情绪展现给他。 仔细回想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原来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要是当时眠眠没有醒过来怎么办? 要是阿秦在练场里丢了性命又怎么办? 他不是故意的,可事实确实已经发生了,因为他的失手,也因为他的隐瞒。 莫老这样指责他,把事情说出来了,他无颜面对他们,莫名的,还有一种轻松的感觉,这一天,是他预料到了的。 一整天,莫桑都跪在地上忏悔,从白天到晚上,最后受了寒,晕倒在了祠堂里面。 第176章 有男朋友吗 叶辞休息了一周,就上学了。 她自己发的关于她就是叶谨私生子的帖子,让她成为了学校里面的公众人物。 从进校门开始,就有人打量她这个大热天还带着口罩的人,有时候还会议论两句。 叶辞不甚在意,上官歆不知道从那里冲出来的,拉住了叶辞的手腕,对着那些人凶巴巴地吼道: “看什么看?感兴趣的话,自己去买个口罩带着玩,老是看别人,是不是有病啊?” 上官歆的吼声中气十足,军人世家的人,经常进行军事训练,所以嗓门也是很厉害的。 被吼了之后,大家都走开了,四处传开叶辞是有背景的,不然不会被上官歆给护着。 人都走了,上官歆才松开了叶辞的手腕,颇为嫌弃地皱眉, “他们议论你,你都不反击吗?平白成了人家口中的笑料,也就你能忍得住!” 她连一口气都不喘,继续吐槽,“还有啊,你的手腕好细,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似的,还长得这么矮,在同龄男生之中算是小矮子了。说实话,你营养不良,是不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吃得不好?” 她转身,停住脚步,挡在了叶辞的前面,表情严肃认真。 叶辞也停下来,一只手放在书包的袋子上面,动作很随意,慵懒当中有着清贵的气质,目光冷淡,有点疏远,但胜在好看,看一眼就轻易让人沦陷。 “我看起来很矮,很像是营养不良吗?” 上官歆不自在地避开叶辞的眼神,手不自然地撩了撩额发,暗自吐槽叶辞是不是在勾引她。 “是……是有那么点吧?在男生当中还是矮了点。” 叶辞沉默了两秒,坦然道:“我挺有钱的,吃得起饭。” 平时还有许星石谄媚着,总请她吃饭,所以她不存在营养不良的问题。关于身高,她本来就是一个女生,所以比男生矮很正常。 “哦~”上官歆重新转回去,脸红红的,“有钱就好。” 叶辞和上官歆并排地走着,看到她脸红,比较奇怪。 这两天温度都在25c左右,也不算特别热,为什么她会热成这个样子,脸都红了? 上官歆低着头,小声地开口:“叶辞,你有女朋友吗?” 叶辞漫不经心地,懒懒地回答,“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上官歆又问。 叶辞眼尖,看到旁边有晨练的老师,不小心砸过来了一个篮球,伸手,拽着上官歆的衣服,把她往旁边一拉。 另一只手接住了篮球,手一扬,篮球就飞回去了,老师们对着叶辞道了谢。 上官歆惊魂未定,拍着胸口,抬头看向叶辞的侧脸,“谢谢你。” 叶辞的侧脸轮廓很完美,棱角分明,睫毛又长又卷,眼睛里面藏着大海星辰,魅惑众生,就算带着口罩,也依旧很有气质。 “没事”,叶辞立马松开了手,“你刚才问我什么?” 上官歆快速地收回视线,结巴道:“没……没什么。” 叶辞这么好看,白衡也好看得跟古画里面的神仙一样,他们两个,挺般配的,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好了。 想起来,她的运气真是差到爆,原来喜欢白衡,白衡不喜欢她,后来移情别恋叶辞,叶辞也对她没那个意思。 可怜她的两次暗恋,都无疾而终。 “哦”。叶辞的心里已经不是青春期的小女孩了,没有仔细去想上官歆在想些什么,径直走到了教室。 上官歆则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今天白衡没来上课,任课老师笑着开玩笑说,这个班级里面,总是会有学生缺席,一个完了,另一个接着。 叶辞不予理会,她没觉得自己到了可以和任课老师开玩笑的地步。 流离很好奇地对她眨着大眼睛,“你对你的同桌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都不问问他为什么没来。” 上官歆侧着身子,趴在书上,余光一直往这边看,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叶辞不解,“我应该在意吗?” 流离被噎了,上官歆又撑着下巴,说道:“我看他对你很好啊,天天给你带吃的,就怕你饿着了!” 不知怎么的,这话听起来有一股柠檬的酸味,阴阳怪气的。 叶辞轻微地挑了一边的眉毛,反将一军,“那些东西,最后不都是进了你们的肚子吗?” 上官歆:……… 流离:“好像是这样的。” 白衡对叶辞好,也仅限于会每天给她带吃的,只是每次那些吃的,都会被叶辞拒绝。 最开始是叶辞不要,还给白衡,白衡也不要,然后就落到她们两个的肚子里面了。 后来,她们两个看叶辞的眼色行事,自觉地就把东西拿过来了,白衡也是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那你们不是……”情侣吗?上官歆欲言又止。 “不是什么?”叶辞眼中带着笑意,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冷咧的感觉。 上官歆竟然觉得有点怂,不敢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尴尬地笑了两声,改口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朋友,只是同桌。”叶辞表情很淡,陈述这句话。 “好啦好啦,我都懂!”流离摆摆手,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上官歆和叶辞齐刷刷地看着她,你懂什么了你懂? 流离像乌龟一样地缩了缩脑袋,笑得很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只是同桌了。” 上官歆揪了揪她的脸,这才满意了,她更想揪叶辞的脸,可她不太敢,怕叶辞会冷冷地看她,把她冻到。 “那个……”流离两只手扒在叶辞的桌沿上,压低了声音,“我听说白衡是回家有事,要请假两天。” “哦。”叶辞很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还放在书本上面,压根就不在意关于白衡的事情。 流离:………… 她不气馁,又重新找话题,“我们这次期中考的成绩,据说已经出来了,就这两天,就会发了。老师会根据这次的成绩,开家长会,跟学生家长谈谈情况。” “哦。”叶辞还是冷淡地应了一声,捏着纸张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没有家长,开什么家长会? 第177章 弯了 叶辞放学后,想去许星石的网吧,她已经好久没去过了,想去用电脑。 在他的网吧里面用电脑,比在郁子秦的别墅里面用电脑,要安全得多。 低着头看消息,是许星石发过来的。 许星石:辞哥,网吧的可爱的网管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想追你。【委屈.jpg】 辞哥:我不是说了不谈恋爱的吗? 许星石:我说了,让她来追我试试,她说我花心大萝卜,不喜欢我这种,喜欢你这种高冷的人。 辞哥:我高冷吗? 叶辞从来不觉得自己高冷,她觉得自己是明媚张扬,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种。好像……这样的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她了。 许星石:那不然呢?你不高冷谁高冷?听说高冷的人一般都很专情,也不知道以后会是哪个小姑娘能追到你。 辞哥:……… 许星石:对了,你今天来网吧吗? 辞哥:来,一会儿到。 叶辞收好手机,准备打个车去网吧,抬起头,却发现自己面前停了一辆气派的车,是郁子秦的其中一辆。 车窗降下,果然看到郁子秦贵气的脸,他神色偏冷,但没有以前那样的高高在上。 “上车。” 叶辞微微抿唇,拉开车门进去,坐得和郁子秦有一点距离,一进去,车内的温度一如既往地很低,和外面的燥热对比起来,差得太多,叶辞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郁子秦看了她一眼,拿起遥控器,调高了温度。 感受到温度升高,叶辞难免奇怪地看向郁子秦,他什么时候是这样体贴的人了? 照叶辞对郁子秦的认识,就算是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快要死了,他最多也只是会微微拧眉,嫌那个人污了他的眼。 郁子秦解释道:“冷出问题了,会给我惹麻烦。” 叶辞默默地收回视线,心里面更加奇怪了,他竟然会向她解释,真的是太反常了。 低着头,给许星石发了一个消息。 辞哥:今天先不去网吧了。 许星石:好吧……… “去武术馆吗?”郁子秦性感磁性的声音响起,询问的意味很明显。 叶辞低着头,没看他,口罩下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在问我的意见?” “嗯。”郁子秦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注视着叶辞,她露出来的白皙如玉的脖颈,让他心念一动,某处温度升高。 要是叶辞现在抬头看,一定能窥探他眼中几乎难以抑制的情意,克制又忍耐。 可惜叶辞没抬头,仍旧是低着头,轻笑道:“问和不问,有区别吗?” 就算是问了她的意见,郁子秦也不会听她的,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郁子秦嗓音低沉暗哑,艰难道:“我会试着,去尊重你的意见。” 他想要给叶辞一个全新的郁子秦,让她不再那么反感,让她可以接受,最后习惯他的存在,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叶辞不甚在意,似有若无地轻叹,“是吗?” 早的时候干嘛去了?现在才想着要尊重她的意见,太晚了点。 "叶辞",郁子秦低低地叫了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中不难听出无奈,他说:“你很难接受我吗?” 叶辞很轻地笑了一声,嗓音非常的好听,疏远淡漠,像是锋利的刀子扎在郁子秦的身上。 她只是笑了一声,不做回答。双腿并拢,乖巧地坐着,低着头,动作挑不出一点毛病,也没有表现出有多抗拒。 具体是怎样想的,聪明如郁子秦,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伸出一只手,覆在了叶辞冰凉的手背上,手掌心有点干燥,比叶辞的手温度要高。带着薄茧,有种厚实的感觉。 叶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很反感,下意识地抽出来,郁子秦却握的很紧。 “别动。” 叶辞立即就没动了,冰冷的目光落在郁子秦的手背上,如果没有顾及,她多想一刀砍在他的手上。 “叶辞,不管能不能接受,你都不能逃离我的身边,懂吗?” 强势又霸道的话,宣告着他的主权。说这句话,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说了他也不会后悔。 叶辞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我是一个人,不是谁的附属物。” “我没把你当做附属物,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只能有我一个人,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其他的谁也不行。” 叶辞的心里一惊,脊背窜上一股凉意,不确定地开口,“那要是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郁子秦笑了,叶辞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好看却不女气,戾气难掩,阴狠如同修罗。 “那我会把那个人,断手断脚,和我们一起生活。” 叶辞睁大了眼,看到了郁子秦眼中强烈的占有欲,疯狂得可怕,疯狂得足以摧毁世间万物。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猜想,难道郁子秦,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叶眠吗? 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她用漠然的眼神看着郁子秦,声音冷淡又排斥,“我不是gay。” 郁子秦捏了捏她的手,无所谓地笑道:“可我已经被你掰弯了。” 他也不是,但是现在是了,因为她是面面,所以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喜欢。被掰弯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那个人是面面,他做下面的那个也行。 他说,他被掰弯了。 叶辞转回头,心里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冷静下来,身体紧绷着,觉得浑身冰凉,无法动弹。 “别紧张,我会让你逐渐接受我的,是gay,我也不会让你遭受流言蜚语。”他很郑重。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叶辞艰难地找回来自己的声音,顾自镇定了下来。 郁子秦声音温柔,宠溺道:“不知道,很久以前吧。” 他说的很久以前,确是很多年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她。 待发现的时候,早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恨不得掏心掏肺,让她看到自己的一片心意。 叶辞沉默了,整理着思绪,惊慌过后,竟然有点邪恶的开心。 已经喜欢上了啊,那后面她要是离开,能不能给他造成巨大的伤害? 第178章 他们的未来 郁子秦认为叶辞的沉默,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沉痛的心情,有所好转。 他在此刻,甚至已经打算好了,等叶辞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他们就去领结婚证,他会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人人羡艳的婚礼。 他们结婚后,没有孩子,那是最好的。但如果叶辞想要,他会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回来,姓名就由叶辞来定,跟谁姓都行,只要叶辞开心。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时沉默着,气氛比起以往,是少有的融洽。 段林宇安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说,不去打扰他们,把车开到了武术馆。 在郁子秦让她下车的时候,她终于能够抽回自己的手,摘下了口罩,脸色苍白,“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 郁子秦已经出去了,看到叶辞的脸色,立即坐了回来,用手背试探了一下叶辞手背的温度。 面上浮现了紧张,“去医院。” 叶辞抬着头,不冷不热地开口,“我只是有点感冒,已经买了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很脆弱,收起了满身的坚硬的刺,脆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郁子秦打量了一下叶辞,从她的神色,看到的是认真,而不是逞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皱着眉,不带任何戾气,只有关心,“你的身体太差了,跟一个女生似的,要好好地补一补。”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瘦弱单薄,到了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风一吹都能吹跑。 “嗯。”叶辞礼貌地点头。 “段林宇,开车回我的私人别墅。” 叶辞伸手拽住了郁子秦的衣服,声音并不大,不仔细听听不出里面的疏远之意,“我自己打车回去。” 郁子秦不太放心,正准备开口说话,叶辞又说话了,“不是说要试着尊重我吗?” 沉默了几秒,郁子秦微皱的眉松开,纵然心里万般担忧,还是选择了尊重,“只可以出去待两个小时。” 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叶辞根本就不会立即就会别墅,绝对会出去,至于干什么,他不知道。 他告诉自己,要给叶辞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不然把人吓跑了,抓回来,叶辞会不开心的。 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她的意见,啧,原来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叶辞转头的一瞬,眼中闪过不屑。 郁子秦站在门口,看着叶辞打车走了,才进武术馆。 教练正好也进门,看到郁子秦和叶辞,开玩笑地说:“郁少,看上这小子了吗?” 他不是第一次跟郁少开这种玩笑,只不过以前都是开他和段林宇的玩笑。得到的都是郁子秦带着戾气的冰冷眼神,冻得他透心凉。 他说完之后,就上了楼梯,身后传来郁子秦认真的声音,“是。” “卧槽?”教练震惊地停下脚步,转过头,见鬼一般的,“郁少,真是gay?” 郁子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愉悦,一向幽冷的黑眸里面,闪着光,璀璨如同上好的黑曜石一般。 “被他掰弯了。” 教练下巴都惊掉了,郁少竟然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gay,还说是被叶辞掰弯的,印证了大家的传言。 但是,叶辞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郁少被掰弯了,那不是造孽吗? 郁子秦坦然地从教练身边经过,很乐意让别人知道他看上了叶辞,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觊觎她了。 “郁…郁少……” 教练连忙提起脚步跟上,心里复杂得不行,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情况。 原来不近人情,不像个人的郁少,也会喜欢上一个人,被掰弯了,却不知道对方是个女孩子。 “有问题吗?”郁子秦晲着教练。 教练摆手,“没事,我就是比较惊讶而已!” …………… 许星石正在和新加的妹子撩骚,手里面的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操,哪个孙子敢拿老子的手机?” 还没有抬起头就开骂,眼神触及一张好看像是红红颜祸水的脸的时候,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他缩了缩脖子,怂得跟一个乌龟似的,讨好谄媚地笑,“辞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了的吗?” “给你发了消息的。”叶辞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白皙匀称的手指,拿着手机,美得像是一幅画。 要是手控在场,一定会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的。 好看是好看,许星石却觉得瘆得慌,语言组织都快成问题了,叶辞的眼神就跟帝王一样的,看得人自然而然地就怂成了乌龟。 “那啥,我和人聊天,一时半会儿太投入了,可能没注意哈!” 只要有小姐姐和他在聊天,别说是叶辞了,就算是他亲爸给他发消息,他可能都看不到。 叶辞随意地把手机一丢,微微抿唇,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许星石双手接住了手机,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叶辞的脸色,都快哭了。 “辞哥,我不是故意骂你是孙子的,你要是不舒服就骂回来,我坚决不还口,你随便骂!只是你别板着脸,怪渗人的………” “嗯?”叶辞不解地看向许星石,“我板着脸吗?” 许星石很会审时度势,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说实话,笑嘻嘻地开口,“开玩笑缓和气氛呢!” “哦。”叶辞不太在意地收回目光,进了包间里面。 许星石屁颠屁颠地跟进去,叶辞已经打开了电脑,电脑的页面上全是数据图,看得他眼花缭乱。 坐在叶辞的旁边,好奇地看着上面的数据,看到了用英文写的叶氏,就这显示的是也是最近的情况。 “辞哥,叶氏最近被玉面集团吞了好多肥肉呢,想想还是挺惨的,叶谨根本就没有多大的能力,为什么非要做叶氏集团的总裁?” 叶辞的手微顿,眼中的情绪不明,“是吞了好多肥肉,但叶氏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上次爆出她就是叶谨私生子的事情,叶氏集团的好多合作,都飞了,她查到,这其中就有郁子秦的推波助澜。 第179章 阁楼里的秘密 如果只有爆出来的这个消息,叶氏集团的损失不大,除非背后有人在操控。 京城的那一股势力,只是其中的一点而已,郁子秦的占大部分,看起来是在保护叶氏集团,但实际上,是在趁机让叶氏集团大吐血。 但郁子得到了好处是真的,保护了叶氏集团叶氏真的,阻碍了她查出真相,还是真的。 “黑客黑火查到了踪迹吗?” 许星石挑眉奸笑,“在山月阁呢,叶氏集团电脑的防御系统的加固,也是有那人的一份。” “后面这一点,不是我告诉你的吗?” 叶氏集团的电脑,基本都被她入侵了,查到的几份相似的资料,一份是从总裁办公室的电脑里面得到的,一份是从秘书的电脑里面得到的,其他的几份,是从几个经理的电脑里面得到的。 许星石心虚地移开眼,叹气,“人确实是在山月阁,可我们俩又没有势力,怎么抓人?” 他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还是帮你鉴定你得到的资料的真实性吧?” 叶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就撩你的妹好了。” 那几份资料,可能都是假的,她在找新的,总觉得真正的资料,近在眼前,只需要再努力一点,就能找到了。 …………… 她只在网吧待了两个小时,就回别墅了,没想到,郁子秦比以往回来的时间,早了很多。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面坐着的人,叶辞吓了一跳,面上还是毫无波澜。 她准备直接上楼,却被郁子秦叫住了。 郁子秦从沙发里面起身,朝着她走过来,他穿着丝绸的睡衣,领口比较低,可以看到健硕的身材,身姿修长,长相也是得天独厚。脸上有着很浅淡的笑意,棱角分明,硬朗性感。 性感得,太故意了。 她不知道郁子秦打的是什么主意,心中很防备,忍着没有甩开郁子秦的手。 “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拉着叶辞的手,经过她的时候,身上浅浅的沐浴露的香气钻入她的鼻腔,不带烟味,清爽得多。 叶辞被他拉着上了楼,到了阁楼上。 阁楼上的灯光是黄色的,比较暗淡,照射在古老的门上,神秘也庄重。 这里,叶辞来过,还差点就打开里面,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了。 郁子秦单手打开了门,打开了里面的灯,拉着叶辞就进去了。 里面的灯光也是温暖的黄色灯光,视野很清晰,足以看清楚里面装的每一样东西。 房间十几个平米,布置成了一个温暖的小家的样子,有小沙发,还有古老的电视,收音机。 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里面,有很多玩具和奖杯,金的银的,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想忽视都不行。 看到房间里面的东西的瞬间,叶辞转身就想出去,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她的! 数不清玩具和奖杯,都是她参加各种竞赛得到的,知识竞赛的,舞蹈竞赛,钢琴比赛,魔方大赛,诸如此类的。 这些东西她根本没放在眼里,随便地就放着,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被很认真地对待着。 郁子秦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逃跑,在她转身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门板,门关上,他的手拦在了叶辞的面前。 他笑,“跑什么?” 那笑容,好看得摄人心魂,将温柔揉碎了放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捧给叶辞。 叶辞冷淡地动唇,“只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好看,看多了怕长针眼。”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离开这里而已,不想看到自己毫不在意的东西,被另一个人用心保存着。 她会忍不住可怜那个人的,如果这个人是郁子秦,她并不想可怜。 郁子秦拉着她的手,一个用力,拉着她转过身,后背靠在他的怀里,以一种相当于拥抱的姿势圈着她。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痒痒的,在她耳畔低语呢喃,温柔沉醉,回味悠长,惹得叶辞忍不住轻颤。 “这些东西,是我喜欢的人的。每一个奖杯,都是她花了精力得到的,我想给她好好保存,因为她的荣誉,也是我的荣誉。”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冰冰的水,淋在叶辞的头上,让她陡然间清醒。 这样的重视,是不是太过分了,过分得变态?她自己都不重视,郁子秦却这样。 动了动,发现挣脱不开,她声音冷漠如霜,“这和我有关系吗?不是说被我掰弯了吗?现在带我来看这些,不觉得不妥当吗?” 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自己就是叶眠,那郁子秦也不能怎么样。 郁子秦停顿了一瞬,在她耳边笑,温柔地笑,丝丝无奈入耳, “你也可以当做,我带你来,是想和那段爱慕告别,让你放心,我的心里没别人了。” 他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着光芒,势在必得的光芒。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她就在这里,在他的怀里。 “没必要,你要我听话,我做到了,但是,我不喜欢你。” 叶辞冷淡得令人发指,她清冷的声音,是这暖黄的灯光,也没有办法消散的凉,薄情冷酷,像极了冷血动物。 话音一落,她就被郁子秦推到了墙上,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身体被迫向前,和他贴得很近,一冷一热。 她被抵在墙上,微微仰着头,精致的眉眼冷酷,如若千年寒冰,和郁子秦对视。 郁子秦低着头,爱极了她的存在,却又被她冷若冰霜的表情伤得很深。 一只手禁锢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贴着他,她身上的香味,引得他难以自持,心猿意马。 “叶辞。”他喉结滚动,眼神炽热,声音暗哑低沉,很危险。 叶辞感觉到了郁子秦的厌恶,没说话,皱了眉,厌恶和抵触,都表现在了行动上面。 郁子秦的一腔热情,就被她这样的表现,硬生生地摧毁,一点不剩,只留下痛彻心扉的冷。 他低下头,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动作轻柔,虔诚痴迷。 叶辞不适地扭动,想要挣脱开来,锁骨上传来一阵刺痛,好一会儿,郁子秦才离开,一个显眼的草莓印出现在了她漂亮的锁骨上面。 第180章 洁身自好 叶辞气恼,花了力气,一下子从郁子秦的桎梏当中脱离开来,一巴掌扇过去。 手被郁子秦接住,按在了墙上,他看低着头,克制压抑地说:“叶辞,别动。” 再动,他不敢保证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现在还小,根本承受不了他,他不敢轻易地就动她,只能忍,他忍到快要爆炸。 叶辞讥讽,“要真想干这档子事,出去出去找人,男人女人,都比我有趣得多。” 郁子秦把叶辞抱在了怀里,下巴轻轻地蹭着叶辞的头发,压下了燥热的感觉。 “我不去找别人,他们都不是你。” “你还要说,你没碰过别人吗?”叶辞冷笑,这人说谎话也不打草稿的吗? “嗯,我谁也没碰过,真的,你相信我。” 他不重欲,只要不是他的面面,他绝对不会碰,有右手在,他不需要找任何人。 洁身自好,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只是为了能够让面面得到干净的他。 有一次,有人在他酒店的房间里面,放进去一个男生,还给他有问题的水,把门关上了。 当时,他差一点就忍不住了,好在最后一点理智,让他去了洗手间,关上了门,自己解决了。 出来后,那个男生被他找人丢了出去,然后他喜好男色的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也不知叶辞是不是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他的话,不管是真是假,确实让叶辞震惊了,他还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叶辞又觉得不管是真是假,和她关系不大。 态度还是有些冷,“我还没准备好,放开我。” 郁子秦立马就松开了叶辞,动作迅速,因为害怕叶辞会生气。 他松开之后,叶辞立即及转身,敏捷地开了门,出去了,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着洪水猛兽。 郁子秦哭笑了一下,打开门走了出去,只捕捉到叶辞下楼的背影。 他盯着快步下楼的背影,目光痴执,似乎在闪着绿幽幽的光芒,侵略性十足。 怕也没关系,至少是生动的,也是活泼的。 他其实很想,让叶辞变回到到曾经的那个狂妄张扬,热情肆意的千金小姐。 但,他更害怕失去她,所以不敢去做,害怕她回到那个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 叶辞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他回到了阁楼里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里面的东西,动作小心地比对待珍宝还要注意。 擦拭完之后,已经是很晚了。 郁子秦回到了书房里面,忍住不去看别墅里面的监控,努力地尝试着给叶辞单独的空间。 拿起文件,看到了和叶氏集团最近的合作。 为了得到叶辞,他才和叶氏集团有合作的,作为一个商人,当然也是为了利益。 叶氏集团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叶辞那么厉害,就算没有查到,也能猜到这其中有他的功劳。 她现在,应该恨死他了吧? 和他不一样,叶辞其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他的心里就只有她,所以在为她洗白了之后,她的父母他就不用管了。 可叶辞,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想方设法地为她的父母洗刷冤屈。 之前,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时候,还警告过她不要再插手,现在想想,可能就因为这样的举动,他已经被划归到了叶谨的阵营了。 要是早一点知道,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利益,就帮助叶谨,让他自生自灭该多好? 郁子秦揉了揉眉心,很后悔。 睁开眼,看着守手上的合同,想给叶谨挖坑,让他就这么栽了。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很短的时间,想想而已。 叶辞不会希望他插手的,他想,他应该撤掉对叶氏集团的支持,其他的就让叶辞自己来好了。 ............. 翌日。 叶辞起得很早,有人比她起得更早。 她以为在厨房里面做早餐的人是李佳,都已经走进了厨房,才发现,是郁子秦。 围着围裙的郁子秦,多了人气,从前就是高高在上的掌握一起的魔鬼,现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男朋友。 男朋友? 叶辞嗤笑,自己一定是睡懵了,才会把这样的词语安在郁子秦这样的人身上。 她嘴角的嘲讽的笑,郁子秦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了,但他当做没看到。 摘下围裙,给叶辞拉开了椅子,“坐吧,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叶辞坐下之后,唇边很浅的嘲讽的笑凝固了,反驳道:“司机会送我去学校的。” 平时一直都是司机送她去学校的,她已经习惯了,如果让那个郁子秦送她去学校,她只会觉得惊悚。 “别闹。”郁子秦颇有些纵容,没有给冷脸。 叶辞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自己憋得挺难受的。 没有食欲,她就喝了两口粥,准备应付一下郁子秦。 喝了两口之后,她又喝了几口,好吃是一回事,熟悉又是另一回事。 这样的粥,她喝到过,记忆很深,脑海里面,自然而然地就出现了,她抬着下巴傲娇地让一个男生回去给她煮粥喝的场景。 心里的不快,在此时烟消云散。 那个人,她已经确定了就是郁子秦。 她好奇的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自己忘掉了这个人,而郁子秦,为什么四年的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关于自己为什么摔倒,她始终是想不起来,或许,郁子秦和她的摔倒有关,心里愧疚,所以才不敢出来见她。 在叶辞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郁子秦亲眼看着她,喝完了一整完粥。 她喝完之后,抬起双眸,看到郁子秦的眼神,心头一跳,放下了勺子。 “好吃吗?”郁子秦期待地看着叶辞。 叶辞保持着冷静的神色,点头,“嗯。” 这次不是她的敷衍,是真的这样觉得。 “明天再给你做。”郁子秦的心情不错。 “不用麻烦了,有李佳姐可以做。” 她不想接受郁子秦的好意,她宁愿郁子秦对她一直很不好,这样后面让他痛苦的时候,她的心里才不会愧疚,哪怕一丁点的愧疚都不会有。 第181章 男朋友 “不是专门给你做的,何必拒绝?” 叶辞语塞,也不继续拒绝了,郁子秦爱做就做好了,是他说的不是专门给她做的。 吃完饭之后,郁子秦亲自开车,送她去学校。她下车的时候,头也没有回,径直进了学校。 有路过的女生看到了叶辞从车上下来,又看到了车里面的郁子秦的衣角,兴奋地尖叫着: “啊啊啊啊!那个人好帅的样子,光是看背影我就知道一定是一个帅哥!” 另一个女生没好气地瞪了说话的女生,悄悄指了指郁子秦所在的这辆车。 “人家的司机还在,小心这件事被他家长知道了,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女生不满地开口,“那我们还是不要乱说了,等有时间,打听一下那个男生是谁。” 这时候,车窗被降下来,露出了郁子秦的帅气的脸,五官俊朗,气质高贵,但是眼中蒙着阴翳,戾气浓重,阴沉可怕。 两个女生被郁子秦的长相迷得不知所以,傻傻地看着他。 郁子秦残忍地一笑,“别去打听他,听到了吗?” 阴戾的气息,让两个女生都感觉到了害怕,腿都软了,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你是谁?” “他男朋友。” 郁子秦升起车窗,驾车离开。 两个女生浑身都是冷汗,惊魂未定,风一吹,还止不住地打哆嗦。 吹了一会儿冷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表情,真的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样的。” 另一个女生疯狂地点头,“看到了,总觉得脖子凉嗖嗖地,会被他掐断。” 看着那个男人,是真的很帅气,可是表情,阴沉可怕,现在想起来,一阵后怕。 “我们快走吧,别想那么多了。” …………… 班主任在早上,汇报了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 年级前十都是高一s班的,第一名是流离,第二名是叶辞,第三名是白衡。 念到叶辞的分数的时候,白方晴面带笑意,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叶辞。 总分为750分,流离是720分,叶辞是718分,刚好少了两分。 她看过叶辞的卷子,她其他每一科的分数,都比班级里面的平均分高18分,不多不少,刚好18分。 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没做,丢了二十分。而流离的最后一道大题,只得了两分的公式分。如果叶辞做了那道大题,她有预感,年纪第一会是叶辞,而不是流离。 叶辞不在意,听到自己的分数,头都没有抬。年级前三坐在班级的最后面,每一个人都十分的淡定。 念完之后,白方晴就说了一下换座位的事情,今天是周五,换座位的事情,就留在下周一开完家长会之后,再开始。 说完之后,她拿着成绩单,贴在了班级里面的公示栏上。 很多人凑上去看自己的情况,就只有叶辞他们这两桌,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叶辞,你成绩这么好诶!” 流离表情有点夸张。但夸张,是正常的,就连上官歆,都觉得不可思议。 叶辞上课的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书,基本没有听过老师讲课。就这样的状态,能及格都是大佬一样的人物,还别说是考到年纪前三了。 偏偏叶辞还真就做到了,在听到自己都分数的时候,甚至一点都不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分数似的。 早就料到了?想想就觉得厉害得不行。 叶辞点头,“你也很厉害。” 流离笑得有几分傻气,又萌又软,大眼睛亮闪闪的,“我那是使劲儿学,学好了就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了。” 上官歆揉了揉流离的脑袋,哭笑不得,“你想干什么?除了教训施小柔,你就没别的想干的了!” “才不是,已经有好人替我教训她了,最近她在医院里面,重度残废,连动弹都不容易!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现在遭到报应了……” 流离说的时候,眉飞色舞,有多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绝对是,就她那样,我都想揍!” “我偷偷看过她的惨样,生活不能自理,还要凶人家护工,狼狈得要死!好在流年没有去看过她一次,不然我真会生气!” 叶辞见她们两个又开始吐槽起来,失笑着摇头,开始看书。 白衡凑到叶辞的身边,隔得很近,让叶辞不适地皱眉,往旁边移了移。 “你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开家长会?” 叶辞侧头,锋利的眼神,不善地看着白衡,声音冷咧,“你管得那么宽吗?” 白衡有些愧疚,好声好气地开口:“我不是想戳你痛楚,只是想帮你而已。” 最开始只是因为不服输,不愿意相信叶辞没被他所迷惑,所以决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后来以为自己是因为迷惑失败了,很不甘心,所以还在尝试。 可那天,他因为有事被叫回家,班级里面的很多同学都关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这里面包括流离,也包括上官歆,但是就是没有叶辞。 知道叶辞一点不在意他的时候,他很心痛,不只是不甘。 他对叶辞,是有好感的。他想,既然有好感,那就试着把人真的骗过来。如果还是不能成功,那就毁掉。 任何关于家庭的问题,都是叶辞不想谈论的话题。她也知道,白衡这次是真的关心,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回来之后,就不再伪装了。 但,她不需要,这样的关心,只是给她阴郁的心情,火上浇油。 “不用你管。”她很冷漠。 “小辞。”白衡有点着急的样子,“我可以跟白老师说一下的。” 叶辞冷冷地回:“不用。” 话题到此终结。 “额,怎么了?”流离不解地看着叶辞和白衡,他们之间的气氛,怎么不太对劲? “没事,你们转回去吧。”叶辞开口。 “哦。”流离满腹疑惑,转了回去,一直觉得叶辞和白衡之间的气氛不正常,现在更不正常了。 上官歆瞪了白衡一眼,肯定是白衡说了什么,才让叶辞不开心了。 第182章 只要他愿意 “叶辞,找老师有事吗?” 白方晴笑得礼貌,说话的时候,其实总是带疏离的感觉。 “我……” 叶辞刚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校长走了进来,看到叶辞,有些意外,明显是认识叶辞这个人的。 不过他很快地就收起自己意外的表情,问白方晴,“你现在有事吗?” “校长,麻烦您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又看向叶辞,示意叶辞继续说。 叶辞余光瞥了校长一下,发现他好像并没有要避开的准备,嘴角勾了勾,“老师,我的家长没有办法来开家长会。” “嗯?”白方晴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关心,“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叶辞垂在两侧的手蜷握着,忍着心里的刺痛开口,不徐不疾,“爸妈都离世了。” 白方晴的脸色变了,“那家长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各科任课老师说的。” “谢谢老师。” 叶辞走了出去,一出去之后,握紧的手松开,里面被汗水打湿,粘腻得难受。 今天的太阳刺眼热烈,她的心脏冰凉,全身发冷。 办公室里面,校长跟白方晴说了关于资料的事情,又问到:“那就是叶辞吧?” “校长怎么知道的?” “郁少让我注意一下,别让他被欺负了。”校长如实相告。 白方晴拿着资料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校长,您说什么,能再说一次吗?”她害怕自己想太多。 “是郁少让我关照一下他的。” 白方晴放下手里的资料,双手扶着桌沿,开玩笑似的问:“郁少还会关心别人啊?您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吗?” 校长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人的时候,很是神秘,小声说: “郁少说,他是叶辞的男朋友,要是叶辞在学校里面受了一点欺负,就让我卸甲归田,这我能不注意吗?” 是郁少的助理段林宇打电话来的,语气严肃,转达了郁少的命令之后,还提醒他,要想活得好好的,就要确保叶辞的安危。 白方晴心口闷得难受,“男朋友”一词,她觉得太刺耳,根本不能接受。 她追了郁子秦四年,别人都说他爱男色,每次都很专一,可她知道那都是假的。 她喜欢的这个男人,洁身自好,深情专一,只爱过一个人,可惜那个人不爱他。 作为白家主系大房的大小姐,她坚持得最久的一件事,就是追郁子秦,轰轰烈烈,从未想过放弃。 为了追人,她放弃了京城繁华奢侈的生活,跑到安城来,在他的学校里做老师,可他竟然喜欢上了别人,这个别人,还是她的学生。 心尖上的血肉,在“男朋友”这个称呼出来的时候,被生生剜去,这让她怎么接受? “白老师,你没事吧?”校长很担忧,毕竟白方晴看起来不太舒服,脸色也不好。 白方晴扬起礼貌的微笑,“我没事,您先回去吧。” “真没事?” “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校长出去了,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来门。 白方晴一下子坐到了转椅上,失魂落魄,喃喃道: “你是他的男朋友,那我呢?” “你不是你爱的是叶眠吗?为什么现在爱上了一个小男生?” “郁子秦,你把我放在何种地位?我追了你那么久,你连抱都没有抱过我,为什么喜欢上那么一个普通的小男生?” 她恍惚了好久,手颤抖着拿起手机,拨打了郁子秦的号码。 第一遍,没有人接。 第二遍,是段林宇接的。什么有用的也没说。 第三遍,才是郁子秦接的。 她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郁少,你是叶辞的男朋友吗?” 她在等,等着对方否认,这样她就可以对自己说,还有机会的,之前只是听错了而已。 郁子秦性感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是她最沉迷的声音。 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心脏骤痛,呼吸苦难。他说:“是,叶辞是我的人,我可以做他男朋友,也可以做他的受,只要他愿意。” 毫不避讳,甚至还很骄傲,白方晴难以接受,手连拿稳手机的力气都让没有了,世界忽然变得好昏暗,空气稀薄。 “嘭!” 手机掉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响声,白方晴伤心欲绝,滚烫的眼泪,滑落眼眶,她咬着牙,压抑着哭声。 郁子秦竟然说,只要对方愿意,他也可以做下面那个。 为什么他一直不能接受她,却可以为了叶辞,说出这样卑微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呢? 压抑着的哭声,细碎地溢出来,她多么希望,只是自己听错了,哪怕郁子秦说谎骗她,她也相信的。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开了机,发现有一条短信,是郁子秦发过来的。 他说:别打扰叶辞,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白方晴好不容易平息的悲伤,一瞬间又破闸而出,冷漠地将她淹没。 看吧,郁子秦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一般的人,暴戾又无礼,包括对她,警告的时候,也是不留情面。 可就是这样的人,也会温柔地,对着手机屏保里面的那个女生,自言自语。现在,为了叶辞,恨不得警告世界上任何有可能伤害叶辞的人,让他们收好自己的坏心思。 他其实也是温柔的,只是那温柔,只对特殊的人。 ……………… 郁子秦挂完电话之后,打电话给了叶辞的一个任课老师,询问叶辞的最近的情况。 他问的,是关于叶辞有没有和哪个男生或者女生走得很近,就像是家长在询问自己的孩子是否早恋一样的。 他只是心血来潮地问问,却不想,知道了叶辞有个同桌,叫做白衡,是白方晴的继母带来的弟弟。 他们的关系,很好。 郁子秦想,他该好好地查一查他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避免一切让叶辞喜欢上白衡的可能。 叶辞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更不能觊觎,就算有苗头,也要掐死在摇篮里面。 第183章 不肯坦白 叶辞再次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讥讽地看着郁子秦。 呼吸纠缠一起,空气温度很高,暧昧横生,勾得人心痒痒。 郁子秦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温热,快要迷失在这暧昧的氛围里面,只有叶辞,还是摆着一张冷漠的脸,不被影响。 “你说你父母都已经离世了。” 叶辞心中骇然,苦涩地嘲讽道:“你是在监视我。”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被监视着,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被对方知道得清清楚楚。 就像是把自己赤果果地放在了对方的眼皮子,没有了任何的隐私。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厌恶又反感。 郁子秦双手捧着她的脸,眼中的热度消散了不少,深情满满,“我只是不想你出意外。”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要是出了意外,他会疯掉的,他所以他要好好地保护着,确保她每时每刻都是安全的。 叶辞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一推,把人推开了。 声音越发地冷厉,每一句都紧紧地抓着郁子秦的心脏,“监视就监视,我不会反抗的,你放心好了。” 她对现实认得很清楚,也不会因为郁子秦的一两句话就对他改观,忘记了他打底是什么样的人。 郁子秦伸出手,搂着叶辞的腰,把她重新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上侧脸蹭着她的侧脸。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想确保你的安危。”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卑微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叶辞,可却总是因为过了界,让两个人都不开心。 他不想这样的,可是他没有办法,从没有人教他应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嗯,知道了。”叶辞回答得非常敷衍,就这样的做法来说,是乖巧的。 郁子秦温热的唇,落在了叶辞的脸颊,让叶辞忍不住全身都跟着颤栗,一股奇怪的感觉窜遍全身。 用手抗拒地推着郁子秦,“我已经够听你的话了,别让我和你鱼死网破。” 仅剩的暧昧的气息,被叶辞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就粉碎了,连渣渣都被风吹走了。 郁子秦无措,双手仍然抱着叶辞,才觉得有点满足感。 “小辞,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想,让叶辞亲自告诉他,她到底是谁。 叶辞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装傻充楞,“回答你的什么问题?” “你说,你的父母已经过世了,为什么?” 叶辞止不住地想冷笑,在郁子秦看不到的角度,脸上的表情阴冷沉郁。 “叶谨对于我来说,就相当于离世了。” 没得到期望的答案,郁子秦很失落,叶辞和他得距离,还远得很,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但是没关系,人在他的身边,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敞开心扉。 沉默了一会儿,郁子秦在她的耳边问:“你想做1还是0?” 叶辞懵了,不知道郁子秦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 郁子秦很有耐心地,换了一个说法,“你要做攻还是受,只要你说,我都愿意满足你。” 这是他做得最大的退让了,他的心里,真的很想把她狠狠地弄哭,看她好看的眼睛里面闪着泪光,求他轻一点,也看她白皙的皮肤上有着粉红色的红晕。 光是想想,他就躁动不安,但他想让叶辞选,只要叶辞说,他就可以接受。 不论是多么暧昧的话,到了清醒的叶辞这里,都掀不起波浪。 她笑了,是不屑一顾的笑,“我还小,你都下得去手吗?” “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提前问一下你的意见。” 叶辞眼中,光芒暗淡。看吧,郁子秦还是郁子秦,嘴里说着提前问一下,其实也是强迫着让她接受他。 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敛去了其中的冷嘲,只剩淡然,“那随你吧。” 郁子秦侧头,呼吸有点急促,忍耐不了地,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吻,不肯离开。 微微刺痛感,让叶辞反感得想吐,双手用力,想要推开他,奈何他的手牢牢地禁锢着她,把她按在了墙上。 他抬起头,目光痴迷地看着叶辞的脸,就算是她的脸上面无表情,也让他着迷。 俯身,他不受控制地朝着叶辞的唇瓣吻去,叶辞偏头,那个吻就落在了叶辞的侧脸上。 叶辞的皮肤温度偏低,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郁子秦那点炽热,几欲喷薄而出。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很突兀。 叶辞悄悄地送了一口气,等着郁子秦松开她。 郁子秦一只手还搂着叶辞,不肯放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是莫桑的电话。 他接通,莫桑虚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阿秦,我住院了,给我带点好吃的来。” 叶辞和郁子秦挨得近,电话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莫桑哥哥生病了,生了什么病? 郁子秦还没有叶辞的一半紧张,余光察觉到叶辞的变化的时候,他有一种冲动,立即就挂了电话。 对于莫桑,叶辞都能那么关心,可对于他,恐怕是恨不得亲手掐死他,如果没死透,还会补上几刀。 他承认他很嫉妒,嫉妒得发狂,光是看到叶辞担忧莫桑的表情,他就觉得苦痛沉闷。 搂着叶辞的腰的手紧了紧,他控制住了自己,没让自己的阴沉暴戾随着嫉妒一起倾泻出来。 “怎么了?” 莫桑不满,笑着问道,“阿秦,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那么久不回我,是觉得烦了?” 兄弟?他们是兄弟,不是那样的关系? 叶辞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消失不见了,自嘲自己想得太多,竟然会有之前的那种想法。 莫桑哥哥还是她心里神圣不可玷污的白月光,而郁子秦,仍旧是穷凶极恶的魔鬼。 郁子秦目光晦涩不明地看了一眼叶辞,回道:“有事,你怎么了?” “我爸让我跪祠堂,第二天中午才去看我,那时候我已经晕倒了。” “为什么让你跪祠堂?” 对方沉默了,那是一个提起来觉得羞耻的话题,他不可能告诉郁子秦,因为他不敢承担责任,导致了一些遗憾。 第184章 奇怪的道歉 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这样的沉默,很诡异。 叶辞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扯了扯郁子秦的衣服,眼睛也一直盯着手机,没挪开过视线。 郁子秦拿开手机,深不可测的黑眸紧紧盯着叶辞的眼睛,意味不明地问:“很担心?” 他拿着手机的手,很用力,青筋暴露,如果叶辞回答了是,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控。 他不想失控,不想吓到叶辞。 叶辞抿唇,面不改色,“没有。” 她猜得到郁子秦想要什么答案,所以她满足他,只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不是真的。 明知道这是一句谎话,郁子秦心里的嫉妒,还是被压了下去。 他不介意叶辞欺骗自己,介意的是,她很关心别人。 重新拿起手机,莫桑还没有挂断,郁子秦看了一眼叶辞,语气比较轻松,“不想说就算了,情况怎么样了?” “住两天就好了,对了,外面现在都在疯传,说你有对象了,是个男的,还有结婚的打算,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才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叶辞直直地盯着郁子秦,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郁子秦轻笑,眉梢都带着愉悦,捏了一下叶辞腰间的软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肯定的回答。 “嗯,我让传的。” 这样就不会有人还不知死活地,往他的身边塞人,更不会让那些人出现在叶辞的面前,污了她的眼。 莫桑被噎了,很不可置信,“阿秦,那个人是谁,是叶辞吗?” 郁子秦又捏了一下叶辞腰间的软肉,嗯了一声,叶辞抬手,制止了他继续捏下去。 冷淡的目光,唇边微微勾起的弧度,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在明晃晃地嘲讽着郁子秦的自作多情。 还问她想做攻还是受?她啊,不想做攻也不想做他的受,只想,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承认,单方面地宣告了对叶辞的主权,他幼稚地,想要向全世界宣告叶辞就是那个人。 “阿秦”,莫桑顿了顿,声音涩然,“你……你能走出来就好。” “嗯”,郁子秦眼角弯了弯,笑意横生,俊郎得令人惊叹,“走出来了。” 一直都是那个人,就算是不知道那就是她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着目光。 走不出去的,只能是她。 “对不起。”莫桑忽然说。 “什么?” “就是对不起,很对不起。”莫桑沉闷地道歉,这一句道歉,是他欠阿秦的,早该说了。 “为什么道歉?”郁子秦不明所以,他不记得莫桑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没什么,就当我意识不清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郁子秦虽然疑惑,也不过分纠结,嗅了嗅叶辞的发香,心情颇好。 他爱到骨髓的人,就在他的怀里,他已经很满足了,如果叶辞愿意接受他,愿意爱他,他死都愿意。 叶辞对着看了在楼梯口踟躇了好一会儿的李佳使眼神,示意她有什么说什么。 李佳得到叶辞的暗示,大着胆子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开口,“郁少,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被打扰了郁子秦,不满地皱眉,暴戾的眼神,让李佳血液直冲脑门,害怕得手脚冰凉,下意识就求救地望向叶辞。 叶辞轻扯了扯郁子秦的衣角,不冷不热地说:“去吃饭吧,我饿了。” 郁子秦果然就被安抚好了,一只暴怒的狮子,只因为叶辞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瞬间就被顺毛了。 李佳看着郁子秦和叶辞一起走下去的背影,心有余悸,郁少的眼神阴鸷,真的很可怕。 叶辞少爷真是厉害,一句话就能安抚生气的郁少。或许是心理作用,李佳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挺般配的,她也没看到过有第二个人能够让郁少这样。 饭桌上,郁子秦等着叶辞主动提家长会的事情,可叶辞始终都没有提起,只是默默地吃着饭,他问一句,她就敷衍地回答一句,绝不多说话。 于是李佳又能感觉到,郁少莫名其妙地生气了,自己生气而已,叶辞少爷全程冷淡,乖顺是乖顺,只是乖顺的下面,仍是桀骜不驯。 …………… 学校里面早就定好了,在期中考试之后,每个班级都要出去举行一场联谊,促进学生们之间的交流。 高一s班把时间选在了这个周末,要去一个很大的娱乐会所里面泡温泉。 叶辞拒绝了,但白方晴好说歹说,讲了这其中的利弊,说是班级里每个学生都要去,她也不能例外。再加上官歆和流离缠着他,要她去。最后,叶辞还是去了。 上车的时候,上官歆坐在她旁边,不知道白衡跟上官歆说了什么,换了位置,坐在了她的旁边。 她靠在座椅上,耳朵里面塞着耳机,闭着眼假寐。 白衡戳了戳她,她没理,他就俯身,在她耳边说话。 “小辞,你醒醒,我有事和你说。” 他说话的时候,离得很近,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耳畔,很不舒服。 叶辞睁眼,冷冰冰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疏远之意,溢于言表。 白衡直起身子,没有因为叶辞的眼神,表现出任何害怕,笑意浅浅,“小辞。” 叶辞摘下耳机,冷漠地眨眼,“叫我叶辞,我和你没那么熟。” 以前叫小辞的时候,她也没那么抗拒,到后来发现白衡整个人都是假的,说话很假,做事也是很假,被他亲密地叫小辞,总觉得不舒服。 “那好吧,叶辞。” “什么事?”态度冷淡,不太想和他说话。 白衡苦笑,“你知道,如果我说,我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你信吗?” 叶辞有点头疼,白衡是她见过,脸皮最厚,最坚持的人。 就她说过的话,还有冷漠的态度,不知道能吓走多少人了,就白衡,始终还是那样。 她不耐烦地开口,“随你吧。” 白衡眼中闪过得逞的光,只要让叶辞松口,他就有机会进入她的心。 说起来,叶辞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的表象欺骗过的人,让他无法放弃。 第185章 不想 到了山庄之后,大家都去换衣服,就叶辞在大厅里面玩手机。 白方晴坐到了她的旁边,和善地开口:“叶辞,你不去换衣服吗?” 叶辞收了手机,兴致缺缺,“这里还有其他的娱乐设施,我对那些比较感兴趣。” 她绝对不可能泡温泉,那样性别就暴露无遗了。 白方晴有一瞬间,就想开口问她和郁子秦的事情,还想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只是想想,这样的想法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出格的事情了。她良好的教养,束缚着她,让她做不出刻薄的事情来。 掐了掐手心,她开玩笑,“是不是害怕自己的好身材,引起班上的女同学的爱慕了?没事的,男女是分开的。” 叶辞觉得,白方晴有话没有问出来,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问,所以一直在找其他的话题缓解一下。 “老师”,叶辞说,“有话您可以直接问。” 白方晴脸上的小维持不住了,眉眼间难掩伤心,她低垂了眼,“叶辞,郁少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不在叶辞的意料之内,礼貌的表情凝在脸上,“这是我的私事,和老师没关系吧?” “我……”白方晴欲言又止,总不可能说,她想让叶辞离开,她爱慕郁少吧? 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真的做不出来,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郁子秦肯定不会放过她。 那一句“不要去打扰叶辞”,让她痛心,也让她不敢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 白方晴的爱意,多得都要从眼睛里面溢出来了,叶辞想忽视都不行。 “老师,郁少有什么好喜欢的,他对你,也不好。” “你是不是想说,他暴戾阴沉,心狠手辣,除了长得好看,其他的没有优点了?” 叶辞不置可否。 白方晴失笑摇摇头,“那都是因为他从小就比抛弃,如果不这样,那他就会是被社会淘汰的那一个。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差,他也很温柔的,而且深情专一,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 说到这里,忽然卡壳,略带歉意地看着看叶辞,“抱歉,提到不该提的了。” 说出来之后,心里还是有得意的感觉,她得不到郁子秦,叶辞得到了,但却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她心里的痛楚,就没那么多了。 她想,她和过去那个知书达理,优雅得体的京城名媛,白家大小姐,已经相去甚远了。 叶辞不知道一个很温和的老师,会有这样的小心思,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淡定地摇头,“没事。” “那个人……”白方晴继续说,“叫做叶眠,说起来,和你还有亲戚关系,你们的眼睛,很像。” 从某个角度理解这句话,白方晴想表达的意思,是:你和叶眠眼睛很像,所以郁子秦是那你当替身了。 不可否认,就算是当替身,白方晴也没有这个机会,她痛恨自己,连当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叶辞说出的话很讽刺,也是笑着的,笑得很冷,“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多爱?” 白方晴心里憋得难受,叶辞的毫不在意,让她更加憋闷。 她很在意的东西,叶辞很轻易地就得到了,还弃之如履。 “他……”话到嘴边,看到叶辞冷淡的表情,被吞了回去,说再多,叶辞她会有激烈的反应吗?现实告诉她,不会,一点激烈的反应都不会有。 “老师,我去打台球了,失陪。” 叶辞起身,手插在兜里,离开了这里,径直向着二楼的台球室走去。 去二楼的台球室,会经过一楼,有刚换好衣服的男生经过,看到叶辞,很欢快地招手。 “叶辞,你往哪里走呢!快来换衣服泡温泉!” 叶辞看过去,是坐在流离前面的一个男生,这几天也和她说过几句话,但不熟。 “不必了,你们去吧。”她拒绝了男生的邀请。 男生走过来,抓她的手腕,把她从两阶楼梯上拉了下来,“大家一起嘛,泡完温泉再玩其他的,别害羞,都是一个班级的!” “我说不用了,你们去吧。”叶辞的声音比刚才沉,眼中隐隐有了不悦的神情。 男生没想那么多,以为她还是在害羞,拉着她的手就要扯着人走。 整个班级的人都以为叶辞是因为害羞,才那么沉默,男生们派他来劝说叶辞,融入这个班级里面。 “放开!” 这声音阴沉冷咧,男生忽地觉得头皮发麻,背后发凉,僵硬地回头,手都忘了放开,就保持着还拉着人的动作。 一双手的出现,解救了男生,是白衡的手。 白衡是在刚才出来的,快步走过来,把男生的手拿开了,男生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向叶辞,被她凉薄的眼神看得畏惧。 “你先去吧,我们随后到。”白衡对着男生温和地笑。 “哦,好!”男生立即就跑了,跑的时候,还害怕地看了一眼叶辞。怎么感觉叶辞给人的感觉,好阴沉呢?太可怕了! “他没有恶意。” “我知道。”叶辞早就收起了阴沉的眼神。 在白衡不假笑的时候,她跟他说话,还能忍受。如果白衡非要那么不要脸地凑上来,她宁愿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不那么装。 “你还是上楼去吧,男主那边我来说。” “谢谢。”叶辞提起脚步,就上楼去了。 围观了全程的白方晴,已经站到了白衡的旁边,难免唏嘘地笑,“你也有不装的一天。” 白衡眼中埋藏着阴谋,嘴角勾起笑,“不拿点真的东西来换,怎么能够让她放松戒备呢?” “我以为,你可不是能坚持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有被你所迷惑,你还在努力,真想不到。” 白衡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白方晴,裹着邪气,“哪有你能坚持?我这还不到四个月,不能和你的四年相比。” 一提到这件事,白方晴就被戳了伤口,失了分寸,铁青着脸,反唇相讥, “我追不到人,你又好到哪里去?叶辞现在是郁少的人,你费尽心思照样得不到。” 第186章 情敌见面 “你说,她是郁少的人?” 白衡缓慢抬起眼眸,被遮挡在长长的睫毛下面的眼睛,露了出来,里面是阴狠毒辣。 白方晴心头一跳,笑得有些勉强,“我说你就信?你要是信的话,那随便你了,反正自找没趣的又不是我!” 说完,她立即转身就走了,如果再说下去,她可能会被白衡刺激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 白衡唇边泛起冷笑,“叶辞,就算你是郁少的,我也照样把你抢过来。” 他看了一眼叶辞刚才走上去的楼梯,转身去温泉池。 快要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时,一股大力,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拽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把他砸在了地上。 一口去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的脖子后面,被一只手掐住,把他的头按在了地板上面,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趴着。 他一挣扎,那股力就更大,像是要把他的脖子掐断一样的。 “我是京城白家的人,想取我的命,怒也逃不了。”他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来。 “段林宇,松手。” 阴沉的声音从白衡的后方传过来,冰冷冻人,回荡在这个房间里面,沉重地压着他。 然后他脖子后面的力气就没了,他双手撑在地上,准备起身,一只手抓着他,把他砸在了墙上,脖子被狠狠地掐住。 郁子秦阴沉得能够滴出墨的脸,出现在白衡的面前,狠戾嗜血,整个空间变得逼仄压抑。 白衡一惊,自然是认识郁子秦的,也知道郁子秦心狠手辣,拳脚功夫很厉害。 双手抬起来握住郁子秦的手,还没有所动作,他脖子上的手用力收紧,让他一瞬间没了反抗的力气。 “你想跟我抢叶辞?” 郁子秦微眯的双眸,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危险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今天和合作伙伴来这里放松,却没想到,刚好遇到叶辞被人拉住,白衡救场的那一幕,白衡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竟敢肖想叶辞,他不会放过。 白衡的视线,越过郁子秦,再越过段林宇,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男生,那个男生脸上还带着伤,昏迷了过去,正是刚才拉叶辞的那个男生。 咬着牙和郁子秦对视,艰难地发声,“小……小辞又不是你的!” 郁子秦的手,攥着白衡的脖子,把他摔趴在了地上,一只脚踩住了他的背上,“你叫他什么?” 白衡不怕死地开口,继续挑衅郁子秦,“我叫她小辞,一直都是小辞。” 说完之后,重重的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撞在了墙角,嘴里吐出血水,染红了一大块地板。 郁子秦下脚是真的狠,一脚就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手捂着腹部,不自觉地蜷缩着,成一只虾似的姿势。 坚硬的皮鞋,踩在了他的脸上,郁子秦冷睨着他,暴戾的气息,像是古代杀伐果断的昏君,浑身都是不可冒犯的弑杀。 “再说一遍?”危险,狠辣。 要是白衡再敢挑战郁子秦的底线,今天大半条命都会丢在这里,想不想半身不遂,要看白衡的胆子有多大。 白衡一言不发,只是小,神仙似的脸,被郁子秦用力地踩在脚底,可他竟然还在笑,笑得挑衅。 这时候,门被拍响,“白衡,你是不是在里面?” 是白方晴的声音,她看到外面有几个黑衣保镖,是郁子秦身边的人,里面还有打斗的声音,就知道他在教训人。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白衡的身影,大概就知道白衡遇上了郁少,肯定还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这要是白衡出了事,她的那个后妈绝对会找她的麻烦,就算为了减少麻烦,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郁子秦就像是没有听到白方晴的声音一样,脚下还用力地碾了碾,冷咧道:“我让你说,叫他什么?” 白衡口齿不清,“你这么害怕,是不是因为知道小辞不喜欢你啊?” 郁子秦眼中的阴戾暴露无疑,极其危险地扯了扯唇角,脱下了西装,递给段林宇,还松了领带。 拿开脚,弯腰拎起瘦弱的白衡,拿他当做沙袋一样的,下手处处避开了要害,房间里面响起白衡惨烈的叫声。 “郁少,他还小,你轻点!” 白方晴在外面着急得不行,保镖拦着,她根本就进不去,听着里面的声音,焦急地在原地跺脚。 郁少下手狠辣,是在拳击场上蝉联冠军的人,白衡那不经常锻炼的身体,怎么经得住打?要是一时不知轻重,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忽然,她想到了叶辞,既然叶辞能够让郁少重视,那肯定就有办法制止这场打斗。 她急忙跑上二楼,在一个台球桌上看到了拿着球杆的叶辞,正在打台球,姿势帅气,就算带着口罩,也气质高贵。 白方晴忽然觉得,其实叶辞也不是配不上郁少。成绩很好,为人低调,满身贵气,不必郁少差到哪里去。 怔愣了两秒,她着急地上前,“叶辞,白衡出事了,需要你的帮助。” 叶辞直起身子,懒散地瞥了白方晴一眼,“白老师,请问这和我有关系吗?” 白衡出事了,为什么来找他?白方晴真是奇怪。 白方晴很无奈,“打他的人是郁少!” 叶辞皱眉,好看的眼睛里面没有表现出任何在意,“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何必多管闲事?” 这么不在意,白方晴被她的淡定惊到了,听到打人的是郁少,她还能这么淡定,活久见。 她也淡定了不少,或许是被叶辞所感染的,她认真地看着叶辞,一字一句道: “那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郁少下手没有轻重,你知道的。” 叶辞嗤笑了一声,下手没有轻重吗?她倒不是这么觉得的,她觉得,郁子秦下手是有轻重的。 他下手,会让事情控制在他的实力能解决的范围之内,就算是人命,也是如此。 “叶辞,救他一次,我求你!”白方晴诚恳无比。 叶辞放下了手里的球杆,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如同宝石一般好看的眼睛,在灯光下冷得摄人。 第187章 救人 叶辞还是下去了,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服,然后散步似的走了下去。 白方晴原本是紧张的,和叶辞走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就不紧张了,她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相信叶辞。 等叶辞不徐不疾地走到下面的时候,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弱了。 “郁少,是我。” 叶辞一说话,郁子秦就停手了,就算是打人,他也不能当着叶辞的面打。 把遍体鳞伤的白衡,扔在了地上,他示意段林宇把他的外套拿过来。 “你来干什么?”他的气息很稳,一口粗气都没有喘,根本不像是刚才在打人的样子。 不紧不慢地穿外套,眼神睨着躺在地上的白衡,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他。 白衡该庆幸,叶辞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担忧,甚至还有种看戏的悠闲的感觉。如若不然,那他不会就这么停手。 叶辞站在门外,冷淡道:“有人让我来救他。” “不是你要来英雄救美?”郁子秦的意味不明,话里有话。 “不是,是老师。” 这句“不是”,成功地愉悦到了郁子秦,只要不是叶辞想救人就好,不然只会触怒他。 叶辞他不会伤害,但别人,他不会手下留情。 门打开,房间里面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叶辞一眼看到的,不是郁子秦,而是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一个是之前拉她去泡温泉的男生,另一个,就是白衡。白衡的状况,要差的多,脸上都青肿了,在他躺着的不远处还有血迹,尚未干涸。 只是看了一眼,叶辞就淡然地把视线移开,看向了郁子秦。 他穿着常穿的那套藏蓝色西装,衣冠整洁,看不出刚打过架,脸上还带着血性的狠戾,眼神暴戾,高高在上的,嘴角轻勾的笑容,颠倒众生。就像是黄泉彼岸盛开的妖冶的话,满身是毒,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叶辞想,如果她不知道郁子秦是个怎样的人,或许会对他有好感。 他不紧不慢地朝着叶辞走来,走到叶辞前面的时候,伸手搂住了叶辞的腰,俯身,故意在她耳边低笑,笑声低沉磁性。 白方晴都看傻了,郁子秦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笑着搂住了叶辞。 她看到过这样温柔的目光,不是对她的,而是对着叶眠的照片。 现在,这样引人沉沦的温柔的目光,再度出现,是对着叶辞的。 叶辞双手抵着郁子秦的胸膛,抗拒着更近一步的接触,但郁子秦用力太大,她推不开。 “郁少,能放开我了吗?” 周围已经有了不少的同学,要是让大家想了些什么不该想的,传出去,那她就别想在盛新贵族学院安稳地读书了。 郁子秦哪能不知道叶辞的想法,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就抬起头,阴鸷的目光横扫周围。 “今天的事,谁敢传出去,你们一家都别想在安城待了。” 说话的人是郁少,所以没有人敢把这句话当做玩笑话,甚至开始后悔来围观。 大家连忙说着“什么也没看到”,纷纷快速地散开了,再也没有围观的人了。 叶辞趁机推开郁子秦,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恼怒。 郁子秦刚才在她耳边说的,是:你这么娇软,还是适合做受。 这个时候了,竟然**她,她还不能发作,握着的手紧了紧,骨节摩擦,发出响声。 郁子秦觉得叶辞就像是生气的小猫,好看的眼睛里面染上了愠怒,格外的可爱,他刻意忽略了那眼神里面的仇恨和讥讽。 伸手摸了一把叶辞的脑袋,郁子秦看向白方晴的时候,眼神倏然变冷,从满是温柔变成了冷漠。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白方晴一个激灵,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心中苦涩万分,无奈地笑着,“郁少,你是真的喜欢叶辞吗?” “呵”,郁子秦冷笑一声,“看不出来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郁子秦对谁都是冷漠无情,阴狠暴戾的,只有对着特定的人,才会展现出温柔的那一面。 羡慕地看了一眼叶辞,白方晴垂下眼帘,咬着唇,一句话没说,从里面把白衡扶了出来。 经过叶辞的时候,白衡满是血污的手,拉住了叶辞的衣服,面目全非的脸,狰狞可怖。 他声音微弱,“小辞,谢谢你救了我。” 郁子秦看着他伸出的手,根本没有一点犹豫,捏住了他的手腕,使劲一掰,把白衡的手甩开了。 叶辞脸色未变,疏远地开口:“我们有那么熟,别这样叫我。” “你现在就把人带走,再晚别怪我后悔。” 白方晴连忙扶着白衡走了,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他们,羡慕,又不甘。 可白衡还在笑,一走出去,白方晴就把人扔在了地上,拿出手机打车 另一边。 叶辞和郁子秦面对面地站着,为了避免郁子秦再次抱她,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郁少,没事我就离开了。” “救完人就翻脸不认人了。”郁子秦似笑非笑,眼中满是戏谑。 “告辞。”叶辞转身就走,几个保镖拦住了叶辞的路。 郁子秦笑着摆摆手,“别拦。” 保镖这才放下手,让叶辞离开了,叶辞走得不算快,也不算慢,全程没有回头。 郁子秦脸上的笑容变大,“现在可比以前无情多了。” 叶辞直接朝着来的时候的大巴车走去,准备拿了东西就直接去网吧。今天就不应该来的,这样就不会遇到郁子秦了。 流离正在车上吃零食,看到叶辞来了,神秘兮兮地问:“叶辞,你认识那个郁少啊?” 她刚才不在现场,但是听到有人提到了一句叶辞和郁少怎么怎么了,她没听清楚,就在车里面等着叶辞来,亲自问。 叶辞已经拿了包,不冷不热地回答,“不认识。” “哦”,流离看起来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想到了什么,流离有些为难地开口,手指着叶辞的衣领,“那你身上那是什么痕迹,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买点药?” 叶辞低头,顺着流离的视线,看到了自己锁骨上的吻痕,一时间难堪和羞耻涌上心头,抬手拢了拢衣领。 “没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流离猛地点头,“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了!不过我觉得那个有点像是吻痕呢,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不是吻痕,没有女朋友,周一见。” 叶辞拿着包,下了车,有种逃窜的感觉,郁子秦留下的吻痕,让她觉得真的很难堪。 第188章 家长 白衡受伤的事,白家人知道了消息,也没有找郁子秦的麻烦,因为没必要。 叶辞也没有去看过白衡,流离让她一起去的时候,她拒绝了。 很快就到了开家长会的日子。 家长们都已经坐进去了,只有白衡的叶辞的位置上,没有人。 叶辞站在走廊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有种孤寂的感觉。 “叶辞,你的家长不来吗?”上官歆主动过来搭话。 叶辞情绪不高,说话也很疏离,“不来,你们不用管我。” “歆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叶辞的位置上有人坐着,还是一个超级大帅哥!没想到叶辞的家长竟然这么帅气!” 上官歆震惊地回过头,“不是吧?我刚才去的时候还看到她的位置上没有人呢!” 叶辞也看着流离,她确定自己不会有家长来开家长会,根据流离的描述,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真的,穿着西装,超级禁欲,年轻得很,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流离格外的激动,对着他们招手,“快过来,我带你们看看!” 上官歆好奇地跟过去,叶辞紧跟在后面。 流离拉着上官歆,走到了班级的窗户边上,指着坐在最后一排,仍然耀眼无比的男人,“就是那个,帅不帅?” 上官歆只是惊艳了一会儿,嘴硬道:“还没有叶辞好看………” 叶辞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能动弹。 郁子秦,竟然给她来开家长会? 她本以为,会是段林宇的,却不想,是郁子秦来了。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郁子秦竟然会有时间来给她开家长会,她明明在昨天晚上拒绝了他的好意的。 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不管防砸哪里,都能一眼被人看到,众星捧月一般的。 有人来给她开家长会了,但叶辞高兴不起来,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郁子秦有关心,一点也不想。 上官歆轻轻推了推叶辞,“这是你的谁啊,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在哪里见到过一样的。” 叶辞回神,勉强地笑了笑,“一个远方亲戚而已。” 这时候,众星捧月的郁子秦看了过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一双大长腿快要放不下,绝代风华的脸,蒙上了笑意。 叶辞急忙从窗户边上走开了,流离不舍地看了看大帅哥,又看了看叶辞。 最后,还是觉得跟上叶辞,在她的后面喊着:“等等我!” 上官歆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看着郁子秦,若有所思。 郁子秦看了上官歆一眼,上官歆觉得头皮发麻,畏惧地移开了视线。 对于郁少的到来,班级里面的老师们压力倍增,听说是叶辞的家长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就丢了饭碗。 校长闻讯赶来,从后门走了进来,悄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态度恭敬。 “郁少,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郁子秦面色淡定,“我来给叶辞开家长会。” 校长下巴都要惊掉了,大忙人郁少,来给一个学生开家长会? 不是说是叶辞的男朋友吗?这算是哪门子的家长,现在的人,都爱这么玩吗? 周围的人也是瞠目结舌,想要上来巴结,又不甘,恐怕不但没有巴结到人,反而惹怒了郁少。 “郁少,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校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没有招待不周,不是要开家长会吗。继续。” “是是是是!还不赶紧开,别浪费时间了!” 校长给任课老师们使眼色,家长会就开始了,老师们评价每一个学生的时候,都很认真,就是说到叶辞的时候,尽捡好的来说。 叶辞甩开了流离,一个人出校门去了,在拳击馆待了一个下午,把和自己对练的人当成了郁子秦,毫不留情地出击。 郁子秦他为什么来去学校?她宁愿没有任何人去,可他为什么要自作多情? 以为这样,她就会领情,忘记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吗? 真是太异想天开了!垃圾! 叶辞一直练了两个小时,对练的人换了三个,直到最后她自己筋疲力竭了,才肯罢休。 躺在比舞台上,头顶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汗水滚落,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脑袋里面有点眩晕,眼前的景象都不太清晰了。 场管拿着她的手机过来,“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接电话吗?” “是谁?”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叶辞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看到是郁子秦的电话,根本不想接。 但是对方没有气馁,还在打电话,这一会儿时间,叶辞也清醒了,接了电话。 “你不接我电话?” 郁子秦的声音隐隐有了怒意,叶辞没看到,他的脸上黑沉,段林宇站在他的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声音,怕惹怒这位爷。 叶辞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让自己听起来有点委屈,“我刚才在锻炼,没带手机。”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想吐了。 但没办法,这一招很有用,她这几天观察过了,郁子秦吃软不吃硬,只要她愿意服软,他就不会计较。 果不其然,郁子秦因为叶辞的态度,立即就不生气了,变脸的速度比唱戏的人还要快。 “早点回来,别再外面太晚。” “嗯,我知道。”叶辞乖顺无比。 “那挂了。” 叶辞看着手机被挂断了之后,随手就把手机扔在了比舞台上,嗤笑了两声。 还真把自己当做家长了?管的这么宽? 休息好了之后,叶辞站了起来,去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低头看了自己,发现身材越长越好,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瞒不住了,心里也有一点焦急。 直接去了莫老的医馆,让莫老帮个忙,得到的回答肯定又是拒绝,不肯给她开延缓发育的药。 除此之外,她得到了一个消息,就是郁子秦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叶眠的事。 叶辞没太在意,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她现在是会一口咬定自己就只是叶辞而已。 第189章 夜半来人 饭桌上,郁子秦心情颇好地提了两句家长会的事情。 “你很聪明,是刻意考的第二名吗?” 叶辞低眉顺眼,“不是,只是碰巧。” 郁子秦想展开的话题,被叶无情地终结了,也没有生气,而是很纵容,还给叶辞夹了菜。 “你还在调查叶阳一家的事情吗?” 叶辞停下了筷子,起身,“我吃饱了,您慢吃。” 关于这件事,她真的不想再和郁子秦多说什么,他现在给她造成的阻碍,已经很大了,要是再出手,只怕会让她更艰难。 “站住。”郁子秦命令道。 叶辞停下脚步,回头,“请问郁少还有什么事吗?” 郁子秦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动作很优雅,但总带着一丝痞气。 他站起身来,抽了一张纸巾,慢慢地走到了叶辞的前面,用那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好了,可以了。”他在笑,温柔地笑。 叶辞转身,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走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关上门之后,身子抖了抖,想要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一会儿,李佳就端着牛奶上来了。 叶辞皱眉,“我可以不喝吗?” 她是真的不爱喝牛奶,偶尔一两次还可以,天天喝,真的受不了。 李佳好笑地露出牙齿,“叶辞少爷,你这么大了,还挑食呢?” 叶辞无奈,“不喜欢喝,以后能不能别再端牛奶上来了?” 李佳笑嘻嘻的,“这是郁少吩咐,专门给你准备的,口感最好的一种,别人想喝还喝不到。他说,你现在还在长身体,要营养均衡!” “或许你可以帮我喝了。” 李佳很惶恐地拒绝着,“我可不敢,郁少还吩咐,要我看着你喝下去,绝对不让你浪费!” 她哪里敢喝这牛奶?这会郁少专门为叶辞少爷准备的,听说花了大价钱。 叶辞感到深深地无奈,好像又回到了被迫喝牛奶的时间。 端起杯子,一口气就把一整杯子牛奶都喝完了,把杯子还给了李佳。 “好了,你可以回去禀告了。” 李佳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道:“最近郁少的脾气变好了很多,你发现了没有?” 叶辞失笑,“发现了,我要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 李佳出去带上了门,暗自懊恼,郁少吩咐的,要在叶辞少爷面前多说一点他的好话,她都没做到,就被赶出来了。 话说郁少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下这种奇怪的命令呢?难道是想让叶辞少爷回心转意? 叶辞回到了电脑桌上,没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困了。 她没想太多,以为是自己今天体力消耗太大,所以困得早,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在她房间的灯关了一个小时之后,房间的门被人悄悄地打开了。 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拉开窗帘,蹲在了床边。 借着皎洁的月光,贪恋地看着睡着的人的脸,目光痴迷。 他想,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卑鄙的人,要在她的牛奶里面下了安眠药,才能让她早点入睡。 半夜三更,做贼一样地跑到她的房间里面,来看看她。 白天的时候,她经常都是很乖顺的样子,乖顺得让他无可奈何,想要摘下她的面具,又不敢。 双手撑在叶辞的肩膀两旁,俯视着她的眉眼,温柔肆意,浓情流窜。 俯身,在她淡薄的唇瓣上清浊,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气味,这样的感觉,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撬开她的唇舌,攻略城池,柔情地纠缠着,彼此的呼吸声,混在了一起。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郁子秦目光缱眷,深情地看着叶辞,及时地用双手撑了起来。 叶辞的唇瓣有些红了,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这是他只敢在梦里肖想的场景,没想到真的发生了。 低头,噙着那一抹红润,轻轻地啃咬着,这样的滋味,实在是美妙,食之入髓,根本就戒不掉。 但最后,也仅限于亲吻而已,他不能再进一步,那样叶辞醒了,会和他同归于尽的。 按捺住某一处的嚣张,他狼狈地翻身下床,跑出了叶辞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到了于浴室,锁上门。 里面传来特殊的声音,低沉悦耳,性感磁性,断断续续的,痛苦之中,夹杂着令人沉迷的快乐。 李佳躲在楼梯口,目睹了郁子秦进叶辞的房间,又看着郁子秦出来。 看了看时间,郁少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不知道干了什么。 李佳满面担忧,叶辞少爷才十六岁啊,话很小,郁少这样,真的好吗? 叹了一口气,李佳拿着要拿的东西,回到佣人房里面。 …………… 翌日。 叶辞和郁子秦一起吃的东西,郁子秦先吃完,比叶辞先走。 叶辞在玄关处换鞋,李佳站在她的身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 李佳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提醒叶辞少爷拒绝郁少,双手搅在一起,很不安。 “叶辞少爷……” 叶辞已经换好了鞋子,洗了手之后,戴上了口罩。 李佳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说出来的话,变成了,“大热天的,你戴着口罩太热了,为什么每天出门都要戴呢?” 说完之后,她又责怪自己,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管的倒是说得出来。 “安全一点。” 她的这张脸,还是带着口罩,比较低调,否则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哦,那你……” 叶辞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痛,拿起手照了照,发现好像有点破皮,怪不得吃早餐的时候有痛觉。 “别墅里面有唇膏吗?” “啊?”李佳把话又吞了回去,“有的,我这就去给你拿!” 李佳很快就拿了一个新的唇膏过来,叶辞接过。 “谢了,最近太干了,都上火了,你也记得涂唇膏,我上学去了。” 叶辞拿着唇膏就走了,李佳在原地懊悔。 她是结了婚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不是因为上火,而是被人咬的。 叶辞少爷也才十六岁,哎! 还是不说了吧,郁少肯定是有分寸的,她这个下人干嘛多管闲事? 第190章 照片风波 白衡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就出来了,叶辞没太关心,直到在图书馆遇到了人。 她在安城市的图书馆里面,找关于计算机的书,刚好就遇到白衡也在书架那里找书。 白衡脸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但是手上还打着石膏,掉在脖子上,很滑稽。 看到叶辞,他主动走过来,小声地问:“你来借书吗?” 叶辞扭头,不经意间看到了白衡手上的书是关于金融的,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冷淡地点头,“嗯。” “你找什么,我帮你拿。” “不用了。” 叶辞踮脚,自己就把要找的书拿到了手上,她没看到,在白衡的不远处,有一个人拿着相机,拍下了照片。 从拍照片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叶辞主动往白衡的怀里凑一样的,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亲密。 拿到书之后,叶辞转身就走了,白衡跟在她的身后。 走出来图书馆,白衡玩笑着开口,“我受这么重的伤,你一次都没来医院看过我,真是无情。” “我和你熟吗?”叶辞自顾自地走着。 “都是同桌了,还不熟吗?” 叶辞走到了马路边,随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没回答她的话,让司机开车走了。 白衡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大热天的,笑容很森冷。 不一会儿,拿着相机的人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把照片给他看了。 他看了之后,满意地点头,“拍的不错,剩下的钱后面会打给你的。” 能够拍到这样的照片,也不枉费他花了大精力,终于在这里等到了人。 郁子秦说叶辞是他的人是吧?那他就偏要他和叶辞不能好好相处。 郁子秦的势力,竟然能够让京城的人忌惮,他被打进了医院,白家的人都没有动作。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必须出,得不到叶辞,抢不赢郁子秦,那就制造一点误会,让郁子秦亲手毁掉叶辞。 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变态,和他神仙一样不染世俗的脸,格外的不搭。 ………… 郁子秦正在和叶谨签合同。 本来签合同这种事,他不用亲自来,但这个合同,很不一样,全是坑,能够让叶谨掉进去就出不来的那种巨坑。 叶谨有些为难,“郁少,您亲自来签合同,我不甚惶恐,但是这个合同,有漏洞吧?” 叶谨在这方面的能力不强,但他带了一个很精明的经理,上面有漏洞,不可能看不出来。 郁子秦面色冷厉,皮笑肉不笑,压迫感袭来,“叶总是觉得我占你们的便宜?” “这是哪里的话,就算是占便宜,那也是叶氏集团占您的便宜。” 叶谨温文儒雅的脸上,笑得竟然一点也不尴尬,不觉得自己巴结一个小辈,是丢脸的事情。 也对,有多少人想要巴结郁子秦,最后都不成功,像他这样,能够巴结成功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不觉得丢脸也是正常的。 郁子秦看到叶谨略显谄媚的脸,很是嘲讽,叶阳和叶谨真的是孪生兄弟吗? 叶阳的能力,怕是比叶谨强了不止一百倍,从来不会这样谄媚地巴结别人。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太相信自己的这个亲弟弟了,最后直接被阴了一把,阴沟里翻船。 “但是郁少,这个合同里的有些条款,确实是………”叶谨带来的经理大着胆子开口。 “里面的条款怎么了?” 郁子秦危险的眼神落在经理的身上,锐利得让那个经理想要逃跑,如果跑慢了,就怕自己被吃得脸骨头都不剩了。 “有……有……有问题……”经理结结巴巴地开口。 “哪里有问题,你说。”郁子秦好整以暇,经理手心里面全都是汗水,硬着头皮站着,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郁子秦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战战兢兢,一时半会儿组织不了完整的话的经理,打开了手机。 打开手机,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浅浅的笑容在一瞬间就收了起来,身上的气息压抑得可怕。 是段林宇发过来的一张照片,说是有人匿名发在邮箱里面的。 在这张照片里面,叶辞靠在了白衡的怀里,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很是亲密 经理就更加害怕了,但还是开始一字一句地把条款里面的漏洞都说了出来。 郁子秦忽然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弑杀,厉声道:“既然觉得有漏洞,那就不签了,滚!” 说完脚下生风,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面,经理终于重新活了过来似的,呼吸都变得轻松了。 叶谨脸色阴郁,问道:“这些漏洞都是真的吗?” 经理刚放松的身体,又立马紧绷了起来,恭敬地回答道:“是真的,签了之后,如果后面有纠纷,吃亏的只会是叶氏集团。” 叶谨的眸色暗了暗,郁子秦还真是无往而不利的商人。 同是自爱商场上沉浮的,叶家比郁子秦,差就差在不涉政。 而后叶家出了叶阳的事情,差距就更大了,光是从商,当然不如郁子秦这种商政都沾的人? 叶老爷子不许叶家的人涉政,否则他一定不用巴结一个小辈! 叶谨握了握拳头,满心的不甘。 …………… 郁子秦出去之后,让段林宇看看叶辞在哪里。 段林宇说,他在前一段时间,已经撤掉了对叶辞的所有监视,还命令每隔一段时间禀告叶辞的状况就可以了。 郁子秦冷着脸,阴沉可怕,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现在定位他在哪里!” 段林宇迅速地走出办公室,吩咐下属去定位了。 郁子秦的状态很暴躁,他看到照片的时候,就想把白衡撕碎,然后质问叶辞是怎么回事。 等到暴躁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的时候,郁子秦才拿起手机,压下怒气,打电话给了叶辞。 但是叶辞没有接电话,打了五次都没有接电话。 他把手机砸在了地上,屏幕上开出了白色的蜘蛛网,好不可怜。 抬手松了松领带,他双手交叠着活动了一下,幽深的双眸里面,危险的光芒越烧越旺盛。 第191章 说谎了 他发现了,只要自己对叶辞稍微好一点,她就能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忘记了之前有过的教训。 这么不听话,他真的想,折断她的翅膀,把她永远地困在身边,让她哪里也不能去。 可是他也知道,叶辞是个骨头硬的,桀骜不驯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面的东西。 最重要的一点她吃软不吃硬,就算再不喜欢的人,只要安安分分的,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可以忍耐。 但要是有人对她来硬的,她有能力的时候,会让那个人付出很大的代价,没有能力的时候,或许就在打算着和那个人玉石俱焚。 所以他知道她就是他的面面之后,强势,但也小心翼翼的,生怕什么时候,做得过了,得到的只是她的没有生气的尸体。 但他快要忍不住了,如果叶辞再继续这样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很快,段林宇就回来了,一脸凝重,“郁少,查不到叶辞的踪迹,他的手机被保护着,定位不了。” “那几个黑客都没有办法?” “没办法。” “呵”,郁子秦笑了,眼神危险道:“她的技术已经这么厉害了,果然是她。” 她聪明也努力,他一直知道的,她以前之所以狂妄嚣张,是因为她有足够的资本,很聪明,也勤奋努力。 现在,倒是比以前的进步更大了,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她的技术勉强算是高手,没有报道上那些人吹捧的那么厉害,经过一段时间,竟然能够让他手底下的几个高手都眯办法。 段林宇沉默地等待着郁子秦的吩咐,郁少的笑分为两种,一种是真的开心,另一种是愤怒。 愤怒的时候,他笑得越是开心,对方的下场就越惨,这一点,段林宇记得特别清楚。 叶辞这次的做法,想必是触怒了郁少,不知道会有多惨。 “找几个人,去叶辞经常去的地方找人。” “是!” 段林宇领了命令,还没走出门口,郁子秦就叫住了他,“我亲自去找。” 那样的神情,很像是一个凶猛的野兽,在看到自己的猎物挣扎够了之后,终于准备动手了的神情。 段林宇心中骇然,有一瞬间,想打电话给叶辞,让叶辞立即过来服软。 这个想法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沉默地跟在郁子秦的身后,去寻找叶辞。 …………… 此刻的叶辞,还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拳击馆好好地发泄一下,就当做是锻炼。 发泄完了之后,拿起手机,看到了很多个未接电话,还都是郁子秦的。 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右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心里不安。 叶辞拿着手机,打电话给郁子秦,但是没反应,拿下手机,没电了,连机都开不了。 本来是想在这里借充电器的,但和这里的人都不算熟,她背着包去了网吧。 网吧里面,许星石正在打游戏,骂骂咧咧地,一口一个“菜逼”。 叶辞拿着听得心里很烦躁,拿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一开机,段林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按了接通。 “段助理,有事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手机应该是从一个人的手里,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郁子秦带着怒气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凉嗖嗖的让人胆战心惊。 他说:“叶辞,我就不应该对你仁慈。” 叶辞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我哪里做错了?” “你不知道?” 叶辞的“不认错,不悔改”,让本就生气的郁子秦更加生气,狠戾的语气带着锋利的刀刃,透过无线,也让人感到害怕。 叶辞讽刺地笑了笑,“郁少,要是我哪里做的让您不如意了,可否直说?” 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的人,是最让人厌恶的人,这样的人,就是没脑子。 “你在哪里?” “在新林路的路口。” 她一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许星石刚才就没打游戏了,站了起来,一只手搭在了叶辞的肩膀上,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这个声音像是之前来我家堵你的那个人,就是郁少?” 叶辞扭头,眼神冷酷,“手拿下去。” 许星石赶紧收回手,笑得吊儿郎当,“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要是出事了,只要你说,小弟我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叶辞深吸了一口气,“你管不了,这段时间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免得出事。” 许星石震惊地用手指着自己,“辞哥,你该不会是想抛弃我这个小弟了吧?” “不是,是为了你的安全,你离郁子秦远一点,他不好招惹。” 弯下腰,从兜里面掏出了折叠刀,用一头使劲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脚踝,立马几红肿了起来,还留着血,和瓷白的皮肤对比起来,触目惊心。 许星石惊呆了,“辞哥,你是不是傻了,怎么自己打伤自己?” 叶辞直起身子,脸色未变,淡然道:“一会儿有用,你守好你的网吧就是了。” “不是,我给你拿医用物品吧!” 许星石着急忙慌地跑去拿医药箱,被叶辞拉了回来。 看了一眼手机,还剩百分之三的电量,叶辞直接拔掉了充电器,走了出去。 许星石觉得事情不对劲,赶紧跑到窗户边上,往下看。 然后他看到,叶辞一下去,面前就多了一辆低调的豪车,她站在门口,和里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拉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车里面。 气压低得不能再低,车内的温度不低,但是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叶辞被郁子秦那非常用力的一拉,往前倒的时候,头磕在了车门上,撞得不轻,头晕了一会儿。 郁子秦的手还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垮着脸,冷厉骇人。 “不是在新林路的路口吗?”郁子秦嘲讽地开口,是对叶辞的嘲笑,也是对自己的嘲笑。 叶辞要咬着后槽牙,没有回答,坐直了之后,抬手摸了一把头顶。 沾了一手的血,鲜红的液体,沾在她白细细嫩的手心,是刺目的眼色。 第192章 她是故意的 她勾了勾嘴角,哦,是血啊。 早知道进来的时候会受伤,就不用吧脚踝弄伤了,平白地多了一些麻烦。 她的额头上,滑落血珠,留下可怕的痕迹。 郁子秦整个人都懵了,怎么,流血了? 他双手握住了叶辞单薄的肩膀,焦急得失了分寸,“你哪里受伤了??” 所有的怒气,在看到这刺目的血的时候,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担忧,还有自责。 叶辞只是笑了笑,不作回答,冷讽的眼神,犹如针尖一般,毫不留情地扎在郁子秦的身上,让他心如刀绞。 “段林宇,开车去医院!”郁子秦把叶辞抱在怀里,怒吼着。 段林宇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叶辞的状态,暗自心惊,开车往最近的医院赶过去。 郁子秦把叶辞抱在怀里,手不由自主地在颤抖着,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他的手上也沾了叶辞的血液,猩红猩红的,是死亡的颜色,他脱了外套,用自己里面穿着的衬衫,按住了叶辞的头顶。 “开快点!”他失措地大吼。 他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经常跟血液打交道,可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血的气味,讨厌得想吐。 因为这血,是从叶辞的头上留下来的,他看着,心痛。 段林宇加快了速度,一路上都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他们都没有看到,被郁子秦抱在怀里的叶辞,眼神平静又冰冷,不见一点害怕,淡定得像是一个路人。甚至还很镇定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很明显的青紫的痕迹。 如果不是郁子秦那粗暴的一拉,她根本不会撞在车门上,又怎么会受伤? 现在知道害怕了,那拉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轻一点,慢一点呢? 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是莫桑亲自来给叶辞包扎的。 莫桑包扎的时候,郁子秦的眼神一刻也不离开,紧张得不行,他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没有见他这么紧张过。 包扎完,没好气地笑,“轻伤而已。” “轻伤而已?你没看到流血了吗?”郁子秦冷着脸,声音不小。 叶辞淡淡开口,“这里是医院,郁少还是小声一点比较好。” 莫桑忍不住看向叶辞,从进来到包扎完伤口,她全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镇定自若。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阿秦小声点,他没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淡定的人。 多看两眼,莫桑惊讶地开口,“你是叶辞?” 他记得很清楚,他在医馆门口遇到过和眠眠长得非常像的少年,那就是叶辞。 怪不得能够阿秦这么紧张,原来是叶辞啊。 叶辞不着痕迹地扣了扣自己的手心,让自己继续保持心如止水的样子,不冷不热地点头,“嗯。” 郁子秦被忽视了,一股怒气在心里流窜,但还是克制住了,走上前去,单手捏住了叶辞的下巴,让叶辞抬起头来。 左右看了看,“还能和别人说话,看来没有撞出问题了。” 在莫桑的面前,被郁子秦这样对待,叶辞觉得很没有面子,眉宇之间多了难以忽视的愠怒。 喉咙里面堵棉花似的,说话都说不出来,她其实想在莫桑哥哥面前留一点面子的,哪怕是一点也好。 莫桑拍了拍郁子秦,“阿秦,别这样。” 他知道郁子秦是在宣誓主权,但这样,难道不会让叶辞觉得羞愤吗? 郁子秦收回了手,难免握了拳头,他没想在别人的面前给叶辞难堪的,只是冲动了而已。 “我只是看看严不严重,看起来和你说的一样,是轻伤。” 他抬起手,想要揉了揉叶辞毛茸茸的后脑勺,被叶辞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落空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压抑。 叶辞半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消化了心里的苦涩与难堪,没有抬起头,闷声道:“我有点不舒服,回去吧。” 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手心都快要被扣出血来了,她怕自己会做出让郁子秦盛怒的事情,然后在莫桑哥哥的面前,被郁子秦所教训。 她无法想象这样令人崩溃的场景,发生了之后,她会怎样。 “那就走吧。” 郁子秦的手,捏住了叶辞的肩膀,把叶辞拉了起来。 “等一下。”莫桑忽然蹲下,撩开了叶辞的裤脚。 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或许是由于伤口和裤脚摩擦到了,血肉外翻了一点,看起来十分渗人。 郁子秦也跟着蹲下,看到叶辞脚上的伤口,一张脸紧绷着,仰着头,气势也没有削减半分。 “怎么不说,你不疼的吗?” 叶辞只是眨了眨眼,声音平缓清冷,“郁少,好像没给我这个机会。” 她没有用嘲讽的语气,可郁子秦却感觉到了她的嘲讽,那是一种令他窒息的嘲讽,心脏都跟着抽痛。 “对不起。”他沉重道。 叶辞不语,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但现在不是笑的场合。 郁子秦的愧疚,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就是故意让他愧疚的,因为从电话里面,感觉到了他的盛怒,所以用自残的行为,来让他愧疚。 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她竟然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面,学会用这一招了。 莫桑要给她的脚消毒,与自己去拿就把她纤细的脚腕,握在了手心。 叶辞想抽回来,试了试,反而碰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郁子秦固定住她的脚,沉声,没敢抬起头来看叶辞的眼神,只是看着她受伤的脚踝。 消毒包扎的过程很快,莫桑的动作很温柔,叶辞多看了两眼,正巧和抬头来的莫桑,眼神相撞。 莫桑一时怔愣,这样的眼神,好熟悉,就像是眠眠的眼睛一样。 他大概是精神错乱了,才会把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联系在一起。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就收回视线,放好了东西。 郁子秦也站了起来,弯腰,一只手从叶辞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抱着叶辞的双腿,把她抱了起来。 叶辞没有准备,被惊吓到了,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郁子秦的脖子。 第193章 是借位啊 被抱起来之后,叶辞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莫桑,可莫桑背对着他们,自顾自地整理着东西。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下一个病人就进去了,叶辞被郁子秦公主抱着,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再也没看了。 一路上沉默着,电梯人太多,郁子秦就抱着叶辞从楼梯走下去的。 总有人看到他们,都想拿出手机来拍照,但最后被郁子秦的眼神吓得胆怯,匆匆而过。 “对不起。” 郁子秦的声音从叶辞的头顶传来,很沉闷,他抱着人,还是走得很稳,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歉意。 叶辞不语,垂着的黑眸闪了闪。 道歉是否真诚,听声音,能够听得出来,郁子秦是真的觉得很抱歉。 能够让郁子秦道歉的,没有几个人,叶辞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他为什么要道歉?叶辞不想听到他的道歉,她希望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这样她就不用背负任何愧疚感,更不会手软。 “没人教过我要怎么样对待自己爱的人,所以,叶辞,你要教我。”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得就像是幻听一样的。但叶辞知道,这不是幻听,是真的。 爱这个词,太沉重了,叶辞觉得自己承受不起,更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教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她沉默着,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没有得到回答,郁子秦沉痛地闭了眼,停顿了两步,抱着叶辞的手,紧了紧。 最后还是沉默着回到了车上,段林宇在车里面等着的,也没有问他们要去哪里,就开了车。 沉默的手,气氛压抑得可怕,郁子秦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他好脾气地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 “你不是知道吗?” 郁子秦一噎,沉痛压过了身体里面的暴躁的因子,让他理智尚存。 “你去见了白衡是吗?” 他只觉得心很痛,光是提起来这件事,就很痛,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也会难以忍耐的心痛的感觉。 叶辞笑了两声,似是感叹,“都已经知道了呢。” 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问一问? 她的笑,是舒心的笑,因为她看到郁子秦很难过,让她想起了自己看的肥皂剧里面,那些被伤害的小女生。要是他再掉一点眼泪,那就更像了。 郁子秦猛地压过来,把她按在座椅靠背上,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药酒的气味很浓,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 他骤然松了手,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座椅上,咬牙切齿,“你总是有办法让我暴怒。” 叶辞不置可否,刚才在他拳头打过来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口罩下面的嘴角,向上勾了勾。 气馁地收回拳头,他把手放在了叶辞的后脑勺上,让叶辞不得不和他对视。 眼中除去伤痛,更多的是野性的霸道,他一字一句地告诉叶辞,“做好准备,你你迟早是我的。” 叶辞不回答,清冷的眼神,透露的是绝对的理智。 宣告完主权之后,他就很快地放开了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 把段林宇的手机拿过来,翻开了邮箱里面的那一张照片,递到了叶辞的面前,“解释一下。” 他拿着手机的手有些用力,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意,他生性易怒,暴躁狠戾,但他不能让叶辞看到最不好的他。 叶辞没有接手机,只是伸了伸脖子,就看到了手机里面的内容,皱着眉。 一看到照片,叶辞就明白自己是白衡给算计了,也明白了郁子秦今天生气的原因。 把手机推回去,漠然地发问:“难道郁少,看不出来这是借位的吗?” 郁子秦重新再看照片,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出来是借位的,看到最后一遍的时候,终于发现两人不是抱在一起的。 但是真的很像是抱在一起的,看到照片就误会,真的是太正常了。 这手机,和手机上面的照片,忽然很烫手,郁子秦把手机仍回给了段林宇。 降下车窗,空气吹进来,呼吸都顺畅了不少,郁子秦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不起。” 这已经是他今天说的第三个对不起了,他有种挫败的感觉。 叶辞挑了挑眉毛,还是不说话。 “你和白衡是什么关系?”他还是问出了口,心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只是同桌而已,说过几句话。” 郁子秦马上接到,“他叫你小辞。”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我让他叫我叶辞。” 有的时候,怎么想都觉得很生气,但对方只要解释一下,哪怕是不走心的解释,就能推开乌云见月明。 不得不说,郁子秦没那么烦躁了。 “他阴了你,该收拾收拾了。” 叶辞愕然,想问他,是不是觉得暴力和权力可以解决一切?但又觉得没有多大的必要,最后什么都没有问。 叶辞被送回了别墅,郁子秦语气稍稍带着命令的感觉,让她待着好好养伤,自己回公司去了。 之后的好几天,都是郁子秦说,叶辞就做,乖巧温顺,就这样相安无事。 ……………… 重新回到学校,叶辞特意活动了一下,要找白衡算账。 到了学校里面,只看到白衡的位置上还空荡荡的,里面原本装着的书本和嗯句,都不见了,只剩一个空的桌子。 流离和上官歆感叹道:“叶辞,你又生病了?四天假,都错过了好多东西。” “白衡呢?”声音冷厉。 叶辞单肩背着包,清瘦的身体看起来很单薄,身上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有种要干架的姿势。 上官歆奇怪地看着叶辞,“你和白衡不是那啥,在一起了吗,怎么不知道他转学的消息?” “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同桌而已。” 可能是白衡给大家造成的错觉,让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不……不是一对?”上官歆很激动,明艳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大事件,“你们真的不是一对吗?” “不是。”叶辞言简意赅。 “那太好了!”上官歆惊呼。 第194章 骚包的花花公子 她之前还以为叶辞和白衡在一起了,伤心了好久,原来没有在一起,那她就有机会了。 “你高兴什么啊?” 流离满是不解,白衡和叶辞不是一对,歆歆有什么好高兴的,真是搞不懂。 但是她,好像也有点高兴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白衡转去了哪里?” 上官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京城的学校,具体是哪所,不太清楚,有人说是继承人培训的那种高级学校。” 看来走了啊,那她就没有机会教训人来。叶辞把书包放下,坐到了位置上。 “哦,我知道了。” 旁边的位置上忽然没有了人,只是有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不习惯,连不舍的感觉都没有。 流离都转回去了,上官歆还在看着叶辞,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一直没开口。 叶辞抬起眼,“想说什么?” 上官歆的噌的一下子就红了,磕磕巴巴地开口,“叶辞……你…你有没有那个的打算?” 叶辞不解,从桌箱里面拿出书本,顺便问着:“什么打算?” “就是……” 就是谈恋爱的打算啊! 上官歆还是开不了口,叹气似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就转了回去。 流离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是是不是喜欢叶辞啊? 上官歆脸上还烧得慌,侧过头,对上流离好奇的没有杂质的眼睛,在纸条上写:小孩子不要问这种问题。 流离又写:可是你忘了,刚开学的时候,你是怎么样嫌弃人家的了? 她都不能理解,开学的时候,歆歆话里话外对叶辞都是嫌弃,现在竟然会对着叶辞脸红。好奇怪啊! 上官歆回想起那个时候,有种想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但如果重来一次,回到刚遇到叶辞的时候,她可能还是会很嫌弃那个时候,瘦弱不已,风一吹似乎就能吹倒的叶辞。 不知道怎么回答流离,她就把纸条揉成一团,顺手就塞进了桌箱里面。 流离:……… ………………… 许星石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叶辞,表示非常担心,也不撩妹了,准备偷偷黑一下盛新的监控来看看。 正准备黑监控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不知道叶辞读哪个班,黑哪个班的监控呢? 纠结了半天,他准备先黑掉高一年级的资料库,找一找叶辞在哪个班。 刚一动手,包间的门被敲响,网管说有人找。 他以是叶辞,所欲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只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 唇红齿白,眼睛又大又圆,明亮好看,一张脸像个可爱的娃娃似的,单纯软萌,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鼻子。 还好,没留鼻血,那就不尴尬。 网管嫌弃地看了一眼许星石,骂骂咧咧地走了,万分唾弃这个花心的网吧老板。 许星石很帅气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妖孽的俊脸,企图露出诱惑人心的微笑,“小妹妹,找我的吗?” 流离捏了捏鼻子,往后倒退了两步,仰着头,心想这个人笑得好骚气,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有钱的花花公子。 “你就是许星石?”她眨着大眼睛,单纯又无辜的表情,让人很有保护欲。 许星石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心脏,有种被爱神丘比特的箭射中的感觉。 温柔地开口,“是我,你是?” 流离翻了一个白眼,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是叶辞的同学,她让我来拿一个东西,说是已经发消息给你的了。” 真的很怀疑,这样骚气的人,真的是叶辞认识的人吗? 她还以为,跟叶辞关系比较好的男生,要么就是想叶辞那么高冷,要么就是温润如玉的。没想到,是个妖艳贱货类型的人? “发消息给我了?我怎么不知道?”许星石挠头,他没有收到消息啊! 掏出手机,恍然间想起,他两个手机登的号不一样,这个手机登的号,是专门用来撩妹的,那个手机登的号,才是干正事的。 马不停蹄地跑去拿手机,果然看到叶辞在两个小时之前发的消息,说是今天中午有事,会让一个同学来拿掉在这里的优盘。 真是尴尬,差点就在人家小妹妹的面前出丑了。 收好手机,许星石拿着优盘,就出去了,眼睛都要黏在流离的身上了。 一只手撑在墙上,露出惯用的撩妹眼神,亦正亦邪,妖异但不女气的那种,笑道:“还真是发了,差点让你白跑一趟了。” 流离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寒地抱了抱双臂,“叔叔,你别这样笑,像是吃小孩的妖怪一样。” “叔……叔?”许星石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就垮掉了,“你叫我叔叔?” “额……”流离往后退了退,但是后面已经抵着墙了,退无可退,她笑得很尴尬,“不叫叔叔,那叫……什么?” 许星石走上前,一只手撑在流离的旁边,笑得有几分猥琐,“叫哥哥。” 流离:…………这人脑袋有问题吗? 酝酿了一下情绪,流离不情不愿地吐出来一个称呼,“小哥哥。” 这一生小哥哥,娇软**,许星石觉得,有一股电流,流窜过全身,是令人迷恋的感觉。 “能把东西给我了吗?”流离问。 许星石收回手,有了一丝不自在,下一秒,又不怀好意地笑:“再叫我一声小哥哥,我就给你。” 流离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有毛病,气鼓鼓地瞪了许星石一眼,“小哥哥,把东西给我。” “诺” 许星石也不再逗弄一个小姑娘,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东西给你,下次别叫我叔叔了,我也才20岁,就叫小哥哥懂不?” 流离把东西拿在手里,很敷衍地点头,“嗯嗯。” 拿完东西转身就走人,压根没有多看许星石一眼,冷漠无情,让许星石感受到了漠视。 在她毫不留情转身的时候,伸手拦住了她,“小朋友,等一下。” 流离悄悄地叹了一口气,仰着头,无奈地开口,“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15了,请不要用小朋友来袭称呼我。” 第195章 死了这条心 小姑娘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写满了认真,许星石为了不吓到人家小姑娘,硬生生地忍住了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哦~15岁了啊?” 流离:我怎么觉得这人说话好轻佻?得找个时间告诉叶辞,要远离这样轻佻的人。 “你在想什么?”许星石忽然凑近流离,好看的脸在流离的眼前放大。 刚才还在心里说人家的不好,下一秒人家就凑了过来,流离心虚,被吓得不清。 拍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地喘了两口气,连连摇头,“没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手机低了过来,赶紧推回去,“不用,我不要你的手机。” 许星石直起身子,戏谑地笑,“谁要给你手机了,我是想让你留个微信。” 他拿出去的,是专门干正事的那个手机,手机上的页面,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这个手机,而不是专门用来撩妹的那个手机,反正下意识地就拿出来了。 流离用手指着自己,“加我微信,你还不会…………” 许星石都点头了,流离接下来的话飞快地就说出口了。 “是想让我帮你追叶辞吧?我告诉你,叶辞不会喜欢你这种花花公子的,他也不搞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剩下的话是一口气是说出来的,说完之后,还适时地冷哼一声,用来表达自己的不屑。 许星石想捂脸,他的撩妹人生,第一次遇到了瓶颈,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人。 贱兮兮地冲着流离挑眉,“我只是想加你的微信而已,不关辞哥的事,他可是我大哥,玷污不得。” “那你就想玷污我?” 流离看许星石的眼神,已经从看“神经病”,成为了看“臭流氓”了。 “妹子,不要用玷污这个词,只是单纯地交流感情。” 他的手还拿着手机,保持着把手机递出去的动作,还别说,手都酸了。 流离伸出手指头,指了指他的手机,“已经息屏了。” “再打开就是了。”许星石把手机拿回来,顺带扭了扭手腕。 他低头的时候,面前站的小姑娘,拔腿就跑了,只剩他一个人吹着走廊的冷风。明显,他把小姑娘吓跑了。 妖孽的脸上露出了凄凉的表情,仿佛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他自认为帅气俊郎,也就比辞哥差了那么一丢丢而已,平时走在街上,都会有小姐姐上来主动要联系方式。 难道的一次主动出击,还惨遭滑铁卢,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没有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于是他发消息给叶辞。 许星石:辞哥,今天来帮你拿东西的小姑娘还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啊? 辞哥:你爸爸。 许星石:……辞哥,你还会开玩笑呢?【微笑.jpg】 辞哥:别打她的注意。 许星石: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问而已,绝对没有想不应该想的,我发誓。 辞哥:那就滚。 许星石:要不要这么无情啊?好歹我也是曾经做过你几天大哥的人物,你真的忍心这么对待我吗? 辞哥:说了别打她的主意,滚吧。 许星石拿着手机,风中凌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真的太大了。 要是当初一直当叶辞的大哥,不反过来做小弟,会不会好一点?说多了都是泪啊! ………………… 叶辞本来没打算让流离帮忙的,但白衡找了她,说是在学校后门的小花园见面。 到的时候,白衡已经在了,花团锦簇当中,白衡就像是要羽化登仙的人,高贵不可攀。 只是这个高贵不可攀的人,打着石膏,平添了几分滑稽,有了人样。 叶辞一边走过去,一边活动着手腕,阴沉沉的,有了戾气。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白衡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当然会来。”叶辞勾起一抹冷咧残忍的笑,“给我使绊子,我能不来吗?” 白衡这次的做法,确实是让她生气了,平时白衡就总喜欢在触怒她的边缘试探,但又总保持着一个度,没有约过那个界线,所以她就只是视而不见。 但借位拍照片,用来使绊子这种事情,手段阴险,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她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白衡的一番苦心。 白衡站在原地,看着叶辞靠近,闲谈似的,“我猜你想对我动手。” 说完话,他的领子就被叶辞揪住,整个人被压在了一旁的石桌上,动作简单又粗暴。 叶辞一只手撑在石桌上,笑得危险,“恭喜你,猜对了。” 白衡嘴角还带着笑,颇有些纵容的意味,就是这样的笑容,让叶辞看着很不爽,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拉,摔倒在了地上。 他狼狈地躺在了地上,石膏都摔碎了,好不可怜。 几个穿着严肃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白衡,嘴里喊着的是“五少爷”。 有个人绕到了叶辞的身后,一个东西抵在了叶辞的腰后,那人说:“别动。” 叶辞侧身,手精准地握住了身后那人的手腕用力地一扭,他手里拿着的枪就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过肩摔,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激起不少的尘埃。 白衡踉跄着站起来,正巧碰上叶辞把人摔倒,动作干脆利落,姿势帅气爽朗,不由得失笑。 “原来你还会点手脚功夫。” 叶辞捡起地上的枪,三下两下就拆掉了,把零件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心。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真的这个东西,手心都有着薄汗,但面上,始终都是保持着一副风轻云淡,运筹帷幄的样子。 真的这个没接触过,模型还是接触得不少,卸掉不成问题。 她提起脚步,朝着白衡走过去,两个彪形大汉站在了白衡的前面,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随即,不远处的车里面,下来了很多打手或是杀手一样的人,把叶辞团团围住,紧张的氛围,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叶辞皱眉,又松开。 这里是盛新贵族学院,郁子秦的地盘,白衡的这些人,嚣张不了。 第196章 见面 白衡抬手轻拍前面的人都肩膀,那人让开,好些人,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即使身上沾上了不少的灰尘,依旧是气质出尘,贵气难掩。 他走到了叶辞的两米远出,忽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里面,藏着怨毒,藏着阴狠。 他问:“不喜欢我吗?” 叶辞平静地回答:“不喜欢。” 他又问:“喜欢郁子秦?” 叶辞锋利的目光扎在他的身上,讥讽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变态吗?” 如果不是变态,心里有病,谁会喜欢上一个随时有可能送自己上黄泉的人? 白衡嘴角挂着笑,阴柔狠厉,“真想让郁子秦听到这话啊!” 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暴躁得跳脚,直接上手,不把叶辞弄成残疾绝不会罢休。 这时候,叶辞在白衡的身上,找到了一点类似于郁子秦的影子。 只不过郁子秦是与生俱来的野性的暴戾,而白衡,是后天的,狠戾阴柔,他的世界里,好像就只有阴谋,心里扭曲得变态。 这样扭曲的心里,着实配不上这样一副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相貌。 叶辞不语,白衡继续开口,只不过眉眼之间的阴柔消失不见,换成了可怜,叹气道: “他下手真是狠,在医院住了那么久才能出院。不小心拍了一张照片,他就直接让白家人接我回去。叶辞,这样的人很危险,你待在他的身边不安全,不如考虑,和我去京城。” 叶辞算是听明白了,白衡要回京城,是郁子秦干的。 如果她有郁子秦那样的能力,在被白衡坑了之后,可能不会只是让他回京城,而是让他又进医院待一段时间。 “找我什么事?”她语气之中多了不耐烦。 “就是想让你和我去京城,不然待在郁子秦身边,迟早会出事的。” “白衡,你以为我没脑子,还是以为你提出的条件能够让我不顾生死?” 郁子秦的折磨人的手段,令人发指,要是她真的就跟白衡去京城了,让郁子秦生气了,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白衡的身后,有着白家人,他自然会被抱住,而她,身后一无所有,可能会直接被折磨的惨不忍睹。 算盘打的倒是挺好的,想接郁子秦的手,让她被折磨。 白衡低眉轻笑,感叹了一句,“你真理智。” 这是他见过的最理智的人,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没有被迷惑过,在他面前做得最冲动的事情,还是刚才对他动手。 真可惜,这么不理智的人,竟然不喜欢他,所以她,不得不毁掉了。 可惜啊,希望以后还能遇到这样的人,不然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无趣。 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番,白衡拿出了一个手机,走上前,递给叶辞,“这里面有我想要个给你看的东西。” 叶辞没接,伸手,拽住他的手,把他拉过来,拧着胳膊按在了地上。 使劲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的脸贴在了地上,膝盖还跪在他的背上。 然后她的周围就围上了人,很多黑乎乎的枪口,都对着她。 白衡笑得眼睛都弯了弯,有气无力地开口,“叶辞,毕竟曾经是同桌,别这么粗暴,毁容了就不好了。” 光是听声音,就觉得变态得不行,叶辞恶寒,白衡的心理,已经很不正常了。 “松开!” 被黑乎乎的枪口指着,感觉真是不好受,要是对方一不小心,走火了,那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抬了抬下巴,笑意浅浅,“看看这个是什么?” 围着她的人顺着她示意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一把刀,架在了白衡的脖子上,白色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着森寒的光。 他们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要叶辞再用力,那把刀就可以割断白衡的动脉,让他流血身亡。 “把枪放下,不然大家一起死。”叶辞缓缓开口,没有身处危险的感觉。 但是那些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就像是没有听到叶辞的话,没有看到叶辞的动作一般。 白衡:“大家在车那边等我,我一会儿就好了。” 他一说话,那些人就很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那些人刚走,就来了一波新的人,是学校里面的保安,每一个都是经过特殊的军事训练的。 很快地就将他们团团围住,但也只是围住而已,对着叶辞恭敬地叫了一声:“叶辞少爷。” 郁子秦的人,自然都是向着叶辞的,就算是叶辞准备在这里好好地打一顿白衡,他们最多也是帮忙,不会阻止。 叶辞狠狠地在白衡的脸上揍了几拳,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他的脸上还多了明显的伤痕。 这就算是给他的回礼了,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要是再敢用在她的身上,就不只是揍几圈的事情了。 叶辞起身之后,白衡艰难地站了起来,用手指擦了擦足嘴角的血,然后放在了嘴里,动作有些色情。 “这就是血的味道。”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手机,并没有摔坏,他把手机拿在手里,递了过来。 几个人挡在了叶辞的前面。 这画面,似曾相识。就在不久之前,这样被一帮人保护的事情,也发生在了白衡的身上。 “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你会感兴趣的。” 叶辞没有动作,冷漠地看着白衡,不为所动。 白衡失落地摇摇头,“不要就算了。” 走到了刚才的那个石桌旁边,把手机放在了上面,“我放在这里了,你要是想看了,就看吧。这算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的告别礼,是很用心的。” 说完之后,他背影落寞地,离开了,上了车。 车门一关上,他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变得很难看,风度全无。 他咬紧牙齿,“给我上药!” 他的脸上被揍了几拳,都已经肿了,疼是很疼的,只是他没有在叶辞的面前表现出来,一直在强撑着而已。 最后一次见面了,他要让自己,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 第197章 想要炸死她 浅褐色的眼睛里面,是阴狠之极的神情,如同修罗。 是啊,最后一次见面了,那颗“炸弹”,不知道叶辞会不会喜欢。 按照威力,应该能让她粉身碎骨,立即就下地狱,在一瞬间就去了,连痛苦都不会感受到。 留在原地的叶辞,目光触及白衡留下来的那个手机,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走过去,拿起手机,没有密码锁,直接就打开了。 她不知道白衡说的留给她的是什么,划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相册,在下面,她看到了很多张她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的照片。 被人**,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这些照片看了也只是给自己的心里添堵而已。 她准备点出去,却在最后面看到了一张侧颜照片,很熟悉,点开之后,发现和她的妈妈,落帆很像。 是真的很像,但绝对不是她。 她回想起,她在自己家别墅里面找到的照片,照片上有落帆,还有另一个相似的人。 白衡手机上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张照片上的另一个女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那个女人又是谁?叶辞满心的疑问,翻找了一遍,手机里面,就只有这一张侧颜是关于那个女人的,其他的再没有多的了。 手机里面的很多照片,都被删除了,她用这个手机找不回来。 退回到主屏幕,第一页上面,只有一个便签,编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白衡想给她看的东西,应该就是写在这里面的。 她的手指在马上就要落到上面的时候,停顿住了,还是没有按下去。 以白衡阴暗变态的心思,绝对不会是好东西,他说的“最后一次见面”,总觉得是别有深意。 说那句话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告别,是天人两隔的那种意味。 她的目光一凌,没有点开。 她记得,自己在找关于电脑技术的资料的时候,看到过一个案例,是有人利用手机里面的软件,做了引爆器。 只要打开手机里面的某一个软件,就会启动手机的自爆装置,手机就相当于一个“炸弹”。 她高度警惕,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她还是不敢尝试,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会尝试。 拿着手机,她打了车,让司机快速地开离了市中心。 开到湖边,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叶辞的眼神,一直落在手机上,片刻也不敢离开。 有些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她心里虽然好奇,但没敢打开便签。 站在江边,风扑来,夹杂着淡淡的鱼腥味,不是很好闻,天边覆盖着一层厚重的乌云,沉闷压抑。 手机就在她的手上,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一扔出去,就炸起了很大的水花,叶辞站得很远,但还是被炸起来的水花,淋湿了裤脚。 在被水花淋湿的一瞬间,叶辞心里重重地一跳,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白衡,他竟然真的敢这样做! 她只是抱着高度警惕的心,才没有打开那个软件的,才把手机扔掉的。 没想到,手机竟然真的会自爆,相当于一个“炸弹”! 叶辞低头,看到自己的脚边,有几只死掉的小鱼,是刚才的水花炸出来的。 心中一阵后怕,白衡已经变态到了这种程度,想要炸死她。 那要是她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案例,放松了警惕,打开了那个软件,那么现在,她已经去见阎王爷了。遭殃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这太疯狂了! 叶辞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刚才扔手机的地方,好久好久,惊悸才从心头消散。 周围已经站了不少的人了,好奇地张望着,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清楚。 “刚才是这边发出的声音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该不会是爆炸吧?我好像看到好大的水花,跟炸鱼似的!” “我也看到了水花,老远就看到了,好大的!” “说不定还真的是炸弹,几年前安城不久发生过爆炸案吗?好多人出事了呢!” “那要不我们报警吧,炸鱼是犯法的!” “我觉得可以,快打电话,小声点,说不定不法分子就混在我们之中!”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有人动手打了报警的电话,等待着警方来调查清楚。 叶辞垂头,快速地从一帮讨论的人里面走过,拦了一辆车,回学校。 上车之后,就发消息让许星石把江边的这一段时间的监控黑掉。 许星石很快就黑掉了那一段监控,还把那边能看到叶辞仍手机的监控都黑掉了。 许星石:卧槽,辞哥,你往里面扔的是什么,随身带着炸、弹,你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天知道他看到监控的时候,有多么胆战心惊,那东西往江里面一扔,水花炸起来那么高,要是让住宅区一扔,那威力得多大! 