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到了室友吗?有意思》 第1章 《女装网恋到了室友吗?有意思》作者:爱吃榴莲的咖啡 简介: 【双男主+钓系+校园+1v1甜宠+网恋掉马】 【装乖卖软小漂亮受x腹黑闷骚纯情攻】 十连跪之后,精神状态有些不太美妙的虞听发现王者大厅一些妹子们发个语音条就有高手带飞。 秉持着这个上分法则,虞听在招募频道里精准锁定了一位野王大神。 “哥哥,菜菜,带带。” 对方声音低沉,技术超神,虞听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腻,成功抱上大腿。 直到有一天不经意间发现隔壁室友的手机锁屏壁纸是自己的女装照片, 虞听:“??”天塌了! 连夜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准备潜逃。 谁知左脚刚迈出房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横在他面前。 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室友眼神中透露着危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不继续喊哥哥了?小混蛋。” ———————————— 祁秉风自诩不会被爱情困住头脑,却栽在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的网恋小女友身上。 “哥哥,今天晚上甜蜜双排好不好嘛?” 小女友人美声甜,装乖卖软,声音似钩。 祁秉风沉迷:老婆好香好软我好爱。 “你好,我叫虞听,是你隔壁的室友。” 小室友样貌眼熟,语调耳熟,喜欢撒交。 祁秉风沉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第1章策划你还是人吗? 【女频双男主文,误入请离开】 【双捷,角色性格均为作者xp,接受不了可爱受,女装受,请左上角退出哦】 【排雷结束,脑子寄存处】 夏末初秋,天地间渐渐褪去夏日的热烈与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凉爽与宁静。 窗外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房间中央,洁白柔软的大床上鼓起来一坨小包,正在不断地动来动去。 虞听趴在床上,气鼓鼓地把脸埋进柔软的鹅绒枕头里,两条白皙的小腿伸出床外在空中胡乱踢蹬。 “可恶啊啊啊!又输了!” 他猛地抬起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此刻完全炸毛,头顶的发旋竖起一根不服输的呆毛。 手机屏幕上刺眼的“失败”字样让他更加烦躁,一把抓过旁边的小猫玩偶,狠狠柔捏着它的尖耳朵。 “十连跪……游戏策划你还是人吗……” 虞听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漂亮的琉璃瞳此刻黯然无神。 临近开学,虞听刚跟着导师做完了一项大项目,正是在家肆意浪费时间的时候。 于是他罪恶的小手点开了王者荣耀,准备延续这个赛季他的百星王者梦想。 《王者荣耀》是一直很火爆的一款多人在线战术竞技游戏(moba),玩家通过5v5、3v3或1v1等模式,操控各具特色的英雄,在王者峡谷中推塔、击杀敌人,最终摧毁敌方水晶取得胜利。 兼具竞技性与社交性,深受全球玩家喜爱。 虞听恰好是???王者荣耀重度依赖??? 只不过他前段时间做项目忙得没空打游戏,这才导致这个赛季他才刚刚打上王者一星,距离他的百星目标还遥不可及。 “都是给我匹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队友呀……像是老年健身团在峡谷散步一样……” 摇摇头散去脑海里给队友买足力健的念头,虞听愤愤不平地退出游戏。 片刻后又重新将自己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一口枕头上柑橘熏香的味道,用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胡言乱语: “还是床好啊,床不会送人头,床不会乱出装备,床又软又热,床永远在那等你,床很好…” 小猫哭泣.jpg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及时地打断了虞听阴雨绵绵的小情绪。 懒洋洋地划开屏幕,在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之后,虞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在床边正襟危坐。 适当地清了清喉咙,虞听夹着嗓音发出刻意但甜美的声音: “喂~琳琳姐~下午好 第2章 呀~” 脸上的愤怒神情瞬间消失不见,虞听捧着手机放在耳边,眉眼弯成了两道新月,眼角微微上扬,尽显狗腿谄媚。 清澈如泉的声音沿着网线传来,电话那头的人却毫不领情,似乎对这套撒交打浑已经完全免疫: “虞听!你给我听好了!明天再不把样片发给我,你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大砍到吧!” 徐琳咬牙切齿地用美甲点了点身前的办公桌,仿佛在点某人的脑瓜子。 虞听丧气地垂下了脑袋,原本挺拔的呆毛也跟着萎靡了下去,整个人蔫巴巴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琳琳姐,明天晚上之前一定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本就因为王者连跪而不太美妙的心情更加down了起来。 不过虞听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前阵子出差做项目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更别说抽出时间拍样片发给甲方爸爸了。 在读大学本科的时候,由于动漫社人口不足,虞听被舍友拉过去充当壮丁,在一众化妆师小姐姐的赞叹声中,赶鸭子上架地cos了当时一个人气很高的动漫女神。 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后一炮而红,成了个粉丝几十万的小网红。 从那之后,虞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凭借着对女装小裙子的热爱和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将自己的网络账号运营地风生水起。 更是有不少的商家找上门来,希望虞听可以穿上他们家的小裙子做模特图。 就这样,虞听成为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网络寄拍模特,平时闲来无事就会接一些单子做兼职。 作为艺术系的学生,本能地对美有追求,虞听也并不觉得自己一个男生喜欢穿女装有什么错。 毕竟爱美是人的本能嘛,他也不例外。 这次给他打电话的徐琳便是之前的老客户,即使最近很忙,虞听还是看在两人的交情之间接下了这个单子,只是没想到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想到这次寄拍的丰厚报酬,虞听捋了一把自己的小脑瓜,让头顶的那根呆毛重新振作起来。 “不气不气,气坏呆毛无人替......” 虞听一边安抚自己不太美妙的精神状态,一边被自己的幽默逗笑。 摇头晃脑地甩着小呆毛打开衣柜扒拉出这次要拍摄的样品,放在旁边的化妆桌上。 “叮铃铃————” 还没等拆开包装,手机梅开二度,再次响起夺命电话。 虞听有些后怕地搓了搓胳膊,担心是徐琳提着她的大砍到杀了回来。 心虚地看清了屏幕上的字之后,虞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娴熟地往床头一靠,划动屏幕接听了电话。 “喂,洛洛......”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人急切地打断,传来中气十足的少年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你个虞听,不是约好了今天晚上出去吃饭吗?老娘......呸!本少爷到了有二十分钟了,你人呢?” 虞听这才想起今天的约会,更加心虚了,连忙从床爬起来。 柔声细语地哄着对面宛如炸毛的小狮子的人: “洛洛我真的错了!给我五分钟!立刻滚到你面前!” 一边说着,一边蹬上放在门口的运动鞋,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抓起钥匙冲出大门狂奔起来。 洛凌默默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口中依然不饶人: “你最好别是打王者忘记了时间,不然,呵呵......” 闻言的虞听更加心虚了,但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奔跑。 头顶的呆毛随着主人的动作也跟着一蹦一跳的。 还好那个餐厅就在他租的房子小区门口,不然就算给他十个五分钟他也不一定能赶得到。 正这样想着,虞听推开了餐厅大门,气都还没喘匀就连忙到处寻找洛凌的身影。 “听听!在这里!” 一道朝气蓬勃的声音从角落传了过来。 第2章装妹子?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只白净的小手也从角落举了起来,生怕虞听看不见一样,焦急地挥了挥。 虞听眯眯眼笑了一下,迈开步子朝那边走了过去,笑嘻嘻: 第3章 “洛洛大人!小的来迟了,请恕罪!” 座位上那头粉色头发的脑袋微微摇晃了一下,像个矜贵的波斯猫一般斜睨了嬉皮笑脸的虞听一眼, “切,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得,白眼虽迟但到。 被瞪了一眼的虞听也没脾气,乐呵呵地揉了一把那颗粉粉的圆脑袋,走到洛凌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长得格外白净漂亮,虞听从小就和班级里的男生不对付。 那帮男生们觉得虞听是娘炮,虞听也嫌弃他们鼻孔朝天瞧不起人。 这就导致了虞听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要好的朋友。 直到高中的时候遇见了洛凌,就像两只漂亮的小猫咪找到了同类一般。 “给,喝杯水,看你跑的鼻尖都冒汗了。” 洛凌嘴硬心软,瞧见虞听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哪里还舍得怪他。 虞听笑嘻嘻地接过去,一边喝一边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人。 浅粉色的头发并不夸张,反而带着一种古灵精怪的质感,既醒目又不失柔和,衬托下面的小脸蛋更加耀眼。 穿着一身明显搭配好的牛仔套装,手腕上戴着一只金属光泽的手表,表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腕间,随意但又尽显魅力。 虞听放下水杯,挑眉一笑: “哟呵,咱们洛洛少爷今天是去干什么了?打扮的这么好看。” 对于每天都精致打扮的洛凌,虞听并不感觉到多诧异,但总喜欢调笑他一句。 嗯…也算是每日爱的夸夸吧! 洛凌闻言傲娇地一扭头,浅粉色的发丝在空中荡起一道微波: “小爷帅而自知,你就不必再三强调了。” 洛凌从第一次见虞听就直言不讳地坦白了自己喜欢男性的身份,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而他本人就是校园里的一枝花,追求者无数,尤其喜爱肩宽腰细小狼狗,又特别注重新鲜感,谈恋爱最长没有超过三个月。 洛·一枝花本人:只要地球没爆炸,小爷就必须穿搭精致地出门。 “少贫嘴,说说吧,因为什么忘记了要和我出来吃饭?” 提起这个,虞听十连跪的悲伤去而复返,小片小片的乌云重新在他头上聚集。 目光幽怨地扫向对面,一边嘟囔一边打开手机里的游戏准备给洛凌看他通红一片的战绩。 “本来早上赖床闲着没事干就想打两局王者,谁知道一直输到下午……” 话音还未落下,手机里就传来一声甜到发腻的女孩子的声音: “野王哥哥滴滴~哥哥双排滴滴~~” 一时间,座位上的两个人都愣住了,视线一同聚集在虞听的手机上。 原来是虞听不小心点开了王者大厅别人发的语音条。 一个id叫做“恋爱选我我超甜”的妹妹顶着软萌的甜妹头像正在招募双排队友。 语音条一发出去,原本风平浪静的大厅瞬间沸腾了起来。 “哇哦是甜妹!妹子看看我!哥带你飞!” “79段打野申请出战,你们这些菜鸡都给我坐下。” “都别和我抢,甜甜的妹妹是我的!” 各种顶着忧郁男神id的黑白头像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争夺和房主的双排位置。 这场纠纷到最后以“恋爱选我我超甜”挑选了一个历史小国马可双排终止。 虞听和洛凌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学到了”的神情,又不约而同的重新将视线聚集在手机屏幕上。 洛凌:原来还可以这样钓男人…看来是我以前路走窄了… 虞听:原来还可以这样上分…看来是我以前路走窄了… 两个人都低着头陷入沉思,连服务员来上菜也没有发现。 “先生您好,您这边的菜上齐了,有事请按呼叫铃。” 洛凌率先回过神来,迅速地在心里拟定了一个找帅哥双排的计划,随即就发现了旁边明显神游天外的虞听。 “……听听醒醒,想啥呢?饭香都喊不醒你。” 虞听闻言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继而又有些沮丧地耷拉下了头顶的呆毛。 “我只是在想匹配给我的那些老弱病残队友。” 和那个妹子召集到的各 第4章 种闪闪发光的大金标小国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我不是个甜甜的女生呢?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匹配一些正常的队友呢? 虞听有些郁闷地拿着叉子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牛排,假装它是王者策划。 “这不简单?那你也装妹子找人双排。” 面对他最爱的红酒炖鸡,洛凌早已开始埋头苦吃,似乎没把虞听的问题放在心上,随口含糊不清地回答。 “装妹子?” 还真别说,虞听有一些隐隐的心动,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反正他的王者账号玩的都是一些漂亮的法师女英雄,乍一看和真正的妹子们常玩的没什么区别。 只需要换上个甜甜的头像和id,那到时候可以和他打配合的厉害队友岂不是说有就有? 总归只是和他们打几局游戏而已,隔着屏幕那些队友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想明白了这些,虞听豁然开朗,心情舒畅地叉起盘子里早就四分五裂的牛排,满足地送入口中。 眉眼弯弯,笑容狡黠,像只灵动的小狐狸在拨弄着算盘珠子。 连头顶的呆毛都跟着雀跃起来,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摇曳。 看他这副模样洛凌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别看虞听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他可知道这人实际上就是一只黑芝麻汤圆。 最擅长眨巴着一双像琥珀般清澈的大眼睛软软糯糯地看着对方,让人毫无防备地落入他的“陷阱”。 果不其然,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虞听满意的叹息声,端着一副领导的架势,手中的柠檬水仿佛变成了泡枸杞的保温杯: “小洛啊,你提的这个建议非常的合我心意啊,等兄弟我上了百星王者必有你好果子吃……啊呸…必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洛凌:没文化…懒得喷…… 还是红酒炖鸡比较香。 吃完饭后,已经在内心打上了百星王者的虞听美滋滋地在路边买了一根橘子味的冰棍。 等洛凌现任男友来把他接走之后,步伐轻松地咂巴着冰棍往小区里走去。 第3章忧郁的农村人 清早的微风透过纱帘轻轻拂向窗边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房间内弥漫着一丝慵懒的气息。 虞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给大脑开机。 没有忘记徐琳昨天的大砍到威胁,他动作利落地洗漱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样品裙是品牌方新推出的一个田园风系列的洛丽塔,蓬松的裙摆点缀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精心雕琢的浪漫。 调整了一下腰间的褶皱,确认好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缺后,虞听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边的相机开始进行今天的拍摄工作。 拍摄商品样图不需要很复杂,他一人在家里也可以胜任。 镜头内的人儿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带有闪粉的腮红,眼线勾勒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睫毛纤长卷翘,仿佛能扇起一阵微风。 唇色是柔和的玫瑰粉,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 浅金色的长卷发与裙子相互映衬,发尾随着主人的动作时不时擦过纤细的腰身,增添了几分梦幻与优雅。 拍摄完毕发送样片,得到徐琳的一个大拇指回复后,虞听才松懈下来。 换睡衣脱假发卸妆一条龙之后,弹射起步,把自己发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昨晚的计划还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着。 虞听兴致勃勃地打开王者荣耀,登录账号,进入游戏界面。 ok,爆改时刻开启! 甜妹头像换上! 甜甜的id换上! 下一秒,一个宛如小蛋糕一般的王者主页水灵灵地诞生了。 试请问,谁会拒绝一个头像是抱着小猫咪的甜妹,id是“小鱼钓猫”的漂亮的法师号呢? 虞听自我感觉很满意,自信的开了双排房间,点击召集,静等野王的到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很快房间内就进来了一个典型黑白头像网络男神。 【别离雨季】:小丫头打吗?哥哥带你上星。 见虞听不说话,他 第5章 又加大了攻势。 【别离雨季】:哥哥不是坏人,小丫头不要害羞啦,哥哥带你上分。 对方虽然没开麦,但话语中的油腻感还是极具攻击性。 虞听:“……” 果断地将这人踢出房间。 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又被召集来的路人顶上。 【小鱼钓猫】:哥哥打吗? 【霸冷】:可以打,开吧妹妹。 见这个人话语正常并且主页实力还可以,虞听眼疾手快地点下了开始匹配。 游戏开局还算得上正常,但在10分钟龙王要刷新的关键节点,虞听那一队的射手和辅助被对面埋伏,纷纷掉点。 这就导致龙王只能拱手相让。 接下来的局势更是节节败退,两条龙王让对面获得了加成buff和两波推进兵线的小龙,局势优劣逐渐显现出来。 防御塔接二连三地被攻破,最后只剩下了三座高地。 虞听有些无力,这一局队友的实力也都还可以,只不过是运营掌握的不太好,那一波掉点实在是给了对面太多节奏。 不过他也并没有放弃,圆而润的双眸此刻聚精会神地盯着对面射手和法师的走向。 乌泱泱的羽睫在眼下投社出一片阴影,像一只潜肤的小狐狸,静静等待猎物出现失误的瞬间,再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组队麦克风突然开始闪烁,刚刚虞听还觉得他安静的双排队友开始在全队频道疯狂压力队友。 【霸冷】:他妈的射手和辅助你们俩在河道刷什么微信步数? 【霸冷】:要不是你们俩龙团掉点也不至于打成现在这样……&%#@%…%&#*%& 被点名的射手和辅助两人明显地在地图上静止了两秒。 【睡眠羊】:抱歉啊哥,我们俩确实状态不太好。 又一次被对面打野抓死之后,射手队友也有些愧疚地在全队频道上道歉。 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虞听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因为生气而变得紧绷,嘴角微微下压。 他最讨厌的就是抓着一点小错误就斤斤计较,并且还骂脏话的人。 更何况,这局劣势表面上是射手掉点所造成的,实际上则是双方打野的差距。 对面两次关键节奏全是打野打出来的,经济劣势的情况下射手本就一点也不好活下去。 被扰乱心神的队友们也无心打游戏,本就不好打的局势瞬间被对面突破,一局游戏很快就以失败告终。 “就这实力?这心态?还好意思出来带妹?就看你还敢不敢回房间,小爷我喷死你。” 虞听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嘀咕咕,冷漠地扫了一眼赛后数据。 在瞧见那人只有13%的输出时,更是怒从心起,气势汹汹地返回房间准备撸袖子开干。 不出所料,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强撑面子的一句好友申请。 【霸冷】:没有手感,下次打。 “切,谁要跟你下次打了,实力不大脸盘子倒挺大。” 果断地拒绝好友申请,虞听重新发布了一个双排召集。 寻找高手的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又接连试了两个人,虽然他们主页也是一排威风凛凛的省牌大金标,但实战中的操作却也是不尽人意。 虞听有些气馁,在心中暗暗吐槽: “这年头,金标都这么水了吗?” 他决定再试最后一个人,如果还是不行,那么他就老老实实去单排。 思绪间,最后一名幸运热心市民就这样进了他的招募房间。 虞听随意地点开他的主页扫了一眼,见他常玩分路是中路法师,不由得有些困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小鱼钓猫】:你好,请问你也是主玩中路吗? 瞥了一眼那人的id“忧郁的农村人”,虞听有些忍俊不禁。 【小鱼钓猫】:忧郁哥,我也主玩中路,咱俩撞位置啦排不了。 忧郁的农村人看见这话了也没有离去,说话也是言简意赅。 【忧郁的农村人】:我玩打野,开。 似乎是看穿了虞听的不信任,忧郁哥又紧随其后补充。 【忧郁的农村人】:打得不好你就踢。 一边说着, 第6章 一边把他的常用改成了三个很帅气的刺客打野。 虞听点开他的赛季数据,见他这赛季只玩了三局打野,评分都出奇地高达96。 要知道,这种主页数据评分,能达到80分就算得上是一个小高手,更何况这人居然快要到了100分。 就连虞听本人,自诩法师玩得还不错,总评也才88分而已。 只不过虽然评分高的惊人,胜率却低的离谱,三局竟然没有一局是赢的。 两相矛盾下,虞听半信半疑地点下了开始匹配,心里却没抱多大希望。 已经偷偷给自己即将逝去的一颗星星点好了蜡烛。 然而,游戏一开始,虞听就发现自己错了,并且错得很离谱。 从开局细节刷双野怪开始,忧郁哥全局思路清晰得可怕,抓人控龙两不误,甚至连对面打野的动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完全是一名成熟的高手打野该有的标配。 最让虞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俩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无论是越塔强杀还是野区反蹲,两个人的操作仿佛心有灵犀,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沟通。 两个人的默契程度,简直像是并肩作战了千百场的老队友。 第4章哥哥菜菜带带 在打野的节奏引领和虞听的操作配合之下,一局游戏很快就迎来了胜利,并且虞听还获得了金牌法师的称号,赢一局上了两颗星。 虞听满意地眯眯眼,注意到打野的评分甚至比他这个超神战绩还多上了一分,金牌打野实至名归。 看来这人的三局打野零胜率纯粹就是和他一样被队友所拖累。 双排上分有了亮堂堂的希望,虞听激动地返回房间,想了想自己的计划,开始对忧郁的农村人进行狗腿的谄媚。 【小鱼钓猫】:哥哥打野玩的好厉害呀! 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虞听生怕到手的野王飞了,连忙对他进行双排邀请。 【小鱼钓猫】:哥哥还继续玩嘛?哥哥,菜菜,带带。 两条消息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虞听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想死缠烂打,刚准备退出房间,左下角的信息窗口毫无预兆地跳出来了一条新信息。 【忧郁的农村人】:开。 游戏胜利后,回复完顾白的信息,祁秉风暂时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松了松活动不久的手腕,拿起水杯起身去饮水机那里接水。 这时,饮水机旁边的床位上探出了一颗幸灾乐祸的脑袋,口吻极其欠扁: “祁哥,听说你帮顾白那小子上分,结果惨败三局?” 祁秉风闻言稳如老狗,不语,只是一味地弯腰接水。 床上的那人见祁秉风没反应,更是得寸进尺,爬到床边一边踩着扶梯下床一边继续发出嘲笑: “真是没想到啊,咱们国服第七澜,竟然也会在王者段位被对面痛击啊。” 祁秉风仍旧不语。 只是接好水转身路过他旁边时,将扶梯下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踢到了阳台推拉门外面。 低沉悦耳的嗓音随着风一起飘进陈墨的耳朵: “江淮川走之前把他的多肉移栽到了阳台的大花盆里。” 陈墨闻言有些不解,不明白王者战绩和多肉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双手都扒拉着扶梯,也没办法挠后脑勺。 “这我知道呀,那盆多肉不是川哥女朋友送的嘛,宝贝得紧,谁敢碰一下啊。” 一边吐槽,一边伸腿下去找他的拖鞋。 祁秉风回到座位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敲了敲靠近阳台的那个桌角,对陈墨说的话不置可否。 在空中蹬了半天没找到拖鞋的陈墨突然间福至心灵,猛地扭头往阳台那边看去。 巨大的花盆占据了阳台的一角,里面种着一簇小小的多肉,叶片肥厚饱满,绿得透亮,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呵护着。 花盆的两边各有一个高度达到膝盖那里的土堆,上层的泥土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刚被翻动过不久。 如果陈墨没记错的话,那是他川哥准备下次用来给多肉换土的储备土。 那个多肉算得上是江淮川的宝贝疙瘩,连带着他的一切用具都跟着 第7章 金贵了起来。 就连顾白上次只是不小心打碎了浇水的花洒也是重新买了一个更大更豪华的来平息江淮川的怒火。 而此时此刻,那两堆似乎很金贵的土堆,分别插着一只凉拖鞋。 鞋面上还印着大耳狗的图案,那曾经是陈墨喜欢这双拖鞋的原因。 但现在大耳狗脸上傻乎乎的笑容正对着陈墨,像是在嘲笑他。 陈墨:“......” “啊啊啊啊啊祁哥——你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这样把你的亲亲舍友往火推里坑啊......啊呸...往火坑里推啊!” 祁秉风没有理会陈墨的崩溃,淡然地戴上耳机,把他绝望的咆哮声隔绝在外面。 施施然拿起手机。 扫过队伍内的消息提醒,祁秉风回想了一下上一局两人配合的操作和虞听的各种带节奏单杀,爽快地同意了对方的双排邀请。 一个人上分确实效率太过于低下,这次招募也是他先审查一番主页的评分和战绩才点了进来。 他没有带妹的兴趣,但他需要一个靠谱的法师来给他打配合。 战队赛迫在眉睫,先把顾白的账号段位打上去才是要紧的事。 不过,视线落在对方发来的那句话上面,祁秉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菜菜带带? 他还真没看出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头像软萌的小鱼钓猫上一局以一敌三还切掉了对面c位。 这种利落的极限操作倒是和她可爱的风格有些违和。 上一局杀了十个人头的虞听并未察觉自己前后的矛盾感。 见这位农村人似乎很高冷的样子,绞尽了脑汁想要和他打熟关系。 有大腿不抱是傻子。 匹配时间很短,几秒钟便进入了选英雄的界面,开始禁英雄。 【小鱼钓猫】:哥哥你要玩镜嘛?不玩我就先ban掉了。 想到上一局他玩的是偏坦克的打野,不清楚他是不是擅长刺客型打野,虞听率先在队伍频道问了一句。 不能怪他小题大做,虞听实在是被对面的镜打得遍体鳞伤,只想把他禁在天上让对面也拿不到。 【忧郁的农村人】:可以玩。 忧郁哥预选了镜。 【小鱼钓猫】:好呢哥哥,待会儿我一楼帮你抢。 禁完英雄后,虞听发了帮抢,顺利地让忧郁哥锁定了镜打野。 他顺利地换到了五楼,照例看了一下阵容,却发现他挂着的三个常用法师居然全部被队友禁掉了。 【小鱼钓猫】:? 【小鱼钓猫】:队友你们把我常用全ban掉了是什么意思? 就像打野分为比较肉的战士打野和偏进攻的刺客打野,法师也根据不同的功能分为好几个类别:控制类,消耗类,法刺类等。 虞听就很喜欢玩法刺,虽然很吃操作,但是位移多,方便他团战的时候把对面c位切掉。 但他玩得最多的不知火舞和上官婉儿居然都被队友禁在了天上。 说是巧合虞听自己都不信,像这种恶意卡ban位的虞听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不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虞听:红温.jpg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人理会,直到三楼锁定了射手位,并且命令辅助选了个抗伤害的坦克之后,才不急不慢地在队伍频道发言。 【想白天看月亮】:你和一楼打野是双排? 第5章带你报仇 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回话。 【小鱼钓猫】:那咋了? 【想白天看月亮】:像你们这种明显来躺分的纯混子就不要玩那种吃操作的英雄,我们禁了是在帮你。 【她渐渐远离我】:点了兄弟,让你这种女的玩法刺简直就是浪费全队的经济。 【小鱼钓猫】:? 莫名其妙的恶意铺天盖地袭来,虞听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他的甜妹头像和id能成为这两人开喷的原因。 打王者四年,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不知所谓的污蔑,没想到装女号的第一天就能让他遇上。 【小鱼钓猫】:拼多多砍到头了?睁大眼好好看看等下你们是怎么被我带飞的。 虞听眉眼沾染着怒火,双唇紧抿,打字的手都在 第8章 微微颤抖。 【忧郁的农村人】:玩西施,跟我打。 想法和虞听不谋而合,既然玩不了直接切c位的法刺,那么不如玩一些可以开团带节奏的英雄,也可以更好的配合打野抓人的节奏。 倒计时五秒钟的时候,虞听锁下了西施。 【想白天看月亮】:你们网络女神就喜欢玩这种混子英雄,拉不到人零作用。 虞听简直要被气笑了。 玩法刺说他没操作,玩工具人说他纯混子,合着就是没头脑的纯针对女生呗。 不过他卡在聊天界面最后两秒钟发的信息,虞听也只能暂时忍耐下来,等待进场加载。 进入加载页面,想白天看月亮和她渐渐远离我之间有个特别明显的八级死党标志,两人玩的是马可波罗和司空震,分别对应的是射手位和对抗位。 注意到这个,虞听不禁嗤笑一声。 这种双排恶臭男他见得多了去了,著名特点就是人菜爱叫爱甩锅。 进入局内,抢完第一波线之后,虞听注意到对面打野有入侵自家野区的苗头。 担心对面法师去抓下,匆匆给射手打了个撤退的信号,就赶往蓝区帮忙守蓝。 果不其然,对面打野带着辅助虎视眈眈地想要抢掉镜正在打的蓝buff。 虞听操控着西施,轻盈地走了过去,看准时机,预判对面打野位移落地的位置,果断出手。 技能命中,控制着对面打野,把他往蓝buff的反方向拉过去。 趁此间隙,镜手起刀落,把蓝buff收入囊中并且顺利地升到了四级,大招锁定对面两人,来回两个飞雷神就将打野人头拿下。 打野死去,对面辅助也只能逃之夭夭。 随着镜击杀对面的播报声响起的同时,射手发育路也传来了响亮的播报。 不过并不是喜报,而是马可波罗带着辅助二打一还被对面射手给反杀掉。 【想白天看月亮】:辅助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帮我把对面射手控住? 果不其然,死了就开始甩锅怪队友,虞听了然地翻了个大白眼回到中路清线升四级。 见辅助没有回应他有些没面子,马可波罗又开始无差别攻击。 【想白天看月亮】:还有西施,你在中路当保安?刚刚来支援我一波对面射手就死了。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这都能扯上他? 自家蓝区都要被反了还去支援射手? 本来选英雄的时候被恶意针对就已经心情很不好了,现在更是巨大的一口黑锅从天而降,把虞听所剩无几的理智砸了个稀巴烂。 “张嘴就来,那么能耐我是不是要在村口给你摆两桌?上完厕所没擦嘴吗见谁都臭气熏天,我玩工具人是打配合不是用来站你坟头看凤水的......” 虞听操纵人物到一个安全位置站好,忍无可忍打开聊天框想要连着选英雄时候受的气一起还回去。 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一道低哑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别急,带你报仇。” 短短六个字把虞听硬控在原地,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机里萦绕,像是一把在夜晚拉响的大提琴,直接穿透了耳膜敲打在虞听的小心脏上。 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耳根处悄然蔓延,虞听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可脸颊却烫得厉害,仿佛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燃烧。 仿佛是看穿了虞听的怔愣,一声轻笑从耳机中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随意: “跟我来。” 等回过神来,虞听发现自己已经把聊天框中的几行字删的干干净净,乖乖地跟在镜的身后跟他一起走到了发育路。 虞听:“......”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有些懊恼的揉了揉滚烫的耳朵,微凉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将注意力重新聚集在游戏上。 【小鱼钓猫】:? 不是说要给他报仇?怎么就变成了来发育路支援射手了。 【忧郁的农村人】:别急。 还是这句话,只不过他已经关上了麦克风,但是那低沉悦耳的嗓音仍旧在虞听的脑海中盘旋,自动给这两个字配上了 第9章 音。 虞听有些恼羞成怒地用力搓了搓尚有余温的脸蛋,恨铁不成钢。 只不过是人家开麦指挥了两句,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没有等太久,两人在那里蹲草十几秒之后,对面打野带着法师也跟着杀到了发育路。 虞听拉视角看了一眼马可波罗的站位,基本上可以说是对面一抓一个准,想要过去帮他协防一下,却意料之外地听见了镜发起的开始撤退的信号。 不太明白忧郁哥的策略,但他还是收回了想要出草丛往那边迈的脚,乖乖地继续蹲在镜的旁边,一声不吭。 瞧见西施那些隐秘的小动作,祁秉风内心泛起一阵不知为何的愉悦,微微勾起唇角再度打开麦克风,顿了顿,解释了一下: “刚刚故意在中路露了一下视野,对面一定会跟着我们来发育路抓射手。” 还没等虞听有什么反应,一旁刷完拖鞋从卫生间出来的陈墨嘴巴像吞了一个鸡蛋一样呈o形,惊讶道: “不是吧,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我们祁神在讲解自己的思路?” 要知道,祁秉风在带他们上分的时候,只有在发号施令的时候才会偶尔开麦点评一句,就算有人有疑问,他也不会多解释一句,把他们完全当作执行命令的工具人。 祁秉风关上麦克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陈墨。 “真是怪了事了......” 也没指望祁秉风能理会他,陈墨一边摇着头喃喃自语,一边苦兮兮地去阳台收拾那俩金贵的土堆。 第6章满眼只想上分的小骗子 许是祁秉风的耳机收音效果极好,陈墨吐槽的一句话顺着网线传到了虞听的耳朵里。 虞听怔了一下,绯色蔓延上漂亮莹白的耳朵尖。 没头没尾的一句解释,他却偏偏听懂了。 这是故意把对面的人都吸引来下路,然后让马可波罗一个人承受对面的火力攻势。 好歹毒但是窝囊的报仇方式。 不过,他喜欢。 视线落在蹲在他身边准备一起看热闹的镜身上,虞听操纵着人物一点点挪动离他更近了些。 前后不过半分钟时间,下路就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四包一群欧活动。 没错,马可波罗就是那个被包围的一。 猛然瞧见一堆人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马可波罗下意识地狂按请求集合。 只不过都要按烂了,草丛里的两个人依旧不动如山,虞听甚至想抓一把瓜子开始磕。 倒是和他一起双排的司空震急了起来。 【她渐渐远离我】:兄弟撑住,我这就传送下去帮你。 撑不了一点,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对面四个人手起刀落把马可波罗的人头收入囊中。 顺带也收割了急忙从对抗路传送过来的司空震。 嗯,顺手的事。 见这位两人纷纷落网,虞听这才操纵着人物从草丛里出来,闪现接一技能,稳稳拉住了对面的射手,同时丢了个二技能把对面残血的法师收割。 镜也紧随其后,从侧面切入战局,身影在虚实之间穿梭,让人看着眼花缭乱。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顷刻间对面就被团灭,还丢掉了下路的一塔。 虞听愉悦地眯起了琥珀般的双瞳,心里仿佛有几只小猫咪在手拉手转圈圈。 【小鱼钓猫】:哥哥好棒!好厉害!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一波打下来,那对双排兄弟明显不乐意了。 【想白天看月亮】:不是兄弟?你们俩早就在那蹲着为什么不出来救我? 【她渐渐远离我】:我说你们这种拎不清的人能不能不要双排啊? 戏弄他们一番过后,虞听心里的火气也跟着消了一些,捋了一把头顶蔫蔫的呆毛,轻轻哼一声。 【小鱼钓猫】:嘻嘻嘻,故意的气死你就气你略略略。 祁秉风轻笑,懒洋洋地垂着眼睑,手指在键盘上轻敲。 【忧郁的农村人】:睁开眼好好看看我们家西施怎么带你们飞的。 虞听咬了下唇,脸上久久不退的热意更加明显了一些,漂亮的眼尾也跟着泛着红,眼睫轻颤。 没想到自 第10章 己情绪上头时说的一句话他还能记得。 【小鱼钓猫】:好呢哥哥!????? 接下来,只要那俩双排兄弟单独走在别的地方,镜就会故意走到兵线边露一下视野,然后吸引对面的人往那边走过去。 与此同时又埋藏在草丛里,等对面把马可波罗和司空震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再横空出世,把对面打个措手不及。 每一波都贴心的喊上了西施,让虞听每次都能看到对面手刃这兄弟俩的大快人心的场面。 并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镜总会把控着血量,等对面恰好剩下一丝血的时候转身就离开,让虞听一个平a把对面打死。 战局就这样推进了十五分钟,那弟兄俩或许是被对面打的有些生无可恋了,连公屏说话都不说了。 虞听玩的西施在忧郁哥刻意地喂人头之后,已经拿到了13个人头和5个助攻。 作为一个偏辅助的工具人英雄,甚至比自家刺客打野的战绩还要漂亮。 攻打对面水晶的时候,后边一直沉默的忧郁哥在公屏敲了几个字。 【忧郁的农村人】:这局和你们有关系吗? 虞听紧随其后,狐假虎威。 【小鱼钓猫】: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我西施带你们赢了? 虞听:小人得志......啊呸...春风得意.jpg 几秒后水晶爆炸,顺利赢下这一局,虞听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那两个人难看的脸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跟小爷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头顶的呆毛也跟着斗志昂扬了起来。 丝毫不记得就在不久前自己还被他们俩气得跳脚。 返回房间后,虞听见忧郁哥还没有退出,连忙点开他的主页发送了好友申请。 【小鱼钓猫】:哥哥加个好友一起玩呀~ 忧郁哥依旧很高冷,同意了好友申请之后蹦出来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忧郁的农村人】:开。 虞听:“......” 这算什么? 对方认可了你的技术但是拒绝了你的套近乎。 不过虞听也真就是为了游戏上分,也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点下了开始匹配。 两人又互相配合完美地拿下了几局,虞听的段位也从王者初始上到了王者十颗星。 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虞听从结算界面退出来,点开了忧郁哥的聊天小窗。 【小鱼钓猫】:哥哥,我要先去吃饭啦,先下啦。 【忧郁的农村人】:嗯。 【小鱼钓猫】:和哥哥玩游戏超级开心的,哥哥下次再和我一起甜蜜双排哦! 注意到话语中的那两个字眼,祁秉风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忧郁的农村人】:甜蜜吗? 本以为对面还是会甩来一个人机回复的虞听陡然间被这句话烫到了耳朵,脸上的热度去而复返。 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在调细人呢? 还好他是个男生。 一边给自己洗恼,一边刻意忽略胸腔内有些加速的小心脏,虞听一本正经地敲字。 【小鱼钓猫】:当然啦,和哥哥在一起,我感觉峡谷的草丛都是香香甜甜的。 祁秉风舌尖抵着上颚,轻轻发出一啧,嘴角浸着仿佛能蛊惑人心的淡笑,慢条斯理地点了点虞听的头像,从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 “满眼只想上分的小骗子。” 【忧郁的农村人】:嗯,我也是。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祁秉风瞬间收敛了笑容,脸色有些臭。 他也是昏了头了,居然在网上调笑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女生。 说完这句话,他就退出了房间,没有给虞听反应的机会。 嗯?他也是? 虞听连脑袋上的呆毛都弯成了一个问号。 什么他也是?他在共鸣什么? 视线扫过自己前一句说过的话,虞听渐渐有些悟了,机械地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在一边。 随即把自己的脸紧紧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了红得要滴血的耳尖。 这人,乱撩什么啊! 第7章狡猾的小骗子 清早,虞听提着从学校食堂打包好的早饭回到家里,生无可恋地把自 第11章 己甩进沙发里。 天杀的导! 说好的假期呢? 没见过这么压榨学生的! 虞听恨恨地啃了一口手里的麻团,狠狠咀嚼。 同时又十分狗腿地打开手机把刚刚整理好的稿子发送给导师。 虽然学校今天开学,不过研究生的行程基本上和导师绑定在一起的。 虞听的项目假期才刚刚开始,就被抓回学校通宵肝设计稿,这就是他们艺术狗的悲苦日常。 啃完早餐后,虞听满血复活,冲进浴室洗掉一身的疲惫,再次把自己甩进大床。 干了一天正事,他现在急需摄入一点王者荣耀才能安心入睡。 快速地登上游戏之后,虞听下意识扫了一眼好友列表,惊讶地发现忧郁哥居然也在线。 现在是早上八点多对吧? 怪不得人家是高手呢,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偷偷上分。 【小鱼钓猫】:哥哥早上好呀,双排滴滴。 【忧郁的农村人】:拉我。 虞听把他拉进自己的房间,往他头上甩了一个小爱心戳戳。 早上玩游戏的人不多,匹配时间较长。 【小鱼钓猫】:哥哥这么早就打游戏呀? 忧郁哥学着他也甩了一个爱心戳戳到虞听的头像上。 【忧郁的农村人】:嗯,记错课表了,起来了发现没课。 【小鱼钓猫】:哥哥在读大学吗?大一新生吗? 祁秉风斜靠在椅背上,双腿自然地放松伸直,眉梢一挑,弯曲的指骨下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小骗子这是来套他的话来了。 【忧郁的农村人】:大三,你呢? 哎哟,原来是个弟弟。 虞听忍着笑,嘴角却很诚实地咧开。 【小鱼钓猫】:好巧呀哥哥,我也是耶。 笑话,男生一般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妹妹。 他怎么可能轻易透露年纪呢? “啧。” 祁秉风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轻啧一声,也不知信没信。 “还是个狡猾的小骗子。” 正好对局匹配成功,祁秉风点下确认,决定先暂时放过他。 依旧是熟悉的中野联动。 可能是小学生都去上学了,这一局匹配到的队友都格外友善。 虞听满意地拿到了自己最擅长的法刺上官婉儿。 【小鱼钓猫】:哥哥多来帮我,我可以杀人。 【忧郁的农村人】:收到。 说着,他锁定了可以帮婉儿打先手和抗伤的坦克打野。 有一种被在意和信任的感觉。 虞听抿抿唇,胸腔内好像有种不明状的液体在冒泡,酸酸甜甜的。 【小鱼钓猫】:不会辜负哥哥的信任! 虞听:小爷要认真了!?'?'? 在第五次暴力拆卸掉对面法师的脑袋时,虞听心情愉悦地回到塔下准备回城补蓝。 秉持着有空就骚扰哥哥的原则,虞听抽空点开了队伍频道。 【小鱼钓猫】:我不厉害吗哥哥,为什么不夸我? 【忧郁的农村人】:你一直很厉害。 不错,很上道。 虞听心情更加愉悦地点了点屏幕,却不小心取消了回城。 下一波兵线正好到来,虞听干脆站塔下等着对面清完兵线再后手补线。 没办法,没蓝的法师就是这么窝囊。 就在这时,相对平静的战局突然响起了“请求集合”。 虞听看了一眼小地图,发现是忧郁哥在自家蓝区发起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虞听还是过去瞧了一眼,担心对面趁他没蓝过来反野。 却发现忧郁哥把蓝打得就剩一丝血之后反而不动了,在原地转圈圈。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虞听心中形成。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队伍频道弹出消息。 【忧郁的农村人】:来拿蓝。 【小鱼钓猫】:收到哥哥!谢谢哥哥! 羽睫忽闪,虞听笑弯了眼睛,兴高采烈地走过去补了个平a,将蓝buff收入囊中。 【忧郁的农村人】:这下可以不用躲在塔下受期付了。 被单杀五次的对面法师:我?期付他?我吗? 瞧见这句话,虞听心头猛然一颤,仿佛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瞬间蔓延 第12章 至全身。 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双排了。 明晃晃的偏爱谁不想要呢。、 为了稳定自己的情绪,虞听再次面无表情地单杀了对面刚复活的法师。 被单杀六次的对面法师:六百六十六。 忧郁哥对他这么好,他反而想坏心眼的刻意发难。 【小鱼钓猫】:那等下次没蓝了,哥哥还会给我打蓝buff吗? 要求很无理且蛮横,虞听有些心虚的咬了下嘴唇,在看见队伍回复后又瞬间松懈了下来。 【忧郁的农村人】:家里蓝接下来都给你,自己拿。 【小鱼钓猫】:那哥哥你不要蓝吗? 【忧郁的农村人】:没事,我拿对面的。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是对面打野被忧郁哥单杀的播报。 被毫不留情抢走了蓝的对面打野:“……” 这游戏你们小两口玩吧,他和法师就先回家了。 疑似对面中野被压垮了脊梁一局游戏很快就顺风顺水地拿下。 第二局虞听被分配到了玩辅助。 正合他意,混一局然后去补觉。 【小鱼钓猫】:哥哥,我可以玩瑶嘛? 瑶的大招可以附申队友身上为其提供护盾,解放双手的不二之选,深受女生的喜爱。 【忧郁的农村人】:想玩就玩。 虞听心满意足地锁定,从一旁捞了一包薯片开始咔吱咔吱。 【薄荷糖】:瑶妹,你是和打野双排的吗? 五楼的射手位见状发出小小的问号。 虞听连忙找湿纸巾擦手,想说自己不是那种为了双排队友就抛弃射手的辅助。 可他的动作显然没有忧郁哥快。 【忧郁的农村人】:嗯,兄弟辛苦玩个能保命的,瑶跟我,我带飞。 说着,发出了他上局耀眼的超神战绩。 【薄荷糖】:那我就等你们带飞了兄弟。 有了瑶跟着的镜,简直堪比杀人魔。 对面露头就秒。 与此同时,虞听还体会到了极致的陪玩服务。 不仅身上一直都有蓝,还贴心的全程回泉水接送,虞听只要时不时擦擦手上的薯片渣放个一二技能。 爽是爽,就是什么都不用干有些催眠,成功地唤起了虞听一夜没睡的疲惫。 虞听有些犹豫要不要下线去补觉。 拿下这局回到房间后,没等他先纠结好,对面就先发来了信息。 【忧郁的农村人】:刚刚开心吗? 【小鱼钓猫】:开心!谢谢哥哥!哥哥最棒! 即使听惯了他哄人的甜言蜜语,祁秉风依旧忍不住上扬了嘴角,不自然地摸了摸微红的耳尖。 【忧郁的农村人】:开心的话,那我先下了,有点事。 【小鱼钓猫】:嗯嗯哥哥先忙,白白ヾ(?w?`)o! 祁秉风嘴角含笑地跟他道了别,一个转身就对上了陈墨一言难尽的眼神。 “祁哥,你这是拿顾白的号撩妹呢?居然还先把人家哄开心了才安心下线。” 连本人都没意识到的隐秘的心事就这样被说出来,祁秉风难得有些脸热。 伸手把陈墨看热闹的大脑袋推走,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老陈,该洗头了。” 陈墨:???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转移话题,老子今天早上明明刚洗过! 第8章祁神 “老祁,刚刚老吴打电话来说让你别忘了穿领队制服。” 宿舍门被推开,为首的男生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 手上拎着一包衣服,整个人带着一种不羁的慵懒感,隔空与祁秉风对上视线。 正在努力证实自己刚刚洗过头发的陈墨闻言迅速凑了过去, 狗腿地接过来人手中的一包衣服递给祁秉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川哥~~~阳台上的土堆我已经全部换新了,你放心,新来的土没有一粒土分子被我的拖鞋碰过。” 没等江淮川回话,跟在他身后进门的顾白一把揽住陈墨的肩膀,满脸坏笑: “老陈啊,你别告诉我实验楼前面的花坛里那一个巨大的土坑是你去挖的,我和川哥刚刚路过的时候还看 第13章 见了保安在到处找线索企图揪出嫌疑人呢。” 陈墨心虚了一瞬,随即又挺起胸膛,理不直但气壮: “我挨家挨户的观察了一下,整个学校里就那儿种紫藤花的地方土质最好,川哥的顶级多肉当然要用顶级土壤。” 已经走到阳台视察完多肉情况的江淮川正好听见了这句话,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赞赏道: “说的太对了兄弟,我们家小桃桃就该用最好的土。” “小......桃桃......?” 顾白陈墨满脸惊疑,显然都不相信这么一个粉嫩的名字居然能从江淮川嘴里冒出来。 糟了,在自家女友面前说顺嘴了,不小心在兄弟面前掉面子了怎么办?。 江淮川抠抠手指,面对两张相似的带着疑惑的脸,他选择转移话题。 “对了,老祁,老吴说颁完奖后,让你带队把操场上艺术学院展览的作品都从操场上搬走。” 今天算的上是京大开学第一天,新生都聚集在操场上举行开学典礼,礼仪队的人手不够,临时向校篮球队借了一小队人。 恰巧借到了祁秉风带的那一小队,他们宿舍四人全部录入名单,只能去充当苦力。 祁秉风扣扣子的手没停,闻言也只是淡淡颔首嗯了一声。 刚刚陈墨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下, 剖开内心来说,他确实是存了先把小姑娘哄开心了再下线。 至于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开始确实是想找个靠谱的队友双排上分,但一看到小骗子满嘴甜言蜜语,满眼上分的样子,又觉得很有趣。 平时逗着玩还挺开心的。 看来自己只是比较欣赏打王者厉害的女生。 得出这个结论的祁秉风觉得自己正确无比。 小姑娘一看就是和他一样想找个实力相当的队友上分。 祁秉风甚至觉得她到了想要的段位之后,就会毫不犹豫把他踢开。 想到这里他又没忍住黑了脸,推番了自己的前一个结论,觉得答案还有待定夺。 此时的祁秉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开始围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打转。 “祁哥,川哥去找他女朋友一起过去了,咱们三个一起走。” 成功被转移话题忘记了小桃桃的两人站在宿舍门口,有些奇怪地看着屋内明明已经换好衣服却站在原地不动的人。 祁秉风这才如梦初醒,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快步走了过去。 一行人走在新生迷彩服中显得格外扎眼。 尤其是中间那个男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制服,深色的布料衬得他肩线宽阔而挺拔,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腰身,一双长腿笔直修长,身姿挺拔又带着几分随性。 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阳光透过细碎的树叶为其棱角分明的五官镀上一层淡金。 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偶尔被风轻轻吹起,露出略显冷淡的双眸。 “哇哇哇,前面的那个那么帅的学长是谁呀?我们学校居然有此等神迹!” “这是经管学院的祁神呀,你开学没有刷过学校论坛吗?” “我刷到过!上面好多祁学长的帖子!不仅长得帅,还是篮球队队长,每年学分还都几乎全部修满,于是大家尊敬地称呼为祁神。” “听说家里从政特别有钱,前不久我还看到过祁神坐宾利来上学......”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堆新生的围观和议论,祁秉风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长腿一转,走入旁边分叉的小路。 新生一般还不知道这条抄近路的小道,此刻显得格外清净。 陈墨和顾白心里冒着酸泡泡,坏笑着调笑: “听说今年新生出了一个特别漂亮的美女,说是原本打算去电影学院,但不知道为什么填志愿还是来了我们学校,祁哥你这都没兴趣吗?” 三年了,从他们大一到现在,每次新生入校园,祁秉风的名字总会在论坛刷屏。 一开始还有江淮川陪着他,后来人家谈恋爱了,他祁秉风就开始在论坛上一枝独秀。 前来告白的妹子前赴后继,但他们从来没见过祁秉风有接受过谁。 祁秉风 第14章 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有理会他们的打趣。 “哎,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陈墨捋了一把自己还散发着洗发水味道的飘逸的短发,自恋道: “要是我也有祁哥或者川哥的脸,我一定会给天下所有妹子一个温暖的家。” 顾白哥俩好地揽着陈墨,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 “首先,帅哥不会用粉色小象洗发水洗头发。” 陈墨捋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咬牙切齿,“顾白!!!你偷看我洗澡篮!” “一粉色的小瓶子摆在男生浴室,我很难不多看两眼好吗?” 由于陈墨单方面追杀,两个活宝一前一后地跑走,祁秉风耳边终于彻底清静了下来。 刚好走到了操场看台,周围布满了艺术学院学生的作品。 祁秉风也略有耳闻,似乎是为了开学典礼特地加班加点摆上的。 视线扫到其中一幅画的时候,祁秉风漫不经心的步伐停了下来, 深邃的双眸紧盯着面前的画,整个人站在看台笼罩的阴影下,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自由的边界》,作者虞听?” 第9章虞听,你们认识吗? 夏末初秋的阳光依旧保持满级杀伤力,新生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站成方阵,蔫头巴脑的,像是被晒干的贡菜。 “就像我刚刚所说,同学们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团结协作,勇于面对挑战......” 新生奖学金颁奖礼刚刚结束,主席台上的领导还在铿锵有力的发言,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空调外机不断发出振响,后台大厅成了最热闹的地方,聚集着礼仪队和工作人员。 “祁哥,这次还好有你们来帮忙,不然我们礼仪队肯定忙不过来,下次你们打球我去给你们买水呀。” “连队。” 祁秉风的思绪被打断,抬眼望向来人,淡淡颔首: “不用,都是应该做的。” 连雪晴有些尴尬地攥紧了手指,但面上依旧不显,挂着熟络的笑容,继续开口问道: “晚上礼仪队聚餐,不知道能不能邀请到祁神大驾光临呢?也当作大伙儿对你们帮忙的感谢了。” 说完她自己心里都有些打鼓。 说实话,祁秉风对她向来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若不是她有个礼仪队队长的身份,可能根本就搭不上话。 “晚上我还有事,陈墨顾白他们可以去。” 许是刚才那幅画的影响,祁秉风周身的气质越发冷了起来, 那双向来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此刻隐藏着汹涌的暗潮。 陈墨听到他的名字,笑嘻嘻地过来打着圆场: “连队长,祁哥晚上确实有些事要处理,我和顾白就叨扰去蹭顿饭啦。” 连雪晴攥紧的手稍稍松开,脸上的神态差点没稳住,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墨,似在感谢他的解围: “怎么能算叨扰,待会儿我把位置发给你,你们俩可不要忘记啦。” 说完,没敢再看祁秉风一眼,转身埋着头走了。 “啧啧啧,我说祁哥,连队长这都对你芳心暗许这么久了,你这颗石头还是没被人家捂热啊。” 陈墨啧啧称奇,连雪晴在京大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女神人物,追求者一大把,却总是喜欢来他祁哥这里碰硬钉子。 “我看是你对人家连队长有意思吧。” 顾白斜眼看过来,贱兮兮地笑着。 “你他妈今天不跟我打一架你不舒心是吧。” 陈墨撸起袖子。 又一轮新的单方面追杀开始。 祁秉风斜靠在窗台旁,依旧没有理会那俩二货。 阴影盖住了他的半张脸,修长的指骨有规律地轻敲栏杆。 这是他思考时候惯有的动作。 可以说,自从他进场前看了一眼那幅画开始,他的心思就已经完全飘远了。 画的背景是广阔的天空,深邃的蓝衔接着柔和的橙红色,云层中下有几只受了伤依旧在飞翔的鸟。 画面的最下方画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鸟笼,门敞开着,里面散落着一地的羽毛。 “ 第15章 自由并不是没有边界,而是我们在面对束傅时,依然有勇气选择去突破,去追寻。” 祁秉风回忆着画布右下角的创作理念,低沉暗哑的嗓音轻轻重复着,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有意思。” 这时,被骂爽了的顾白满面春风地走了回来,身后跟着已经平息怒火的陈墨。 祁秉风终于施舍给这两人一个眼神,启唇轻声问: “虞听,你们认识吗?” _ “叮铃铃——————” 静谧的卧室内,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安宁的氛围。 一只白嫩的小手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来,拿过旁边的手机搭在耳边: “喂……” “喂,虞听啊,最近手头不宽裕,给老子点钱......” 听清楚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虞听瞬间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黑沉的眼底压着快要控制不住的烦躁。 “滚,说了不要再来联系我。” 没给对面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虞听厉声打断,随后迅速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这是拉黑虞德坚的第三个号码了...... 虞听从床上坐起来,双目无神地盯着发光的手机屏幕,抑制不住地冷笑一声。 为了让他接电话,还真是什么招数都用上。 他下床去洗手池洗了把脸,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坏情绪全都排泄出去。 虞德坚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虞听在三岁的时候被虞母和他领养。 在虞听小的时候,也算得上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 直到他八岁那年,虞无双的诞生导致一切都翻天覆地的改变。 虞母难产而死,虞德坚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时不时就打骂他发泄情绪,只有在面对虞无双的时候才会有一些好脸色。 小小的虞听当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对他很好的妈妈再也没有回过家, 而为什么爸爸永远对弟弟更好。 直到上了大学,他才得以逃出那个家,得到些许喘夕。 可虞德坚不知从哪得知他现在还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兼职,开始像影子一般缠着他。 记忆翻转,面前的洗手池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间,虞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阳台,那个破旧不堪的姑且称得上床的硬铁架。 “虞听!你胆子真的大了,居然敢逃课出去打工挣钱还不交给老子?” “哥哥,爸爸说了你今天不洗完那些衣服就不能睡觉。” “虞听!你才是外人啊......明明是你该替晓媛去死!” “哥哥我讨厌你,爸爸说了要是你替妈妈去死,我就不会被同学嘲笑没有妈妈了!” “虞听......” “哥哥......” “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洗手池上方的储物架固定不牢,东西零落地散落一地。 虞听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拿着锋利的修眉刀片,距离手腕薄薄皮肤下脆弱的血管仅仅几毫米。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虞听慌乱地把刀片甩开,面色苍白,只不停地用凉水洗脸。 外面天色已晚,夕阳燃尽了最后一丝光亮,漆黑的夜铺天袭来。 起床时还没来得及开灯,虞听摸索着墙壁回到客厅,自暴自弃一般蹲在沙发边。 “叮咚——您有一条新的王者信息,请查收。” 机械女声响起,打碎了一室等黑暗。 隐秘的光亮从角落亮起,虞听循着声音过去捡起手机,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他前两天刚刚设置成手机壁纸的新作品。 “自由的边界吗?” 虞听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屏幕内受了伤却互相搀扶着飞向天空的鸟儿,眼神闪烁。 这时,手机识别到面部自动解锁,一条信息框自动弹了出来。 “您的好友忧郁的农村人已上线,快来和他一起玩吧~” 暖黄色的信息框一瞬间照亮了虞听埋藏在阴影中的侧脸,漆黑的瞳孔也开始有了光亮的折射。 第10章抱紧我 似乎是不想让那抹光亮消失,虞听下意识地点了上去,手机自动启动了王者荣耀。 “timi——” 第16章 欢快响亮的游戏启动音响起,短暂地将虞听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深吸一口气,虞听重新将头顶的呆毛捋起来, 走过去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往后一躺,缓缓陷入沙发中。 被揠苗助长的小呆毛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又慢慢垂落了下来,耷拉在双眉间,衬托下方的小脸更加的无精打采。 虞听晃晃脑袋,甩走那些阴暗的小情绪。 盯着打开了游戏的手机,索性进入了游戏大厅,正好打两局王者忘记烦恼。 毕竟打完几局之后,王者就会成为你新的烦恼。 下意识扒拉了一下好友列表,虞听有些诧异地发现忧郁哥是在线状态,还没有开游戏。 本着做事有始有终的原则,虞听对他发起了人道主义邀请。 【小鱼钓猫】:打吗哥哥? 对面回的很快。 【忧郁的农村人】:拉我。 进入队伍房间后,两个人同时开始沉默,一时间倒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祁秉风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狭长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前几次打游戏小骗子都对他热情的不行,怎么?现在就开始懒得搭理他了? 思想上在质疑,行动上却很诚实地隔空对着虞听的头像扔了个新出的小猫爪子戳戳,一时间粉嫩的头像显得更加可爱了起来。 祁秉风有些满意,去商城买了一百个,往虞听头像上又丢了两个。 【忧郁的农村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提示音响起,虞听发现自己还是不知不觉走神了,略带歉意地敲字回复。 【小鱼钓猫】:不好意思哥哥,刚刚有些走神了。 【小鱼钓猫】:不然哥哥你去单排吧,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打得有点菜。 虞听自认很贴心,不给大佬上分拖后腿,出乎意料的是忧郁哥拒绝地迅速且干脆。 【忧郁的农村人】:有我在,不会让你输的。 心头温温软软的,有一种酥苏麻麻的感觉, 虞听这才感觉浑身的血液开始重新流淌,冰凉的指尖开始逐渐回温。 【小鱼钓猫】:可是给哥哥拖后腿怎么办? 虞听咬着下唇,发出去的一瞬间才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 人好像在获得偏爱的时候就会格外任性一些。 【忧郁的农村人】:不会。 【忧郁的农村人】:实在不放心的话就玩辅助,我去玩射手,你来保护我。 隐秘的开心缓缓从心底升起,虞听把常玩分路改成辅助路,又挂上了三个软萌的妹子们爱玩的辅助,点下了开始匹配。 这一局他还是玩的瑶,忧郁哥配合他选出了公孙离。 游戏开局一切正常,公孙离灵活的身影在峡谷中不断穿梭, 虞听操纵着瑶妹时刻跟着忧郁哥,稳稳地骑在他的脑袋上。 圆圆的粉色护盾还带着梦幻的天使翅膀,把公孙离包裹其中,寸步不离。 虞听莫名感觉像是一只小仓鼠在跑轮,唇角微勾,指尖轻轻触盆着屏幕内忧郁哥手下格外灵活的公孙离。 噗,这样看还真的是挺可爱的嘛。 虞听又有些走神,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护盾已经被打没了,自动从公孙离头上掉了下去。 只是在脑海中勾勒出忧郁哥本人高冷着一张脸,在一个巨大的仓鼠笼子里踩转轮的场景,他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与此同时,屏幕内也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与他的笑重叠在一起。 “怎么掉下来了?抱紧我。” 屏幕内,公孙离优雅地往瑶的方向扔出一把伞,瞬间来到她身边,将瑶妹重新接到了头上再悠然离开。 屏幕外,虞听红着一张脸,捂着发热的耳朵,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要穿透耳膜,显得格外明显。 他决定恼羞成怒。 【小鱼钓猫】:哥哥你不要突然开麦好么?吓得我都心跳加速了。 祁秉风瞧见他凶巴巴的话语,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眼底散落着细碎的笑意。 “心跳加速?只是因为被吓到所以才加速的吗?” 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虞听耳机中缓缓响起,带着浅薄的有些勾仁的缱 第17章 绻,调笑一般反问道。 虞听觉得可能是自己当初买的耳机性能太好了, 男人宛如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好似一直在他耳边3d循环萦绕,连脑袋都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见他不说话,祁秉风声音变得更温柔了起来: “小鱼,说话。” 声音似乎传导到了心脏,带着心脏一起共鸣震动了起来。 虞听呆呆地捂着苏麻的胸口,下意识地张嘴回答, “嗯......” 刚发出一个音节,虞听如梦初醒,意识到男人并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呆呆地打开键盘敲字回复。 【小鱼钓猫】:我......我在呢哥哥。 一定是自己耳机性能太好了,虞听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 【小鱼钓猫】:哥哥你不要这样说话了,我都不能专心打游戏了。 或许是因为刚骚完,祁秉风放松地倚靠在椅背上,一双桃花眼也染上了潋滟水色,坏心眼地反问: “哪样说话?” 见虞听不语,他再接再厉,话语中依旧带着浅倦蝉绵: “嗯?小鱼。” 虞听再次决定他要恼羞成怒。 总不能说因为你讲话太骚了吧? 【小鱼钓猫】:不要再问啦!哥哥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见他一副炸毛的样子,祁秉风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似乎被抚平了一点,说话的语气也恢复了正常: “好,那我不问了。” 这样有活力的小骗子比刚刚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要可爱多了。 见人的情绪已经开始好转,祁秉风也收起了继续逗弄他的心思,开始全神贯注把心思放在游戏上面。 毕竟如果游戏输了,小骗子可能又要失活了。 另一边的虞听反而有些不太习惯了,总感觉耳机里少了点什么,连游戏音效都显得有些不尽人意。 扭扭捏捏的半天,在一局游戏结束后,虞听鼓起勇气极其羞耻地敲出一行字。 【小鱼钓猫】:哥哥,你......能不能重新把麦克风打开呀? 第11章礼尚往来 祁秉风:o.o?不是刚刚还不让他说?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虞听搓搓自己通红的小脸,紧跟着解释了一下。 【小鱼钓猫】:不好意思哥哥,我只是觉得你声音很好听,想多听听,不方便就算啦。 配上游戏里瑶妹略显呆萌的建模,整个人都透露着懵懵的天然呆。 祁秉风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抵在嘴边,像是要挡住那即将溢出的笑声, 可终究还是没忍住,肩膀轻轻抖了抖,笑意从指缝间溜了出来,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羞涩和无奈。 绯色顺着耳根缓缓蔓延。 如果陈墨此时在宿舍的话,一定会特别惊讶地扯着嗓子大喊他祁哥居然有朝一日会害羞。 祁秉风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在逗小姑娘说那些骚话的时候,他耳根就已经有些发热,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别看他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一样,但实则根本不会和女生相处。 越是这样,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麦克风一直没关,虞听自然听到了那一声短促的笑声,在沉默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明显。 正巧一局游戏刚刚结束,两个人自动回到了队伍房间内, 没有了局内的游戏音效,安静到虞听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听见网线那边男人的呼吸声, 要不是对方的麦还一直开着,他都要觉得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小鱼钓猫】:哥哥你怎么不理我了呀?是不是哪句话惹你生气了呀? “没有......我没有生你气。”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小话筒的图标立刻闪烁了起来, 传来男人略显急切的否认,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羞恼的窘迫。 听这反应,刚刚还骚话连篇的这家伙居然害羞了? 虞听偷笑,遂得寸进尺。 【小鱼钓猫】:哥哥声音好听,今天打游戏没手感,要听哥哥的声音才能好。 【小鱼钓猫】: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说话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小鱼钓猫】:尊嘟不说话了么? 【 第18章 小鱼钓猫】:o.o? 祁秉风:“......” 很好,很会顺着杆子爬的一个小骗子。 看他这么迫切的份上,祁秉风决定把麦克风关上。 【忧郁的农村人】:看你表现吧。 虞听:? 网上不都是说男生男生面对撒交的女生都是有求必应吗? 怎么到他这里却反过来了? 【小鱼钓猫】:哥哥?我什么表现? 耳边的热意已经平息下去,祁秉风哼笑一声,适当地提出了自己的小诉求。 【忧郁的农村人】:想让我开麦,那你是不是要礼尚往来呢? 【忧郁的农村人】:小鱼不会是要空手套白狼吧? 感受到了他话语里的促狭,虞听有些炸毛。 什么空手套白狼?当自己的声音是什么香饽饽吗? 笑死,这样的声音也敢和他提条件? 就不怕他原地380000度旋转跳跃单膝跪地,手捧鲜花嘴叼玫瑰直接求婚吗? 两分钟后。 虞听在网上下单了隔日到的变声器。 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有担当的男人永远这么宽容。 但是此刻,就因为他是个男人,所以要找个理由先溜之大吉,一切都等明天变声器到了再说。 见他长时间没反应,祁秉风也不急, 微微敞着一双长腿,漫不经心地轻晃,仿佛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小白兔掉入陷阱。 【小鱼钓猫】:会礼尚往来的哥哥,但是今天嗓子有些哑,不太方便开麦。 【忧郁的农村人】:嗓子哑了?感冒了? 虞听也不算在说谎,下午睡觉被虞德坚打电话喊醒的那种恶心感还没有消散, 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一样,半个字都不想开口。 【小鱼钓猫】:没有呢哥哥,只是心情不好。 见他说这话,祁秉风收回腿,神态也不像之前那样散漫,若有所思。 这小骗子不会是挨期付了心情不好然后把嗓子哭哑了吧? 怪不得刚开始打游戏的时候一副很消极的样子。 祁秉风脑海里自动开始脑补一个被期付后,独自躲在墙角扯着手绢抹眼泪的小可怜包。 靠,拳头应了。 【忧郁的农村人】:有人期付你了? 虞听此时还并不知道对方已经脑补了一万场八点黄金档的情感纠葛大戏,只是有些意外对方会这么关心他。 【小鱼钓猫】:没事的哥哥,我已经不伤心了。 被期付了还这么懂事,哪天被卖了估计都得帮对方数钱。 祁秉风烦躁地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 一瞬间他竟然异想天开地想穿过网线去把那些期付小姑娘的人全部打一顿。 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后,他更烦躁了,“真是疯了,居然想要去护着一个小骗子。” 明明知道小骗子找他只是为了上分,甚至可能十句话有八句话都是假的,可他就是该死的下意识想要去保护她。 【忧郁的农村人】:开,带你杀人。 【小鱼钓猫】:噢噢好的哥哥。 见他突然有些凶巴巴的,虞听有些摸不清脑袋,但还是乖巧地按下了匹配按钮,毕竟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上分。 陈墨同学曾有言: “千万不要惹到祁哥,不然你就会承受到未来霸总的怒火。” 这是一条他的宿舍生存指南,他那双大耳狗拖鞋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凉鞋破,都是霸总成长路上的小消遣罢了。 此时此刻,这条生存指南得到了更多的印证,具体表现为接下来几局对敌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纱。 【拼中线手慢无】:不是哥?我就刚出了防御塔一个脚趾尖你就把我杀了? 【广东野生蟑螂】:你这算好了,我连塔都没出就死了,他让瑶把我血包偷吃了嘤嘤嘤。 【忙于喂鸡】:我麻了,咱们都回家吧,回家喂鸡去。 刚刚偷吃了血包的虞听毫无心虚,操纵着人物继续回到忧郁哥头上呆着, 从沙发旁捞起一包小饼干嘎吱嘎吱吃起来,津津有味地观赏对面被虐纱后的民生百态。 虽然不知道这位忧郁哥为什么突然开始毫无人性, 第19章 但他喜闻乐见,毕竟,躺着收人头,真的很爽啊! 第12章出画吗咪 令虞听失望的是,这场单方面的杀戮并没有持续很久,赢了两局之后忧郁哥就说有事匆匆下线了,于是虞听开始单排。 俗话说的好,好了伤疤忘了疼,此刻虞听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赤果果的典型案例。 离开了忧郁哥,之前打出各种奇葩操作的路人打野又水灵灵地吻了上来。 在第三次因为路人打野跟不上他的节奏而被对面反打的时候,虞听终于忍无可忍, 那股因为虞德坚而一直堵在心口的闷气终于能发泄了出来。 【小鱼钓猫】:打野为什么不开龙,怜香惜玉吗? 【小鱼钓猫】:打野你在野区坐月子吗?对面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那溜达。 【小鱼钓猫】:礼貌地问一下你不参加团战是因为有社恐吗亲? 自家水晶爆炸的一瞬间,红色的失败字样和虞听脸上的愠色相互照应,更是照亮了那个路人打野匆匆从野区赶回来的身影。 虞听:“......”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原来水晶爆炸你还知道往家里跑啊? 这种人他真的建议他们转行去做人机。 虞听愤然地关上手机,打算出门觅食,借此来缅怀...啊不对...是思念忧郁哥。 刚穿上外套,还没来得及找钥匙,一通导师的电话就把虞听硬控在原地。 “千万不是喊我加班!千万不是喊我加班!” 心里紧急祈祷几句后,虞听抱着肚博的心态视死如归地接起了电话。 “喂,小听啊,现在在忙吗?” 虞听:“不忙的老师。” 只是饥肠辘辘正好要去觅食罢了。 “是这样啊,”电话那头传来于导略显慈祥的声音, “今天咱们学院的画作不是搬去开学典礼那里展览了吗,你的那幅画有个同学特别喜欢,托我来打听一下他可不可以买下带走。” 提起这个,年近半百在圈子里属于顶级大拿的于导也不禁老脸一热,不由得在心里骂了祁秉风那死小子两句。 仗着家里和他有一些交情,就让他拉下老脸来开这个口。 虞听:“?” 虽然说那幅画他自己也特别喜欢,但是终归只能算得上是他随性地一画,登不上一些很正规的场合,就拿去应付开学典礼了。 怎么会有人特地来要这幅画? “小听啊,这幅画作那名同学是真的很喜欢,待会儿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们自己好好交流一下啊。” 还没等虞听开口说什么,于导就率先挂了电话。 开玩笑,虞听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是要在虞听面前维持一个端庄威严的形象的。 总归他已经帮祁秉风那小子开了个头,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去交涉吧。 “现在的年轻娃儿好像都喜欢用qq?” 于导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举起老花镜艰难地在手机的角落扒拉出来qq,把祁秉风的qq号发了过去,随后继续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报纸。 另一边已经出门了的虞听收到了于导发来的联系方式,不禁有些汗颜。 自从读研之后,他除了偶尔的约稿之外,就再也没有用过qq了。 同样艰难地从手机角落扒拉出来qq后,自动登陆了他约稿的工作号,虞听也懒得折腾,索性直接用工作号给那位兄台发送了好友申请。 然后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认真监督对面正在摊饼的煎饼果子摊主,确保他给自己加了要求的三个蛋之后,满意地去隔壁小摊买了杯粥。 他吃煎饼果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那种鸡蛋被煎熟的清香,别有一番韵味。 “老板,给我来个标配版的煎饼果子,但是要加四个鸡蛋。” 嘬着吸管往回走的虞听:“?” 居然有人比他还多加一个?快哉快哉。 虞听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要四个蛋的男生,板寸头,白t恤,脚上蹬着一双缤纷水果篮球鞋,一副典型的清澈大学生的模样。 只不过,这人不知道缤纷水果鞋已经在网上引起审美众怒了吗? 被他视线扫射的 第20章 陈墨黝黑的脸庞不禁有些泛红,一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原因无他,只是这个一直看他的少年太他妈的好看了。 他陈墨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哦不对,祁哥和川哥也很好看, 也不对,如果可以,陈墨更愿意用漂亮来形容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男生。 “来同学,你加三个蛋的饼好了。” 三个蛋?谁?他面前这个漂亮的小男生吗? 陈墨同样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男生淡定地接过饼,并且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缤纷水果鞋之后施施然离去。 一路冲回宿舍,陈墨把给祁秉风带的加了四个蛋的煎饼果子放在桌子上, 迫不及待地像倒豆子一般把刚刚的经历说了出来: “祁哥!我刚刚遇到了一个超级无敌霹雳螺旋爆炸漂亮的男生,居然也买了额外加蛋的煎饼果子!” 祁秉风对陈墨的一惊一乍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拿起桌子上还热乎的加蛋版煎饼果子啃了一口: “还是15对吧?微信转你了。” 见他丝毫没有反应,陈墨依旧乐此不疲,收了钱之后又开始神神叨叨: “难道说好看的人吃煎饼果子都额外加蛋?那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吃点蛋补充一下我的颜值。” “噗嗤,” 床铺上方传来顾白讥讽的声音,“我看你不如多吃点核桃补充一下你的脑容量。” 祁秉风一边啃着饼一边看热闹,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消息还未处理。 点开发现居然是一条qq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虞听,听于老师说你要买画?” 祁秉风略一挑眉,于叔叔说等下会有人联系他,他属实没想过是这么原始的联系方式。 三五口把剩下的煎饼果子解决完之后,祁秉风点开小红点通过了好友申请, 盯着对面的头像,回想了一下刚刚网上刷到的出物帖子,自认为十分友好且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f.】:“你好,出画吗咪?” 第13章万年单身狗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虞听差点把嘴里的饼呛掉,这人是什么资深二次元吗? 看这头像明显是男生啊,怎么和找他约稿的那些小女生话术这么像? 【一听鱼罐头】:你好,请问你买下那幅画的用途是什么呢? 【f.】:收藏。 “收藏?”虞听有亿点诧异,从没想过自己很随心画的一幅画居然已经有了收藏的价值。 虽然有些窃喜有人欣赏他的画作,但虞听依旧秉持着严谨的态度略微质疑了一下。 【一听鱼罐头】:禁止商用哦,不然我会追究责任的。 【f.】:不会,放心。 毕竟是于导推过来的人,这点信任还是要给的,虞听抓抓耳朵,在价格方面犯了难。 一来这不是特定的约稿,二来这幅画他也没有很精心地设计立意,纯粹是内心在想什么就画了什么,算不上特别用心。 虞听决定贴心地将这个难题抛给对面的人。 【一听鱼罐头】:请问你有什么心理预估价格吗? 【f.】:先付定金? 【一听鱼罐头】:是呢,等你取到画再把尾款补齐。 【f.】:收款码发来。 哇去,霸总式发言。 虞听把收款码甩了过去,心里暗戳戳期待着。 如果给的价格还算可以的话,那么他这个月的房租和饭钱就不用额外开支了。 这样省下来的钱可以拿去新订一些小裙子。 他的社交媒体也好久没更新照片了,是时候除除草了。 平时寄拍或者模特图拍摄的裙子一般都是商家送的,在商品上架之前要保密。 虞听每天只能像个无力的中年男人一样纯看着却不能碰。 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他每个月还会存一笔钱在账户里, 这样额外剩下来的钱才会拿去买喜欢的东西。 “叮——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清脆悦耳的提示音打断了虞听心里的小算盘, “??多少?” 他不可置信地打开支付宝重新确认了一下,一串数字后面的四个 第21章 零仿佛在明晃晃地嘲笑他没见过世面。 【f.】:先给五分之一当定金,剩下的拿到画转给你。 虞听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这是全款,没想到真的只是定金。 日子不过了吗? 五万块钱买他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的画。 【一听鱼罐头】:同学,我的画没有那么贵的。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虞听偷偷提醒了一句。 毕竟平时就算他约稿最高也不过几千块而已。 【f.】:千金难买我开心。 得嘞,古风霸总,是在下失敬了。 见他话里话外都像个不差钱的主儿,虞听放下心来, 喜滋滋地把钱挪到银行卡里,脑海中已经飘过了无数条购物车里的小裙子。 【一听鱼罐头】:那幅画应该就在我们院展览室里,我目前不在学校,你和于老师打声招呼就能拿走了。 【f.】:ok 祁秉风满意地敲了敲手机屏幕,并没有在意那几万块钱,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那幅画。 是了,我们从小就富贵着养着的祁公子还从来没有因为钱而多费心神。 第二天下课,祁秉风就执行力超强地去艺术学院展览室取画,身后跟着懒洋洋的江淮川。 “你爸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你还是没回家啊?” 祁秉风闻言神色冷了一些,迈开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 “不用理会他。” 江淮川叹了一口气,但也明白这对父子在较什么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祁秉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伯母呢?最近过得还好吗,你爸估计也没少找她。” 说起自己的母亲,祁秉风的脚步略微慢了下来, “她在环球旅游,祁家找不到她的。” 说起“祁家”两个字的时候,祁秉风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仿佛是提到了一个恶臭的垃圾场。 或许从政的人,尤其是有了一些地位的那些所谓的政客,都会觉醒骨子里那挥之不去的极端的控制欲。 事情是从祁秉风上初中后开始变化的。 一向和睦美满的家庭开始有了大大小小不停歇的争吵。 父亲开始彻夜不归,母亲每天以泪洗面。 令祁秉风记忆最深刻的是锁住门的那一根手臂般粗细的铁链。 越来越大的别墅,越来越多的佣人保镖,不过是打造了一所精美的牢笼。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母子,与祁父规划的生活稍有不符合就会引起他的暴怒。 他厌烦透了这样的生活。 展览室并不远,思绪间已经到达,已经裱装好的画作在一众画纸中显得格外明显。 金色的边框与画布中破损的牢笼相互映衬着,更加显现出空中那对受了伤相互扶持的鸟儿的自由。 是啊,既然已经不顾一切打破牢笼,谁又会甘心回去呢? “哇去,虞听画的啊?那我好像能理解你为什么要买这幅画了。” 江淮川跟随祁秉风的视线也注意到了这幅画,在看到作者的名字时目瞪口呆了起来, “这可是艺术学院的香饽饽,好像当年艺考还是省状元来着。” 祁秉风动作没停,抬手示意他过来帮忙, “嗯,听老陈说了。” 江淮川过去抬起一角,嘴上没停: “据说还是个女装大佬,每年被他迷晕的小学弟一抓一大把。” 说着,坏笑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身边神色淡然的人,调笑道: “我们大名鼎鼎的祁神不会也拜倒在人家石榴群下,故意买画来接近的吧?” 祁秉风也没期待他那张嘴里能吐出来什么象牙, “滚,少造谣人家。” 江淮川没个正形,笑嘻嘻: “得嘞,帮你搬到宿舍楼下我就先走了,暖暖还在等我约会呢。” 他们小情侣有多么如胶似漆祁秉风也是略有耳闻,只是心中难免有些诧异,没想过一直风流浪荡的江公子还会有收心的这一天。 “定下了?就她了?” “一辈子就她了,这种心动的感觉你这种万年单身狗当然不懂。” 远远地看见一个俏生生的人影站在前面等他,江淮川幸福得冒泡。 一 第22章 边把画全压到祁秉风身上,一边臭屁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大步向前方的人影走去。 突然接收整幅画重量的万年单身狗.祁:“……” 第14章撒交精 安置好那幅画之后,祁秉风随手将剩下尾款给虞听发了过去。 加载页面的圆圈一直转,几秒后显示几个大字: 银行卡余额不足,请切换支付方式。 男人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对这种情况感到好笑。 在手机上随意点了两下,切换成他的私人银行卡,转了四万块钱过去。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锁在家里任人宰割的小孩, 居然能想出来停掉他银行卡这种方式来威胁他? 自从决定脱离那个家之后,他就有一直在学习投资,取得的收益也是很可观。 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余额之后,祁秉风暂且放下心来。 又突然想到什么,点开顾白的对话框,给他发了条信息。 【f.】:白儿,你在学生会人脉广,帮我打听一下学校附近有没有要租房的。 【一只白】:祁哥你不住宿舍了? 【f.】:嗯,有些事,要暂时出去住一阵子。 既然他那位父亲已经开始插手他的银行卡,那么相信不久后他就会在学校见到他。 上课的教室是流动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来宿舍堵他,他搬出宿舍会好一些。 【一只白】:包的兄弟,这两天就帮你打听。 与顾白消息框一起弹出来的是虞听的qq消息。 【一听鱼罐头】:收到尾款啦!祝哥哥天天开心,财源滚滚! (消息已撤回) 【一听鱼罐头】:收到尾款啦!祝你天天开心,财源滚滚! 祁秉风敏锐地捕捉到了撤回前的那个称呼, 微不可察地扬了下眉,倒是瞬间想到了那个小骗子。 不知道上次答应他礼尚往来的那个承诺今天会不会兑现呢? 这么想着,祁秉风顺手点开了王者荣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开了一场单排。 慢悠悠地等着某个小骗子上线。 另一边紧急撤回消息的虞听松了一口气,他反应这么迅速,相信没人能看见那个条件反射说出口的称呼。 都怪忧郁哥,他现在一用这种上扬的语气说话就情不自禁想要加上一个“哥哥”。 虞听有些懊恼地抓了一下头顶的呆毛,转而又喜滋滋地把那四万块钱转到银行卡里存着, 点开淘宝把购物车里堆积的裙子全部下单。 付款成功的界面反社出虞听嘴角不断上扬的脸。 啊伟大的f哥啊......(缓缓跪下)(胸口画十字)(安详地闭眼)(带着诡异的笑容) 离了你谁还把我当穷鬼...... 又给买画的f哥发了几句狗腿地祝福语后,虞听更加心安理得地盘算着剩下的钱该怎么花。 经常玩游戏的人都知道,人一旦高兴起来就很容易想要打王者。 虞听兴高采烈地点开游戏进入大厅,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游戏中的忧郁哥。 哎哟,在线时间这么重叠,这就是缘分啊。 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虞听给刚开局五分钟的忧郁哥发了预约信息。 【小鱼钓猫】:哥哥双排滴滴,我等你哦! 几秒后就有弹窗跳出来显示预约成功,虞听得偿所愿地自动进入了忧郁哥的房间里。 【忧郁的农村人】:某人是不是忘了一些小承诺? “呵,不就是开麦吗?” 