叶辞打字的时候,手都有点颤抖,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自己的手上。 就是这双手,刚才拿着那个不定时的“炸、弹”,还差点在学校里面就引爆了。脱力地靠在座椅上,有点心累。 许星石:辞哥,你怎么了?怎么不回消息了,是被人坑了吗? 叶辞:监控都黑完了吗? 许星石:放心好了,能看到你扔东西的监控,我一个都没留,查不到你的身上的。不过你去扔炸、弹干什么? 叶辞:不是炸弹,是手机,有人增加了自爆的威力。 许星石:!!!操!!谁啊,这么缺德,竟然想害你! 叶辞:你不认识的人,这件事记得保密。 许星石:小问题,就是保密而已!这个手法,几年前黑火也还用过,他帮一个人炸掉了安城的一栋写字楼。 叶辞眉头紧皱,可以确定,这个黑客黑火就是帮着叶谨的人,也是山月阁的人,但这人,和白衡有什么关系? 捏了捏眉心,这一团乱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理清楚,应该快了吧?真相,似乎已经摆在眼前了,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而已。 第198章 想要权势 叶辞:那你抓到人了吗? 许星石:………暂时是没有,不过我在找足够的证据,出动国际警方,抓住人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叶辞:你尽力而为,不要为难自己。 许星石:好的! 他下一句话打又删除,删除之后又重新打,打了又删除,反反复复几回,还是没问。 他想问叶辞是怎么招惹到这样的人物的,但没能问出口,叶辞身上的秘密,多得很,不止这一次。 多就多呗,秘密再多,也是他的辞哥,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都会尽力帮助。 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感叹着,现在的高中生,一点也不简单,比他这个成年人还要厉害。 江边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警方迅速地就开展了调查,然而并没有查到什么。 派人去捞,没有捞到炸、弹的碎片,找监控,那一段监控也不翼而飞,所有能看到那个方向的监控,都不见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就算大家再关心,也没能得到解决,时间一久,自然会被人遗忘。 京城的白家人,有人手伸到了安城来,把这这件事情压了下来,不过一天,这件事就再也没有人提到过。 郁子秦后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事情已经被压得悄无声息了,再也掀不起风浪。 叶辞收到一条莫名的短信,上面写着:你还真是福大命大。 光看文字,就能感受到对方的阴阳怪气,仿佛在埋怨她没有被炸死。除了白衡,也不会有其他的人会发这样的短信给她了。 收到短信的时候,她刚好在网吧里面,手边有一台电脑,顺手就把发短信的这个手机,植入病毒,再也用不了了。 收到短信后的几分钟,白衡的手机上,就出现了特别恐怖的画面,血淋淋的,比恐怖电影里面的场景来的还要直观得多。 这画面来的猝不及防,白衡被吓了一跳,当场就摔倒了,从病床上摔下来,脸被摔到了,硬生生地砸在了光滑的地板上面。 手机也被当场扔了出去,好不狼狈。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不紧不慢地上前,把摔倒在地上的白衡扶了起来,再叫了医生过来检查。 医生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然后给他重新包扎了一下,说了很多注意事项,才走。 中年男子双手放在身前,对着白衡鞠了一躬,“小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白衡满脑子都是刚才手机上面血淋淋你的可怕的场面,有点反胃,好不容易才压下那一种感觉。 睁开眼,浅褐色的眼睛中,所有的不好的情绪都被掩藏得一干二净,他将自己变态的心藏的很好,又变回了他们所有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对着中年男人扯出一抹很有礼貌的微笑,“劳烦管家亲自俩接我了。” 中年男人也是回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五少爷是最得老爷子宠爱的一个孩子,比对五少爷的父亲白石枫还要宠爱,一听说五少爷到了安城,就总是念叨着要把人找回来。 这不,听说五少爷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派他来把人接回白家的老宅子。 “爷爷身体还好吧?”白衡很是关切的样子。 “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快不行了,就等着你回家来跟他学习管理家业呢!” 虽然五少爷总是一副清贵出尘,不理世俗的样子,但老爷子最中意的,事实他,在心里已经定下来,在众多小辈之中,就选白衡做白家的继承者。 这件事没有明说出来,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老爷子的想法,也没有谁敢违背,对待白衡,所有的人都不敢懈怠。 白衡没有像以前一样拒绝,而是无奈地笑道:“爷爷还真是,对我太自信了。” 没有直接的否认,那就是可以接受,中年男人在心里默默记下来白衡的回答,准备回去告诉老爷子这个好消息。 白衡当然不会拒绝,以前的时候,是因为觉得这些事情太没有挑战性了。 他喜欢的,不是掌控权势,而是玩弄人心,看着所有人被他虚假的表象欺骗得团团转,那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后面觉得这里的人骗着没意思了,只有白方晴一个人看得清楚他的真实面目,很是无趣,所以才跑到了安城去。 不料,郁子秦对他动了手,叶辞让他吃了亏,这笔账,他记得很清楚,是必须要讨回来的。 就算对权势再不感兴趣,他还是需要得到,因为只有把权势掌控在手里面,才可以让郁子秦和叶辞,成为他手中没有力气反抗的蝼蚁。 他就不信,再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会被郁子秦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中年男人是把白衡接着直接回白家的老宅子,用的也是老爷子出门经常坐的那一辆,一路上,跟他说了很多最近的事情。 白衡表现得很有耐心,会认真呢地听,也会回答,不骄不躁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对了,管家,你知道我妈去哪里了吗?怎么没来接我?” 白衡忽然开口,看起来有些失落,笑得很勉强。 中年男人心里唏嘘,暗道大太太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是这样忽视五少爷。 大太太的名字叫做落铭,是五少爷的亲生母亲,也是大房白石枫的第二任妻子。 据说白石枫年少的时候,狂热的追求过落铭,后面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了,却因为不得不家族联姻,两人分开。 后来第一人妻子因病去世了,白石枫就得偿所愿,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还带来了一个孩子,就是白衡。 经过dna检验,说明白衡就是白石枫的亲生孩子。有人还在谣传白衡不是白石枫的亲生孩子,但也只是少数又少数。 再婚之后的白石枫,和落铭很恩爱,唯一不足的就是,他们都不是很喜欢白衡,导致白衡一直都是放养着长大的。就是因为这样,老爷子更加心疼白衡,对白衡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第207章 恩怨两掺 原来郁子秦,就是被她潜意识里面一直想要忘记的人。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比她和莫桑认识的时间短,他们三个,一起经历了很多。 叶辞的心里五味杂陈,听着吹风机的声音,恍然间回到了几年前,她还没有忘记郁子秦的时候。 凭心而论,郁子秦对她真的很好,和莫桑一样的,把她捧在手心里面疼爱着,从来就没有干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只是拿她当做妹妹来对待,对他们都是当成哥哥一样。 但对待莫桑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私心,毕竟是青春年少时的暗恋对象。 她纠结万分,心里对郁子秦无数的怨恨,和昔日的友情纠缠在了一起。 她喜欢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恩怨两掺,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做。 闭上眼,她倒是先开始怨恨自己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接纳曾经忘记的记忆,强硬一点,记不起来,该有多好? 事情都在这时候挤在她小小的脑袋里面,撑得快要炸裂。 关于她爸妈的事情,关于郁子秦的事情,都让她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黑白界线不分明的事情,往往是最难处理的事情,偏偏她还一次性遇到两件,在浑身没劲的状况下。 头发已经吹干了,郁子秦关掉吹风机,很瘦揉了揉她的脑袋,毛茸茸的很舒服。 叶辞忽然睁开眼,盯着郁子秦,目光复杂,各种情绪都交织在一起。 郁子秦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慌,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以一个旁观者的眼神看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辞平静地望了郁子秦一会儿,短短的十几秒钟,郁子秦却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地老天荒。 她终于不徐不疾地开口,“郁子秦,你出去吧,我想单独待着。” 她需要单独的空间,来理清楚脑袋里面的一团乱麻,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冷静冷静,找回自己的理智。 郁子秦立即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最近我都在家里面,你有事的话,直接叫我就是了,我都在的。” 黑漆漆的眼睛里面,情意多得快要溢出来。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因为那喜欢,会从眼睛里面溢出来,想忽视都不行。 可就是这样的眼神,会让叶辞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四岁那年,他在她耳边的低语,占有欲强烈地说着,她一定会是他的。 心中烦躁,叶辞直接闭上了双眼,不给郁子秦任何的回应。 她这样的表现,也没有让郁子秦觉得生气,只是很担忧。 叶辞一直睡在床上,但是怎么都睡不着,没有解决的事情,盘旋在她的脑海里面,不肯消停。 她想到了很多的东西,从小到大,能记得的,她都想到了。 …………… 叶辞待在别墅里面的时候,无心看手机,也无心看电脑。 许星石把查到的关于施小柔杀、人嫁祸的事情,都发给了叶辞,还给叶辞发了消息。 这件事是很早之前,叶辞就让他查的,但是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查找黑火的踪迹,没时间细查。 有时间了,就立即去查了,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一些眉目。 查到了他粗略地扫了一遍,就发给叶辞了。叶辞这个时候无心处理事情,发出去的消息,自然没有得到回应。 许星石百无聊赖,又重新浏览了一遍,看到被嫁祸的那个“流离”,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可怜,这么小,就被人嫁祸了,承受了众多的流言蜚语。 可怜着可怜着,他就有点感兴趣了,于是就上网查找了一下关于流离的事情。 当照片出来的时候,他内心狂喜,这小姑娘,不就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漂亮妹妹吗? 原来那个漂亮妹妹叫做流离啊,真好听,很衬她的长相。 早知道是关于漂亮妹妹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耽搁的,肯定是老早之前就查了。 按捺不住,他又想法设法找到了人家的微信,点了添加。 第一遍发送的时候,他的备注是:超级无敌大美男许星石。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五个小时过去了,对方都没有同意添加好友。 他很心酸,重新添加了一遍好友,这次的备注是:叶辞的小弟许星石。 这回,发送过去之后,不到一分钟,就添加了好友。 登时,许星石的内心复杂得不行,要辞哥的名号才好用啊! 他感叹了一会儿,还没有发送消息,对方就主动发消息过来了。他高兴了一会儿,看到消息的时候,脸又垮了下来。 流离小仙女:你好,请问你知道叶辞现在怎么样了吗?又请假了,他的身体是不是很不好啊? 许星石:……… 许星石:你是不是喜辞哥啊? 流离小仙女:??? 许星石: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辞哥? 流离小仙女:我也拿他当辞哥啊。再说了,我是一个高中生,每天学习那么忙,哪里有时间想这些? 许星石:要是对方很帅气呢? 另一边的流离抱着手机,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表情很奇怪,看得上官歆好笑地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 “小仙女,跟谁聊天呢?表情这么奇怪?” 流离抬起头,表情嫌弃,“跟一个叶辞认识的男生,他说话一点也不正经,一看就知道是个花心的渣男!” 上官歆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这种人离远一点知道吗?不要被骗了,顺带提醒叶辞不要和这样的人鬼混!” 流离点头如捣蒜,一副“我很明白”的神情,“我知道,我才不会被他欺骗呢!” 流离小仙女:请问你可以告诉我辞哥怎么样了吗? 许星石有种心塞的感觉,人家根本就不关心他,只想知道辞哥的情况,可他也不知道了。 许星石:不知道,或许你可以自己问一下。 许星石:不用感谢。 对方已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她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卧槽?流离把他删了? 第208章 不是亲生的 许星石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令人更伤心的事情了。他承认,自己是没有辞哥长得好看,只是差了那么一丁点,难道魅力就降下了那么多吗? 于是他又发送了验证消息过去,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但对方并没有理会他。 他气愤地把手机摔在了真皮的椅子上,不一会儿,就有消息发来的提示。 他心情顿时就好了,原来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有的,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另一个手机。 有小姐姐妩媚地开口,说要约他出去“探讨人生哲理”,暗示的意味极强,让许星石当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有人说话这么奇怪? 他又顺着自己的通讯录翻了一下,发现很多小姐姐都发来消息,说话跟这差不多,心里恶寒。 流离那小朋友多好啊?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说话也一点都不做作,不像是这些人,故意捏着嗓子。 他颤抖了一下,赶紧道了歉,把所有的人都拉黑了,人称海王的许星石,准备回头是岸了。 ……………… 流离在下午放学之后,收到了叶辞说自己没事的信息。 上官歆不满地凑过来,一脸不爽,冷笑道:“叶辞竟然先给你发消息,我现在都没有收到消息呢,不知道我也担心他吗?” 流离尴尬地笑,“歆歆,可是你不也没有问他怎么样了啊,你都没有问,人家干嘛要跟你说自己没事,不是没事找事吗?” 心里觉得很好笑,歆歆做事情一直都很干醋利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结果现在,明明心里担心叶辞,担心的要死,又不肯自己去问,非要在她的面前旁敲侧击。 别别扭扭的,哪里像是以前的那个歆歆?简直太不像了,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叶辞吧? “我……”上官歆抱着双手,结巴道:“我……我……就算是我不问,就我们的关系,他难道不应该自己就跟我说吗?” 流离一脸奸诈,“歆歆,你是不是喜欢上叶辞了啊?” 上官歆的耳根子迅速窜上一抹红晕,嘴硬道:“瞎说什么呢?我会喜欢他那种瘦弱不堪的小弱鸡吗?” 她拿在手上的手机响了,她急忙地打开,看到的事叶辞说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的消息。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冷哼,“还算你识相,知道自己给我发消息,那我就不生气了,暂时原谅你了。” 流离:………还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看完之后,上官歆的脸色就好了很多,犹豫了一会儿,都不知道到底应该回什么回去。 打来打去,只打了一个“那就好”回去。 流离偷笑,两个人站在前面等着上官歆家的车子来接。 “离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过来,流离和上官歆立马就分开,同事转身看来人。 是流年,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就因为施小柔冤枉流离的那件事。 见到是流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好脸色,都是冷着脸的。 “你来干什么?不去贴着施小柔了吗?我可是听说,她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养伤,已经变成残疾了,现在是献殷勤的好时机!” 上官歆的语气很不好,把流离自己的身后拉了拉,免得看到流年,觉得辣眼睛。 流年没有生气,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清秀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他走到流离的前面,伸手想要掐一掐流离的脸,被流离冷漠地瞪了一眼,就失望地缩回自己的手了。 无奈地开口,“离儿,你要和我闹别扭闹多久?” 流离嗤笑,“流年,是我要和你闹别扭的吗?明明是你之前先不相信我,让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才让我对你彻底地失去耐心的!” 她顿了顿,脸色更冷了,无情地看着流年,连虚假的笑容都不屑有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所以你对我,始终不能一直信任,更不会一直站在我的这一边!” 上官歆愕然,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不是亲兄妹吗? 流年同样震惊,欲言又止,眼神暗淡了不少,苦笑道:“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们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爸爸是你的,妈妈也是你的,我就是捡来的,能让你们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很感谢了,就不奢求你们所有人都相信我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着,实在是忍不住,她以为自己能坚强的,可现在还是有点想要哭。 这件事她知道也有一段时间了。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流年的亲妹妹,还一直怨怪他不肯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可后来,她有东西没拿,回去的时候,就听到父母再说她的身世,透露了她是捡来的这个消息。 她无意间试探过流年,试探出来的结果,是流年也知道这件事,全家人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忍了好一段时间,看到流年的时候,忍不住就说出来了。 流年上前想要把流离拥入怀中,流离却不断地往后退,伸出手,抗拒地看着他。 “你别动,我不想和你有接触!” “离儿,我们始终是把你当家人的!”流年的眼中满是痛苦,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被流离知道了。 流离失控地大吼:“可是我不想做你家的童养媳!!!” 她那天听到的,就是父母说,当时不知道是谁把她放在他们家的门口,他们之所以养她,是想让她做童养媳的。 可她不想做童养媳,一点也不想做,她希望自己的恋爱可以自由,她想要找一个完全相信自己的人,而不是流年这种人! 上官歆心疼地把流离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看敌人似的看着流年。 流年苦涩道:“没有人想让你当童养媳,真的,你相信我好吗?”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跟他说过这件事的,当时他是拒绝的,后来,他已经喜欢上了流离,所以也有了这个打算。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流离会知道这件事,还这么抗拒。 第209章 忽然出现 上官歆:“你的表现,明显就是知道这件事的表现。如果流离没有发现,你们是不是会给她准备好婚礼?” 流年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当然不是,我是真的拿流离当做妹妹!” “那你做施小柔的跟屁虫是怎么回事?就流离性子,谁不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你作为她的哥哥,还跟在施小柔的身后,她难道就不伤心吗?” 上官歆的语气很不好,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流离躲在了上官歆的身后,心里难受得要死,以往所受的委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就凭着流年站在施小柔的那一边,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就是站在了施小柔的那一边,她绝对不会原谅这样的举动! 流年心慌意乱,不想把流离越推越远,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要是这一次说话,把人推到了天边,他会后悔死的。 在心慌意乱之中,他决定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我不是站在施小柔的那一边,我只是想跟在她的身边找到陷害离儿的证据而已!我发誓,绝对不是因为我相信她,才站在她那一边的!” 流离从上官歆的身后走了出来,淡漠地开口问:“那你的证据找到了吗?” 找到了吗?这才是最重要的。 流年一下子不太敢直视流离的眼睛了,很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只是找到了一些而已。” 只可惜,他找的证据,一点都不充分,不能给施小柔定罪,更不能完全给流离洗脱嫌疑。 他还在等着叶辞能够更进一步地发觉,把足够的证据给他,然后他给流离洗脱嫌疑。 流离讽刺地笑了笑,仔细看的话,眼眶红红的,是失望透顶了的表现。 “流年,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想,罪名我都背了那么久了,被害人也没有计较,我应该庆幸这一点,其他的,就不奢求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很突兀,让三个人同时看过去,看到了他们的旁边停了一辆超级豪华的跑车。 从跑车里面下来了一个男生,长相妖孽,眼尾上挑,嘴角轻勾,一副桃花相,比起当红的流量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的话,就是这个妖孽的男人说出来的。 流离抿着唇,幽怨地看着许星石,这个花花公子怎么在这里? 上官歆就不一样了面面,他是个颜控,看到好看的男人,难免会多看两眼,也没注意到流离拉她的动作。 许星石的视线越过上官歆,直接落在流离的身上,“好巧啊,小离儿~~” 真不愧是他一见钟情的人,就算是穿着校服,也那么可爱,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爱,可爱到让他想要戳一戳。 上官歆回神,诧异地看了看许星石,又看了看流离,“你们认识啊?” 流离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声地在上官歆的耳边说道:“这就是和我聊过天的渣男,也是你让我删掉的那个人…” 上官歆:………… “删掉干什么?快加回来,长这么好看,就算不勾搭,看看也是养眼的!” 流离无语,气哼哼地瞪了许星石一眼,这个花花公子,她才不要看着呢! 许星石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心情顿好,原来不是小离儿删的他,那就好,证明他的魅力还是有的。 一直被忽视的流年站不住了,充满敌意地看着许星石,“你是谁?” 他很是担心,因为许星石长得很好看,典型的渣男长相,要是离儿被他骗了就不好了。 许星石只赏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切了一声。 “管你什么事?有时间管别人的事情,不如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智力,免得总是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这就是小离儿的哥哥?看着真的不怎么样,比起自己,真的差远了! 流年恼怒,“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才是在管别人的事情!” “行行行,你智障,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不跟你争辩!” 许星石敷衍的态度,真的气死人,气得流年的脸色都变了,很不好看,眼神都快要喷火了。 流离和上官歆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出来。从来都是他们被流年愚蠢的行为气得跳脚,看到流年被别人气成了这个样子,觉得好好笑。 许星石得意地冲着流离挑了挑眉毛,那意思就是在说:看吧,还是我来得给力一点。 看到了许星石的眼神,流离里面就收住了自己的笑容,故作严肃。 许星石上前,一把拉住了流离的手,“小离儿,哥哥看你心情很不好,带你出去兜兜风,散心!” 流离猝不及防,伸手去拉上官歆,谁知道上官歆立即就躲开了,还给了她一个额鼓励的眼神。 流离:…………无语凝噎。 “站住!”流年气愤地朝着许星石喊叫。 许星石让流离坐到副驾驶上,一只手撑着车门,“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屑地看了一眼气急的流年,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开着豪华的跑车,高调地离开了。 流年跑了两步,就追不上了,蹲下马路边上暗自懊恼。 上官歆冷漠地看了一眼蹲着的流年,觉得很解气,早就应该被这样对待了。 他接近施小柔的初心,是为了流离,但始终是伤害到了人,那就活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嗤笑了一声,上官歆坐上了自家的车。至于流年,管他的呢! …………… 流离坐在许星石的车上,被他带到了郊外的一片种植园。 种植园里面全是各种颜色的花,他们站在观景台上,从上面往下看,看到的是非常令人震撼的花海。 风一吹,下面花海涌起阵阵波浪,还有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心里焦躁神奇地被安抚了下来。 流离和许星石并肩站着,心里的不快,在看到这幅震撼的场景的时候,消散了很多。 许星石挑眉,“好看吧?” 流离点头,“挺好看的。” 许星石:“你就这么跟着我来了,不怕我把你卖了,是不是因为很信任我?” 第210章 是认真的 流离侧过头,目光平静,一本正经地开口:“不是,我已经把我的定位发送给了叶辞,只要我一有危险,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也跟着完蛋。” 她又不是那种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女孩子,在车上的时候,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叶辞,并且分享了自己的定位。 许星石如遭雷劈,好心情顿时就没有了,笑容维持不住了,“不会吧?” 他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是叶辞打过来的,他哭丧着脸,接了电话。 “喂,辞哥,什么事?” 流离看到他的脸色,偷偷地笑,原来这个花花公子还挺害怕叶辞的,叶辞应该是个大佬。 她的偷笑被许星石看到了,横了她一眼,她收回了视线,转而看着下面的花海。 叶辞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不太有精神的样子,蔫蔫的。 “你带着流离去了花海?” “我看她心情不好,就想带着她来散散心,只是散心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干,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 “……我当然知道,她也不会让你牵的。” 许星石:这是什么扎心的事实? “辞哥,你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听起来精神状态不好?” “这个你不用管,我想告诉你,流离不是你的历任女友中的任何一种,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我也没拿他们和流离相提并论啊!这次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在玩!” “许星石。” “诶!” “我不准。” “……………”许星石忽然有点难过,“为什么不准?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要是你觉得不放心,可以看看我的手机,已经把所有小姐姐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站在一旁的流离,嫌弃地打量了一下许星石,果然,就是个渣男! 许星石从未感到如此地心塞,这小姑娘嫌弃的眼神让他太难过了。 叶辞沉默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的,“你要是敢玩,我不会放过你的。” 光是听声音,都觉得背后窜起一阵阴森的凉风,不由自主地害怕。 许星石打了一个哆嗦,笃定地开口,“不会的,要是我敢玩,自己就先解决自己!” 对方立即就挂断了电话,许星石拿着手机,欲哭无泪,仔细想想,辞哥这也不算是直接否定了他,真好! 他挂完电话之后,就又凑到了流离的身边,“心情好点了吗?你那个傻逼的哥哥榴莲,没有让你继续心烦了吧?” “他叫流年,不叫榴莲。” “我觉得还是叫榴莲好一点,说话那么臭,这个名字正好!” 流离失笑,别说,这个名字还真的挺适合流年的,叫什么流年,叫榴莲才好。 她望着远方,“你刚才说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许星石迟钝了想了两秒,才明白流离说的是什么事情。 “当然不能就这么完了,事情是施小柔干的,凭什么要你一辈子背着这样的罪名?” 流离转身,认真地看着许星石,“你相信我?” 许星石好笑地看着流离,“就你这样能杀、人?别搞笑了!” 流离又想笑,又觉得难过,连许星石都这样说,可她的养父母,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却是质问她。 许星石伸手,搭着流离的肩膀,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的后脑勺。 “别难过了,我会帮你把真相找出来的。” 流离从许星石的怀抱之中抬起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真的很让人心疼,她问:“你真的可以帮我把真相找出来吗?” “当然,我说到做到!目前已经找到了很多,但那还不够,我要施小柔牢底坐穿,一辈子出不来。” 流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你接近施小柔?” 许星石好笑地伸出手指头刮了刮流离的鼻尖,“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没脑子的哥哥吗?我还没有蠢到要用那样的方法!” “那就好!”流离破涕为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或许可以相信一下许星石。 高兴过后,她猛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笑容在脸上凝固了。双手一下子推开了许星石。 “男女授受不亲,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脸上带着浅淡的红晕,就像是还没有成熟的红苹果,看着却格外的诱人,特别是对于许星石来说。 他笑嘻嘻的,很不正经的样子,“好啊,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 最近的饭菜都是郁子秦做的,做完了就端上来给叶辞吃。 叶辞总是坐在阳台上,靠着巨大的落地窗,眼神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管周围有些什么样的动静,她都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面,根本就不被打扰。 有时候,她能在落地窗前面坐上整整一天,什么话都不说,饭还是照样吃,吃完就继续看。 这样的状态,浑浑噩噩的,让郁子秦感到无比的慌乱,尝试过好些方法,可惜都不能换来叶辞的回应。 这两天,叶辞做的最有人气的事情,就是回了别人的消息,然后刚才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在打完电话之后,她又看着外面,一言不发,沉默得令人窒息。 郁子秦坐在了她的身边,视线望着她往这儿的方向,外面是一片草地,也就是那样,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伸出一只手,试探着搂住了叶辞的肩膀,没有被拒绝,他的心里就涌上了惊喜。 “你心里要是难受,和我说几句话吧,不要憋在心里。” 叶辞没看他,抬头望了一下天空,被刺眼的阳光刺激得闭了眼,才收回目光。 “那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不要插手我的生活。”她平静地开口。 郁子秦声音暗哑,“除了这个,别的我都答应你。” 他永远不可能放弃叶辞,要是可以的话,他早就放弃了。 奈何叶辞就是毒,已经浸透了他的灵魂,无处不在,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放弃。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痛难耐。 第211章需要单独的空间 叶辞本来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至于郁子秦的回答,她早就想到了的。 于是她又不说话了,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不理会别人。 郁子秦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双手捧着她的脸,转过来,低头想要亲吻她。 一俯身,叶辞就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脸,表情十分冷漠了,冷漠得令人心惊。 满腔的热情,被叶辞简单的一个表情所打败,再也不能重振旗鼓。 他失落地起身,双手轻柔地摩挲着叶辞的脸,“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呢?你别这样好不好?” “给我单独的空间就好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想清楚。” “已经两天了,你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二十句,你这是在折磨我。”郁子秦心底压抑着的痛苦,堆积成山。 叶辞心底讽刺,但她没精力来嘲笑椅郁子秦,因为她说的都是真话,她是真的需要单独的空间,来思考所有的事情。 她不是自暴自弃,这个样子也不是因为没有了生的希望,她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你出去吧,你说过的,要尊重我的意见。” 叶辞说话的时候,听起来总是冷冰冰的,轻易地一句话,就能让郁子秦痛不欲生。 “那你想清楚了,再叫我。” 郁子秦快步地走出去了,关上了门,俊郎的脸上,憔悴了不少,眼底有青黑的痕迹,脸上还有一点胡渣。 段林宇等在门外,看到出来的郁子秦的表情,也不觉得意外,这两天,他每一次出来,都是这样的表情。 “郁少,公司的事务已经很久没有处理了……” “不是让你处理的啊?” 郁子秦很不耐烦,暴戾的气息,在离开叶辞之后,根本压制不住,肆意流窜。 段林宇顶着巨大的压力,面不改色,恭敬道:“有些文件需要您亲自签字。” “滚。”郁子秦脸上的表情冷厉得可怕,“先放着,不用管!” 说罢,扭着手腕,出去了。段林宇没有跟上去,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他知道,郁少肯定又是去武术馆了。 可怜那个教练,今天又要满身的伤痕了。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郁少,已经算是很好了,以往心情不好的时候,和他对练的那个人,半条命都会丢了。 现在可能是顾虑叶辞,做事情不像是以前那样狠辣,还经常手下留情,逐渐变成了一个有人情味的郁少。 叶辞,还真的是很厉害,什么好话都咩有跟郁少说过,只是偶尔表现出来的厌恶,就能让郁少努力地想要变好。 段林宇不受控制地看向叶辞所在的房间,门关上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收回视线,心情复杂地,先去接李佳回来。 ……………… 莫桑给郁子秦上药,神色严肃,“你再这样下去,是不想要自己的身体健康了。” 郁子秦笑得有些苦涩,“我的身体,早就不健康了。” 早些年的时候,他什么没干过,刚出社会的时候,就是一个总是被人欺负的小透明,因为长相,更是成为了很多人撒气的对象。 好在他的命足够大,心也足够狠,很快地就爬了上去,成为了没有几个人敢招惹的魔头。 这样做的后遗症就是,他的身体早就很差了,养了两年,也没有完全养好。 莫桑也是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的,懊恼自己让郁子秦提起不该提的了。 “那你最近怎么回事?精神不济,肝火过旺,忧思过重,很少见你这样。” “你一个外科医生,怎么搞中医那一套?”郁子秦故作轻松地开口。 莫桑没好气地白了郁子秦一眼,“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最近怎么了?!” “没什么,”郁子秦说,“就是叶辞的精神状态非常差,总是有气无力的,每天对着一个地方发呆,能够发呆发一天。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嘛?” 又是关于叶辞? 莫桑心里很疑惑,这已经不是阿秦因为叶辞这样了,这件事,他总觉得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他问莫老关于叶辞的事情的时候,莫老总是严肃地打断他的的问话。 太奇怪了,他好像被隐瞒了些什么,所有人都瞒着他,让他一个人好奇又没有办法,只能自己盲猜。 “我又没有亲自看到叶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迫切,继续说,“不如你带着叶辞来看看,或者我去你家看看他的情况。” 郁子秦想都没想,就回答,“不行!” 他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叶辞对待莫桑的不同,已经不只是对待哥哥的亲近那么简单了。 他不允许叶辞和莫桑有过多的接触,他受不了。莫桑是他的兄弟,叶辞是他的爱慕的人,但如果非要在其中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叶辞。 他遇到的第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人,就是叶辞。 在所有人都排斥他,抛弃他的时候,是小小的叶辞,主动向他伸出了手,把他从痛苦的深渊里面拯救了出来,给了他后来快乐的生活。 就连认识莫桑,都完全是因为叶辞,在认识的。所以到底选择谁,是没有悬念的。 干脆又利落的拒绝,让莫桑很失望,将失望的情绪,掩埋在心底最深处,脸上是有所谓的笑容。 “这么在意叶辞,干嘛不让我看看你她的情况?” “阿桑,我不敢冒险。”他还是开口解释了。 “什么不敢冒险?”莫桑听不懂他说话,感觉莫名其妙,“你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郁子秦不再多言,继续最开始的话题,“叶辞的这种状况,大概是怎么回事?” 莫桑问不出自己想要的,不在纠结,反正以后总会有机会知道的。 他询问了一下叶辞最近的表现,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多半是心病,可以出去放松一下心情,或者是给他想要的。” “好,我知道了。” 郁子秦心里有了计较,立即就选择了第一个。至于第二个,不可能的。叶辞想要的,就是他的放过,这样的可能,想都不要想。 第212章生活还是要继续 李佳很快就回来了,看到坐在了落地窗旁边的叶辞,忽然很心疼。 叶辞少爷的身影,单薄又孤寂,仿佛这个世界上,都没有能够让她感兴趣的事情。 手里拿了一件衣服,拿完了之后,才发现是郁少的衣服。 但她还是走过去了,把衣服披在了叶辞的身上,“叶辞少爷,我回来了。” 叶辞扭头,对着李佳露出一个笑容,精致的脸有些苍白,单薄脆弱,比陶瓷的娃娃还要易碎。 李佳的眼泪一下子留下来了,哭着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她没有注意,叶辞少爷怎么会高烧几个小时都没有得到医治? 叶辞伸手,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擦了擦李佳的眼泪,“你道歉干什么?不管你的事?” 李佳微楞,仔细一看,叶辞少爷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孤寂,而是淡然,一点悲哀都没有。 她忽然就哭不出来了,一看眼睛,就看得出来,叶辞少爷的心理,正常的很,和段林宇说的自闭沾不上边。 在心里暗自骂了一遍段林宇,就知道胡说八道,叶辞少爷根本就没有事。 看到李佳没有哭了,叶辞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看着外面。 李佳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啊?” 叶辞的声音虚弱得缥缈,“没有看什么,我只是,在思考事情。” 即使是知道叶辞现在没事,听到这样的声音,李佳还是觉得很心疼,下楼就给叶辞做了一点好消化的吃的。 叶辞很快就吃完了,她确实是很饿。 郁子秦做的吃的好吃是好吃,但是她看着一点胃口都没有,仅仅因为那是郁子秦做的。 现在李佳做的吃的,味道对比起来差了一些,但她很有胃口,全部都吃完了。 吃完了东西,说话也不有气无力的,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李佳心里欢喜,小声地嘟囔着:“郁少也真是的,竟然饿到了你,要是我的早点回来就好了!” 叶辞被逗笑了,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李佳身上的伤痕,笑容又收敛了。 “郁少惩罚你,严厉吗?”她蓦地发问。 “不算严厉,这样的惩罚,已经很轻了,比起其他人,我走了运!” 李佳说完,一言难尽地看着叶辞,她竟然被叶辞套话了,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被套话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后悔也没有用。 叶辞的嘴角向上扬起,小声地笑了出来,“你还挺笨的。” 她一笑,精致的眉眼发着光,眼睛里面,是星星揉碎了放在里面,好看得再也移不开眼睛。 李佳看呆了,叶辞少爷是她见过的,第二好看的人,第一就是郁少了。笑起来的时候,叶辞比郁少跟更好看呢。 “叶辞少爷,你真好看。”要是她年轻十岁,绝对会追求叶辞少爷。 不,也不对,她根本没有办法跟郁少争抢的,可能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就被郁少解决了。 叶辞笑笑,站了起来,活动了身体。 “你都在想什么啊?”李佳问她。 她悄悄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一直信奉的东西,坍塌了,你会怎么办?” 李佳想了想,最后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会怎么样。” 是啊,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又怎么会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 叶辞神色带上了一点忧愁,她觉得自己更笨,就这两件事情,思考了几天,都没有想出来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叶辞少爷,信奉的东西坍塌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有句话叫做,生活不只有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吗?” 李佳觉得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又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叶辞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回以微笑,“你说得很对。” 想不出办法,那就以后再想,苟且到想清楚的时候,,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 叶辞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先给郁子秦打了电话,活得了他的允许,不然也没法刚过别墅周围的一众保镖。 她终于愿意自己走出来,郁子秦开心还来不及,让两个保镖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危。 于是叶辞带着两个保镖,出去和龚安智碰面。 她心里已经很确定事实了,还是不死心的,先想要再确定一下,可以挽回一点是一点。 龚安智如约而至,看到约自己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孩的时候,很气愤,觉得自己被耍了,转身就准备离开,但被叶辞叫住了。 “龚先生,先别着急走,我猜您对叶阳先生留下来的资料,会很感兴趣。” 果不其然,龚安智立即转身,坐在了叶辞的对面,神色迫切。 “叶总留下来的资料呢?” 叶辞从容不迫,她脸上带着口罩,所以龚安智看不到她的表情。 “龚先生看起来很着急,原来叶总当真没有把资料留给你。” 叶阳做事谨慎,就算是龚安智是他的左膀右臂,给他的资料是不完全的,至于完整的资料在哪里,他不知道。 资料只要还存在一天,他们就一天不能安稳。 “你有完整的资料?”他怀疑地看着叶辞,不是很相信。 叶辞答非所问,而是笑道:“龚先生,要是我把资料爆出去,你和叶谨,去陪陪叶阳先生,这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龚安智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你要我怎么样做,才肯把资料给我?” 这么紧张,也不反驳,在叶辞的意料之中,她倒是想,要说龚安智一开口就是反驳,说叶阳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情,那该有多好? “很简单,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龚安智很配合,他莫名地相信眼前的这个男生,这件事情让大家提心吊胆太久了,总要有一个结束才行。 “叶阳被推出来,是不是叶谨干的?” 龚安智痛苦地垂下了眼眸,黯然道:“是。叶总本来是想让他借此历练一下,后面好接手叶氏集团的,没想到,他接这件事,把叶总推了出来。” 第213章考虑一下 听到肯定的回答,叶谨桌下的手,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果然是叶谨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叶阳已经把叶氏集团洗白得差不多了,他就趁这个机会,将叶阳推出去,这样他就能得到一个干净的叶氏集团,还不用背负骂名。 叶谨就像是米缸里面的蛀虫,监守自盗,更像是寄生虫,恩将仇报。 他做这件事,并不是出于正义,而是为了权势,这是让叶辞最恶心的一点。 “关于叶谨插手这个案子的资料,你有吗?” 叶阳给出的资料里面,没有确切的能够给叶谨定罪的东西,证据不足,叶谨就可以钻漏洞,任何事情都没有。 将来就算是将所有的事情暴露出来,叶辞也不会放过叶谨,他该受的,一点也不能少! “有是有,但是你要来干什么?” 叶辞眼神冷冽,浑身自带一股压迫的感觉,气质非凡。 “这个你不用管,想要叶阳留下来的资料,就拿你手上的东西来交换。” 龚安智很犹豫,没有立即回答,“我先去打个电话,稍后回来。” 说完,就离开了座位,走到安静的地方打电话了。 叶辞拿出手机,听听龚安智是打电话的内容。 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是叶辞监听的另一个人,销售部的经理,刘德。和这件事也是有关系的。 他们讨论的,正是叶辞手上的资料的事情,听得出来,两个人都很想得到这份资料,然后销毁掉。 而叶谨,想得到的是龚安智手上的资料。 他们害怕叶辞是叶谨派过来的人,所以不敢轻易地把东西拿出来。 一旦他们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就失去了可以和叶谨对抗的资本了,所以这件事情必须小心翼翼的。 两个人打完电话,龚安智就回到了座位上,说道:“这件事还需仔细考虑一下。” 叶辞很爽快地就点了头,给了龚安智一张纸条,“这上面是我的电话,考虑清楚了,就给我打电话。” 龚安智拿着叶辞的电话号码走了,叶辞坐在原位置上面,慢悠悠地喝完了一杯咖啡再走的。 他们会考虑,是正常的,谁也不敢轻易地把重要的东西随便就拿了出来。 正巧,叶辞今天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拿那些资料,毕竟已经猜到了今天谈话的结果。 但她相信,龚安智考虑的时间不会很长的,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她已经有了一点想法,只是还差了施行的勇气。亲手将自己父母的罪过,公之于众,于她而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喝完咖啡,郁子秦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黑漆漆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的面容。 她在心里讽刺,对于郁子秦,她多想,足够无情。 郁子秦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叶辞完好无损的时候,放松了。 “莫老让我去他那里坐坐,你去吗?” 叶辞看过去,看到他祈求的神色,很卑微,她觉得可笑。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冷冰冰的,“不想去。” “莫老很想你,一起去吧。”他的语气强硬,带着命令的感觉,不容反驳。 叶辞望着他,望了一会儿,继续拒绝,“我说了,我不想去。” 郁子秦起身,弯腰,双手抱起了叶辞,把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缱眷缠绵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起去。”声音有了些许的冷意,他在威胁别人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给人巨大的压力,不让别人反驳。 叶辞没有回答,幽深的眼睛望进郁子秦的眼睛里面,深不见底,似乎纯粹的黑,与黑暗融为一体,深不见底的颜色。 他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是这样一副样子,也总喜欢掌控别人的一切。 回想起来,小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神情,高贵冰冷,不怒自威,很有距离感,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愿意靠近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叶辞的手放在了郁子秦的手上,把他的手拉开。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郁子秦没撒手,还是仅仅地抱着叶辞,眼睛直直地盯着叶辞,犀利凶狠,强势地想要窥探叶辞的内心。 叶辞冷淡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郁子秦这才放开抱着叶辞的手,让叶辞站了起来。 在叶辞站起来之后,他跟在了叶辞的身后,一起去洗手间。 叶辞没有理会,兀自地去了洗手台,弯腰洗手,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心中的烦躁感,终于被压了下去。 抬起眼,她从镜子里面,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郁子秦,也正在通过镜子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没有料到叶辞会看他,他眼中的爱意没有来得及收回。。 他的目光温柔,眼中只倒映着叶辞的身影,痴迷执着,竟让叶辞看得生生地打了一个寒战,凉意从脚底慢慢爬起来,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血液都跟着冰冷了。 从镜子里面,郁子秦双眸中狂热的痴迷执着已经归于平静,嘴角带笑地朝着她走过俩。 站在了她的身后,双手搂在她的腰间,低着头,在她天鹅一般优美的脖子上,落下一吻,轻笑, “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叶辞被郁子秦的那一吻,弄得很想逃离,她曾经虽然不知天高地厚,但不是所有东西都不畏惧。 她不适地我那个旁边移了移,手上的力道加大,力道大得要勒断她的腰。 在她的耳边,郁子秦低沉磁性的声音,低声呢喃,“你不要离开我,会疯掉的,光是想想,都会让我生不如死。” 他混迹社会好几年,观察力很敏锐,一个人想要干什么,那人的眼睛会表示出来。 叶辞她,想要离开他,因为恐惧。 被禁锢之后的沉闷,让叶辞猛地嗤笑,冷然道:“你以为你是谁,你痛苦,别人就要抛下一切来逗你开心吗?” “就凭我是郁少,凭我手上拥有的权利和财富。”他说。 叶辞冷笑,“有权有势真是了不起,要我夸你几句吗?” 郁子秦心里闪过痛楚,明知道和叶辞说话,是自取其辱,他还是忍不住。 第214章等她自己说出来 郁子秦把叶辞扳过来,正面对着他,低着头,和她鼻尖碰鼻尖,喃喃道: “你试着接纳我,以后会好过得多。” 叶辞抿唇,眉梢都泛着冷意,心里的一团迷雾忽然就散开,好几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的事情,一下子就想开了。 她对于郁子秦,最多只是有过一瞬间的喜欢,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时间的长河之中,他们早就不是以前的人了,是人都会改变的,不可能几十年如一日。 他们以前的情意,于她而言都只是玩伴之间的友谊,郁子秦对她爱得偏执,可她对郁子秦没有爱意。 郁子秦说,没有她,他会疯掉的。可是,如果没有爱意,她勉强待在他的身边,她就会疯掉的。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郁子秦很了解她,知道她想过的是哪种生活,还固执地把他强行留在身边。 再加上之前他做的那些折辱她的事情,早就和以前的情意相抵消,谁也不欠谁的了。她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对这样一个人喜欢不起来。 她想,自己不用再纠结于要怎样对待郁子秦了,他们之间,始终是要是有一个结束的。 在处理完叶阳的事情之后,她会斩断和郁子秦的一切联系,从此陌路。 郁子秦看到叶辞的眼神,心底一空,他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远去。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远离的东西,可是抓到的只是一片空气。明明最想要的人就在自己的怀里,心里却还是空荡荡的。 …………… 他们两个一起去了忆凉医馆。 去之前,郁子秦提前打过电话,说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的,叫莫老多准备一些饭菜。 莫老和季阑珊在门口等他们,在看到郁子秦亲自为叶辞打开车门的时候,莫老的心里很沉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叶辞下车之后,郁子秦固执地拉着额叶辞的手,叶辞挣脱不得,在对着莫老的时候,露出的笑,多少都有些勉强。 “莫爷爷”郁子秦笑着打招呼。 叶辞叫了一声莫老,情绪不高涨。 “小哥哥,眠眠姐姐呢?”季阑珊的双手,拽着叶辞的另一只手,抬着头,圆鼓鼓的眼睛里面,满是失望。 小哥哥又在骗她吗?每次都说,眠眠姐姐会来看她的,可是每一次都没有来,肯定是骗她的! 想到这里,季阑珊的眼睛都湿漉漉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面掉。 叶辞立即甩开了郁子秦的手,在季阑珊的面前蹲下,手指慌忙地给她擦着眼泪。 “阑珊,乖,不哭啊,不哭。” 郁子秦垂头,看着叶辞温柔的动作,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季阑珊只是一个小姑娘,他不用在意的。 叶辞不是故意要甩开他的手的,只是为了不让季阑珊一直哭闹才这样的。 他带叶辞来这里,是想让叶辞亲自承认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要他说出来。 现在季阑珊哭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定很心疼吧,既然心疼,那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啊! 莫老的视线,扫过郁子秦垂在两侧,握成拳头,青筋暴露,微微一惊。 “阿秦,你来帮我,让他们年纪小的自己玩玩吧。”莫老开口。 郁子秦没有反应,一直垂眸,盯着叶辞。季阑珊都哭的那么厉害了,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啊! 为什么不说?就那么难以在他的面前,承认自己的真是身份吗? 季阑珊还在一直哭,眼睛看了一眼满眼阴戾的郁子秦,哭得更凶了,一下子扑进了叶辞的怀里。 这一扑,让叶辞差点差点摔倒,自爱看到郁子秦伸出手,准备扶她的时候,她就立即找回了自己的平衡。 郁子秦收回手,眼神一暗,周身都笼罩着阴暗的气息,季阑珊哭个不停,奈何叶辞一句关于自己的身份的话都没有说。 “阿秦,别发愣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莫老赶紧拉着郁子秦离开了这里。 再不离开,莫老觉得他随时有可能粗暴地把阑珊从叶辞的怀里拉开。 郁子秦被拉走之后,叶辞抱着季阑珊,手很轻柔地摸着她的脑袋,哭声很快就止住了。 季阑珊抬起脑袋,望了一眼他们进去的放向,很害怕地拽着叶辞的衣服。 “刚才那个小哥哥的眼神好可怕,他是不是像是电视里面吃小孩的妖怪,会把我抓走,然后吃掉?” 叶辞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心酸,拿了一张纸巾,把她的眼泪擦掉,好声好气地说: “不是,不用怕,他不吃小孩,也不打小孩,以后害怕的话,见着他躲起来就是了。” 季阑珊猛地点头,抱着叶辞就不撒手了,哭了一场之后,就忘记了自己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哭了。 郁子秦和莫老在厨房里面,应该是还有菜没有做完,叶辞就被季阑珊拉着到处跑。 院子里面东西很多,季阑珊又处于好动爱玩的年纪,叶辞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到处跑。 跑着跑着,季阑珊跑到了一个屋子前面,双手扒着门,左顾右盼,神秘兮兮的。 叶辞站在走廊里面,看她的动作,配合地问她:“你在干什么?” 季阑珊左顾右盼,确认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对着叶辞招招手,“小哥哥,你快过来!” 叶辞走过去,俯身,“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宝贝?” 以前她经常来医馆,医馆里面有哪些房间,她都是有印象的,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人住,一直都是空着的。 “小声点!”季阑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神情紧张,“我看到过爷爷和很凶的那个哥哥一起来过这里!” 叶辞来了兴趣,“你是想让我带你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是吗?” 季阑珊点头,委屈巴巴的,“我想进去的,但是爷爷说不让我进去,哥哥也不让我进去………” “那我带你进去吧。” 叶辞直起身子,反正这里就是她的第二个家,莫老也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手放在了门上,准备推开,一道突兀地出现,“别进去!” 第215章一个吻 季阑珊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了一声,立马就抱住了叶辞的大腿。 叶辞也被吓到了,刚才周围都没有别人的,横空出现的声音,确实吓人。 她扭头,看到了站在走走廊拐角处,穿着一身睡衣的莫桑。 风度翩翩,矜贵优雅的人,脸上略微有些慌张,头发稍许凌乱,睡眼惺忪,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来,弯腰把季阑珊抱在了怀里,歉意地看着叶辞。 “抱歉吓到你了,但这个房间,你还是别进了。” 叶辞仰着头,看得怔愣,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他性感的锁骨,悄悄地吞了吞一口口水,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脸上忽然有点烧,她转而看着门锁,“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问完了,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态度,很失礼,莫桑并不知道她就是叶眠。 不等莫桑有所回答,她低眉,扯开了话题,“你昨天晚上有手术吗?” 可是这个话题,也不是那么合适,叶辞低着的眼慌乱,不敢去看莫桑。 莫桑倏地轻笑出声,声音里面都是带着温柔的,但那温柔,恰到好处,缓解了叶辞的尴尬与无措。 “里面是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准备的礼物,只不过现在用不到了。” 他望着叶辞半低眉眼,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十五岁的眠眠,偶尔露出慌乱的神色,就能牵动他的心。 “眠眠”,他喉中酸涩,“是你吗?” 叶辞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使劲地掐了自己的手心,疼痛的感觉,也不能让她清醒。 她的眼泪一瞬间就滑落出来,温热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听到莫桑的声音,还是哭出来了,怎么都控制不住。 莫桑见到地上的泪水,忽然反应过来,叶辞哭了,立马就放下了季阑珊,就听到叶辞带着哭腔说: “你喜欢你口中的眠眠吗?” 一个冲动,就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过去好几年都不敢问的问题,要冲动的时候,才有勇气问出来。 莫桑站在原地,他点头,苦涩出声,“喜欢,很喜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准备隐瞒一辈子的事情,竟然会在一个酷似面面的少年面前,说出了口。 叶辞说不出自己心里具体是什么感受,但最多的,就是欣喜了。 为了这句话,她很想开口就说出来,自己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而他,也是自己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相对无言。 叶辞底低着头,小声地说:“你低头,我有东西给你。” 莫桑走上前,配合地低头,和叶辞隔得很近,心里在期待,叶辞给他的东西。 攥了攥手心,叶辞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面,闪着光芒,美丽不可方物。 她踮起脚,双手搂住了莫桑的脖子,唇瓣准确地吻上了莫桑的唇。 柔软的触感,让莫桑浑身如同触电了一般,身体一震,睁大了眼睛,看到了叶辞漂亮的眼睛,里面有他。 他没有来得及推开叶辞,叶辞就自己松开了,退后了一步。 看到叶辞的眉梢微微上扬,精致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想,她的初吻终于,给了这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了。 季阑珊捂着嘴,傻站在了原地,两个她喜欢的哥哥,亲嘴了?可是爷爷不是说要,要相互喜欢,才能和别人这样的举动吗? 莫桑后知后觉,白皙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唇瓣,刚才那种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自己的唇上。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让他的心里,再也不能平静。 他不抗拒,甚至还很喜欢,在亲吻的那一瞬间,他想到的,不只是亲吻而已。 眼睛望着叶辞,开口几次,却都哑声,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 叶辞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嘴角翘得很高,“如果有以后,我想得到一个机会,追求你的机会。” “你是眠眠吗?”莫桑问。 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笑起来能够给他这样奇妙的感觉了。 叶辞脸上的笑意变淡,“不是,要是我真的是她就好了。” 莫桑眼中的希望破灭,但他不能否认,刚才叶辞吻他的时候,他是有感觉的。 “你是阿秦的人,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了吧,他看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就算是在说狠话的时候,莫桑也还是客客气气的,疏远冷淡的模样,叶辞的心里,不可避免地刺痛着。 眼中所有的光,在这一瞬间就熄灭了,她当初,要是没有被那些人绑架,也没有跑到了孤儿院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对着当时的郁子秦伸出手,让她跟着自己来这里,该有多好? 很多人总是想着,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做,,会怎样?叶辞就是其中的一个,但她是清醒的,这样想之后,她很明白,没有如果。 莫桑不忍看她眼中的光芒熄灭,可他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阿秦的事情。 就像是在知道阿秦喜欢眠眠之后,他就将自己的爱意,埋藏在了心底,只有莫老知道。 抱起季阑珊,他礼貌地开口,“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叶辞看着莫桑的背影,迈出脚步,两步之后,又停了。 “如果以后我自由了,那我们有可能嘛?” 莫桑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好一会儿,才冷漠地说:“没有。” 说完之后,他好不留恋地离开了,走过拐角,他伸手摸了自己的唇瓣。 他也想,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们终究不是在叶辞被郁子秦看中之前相遇的,只能说,遇见得太晚了。 季阑珊伸出小肉手,擦了擦莫桑的脸,“哥哥,你怎么哭了?小哥哥也哭了,你们很难过吗?” “我哭了吗?”莫桑笑了,笑得很难看,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好久没有这样伤心了。 季阑珊点头,“嗯,没想到哥哥也是会哭的啊!” “小哥哥也哭了?” 季阑珊又点头,“哭了,靠在墙上,哭得好伤心的!” 第216章不可能 莫桑把季阑珊放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哥哥现在一定很伤心,你现在去安慰他吧!” 他说着,还进屋,取了一张手巾,拿给了季阑珊,“你拿这个给他擦眼泪。” 季阑珊拿着手巾,不解地眨着眼睛,“那哥哥呢?哥哥不也是很伤心吗?” “我不伤心,伤心的是小哥哥,你去吧。” 季阑珊拿着手巾,急忙地往叶辞坐在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叶辞蹲在地上,被靠着墙,头埋在膝盖之间,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她只是想要一个可能,一个圆满的未来的可能。 如果莫桑哥哥答应的话,她或许,可以自私一点,拿着捡来的这条命,和自己喜欢多年的人待一段时间,哪怕是一小段的时间也行。 可是莫桑哥哥,连这种可能,都给她斩断了,一点希望都不给她。 原来温柔体贴的莫桑哥哥,做事情也有这么很狠绝的时候,让她的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感受到疼痛。 “小哥哥,你别伤心了。”季阑珊站在叶辞的面前,把手中的手递了出去。 叶辞抬起头,泪流满面,麻木地把手巾接过来,接过来之后继续哭。 季阑珊看着叶辞哭,噘着嘴,看了一会儿,灵机一动,决定去找莫爷爷来帮忙。 很快地跑到厨房,莫老和郁子秦正好做完最后一道菜,调侃道: “小阑珊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做完菜,你就来来!” 季阑珊仰着头,拉着莫老的衣服,让莫老俯身,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小哥哥哭得很伤心,我哄不好了!” 她说得很小声,但郁子秦还是听到了,连围裙都没有脱,立即就出去了。 在走廊上找到了哭得是伤心欲绝的叶辞,单手把她拽了起来,压在了墙上。 叶辞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郁子秦看到她眼中的伤心,心都要碎了。 他倾身,动作温柔地,吻掉了叶辞的泪水,“你别哭。” 叶辞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郁子秦偏过脑袋,脸上很快就浮现了一个巴掌印。 她泣不成声,声嘶力竭,“都是你的错!” 是他非要横插一脚,明知道她不喜欢他,还要困着她! 郁子秦被打之后,双眸不自觉地浮起一层骇人的暴戾,在看到叶辞的容颜之时,暴戾的因子,被他迅速地压了下去。 他把叶辞抱进了怀里,诱哄道:“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叶辞逐渐停止了哭声,嘶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冷漠。 “那你放我走。” 郁子秦猛然抱紧了她,声音降了几个度,一字一句,占有欲极其强烈,“不可能。” 