打游戏也不忘损他两句,虞听冷哼一声,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 隔日达的变声器一大早就到了,他早就按照教程设置好了,特地挑选了一个斩男甜妹音。 不太熟练地将变声器接入手机,调试了几下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喂?”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一个甜得恰到好处的女声。 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只撒交的傲娇小猫。 “我去!” 虞听赶紧捂住嘴,昨天他没有细听,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这不得把忧郁哥 第23章 迷得晕头转向啊? 他对着桌子上的小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少年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此刻正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黑芝麻汤圆开始敲打自己的小算盘。 预约成功的双排不仅可以提前进入房间,甚至可以直接开组队麦和正在游戏中的队友语音聊天。 虞听扫了一眼忧郁哥的游戏时长——九分钟。 ok,正好马上到关键的暴君和主宰刷新的时点,有时候十分钟龙团可能就会决定一局的输赢。 一双亮晶晶的圆眸此刻微微眯起,眼角上扬,坏心思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虞听再次试了试音,确保发出的就是极品甜妹音之后,故意卡在十分钟的时候打开了组队麦克风。 “咳咳......喂,哥...哥?听得见我说话吗?” 虞听强忍羞意,艰难地从嘴里吐出那两个暧昧的字眼,有些紧张又同时很诡异的兴奋,等待忧郁哥那边给出反应。 半晌却不见对面有什么反应,连个文字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虞听有些小尴尬地抠了抠手机壳, 怎么办,语音开麦为什么没有一键撤回的功能? 而此时的祁秉风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热意随着耳根逐渐蔓延,只剩手部在机械地随着肌肉动作操纵着人物。 “喂?听不见嘛哥哥?” 虞听决定再接再厉,没关系,他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娇娇软软的嗓音再次透过耳机传来,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交的意味。 仿佛在试探什么,像是故意要扰乱他的心神。 祁秉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更红了。 他没想到小姑娘会在这个时候开麦,更没想到她的声音会这么......撩仁。 不想让她觉得没人理会,祁秉风点开了自己的麦克风。 但一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流露出了一些短促的呼吸声。 注意到忧郁哥的小话筒正在闪烁,虞听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 反正事情有一就会有二,他现在一口一个哥哥喊得是越来越顺嘴了。 “喂喂喂,哥哥你怎么只开麦不说话呀?” 虞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调皮的狡黠笑意: “龙团打完了嘛?哥哥抢到龙了没?”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咳,祁秉风的声音透过网线显得有些失真: “抢到了,顺风局。” 虽然他确实注意力一大半都在虞听身上,但十分钟龙团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就打完了。 “噢~我还以为哥哥会被我分散注意力然后丢掉龙呢。” 虞听说话总是习惯着微微上扬尾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更像是在撒交。 宿舍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祁秉风却觉得后背有些发热,连带着脖颈耳根处也跟着温度上升。 祁秉风喉结微动,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啧,撒交精。” 第15章小情侣 “嗯?哥哥你刚刚说什么?没有听清楚呢。” 虞听扯了一下充电线,并没有听清楚网线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祁秉风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喉结微动: “没什么。” 说完觉得太过苍白,怕他等着急,又补充了一句: “正在推对面高地,很快结束。” 虞听听出来了他声音里的不自然,微微仰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甜甜的, “嗯呐哥哥,你慢慢打,我等你。” 说完他就先关了麦,无声尖叫。 在不久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自然地喊一个男生哥哥,更没想过他居然为了上分这么卧薪尝胆。 一颗黑芝麻小汤圆窝在沙发里扭来扭去,脸上还带着快要把自己煮熟的热意。 原来我是勾践,汤圆给自己洗恼。 “这局结束了。” 耳机里传来低沉的男声与游戏的提示音同时响起,打断了那颗因为害羞而把自己团进沙发里的小汤圆的施法行为。 没得到回应,已经平复好心情的祁秉风回到房间内按照惯例先给旁边的人甩了一个戳戳, “嗯?小鱼?” 每次听见小鱼这个 第24章 称呼,虞听总感觉他是在真正的叫自己的名字一样,心底总是酥苏麻麻的,软软地塌陷下去一块。 “啊?”虞听呆呆地愣着神,随后又听见一声轻笑, “怎么不继续和哥哥说话了啊?” 声音带着一丝低哑,悠哉悠哉的,语气带着一股欠欠的劲儿。 透过耳机传导到虞听的耳膜,短暂唤回了他的魂。 呆毛先晃了晃,随后钻出一张白里透着粉的脸蛋, “我在呢哥哥......” 这人也真是...... 明明刚才还在害羞呢,这会儿又开始明晃晃地骚包起来了。 耳机里传来的低笑仿佛把他理智的底线当作琴弦反复拉扯, 不行,他顾北听从不败北! 他准备翻旧账, “哥哥~刚刚你也没跟我说话呀,你是不是害羞了呀?” 尾音拖得长长的,娇娇软软的嗓音像是浸了蜜,语调还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羞意。 “嗯,是害羞了,那小鱼刚刚是不是也害羞了呀?” 祁秉风被说中了也依旧面不改色稳如老狗,哼笑一声,学着虞听说话的语气,回答他。 男人的语速放缓,显得格外温柔,虞听却莫名从里面品出来一股撒交的味道。 “哥哥,你在对我撒交吗?” 祁秉风有些忍俊不禁,但依旧学着虞听说话的语调,故意逗他: “只是在学小鱼说话呢,难道说,小鱼一直在对哥哥撒交吗?” 虞听脸上冒烟,但依旧据理力争: “我哪里有撒交啊?我只是正常在跟你说话好不好嘛......” 为了自证清白,虞听甚至都刻意地没有喊哥哥。 得到的只是对面的人不置可否的一声哼笑,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虞听继续辩论: “真的没有撒交呀哥哥,我平时说话都这样的。” 虞听:瓜尔佳氏举手发誓.jpg “好,小鱼没有撒交。” 祁秉风眉眼含笑,顺着虞听的毛捋下去,生怕再逗下去就炸毛了, “来双排,哥哥带你上分。” 行叭,惹到他只会让他变得毛茸茸。 “来咯哥哥!” 虞听重振旗鼓,这才发现忧郁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房主转移给了他,伸出上分的小手按下开始匹配。 游戏高峰期匹配速度特别快,短短几秒就进入了选英雄的界面。 “哥哥,这把我来打野带飞你。” 虞听兴致勃勃地预选了打野英雄,眼底弥漫着狡黠的笑意。 虞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特别想挑衅一下忧郁哥,总觉得每次看见他无奈妥协的样子格外有趣。 耳机里一片寂静,过了几秒,忧郁哥的声音响起: “你打野?” 虞听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品出来了忧郁哥反问句中的质疑,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对呀对呀,我打野超厉害的,保证带飞。” 就是不确定忧郁哥会不会同意,毕竟人家就是主玩打野的。 “......好。” 对方轻笑一声,居然真的把打野位置让了出来, “那小鱼可要好好努力,带哥哥躺赢啊。” 虞听耳朵一麻,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手上动作不停,锁下了打野露娜。 谁知道当事人同意,匹配到的队友却不愿意了,路人射手踊跃发言提出异议。 【第五个老公】:不是妹子?你常玩法师怎么选了打野啊?露娜操作系数那么高你能会吗? “居然敢质疑我露娜大帝?”虞听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想当年小小的老子第一次上巅峰两千分就是用露娜打上去的。” 他吐槽地忘乎所以,完全忘却自己的组队麦克风还没关。 祁秉风有些忍俊不禁: “嗯,玩露娜的都是糕手,我来给你打辅助。” 说着,他挂着的三个帅气的刺客打野,预选了一手粉粉的瑶妹。 虞听有些不好意思,害怕被捧杀,刚刚还瘫着的姿势瞬间正襟危坐起来, 活动一下手指,提前给忧郁哥打预防针: “可是我已经不玩打野很久了,哥哥你待会儿可不要笑话我呀。” “ 第25章 不会,随便打。” 祁秉风一边安抚着,一边锁定了瑶,顺便换了个蓝色系的皮肤,想要和露娜的颜色搭配一些。 殊不知这个行为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位置被抢之后选一个不会掉战力的英雄故意摆烂。 【第五个老公】:妹子你看,你抢人家打野位置,他都开始玩瑶当演员了。 射手仍旧不屈不挠,发出正义的声音,企图当峡谷包青天。 这时,顺位玩了法师的五楼开始出来好言相劝,看名字应该是和射手是一对情侣。 【克死四个老公】:老公你快别说话了,人家两人一看就是小情侣在互换位置玩,你就别瞎操心了。 【第五个老公】:哦哦原来是这样吗?那不好意思了妹子兄弟,当我没说。 【克死四个老公】:么么老公真乖~ 【第五个老公】:嗯嗯!爱你老婆,么么么。 虞听:“......?” 祁秉风:“......!!” 第16章革命友谊 一时间队伍频道中安静得可怕,虞听只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小……情侣吗? 虞听只感觉脸上热意沸腾,还没来得及解释两句,就已经进入了加载页面。 注意到忧郁哥一言不发,他又欲盖弥彰地补充: “哥哥,待会儿我就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俩其实只是单纯的战斗革命友谊。” 单纯?革命友谊? “哼哼,行呗。” 祁秉风下颌微微绷紧,嘴角微微下撇,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被误会和他是情侣就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吗?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加载完成后,一进入游戏界面,虞听就迫不及待地在公屏上抠字。 【小鱼钓猫】:你们误会啦,我和辅助不是情侣哦,只是朋友。 祁秉风盯着那“只是朋友”几个字看,越看越觉得不爽。 面无表情地操纵着可爱软萌的瑶妹帮射手对线,冷酷地补掉三个小兵的全部尾刀。(补尾刀:详细见作话) 【第五个老公】:哎哟大哥你真的不是演员吗?不要补我尾刀啊,我会掉经济的。 【忧郁的农村人】:抱歉,习惯补尾刀了。 【克死四个老公】:老公不气不气,人家可能是小情侣吵架了,咱们不要火上浇油呀。 正在刷野的虞听动作一顿,有些佩服这对情侣的空间想象能力。 升到四级之后,虞听见上下路都没机会,就转头去中路草丛蹲着,准备埋伏一下对面的法师小乔。 没办法,前期还没发育起来,柿子要挑软的捏。 没有人会一直死,除非你是小乔。 根据虞听纵横多年峡谷的经验来说,一般喜欢玩小乔的都是那种呆呆的甜妹,一抓一个准。 果不其然,只埋伏了不到十秒,对面小乔就毫无防备地走出来清线,虞听配合自家法师顺利收下人头。 【克死四个老公】:帮我打出优势了,你快去下路找你老公吧,感觉他要碎了。 ?为什么不能他是老公,露娜不帅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小情侣这个定位。 虞听一边纳闷一边拉小地图看忧郁哥的视野, 就瞧见穿着蓝色泡泡裙的瑶妹正在动作干脆利落地甩着法杖帮射手清兵线。 这不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嘛?哪里要碎了? 【第五个老公】:对,快来把他带走吧妹子,再补刀我的经济都要比辅助低了。 虞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要碎掉的另有其人。 顺着野区一路刷下去,来到下路杀死对面射手后, 仙气飘飘的露娜拿着一把剑,到处找瑶妹的身影,最终在一片草丛里发现了一只自闭的小瑶。 【小鱼钓猫】:上来,哥带你飞。 “真的吗?”耳机里传来一道幽怨的男声, “原来是我的革命战友来接我了啊。” 虞听这才想起来他们俩一直开着麦克风,没参悟到祁秉风话中的深意,盯着对面到处乱逛的小乔眼冒绿光: “对呀同志哥哥,快来!带你杀人!” 同志? 祁秉风有些心累,得,这下真是纯洁的战 第26章 斗友谊了。 瑶妹跳到露娜头上,蓝色的护盾和露娜身上的蓝白色仙裙显的格外相配,像是融为一体。 祁秉风看着看着心情又好了起来,声音中透露着愉悦: “小乔在中左草,对面打野应该也要去,准备好拿双杀了吗小鱼?” 虞听正要去中路草丛,倒是没想过对面打野的位置,闻言给自己买了一件小布甲增加防御。 果然在杀了小乔之后对面打野也走了过来,意料之中的双杀。 “哇,小鱼好棒,好厉害呀。” 虞听正在洋洋自得,耳机里就传来了刻意夹着嗓子,显得很矫揉造作的一道男声。 虞听:“…….” 原来他平时就是这样说话的吗?恶心心。 祁秉风还不知道虞听对自己的夸赞评价是恶心,继续发挥他庞大的词汇量: “小鱼还是太全面了,高端的操作,及时的进场,无敌的经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强者的气息,堪比职业,一颗冉冉升起的……” “停!” 虞听紧急叫停,他并不想冉冉升起,高处不胜寒,他有些恐高。 他端着高手架子,“基本操作,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祁秉风忍俊不禁,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附和这位高手: “是呢,这对小鱼糕手来说简直是万千荣誉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幕。” 这小骗子是裹着糖衣吗,怎么这么可爱啊? 祁秉风捧着手机笑得忘乎所以,全然不觉宿舍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宿舍。 门口的三人:??这男夹子是谁? 好奇地围了过去,三人探究地瞧着他脸上不值钱的笑容,不禁咂舌。 祁秉风注意到阴影,微微倾斜手机,瞥了眼兴奋的三只猹, “我是篝火吗?都围过来取暖?要不要再转着圈跳舞?” 三只猹大度地对他的讽刺表示原谅,并适时地露出吃瓜的神情。 顾白:“祁哥你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并不值钱。” 陈墨:“祁哥??怎么背着我们在和哪个妹子聊天呢?” 江淮川:“宿舍空调温度要不要再调低一点?我看有些人要烧起来了。” 祁秉风咬牙,抓起手边的靠枕就往几人身上砸去,笑骂道:“滚啊。” 虞听在那头听见了这阵嘈杂声,手上继续干脆利落地杀人, “怎么了哥哥?有人找你吗?” 软糯的语调瞬间把祁秉风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游戏中,有些庆幸自己戴了耳机,小姑娘甜甜的嗓音别人听不见。 “没什么事,复习了一遍闰土叉猹的故事。” 虞听:?猹? 陈墨闻言探头,追着祁秉风的手机看过去,发出一声惊天嚎叫: “日哦,哥你居然玩辅助?还是瑶妹??” 闻言,被抱枕打散的三只猹重新聚集,目光如炬地盯着祁秉风手中的手机。 “怎么?有人要带我躺赢,你们有吗?” 祁秉风嘴角勾起,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特意调整手机的角度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游戏界面中的露娜头上顶着瑶在人群中奋力厮杀,一套月下无限连下来,对面连瑶的盾都没打下来。 对面团灭,而露娜只是裙角微脏,像个战神。 (ps:关于这章争议颇多,我来给宝宝们解释一下: 辅助和射手无论是谁补尾刀都会获得一样的经济,只有兵线被小兵打死或者被防御塔打死才会掉经济,这种情况称为漏刀。 本章祁秉风明显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补刀,但是射手就是一个典型的王者里面会遇到的以为补尾刀会分他们经济的射手。 只是刻画一个人物形象,本章中射手说的几句话也是为了剧情而设定,希望宝宝们不要因为这点小细节影响观感ovo!!) 第17章善良的城市人 “我勒个超绝国服露娜,祁哥我原谅你玩瑶当小娇妻了。” 陈墨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一方手机屏幕上,发出羡慕的声音,甚至妄想取而代之, “祁哥!还缺躺分的吗?我可以我可以!” 顾白被挤到了最后面,同样发出羡慕的声音,感慨命运 第27章 不公, “同号不同命啊,怎么我玩这号就没遇到小姐姐呢。” 江淮川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老祁,问问妹子想不想来咱们战队,正好快打战队赛了。” 耳机那头吵吵嚷嚷的,虞听只依稀听见了几声猴叫,有些摸不到脑袋, “怎么了哥哥?” 祁秉风从一堆废话中筛选出了唯一有效信息,挑眉,眸光微转, “你现在有战队吗?想不想来我们战队?” 江淮川靠得最近,贴近耳机大声宣传:“全国百强战队哦,入股不亏!” “好啊,我可以呀。” 既然他们提出来,虞听也没什么意见。 祁秉风把快要贴到他脸上的江淮川一把推开,语气依旧温和: “那打完这把我邀请你,相信小鱼老师的到来会让我们战队蓬荜生辉。” 虞听被逗笑,手上加快了动作,几分钟后便推到了对面水晶,顺利地拿下这一局。 顾白的这个账号也有战队管理权限,等回到房间后,祁秉风率先用当前农村人的账号对虞听发起了战队入队邀请。 “成功进队啦哥哥!” 虞听同意了邀请,这还是他第一次进王者战队,有些好奇地在战队界面到处摸索。 战队名字叫【killing】,战队成员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典型黑白动漫头高手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队长【少川】,和副队【无尽凛风】。 两个人分别主玩射手和打野,点进去主页都挂着威风凛凛的国标,震慑人的效果十足。 总归虞听有些被震惊到,有些咂舌: “哥哥你们这战队我感觉都可以冲全国前十战队了。” 祁秉风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惊讶, “我们小鱼还真是料事如神,下周打定榜赛,冲前十,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江淮川闻言又凑了过来,贴着耳机隔空喊话:“妹子来吧,我们小队正好缺一个人。” 战队赛要十个人打,分为两个小队,前不久就在战队群里招募过。 他们小队除了一宿舍的四人,还有一个人恰巧前两天刚来找江淮川请假,现在虞听倒是可以弥补这个空缺。 “哎呀老祁,你把耳机摘下来,我是队长,我和妹子说。” 江淮川急性子,开始动手扯祁秉风的耳机线。 “啧,我和她说就行了。” 祁秉风有些不爽,再次把江淮川推走。 顾白在后边接着被推来的江淮川,有些疑惑: “可是咱们现在缺一个对抗啊,妹子应该不会对抗路吧。” 在他的印象中,香香软软的妹子们就是该玩那种法师辅助小蛋糕。 祁秉风闻言淡淡:“她玩法师,你去对抗。” 反正顾白之前也是玩对抗的,只是因为战队需要才逐渐转法师,这一点祁秉风不是很担心。 顾白:t-t 行叭,他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他们说话虞听并不能全都听见, “所以哥哥,需要我去加入你们嘛?” “需要。”祁秉风的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正好缺一个法师,你玩你擅长的。” 虞听这下被勾起兴趣了,本来他还以为是缺人要他补位呢,能玩他擅长的分路他自然是更想好好打赢下比赛了。 “好呀好呀,这下可以和哥哥并肩作战了!” 虞听翘着小尾音,不忘趁机撩一下忧郁哥。 祁秉风轻笑,嘴角的弧度彰显了他此刻明显明媚起来的心情, “那小鱼现在有没有空?和我们打几局五排练练手吧。” 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虞听哪里会拒绝?简直是免费的五排陪玩上分车嘛! “有空呀哥哥,我可以的。” 软糯的嗓音乖乖地响起,祁秉风心情更加美好了起来,给虞听一连甩了好几个粉色爱心戳戳。 随后才恋恋不舍地返回大厅,退出了顾白的账号。 “白儿你的段位我给你打上去了,你可以登了。” 祁秉风一边喊其余三个人上号,一边登陆了他自己原本的账号:【无尽凛风】。 进入大厅界面后,祁秉风条件反射地翻看好友列表找小骗子的身影, 第28章 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账号还并没有加她的好友。 “啧,”祁秉风轻啧一声,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有些不爽, “白儿你拉个队伍,把列表里的【小鱼钓猫】也拉进来。” “好嘞!” 顾白屁颠屁颠地打开游戏,火速拉了个五排车队,挨个把人邀请了一遍。 等虞听洗了个苹果回来再进入队伍之后,就水灵灵地面对整整齐齐的四个男神头像。 虞听:“......” 别说,这感觉还挺稀奇,感觉他自己一下成为了小公主一样。 四人都在宿舍里,便也都没有开麦,虞听见状也关上了自己的小麦克风,开始挨个查看他们四个的主页资料。 “嚯,忧郁哥面儿这么大吗?居然混进了战队队长和副队的小队。” 虞听一眼就看见了十分瞩目的两个人,原因无他,两人头上都顶着上赛季百星的红色称号,与此同时还都有着金光闪闪的贵族十级的标志。 再往下看过去,就是忧郁哥,等虞听看清了紧挨着忧郁哥的人的id之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忧郁的农村人】旁边紧跟着一个【善良的城市人】,搭配上两人帅气的头像,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正巧此时这名善良的城市人率先开腔欢迎虞听的加入。 【善良的城市人】:(撒花)(撒花)欢迎妹子的加入!(拉横幅) 【小鱼钓猫】:谢谢呀!我也很开心!(害羞) “日哦,祁哥你怎么打个游戏都能遇到这么软萌的妹子?为什么我遇到的全是开麦追着我骂的?” 陈墨很心碎。 顾白抽这个空档去了厕所,将房主转移给了陈墨。 【少川】:欢迎欢迎。 江淮川紧跟着陈墨之后打了声招呼,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沐浴在陈墨求安慰的眼神中,无情地吐出一个字:“开。” 第18章无尽凛风 晚上的五排匹配时间更快,不过眨眼间就进入了选英雄的界面。 虞听照例扫视一圈后,诧异地发现忧郁哥预选的分路是对抗路,而锁定打野位置的是那个副队【无尽凛风】。 他倒是还从没见过忧郁哥玩对抗,毕竟和他双排的时候他们俩基本上都是中野联动。 他们也互相熟悉了对方的抓人思路,突然打野换人,虞听也一下没了把握自己到底能不能跟得上节奏。 他下意识想问一下忧郁哥的意见,打开队伍频道开始敲字。 【小鱼钓猫】:要不要我玩一些工具人法师配合抓人? 忧郁哥没说话,已经锁定了镜的打野副队倒是回应了他。 【无尽凛风】:不用,玩你喜欢玩的。 祁秉风一边打字,一边抽空帮还在厕所的顾白选了个主要扛伤的英雄。 虞听见状乖乖地选了自己玩得最多的不知火舞,正好忧郁哥选了个抗伤害的英雄,自己可以去对抗路帮他抓人。 【小鱼钓猫】:那我玩法刺,帮哥哥抓人。 一瞬间,除去依旧在厕所的顾白,祁秉风耳边瞬间响起了两声猴叫。 陈墨:“giegie~giegie~祁哥我也可以这样喊你吗~” 江淮川:“老祁!你闷声干大事啊!” 祁秉风面上不动如山,嘴角仅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抬手示意他们淡定, “别乱说,吓到人家。” 【无尽凛风】:嗯。 江淮川无情揭穿他的伪装面具: “你还装上了,心里估计正偷着乐吧。” 此时的虞听有些困惑,他属实没想到这个副队看起来这么高冷的一个人,居然这么自来熟。 他有喊他哥哥吗? 他到底在嗯什么啊? 还有忧郁哥,人到底哪去了?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此时虞听心心念念的忧郁哥(顾白版本)终于从厕所回来。 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队伍频道的信息,倒计时就已经结束,自动进入了游戏界面。 “祁哥你要来多帮我,对面伤害高我打不过。” 顾白操纵着一个空有血条却伤害极低的壮汉,十分娇弱地靠着墙前往一塔。 “不行!打野多帮射手你不知道吗?” 祁 第29章 秉风还没说话,江淮川第一个不同意。 身为射手,他生来就是要被队友保护的。 顾白翻了个白眼,懒得喷。 话语间,众人都已经清完了第一波线,地图短暂宁静起来,又仿佛危机四伏。 虞听操纵着不知火舞,位移多,很快就支援到了对抗路,给蹲在塔下坐牢的忧郁哥发了个进攻的信号。 苟富贵,勿相忘。 忧郁哥打野时经常帮他抓对面法师,现在轮到他来报恩了! 虞听一边慷慨激昂地想着,一边一个闪现踢过去,配合忧郁哥的双重控制,把对面对抗打了个落花流水,成功交出一血。 “我去!我承认了!这个妹子有实力!” 顾白发出一声猴叫,十分忘本: “祁哥不用你来帮我了,有小鱼妹子就够了。” 说完就感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扫了过来,顾白搓了搓自己有些危险的脖子,瞬间安静如鸡,继续窝囊地蹲在塔下补兵线。 祁秉风刷完野区,照例去中路准备帮虞听抓一波,却突然发现自家塔下并不见平时的那道身影。 看了一眼小地图他才发现原来虞听又去对抗路支援了。 按照平时来说,他们已经达成了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每次他清完野区都会来帮中路抓人,怎么这次就人走了呢? 不过祁秉风也并没有多想,只当虞听第一次五排想换个策略。 但紧接着,他就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他去帮江淮川把对面射手杀穿了的时候,队伍频道里并没有平时虞听的彩虹屁。 ok没关系,可能是小姑娘害羞脸皮薄。 但当他仅仅是在自家野区刷了个蓝buff的时候,队伍频道却又浮现了熟悉的夸夸语录。 【小鱼钓猫】:哥哥还是那么厉害!好棒! 祁秉风:? ok没关系,或许他打蓝真的很帅。 祁秉风这样溺爱般地开导自己。 直到他亲眼目睹了虞听在顾白杀了个人之后在队伍频道大肆喊哥哥,他才意识到: 这个可恶的小骗子认错人了。 一瞬间祁秉风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 操纵着人物像一只橘猫一样站在石头后面阴暗地紧盯着前面并肩走一起的那两人。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牙被咬得咯咯作响。 而此时的虞听并没有意识到丝毫的不对劲,只是单纯地感觉忧郁哥好像变菜了一点。 不过他的彩虹屁不会因此缺席。 毕竟网上说了,在男人兄弟面前夸他,会让他感到非常有面子。 而此时的顾白产生了强烈共鸣。 因为他此刻被虞听夸得身心舒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江淮川和陈墨都正在渐渐远离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祁哥你哪找来的妹子?真会夸人啊!” 顾白仰天长笑,在回过头时却发现他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而已经躲到床上去的陈墨正在疯狂给他打眼色。 顾白不语,只一味地觉得陈墨在给他抛眉眼。 “老陈你先别吃醋,我心中还是最爱你的。” 顾白装模作样地安抚了一下陈墨,却得到了一个“没救了”的眼神。 直到此时,他才察觉到了十分浓郁的危险地气息,全身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 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循着源头看过去,顾白就瞧见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怨气的祁秉风。 顾白:“......” 一瞬间他福至心灵,这大妹子可别是认错人了啊! 这种夸赞极其耗费生命,他承受不起啊! 男生宿舍诡谲的氛围对虞听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 他沉浸在给忧郁哥挣面子的快敢中无法自拔。 【小鱼钓猫】:哥哥对抗路也玩得那么好~哥哥好全能啊! 顾白害怕,顾白大脑空空,顾白僵硬地平a点塔。 【小鱼钓猫】:哥哥把塔给点掉了呢!真棒! 【小鱼钓猫】:这局又靠哥哥带飞了呢! 祁秉风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顾白的战绩,险些气笑了。 顾白从开局到现在就拿了两个人头,难道不是全靠他打野带飞的吗? 这小骗子还真是什么人话鬼 第30章 话都往外说。 第19章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顾白大气不敢出,这下连塔都不a了,匆匆找了个草丛蹲进去,准备回城加血来避避风头。 【小鱼钓猫】:哥哥我这有血包,快来吃,这样就不用回城了。 顾白哆嗦着手,悄悄把自己的凳子往一边挪了挪,离旁边怨气堪比邪剑仙的祁秉风远一点。 大妹子我知道你很贴心,但你先别贴心了,吃了你的血包我就活不成了啊! “呵,”祁秉风冷笑一声,忍无可忍,打开了麦克风。 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在、喊、谁、呢?” 一字一顿,“嗯?小鱼?” 尾音上翘,反问的语气显得更加阴郁,音线压低,像个归男。 虞听:? 他还能喊谁啊? 这几个人里面他也不认识其他人啊,语气这么凉飕飕的干什么? 虞听搓了搓自己的小胳膊,驱散走那股莫名的寒意,十分理直气壮。 【小鱼钓猫】:当然喊你啊哥哥。 祁秉风操纵人物走到虞听面前,语气依旧阴郁: “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游戏界面最上方有一排人物小头像,只要有人开麦,就会在对应的头像处显示出来一个小话筒的图标。 虞听盯着镜旁边的小话筒陷入沉思:“......” 原来忧郁哥这局还是玩得打野,镜是他的话,那么他喊了一整局的哥哥是谁?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男人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温柔,阴恻恻地响了起来,渗透着冷意。 意识到自己搞了个大乌龙,虞听能屈能伸: 【小鱼钓猫】:......看清了哥哥...我认错人了orz... 顾白这时适时地跳出来解释: “妹子,祁哥之前帮我上分,用我的号和你双排的,现在他用的账号才是他原本的账号。” 感受到身边的怨气稍稍减弱了一点,顾白继续再接再厉地补充道: “不好意思啊妹子,忘记提前和你说了。” 虞听:t-t 也没人跟他说还有换号这回事啊。 怪不得他总感觉这个打野的思路这么熟悉,和他配合起来也很完美, 也怪不得这一局忧郁哥(顾白版本)比之前菜了一点。 虞听有些欲哭无泪,抱了这么多天的大腿,现在极有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危! 当务之急是先赶紧把忧郁哥...哦不...现在该叫凛风哥了,先把凛风哥哄回来再说。 【小鱼钓猫】:对不起哥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你,呜呜不要生气嘛。 游戏此时已经到了后期,江淮川的射手也发育了起来,打野和法师就可以稍微清闲了一些,虞听便寸步不离地黏巴着凛风哥。 【小鱼钓猫】:哥哥哥哥,不要生气了嘛~ 见镜在刷野,虞听提前到蓝buff那里,狗腿地帮他打剩到最后一点血的时候站在那不动。 【小鱼钓猫】:蓝帮你打好了哥哥,快来拿。 祁秉风的动作一顿,嘴唇紧抿,被认错的那股郁气还堵在心口扩散不去。 但是看见虞听这样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心中更加不爽快了起来。 丝丝缕缕的涩意围绕在心尖,他情愿这个小骗子继续没心没肺地骗他,而不是像这样委曲求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你拿蓝。” 祁秉风顿了一顿,想要说一些什么缓解气氛,突然余光注意到了两缕十分明显的视线,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 趴在床上缓缓伸头下去瞧热闹的江淮川和陈墨:“......” 啊喂,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兄弟谈恋爱不向舍友汇报的? 虞听并不知道祁秉风的心情变化,还以为他连自己打得蓝都不想要,郁闷地抬手收割,一言不发地继续跟在镜的屁股后面。 连头顶的呆毛都没有精神地垂了下去。 安静到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最多不过三分钟。 他们的五排车队就平推了对面,全员获得了金牌,除了一直遭受惊吓的顾白 第31章 。 一局结束,众人如鸟兽散,房间内瞬间只剩下虞听和祁秉风两人。 虞听:“......”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可以不必这么默契。 既然他们都走了,虞听索性直接打开了麦克风: “哥哥~还在生气吗?” 那可怜的小语调一传过来,祁秉风胸口淤积的那一股郁气好像就瞬间消散了,甚至有些心软想反过来安慰那个小可怜。 不太对,祁秉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不能这么纵容这个小骗子,重新坚定了起来: “你的哥哥在我旁边呢,要不要我把耳机递过去让你俩说说话?” “不要嘛,我哥哥就是你呀!” 见他终于肯开口理自己了,虞听连忙继续可怜兮兮地装乖撒交。 “我就说那个对抗打得这么菜怎么可能是哥哥呢,果然还是哥哥带飞!” 祁秉风溢出一声冷笑,翻旧账: “你不是说全靠他带飞?” 虞听理不直但气壮:“我没说!” 开玩笑,这种事怎么能承认,就算他说了也要当没说好吧。 “是吗?” 祁秉风语气很轻,却藏着危险: “那小鱼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说过,想起来了再和我说吧。” 说完,他就退出了房间。 本还想就这么翻篇,但越回忆越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小姑娘这么娇娇软软地夸别的男人,祁秉风就只想一拳打死那个奸夫。 奸夫·顾白:瑟瑟发抖.jpg 虞听抓起一边已经有些氧化的苹果苦兮兮地啃了一口,十分苦恼。 他能够理解凛风为什么生气,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凛风把别的妹妹认成了他,他只会更加生气。 可是他完全没有哄别人的经验啊,更何况还是个大男人。 好累,有种变成了一头牛耕五百亩地回家后发现没饭吃,想生气又不会说话的无力感。 这时,系统提示【少川】发来了好友申请,虞听同意后他就发来了小窗口私聊。 【少川】:妹子加我wx,拉你进战队群。 虞听大惊,连忙翻出他好久之前用的一个工作号小号,换上甜妹头像之后才加上了好友。 少川的效率极高,前脚刚加上,后脚就把虞听拉进了群里。 【少川】:新成员!大家欢迎! 第20章黑与白的冲击 【善良的城市人】:欢迎小鱼妹妹!(撒花)(撒花) 【td转人工】:我去?招到妹子了?妹子看看我!oi!oi!(拍肚皮) 【忧郁的农村人】:人生经验......不要打这个妹子的主意...... 【男人给我当狗】:妹子!我爱妹子!欢迎欢迎! 【小雨天气】:哇哇哇,看头像是萌妹子耶(??w??)y!泥嚎! 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举行欢迎仪式。 见他们的备注都是游戏id,虞听也入乡随俗地索性直接把自己的微信昵称就改成了游戏id。 【一听鱼罐头】:泥也嚎!大家嚎! 【神券从未膨胀】:除了小雨,群里终于又来了个萌妹了,苍天有眼啊! 【小雨天气】:= ̄w ̄=谢谢! 【男人给我当狗】:我不是妹子?活该你神券从来不膨胀! 【神券从未膨胀】:t-t补药诅咒我......狗姐我错了... 【td转人工】:说起这个,我上次神券膨胀到了一个满25减12的券。 【神券从未膨胀】:我嫉妒你...... 众人继续七嘴八舌地围绕外卖神券讨论了起来,虞听开启潜水模式,打开群成员列表,偷偷翻找凛风哥的联系方式。 凛风哥的wx头像倒是没有游戏头像那么网络男神,是一只看起来十分呆傻的白猫,怀里抱着一个红苹果。 等好友申请发过去之后,虞听才注意到他的微信昵称也是一个大写的f,和买画的f哥一模一样。 “这么巧的么?” 还没来得及多想,那边凛风就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速度快到仿佛他一直守在手机面前等待一样。 他决定先发制人。 第32章 【小鱼钓猫】:呜呜,哥哥还在生气嘛? 【f.】:这次不认错人了? 虞听动动手指给他改了个备注,继续卧薪尝胆。 【小鱼钓猫】:呜呜,要怎么做哥哥才不会生气呢? 【小心眼】:自己想。 【小鱼钓猫】:好叭...tvt... 祁秉风轻笑一声,哪有哄人还要被哄的人提供教程的? 想到对面的人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哄自己,祁秉风的心情就直线上升,随手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哼着歌去浴室洗澡。 缩在角落默默减小自己存在感的顾白见证了祁秉风的心情变化全程。 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等浴室门一关上,就探头开始蛐蛐: “真想把祁哥现在的样子录下来发学校论坛上,让那些为他框框撞大墙的妹子们看见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陈墨点头:“附议。” 江淮川:“还说我怕老婆,我看老祁以后只会长江后浪拍前浪。” 陈墨点头:“附议。” 顾白和江淮川对视一眼:得,这还有个人机。 另一边的虞听开始抓耳挠腮了起来,老师上课没教怎么哄人,他上哪会啊? 看来要套用万能公式了:遇事不决,某度解决。 把啃干净的苹果核丢掉后,虞听裹进毛毯中,打开某度,沉思片刻,输入: 怎么哄男生开心? 搜出来网页五花八门,但都是“如何哄男朋友开心”,“把男朋友惹生气了怎么办”“男朋友生气了我该做什么”等等。 虞听不信邪,又换了个问法:兄弟生我气了该怎么办? 果不其然搜出来了一个热度不低的帖子。 虞听满意地点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热评第一: 众所周知,男生不会哄自己的兄弟,到底是兄弟还是男朋友楼主心里清楚哈(抱拳)。 虞听惊悚地退了出去。 开玩笑,他不就正在哄自己的兄弟吗? 强行忽略掉内心的那一丝丝不对劲,虞听有些慌不择路地点开了之前搜到的那些帖子。 帖名:如何哄男朋友开心? 虞听双目无神地浏览着,在一众情侣的亲亲抱抱的回答中,筛选出了一个十分适合他的方法,甚至高达一万赞。 匿名用户:“直接穿裙子什么的色|诱啊!简单粗暴却十分高效!相信我,没有男生会拒绝小裙子!” ok啊,这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了。 虞听自信满满地放下手机,一头扎进衣柜里扒拉衣服。 窸窸窣窣了几分钟后,虞听站在镜子前整理刚刚换上的一件黑色的蕾丝小短裙。 裙子的设计大胆而独特,上半身是紧身的面料,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 蕾丝的花纹若隐若现,透出一股清纯的佑惑。 虞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拿出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稍微调整了一下光影,裁剪了一下之后,就将照片发了过去。 同一时间,刚从浴室出来的祁秉风刚在书桌前坐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他一手擦头发,一手点开了消息。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照片时,擦头发的动作突然顿住, 水珠顺着修长有力的小臂缓缓流下,在桌子上晕开一团黑色的阴影。 照片中的人腰身纤细,白皙的皮肤在蕾丝的掩映下若隐若现,裙摆轻盈地飘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腿。 黑与白的冲击十分醒目,裙摆下方腿上的一颗红痣成了唯一的色彩,像是被画家轻轻点上的朱砂。 祁秉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老祁!洗好了就关灯,别在那傻站着!”江淮川在床上翻了个身,大声嚷嚷。 “嗯......”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地几乎听不清,脑海中一片混乱。 动作机械地走过去把灯关上,又机械地爬上了床,像一个cpu烧掉的机器人。 僵硬地背靠在床头,祁秉风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将照片放大又缩小,仿佛想看 第33章 清每一个细节。 那颗红痣更像是在无声地挑豆着祁秉风的神经。 血液仿佛在血管中沸腾,呼吸越来越重,一股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直冲某一处汇集。 祁秉风感觉这小骗子就是来克他的,刚洗的澡这就白洗了。 “艹” 他低骂一声,抓起手机翻身下床,摸黑回到了浴室。 第21章梦中的世界 “诶?怎么不回消息呢?” 虞听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捧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网上的教程来说,凛风现在应该不生气了才对呀。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虞听神情严肃地试探性地在聊天框内甩了个表情包发过去。 “呼,还好没被拉黑。” 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红色感叹号,虞听紧张兮兮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看来凛风应该不是那种接受无能的老古板。 【小鱼钓猫】:哥哥哥哥哥哥哥? 【小鱼钓猫】:小猫探头.jpg 【小鱼钓猫】:还在嘛哥哥?欧哈呦? 虞听一边等消息,一边洗漱好了躺到了床上。 “什么嘛,就这么突然不理人了。” 红润的小嘴因为不满而微微撅起,虞听在聊天框内打字,删删减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渐渐地就在一阵阵思绪中缓缓坠入了梦乡。 另一边,浴室内。 排风的挡位被按到了最大,整个屋子内毫无热气。 花洒旋钮被拧到了蓝色的那边,源源不断的冷水汇聚而下,滑过腹肌分明的身躯。 水流声掺杂着时不时的喘夕声,给散发着冷气的密闭空间内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嗡嗡——嗡嗡——”震动声响起。 手机躺在冰冷的洗手池边泛起亮光,照亮了漆黑的一角,镜子上的水珠不断滑落,反社出透明的微光。 一双布满青筋,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一旁伸过来。 单手操纵着阔面的手机,划开解锁,有些颤抖的手指点开了微信信息框。 冷白色的光芒从手机屏幕散发出来,映衬在祁秉风棱角分明的下颌上。 上半张脸仍旧沐浴在黑暗中,眸色闪烁,像是遇见了猎物的恶鬼。 目光不受控地再次转移到上方的图片上面,祁秉风唇角微抿,深深吐了口气。 将心中快要按捺不住的想法压制下去后,拉开门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处。 初秋的夜晚已经略有凉意,一阵阵晚风轻轻的拂过青年额前的碎发,让发热的大脑多了几分镇静。 动动手指将几张照保存下来之后,祁秉风再度打开聊天框,注意到上面的备注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动作稍顿,他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撑着后面的栏杆,垂眸静静地等待着。 夜色笼绕,月亮也藏进了云中,巨大的夜幕下只有一人立在那里,像是一只守护领地的野兽。 等了十多分钟之后,聊天界面上面依旧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祁秉风心神稍动,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孔闪过几分犹豫,终于没有克制住,率先打破了聊天框中的僵局。 【f.】:我在,刚刚在洗澡。 半晌,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不知过去了多久,万籁俱静,宿舍中的几人都陷入了沉睡。 陈墨挠了挠屁股,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一阵尿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 “哈欠......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打哈欠一边推开阳台的玻璃门,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外面,把陈墨打到一半的哈欠给硬生生吓了回去。 陈墨哆哆嗦嗦地倒退着,伸手往后寻找可靠地武器,张开大嘴刚准备喊醒其他人时,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夹杂着薄荷香味的烟草味。 他身边就只有他祁哥会偶尔抽一下这种精致的细烟,所以他印象比较深刻。 阳台上的人似乎才注意到他,缓缓回过了头,一道猩红的火光点也逐渐转了过来,微微照亮了脸颊的轮廓。 陈墨这才松了口气,提着剩下的半条魂关上阳台门,飘到了外面。 “我 第34章 说祁哥,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抽烟?发生什么事了?” 祁秉风静了两秒后才对陈墨的话有所反应,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陈墨勾头过去看:“几点了现在?” 他从床上下来还没注意几点了,但是他刚刚听见了顾白打呼噜的声音。 按照常理来说,顾白会十分规律地在每晚凌晨两点准时开始“奏乐”,那么现在一定不止两点钟了。 他祁哥生物钟最规律的一个人,居然会这么晚还不睡? 祁秉风熄灭手中的烟,吐出最后一个烟圈: “没注意。” “靠,那你刚刚打开手机看什么?大半夜又不会有人发信息过来。” 陈墨觉得祁秉风在耍他。 不知道哪个字惹到了对面的人,突然一股比夜风冷多了的视线轻飘飘地传了过来,陈墨只觉得他尿意更甚了。 “祁哥早点睡啊,我先去个厕所。”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去解决人生大事。 祁秉风再次看了眼手机,注意到消息栏还是空白的。 有些烦躁地按了下额角,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先陈墨一步回到了宿舍里。 把手机的消息提醒铃声打开之后,放在枕边,确保自己第一时间就能接收到消息之后,祁秉风这才闭上眼准备休息。 梦境悄然而至,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了他的意识。 梦中的世界模糊而温暖,红色的朱砂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那一片白终于挣脱了黑的束傅,骨节分明的大掌逐渐覆盖了上去,柔软细腻的触感浮现在指尖。 鼓点般的心跳声响起,一阵阵喘夕掺着欲,身体不受控制地逐渐靠近,带着滚烫的热度...... 突然,祁秉风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双颊泛着红晕,呼吸依旧急促。 抓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堪堪到六点钟。 那种悸动的感觉仍旧在心头萦绕,久久不散。 祁秉风稍微翻了个身,感受到了什么,动作停滞。 脸色一黑,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大步走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阳台上多挂上了一条还滴着水的内裤。 清洁好了自己和内裤的祁神整装待发,前往操场晨跑来发泄多余的精力。 第22章虞听,等你好久了 “阿嚏!阿嚏......” 老式小区的窗沿总是会留出一道关不死的缝隙,一阵阵清早的冷风便趁虚而入,吹向床上的小鼓包。 虞听吸了吸鼻子,被自己打喷嚏打醒了,裹紧了被子眼神涣散着给大脑开机。 降温了,怎么昨天睡着之前都没想起来盖一层毯子呢? 哦!他是等消息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的。 等等,等消息? 虞听突然大脑开机成功,从床边一把捞起自己的手机,微信上的小红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共奖将近十条信息,点开居然都是凛风发过来的。 23:10【小心眼】:怎么不说话了? 23:36【小心眼】:小鱼?理我。 00:12【小心眼】:是睡着了吗小笨蛋。 00:42【小心眼】:裙子很好看,小鱼更好看。 00:43【小心眼】:这样漂亮的照片,是单我一个人看过还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也看过? 00:44【小心眼】:算了,以后不要给别人看就行了。 ……. 2:45【小心眼】:晚安,小鱼。 6:40【小心眼】:早安,小鱼。 9:18【小心眼】:还没醒吗?小懒猪。 虞听揉了揉原本还惺忪的睡眼,惊讶地睁大了圆眸,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短短一晚过去,这人就自我攻略,然后消气了? 中间怎么还夹杂了一句疑似林妹妹的问句? 一条一条信息仔细看下来,虞听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 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甜蜜,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看在心情好的份上,给他换个备注吧。 【小鱼钓猫】:早啊哥哥,昨天晚上不小心睡着啦,不好意思让哥 第35章 哥久等了。 几乎是信息刚发出去的一瞬间,那边就传来了回信,仿佛一直守在手机前面待命一样。 【无尽凛风】:没关系,早上好。 【小鱼钓猫】:哥哥昨天睡这么晚居然还醒这么早么? 祁秉风抓过扶手上的毛巾,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看见消息哼笑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撩完就跑,徒留他一个人心潮澎湃地睡也睡不好,一大早出去跑完步还要去健身房发泄精力。 目光扫过健身房中的全身镜,祁秉风起了一点坏心思。 【无尽凛风】:嗯,起来健身。 和这条消息一同发来的还有一张健身房的照片。 照片里,哑铃架整齐排列,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投社到角落的玻璃墙上。 那上面隐约映出一个举着手机的高挑的身影——肩宽腰窄腿长,带着几分荷尔蒙爆棚的杏感。 我去!心机男! 虞听心中惊呼,手上却诚实地不断放大照片的那个角落,目光在那身影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上流连忘返。 可恶,看不清楚! 【小鱼钓猫】:看不清楚呀哥哥~ 根据科学证明,每天凝望英俊男性肌肉可以延长平均寿命4-5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保持身心愉悦,提高审美。 所以并不是他想看,他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 祁秉风看到消息,挑了挑眉,小鱼上钩了。 【无尽凛风】:那我再拍一张高清的。 【小鱼钓猫】:好呀好呀好呀! 虞听兴奋地期待着,望眼欲穿。 两秒钟后,他和手机上刚收到的哑铃多角度高清照片大眼瞪小眼。 【小鱼钓猫】:……哥哥? 【无尽凛风】:要不要再教一下小鱼各种器材该怎么用? 虞听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小鱼钓猫】: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人就是故意在逗他玩呢,可恶! 虞听把手机丢到一边,一边穿衣服一边暗自决定待会儿刷视频要刷八个男模。 结果没过几秒,手机“叮”地一声响了,虞听本不想理会他,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消息。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琉璃一般的瞳孔泛着点点星光,整张小脸迅速升温——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对镜拍摄的腹肌照! 男人穿着一件无袖上衣,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起衣摆,腹肌沟壑分明,人鱼线从侧腰延伸而下,没入裤腰,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杏感。 甚至连皮肤下微微凸起的血管都拍得格外清晰,小臂线条流畅而结实,像是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虞听咬咬唇,想装作不在意,可手指却诚实地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还没等他回复,对面的信息就略显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无尽凛风】:这次看清楚了吗? 虞听手指无意识绞着被子的一角,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烫,眼神忍不住的一直往照片上面飘。 这男人,竟该死的肥美! 和网上他关注的一堆男妈妈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小鱼钓猫】:好帅啊哥哥,爱看,多发。 他只是装作被迷的晕头转向而已,他有自己的节奏。 祁秉风眉梢一挑,一股愉悦感顺着心脏扩延到四肢百骸。 他一边在更衣室整理自己的物品,一边敲着手机屏幕。 【无尽凛风】: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小鱼钓猫】:0.0 一大早就看到美男的愉悦感一直围绕着虞听,他哼着歌出门买好这几天的菜,在心中计划着今天的王者上分计划。 天空中逐渐汇聚了几团阴沉沉的乌云,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泥土的腥味,似乎是大雨前的预警。 “看起来要下大雨啊,幸好已经买好菜回来了。” 虞听站在出租屋楼下,抬眼看了下天色,不由得有些庆幸。 他哼着歌一步迈着两个台阶往上走,一阵风从外面飘进来,有些破旧的楼道上贴着的小广告被吹掉,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这房子是他本科还没钱的时候租的,一个靠近学 第36章 校的老小区,虽然设施老化,但这么多年住习惯了也一直没有换掉。 楼层上方传来一股劣质的香烟味道,像是潮湿物在燃烧。 虞听前进的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个有些惶然的想法。 再上一个楼层就是他的出租屋。 他放轻了脚步,趴在扶手上缓缓探出头往上看去。 一瞬间,对上了一双浑浊的双眼。 “虞听,等你好久了。” 第23章我说,我没钱 虞听站在楼道里,全身僵硬,手中提着的超市袋子被铁栏杆划破,菜叶狼狈地滚了一地。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虞听。” 嘶哑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恶鬼一般紧紧缠绕着虞听,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似乎是防止他跑掉,楼上的男人扒着扶手一瘸一拐地迅速走了下来。 烟雾缭绕中,一道佝偻着驼背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是他名义上的养父,虞德坚。 “你怎么在这?”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塑料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男人转过身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比记忆中更加苍老。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虞听: “让我逮到你了,看起来你现在过得还不错啊。” 虞听感觉喉咙发紧,一种窒息的感觉开始围绕他。 快四年了,自从他大二寒假离开家,就再也没见过他这名义上的父亲。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张脸。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平静地问。 虞德坚冷笑一声,将烟头摁灭在一边斑驳的墙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你以为躲到城里来我就找不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与虞听缓缓走近, “这些年应该存了不少钱吧?怎么没见你拿来孝敬老子呢?” 那双浑浊的眼睛泛着红血丝,闪烁着贪婪和威胁的光芒。 虞听踉跄着后退,苍白的小脸沾染上些许愤怒的气息。 又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虞无双需要什么,虞德坚就会反过来疯狂地压榨他。 就像初三那年自己千辛万苦刷盘子攒到的中考费用被他们父子俩抢走买汽车模型。 他到现在还记得,没钱买车票的他只能硬生生走去县城的考场,饿着肚子参加考试。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小孩子了。 “我没钱。” 虞听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虞德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暴怒的情绪在那双污浊的眼睛里燃烧,他猛地将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你再说一遍?” 虞德坚的声音嘶哑而阴冷,像是毒舌的蛇信子。 “我说,我没钱。” 虞听抬起头,直视着虞德坚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抚养费还给了你,现在我们毫无瓜葛。” 从他懂事开始,就一直在自己的记事本上记录了虞德坚在他身上花的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共计6823元。 为了防止虞德坚再纠缠,他甚至加了三千多凑了个整,还了他一万块钱。 那是他大一一整年疯狂兼职积攒下来的所有存款。 但在给出去的一瞬间,虽然已经身无分文,但那种挣脱了束傅的豁然感令他感到十分的自由。 至此,他才完整地属于他自己。 虞德坚似乎也想起了那一万块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向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打下来。 虞听没有躲,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玉石俱焚的恨意。 似乎只要那个巴掌打下来,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咬回去。 那只手在空中僵住了,虞德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你这个白眼狼!” 第37章 虞德坚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你弟弟要上大学,你这个当哥的,难道不该出点力吗?” “养我?” 虞听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讽刺, “我记得我十岁那年,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你把我关在储藏室里整整一天。 还有我十四岁那年,因为考试成绩不好,你用皮带抽得我满背是伤。 这就是你说的‘养我’?” “恐怕养一条狗都比我过得好吧。” 虞德坚脸色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虞听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记忆。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暴行,此刻全都浮现在眼前。 转变的情绪但很快被愤怒取代,他猛地抓住虞听的衣领,声音嘶哑: “你给我闭嘴!我是你爸!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虞听狠狠地将他的手打落下去,似乎是嫌脏,又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 “我只有一个妈妈,你配吗?” 提起虞母,虞德坚眼神变得空洞,仿佛也想起了一家三口和睦的那几年时光,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呼吸急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底气。 “你……你这个不孝子……” 虞德坚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无力的愤怒: “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虞听冷笑一声, “如果真有报应,那也是你先遭报应。”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你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 “现在你来找我要钱,倒是想起报应来了?” 他越说越愤怒,逼近着向前,专挑虞德坚的伤处戳: “恐怕妈妈在天有灵,看见你这样,也会忍不住地惩罚你吧。” “你!你怎么好意思提你妈!” 虞德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想起了虞母在临终前叮嘱他照顾两个孩子的场景。 虞听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他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叮铃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此刻凝滞的氛围。 虞德坚失魂落魄地从口袋中掏初一个破旧的翻盖手机,在看见来电人时眼神亮了一下。 粗砺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周身的气质也逐渐柔顺了下来。 “喂,小双啊,找爸爸什么事?” 方才还凶厉无比的嗓音此刻充满了慈父的柔情,就像是千千万万普通的疼爱孩子的父亲一幕一样。 眼前的一幕狠狠地刺痛了虞听的双眼。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 他紧绷着嘴角,缓缓弯下身,僵硬地捡起刚刚在拉扯间掉落在地上的蔬果,提腿从虞德坚身边走过。 第24章我错了宝贝 “喂,爸!你怎么不在家?你不会又出门找哥去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焦急地少年音,似乎很担心自己的哥哥被为难一样。 “我都说了你不要再去缠着哥!” “你想要钱我可以兼职去赚,你现在快回家!” 虞德坚扬起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眼睁睁看着虞听提着袋子从他面前走过去,原本想阻止的双手缓缓垂了下去。 “我要是在晚上回到家没看见你,我就用刀把自己划伤。” 似乎是察觉到了虞德坚的犹豫,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也逐渐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爸爸,你应该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随后,电话在一瞬间被挂断,独留下虞德坚一人焦急地对着手机喊叫: “别伤害自己小双!喂?爸爸这就回家……别拿刀啊……” 急忙将手机放回口袋中,虞德坚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路上虞听的方向,随即一瘸一拐地向外面奔去。 他知道虞无双不是在空口威胁他。 早在虞听上一次回家的时候,虞无双就拿着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他,不让他追上去。 他这才错失了良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才找到虞听的住处。 那小子自 第38章 从前几年开始,就一个劲地向着虞听,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虞德坚愤懑地想着,走出单元楼后,眼神锐利地向楼上的住户扫去。 精准地锁定虞听那一户,眼神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揣在裤兜里的手狠狠摩擦了一下手机,坐上彻扬长而去。 - “祁哥!你前几天让我打听的学校附近的出租房信息,我待会儿发给你。” 早间的男生宿舍热闹非凡,早八的闹铃声轰炸起来了四只困倦的灵魂。 顾白嘬着一瓶忘崽牛奶,一把捞过自己的书包,向阳台那边喊了一声,就匆匆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周一早上学生会例会,他要比其他三只早出门一些。 “谢了。” 祁秉风嘴里叼着牙刷,口齿含糊不清地冲他一扬头,转脸对上了陈墨求知若渴的脸。 “……” 陈墨缀在祁秉风身后,看着他漱口,一双小眼睛扑闪着好奇的光芒。 “祁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出去住?” 知道他家情况的江淮川见祁秉风没有阻止的神色,提前抢答: “因为老祁家里的一些事啦,安啦老陈,我还在这陪着你呢。” 祁秉风抬手想要拍一拍陈墨的脑瓜,又有些犹豫地顿在半空, “东西都不拿走,课多的时候我还是住宿舍。” 陈墨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跳脚: “我今天也洗头了!有那么不明显吗?” 祁秉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里划过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再不走,你们就要迟到了。” 这门选修课的学分祁秉风在大一的时候已经修完了,可以不用去教室上课。 “嗷!快走川哥!”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祁秉风起身将他俩狂奔而出的门关上,回到座位上打开了顾白发给他的租房信息汇总。 一共筛选出来了三家,都是距离不远的高档小区。 祁秉风指骨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在注意到最后一个房东的名字时,眼里染上了一抹惊讶。 随后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通讯录找了个号码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虞听的精神状态则完全相反,他整个人略显颓废地陷入沙发中。 化身自闭汤圆。 “所以他没要到钱就走了?” 洛凌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捋了一把沙发上汤圆的小呆毛,语气严肃。 “嗯......不知道为什么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虞听把脸埋在沙发中,声音有些闷闷的。 “这不对啊!他肯定还会找回来的!” 洛凌把他从沙发中一把捞起来,拍拍虞听有些闷红了的脸蛋。 “振作起来啊听听!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先找个房子搬家。” 刚被捋起来的呆毛重新垂落了下去,仿佛虞听的精神体。 他整个人还是有些蔫蔫的,软趴趴地倒向洛凌,语气沮丧: “知道啦洛洛,先让我充会儿电。” 说完,他埋进洛凌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 啊,香香的。 洛凌有些无语地看着怀里突然长出来的一颗圆圆的脑袋,掏初手机在通讯录翻找了一下,找到了被他拉黑的“x”。 低下眼看了下垂头丧气的虞听,洛凌攥起拳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地就义感。 一把推开正在陶醉的虞听,举起手机,像个战神。 “听听你等着!房子的事我来搞定!” 说完,大步退出了房间,跑到楼梯道去打电话。 仔细看,还能察觉出他的步伐有些心虚一般的凌乱。 虞听:不太对。(推动反光的眼睛) 洛凌接电话从来没有背着他过,甚至能在他面前面不改色地连续接三个不同男生的电话。 能让他躲起来去打电话,究竟是谁呢? 没给虞听太多的推理时间,不到五分钟,洛凌就气势汹汹地走了回来。 他先是递给了虞听一个搞定了的眼神,然后敦地一下往沙发上一坐,目光凶狠地打开微信。 然后在黑名单列表中放出来了一个头像是一只小狗的人。 虞听敏锐地眨了眨眼,他敢确定,那只狗他见过! 突然大脑 第39章 中灵光一闪,虞听猛然看向洛凌,目光中带着审问。 “嗷!我看见了!洛洛!那不是之前住你家的狗吗?” 洛凌略显凶悍的动作一顿,随即面色带上了一些不自然,狐疑地看了眼一脸正气的虞听。 “你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好了?” 虞听:“?什么话!别想转移话题!” 话音刚落下,洛凌的手机就响起了微信的消息提示音。 二人的目光一同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对面的狗哥(姑且这样称呼)发来了一个定位地址,随后又陆陆续续发来了几张房子的照片还有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洛凌点开第一条:“洛洛宝宝,我好想你......” 洛凌点开第二条:“亲亲......” 洛凌点开第三条:“我错了宝贝......” 洛凌:“......” 虞听:“......” 第25章谢寒川 二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装作自己很忙。 虞听慌乱地抠手:怎么办他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这里! 洛凌慌乱地扣字:“谢寒川!!!再不说点有用的话你就死定了!!!” 疯狂甩出去几张举着刀的表情包之后,得到了对方的一个拍一拍。 “x拍了拍我的翘臀并被弹飞~~~” 洛凌:“......!!!” 【x】:宝宝,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洛凌面色染红,一根白皙的手指在拉黑键上不断徘徊。 似乎是预判到了洛凌的行为,对面连忙哄道: 【x】:别拉黑我宝宝,情况有些复杂,我语音和你说。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打破了虞听用脚趾修建城堡的工程。 “宝贝儿,你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刚答应一个兄弟把房子租给他,但我刚刚问了一下他,他接受合租。” “房子挺大的,住俩人绰绰有余,估计在学校周围也找不到比这个房子条件更好的住所了。” “所以,你朋友愿意合租的话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了宝贝儿。” 强行忽略掉男人话语中那个暧昧的称呼,洛凌拍了拍身边呆愣着的汤圆: “听听,快来看看房子的照片。” 虞听大为感动:“居然在帮我找房子吗?哈基洛……你这家伙……” 洛凌哭笑不得,把手机塞到虞听手里: “高档小区大平层,安保工作应该很完善,合租的话价格也很实惠。” 虞听一张张翻看照片,房子很新很整洁,看起来空间很大,整体是暖黄色的装修风格,看起来温暖又舒适。 这两年他也积攒了不少积蓄,再加上研究生毕业后他就可以去上班增加稳定收入,租这个房子完全绰绰有余。 “好呀!谢谢洛洛!” 他笑眯眯地揽着洛凌的肩膀,笑得欠嗖嗖的: “辛苦我们洛洛大人牺牲色相给小的找房子啦!” 洛凌:“……” 烦人!看我一个肘击! 虞听动作敏捷地躲过去,笑嘻嘻地顺毛: “今天晚上请你吃饭,事不宜迟,明天我就找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过去。” 洛凌被顺毛顺得舒服地眯眯眼,抬手,“准了。” - 第二天下午,搬家公司的货车就已经停在了小区楼下,上面载着七八个大纸箱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物品。 虞听一下车,就看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懒散地靠在单元门边。 黑色的夹克随意地搭在肩上,手指骨节分明,一串钥匙在他指尖灵巧的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听见关车门的声音,男人抬起眼来,目光漫不经心地向他这里扫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确切地说是略过了他,精准锁定了在他身后的洛凌。 “谢寒川?你怎么在这?” 洛凌惊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话音刚落下,男人就已经健步如飞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洛凌。 “宝贝儿,可算见到你了,想死你了。” 被裹挟在臂弯中的洛凌只能露出来一个毛茸茸的粉色头顶,还有半张已经涨得通红的脸。 第40章 男人的臂膀就像是几十斤铁一样坚实,洛凌挣扎不动,无能狂怒: “狗东西!你给我松开!听听还在旁边呢!” 虞听:“。” 谢寒川像一条大狗一样在埋进怀里人的颈窝蹭了蹭,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 将洛凌在挣扎间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之后,一副人模狗样的姿态转向虞听: “你就是听听吧?平日里多谢你经常照顾我家宝贝儿了。” 虞听:“......?” 大兄弟你谁啊?怎么他还成外人了? 故意无视掉虞听脸上的迷惑,谢寒川将手中的钥匙和电梯卡递了过去,贴心道: “你可以先上去了,顺便验个房,我们俩在楼下等你就好。” 洛凌炸毛:“你跟谁俩呢?我和听听是一起的!” 谢寒川嘴角含笑,眉眼温柔地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洛凌,似乎是在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虞听:“。” 他感觉他又不该在这里了。 “孩子,是九层902对不?” 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师傅单手扛着一个大箱子,用肩头的毛巾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亮着一口大白牙笑吟吟地看向这边。 “嗯嗯是902!师傅我先上去把门打开,你们先卸货。” 虞听瞥了一眼在一边树荫下纠缠的两人,智慧地选择先上楼看看以后的居住环境。 毕竟好朋友当了这么多年,对方的情绪他还是可以很敏锐地辨别的。 他们家洛洛在见到这个谢寒川之后,明显很开心嘛。 反正要先上去一趟开门,虞听索性抱了两个小箱子一起带上去。 可惜出师不利,在进电梯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电梯门,上方那个没封口的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虞听在心里无声地土拨鼠尖叫—— 眼看着电梯正在缓缓上升,他只能先把东西都摞起来再重新抱住。 “叮——九楼到了。” 虞听的视线被高高摞起的物品挡住,只能探着头扫视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动。 可在出电梯的一瞬间,突然间脚后跟蹬到了电梯门缝,整个人呈45°向外面倒去。 虞听再次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紧紧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一双大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虞听甚至感受到了那双手温热的触感。 “小心。” 没等站稳,那双手突然发力,虞听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地,整个人似乎在空中飘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被安稳地放在了电梯外的安全地带。 虞听:“......” 如果没有感受错的话,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健康成年男性,刚刚是被平移了吗? “谢谢!” “嗯,小事。” 抱着一摞东西,虞听腾不出手来,只能探头向外观望。 却只来得及在电梯门关上一瞬间的缝隙中,看见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 以及一声低沉有磁性,随着风浅浅飘进他耳中的回应。 第26章祁秉风 虞听在原地静止了几秒后,抬脚走向入户门,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顿住了脚步。 这小区是一梯一户的配置,电梯开门就是902,那个男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太多,只当那人是从楼梯间下来的。 “声音居然还有些耳熟。” 暂且将怀中的东西放在门前的鞋柜上,虞听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兜里掏初钥匙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田园风格的装修,设施完善得完全看不出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 完全是拎包入住的程度。 虞听好奇地到处转了一圈,发现有些地方已经有了一些使用过的痕迹。 比如冰箱中整齐摆放的两板不同口味的果粒酸奶。 一个一个房间探头看进去,果不其然有一间卧室已经铺好了床,桌子上也整齐地摆着一些书和个人用品。 看起来他的那名合租室友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搬过来了。 虞听没有多看,确认这个房间有人住之后就退了出来。 这个 第41章 房间的隔壁正空荡荡地敞开门,虞听抱着箱子走了进去。 面积看起来比隔壁还要大上一些,朝南的落地窗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阳光,落地窗旁还有一扇玻璃门。 推开玻璃门是一个大阳台,朝右边走就能直接通向隔壁室友的房间,只不过中间用一层栅栏隔挡了一下。 虞听站在阳台上吸了一口阳光,满意地回到室内。 房间内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外,空荡荡地,像是在等待他的布置。 草草把带上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之后,虞听揣上钥匙重新下楼。 “听听!你知不知道跟你合租的人是谁!!!” 虞听刚把电梯卡递给搬家公司的人,洛凌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十分激动地抱着他晃来晃去。 “停!stop!” 虞听只感觉自己的脑奖像是要被摇匀了,抽出一只手把略显兴奋地小粉毛推开了一点。 洛凌的激动劲还没过,星星眼望着虞听,小脸上写满了“你快猜啊快猜啊”。 虞听:“。”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洛凌见到帅哥都会用这个眼神来找他寻找共鸣。 不过这次眼睛好像要更闪更亮一些。 “......是比帅哥还帅的帅哥?” 洛凌小鸡啄米般点头: “是祁秉风啊!咱们学校的男神人物啊!刚刚他从楼上下来了,你没遇见他吗?” 他一边沉醉一边继续狂甩虞听肩膀: “真的超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听听你给我拿下他好吗呜呜呜,我见不得有野生帅哥没有家。” 这次没等虞听先出手,另一只大手就先伸了过来,拎小鸡仔一样把小粉毛拎走。 “哎呀谢寒川你干嘛?我在和听听说话呢。” 谢寒川臭着一张脸,抬手摁住洛凌不断晃动的脑袋,语气危险: “那家伙就这么帅?让你这么激动。” 洛凌没好气地转头瞪他一眼:“当然!比你帅一万倍!不信你问听听。” 虞听:“......” 两道视线同时向他袭了过来,一道火热,一道略显不爽。 虞听:“私密马赛洛洛酱,小的不认识他。” 洛凌难免失落:“好叭。” 不过短短两秒,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反正你接下来要和他朝夕相处,”说着,他脸上浮起阴险的笑容: “嘿嘿嘿,然后日久生情......嘿嘿......” 虞听:“。” 谢寒川:“。” 三人行并没有持续很久,虞听在外面找了家餐厅请他们俩吃完晚饭后,就率先离开了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无他,只要洛凌和谢寒川搭上话,两人就开始拌嘴。 十分投入,十分陶醉。 让虞听觉得自己随时随地在发光发亮,于是他决定回新房子收拾收拾。 老小区里属于他的物品在今天都搬过来了,就连房东也早已验好房将押金退还给了他。 从今天晚上开始,他就要在新房子一直住下去了。 这个小区在大学城附近属于高档小区,时不时就会有保安在下面巡逻,连进出小区都要刷卡。 这样严密的安保措施,让虞听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先不说虞德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能不能进来也是个问题。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虞听一边哼歌,一边一步迈过了两块地砖,心情大好地刷卡进入电梯。 在门口换好拖鞋后,他有些纠结地原地转了两个圈。 待会儿见到新室友要怎么和他相处呢? 一鼓作气打开大门,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 显而易见并没有人在屋子里,这让虞听稍稍松了口气。 今晚他不来住的话简直正合他意。 虞听继续心情大好地蹬着拖鞋回到自己的房间。 下午搬家的时候东西已经整理好了一大半,已经可以满足日常生活,剩下的东西他打算接下来慢慢地收拾。 慢条斯理地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虞听把自己甩进柔软的大床上。 床铺在下午的时候晒足了阳光,此刻散发着温暖 第42章 的气息。 就在虞听觉得自己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时,一道猝不及防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陶醉。 虞听理了一下炸毛的头发,从床头柜那里拿起手机。 屏幕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于导。 虞听:“......” 导师在睡前打来电话,总不能是祝他晚安的吧? 虞听有些预感不太妙地接通电话。 两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将下午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生活用品再收进了箱子里。 一小时后,他坐在机场大厅里和显然也是刚刚被喊出来的学弟大眼瞪小眼。 这时,一条微信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虞听抽空低头看了一眼,是王者战队群在艾特全体成员。 【善良的城市人】:买了车票来见你,看到你和他热吻四分钟,在那四分钟里,我想家,想爸妈,更想打王者荣耀,玩的扣1@全体成员。 虞听:“。” 与此同时,一条私聊消息弹了出来。 【无尽凛风】:双排来不来? 第27章一颗橘子树 【小鱼钓猫】:打不了哥哥,被临时喊去江城出差了。 【小鱼钓猫】:tvt...... 没来得及看对面的回复,一具温热的躯体从他身后靠近了过来,好听的男声响起: “师兄在看什么?导师有跟你说他还有多久到吗?” 虞听下意识地息屏手机,略微向前一步,与身后的人拉开一些距离。 来人叫林星泽,是他的同门师弟,算得上是于导的关门弟子。 “于导说待会儿联系,应该不会等很久。” 虞听接过他递过来的饮品,热乎乎的,捧在手中,不着痕迹地打量他这个在研究生学院颇有人气的师弟。 五官精致,一头乌黑的短发干净利落,衬得肤色更为白皙,脸颊上有一对浅浅的小梨涡。 大约比虞听高了几公分,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礼貌地伸出一只手: “还没和师兄正式认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星泽,师兄叫我星泽就好。” 虞听刚刚研二,林星泽是暑假那会儿刚收进来的,算得上是研一新生。 互相都在导师口中认识过,但两人确实还没有正式碰面。 “你好啊,我叫虞听,听导师提过你。” 怀里还抱着人家送的热可可,虞听很难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眉眼弯弯地握上了对方的手。 几秒后,两只手松开,林星泽嘴角梨涡更甚: “久仰师兄大名,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 虞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的名气都是从哪里来的。 他平时接的商务拍摄基本上都要求露脸,所以他的网络账号也从没有刻意地把脸截掉,刷到的人多了,议论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他从没公开承认过,但总是有人能看出来两张脸的相似度极高。 也就经常会有没礼貌的家伙来他面前贴脸开大,问他是不是同一个人。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林星泽语气轻松地补充: “早就听闻师兄是当年艺考状元,以后师兄还要多多提携我啦。” 虞听闻言松下一口气,嘴角重新翘了起来:“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啦。” 这时,于导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交谈。 虞听背起自己的画板,听着电话中的指挥认真地找路牌,自然也就错过了林星泽看着他明显柔软温柔的神情。 一通兵荒马乱后,师徒三人在登机口汇合,办好行李托运后就到了登机时间。 终于在飞机上坐下来,虞听长舒一口气,把勒的他肩膀有些痛的画板包拿了下来放在脚边。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江城,距离京市大约三个小时的飞程。 大约一个月后江城要举办一个全国性的画展,在那之前,主办方邀请了于导过去参与选画等工作。 于导就干脆带上了他的两个得意门生,提前熟悉一下艺术圈的工作。 等他们落地要到凌晨,到时候再去酒店整顿,估计一晚上都没时间睡觉。 虞听从包里掏初眼罩戴上,问空姐要了个 第43章 小毯子准备先睡个三小时养精蓄锐。 身边的人突然动作轻柔地碰了碰他的肩膀,虞听掀开眼罩一角望过去。 林星泽掌心放着两枚圆滚滚的小橘子,正满眼含笑地看着他: “防止晕机带了几个橘子,师兄要吗?” “谢谢你星泽。” 虞听有些诧异地接过那两个黄澄澄的橘子,一方面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另一方面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橘子了。 之前还住在虞家的时候,小区楼下就有一棵橘子树。 在它结果的时候,虞听没饭吃就会去摘两个充饥。 只不过或许因为是无人打理的野生橘子树,或许是混着泪水一起吃了下去,味道总是很酸涩。 所以从虞家离开侯,他再也没有买过橘子。 剥开一个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嘴中蔓延,瞬间驱散了飞机刚起飞时带来的不适感。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吃橘子,原来正常的味道是这样的。 虞听咀嚼着嘴中的橘子,漫不经心地想。 从回忆中剥离出来,虞听礼貌性地关心:“晕机的话很难受的,你有带药吗?” 林星泽没有正面回应他有没有带药,见虞听刚刚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也放松下来,倚靠在椅背上,笑着让虞听别担心。 想他连橘子都带了,应该不会忘记晕机药,虞听再次调整眼罩准备睡觉。 在意识模糊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好像还没有看凛风回了他一些什么。 没有想几秒就被睡前天马行空的想法代替,往柔软的毛毯中埋了埋脸,进入梦乡。 - 三小时悠悠过去,虞听在空姐温柔的广播声中缓缓恢复了意识。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满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小呆毛,虞听精神奕奕地转过脑袋,意外地对上了林星泽同样精神的脸庞。 虞听疑惑:“师弟你今天没有晕机吗?” 他记得之前遇到的晕机的人在快要到达时都面色苍白,更严重的上吐下泻的都有,怎么他反而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 林星泽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扬起嘴角冲虞听笑了一下: “对,这次很幸运没有晕机。” “那就好。” 没有分过去太多注意力,虞听一边整理随身携带的小包,一边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在家中的时候临近睡觉时间,他也就没有给手机充电,倒是没想过有突如其来的出行计划。 “师兄?怎么了吗?准备下机了。” 虞听回过神来,连忙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弯腰去拿他放在地上的画板包。 却发现林星泽已经将它背在了他的身上。 “星泽,你背错包啦,那是我的画板包。” 虞听伸手想去把包拿回来,却被林星泽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 “没关系的师兄,一点也不沉。” 见虞听面色犹豫,他瞧了一眼前头又补充道: “出口处已经没人了,我们也快点下去吧师兄。” 