叶辞冷笑,又听他说,“你也别想着逃跑,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这声音,太阴冷了,直往叶辞的骨头缝里面钻,凶猛狠厉,让叶辞打了一个哆嗦。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是唇边的冷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感应到了什么,叶辞猛地转头,看到了莫桑,他已经换了衣服,这站在不远处,纠结着眉头,往这边看。 一瞬间,羞耻感涌上心头,叶辞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令人羞耻的时候了。 她羞愤地要推开郁子秦,可郁子秦才被推开一点,就又用力地抱紧了叶辞,生怕自己一松手,叶辞就会离开。 叶辞被禁锢着,看着莫桑失落的背影,等到人离开了,她还在郁子秦的怀里。 她冷淡开口:“郁子秦,你有时候真让人恶心。” 她对郁子秦的时候,总是这样,喜欢用最平静的话,说出最扎心的话,把与郁子秦扎得遍体鳞伤,她的脸上还是冷漠的表情。 郁子秦的下巴搁在叶辞的肩窝,神情道,“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只要你不跑。” 他的心里总是很不安,甚至不敢让叶辞离自己太远。他害怕,只要叶辞离自己远了,就随时可能从他的生活里面消失。 叶辞又是一声冷笑,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可惜郁子秦还是不愿意撒手,只怕是想等到她玉石俱焚的那一天。 沉默良久,郁子秦终于舍得放开了叶辞,目光落在旁边的那扇门上。 房间里面装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那是给叶辞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他亲自布置的,拖莫老在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带她来看的。 只是,那一场意外,让她没机会看到了。 “你想进去看看吗?”他满心欢喜地问叶辞。 叶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冷冷淡淡,“吃饭了。” 说完推开了郁子秦,朝着饭厅走过去,郁子秦的满心欢喜被一盆冷水机浇灭,提起脚步,跟上来,和叶辞并肩而行。 饭厅里面,桌上摆着很丰盛的晚餐,都是一些叶辞爱吃的。 桌旁,坐着莫老,莫桑,还有季阑珊。 叶辞走过去,下意识地朝着莫桑身旁的位子走过去,后衣领被郁子秦拽了一下,随后,郁子秦坐到了莫桑的旁边。 叶辞垂眼,扯了扯唇角,坐在了郁子秦的旁边。 莫老也没问叶辞为什哭,大家沉默地吃着饭。 这一顿饭,真的很压抑,饭桌上的气氛,沉默得诡异,大家的眼神,互相都没有交流。每一个人,都是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 他们五个人,上一次这样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都快四年半的。 时间很久远了,但他们都记得,上一次这样吃饭,还是其乐融融的画面,今天,再次相聚,却是沉闷又压抑。 叶辞的胃口不大,吃了一碗饭,就再也吃不下了,提前离开了饭桌。 紧随其后的,是郁子秦,跟在了叶辞的身后,莫桑也想去,但,没有立场。 叶辞本来是想去秋千上面坐坐的,但看到身后的郁子秦的时候,转身,在石阶上面坐着。 郁子秦坐在了她的旁边,很随意,他穿着一套上百万的衣服,却随意地就坐在了石阶上面。 叶辞一个人望着天,沉默不语。 她不说话,郁子秦也不说话,两个人一起望着夕阳下的天空,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莫桑站在远处了,默默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217章悲惨的童年 吃完饭之后,莫老要找叶辞单独说话,郁子秦才肯离开叶辞。 “他倒是很粘你。”莫老失笑。 叶辞冷着脸,“只是狗屁膏药,甩都甩不掉。” 莫老眼神复杂地看着叶辞,“你们感情不好吗?”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说没有感情,都只是叶辞,将小时候郁子秦对她的好,和重生之后对她的不好,相抵消了。 不抵消的话,叶辞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看他爱而不得,煎熬痛苦,被梦魇所缠绕的样子。 莫老一时无言以对。 叶辞目光漫无目地看着周围,一不小心,扫到了一本泛黄的古书,上面的名字,是“奇闻异志”。 她忽然来了兴趣,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拿起那一本书。 “莫老,这是什么?” 莫老解释道:“那是很久以前,别人落在我这里的书,没什么好看的。” 叶辞了然地点头,把书放下了,她刚才书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莫老微皱的眉松了。 后来叶辞随便地走了走,趁着莫老不注意的时候,翻开了那本书。 书的第一个故事,就是一个人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她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把重要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莫老好像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叫了叶辞一声,两个人就一起上了阁楼。 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线心头的焦躁。 莫老似是感叹了一声,然后说: “阿秦小时候,过得很辛苦。他家在安城,也算是名门望族,但是他的母亲,是未婚生子,一生下来,就把他送人了。 送的那户人家,原本是因为没有儿子,才要的他。谁知道,一年多,就又生了一个儿子。阿秦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立即就被抛弃了。 抛弃之后,是一个中年的醉鬼收养了他,动辄打骂,总喜欢在喝醉酒之后,打他出气。阿秦还被打成重伤,进了医院,才几岁的小孩子,差点被打死。 周围邻居报了警,那个醉鬼进了监狱,阿秦就被一个政客捡了去,谁知道那个政客看着斯文绅士,但实际上是个心思不纯的,有着特殊的癖好。阿秦不肯,反抗的时候,伤了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只剩几口气的小孩子,在晚上被扔在了郊外,好在路过孤儿院的院长捡了回去,救了他一条命。但阿秦的性子不好,被所有的小朋友都讨厌着,孤僻暴躁,一个朋友都没有。 再后来,就是十岁那年遇到了你,把他那苦痛的日子里面救了出来,住在了医馆里面,逐渐变得在正常………” 这就是郁子秦在遇到她之前的遭遇吗?叶辞听着,很同情。 一个出生就被抛弃,童年悲惨,满是阴影的人,能成长成为安城人人忌惮的郁少,确实不容易。 “真可怜。”叶辞回道。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语气听着,是很同情的。 莫老对着叶辞说:“他很爱你。” 叶辞嘴角讽刺地勾了勾,“难道他童年悲惨,我就要像他爱我一样爱他吗?” 顿了顿,继续说:“您的意思,不就是,我的善举,给了他一个更好的未来吗?可他都做了些什么?这种行为,叫做恩将仇报。” 可不就是恩将仇报吗?她将他从被孤立的痛苦深渊中拉出来,他却不再愿意放手,拽住她,禁锢她,还非要她爱他。 莫老说出这些的本意,不是想要叶辞同情郁子秦,也不是想要叶辞这样嘲讽,而是想要她试着理解郁子秦的举动。 但看情况,弄巧成拙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在厨房和郁子秦的谈话。 他告诉郁子秦,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京城许许多多女人爱慕的对象,但他喜欢的,却是仇家的女儿。 他们互相爱慕,但碍于形势,他们不得不分开,而他,固执地不肯松手,不想让自己失去爱人片刻。 争吵之后,他强硬地把人留在了身边,还有了孩子,就是莫桑。他想的是,等到风平浪静,他们正大光明地举办魂婚礼。 但女人趁他不注意地时候,跑了出去,出了意外,从此阴阳相隔。他放弃了所有,带着莫桑来到了安城,想给莫桑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还告诉郁子秦,说一直抓住,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应该适当地放手才行。就像是他一样的,想弥补的时候,都来不及了。 郁子秦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这样,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是强烈的执着,执着到了疯魔的程度,令人心惊。 看到郁子秦的眼神,他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不,是比年轻的自己,更可怕的人。 一个偏执成瘾,不管不顾,另一个冷漠凉薄,清醒理智。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是场灾难。莫老就是想帮助,也无从插手,无奈至极。 ………… 郁子秦说天色太晚,他们两个就留宿在了医馆。 巧合的是,郁子秦让叶辞睡在了自己曾经的那一个房间里面。 这样的巧合,让叶辞起疑,试探了两句,就知道,郁子秦是想让她自己承认,她就是叶眠。 但叶辞很冷静,这一点,她打定主意不说出来,郁子秦再怎么动作也没有用。 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里面,叶辞心如止水,她不认床,只要心情还行,就都能睡着。 她入睡得很快,睡之前还把自己的房门锁好了。 可是到半夜的时候,她翻身,忽然觉得呼吸不畅。 猛地睁开眼之后,察觉自己的身旁,躺了一个人,受到了惊吓,下意识地,她使劲把人踹了下去。 “咚” 那人砸在了地上,又爬了起来,暴虐的气息,席卷而来,黑沉沉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盯着叶辞。 叶辞被盯得头皮发麻,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身形,就知道了是郁子秦,鄙视地开口,“郁少喜欢半夜爬别人的床?” 黑暗中,两双眼睛对视,但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气氛骤然变得进紧张起来。 第218章自欺欺人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其他的感官更加清楚,所有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会被放大很多倍。 就在叶辞以为,郁子秦又要上前掐她的脖子,说几句惊悚的话的时候,他俯身。 叶辞心下一惊,赶紧再床上滚了一圈,离郁子秦远一点。 正迈脚下床,郁子秦轻巧地捉住了她的脚腕,薄茧摩擦在细嫩的脚踝上,有些痒。 “放开!”叶辞冷声呵斥。 郁子秦抓着她的脚踝,使劲一拉,把她拉了过去,按在了床上,一只手桎梏住她的腰部,沉着声音,“别动了。” 叶辞挣扎,她不想和郁子秦躺在一张床上,一点也不想。 忽然间,她感受到了什么,浑身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 一声低笑从郁子秦的喉咙里面发出来,藏着点点笑意,似是调侃,“不动了?” 在寂静的空间里面,一股热气流窜,原本紧张的氛围,因为郁子秦的这一句调侃,变得暧昧。 叶辞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反感,面色黑沉得,和黑暗融为一体。 放在她腰上的手,不安分地动着,那里,更加明显了。她能听到,郁子秦的呼吸,都随着手上的动作,变得粗重。 “如果你想我死在你面前,可以继续你想做的事情。” 她冰冷的一句话,就成功地,赶走了郁子秦脑海里面装着的黄色废料。 这样的感觉,是怎样的? 郁子秦只觉得好苦,以前拼命地打斗,拼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都没觉得有这苦。 叶辞发话了,他就真的再也不敢动了,因为他相信,叶辞是真的说到做到。 安静下来,两个人都平静了,呼吸趋于平稳。 当郁子秦发出非常安稳的呼吸声的时候,叶辞拿开了郁子秦的手,下了床。 然后她打开房间的门,去了一间客房,很快地进入梦乡,一夜好梦。 在她最开始睡的那个房间里面,原本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睛,笼罩着失望。 他喃喃道:“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就是面面吗?” 他卑微地奢求着,面面能够亲自说出她的真实身份,然后对他稍微好一点,哪怕还是嘴上不饶人,哪怕,只是因为顾念着以前的情义。 他现在,已经不敢奢求太多了,如果面面始终不肯对他坦白,他可以当做永远不知道,守着她。 只要她不跑,都行,只要不想着逃跑,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苦中作乐,乐此不疲。 他,一夜无眠。 ……………… 医院,还不到上班时间。 白方晴的突然到访,让莫桑很意外。 对于白家大小姐,他有所耳闻,据说是知书达理,优雅得体,在京城的名媛圈里面,是最有名的。 但是他们只见过两次面,都是在他去咋哄郁子秦的时候见到过,并无深交。 “你先坐。” 莫桑给白方晴拉开了椅子,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白方晴接过温水,礼貌地道了一声。 “白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方晴扬起温和的笑,“我找你,是想问问郁少的事情。” 莫桑顿时了然,果然,自己猜的不错,白方晴和他不熟,来找他,肯定是因为阿秦的事情。 提起郁子秦,莫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叶辞,那个和眠眠相似至极的少年。 那一个主动的吻,让他彻夜难眠,忍不住去回想那种滋味。明知道是不应该的,还是会想要。 可那是阿秦的人,他所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做这种夺人之好的事情,更何况,对方是他的兄弟。 想了想,他道:“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阿秦。” 白方晴低头,脸上闪过窘迫,抬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是得体的微笑。 “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消息,所以我,只能来问问你了。” 莫桑不解,“你是在追求他吗?” 被说中了心事的白方晴,面不改色,坦然承认,“是,我已经追了他四年了。” 莫桑犹豫了一下,委婉地开口,“那你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吗?” 白方晴还是很坦然的样子,“嗯”了一声。 “那白小姐,不觉得在这个时候,还追求阿秦,不太合适吗?”莫桑的语气,没有讽刺,只是单纯地问这个问题罢了。 白方晴的眼神闪了闪,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做法不好,低着头,双手捧着水杯,看着里面的水。 要是她去郁子秦那里的时候,有一杯水,就算不是温的,那也好。 “我………只是想问问,他和那个男生的事情,是真的吗?如果不是为了应付我而找的借口,而是真的,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他们。” 她说出这几句话,真的花费巨大的力气。这也是她心里所想的。 她不想,郁子秦为了拒绝她,找一个人来演戏,这样对他的名声不好。 问郁子秦,他后面都没有再回过,但吧方晴还是行再确认一下。 她喜欢了他那么久,不可能听他随便说几句,就放弃了。就算要放弃,也要确认他是来真的之后。这样,她才能彻底死心。 莫桑为白方晴感到难过,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可是还不死心地想要求证。 他觉得,他不比白方晴好多少。 缓了一会儿,他克制住了喉间的酸涩,声音如常,“是真的,他看起来……很喜欢那个男生,想要随时和那个男生待在一起。” “他很开心吗?”白方晴抬起头,认真地问莫桑。 莫桑点头,“很开心。”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他有没有在你的面前提起过我?”白方晴满怀期待地看着莫桑。 莫桑皱眉,认真地回想着到底有没有。翻遍了记忆,他就只听到过郁子秦说过一次,还是醉酒的时候说的。 不过不是好话,而是“我和白家大小姐没有一点关系”。 这句话,莫桑不想说出来打击她,于是摇头,“没有说起过。” 白方晴咬着牙齿,沉默不语。 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的,来这一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过了好久,有约好的患者来了,白方晴也察觉自己再待下去不合适了,就起身。 “我送送你。”莫桑说。 第219章是个疯子 早上起床的时候,季阑珊跑到房间爱面敲门,开门的人是郁子秦,季阑珊吓得转头就跑,结果撞上了一个人,正是叶辞。 叶辞无奈,“阑珊,你跑什么啊?” 季阑珊看向郁子秦,看到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十分奇怪。 她刚才看到郁子秦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可怕很可怕,怎么到现在,就变成没有表情了呢? 季阑珊咬着唇,想哭又忍着,被叶辞抱在了怀里。 在她被叶辞抱进了怀里之后,郁子秦刚才那种恐怖的表情又出现了一瞬,叶辞看到了。 这样的表情,非常的渗人,被看了之后,就觉得自己是被凶猛的野兽给盯上了,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野兽的嘴下。 为了不让季阑珊再次被吓到,叶辞把季阑珊放了下来,“你来找我的?” 季阑珊害怕地往叶辞的方向缩了缩,“爷爷让我来叫你去吃早餐。” “好啊,那我们走吧!”叶辞牵着季阑珊走了,徒留郁子秦一个人在原地,孤寂又落寞。 被忽视的郁子秦,心头憋闷难受,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所有的人,都把他当做透明人一样。 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没有人生来就喜欢被所有的人孤立,他也不例外。 两个人走到了莫老在的屋子里面,发现还没有开始吃早餐。 季阑珊很心虚,“对不起啊小哥哥,我害怕那个哥哥对你动手,就像是昨天你对我哥哥一样,所以我撒谎了………” 莫老很感兴趣,问叶辞,“你对阿桑动手了?” 叶辞万分尴尬,当时做的时候是因为冲动,现在要是重新提起来,感觉很羞耻。 “不是的……” 季阑珊不满地摇头,“叶辞小哥哥,你怎么能撒谎呢?撒谎是不对的,我昨天明明看到你们……唔……” 她剩下的话,被叶辞伸手拦住了,没说出来。 叶辞紧张地看向莫老,眼神游移,“一点小误会,真的只是小误会,阑珊还小,不懂。” “什么小误会?” 这话不是莫老问的,而是从门口传来的,是郁子秦。 叶辞收回手,不语。 季阑珊乖乖地闭了嘴,跑到了莫老的身后躲藏着。 也就只有莫老不排斥郁子秦,对着郁子秦亲切地笑,“阿秦来了?洗漱了吗?一会儿才开始吃早餐!” 郁子秦冲着莫老客气地回答了两句,站在了叶辞的面前,一只手放在了叶辞的后颈,嘴角似乎带着笑意,语气温柔, “叶辞,你说,你和阿桑有什么小误会?” 就是因为语气太温柔,嘴角还有着弧度,就凸显出了他眼中的阴沉与冰冷。 叶辞不悦地皱眉,直视着郁子秦阴森的眼,“郁少,那可是你兄弟,你就算怀疑我,也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兄弟。” 郁子秦蓦地笑了,颇有些嘲讽,凑近了叶辞,在她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在你和他没有牵扯前,就是兄弟。但是,你要是和他发生了些什么不该发生的,就别怪我无情。” 这个兄弟,还是因为叶辞才有的,在他的眼里,只要他们不发生一些什么,就可以继续是兄弟。 说完,郁子秦直起身子,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叶辞的表情,问她,“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叶辞心中震惊,刚才郁子秦说的所有的话,她都听的很清楚,那是他在警告她,不要有别的想法,否则莫桑的下场会很惨。 郁子秦,已经冷酷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那要是我们之间有什么呢?”她不甘心地问。 “有什么?”郁子秦冷笑一声,“那我不介意把他所有的一切毁掉。怎么,你,想试试吗?” 叶辞摇头,“不了,没那个癖好。”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疯子,说出这样的话,还笑得出来! 吃完早餐,郁子秦说要带着叶辞到处逛逛,被叶辞拒绝了。 昨天季阑珊已经带着她逛了两遍了,所有的地方什么样,她都知道了,没什么好逛的,和郁子秦一起,她觉得太压抑了。 莫老说随便走走,叶辞急忙跟上去了,没有管郁子秦。 走在走廊上,叶辞在莫老准备问什么之前,就先开口了。 “莫老,您和我爷爷熟吗?” 莫老迟疑了一会儿,点头,“年轻的时候关系还算可以。” “那您,知道我爷爷是靠什么在安城站稳脚跟的吗?” 一时间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叶辞听到莫老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话,“眠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叶辞苦笑,“我以为,我爸和我爷爷,是靠光明正大的手段………” “眠眠,他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给你看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而所有的阴暗,都是他们自己扛的。” “古往今来,完全靠光明正的手段起家,然后壮大的家族,少之又少。要想站稳脚跟,多少都会用些手段,然后后面再洗白。” “你爷爷和你爸,虽然也有不光彩的时候,但他们,从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你要相信他们。” 叶辞忍着要哭的冲动开口,“但他们,还是做过违法的事情,是不是?” 莫老摸了摸叶辞的脑袋,“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了。可惜了你爸爸了,那些阴暗的东西,他一直都在尽力地脱离,因为愧疚,还不断地做慈善,没想到,最后还是………哎!” 认真来说的话,该遭受报应的人,是叶老爷子,而不是叶阳。 叶阳是从叶老爷子的手上接手的叶氏集团,一直都在努力地弥补,从未害过任何人,那些违禁品,他都在分批次销毁。 被他救助过的生命,数不胜数,可最后,他和妻子,还是命丧黄泉。 叶辞很痛心,她很明白莫老说的是什么,能够跟她说,要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人,怎么会自愿地接触那些阴暗的东西呢? 只是她爷爷,让她真的很不可思议,那么慈祥的一个老人,年轻的时候,竟然会干这样的事情。 第220章在咖啡厅写作业 和莫老的一通谈话,叶辞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缘由和经过,心里极度复杂。 她跟着莫老随便地走,直到莫老停下来,她发现,自己被带到了昨天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的房间。 “你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莫老说。 叶辞想到郁子秦的话,莫名地有些抗拒,“不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吧?” “眠眠,你想起来自己忘记了四年的东西了吗?” 叶辞怔愣,摇头想要否认,但又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于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东西,都想起来了。” 莫老也没有觉得惊只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道:“既然你都已经想起来了,你就更应该看看里面的东西了。” 叶辞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无心关心里面到底是什么,心不在焉地问:“这里面是什么,谁准备的,一定要看吗?” “也不是一定要看,只是为你准备这个的人,花了很大的功夫,最好还是看一眼吧。” “哦。”叶辞双手推开了大门。 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就抓住了叶辞的视线,是叶辞非常喜欢的中式风格。 她猛地就记起来,自己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曾经和郁子秦莫桑开过玩笑,说自己要是生活在古代,一定是个娇纵的纨绔王爷,住的地方要是那种古典有韵味的地方。 她还大概地描述了一下自己喜欢的那种房间,眼前的这个房间,非常地符合她当时的描述。 提起脚步,走了进去,她被一面墙吸引了目光,那面墙上,都是照片,里面都有一个人,就是她。 她成长的变化,几乎都在这面墙上。 站在这面墙的面前,叶辞一时无言,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把这么多的照片收集起来。 收集照片的人,肯定是用了心的,找到这么多照片,也不知道找了多久的时间。 莫老站在叶辞的身后,“这是阿秦为你准备的十八岁生日贺礼。” 一听到是郁子秦准备的,叶辞心里的惊喜,就消散了大半,很快就从惊诧之中抽身,“那还真是辛苦他了。” 叶辞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还好,没有一张是偷、拍的,不然她一定会发憷的。 嘴上说着辛苦,眼神表达的意思却不是这样的,就连莫老,都有点同情郁子秦了。 “莫老,还有事吗?” 莫老失笑,“你有时候就是太理智了。” 叶辞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难免会对自己的要求高一点,让自己随时保持着理智才行。 “我们出去吧,房间我也看了,以后如果有可能,我会向他道谢的。” 至于这个以后是多久,可能没有以后。她觉得,自己都变成铁石心肠了,郁子秦准备这么多,她也只是惊喜了一会儿而已,随后内心平静,毫无波澜。 郁子秦先走了,让段林宇等着送她回家,她硬是在医馆里面待到了晚上才回去。 在她看来,帮着莫老给别人抓药,比回到别墅,做一只被禁锢的金丝雀,更快乐。 她在医馆里面帮着莫老抓药,段林宇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就连工作也不用做了,守着叶辞,变成了他的职责。 ……………… 流离这两天都住在了上官歆的家里面。 她和流年吵架的事情,被流年说漏嘴,给她养父养母听到了,她那天回家比较晚,一回去,就被罚跪了。 而流年,什么事情都没有,两个人的吵架,最后受罚的,只是她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个时候,流离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以为这只是父母正常的有一点小偏心而已。 现在知道了一切,总觉得很讽刺,怪不得这些年他们总是向着流年,不管谁对谁错,受罚的都只是她。 流离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这样的真相,于是先住到了上官歆家。 养父养母不同意,但他们也认识上官家,以前住得近,他们也知道惹不起上官家,所以不得不允许了流离的做法。 流离最近都神情恹恹,上官歆也是一样的。 叶辞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去学校了,消息倒是会回,就是太简洁了,要问一些具体的,也问不到什么。 许星石照例来拦流离,上官歆想到这人和叶辞认识,就跟着一起去了。 许星石脸色不好,一张脸上都写着对上官歆的拒绝,但流离说:“你要是不欢迎歆歆,那我们就先回家了。” 于是许星石只能点头答应,带着流离去了常去的咖啡厅里面。 上官歆看到流离拿出作业,然后认真地写了起来,许星石呢,就在一旁看着,流离有不懂的地方,许星石就会给她讲解。 来咖啡厅,一起写作业?这什么情况?上官歆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她还以为,他们一起出去,是约会的呢! 怀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来回回,“你们两个……每天都来写作业?” 许星石抬起头,眉宇之间有着不耐,“你小点声,不要打扰小离儿思考。” 一大把狗粮,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在了上官歆的脸上,强迫着吃下去了。 她假笑了两声,“你年纪这么大了,会做高中的题?” 年纪大一词,成功地让许星石想吐血,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老子才二十岁,算什么年纪大?高中的题多简单,难不倒我!” 上官歆撇撇嘴,“这么暴躁,离儿可不喜欢哦~” 许星石呵呵一笑,“我这么帅气多金的人,小离儿怎么会不喜欢吗?” 上官歆一言难尽地看了看许星石,满是怀疑,“你真的认识叶辞吗?叶辞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她是真的很怀疑,高冷如叶辞,会有这样自恋得无可救药的老男人朋友吗? 许星石:……我他么再一次受到了伤害,还好我的小离儿不嫌弃我。 这时,流离把他的手推开一点,十分嫌弃地开口,“你让开一点,压到我的作业了。” 许星石:………… 第221章 喜欢 上官歆无情地嘲笑出了声音,许星石一时语塞。 “别再为自己掩饰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认识叶辞吗?” 许星石看上官歆认真的表情,忽然发现了什么,笑得很猥琐,伸长了脖子。 “你喜欢我辞哥?” 上官歆一下子移开了眼睛,咳咳几声,连都咳得有些红了,“那啥……你在乱说什么?我才不是那样的人……谁……谁会喜欢他啊?” 她这话一出来,许星石用一种看透了事情的本质的眼神看着她,“哦~原来不喜欢啊?” “谁说我不喜欢了?”上官歆立即反驳。 “那就是喜欢?” “就不能是一般般吗?反正就是不讨厌!” 上官歆都快要气炸了,看到许星石的表情,觉得他长得一点都不帅了,跟叶辞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流离手里拿着笔,抬起了头,一脸认真,“歆歆,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的呢?” “做你的作业!” “做作业吧!” 两个声音分别来自许星石和上官歆,流离一愣,垮了脸,看似无所谓道:“那好吧,你们聊。” 上官歆和许星石对视一眼,暗道一句糟糕,他们把他们的小宝贝弄生气了。 上官歆一不做二不休,站起来,把许星石揪开了,自己坐到了许星石的位置上,两只手抱着流离。 “小离,别生气了,我认错,你打我吧!” 流离气哼哼地瞪了上官歆一眼,不满地哼气,“打不赢!” 上官歆腾出一只手,用适当的力度捏了捏流离的脸,宠溺又温柔,“我不还手,你打到开心为止。” 流离想了想,绷不住,笑了,“你好讨厌!跟个流氓似的!” 上官歆得意地朝着许星石扬起下巴,看把,本小姐出马,立即见效。 许星石一方面是很佩服,另一方面,很不爽,上官歆怎么能这样抱着小离儿呢?他都还没有这样抱过! “上官小姐,你能把小离儿松开了吗?”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官歆的手,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 上官歆和流离同时看向许星石,眼神都是一个意思:关你什么事? 许星石:我又做错了什么? 把人哄好之后,上官歆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和许星石换了位置。 许星石脸上都是对上官歆的不满,碍于流离在场,不好发作,只能用看情敌一样的眼神看着上官歆。 “你离我的小离儿远一点,我就告诉你辞哥的消息。” 上官歆无奈地笑笑,从未见过如此趁火打劫之人,“好,那你说,叶辞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怎么一直不去学校?” 许星石认真地思考着,然后说:“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说最近心情不好,没事的话不要去打扰他。” 上官歆的太阳穴跳动着,忽然就伸出手去抓住了许星石的头发,恶狠狠地问:“这就是你口中的消息?” 许星石歪着脑袋,“疼疼疼!这不难道不是很有用的消息吗?你干嘛动手啊?” 他伸手去抓流离的手,想趁机促进一下感情,但是流离,是站在上官歆这一边的,看到他被暴力对待,只是冷眼旁观。 冷眼旁观了,还不够,在他伸手来的时候,拍开了他的手,按了一下他的脑袋,“活该!” 许星石被放开,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他的头发被上官歆和流离,抓得乱七八糟的,形象全没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他凑近了流离求安慰,“小离儿,你看我的脸有没有被抓花?” “没有。”流离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回答很敷衍,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倒是很认真,“叶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星石满脸都写着不开心,“你是不是也喜欢叶辞?” 流离一脸问号,“我不是说了,我拿他当辞哥的吗?” 许星石终于满意了,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不比辞哥差。 流离的电话响起来,是她的养父。 接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就算是不开免提,许星石和上官歆都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因为那完全是靠吼出来的。 “流离!你都在别人家住了多少天了,不知道回家是不是?我们家少你吃还是少了你穿了,让你总是想跑出去,待在别人家?” 流离忽然觉得很没有面子,她也没有想到,养父一开口就是说这样尖酸刻薄的话,还是用喉的。 她慢吞吞地回答:“爸,我……” “你什么你?今天晚上你再不回家,别怪我们把你忘恩负义的本性告诉街坊邻居!”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流离。 流离低着头,望着黑屏了的手机,强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 养父母自从知道她知道自己是领养的这件事之后,对她的态度,就更差了,说话都是靠吼的。 许星石很心疼,没想到流离的父母会这有那个对待她,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好受一点。” 流离咬着唇,把所有的眼泪,又憋回去了,眼睛上面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笑嘻嘻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哭?” 说着又看向上官歆,“歆歆,今天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去你家了,你要一个人睡觉了。” 上官歆拧着眉,“你要回去,就不怕他们又让你罚跪?” 流离耸了耸肩,又无所谓地笑,“不就是罚跪吗?小事情,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你父母对你一直都这样不好吗?”许星石十分气愤。 “他们是我的养父母,一直都是这样的教育方式,没什么大不了的。”流离说。 上官歆冷笑,“那流年怎么没有被他们罚跪过?” 流离说不出话来了,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用这样的教育方式,而是因为她不是他们亲生的。 “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她很忧愁,忧愁的不仅仅是回去会怎么样,还有就是童养媳的事情。她才不想和流年那样的人在一起。 许星石义正言辞,“是养父母就好办了,给他们足够的钱,让他们不要揪着你不放就好了!” 第222章 到此为止 流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许星石,“这样真的可以吗?” 上官歆是知道内情的人,要流离给流年那个垃圾货色做童养媳,她是真的看不下去,要是能离开,当然是最好的。 给他们足够的钱,如果能够让流离免受他们的荼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于是她附和道:“可以试试。” “可是,”流离犹豫着,“我现在没有钱啊。” 他们的主意听起来还不错,但问题的关键是,她是个穷光蛋,哪里有钱给养父母? 许星石挑眉,“小事一桩!哥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要几亿,说吧!” 上官歆这一副土豪的样子,让她大开眼界,对着他比了一个赞,“土豪就是了不起!” 流离很拒绝,“不了,我不要你的钱,我现在开始赚钱,以后总有机会存够的。” “这里有现成的,哪里还需要你自己去赚?你自己赚的话,要多久才能赚到很多钱?” 流离很坚定,“那我也不能用你的钱!” “那我的总行吧?”上官歆很真诚,她自己也是有小金库的人,帮助流离,应该不成问题。 流离还是摇头,“不用,你们谁的钱,我都不能要,又不是我赚的!” 许星石无奈,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那我借钱给你,你以后慢慢还!” 时间久了,他把人都追到手了,就是一家人了,哪里还说还不还钱?反正钱嘛,他多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以后再说,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向你借钱的。”流离还是没有采纳这个意见。 她真的很想脱离那个不像是家的家,但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脱离,而不是靠着别人的钱财。 …………… 从医馆回来之后,李佳跟在叶辞的身后,更加紧密了。 这样的紧密,让叶辞觉得自己被监视着,很不舒服。 她跟李佳说过,让李佳不要再跟着自己了,于是李佳就直接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她是郁子秦的属下之一,郁子秦的命令,她不敢不听,所以必须跟着。 不过跟着是跟着,她并不会把叶辞做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地禀告郁子秦,而是把叶辞允许的,告诉了郁子秦。 和叶辞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多少都有点感情了,看叶辞的时候,她是拿叶辞当做弟弟的,所以原因帮着叶辞隐瞒。 郁子秦会在晚上爬上叶辞的床,总是让叶辞胆战心惊的,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惊吓是次要的,她害怕的是自己的性别会暴露,其实就算是暴露也不是大事,但她就是不想让郁子秦知道,免得以后真的很难脱身。 好在郁子秦只是爬床,搂着她,不乱动,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还时不时地说她身体软。 就这样安然无恙几天之后,郁子秦带着叶辞去了一个拍卖会,叶谨举行的拍卖会。 叶辞在穿上郁子秦特意准备的昂贵精致的西装,坐着他最经常坐的那一辆车,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郁子秦先下车的,然后亲自给叶辞开了车门,扶着她的手让她下车。 叶辞是不愿意的,但郁子秦拉着她的手,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让她的脸暴露在了媒体的面前。 今天的拍卖会很隆重,早就有消息透露郁少会来,所以有很多的记者。 他们在看到郁少亲自扶一个人下车的时候,登时就沸腾了,手里的相机对着他们拍个不停。 刺眼的闪光灯,让叶辞不适地闭眼,在重生之前,她就很少参加这种隆重的场合,因为她不喜欢刺眼的闪光灯。 郁子秦贴心地为叶辞挡住眼睛,但走得极为缓慢,再傻的人都看得出,这是特意给媒体足够的拍照时间。 这样的行为,让叶辞感到不适,来之前,郁子秦没有告诉她,这是谁举行的拍卖会,也没有告诉她,会有这么多的记者。 甚至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把她带来了,做着愚蠢的事情,想让安城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有关系。 叶辞冷着脸和郁子秦走进去,叶谨亲自来迎接的他们,就像是迎接老朋友一样热情。 叶辞冷冷地看了一眼叶谨的嘴脸,心情真的很不好,甚至有种想要上去,撕碎他的虚伪的冲动。 郁子秦今天的心情很好,容光焕发,俊美无双的脸,让在场的很多名媛,都目不转睛。 每到这个时候,郁子秦就会故意露出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然那些女人死心。 “郁少,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了。”叶辞声音冷淡,透出几分倦怠。 她不喜欢被强迫着来这样的公众场合,也不喜欢被所有人当成一个人的附属物,更不喜欢被大家悄悄地议论。 郁子秦倾身,在她的耳边请求地说到:“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带你来这样的场合了。” 语气虽是请求的,但行动上,却不是这样的,他强势的具有侵略性的眼神,不允许她逃避,故意亲近的动作,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叶辞眼中浮现阴郁,白色的灯光,让她的眼睛折射出森冷淡的光,一个人冷漠到了极点,看别人的眼神,都有种寒冬的感觉。 “郁子秦,到此为止,不要让我恨你。” 郁子秦越做越过分,再这样下去,她无法让自己把他过去的好,和现在做的事情抵消。 到底是认识多年的人,她也不想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郁子秦嘴角的笑,停滞了一秒,随后又恢复了原样,他眼中的侵略性十足,浓烈的情感,展露出来原本的偏执。 “乖一点,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他说。 叶辞嗤笑了一声,嘲讽不已,还是没能说出那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别人。 很快,拍卖会开始了。 的那个第一件拍卖品放上来的时候,叶辞咬紧了后槽牙,在那一瞬间,冷漠如同寒冰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叶谨的身影。 无耻小人,拍卖的竟然是她的画作! 她天赋异禀,再加上很努力,学画画多年,画的画还算是挺好的,没想到,叶谨竟然会拿出来拍卖! 第223章 现在你开心了? 郁子秦察觉她的激动,一只手覆盖上她的手。 叶辞当场就甩开了他的手,侧头看他,眼中的冷厉,让人心惊。 郁子秦看到这样的眼神,心里阵痛,但他仍然不后悔,不后悔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令他惊讶的是,他以为,当她看到自己曾经的画作,会是惊讶,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仇恨。 原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不能掌握她所有的心理。 台上面,叶谨已经开始念准备好的说辞,将他自己说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拍买这些画,会拿这些钱,继续资助叶阳曾经帮助过的人。 周围的声音开始淡去,叶辞的眼中,只看得郁子秦,看他令人厌恶的掌控一切的眼神。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都有点红了,恨意多得压制不住,直勾勾地盯着郁子秦。 郁子秦俯身,双手过俩抱她,她提前伸出了手,按住了郁子秦的肩膀。 嘲讽道:“现在你开心了?你想要我难受,我都做到了,那么现在,可以让我去一趟洗手间了吗?” 郁子秦没有再阻拦,看着叶辞起身离开,吩咐段林宇跟上了。 叶辞觉得自己的脚步很沉重,待在郁子秦的身边,她过的太辛苦了。 郁子秦做的每一件事,都恰好能触碰到她伤心的那一根神经,非要把她所有的伤痛都挖出来,赤果果地摆在阳光下,看她痛不欲生,才肯罢休。 她觉得,郁子秦说爱她,都只是借口,只是想通过这个借口,把她禁锢在身边,然后把她的心,折磨得满目疮痍。 她好累,真的好累。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心情才好受了不少。 她告诉自己,不能被郁子秦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变成他那样的疯子。 可她的脑海里面,萦绕着他说过的,如果她和莫桑有牵扯的话,他会毁了莫桑。 她所有的美好的希冀,都被郁子秦终结了,只有乖乖地当一只金丝雀,才能好过。 “叶辞?真是是你!” 上官歆刚从厕所里面出来,正在洗手,看到叶辞,很惊喜,连忙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对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容表示满意了才收回视线。 叶辞转身就走,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遇到熟人,上官歆的反应很快,很快地就拉住了叶辞。 “你跑什么啊?难道我丑到吓跑你了吗?” 叶辞无奈,转过身,应了一声,:“不是。” 上官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叶辞了,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了张唇,她只说出了,“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叶辞在面对上官歆的时候,没有那么疏远,点头就算是回答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郁少一起下来的,你们………”上官歆顿了顿,“认识吗?” 她听到有些人说,郁少把自己家里那位带来了,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男生。 她只看到一个小男生从郁少的车上下来,那就是叶辞,那他们,说的难道是叶辞吗? 在她的印象里面,叶辞不像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人,她不相信叶辞会做郁少的禁、脔。 叶辞不太想把这件她视为耻辱的事说出来,很不客气地转移了话题。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叶辞没有否认,上官歆难过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想关心关心你不行吗?” 举止行为像是一个男孩子的上官歆,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伤心,失了。 叶辞的步子已经迈出去了,听到上官歆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无奈地转身回来,掏出了一张纸巾,给上官歆擦了眼泪。 上官歆受宠若惊,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看着叶辞放大的脸,心跳加速,脸上爬起了绯红。 段林宇走上前来,提醒道:“叶辞少爷还是和别人少一些接触,不然只会找来郁少的怒火。” 要是让郁子秦看到叶辞给别人擦眼泪,绝对会把那个人当场就打的半死,然后好好地警告叶辞,不准再这样了。 段林宇的提醒,让叶辞立即就把纸巾塞在了上官歆的手里面。 在和女生相处的时候,她总是忘了自己现在要装作一个男生,偶尔,会有一些稍微亲密的动作。 上官歆吸了吸鼻子,瞄了段林宇一眼,想问什么,又觉得难以问出口。 叶辞淡然地掀开自己的伤疤,低声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郁少,是那样的关系。” 自己亲手掀开伤疤,会比被别人掀开,轻松一些,没那么疼。 “是……我看的那样?”上官歆傻眼,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很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 叶辞闭眼,将快要浮出的羞耻感压了下去,坦然点头,自嘲地笑,“是。” 上官歆欲言又止,眼睛里面闪着光,是泪光,慢吞吞地开口: “那……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你一定不是自愿的。” 叶辞笑了,忽然之间,也没那么羞耻了,她还是在意身边的人的看法的,害怕他们把自己想成自己都看不起的那种人。 相对无言,叶辞也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比较好。毕竟,段林宇随时都盯着,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告诉郁子秦。 抬眼间,叶辞看到叶谨和龚安智,往一个人少的地方走去。 倾身,在上官歆的耳边小声请求道:“麻烦帮我拖住我身后的这人,我有事。” 上官歆忙不迭地点头,吸了吸鼻子,擦掉了脸上残留的泪水。 叶辞快步地跟过去,上官歆抓住了段林宇,“你等一下!” 段林宇抬手甩开上官歆,没有控制好力道,把人甩出去,砸在了地上。 看上官歆摔倒在了地上,段林宇犹豫了一下,折身,弯腰把上官歆扶了起来。 “抱歉。” 上官歆对着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道歉,然后双手拽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段林宇脸色有点不正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板着一张脸,严肃地开口,“请你放开!” 第224章 吹吹风 上官歆一心想帮助叶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抓紧了双手不放开。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不能走!” 段林宇又不好对着一个女人动手,今天能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家世的,他不能给郁子秦惹麻烦。 没有办法,他好脾气地商量着,“这位小姐,你要是有事情和我说的话,先放开我,我不会离开的。” 上官歆站起来,但是手上还是没有放,很霸道,“我要是放开,你不就跑了吗?是你蠢还是我蠢?” 另一边,叶辞悄悄地跟在了叶谨和龚安智的身后,看着他们走到了天台上面,就躲在了天台的门后面,听着他们的谈话。 叶谨没有了在人前的儒雅,说话的声音多了几分刻薄。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把叶阳的名声洗干净。” “我怎么知道你拿到这些东西之后,会不会按照我说的做?” 叶谨睨着龚安智,有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笑道:“你只能相信我,反正我手上和你手上共同有的东西,要是爆出来,不但不能把叶阳的名声洗干净,还会让大家都陷进去。 事到如今,你要是还想让我帮忙,就只能把叶阳交给你的让你保密的东西,交出来,销毁之后,大家就都没有了后顾之忧。 顺便,还可以满足你这个忠臣的愿望,让叶阳死了,不背负着骂名。” 他们的手里,都有着叶谨参与这件事的证据,但参与的,不只是叶谨,还有龚安智,刘德。 这是他们相互威胁的东西,有了这东西,就算再看不惯对方,都不会轻举妄动。 唯一让叶谨担心的,就是叶阳留下的东西,不知道具体有些什么东西,但留着,就是一个祸患,早一点销毁,就早一点心安。 龚安智对叶谨的态度,很不屑,“叶谨,你搞清楚,不是我在求你,是我们在做交易。” “我没说不是在做交易,但就算是做交易,你也只能相信我,不然,你自己去澄清?” 龚安智听到这话,脸色不太好,他当然想帮着叶阳澄清,但是这件事谈何容易? 他是叶阳的得力助手,他帮着澄清,一旦被大家知道,就会说他们是狼狈为奸。 叶谨就不一样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举报叶阳,叶谨有一分,这样“大公无私,大义灭亲”的人,做的事情更有可信度。 就算出了私生子的事情,他澄清起来,也比龚安智来的可信得多。 “你先澄清,做到之后,我就把叶总留下的资料全部都给你。” “龚安智,我说过,要你先把手里的资料给我,我再澄清的。这要是你不讲信用,那我岂不是被耍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没用的卑鄙小人吗?” 叶谨坦然地接受了龚安智的这个评价,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我先澄清也行,两天之内,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顿了顿,他戏谑地继续,“叶阳竟然有这样忠诚的走狗,不容易啊。” 龚安智被气得不轻,“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摆手,就向着门口走过来,叶辞就躲在门背后,等到龚安智进了门,立马就把门锁上了。 这是在四十层楼的高度上面,要是天台的门被锁了,叶谨就只能在外面吹着冷风等待救援。 门忽然就被关上,龚安智诧异地回头,还没有看到叶辞的脸,就被叶辞一个手刀敲晕了过去。 把龚安智敲晕了,叶辞立即发消息给许星石,让他屏蔽了叶谨身上的通讯设备的信号,让他没有办法求救。 许星石非常的给力,在叶辞发消息不到二十秒钟,他就已经屏蔽了叶谨所有的通讯设备。 叶谨在天台上,打不开门,掏出了电话,结果电话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走遍了天台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一点信号都没有,不由得怒气冲天。 今晚的风很大,天色也是阴沉沉的,他穿的不算厚,光是吹着冷风,都瑟瑟发抖。 他用来显示文雅的眼镜,掉在了地上,摔碎了,让他更加心烦意乱,被锁在天台上也就算了,还联系不到别人。 叶辞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在楼梯口,有个人长身玉立,站在那等她。 那个身影很高大,逆着光,看不到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难以抑制的暴戾,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被惹怒的狮子,长着大口,准备一口吞掉挣扎的猎物。 叶辞,就是被他盯上的那个猎物,在看到等在楼梯口的人的时候,嘴角浅淡的笑意,在一瞬间收敛了。 她不缓不急地走下楼梯,走近了之后,更能感觉到郁子秦身散发着的阴戾。 离他还有几步,就见郁子秦伸出手,粗暴地把他拽了过去,声音克制得低哑。 他把叶辞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里面,问她:“你想逃走?” 当发现叶辞不在,他害怕得要死,就算叶辞跑了,他也能把人抓回来,但他不希望叶辞做这样无谓的挣扎。 叶辞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均匀,“不是,我上去吹了一会儿风,没有想要逃跑。” 郁子秦浑身的阴戾气息,又很快地消失了,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闻着她的清香,有种很安稳的感觉。 没有想着逃跑就好,只要不想着逃跑,想怎样都可以的。 这样过了一会儿,叶辞又平静地开口,“放了上官歆,是我让她拦着段林宇的。” 郁子秦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锐利的眼神,落在了叶辞冷静的脸上。 “你和她什么关系?” “普通同学。” 郁子秦多看了她两眼,没有看到她撒谎的痕迹,带着她顺着走廊走了过去。 上官歆就在拐角处,被段林宇桎梏住了双手,还不忘记骂他不懂得尊重女士。 郁子秦让段林宇放开上官歆,他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这个女生说话真的太不动听了,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被讽刺得自闭了。 第225章 你更重要 上官歆立即跑上去,却被郁子秦一个冷厉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不敢再上前。 叶辞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就被郁子秦拉着走了。 上官歆是想追上去的,但想到郁子秦刚弑杀的眼神,有这个心,但没有这个胆子。 于是侧头看了一下提脚跟上去的段林宇,嘲讽,“垃圾!” 段林宇脚步微微地顿了顿,头也不回,就继续跟在他们的身后了。 ………… 车里面的气压很低。 可能是习惯问题,郁子秦只要心情不算好,周身的气压都是很低的,让身边的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去触霉头。 司机和段林宇的沉默,更是让这个小空间,显得更加地逼仄紧张了。 只有叶辞,低着头看手机,一只手被郁子秦攥着,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的。 段林宇偷偷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郁子秦的眉宇之间,全是阴霾,黑漆漆的眼睛,沉得能够滴出墨汁来了。 料想他之所以低气压,都是因为叶辞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看手机,郁子秦给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虽然是很恭敬,但态度,太敷衍了。 心里暗自为叶辞捏来一把汗,生怕她再这样下去,郁少到公司之后,整个公司的人,都要提心吊胆的。 叶辞可不像是段林宇一样有那么细腻的心思来观察郁子秦,她拿着手机,是有正事的。 她没带电脑,很多事情用手机干不了,这个时候就需要差遣许星石了。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伴随着雷声,让人很心烦,这里面不抱括叶辞。 只要想到叶谨一个人还待在看天太上面淋着雨,吹着冷风,求助无门,她的心情就很舒爽。 她让许星石对刚才那里的监控都黑掉了,其他的人就发现了叶谨不在,花时间去找,一时半会儿也是找不了的。 看天气越来越糟糕,雨声越来也打,叶辞一只手飞快地打着字,让许星石在两个小时之后,通知一些有背景的记者上去,将叶谨的状态照下来。 字还没有打完,手机就被一只手抽走了。 叶辞把自己的冷意藏好了,才抬头看向抽走手机的人,“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她说了这句话之后,郁子秦脸上的表情又阴沉了下来,他的脸色,比变化莫测的天气还要多变。 郁子秦声音冷漠得骇人,握着她的手很用力,捏得她难受,忍不住地皱眉。 她一皱眉,郁子秦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不少,但是脸上的表情,只是更加阴沉。 他薄唇轻启,危险地开口问:“手机比我还重要?” 说着,按下了车窗,把手机放在了那里,只要他一松手,手机就会被扔出去。 一阵冷风吹进来,带进来不少冰凉的雨滴,吹散了逼仄的空间里面的沉闷,却更显阴森,暗淡的灯光下,郁子秦的表情危险如斯。 叶辞从心底里面感到无奈,她根本就不知道郁子秦是因为什么,心情又不好了。 她放软了声音,软软道:“不是,你更重要,我有事,所以才看手机的。”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叶辞和许星石对话框,要是郁子秦看那些对话,,可能只会更生气。 这几天,许星石为了套到关于流离更多的消息,总会在叶辞的面前说很多好话,纳西好话,要是被郁子秦看到了,只怕是一场狂风暴雨。 冷风将叶辞的刘海起来,露出了一整张不可方物的脸,眉头微皱,脸色微白,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叶辞,再说一遍。” 叶辞听出了郁子秦的隐忍,他在隐忍着,不让自己露出欣喜的表情。 心中冷笑,在看到手机屏幕黑掉之后,心里轻松了不少,很乖顺地听了郁子秦的话,重复道: “你更重要。” 明知道是骗他的,听到了耳朵里面,还是很悦耳。 他关上了车窗,抱住了叶辞,紧紧地抱住了叶辞。 最近他的情绪越来越容易波动了,这是他无法控制的,心里不安的感一直在躁动着,让他晚上都睡不好觉。 叶辞就在他的身边,他会牢牢握紧的,不会失去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叶辞那拿着手机,把已经编辑好的文字,点了发送,然后面无表情地,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她好像听到了郁子秦在她的耳畔低声说了什么卑微祈求的话。 不过她没太在意,说卑微的话谁不会,但是说到做到,却很少有人能做到。 不管郁子秦再怎么放低姿态,都不能激起涟漪,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冷漠和凉薄。 …………… 天台上没有可以多躲雨的地方,叶谨就只能站在门口,紧贴着打不开的门,才能勉强地躲到一点。 大雨倾盆,雷声阵阵,阴风怒嚎,叶谨的感受,糟糕极了。 他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都没有了信号,变成了只能看的装饰,拍门又没有人回应。找不到他,那么久都没有人开门,肯定是有人故意把他锁在这里的。 浑身湿漉漉的,淋成了落汤鸡,冷得浑身发颤,额头也很烫,已经发烧了,到后面,脑袋里面一片浆糊。 淋了好几个小时的大雨,到了大半夜的时候,才有人来开门,他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无数的闪光灯,正对着着他,咔咔咔地照相,他被刺激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的手下急忙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喝止记者们疯狂的举动。 但这些记者们,多少都是有背景的,他们人多,还真就不怕现在的叶氏集团,就算被喝止,相机还是一直对着叶谨的。 从头拍到尾,把叶谨所有的狼狈姿态全部都拍了下来。 当天晚上,在叶谨躺下病床上的时候,安城所有的报社联合在了一起,同时报道了这个新闻。 本来他举办的拍卖会,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条,新的新闻一出来,一瞬间就上了热搜,替换了原来的头条。 对于叶谨这样的丑态,很多人都是乐见其成的,还趁此机会添一把火,让这件事更加有热度。 第226章是女生 叶谨还在昏迷之中,这件事就是他手底下的人在处理。 他手底下的人,有一些是叶氏集团的老员工,后面才在他的手底下做事的。 遇到这样的情况,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但就是不肯好好处理,明面上是一出事就尽最大的努力去解决,但实际上,只是放任失态继续发展。 为了压制这件事,施雅让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施家的家主出面,才让事情有了回旋的余地。 …………… 郁子秦又是和叶辞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天还没有亮,提前醒来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郁子秦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叶辞安静的睡颜,怎么也看不够。 他的目光太炽热,叶辞在睡梦中很不安稳,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郁子秦。 郁子秦发出低沉性感的轻笑,凑上前,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叶辞的肩窝,伸手搂住她的腰。 浅淡的唇,扬起满足的笑容,就是要这样,把她拥入怀中,才能安心一点。 至于心头止不住浮起来的不好的预感,他刻意地忽略了。有时候,预感不一定是对的,这次,他不会让这样的预感成真的。 双眸情深地望着叶辞的脸,视线往下的时候,停留在叶辞的心口。 总觉得她的心口真的很硬,不太像是锻炼出来的肌肉,感觉很奇怪。 他伸手,想要拉开叶辞的领口一看究竟,叶辞在这个时候忽然就醒了。 双眼带着朦胧的睡意,但其中的清冷疏远,难以忽视,郁子秦的动作停住了。 收回了手,面上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在叶辞的额头上,落响起温柔缠绵的一吻。 “早安。” 叶辞的表情冷冷淡淡的,没有回应,又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郁子秦好笑了在叶辞的脸上轻轻地掐了一把,下了床,让叶辞继续睡,自己公司了。 他一离开房间里面,叶辞就起床了,洗漱的时候,将自己的额头擦了好几遍,但还是觉得有点脏。 洗漱完之后,她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新闻,在新闻里面,看到叶谨晚上的狼狈,吃东西也有了食欲。 李佳趁着段林宇去车库开车了,犹豫地走到了叶辞的身边,塞给了叶辞一个保温杯,小声地说: “这是红糖姜茶,你注意身体。” 叶辞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看得李佳很有压力,不比在郁少的面前好多少。 “你知道了?”极具压迫感的一句话,甚至没有挑明知道的是什么。 李佳脸上都是严肃,“前几天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的。” 当时她也很震惊,没想到叶辞少爷不是一个男生,而是一个女生。长相精致又帅气,贵不可攀的人,竟然是一个女孩子,这太匪夷所思了。 她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只能说叶辞少爷掩饰得太好了,但一定也很辛苦,要瞒着所有的人,装成一个男孩子。 叶辞的面色沉了几分,冷酷如同刀锋的眼神,多了几分阴森,白皙的脸,很有威慑力。 抿着的唇,代表着她的不悦,释放着威压。 李佳连忙开解释,“只是我发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顺便处理了所有能发现你性别的痕迹。” 作为郁子秦的手下,就算是一个佣人,也是要经过严格的考核,有一定的能力,才能进来的。 叶辞不小心留下的一点痕迹,她很轻易地全部处理了,郁子秦发现不了。虽然不明白叶辞少爷伪装的原因,但她的第一反应,是帮着叶辞少爷。 叶辞的眼神闪烁着,低垂了眉眼,遮住了自己的眸色,“你这样,郁少会不会惩罚你?” 李佳笑着,“只要我注意一点,就不会被发现的,倒是你,最近郁少总是跑到你的房间里面,很容易露馅的。” “没事。”叶辞说,“要是你被发现了,就说是我威胁你这样干的。” “叶辞少爷……”李佳很动容,“你真好。” 叶辞笑笑不说话,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只是不想让李佳到时候承受郁子秦的怒火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李佳很疑惑,她不是很确定郁少到底是不是喜欢男的,但她很确定,郁少是很喜欢叶辞少爷的。 叶辞隐瞒了自己的性别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是想而已。”她就是不想让郁子秦知道自己是女生,如果让郁子秦知道了,恐怕整个安城的人都会知道。 李佳还是不懂,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哦,那你注意点啊。” 段林宇在门口等叶辞,叶辞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告诉郁少,我自己可以去学校。” 段林宇的脸上没有表情,一眼一板道:“这话,你可以直接跟郁少说,我只是一个听命令行事的下属。” 他本来是郁少的特助,但郁少一个吩咐,他就成了叶辞的司机,叶辞的保镖。 郁少的吩咐,他不能有任何疑问,照做就是了。 这样的回答,在叶辞的意料之中,弯腰就上了车。 在车上,上官歆打电话过来关心她的身体,偶尔会说几句嫌弃的话,但总体来说,都是关切的。 段林宇聚精会神,听着叶辞手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眸色微动。 那个上官家的娇小姐,说话真的很不好听,但是长得还是挺好看的,手脚功夫也不错,能接下他挺多招的。 他昨晚,梦里一直出现上官歆的脸,她赖在他的梦里,横行霸道,不肯离开,导致他今天双眼有了黑眼圈。 叶辞冷漠的眼神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让他立即就清醒了,把脑海里面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甩出去了。 “段特助,你有什么问题吗?”叶辞问。 段林宇有了一点慌乱,迟钝了两秒,才达道:“没有。” 叶辞意味深长地看了段林宇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再说什么话。 但段林宇,总觉得叶辞刚才那个森冷的眼神,是在警告他。也不知道是在警告他不要偷听她讲电话,还是在警告他不要打那个女生的主意。 第227章辞职 叶辞和郁少有关系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 到班级里面的时候,叶辞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动物,任人观赏,这样的感觉,并不美妙。 而这一切,都是郁子秦带给她的,令她厌恶。 上官歆的几声怒吼,让大家都转回去了,心里都很诧异,叶辞竟然和郁少是那种关系。 刚开学的时候,叶辞是班级里面,存在感最低的人,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了班级里面最有存在感的人。 这样的变化,不是叶辞想要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根本没有办法制止这样的事情。 于是后面的课,她都是撑着脑袋睡过去的,老师们也都是人精,不会找叶辞的茬,反正她成绩特别好,也没有扰乱课堂的秩序,爱睡就睡吧。 同学们都发现了,白方晴在上课的时候,总是盯着叶辞的方向。 讲课的时候,讲着讲着,声音就弱了下去,一看,视线是落在叶辞的身上的。 坐在最前面的同学,小声地提醒了白方晴好几次,才让一堂课成功地结束。 所有人都以为,白方晴在下课之后,找叶辞单独谈话的,然而并没有。 她收好了教案,很快地就走出了教室里面,不久之后,就有人说,白方晴可能不会再做他们老师了。 校长听到白方晴要辞职的消息,很遗憾,劝说道:“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工资的事情,不是问题。” 白方晴当那个班的班主任的时候,一切的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作为一个新手教师,比很多老教师都有方法。 做事认真,态度严谨,谁不希望有这样的老师啊? 白方晴对着校长鞠了一躬,态度一如既往地认真,“不是工资的问题,是我必须要走了。” 她从小学习就是如何管理好一个公司,白家的家业那么多,就算她不继承家业,还是有很公司等着她去管理。 之所以来这里当教师,只是为了离郁子秦更近一点,和他多相处一点而已。 叶辞的出现,已经让她没有机会了,她心里真的很喜欢郁子秦,已经达到了爱的程度,但她不能横刀夺爱,这是一个人的基本教养。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不去给他们捣乱,能知道郁子秦有了心上人,她也是应该祝福的。 今天的课,就是她给那一个班的学生,上的最后一堂课,以后,她就回京城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笑话,说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家产。她上课的时候走神了,就是不好好工作了,所以要回去继承家产。 校长看白方晴态度坚定,很失望地叹气,“你的资料才整理好没多久,就要走了。” “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回来继续当老师呢。”