虞听这才发现飞机上只剩下加上他们的寥寥几人,注意到空姐催促的目光,他也只能作罢,让林星泽背着他的包走了出去。 第28章粉兔子亲亲 果然不出虞听所料,等他们从机场打车去酒店安顿好之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整晚的时间就在舟车劳顿中度过。 临时喊学生来出差,于导心存愧疚,大手一挥,订了三张豪华大床房。 办理好入住之后正好赶上了一楼餐厅的早饭时间。 虞听看了一眼手中关机的手机,有些纠结要不要先上去充个电。 不过是一晚上没看凛风的回复而已,他就有些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 “这是钓我还是钓他呢?” 虞听漫无目的地踢着地上凸起来的一小块地毯,白嫩的小脸鼓起一块,喃喃自语。 就在他逐渐转向电梯的方向时,已经进到餐厅的林星泽去而复返,手中还拿着一本菜单,笑容满面看向虞听: “师兄,吃面还是饭?” 虞听:“......” 看了一眼电梯方向,虞听盛情难却,只 第44章 得脚步一转,走向餐厅那边。 “我随便吃点自助就好,你和于老师点单吧。” 林星泽似乎顿了一下,但面上神情不变:“听师兄的。” 虞听压下心中浮起的丝丝怪异的感觉,坐在了与林星泽隔了一张桌子的座位上。 刚下飞机,再加上时间太早了,他实在没什么胃口。 去自助餐品台随意选了两样,回到位置上囫囵咽下去就和于导打了个招呼先回了房间。 - 飞机上休息了几个小时,虞听此刻毫无困意。 还没整理行李,他就先在沙发上歪了下去,迫不及待地连上手机充电线,把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打开,点开微信。 战队群已经刷了上百条信息,紧随其后的就是凛风给他发来的十几条信息。 先是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随后就是几张游戏截图: 有他自己的击杀高光时刻,也有队友不堪入目的战绩。 一共七张图片,其中有一局一个战绩为1-12-2的公孙离自己就足足占了三张,放大图片还能看见那人的无力感。 【善良的城市人】(公孙离):你们打团不要管我了,我自己会死。 【无尽凛风】(镜):没人管。 虞听一张张图片点开划过,漂亮的瞳孔染上几分笑意,直到划到了最后的两条信息。 00:36【无尽凛风】:没有小鱼,排位都赢不了。 00:36【无尽凛风】:小鱼什么时候回来带哥哥上分呀? 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虞听无意识地咬着指尖,正想着逐条回复,一条最新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7:00【无尽凛风】:早安,小鱼。 虞听在沙发上滚了一下翻了个面,眼眸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喜。 【小鱼钓猫】:早啊,哥哥,我刚下飞机到酒店! 【小鱼钓猫】:粉兔子倒下.jpg 那边消息回复得也很快,是一条不到十秒的语音。 点开语音首先传出来的是细微的水流声,随后便是男人的一声轻笑,声音低沉好听: “我们小鱼这么辛苦啊,快补个觉吧。” 不知道是不是虞听的错觉,他总感觉男人在前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鱼钓猫】:飞机上睡了好长一觉(撒花)(撒花),现在一点也不困。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正在起床收拾没手打字,那边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男人哼笑一声:“好,那就不睡觉,吃早饭了没?” 搓了搓自己有些微微发热的脸蛋,虞听又翻了个面,举着手机不厌其烦地敲字。 【小鱼钓猫】: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点点。 “好,那就躺一会儿,精神好了再吃东西。” 【小鱼钓猫】:好,我听哥哥的!?(?????)? ...... 二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漫无目的地聊了半个小时。 谁也没有意识到此般毫无内容的废话文学只会出现在热恋的情侣身上。 直到祁秉风的肩膀被别人轻柔地拍了一下,他才略微从手机上抬起头来。 是连雪晴。 注意到身前的男人有些冷的目光,连雪晴尴尬地收回手,故作轻松地开玩笑: “祁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都喊了你好几声了都没有听见。” 祁秉风闻言顿了一下,微不可察地低头扫一眼手机上的聊天框,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 “喊我什么事?” 连雪晴将手中的一张报名表递给他: “一个多月之后学校校庆,学生会那边的意思是每个学院出几个节目,这是你们班的报名表。” 经管学院一共分为好几个系,连雪晴和他恰巧都是金融系,只不过在不同的班级。 祁秉风颔首,并没有接过那张报名表,语气淡淡: “这种事你直接交给顾白就好了,我没权利负责。” 连雪晴的手指攥紧了手中的纸张,尴尬地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前的男人就已经转身离去。 在低头看向手机的那一刻,面上的冷冽尽数化开,连轮廓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连雪晴苦涩地将手中的报 第45章 名表胡乱塞进包里,也不管有没有弄皱。 她当然知道顾白在学生会,他们班的事务基本上都是顾白在负责。 可她就只是想找个理由和他搭话而已,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吗? “诶?雪晴?快要上课了你怎么还站在这?” 几名女生路过,好奇地向这边张望着。 “来了,等等我。” 连雪晴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了表情,笑容灿烂地融入她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 【小鱼钓猫】:什么?哥哥你要给我点外卖? 【小鱼钓猫】:粉兔子张大嘴惊讶.jpg 看了一眼台上还在准备ppt的教授,祁秉风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抛出鱼饵: 【无尽凛风】:江城我待过一段时间,知道有家甜点很好吃。 见对面不说话,祁秉风加大了诱哄的力度: 【无尽凛风】:生巧酪?桃丁酥?奶栗包?生椰夹心派? 每发出来一个甜品名字,虞听就感觉自己的意志力下降了一个格度。 【无尽凛风】:不用告诉我具体房间号,我让送到酒店前台,你让前台帮你送上去。 两秒钟后,祁秉风收到了一个地址和满屏的爱心表情包。 【小鱼钓猫】:江城市波林大酒店(阳海路一店) 【小鱼钓猫】:哥哥最好了!(粉兔子亲亲.gif) 第29章小白熊转圈撒花 祁秉风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指尖轻敲手机内的聊天头像,像是在隔空敲对面人的脑瓜。 没胃口吃不下早饭没问题,那他就来创造胃口。 翻出在好友列表里面堆灰的一个联系人,将地址和甜品名单一起发了过去。 没多久,祁秉风就收到了问号的狂轰滥炸。 【aaa甜品零售龙头】:??祁哥?是本人吗? 【f.】:废话,再捎点新品一起送过去。 【aaa甜品零售龙头】:好呢哥,保准把最美味的小甜点送给小宝贝儿。 【f.】:滚犊子,谁是你宝贝儿。 【aaa甜品零售龙头】:好好好,你家宝贝儿你家的。 【aaa甜品零售龙头】:(你别说了我都懂.jpg) 祁秉风眉梢一挑,面上笑容明显愉悦起来。 心中想着,果然还是社会最锻炼人,连舟白这大傻小子也学会说人话了。 蓝岸甜品店,是祁秉风高中毕业后用自己的小金库投资的第一个产品线。 品牌主理人是他的高中同桌,舟白。 本想着给毕业同学做点慈善,没想到舟白愣是凭着一腔对甜品的热爱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把蓝岸开成了全国连锁店。 他家除去一些常驻的甜品之外,每个季度都会推出不同的新品,连带着去年的热销款一同返场。 几乎每次上新都供不应求。 不过,对于他来说,不管是新甜品还是旧甜品,只要能让小鱼喜欢的就都是好甜品。 祁秉风不由自主地开始在脑海中想象小姑娘吃到甜品后两眼放光惊喜的模样,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来,那位穿着黑色外套,正在笑的同学,站起来回答一下黑板上的这个问题。” 略显嘈杂的课堂突然静了下来,祁秉风的凳子被坐在后边的陈墨狠狠一踢,从粉红泡泡中回过神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教授锐利的目光。 祁秉风:“......”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冲锋衣,他认栽地站了起来,一目十行地浏览黑板上的题目。 陈墨和顾白缩在后边,仗着祁秉风站起来把他俩挡住,凑在一起肆无忌惮地无声狂笑起来。 陈墨把课本立起来挡在脸前: “我看祁哥都魂牵梦绕一上午了,连去食堂都不和咱俩一起去。” 顾白也学着他把课本立起来: “我瞅见了,在和小鱼妹子聊天呢,没想到祁哥还有这一天啊。” 陈墨从裤兜里掏初手机,悄悄对准祁秉风的背影,脸上带着一股狗比的笑容: “嘿嘿嘿,我要把祁哥出丑的视频录下来,反复回味。” 五分钟后,陈墨录下来了祁秉风的超燃解题过程,外加老 第46章 古板教授赞叹的目光。 陈墨:“......” 顾白:“......” 怎么会有人短短几秒内就能解出来一道还没学的金融大题啊! 本该看热闹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相顾无言。 “回答的很好,请坐。下一道题,就请......” 教授的金丝眼镜反社出一道精光,还没来得及扫视整个教室,目光就停留在了祁秉风坐下后露出来的俩人身上。 教授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就请这两位正在深情对望的同学一起来回答吧。” 陈墨:“......” 顾白:“。” - “叮咚——您好,虞先生,前台。” “来啦!” 门铃响起,虞听匆匆从浴室冲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水汽。 从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微笑的前台手中接过一个粉色袋子,虞听关上门,迫不及待地走到桌子旁准备拆开。 把一身的飞机味洗掉之后,他丢失的食欲又重新冒了出来。 现在的他,可以吞掉一整个甜品店。 外卖袋包装精美,甚至连系带都缀着蕾丝边,上面挂着一张小卡片。 “to小鱼:幸福幸福,请降临小鱼手心。” 下面用闪粉马克笔点缀了一些小星星,还有一个简笔画蛋糕。 虞听微抿唇角,把卡片先放在一边,动作轻柔地打开了系带,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袋子里躺着几款精致得不像话的甜品,像是一个充满糖霜与奶香的梦幻世界。 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和卡片一同摆放在桌子上,虞听打开手机用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先是发给了凛风。 【小鱼钓猫】:幸福幸福,已经降临小鱼手心!(小白熊转圈撒花) 然后打开大号,发给了洛凌。 【一听鱼罐头】:洛洛!快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小蛋糕! 那边几乎称得上是秒回。 【甜心小洛】:哇哇哇!看起来都好好吃哇! 【甜心小洛】:不对,今天听我导师说于导带你出差去了,哪来的小蛋糕? 【一听鱼罐头】:(羞涩)(羞涩) 【甜心小洛】:??不对劲,好像有猪在拱我家白菜! 【一听鱼罐头】:(羞涩)(羞涩)等你来了我再跟你说。 他们学校的艺术系可以说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江城这样的艺术展洛凌也势必会来参与。 吊足了洛凌的胃口之后,没有理会那边的尖锐爆鸣声,虞听拍拍屁股回到了小号上。 【无尽凛风】:喜欢下次再给你买。 【无尽凛风】:(小白熊转圈撒花) 虞听抱着生巧酪窝进沙发中,大快朵颐。 心情好到了极点,没有计较凛风偷走了他的表情包。 连头顶的呆毛都久违的立了起来,随着摇头晃脑的主人一起摇曳。 【小鱼钓猫】: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这时,战队群突然弹出信息显示有人艾特他。 虞听把勺子叼在嘴里,腾出一只手点开消息。 【善良的城市人】:@小鱼钓猫小鱼妹子晚上和我们五排不? 【小鱼钓猫】:好啊,我今天一整天都很空闲。 在上楼之前于导就说了先休息两天,后续有任务再通知他们。 【善良的城市人】:太好了!妹子你不来祁哥一整局都不说一个字。 【无尽凛风】:。 原来凛风姓祁啊。 虞听笑眯眯地入乡随俗: 【小鱼钓猫】:可能是输得太多了吧。 【小鱼钓猫】:连胜连胜,请降临祁哥手心!(小白熊转圈撒花) 第30章已经在你手心了 【忧郁的农村人】:连胜连胜,请降临祁哥手心~(撒花) 【善良的城市人】:连胜连胜,请降临祁哥手心~(撒花) 【少川】:小鱼小鱼,请降临祁哥手心!(撒花)(撒花) “日哦,到底是恋爱中的男人,一下就把握住了问题精髓。” 陈墨不怀好意的用肩膀撞了一下下课来找他们的江淮川,脸上再次带上狗比的笑容。 “这你 第47章 就不懂了吧,要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去解决问题。” 江淮川吊儿郎当地靠在顾白身上,翻着下节课要用的哲学课本,现学现卖。 众所周知,人类每天绞尽脑汁地骚扰朋友,有时就是为了那一句滚。 听到那一句话,就感觉一天的努力没有白费,生活极其有盼头。 但俩人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祁秉风骂他们。 有些失落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他们祁神正盯着手机,面上的笑容仿佛冰山化雪。 还没等他们开始疑惑,旁边刷视频的顾白发出一声猴叫: “卧槽!快去看群里消息!” 俩人脸上带着同样的困惑,拿手机的动作有些停顿但又诡异地一致。 【小鱼钓猫】:祁哥祁哥,请降临小鱼手心~ 【小鱼钓猫】:(小白熊转圈撒花) “这是什么意思?双向奔赴了是吗!” “哦靠,刺激的网恋奔现要走进现实了吗?” “都别吵,我在烧烤!” 三只猹会议重新开启。 祁秉风没有理会大惊小怪的三人,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间,稍稍平息了一些燥热。 【无尽凛风】:已经在你手心了。 发出去这句话,祁秉风有些脸热,一抬头就对上了三只猹一言难尽的目光。 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老祁/祁哥,你笑得好骚。” 同样被祁秉风扫到的还有网线另一端的虞听。 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像是鼓点般敲击着他的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双莹白如玉的耳朵渐渐染上绯红。 虞听把脸埋进手心,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有些喜欢凛风了。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 可凛风并不知道他是男生啊。 最初的害羞欢喜劲已经过去,一种淡淡的无力感开始包围住他。 这种甜蜜又酸涩的感觉,像是藤蔓般缠绕他的心,让他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神券从未膨胀】:快哉快哉,这还是我们高冷的副队吗? 【男人给我当狗】:快哉快哉,惊得小女子与神明画押。 【小雨天气】:磕到了!?>v<? 虞听有些难为情,那种甜蜜感再次把他包裹起来,但内里却带着一种负担感。 像是糖果去掉了外层的糖衣后,只剩下苦涩的夹心。 【小鱼钓猫】:粉兔子跳踢踏舞.gif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虞听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很欢乐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心绪复杂,他也没有了在群里插科打诨的兴趣。 收拾好外卖垃圾后,有些恹恹地窝回了床上。 重新登陆微信大号,虞听咬着手指,心中无限纠结。 【一听鱼罐头】:洛洛,在吗?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复,虞听丧气地戳了戳洛凌的头像。 (你拍了拍洛洛的伤口并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虞听:“……” 【一听鱼罐头】:洛洛洛洛!十万火急!看见消息速回! 关键时刻,军师掉链子。 把手机重新充上电,虞听烦闷地翻了个身,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任由思绪发散。 发散了没一会儿,舟车劳顿的疲惫感卷土重来,床上的小鼓包陷入香甜的睡眠。 - 再次醒来时,房间内已经洒满了窗外投社进来的夕阳。 “居然已经傍晚了。”虞听小声嘟囔着。 一些梦境中的碎片开始在脑海中浮现,他伸懒腰的动作一顿,面色僵硬。 在梦里,还没来得及和凛风谈恋爱,就被他发现了自己是男生。 凛风勃然大怒,虞听无论躲到哪他都能找到,然后用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威胁赔个女朋友还给他。 虞听不想被打但是也没有女朋友能赔给他。 然后他就被凛风绑去了泰国做了变性手术。 虞听:“。” 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尚且健在的小兄 第48章 弟,虞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门铃响起还在持续着。 虞听心神不宁地下床穿好衣服去开门,就瞧见了依旧笑容温和的林星泽。 对方举起了手中的一杯奶茶,冲他晃了晃: “点奶茶帮你也点了一杯,下去吃饭吗师兄?” “啊?哦哦好。” 虞听的大脑还停留在那个梦中,有些呆傻地接过奶茶,换上鞋拿起手机和他走了下去。 “要不然我请师兄去商场吃饭?” 在电梯中,林星泽瞧着一脸呆滞嘬着奶茶的虞听,眸中染上一些笑意,开口问道。 虞听心不在焉地摇摇头,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出门吃饭。 再加上这个师弟对他实在是热情地有些过头,他决定先观察一阵子。 正好走到了餐厅,虞听从裤兜里掏初手机: “今晚这顿饭我请你吧,就当奶茶的还礼了。” 林星泽闻言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瞧出了他眼中的疏离,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好啊,麻烦师兄破费了。” 点好单付完钱之后,虞听不想和他面对面,但是正值饭点,餐厅里的座位都满满当当,他也只能和林星泽坐在一张桌子上。 在等饭的间隙中,虞听点开了手机处理堆积的消息。 微信登录的是大号,洛凌的消息首当其冲。 【甜心小洛】:怎么啦听听?刚刚我在开组会呢。 大约过了两小时,对面发来了一个机场的位置分享。 【甜心小洛】:鱼妃,在江城洗好等着朕,朕来了! 计算一下时间,洛凌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虞听高兴地回了个收到,切换账号换回小号。 第31章他是真的轮陷了 登陆界面转了两个圈才切换成功,源源不断的消息涌了进来。 看见凛风聊天框上面的两个小红点,虞听下意识心跳加速了一下。 11:57【无尽凛风】:怎么不说话了?睡觉了吗? 12:09【无尽凛风】:睡醒了回个信息,小鱼。 这人真是神了,居然能猜出来他睡着了。 虞听照例挑了个粉兔子的表情包甩了过去,眼不见心不烦地退出了聊天框。 战队群几乎就没有停歇的时候,在虞听睡觉的那段时间又聊了999+,其中还有艾特他的信息。 【忧郁的农村人】:@小鱼钓猫,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啊小鱼妹子! 这条信息的时间已经是两小时之前的,虞听连忙回了个收到。 现在也才五点,吃好饭回去收拾一下正好来得及上号。 见虞听有音讯了,群里又开始围绕他活络了起来。 【善良的城市人】:@小鱼钓猫,晚了也没关系,我们不着急。 【忧郁的农村人】:是啊,祁哥都要成望妻石了,再多等会儿也没关系的。 【无尽凛风】:? 虞听抿唇笑了起来,正好他点的阳春面被服务员端了过来。 清亮的汤底上浮着几片翠绿的葱花,细长的面条根根分明,散发着淡淡的面香。 打开微信聊天的摄像头,对准桌子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小鱼钓猫】:我在吃晚饭啦!吃完就可以上号了哦。 【小雨天气】:看起来很好吃哎o.o! 【善良的城市人】:看得我也想来一碗了。 【忧郁的农村人】:你是猪?刚刚那一大盘炸串不刚吃完吗? 【善良的城市人】:所以需要点清淡的解腻~ 【无尽凛风】:在和谁吃饭? 此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个和这句话同时发出来的拍一拍。 (善良的城市人拍了拍忧郁的农村人并被他抢走了老婆) 下一秒,这个拍一拍就被迅速撤回。 【善良的城市人】:不好意思手快。(滑跪) “祁哥,我绝对没有说小鱼妹子和别人约会的意思,也没有说你被抛弃了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陈墨转着电竞椅来到祁秉风身边,讨好。 但每多说一句话,祁秉风的脸色就更黑了一些。 在他背面的江淮川一把把他拉了回去: “你可少说几 第49章 句吧。” 虞听咬断嘴里咬鲜掉舌头的面条,面色困惑,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吃饭?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得到农村人热心的回复: 照片右上角有一截男人的手腕。 虞听闻言放大照片的一角,林星泽的半个肩膀几乎都被他拍了进去,宽阔的胸膛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生。 他不以为意,诚实地满足他们的八卦好奇心。 【小鱼钓猫】:和一起出差的师弟,怎么了吗? 群里再次陷入安静,过了一阵子凛风才挤出来一句话,让他吃完饭就回去。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虞听已经谢绝了林星泽的水果赠予,并回到了酒店房间内。 这时,洛凌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听听!我刚下飞机坐上彻,上午找我有什么事吗?” 提起这个,虞听有些烦闷地捶打了一下沙发上的抱枕,情绪低落: “洛洛…..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顿了一下,下一秒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会是和你打王者的那个男的吧?” 没听到虞听的否认,洛凌明显急了起来: “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喜欢上了?” 虞听也很郁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单身了二十多年,却在一个网友身上栽了。 会在打游戏的时候下意识看他在不在线,会期待他发来的消息,看见有他的消息就会开心,甚至可以毫无防备地告诉他自己的酒店位置。 “可是……” “别可是了,你难道没有刷到过一个两百斤的国服马超吗?” “啊……” “也别啊了,你给我等着,我在城南机场比较远,三小时后见面了再说。” 没给虞听辩解的机会,洛凌就恨铁不成钢地挂掉了电话。 动作之干脆利落,仿佛能随时给虞听一个肘击。 虞听:“……” 想找军师寻求方法,却被军师给骂了一顿。 虞听更郁闷了,整个人顺着沙发背蔫蔫地滑了下去,悲伤地融化成一滩人类。 没有给他太多的悲伤时间,冲了冲澡换好睡衣后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卡点上线,刚进入王者大厅凛风的入队邀请就弹了出来。 与此同时,微信也收到了他的信息。 【无尽凛风】:要不要开麦?害羞的话我们俩可以单独打电话。 如果放在今天之前,虞听一定就兴高采烈地同意了,可是现在他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整理明白,只想逃避。 生活将他反复捶打,竟让他肉质变得q弹紧致。 【小鱼钓猫】:今天不太方便开麦,下次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就连忙退出了微信,逃到王者的界面进入了五排队伍。 “小鱼妹子你来啦,欢迎欢迎!” “人齐了!人齐了!川哥开游戏了。” 两道音色不同的清澈的声音从耳机中传了过来,听起来都充满了活力。 随后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急什么?这就开了。” 虞听从本科开始因为要打工挣学费就没有住在学校宿舍,现在听他们几个大男生聊天倒是有一种在宿舍夜谈的感觉。 【小鱼钓猫】:各位晚上好啊! “晚上好晚上好!” 面对让祁秉风铁树开花的人,陈墨十分热情似火:“小鱼妹子不开麦吗?” 没等虞听开始打字,另一道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就帮他回答了: “她不方便开麦,打你的游戏。” 凛风的声音一出来,虞听就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去其他人讲话的声音了。 语调不急不缓,像是夜风拂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久久不散。 虞听红着耳尖,搓了搓他有些发热的脸,想: 他是真的轮陷了。 第32章往我这里跑 “小鱼,选英雄。” 依旧是那道低沉的声音,虞听下意识地听他的指挥,开始浏览英雄池。 “嗯?鱼妹要玩兰陵王走中路吗?”(注:兰陵王是打野英雄) 不同于祁秉 第50章 风的声音响起,成功唤醒了虞听的神智,连忙趁还没锁定之前换成了自己最擅长的不知火舞。 【小鱼钓猫】:走神啦!走神啦! “噢噢没关系的鱼妹,你想玩兰陵王走中路也是完全可以的。” “川哥想要我玩什么辅助保你?” “玩个开团的啊......” 三个人吵吵嚷嚷的,但虞听还是精准捕捉到了一声专属于男人的轻笑声。 他不甚在意地撇撇嘴:“不就是走了个神嘛?笑什么笑?” 过了两秒又揉了一把自己越来越红的耳尖,小声嘀咕:“笑得还怪好听的。” 很快便进入了局内,虞听一边清中路兵线,一边拉视野看祁秉风的位置,准备像之前他们双排一样随时配合他。 可快五分钟过去了,凛风居然一次中路都没有来。 倒是对面打野来了好几次,配合对面法师一起埋伏他。 虽然抓了他几次都没死,但心里总是很憋屈。 “我靠!祁哥你别总是支援他们射手啊,对抗路孤儿不配有个家吗?” 同样孤军奋战地还有照旧走对抗路的顾白。 “对面那孙子打野都来好几次了,他难道不知道对抗路是真男人之间的单挑吗?” 他正吐槽着,又被对面打野抓了个正着,更加破防: “祁哥你快来啊!我打不过呜呜呜......” 身躯庞大的肉坦此刻血条耗尽,一大坨尸梯躺在防御塔下面,尽显无力。 “嗯,这就来。” 耳机中男人的声音依旧令人沉迷,但虞听此刻却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这已经是对面法师第三次藏在草里阴他了。 仗着有人支援,经济比他高,就开始无脑针对他。 “triplequell(三杀)——” “奶思!祁哥!” 对抗路在凛风支援过去后传来了捷报,顾白一人控住了对面三个人,祁秉风玩着镜借机锁住敌人飞雷神拿下三个人头。 开局八分钟,镜的经济已经高达全场第一,甚至比第二名要多上两千块钱。 恐怖的伤害几乎没有人能承受得住。 虞听抿抿唇,思绪有些走远。 明明之前他们俩双排的时候凛风经常来帮他的。 难道是他们四个比较熟,所以选择了放养他吗? 越想越委屈,情绪影响思考,在没有视野的时候虞听直接走了出去想要清兵线。 却正好被对面带着射手一起过来的法师阴了个正着。 位移技能都还在cd中,也没有闪现,虞听的手机屏幕瞬间变成黑白色,送出了本局的第一个人头。 复活时间要等待二十多秒,虞听有些迟缓地点开组队频道的聊天框,想要像之前一样撒交卖乖让凛风过来帮他。 在反复打开聊天框三次之后,却一个字都没有敲出来。 千言万语凝聚在心口,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怔愣间,人物已经复活,虞听再次操纵着前往中路守护自己的防御塔。 另一边顾白尝到了甜头,开始捏着嗓子喊话: “祁哥祁哥~人家还是打不过,再来帮一下人家嘛~” 祁秉风面无表情地操纵着手机,一边往上路去,一边不停地拉视角观察虞听。 小骗子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似乎从睡醒之后就不太愿意和他交流。 既没有喊他哥哥,也不愿意开麦和他说话。 难道和他一起吃饭的师弟就这么好吗? 已经不想搭理他只想和师弟一起玩了吗?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牢牢缠绕上祁秉风紧绷着的神经,黑沉的眼眸中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两个人都十分幼稚地互相较着劲,谁都不愿意先低头。 在第三次拉视角看见虞听被对面中野追着杀的时候,祁秉风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始往中路走过去。 “往我这里跑,我来了。” 在虞听操纵着人物堪堪跑到他身后时,身上带着红蓝buff的满级镜如鬼魅一般冲着对面中野迎了上去。 不到五秒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瞬秒,那两人的尸梯就躺在了河道上。 “ 第51章 跟我过来,拿蓝。” 祁秉风操纵着人物路过虞听身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些不自然。 罢了,最坏的可能不过是小姑娘不喜欢他,那也不能怪她。 是他自己不够好,没有让人家喜欢罢了。 把蓝buff打到只剩一点血,站在原地挨了蓝buff好几拳之后,却也不见那个眼熟的id走过来。 【小鱼钓猫】:不用了,你自己拿。 虞听也不知道自己在和矫情什么,可是心间酸涩满胀的情绪让他此刻一个字也不想说。 “你不来我就一直站在这,直到被它打死。” 祁秉风声音淡淡,还真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血管条已经被蓝buff锤到了只剩一半的血量。 这下虞听想不要都说不过去,只能闷闷地走过去一个平a把它收割。 “来,带你杀人。” 熟悉的语调又回来了,虞听望着走在他前面熟练地替他开视野的背影,眼眶发酸。 心中的委屈好像瞬间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缺口。 【小鱼钓猫】: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还来帮我干什么? 【小鱼钓猫】:我都被对面中野联动蹲了好几次了。 【小鱼钓猫】:还有…… “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继续像开局那样无视我不行吗?” 最后一句话虞听没有打完全,带着哭腔的嗓音在偌大的房间内响了起来。 似乎是在抱怨,又似乎是在对着空气倾诉: “呜呜......喜欢你......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游戏里的听筒已经全然安静了下来,先前还唧唧歪歪的三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麦。 甚至连祁秉风头像前面的小话筒也不再闪烁。 虞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开键盘敲字,“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打完,微信语音的铃声就猝然响了起来。 上面一个大大的备注:【无尽凛风】。 第33章你笑什么? 虞听怔愣着盯着手机上凛风的名字和头像,屏幕上的亮光照亮了他泛红的眼尾。 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就直接接听电话,让凛风知道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生,是个骗人的坏人。 但残存的理智和内心的不舍都在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但等他接上变声器准备接电话时,微信语音已经因为长时间没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了。 失神地看着退回的聊天界面,他发的粉兔子表情包还在不停地欢快地扭着屁股。 紧接着下一秒,凛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虞听没有犹豫,戴上耳机后就按下了绿色通话键。 电话接通后,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耳机内陷入一片沉默。 “小鱼?” 祁秉风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些试探和不确定。 他不太确定虞听是单纯地因为这局游戏而闹情绪,还是说在她不想搭理他时就已经有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小情绪。 “嗯,我在。”虞听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闷闷地问: “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带着哭腔的嗓音传了过来,平时就显得软糯的语调更是惹人怜爱,略微拖长的带着委屈的尾音几乎是在祁秉风的心口上划了一下。 一瞬间缠绕了他一整晚的嫉妒的情绪都显得无足轻重起来,他只能听见耳机中那细小的呼吸声。 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你不说话我就挂了。” 虞听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太明白对面的人打电话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小鱼,别哭。” 对方没急着说正事,而是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低叹。 听见他温柔的语气,虞听的心神仿佛被拨弄了一下,泪珠像是开了闸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自己偷偷伤心没什么,一旦有人过来安慰,委屈的情绪就会汹涌地宣泄出去。 “我、我没哭。”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嘴硬地抽噎。 可放在旁边的小包抽纸已经快要见了底。 抽纸的声音清晰地传过去,祁秉风冷不丁地被他可爱到 第52章 ,眼中黑沉的情绪也散了一些,放轻了语气哄道: “今天睡醒之后就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吗? 红润的小嘴不停地张合着,想要一吐为快但又不得不克制,虞听无力地垂下头。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不开心而已。” “刚刚……”祁秉风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紧绷: “刚刚在局内,我是故意不去帮你的。” 虞听抹眼泪的动作一停,十分困惑: “我知道的,你和他们比较熟,所以顾不上我了。” 事情开了个头就变得好说下去了,祁秉风语气中带着一些着急,略显慌乱地解释: “当然不是,就算和他们打游戏,你也永远是我的第一位。” 怔了一下,虞听贝齿清咬下唇,面色显得有些茫然,似乎是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 平日里以清冽高冷示人的祁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好像经常在虞听面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情绪易变。 祁秉风有些挫败地抓了一把头发,不太自然地开口解释: “今天你醒来之后就对我有些冷淡,我就想……故意在打游戏的时候冷落你一下,想让你主动开口和我说话。” 自己没名没份,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其实是在吃醋,干巴巴地又补充道: “像之前那样和我说话。” 虞听的泪水早就在祁秉风开口解释的时候停了下来。 虽然他们二人纠结的不是同一件事情,但这种体贴的关心总是能让人感到很满足。 “我起床之后和你说话了呀。” 这话说出来虞听自己都有些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在今天刚刚明白过来自己对祁秉风有意思,但是又因为自己的性别而不能宣之于口。 祁秉风带给他的这些温暖和陪伴只是给一个叫小鱼的女生,而不是他虞听。 可心里的那种甜蜜感却让他根本不舍得放弃,不想离开。 两种极端的情绪不断地拉扯着他的头脑,让他下意识地看见凛风这两个字就想要逃避。 “可是和之前不一样。” 祁秉风站在阳台上,视线扫过楼下抱在一起的依依不舍的小情侣,喃喃开口: “今天你对我就像是对战队其他人一样,我不想和你这么客套,小鱼。” 天色已经全然暗下,长空如墨,秋夜的空气中漫着一层薄雾,将眉眼都染上水渍。 夜晚总是会叫人冲动,打开坚硬的外壳,拨开柔软的内心,祁秉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我很难过,所以幼稚地想要你的回应,但是没想到会把你惹哭,小鱼原谅我好吗?” 虞听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好像在梦境中的那种不真实感。 他干巴巴地开口:“我……我没有生你的气。” “嗯我知道,但是惹哭了小鱼就是我不对,是我有些情绪用事了,不该让小鱼一个人在游戏里挨期付。” 他这样一说,虞听也突然开始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鼻尖传来酸意,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重新在眼眶中打转。 软糯的嗓音响起,尾短的语调拉的低低的: “我一个人站在防御塔下面,连出去清兵线都没视野,对面打野还一直过来帮他,你都没有管我......” 声音中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祁秉风现在只想穿越到半小时前给自己一拳,但同时心里又有些粉色的欢欣情绪在偷偷冒泡。 这是不是说明小鱼有一些在意他呢? “嗯,都是我不好,明天再给你买小蛋糕好不好?” 男人温柔的嗓音延着网线传过来,朦胧但又清晰,像是窗外温柔的月光。 虞听呆呆地点头,意识到对面看不见,又乖乖地哦了一声。 对方也跟着哦一声,紧接着低笑起来。 虞听小声问:“你笑什么?” 第34章因为喜欢...... 祁秉风微蜷手指,心里柔软地要化成一滩水,想要去亲自给这个小哭包买蛋糕送过去,再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没什么。”祁秉风清清嗓子,转移话 第53章 题: “小鱼睡觉之前吃午饭了吗?” “没有。”虞听说。 “只吃了那些小甜品吗?”祁秉风问。 “嗯呢,有很多。”虞听答。 “都给你送了一些什么新品?”祁秉风又问。 “榛果卷、芋泥颂、还有奶油椰乳。”虞听从旁边拿起小票,如实念道。 “好吃吗?”祁秉风身体微微前倾,靠在身前的栏杆上。 “奶油椰乳好吃,榛果卷很顶饱,芋泥…芋泥我不太喜欢,但也好吃。” 虞听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小声回答。 祁秉风又笑了起来。 “你又笑什么?你问好多。” 被他笑得脸颊微微发烫,虞听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轻微的嗔怪。 听在祁秉风耳朵里完全是在撒交。 祁秉风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染上一些哑意: “没,只是觉得小鱼好乖。” 男人的轻笑声随着风融入夜色:“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虞听不说话了。 摸了一下自己发热的耳根,他开口问道:“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祁秉风愣了一下,随后语气带笑:“现在已经说完了。” “说完了?”虞听皱着一张小脸,努力回忆刚刚他们俩都聊了一些什么。 经历了情绪起伏的大脑机械地运转起来,聊了榛果卷、芋泥颂、还有奶油椰乳...... 好像不太对...|(*′口`)...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刚刚打游戏的时候没来帮我吗?” “对啊。”祁秉风语调微微上扬,“目前看来,恐怕我晚来一会儿某个小哭包都要把自己哭化了。” 虞听又哦了一声,但是在心里偷偷反驳。 他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因为一局游戏就这么伤心。 祁秉风听了半天,也没从这个单音节的回答中听出一些什么情绪。 他有些担忧,问:“那小鱼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虞听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 说开心吧,他心里又沉甸甸的装着事,说不开心吧,他又没有刚刚那么想哭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了倒映在酒店玻璃窗中的自己。 偌大的房间中只开了一盏顶灯,漆黑的环境让他看得很清楚,上面倒映着一个竖着呆毛的人。 眼眸中还泛着水光,鼻头哭得红红的,整个人显得可怜又无助,但他轻而易举地看见了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 有些迟疑又感到很惊讶,但虞听明确地发现,自己正在笑。 好像在看见凛风打来的电话时,心中黑压压堆积的情绪就变成了看见亲近的人的那种撒交一样的委屈。 没有任何由头的,只要看见凛风这两个字,他的大脑就开始自动分泌多巴胺,心情就会格外的明朗。 他好像是生活在一个方程式中,凛风就是他的自变量x,而他是因变量y。 他总是会随着凛风的变化而产生不同的情绪。 清清浅浅的呼吸声在耳机中流转,那边的人在很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虞听抠了抠手指,低头答道:“开心,现在我是开心的。” “那小鱼可以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秉风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是谁惹我们小鱼生气了?” 他有些不太信今天这一局游戏就能让虞听哭出来,在他印象中,虞听是个心态很好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似乎情感在黑暗的环境中更有攻击性,打败了理智,放出那些暧昧懵懂的情绪,让人不清醒地沉伦。 虞听盯着窗户外昏黄色的路灯,黑色的瞳孔中反社出暖黄色的倒影。 在灯丝跳动闪烁的时候,他的理智仿佛也一同被拉散,大脑遵循着原始的本能,缓缓张开嘴: “因为喜欢......” 那个“你”还在舌尖打转,那盏路灯突然间猝不及防地变暗。 不止那一盏路灯,一整条街的光亮,酒店中的大灯都尽数熄灭。 整个世界都在一秒钟之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只剩下空中的一轮弯月还在泛着冰冷的光辉。 突然灭掉 第54章 的灯仿佛给虞听带去了一个提醒,他一下理智恢复,清醒了过来。 空气中安静地可怕,连耳机中一直持续的呼吸声都尽然消失。 虞听拿起仰面朝上的手机,发现微信语音已经在几秒之前自动挂断。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手机最上方的导航栏中零格的信号。 手机没有信号自动中断了通话,这种事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虞听:“......” 虽然话只说了一半,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像刚刚那样把事情进行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虞听走到窗边往外面扫了一眼。 楼下大街上走出去了很多查看情况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款茫然地表情。 看来是大家都停电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手机都没有信号。 还是说自己这个月忘记交话费了? 虞听有些困惑地打开手机上的通讯公司的软件,却发现没有网络连话费余额都刷新不出来。 逐渐适应好黑暗的环境之后,虞听去行李箱里拿出来了两盏大灯,立在沙发那里打开。 整个房间瞬间亮起了暖和色的光芒,在外面漆黑的环境映衬下,显得格外地温馨。 这是他拍摄时要用的打光灯,虽然体型迷你,但是照度很大。 在家里用的时候他一直充着电用,现在倒是有些感谢当初的自己嫌麻烦,买了巨型电池装上去。 担心突然有甲方来给他发工作,他就干脆一起把打光灯和自拍杆等一系列工具都带过来了。 趁着这个灯光,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一直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刚把衣服放进衣柜中,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来了——” 他低头看一眼身上略显抽象的粉兔子睡衣,匆匆套了个外套就去开门。 第35章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带球跑 推开大门,是同样举着手机手电筒的林星泽。 他将光线对着地面,面上带着关切的神情看着虞听,“师兄,你没事吧?” 虞听摇摇头,有些好奇地询问:“现在是局部停电吗?怎么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了?” 