当然,这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 “你要不要先跟郁少说一声,怎么说你们也是好友?” 白方晴的笑容沾染上苦涩,“不用了,我们不是好友。” 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多只是比陌生人好那么一点,仅此而已,曾经那么热烈的喜欢过,转而就说是朋友,太虚伪了。 于是在下午,白方晴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好了,她的办公室里面,空了。 在这里待了短暂的一段时间,就要回去了,看着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说不痛心都是假的。 她也想过要找叶辞说些什么,但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既不是郁子秦的谁,也不是叶辞的谁,能说什么呢? 走了之后,她让校长帮忙,把自己给高一s班的学生准备的小礼物都送了出去,她自己坐上了回京城的车。 ……………… 白方晴回去,看到白家老宅子里面一片白色,死气沉沉。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白老爷子过世了,她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爷爷已经过世了一天,可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不是自己回来,恐怕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得到这个消息。 她的继母,也就是白衡的亲妈告诉她,说老爷子去世之前,已经指定了白衡就是白家的继承人。 如果不是白石枫手里握着的权力,一直没有交出去,恐怕白衡早就坐上了白家家主的这个位置。 这次不让白方晴知道老爷子过世的消息,就有白衡的参与。 不只是白方晴,还有其他的几个年纪相差不大的继承人候选人,都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白方晴立即通知了其他的三个人,赶上了老爷子的葬礼。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白家的孩子,很多都在虚伪地攀谈着,知道了白衡是指定的继承人之后,纷纷不满。 有人甚至在葬礼上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被白衡当场就发配到国外的快要倒闭的公司去了,不能回来。 这下,大家心里都清楚,白老爷子名下的股份,都转移到了白衡的名下。还有白老爷子手底下的人,现在都听命于白衡了。 整个白家看起的权力最不在乎的人,一跃成为了白家的继承人,成为了最具有话语权的人,比他的父亲白石枫还要有权力。 众人心里不服,但也无可奈何,老爷子已经这么做了,在没有征求白家其他人的意见之时。 葬礼完了,白方晴终于近距离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白衡。 白衡西装笔挺,信步而来,那张脸,还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出尘,但这一段时间,他的身上多了邪肆的气息,狠绝无情。 他对着白方晴露出笑,那笑容,很有迷惑性,带着邪气,犹如黄泉路上盛开的妖冶的彼岸花,他说:“大姐,好久不见。” 温柔的声音,让白方晴一个激灵,很防备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其他的人,爷爷去世的消息?” 白衡的笑意加深,嘴角勾起邪佞的弧度,“大姐总喜欢多管闲事,是不想在白家待了吗?” 叶辞的事情是这样,这次的事情,还是这样,看来白方晴真有多管闲事的习惯。 然而,这不是好习惯,让他很不爽,所以,他真想给她一点教训。 第228章黑透了 白方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白衡变了,比以前更可怕的,他阴暗扭曲的内心,烂透了。 这样的人,要是继承了白家,会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来?难以想象。 白方晴的呼吸有点重,“爷爷是怎么死的?” 爷爷的身体虽然不好,但不至于这么快就与世长辞。白衡的这幅态度,让她很怀疑爷爷的死因。 白衡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完美的手,动作慢条斯理,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一下白方晴。 微微上挑着的眼尾,泛着阴狠森然的冷,他慢悠悠地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白方晴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衡,不可置信。 “你……你还有没有心的,怎么能那样对待爷爷?” “心?”白衡仔细地回味了这两个字,噙着森冷的笑,“那种东西啊,我早就没有了。” 他又走近了一点,这个年纪的他,已经被白方晴还要高了,伸手,动作轻柔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让她脊背窜起凉意,头皮发麻。 他的声音温柔,清润如玉,缓缓道:“我来白家,到底经历过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早就把我的心,踩得稀巴烂了。” 顿了一秒,他的手抚上白方晴的脸颊,激起她的鸡皮疙瘩。 “如果你当初也参与了,就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懂吗?” 白方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了,是那些人先哄骗白衡交出真心,然后把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起来,白衡清冷出尘的皮下,藏着的阴暗至极的灵魂,都是白家的人亲自造成的。 他们被他耍得团团转,残疾的残疾,失智的失智,又何尝不是自找的? 张了张唇,她讷讷地开口,“可爷爷,他是真的对你好,你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呢?” 白衡把手从她的脸上拿开,声音染上了一丝悲切,“你知道爷爷得的是什么病吗?他跟我说过,他不想化疗,那样还不如直接死了。是他,求我给他一个痛快的!” 从那一刻,他就和这世界上唯一的真心告别,他的灵魂,已经黑透了,从此百无忌禁,不择手段。 白方晴转身,不由自主地哽咽,不让白衡看到自己的脸。 “那,随你吧。” 她迈开步伐,脚步沉重,心头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错吗?所有的人,都是有错的。她怪白衡,怪当初那些手段残忍的人,也怪她自己。 这白家,落在了白衡的手里,以后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 白衡忽然叫住了她,她停下脚步,背对着白衡,问,“怎么了?” 只听得白衡关切的问,“叶辞过得还好吗?” 这样的关切,凉嗖嗖的,哪里是想问叶辞还好不好,分明是想问,叶辞到底有多惨? 她斟酌着语气,挑选了白衡可能爱听的话来说。 “他过得很不好,总是连续请好几天的假,回来时面色疲倦,眼底青黑。” 白衡发出愉悦的笑声,脸上的笑容好看得无懈可击,他说:“知道她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他就希望她过得不好,这样他才能对自己说,是她不识好歹,不接受他所有的好意,才导致了这样悲惨的下场。 白方晴不予反驳,又听到白衡问:“郁子秦呢?” 郁子秦?应该也只不怎么样好吧?她远远地看到过两次,发现他也难掩疲倦,不知是不是因为工作太累了。 没有等到白方晴的回答,白衡便不再感兴趣,踩着皮鞋离开了。 白方晴悄悄转身,看着白衡离开的背影,高贵优雅,是上流社会中的佼佼者。他俊美无双的表皮下,是可怕得令人发指的东西。 白家,变天了。 …………… 郁子秦逼得很紧,让叶辞连喘口气的空间都没有了。 这样压抑的状态下,叶辞都不太有精神,看起来总是怏怏的。 终于,郁子秦愿意给叶辞单独的空间,让她出去放松一下,她立即就去了网吧里面。 去网吧,是去用电脑的,许星石网吧的电脑,反应速度很快,性能也好,对于黑客来说,是好的。 龚安智主动联系她了,想用他手上的资料,换她手上的资料。 叶辞没有换,因为她,决定了自己找到那些资料,让整件事,所有参与的人,都被爆出来。 叶阳出事,叶谨,龚安智,刘德,都不是无辜的。 尽管龚安智和刘德,现在一心想着帮叶阳洗白名声,还和叶谨对着干。但叶辞查到,当时出事那段时间,叶谨和他们两个有交易,给了他们足够的利益,一起让叶阳背了锅。 犹豫了很久,叶辞心中牢固树立的世界观战胜了她对亲人的维护,告诉她,她不能徇私。 她既然找到真相,就应该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公布出来,至少让那些人得到制裁。 至少,也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叶阳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更何况他这些年做的公益,造福了无数人。 有许星石的配合,叶辞得到刘德手上的资料,还是花了一番功夫。 最后,所有的东西,都在一个优盘里面,放在了叶辞的手上。 许星石赞叹,“辞哥,你这是要干大事情的节奏,我现在的存款,已经二十亿了,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啊!” 叶辞好笑地瞥他一眼,“这么有钱,就当一个网吧老板,委屈你了。” 许星石贱兮兮地挑眉,妖孽狭长的眼眸里,流光溢彩。 “那要不,我去当明星?我这么好看的脸,不给大家看看,可惜了。” 叶辞问:“当了明星,你还有时间辅助我吗?” “这个不一定………” “那就别去当了。”叶辞果断地打断了许星石的话。 许星石语塞,“那要不,我还是当一个家庭花瓶好了,负责貌美如花的那种,天天给小离儿………” 叶辞冷冷地看他一眼,他犯怂,迟钝地吐出最后一个字,“看”。 第229章毁了你的一切 被叶辞冷冷地眼神看着,他很慌,尴尬地吞咽口水。 “辞哥,你这样看我,我就很慌……” 叶辞淡然地收回视线,“只是看看而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许星石:能够说出这种话,辞哥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冷咧的眼神有多么透心凉。 “对了,之前有人在查你,最近又有人买杀手,想取你的命。” 叶辞靠在软椅上,活动了一下精致漂亮的腕骨,葱白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查我的是谁,买杀手的人又是谁?” “查你的人不是特别清楚,看手法,应该是黑火。你查到了山月阁老板王城的信息,那王城反查你的,倒也正常。” “不过你放心,我可是一个合格的小弟,没让黑火得逞,还趁机毁了他的电脑。” “至于买杀手,想要杀你的,有两波,一波是叶谨干的,估计是你上次爆出自己是他私生子的身份,让他割了肉,怀恨在心。” “另一波,就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女生,施小柔。为什么找杀手来杀你,你应该清楚。” 说完之后,许星石对自己的分析,很赞同地先点头,还小声地夸了一下自己,“我真聪明。” 叶辞睁开眼,清冷的双眼看向许星石,似笑非笑,“你还挺喜欢分析事物的。” “那我分析得对不对?”许星石一副邀功的样子,一点都不稳重。 “你觉得对的话,就是对的吧。” “那当然,就我这智商,给你当小弟,真是便宜你了!” 叶辞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许星石更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弟,看起来非常的不靠谱,还很自恋。 就是这样的想相处状态,让叶辞觉得很轻松,以前和郁子秦还有莫桑相处起来,也是这样的轻松。 她不自觉又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缓解心里的焦躁。 总是会想到以前的日子,叫人心生躁意。 自恋完了之后,许星石又好奇地凑过来,“辞哥,证据都拿到手了,你什么时候公布出去啊?” 叶辞沉吟,道:“我们两个布置的网络足够安全,别的黑客都攻不破的时候。” 既然准备把这件事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拉出来制裁,那就必须要有足够安全的网络,保证资料曝光出去的时候,不会被别人删除掉。 就算是他们的势力很大,在这个信息流量爆炸的时代,那些东西曝光在了阳光下面,他们就一个都逃不掉。 “哦,这样啊~果然是辞哥,考虑得周到一些!” …………… 郁子秦约了莫桑去打球,莫桑请了假,去赴约。 到之后,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没有看到叶辞的身影,这里都被郁子秦清场了,就只剩他的司机和段林宇。 看不到熟悉的身影,他莫名地觉得很失落。 这样的失落感,让他滋生出了羞愧的感觉,他竟然很在意阿秦的人,像一个小人一样的作为。 郁子秦察觉了莫桑的异样,问他,“你在找谁?” 莫桑面色如常,缓声说:“没谁,就是随便看看。” 两人没再说话,直接就是上场对决,不像是平时一样,要寒暄寒暄。 莫桑感觉今天的郁子秦很不一样,他平静的表情下,压抑着什么。 让他整个人格外地具有攻击性,进攻猛烈,毫不留情,这样的毫不留情,多了几分故意的意思。 等到打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他们两个并排躺在了场上,都是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累得脱力。 “阿秦,怎么不高兴了?”莫桑问他。 郁子秦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意味不明,“如果你爱的人,很关心你的兄弟,你会怎么样?” 莫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转过头看郁子秦,只看到他坚硬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微皱的眉,隐隐带着戾气。 他不知道,郁子秦这样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他觉得很心虚,想起那一个吻,想起来叶辞说过的那些话,心虚得不敢面对郁子秦。 他又听到郁子秦说,“阿桑,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只是用很平淡的话,在和他说话,就有一种很震慑的感觉,压力倍增,心里面也七上八下的。 郁子秦很少用这种语气和莫桑说话,一般这样的语气,就是生气了,什么事情都干的出啦。 莫桑转回头,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话,“我不会做对不起的事情的,挖自己兄弟的墙角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郁子秦身上暴戾的气息,有增无减。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莫桑,白色的灯光,在莫桑的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帅气的脸上,还带着薄汗,五官立挺,轮廓流畅,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莫桑。 无情的眼神,充满了危险的警告,肌肉的脉络分明,是性感,也是危险的象征。 他一字一句缓慢道:“如果你想撬墙角,那我会亲手毁掉你的一切,让你亲眼看着,我们如何恩爱。” 莫桑手脚冰凉,震惊地看着郁子秦,被那样的眼神看得身体颤栗。 他们是认识多年的兄弟,但郁子秦竟然说出了这样无情的话? 他愣了几秒,从地上爬了起来,和郁子秦面对面站着,苦笑。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很难想象,叶辞才待在你的身边没多久,就能让你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怪不得他总觉得今天的郁子秦怪怪的,有着很大的敌意,原来就是想要警告他,不准和叶辞有着不明朗的关系。 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说吗,非要用惊悚的语气警告他?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郁子秦的眼睛,冰凉没有温度。 莫桑无奈地点头,“好,郁子秦你很好!” 他转身就拿着自己的外套走了,心里许多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觉得很苦涩。 很好,这么多年的情绪,抵不过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生 第230章没什么好说的 莫桑走出门,碰巧遇到了刚下车的叶辞。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在了一起,同时停下了脚步。 叶辞看到,莫桑的眼里,不再是看淡一切的那种稳重内敛,而是多了很多的敌意,还有怨恨。 即使那样的眼神,收得很快,只有两秒的时间,她还是看到了,清楚地看到了。 她清晰的意识到,莫桑在怨恨她,让她的心里一痛。一条看不见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横在了他们两个之间。 然后,莫桑的身后,穿着一身休闲服的郁子秦,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脸上的自信,是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仿佛这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手心里面。 她之所以来这里,是郁子秦让她来的,聪明如她,仔细想想,就知道郁子秦是故意让他来的,可能会干一些什么。 她想转身就离开,可郁子秦脸上的表情,在告诉她,如果她转身就走了,回去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 郁子秦经过莫桑,伸手把叶辞带到了怀中,眼神多少有些轻佻,动作霸道不容拒绝。 然后,他温柔地在叶辞的额头上吻了吻,视线看向莫桑,有种挑衅的感觉。 叶辞羞愤,用巧劲挣脱开了郁子秦,目光交汇,火花四射。 他们都没有看到,莫桑的脚步在那一瞬间,怯弱地往后移了移。 他原来也是在意叶辞的啊,不知道孩子因为叶辞酷似眠眠的长相,还是因为叶辞给他带来的特殊的感觉。在看到阿秦把叶辞搂入怀里的时候,他想把他们分开。 他好唾弃自己,惊叹真的有撬墙角的想法,所以怯懦地想要逃走。 自嘲地笑了笑,他提起脚步准备离开,叶辞喊住了他。 “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保持距离为好。”他亲口说出这样疏远的话,只把离去的背影,留给了叶辞。 叶辞站在原地,心脏抽痛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桑离去的背影,脑海里面,萦绕着他说的绝情的话。 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伤到了也不自知,愣在原地,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 她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亲手,让她的暗恋,无疾而终。 其实放下,也没那么难吧?没有结果,最多只是遗憾了一点,至少能保证,莫桑不会被郁子秦报复。 一双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轻轻地握住她,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指骨,有点讨好的意味。 身后的人,将她拥入怀中,轻吻她的脖颈,缠绵悱恻,男性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来势汹汹,趁她还没有注意,就让她掉落深渊。 叶辞猛地回神,打了一个寒战,用力挣脱,但只是困兽之斗,她仍旧是被郁子秦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如同恶魔一般低喃:“听到了吗?他让你保持距离。” 他的声音非常的性感,无情地掀开叶辞的伤疤,让她心底隐藏着的秘密,暴露了出来。 像是被剥、光了,游街示众一样,愤然羞耻,无处可躲,又无力反抗。 诛人诛心,郁子秦最会干这样的事情,一旦他发现了一点不对的苗头,就会不择手段的,也不管会不会伤害到谁,就把那点苗头,狠狠地掐死。 叶辞的手轻微地颤抖着,拳头握得越来越紧,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怒意爆发。 她咬牙切齿,挤出来几个字,“你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 话一说完,郁子秦的手指,就落在了叶辞的唇瓣上,轻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动作暧昧横生。 “嘘,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不想要你死,我想要你永远陪着我,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怒极反笑,叶辞忽然释怀,“你有多爱我?” 郁子秦搂紧了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极致的神情。 “只要你一直陪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这条命。” 偏执疯狂,海水般将叶辞淹没,这样的情话,听起来,她竟然觉得有些可怕,还有些可笑。 叶辞哼笑了一声,她的冷漠与不屑,都被揉碎了,藏在了笑声里面,不用说话,就可以使出千万把尖刀,伤害到郁子秦。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叶辞说。 郁子秦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叶辞的下巴,强迫她扭过脸,和他目光对视。 “你在想着,怎么样离开我?” 他的眼中酝酿着狂风暴雨,可以刹那间摧毁一切,不管不顾的疯狂,着实令人心惊。 叶辞无所畏惧,一身硬骨头,怎么也折不断。 她向上扬了扬嘴角,星辰大海一般的眼里,泛着光,漂亮得很,只是眼中的情绪,让郁子秦一阵心慌。 “说话,我让你说话!说话啊!”他低声怒吼,心生慌乱。 越是抓不住的时候,就越不择手段,什么也不顾了,只想要把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身边。 她眼中的情绪,他不是第一次见。第一次见这样的情绪,是在他还不知这就是自己放在心里的人的时候。 那次,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还企图杀了他,把他说的话当做耳旁风,惹怒了他,所以他想折断她的风骨。 她跪在地上,用着笃定的语气,说他一定会后悔的,就伴随着这样的眼神。 叶辞还是不说话,嘴角勾着弧度,眉梢带着笑意,单用眼神,就让郁子秦挫败不堪。 郁子秦捏着她的脸,俯身,非常熊猛地噙住了她的唇,粗暴地啃咬着,迫切地,想要在她的唇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叶辞不躲不闪,睁着眼睛,眼睛里面清明冷咧,被迫仰着下巴,承受着郁子秦粗暴的吻。 不远处,莫桑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眼中划过一丝落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最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满心悲凉。 郁子秦终于舍得放开叶辞,她的唇一片红润,闪着诱人的光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愉悦的笑。 抱着她上了车,给她的手心上药,缱眷地对她说,“就算你死了,我也永远不会放过你。” 第231章差点勒死他 晚上,郁子秦回来得很晚,但他照例爬了叶辞的床。 晚上睡觉之前,叶辞会把门给反锁,但反锁,对于郁子秦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每次都能顺利地进来。 叶辞都睡着了,带着一身酒气的郁子秦钻进被窝,她忽然就醒了。 浓烈的酒味,让她不适,伸手要把他推下去,他却提前伸手,握住了叶辞的腰,很用力,用力得差点把她的腰折断。 叶辞被这么用力地勒着,呼吸不畅,再加上浓烈的酒味,让她快要窒息。 双手双脚并用,她一个用力,把人推了下去,咚地一声摔倒在了地板上。 打开床头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撒在了郁子秦的脸上,也撒在了叶辞冰冷的侧脸上。 面色酡红,外衣都没有脱,想来是喝醉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不过声音太小了,叶辞没听清楚。 叶辞光着脚,走下床,蹲在了闭着眼的郁子秦旁边,修长匀称的手指,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轻轻地滑动着,她喃喃道:“你说,要是直接掐死你,是不是就什么都可以解决了?” 郁子秦没有回答她,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毫无防备,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了叶辞的面前。 快要入秋的夜,总是冷得人发抖,黑得令人心惊。 叶辞不缓不急地解开了郁子秦的领带,然后,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面,缓缓拉紧。 她用力不大,领带已经贴在郁子秦的脖子上,开始勒出痕迹,她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暖黄色的灯光下,她面无表情的脸,透露着肃杀和狠戾,妖异异常。 领带越收越紧,郁子秦的脸上,已经开始憋红了,再过一会儿,这人就可以归西,再也不能做出任何强迫他的事情了。 脑海里面有一个声音,鼓励着她,让她继续,另一个声音,在告诫她,让她必须马上住手。 叶辞的双眸,盯着郁子秦,手上在用力,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更多的,却是畏惧。 她蓦地松开了手,往后跌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郁子秦脖子上,缠绕的那一条领带。 她是畏惧的,畏惧的不是郁子秦,而是畏惧自己会变成不干净的人。 手上要是沾上了人命,她下去的时候,将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她的良心,将会不安。 她也恨自己胆子不够大,这时候畏畏缩缩的。造成她无尽苦痛的人就在面前,怎么也进行不到最后一步。 在地上坐了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她呆滞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明。 无奈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洗完脸出来,地上躺着的人不见了,只剩下那一条领带。 她惊骇,找了一圈,每个角落都找了,没有找到郁子秦,震惊又庆幸。 郁子秦没醉,那她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触怒了他,以后不会好过。 叶辞带着满心的烦躁与焦虑,躺在床上,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 书房里。 电脑开着,旁边放着一个烟灰缸,屏幕上闪着微弱的光,映照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苦笑,是颓废,是丧气,是失落,也是痛苦。 他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两手自然垂落,一只手上,燃烧着明明灭灭的星火。 无力地抬起手,将香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遮住他漆黑的眼,又缓慢散开,映得他恍惚缥缈。 戒烟太久,再次吸一口,竟然被呛到了,他猛地咳嗽着,眼泪都咳出来了。 咳完之后,又是浑身无力,软绵绵地瘫着,目光讷讷,盯着电脑屏幕。 深黑的眼瞳里面,倒映出电脑上面的照片,都是他和面面的合照。 照片上的面面,都是笑着的,有桀骜不驯不听管教的痞笑,有乖巧听话温柔良善的淡笑,也有无所顾忌开怀畅快的大笑。 照片上的他,基本都是没有表情的,仔细看的话,才能看出来,嘴角扬着愉悦的弧度。 那个时候的他们,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他还不止自己对面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坚定地守护在她的身边。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愉快轻松的相处方式再也不见,只剩下争锋相对。 他生性暴躁,狠戾冷绝,年少时能压制得住,只不过是不想吓到面面。 如今,他竟还没有年少时的克制力了,只要一察觉面面有想要逃离他的想法,他就压制不住自己暴戾的因子。 一步错,步步错。 他今天是有醉意,但不至于没有意识。 在他爱的人,拿着领带想要勒死他的时候,他心如刀叫,痛不欲生。 他喝多了,浑身难受,去找叶辞,是想拥着她,汲取温暖,安心入睡。 熟料,得到的是这样一个后果,让他软弱地逃跑,跑到书房里面,望着他们曾经的照片,聊以慰藉。 认定了一个人,他就无法放手,就算是相互折磨,那也要待在一起,一辈子吧…… 他抽了一根一根的烟,抚慰着自己的心,努力地想要把碎掉的希望,重新拼凑起来。 最后,实在是抵不过睡意,就这样睡了过去。 ……………… 清早,叶辞就被李佳叫醒了。 “叶辞少爷,出事了!”李佳满脸焦急。 叶辞不徐不疾地撑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慢慢问道:“出什么事了?” “郁少发高烧了,意识不清!” 叶辞反应了两秒,不解地问:“他发高烧意识不清,不是应该叫家庭医生来吗?找我干什么?” 李佳无奈地叹气,“家庭医生来了,但郁少不配合,医生一靠近,他一脚就把人踹了出来,把自己锁在书房里面,不让医治。” 叶辞快天亮了才睡着,现在困得要死,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说话也有几分不耐烦, “不是挺有精神的吗?死不了,死了再说!” 她说完躺下去要继续睡觉,又被李佳拉了起来,“叶辞少爷,人命重要,你去看看吧!” 第232章生病的郁子秦 叶辞是百般不愿,心想郁子秦要是真的一病不起还好一点。 但抵不过李佳的执着,光着脚就被拉着去了书房门口。 李佳示意叶辞敲门,叶辞就敲了门,敲了两声,听到里面传来怒吼:“滚!” 听声音,是有些虚弱,但也不到意识不清的地步吧? 听到他说滚,叶辞转身就准备离开,她并没有热脸贴冷人家屁股的习惯。 李佳拽住叶辞,央求道:“叶辞少爷,你就劝劝,要是郁少出了事,我们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叶辞深呼吸好几次,终于有了一点精神,再次敲门,开了口:“是我。” 里面没有在传来滚,而是响起了虚浮的脚步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门口,给她开了门。 门打开,郁子秦猛地向前扑倒,叶辞下意识地就伸手,反应过来要甩开的时候,已经被抱住了。 郁子秦整个人都搭在了她的身上,软绵绵的,没长骨头似的。他的身上,是一大股浓烈的烟味,比昨晚的酒味还要呛人。 叶辞忍着把人甩开的冲动,把他推开,他歪歪斜斜地靠在了门上,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叶辞抬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他主动附身,非常配合。 额头的温度高得烫人,是发烧了脑袋也快烧坏了,不然不会这么听话。 叶辞看了一眼一旁战战兢兢的家庭医生,“还不快过来看看?” 家庭医生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步伐不必郁子秦这个发烧的人好多少,比乌龟还要怂。 家庭医生一走上前去,郁子秦又一脚把人踹了出去,走路都走不稳,踹人的时候力气倒是不小。 叶辞心烦意乱,一整晚没睡眠,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开口就斥责:“你能不能配合一点?” 也就是在睡眠不足,心烦意乱的时候敢这样和郁子秦说话,要是清醒的时候,她才不会这样给自己找麻烦。 家庭医生被李佳扶起来,听到叶辞不耐烦的斥责之后,胆战心惊,这个小少年,竟然敢这样斥责郁少,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更让他诧异的,是郁少的态度,惊得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被斥责了之后,郁少不但没有生气地把人踹飞,还乖顺地点头,像是一个小学生挨训一样地,软声道:“我不会了。” 这样的做法,惊呆了围观的人的下巴,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郁少吗?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 接着,郁子秦走回了书房里面,拿了一双拖鞋,歪歪斜斜地走了回来,在叶辞的面前蹲下,主动帮叶辞穿鞋。 “天亮,不穿鞋,会生病的。” 或许是意识太不清晰,连左右两只脚穿反了,他都没有注意到。 叶辞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声好气地把他拽了起来,看到他眼神略显呆滞,看起来傻傻的。 “让医生给你看看。” “嗯,听你的。”郁子秦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 家庭医生赶紧上前,让人回到了卧室里面,检查吃药吊水,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郁子秦拉着叶辞的手,不肯放开,一旦叶辞抽出自己的手,他就变得很暴躁,谁都不能靠近,靠近的话,他会动手。 叶辞重新拉住他,他又变得乖顺,比顺了毛的猫还要乖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困顿不堪,叶辞趴在床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叶辞醒了,郁子秦还没醒。 她的手被郁子秦牢牢地抓在手里,顺着他的手看上去,是他睡觉的时候,都还皱着的眉。 这样的行为,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行为。 莫老那天跟她说的话,她不是没有触动,莫老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也懂。 他小时候确实很惨,那些经历,给他留下的阴影也很大,造成了他敏感多疑,暴躁易怒的性子。 叶辞是挺同情他的,但是也忘记不了他对她做过的事情,这一点,一直让她很纠结,纠结过后,往往会动摇她的决定。 目前为止,这种纠结,还没有达到让她改变自己的决定的地步,就怕后面会到那种地步。 犹豫了一瞬,叶辞又恢复了坚定,看向郁子秦的眼神,很淡然。 她试着抽出自己的手,却不想,惊动了郁子秦,让他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叶辞抿唇,“放开。” 郁子秦躺在床上,脸色虚弱苍白,依旧难掩他的帅气俊郎,每个角度看,都是惊为天人。 他笑了,笑得很满足,“你一直陪着我?” 叶辞扯了扯嘴角,看向他们拉着的手,示意,如果不是他一直拉着她,她是不会待在这里的。 郁子秦不管那么多,他在乎的,是叶辞一直陪着他,让他感受到了什么事心满意足。 她总是表现得很排斥他,但真正出事的时候,她还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总归,还是有点在乎他的吧? 叶辞不知道自己被迫的陪伴,能够引起来郁子秦那么多的内心戏,又抽了抽自己的手,还是抽不开。 郁子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猛地一拉,叶辞失去重心,往床上扑过去,她立即伸出另一只手,撑在了床上。 她几乎是趴在了郁子秦的身上,鼻尖和他的鼻尖正对,两双眼对视。 叶辞脸色阴沉,这样的体验,很不令人愉快,撑起手,想要起身。 奈何郁子秦故意使坏,在她要起身的时候,又猛地往下一扯,叶辞的唇,撞在了他的唇上。 牙齿撞到了,很疼,叶辞皱眉。 门被打开,李佳惊呼,叶辞和郁子秦同时看过去,郁子秦的眼神阴冷,看得李佳浑身发凉,赶紧关上门出去了。 暗道自己打扰了郁少的好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叶辞一甩,终于把自己的手解救了出来,双手撑着站了起来,对上郁子秦得逞的笑,脸黑成了锅底。 “投怀送抱。”郁子秦说。 叶辞冷着脸,表情阴郁,冷漠道:“是你拉我的。” 她不喜欢投怀送抱这个词语,刚才还被李佳看到那样的形式…… 郁子秦笑道:“好,是我拉你的。” 叶辞冷酷地看了郁子秦一眼,摔门而出。 第233章我和她没关系 郁子秦最近的心情都不错,所以叶修有了更多的自由。 她不知道郁子秦是因为什么,才心情不错的,但有活动的空间,她不拒绝。 本来和流离和上官歆约好了,一起去登山,就当做是散散心,可流离家出了点事情,还挺复杂的,上官歆帮着去处理了。 她觉得一个人爬山没劲,就独自在街上,漫无目地地闲逛。 重生之后的每一天,她的神经都是高度紧绷的,为了找到真相,恨不得每一根每一秒都在努力。 一切就快要结束了,她身上的包袱,还是有点沉重。 随便逛逛,有利于排遣忧虑,避免自己被憋坏 摸到裤兜里面一直放着的折叠刀,叶辞愣了愣,已经好久没用过了,估计以后也没有机会用了。 她走到了一个垃圾桶旁边,把折叠刀,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抬头,看到了,隔着一条马路的店里面,两个人坐在窗边谈事情。 那个店装修得很豪华,是有钱人才回去消费的场所,她看到的那两个人,一个是郁子秦,另一个,是白方晴。 隔着一条拥挤的马路,叶辞不太看得清楚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看了一眼,低下头就离开了。 在她收回视线,离开的时候,郁子秦看到了她,立即站了起来。 “怎么了?”白方晴问他。 郁子秦的眼神落在叶辞越走越远的身影上,没有回答白方晴的话,拿出手机,给叶辞打电话。 叶辞很快就接了电话。 “回来。”这语气,命令似的,是他平时跟别人说话的语气。 叶辞很疑惑,“你说什么?” “让你回来,别装作听不懂。” 他相信,叶辞绝对是看到了他,才会走得那么快,平时她的步伐,都是不紧不慢的。 这样的认识,让他觉得内心苦涩,忍不住想自嘲。 既然看到了他,那肯定也看到了白方晴,他不想让叶辞误会他和别人有什么,所以还是把人叫回来,说清楚的好。 可叶辞铁了心要装作没看到,又怎么会让郁子秦如意?她继续装傻道:“郁少,您是什么意思,可以说清楚吗?” 叶辞站在原地,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和她擦肩而过,而她,则面无表情地装傻充愣。 “回头。”郁子秦那边,还是命令的语气。 叶辞心里一紧,转身,看到了穿着正装,喘着气,一只手拿着手机的郁子秦。 即使是喘着气,也掩盖不了他高高在上的那种帝王气质,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挂断了电话,叶辞看着他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意有所指。 “别的本事没学到,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日渐增长。” 他的语气捉摸不透,叶辞眼观鼻鼻观心,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柔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郁少,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您会找到我。” 郁子秦被气笑了,觉得叶辞这幅样子,莫名很可爱,勾得他心痒痒的。 他很快就把气喘匀了,“不要用郁少来称呼我,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阿秦哥哥。” 在以前,她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就算他比那个时候的她大五岁,她也照样没大没小的。 要是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他“阿秦哥哥”,可能她要他的命,他都愿意。 叶辞不语,对于“阿秦哥哥”这种称呼,她叫不出口,还是郁少这个称呼来得正常一点。 郁子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没关系,我可以等。” 态度亲昵,纵容宠溺。 叶辞冷笑,“我宁愿你一直对我不好,而不是时好时坏。” 郁子秦实在是太难猜了,以前她想要杀了他的时候,他给了她一个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教训。 前几天她想用领带勒死他,可他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心情很好,从而给了她越来越多的自由。 “你说什么?”周围声音太吵,郁子秦没听到叶辞说的是什么,只看到她动了动嘴唇。 叶辞笑了笑,没有重复,没听到更好。 郁子秦拉着她的手,在人声鼎沸中穿梭,说话的时候,离她很近,很接地气的样子。 他说:“我和她没有关系。” 叶辞微怔,他在说什么? 郁子秦心情颇好,认真解释:“我和白方晴没有关系,只是她现在是安城某个公司的经理,我们有一个合同要谈。” 叶辞诧异,郁子秦竟然在跟他解释他和白方晴的关系,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她还真的不关心这个问题,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在某一瞬间,简单地感叹了一句,郁子秦亲手终结了她的暗恋,自己倒是有闲情雅致,和别人坐在一起。 “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句。 郁子秦心里想得比较复杂,因为叶辞撞见过白方晴跟他表白,这让他很后悔。 于是他继续说:“我和她见面不多,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次是意外,我也不知道对方公司来的人是她。” “哦。”叶辞还是满不在乎的敷衍了一句。 郁子秦停下,双手捧着叶辞的脸,动作亲昵得让叶辞不习惯,但也没有反抗,就抬着头看他。 反抗没用,那就这样吧,反正憋屈的日子,也就这几天了吧? “我在跟你说,我和白方晴,没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的眉宇间,不自觉带了戾气,暴躁初现,心里的怒意,被他压制着。 他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但他在尝试着改变,为了永远地锁住叶辞,他不介意改变。 叶辞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郁子秦这才肯放开她。 店里面的白方晴,把他们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她已经放弃追求郁子秦了,可看到他们这样亲昵的动作,还是会难受。 高高在上,杀伐果断,身为暗夜帝王的男人,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另一个人,可惜那个人不是她,也永远不会是她。 她本来是准备在京城的公司里面上班的,可白衡让她来了安城的分公司。 恰好有一个和玉面集团的合作,她就来了,合同还没签,郁子秦就跑出去追人了。 第234章流离的家人 他对叶辞真好。 郁子秦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俯身亲吻叶辞,叶辞侧脸,那个吻就落在了叶辞的侧脸上。 叶辞的躲闪,让郁子秦的眼神暗了暗,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见底,埋藏着危险的气息。 气氛忽然之间变得压抑沉闷,叶辞垂下眼皮,长而浓密的睫毛,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她眼中的冷意。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在她主动的那一瞬间,郁子秦所有暴戾的因子,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巨大的惊喜笼罩着他。 他的眼睛里面,脸上,行动上,都写着欣喜,就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得到老师给的糖果那样欣喜。 他的手搂着叶辞的腰,激动得略微有些颤抖。 叶辞双手放在前面,推拒着他,皱着眉,“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注意点。” “好!”郁子秦含笑放开了她。 拉着她的手,准备带着她进去,可以看到,隔着透明的玻璃,白方晴已经看了很久了。 叶辞的心头笼上了羞耻的感觉,被熟人看到这一幕,难以接受。 她停下了脚步,让郁子秦回头看她,“郁…子秦,我想先回去了。” 郁子秦心情好的时候,特别容易和他商量事情,比如现在。 他在听到叶辞的要求之后,很爽快地就允许了叶辞的行为,“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叶辞摇头,“不用了,我想在外面管逛一逛,散散心,今晚可能晚点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郁子秦还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叶辞和他分开,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用湿巾,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 司机看了,有些心疼,“你这么用力,是不是想要把自己的皮肤给擦伤?” “没事。” 叶辞忽然抬起头,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竟然有种阴森的感觉,仿佛自己被阴狠的毒蛇给盯上了。 再看的时候,又没有那种感觉了,少年的双眸干净澄澈,气质清冷疏远。 摇了摇自己的头,他暗自责怪自己,竟然在开车的时候,产生了错觉。 叶辞坐在后面,半垂的眼眸里面,是化不开的严寒森冷。 回家?郁子秦竟然和她说回家这两个字,把那个囚禁她,剥夺她的自由的地方,称之为家。 他是不是入戏太深,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 叶辞去了流年的家里面。 关于流离的事情,流年主动发消息找她,说是有事要求她,想着要顺便看看流离的情况,她就直接去了流年的家。 这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流离家在八楼,叶辞做掉头上去,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争吵。 先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流离那个孽种呢?不是说把她关在家里面,好好教育一下的吗?” 紧接着,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她都知道我们是拿她当童养媳了,她不愿意,趁着我们不注意,就跑出去了,没找到人,打电话也不接。” “我们养她那么多年,要不是我们,她早就饿死街头了,她竟然敢跑?” 那个女声好言相劝,“别动怒,她迟早是要回来的,她既然知道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再把事情好好地定下来就是了。 在我们家住了那么多年,她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应该好好地回报我们,做小年的童养媳。” “爸,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童养媳的这一套,小离她不会答应的。” 比起他们的声音,流年的声音就显得很微弱,底气不足的样子,或者,他在心里面,已经默认了这一男一女的做法。 “你不是喜欢小离吗?我们这都是帮你,你确定不要吗?” 流年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做法。 听到这里,叶辞收回了准备按门铃的手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 原来这就是流离的家人吗?也不过如此。 有的人没有家人,过的很辛苦,有的人有家人,过得还是很辛苦。因为不是所有的夫妻,都会善待每一个孩子。 想到流离随时带笑,开朗乐观的样子,叶辞还是有点心疼,转身坐电梯下去了。 到了楼下,许星石告诉她,流离在他家,哭的很伤心,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流离,不然不放心。 碰巧流年此时又发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到,她没回,直接把人拉黑了。 就流年这种人,要智商没有智商,要胆识没有胆识,自私自利,只有那一张脸可以看,她还真就瞧不上,多说几句话都觉得是在勉强自己。 那边流年很着急,这边许星石也很着急。 流离哭得很伤心,他所有能用的方法否用上了,流离还是哭个不停,声音都哭得嘶哑了。 叶辞进了许星石家的超级豪华的别墅,看到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流离。 声嘶力竭,声音嘶哑破碎,浓烈的伤痛夹杂在其中,听的人心里也很难受。 叶辞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叶辞的脸,立马就不哭了,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不知怎么的,许星石看到这幅场景,难免郁卒。 他哄了好久都没用,人一直哭一直哭,结果叶辞一来,话都没有说一句,人就不哭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巨大的差距,之前他也没觉得自己比辞哥差在哪里了。 叶辞抽了一张纸巾,把流离脸上的泪痕擦掉,动作温柔,让流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很难为情地自己接过纸巾,“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还瞪了一眼许星石,许星石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好像被甩了一口大大的黑锅,无力狡辩。 “来看看你啊。”叶辞说。 她自顾自地走到了许星石家的厨房,从里面拿出了冰袋,走了回来,递给了流离,“你的眼睛都肿成核桃了,来敷一敷消肿。” 流离感谢地看着叶辞,嘴角咧开笑容,“谢谢你!” 许星石看得目瞪口呆,总感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全部被叶辞抢了,要是多一个强有力的情敌,这还得了? 第235章假想情敌 趁着流离没注意,许星石跑到叶辞的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意有所指地开口,“辞哥,你还小,不能早恋知道吗?” 叶辞侧头,懒洋洋地看他一眼,酷似寒冬的眼神,让他打了一个哆嗦,急忙谄媚地改口,“要早恋也行………只不过……别是她行吗?” 说话的时候,眼神止不住地往流离的那儿飘,暗示都这么明显了,他就不信辞哥看不懂。 “嗯。”叶辞淡淡地嗯了一声,让许星石高总坏了,情敌已经被他解决了,皆大欢喜。 十分钟之后,流离的眼睛已经消肿了,看起来还是红红的,怪可怜的。 在看到叶辞的脸的时候,震惊不已,结结巴巴地,一时半会儿还说不出完整的话。 五官精致,眉目柔和,肌肤细腻白皙如上好的瓷器,眼睛里面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宛如星辰大海,漂亮惊人。 一眼望过去,很惊艳,再望过去,越看越耐看,好看得不像是真人一样。 最重要的是,和叶眠至少八分像,虽然两人的气质相差深远,但偶尔有些动作,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太像了! “女……女……女神?” 叶辞失笑,坦然道:“你是说叶眠吧?我是她的堂弟,长得是有点像。” 流离还处于震惊之中,把冰袋放进了许星石伸过来的手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叶辞。 “不是有点像,是非常像,非常非常像!”她情不自禁地感叹。 “嗯,你说很像就是很像。”叶辞笑着点头,许星石竟然从里面听出了一股宠溺的意味,欲哭无泪。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流离用三言两句就概括了自己在家里面的地位,但其中的心酸,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 “你不想和流年在一起对吧?” 流离点头,“很不想。” “那你想要脱离你的养父母吗?” 流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叶辞,“你有办法吗?” “给他们足够的赡养费,离开就是了。只要有钱,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许星石暗地里面切了一声,这不就是他当时给流离提出来的主意吗?流离绝对会不屑一顾的! 可谁知道,流离不但没有表现出许星石期待的样子,还很虚心地向叶辞请教,“可我现在没有钱给他们,根本没办法………” 叶辞面上不见一丝担忧,反倒是有些轻松,“这好办,我可以给你找一份轻松的兼职。” 流离的眼睛亮晶晶,果然还是叶辞靠谱一些,就是那个许星石,干什么都不靠谱,和叶辞差远了。 “真的吗?”她看着叶辞,甚至有些崇拜。 这样的崇拜,让许星石感觉到醋缸都被打翻了,酸味弥漫了整个房间,让他控制不住了。 走上前,搂着流离的肩膀,信誓旦旦,“我也可以给你找兼职的,保准不会耽误学习,还能快速赚钱!” 流离不但没有像崇拜叶辞一样崇拜他,反而是嫌弃地推开了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许星石:扎心了。 叶辞被逗笑,眉梢都带着笑意,看起来更好看了,流离看得移不开眼睛。 “叶辞,原来你这么好看啊!天天带着口罩,没想到不是为了遮丑,而是为了低调。” 就叶辞的长相,放在盛新贵族学院里面,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校草,走到哪里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低调一点,不然怕你喜欢上我。”叶辞心情颇好地和流离开玩笑,忽视了一旁许星石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流离的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叶辞给她找的是某个公司的助理,叶辞曾经给那个公司的老板做过任务,觉得挺不错的。 至于工资,叶辞把自己的钱交给老板,让他给保密,分成几个月给流离。 流离家是回不去了,在许星石的坚持下,她今晚暂时住在许星石家。 许星石花心的性子,让叶辞很不放心,正巧她不太想回郁子秦那里,就干脆也住在许星石这里。 于是流离和许星石的房间中间,是叶辞的房间。 对此,许星石强烈抗议,想要让叶辞和流离换一个房间,还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做什么的。 叶辞不可能答应,一个冷冽的眼神,就让许星石成功地闭嘴,接受了叶辞的安排。 留宿在许星石这里,叶辞给郁子秦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外面住一个晚上。 郁子秦的反应,自然是不同意,语气强硬地要求叶辞立即回去,叶辞央求了几句,他才勉强松口。 …………… 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许星石来敲叶辞的门,把叶辞吓了一跳。 睡梦中被吵醒,叶辞脾气不好,骂了他两句,他乖乖地等着叶辞骂完,然后神采奕奕地开口。 “辞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有什么事不能明早再说吗?”叶辞不太耐烦,那眼神让许星石心惊肉跳的,但还是没有退缩。 他笑嘻嘻,吊儿郎当的,“可是我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刚刚反噬掉了黑火的系统,把他的信息提交给了国际警方。相信国际警方很快就会逮捕他了。这次,不弄死他我就不信许! 这样的好时机,当然可以做一些别的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更有意义”这四字,很有歧义,加上他贱兮兮的表情,很容易让人想歪。 叶辞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面色肃杀,怪渗人的。 “你说什么?”叶辞的声音凉透心扉,眼神更是狠厉无情,看着就觉得心惊胆战。 许星石没想到自己随便开个玩笑,就能把自己作到这么惨的地步,赶紧开口求饶,“辞哥,开玩笑,开玩笑呢!快把我放开!” 叶辞眯了眯眼睛,松开了许星石,冷酷的样子,不近人情,很可怕。 许星石犹如死里逃生,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辞哥睡觉的时候把她吵醒,免得自己命都给作没了。 “国际警方已经发布逮捕令了吗?”叶辞问。 许星石一边喘气,一边点头,“刚才发布的,就在我把所有的证据发给他们的时候。” 第236章是他帮你的 “嗯。”叶辞道。 许星石:嗯。嗯?就没了?辞哥的心思也是难猜,说话从来不肯多说。 “让我帮你什么?”叶辞的语气平淡,看起来已经平复了半夜被吵醒的怒意。 “那啥,关于施小柔陷害流离的事情,需要你辅助我一下………” 他越说越心虚,本来这件事就是叶辞委托他做的,要说辅助,也应该是他辅助叶辞。 但这嘴不听自己的使唤,话没经过思考就说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可以。” 两个人一起去了书房,书房里面有几台电脑,配置比网吧里面的都还好,用起来很顺手。 他们两个连夜,让施小柔所有的事情公之于众,还通知了警方,花钱找了一帮人,暗中协助这件事,为的就是让施小柔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 流离一醒来,就收到了上官歆恭喜她的电话。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按照上官歆说的,点开了网页,还有学校是论坛上面。 所有关于施小柔的帖子,都是在谈论她当年是如何害了人,又如何嫁祸给流离的。 证据充足,无可狡辩,案子还在受理年限里面,警方都出动了。 下面的人,都是清一色地站在流离这边的,强烈谴责施小柔的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手段狠毒,心思深沉。 或许是施小柔背后的人,已经放弃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了,叶辞他们的失礼,很容易就让施小柔的迅速发酵,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流离欣喜若狂,困扰了她多年的黑锅,终于在这一天被拿起来了。 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只因为施小柔的陷害,就承受了无数的白眼和谩骂,还差点坐牢。 因为受不了那么些人异样的眼光,她不得不搬家,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再见到以前认识的人,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扰乱她现在的生活。 好在事情终于真相大白,施小柔被宣判有罪,而她,洗脱嫌疑了! 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洗脱嫌疑的事情,来的这么快。 她热泪盈眶,打开了以前学校的论坛,果不其然,看到的都是对她表示抱歉的,说以前误会了她。 手机上还有一些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的同学,这个时候联系她,有的说着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其实都是在跟她道歉。 惊喜过后,她立即跑去敲了叶辞的房门,结果没有人应,她又跑去敲了许星石的房门。 开门的人,是叶辞,流离都傻眼了。 “你……你怎么在许星石的房间里面?” 叶辞眼睛里面还有睡意,回头一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这是许星石的房间啊!” “那许星石呢?”流离试探着问。 “在书房吧,为了处理你的事情,一晚上没睡。”叶辞帮着许星石小小地撒了一个谎,就当做是帮他。 看在他为流离那么劳神费力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认为许星石还是挺靠谱的,愿意为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 流离不可置信地张着唇,猫儿一样大的圆眼,写满了疑惑。 “施小柔的事情,是许星石干的?” 叶辞打了一个哈欠,动作依旧是矜贵优雅,道:“是他,在书房,应该还没睡,你去看看吧。” 流离楞了楞,后知后觉地点头,“哦!” 然后立即跑到了书房外面,敲了敲门,脸上不由自主地带着愉悦的笑,等待开门的时候,也有一丝紧张。 她想,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认识到许星石很有能力,所以才紧张的,绝对不是因为其他的。 很快,许星石来开了门,眼睛都睁不开了,走路都很虚浮。 妖孽般的脸上,很困倦,说话有气无力地,“辞哥,有事啊?” 他脸上的困倦,让流离产生了类似于心疼的情绪,赶紧上前扶着他,免得他跌倒。 声音软软糯糯的,“我不是辞哥,我是流离。” “流离……”许星石反应了两秒,刚才睁不开的眼睛,忽然就能睁开了,有了神采,“是你啊!” 流离很感动,又觉得好笑,扶着他往他的房间走过去。 他巴不得流离主动靠近他,有这个机会,他就软绵绵的,没长骨头似的,往流离那里凑。 把他扶上床躺着,流离蹲在床边,一只手撑着下巴,认真地问:“这件事,是你帮我的吗?” 许星石辛苦了一个晚上,困得要死,但面对着流离,他强打着精神,露出笑容。 “我不是说了要帮你吗?既然说了,就要说到做到。” 流离看着许星石,圆碌碌的眼睛里面有了泪水,看得许星石忙不迭地伸手帮她擦眼泪。 “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 流离拂开他的手,流着眼泪笑,“我不是伤心,是太高兴了,许星石,真的很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会有人帮我澄清,让我拜托莫须有的罪名。” 她真的是太高兴了,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高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不伤心就好,想谢谢我,要不就以身相许好了!” 许星石挑眉,一副浪荡的花花公子模样,就这幅模样,曾经勾引了好多漂亮的小姐姐主动来撩他。 这一招对流离并不管用,得到的流离一个恼怒的白眼,嘟囔道:“谁要以身相许了,对你以身相许,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软乎乎的,就算是说着气话,也依旧让人想要保护。 许星石很不正经地,伸出手指头,轻轻地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动作有些讨好的意味。 “别气别气,我说着玩的,不要你以身相许,这件事是我自愿的。” 流离吸了吸鼻子,把要不安分地继续往下掉的眼泪憋了回去,声音带着哭腔,撒娇似的, “你不是很困吗?快睡觉,不然一整天都没精神。” 许星石睁着眼,装得很可怜,“那你会陪着我吗?” 流离想到自己还要去上课,当然不可能,对上许星石可怜的表情的时候,心虚地点了头,“会的。” 第237章东窗事发 许星石睡着之后,流离和叶辞就一起去了学校。 一同坐在车上的时候,叶辞奇怪地看着流离,“他没让你陪着他?” 按照许星石的尿性,有这个机会,他应该不会放过才是。 流离犹豫了两秒,不好意思地笑,“是让我陪着,但是我不是要上课吗?所以就……嗯。” 叶辞噗嗤笑出了声音,心里面万分同情许星石,遇上了流离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就他们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许星石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动流离。 在心里面同情了许星石两句,叶辞嘴上对流离的行为表示赞同。 “你做得没错,不能因为别人,耽误了自己的学习。” 流离点头如捣蒜,表示自己知道了,谨听教诲,但心里还是有着心虚。 要是许星石醒来,发现她不在,会不会生气呢?应该不会的吧,毕竟许星石脾气挺好的,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生气,不值得。 说服了自己之后,流离连最后一点心虚都感觉都没有了。 叶辞的电话响了,是郁子秦打过来的,问她在哪里。 她如实地回答,郁子秦让她立即回去,她拒绝了,说自己要去学校,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依稀还有点怒气。 叶辞没管,回去说几句软话,郁子秦或许就能消气了的。 …………… 医院里的施小柔,情况很糟糕。 她的身体还在康复当中,勉强能够下床走动走动,其他的时候,都要躺在病床上,像个废人一样的。 不得不说,叶辞把她害成了一个废物,让她浑身都是伤。 她找过杀手去解决叶辞,不止一波,但最后那些杀手都不知所踪,最近的这一波倒是有消息,说任务失败,退还了佣金。 她气急,恨不得立刻就把叶辞碎尸万段,但也要有那个能力。 心中郁结,她好多天没有休息好了,身体的情况不怎么样,因为心情不好,恢复得很缓慢。 在医院里面躺了那么久,她几乎一件事情都没有办成功过,还被神秘人勒令不许伤害叶辞,让她怎么甘心? 找杀手解决叶辞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让神秘人知道了,彻底放弃了她。 天还没亮,一大波记者就冲进了她的病房,很多个相机对着她拍照,极其不尊重,话筒都戳到她的脸上去了。 他们的嘴里还在问着很多直白的话,难听点的,不堪入耳,一个接一个的,不给她缓口气的时间。 她被吵得脑袋都要炸了,说话的人这么多,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 怒吼了一声让他们滚远一点,结果就是让他们更加紧迫地质问她。 她用手挡住眼睛,勉强听懂了他们的意思,就是问她当初是怎么杀的人,怎么嫁祸给别人的。 她听懂了他们的意思,料想是当初那件事情东窗事发了,但证据都被她处理掉了,只要她死咬着不承认,别人也不能说就是她干的。 她的脸色铁青,装成了一个受害者的模样,对于他们口中的“真相”,矢口否认。 “这件事情,我也是毫不知情,或许你们可以问问当事人,她才是知道一切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做的,但,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们要是一直污蔑我,那我们法庭上见。” 她做出的样子很可怜,说话很肯定,像极了一个被冤枉的好人。 周围的记者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对着她疯狂地拍照。 “施小柔,你这是在否定事实吗?” “施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才是被冤枉的那个人?” “施小姐,请你好好地解释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垂死挣扎吗?警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据被公布在了网络上面,不只是安城人看到了,全国的人都能看到。” “是啊,证据充足,你还在狡辩,是真的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还是把大家都当做傻子?” “施小姐,当时你也还那么小,是出于什么心理,杀掉了那个人,嫁祸给一个比你还小的女孩子的呢?” “施小柔,你嫁祸别人,然后矢口否认,让别人背锅那么久,不觉得良心不安吗?或者说,你的良心已经被狗吃了?” “你做这些事,有没有想到过现在这样的局面,你很享受这种过程吗?” 记者们抛出许许多多的问题,逼得很近,不给施小柔回答的时间。 施小柔怒火中烧,被他们逼得忍无可忍,一下子打掉了一个人的话筒。 这一举动,让所有的记者沸腾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施小柔不仅心思恶毒,还没有礼貌。 他们狂轰滥炸,施小柔早就受不了了,对着他们歇斯底里地吼叫: “不是我干的,说了不是我干的,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当然,记者们不会善罢甘休,反倒是更加咄咄逼人了,说的话,一点也不饶人,让施小柔神经崩溃,直接动手赶人。 动手赶人的后果就是,她狼狈地跌倒在地上,手上脚上还被拥挤的人踩了好几脚,牵动了身上才愈合没多久的伤口。 伤口裂开,疼得她哭了出来,这幅窘样又让记者们眼疾手快地拍下来,每一个神情都没有放过。 病房隔音效果很好,里面吵闹如同菜市场,关着门,外面听不到多大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病人,好奇地张望着,发现这个病房里面住着的就是施小柔的时候,纷纷掏出手机来录像。 有的人还开始直播,播放着施小柔被一帮记者追问,被逼的直接动手,结果自己先摔倒了的惨样。 大家都看戏一样地看着施小柔,想到她这么小,就干了很可怕的事情,基本都觉得她是罪有应得的,还有希望她下场更惨一点的。 有不知情的人可怜她,顿时就被甩了一堆强有力的证据,被堵得哑口无言,不再为她说话。 施小柔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她越抓狂,记者们就越高兴,巴不得她在出一点糗。 第238章认命 一大波保镖涌进来,赶走了咄咄逼人的记者们,施雅走上前,把狼狈不堪的施小柔从地上拽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表姐来了,施小柔觉得自己是终于被解救了,下一秒,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巴掌打得极为用力,打偏了她的头,她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个很大的巴掌印。 猝不及防,她被打懵了,脑袋里面一片浆糊,保持着偏头的动作好一会儿,她才找回神智。 她抬起头,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表姐,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接着,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打得她差点摔倒,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面,搞不清楚状况。 施雅气势汹汹,走到施小柔面前,怒气冲天,骂她,“麻烦精!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你来安城!” 施小柔眼中出现狠厉,倏地站起来,和施雅面对面,气势和施雅不相上下。 “从进门开始,你什么也没问,就对我动手,凡事总要有个原因!” 施雅心里还是有一点畏惧施小柔的,但这样微弱的畏惧,很快就被满心的怒意所替代,让她有了底气。 “施小柔,你自己看看到底干了什么!”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随便翻了一个新闻页面甩给了施小柔。 在施小柔开始看的时候,她不忘记把施小柔骂的狗血淋头。 “这件事你说的处理好了的,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的,结果现在呢,被挖了出来不说,还牵扯到了叶氏集团!” “你自己的名誉受损也就算了,让叶氏的股市也跟着跌!” 施小柔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手机,牙齿磨出了响声,双眼恶毒阴狠。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惊到了施雅,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施小柔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动,因为她的旧伤复发,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浑身都神经,让她疼痛。只有恶毒的眼神,还算是有气势。 她冷嘲,“既然被挖出来了,还操控舆论,那对方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倏然看向施雅,眼中的嘲讽更甚,“叶氏集团的股市下跌,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吧?施雅,你没必要怪在我的头上。” 施雅心里一震,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在施小柔理智的时候,她是比不上她的。 接着,施小柔又说:“这件事情的真相,传播得那么快,我就不信你没参与。 因为你想要把一切扣在我的头上,让我在里面蹲一辈子,这样神秘人就再也不能和我这个直接联系人联系,督促你毁掉叶氏集团了。” 神经高度紧绷之后,她竟然有点清醒了,有点像是人之将死,思维逻辑也会清晰一些。 早该知道,舒雅为了叶谨那个没用的男人,早就把心都交了出去。 这人从一开始,就只打算帮着叶谨得到叶氏集团,不准备听从神秘人的命令,在帮叶谨得到叶氏集团之后,又毁掉。 后来神秘人不再联系他们,毁掉叶氏集团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但施雅还是不放心,害怕有一天神秘人还会出现,让她继续做未完成的事情。 为了解决掉这个困惑,施雅就准备把她送进去,每次看起来都是因为她自作自受,但其中少不了施雅找人推波助澜。 施小柔锐利的目光直射施雅,一字一句地讥讽,“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为了一个蠢货,不但不帮我,还推波助澜,不觉得可笑吗?” 施雅被激怒,反唇相讥,“就算我不帮着推波助澜,就凭爆出你消息的这个人下的狠手,你照样逃不掉!” “神秘人早就放弃我们了,你还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能够翻盘吗?我这么做,只不过是让事情早一点结束而已!” 施小柔看了施雅几秒,懒得在和她对吵,而是十分平静。 事情已经成定局,她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再挣扎也没有用。更何况时间还长,她进去了,施家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查到这次的事情,是谁干的了吗?” 这样平静的态度,噎得施雅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不但不能出气,反而让自己憋屈难受。 她不耐烦地吼:“我怎么知道你惹到了什么厉害的人?想必是缺德的事情做多了,人家来报复你了!” 报复?施小柔的眼神闪烁着,最想让她下场惨不忍睹的,没几个人,也就流离,叶辞而已。 或许,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干的了。 既是不甘与愤怒,又是认命。叶辞确实比她想象的厉害多了。 让她如同废人一样躺在病床上还不算什么,还能够让她请的杀手都没能成功,趁着空挡,竟然把她销毁多年的东西都挖了出来。 只可惜他们是敌对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是叶辞早一点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说不定他们…还能成为朋友。 很快,警方顺利地制伏了门外守着的保镖,破门而入。 施小柔很配合,自己伸手,手腕上拷上了冰凉的手铐。 这么配合,警方也觉得不可思议,多看拉她两眼。 她被押送着离开,经过施雅的时候,忽地一笑,说了一句让施雅疯狂的话。 她张唇,无声地说:叶谨和我睡过哦。 嘴角勾着嘲讽的笑,赤果果地蔑视施雅,阴狠的眼神,很诡谲。 施雅一下子被踩到了痛脚,看到她的嘴型的那一刹那,理智就消失不见,随手抓了一个东西,疯狗一般地冲上去就咬人。 押着施小柔的两人警惕地躲开,但施小柔就站在原地,回了头,对着施雅笑。 是的,她还在笑,笑容里面充满了恶意。 施雅这时候被怒气所支配,没看到她恶意满满的笑容,手里抓着的花瓶,已经狠狠地砸了下去。 花瓶破碎的声音,听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血液,顺着施小柔的头顶淌下来,划过她的额头,划过肿胀的脸颊,顺着脖子往下。她嘴角含笑的样子,像极了黑暗深渊中,吃人的恶魔。 第239章不要去 然后,她带着那样诡异的笑,轰然倒地,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到底之前,她的笑,是计划得逞之后的笑,眼神在告诉施雅,恭喜她中计了。 就施雅不仁不义的做法,她是不会放过的,她利用每一个机会,就算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达到目的。 施雅顿时四肢发凉,看着自己的手,恐惧地颤抖着,她竟然动手了。 都是施小柔刺激她的,不然她一定不不会动手的!施小柔就是故意刺激她的,可是她没有忍住,轻而易举地,就中了圈套! 叶谨有过的女人很多很多,就在外面也养着两个,但他还没有动窝边草的习惯,怎么可能和施小柔发生一些什么? 她都来不及仔细思考,就被刺激得动了手,现在后悔,也不管用了。 有人去叫医生,也有人,把施雅的双手拷上了,押着她的双肩,让她随他们去一趟警局。 犯罪现场,警方当场就将施雅抓了,施小柔受伤严重,施雅免不得,也要进去一趟。 施雅麻木地被他们带着走,懊悔不已,要是她早一点意识到施小柔的笑容不怀好意,也不至于被她一句话就刺激得动手。 人还在急救室里面抢救,要是再也醒不过来,按照现在的局势,她起码要在里面关好几年,出来以后还怎么见人? 施小柔果然够狠,竟然拿自己的性命来拉她下水! 她要是出来了,叶谨绝对会抛弃她的,这才是施小柔不惜让自己受伤,也要报复她的原因吧?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可能,要是叶谨也出事了,那施雅就算不用伤人,也逃脱不了。 …………… 学校里。 叶辞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郁子秦挂的那个电话,让她静不下心来。 实在是没办法继续上课了,她在课间操的时候,跟老师请了假,要回去。 不曾想,路过人工湖的时候,亲眼看到,流年和流离在吵架,争执了几句,流年不小心把人推了下去。 推下去之后,他竟然还傻站在岸上,手足无措地看着湖里面拼命挣扎的人。 周围没有什么人,此时最应该救人的人,没有行动。 叶辞隔得很远,快速地跑过去,顺手把自己单薄的外套摘掉,跳进去救人。 流离一直在挣扎,救人并不容易,叶辞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救了上来。 救上来之后,人已经昏迷了,她跨跪在流离的身上,两手交叠,俯身,正准备给她做人工呼吸,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定制的高级皮鞋,华贵奢侈,顺着皮鞋看上去,是熨帖的西装,还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五官被上天偏爱,从下往上看时,禁欲冷厉,当真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 郁子秦低着头看着叶辞,一只手插在兜里面,双眸黑沉,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漩涡似的让人沉沦。 或许是看到叶辞和流离的姿势太引人遐想,郁子秦绯色的唇微微抿了抿,暴虐的气息席卷而来。 极致的压迫感,隐忍的暴戾,让此时的叶辞,呼吸都不太通常,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决定先救人。 按压了几下,在低头之时,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地把她拉了起来,撞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肌肉很硬,叶辞被撞的有点晕,扶着他的手腕站稳了,抬头差点撞上他硬朗的下巴。 他眼色沉沉,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喜利得眼神盯着她,说:“不准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是看到他们刚才的姿势,他都要发狂了,要是还叫进行人工呼吸,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叶辞心里焦急,担忧着流离的状况,随口就应道:“好,我都听你的,你先把我放开!” 她回头,看到流年竟然顶替了她的位置,准备给流离做心脏复苏。 可他的动作都是错误的,不但救不了人,还会压断流离的肋骨,这是在害她! 叶辞很用力,抽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转身,一脚踢在了流年的肩膀上面,让开没有得逞。 郁子秦牢牢地拽着她,在她准备上前的时候,把她拉了回来,从背后拥着她。 “你不要去,我受不了的,你真的不要去。” 祈求的声音下面,压着的是极端的暴戾与阴狠,躁动不安的阴鸷。 他真的忍受不了叶辞和别人那么亲密,就算是救人也不行,他看到,就会心如刀绞。 叶辞深呼吸,让自己表现得很平淡,侧头,额头抵着郁子秦的下巴,商量似的,“那我找个人来帮她?” 人命关天,况且这人还是流离,她不可能坐视不理,看着流离出事。 郁子秦默认了,叶辞立即就挣脱开他的上臂,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快速地从里面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上官歆。 上官歆来得很快,立即就给流离做心脏复苏,很快,流离吐出几口水,咳了起来,总算是没事了。 叶辞看着,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还好人没事。 上官歆扶着流离坐起来,眼睛看向了叶辞,一瞬间瞳孔骤缩,仿佛看到非常震惊的事情。 叶辞并没有看到上官歆的表情,在流离醒过来的时候,郁子秦就拉着她的手大步地离开了。 她被攥着手腕,勉强能够跟着郁子秦的手腕,近乎粗暴地被拖着走。 上官歆蹲在流离的旁边,眼神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着呆,流离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听到。 流年从地上爬起来,过来要扶起流离,上官歆猛地回神,一脚踢在了流年的腹部,把他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上官歆,你不要欺人太甚!”流年趴在地上怒嚎。 上官歆扶起流离,两人站起来,冷笑,“欺人太甚的人是你!” 说着,流离挣脱了上官歆的手,走上前,一巴掌就打在了流年的脸上,很响,她满脸泪痕, “就你这种人,做我的哥哥我都觉得你愚蠢至极,喜欢?这一辈子你都别想了!” 第240章真实性别 打完人了,上官歆和流离一起去换衣服,但上官歆很不在状态,总是走神。 “歆歆,你怎么了?” “没什么。”上官歆心不在焉地应着,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的,是叶辞湿透了的衣衫,里面映出来的轮廓。 叶辞的前胸,绑着的是绷带,她慌忙之中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那时候的叶辞,喉咙上,也没有喉结。 所以……叶辞是女生吗? 她移情别恋的人,竟然是一个女生吗? …………… 另一边。 叶辞被郁子秦拖拽着,扔到了车里面,顺势就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紧紧地盯着她,呼吸粗重,声音之中染上了慌乱。 他问:“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回家?” 叶辞眼神清冷,宛如古井无波,不自觉地就透露出一种疏远的意味,平静冷淡地开口,“我要上学。” 逼仄的空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昏暗的顶灯,照射出郁子秦硬朗的轮廓,在叶辞的脸上投射出一片剪影。 压抑的空气四处流窜,沉重地压在了叶辞的心上,窒息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周围。 郁子秦一直不说话,气氛就很诡异,叶辞心存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头一看,下意识地就要挣脱他的束缚。 刚一有动作,郁子秦就伸手捉住了叶辞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郁子秦单手就能握住。 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压在了她的头顶,然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脖子。 肌肤相贴,一个滚烫,一个冰冷,不安分地交织在一起,勾出种种情绪。 郁子秦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脖子,眼神中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 他自喉咙里面,滚出一句炽热沙哑的话,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和兴奋,“你没有喉结。” 他一直以为,叶辞是一个男生,从一个女生,重生成了男生。 他不在意,只要是他爱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他都能接受。 可当看到叶辞的脖子上没有喉结的时候,兴奋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的话一出来,叶辞的心就沉了下去,连挣扎都不想做了,浑身都泛着冷。 还是被郁子秦发现了,她没想要在郁子秦的面前暴露自己的性别,但总会有意外,这样的情况下被揭穿了。 她闭眼,不例理会郁子秦的眼中闪着的耀眼的光。 她想,发现了就发现了吧,就算知道了她是女生,郁子秦应该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叶辞的手腕,依旧被郁子秦禁锢着,他带着巨大的惊喜,俯身,一个轻柔的情意绵绵的吻,就落在了叶辞白皙优美的脖子上。 他隐忍着,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吻她,她还是他的小姑娘。 这样的话,他们可以更早一点领证,他们也可以拥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流淌着他们两个人的血脉。 一吻落在脖子上,并没有结束,有继续往下的趋势,叶辞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挣扎着。 “郁子秦,停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变化,所以很慌乱,他想要干什么?她的身体也十六岁,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郁子秦抬起头来,黑漆漆的眼中多了意思暧昧的温度,忍不住地低笑了一声,磁性又性感,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变高了。 叶辞冷着脸呵斥,“郁子秦,你清醒一点,我才十六岁!” 郁子秦很愉悦的样子,一只手慢条斯地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每一个触碰,都引得她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栗。 冷厉的眼神一直盯着郁子秦,盛满了愤怒和抵触,眼眶微红,让人有种很想欺负的凌虐的感觉。 衣服掀开,绑的很紧的绷带映入眼帘,郁子秦的心里,百感交集,最后,化为一声极其无奈地叹息。 “你欺骗了我好久。” 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一段时间了,甚至还躺在一张床上过,他都没有发现异样。 他心里泛酸,苦痛沉闷,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不管是男是女,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爱。 可她连这样一件小事都要瞒着他,宁愿自己受苦,也要牢牢地瞒着她。 绷带绑得这么紧,肯定勒的她很难受,他的心里更难受,他不想去想她的欺瞒,但这种想法不受控制。 叶辞又羞又怒,用了很的劲,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双手按在郁子秦的肩膀上,把他推离一点。 郁子秦的手,绕到了叶辞的腰上,搂着她,不顾她的推拒,把她抱在了怀里面。 双手搂着她的腰,不知是不是在害怕些什么,他虽然是主动的,但总有一种强势却卑微的姿态。 他把头埋在她的脖子上,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味,一言不发,空气中的火热,莫名地被伤感所替代。 叶辞目光冷冷淡淡,在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她冷静得,如同一个旁观者,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人,也就只有郁子秦一个人罢了。 他们沉默着回到了别墅里面。 一打卧室的门,郁子秦的吻就细细密密地落在了叶辞的脸上,带着迫切,迫切地要得到什么,或是证明什么。 一般凯来说,一个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大概率,是因为他很清楚,他握不住。证明只是给自己的心里安慰而已。 叶辞没有一点回头,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被迫向前仰着头,却冷静如斯,睁着眼,有些嘲讽地看着郁子秦。 一腔热情,被叶辞的眼神看得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满心的荒凉。 他的世界曾经只有阴暗,是叶辞给他带来了希望的曙光,让他的世界变得光明之后,又亲手,毁掉了那些光明。 他卑微地奢求着,能够握住那份温暖,让他的世界不再继续坍塌。 “我爱你,很爱很爱。” “郁子秦,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看我对你有感觉吗?”叶辞嗤笑,笑声残忍地撕裂他的伤疤。 自相残杀也无所谓,谁也别让谁好过。 第241章给我一个机会 郁子秦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低着头正对着叶辞,鸦羽一般的睫毛垂下,遮住他的眼,不敢去看叶辞的眼神和表情。 “叶辞”,他低着头,苦涩又艰难地请求着,“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之间重新开始。” “呵”,叶辞低笑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面,竟如此地响亮,让郁子秦的心,被抓得紧紧的。 “别做梦了,不可能的。”她残忍地宣判了他的死刑,不给他一点希望。 郁子秦双手搭在叶辞的肩膀上,抬起头,双眸猩红,克制着他的暴戾与躁意。 “为什么?难道我的爱,在你看来一文不值吗?” 叶辞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千万斤重,压抑沉郁,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难受,永远高高在上的帝王,卑微地祈求她的爱,她有那么一点同情,但也只是一先点同情而已。 “你忘记之前怎么对我的了吗?可能你记性不好,那就让我提醒你一下。” “第一次见面,我差点被你的人打死,后来你为了逼我妥协,给叶谨施压,大晚上的,然后无家可归,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风。” “再后来,你让我收起了所有的骄傲,丢弃了我看得最重要的尊严,变成你身边的宠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要讨你的欢心……” “别说了!”郁子秦伸手捂住叶辞的嘴,嘶哑地怒吼着,很是失态,重复着,“你别说了,别说了!” 叶辞讽刺地笑着,看他满面痛苦,痛不欲生,也看他懊悔自责,想要弥补,却发现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 做了就是做了,说不说,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个时候,绝望又无能为力的人是她,现在,她也要让郁子秦陷入同样的绝望里面。 小气如她,又怎么会默默吞下所有的折辱,然后大大方方地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不可能的,那些经历她永远不会忘记,也不可能原谅。因为那些屈辱,她在睡梦中都觉得不安稳。 既然她都那么苦痛,那么作为始作俑者的郁子秦,也不想要好过,因果有循环。 郁子秦浑身冰凉,陷入永无止境的绝望之中,救赎明明就在前方,似乎伸手就可以得到,可他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只要他一伸手,想要得到救赎,最后的结果,都是遍体鳞伤,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一般,是没有心脏的冰冷。 在他送松手的一刹那,叶辞继续开口,漫不经心的,甚至还有这笑意。 “在书房那次,你逼着我下跪。我一辈子都骄傲无比,只跪父母,可你做了什么。 看我跪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把我所有的骨气通通地折断,看我像是一个畜生一样,没有了自己的尊严,失去了自由,活不出自己。你是不是觉得很有开心呢?嗯?” 她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的事伤入骨髓的痛楚,是这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屈辱,是愈合了之后,还会有伤疤的伤口。 就算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次提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心如刀绞,那样的痛苦和绝望,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 郁子秦的手,离开了叶辞的肩膀,听着她冷酷无情的一字一句,心上多了一道又一道的伤,每一道,都往他最痛的地方上扎。 叶辞轻易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句话,就能让他像是一个怯懦的士兵一样,想要逃避。 他不断地后退着,手足无措,脑袋里面一片悲戚,因为叶辞的话,不断地浮现当时叶辞的表情。 那时候的她,是什么表情呢? 是倔强的,是不甘心的,眼中燃烧着旺盛的仇恨,还有一定会复仇的决心,那样的眼神,曾经让他好几天都没有说话。 那一句,“郁子秦,你尽管折磨我,只是将来,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一个魔咒,缠绕着他,让他成为被苦痛折磨的奴隶。 后悔吗?他早就后悔了,知道叶辞就是他的面面的时候,就已经后悔得要死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弥补面面曾经所受过的一切屈辱。 他已经试着,把最好的都给她了,可是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叶辞冷冰不冰地,提醒着他,他可以不去提起的卑鄙的所作所为。 叶辞缓缓地走向郁子秦,动作矜贵优雅,丧气沉郁之中,携着摧残一切的狠戾。 一个人,一旦动了心,那么对方,就有了掌控他的生死的能力。 郁子秦向来高高在上,安城的人都知道他心狠手辣,如同残酷的恶魔一般,视别人的还是呢该如草芥,招惹谁都不能招惹到他,否则下场会惨不忍睹。 却无人得知,在面对他的面面的时候,他的心里藏着难以消磨的自卑,牢牢地刻在骨子里面的卑微。 他是掌控一切的王,叶辞就是他的王,主宰着他的生死,随便说几句刺激他的话,他就慌乱不知所措。 “郁子秦,像你这样滥杀无辜,以折磨别人为乐的人,是不配得到原谅的。”她的声音冷漠。 郁子秦慌忙地摇着头,怯弱横生,“我不是!那都只是传闻而已!” 他的解释,此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更像是欲盖弥彰。 “当初那四个人,不是杀的的吗?为了逼迫我,不惜取了他们四个人的性命!” 想到了什么,他急忙地解释,“你说的是是新林路的那四个人?他们不是我杀的,那是叶谨自己做的!” 现在提起,让她不断地回想起来,当时郁子秦要给她安上杀人的罪名的时候,她有多么无助。 忍不住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似是叹气,动作不疾不徐,冷冽的眸子上面,有几分看透一切之后的理智。 “你总是记住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真正重要的,你选择性忘记。” 郁子秦更加慌乱,他很害怕这样清醒的叶辞,猛地对着叶辞跪下,双手抓住了她的裤脚,双眼之中似乎闪着泪光,抬着头, “是我对不起你,我道歉,我活该!现在我就跪在你面前,随你处置!” 第242章想要他死 叶辞弯腰,把他的手拉开,用力地往旁边一甩,一字一句清晰道:“你还妄想让我原谅你吗?” 郁子秦的手被甩开,这一瞬间,心如死灰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他自责,懊悔,慌乱,无措,最后的一丝希望,被叶辞亲手掐灭。 他踉跄着站起来啊,发出受伤的低吼,“那你究竟要我怎么办?你说啊,你跟我说啊!” 叶辞没有回答,他走到了自己的床头,从枕头下,摸出来一把枪,塞在了叶辞的手里。 握住了她的双手,用枪口抵着自己的心脏处,双目猩红地怒吼着: “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是不是要我死!来啊!开枪啊!亲手杀了我!”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像个疯子一样的,嗓音嘶哑得难受,比不上他鲜血淋漓的心里难受。 “是不是一定要我死了,你才肯松口,来啊,我就在你的面前,用你手里的东西,杀了我!” 叶辞的手,被他的手握得紧紧的,用力地抵在他的心口,枪身和她的手都很冰凉,只有郁子秦的手是滚烫的。 郁子秦猩红的双目,闪着点点的泪光,让叶辞的心情分外的沉重,手里拿着的枪,奇怪的触感,让她心生慌乱。 看到这样失控的可怜的郁子秦,她好像,心软了,有一刻,她想说,我原谅你了。 可那一句,她终究都没有说出口,她不允许自己忘记自己遭遇过的一切,不允许自己原谅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 她双手使劲地挣脱开了郁子秦的手,快速地让子弹上了膛,抬起枪,抵在了郁子秦的胸膛上? “想死是吧,我满足你!”她情绪失控地对着郁子秦吼。 逼她一次两次还不够,要一直逼迫她妈?为什么要一直逼迫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都已经变成这个可怜的样子了,还是要逼迫她吗? “啊!!!” 她心一横,开了枪,在开枪之前的最后一瞬,她移开了枪口,那一枚子弹,打在了墙上,和郁子秦的肩膀擦过去。 一声枪响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世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外面呼啸着的风声,忽然停了下来,他们两个的耳边,只剩一片清净。 叶辞看着自己的手,还有手里的枪,惊恐地松开了手,枪掉落在地上,她后退了好几步,跌倒在了地上。 她真的开枪了,怎么会这样? 她刚才差一点就杀了个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做法呢? 她坐在地上,曲着双腿,两手揪着自己的头发,难以置信,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一把枪,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郁子秦的心,沉到了谷底,同样低头望着地上的那一把枪,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碎成了玻璃渣的声音。 生死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是叶辞对着他开枪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漠,分明是冲着让他死开枪的。 可是,既然选择了开枪,为什么要在最后一秒移开呢? 要是直接对着他的心口还该有多好?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清醒着面对这样的事实了。 为什么上天不肯对他稍微好一点,哪怕是稍微好一点都行。就算不能活着享受人生,干脆利落地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也是好的,那样至少不用继续经受痛不欲生。 门外忽然涌进来好很多个穿着黑衣服的人,黑乎乎的枪口,对着坐在地上的叶辞。 郁子秦猛然抬起头,可怕的眼神如同魔鬼,让他们不寒而栗。 “滚出去!” 保镖们是听到了枪声才赶过来的,听到郁子秦的命令,没有立即出去,显然是在犹豫。 “滚出去!” 郁子秦一脚,把最近的一个保镖踹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吐出一口鲜血。 其他的保镖立即拖着那个人出去了,守在门外不敢进去。 郁子秦心疼地蹲下来,去拥叶辞入怀,叶辞打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滚开!别碰我!” 郁子秦捉住叶辞的手,把她抱住了,她的每一声哭泣,都重重地刺痛他的神经,让他也不好过。 他可以忍受叶辞拿着枪对着自己,却不能忍受别人拿着枪对着叶辞,让叶辞有生生命危险。 “我在的,想哭就哭吧,我会陪着你的。”他心疼得不行,很想很想分担叶辞的痛苦,可比叶辞更加痛苦的人,是他。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两个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样的滋味,宛如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被凌迟千百遍,抽筋剥骨,偏生还要吊着一口气,思维清晰地感受着这一切。 叶辞因为他的话,原本压抑的低声啜泣,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哭。 这些天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东西,破闸而出,她强撑着的理智,终于只撑不住了,她终于崩溃了。 她是理智的,是清醒的,但理智和清醒,都是强撑着的,每一个瞬间,都有崩溃的可能性。忍了那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难道就只有他在痛苦地忍耐着吗?她又何尝不是? 从重生前的桀骜不驯,一身反骨,到现在的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她真的很辛苦,辛苦地支撑着平静的表象。 她双手用力地打着郁子秦,泪流满面,愤怒地嘶吼着: “你为什么要一直逼我?哪怕让我喘口气也行啊,可你每一分没一秒,都在逼迫我,让我的神经紧绷着!” “郁子秦,你他么就是一个魔鬼,不择手段,一定要逼死我!” 郁子秦强行咽下酸涩,叶辞的声嘶力竭,在他鲜血淋漓的心上,浇着盐水,他疼痛,快要疯掉。 但他不能,因为他最爱的人在他的怀里,他把自己这一辈子的曙光抱在怀里,所以他不能崩溃。 叶辞哭了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脸色苍白脆弱,一点也不真实,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郁子秦把她抱上了自己的床上,起身之后,轰然倒地,躺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冲进来,忙成一片,躺着的两个人,睡着了一样的。 第243章不能去抢 这一场争吵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叶辞和郁子秦都昏迷了。 家庭医生没有办法,打电话给了莫老,莫老接了电话,立即就赶过来了。 看到两个昏迷着的人,忍不住唉声叹气,最后诊断出,这两个人昏迷,都是心理原因。 两个人都有心病,郁结着很多东西,所以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给他们两个分别开了一些调理的中药,他让佣人们按照他的要求照顾这两个人。 开完药之后,莫老找了段林宇,询问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当段林宇把发生的事情大概地告诉了莫老之后,莫老震惊不已。 两个人都是不肯退让的,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把对方推得太远了。 儿时很要好的玩伴,长大了闹成了这个样子,谁都没有想到。 他想帮忙,试过几次,奈何两个人的脾气都特别倔,不听他的,真是造孽啊! 莫老没有待多久,就走了。他能做到的,就只是让他们的身体尽量保持健康。 至于他们两个的情感,他真的无能为力,插不了手,或许等到有一天,他们自己能够醒悟,或者是郁子秦舍得放手了,那才是结束。 听说郁子秦和叶辞都昏迷了,莫桑的的反应让莫老很奇怪。 按理说,在得知了郁子秦昏迷,莫桑是会去探望的。但这次,他在休假,听说了之后,当做没有听到一样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莫老觉察到异样,问他:“‘你怎么不去看他们?闹矛盾了?” 莫桑的心疼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冷淡所替代。他面不改色,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他们生病了,和我没有关系,我又何必去自寻烦恼?” 他闭眼,想到了郁子秦说的话,一股痛心的感觉席卷着他。 更要命的是,他时不时地想起叶辞的那个吻,也想起叶辞说过的话。 这样不受控制的行为,让他深深地唾弃并厌恶着自己。他不能接受自己对郁子秦的人有那样的想法。 所以在郁子秦说出无情的话之后,他就趁此刻意地逃避着,也许逃避的时间久了,这件事情就可以被淡忘了,他也不用再被愧疚和羞耻折磨了。 “莫桑”,莫老表情严肃,“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叶辞?” 莫桑一下子就慌乱了,苍白地解释:“不是!爸,你在说什么呢?” 就是这样的慌乱,让莫老确定了他就是喜欢上了叶辞。原本只是试探一下的,没想到轻易地试探了出来。 莫老无力地叹气,这件事情真的太棘手了,他们三个,到底还是有纠缠。 就算眠眠重生了,他们两个还是喜欢上了她,同样的一个人,让他们都喜欢了两次。 他狠下心,告诫莫桑,“不要喜欢叶辞,你斗不过阿秦,只要他认定的人,他不会让给别人的。” 要真的去争的话,不但不会成功,反而有可能会毁了自己。 莫桑心有不甘,定定地看着莫老,“爸,你是在偏心郁子秦吗?” “不是,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就算是偏心,那也是他应得的。” 莫老苍凉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愧疚, “这些年,我虽然嘴上说着把你们都看成了我的孩子,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我都是向着你的。这么多年,在阿秦和你之间,我对你好很多,还偏袒了你很多次。 就这一次,让我偏袒他一次,他把自己的心都交出去了,你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莫桑心里闷闷的,仔细想想,莫老说的其实都是真的。从小到大,莫老偏袒过他很多次,但对于郁子秦,总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爸,但他对叶辞很不好,或许我……” 莫老轻拍着莫桑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叶辞对他就好吗?这是相互的,他本就在承担后果,经受折磨,你以为他过得就很好吗?” 要是叶辞对郁子秦好的话,那么他就不会看到两个人都昏迷,虚弱不以的情况了。 “再有,做人要有底线,就算你喜欢,也不能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去抢,去捣乱。如果有一天,阿秦和叶辞没有关系了,你还想追求叶辞,我绝对不会反对。” 莫老说得语重心长,他比莫桑更加了解郁子秦的为人,为了莫桑的安全,还有做人的底线,他都必须制止莫桑心里的不该有的想法。 莫桑默默地咽下了所有不该有的想法,莫老说的话,他很懂。 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呢?至少现在的情况,他不能去抢。 在他心底滋生的那一丁点妄想,才刚发芽,就被莫老残忍地掐断了。 ……………… 叶辞比郁子秦先醒过来。 李佳告诉她,她昏睡了整整两天,中间还发过高烧,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叶辞勉强笑笑,让李佳给自己买了合身的***,解开绷带的瞬间,她整个人宛如新生。 束缚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挣脱枷锁,不用每天绑着这些东西,呼吸都顺畅多了。 如果压在她心头沉重的枷锁,也能够解开,那她会真正地开心。但这样的事情,只是想想而已。只要郁子秦在一天,她永远不可能自由的。 李佳很惊讶,在得知了郁子秦知道这件事,又很担忧,怕郁子秦醒过来之后,会惩罚叶辞的不诚实。 她的担心实属没必要,担心并不能解决事情。叶辞心里也没有多轻松,还是强撑着笑着安慰李佳。 知道了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都经历过对着郁子秦开枪了,还有什么害怕的呢? 她很希望郁子秦就一直昏迷着,这样她就不用再虚情假意,也不用装作乖顺的猫咪,每天都紧绷着神经,避开所有会让郁子秦不开心的事情。 李佳提议,让她去照顾郁子秦,这样郁子秦醒过来,看到叶辞在身边,就会很高兴,不会计较什么。 上次就是这样,因为叶辞陪着他,他醒过来之后,连续好几天面带笑意,心情很好。 叶辞果断地拒绝了,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去见郁子秦。要不是别墅有人拦着她,不让她出去,她绝对不会继续待在这里。 第244章会毁掉叶家 施小柔伤得很严重,在治疗之后,才进去,由于情节严重,被判处终身监禁。 而施雅,因为故意伤害罪,会被判刑。叶谨为了得到施家的帮助,表面上对她不离不弃,说要等她出来,实际上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书。 施雅收买了叶谨身边的人,知道了离婚协议书的事情的事情,万念俱灰,索性也不找律师了,要判多久就判多久,她不在乎了,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毁掉了。 在施家的家主来找她的时候,她一脸冷漠,看透了红尘的模样,拒绝了辩护律师。 当谈到关于叶谨的事情的时候,施雅很激动地骂叶谨负心汉,吸血鬼,让施家再也不要帮助叶氏集团恢复,任他自生自灭。 最终施家还是帮了施雅,她被判了三年。 对于叶氏,施家已经终止了和叶氏集团所有公司的合作,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因为施家的撤资,玉面集团迟迟不肯出手相助,叶氏集团的股市一降再降,有种靠近叶阳出事那一段时间的趋势了。 没办法,叶谨要求找郁子秦,但连续找了好几次,都不能联系上,像是被抛弃了。 有的和施家相交甚好的小公司,也相继终止和叶氏集团的合作,虽然公司很小,但数量多,还是给叶氏集团造成了损失。 …………… 叶辞这几天和许星石在布局。 施小柔的事件,有连锁反应,叶辞早就撩到了,只是没想到影响这么大。这样的影响,碰巧降低了他们打垮叶谨的屏障。 许星石是华国地区,监测网络系统的人,利用这一点,他们暂时控制了网络系统,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一切都已经布局好了,就只差把所有的资料都抛上去,有了足够的证据,叶谨做的事情,足够让他被判死刑。 如果华国对于这样严重的事情不做出相应的处理,国际中心将有权利派出国际警方,对叶谨做出逮捕,就算是叶家,也难逃一劫。 叶辞做好了这一切,也为自己的以后打算好了,结束,就在眼前,她已经期待了很久。 没有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敢放松,要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确保事情一定能成功。 做出结束之前,她去了一趟郁子秦的书房,趁郁子秦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 她去叶氏集团找证据的时候,看到过郁子秦和叶谨在一起,应该是在签合同。 她这几天侵入过郁子秦的电脑,发现玉面集团和叶氏集团的合作,都差不多终止了,只剩一个不是特别完整的合同。 所以她准备去郁子秦的书房里面看看,如果没有的话,再去玉面集团看看,玉面集团的布局图,她已经得到了,进去也不是一件难事。 书房外面没有人,门上是一个密码锁,她花了一点时间,解锁出了门的密码。 密码就是她重生之前的生日,解锁出来之后,她恍惚了一瞬,郁子秦大概是真的很在乎她吧,才会把密码都设置成她的生日。 可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一个人,要是郁子秦没有干过逼迫她的事情,她或许还会被他感动,接受他。 在门口恍惚了一会儿,她果断地开门进去了,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之前自己被强迫着跪下的那个地方,已经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叶辞冷冷地勾起嘴角,手握成了拳头,呵,双膝重重磕在地板上的疼痛感,屈辱感,她至今记忆犹新。 抬脚刻意绕过了那个地方,她走到了郁子秦的电脑桌旁边,从上往下开始翻,在最下面一层,看到了很多合同。 其中有一个,就是玉面集团和叶氏集团最新的一个合作,她站在电脑桌前面,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让她大为震惊,叶谨到底是为什么签这样的合同? 她经常跟着叶阳看合同,所以对商场上的事情,有多了解。就叶谨签的这份合同,要是玉面集团随便使一点手段,叶氏集团就会垮掉。 这份合同上的内容已经开始实施了,那就证明叶氏集团正在被掏空,再过不久,就只剩一个空壳了。 越往后面看,叶辞就越是心惊,郁子秦的手段实在是太残忍了,这是要彻底毁掉叶氏集团的节奏。 叶氏集团是叶家最大的集团,也是叶家在安城的主要势力,要是真的毁掉了,那叶家,也就跟着完蛋了。 她看的太入迷,十分震惊,没有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直到她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下意识地,她准备攻击身后的人,下一瞬就闻到了属于郁子秦身上的清淡的气味,很清爽,没有了烟味之后,更是清冽。 她暗自懊悔,竟然撞到了郁子秦。 事情已经很糟糕了,她索性也就不掩饰了,手里拿着的合同也没有放下,拿在手里。 他没醒之前,她一直担心着他会秋算账,那一枪的事情,会让她后悔不迭。醒了之后,叶辞有种懒得再挣扎的感觉,在糟糕,都会过去的。 郁子秦从后面拥着她,姿态亲昵,呼吸落在她的侧,这样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主要是心里不舒服。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郁子秦在她的头上轻吻了一下,在她耳边问她,“这份合同你满意吗?” 叶辞冷笑着开口,每一个字都是针,往郁子秦的身上扎,“你要毁掉我的家族,还问我满意吗?” 郁子秦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毁掉不好吗?” 毁掉一个落魄家族的事情,被他风轻云淡地说出来,像是讨论家常便饭一样的,细思极恐。 “那你怎么,不把我一起毁掉?”她讥讽道。 郁子秦沉默了片刻,从后面,伸出手,微微干燥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面。动作很轻,不痒,只是惊悚。 他语气温柔,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又缠绕着无数的情意,伸出藤蔓,慢慢地,入侵叶辞的领地。 “我舍不得。” 叶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郁子秦醒来之后,变了,似乎变成了一个百毒不侵的修罗。 第245章自食恶果 他又说:“你终究会是我的,别再逃了,再有下一次,我们,一起死。” 低沉悦耳的声音,自叶辞的头顶传来,分明是情话,却让她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哆嗦,遍体身寒。 她有点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到头来,只剩下心底一片恐惧和凄凉。 郁子秦拥着她,伸手把她手里的合同拿到了手上,轻笑着问:“想要留下叶氏吗?你说,我都满足你。” 叶辞浑身紧绷,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刻意忽略郁子秦放在她腰上的手,不咸不淡地应道:“留下。” 她的表现,似乎愉悦到了郁子秦,让他又笑了,声音是那样低沉诱惑,稍不注意,就会沦陷其中,粉身碎骨。 “好,既然你说留下,那我就不动叶氏集团。” 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温柔至极的,都像是在说情话一样的,其中的危险,浓烈得难以忽视。 是真的变了,叶辞如是想。 ……………… 郁子秦醒过来之后,整栋别墅里面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包括叶辞。 他现在已经毫不避讳叶辞了,会在面前说一些很机密的事情,叶辞不回应他,他还是继续说,自言自语。 他还会带着叶辞去看,他是怎么样处理卧底的,暴力,血腥,他的世界,是权力的世界,只有绝对的力量和财富。 原来,之前叶辞看到的郁子秦,都是知识片面的,不完整的。 别人看到的他,都是他愿意展示出来的一面,至于那藏在表象后的真面目,能看到的,是极少数人。 真正的他,是嗜血的王,杀伐果断,冷酷阴戾,用鲜血和手段,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势,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叶辞总会被他处理背叛者的手段恶心到,逃出精神病院好一段时间了,她再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只会觉得反胃。 每次她因为这样的事情情绪低落,他都会主动哄她,说是哄,其实也不过是用柔软的手段,逼迫着叶辞不得不妥协。 但下次,他还是会这样干,故意让叶辞看到他没有人性的一面,让她看到那些人惨不忍睹的下场,震慑她,彻底打消她逃跑的想法。 当用一腔真心感化不了一个人的时候,那就用最残忍的手段,逼她妥协,即使是没有了光,至少人还在。 这样连续过了一个星期,叶辞的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了。 她被逼得,仿佛回到了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压抑,沉默,深处黑暗,四周充满了极致的恶。 在属于黑暗的地界上,所有的希望,光明,都被摧残得支离破碎,就连理智,都荡然无存。 ………………… 叶辞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现状,担心自己撑不下去,所以趁着郁子秦没有注意的时候,让许星石先策划了一场车祸送给叶谨。 既然做了不仁不义,损人利己的事情,那就要身负残疾,再得到报应,就这么送进去,太便宜了他了。 车祸的举行很顺利,许星石是一个做正事的时候心思缜密的人。 他制造的车祸,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就连调查的警方,都认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事故而已,查不到任何端倪。 叶谨断了双腿,送到医院里面抢救了五个小时,还是没有保住。 他断定这是有人在害他,不惜花费很大的精力寻找制造车祸的人,不但没有找到,反反而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了商场上的对手的面前。 在让他经历过一段极端绝望,忙得焦头烂额的时间之后,叶辞再送了他一份大礼。 他们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在叶谨精神脆弱的时候,被爆出来了。 所有的东西,在一夕被公之于众。 这里面,包括叶氏集团曾经干过的所有的事情,叶阳做过的所有努力和弥补,更多的是叶谨的狼心狗肺。 叶谨作为叶家的新任家主,很多人随时逗盯着的,一有问题,都会被不断放大。 他所做的事情一爆出来,就是一个炸弹,扔在了平静的湖面上,引起轩然大波。 郁子秦的势力,还不避讳地站出来,打压叶谨,让安城地的人都知道他的立场。 郁子秦的表态,也是一个催化剂。 各大媒体争相进行报道,很快就把这件事推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几乎整个安城的人,都在议论他。 说什么一身公正,大义灭亲,却原来只是把自己的亲哥哥推出去,不仅掩盖了自己的罪行,还获得了叶家的权力。 在当天,警方就将还在病房里面的叶谨逮捕了。安城警方将其交给了华国中央警方,进行处理。 庭审之后,鉴于叶谨所作的事情影响巨大,甚至伤害到了国家的利益,判了死刑,择日执行。 至于叶氏集团,也在这件事情里面,倒闭了,一蹶不振,各子公司都有着倒闭的祛痣。 叶老爷子因此事,从此一病不起。叶家主席大权旁落,由旁系的人继承,没有彻底没落。 那个旁系,叶辞也认识,是一个有能力,也有责任心的小辈,二十出头,掌管现在的叶家,不成问题。 叶氏集团的子公司被他接手之后,开始有了回暖,走向了正轨。叶家逐步上升,到底是曾经在安诚独大的家族,恢复之后,在安城的地位,不如以前,但也是一个很大的家族。 只是这个家族里面,没有了主系的两家人,只剩枝繁叶茂的旁系,转正之后,底气还是有的。 这件事背后操控的人,直接证据表明是王城,警方逮捕他的时候,发现他在山月阁里面自杀了。 其他牵扯的人物,包括龚安智和刘德在内的人,均被逮捕,少则十年,多则终身监禁。 从叶谨被抓,到叶家落到旁系的人的手上,时间很快。 这件事情的热度一直没有消下去。 很多人都认为,叶阳虽然有错,但已经用性命来还债了,他所作的那么多公益,对安城人民的贡献,都不能让他背负着骂名。 主动到叶阳的墓碑前送花,有很多民众,为了表达歉意以及感谢,自发性地为他举办了哀悼会。 对于叶谨,死之前,都背负着沉重的骂名,被唾弃,成为了世家当中的反面教材。 施雅一直在监牢里面,直到叶谨被执行了死刑,她才得到消息,两人临死都没来得及见一面。 第246章 放弃挣扎 听闻叶谨的死讯,她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变得不正常,成了一个疯子,只要见到一个男人,就会上前去,抓着那人的衣领骂他是负心汉。 因为精神上的时常,她要被送去接受精神治疗。 施家趁此机会,把施雅弄了出来,让免受几年的牢狱之灾。而施小柔,他们没管,让她继续待在里面。 施雅却不是他们以为的装疯卖傻,而是真的疯了,被救出来之后,精神更加错乱,疯疯癫癫的。 施家家主也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亲妹妹送到了精神病院里面。 ……………… 一切都结束了。 事实的真相不是叶辞想的那样,但她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即使不能完全洗白叶阳的名声,至少,也把所有的一切,揭露出来,摆在所有人都面前,她问心无愧。 她啊,终于做到了问心无愧,虽然有遗憾,但她能接受。 等到看到了最后的结果,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她不再强迫自己变得清醒,做一个任由支配的傀儡,郁子秦的傀儡。 因为随时保持清醒,真的太累了,她的脑袋负荷不了,还不如让自己轻松一点。 郁子秦把叶辞抱在怀里面,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以一种很亲密的姿势。 他从后面拥着叶辞,手里拿着平板,在叶辞的面前划着关于这件事的新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侧面,她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十分乖顺,眼睛盯着屏幕,基本都不怎么转,显得有些呆滞。 郁子秦骨骼分明的手指停下,拿着平板,动作很赏心悦目。 他在她的耳边轻笑,心情愉悦,“怎么样,要不要感谢我?” 如果他不是帮着叶辞,而是帮着叶谨的话,以他的手段,说不定能帮叶谨脱困,还能把脏水倒在叶辞的身上。 这一点叶辞很明白,但是事实既然已经有了最后的结果,她懒得再在郁子秦的面前装模作样了。 她一声不吭,懒洋洋地闭了眼,不想理会他。 郁子秦也没生气,反而更愉悦了,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脸,手指,在她的腰上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要掀开她的衣角的时候,叶辞立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不冷不热道:“我还未成年。” “终于愿意理我了?”,郁子秦反握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地蹭着她的指关节,低沉的笑,性感诱惑。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心理成年了呢?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听起来有一种勾引的意味。 仿佛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狩猎者,为心仪的猎物,布下了紧密的陷阱,慢慢地诱惑猎物,让猎物自己钻进去,然后再一举收网。 叶辞早就已经放弃挣扎了,都在他的网里面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也不反驳,反驳也是要花精力的,她懒。 叶辞任他握住自己的手,耷拉着眼皮,整个身子都是软绵绵的,很没精神,敷衍地应了一声,“哦。” 郁子秦的另一只手,放下了平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转头,然后深情地吻了她的唇。 他要怎么吻,叶辞都没拒绝,当然,不可能回应。 得不到回应的吻,索然无味,就像得不到回应的爱,是自作多情。 郁子秦忽然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捏得叶辞微微皱眉。 他的气息蛮横不讲理,压迫感极其强烈,暴戾肆意流窜,透露出他嗜血残暴的本性。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语气温柔辗转,用柔软的刀刃,企图勾起叶辞的回应。 “叶辞,你还是有事瞒着我,对我坦白,就那么难吗?” 叶辞眼皮子很沉重,心累了,做什么动作都要花费很的力气,包括抬起眼皮子。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崩溃了,任由自己坠入绝望的深渊,被黑暗阴霾所吞噬,仅剩一丁点思考的能力。 郁子秦的话说出来好一会儿,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哦,原来他说的,是自己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叶眠的事情。 承不承认,重要吗? 她觉得不重要了,被步步紧逼,她已经站在悬崖上了。 现在郁子秦一副很凶狠的魔鬼样,可她只觉得自己好困,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她的眼皮子快要合上,郁子秦察觉她的不甚在意,心生怒火,一个翻身,直接将她压住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用力。 叶辞就清醒了一点,呆滞的眼望向他,毫无感情,如同行尸走肉。 郁子秦有一瞬间的怔愣,这样的叶辞,还是他爱的叶辞吗? 灵魂早已离去,只剩一具躯壳,面容憔悴,双目无神。 答案是否定的,这样的叶辞,不是他爱的叶辞,若是灵魂不在,那就不是。 可他别无他法,要是想找回叶辞的灵魂,就要放了她,给她自由。而他做不到,所以宁愿把她的躯壳困在身边。 他笑了一声,分辨不出这笑声,包含着怎样的情绪。 “叶老爷子病了,我们过两天去看他。”他说。 叶老爷子对她很好,想必,她会去的吧? 叶辞还是反应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叶老爷子是谁,是她爱的爷爷,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爷爷。 病了吗?可能也是因为叶谨的事情刺激到他了。他的双生子儿子,不到一年的时间相继死去,所以病倒了。 这件事,和她有莫大的关系。 她是问心无愧了,但对于叶老爷子,她亏欠了,所以无颜面对。 心里还是担忧的,但她没有脸去见叶老爷子,真的没有脸。 她的眼神闪了闪,清醒和理智短暂地存在,然后又离她而去。 她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不去。” 郁子秦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下,刺痛感让叶辞掀起眼皮子看他,偶尔转动几下眼珠子。 “一起去,你知道我的意思,面面。” 这个名字,终于再次叫出了口,把所有的东西,开诚布公。 既然叶辞不肯自己说出来这一切,那就由他来开口,捅破最后的这一层单薄的窗户纸。 第248章不认识他了 叶辞想要的东西,无非就是自由。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郁子秦给不起。要是给了,他就没了大半条命。 他的世界很简单,没有叶辞,那他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你对她,进行心理疏导吧。”郁子秦艰难地开口。 不知怎么的,明明郁子秦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的表情,可心理医生觉得他很痛苦,浓烈的悲伤,简直让人心疼。 她收起自己这种不必要的心疼,道:“这要看病人愿不愿意配合。” 郁子秦蹲下,手摸着叶辞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宛如对待稀世珍宝。 “面面,你是醒着的吧?我们接受治疗好不好?” 叶辞慢慢地睁开双眼,瞳孔涣散,一时半会儿都聚焦不了。 他们在说什么?她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好累好困,莫名地想哭,可是眼泪出不来,要是可以哭一下就好了。 郁子秦的手轻柔地摩挲着她的侧脸,把所有的温柔和小心,都拿了出来。 “面面,你生病了,要配合治疗。” 叶辞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还是没有弄懂他们在说什么。 侧头,她看向了郁子秦,发着愣。 这个人是谁?她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不认识。 看陌生人一般的眼光,是伤害郁子秦的利器,他面上没有太大的表现,心里是血淋淋的。 张了张唇,叶辞觉得喉咙里面干涩灼烧,有火苗在燎一样的难受,只能发出奇怪的嘶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郁子秦立即起身,去给她倒水。 心理医生站在床边,看到叶辞的状态,喉间涌起酸涩感,眼泪差点冲破眼眶。 叶辞的轮廓是完美的,五官精致漂亮,像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只是太削瘦了,瘦得快要脱相,脸颊惨白,阴风阵阵,眼眶下陷,眼底青黑,眼神黯淡无光,呆滞木讷,更像是将死之人拖着最后一口气。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女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年纪尚小,就变成了这幅憔悴不堪的样子,她看过那么多病人,叶辞算是最惨的之一了。 她刚才竟然还会可怜那个男人,最惨的,分明是这个女孩。 郁子秦很快就倒水回来了,把叶辞扶起来,靠坐在床头,喂她喝了温水。 她喝了水,讷讷地问郁子秦,“你是谁?” 郁子秦的动作僵住,僵硬地看向叶辞,“你,不记得我了?” 叶辞呆滞地看着他,慢吞吞地问:“我应该记得你?” “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郁子秦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目不转睛地盯着叶辞。 “我……是谁啊?”叶辞又问。 她脑袋里面好乱,有礼炮在她的脑袋里面点燃,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吵得她头疼。 她痛苦地弓着腰,双手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可是不但不能缓解疼痛,反而更加难受。 “我是谁?我是谁啊?我是谁呢?” 她使劲地捶自己的头,慌张无措,头痛欲裂。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一点都记起来了? 郁子秦心痛地捉住她的手腕,固定在两侧,“你冷静一点,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千万种可能之中,他永远会遇到最差的那一种,这要他,怎么接受? 命运从不肯对他仁慈一点。 叶辞看到了郁子秦的脸,他的脸,变成了一个丑陋恐怖的骷髅,布满了血痕,还吊着一颗眼珠子,摇摇欲坠。 她吓坏了,往后退,但是手被巨蟒缠住了,那触感,冰凉滑腻,恶心得要死。 好可怕!她要逃跑! 她拼命地往后躲,但是手被牵制住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 她疯狂地尖叫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挣扎着,满是恐惧,身体惊吓得不断地颤抖着。 她挣脱得太厉害,郁子秦一时间没有拉住她,让她跑了。 她光着脚,恐惧促使她跑的很快,开了门就跑出去,漫无目地跑,拼了命的,只想要躲藏那个可怕的怪物。 她跑到了走廊上,跑到了死路,可她真的很害怕,所以直接爬到了栏杆上面。 在她一跃而下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回一拉,倒在了地上。 她用力的地挣扎着,一个针头插在她的手上,她的力气被抽离,再也不挣扎了。 郁子秦和心理医生的额头上,都是一片冷汗。 刚才叶辞,差点就跳下去了,从三楼跳下去,人绝对是会出事的。 还好郁子秦及时地伸手拉住了叶辞,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注射了镇定剂的叶辞,睡了过去,郁子秦从地上起来,抱着叶辞回了房间里面,周身都笼罩着低沉的气压。 “她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了?”郁子秦蹲在叶辞的旁边。 “精神失常,疯了。可以的话,建议送到医院里面,进行专门的治疗。” “不行,就在这里治疗!”郁子秦当场否决,他绝不可能染头叶辞离他那么远。 他的声音沉冷,不容反驳,“你不是享誉盛名的心理医生吗?要是区区一个病人都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心理医生忽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不断地逼近她,让她压力倍增。 “我只是说最好,如果不行,当然可以就在这里治疗。” 郁子秦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心理医生,她这才发现,郁子秦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仿佛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今天就再也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治得好吗?” 心理医生吞咽了一口口水,“应该可以。” “我要你一定能治好。”他发号施令,强势,不容置喙。 心理医生连连点头,“我一定会治好她。” …………… 这几天都是郁子秦亲自照顾叶辞,李佳想要靠近半步都不行。 但医生说,要叶辞亲近的人照顾她,才能让她找回理智,才有可能恢复正常,郁子秦才让李佳有机会接触叶辞。 这几天叶辞都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期间也醒过两次,但是意识还是不清楚 每次醒来的时候,都会疯狂地喊叫,视郁子秦为魔鬼,一看到就恐惧害怕,想着逃跑。 第249章短暂的清醒 这样,不得不又注射镇定剂。医生让郁子秦暂时不要靠近叶辞,得到的事杀人一般的目光。 冒着生命危险,心理医生把最糟糕的情况告诉了郁子秦,说他要是再这样刺激叶辞,得到的可能是叶辞永远好不了的后果。 郁子秦这才终于舍得让叶辞离开他的视线。 李佳开门进去,看到叶辞现在的样子,一瞬间泪流不止。 她认识的叶辞,冰冰冷冷,话很少,但其实很温暖。沉稳内敛,冷静睿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可眼前的这个人,可怜得让人心疼,脆弱得不像话。 叶辞已经醒了,楞楞地和李佳对视,看着她哭,然后双手撑着,坐了起来。 “李佳姐,你哭什么?” 李佳坐在床边,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她伸手去拉叶辞的手,才发现瘦得很,哭得更厉害了。 叶辞无奈,伸手帮她擦眼泪,无奈地开口,“哭什么,不哭了。” 她很奇怪,自己说话的时候,怎么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像是好久都没吃饭了一样。 应该是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饿惨了。 心理医生很激动,几步上前,“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叶辞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另一个人,脸色冷了下来,“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冷静清醒,眼神清明,虽然很无力,但是是清醒的。这幅样子,很难让人想象到,不久前,她还癫狂地尖叫着。 心理医生按捺住激动的内心,和颜悦色,“你好,我是郁少请来调理你身体的医生,你叫杨医生就可以了。” 叶辞看了心理医生两眼,就收回了视线,没有理睬她。 郁子秦请的人,她不想理睬。 李佳已经停止了哭泣,心想叶小姐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也不像医生说的那么痴傻疯癫。 “我睡了多久?”叶辞活动了一下脖子,莫名地觉得浑身无力,四肢酸软。 “我也不知道………”李佳迷茫地摇头,“反正我已经一周都没有见到你了。” “一周?”叶辞忍不住笑了,自嘲道:“睡了一周的话,我竟然没饿死?” 但几个人都没法真正地笑出来,叶辞的心里太沉重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感到无与伦比的沉重。 “叶小姐,你少说点话,要吃什么,我去给你煮!”李佳吸着鼻子。 “煮点肉粥吧,多放点肉,我喜欢吃。” 李佳应了,急忙跑出去做粥。 她一出去,叶辞嘴角勉强扯出来的笑维持不住,耷拉了下来。 她艰难地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腿一软,直直地朝着地上跌倒。 心理医生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你现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活动。” 叶辞坐稳,侧头看了心理医生两秒,“谢谢,能扶我去阳台看看吗?” 心理医生没法拒绝叶辞的要求,于是扶着她慢慢地移步到了阳台。 当叶辞再次见到阳光,一瞬间被刺激得闭了眼,等到适应了之后睁开,伴随着阳光,看向外面的世界。 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晒着太阳,有点轻松,真的只是有点轻松。 她的身体冷冰冰的,手脚都是冰凉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但并不能温暖她的身体。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心头缠绕着挥散不去的阴霾,好重好重,重到她快要窒息。 “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心理医生和她并排着看向外面,“很不好。” 很不好的,不只是身体,还是心理。 “哦。”叶辞淡淡地应了一声,平静如水,“还能活多久?” 她转而望着远处,秋天到了,气温降下来了。树叶枯黄,成群地,从树上飘落,铺了满地。 看这位医生的脸色很不好,她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 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不在乎这个了,绝症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人。 心理医生愣了两秒,侧过头,看到了叶辞完美的轮廓,脸上带着超脱的神情。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超脱世俗,淡然成这个样子。 她看得难受心理医生很忌讳和病人共情,但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心疼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咽下心头的酸涩,她笑道:“你还可以活很久,八九十年没问题。” “那你这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叶辞立即就问。 她问的速度太快,有气无力的,但锋芒毕露,让心理医生惊诧。 “我什么样的表情?”她好奇地问。 “同情,可怜。”叶辞的声音轻飘飘的,可以听出来,不是很在意,只是在淡然地,陈述一个事实。 心理医生得出来一个结论:清醒的叶辞,观察力很敏锐。所以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是心理医生这一点。 “或许你看错了呢?” “哦。” 叶辞望着窗外,眼睛偶尔才眨一下,再没了其他的话。 “你看起来有心事。”心理医生主动开口找话。 叶辞笑而不语,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嘴角的笑,颇有些耐人寻味。 后来她又尝试着和叶辞交谈,可叶辞都是没有回答她,用行动告诉她,她没有谈话是想法。 叶辞不想说话,心理医生还真就没有了办法,只能陪着叶辞站在窗边。 李佳很快就把肉粥端过来了,这其实是郁子秦亲手做的,但她不敢告诉叶辞。 如果告诉了叶辞,估计她会好不犹豫地,就把粥倒掉,不吃一口。 叶辞从李佳的手里面接过碗,随意地靠在护栏上,就准备吃。 闻着味道,叶辞不是很有食欲,肚子里面空落落的,应该是想吃东西才对,可粥就在眼前,她却一点都不想吃。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里,咽了下去。 胃里忽然涌起一阵令人恶心的味道,她当即就想吐出来。 放下碗,提脚往卫生间跑过去,脚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直直地朝着地上摔了下去,整个人结实地摔在了地上。 摔下去的那瞬间,五脏俱损,六腑皆碎,疼痛从她的骨头缝里面钻,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 第250章 让你打 呼吸困难,耳边翁鸣,好像有人在说话,好吵,可怎么都听不清。 李佳和心理医生都被吓到了,赶紧去扶人。 