林星泽解释道:“据说是郊外的一座危楼倒塌,压垮了一台信号塔,高压电网也被扯断了,现在几乎整个江城市中心都没有电没有信号。”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虞听晃了晃手里的房卡: “刚刚前台来敲门通知我们下楼拿蜡烛和餐包,要不要我帮你和于导一起拿上来?” 停电的时候他恰好就在于导的房间里和他讨论一些问题,见前台过来,他便揽下了通知虞听的这份工作。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并不想欠一个不熟的人太多人情,虞听回房间换好鞋拿起手机出了门。 停电导致电梯也没电,只能走安全通道下去,还好他们就在五层,楼层数不算太高。 “师兄,小心一点。” 林星泽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前路,向身后递上了手臂,“走不稳可以扶着我。” 虞听抿抿唇,一抹深思在眸中划过,他摇头谢绝了这个有些亲密的姿势: “不用了星泽,我看的清路。” 从昨天见面开始,这个师弟对他有些细致地过头了,连神情都很温柔。 再者,林星泽有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熟稔,仿佛认识了他很久一样。 可是,他之前有认识他吗? 随着楼层越低,一楼大厅的喧嚣声就听得越来越清晰。 虞听暂且压下心中的思索,从安全通道那里走了出去。 和漆黑的楼道相比,酒店大厅显得格外清晰明亮,虽然只开了周围的一圈顶灯,但还是有不少人聚在这里借着光亮在公共桌子上办公。 “你们有备用发电机给大厅蓄电,就不能给我们每个房间都通电点吗?” 快要走进前台时,被一个秃头地中海男人挡住了脚步。 他正面红脖子粗地质问前台:“我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们懂吗?快给我房间来点电!” 一旁的酒店经理脑门上分泌出了一层细汗,焦急地赔 第55章 笑: “这位上帝…不是,这位顾客,主城区目前都是停电的状态,我们店的发电机根本不能够提供整个楼层的电力,还请您谅解…”” 略显焦灼的气氛渲染了整个大厅,物资领取处就在前台,一个房间有一小包蜡烛和一袋餐包。 林星泽走过去帮于导拿了一份后,递了一份给身后的虞听。 虞听伸手去拿,刚接到怀里,一声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听听——我来啦!” 洛凌背着一个橙色的小书包,顶着一头小粉毛,兴奋地向虞听跑了过去。 “洛洛!” 虞听惊喜地向他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张开双臂抱住冲过来的小粉毛,没忍住在他头上摸了两把。 在粉色发丝的间隙中,他眼尖地看见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正不急不缓地缀在身后,手中还拉着一个和他一身黑色十分违和的橙色行李箱。 显而易见这并不是他的箱子。 等他从黑暗中渐渐走过来之后,一张熟悉的帅脸显现了出来。 是谢寒川。 虞听:“。” 注意到虞听的视线,洛凌有些恼羞成怒地走过去一把抢过他的小橙,炸毛: “都说了不要再跟着我,你怎么还在我后边?” 谢寒川漫不经心地挑眉,双手一摊: “小少爷,如果我没跟过来,你的小橙可就要在机场睡一晚上了。” 洛凌理亏,瞪了他一眼就转身过来挽着虞听的胳膊去前台办入住。 “怎么他也过来了?”虞听有些八卦。 “说什么怕我跑了。”洛凌翻了个大白眼,有些无语又气愤: “说得好像他对小爷能产生什么威胁一样,笑死,到底谁会以为遇到他就跑路啊?” 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个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带球跑剧情的虞听,深沉地点了点头。 是啊,谁会因为一个谢寒川就方寸大乱呢? 瞥了一眼身边明显情绪不是很稳定的小粉毛,他决定先把话咽回肚子里。 可是他选择了放过洛凌,却没人能放过他。 洛凌明显是想起了来之前的那一通电话,神情严肃质问: “所以你和那个打王者的男的是怎么回事?” 虞听一哽,眼神心虚地飘忽起来,没敢说他刚刚差点就忍不住告白了,小声求饶: “待会儿到房间我再跟你说。” 恰好洛凌的入住已经办好,前台递来了房卡。 洛凌接过房卡,瞪了一眼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将手里的行李箱甩给他: “电梯不能用,你把箱子扛上去。” 说完,带着虞听先行一步走进楼梯道,没有再多分一个眼神给他。 谢寒川被瞪了也不恼,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将行李箱拉杆稳稳地把在手中,走到前台那里递过去一张金卡。 “顶楼有我的套房,直接开那个房间就好。” 前台小姐姐显然是新来的,看见卡反应了片刻,才恭敬地从他手中接过卡,“好的,小谢总。” 波林酒店是全国连锁型的高档五星酒店,在这里上班的员工在入职前都要接受长达一个月的培训。 所以几乎每名员工都知道,无论是哪个城市的分店,顶楼的总统套房永远是他们谢总儿子的专属套房。 扫了一眼谢寒川手中的行李箱,前台小姐姐的眼神有些犹豫: “小谢总,要不要找个人帮你把箱子运上去?” 电梯不能用,顶楼套房又在22层,谢寒川只能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谢寒川显然是忘记了这回事,思索了两秒之后,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刚刚叫洛凌的顾客住在哪里?在他隔壁给我开间房,再找些人去顶楼运些我的衣服送到房间。” “好的小谢总,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房间在五楼。” 谢寒川吹了声流氓哨,转了一下手中的行李箱,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第36章岌岌可危的友情 “听你这样说的话,这个凛风好像还真的人挺不错的哎。” 五楼,昏暗的房间内,两个小人坐在茶几旁边,各抱着一小瓶前台发来的酸奶,正在进行对虞听单方 第56章 面的审问大会。 不知道城郊那边的线路什么时候可以修好,为了省下一点电量,他们暂时将打光灯关上,点燃了前台送的蜡烛。 莹白色的蜡烛在烛台上燃烧,发出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两张稍显严肃的小脸。 虞听已经老实巴交地把什么都交代了。 洛凌撕下酸奶盖,舔了两口,“所以那些甜品也是人家给你点的?” “嗯,是他。”虞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就在刚刚停电之前,我不是正因为他所以有些难过嘛?” 见洛凌沉迷于舔酸奶盖子,虞听晃了晃他的胳膊:“哎呀洛洛你听我说了没?” “我在听呢,耳朵没闭上。有些难过,然后呢?” “然后他就立刻给我打了电话,以为是那局游戏惹我不开心了来找我解释。” 虞听无意识地继续晃着洛凌的手臂,脸上带着娇羞甜蜜的笑容,小脸红扑扑的。 洛凌:“。” 自家大白菜好像要自己长腿跑了。 见他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洛凌皱起眉,抛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宝贝,所以呢?你要跟他告白然后网恋吗?” 虞听笑容一僵,动作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沮丧地垂下头,摇了摇。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很多,而且虽然不久前险些在那个氛围下告白,但是在停电之后那一瞬间庆幸的感受并不是假的。 他不想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这样对他和凛风都负责。 凛风是很好没错,但是人家可能只是格外照顾和他双排的队友。 他本身就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才会对自己也这样温柔。 况且他也并没有表明出来想谈恋爱的意思。 先不说性别问题,就算虞听是女生,说不准这样的感情对凛风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困扰的事情。 虞听幽幽地无声叹了口气,有些伤感但又有种甩掉了负担的轻松感。 他越发庆幸城郊那里被砸断的电线让他没有机会把那句话说完,挽救了一段岌岌可危的友情。 不能告白的话,不如就一直当并肩前行的好朋友。 起码这样他还能正大光明地陪在凛风的身边。 见正在正在长蘑菇的某人好像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洛凌因为担忧而蹙起的眉毛也渐渐放松开。 关于情感这件事情,他也只能在必要时刻给点建议,或者给出一些引导,但是关键性的决定他是不会干扰虞听半分的。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恋爱观,他可以当一个倾听的树洞, 也可以在虞听下定决心后去鼓励他,但绝不能越俎代庖。 虽然自家白菜活了二十多年才铁树开花,但是他相信他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 “慢慢想吧宝贝,怎样我都支持你。” 洛凌扔掉手中空掉的酸奶瓶子,拍了拍虞听的小脑瓜。 并且十分自然而然地打开衣柜捞了一件t恤和一次性内裤, “我先借用你浴室洗个澡,懒得去找谢寒川那家伙拿箱子。” “好,浴巾在阳台挂着呢。” 在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中,虞听不安了两天的心渐渐地安稳了下来,一些坏情绪好像也随着水流一起被冲刷走了一样。 他躺在沙发上舒展开身体,有些释然地笑了一下。 接下来他要像之前一样和战队中的人相处,不能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他们。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这么一段单纯又美好的缘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破坏掉。 想到战队,虞听突然间虎躯一震,想起了凛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那局排位赛好像还没有结束。 !!! 他火速拿起手机,打开了王者营地想要看看有没有连累队友输掉,手机却依旧没有网络连接。 虞听企图回忆一下接起电话之前游戏的局势,努力了半天却只能想起来自己被对面法师和打野追得屁滚尿流的场面。 ...... “完啦!啊啊啊啊啊闯祸啦!” 一想到因为自己连累其他四个人都掉了一颗星星,虞听就感觉 第57章 自己要碎掉了。 在平时日常生活中,他就最害怕给别人制造麻烦,有时候情愿自己一个人搬完所有快递,也不想去快递站借个小推彻。 因为担心快递站整理货物的时候没有车可以用。 虽然经常被洛凌嘲笑是社恐小窝囊,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掉。 在脑海中盘算好给他们四人点奶茶赔罪之后,虞听才感觉自己的心理负担减少了一丝丝。 “听听!我用一张你带来的面膜了啊!” 水声停了下来,浴室门打开,热气四散,洛凌的声音仿佛也沾染上了一丝水汽,雾蒙蒙的。 “我带了好多呢,尽管用。” 拍摄商品图需要化妆,他就要经常做保养来保持面部状态,所以带来了很多。 虞听起身走到洗手池那里,也跟着撕了一片面膜准备补个水。 洛凌在一边凑了上来,一双猫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往脸上拍水的人,眼里写满了艳羡。 “听听,你这皮肤真的是光滑到让人流口水。” 细腻地像是开了磨皮一样,他甚至看不见一个毛孔。 黑暗的房间中,两张白花花的脸此刻并排躺在一起,显得格外醒目。 “哎听听,要不然我们明天去逛街买衣服吧?” 没有电源没有信号,两人只能朴实无华地开始聊天打发时间。 “好啊,正好明天我也休息。”虞听自然是同意的。 “嘿嘿嘿,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哦......嘿嘿......” 旁边白花花的脸突然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十分诡异,虞听闭眼转过脸去,在笑声中闻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他警觉:“是去逛正经衣服店吗?” 洛凌继续嘿嘿地笑:“当然啊,保证靠谱。” 虞听:“......”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护理完皮肤,电路也没有恢复,洛凌索性就待在虞听这里不走了。 两人兴奋地夜聊了很久,才抵不住困意陷入梦乡。 第37章喜欢什么? 第二天早上,洛凌率先被震动声吵醒。 他烦躁地从枕头下掏初手机,肌肉记忆划了一下,将手机贴到耳边,闭着眼喂了一声。 五秒钟后,他的双眼缓缓睁开。 十秒钟后,他顶着乱糟糟的小粉毛猛地从床上蹦下去。 一边到处找拖鞋,一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捂着手机压低嗓音道: “谢寒川!你敢扔我东西你就死定了!我这就回来......” 声音渐行渐远,随后是一道轻轻的关门声。 床上另一个小鼓包微不可见地蠕动了一下,虞听睡眼朦胧地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嗯,才不到十点,还能继续睡...... 他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埋头的动作突然顿住,想起刚刚洛凌接起的电话,同样猛地从床上蹦了下去。 接电话?信号难道恢复了吗? 在沙发角落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虞听迫不及待地点开锁屏。 果不其然,屏幕右上角卫星信号满格,无线网信号满格。 通讯信号恢复了。 昨天他试图看战绩之后就随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现在映入眼里的首先就是王者营地的战绩。 刷新了一下界面,果不其然地看见了十分醒目的红色的“失败”两个大字。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虞听视线扫过自己1-3的负战绩,默默盘算着点奶茶的时候再每个人加一个小甜点。 退出王者营地后他就急不可耐地点开了微信,想要向大家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状况。 加载的圆圈转了两下,缓缓跳出了昨天堆积到现在的消息。 他的微信小号好友目前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为了进战队群而加上的战队队长少川,另一个就是凛风。 战队群的消息依旧是99+,虞听目前暂时没空理会,率先点开了凛风的对话框。 【无尽凛风】:怎么突然挂电话了? 【无尽凛风】:(对方已取消通话) 【无尽凛风】:小鱼?发生什么事了?接电话。 三言两语,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担忧,看得虞听鼻尖一 第58章 酸。 好在对方并没有焦急太久,大约几分钟之后男人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无尽凛风】:我看见热搜江城断网断电了,特殊时期,万事小心。 又隔了那么半小时之后,对方仿佛又不甘心地发来了一句试探。 【无尽凛风】:小鱼刚刚说因为喜欢什么? 【无尽凛风】:嗯?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小鱼昨天这么不开心? 随后就是今天早上七点钟的一个照例问好,然后让他信号恢复了给他回信息。 虞听有些为难地皱起了小脸,昨天说的那句话他到底该怎么圆回来呢? 不管了,先装作没看见那个问句,报个平安再说吧。 【小鱼钓猫】:早安哥哥,信号恢复啦(小白熊转圈撒花) 对面的人可能正在忙,并没有及时地回复消息,虞听就先退出了凛风的对话框,去观望一下战队群的消息。 翻了好久也没有翻到昨天晚上的消息,但是却收获了一则重要通知: 明天晚上就要打战队赛了。 一想到是自家战队的定榜之战,虞听居然还有一些小紧张。 恰巧此时群主少川发布了一条群公告: “本周日也就是明天晚上进行定榜赛,需要10人参赛,除去我带领的固定队五人,剩下五人自由组合,” “战队赛每人每周能打6把,打满4把即可,届时我会全程直播,方便战队中的其他成员来观战。” 浏览了一遍群公告,作为从没有参加过战队的孤狼选手,虞听似懂非懂,只看懂了要直播。 正要去某度一下战队赛时,凛风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虞听下意识心跳一快,反应过来之后,捂着自己的胸口,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一条信息而已,你跳什么跳? 【无尽凛风】:好,你没事就好。 见他没有第一句就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虞听连忙转移话题。 【小鱼钓猫】:哥哥,群里的公告你看了没呀?所以我们一共要打几场呀? 今天是周六,祁秉风提着袋子,单手打开校外租的房子的大门。 将手中刚买好的菜放在桌子上,祁秉风停在原地不动,视线牢牢锁定在手机屏幕上。 修长的手指动作不停,在键盘上不断敲打,打出一行字之后又犹豫着删掉。 就这样重复循环着删删减减了几次,他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走到阳台处抽了一根烟叼在嘴中,背着风点燃。 猩红的火光随着风吹一闪一闪,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的头脑短暂冷静了下来。 虽然虞听并没有明显地抗拒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是从他只回复了一句信息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想提起。 可是他总是感觉仿佛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软糯可怜的语调仿佛还在耳边,因为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一个东西?还是说喜欢一个人? 如果是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会是他吗? 但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她的小师弟? 祁秉风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刺激的味道瞬间充满了鼻腔,强行打断了脑海中陷入恶循环的思绪。 昨天在电话中断,打回去却打不通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仿佛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担心小鱼是不想和他交流,也担心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突发的意外。 最重要是,他根本无法忽略内心升起的那一丝丝不确切的期盼。 万一小鱼想说的就是喜欢他呢? 在知道是江城断电了,并不是小鱼主动挂电话之后,他更是将这个期待无限放大,同时又隐隐担忧会不会是喜欢别人。 在从超市出来看见消息,他承认一开始是激动的,但在点开之后,心就已经凉了半截。 他发了这么多条信息,对方就回了早安和报平安,足以证明她并不想继续昨晚的话题。 所以他的小鱼并不喜欢他。 思绪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祁秉风将吸掉半截的烟拿了下来,在烟灰缸中摁灭。 既然小鱼不想提,那他就不问了。 昨晚哭的那么伤心,万一看见他问的问题回想起来一些什么,又哭了 第59章 可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他不想让她哭。 站在阳台上散尽了身上的烟味,祁秉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抬手清除掉对话框中已经打好的两句话,简明扼要地回复那个显而易见是转移话题的问题。 【无尽凛风】:我们打五场,五局三胜。 第38章靠!那不是他学校吗! “转移话题?对于我鱼大王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见对方果然不在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虞听有些沾沾自喜,丝毫不知道是凛风放了他一马。 想起自己的计划,虞听甩过去一张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小鱼钓猫】:昨天晚上因为我害你们输掉了游戏,我请你们喝奶茶好不好呀哥哥? 祁秉风果断地拒绝。 【无尽凛风】: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输了跟你没关系。 想到自己1-3的丑陋的战绩,虞听有些脸热,真...真的没关系吗? 【小鱼钓猫】:怎么能没关系呢?我真的只是想补偿大家呀(乖巧) 【无尽凛风】:我替他们回绝了,不需要。 虞听鼓了鼓腮帮子,一双水光的圆眸微微睁大,怎么有这么铁面无私的人! 真的不想要qq咩咩好喝到咩噗茶吗? 想通了一些事情,他做事也就毫无顾忌了起来,拾起了老本行,开始装(撒)乖(泼)撒(打)娇(滚)。 【小鱼钓猫】:那就当是我想请好朋友喝奶茶嘛~ 【小鱼钓猫】:哥哥~给个机会呀~ 【小鱼钓猫】:ovo! “不行”两个字已经打在了输入框中,祁秉风看见消息后,按下发送键的手指开始犹豫了起来。 对面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摇,发来了一条五秒钟的小语音。 祁秉风抿抿唇,走到桌边的耳机架上,拿起了自己放音效果最好的一款耳机,戴好之后点开了语音条。 “哥哥哥哥哥哥~真的不想喝小鱼请客的奶茶吗?” 五秒钟的语音条转瞬即逝,空洞的耳机回荡着即将要冲破胸膛,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声音甜美的女生祁秉风并不是没有遇见过,可是这种软糯乖软的语调,就像是毛绒绒的猫咪爪子轻轻挠了他一样,让他感觉心都要软化了。 喉结微微滚动一下,祁秉风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再次点开了语音条。 五秒之后,他再次再次点开了语音条。 又五秒之后,他再次再次再次点开了语音条。 又拿起矿泉水猛灌两口之后,他长按语音条点击收藏,然后在输入框中敲下“可以”两个字发送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一张奶茶点单图,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答应,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祁秉风哼笑一声,“真是个撒交精”,手上却诚实地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无尽凛风】:你看着点就行了,不挑。 【小鱼钓猫】:嘿嘿,那我给你们点我最爱喝的一款。 【小鱼钓猫】:哥哥,地址地址! 祁秉风点开自己的外卖软件,把学校地址手机号全部复制粘贴了一下,返回微信发了过去。 本打算今天自己在家做饭不出门了,这下看来倒是需要回一趟学校了。 正好拿完外卖喊宿舍那几个货去食堂吃饭。 另一边收到地址的虞听一脸错愕。 他没看错吧? 京大主校区? 靠!那不是他学校吗! 那也就是说,凛风他们和他一个学校甚至在同一个校区? 啊??? 虞听感觉自己小小的身体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看来他以后聊天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千万不能透露自己也是这个学校的事实。 他魂不守舍地回了一个收到,又去美团下单了四杯奶茶外加四个小甜品。 起码省去了他改地址的功夫,虞听有些麻木地想,只要改一下收件人和手机号就可以了。 送好补偿之后,虞听心中的一颗石头缓缓落了下来,迟缓地感觉到了一些饥饿感。 【小鱼钓猫】:哥哥收到之后跟我说一声哦,我先去吃饭啦! 得 第60章 到对面肯定的答复,虞听把手机充上电,切换上自己的微信大号。 他先是回了于导的信息,将他发来的工作安排都复制下来,拷贝在了自己的备忘录上面。 然后处理了一下一些工作群聊的信息,才点开被挤到最下面的林星泽的聊天框。 【林星泽】:师兄,醒了吗?已经来电来信号了。 【一听鱼罐头】:已经知道了,谢谢。 随意回了一句客套的场面话,虞听坐起身子去洗手池那里洗漱。 想着今天要和洛凌出门逛街,他就多挤了一点防晒涂在身上,然后去换了一身提前搭配好才带来的衣服。 一条长至膝盖的风衣,配上深色牛仔裤和马丁靴,带一些花纹的古典样式衬衣勒进裤腰中,纤细的腰身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搭配养眼又干净利落,像是画报中走出来的王子,透着一股艺术的气息。 拿好房卡刷上电梯,虞听不急不慢地前往楼下的餐厅。 刚刚洛凌给他通了电话,说在楼下餐厅集合,吃好饭再去逛街。 卡在早晨和中午的间隙,餐厅内人并不是很多,虞听一眼就瞧见了那头醒目的小粉毛。 从他身后走了过去,虞听顺手艾抚了一下毛茸茸的小粉毛,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谢寒川的身影,欠嗖嗖地开口: “怎么谢寒川没来?他不是你的跟屁虫吗?” 洛凌鼻子一皱,嫌弃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的菜单递给落座的虞听。 “当然是把他赶走了,我们好闺蜜......呸,好朋友逛街带他一个臭男人做什么?” 刚起床想吃点清淡的,虞听点了一碗三鲜馄饨,熟练地把人惹毛了之后再顺毛, “嗯嗯,我们洛洛香香软软的,才不跟臭男人玩。” 洛凌回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给他,继续埋头吃他被虞听倾情安利的阳春面。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两声,虞听顺手拿了起来,发现是凛风给他发来的图片。 照片中,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松松地提着四杯奶茶还有四盒小甜品,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虞听脸一热,强忍住放大图片观察的欲望,注意到了那只大手后边的背景。 熟悉的学校大门,还真是他们学校。 【无尽凛风】:已收到,马上带去分发。 见他像回复领导一样,虞听抿嘴笑了起来。 【小鱼钓猫】:好呢哥哥ovo! 第39章多肉车厘莓莓 想起虞听说按照他的喜好来点的奶茶,祁秉风特地关注了一下奶茶杯上面贴的标签,难得的有一些沉默。 怕自己以后会记不清,他抬手拍下之后导入到自己的备忘录中,命名为“小鱼”。 下一秒,陈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祁哥?你在学校哪个门呢?” 祁秉风下意识环顾一下四周,“东门。” 京大是全国顶尖的大学,平日里还会有外校的人过来参观,此时又正值饭点,人群熙熙攘攘,他倒是一眼没看见那俩缺心眼的货。 “我和白儿马上到,川哥已经去五食堂三楼点好菜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 作为一所综合性大学,学生源十分广泛,单单是食堂学校就有十一个。 其中五食堂是他们宿舍平时最爱去的,三楼可以点餐,甚至还有小包间。 四个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图清净便经常去那里吃饭。 祁秉风回了个收到,再一抬头时,就远远地看见了他们,正在勾肩搭背地走过来。 “我靠祁哥你搞批发呢?怎么突然想起来喝奶茶?” 看清祁秉风手中袋子上的商标后,陈墨松开搭在顾白身上的手,一脸稀奇地围了过来。 他们宿舍健身房面的自律之神,居然有朝一日也会摄取这么多糖分吗? 祁秉风抬手将袋子递了过去,免费的苦力谁不用是傻子。 “小鱼点的,说是昨天因为她输了一局,所以想补偿。” 陈墨条件反射地接过袋子,和刚走过来的顾白一同嘴巴长成了“o”形,齐刷刷转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祁秉风,又看向陈墨手中的袋子。 “...... 第61章 ” 气氛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后陈墨憋不住一样猴叫了一声,小麦色的脸庞泛起了诡异的红色。 “小鱼?小鱼钓猫吗?” 眼中闪烁着诡异的亮光,他和同样脸上带着姨母笑的顾白对视一眼之后,一把从袋子中掏初一瓶奶茶。 “让我来看看小鱼妹子都买了一些什么。” 等他看清瓶子上的标签之后,脸上的姨母笑仿佛停滞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顾白还沉浸在cp发糖的幸福中,埋头红着脸笑得十分娇羞地撞了一下陈墨的肩膀。 “哎呀你傻愣着干嘛?快说啊,我准备好了。” 祁秉风抱着手臂立在一边,面色古怪的看着身前宛如一对新人的俩人,视线扫过陈墨手中的瓶身,欲言又止。 “爆......爆多多...多多多多多肉车厘莓莓?” 陈墨有些困惑地举着手中的奶茶杯,像是在实验室举着一根内容不详的试管。 顾白又娇羞地撞了他一下,嗔怪道:“哎呀你好好念,怎么还结巴了呢?” 陈墨沉默着垂下手臂,将手中的奶茶杯摆在顾白眼前,十分贴心地上扬了45°让垂着头的顾白能看见得更加清晰。 “爆多多多...多多多多肉车厘莓...莓?” 面上泛起的红色褪去,嘴角的弧度也趋向平直,顾白不可置信地抢过那一杯奶茶,确认标签上确实是七个“多”而不是他眼花,不可思议: “这卖家是结巴?此举的意义是?” 看见他俩那傻样,祁秉风笑一声,转身向校园内走去,“还不去找川儿?菜估计都要凉了。” “嗷,走了白儿!” “等等!我先发个信息感谢一下小鱼妹子!” - 已经吃好饭坐上了去商场的出租车的虞听还不知道自己点的奶茶名字引起了一系列乌龙反应,此刻他正狐疑地看着身边明显不怀好意的洛凌。 “你脸上的笑我很熟悉,你确定我们去的是正经衣服店?” 洛凌瞬间贴了过来,收起脸上的笑,换上一副乖乖的神情: “怎么了宝贝,真的是正经衣服店呀~” 虞听任由他将脑袋靠过来,掰着手指算旧账: “上一次我看见你这样笑的时候,是你把周知安家里所有遥控器拿走,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周知安是洛凌的追求者之一,却把洛凌单独骗去了他家里。 于是洛凌就趁他上厕所的时候,把他家里的空调,电视等一系列遥控器全部拿走丢进了小区的公共垃圾桶里面。 “再上一次你这样笑得时候,你趁外面下大雨,特地给了一个一直缠着你的男的一把印着巨大的金龙鱼菜籽油的伞,还是破的。” 每举出一个例子,虞听就感受到自己被抱着的手臂松懈了一分。 “再再上一次......” 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洛凌连忙起身打断他:“好啦听听,底裤都要被你兜完了。” 对上虞听铁面无私的目光,洛凌垂头对手指,眼神飘忽: “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哥新开了一家连锁lo裙店,前不久刚开业,我想着带你去尝尝鲜嘛~” 虞听:“......” 他看了看洛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所以我们俩就这样进去逛衣服?” 没有特意女装,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俩是男生吧? 见他没生气,洛凌又暗戳戳地凑了过来,“哎呀没关系,就说给我们妹妹挑裙子!” 话语间,出租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外面是一个新建不久的商场,就在江城的中心区,高楼林立,随处可见巨大的广告牌。 手机在口袋中不停地震动了几下,虞听刚把心神分过去些许,耳边就传来了洛凌激动的声音。 “在那!” 洛凌指着不远处一家黄色的招牌,迫不及待地带着虞听走过去。 他的兴奋劲渐渐传给了虞听,他也后知后觉地高兴了起来,扬起一张小脸打量着面前高达三层的洛丽塔店铺。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喜欢女装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也很喜欢自己挑衣服最后打扮的香香 第62章 软软的过程。 十分的解压。 还没到晚上,店铺门店就亮起了霓虹灯,一个亚克力水晶板上罗列着今日上新的裙子,连门口的迎宾都是两位穿着洛丽塔的可爱的小姐姐。 一粉一紫,水灵灵地立在那,像是两块水果布丁。 见他们俩走过去,小粉率先迎了上来招呼他们,而小紫则去一边的茶水台上端起了托盘。 “欢迎光临,二位里面请~” 第40章香草与玫瑰 小紫端着托盘款款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两只精致的咖啡杯。 “二位顾客,请用,可免费续杯。” 虞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接过刻着玫瑰花纹的咖啡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满嘴苦涩的咖啡香中还带着一丝清甜的花果香。 小粉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推开那扇镶嵌着玫瑰金边框的玻璃门,清脆的风铃声如银铃般响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白色的梦幻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草与玫瑰的甜香。 店铺的天花板垂挂着水晶吊灯,无数切割精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社出七彩光芒,像是撒落的星屑。 墙壁贴着淡粉色的浮雕壁纸,上面印着精致的玫瑰花纹,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面复古雕花镜,镜框上缠绕着仿真藤蔓与花朵。甚至连 地面铺着奶白色的长毛地毯,踩上去柔软得像是踩在云端。 店铺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旋转展示台,上面陈列着当季的主打款式。 展示台周围环绕着几尊穿着洛丽塔裙的模特,她们或站或坐,姿态优雅,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宛如盛开的花朵。 随着小粉的引领,越过旋转展台之后,就是整齐罗列的胡桃木制的展示架,每一层都精心摆放着不同风格的裙子。 连店铺的角落都没有浪费任何空间,有一个专门的假发饰品区。 玻璃展示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发箍、发带和帽子,有的镶嵌着珍珠和水钻,有的装饰着羽毛和绢花。 洛凌虽然有听过他哥哥描述过,但是还是第一次来到线下逛,两个人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停地发出叹息。 店铺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细节:窗台上摆放着插着新鲜玫瑰的花瓶,墙角立着几盏复古台灯,连空调出风口都装饰着蕾丝花边。 轻柔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是钢琴版的《致爱丽丝》,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优雅与浪漫。 “洛洛,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 虞听把咖啡杯放在身边的吧台上,凑近洛凌的耳边小声嘀咕。 洛凌也同样把头凑近嘀咕回来:“实不相瞒,我也这样感觉。” 小粉和小紫敬业地立在一边,等二人说完悄悄话之后才微笑着开口: “店内的款式都是现货,顾客试完衣服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会去仓库拿来一份全新的让您带回家。” “购物流程全程自助,当然,如果您需要服务讲解的话,请按下墙边的按钮,会有专业的服装讲解员来帮助您,祝您购物愉快。” 交代完这两句,小粉和小紫冲他们鞠了个躬,就踩着小高跟款款走回了店门口。 甚至丝毫没有好奇为什么他们两个男生会来逛洛丽塔服装店。 虞听:“......洛洛,现在报名去当你家的管家还有位置吗?” 他知道洛凌家庭条件很好,但是对方不提他也从没有主动询问过。 目前看起来话...... 天空一声巨响,他虞老奴闪亮登场! 洛凌被逗笑,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我也没想到我哥居然这么有出息。” 一边说着,他一边好奇地参观周围的一切,“我去,我望哥成龙的愿望居然有朝一日真的实现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他现在感觉这些裙子仿佛完全活了过来,每一个都在对他挥着手绢,喊他:“官爷~快来呀~” 两人像是花丛中的小蜜蜂一般欢快地游荡了起来。 两小时后,虞听站在试衣间的落地镜前,面色严肃,如临大敌。 暖黄色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柔和,样品衣上面甚至还有淡淡的甜 第63章 香。 他面前摆着两条裙子,一条是星空主题的蓝色洛丽塔,深蓝色的裙身上点缀着细碎的亮片,像是将整片夜空都穿在了身上; 另一条是纯白色的古典系洛丽塔,精致的蕾丝层层叠叠,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玫瑰花纹,优雅中带着几分神秘。 “到底选哪一条呢?”他神情纠结,贝齿轻咬下唇。 “不管了,再都试一遍看看吧。” 他又穿上了那条星空裙,裙撑将裙摆撑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镜中的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假发的弧度恰到好处,妆容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为了方便对比,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正当他准备试穿第二条裙子时,突然想起在下车的时候被他忽略的几条信息。 他点开微信,还没来得及看战队群艾特他的信息,凛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无尽凛风】:在干嘛? 虞听搓了搓下巴,觉得他此刻十分需要一个帮他做决定的军师,凛风来得非常巧。 【小鱼钓猫】:在纠结买哪条裙子,哥哥你看哪条更好看呢? 他附上照片,点击发送。 照片里的他微微侧身,裙摆的弧度恰到好处,假发的发梢轻轻搭在肩头。 他放下手机,开始试穿第二条白色洛丽塔。 这条裙子的设计更加优雅,高腰的设计拉长了腿部线条,胸前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锁骨。 虞听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像是盛开的白玫瑰。 卡在裙摆展开的最佳角度拍了照,他将第二张照片也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网线的另一端,祁秉风坐在书桌前,慵懒地点开消息,整个人突然僵应了起来。 指间原本正游刃有余旋转的钢笔突然间失去了动力,跌落在桌子上。 他原本只是做题的间隙突然想起了小姑娘,随口一问,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复。 照片里的虞听穿着星空裙,裙摆上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撒落的星屑,整个人看起来既梦幻又真实。 纯白色的过膝袜提至大腿中部,边缘勾勒出一圈软肉,仿佛一只手就可以圈得过来。 凛风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 活动了一下手指,正要回信息时,聊天框又跳出来了一张照片。 第41章他有点想报警 照片中是醒目的白,白色洛丽塔包裹着白皙的躯体,裙摆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眼。 连腿上的袜子都换上了一双配套的白色渔网袜。 网眼间的空隙透出肌肤的底色,白皙的肤色与纯白的网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佑惑。 祁秉风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深褐色的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那两张照片上移开。 照片只拍到了鼻子下方的位置,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唇瓣红润饱满,微微露出贝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祁秉风感觉喉咙发紧,一股燥热瞬间冲向头脑,又延着全身扩散。 端详的时间太久,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修长的手指十分诚实地立刻点亮。 那种介于清纯与妩媚之间的气质,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就剖开了祁秉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叮咚”的一声,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小鱼钓猫】:哥哥?到底哪一件更好看呀? 【小鱼钓猫】:(小猫探头)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才打出一个“嗯”字。 虞听:“?” 【小鱼钓猫】:哥哥!我在问你哪一件更好看一点! 祁秉风这才堪堪回过神来,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动动手指保存下来。 正当他准备回复时,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鼻腔涌出,他下意识地仰起头,抬手摸到一片湿润。 鲜红的血滴落在白色的衬衫上,像绽开的梅花。 他流鼻血了。 “该死..... 第64章 .” 祁秉风低声咒骂,这种失空的感觉让他既陌生又着迷。 手忙脚乱用纸巾捂住鼻子之后,他先是回复了虞听的消息,随后才大步迈向洗手间处理鼻血。 他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只是看了两张照片就流鼻血。 祁秉风一边暗自唾弃自己,一边不断地掬起冷水扑在脸上,试图扑灭心里熊熊燃烧的火苗。 自幼在祁父的管控下生活,长大后又忙于壮大翅膀逃避祁家,就像是一个精准运转的钟表,他从未有过这种失空的感觉。 而虞听,就像一颗突然闯入的沙子,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无尽凛风】:都好看。 看见消息后,虞听气闷地鼓了鼓腮帮子,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亏他还为了知道他的答案特地多等了几分钟。 寻求建议无果,他只能把裙子都脱下来放在一边,闭着眼原地转了几个圈后盲抓了一件。 没办法,囊中羞涩只够买一件。 他们穷人总是这样歹毒地消费,虞听转着圈晕头转向地想着。 几秒钟后,他低头看向手中熠熠生辉的星空色,毅然决然地拿着它走出了试衣间。 “你好,麻烦帮我把这一件包起来。” 他敲敲服务台的台面,温声道。 一位穿着田园风浅绿色洛丽塔的萌妹子下一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微笑着接过了他手中的裙子。 “好的,这位顾客,麻烦这边请。” 小绿引领他去自助收银台结算了钱,随后让他在一边的休息区等候。 换成了另一位穿着黑色常服的萌妹子去仓库给他拿最新到来的货源。 虞听慢吞吞嘬着小绿给他端来的酸奶,悠哉悠哉地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等待。 余光里洛凌还在欢快地试衣服,他十分心安理得地玩起了手机,点开战队群查看艾特他的那几条信息。 【忧郁的农村人】:@小鱼钓猫预备备!!3—2—1—起! 下面是三个人整整齐齐的队列: 【忧郁的农村人】:感谢小鱼妹子的爆多多多多多多多肉车厘莓莓! 【善良的城市人】:感谢小鱼妹子的爆多多多多多多多肉车厘莓莓! 【少川】:感谢小鱼妹子的爆多多多多多多多肉车厘莓莓! 【少川】:@无尽凛风你怎么不+1? 【无尽凛风】:应声虫,拿远点。 【大扔子腹肌男】:我去,你们居然也喝过这个名字猎奇的奶茶。 【帅帅的反派】:我那天看见这个名字也点了,还不错。 【小雨天气】:窝也喝过哦!很好喝哒!??? 【神券从未膨胀】:别佑惑我!在神券膨胀之前,我是不会点外卖的。 【楼上火烧屁股】:得了吧你,每天一到晚上就几乎吃完了半个外卖系统。 虞听被这几个活宝逗笑,放下手中的酸奶,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小鱼钓猫】:不用谢不用谢!我应该做哒! 几个人像是全天24h长在手机里一样,下一秒就得到了回复。 【善良的城市人】:妹子你太客气啦,下次可不准再点了,不然我们要跟你生气了哦! 【少川】:@小鱼钓猫晚上再来打几把磨合一下,准备明天的战队赛。 虞听心里一暖,回了个粉红兔子加油的表情包。 与此同时,凛风的私聊消息也弹了出来。 【无尽凛风】:刚刚有事耽搁了一下,抱歉,两条真的都很好看。 【小鱼钓猫】:我最后买了那条星空裙ovo! 祁秉风下意识地想要问怎么不都买了,又突然间想起小姑娘之前和他说过也是大三的学生。 可信度虽然不高,但是从她昨天说的师弟上可以看出来,应该还是个没有上班的学生。 逐字删掉对话框中已经打好的问句,黑沉的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下一秒,他敲开了舟白的对话框。 如果他没记错,他的那个甜品店之前曾经有过和服装店联名过。 【f.】:问你件事,这条裙子怎么买你知道吗? 祁秉风点开相册,想把虞听那张穿着白色裙子的照片发过去,下一 第65章 秒动作顿住,有些生疏地下载了一个p图软件。 努力几分钟后,他满意地把照片发过去。 于是刚在店里忙活完的舟白打开手机后,就收到了一张面目全非的照片。 画面中,主人公的一切部位都被p上了流汗黄豆的表情,只露出来了一条裙子。 十分的严丝合缝,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放过,他只能看见几根飘起来的发丝。 舟白:“......” 他有点想报警。 第42章小鱼,只能是他的 p成这样面目全非的样子就不怕他认不出来裙子吗? 吐槽归吐槽,兄弟这么多年难得有铁树开花的征兆,他可得助力一下。 他有些无语地把照片保存下来,发给之前店铺代言的一家jk店店主打探消息。 甜品店的忠实粉丝大多数都是女孩子,于是他才会和一家jk店签了三年的代言销售。 虽然他不太熟悉服装圈,但好像喜欢穿jk的萌妹子都挺喜欢这种类似小蛋糕的裙子? 那边的合作商很快就回了消息,表示要去咨询一下专业卖洛丽塔的友商。 不到五分钟,合作商就把裙子的品牌信息发了过来。 舟白不感兴趣地扫了一眼,齐刷刷地合并消息转发给祁秉风。 【aaa甜品零售龙头】:咱们祁哥这是在追妹子了? 【f.】:还没开始。 轻飘飘回了舟白的问题,祁秉风点开上方一连串的消息转发,挑着重点浏览起来。 裙子的品牌名叫lunarianoctis(意为“夜月的梦幻”),小姑娘穿的那一身是不久前出的花嫁系列的第一款。 品牌以高级定制为主,注重细节与工艺,深受全球洛丽塔爱好者的追捧。 产品介绍还贴心地附上了品牌官网的链接,祁秉风顺手点开。 照片已经看了无数遍,在众多裙子中,他一眼精准地锁定了虞听身上穿的那一条。 即使算不上是新款,可价格仍旧高达快八千元。 怪不得这么喜欢却只买一条,祁秉风漫不经心地想着,动动手指加入购物车。 付款成功之后,界面自动跳转回到了官网的首页,一张很大的新款海报在首页十分醒目,下方还紧跟着一连串不同款式的小裙子。 想了想虞听给他发过的几张照片,祁秉风原本退出官网的动作犹豫了一下。 小鱼好像格外喜欢这种类似小蛋糕的蓬蓬裙?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祁秉风只感觉好像有恶魔占据了他的大脑,眼前划过无数粉的紫的,亮的闪的,蕾丝的蝴蝶结的...... 等他理智回归,订单界面显示未发货的商品数量已经高达18,不断跳动的小红点好像是在嘲笑他被女人迷惑了心智。 “……” 祁秉风面不改色地退出了官网,甚至感觉似乎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被他晾在一边的舟白见他不回信息,正在不断地给他发表情包轰炸。 【aaa甜品零售龙头】:还没开始?那就是有喜欢的了? 【aaa甜品零售龙头】:我去!何方神圣啊?居然能降服咱们祁神? 【aaa甜品零售龙头】:不过祁哥你可要抓紧了,再不追万一人家找到男朋友了怎么办? 【aaa甜品零售龙头】:(炸弹)*99 祁秉风:“。” 他盯着舟白发的最后一句话,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只觉得这人像喇叭一样,聒噪极了。 一连串的aaa看着他更是烦,抬手给他换了个备注。 对于第一个问题,他更是丝毫没有犹豫,抬手果断地回了个“嗯”。 开玩笑,他是没谈过恋爱没错,可是也不是傻子。 他现在几乎只要是空闲时间就会想起来小鱼,几乎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她身上。 很显而易见,自己是喜欢她的,而且很喜欢很喜欢。 想到这里,祁秉风又有些红了耳根,不太自然地抬手揉了一下。 【喇叭】:祁哥你不会追人的话可以尽情问我,哥十分有经验(玫瑰花) 祁秉风嗤笑一声,他可没忘记舟白高中的时候给一个女生递情书,最后把 第66章 人家吓哭了的事情。 笑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前不久也刚刚惹哭了小姑娘。 祁秉风:“......” 他开始诚实地不耻下问。 【f.】:那请问该怎么追女生?白大师。 【喇叭】:关于这个事,我简单说两句,你明白就行,总而言之这个事呢,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具体的呢,大家也都看得到,可能你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祁秉风冷笑一声,动动手指给舟白发了两千块转账。 下一秒转账就被接收,对面发来了一个跪在地上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喇叭】:我觉得吧,最起码你要先告白了,让人家知道你喜欢人家。 【f.】:?然后把她吓跑? 祁秉风觉得舟白不太靠谱,两个母胎solo的人居然在讨论怎么追女生。 【喇叭】:你不告白的话你怎么对人家好?用什么由头送礼物? 【喇叭】:现在的女生都很泾渭分明的,如果你们只是朋友,她们是不会接受超出朋友范畴的一些好意的。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祁秉风又开始觉得他有些靠谱了起来,但同时又有一些匪夷所思。 【f.】:那为什么你高中和那个女生递情书,把人家吓哭了? 【喇叭】:......那是有原因的... 想起那件事,舟白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脸色红了黑,黑了白,白了红。 他在输入框内不断地删删减减,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把打好的文字一鼓作气发了出去。 为了兄弟的幸福,他算是豁出去了! 祁秉风!结婚的时候最好让他舟白坐主桌! 发完舟白就没脸再看手机了,转头戴上帽子和口罩进到后厨,企图用小面包的香味麻痹自己。 【喇叭】:...那是因为老子从早上睁眼就想着要去告白,太紧张了,上完厕所忘记拉裤子拉链,送情书的时候正好她低头看见了... 【喇叭】:ps:我不是色|情狂!!我里面有秋裤!!! 祁秉风看见消息眉梢一挑,没忍住笑了出来,但顾及舟白的面子,他还是给他道了个谢,然后若有所思了起来。 舟白那傻小子倒是提醒了他,既然已经确定了他喜欢小鱼,那就要开始付诸行动。 不然的话......想到那个小师弟,祁秉风就觉得有些牙痒痒。 小鱼,只能是他的。 第43章那咋了? 没有等洛凌太久,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大包小包地走出了店门。 小粉和小紫仍旧立在门前,优雅地微笑着目送他们。 “原本打算请你吃饭的,没想到会买这么多衣服。” 坐上回程的出租车之后,洛凌看着帮他提衣服的虞听,笑嘻嘻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安啦,正好我和朋友约好了打王者,现在回去吃个饭时间刚刚好。” 虞听摸摸小粉毛,温声安慰。 一如他所说,等虞听提着从楼下餐厅打包好的蛋炒饭回到房间后,战队群里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除了他们这一小队,另外一个队伍也有人报了名,此刻正在激烈地讨论明天的战队赛。 虽说是定榜赛,可是大家都很佛系随性,都在很放松地聊天。 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虞听捕捉到了一些他之前没有听说过的信息。 和他们对打的战队叫“小甜心”,人均贵族十级,战队中随机抽取一个人出来,永远是萌妹子头像id,和战队名字十分契合。 【神券从未膨胀】:据说他们战队里都是伪酿,伪酿你们知道吗? 【男人给我当狗】:知道啊,不就是男扮女装吗? 见他们说起这个,虞听突然间紧张了起来,满满一勺蛋炒饭抖落下去了一大半。 【td转人工】:那咋了?不过是一群喜欢漂亮衣服的小男生罢了。 【大扔子腹肌男】:那咋了?什么年代了不会还有人齐视这个吧? 【小雨天气】:那咋了?(??へ??╬) 【神券从未膨胀】:哎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很平静地叙述而已,你们补药攻击我啊!( 第67章 抱头鼠窜) 没想到大家的看法都这么开明,虞听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安心的继续吃饭。 【忧郁的农村人】:咋了这是?在聊什么呢? 【大扔子腹肌男】:在聊会不会齐视喜欢女装的男生。 【少川】:哪个老古板齐视这个? 【神券从未膨胀】:我没有呜呜呜呜呜谁来替我主持公道! 【善良的城市人】:这个我刷视频倒是经常刷到过,那小男生都漂亮极了。 【少川】:人家的个人爱好,又没犯法,对吧老祁?@无尽凛风 见他主动提及了凛风哥,虞听又重新开始紧张了起来,艰难地咽下刚塞进嘴里的一勺蛋炒饭。 比起其他人的意见,他更关心凛风对这种事是什么看法。 【无尽凛风】:嗯。@小鱼钓猫 虞听:???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艾特他? 他暴露了吗? 难道凛风知道了自己其实是个男生? 一瞬间,千军万马在虞听脑海中奔腾而过,他颤颤巍巍地放下手中的勺子,擦了擦手心中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 如临大敌地双手捧起手机,紧张兮兮地随便发了个表情包,表示他在。 【无尽凛风】:待会儿我们上tt语音,你来吗? 看见这句话,虞听长舒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像一根软面条一样缓缓滑落在椅子上。 抹了一把额角差点冒出来的汗珠,虞听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缓缓恢复正常。 【小鱼钓猫】:可以哒哥哥,等我十分钟就吃好饭了。 【无尽凛风】:不急,慢慢吃。 【忧郁的农村人】:是的妹子慢慢吃,我身边这头猪才刚开始吃他的第二份饭。 【善良的城市人】:?? “白儿!我杀你——事关我高大伟岸的形象,你怎么能把我一晚上吃两份饭的事情说出去呢?” 男生宿舍中,陈墨停止埋头苦吃,转身揪着顾白的衣领疯狂摇晃。 犯贱成功,顾白满意地狂笑了起来,任由陈墨在一边发疯。 “好啦好啦,白儿又没有点名道姓,谁知道是你呢?” 江淮川推开门走进来,熟练地给陈墨顺毛。 没办法,哄女朋友习惯了,看见谁生气就条件反射想哄一下。 “大家说不定以为说的是老祁呢,对不对?” 今晚约会很顺利,江淮川吹着口哨一边给女朋友报备今晚打游戏的行程,一边拿着至尊花洒给阳台上的小桃桃浇水。 屋内的斗嘴也平静了下来,一时间只剩下陈墨风卷残云的吞咽声。 “喂?听得见吗?” 一声带着些许电流感的低沉男音在室内响了起来,顾白把耳机插在电脑上,点开开麦键,回应在房间内的人。 “听得见祁哥,房间密码你别忘记发给小鱼妹子。” 祁秉风如今不在宿舍住,就索性在tt语音开了个上锁的房间,方便他们五个人交流。 “嗯,你先把房主转给我。” 顾白不明所以,但乖乖地把房主权限转让给了祁秉风,与此同时,男人的嗓音冰冷地响了起来: “告诉他们,十分钟之后进来。” 下一秒,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话什么意思,就被果断地踢出了房间。 顾白:“......” 他一脸呆滞地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无尽凛风】:@小鱼钓猫房间链接我私发你了,可以进来了。 【小鱼钓猫】:好呢哥哥!ovo 顾白:“......” 靠!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要在他开的房里面干什么! 【善良的城市人】:房间开好了?链接也发给我一下。 【善良的城市人】:@无尽凛风链接是不是忘记发我们了? 【善良的城市人】:hello?听得见吗?我说链接呢? 顾白幽幽地转过身去,飘到一头雾水的陈墨身边,捂住他的手机,哀怨道: “祁哥说让我们过十分钟再进去,你别问了。” 陈墨惊讶:“啊?为什么啊?我已经吃好饭了呀,不用等我的。” 江淮川浇完水心满意足地从阳台出来, 第68章 怜悯地看了一眼陈墨: “没开智的就是单纯好骗。” 陈墨愤怒:“啊?我吗?我咋了?” 没救了。 顾白生无可恋地转换方向,去厕所进行战前拉屎。 徒留下仍旧一脸疑惑的陈墨,他不解地挠挠脑袋,充分利用最后的十分钟,从一旁捞起一包薯片嘎吱嘎吱吃起来。 第44章辛苦小鱼了 另一边,祁秉风把虞听抱进了上锁的小房间内。 “待会儿就在这里交流,游戏里的麦克风就不用开了,明天战队赛也这样。” 祁秉风看着屏幕内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头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虞听用笔记本电脑挂着tt语音,娴熟地打开变声器,清了两声嗓: “好呢哥哥,我记住了。” 专属于小姑娘甜美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祁秉风手指微动,突然有些后悔让她开麦。 喝了口水静心,他缓缓开口:“待会儿他们进房间会特别吵,你...别被吓到了。” 虞听点头:“好。” “还是按照我们双排的节奏打,玩你想玩的,他们配合我们俩就行了。” 虞听点头:“好。” “我去支援的时候可能来不及看小地图,打不过的话记得喊我。” 虞听继续点头:“好。” “......” 祁秉风嘴角一挑,冷不丁开口:“小鱼很可爱,我们夸夸她好不好?” 虞听惯性点头,张嘴就要说好,刚发出一个音节后就反应了过来,紧紧闭上了嘴巴,耳根开始发热。 祁秉风眉梢一挑,眸中盛满了细碎的笑意:“怎么不继续说好了?” 虞听闷着脸,语气正经又严肃:“不要说我可爱,我不可爱。” 可爱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凛风在夸的是小鱼妹妹,不是他虞听。 他不想听。 祁秉风闷笑出声,觉得语气严肃的小鱼更加可爱。 “好,小鱼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说小鱼可爱了。” 几秒后,他忍不住笑容扩大,“我只是想测试一下,看看今晚小鱼的语言系统只有一个字。” 听出了男人话语中调笑的意味,虞听慢腾腾地埋下脑袋,露出两个通红的耳尖。 明明是他提出的不要说他可爱,但是他又有些在意对方说以后都不再夸他可爱的那句话。 他现在又想让祁秉风夸他可爱了。 可惜这个诉求还没有说出去,房间内就前后进来了三个人,排排坐在他们俩头像的下面一行的位置上。 一瞬间耳麦里就热闹了起来,男生宿舍吵吵嚷嚷的氛围瞬间弥散开来。 “靠!我明显地去厕所拉屎了你还去开厕所门!” “日哦,我又不知道啊,我吃完薯片就想去洗个手而已,你怎么不说你的毒起还攻击到我了呢?” “要点脸吧!停止你的受害者有罪论!” 虞听:“......” 一声熟悉的轻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论,祁秉风略显冷淡地终止了这场闹剧: “都开着听筒呢,能雅观一点吗?” 俩人瞬间收声,另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 “晚上好啊,小鱼妹妹。” 虞听听出来了是战队的队长少川的声音,他顿了一下,不太熟练地开口向他们三个问好: “大家晚上好。” 话音刚落下,听筒内就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到虞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机坏掉了。 就在他试探着要调大耳机的音量时,几声猴叫瞬间冲上云霄。 虞听:“......” 他收回放在音量键上面的手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还没有按下去。 否则明天他就会上民生新闻头条: 《惊!一男子耳膜碎裂竟是因为打游戏?当代年轻人越发沉迷游戏,是否是一个不良现象?》 “嗷嗷嗷嗷嗷!小鱼妹子!声音好萌啊!” “嗷嗷嗷嗷嗷!祁哥!原来你背着我们吃这么好?” “我去,老祁,怪不得,怪不得啊......” 虞听敏锐地捕捉到了关于凛风的字眼,闻言有些害羞。 他和凛风可是红色正能量友 第69章 谊,怎么被他们说的好像是偷晴一样。 “好了,都上游戏。” 祁秉风哼笑一声,出言制止他们,小姑娘脸皮薄,可别等下给吓跑了。 听见这句话,虞听乖巧地打开游戏,但是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看来凛风并不喜欢朋友们开玩笑起哄他们俩。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钮钴禄·鱼,很快就把那点失落甩到了脑后,全神贯注地分析阵容选英雄。 五排匹配到的对手也是五排,在看见对面前三楼锁定的杨玉环,白起,孙膑之后,虞听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孙白杨”组合,上古真神体系,可以说是五排上分的最佳选择。 称得上是很强势的组合,白起肉盾扛伤,血量续航又十分保证,再加上杨玉环和孙膑的转线能力又很强,只要是配合得很默契的五排,基本上可以说是选出来就会赢。 尤其是到后期装备起来之后,想要打死他们其中一个人就已经很困难,更别说赢下团战。 很显然,不止是虞听,其他四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去,孙白杨?早知道让老祁玩宫本武藏了,还能克制一下回血。” 他们这边前两楼锁了打野镜和辅助张飞,很快就轮到了虞听选英雄。 “小鱼这还能玩什么法师呀?感觉无论怎样都打不过后期的他们。” 虞听微抿嘴角,沉静地思索着对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可以玩大乔走中路,玩运营,带兵线,对面主要是抱团达架,机动性比较差,我们只要带好兵线就行。” 陈墨大脑在缓冲:“啊?” 虞听正要多解释两句,一楼的祁秉风就开口指挥: “白儿你玩老夫子,和大乔一起运营。” 大乔的技能特点是可以迅速传送队友回城,开大招可以把四个队友全部召集到她的位置。 老夫子带线牵制,大乔随时开大支援。 “我刚才就想说了,我可以玩老夫子配合妹子。” 顾白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当前版本不太适合对抗路带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了。 想当年,他们乔夫组合也是无敌的存在。 江淮川也跟着表态:“好,我玩个可以自保的射手,小鱼妹子你开大我们就立刻过去。” 虞听锁定了大乔,心口有些暖暖的。 “好呢,带你们把掉的星星赢回来。” 虞听大言不惭,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温柔笑声:“那就辛苦小鱼了。” “不辛苦的,”虞听搓搓脸蛋,想起之前祁秉风说不想和其他人一样,他又小声补充:“哥哥。” 第45章关键抢夺 顾白拍拍身上的鸡皮疙瘩,故意调笑:“我说真的够了啊!小鱼妹子你这局和我是捆邦的,祁哥你走远点。” 祁秉风闻言轻笑一声,没有和大逆不道的他计较。 开局对线,果然如设想一般,杨玉环和孙膑的转线速度让虞听苦不堪言。 往往他刚清完自己的兵线,他们两人就已经转到了下路帮射手对线。 “我能自保,不用担心,你去运营。” 江淮川冷静地操纵着马可波罗,在塔下面苟且偷生。 凭借着传送回成的二技能,虞听躲过了好几波进攻,拉拖了对面发育的节奏,他们不得不再发育几分钟再开始抱团。 快十分钟龙团时,顾白操纵着老夫子在下路带线牵制,已经成功推掉了对面的防御塔,对面不得不分出白起去防守。 虞听看准时机,开启大招将老夫子传送到中路,趁对面人不齐,五人集结推掉了对面中路一塔。 “漂亮!这个时机抓的可以啊小鱼妹妹!” “就按照这个节奏打,对面估计要气死了。” 虞听闻言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马不停蹄地想要赶往上路带线。 河道隐藏视野太多,谨慎起见,他选择了走自家野区绕过去。 正巧遇见了正在打蓝的镜,二人默契地都停下了动作,隔着一道石墙两两相望。 两秒钟后,镜往右边挪了一小步,离虞听玩的大乔更近了一点。 耳麦中其他三个人正在激烈地交流战况,但是虞 第70章 听却清楚地分离出了凛风的声音。 “过来。” 他正好要走这条路,于是乖乖地绕了过去走到蓝buff身前。 谁知他刚到那站定,镜就抽离了身子,步伐坚定地去红区刷野,只剩下一个半血的蓝buff和一个呆呆的大乔。 明明两人什么交流都没有,但虞听还是瞬间就读懂了这一个行为的含义。 他脸颊微微发烫,放了两个技能拿了蓝之后,也紧跟着往上路走过去。 两个角色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小地图的视野却都在对方那里。 清完几波线之后,游戏很快就到了十二分钟,对面孙白杨组合开始抱团推进。 虞听利用大乔的机动性,不断分带牵制,老夫子在上路带线,他就随时准备开大支援。 就这样渐渐打开了优势,在暴君刷新之后,虞听去龙坑处占领视野,却发现对面已经把龙打到了半血。 他连忙点了大招,“快来,这个暴君不能让给他们!” 几秒后,其他四个人齐刷刷地出现在了大招范围内,一片混战,又几秒后,一条慷慨激昂都语音播报响彻峡谷。 “yourteamhasreimthecrucialkill!(关键抢夺)” 是祁秉风在暴君绝对血量时放了惩戒,成功地抢掉了对面打到一半的龙。 “祁哥!你是我的神!!!” 耳机里的猴叫再次响彻云霄,虞听也不由自主地被热烈的情绪感染到,一双眼睛笑得弯弯。 “哥哥好棒啊!” “是你大招开得及时。” 有了暴君之后,获得了战斗buff加成,他们团战就明显好打了许多,在虞听刻意运营下,对面的防御塔就剩下三座高地在亭亭玉立。 局势渐败,对面终于按捺不住,五人抱团推中。 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虞听躲着视野已经来到了对面的上路高地,老夫子正巧清完一波线,他掐准时机,在高地前点下大招。 “快来,他们回不来的,老夫子带线过来我们能一波!” 他们几个先轮流扛塔打掉了对面的高地,正巧兵线被带了过来,顾白兴奋地冲进对面水晶。 “我靠!我身体里突然注入了一股邪恶梦泪的力量!” (释:梦泪是kpl中因为偷家取得胜利而格外出名的职业选手) “你们快推!我在这挡着。” 陈墨操纵张飞,对着对面姗姗来迟的五人吼了大招,五人瞬间被控住往后推了一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水晶被一点点摧毁。 “victory!(胜利)” 当胜利的音效响起时,语音里爆发出欢呼声。 “日哦,好爽啊这局!”陈墨兴奋地喊道。 “靠啊,怎么说,哥们的老夫子还是有一手的吧?”顾白沾沾自喜。 “下把我不要再坐牢了!”江淮川发出射手脆弱的声音。 胜利两个字蹦出来之后,虞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局对他这个大乔的要求太高了,他必须时刻全神贯注,随时留意对面的动向。 不过也把他打兴奋了,很久没有遇到可以打得这么酣畅淋漓的一局了。 很快五个人就返回了房间,进入了队伍匹配中。 “上把多亏了小鱼妹子想出来的大乔运营,祁哥,说实话,你们每天双排是不是全靠小鱼带飞啊?” “嗯,全靠她带我。” 男人的声音隔着网线有一些失真,虞听居然从里面听出来了一股宠溺的味道。 他连忙拍拍额头,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异想天开的想法驱逐出去。 “所以,这把我们的小鱼大腿要玩什么?我来配合你。” 祁秉风依旧在一楼,发了个帮抢的快捷消息。 思索了两秒,虞听预选了不知火舞并请求帮抢,瞬间他就到了锁定了火舞到达了一楼。 “看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火舞?” 心中隐秘的小心思被男人说出来,虞听有些羞恼: “哥哥!玩你想玩的就行了。” 祁秉风愉悦地笑了两声,预选了一手裴擒虎,“好,那就再等小鱼带飞了。” 正如游戏之前凛 第71章 风所说,虞听切实地体会到了和之前双排一样的游戏模式。 二人一中一野,不断地在前期帮助队友打出优势。 在上下路解放之后一同来抱团推中,很快就拿下了游戏胜利。 就这样努力了一晚上,他们五排就几乎没输过,点开战绩全是一连串的“胜利”。 “好!我们这无敌小队,明天打战队赛,那对面不炸了吗?” 江淮川心满意足地不断浏览着今晚的战绩,发出感慨。 “明晚七点不见不散啊各位!” “好。”虞听应了一声,也跟着他们一起陆续退出了语音。 回了凛风一个晚安之后,带着连胜的喜悦,欢天喜地地蹦跶去浴室洗澡。 第46章可恶的凛风! 第二天醒来,虞听原本打算按照行程和于导一起去拜访一位油画界的大拿,可是却在临出门的时候被通知周日人家暂不待客。 没办法,师徒三人只能终止计划。 在于导的房间内开了个小型组会之后,虞听又喜提一天假期。 晚上有战队赛,他也不打算再出门了,想起昨天新买的裙子,打算给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更新一下除除草。 他的账号全网同名,都叫做猫耳鱼,主要在短视频平台抖音发作品,微博大多数是发的商稿。 想到自己上一次更新还是大约半个月前,虞听有些心虚地点开视频后台,一瞬间无数条消息爆炸性地涌了出来。 【鱼鱼!为什么还不更新!俺们想你了!!!】 【这条鱼请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赶快更新!(喇叭)(喇叭)这条鱼请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赶快更新!(喇叭)(喇叭)......】 【入赘三年被骂了三年窝囊废每天给岳父岳母洗脚妻子大骂我孩子出生我喜极而泣却收到离婚协议孩子竟是妻子与前男友所生,更新视频聆听我的复仇故事。】 虞听:“......” 太好了,都是催更的粉丝,我们有救了! 酒店房间内正好有一面很大的全身镜,换好装带好假发之后,虞听先是对镜拍了一系列九宫图,随后又录了一条手势舞,一起发送了出去。 得益于前不久参加的一个漫展活动,他的抖音粉丝已经涨到了快两百万,也算得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 百分百上传后,几乎是下一秒,点赞数和评论数量就开始猛增。 【萌的我腹肌都要出来了(一般人要练很久的)】 【笑死我了本来以为是高端局,结果居然是民政局(玫瑰)】 【美死我了(没真死,一种夸张描述手法)】 【老婆!我滴老婆!(回楼上,一生要强的中国玄学)】 【不是?看了主页才知道这居然是男的?好恶心啊居然喜欢穿女装】 【他是男的,那我是什么?来月经的张飞?】 【他是顶级omega而我只是个被school标济的student罢了】 ...... 没理会夹杂在评论区的恶评,虞听挑了几个眼熟的粉丝逐一回复。 每次发作品之后,他都会被粉丝的爱满满地包围起来,心里总是暖暖的。 果然,世界上还是少不了可爱的女孩子。 收拾好一切之后,他悠闲地点了个外卖,余光瞥见午后的阳光,虞听这才迟缓地意识到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没办法,洛丽塔的装造很复杂,只靠他一个人是会费上一点时间。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虞听穿着拖鞋塔拉塔拉跑去开门,疑惑问道:“谁啊?” 他刚下单外卖就送到了?隔秒达? 门外,一名眼熟的前台工作人员正捧着一个更加眼熟的袋子,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您好,虞先生,您的外卖,见长时间没人取,于是我擅作主张给您送上来了。” “确定是给我的?我才刚下单呀。” 虞听打开手机软件,上面明晃晃写着骑手还正在店内取餐。 前台笑道:“是虞先生您上次亲自去前台拿的那家外卖,外卖员说还是上次同一个人,是您没错的。” “蓝岸甜品店的?” “ 第72章 没错,虞先生请您查收。” 虞听呆愣地捧着依旧是缀着蕾丝边的外卖袋子回到房间内。 没有擅自打开袋子,他点开微信想要和凛风确认一下。 却发现自己从一早就登陆的是微信大号,压根就收不到凛风发来的信息。 他急忙切换到小号,果不其然,凛风的对话框那里有着醒目的未读的小红点。 【无尽凛风】:早安,小鱼。 【无尽凛风】:还没醒?小鱼变小猪。 【无尽凛风】:给你点了上次同一家甜品,醒来记得吃。 虞听脸颊微微发烫,他明明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他才不是小猪! 【小鱼钓猫】:不好意思哥哥,一大早就起床忙去了,没来得及看微信,不是故意不回信息的!tvt 【小鱼钓猫】:甜品我刚刚收到啦!哥哥怎么又给我买小蛋糕呀? 【小鱼钓猫】:那哥哥想不想喝奶茶?我再请哥哥喝! 无功不受禄,他总不能经常占凛风的便宜,就是要有来有往才好做朋友的嘛。 虞听一脸深沉,在打开甜品店的包装袋之后瞬间破功,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泛起了惊喜的小星星。 是一个冰淇淋双层小蛋糕! 莫兰迪灰粉色搭配上鎏金,还有巧克力慕斯淋面,蛋糕底座环绕着一圈新鲜的覆盆子与葡萄,整个蛋糕都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他情不自禁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丝滑浓郁的口感在嘴里扩散开来,树莓果冻更是为它增加了层次感。 好次好次!好好次! 【小鱼钓猫】:谢谢哥哥!蛋糕超级好吃! 为了增加情感强度,他接连甩了三个小白熊跳舞的表情包轰炸过去。 在虞听抱着蛋糕挖到一半的时候,凛风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无尽凛风】:小鱼喜欢就好。 【小鱼钓猫】:所以哥哥有什么想吃的嘛?我请客! 刚从篮球场上下来轮换的祁秉风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滑过舟白和他说过的话,不自主地轻啧一声。 没有男朋友的名分,连送个蛋糕都这么困难。 【无尽凛风】:不用,这是打战队赛副队给你的专属奖励。 专属奖励......专属的嘛...... 一记甜蜜炸弹轰得虞听脑袋晕乎乎的,一张小脸也泛上了淡红色,久违的不受控的感觉再次将他包围。 可恶的凛风!都说了不要对他这么好! 虞听有些恼羞成怒,抬手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凶巴巴道: “跳什么跳?没出息的东西!” 连带着对着凛风都没有了好脸色,他自认高冷地只回了个表情包便不再说话。 依旧是那只粉兔子跳踢踏舞。 虞听发的多,祁秉风不仅把那只丑萌的粉兔子表情包看习惯了,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爱。 只不过没有他的小鱼可爱。 莫名其妙地在这里对着一个表情包比较起来了。 “真是没救了......”祁秉风无奈地轻叹一声。 第47章夏昭昭 【无尽凛风】:我们在打篮球赛,马上结束,战队赛前先打两局热热身? 【小鱼钓猫】:好呀,等你们好了就喊我。 嘹亮的哨声响起,球场上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36:45!经管学院胜!” 陈墨从场上跑下来,像只兴奋的玛喽一样冲着祁秉风熊扑过来。 “祁哥!我们赢了!” 祁秉风笑着把手机放回包里,从一边拿起一瓶水递给他,“大家都辛苦了。” “祁哥!我也要!渴死我了!” 顾白半挂在江淮川身上,笑嘻嘻地凑过来,撞撞陈墨的肩膀,接过一瓶水开始大口喝起来。 “咱们晚上可是还有一场比赛要赢呢,都冷静一下哈。” 江淮川这场比赛没有上场,整个人干爽整洁地立在一边,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地提醒他们。 “嗯,我待会儿就直接回去了。” 祁秉风不想让虞听等太久,将篮球包甩到肩膀上,想先去更衣室洗澡换衣服之后再回去。 “哎祁哥,等我们一块儿......” 陈墨把没喝 第73章 完的矿泉水瓶扔顾白怀里,快步去追赶祁秉风的步伐,却突然又顿住了动作。 面前正在上演经典的校园青春剧剧情。 一名穿着白裙子的女生正在给他家祁哥递情书!!! 陈墨难掩激动,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尖叫声,挪动庞大的身躯,藏在篮球场边缘的树后面,兴奋地往那边张望。 “我说老陈你是不是有病?扭着个腚干啥呢?” 嫌弃地把陈墨喝完的水瓶扔掉,顾白走过来踹了一下陈墨扭来扭去的臀部,不明所以。 没等陈墨回答,他也注意到了面前的那一幕,嘴巴张成“o”形和,情不自禁地也把自己藏在了树后边。 “我靠?居然有没有被祁哥三秒钟拒绝的女生?” 陈墨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来说,女生情书刚亮出来就应该被拒绝了才对啊。 视线扫过女生的脸,陈墨惊讶道:“日哦,那是夏昭昭?” “夏昭昭?那个被电影学院选中却执意要来我们学校的夏昭昭?” 顾白挖了挖耳朵,想起了开学时论坛八卦的内容。 据说夏昭昭曾经当着友人的面承认是为了某个人才会来京大...... 不会是他们祁哥吧? 顾白陷入了沉思。 陈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时陷入沉思。 不过几分钟后,夏昭昭就生气地一跺脚,把情书团成一团,看起来很不服气地走了。 顾白眼前一花,陈墨宛如一头敏捷的猪,冲了上去八卦。 “祁哥,你居然认识我们学校新晋校花?” 祁秉风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只是加快了去更衣室的脚步。 不想让小鱼一直等他。 “连校花都抵挡不住我们祁哥的魅力,啧啧啧。” “家里长辈认识,不熟。” 祁秉风一把推开更衣室的门,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两句。 “刚刚来替我爸传话。” 说完他就动作利落地脱掉身上已经湿透了的球衣,抬脚往洗浴间走去。 跟在后面的陈墨和顾白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同时闭上了八卦的嘴。 毕竟祁秉风和家里父亲相处不好的事情他们也略有耳闻。 隔间内,雾气缭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水珠在瓷砖上不断凝结又滑落。 祁秉风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水流顺着他的肌肉沟壑向下流淌。 突然,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特定的消息提示音。 是他给虞听设置的专属铃声。 没有一丝犹豫,祁秉风关掉水流,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小鱼钓猫】:看我乱杀!(截图.jpg) 还有些湿润的手指不太灵敏地点开图片,胳膊上的水珠顺流而下,滑落在手机屏幕上。 一张游戏截图,其中虞听玩的上官婉儿拿到了17个人头,轻而易举地带飞了全队。 祁秉风哼笑一声,感觉像在面对一只寻求表扬的傲娇小猫咪。 【无尽凛风】:很棒,我很快就回去。 回完信息,他将手机重新扔回去,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洗好澡后和其他两人打了声招呼之后,祁秉风就踏上了回出租房的路途。 而另一边的虞听在短时间内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喜大悲。 【小鱼钓猫】:你们是说,我先开团踢到了对面四个人,但你们没一个人配合我,还被对面反杀了吗? 队友界面的头像全部都是灰色的,只有他一个人活着,死去的队友最快的也要二十秒才复活。 虞听操纵着不知火舞,孤零零地守在水晶前面,面对着对面五个人的来袭,显得格外无助。 【螺蛳粉拌饭】:快点投降吧,没有赢的可能了。 看见这句话,虞听险些要气笑了。 他辛辛苦苦给队友打开了优势,又开了一个这么好的团,结果只是一波没打赢就要投降? 合着不努力的人就永远不会珍惜成果。 【小鱼钓猫】:这局和你有关系吗?你还指挥上投降了? 这个螺蛳粉拌饭这局玩的是对抗路,虞听就没看见他什么时候离 第74章 开那条路过。 他们打团,他在守护他的对抗路一塔; 他们打龙,他在推对面对抗路一塔; 对面的对抗路已经推到他们家中路高地了,他依旧在守护他的对抗路一塔。 全局就像一个隐形人,毫无存在感。 【螺蛳粉拌饭】:我是混子啊,我的意思是这局除了你没有能打的,不如快点下一把。 虞听:“.......” 好怪,有一种打了对面一巴掌却被舔了一口的荒谬感。 他一口气提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无处发泄。 其他的队友不知道是不是全部听进去了他说的话,等虞听再抬眼,右上角已经明晃晃地四票绿色的投降。 虞听两眼一黑。 好了,这下一口气彻底上来了。 他火冒三丈地回到房间内,看着自己打了一下午却只上了一颗星的凄凉战绩,幽幽地叹了口气。 单排是真的不好打啊。 正当他在想要不然干脆先不玩了,一条入队邀请就弹了出来。 是凛风上线了。 第48章pentakill! 与此同时,一条亲密关系申请也发了过来: 【您的开黑队友无尽凛风想成为你的哥哥】 虞听:? 游戏中可以绑定很多不同种类的关系,比如兄妹,姐弟,死党,闺蜜,恋人等等。 一起玩游戏和送花送礼物可以增加亲密度,亲密度越高,等级就越高。 在游戏加载的界面还会显示二人的关系标志和等级,在局内二人相遇时还会亮起标志的图案。 虞听这个号上只和洛凌绑过开黑死党,但他们俩都很佛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才8级。 但这不是重点,虞听点开那条申请,神情复杂。 不过是喊了几声哥哥,这人还真想当他哥啊? 犹豫两秒后他点下同意,系统自动返回了房间。 似乎是感受到了虞听的欲言又止,祁秉风率先开口: “去邮箱领花。” 虞听闻言乖乖地去领取了五十朵玫瑰花,还有很多特殊亲密度道具,两人瞬间增加了几百亲密度。 时刻谨记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他又点开自己的背包想要送一些回去,却惊讶地发现一天上限就是只能送50朵。 再送完这一波花之后,再加上之前一起打游戏累加的亲密度,二人的关系等级瞬间就升到了三级。 “小王是真是抠门啊,我的八百多玫瑰花都没处花了。”虞听小声嘀咕。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我也有很多,以后我们记得每天送五十朵升级就会快一点了。” 听见他这么理所应当的语气,虞听有些迟疑: “所以哥哥怎么突然想起来和我绑关系了?” 男人的声音依旧气定神闲,仔细听还能听出夹杂着一丝愉悦: “先绑个关系刷刷亲密度,以后就算更换关系等级也不会变。” 比如冒着粉色小桃心的恋人啊什么的,祁秉风眼里噙着笑,偷偷地在心里想。 “好,哥哥你想刷高等级我就陪你刷。” 虞听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他经常在网上刷到热衷于把亲密关系刷到上百级的人,没想到凛风也有这样的爱好。 至于祁秉风刚刚说的后半句话,完全自动被他忽略。 祁秉风听到这回答愣了一下,旋即又哼笑出声:“好,那就多谢小鱼陪我刷等级了。” 还真是个小笨蛋。 看来他要把告白计划再往前提前几天,温水煮青蛙这个办法对他家不开窍的小鱼是行不通了。 “不用谢,那哥哥我们现在要双排吗?” 祁秉风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多,离约好的战队赛不过就一个小时多一点。 “晚饭吃了没?”他问。 “吃好啦,哥哥你呢?” 话音刚落下,手机就嗡地震动一下,不到一秒两人就匹配成功。 “我刚打完球赛还不饿,晚点打完战队赛再吃。” 祁秉风耐心地解释,抬手预选了一手镜,“战队赛之前先赢两局保持手感。” “那他们三个人呢?什么时候过来呀?”虞听有些好奇地问。 “应该下一局就来了, 第75章 ”祁秉风锁定了镜,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要不要玩貂蝉?对面有蔡文姬,方便你叠被动。” 他不喜欢虞听浪费太多心神在别人身上,只关注他就好了。 “好呀好呀!” 蔡文姬会给范围内的队友加血,这就导致一堆人总是聚在一起,而貂蝉的被动就是目标越多伤害就越高。 虞听双眼泛光地看着对面的阵容,不仅方便他叠被动,甚至连一个控制都没有,简直是玩貂蝉的绝佳选择。 看他异域舞娘一舞绽芳华! 游戏开始,虞听操作着貂蝉在中路稳健发育。 三级时,对面打野来抓,他利用二技能免疫的无敌躲开关键伤害,反手一套连招拿下一血。 “居然让我拿到了一血,”虞听语气透露着兴奋,“哥哥,这局看我怎么带飞你。” 娇俏的嗓音在耳边回荡,祁秉风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笑了起来,十分配合: “又麻烦小鱼大王带飞了。” 虞听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拿到一血让他的经济在全队领先,随着游戏进行,他的貂蝉越来越强势。 婀娜多姿的身影在团战中翩翩起舞,每次技能的是放都恰到好处,被动印济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 “quadrakill!(四杀)”系统女声语气激昂。 虞听面上表情越发沉稳,只不过黑曜石般眸子中的光亮更甚。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貂蝉的身影在敌阵中不断穿梭,最后一个一技能收掉残血逃亡的射手。 “pentakill!(五杀)” 随着系统女声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胜利的界面也弹了出来。 对面投降了。 虞听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没跳过瘾呢,咋就投降了? 下一秒,队伍组队频道就弹出来了一条文字消息。 怎么开着麦还打字聊天? 虞听好奇地展开,下一秒,脸颊开始熟练地泛上淡粉。 【无尽凛风】:小鱼强,我投降。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呢喃声: “我们小鱼,真是厉害。” 虞听不好意思地埋埋头,又有些得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带哥哥飞的。” 祁秉风语气带着宠溺:“好,以后就全靠小鱼了。” 还没来得及回话,顾白就不请自来地进入了房间,大咧咧道: “我说群里怎么你们俩都不说话,合着在这偷偷约会呢?” 祁秉风轻啧一声,笑骂道:“有话快说。” “川哥开好直播了,让咱们五排一把试试会不会掉游戏帧率。” “好呢,那我们现在过去吧哥哥。” 虞听打开了电脑登录微信,熟练地登陆上自己的小号,翻着群里的记录找直播间分享。 他还真挺好奇少川到底是怎么直播才能确保都是他们战队的人在看。 突然间,他视线一顿,停在了一个蓝色分享板块上。 看着上面熟悉的“腾讯会议”四个大字,虞听陷入了沉思。 救命,有一种被网课支佩的恐怖感是怎么回事? 第49章先当朋友后当妹 显而易见并不止他一个人这样认为,群里正在铺天盖地吐槽。 【td转人工】:td!td!td!!!请人机队长速速转成人工上线。 【男人给我当狗】:你是说我逃离了网课也逃离不开腾讯会议吗? 【小雨天气】:我觉得还可以诶!ovo 【大扔子腹肌男】:居然还有房间密码?快放我进去!(拍门) 【善良的城市人】:(拍门)(拍门)川哥你忘记分享密码了。 【忧郁的农村人】:(拍门)(拍门)@少川 下面迅速刷起了一连串的拍门,虞听也入乡随俗地加一。 下一秒,所有人就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样安静如鸡。 群主少川使用了全体禁言模式。 【少川】:网络直播对面可能会窥屏,而且万一熟人刷到了,难免会暴露大家的现实个人信息,想观战的可以来腾讯会议看,不强求哈。 紧接 第76章 着,他又欲盖弥彰地十分贴心地发问: 【少川】: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再提出来了。 被禁言的众人:“......” 【少川】:很好,房间密码是876293,大家可以进来了。 虞听打开了电脑腾讯会议,一进房间就弹出来一个提示窗: 主持人已启用全体静音。 叉掉弹窗后,下方的弹幕不断涌出,络绎不绝。 【不是?我刚想进来大展歌喉骚扰你们,然后发现居然要申请才能发言?】 【队长你玩不起呜呜呜(拍桌)队长你玩不起呜呜呜(拍桌)......】 【队长我将录下你的失误操作每天在群里反复播放】 不能开麦,大家就一个劲地发弹幕,一条一条不断刷新,显得格外热闹。 点开成员列表,虞听惊讶地发现整个战队一共一百七十人,而在房间内的就有一百四十多个。 整整齐齐地排排坐好,仿佛嗷嗷待哺的小鸡仔。 突然间画面一晃,主持人共享屏幕,房间内开始直播江淮川的手机屏幕。 “喂?听得见吗你们?” 略带一丝慵懒的少年音透过网线传来,房间内弹幕刷得更加踊跃了起来。 【嗷嗷嗷嗷!队长!队长声音好好听!】 【嗷嗷嗷嗷嗷!队长!我要给你生猴子!】 “啧,”一声轻啧声响起,江淮川好笑地说: “大扔子腹肌男?你要给我生猴子?我可是要为了我家宝贝守身如玉的啊。” 与此同时,一道虞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先调设备,我去邀请他们。” 下一秒,虞听手机上就蹦出了tt语音的邀请框,他顺势点了进去。 “所以我们在局内聊天大家也都可以听见吗?”虞听有些呆,还没有搞明白状况。 不用他们回答,电脑上同时传出的声音和飞速刷起的弹幕就告诉了虞听答案。 【对不起了队长,我现在只想给凛风哥生猴子了。】 【无尽凛风?你声音好男神哦】 【不是?小鱼妹子你也是我女神,你们这一队要去参与声优选拔吗?】 【对不起了凛风哥,我现在又只想给小鱼妹子生猴子了。】 ...... 祁秉风视线扫过那两条弹幕,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幸好他智慧,在战队赛之前找小鱼绑定了关系。 等待会儿进入加载页面之后,其他人就能知道他们俩关系很好了。 “我们来了,我们来了啊,时间好像不够再打一局了,咱们直接进战队赛房间吧。” 顾白和陈墨紧接着进入了tt语音房间,气氛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两人开始和评论区弹幕互动。 “我靠?你们什么品味?什么叫我们俩一开口整个直播间就掉价了?” “日哦,你们知道我们今天的战略地位有多重要吗?” 虞听一边登录游戏,一边竖起耳朵听,生怕自己错过了他们的策略。 随后就听到了陈墨得意洋洋地声音和一串狂笑: “没有我们,今天这局游戏就根本开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听:“......” 他面无表情地同意入队邀请,进入队内房间后把自己的位置换到了离陈墨最远的地方。 今天还挺需要用脑子的,他担心智商会传染。 【无尽凛风】:紧张吗?怎么不说话? 虞听短暂地切出游戏,点开微信。 【小鱼钓猫】:不紧张哥哥,就是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无尽凛风】:没关系,那就只跟我说话就够了。 【小鱼钓猫】:哦!ovo “ok,还有五分钟七点,今天还是老规矩,老祁指挥?” “老祁?老祁?”江淮川等了三秒,没人理会他,他又喊了两声。 “在,”男人醇厚的声音传来,“刚刚在回消息。” “噢噢噢,我还以为哪个小妖精把你勾走了不来打比赛了呢。” 小妖精本人·虞听:“......” 祁秉风轻笑一声,没有否认,怕小姑娘害羞 第77章 ,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第一局先打进攻?听说他们战队主打防守,先试探一下。” 尽管隐藏地很好,但虞听还是清晰地听见了那一声笑,他揉揉脸蛋,附和: “我可以配合你们,中单工具人也可以。” 正好时间来到了七点钟,祁秉风点下开始,话语中透露着笑意: “不用,我配合你就行了。” 虞听习以为常:“好,那我看阵容选。” 注意力全部在手中的游戏上,虞听丝毫没察觉到电脑上的弹幕在疯狂地滚动。 