外面守着的郁子秦也听到这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跑进来,推开了李佳和心理医生,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叫医生来!”他怒吼。 他怀中气息微弱的叶辞,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晕了过去。 郁子秦暴戾的气息席卷整个房间,所有的人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一下。 家庭医生立马就来了,给叶辞做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叶辞的身体机能有衰退的迹象,是由于心理作用。 郁子秦掐着医生的脖子,狠戾弑杀,“你再说一次?” 医生被掐着脖子,说不出来话,面色痛苦,脸都涨红了。 没有一个人赶上去救人,上去也只能是送死。 等到人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郁子秦把人扔在地上,如同一块破布一样的。 他的眼神森冷,覆盖着千年冰山的寒气,“把人治好。” 医生从地上爬起来,叫苦不迭,不敢答话,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说一句错话,小命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其他几人逃命似的出去了,李佳走在最后面,郁子秦让她站住,她不敢装作听不到。 “让你照顾人,你让她成了这样,去领罚。” “领罚”这两个从郁子秦的嘴里说出来,不像是单纯的领罚,更像是让她去送死。 其实和送死的区别不大,在郁子秦有怒气的情况下下达的惩罚令,绝对会让对方只剩一口气吊着。 事关叶辞小姐,她这条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别……”叶辞气若游丝,但郁子秦还是听到了她的这一声。 郁子秦被惊喜所包围,激动地趴在叶辞的床边,用很凶狠的语气威胁, “你要是再晕过去,那这栋别墅里面所有的人都要为你陪葬。” 既然温情不管用,不能激起她生存的欲、望,那就用威胁,只要能让她努力活下去,他可以不择手段。. 叶辞冷笑了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于是家庭医生又被叫了回来。 检查了两遍,说的话还是之前那样,又差点被掐死。 李佳倒是没事,郁子秦不敢动她,如果惩罚了她,等到叶辞醒来,一定会因此再度消沉。 叶辞睡梦中都是皱着眉的,很不安稳的样子,让郁子秦内心慌乱,又无可奈何。 在床上躺了两天,醒了十次以上,没有一次是清醒的,每一次看到郁子秦都是疯狂的尖叫和撕咬。 郁子秦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叶辞咬的伤口,还有脸上也有指甲的刮痕。 段林宇斗胆让郁子秦去处理一下,但得到的结果就是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大半夜的,段林宇还和李佳一起守在外面,没有郁子秦的吩咐,他们不敢离开。 深夜,郁子秦从叶辞的房间里面走了出出来,形容鬼魅。 或许是因为连续很久没有休息好,郁子秦的面容也是很憔悴,已经有了青黑的胡渣,有几分邋遢,走路的时候,也没有以前那么稳。 走出来,他掐着段林宇的脖子,一下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骨头硬生生地撞在墙上,痛觉清晰地袭来,他没有反抗,咬着牙,承受着郁子秦的怒火。 郁子秦把他押着,两人一起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很大,里面有很多器具,夜晚凉嗖嗖的,就算开着灯,也觉得阴森恐怖。 段林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作为郁子秦的属下,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我们打一场。”郁子秦开口说话,眼神阴鸷,面色阴沉。 段林宇心里一沉,按郁子秦的身手,他们打一架,其实只是他单方面被殴打,不知道能不能留下自己这条命。 似是看出了段林宇在想什么,郁子秦苦笑了一声。 “还记得遇到叶辞的第一个晚上吗?你把他打得几乎死掉了。” 段林宇知道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心中忐忑地等着郁子秦再说什么。 那个晚上,是他下的手不错,但命令是郁子秦亲自下达的,让他下的死手。 那时他们都不知道叶辞是个女生,下手很重,他隔得近,有一会儿,他是感觉到,叶辞没有了呼吸,已经出事了的。 可是后来,已经出事了的人,忽然又醒了过来,郁子秦又让他差点了结她的性命。 说到底,一个女生如果不是受虐狂,就不会喜欢这样的见面。 “命令是我下的,现在这样也是我害的,你来,使劲打,当时打叶辞的时候有多狠,就对我下多狠的手!” 他的声音变大,竟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让他下手打郁少?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郁少,天已经很晚了,公司的事务还堆着,我明天要去处理。” “我说让你打!”郁子秦暴戾阴沉,提高了音量,听得段林宇心头跟着一跳。 于是,他脱掉外套,走上前,一拳打在了郁子秦的脸上。 “你没吃饭吗?往里死打,来啊!” 段林宇心一横,用力地打了过去,郁子秦不躲闪,更不还手,承受着一拳又一拳。 打斗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训练室,声音沉闷,偶尔有痛苦的闷哼声。 郁子秦最后遍体鳞伤地倒在地上,汗水从伤口流过,啃咬着他的伤口。 他躺在地上,头顶的光在眼睛里面晕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每个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五脏六腑的疼痛。 他的呼吸沉重困难,这种感觉,像是要死掉了一样的。 拼了好几年,这种程度的伤经常有,但从未觉得有这么疼过。 当时叶辞,一定很疼,还要维持着清醒,和他做交易,勉强保住了命,还是有多么困难啊? 段林宇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给医生,郁子秦冷漠地拒绝了。 “不用打,就这样,都是活该的。” 段林宇收起手机,看到这样子颓废的郁子秦,终究是没有说话,出门去叫医生了。 第251章 和他一样 叶辞对着莫老,模样乖巧,“莫爷爷,我想和莫桑哥哥单独说一会儿话。” 莫老应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留他们两个在病房里面。 莫桑站起来,走到了叶辞的床边,看着叶辞的笑容,恍然间,似乎回到了他们以前的那段时间。 那么像,他好像,再没有在别人的眼睛里面,看到浩瀚的星辰,看到细碎的光,再没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让他念念不忘。 怪不得他会对叶辞有好感,第一次见面,就冒昧地要了一个拥抱。 原来,那就是眠眠,是他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叶辞靠坐在床头,嘴角带着笑,眉目柔和,如若不是她看起来太虚弱,那一定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莫桑觉得很不真实。 因为梦想成真了,所以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更不敢相信,这就是眠眠。 他试了几次,终于开口道:“眠眠,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就是眠眠?” 一开口,酸涩的感觉充斥鼻腔,有种想哭的冲动,一时间,眼眶也有点热。 叶辞勾了勾一边的嘴角,“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两人沉默以对。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闭嘴不言。 过了很久,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叶辞眼睛都弯了弯,月牙一般的,看起来依旧是从前那副模样。 但背后隐藏的东西,说不明道不清。经历了好些事情,她怎么做得到像从前一样?做不到的,都是演出来的。 “眠眠,你问过我,要是你和阿秦没关系了,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现在,我想说………” “没可能了。”叶辞打断了莫桑的话。 莫桑的眼神,撞进她漆黑的双眸,看到是,竟是触目惊心的凉意。嘴角勾起的笑,也是冷漠凉薄。 他诧异,“眠眠,我那时候是因为不知道你就是……” “够了!”叶辞加重了语气,收起了嘴角的笑,眼神清冷疏远,表情冷漠如霜, “莫桑哥哥,如果我没记错,你拒绝了我两次。” 第一次,是在她主动亲吻了他之后,他说,就算以后她自由了,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第二次,是他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爱意,已经被全部斩断,就算无法忘记年少时轰轰烈烈的喜欢,他们之间,也是不可能了的。 她知道,那些话,是因为郁子秦的存在,才说出来的,莫桑的心里,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可说出来了就是说出来了,那两次,终究是将她的玻璃心摔碎了,无法拼凑。 她要的爱,是双方的,两个人都要一往无前,管他有一百个一千个郁子秦,都没有办法阻止的那种。 在她最需要他的回应的时候,他没有做到,那么,她就可以让自己抛弃七八年的喜欢。 莫桑着急了,拉住了叶辞的手,迫切地和她对视。 “眠眠,那时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是知道,我……我……” “你要怎么做?”叶辞好整以暇,一副坐等他回答的姿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叶辞就帮他说了出来,不徐不疾, “你还会像原来那样做,因为你觉得,我是郁子秦的人,就算你喜欢,也不能横刀夺爱。即使你明知道我是被迫的,明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郁子秦,明知道我在他身边,会被逼疯的。” 她丢开了莫桑的手,饶有兴趣地问:“莫桑哥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她难过的,不仅是莫桑喜欢她,却不给她回应,更是他明知道郁子秦是怎样的人,她不是被逼疯,就是会成为一个行尸走肉,他还因为所谓的礼法,看她跳进火坑。 其实只要莫桑愿意说他们之间是有可能的,哪怕给她一点希望,她也不至于浑浑噩噩的,后来被郁子秦逼成那个样子。 莫桑无言以对,是,他都知道! 他知道郁子秦是强迫叶辞的,也看得出来她过得有多么压抑,可他从未行动过! 他低头,额头抵在了叶辞的手背上,“可是眠眠,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了好几年,可从来没对你说过。” 叶辞垂眸,目光落在他低着的头上,冷淡漠然。 不知什么时候,她见他的时候,不再会产生悸动,有的只是心如止水。 “莫桑哥哥,可我,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晚了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天,我就不再喜欢你了。” “眠眠”,他用额头轻轻地蹭着叶辞的手背,原本清雅的声音,变得低哑,“我可以等你。” 叶辞抬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莫桑的头,冷漠的像是一个机器人。 “莫桑哥哥,你知道我的性格的,况且失望不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是日积月累的。我用说你跟我说过的话还给你,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莫桑傻傻地站着,叶辞冷漠的表情,刺痛他的心,让他遍体鳞伤。 “你让我留下来,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个?”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是想让你帮着我对抗你的好兄弟,郁子秦吗?” 这句话说得极为讽刺,听得莫桑心里很不是滋味,横竖都没有办法回答这句话。 他低头,沉闷道:“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问题。” “那郁子秦怎么办?” 莫桑又无言以对,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郁子秦就是他们之间,最深的沟壑。 “又不想得罪兄弟,又想要和我在一起,莫桑,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情,别痴心妄想了。” 她轻笑,嘲笑莫桑,也嘲笑她自己。 很多人都学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故事,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很贪心,两个都想要。 这一点,她有那么一点佩服郁子秦,虽然他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但他面对两者只能选其一的时候,他会坚定地选择其中的一个,不会两个都割舍不了。 只是佩服而已,她想做的,还是会对他做,不会有任何怜惜,就如同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东西一样。 第252章住了一个疯子 郁子秦动作小心走过去,把自己外衣披在了叶辞的身上,坐在她的旁边。 “地上凉,我抱你坐到沙发上。” 叶辞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眼睛盯着外面的落叶,秋风萧瑟,吹在她的脸上。 得不到回应,是常态,郁子秦已经习惯了。 他站起来,把叶辞从地上抱了起来,叶辞忽然看向他。 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点光,再也看不见满天星辰,再也没有诱人的神采,空洞不已。 她任着郁子秦把自己抱坐在了沙发上面,身上的衣服顺势滑落。 郁子秦俯身,把衣服拿起来,准备重新盖在叶辞的身上,叶辞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力气很微弱,却成功地让郁子秦顿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面面,怎么了?” 叶辞扯起了嘴角,眼神依旧呆滞,声音非常缓慢,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郁子秦心里一惊,很胆怯地望着叶辞,“你要干什么?” “呵,”叶辞有气无力地笑,“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辗转难眠,日日夜夜被梦魇所困扰?会不会……感到愧疚?” 郁子秦把她紧紧地抱着,声音压抑又克制,带着很明显的颤抖。 “你要是敢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到了下面,我会化作厉鬼,照样缠着你!” 叶辞哼笑了一声,所有的意思,都在这一声哼笑里面。 郁子秦双手捏着她的肩膀,俯身,叶辞转头,那个吻落在了她的侧脸上,她忽然觉得很反胃,干呕了起来。 她最近都没有食欲,一天吐好几次,胃里面翻江倒海,但是基本什么东西都没有,吐也吐不出来。 郁子秦给她顺着背,心如刀割,叶辞痛苦,他又何尝不是呢? 叶辞干呕了一会儿,那种恶心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郁子秦,眼中浮现少有的神采。 “我精神分裂了是不是?有一个疯子住在我的身体里面?” 郁子秦这一刻,心虚地不敢去看叶辞,他把视线移开了一点,没有直视叶辞,很温柔地开口,“不是,你想多了。” “是吗?那这是什么?” 他看过去,看到叶辞…挽起了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痕,还是比较新的伤痕,有的还没有结痂。 郁子秦把她的袖子放下去,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低声道歉。 “是我不小心给你刮到的,你没病,还好好的。” 叶辞很平静,好像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她最后都能很平静地接受一切。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你的谎言能够欺骗到我?” 郁子秦的手变得僵硬,呼吸微顿,谎言被戳破,除了难堪,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他很害怕,害怕发疯的叶辞,也害怕清醒的时候的叶辞。 他的软肋,也是最锋利的武器,总是能够轻易地伤到他。不论他伪装得多么强硬,在叶辞面前,被她一句话就能击倒。 叶辞的语气依旧很平淡,“把我逼疯了,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是否满意?” “不是的,面面,你没有疯,你不要想太多好吗?你很正常!” 他沉声,但语气之中的急切,已经出卖了他,到底是怎样的,昭然若揭。 叶辞忍不住笑,讥讽又自嘲,“人都是会成长的,所有的人都在变好,只有你一个,郁子秦,只有你一个,越变越令人恶心。” 她惯会用平缓的语气,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伤到郁子秦。 “面面……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以前,我们之间不是这样的……面面,你记得吗?以前我们很要好的。” “是很要好,所以就显得你现在,面目可憎。”叶辞带着隐约的笑意,冷静如斯。 “世间大多的孽缘,都是由于多管闲事,你说是不是?” 郁子秦很清楚,她说的是他们的初见,他视作他的生命的开始,可她却把那称之为多管闲事。 他很疼,疼到无法呼吸。 “面面,是你给了我生存的意义,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直面我对你的爱呢?” “爱?”叶辞轻声咬字,听得郁子秦沉闷抑郁。 “这就是你的爱,用狼心狗肺来形容你,都是抬举你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咩有了你,活不下去的。” “可是我没有了你,会活得更好。” 她想笑,又没有力气笑,想哭,也哭不出来。 她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面,当做宝贝的天之骄女。 她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确实是住了一个疯子,只有很少的时候,她是她自己。 郁子秦是她遇到过的最残忍的人,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折断了她的翅膀,把她禁锢在一方小天地里面。 亲手把她逼疯了,嘴里还骗她,说她是正常的,不断地说着情话,迫不及待地要表明他所谓的爱。 “面面,我爱你,不管你说什么,这一点多是改变不了的。” 叶辞又笑了一声,她不太想说话,觉得说话实在是太费劲了,活着也没劲。 她最想见的人,是叶老爷子,但亲手把所有的东西都曝光了,她不敢去见。 所以她现在,甚至很想下去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 上次在莫老那里看到的那个重生的人的案列,说是可以通过某些办法,让原来处于这个身体里面的人回来。 而魂穿的这个人,如果原来的身体还在,是可以穿回去的,如果不在了,那下场就是死。 她之前就有把堂妹叫回来,而自己下去陪父母的想法。世上已经没有了能够让她好好活下的事物,她觉得下去和父母待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不是她的精神状态被逼得失常,她早就去找莫老了。 郁子秦察觉她的走神,捏着她的下巴,缠绵地吻了上去。 叶辞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很困,所以睡一会儿吧,好想睡个好觉,要是睡了好觉,可能就没那么累了。 她这几天总是这样,在郁子秦深情吻她的时候,困意来袭,睡了过去。 第253章跳楼 郁子秦和叶辞一起睡的,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是空的,惊慌失措。 他来不及穿鞋,四处寻找着叶辞的身影,生怕她是在疯癫的状态下四处乱走,会出事的。 他提心吊胆,让整栋别墅的人都起来找人,四层楼,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人。 极度的惊慌,衍生出了冷静。 他想到了阁楼,或许叶辞会在那里。 着急地打开阁楼,他看到了坐在窗户上面的叶辞,开着窗,在他进来的时候,和他对视。 阁楼没有阳台,窗户也没有护栏,外面就是一刻大树,枝繁叶茂,只是到了秋天,树上的大部分叶子都已经枯黄,随着风流浪去了。 郁子秦站在门口,浑身僵硬不敢动弹,“面面,那里危险,快下来。” 叶辞背靠在窗户的框架上面,一只脚垂着,慢悠悠地晃荡着,动作很危险,稍有不慎,她就会掉下去。 她的视线从郁子秦慌乱的脸上移开,漫不经心地落在了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看完之后,发出了似有若无的笑声。 “原来我竟然得了这么多的奖,怪不得有人称我为天才少女呢~” 数一数,至少上百个奖杯,还不算奖状。她都不知道,自己参加过这么多的比赛,得了这么多的奖。 收集这些奖杯的人很有心,可是她却一点被感动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这人好笑,很愚蠢。 郁子秦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叶辞轻松的样子,并不能让他也感到轻松,相反,他只觉得很恐惧。 这种恐惧的感觉,一直伴随了他很久,让他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心中难安。 他真的是太害怕失去面面了,以至于小心翼翼,敏感多疑。得知她想要逃离的心思,又忍不住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束缚在身边。 他悄悄地移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叶辞,把她从上面拉下来。 叶辞现在是清醒的,注视着郁子秦的动作,似是很开心,“你这么偷偷摸摸的,要是吓到了我,摔下去了怎么办?” 郁子秦登时汗毛竖起,停下了脚下的动作,对着叶辞伸出手, “好,我不动了,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也不要动!面面,只要你下来,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就算是你要自由,我也愿意给你。” 他的话说得很真诚,脸上带着青黑的胡渣,仍旧是帅气得颠倒众生,安城之中,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叶辞也笑了,眼睛里面出现了久违了星光,眼尾微微上挑,那笑容妖冶明艳,如同黄泉路上盛开着的彼岸花,又如同红色的罂、粟。 那么明艳,那么勾人,就算知道她浑身是毒,也依旧不受控制地区靠近。一旦得了一点甜头,就跟中了毒似的,毒很快就入了骨髓,让人再也没有了理智。 郁子秦的心提着,看她开了口。 “你说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了,我不会再相信半句。” 她在笑,魅惑众生,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绝望的话。 “我这次是认真的!只要你下来,我就放你走!你相信我这最后一次!”他嘶吼着祈求着叶辞,卑微如尘埃。 “啧”,叶辞很感兴趣地挑眉,“你让我相信你最后一次啊?” 郁子秦点头,“是!我说到做到!” “哦~说到做到啊?”叶辞点头,然后下一秒,就倒了下去。 他说得很肯定,可是她不相信,最后一次相信他的机会,她不愿意给,所以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回答。 她不会相信郁子秦的,再也不会相信,宁愿从这里倒下,也不会如他所说的,相信他最后一次。 耳边的风呼啸,失重的感觉将她吞噬,她睁着眼,看着自己刚才摔下来的窗台。 也看到了郁子秦趴在上面,绝望的脸。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来的动作,满脸的绝望。 她满足地笑了,是了,这就是绝望的表情,她很满意这样的表情出现了在了郁子秦的脸上。 树枝挂住了她的衣服,让她停留在了二楼的高度,她仰头,似乎看到了郁子秦跳下来的身影。 她伸手,费力地挣脱开了挂着自己的树枝,二楼摔下,摔在草坪上,不会死。 郁子秦从阁楼上跳下来,会死吗? 和她没有关系,甚至说,死了或许还好一点,这样就不能再继续纠缠她了。 ……………… 叶辞耳边嘈杂,她幽幽转醒,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鼻腔里面,是医院的气味。 她果然没死,跳下来之前,就算好了,会被拦住。 慢慢地扭头,她看到了莫老,还有穿着白大褂的莫桑,他们在交谈,说她的情况。 “眠眠,你醒了!”莫老很激动,眼角闪着泪光,是欣喜的泪光。 莫桑站在原地,一瞬间怔愣在原地,看着两人,迟钝地开口, “爸,你叫她……眠眠?” 他没有听错吗?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久到他都记不清楚了。 叶辞歪头,看着莫桑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笑出了声音。 “莫桑哥哥,好久不见。” 莫桑完全愣住了,血液都僵滞了,震惊和狂喜支配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让他没有办法理清楚现在的状况。 “是……我以为的那个眠眠吗?” 叶辞失笑,“莫桑哥哥,还有哪一个眠眠,会这样叫你呢?或许我应该说一句,莫桑哥哥,很高兴能再见面。” 她的声音温柔,苍白的脸上很温和,笑着的样子,像极了他们的曾经。 那个时候,她是无法无天的小公主,娇纵桀骜,不知天高地厚。 但她,会跑到他的面前,甜甜地叫他莫桑哥哥,顺理成章地拿走他给他留的最好的水果,然后笑着说谢谢。 莫桑的大脑此刻很迟钝,他喃喃自语,“我想想,你是眠眠,是我们的眠眠…………” 缓缓地蹲**子,弓着腰,痛苦地把自己蜷缩起来,痛苦不堪。 叶辞怎么会是眠眠呢? 他是真的想象不到,叶辞就是眠眠,他喜欢的眠眠。 叶辞不是阿秦的新欢吗?怎么会……变成了眠眠?他无法接受,真的接受不了。 第256章拒绝 仅仅是心里不平衡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很开心了 既然辞哥是女生,那就意味着,流离不会喜欢她,简洁的说,他没有了情敌! 现在重新看看辞哥,就算是冷眼,都很有魅力,好看的要命。 只要不是他的情敌,就算是骂他,他也觉得挺顺眼的。 叶辞看到许星石的神色变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总觉得这个人像是有毛病一样的。 上官歆盯着叶辞,目不转睛,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涩,只是有点酸涩,她这么告诉自己。 三个人又说了很多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许星石在说,只是说着说着,视线总是忍不住看向流离,很是明显。 流离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生气地瞪许星石,“你看我干什么?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行吗?” 她长得可爱,生气的时候,都显得软乎乎的一个,萌出血来。 许星石得意地抬高了下巴,“你不是说你喜欢辞哥这种的?现在辞哥是女生,你的美好愿望要落空了!” 流离觉得又羞又躁,伸手去打许星石,许星石也不躲,故意不动,等着流离过来打他。 就流离那小猫一样的力气,打人一点都疼,就像是挠痒一样的,很舒服。 “我来。”叶辞面带笑意。 “啊?”许星石顿觉不好,惊悚地看着叶辞的笑,“辞哥,不是吧?您老哪能亲自动手呢?” 话一说完,他的头上就挨了一掌,是闹震荡的感觉,眼冒金星,脑袋里面咣当咣当地有水在响。 流离对着叶辞表示赞赏,“哇,叶辞你好厉害,怪不得许星石要叫你辞哥呢!” 许星石:……为什么就算叶辞是女生,流离还能这么崇拜? 上官歆今天的话很少,只是笑着看着许星石和流离说话,余光总是落在叶辞的脸上。 明明大家都在笑,她却觉得有点难过。 就算叶辞是女生,她还是很喜欢,她清楚地知道,性别和喜欢,是没有关系的。 可她总觉得叶辞好像有事瞒着他们。 今天的叶辞,很纵容他们,对许星石动手的时候,也是手下留情了的,只是自爱和他嬉闹而已。 就是这样的叶辞,让上官歆感受到了不安。。 这么纵容,倒像是在和他们,用另一种方式道别。 她平时会经常注意着叶辞的神情和举动,看得久了,可以从叶辞的小动作里面,猜出来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是她想多了,才会觉得叶辞是在和他们道别。 甩了甩脑袋,她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以后他们还能相处的时间多的是,不会这么快就分别的。 抬眼之时,对上了叶辞幽深的眼神。 叶辞对着她,收起了手机,露出来温柔亲近的笑,无声地对她张唇:看手机。 她心里一跳,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有叶辞给她发的消息: 你很优秀,以后会遇到很多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上官歆的眼眶,不听话地热了,心里被酸楚所淹没。 她蓦地抬起头,叶辞已经移开了视线,笑着看流离和许星石说话。 这算是,拒绝了她的喜欢吗? 叶辞这个混蛋!她还没有说出口,叶辞怎么能拒绝呢? 在她没有表白的时候就拒绝,真的是太残忍了!叶辞就是一个大混蛋!超级大混蛋! 喜不喜欢,是说出来的,但也是表现出来的。 有时候,即使是没有表白,那浓烈的喜欢,会从眼睛里面溢出来,怎么都掩饰不住。 以前叶辞不是很关心上官歆,在学校里面基本都是趴在桌上睡觉的,所以没有注意她的眼神。 猛然看到上官歆眼中的喜欢,被吓了一跳,又不想耽误上官歆,所以立马就给了她答案。 残忍的拒绝,总比装作看不到,一直拖着,最后耽误了强很多。 上官歆和流离下午还有课,所以只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许星石一心想做流离idea护花使者,所以也走了。 走之前,叶辞让他亲手带走了他们带来的那些东西。 许星石一万个不愿意,最终在叶辞个冷漠的眼神下,变成了狗腿地笑着,把东西带走了。 他们一走,莫老就带着午饭来了。 “那是你朋友?” 叶辞心情很好地笑了笑,“算是吧。” 莫老把吃的放下,好笑地看着她,“你啊,不管在哪里,总能结交到一帮朋友。” 叶辞不置可否,那些都只是一些萍水相逢,但关系还行的人,算不上朋友。 他们两个坐在桌上一起吃饭,吃完后,叶辞忽然问:“莫老,您知道,一个人重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是可以把身体还给原来的主人的吗?” 莫老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从叶辞的角度看,几乎没有变化,但叶辞一直看着莫老,自然发现了他脸色的变化。 “眠眠,这怎么可能?你别想那么多,好好活着才是最好的。” “莫老,我是说认真的,我想……” “不行!”莫老面色严肃,“没有这种事的!” 叶辞无奈地扯扯嘴角,“我看到了你的那本书,那上面的第一个案例,那个人最后,把身体还给了原来的主人。” 莫老很惊讶,看着叶辞,她的脸上都是认真,肯定是看过那本书了的。 他叹气,“眠眠,那上面的,倒是编造的奇闻异事,拿来当做故事看可以,但要当真,就不行了。” 这话是为了说服叶辞,也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那我重生的事情,说出去谁信?” “你不一样,命格那本书你看过了,你和你堂妹之间是有渊源的!” “莫爷爷”,叶辞淡淡一笑,“我的记性一直挺不错的,看过的书,基本不会记错,更何况那本书,我看了两三遍。” 莫老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叶辞不急不慢地继续说: “那个故事里面,两个人也是有一点关系的,就像是我和堂妹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说的就是我和堂妹的故事呢。” 莫老有点不敢直视叶辞黑沉的眼睛,仿佛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第257章还给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提高了声音。 叶辞一如既往地冷静,她决定的事情,莫老不同意又能怎样? 郁子秦都拿她没有办法,一向迁就她的莫老,就更没有办法了,总归没有办法阻止她。 “如果您不愿意帮助我的话,那我就自己来,至于风险,不可预估。” 莫老很生气,又真的很无奈,谁让这丫头真的太固执了呢? 没好气地横了叶辞几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坚持,自己活着不好吗?” “我堂妹许诺过,只要我办完自己的事情,就把她的身体还给她。我不能那么自私。” “我看不是不想自私,而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真以为他年纪大了,脑子就不好使了是吧?就叶辞的这点心思,他还没有蠢到猜不出来! 叶辞微楞,双手拉莫老的胳膊,笑容里面也多了一点不好意思,撒娇似的对莫老说话, “你还是那么厉害,我的小心思,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就知道,有您的帮助,会容易很多的,您说是不是?” 莫老甩开她的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责怪又不忍心。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帮你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想了,我做不到!” 叶辞想当于他的孙女,亲手送自己孙女上西天,饶是他见过很多的大风大浪,也做不出来! 叶辞失望地哦了一声,自顾自地说话,“既然莫老不愿意帮我,那我就只好自己来了,哎~也知道我自己来的话,会不会不成功,最后为我和堂妹都没了命?” “你!”莫老被刺激得眼皮子都在跳,责怪地看着叶辞。 两人对峙,却是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在倔强坚定的叶辞面前,莫老最终还是妥协了,气馁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帮你,但是如果你堂妹自己不愿意回来,这种事是不会成功的,你还是要继续待在她的身体里面。” 这种事,自然是要双方都愿意才行的。 她能够重生在她堂妹的身体里面,就表明,是她表妹允许了的。要想还给她堂妹,也要那个人愿意。 如果不愿意,就算是她想,也不会成功。 “总要试一试,不然不知道。” “你要是你的堂妹只想让你继续活下去呢?” “那我就活下去。”她的态度看起来也狠认真,只是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有一丝敷衍。 莫老也无可奈何,不帮的话,叶辞绝对会自己来,出事了就得不偿失。 “我们下周末就试一试!” “再说,你先把身体养好了,才开始。” “我的身体已经很好了。” 再过不久,相信住在她身体里面的疯子也能控制住了,那时候就是她离开的时候。 她会按照约定,把身体还给堂妹,她说到做到,至于堂妹要不要接受,她都会尊重。 偷来的这半年,她已经把要做的都做完了,也让叶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下去陪自己的爸妈了。 ……………… 傍晚。 橙色的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和外面落叶的颜色,竟有些相似,都是萧瑟的感觉。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最后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叶辞穿着睡衣,靠在门上,冷淡地看着隔壁房间的门口。 白方晴的手里拎着不少吃的,在和门口的保镖说话,想让保镖们放她进去。 门口的保镖身强力壮,一直都保持着冰冷的脸色,不管白方晴说什么话,他们都不动摇,就是不肯让她进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一天,白方晴都会来一趟,想要看看郁子秦的情况,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进不去。 每一次都进不去,但白方晴很执着,下一次还是照样来,执着得令人佩服。 段林宇来了,白方晴神色祈求,“段特助,你让我进去看看他,连他的兄弟都不来看他,我不来的话,那他就是一个人了!” 她追求郁子秦追求了那么久,不忍心看他生病时,还是孤苦伶仃的。 段林宇板着脸,“白小姐,没有郁少的吩咐,我不敢自作主张。” 白方晴难免有点急了,“他现在昏迷不醒,还怎么下命令?” 这搪塞的借口,未免也太敷衍了!她就只是想进去看看他,段林宇竟然用这种不走心的借口拦她? “我就进去陪他一会儿,出了事情我负责,不会殃及到你们的!” 段林宇面色没有改变,依旧冷漠,“郁少不需要白小姐的陪伴,出了事情,白小姐也没有办法负责的。” 白方晴被一再阻拦,心里很不是滋味,失落地低了头,好声好气道: “那我不进去了,你把我带的东西放进去,等到他醒了,补补身体。” “抱歉,我不能带进去。” 他很清楚,郁少根本就不需要这位白家大小姐的关心,无论她做多少,多么努力,都不会得到郁少的另眼相待。 而有的人,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让郁少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他抬头,看向了叶辞所在的方向。 叶辞冷淡地和他对视,眼睛里面还有讥诮,只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白方晴跟着看过来,看到叶辞,很惊喜,正准备开口说话,叶辞冷淡的地挑眉。 “不用求我,我铁石心肠,不会让你把东西放进去的。” 白方晴也有点难堪,面上很不自在,她送东西,被叶辞看到,本来就有一种被抓抓包的羞耻感。 这下还被叶辞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她的意图,更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叶辞给她的感觉,成熟冷漠,不太像是一个初中生会有的样子。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谢谢白小姐的关心,我的身体很好。” 叶辞说话也不见得有讽刺的意味,白方晴却觉得待不下去了,拎着东西,很快就离开了。 段林宇朝着叶辞走过来,叶辞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关门。 赶在她关门之前,他说道:“叶辞小姐,你先听我说两句!” 叶辞关门的动作停下,然后把门打开了,抬眼,视线冷淡。 “想说什么,说。” 第258章 暴揍 叶辞冷漠的态度,让段林宇打心底里为郁少感到不值。 “叶小姐,您应该去看看郁少。” 他表现得恭恭敬敬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透露出些许不满,都看在了叶辞的眼里。 求人啊,没有求人的态度。 叶辞似笑非笑,很有兴味地看他,“那么想让我去看郁子秦,是不是没有我他就活不了啊?” “叶小姐,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段林宇不愉,叶辞说话真的太刺了,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在嘲笑着郁少。 他跟在郁少的身边两年,习惯了郁少的冷酷残暴,还没有习惯他在叶辞面前卑微祈求的模样。 郁少那样的人,能为了叶辞做到卑微的地步,就算叶辞不喜欢郁少,也不应该这样嘲讽郁少的爱。 叶辞觉得很有意思,嗤笑,“我的语气怎么了?段林宇,作为郁子秦的帮凶,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 凭什么他要责怪她的语气不好? 被一再逼迫的不是他,被软禁在别墅里面的也不是他,被逼的精神失常的照样不是他。 没有经历过这些,怎么懂得这样的经历到底有多么的令人窒息? 他只看到了郁子秦的付出,却看不到她的痛苦,果然是郁子秦的狗,无条件地向着主人。 段林宇漠然,装作听不懂叶辞的话,“叶小姐,您应该去看看郁少!” 叶辞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倏地笑了,“好啊!” 段林宇心里轻松了不少,郁少意识已经开始清楚了,如果叶辞去的话,今天说不定就能醒过来。 他站到一边,给叶辞让了路。 叶辞从他面前经过,顿住脚步,问他:“有烟吗?” “郁少是病人,闻不得烟味。” “我问你有烟吗?”叶辞笑着重复,段林宇看到她的表情,不再反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打火机和香烟。 叶辞从里面抽了一根,含在嘴里,手上拿着打火机,随意地转动着,动作不熟练,但胜在好看。 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打火机在转动,点燃了,凑到嘴边,火焰跳动着诡谲的弧度,映在她深黑的瞳孔之中。 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来,从她的脸上划过,熏得她眯了眯眼,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原来这就是香烟的味道啊,还挺不错的。 她把打火机丢给段林宇,段林宇没接住,掉在了地上。 她叼着一根烟,步履缓慢地走到了郁子秦的病房门口。 郁子秦所有的手下,都知道这就是他们总裁夫人,就算没有见过真人的,都看过照片。她想进去,他们谁都不会阻拦,也不敢阻拦。 叶辞顺利地进了病房里面,关了门,把门调成了外面不可见的模式,向着病床上的人走过去,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咧。 昏睡了那么久,还没有醒来,看来摔得挺严重的。 她走近,看到了郁子秦现在的模样。 有人给他梳洗过,还算是整洁,隐约的一点憔悴,也有一种别样的帅气。脸色苍白,脸上有几道树枝留下的刮痕,给他添了血性,让他更显硬朗。 叶辞双指夹着烟,俯身,将口中的烟雾,吐在了郁子秦的脸上。 郁子秦被呛得猛地咳嗽了起来,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了叶辞模糊的轮廓,无力地笑了。 “面面,是你吗?” 叶辞又吸了一口烟,对他吐了出来,慢悠悠道:“谁是面面?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语气讽刺极了,躺着的郁子秦也看清楚了叶辞的脸,笑容泛着哭。 他想伸手摸摸叶辞的脸,但没有力气,手都抬不起来。 让段林宇打了一顿,又从上面摔在了树上,能醒过来,大概都是因为他意志坚定,想知道叶辞是不是还活着。 闻到烟味中夹杂着的叶辞身上的气味,他强烈的意志,让他醒了过来。 虚惊一场的感觉。 叶辞直起身子,调笑着问:“你现在没力气?” 郁子秦默认了,喉中干涸,“水。” “想喝水啊?”叶辞很温柔,“我给你拿。” 她叼着烟,到饮水机那里,调到了制冷模式,一会儿之后,接了一杯冰水,重新走到了郁子秦的床边。 一杯冰水,正对着郁子秦的脸,淋下来,淋得郁子秦满脸都是水,还被呛到了。 叶辞故作惊讶,把杯子摔在地上,杯子顿时就四分五裂。 她目光讥诮地俯视着郁子秦,说出来的比剧毒还要折磨人, “要是我手里的是岩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淋下。” 郁子秦痛苦地闭上眼,无法接受这样的叶辞。清醒是清醒了,却深切地恨着他。 他只能安慰自己,如果爱不了,恨的话,也算是把他放在了心里。 叶辞单手捏着郁子秦的下巴,很用力,动作也很不尊重, “你那样对我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会怎么做。我就想,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真好,现在我就有这个机会了。” 叶辞说完,把烟头扔在了地上,鞋底碾了两下,很用力。 回头看郁子秦,捏着他下巴的手,转为抓着他的头发,一扯,把他从病床上扯了下来。 郁子秦没有吭声,也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不想出声。 他摔得很重,想必也很痛,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叶辞,不难发现有几分隐藏不了的宠溺。 叶辞没有把他眼神之中的宠溺放在眼里,手抓着他的头发不放,拖着他在地板上走。 她下手不留情,郁子秦的头发被拽掉了一些,头皮也受伤了。 叶辞把他拽到了墙边,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腿窝,立即就松了手 郁子秦的双膝,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趴了下去。 叶辞轻呼了一口气,等他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再走过去,弯腰,拽着他的头发,让他跪在了地上。 拽着他的头发,叶辞保持着半蹲的动作,啧啧地摇头,另一只手顺势掐住了他的下巴。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他那么喜欢让别人跪他,臣服他,那她,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滋味。 第259章 不关她的事 叶辞抓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拉,强迫他仰着下巴,以一种屈辱的姿势。 “叶小姐,需要帮忙吗?” 外面传来段林宇的声音,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听得不算清晰。 要不是担心郁子秦,他又怎么会开口呢? 叶辞手上坐着狠戾的动作,语气平淡又冷静,“不需要。” 外面的人大概是听清楚了她的话,没有多言。 叶辞的脑袋里面忽然一阵疼痛,松开了手,让郁子秦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修长的手指,轻揉着太阳穴,努力地甩甩脑袋,才把那一股炸裂般的感觉甩出去。 弯腰,她抓着郁子秦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在了病床上。 让他躺好,给他盖上了辈子,把他凌乱的头发弄好,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离开时,和郁子秦对视,手指慢慢地摩挲着他的轮廓,没把他黑沉沉的眼神当一回事。 “郁少啊,不用感谢,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回礼,以后有机会,再试试。” 郁子秦咬紧了牙,只是盯着叶辞带着的讽刺的笑的脸,一言不发。 叶辞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轻笑了两声,转身开门就出去了。 段林宇立即进去,看到病床上安然无恙的郁子秦,松了一口气。 “郁少,您醒了。” 郁子秦张了张唇,声音嘶哑低沉,“水。” 段林宇立即就去倒了一杯水,刚好郁子秦从床上撑了起来,完全不像刚才叶辞在的时候,没有一点还手的力气。 他喝了水,低眉,眼神扫过地上的一堆玻璃碎片,嘴角竟然勾了勾,眼中意味不明。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被人欺辱得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叶辞开心,那他不介意让她动手,随她怎样,到现在,他也只能用这种办法,留住一个正常的她。 他有时候有种冲动,如果叶辞执意要离开他,那他就打断她的腿,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可他还没打断她的腿,只是将她禁锢,她就疯掉了,如果到时候要是真的那样做了,估计他们就算一起赴死,也没机会了。 诚如安城很多人所说的,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恶魔。 就是这样一个恶魔,对叶辞却无计可施。放走了他做不到,留在身边,只能相互折磨。 ……………… 叶辞不知道郁子秦的情况,一回到病房里面,她就拿着手机刷资讯。 关于叶谨那件事,所有的人都落网了。她先前精神趋于不正常,也没仔细看。 现在有时间来仔细看看,发现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没有逃脱制裁,可能是郁子秦出面的原因。 有时候,公平正义,也是需要权力来支撑,不然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他们查到的,叶谨陷害叶阳的背后推手,就是王城,是京城王家的人。 事情一出来,就自杀了,但山月阁还好好的,仍然正常营业。 叶辞有点疑惑,作为一个常年涉及黑、道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自杀了。 她叹息,捏着眉心,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就不要再自寻烦恼了。 放下手机,她拿起了两本古书。 是莫老给她拿来的,是她之前看过的那两本,一本是“命格”,另一本是“奇闻异事”。 “命格”这本书,里面还是一片空白的,自从上次她翻看了之后,这本书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她有些懊悔,当时没能仔仔细细地看清楚每一个字,现在没了,想再看也没机会了。 翻来覆去,也都只是空白的,她拿起另一本书,认真地看着。 她正在看书,莫老带着季阑珊过来了。 季阑珊还不知道她就是叶眠,只是想跟过来看看她而已。 夜袭把书拿给莫老,下床和季阑珊玩。 莫老听说郁子秦醒了,立即就过去看他,叶辞和季阑珊在这边说话。 季阑珊见莫老终于走了,神秘兮兮地,低声开口,“小哥哥,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诉爷爷!” “嗯,什么事啊?” “我哥哥这几天,天天晚上不睡觉,开着灯,在屋里发呆!” 叶辞微怔,“那他怎么样了?” 季阑珊撇撇嘴,“看起来好难过的样子,吃饭也不好好吃,爷爷明明都看到了,还不管他,让我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莫桑为什么那个样子,叶辞很清楚,就是因为他们那天的谈话。 因为他没有办法割舍她和郁子秦职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叶辞主动替他做了选择,让他和自己断干净。 比起跟郁子秦说过的很多话,她很莫桑说话的时候,都算是很委婉的了。 断掉就断掉,她觉得这样比拉拉扯扯的好很多,年少时关系很好的三个人,也就这样了。 “小哥哥,要不你去劝劝我哥哥吧?我觉得他可能会听你的话!” “不了,那是他的事情。” 季阑珊不高兴地哼了哼,从叶辞的怀里出来,瞪着叶辞。 “你和叶眠姐姐长得那么像,却不像是叶眠姐姐对哥哥那么好……” 叶辞揪了揪她的脸,“你们对他好,不就行了?” 季阑珊气馁,本来她还想说让小哥哥去,哥哥一定不会再伤心了的,可是小哥哥不愿意,那就算了。 “可是………可是………” 她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可是什么啊?”莫老开门进来,好笑地接过了话。 季阑珊摇头,“没什么,都是我和小哥哥的悄悄话!” 她年纪小,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只是觉得,自己要说了小哥哥和她哥哥的事情,小哥哥会不高兴的。 莫老摸了摸季阑珊的脑袋,犹豫了几番,对她说:“他醒了” 没有提名字,但他们都知道是谁,除了郁子秦也没有别人了。 叶辞当然知道郁子秦醒了,冷淡地点头回应,“哦。” 莫老已经决定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看到叶辞的这个态度,不会自找没趣。 详细地说了一下关于怎么把身体换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第260章 给我请个心理医生 莫老走之前,叶辞还是好好的,他一走,叶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这次,她是清晰地感受着,意识从自己的脑海里面逐渐抽离。 她身体里面的那个疯子,迅速地讲他的理智淹没,最后掌控了她的身体。 她忍不住地大声尖叫,脑袋里面有千万跟锋利的针在扎她,痛楚从心底四处蔓延,然后侵略四肢百骸。 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脑袋,但于事无补。 她的病房门被猛地踹开,来的人不知道是医生还是护工。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那个怀抱带着淡淡的松香,有点像她常用的那种洗衣液的气味,干净又好闻,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那个人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但耐不住她挣扎得太猛烈,那人差点就没有按住她。 她的脑袋就像要炸裂一般,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个人到底是谁,一边挣扎,一边又伸手牢牢地攥住了他的衣服。 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咬着牙,无比艰难地开口祈求,“帮我叫医生。” 那个人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床上,声音低沉醇厚,像是珍藏多年的老酒,让叶辞勉强稳定了下来。 这声音,和很久以前,她因为所谓的真相而陷入背痛无法自拔的时候,那个鼓励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郁子秦吗? 如果是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下一瞬她就彻底没有了意识,不知道自己是否尖叫,是否激动地伤了人。 ……………… 再醒来,她的床边没有任何人。 秋天的夜晚格外地凉,月亮拉长了影子,秋风萧瑟。 她躺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很亮很亮,只是不圆。 拿起手机,她昏迷了一天还要多,浑身无力,就连思考都很费劲。 肚子里面空空的,但她一点食欲也没有,做什么事情的想法都没有,躺着就不想动了。 明明没有值得焦虑的事情,可心里就是莫名其妙地很慌乱,看什么,都没有兴趣。 苦闷的感觉,将她层层捆绑,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想,自己除了间歇性地发疯,恐怕心理已经不健康了。 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莫老,可这个时间点,大家都睡了,打电话只会打扰到他们。 想了想,她把给莫老发了一个消息,让莫老给她找一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发完消息,她沉沉地睡去了。 睡了一天还要多,可还是很困,大概是真的生病了吧? 她入睡之后,站在门外的人,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长相清俊,气质优雅,月光让他显得有些清冷,在黑夜之中,还有些诡异。 他走到了床边,低眉看着床上的人。 低眉时,他的姿态温软,仿佛严正的信徒。目不转睛地盯着叶辞安静的面容。 他伸出手,隔空描绘着叶辞的轮廓,目光隐隐有点痴迷。 他无奈又心疼,眠眠睡觉的时候,都是皱着眉的,那么不安稳,或许梦里有让她不开心的东西了。 他认识的眠眠,虽是自命不凡,不知天高地厚,却无忧无虑,更不会这样烦躁地皱眉。 这人,正是许久没有来过医院的莫桑。 他的脸瘦了一些,骨骼都看得很清楚,因为要来见眠眠,他特意收拾得很干净,但仍旧显得颓废。 叶辞那天的话,已经给他说的很清楚了。 她说,是他先狠心丢她一个人在深渊,他们之间再无丁点可能,就连继续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也怪自己,甚至不敢来医院,害怕面对所有的人。 可忽然听到她在医院里面发疯的消息,他始终不能装作不知道,避开所有人,悄悄地来了。 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做惯了正人君子,偶尔做一个偷偷摸摸的人,也无伤大雅。 门口有轻微的响动,他一瞬间很惊慌,还没有找到躲藏的地方,开门的人已经进来了。 他回头,与那人的视线相对,难免多了几分尴尬。 是郁子秦。 他看到,郁子秦的双眸漆黑,深不见底,直直地盯着他,里面浮现危险。 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站在床边,强大的压迫感也一并袭来,逼得莫桑额头渗出了冷汗。 郁子秦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压低了声音,“绅士也会偷偷摸摸的。” 莫桑的脸色不好,他根本不知道郁子秦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们曾经是兄弟,郁子秦可以为了叶辞,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可他却没有那样的果决。 看到郁子秦讥讽的、警告的、危险的目光,他呼吸一窒,心痛不已。 就像叶辞说的那样,他既放不下叶辞,又放不下这个兄弟。可这并不能兼得,他输得彻底。 郁子秦的目光从莫桑的身上,移到了叶辞的脸上。 他动作温柔缱眷,迷恋又痴执,浓浓的占有欲不加掩饰。 看到这样的神情,莫桑吓了一跳,因为他明白,郁子秦这样的神情,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吃定了叶辞。 微微倾身,在叶辞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缓温柔的吻,他重新直起了身子。 “出去说。” 他提脚走出去,莫桑紧随其后,关上了门,两人走到消防通道里面。 消防通道里面比较暗,只要一个小窗子透进来一些不甚明朗的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郁子秦回头,“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别逼我亲手了结了你。” 他的语气是平淡的,沉沉地和月色交缠在一起,砸的莫桑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沉默了半会儿,微不可见地苦笑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地面对昔日好友。 “你会对她好的是吧?我把她让给你,你要给她最好的才行。” 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叶辞她想要的,但他也不允许郁子秦辜负她。 “不是你让给我的,她一直就我的,我肖想了她好几年,为她拼搏了好几年,我的命,都是她的。” 莫桑难受,好像没有什么可难的,可他就是觉得难受。 他一种错觉,仿佛叶辞心里喜欢的一直是他,只要当初他再勇敢一点,像郁子秦这样,就不会听着别人宣誓主权。 第261章 学会松手 莫老一大早就带着心理医生过来了,叶辞很平静地配合着心理医生。 她看起来稳重睿智,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差,算是清瘦的类型。十分配合,是心理医生见过的最配合的病人。 冷静理智得,不像是一个病人,更像是她才是医生。 但经过一系列严谨的诊断,最后诊断出来的结果,是她确实有了抑郁症,情况还不算是轻松的。 心理医生告诉她情况,她当场就笑了出来,这辈子都没想过,她会得抑郁症,竟然有点新奇的感觉。 然后心理医生跟她说了很多,都是替她疏导的,还总想找出让她抑郁的根本,但效果不是特别好。 那人走之后,莫老让她吃一点东西,她吃了,没几口,就很反胃,在洗手间里面吐了两回。 但她还是坚持吃了,按照心理医生的放松的方案来。 莫老是真的很心疼,就因为操心叶辞,脸色都苍老了不少,白头发比以前还要多。 这次来,还给她带了一些中药,叶辞是喝了就吐,吐了又喝,终于喝了下去。 门外,郁子秦握着门把手,不敢进去,看着叶辞痛苦的模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青筋暴露,咬着牙,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打扰她。力道大得,让他身上有的伤口崩裂开来,染红了他的病服。 刀子不是扎在他的身上,可他也很疼。 回头,他颇有些无助地看着段林宇,声音嘶哑,“我要怎么办才好?我想到的,只有一个她而已。” 在遇见她之前,他是一无所有的,习惯了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苟活。 遇见她之后,他的人生,想要的,就只有一个她而已,再大的权势,都比不过她。 段林宇在心底无奈地叹气,提议道: “或许您可以适当地松手,逼得太紧,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的。” 郁子秦不作答,垂眸在思考着什么。 让他去死他都做得到,唯独做不到放开叶辞。 他也知道,松手,才能让叶辞的情况好转,可要是,他一松手,再也找不到人了怎么办? 他是真的很害怕失去叶辞,所以不敢尝试,以前莫老跟他说的时候,他有点懂,但从未尝试过。 “郁少,我说的只是暂时的松手而已,您不逼她,给她所有想要的,再慢慢地侵入她的生活,在潜移默化之中,让她接受您,再也离不开您。” “你不懂,她不一样的。”郁子秦笑得很自嘲。 段林宇一本正经,“不试试,怎么知道管不管用呢?现在的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是啊,现在都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了,他们算是水火不相容了。 郁子秦没回头,听着里面传来的响动,指甲狠狠地掐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面,指间泛白,皮肉都被掐出了痕迹。 …………… 当天晚上,叶辞就得知,郁子秦转院了,没有跟她说任何话,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有人还说,这次郁少身体痊愈的话,应该会把重心放在京城,安城的话,会很少来。 听说郁子秦转院的时候,叶辞是惊讶的,她以为,按照郁子秦的那个性子,醒了之后,会继续纠缠她的。 这么干脆利落地就离开这里,让她怀疑了一会儿,随即就没有那么多心思纠结了。 离开了也好,他们到此为止,懒得去计较谁欠谁,谁对不起谁,到此,就彻底结束了。 她的心结,被郁子秦打开了,不由自主地,就心情很好,嘴角时常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她心情好了不好,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她的抑郁症转为了轻度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发疯。 究其心理出现问题的原因,根本就是郁子秦,只要郁子秦不想着骚扰她,她的心理疾病就会慢慢治愈。 莫老也是知道的,可只能装作不知道,看着叶辞一天天好起来,既高兴又担忧。 在不久之后,叶辞还是提起了那件事,莫老忧愁得很,但实在是拗不过叶辞,在叶辞的状况很稳定的情况下,带着叶辞回了医馆。 东西都在祠堂里面摆好了,是很复杂的八卦图,方法是血祭。 月黑风高,季阑珊和莫桑都已经熟睡了,祠堂里面不算亮堂,只有叶辞和莫老两个人。 整个过程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莫老开始之前,再次询问叶辞要不要反悔,要是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叶辞坚定地摇头,甚至笑着安慰莫老,说莫老见过大风大浪,就不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这么紧张。 莫老好气又好笑,这样的性子,让他都很无奈。这么无奈的感觉,让他想到当初和爱人不得不分开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眼睛不自觉地就出现了泪滴,叶辞毫无顾忌地笑他。 当门被关上,祠堂里面森冷诡异,叶辞坐在最中央,内心平静,放空了一切,告诉莫老,可以开始了。 连最后挽救的机会也没有了,莫老开始进行程序,完全按照那本书上的来的。 一开始,原本的叶辞经历过的所有的东西,放电影一般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面,还有她自己经历的东西,同时出现。 两股记忆,像是一团被打乱的毛线一样,交织在一起,那些痛苦的过去,让叶辞的心抽痛。 顿时就吐出一口血,染湿了一片地面。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点鲜血,触目惊心。 莫老想要停手,叶辞慢悠悠地笑,“莫老您继续,只是吐了一点血,没有血的话,怎么能血祭呢?” 都已经开始了,现在停下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莫老集中注意力,继续了下去。 叶辞紧紧地咬着牙,再承受一遍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 ………………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郁子秦,从睡梦之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湿哒哒的。 他在梦里,被可怕的梦魇缠绕着,那个梦魇,让他束手无策,最后,梦魇换上了叶辞的脸,他就惊醒了。 那个梦太可怕,惊醒之后,他清醒万分,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262章 我不准 擦了额头的冷汗,他拿起了手机,手机上面有叶辞最近的消息。 他深知自己中了叶辞的毒,无药可医,唯有一死。要他真的放手是不可能的,但他会学着,克制自己强烈的占有欲,给叶辞适当的自由。 这几天,都会有人把叶辞最近的状态发给他看,他总会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很多遍,怎么都看不够。 在他离开之后,叶辞确实是越来越好了,脸上时不时地就会有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世界都跟着明亮,阴霾被层层推开,只剩下惊艳和温柔。 他喜欢这样的叶辞,却又痛苦,是因为他的离开,她才开始慢慢变好的。 这样的现象,让他不断地怀疑自己,他就像是污泥里面的一粒小石子,叶辞是挂在天上的明月,他疯狂地向往着,但始终只能仰望。 打开手机,他贪恋地看着叶辞的笑脸,心里很不满足。 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他立即打电话叫醒了段林宇,问他叶辞现在在哪里。 不一会儿,段林宇胆战心惊地告诉郁子秦,叶辞在一个小时之前,和莫老离开了医院,现在在莫老的医馆里面。 深更半夜地出去,肯定是预谋了什么。 郁子秦让段林宇给自己备车,病服都咩有换,就开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医馆。 医馆的门是锁上的,他翻墙进去,看到了有着微弱的祠堂。 看到祠堂的那一刹那,他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势要跳出胸腔里面。 他跑上去,一脚就踹开了祠堂的大门,冷气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恐惧不已。 然后,借着昏暗的的灯光,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叶辞,还有地上的一摊血。 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冰冻,他高高悬着的血淋淋的心,被摔得粉碎,恐惧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推开了莫老,跪在地上,将叶辞抱起,疯了似的跑出去。 叶辞真的太瘦了,瘦的只有骨头似的,轻飘飘的,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软软地躺在了郁子秦的怀里。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呼吸都听不到,像是已经逝去,安静得,让郁子秦心如刀割。 郁子秦恐惧得颤抖,疯狂地外面跑过去,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叶辞,你给我醒来!给我醒来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叶辞!!!不准死!你以为死了我就会放过你吗?你做梦!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歇斯底里的吼声破碎,残忍地划破寂静的夜空,惊起沉睡的鸟。 他把叶辞放进车里,不要命似的开车,正常路程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人被送进抢救室,他一下子就没有了力气,他的力气被抽光,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滑了下去。 他蹲在墙边,眼里只看得见抢救室的大门,再也看不见其他的。 他痛苦地呜咽出声,逐渐低下头颅,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上来,将他笼罩着。 他不该松手的,真的不应该松手的! 要是不松手,就不会给叶辞这个机会了,就不会有今晚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 叶辞醒过来了,只是睁眼看了一眼,就又闭上眼了。 这里是郁子秦的卧室,她被软禁在这里好一段时间,一睁眼就能够辨别得出来。 她现在只想躺着,什么也不想动。感慨万千。 她还是她,堂妹没有回来,因为不愿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堂妹在别的地方过得很好,所以才不愿意回来。 血祭很成功,她看到了堂妹的灵魂,脸上是带着笑的,不是记忆中的苦闷忧愁。 她让堂妹回来,说自己想去见自己的父母了,堂妹笑着拒绝了她。 说,她更适合活着,这具身体已经很好地适应了她。 堂妹还跟她说,说谢谢她教训了那些欺负她的人,让她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解气,还谢谢她保全了叶冷逸。 叶辞这才知道,其实堂妹死后,一直没有投胎,这次就是过来,道谢了之后,再道别的。 就这样,她看着堂妹着说,让她继续活下去,活得开心一点。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要和自己的父母见面的准备,谁知道堂妹那么固执,不肯回来。 现在这具身体,是她的,堂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她虽然对活着不是很感兴趣,但绝对不会浪费生命。 既然这条命在她的手里面,她就应该哈好珍惜,活得开心一点。 她又睁眼,撑着双手坐起来,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是郁子秦。 她怔怔地看着郁子秦,目光复杂,心思百转千回,化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彻底地摆脱郁子秦,从此以后,两个人的生活,各不相干。 以往种种,她都不会再计较,就当做是给他们儿时的情谊一个交代。 儿时三个人亲密无间,长大后,既然做不到给对方想要的自由和生活,那就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扯,这样对三个人都好。 她想,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回到以前那个肆无忌惮的样子,不用被压迫,更不用随时紧绷着神经。 她很饿,掀开被子下床,惊动了趴着的人,立即就直起身子。 郁子秦比上一次见面更加颓废了,眼底青黑,眼白上有着明显的红血丝,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他站起来,和叶辞两相对望,空气沉闷又诡异,他想说话,又不敢说,害怕这是一个梦,一触碰就破碎,又害怕这不是梦,叶辞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他。 叶辞冲着他扬起唇角,指使似的说话,“郁子秦,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来。” 眉眼带笑的样子,像极了他们以前的样子,让郁子秦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叶辞没好气地瞪了郁子秦一眼,不耐烦地催促,“你快去啊,是不是要饿死我啊?” 郁子秦这才确定,他没有听错,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我这就去给你做,很快的!” 第263章 假糖 郁子秦做东西的速度很快,因为他害怕速度慢了,一上来,人就没了。 他上来时,叶辞还在,已经开着窗透气了,穿着睡裙,站在窗边,回头看到了他,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她笑起来要命的好看,郁子秦毫无抵挡之力。 如果这是在古代,那他一定是一个眼中只有叶辞的昏君,只要叶辞一笑,他就昏了头脑。 叶辞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放这里吧,煮的什么?” “你喜欢吃的那种面。” 叶辞拿起筷子尝了尝,还是熟悉的味道,她好笑地看着郁子秦, “那么多年了,你煮的面味道还是那么差劲!” 以前,叶辞就嫌弃过郁子秦煮面不好吃,其实也不是不好吃,她就是故意挤兑她,想看他不高兴的样子。 郁子秦看着叶辞的笑,一时怔愣,恍如置身梦境,喃喃开口: “面面,我没做梦吧?” 叶辞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拿起身旁的一个靠枕,摔在了郁子秦的身上。 “都说了别叫我面面了,真难听,叫我一声美女,有那么苦难吗?” 枕头砸在脸上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不少,这就是他许久未见的面面,真的对他笑了。 这样的场景,他以为只会出现在梦里,没想到是真的,他很高兴,高兴得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叶辞已经埋头吃面了,他贪恋地,盯着叶辞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不敢错过分毫。 她偶尔勾起的笑容,都能让他窃喜,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 风有点大,他起身,给叶辞拿了一件厚的外套过来,走到叶辞的身后,给她披上。 披上之后,他忍不住俯身,轻轻地拥住叶辞,“我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叶辞微顿,冷漠一闪而过,瞬间就掩饰住了。 她伸手,很嫌弃地把郁子秦的手拿开,“干什么呢?我还在吃东西,别动手动脚的!” 郁子秦的额头,在她的后劲蹭了蹭,声音暗哑诱惑,“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虽然叶辞的体温比正常人的要低,特别是到了这几天,手脚冰凉,可他就是想抱一会儿。 他想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叶辞,让她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脏。 或许这样,现在的场景才能维持,就算是梦,他也想多做一会儿,沉迷其中,放任自己。 叶辞没有办法,让他抱了一分钟,才继续吃糖,还不忘记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郁子秦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坐在叶辞的对面,全神贯注地看着叶辞。 吃完东西,叶辞想出去逛逛,郁子秦没有拦着,而是陪着她一起在花园里面走走。 今天她才发现,郁子秦的花园很大很大,后院也是一个很大的高尔夫球场,还有游泳池,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买得起这么大的地盘,也只有郁子秦干的出来。 秋天很多花都凋谢了,只剩满天的枯黄的叶子,有的树已经掉秃了,看起来凄凉萧瑟。 叶辞站在一堆菊花的面前,垂眸,勾着唇笑了。 打理园子的园丁,可能审美不太行,黄色的和白色的菊花种在了一起,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放在墓碑前面的花。 秋天总是让人伤感的季节,可她有点想笑,笑着个园丁,也笑这些花。 她想去爱这个世界,可惜她做不到,那就先尝试着,去爱自己,爱自己的开始,就是一个人去流浪。 在这里待的最后一段日子,她可以仁慈一点,离开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归她管了。 想着想着,她又笑了,勾着嘴角,眸光微眯,笑了,却不代表高兴。 笑得刻意了,就是在自我欺瞒。 风太大,叶辞已经打了好几个哆嗦了,郁子秦于心不忍,于是搂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外面冷,我们明天穿多一点,去别墅外面逛逛。” 叶辞很意外地挑眉,侧眸看他,“真的?你没骗我?我都好久没出去逛过了,都是你害得!” 她的样子很轻松,开玩笑似的,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她主动说出来,并表示不在意的样子,让郁子秦也没那么难受了,自她醒来之后,深藏的担忧,终于散去。 “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 铁骨铮铮的男人,也会满目柔情,触目所及,只有叶辞。 “我可不敢打,你那些手下,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我淹死,我还小,想多活几年。”叶辞毫不客气地怼他。 郁子秦被怼了,心里还有点甜甜的,嬉皮笑脸着,“他们不敢,没那个胆子,打架也没你厉害。” “狡辩!” 叶辞不客气地甩开了郁子秦的手,留给他单单一个背影。 她瘦了不少,估计一阵风都能吹跑,但总是骄傲的,无论如何都是骄傲的。 郁子秦盯着叶辞离开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出来了。 这就是他的面面,他人生中,唯一一个有意义的人的。 …………… 是夜,万籁俱静。 叶辞忽然睁开了双眼,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温热的感觉,让她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怎么哭了呢? 她不知道,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啊。 房间里面开着空调,暖洋洋的,很适合入睡,可是她一点睡意都没。 从上床到现在已经五六个消失了,她都不困,怎么也睡不着。 寂静的空间里面,有着平稳的呼吸声,那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侧头,黑暗之中,她看到了沙发上的轮廓,是郁子秦。 他身材修长,窝在沙发上,一条腿挂在外面,睡姿也不是规矩,但光看轮廓,都是优雅的。 叶辞不知怎么的,竟然萌生出了羡慕的心思,如果她也能躺在床上,快速入睡,那就好了。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大多都是些受苦受难的人,期盼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万一有一天梦想成真,就会欣喜若狂。 她想,郁子秦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不然不会睡得这么香,连她都很羡慕。 第264章 不要那么卑微 叶辞在郁子秦的强烈要求下,穿了很多,和他一起逛超市。 她是喜欢买东西的,但不是很习惯,身后跟着两个严肃的保镖,一只手还有一直被人拉着。 挑挑选选,他们两个人赢了很多人都目光,不只是因为他们身后的保镖瞩目,还因为他们长得好看。 在一个小姑娘第五次“无意”摔在郁子秦旁边的时候,郁子秦终于冷下了脸。 惊为天人的俊脸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阴戾之气席卷而来,沉沉的眼神,恐怖得像是撒旦。 “滚!” 那个姑娘一下子就被吓哭了,或许是没有见过这样带有杀气的眼神,被吓得摔倒在了地上,眼泪流个不停。 叶辞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郁子秦的衣袖,示意他可以走了,这里人多,没必要引起恐慌。 就郁子秦的长相来说,招引这种烂桃花,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些女生没有直接扑到他的怀里,都是很克制的了。 平时他面无表情,看起来难免阴沉不可靠近,搭讪的人比较少。今天因为有叶辞在身边,他的心情很好,嘴角无意识地上扬,确实很诱惑人。 郁子秦立即收起可怕的眼神,主动帮叶辞推购物车,两人也没管地上的女生,转身就走了。 他推着车,稍显急切地解释,“我和她不认识,是她莫名其妙地跑过来的。” 叶辞侧头,冲他一笑,“我知道啊,又不是没长眼睛。” 说完,收回视线,认真地选东西,她没拿到的东西,郁子秦只需要她一个眼神,就主动帮她拿。 她忽然轻声开口,“郁子秦,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卑微,两个人在一起,必须是平等的,一旦一个人太卑微了,就会失望。” 她说了,又后悔了,责怪自己太多嘴。郁子秦这样的人,特立独行,有着自己固执的认知,别人说什么,都不管用。 她想的没错,别人说什么,对于郁子秦来说,都不管用。但只要是叶辞开口说的,他都会仔细思考。 直起身子,他低着头看向叶辞,叶辞没有抬头,从他的角度,只看得到叶辞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难以察觉的无奈,“可是我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在他的生命中,经历了太多的不公平,太多的痛苦,而叶辞,是他生命里面的光,是让他很多次拼了命也愿意的火。 叶辞对他来说,就是天上的云,他卑微地想要触碰着,面对叶辞的时候,他的自卑,会从骨子里面爬出来。 叶辞心脏一痛,除了可怜和同情之外,还有一丝别的东西出现,可她不愿意去深究。 或许会出现很多让她想对郁子秦仁慈一点,满足他的愿望的想法。但她都很清楚,那不是爱,无法阻拦她的脚步。 “你可以慢慢来,总会变得更好的。” 言尽于此,在她的心里,天之骄子,不应该这样卑微。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人重新开始选东西,叶辞看起来不在意他说过的话。 郁子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叶辞的神色,不知所措,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让叶辞心里不舒服了。 “郁子秦,你别老是看我,你也选一选,不能光吃我喜欢吃的!” 叶辞有点生气地瞪了一眼郁子秦,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爽。 “你喜欢吃的,我都吃啊,以前我们不都是吃一样的东西吗?”他脱口而出。 叶辞不满地哼哼,“那我以前还挑食呢,就没见你挑食!什么芹菜啊,你都要吃,还用那个来戏弄我,别以为我忘了!” 她被人忽地拥住,属于郁子秦的身上的淡淡的气息,从她的身后绕过来,不安分地钻进她的鼻腔。 她的头顶被郁子秦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她听到,郁子秦的声音又低又沉, “对不起,年少不懂事,我当时就很后悔了的。” “道歉有什么用?”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不生气了?” 叶辞挣脱开他的怀抱,指了指购物车里面的东西,“很简单,这些东西,都是你付钱,那我就原谅你了!” 仰着下巴的动作,颇有些趾高气昂,故意的样子。 郁子秦好笑地给她撩起耳边的碎发,“就这些?” “那以后的,你都包了?” “嗯,还要什么?”。郁子秦纵容又宠溺,眼尾微微上挑着,昭示着他的高兴。 “这么有钱?你该不会是有着几十亿财产的人吧?” “不是。”郁子秦一本正经地摇头,“可动资金大概有五百亿,不可动资金,没有算过。” 比起叶辞现在的几亿的存款,郁子秦是个有钱人无疑了。 叶辞假意地夸奖着,“那你可真有钱。” 郁子秦拉过她的手,修长的手指,轻微地摩挲着叶辞泛红的骨节,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手上,传到了叶辞的手上。 他说:“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的财产都是你的,最近已经在做财产转移了,很快,你才是那个有钱人了。” 叶辞惊讶,“不会吧?五百亿,你就这么送给我了,是不是有阴谋?” 说着,她微微迷了眼,怀疑地看着郁子秦,一副“我已经看透了真相”的表情。 郁子秦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手心,“没有阴谋,我把命都交你手上,要是有阴谋,你先动手。” 这是情话没错,温柔辗转,情意绵绵,但叶辞细想了一下,竟觉得脊背有些发寒。 她撇撇嘴,“好吧,就暂时相信你一回。” 她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从郁子秦的手里面抽出来,但郁子秦故意也用力,捏着她的手不放。 “你干什么啊?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多不像话!” 郁子秦认真道:“我在想,是不是拉紧了你的手,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 这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即使他嘴角带着笑,叶辞依旧能从他的语气里面,听出来弑杀的警告。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叶辞淡淡地回应,冷静自持。 第265章 这么随性 只听他又说:“我想过,要是把你的手脚都打断,这样你哪里也不能去,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了。” 叶辞冷冷地回他,“你觉得你困得住我吗?” 她不是一个极端的人,但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有人逼迫她,她就算拼得头破血流,也绝对不会因为逼迫,就真的服软。 如果郁子秦真的敢打断她的手脚,得到的结果,就只能是玉石俱焚,后悔都来不及。 郁子秦双眸黑沉,如同漩涡,他轻笑,“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敢。” 他爱的执着,但也卑微,从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更不敢伤害叶辞分毫。 要他对自己下手打断腿脚,他不足为惧,但要让他下手打断叶辞的腿脚,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算你识相!” 叶辞抽出了自己的手,勉强赏他一个笑脸,双手去推购物车。 转身,嘴角的弧度一瞬间收敛,没有一点笑意,只有冷若寒冰的温度。 郁子秦在原地顿了两秒,追上去,和她并肩,“你的体温好低啊,跟冰块似的。” 叶辞从容地答他,“这个身体是这样的,体质问题,我也没办法。” “莫老给你开药调理了吗?”郁子秦皱着眉,万分担心。 他听说过,体寒的人,身体特别娇贵,总是遭罪,他不忍心让叶辞这样遭罪。 “开了,有效果的,平均体温提升了大概0.5摄氏度。” “就这么点?莫老的药是不是不管用了?” 叶辞好笑地挤兑他,“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开医馆?莫老要是知道你这样怀疑他的中医医术,非得给你一顿臭骂!” 她又继续道:“体温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要慢慢来,记不得。” “哦。”郁子秦似懂非懂地点头,叶辞从镜子里面,看到郁子秦的模样,有几分傻。 两个人要去结账了,叶辞收到了一条消息,她点开,是许星石的消息。 他让她在经过收银台的时候,顺手拿一盒红色小盒子装的东西,那种触感据说最好,还让她拿最大的。 叶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觉得脸有点烧,急忙关闭了手机。 她回头,往一个货架看过去,捕捉到了许星石消失的身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没想到出来逛个超市,也能看到熟人,还是许星石这个大嘴巴。 “你在找什么?”郁子秦顺着叶辞的视线望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以为遇到了熟人,结果不是,我们走吧。” 叶辞收回了视线,和郁子秦一起去结账了,没有拿许星石所说的那个东西。 他们的背影,被许星石拍到了,暗自窃喜,立即就发送给了流离。 一发送,他的面前忽然就多了两个人,装束和跟在叶辞后面的人一样的。 其中一个靠他很近,拿着一个东西,抵在了他的腰间,让他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把照片删掉。”说话的声音,和他们的装束一样,很吓人。 许星石立即就明白过来,自己偷、拍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 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把照片删掉了,还给他们看了手机。 两个人确定相册里面没有偷、拍的照片了,收好东西走人了。 许星石在他们走之后,又把照片找了回来,盯着照片看拉好一会儿。 辞哥和郁少一起出来买东西,还有说有笑的,他们两个是在一起了? 正在看照片,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侧头,就看到流离正在看着他,满是怀疑。 “看好看的小姐姐呢?说是让我感谢你,帮你付款,结果一个人躲在这里看妹………” 她跟着上官歆学了好多词语,也知道了很多新奇的东西,比如许星石这样的,就是超级大海王,绝对不能相信。 许星石无奈,“我才不是那种人,你不要胡说八道,这有损我的英明!” “哦。”流离敷衍地应了一声,打开手机,看到了许星石发过来的照片,很惊讶。 “这是叶辞和谁啊?是她男朋友吗?看背影就觉得很帅!” 一连几个问题,让许星石有些吃味,流离平时都很少回他的消息,总是爱答不理的,一遇到叶辞的事情,总是那么在意。 就算知道辞哥是个女生,他遇到流离这样的态度,还是很酸。 “想知道的话,你自己问她好了,或者还有一个选项……”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停住了,一股神秘的做派。 “什么,你说啊!”流离催促道。 许星石弯腰,正对着流离的脸,目光专注,看起来很多情,“做我女朋友。” 流离切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想得美,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许星石挫败,直起身子,有种蛮不讲理的感觉,“为什么不呢?还有谁有我帅气,有我温柔?”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流离敷衍地应了几句,自己到处逛去了。就许星石每天说好几遍的自恋的话,她已经学会主动忽视了。 …………… 回到别墅里面,李佳自告奋勇去做饭,被郁子秦一个命令,就下去打扫院子了。 李佳求助地看向叶辞,用眼神暗示叶辞帮个忙。 叶辞拉了拉郁子秦的衣袖,“我们逛了一天,也累了,不如让李佳界做饭?” “不行!”郁子秦立即否决了,“我要给你做,不是说好久都没有吃我做的饭了吗?我今天就让你尝尝。” 叶辞笑着打趣,“我没说过,是你自己说的。” 郁子秦与她对视,情不自禁地笑了,“是我说的,我就是想让你吃我做的饭,不行吗?” “行行行,你做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个借口,想要施展厨艺。” 叶辞笑着说完,看向李佳,“李佳姐,你可以休息几天了,回家和家人好好相处,有需要的时候,你再来,工资照拿。” 李佳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期待,迟疑地看向郁子秦,毕竟这位才是她的老板。 第266章 烟火气息 郁子秦点头,“她说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话,照做就是了。” “谢谢老板!”李佳很开心,还对着叶辞挑眉,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作为郁子秦的手下,他们的工资是特别高,但工作也很累,几乎没有多少个人的时间。 今天的郁子秦,格外地好说话,更确切地说,是很听叶辞的话,什么都顺着她。 李佳得到了休假的准许,去了保姆间,麻利地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很快就拉着箱子离开了。 叶辞忍不住调侃,“郁少啊,是不是你平时对手下太苛刻了,都不给他们放假啊?” “一个月一天的假期,还不够长吗?” 叶辞微顿,随即诧异地看向郁子秦,“一个月一天,这也算假期?” 郁子秦正在洗菜,还腾出空余来和叶辞说话,“难道不算吗?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过假期了。” 他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对于假期是什么,他几乎不知道。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他去莫老那里看看那些东西,算是休息。 叶辞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对他说:“那你休息吧,我来做。” 郁子秦意外地笑了,“你在心疼我?” “我有说心疼你吗?我只是嫌弃你做饭不怎么样,怕待会儿吃不下!” “是吗?”郁子秦意味深长,“可是你会做饭吗?” 答案是否定的,叶辞就是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压根没学过做饭,不会做。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会……可以看食谱来做……” 郁子秦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戏谑的眼神,看得叶辞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 “好吧……我不会。” 她四处扫了扫,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围裙,“那我给你送温暖总行吧?” 郁子秦很配合地张开手臂,让她给自己栓围裙。 在她拴好之后,他按住了她的手,厚实的掌心,把叶辞纤细的手握住了。 “原来做饭,可以让你主动给我送温暖。” 他放开叶辞的手,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明示道:“我觉得这个更温暖。” 叶辞掐了他的手臂一下,很不留情,掐得他缩了缩。 “你想得比长得还美!” 郁子秦笑得很开怀,笑完了,还故作委屈地眨眼,“就一个吻,都不给我,你还是那么小气。” 他本就长得很好看,作委屈的样子和平时的冷厉相差甚远,看管了他杀伐果断的样子,再看他讨好的表情,有点违和,但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叶辞踮着脚,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发现高冷的你,还有哈士奇的一面。” 郁子秦微楞,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密举动之中,很喜欢这样亲近的自然的感觉。 很快,他回神,微微蹙眉,“我很高冷吗?” 叶辞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面,孤高倨傲,冷冰冰的。” 当然,觉得他高冷,不只是因为第一次见他留下的固有印象,还有后来,她重生的第一天,见到的他。 那个时候她浑身疼痛,寒气也肆无忌惮地侵袭她的全身,当看到冷酷的郁子秦的时候,那种与死亡做斗争的危险感觉,怎么都忘不掉。 那一次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郁子秦冷酷暴露,冰冷嗜血的形象,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 郁子秦忽然觉得很遗憾,他知道叶辞在让他去莫老的医馆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可是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的。 他很后悔,在叶辞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叶辞的存在,更没有给她留下一个很好相处的表象。 叶辞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发呆干什么,快做饭,总不能因为我说你高冷,你就不给我做饭了!” 郁子秦回神,“不会的,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饿着。” “那你在这里做,我先回房间了。” 叶辞转身要走,郁子秦拉住了她的手,她不解地回头,“干嘛?” “你看着我做。” “你真粘人!”叶辞不满地哼哼。 “就粘你一个。” 他不敢说,是因为害怕,一旦叶辞消失在他的视线,就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 他胆子太小了,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现在的一切,目光都不敢太久地离开叶辞的身上。 “那好吧,我看着你做,你快一点。” 叶辞很爽快地答应了,抱着双手,靠在了大理石的台面上,看着郁子秦忙碌。 厨房很大,装修也很豪华,光是看着,都很养眼。 郁子秦穿着围裙,不是很认真地做菜,时不时地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要得到她的回应才肯收回视线。 他这样,有一种家庭煮夫的感觉,煮个菜,都能很高贵,一举一动都是风度,和这个豪华的厨房相得益彰。 叶辞没跟别人说过,她其实挺喜欢看别人做菜的,因为那是烟火的气息。 她还是叶眠的时候,就会偷偷摸摸地跑到自家的厨房门口,扒着门缝,看女佣做饭做菜。 人间的烟火气息,温暖诱惑,让人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也许是因为饿了,叶辞吃了两碗,忍不住夸奖郁子秦。 得到夸奖的郁子秦,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吃完饭,段林宇来了别墅,把需要郁子秦亲自处理的东西,拿了过来。 看到段林宇,叶辞没有好脸色,连虚伪的笑容都懒得给,随便客气了两句,就上楼了。 她对段林宇没有好感,甚至还有点讽刺,作为郁子秦最忠诚的属下,总是最向着郁子秦的。 每次他看她的眼神,都有那种意思:郁少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就不要再浪费郁少的一片心意了。 郁子秦看着叶辞上了楼,才和段林宇去书房。 ……………… 回到房间的叶辞,一阵反胃,立即跑去了洗手间,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吐了好一会儿,她用力地捶了捶地面,心生愤恨。 不是说已经变成了轻度的吗?为什么还是没有食欲? 第267章 收起你的眼神 晚上都地面很冰很凉,她坐在地面上,全身都被寒气包裹着,让她无处可逃,忍不住颤栗。 等到不再想吐了,胃里面已经空空的,她也没多少力气,甚至不想动。 漱了漱口,她出去,拿了手机,想打电话给莫老。 她觉得自己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可能只是不再疯癫了,抑郁症应该还比较严重,她想让莫老找一个靠谱的心理医生,来给她看看。 通讯录已经翻开,她手指微顿,电话最终没有打出去。 莫老以为她已经基本好了,至今她都还记得,莫老在得知她的抑郁症转成轻度的时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忽然检查出来,她其实并没有好转,莫老估计又得愁眉苦脸的了。 仔细地想了又想,她放下了手机,决定不再给莫老增添麻烦了,不知道的话,莫老就不会平白地替她担忧。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只要时间够长,她的心态放得平稳,就算是有抑郁症,也会痊愈的。 安慰了自己,她觉得好受了,就洗漱睡觉。 ……………… “京城那边又有动作了,看白家的样子,是想把手伸到安城来。” 段林宇恭敬地禀告着,这本来是一周前就应该告诉郁子秦的,但那个时候,郁子秦一直守着昏迷的叶辞,脾气很不好,谁都不敢去打扰。 郁子秦靠在软椅上,一只手放在腿上,手指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气势冷冽骇人。 “白家现在的家主,是白衡?” 他的语气危险,提到白衡的时候,尤其针对。 “是他。白家老爷子去世有一段时间了,直接就把权力交给了白衡,其他的人只是辅助。” “呵。”郁子秦冷笑,颇为不屑,“一个小屁孩,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的手段也还是有的,别看年纪小,已经解决了好几个叔辈的人,至少现在白家,明里对他不服的人,没几个。” 段林宇把能查到的,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郁子秦,把白衡水的手段,和被白衡解决掉的那些人,都说了出来。 郁子秦听完,倒没刚才那么不屑了,反倒是有些意外。 他和白衡交手的时候,白衡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子,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没想到,才回京城没多久,白老爷子治理白家的手段,学了不少,也算是有点能力。 但这一点能力,只能算是小儿科,白家都还没有调整好,他的心思,就飘到安城来了,痴心妄想。 “白家那两口子不管吗?权力都落到自己儿子的手里面了,没动作?” “白石枫对白衡比较纵容。他们也有单独的产业,那是他们自己的权力,不是从白老爷子手里得到的,实力不容小觑。总的来说,白家现在最大的两股势力,一股是白衡手上的,另一股,就是白石枫手上的。” 郁子秦深思,觉得很有意思,白石枫这一房,到底是很厉害。 白石枫没有从白老爷子的手里分权,自己开创了一片天地,他的儿子,直接捡了现成的,有着和他旗鼓相当的实力。 白家的水,很深。 “白衡伸过来的手,都砍断了吗?”他问。 “全部都已经砍断了,白衡那点能力,不足为惧。” “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注意着点,别让他用白老爷子惯用的阴险手段,钻了空子。” “是!” “让手底下的黑客,都勤奋点,我不养闲人。” “是!”段林宇多少有点不服,所有的黑客之中,就叶辞是最清闲的,她已经没有继续接任务了,但郁少给的工资,还是照常打在她的卡里面。 现在还在为郁少工作的黑客,多少都很不服,已经找他说过好几次了。 “有什么事,说!”郁子秦看不得段林宇犹豫的样子,他不喜欢做事犹豫的下属,看着心烦。 “郁少,叶辞的工资还在照发,下面的黑客已经有了不满。” 郁子秦笑了一声,段林宇的手心都在冒着冷汗,因为郁子秦意味不明的这一声笑,他提起了十万分的精神。 “以后就不用发了。”郁子秦说,“反正以后我所有的财产,都归她管。” 段林宇心下骇然,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郁子秦,看到的是他的笑容。 郁少已经愿意为了叶辞,做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在他的认知里面,郁少就是掌控一切的帝王,睥睨众生,是没有人配得上的。 但叶辞,让他再三地打破自己的原则,一次又一次地做低伏小,卑微得如同地面的污泥。陷得这么深,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斗胆道:“郁少,我觉得,就算您再爱叶辞,也不能彻底没了自我。”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郁少会从帝王的位置上滚落下来,变成一个只会讨女人欢心的人。 郁子秦的目光不善,有了冷意,站起来,压迫感很强烈。 “你只是我的特助,不能管的,就不要管。”他顿了顿,“还有,面对叶辞的时候,收起你蔑视的眼神,我都不敢这么看她,你凭什么?” 段林宇后背一凉,感受到了郁子秦的警告,顿时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是,他在心底,是同情叶辞的,也是有点瞧不起叶辞的,平时他都没有表现出来,竟然被郁少发现了。 郁少直截了当地就说出来,危险逼近,让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他低头,战战兢兢道:“任凭郁少处罚!” 郁子秦盯着段林宇看,不说话,沉默的氛围,总是容易让人精神高度紧张。他最会用这一招,让对手不战而败。 段林宇后背上也开始冒汗,湿哒哒的,在这夜里格外地冰凉。 许久,在段林宇心理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郁子秦慢悠悠地开口,“是该罚。” 不紧不慢的声音,比外面漆黑的夜色还要渗人。 “十鞭,准你五天假,你要记住,叶辞是你们永远的总裁夫人,再有下次,罪无可恕。” “是!” 段林宇听得心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领了命令之后,就下去了。 第268章 是否亲生 京城。 在白石枫的催促下,落铭从安城回来了。在回她和白石枫的宅子前,她先去了一趟白家的老宅子。 老宅子里面只有管家还在,看到落铭,没有好脸色,只是恭敬地叫了一声“夫人。” 落铭也不在乎管家是态度,落落大方地坐在了客厅里面,问:“白衡呢?” 管家听到落铭询问到白衡,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五少爷这几天都在公司,处理公司的事物,已经连续好几天加班了,夫人找五少爷,有事吗?” 落铭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贵妇的姿态尽显,管家可不敢小瞧这位。 这位,是白石枫的夫人,和白石枫一起,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和白家现在的势力旗鼓相当。 虽然平时很低调,几乎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也是个心狠手辣,有勇有谋的女人。 唯一让白家老爷子和管家不满的,就是对白衡这个儿子视而不见,见面都没有一点互动。 “没有大事,”落铭顿了顿,慢悠悠道:“就是想问他几件事情而已,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哼。”落铭轻轻地哼了一声,颇有几分轻蔑的意思,“白老爷子真死了?” 管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看落铭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举办葬礼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落铭具体在哪里,参加葬礼的,是她的丈夫白石枫。 作为白家的大方的媳妇,不参加葬礼就算了,现在还用这种不屑的态度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欺人太甚。 “夫人,先生纵容您,是因为他是您的丈夫,但作为白家的人,基本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那真对不起了。” 落铭的态度很敷衍,靠在沙发上,抬起自己的手,欣赏刚做的美甲,态度要多挑衅就有多挑衅。 “还尊敬,想当初白石枫和他前妻离婚,娶我的时候,那老家伙说了多少恶心人的话,尊敬我了吗?” 她轻蔑地笑着,让管家愤恨又羞愧。 当初白石枫和前妻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但白老爷子一心想让白石枫靠着前妻一家爬上权利的顶峰。 白石枫是个硬气的,不听白老爷子的劝,说自己不用靠女人,也能爬上去,立即就和前妻离了婚,然后娶了落铭。 娶落铭的时候,白石枫只能算是个有天赋的人,并没有实权,白老爷子恨他一意孤行,又不忍心骂自己的大儿子,于是就把这份恨,一并转移到了落铭的身上。 落铭在白老爷子这里受了不少的委屈,挨了很多骂,同样也对白老爷子一口一个“老东西”的叫着。 后来白石枫和落铭一起创造了无可复制的强权,白老爷子这才接受了落铭这个儿媳妇。 但落铭不愿意领情,一直记着以前的事情,白老爷子没办法,就只能把愧疚,全部都还给了落铭带来的儿子——白衡,对白衡是有求必应。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没想到落铭还是记得以前的事情。 落铭用余光瞥了一眼管家极其复杂的脸色,嗤笑道:“看来你也想起来了,当时老东西是怎么对我的了。” 管家的脸色很难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落铭这个态度没有错。 这时,门打开,一身白色西装的白衡,从门口走了进来,动作绅士,步伐优雅,气质矜贵。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落铭,他意外了一瞬,便走了过来。 走到了落铭的面前,微低头,“妈,你来了。” 落铭上下打量着白衡,似讽非讽地开口,“长得还真是像白石枫。” 只是可惜了,不是她的儿子,不然肯定比现在还要好看百倍。至少,也是叶眠那样的。 也就白石枫,确认了这是他的儿子之后,就以为是他和她的儿子。 白衡面色平静,语气之中有细微的讨好的意思,“我是你和爸的儿子,当然长得像你们了。” 落铭多少都有些嫌弃,对他的话表示不满,当即冷笑, “就你这样,还说长得像我,眼睛是瞎了吗?” 白衡不置可否,站在原地,一副听凭落铭打骂的样子。 管家心疼白衡,刚才的羞愧与愧疚抛之脑后,站出来为白衡说话。 “夫人,这好歹也是您的儿子,五少爷从小就过得很苦,您何必这样出言伤人呢?先生若是知道了,只怕是会和您产生嫌隙。” 落铭还是那副嘲讽的表情,气势凌人,眼神凌厉。 “你就跟那老东西学到了这个?呵,主要你胆子够,完全可以试探一下,阿枫会不会和我产生嫌隙。” 管家被落铭堵得哑口无言,落铭的态度太嚣张了,他只是一个下人。 白老爷子在的时候,他还有话语权,现在是白衡少爷管家,他话语权逐渐失去。 落铭来,不是为了膈应老管家的,而是有正事的,白衡来了,她的正事就可以干了。 她对着管家挥了挥手,“你下去,我和白衡有话要说。” 管家立着,跟木头似的,看向白衡,等待白衡的吩咐。 白衡侧头,跟管家小声说了什么,管家立即就下去了。 落铭见状,嘲讽地开口,“不错啊,接管了白家,成了家主,气势也足了很多,连那老东西的人都收服了。” 白衡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缓缓抬头,阴戾黑沉的眼睛,盯着落铭, “既然知道我现在是白家的家主,那你喜好不要像以前一样对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落铭对于白衡的威胁,丝毫不惧,甚至觉得有些小儿科。 “以前怎么对你的?最多就是骂你两句,怎么,当妈的骂不得自己的儿子了?” “我是你的儿子吗?”白衡立即接话。 落铭怔愣了一秒,奇怪地看着白衡,忽然笑了出来,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是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别以为我当时年纪很小,就记不得自己的妈妈换了一个。” 他承认,她的亲妈把年纪小小的他,交给落铭的时候,他有过期待。 但落铭后来的态度,足以说明,她只是利用他,来堵住白家众人的口。所以他,也开始利用落铭,毕竟要相互利用才行。 第269章这是真凶 落铭没再谈论这件事,因为她觉得没那么有趣了。 白衡长大了,也就没小时候那么容易情绪波动,变聪明了不少,逗弄起来,很无聊。 白衡在落铭的对面落座,端起了一杯已经冷掉的水,慢条斯理地喝着,一举一动,贵气外露,在他谪仙般的气质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找我有事?” “有事,想问问你曾经的小同桌,叶辞。” 听到叶辞的名字,白衡喝水的动作顿了半秒。叶辞啊,这个人,是他带上面具之后,唯一一次失败的经历。 想欺骗她的感情,没能成功,想炸死她,还是没能成功,真叫人念念不忘。 接手白家之后,他一直在忙,白家的势力错综复杂,接手后,要花很大一番功夫才能掌握。 长久的忙碌,很容易让人忘记某些东西,比如念念不忘的东西。 这么算来,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想起叶辞了,忽然听到她的名字,还有点意外。 “你问她做什么?”他不咸不淡地问。 “就是觉得她和叶眠长得像。” “叶眠,是那个空有虚名的安城的天才少女?” 白衡没有用讽刺的语气说话,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讽刺的意味一览无余。 落铭冷了脸色,毫不客气地回:“空有虚名?空有虚名的话,能够一脸斩获多个大型竞赛的冠军?能精通多国的语言,能小小年纪,就被多个知名大学争相邀请吗?” 白衡意外地抬眼,怎么感觉,他的这位妈妈,对叶眠很感兴趣呢? “那最后,还不是一家三口都被坑死了?” 落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古怪,还有一闪而过的心虚,不由自主地低垂了眼眸。 她没想害死他们一家的,她只是想让叶阳看看,当初选了姐姐而不选她,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她永远无法忘记叶阳看姐姐的神情,充满了爱意,眼中只看得到姐姐,其他的女人都是浮云。 明明姐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除了貌美温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而她,聪明睿智,要手段有手段,要美貌也有美貌。 可叶阳还是只爱姐姐一个人,让她不服,所以她要叶阳得到代价,也要让姐姐后悔。 可她没能想到,叶阳早就做好了一死的准备,更没想到,叶谨竟然能够那么狠毒,对自己的亲哥下死手。 他们一家的死亡,完全就是意外,她真的只是想给一个教训,没想害死他们的。 她已经很后悔了,可惜事情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所以在看到叶辞酷似叶眠的长相的时候,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 白衡对落铭的态度很感兴趣,据他所知,落铭和叶家人没有牵扯,但她这个样子,真令人好奇。 落铭飞快地调整好了情绪,掀起眼皮时,和最开始一样的眼神,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心虚只是错觉。 “和你有关系吗?你的心思,用来管好白家就可以了。你要是有叶眠一半的优秀,我也不至于对你这样。” “石夫人,”白衡的称呼很疏远,“这样的话你用来骗骗自己就够了,不用说来骗我,我不是傻子。” 落铭眼中泛起冷意,“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讽刺别人,我也不会这样说你。” 白衡嘴角勾了勾,隐隐有些不耐烦了,或许是因为她刚才提到了叶辞,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 “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所有。” “那要是我不了解叶辞呢?” “那我原话奉还,这话骗骗你自己就够了。” “晚上我让秘书发给你,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 这是开始赶人的态度了,要是管家在,一定会很差异,现在的白衡,和他一直面对的白衡,是两个样子。 得到了想要的,落铭当然不在乎白衡是什么样的语气,站起身来。 “白衡,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妈的吗?” 一声带着怒意的斥责,出现在大门口,白衡眼中也浮现了冷意,又一个看不惯他的人出现了。 来的人是白石枫,也就是白衡血缘上的爸,此时是怒容满面,一副来找麻烦的姿态。 白衡的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但他属于那种很硬朗,充满攻击性的长相,而白衡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 光从长相上,就很容易判断这是父子,但气质上是天差地别。 他几步并作一步,将落铭拉过来,不满地看着白衡,“你就是这么对你妈说话的,白家的礼仪,你学了吗?” 对于这个儿子,他心里是喜欢的,但这份喜欢,只是因为他是他和落铭的儿子,当白衡对落铭不尊敬的时候,他只会向着落铭。 白衡起身,面容镇定,“我就是这样的态度,你能拿我怎么样?” “孽子!” 白石枫是个暴脾气,一巴掌准备甩过去,落铭拉了拉他的手,劝道:“别动怒,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走吧。” 白石枫立即就平复了下来,落铭说一句话,比其他人说十句话都要有用。 他们年轻的时候,白石枫就一直在追落铭,只不过从来没得到落铭的一个眼神。 后来家族联姻,让落铭成了白石枫心头不可亵渎的白月光,再后来落铭主动找他,他立即就结束了他那段名存实亡,已经在办离婚手续的婚姻。 和落铭在一起也很久了,他还是对落铭痴心不改。 两人一起出去,全完不顾白衡是什么样的表情。 白衡脸上没有失落,就只有冷漠和嘲讽。 这就是他的亲爸,也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人性凉薄的人。 这世上,就没有不凉薄的人,他们都只是为了利益,或者为了爱人,其他的,就一概不管了。 他忽然想到了叶辞,冷漠疏远,不苟言笑,但会默默地帮别人解决麻烦,就算他一再纠缠,也没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他又笑,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容忍他的纠缠,不代表不讨厌他。特别是在他给了那个炸弹之后,现在估计恨死他了。 所以,这世上,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真的对他善良一点。他也没必要对别人善良。 第270章快点长大 照例是郁子秦给叶辞做饭,吃晚饭,叶辞靠在郁子秦的怀里,无聊地看剧。 郁子秦捏了一把叶辞的脸,满是疑惑,“这几天你吃得也不少,为什么一点肉都没有长?” 叶辞懒懒地应了一句,“谁知道呢,或许你做饭还不够好吃,我也就吃了那么一点。” 至于真是的原因,她没说,当然也不可能说出来。 她不太吃得下饭,就算是吃了,也会不由自主地吐出来,心理上的排斥是一部分,胃不好也是一部分。 可能前段时间很长时间没有吃饭,又不规律,导致她得了胃病,平时都不舒服。 “真的?” 郁子秦皱着眉,叶辞从平板上,看到郁子秦连色戒纠结,竟然真的在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她好笑地开口,“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看不出来我是在打趣你吗?” 郁子秦紧皱的眉头松开,多了两分傻气,下巴在叶辞的额头上蹭了蹭,“面面,你说的什么,都我都信。” 叶辞听到这种话,总会气鸡皮疙瘩,掀起地推开了郁子秦的手,回头,故作凶狠地警告: “你以后要是再这么肉麻,我让你原地去世!” “这么久受不了,那你以后可怎么办?” “你不说不就行了,垃圾!” “我想说啊,你能阻止?” “把你的嘴缝上行不行?” 郁子秦笑得往后面仰,喉结上下滑动,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露出半截锁骨,性感得要命。 他平时冷冰冰又暴戾地看着很禁欲,实际上特别粘人,就连开视频会议的时候,都要牵着叶辞的手才可以,就差没有和叶辞合为一体了。 叶辞伸手,愤恨地揪他腰间的肉,“闭嘴!别笑了!” 郁子秦忽然捉住她的手,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里面藏着欲。 叶辞已经,扔掉平板,立即要逃开,被郁子秦又拉了回去,以一种亲密的姿态倒在了郁子秦的怀里。 倒在他的怀里之后,惊觉他已经发生了变化,叶辞心下一紧。 只听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暗哑低沉,沙沙的,颇为诱人, “面面,你怎么还不长大?”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要是十八岁了,我现在就想要你,你要是二十岁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叶辞还不长大,他忍耐得真的很难受,肉就在嘴边,可惜怎么也吃不着,他忍耐得,要疯掉了。 “想也不行,现在这个身体,只有十六岁,要你真敢做什么,我和你同归于尽。” “呵。”郁子秦低低地笑,又欲又撩,奈何遇到的是叶辞,铁石心肠,不近人情。 “你就不能对我稍微示好下吗?你要是央我,我去当太监都行。” “我要你当太监,是你蠢还是我蠢?” 叶辞万分嫌弃,挣扎着要从郁子秦的怀里离开。 郁子秦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腰,“面面,是我错了,你别挑战我的忍耐力了好吗?” 他已经很尽力了,可要是叶辞再撩拨他一下,他就忍不住了。 叶辞立即就不敢再动了,乖乖地让郁子秦抱着,然后她感受到了郁子秦有动作。 天上暴戾的神,撕开了天幕,握住了属于他的武器,拿着利箭,克制着自己杀四方的血性,用自己的手,缓解那份焦急。 终于,血性被压制住,蓄积了力量的一箭射出,汗水流淌而下,天气太过燥热,竟有些粘。 叶辞僵直着身子,不敢回头,听着后面的动静,也听到了他那一声满意的喟叹,脸都有点红了。 她抬手,看到自己衣袖边的白色,有种反胃的感觉,郁子秦竟然敢在她背后干这样的事情? 始作俑者还在笑,唇瓣轻触她的耳廓,意味深长道:“下次你帮我?” “我还小。” “可是手可以用,嘴也可以………” 这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赤果果的,色、情满满。 叶辞猛地挣脱他,站起来,回头看到他衣衫凌乱,露出壮硕的胸膛,脸上还带着餍足,好不性感。 “做你马!” 她骂了一句,转身跑进了洗手间里面,把外面的衣服脱掉,扔在了垃圾桶里面,站在洗手台前面,一直洗手。 郁子秦还半躺在原来的地方,两只手肘撑着,笑得很开心。 真的很害羞。 因为他这样出格的举动,叶辞生气了,很生气,很久没有理会郁子秦,板着一张脸,他说什么都不回答,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郁子秦好说歹说,各种哄人的法子都用上了,最后不知道从哪个属下那里得到了一块搓衣板,拿着就到了叶辞的房间里面。 叶辞冷睨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郁子秦走到叶辞旁边,把搓衣板往下面一扔,双膝跪上去了。 “我错了,求老婆原谅!” 叶辞冷冷地笑了一声,“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是,老婆!” 叶辞不再理他了,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一只手撑着下巴看手机,“我什么时候去上学啊?” “不用上学了,我的资产够你挥霍!”郁子秦尽量表现出属下说的那种大气的感觉。 “这个倒是不需要,我想当富婆。”在郁子秦开口之前,她立即说了话,“你给我的不算!” “一定要去上学吗?” 郁子秦跪在搓衣板上,问出这个问题,看起来颇为可怜。 去上学他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害怕叶辞醉翁之意不在酒。 “也不是,只是哪家公司收未成年的员工?” 郁子秦放下心来,“上学而已,你想去安城哪所学校,我现在就给你搞定。” “都随你吧,哪所学校都行。”叶辞不太在意的样子。 她这样的态度,是郁子秦最想要的态度,只要她没想着离开,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么老婆,我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还是跪着吧,你皮厚。” “你承认是我老婆了?” “幼不幼稚?” 下一秒,郁子秦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把叶辞抱住了,至于搓衣板,不知道被他踢到哪里去了。 他要亲叶辞,叶辞用手挡住了,“别得寸进尺啊!” 第271章为你弹奏一首曲子 去上学的前一天,叶辞主动拉着郁子秦去了琴房。 她闲着没事的时候,走了进去,竟然在里面发现了属于她的钢琴和很多其他的乐器。 她没有特别爱的乐器,但一般只要感兴趣的,她都会尝试,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 这么久了,竟然在郁子秦这里,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很震惊,为郁子秦的做法感到震惊。 收藏她所有的奖杯也就算了,竟然还能收藏她是乐器。 细节往往是最得人心的,和郁子秦好好地相处了这么几天,她对对郁子秦最后一点怨恨,也消失了。 她已经不怨他了,不再怨他逼得自己疯掉,也不太怨他让自己抑郁。 很多时候,郁子秦只是太爱她,又没有经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蛮横得像一个野人,总是会做出一些适得其反的事情。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就是稍微抑郁了一点,以后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但这不代表,她会因此留下来,她要走的,一直都是要走的。 趁着郁子秦在书房里面忙碌,她坐在桌前,摆好纸和笔,提笔。 似乎有很多想写的,但要写,又不知先写哪一个,于是几番提笔落下又提起,最后还是没写。 在阳台上站着吹了一会儿风,她回到了桌前,写下来四个字:各自珍重。 就这四个字,最适合不过了。 所有的东西,她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离开,她能确保百分之百。 写完后,她就去了郁子秦的书房,说要带他去琴房。 当时郁子秦还在开会,这样的要求,实属无礼,但他一点没生气,反而淡定地说视频会议结束,然后关掉了,拉上了叶辞的手。 叶辞有点不好意思,“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其实还没讲完?” 郁子秦不轻不重地捏她手心,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坏笑道:“补偿一下?” 叶辞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我又没叫你关掉视频!” 郁子秦赶紧又上去把她的手握住,央求着她:“就不常用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做梦去吧!” 叶辞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眼珠子一转,“你猜我来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你说,我听着。”郁子秦的耐心很好,他在别人面前,就从来没有过耐心。 “去琴房弹钢琴给你听啊!” 郁子秦脸上的笑忽然凝固了一瞬,有一种恶劣行径被人窥破的无所适从。 他已经知道了,叶辞不喜欢他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没明说,但是他都知道,很清楚的。 叶辞对他挑眉,很是嫌弃,“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不就是保存我的东西吗?我不生气,只要以后别这样干就行了!” 郁子秦对她张开手,“那你用行动证明!” 叶辞更是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嫌弃归嫌弃,抱人还是要抱的。 她主动上前,搂住了他劲瘦的腰,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看起来还挺依赖。 “这下子可以看出来了吧?” 郁子秦伸手揉她的脑袋,神情愉悦,“我知道了。” 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他疯狂地迷恋着这种感觉,并且小心翼翼地,把这种近乎偏执的迷恋藏了起来,害怕吓到叶辞。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连看我都懒得看几眼,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我以为你天性不喜欢与人相处呢?” “不是的,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样和你说话而已。” 他不是天性不喜欢与人相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交流,因为没人教过他这些。 他是个生下来就被抛弃的人,十岁以前的那几个收养他的人,没有教过他任何东西,只让他认识到了,自己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人,不重要。 住到莫老的医馆之后,他学着莫桑的方式,开始和叶辞靠近。 她学的很辛苦,很努力地去克制心底疯狂增长缠绕的欲、望,想让自己表现得更正常一些。 叶辞沉默了片刻,从他怀里离开,平视着眼睛,看着他的衣领,忽然道,“以前我都不知道,还压榨了你那么久,对不起。” 郁子秦牵着她的手,“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我不让你压榨,你是没有那个机会的。” 叶辞立马就明白了郁子秦的意思,小时候她能欺负他,其实都是他自愿的,不然她不可能成功。 甩开了他的手,叶辞提脚就走了,留下一个生气的背影。 郁子秦笑出了声音,连忙跟上叶辞的脚步,和她一起去了琴房。 叶辞坐在钢琴前面,活动了一下手指,当手指触碰到黑白琴键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上来了,是兴奋。 她很有音乐天赋,这些东西,她练的时候,都很认真,所以学得也快。 沉下心来,她开始弹奏,带了一丝庄重。 许久不弹,她也没有手生,行如流水,沉浸其中。 优雅舒缓的音乐,从琴键上倾泻而出,从她的指缝间跑出来,溢满了整个房间。 郁子秦看得有些痴了,目光里面只剩下叶辞的身影,优雅,高傲,认真,如同一直白天鹅。 是了,这就是霸占了他整颗心的人,是让他魂牵梦萦了多年的人。 再次看到她弹钢琴,仰望她,像是仰望九天上的神明。 他是恶魔,叶辞就是他的神明,是他心中最高傲的神明。他仰望着,企图将她拉进深渊,同自己一样游走于黑暗。 可他不敢,才伸出手,他就看到自己的神明痛苦不堪,都是他害的。 于是他只能缩回手,做一个胆怯软弱的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神明,卑微地维护着这一切。 心中不可抑制地,出现些许悲凉,这琴声,和这秋天一样冷。 为什么,他会有种,她要消失的错觉呢? 这样的错觉,让他内心不安,猛地走上前去,站在了叶辞的身后,弯腰,把她圈在怀里面。 叶辞的动作顿了顿,悄悄吐出一口气,又继续,弹奏完这一首伤感的钢琴曲。 这是贝多芬的第二十六首鸣奏曲,告别。 第272章老夫老妻相处日常 一曲完毕,余音绕梁,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 叶辞问他:“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只是……” “好听就可以。”叶辞没让他把后面的话都说出来。 郁子秦抱着叶辞的手,紧了紧,就算没能说出来,他的动作,也表达了他的恐惧。 “你还想听吗?”叶辞问。 “不想了,别弹了。” 再弹两次这样的曲子,他会受不了的,只听一曲,就已经很恐惧了。 音乐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它能够把人藏在心底处的恐惧都给挖出来,却不负责抚慰那些恐惧。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 叶辞想了想,道:“是一首悲秋的曲子,深秋了,自然要弹秋天的曲子。” “怪不得。”郁子秦恍然大悟,暗道自己心思太敏感,竟然会以为这是叶辞在暗示他们的分离。 有时候,人下意识的感觉,往往是最正确的,但郁子秦选择相信叶辞说的话,而不是他的感觉。 来两个人在琴房呆了好一会儿,叶辞看着各种各样的乐器,都想试一试,但郁子秦不想让她弹奏,只让她摸了摸。 光是摸,不能弹奏,无法尽兴,所以叶辞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郁子秦央着她,说以后有机会再弹奏,反正乐器都还在的,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叶辞深以为然地点头,她要是认真地演戏,连自己都能欺骗,更别说郁子秦了。 以后?他们没有以后了。 那一首“告别”,是她送给郁子秦最后的礼物。 ……………… 到了去学校的这一天。 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开始降雪,但从早上开始,天上就飘着鹅毛一样的大雪。 郁子秦给叶辞套了一件特别厚的羽绒服,还围了围巾,露出半张脸。 叶辞站在门口,用手去接天上掉落的大雪,雪落到她的手上,融化的速度很慢。 她的手心温度很低,一到了冬天,就更是如此。 郁子秦亲自把车从车库里面开出来,看到用手接雪的叶辞,脸都冻红了,很是心疼。 他下车,把叶辞手心里面的雪都拍掉,他的手温度比较高,一碰,就化了,冰水顺着叶辞的手流淌。 “下次别这样了,很冷的。” 郁子秦皱着眉,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叶辞手上的冰水,唠叨的样子,像个老妈子。 叶辞任由他帮忙擦手,哭笑不得,“你话真多!” 郁子秦没好气地瞪她,“你要是自觉一点,爱护身体,我还会说你吗?” “看,现在更像是老妈子了!”叶辞挑眉,笑嘻嘻的。 郁子秦看她这样,也拿她没办法,把她的衣领拢了拢,再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一点。 “你是想闷死我,这样就没人说你了是吧?” 叶辞伸手,把围巾拉下来一点,刚才都把她的眼睛快遮住了。 她一拉下来,郁子秦又给她提上去,像是故意的。 叶辞眼珠子转了转,把冰块一样的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果不其然,郁子秦冷得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你的手也太冰了。” 叶辞不置可否,她当然知道。 说完那句话,郁子秦就把她的手握住了,暖洋洋的温度,从他的手上,传到了叶辞的手上,很舒服。 “这样是不是好受多了?”他问。 叶辞心里有所触动,一动不动地盯着郁子秦,漂亮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星光。 “怎么,是不是被我感动了?那就快点去学校,不然要迟到了。” “谢谢你。”叶辞忽然开口说。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的,快进去。” 郁子秦拉着叶辞,把她送进副驾驶,自己从另一边进来了。 车里面的温度很高,一会儿,叶辞就觉得自己暖和了不少。 看着外面飘的大雪,叶辞自言自语地说道:“说的晚上下大雪,结果早上就开始了,真是说话不算话。” 她说的,也是自己。 答应过郁子秦,说要一直配着他,可是她今天就要离开了。 她一向都是说话算话的人,只是这次,她想自私一点,为了自己而活。 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的伤口愈合,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没有郁子秦的存在。 她在心里,跟郁子秦说了很多个对不起 到了学校,她发现,郁子秦竟然带她来的是“盛新贵族学院”,还是原来的班级,位置也是原来的那一个。 郁子秦亲自把她送到门口,“是不是很惊喜?” 叶辞把他靠近的脸推开,“你这样有种老父亲送女儿来上学的架势。” “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郁子秦立即接话。 “好了,别贫了,我要进去了。” 叶辞提脚走进去,刚迈出左脚,就被郁子秦拉了回去,把她抱了一下,并且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说:“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叶辞在后门站了十秒钟,心头感慨,这人真幼稚。 到了原来的班级,流离和上官歆都不在,大家知道叶辞的身份不简单,也都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叶辞一个人坐在最后面,打开手机,发现了一条很久之前发过来的消息,是上官歆发给她的。 可能是她不怎么玩手机,就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回她的消息。 点开之后,她说的是:叶辞,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以后可能就不喜欢了。你他妈竟然是个女的,草草草! 她正准备回个什么,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叶辞,你这个混蛋,竟然不回我消息!我要去参军了,每年寒暑假才有几天假期,不能和你经常见面了,真可惜。 上官家是军人世家,上官歆要参军,可能是因为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也有可能是因为她。 叶辞回道:我等着你成为一名光荣的军人。 上官歆只回了一个表情包,意思是: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叶辞笑了,上官歆有时候也很可爱。 至于流离,许星石告诉她,流离在他那里,还要过几天才能去上学。 她猜到,是流离和她的养父母又闹矛盾了,本来想去看看她的,但又许星石在,她就没必要去了。 第273章终究还是离开了 下课之后,郁子秦要来借他,她拒绝了,说上官歆要起参军,邀请她一起吃顿饭。 但郁子秦还是不放心,把她送到了叶辞说的地方,那是一栋独栋的公寓,只有四层。 叶辞出车门的时候,他要叶辞给他一个告别吻,叶辞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还踢了他一脚。 “要什么告别吻,神经病啊?” 他靠在椅背上笑,要是叶辞很干脆地给他这个问,那才不正常。 叶辞进去之后,她就在车里面等着,等叶辞吃完饭出来。 可是进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他忽然有点慌乱,心头不安地跳动着,总觉得不太好。 他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打电话给叶辞,可是打了四个电话,都是空号。 他顿时就慌乱无比,叶辞的号码怎么会是空号? 他立即下车,然后就看到,叶辞进去的那栋楼,火光弥漫,冒出黑漆漆的烟雾。 红艳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在一片白雪皑皑中,热烈地燃烧着。 他脑袋里面一片轰鸣,什么也不顾的,就跑过去,叶辞还在里面! 他的面前倏地停了一辆车,段林宇从里面走出来,“郁少。” 郁子秦一把踹开他,要朝着里面跑去,被段林宇拉住了手,拿了一张纸给他。 “郁少,这是叶辞留给您的!” 郁子秦麻木地接过那一张纸,上面有四个字:各自珍重。 这是叶辞的笔记,他认得。 在这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叶辞一直都没有放弃要离开他的心思,这几天的平静,都只不过是她在演戏。 他把纸扔掉,还是要冲进去。 段林宇紧紧地拉着他,冲他大喊:“叶辞不会有事的!” 郁子秦双目赤红,竟出现了泪光,他说:“我害怕她的计划失误,害怕她还在里面。” 知道叶辞一直在想着离开他,他是愤怒的,是悲凉的,但这些,正叶辞的生命面前,都不足一提。 他不敢保证,叶辞的计划一定会成功,叶辞现在一定不在里面。 他必须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叶辞,方才安心。 段林宇被他的模样惊了惊,郁子秦趁他失神这一会儿,猛地挣脱开他的手,充冲了进去。 段林宇站在门外,盯着郁子秦跑进去的背影,颤抖着,打电话给消防队的人。 他真的很后悔,在第一次打叶辞的时候,没有直接把她打死,反而留了她一条性命。 郁少因为她,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是个祸害! 消防队很快就来了,火太大,一时半会儿扑不灭,好在这是一栋独栋的公寓,里面也没有住一户人家,所以损失不是很大。 后来他们查到,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个叫做叶辞的人,放火的人,也是她。 段林宇在火小一点之后,冲进去,救出来意识不清的郁子秦,把他救出来之后,立即送上了救护车。 这次火灾,没有任何人死亡,造成的损失,也只是那一栋属于叶辞的住所。 有一个人受伤了,就是郁子秦,他的手上,留下了一个烧伤的疤痕。 郁子秦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叶辞在哪里。 段林宇面不改色地说,没找到叶辞,她的踪迹被人刻意掩埋了,就算是玉面集团的高级黑客,也没能挖出来。 他撒谎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找过,他巴不得叶辞从此消失在这里,让郁子秦找不到一点消息。 如果叶辞对郁少的影响不是那么大,他很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好好相处。 但叶辞对郁少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只能撒谎了。 郁子秦当即急火攻心,吐出来一口血,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嘴里念着:“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段林宇立即叫了医生过来。 他看到,郁子秦的眼神呆滞,仿佛只剩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或许,他不应该自作主张,欺骗郁子秦的。 医生走之后,他立即请罪,说自己是在骗他,根本就没有找,准备立即去找,半天的时间,肯定还能找到叶辞。 郁子秦阻止了他,苦笑道:“别找了,她有心要离开,你是找不到她的。” 段林宇不信邪,郁少的势力遍布全国,虽然不是每个地方都很强大,但要找到一些消息,应该不成问题。 他去找了,找了两天,竟然没有找到一点关于叶辞的消息。 回到郁子秦跟前的时候,他一脸凝重,说没有找到人。 郁子秦只是轻笑,脸色苍白又脆弱,活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我就知道你找不到的,何必做无用功呢?” 他是了解叶辞的,当叶辞真心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竭尽全力,一定要做到才是。 就像是之前,她要找出背后真凶,他不知道她真实身份,从中阻拦,她仍然能获得不少消息。 叶辞的能力,不亚于他,只是她无心权谋斗争,不然他会多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忽地笑了,凄惨又可怜,像是这大雪天,被遗弃在角落里面,等待着死亡的流浪狗。 他的叶辞,不要他了。 他的叶辞,抛弃了他。 他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垃圾。 ………………… 病好了之后,郁子秦去了莫老的医馆,坐在叶辞曾经的房间里面,一坐就是一天。 不知怎么的,莫老听到叶辞离开的消息,心里竟是一松。 或许离开,对两个人都好,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人总是要长大的,有些人早一点长大,有些人晚一点长大。 他进去,郁子秦说都不理,一个人坐着,望着某一个地方发呆,颓废丧气,双目无神。 任谁也想不到,这就是站在安城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白方晴不知道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想试一试能不能让郁子秦恢复正常。 她和公司请了假,跑到了这里来,得到莫老的允许之后,进了房间。 看到郁子秦的状态,眼泪立即就流了下来,这个颓废的男人,曾经是她永远也追逐不到的光。 郁子秦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仿佛没察觉她进来了似的。 白方晴走近,伸手,下一秒,郁子秦一把推开了她,她的衣服很厚,没掌握好平衡,一下子摔了下去,手掌被家具划出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