【嘶,我和副队打过几把游戏,听他说的话没超过十个字过,有人能告诉我副队原来副队是这么温柔的人吗?】 【不是?他俩怎么感觉冒着粉红泡泡啊?】 【回楼上,每次和副队打游戏我只感受到了压迫感,请问温柔在哪里?】 【让让,让让,我们专业磕cp的来了!】 ...... 进入房间的一瞬间,二人之间的三级亲密关系标志闪烁了一下,浅绿色的四叶草图案似乎在轻轻摇曳,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日哦,祁哥你什么时候偷偷和小鱼绑亲密关系了?” “老祁这不公平,我和你打了这么久游戏,你永远都懒得和我绑。” 与此同时,弹幕也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这题我会!先当朋友后当妹,最后变成小宝贝儿!】 【楼上lgdl】 第50章十分四十八秒 “和你们绑?”祁秉风冷哼一声,“浪费花。” 包括虞听在内的剩下四人:“......” 【(大吃一口)(狂吃)这不是爱情这是什么?】 【和你们绑浪费花,但是和小鱼妹子绑就不浪费了(大口吃)奶奶我磕到真cp了】 【什么绿色四叶草?那明明是粉色小爱心好吗?】 “不是,我怎么记得你背包里有四千多朵玫瑰花?” 陈墨呆头呆脑,没有注意到剩下三人的沉默,大声维权: “祁哥我怀疑你从开服就没用过玫瑰花,那么多送给我们一点都不行吗?” 顾白在宿舍里用关爱的眼神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陈墨,欲言又止。 这傻子是看不出来他祁哥对小鱼妹子有意思吗? 这么些天他们俩偷偷磕过的风鱼cp又算什么? 算他顾白一厢情愿吗? 祁秉风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本不想搭理那个呆子,突然注意到了身前正在直播的电脑。 “小鱼今天也给我送了五十朵花,”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又不经意地强调了一下: “王者一天最多就只能送五十朵。” 虞听蓦然红了耳根,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怎...怎么说得好像他们俩有奸情一样? 陈墨干巴巴地回了个哦,又有些不死心: “那...那我也能给你送。” 回应他的是顾白的一声嗤笑,“你的花不是上次全部送给你女神了吗?” 他语气中透着幸灾乐祸:“结果人家过几天就和体院院草谈恋爱了。” “日哦,你就非要给我公开处刑是吧。” 话题迅速翻篇,两个活宝又开始在麦里互掐了起来。 “小鱼?需要我帮抢吗?” 虞听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被点名,“不用啦哥哥,你先一楼锁镜吧,防止对面拿了。” “对,老祁你玩镜,第一局咱们先奔着赢打,都玩自己最拿手的。” 江淮川叫停了那两人的扯头花行为,附言道。 虞听闻言也预选了不知火舞,在锁下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和麦里凛风的轻笑声重叠了起来。 “你俩背着我们用脑电波交流了?笑什么?” 祁秉风眉梢一挑,莫名觉得小姑娘和他心里想的是一件事,就没吭声,等着虞听说话。 虞听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只是突然想到,我和哥哥玩镜和火舞的时候,就没有输过。” 声音温软,尾音上翘,但是吐出来的话却显得狂妄无比。 可他也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无论是双排或者五排,只要他们俩在一局内同时拿到镜和不知火舞,那局就赢 第78章 定了。 耳麦里传来一阵欢呼猴叫,仿佛他们已经拿下了这局一样。 【你们确定要半场开香槟吗?哦不对,是还没开场。】 【不是我说,这个小鱼钓猫这么狂的吗?】 【就是啊,新进战队的新选手就可以去打战队赛了?】 【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喊,你看凛风搭理她吗?】 【?是谁在发出不盒鞋的声音?不看滚出去。】 ...... 弹幕突然间吵成一片,不过丝毫没影响这边的五个人。 其他人可能还会质疑,但是他们五个也算是对彼此比较熟悉了,起码的信任还是有的。 很快,游戏就进入了局内,他们各自玩着最熟悉的英雄,有条不紊地进行安稳发育。 双方前期都打得很谨慎,相安无事的发育到了四级,虞听开始锁定了对面的射手后羿。 在他拿出火舞的情况下还敢玩没位移的呆射? 不错,有胆量。 虞听冷静地操纵着方向盘,神经因为比赛的氛围而逐渐兴奋了起来。 “哥哥,抓下。” 对面明显在向下路靠拢,虞听快速地走自家红区支援过去。 “嗯,马上到。”祁秉风正在去刷红buff的路上。 陈墨玩着一个肉盾辅助,正奋力地挡在江淮川的身前,抵御对面突如其来的进攻。 两人的血条都有些危险,虞听嘴角微扬, “你们先当个诱饵,引他们射手出来。” 众所周知,残血的人头是世界上最具有佑惑性的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秒对面的后羿就站位明显靠前了。 虞听看准时机,突进向前,火红的折扇在空中划出炽热轨迹,将脆皮的射手瞬间打空了半管血。 江淮川趁机丢出一个远距离一技能,没给后羿丝毫逃跑的机会,将他的人头收入囊中。 “漂亮,你们快回家,对面打野要来。” 虞听冷静地观察着小地图,准备为他们断后。 “别怕,我来了。”耳机里传来祁秉风令人感到镇静的声音。 几乎同时,银发女刺客的身影从河道镜像中破空而出,八面冰镜在下路瞬间展开。 祁秉风操控着镜在镜像间来回穿梭,寒光闪烁的刀刃精准收割这残血敌人。 与不知火舞的火系伤害形成冰火两重天的绝妙配合。 仅仅开局不到六分钟,对面瞬间掉点了四个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崩开局。 接下来的游戏进程更像是被摁了加速键一样。 祁秉风和虞听几乎都不用语言交流,一个轻微的走位就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从而打出相应的配合。 victory(胜利)的电子音效响彻峡谷。 虞听看着8-0-7的华丽战绩,绷紧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下,惊讶道:“这局才打了十一分钟?” “十分四十八秒。” 祁秉风退出数据面板,专属于镜的银色残影似乎还在结算界面泛着冷光。 虞听闻言微顿,微微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这才听清耳机里的人声。 “我去,老祁和小鱼,你俩这两句说得好狂啊好嚣张啊。” “对面应该是没想到我们打这么狠,一下被打蒙了。” 有人在猖狂,有人在感叹,有人在复盘,唯有顾白发出企图合群的声音: “我说,你们下把能不能带对抗路玩一下?我好孤独啊。” 陈墨安慰他:“没关系,无聊就蹲在草丛里开小窗刷视频吧。” 江淮川点头附和:“对抗路玩家是这样的。” 顾白:“......” 第51章风鱼是真的! 【本对抗路玩家表示被创到了......】 【刚刚开局唱衰的那几个人呢?看到战绩怎么闭嘴了?】 【双强呜呜呜奶奶我的新cp好好磕啊(大口吃)(按头吃)】 【就这一局能说明什么?有本事接下来一直赢啊。】 ...... 起初,谁都没有把最后一条明显是挑刺的评论放在心上。 可随着时间的推进,众人纷纷在弹幕上刷起了“预言家刀了”,时不时夹杂着一串六百六十六。 原因 第79章 无他,只不过是和小甜心对决的第二局、第三局比赛,他们都毫不费力地就赢下了游戏。 甚至比赛消耗的时间没有一局超过了二十分钟。 虞听呆呆地望着弹幕中3:0的字样,感觉像在梦中一样不真实,恍惚道: “我们就这样三局拿下了?我们晋级成功了?” 对面起码也是一支和他们同等级的战队,里面不乏高手,可怎么就让他们轻而易举地赢了呢? “不管怎么说,今晚大家都辛苦啦!” 江淮川喜滋滋的,“小小的老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为全国十强战队的队长。” 【队长威武!队长威武!队长威武!】 【我们鱼宝还是懵懵的样子,好想抱回家!】 【楼上锁好门窗吧,小心凛风哥去暗杀你。】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拉郎配啊,人家凛风现实马上有女朋友了好吗?】 ...... 弹幕刷得飞快,区区一百多人刷出来了上万直播间的架势。 但虞听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关于他和凛风的所有弹幕,手指微僵,原本因为赢下比赛而兴奋的神经也仿佛凝滞了一般。 原来他要有女朋友了啊...... 虞听缓缓垂下头,漆黑的瞳孔显露出迷茫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开始咬嘴唇上的死皮。 有女朋友的话,那他是不是就不应该答应和他刷亲密等级了啊? 好像以后也不能双排了,那些蛋糕钱也要完完整整地还回去,称呼也要改一下,再喊哥哥显得他像个死绿茶...... 这样也好,皆大欢喜。 反正凛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他这个男扮女装的罪大恶极的骗子的。 虞听每想起一件事,心脏就往下沉重一分。 就在快要沉入最底的时候,熟悉的男声又将它托举了起来。 “没有,” 平日里温润的嗓音此刻显得十分冰冷,“没有女朋友,弹幕少造谣。” 祁秉风翻动着评论区,发现一直发着不盒鞋弹幕的是同一个id,是一个叫做“小洁云”的人。 他将id记下后,又冷冷开口: “小鱼钓猫的实力有目共睹,没有黑幕,没有暗箱操作,再刷屏踢出去。” 小洁云没有再说话,弹幕停滞了一瞬间,又更加活泼地滚动了起来。 【早就说了让你别挑拨离间,现在被副队点名了吧?不利于组织团结的话不要说】 【(咬手绢)霸气护妻呜呜呜(泪奔)(一边哭一边吃)】 【90岁的我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抬起手来,儿子以为我要说出家产分配,没想到我跳起来大喊:风鱼是真的!风鱼是真的!】 不是,是假的。 虞听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在心里残忍地否认。 虽然凛风澄清了没有女朋友,但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就重新开心起来。 “确实没什么好值得开心的......” 虞听轻轻呢喃,白皙的手掌轻轻抚上心脏的位置,感受皮肉下方那铿锵有力的跳动。 仿佛在不断地叫嚣着渴望。 虞听清晰地察觉到了一件事:他好像变得更加贪婪了。 一开始想明白了,只要和凛风一直做朋友就可以,可现在好像只做朋友满足不了他了。 他想要的更多。 莫名的失落又重新再心底聚集。 虞听有些失神地盯着手机屏幕,组队界面现在只剩下了他和凛风两个人。 两个头像挨在一起,彼此距离不过分毫,似乎格外亲密。 他突然有些嫉妒他之前精挑细选的这个甜妹头像,他也想这样光明正大地近距离地和凛风站在一起。 散发的思维突然被一声猴叫打断。 “日哦!特大情包!瓜来了,都快来吃!” 陈墨从对面战队打听消息回来了,带着一兜子的瓜,兴奋地打开了tt语音。 虞听兴致缺缺,但还是把电脑搬得离自己近了一些,分了一点注意力去听陈墨的发言。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小甜心这么容易被打败吗?” 顾白离得近,踹了他一脚,“少卖关子,赶紧说。” 陈墨声音显得贼兮 第80章 兮的:“因为他们战队主力,他们的队长,受了情伤。” “据说他们队长的号一直是他男朋友帮打的,原本计划也是战队赛他男朋友来代打,但是没想到就在昨天他们网恋奔现翻彻了!” 捕捉到一些敏敢词,虞听竖起耳朵,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脑上。 “小甜心队长一直以为他男朋友知道自己是男扮女装,但是其实他不知道,一直以为自己的网恋的是甜妹子,” 陈墨讲的声音抑扬顿挫,虞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情不自禁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俩人一奔现那男的发现自己的亲亲小女友掏初来比他还大,吓得连夜就跑了。” 陈墨激动地拍了一下顾白大腿,自动屏蔽他的惨叫, “再然后就是便宜了我们,他们整个战队据说都在八卦这件事,根本无心打战队赛。” “啊,好刺激的故事。” 虞听干巴巴地评价了一下。 “就这?值得你这么激动?” 顾白捂着大腿,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发出质疑的声音。 “现在网恋主打生不见面,死不奔现,谁知道你谈的是男是女,有个陪伴就行了,要我说,那男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话糙理不糙,谁家正经人网恋啊?】 【心疼小甜心队长,他是不是以为自己遇到真爱了呀。】 【没人心疼那个男的吗?要是我,我也有多远跑多远。】 【网恋就图一乐呵,认真你就输了老弟。】 “哎这条弹幕说得对,网恋就只乐呵一下,那么多人网恋也没见最后成了几对呀。” 听到这里,虞听心神一动,小声好奇道: “这样的......案例有很多吗?” 第52章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多的很啊小鱼妹子。” 祁秉风不在,顾白大咧咧地呲着白牙,仿佛一个想要吓退小白兔的狼外婆。 虞听语气存疑:“可是分手不会伤心吗?” “估计也就顶多伤心三天,你有见过因为网恋失败而一蹶不振的人吗?” 没听到回应,顾白继续谆谆教诲: “很多人网络和现实分得很清楚,网络上的情感基本上只是短暂的陪伴,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现实生活。” 【我网恋前任分手的时候还跟我说他准备找现实中的女朋友,特别贴心地表示他没有伤心,让我也不要难过......】 【妈的我一下想起来我们村里一个男的孩子都有了,那天还被发现游戏里有一个老婆。】 【我也觉得游戏和现实不冲突,有些男的只是需要一个女角色陪伴他们,至于游戏外你是什么,跟他没什么关系】 ...... 一字一句,以飞快地速度划上去,又被虞听拖着拉条拉回来,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感觉仿佛有什么想法在破土而出,邪恶的恶魔小人企图控制他的大脑。 但还没等想法正式形成,一通门铃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tt语音的房间中正在不断地上人,战队赛结束的早,江淮川在组织战队内战娱乐赛。 虞听匆匆给他发了个信息,就退出了语音房间和游戏,塔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立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林星泽。 看了眼时间,晚上快要十点,虞听疑惑:“师弟?大晚上有什么事吗?” 林星泽似乎这才注意到时间,突然间有些面红耳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没......也没什么大事,我刚从于导那里回来,没有留意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抱歉打扰了师兄。” 虞听连忙摆摆手,“是于导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星泽正了正神色,递给他一个小册子。 “于导说,让我们这几天去拜访一下名单上的几位画师,记录下来他们的灵感来源,主要是学习一下他们的创作经验。” 在来到江城的第一天,于导就给虞听发过一份参与画展的艺术家的名单,安排他们进行一些艺术交流。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虞听对这突如其来的工作接受程度也很高。 “可以的,师弟,辛苦你跑这一趟 第81章 了。” 林星泽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递过来一瓶酸奶。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口味的酸奶很好喝,就带来送给师兄。” 说完,没等虞听有什么反应,林星泽就把酸奶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跑走了。 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虞听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师兄,明天见!”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酸奶的冰凉,虞听冲林星泽挥了挥手,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他要趁今晚整理一下明天要去拜访的画师的基本资料和成名作,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尊重。 “大工程啊——” 虞听抱着电脑伏在茶几上,无比悔恨这两天沉迷游戏甘愿当个懒蛋的自己。 - 与此同时,保加利亚的玫瑰谷在五月的晨光中苏醒。 淡粉色的朝霞与山谷间绵延的玫瑰田交融,空气中浮动着甜而不腻的香气。 傍晚夕阳余晖下,苏媛女士已经戴上她最爱的亚麻宽檐帽,拎着祖传的银质修枝剪走进花园。 推开木质窗棂时,沾着水露的玫瑰香便裹着巴尔干半岛特有的清凉涌了进来。 自从脱离祁家之后,她就开始全球旅居,日子还算得上不错。 她居住的这座石砌农舍位于卡赞勒克小镇外围,门前是一片经过三代人打理的玫瑰园。 不同于商业化种植的大片花田,这里每一株玫瑰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比如最东边的“冰雪女王”是二十年前她从挪威带回来的,西侧攀援的“龙沙宝石”则来自法国普罗旺斯的一座古老修道院。 “夫人,您的茶。” 管家玛利亚端着骨瓷茶具走来,银盘里还放着刚烤好的玫瑰馅饼。 苏媛道谢时,发现茶碟下压着国际快递的回执单,上周寄给儿子的玫瑰精油应该已经到京市了。 这傻小子不知道开了什么孔雀屏,居然有朝一日会问她要这种女儿家用的保养身体的精油。 想象了一下自己儿子那么大高个儿站在洗漱台前涂涂抹抹,还全身散发着玫瑰香的样子,苏媛女士咬了一口手中的馅饼压压惊。 她正要询问玛利亚新一批干花的制作进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秉风”二字让她挑了挑眉—— 这个时间在北京应该是将近半夜,儿子向来恪守“不打扰母亲晚间园艺”的约定。 怎么会突然就打了电话过来? 心头带着浅浅的疑惑,苏媛接通电话,却感受到了她一向行事利落果断的儿子似乎有一些犹豫和忐忑。 “喂,妈,没有打扰到您吧?” 电话那头的声线比平时低沉,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窸窣,能听出来翻动着它的人心情并不平静。 “怎么了儿子?出什么事了?和妈说说。” 苏媛眸中泛着担忧,自从儿子懂事以来,他就一直承担着替她遮风挡雨的角色,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依赖的感觉。 祁秉风微蜷手指,细看还有一些颤抖,又长舒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妈,这两天能不能...帮我挑一束最好的玫瑰花?” 银质剪刀“咔嗒”掉在石板路上,苏媛难掩面上的激动,没忍住尖叫一声: “儿子?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管家玛利亚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一向波澜不惊十分优雅的夫人,弯下身将剪刀捡起来放回托盘中。 “嗯,但是还没定下来,” 想到这里,祁秉风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狂跳起来,彰显着主人紧张的心情。 听着儿子青涩的嗓音,苏媛望着眼前那支被夜露压弯的“冰雪女王”。 霜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忽然就想起三十年前那个五月。 当时她在布拉格留学,那个总来买玫瑰的中国留学生,也是这样在花店门口攥着皱巴巴的钞票,红着耳朵说: “请给我一束...最配得上苏小姐的...”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青涩美好,还没有走到现在情感破裂的这一步。 第53章一声兄弟一辈子 花 第82章 园角落的咕咕钟敲响六下,摇晃的钟摆轻轻地扫走了苏媛心头的一丝惆怅。 她滞后地八卦了起来:“是在学校认识的女孩子吗?可以和妈妈说说吗?” 祁秉风耳根一热,不太习惯这样直面母亲对他情感的好奇,语气赧然: “她......还不知道会不会答应我,等确定了我再来和您说。” 苏媛轻轻一笑,自然是听出了自家儿子的不好意思,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话题自然地转移: “玫瑰放在冷链袋中可以保存5~6天最完美的样子,明天一早我就去修剪一束,你把地址发给妈妈。” 得到了母亲的保证,祁秉风松了一口气,温声回了声“好”。 苏媛女士对玫瑰花的热爱他是有目共睹的,对玫瑰花的研究涉猎也十分地广泛。 所以他才会在想要送花时第一时间就想到她。 他的小鱼就要用最好的玫瑰花来相配。 况且......祁秉风将酒店的地址发了过去,心神不宁地想, 他也怀有一点私心,他想让自己现在最亲的家人知道小鱼的存在。 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地址,祁秉风眸色黑沉,翻涌着暗潮。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现在就抱着花亲自过去,然后在小姑娘呆愣的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自己总归是一个在现实中的陌生人,突然出现的话,小鱼恐怕会感到害怕。 还是要提前约定好才适合见面。 祁秉风深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快要控制不住的想法,捏了捏眉心。 玫瑰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大概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他得找人在江城交接一下。 还有之前他下单的那些洛丽塔裙子,他都要安排好才行。 祁秉风捏着手机,在脑海中做着缜密的计划,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他家小鱼只要乖乖地等待,等待惊喜的到来。 半晌之后,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好友列表,精准锁定某个喇叭,打了个电话过去。 今天蓝岸总部的店长有事请假了,于是舟白今天替了一整天的班,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十一点,他幸福地躺在了床上,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肚,陷入酣睡。 出于生意人的原则,他睡觉并没有静音的习惯,以防他谄媚不到想要合作的友商。 他舟白时刻准备着迎接金主爸爸! 于是深夜十二点,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把他吵醒。 他一个激灵拖着残躯从床上蹦起来,睡眼惺忪,头发像被屁崩了一样。 他眯着眼看向手机,还没来得及接通,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他抠抠屁股,嘟囔着:“什么啊?诈偏电话?” 下一秒,就来了两条信息。 【祁老狗】:兄弟,这两天帮我个忙。 【祁老狗】:你在江城比较方便,我也只信你。 舟白:? 什么?把他当什么了? 有事叫兄弟,没事叫喇叭?别以为他不知道祁老狗给他的什么备注。 似乎是预判了他的想法,手机紧接着又响了声。 【祁老狗】:转账*18888 舟白:!!! 嗐,需要他帮忙早说啊! 【喇叭】:什么忙需要帮请尽管说,一声兄弟一辈子。 【喇叭】:?˙?˙? 为了彰显他不是见钱眼开,舟白特地先答应下来才点下了收款。 祁秉风早已料到了他的嘴脸,哼笑一声,将小裙子的物流信息发了过去。 【祁老狗】:有件裙子地址填的你的总部店铺,明天就到,你去拿一下快递,然后帮我包装一下。 舟白耸耸鼻子,好像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喇叭】:不是吧老祁,送蛋糕送裙子,我这是要有真嫂子了啊? 舟白双眼冒光,望眼欲穿,像瓜田中埋伏好的猹。 但对面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让他八卦,只是一味地布置任务。 【祁老狗】:大约后天还会有一束空运来的花,你也记得到酒店接收一下,到时候一起帮我放好。 【祁老狗】:再把你店里的那个上新的甜品送过去一点。 【祁老狗】:转账*50 第83章 00 舟白这下心安理得地点下了收款,但是还是有一种抓心挠肺的感觉。 实在扑不灭心中八卦的火苗,他走到阳台给对面甩过去一个电话,八卦道: “喂?老祁,这万事具备的,是准备表白了?” 祁秉风也走到阳台外,斜靠在栏杆上,嘴上叼着一根细烟,闻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真的呀?那你怎么不自己来呢?还用得上我?” 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没见过面,怕她害怕。” 夜色如墨,男人慵懒的身形几乎要融入其中,指尖一点猩红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啊?网恋?你不会被网恋杀猪盘了吧?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可别自己长腿跑了啊。” 舟白半开玩笑地表达自己的担忧,自家兄弟从来没谈过恋爱,现在居然还网恋上了。 想起网上被骗的只剩一条裤衩子的老头子,舟白忧心忡忡。 可对面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忧郁。 半晌之后,才传来一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声音。 “况且,我也只是想先表白再追求她,她好像......对我没那方面意思。” 想起前几天断信号前的那个电话,祁秉风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倒是希望她想骗我的钱,起码,我有很多的钱可以让她骗。” 祁秉风吐出一缕烟雾,烟丝缠绕着月光向上攀升,最终消散在微凉的晚风里,就像话中的失落一样随风而散。 “这样的话,可以让她骗一辈子,她就会一直注意我。” 舟白面无表情地举着电话:“......” 你好?hello?请切换农村频道。 舟白更加忧心忡忡。 他现在感觉他兄弟好像还不如那些老头子,他好像裤衩都能被骗走。 “那...要不然我送过去的那天留下来帮你看看那姑娘怎么样......” 舟白实在担心兄弟被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厉声打断。 一同传来的还有毫不留情的嘲笑: “敢多留一秒,你没拉裤子拉链去送情书的故事第二天就上头条。” 他自己都出于尊重没有亲自去见小鱼,怎么可能让别人去打探? “嘟…” 舟白脸色发臭,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第54章爱情永不衰老 清晨五点五十,苏媛女士摇曳着长裙,直奔温室最里侧的恒温区。 这里的湿度严格控制在65%,培育着整个巴尔干半岛最稀有的玫瑰品种。 她戴上丝质手套,轻轻拨开防尘罩,一株通体靛蓝的玫瑰在补光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永恒之蓝”,皇室花园去年才成功杂交的品种,单支黑市价超过三百欧元。 这样才配得上她儿媳妇,苏媛女士满意地点点头,磨刀霍霍向玫瑰。 剪下蓝玫瑰时,她特意保留了长达50厘米的花茎。 这种玫瑰的花刺呈罕见的螺旋状生长,她用药用棉纱包裹住茎秆,又用浸过精油的丝绒缎带缠绕固定。 接着是“黑美人”,这些来自土耳其伊斯帕尔塔的异种在晨光中呈现出葡萄酒般的暗红色泽。 每剪一支她都先轻触花瓣确认弹性——只有清晨五点到七点间采摘的才能维持72小时以上的瓶插期。 当玛利亚推着采花车过来时,苏媛正在给“黄金庆典”做最后检查。 这种英国大卫奥斯汀培育的品种有着古董玫瑰的浓郁香气,她特意选了刚绽放第二天的花朵。 初绽太青涩,盛放又欠缺层次。 “夫人,要加些‘天使之翼’吗?” 玛利亚指着角落里白绿相间的玫瑰,“昨天刚空运来的。” 苏媛抬眼望去,一双充满了故事的眼眸仿佛在透过那一小片玫瑰想起了某些回忆。 半晌后,薄唇微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暂且将采下来的玫瑰放在一旁,苏媛从工作台抽屉取出珍藏的烫金信笺。 她用三种语言写了祝福,最后一行保加利亚语写着“Лю6o 第84章 вtahectapee”。(爱情永不衰老)。 短短的几行字,苏媛透过信纸,仿佛看见了那个一脸青涩的青年。 可现在,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祁家最忠实的一条走狗。 多少次,苏媛想要从他脸上再次寻到那抹纯真甜蜜的笑容,却只看见了对金钱与权力的贪婪的渴望。 他亲手在她心中种下玫瑰,却也在日复一日的囚进监视中,慢慢枯萎。 半晌,她释然一笑,将信笺整理好,开始打包花束。 晨光渐亮,玫瑰园里的雾气开始散去。 苏媛站在花园中央,看着手中这束即将远渡重洋的玫瑰,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那个女孩,能够明白你的心意。” 她做不到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还在热烈地燃烧着的年轻人去完成吧。 玫瑰永远为纯真的爱情而盛开。 - 地球的另一边,虞听正在咖啡厅中等待会面今天计划中的最后一名参展的艺术家。 雨水顺着咖啡馆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将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色朦胧。 来到江城几天,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下雨天。 虞听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目光落在桌子上一幅小型油画的照片上—— 扭曲的人形在鲜红的背景中挣扎,画作右下角签着"祁临"两个凌厉的字。 “紧张?” 林星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得像某种暗号。 虞听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只是好奇。一个能画出这种作品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二人互相分工了作业,祁临的资料正好是林星泽负责的那部分。 “《囚徒乐园》的作者,”林星泽压低声音,向虞听这边略微偏头: “三个月前在青年艺术家双年展上一举成名,媒体称他为‘用颜料解剖人性的鬼才’。”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虞听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踏着雨声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灰色长风衣,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他摘下被雨水打湿的眼镜,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目光扫过咖啡馆,最终定格在他们这一桌。 “祁临先生?”林星泽站起身,伸出手。 年轻画家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握手,而是先将风衣脱下,仔细地挂在椅背上,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与林星泽短暂相握。 “于导的学生?年轻有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虞听注意到他握手时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怪的银戒指—— 一条蛇缠绕着一颗红宝石,蛇眼是两粒细小的黑钻。 他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祁临先生您好,我是虞听,这位是我的师弟,林星泽。” 祁临的目光转向虞听,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蓝色,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盯着虞听看了几秒钟,久到几乎失礼,才微微勾起嘴角: “虞先生的眼睛很美,像琥珀里封存的火焰。” 虞听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那目光太过直接,仿佛能穿透皮肤看到骨骼。 他强迫自己保持微笑:“谢谢,叫我虞听就可以了。” 林星泽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将话题引了过来, “我们很欣赏您这次参展的作品,可以和我们聊聊吗?” “噢,那幅画。” 祁临终于坐下,招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黑咖啡,“很多人都说它令人不安。” 服务员端上咖啡,祁临没有加糖或奶,只是用细长的银勺缓慢搅动着黑色的液体,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虞听的脸。 “我们想了解一下您的创作灵感来源。” 林星泽再次插入对话,将录音笔放在桌上,“可以吗?” 祁临的视线这才转向林星泽,嘴角的笑意加深: “当然。不过灵感这种东西...”他停顿了一下,啜饮一口咖啡,“有时候来自 第85章 最黑暗的地方。” 咖啡馆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男人苍白着脸似笑非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囚徒乐园》中的人物形象非常...特别,” 虞听谨慎地选择着词汇,“那些扭曲的肢体和夸张的表情,您是如何构思的?” 第55章他!没!开!变!声!器! 祁临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 “虞先生相信每个人都有另一面吗?一个隐藏在文明外表下的、原始的、暴力的自我?” 不等回答,他继续道:“我的画只是把那层表皮撕凯,让人们看到真相。” 林星泽微微皱眉:“所以您的创作是基于对人类阴暗面的观察?” “观察?”祁临轻笑一声,那笑声让虞听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体验。艺术需要真实的体验,不是吗?” 他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一个皮质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幅铅笔速写,画的是一个被锁链束傅的人形,虽然只是草图,但痛苦的表情已经跃然纸上。 “这是我最近在构思的新系列,《标本》。” 祁临的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关于人类在极端情绪下的...蜕变。” 虞听盯着那幅速写,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画中人物的眼睛——那种黑暗中混合着疯狂的眼神,让他想起幼时的时光。 “您平时会做很多这样的速写吗?”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祁临合上笔记本:“只画特别的人。那些...有独特气质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虞听脸上,“比如虞先生这样的。” 虞听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感,继续问道: “那么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您参展的这幅画,素描有带过来吗?” 祁临盯着他看了片刻,才轻笑一声,从包中拿出另一个有明显磨损的画册,翻到了某一页向他们展示了过来。 那是一对看似母子的人物,互相依靠着躲在角落,身前一个恶魔般的黑影。 西装革履,一副精英做派,边缘却显得十分尖锐,像是危险的象征。 虞听心头一震,有些哑然。 似乎是被虞听的反应取悦,祁临蓦地笑出声来,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画纸,声音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怀念。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这种人性的反差,怎么样、有趣吗?” 林星泽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那么请问可以谈谈您的创作过程吗?”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不知何时换成了一首大提琴曲,低沉的弦音在空气中震颤,与雨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通常从一个梦开始。那些色彩鲜艳的噩梦。” “然后是速写,很多很多的速写。最后才是画布上的狂欢——用最纯净的颜料表现最肮脏的思想。” 他说话时左手不断转动着那枚蛇形戒指,红宝石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囚徒乐园》中央那个人物,”虞听突然问道,“他为什么在笑?” 画作中央是一个被众多扭曲人形包围的主角,与其他痛苦的表情不同,他大张着嘴,露出一个近乎狂喜的笑容。 祁临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终于等到期待已久的问题: “因为他明白了。痛苦不是惩罚,而是礼物。只有通过极致的痛苦,人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林星泽的笔在记事本上停顿了一下:“这是您的哲学观点?” “哲学?”祁临摇头,眸中带着嘲笑,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雨势渐大,敲打窗户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音乐。 咖啡馆里其他客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三人和服务员在远处的柜台后打瞌睡。 “时间不早了,”祁临看了看表,“我的行程很紧张,希望你们理解。” 他站起身,从内袋中取出一张名片,象牙白的卡片上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地址或其他信息。 他将名片推向虞听,而不是林星泽。 “如果虞先生对我的'创作过程'有更多兴趣,” 他的声音低沉如耳语,“随时 第86章 欢迎来访。我的工作室...很私密。” 林星泽伸手截住了名片:“我们会联系的。” 祁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站起身穿上风衣。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异常修长,几乎触到天花板。 “期待再次见面。” 他对着虞听说完,转身走向门口,风铃声再次响起,随后消失在雨幕中。 虞听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是普通的艺术家。”林星泽盯着手中的名片低声道。 虞听点头,回想起祁临谈论痛苦时狂热的目光: “那幅《囚徒乐园》...我怀疑不只是想象。” “可能是属于暗黑系?师兄不要想太多,我们能够完成组会任务要求就可以了。” 林星泽有些担忧地看着还沉浸在思绪中的虞听,整理好桌面的物品,率先起身去收银台结账。 窗外的雨更大了,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极了《囚徒乐园》中那些扭曲的人形。 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杯子,无意中碰到了祁临用过的咖啡杯。 残余的黑色液体在桌面上扩散,形状诡异地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虞听按捺住心头的恶寒,整理好物品后也起身离开,时间不容许他想太多,他们还要紧接着去另一个艺术家家中拜访。 可一直忙到了晚上收工,那股诡异的感觉还是萦绕在他心头。 “师兄?不如我们在外面吃好晚饭再回去?” 林星泽查着地图导航,上面显示最近的商场距离他们仅有不到一千米,走过去也不过十分钟。 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期待,虞听攥紧手中的背包带子,两种想法在拉扯着他的神经。 一方面他确实想要一些烟火气来驱散心头的那种不适感,另一方面他又不是很想在学业公事以外的地方和林星泽有额外的接触。 男孩儿的心思太好猜,带着明晃晃的好感,让虞听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一道及时的电话铃声响起,虞听抱歉地朝林星泽笑了一下,转过身去按下接听。 “喂?哪位?” 于此同时,男人好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鱼?” 几乎是一瞬间,男人的语气冷冽起来,不复一开始的温柔,带着一丝质问: “你是谁?” 虞听一愣,看了眼手机上归属地是京市的一串号码,旋即大惊。 怎么办!他!没!开!变!声!器! 第56章烟花展 危险!危险!危险! 大脑疯狂运转,虞听急中生智,抱着手机大喊: “小鱼不在!你、你有什么事吗?” 理不直但气壮,声音越大,他越不心虚。 林星泽和路上的行人都偏头向声源看过去,虞听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脚趾开始施工魔仙堡。 只是那端的男声依旧冷淡,语气掺杂着质疑:“你是她朋友?” 虞听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对啊,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那请问你现在和她在一起吗?她一天没回我信息,我有些担心她。” 感觉到语气明显礼貌了起来,虞听紧张的心情稍微松懈了一些,这才想起来为了工作便利,今天微信后台一直挂着大号。 难怪凛风今天用手机号码给他打电话,应该是微信实在联系不上才“出此下策”。 这么想着,虞听也难免有一些愧疚,语气软了下来: “今天我们行程有些紧,她应该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等她空闲下来我会帮你转达的。” 似乎是解决了一桩心事,男声变得温润有礼:“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虞听胡乱“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这下也顾不上去商场吃饭了,急匆匆和林星泽打了个招呼就拿出手机滴滴打车。 “师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林星泽伸手想要挽留他,目光透着诚恳,“先吃好饭然后我陪你一起解决好吗?” 虞听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听清他说什么之后更是哭笑不得。 好意他心领了,但是这事他还真帮不上忙。 难 第87章 道要和他一起扮演双子姐妹花,轮流去凛风面前撒交吗? 场面太过限制级,虞听担心审核不仅会卡文还会卡他的脑子,连忙晃晃头甩掉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合理诉求,审核老师不要再卡我了!) “不用了师弟,是我的一些私事,就不麻烦你了。” 虞听摆手拒绝,正好他叫的出租车到了,转身上了车,丝毫没有注意身后人失落的目光。 汽车尾气扬长而去,林星泽立在原地,面色落寞,悬着的手臂自然垂下,手指微微聚拢,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回去的路上,虞听坐在出租车内,把微信切换成自己的小号。 凛风先是给他发了几条信息,见他一直没回,在下午的时候又打了两通微信语音。 想到他现在发消息凛风还会打电话给他,虞听正要打字的手突然顿住,先联系了一下酒店餐厅,让他们提前打包一份饭,待会儿上楼之前顺手拿上去。 半小时后,一人一饭回到了酒店房间内。 一进门,虞听就直奔变声器把它插在手机上,等气喘匀了之后拨通电话。 没等几秒钟,那边就很快接通,专属于凛风悦耳的低沉男声在夜晚的房间内响起,染上了一丝朦胧:“小鱼?” 虞听轻轻应了一声,将打包回来的饭放在餐桌上,自己也顺着餐椅歪了下去。 “是我,今天太忙啦一直没看手机,找我有什么事吗哥哥?” “主要是确认一下你的安全,”视线落在身边的一大箱裙子上,祁秉风喉结微动,难得紧张起来: “明天晚上江城有一个烟花展,我正好有电子票,小鱼想去吗?” “烟花展?”虞听有些惊喜,又暗戳戳地打听:“那哥哥你也会来吗?” 凛风要去的话,那他就不能去了,他要时刻捂紧小马甲!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试探,祁秉风哼笑一声,“我没空去,所以才有余票,小鱼要去吗?” 早就知道小姑娘目前还不想见他,他再怎么想去也只能忍在心里。 听见他不去,虞听对这个提议持续心动。 京市全年禁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除了电视以外的烟花了。 见他犹豫,祁秉风继续诱哄道:“烟花展的烟花基本上都是平时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还会有各种图案。” “听说今年江城会展示特色的蓝色流星雨烟花,不想去看看吗?” 虞听瞳孔微微一亮,仿佛涌动着一片星光,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蓝色流星雨?那是不是很好看呀?我要去我要去!” “好,我待会儿把电子票发给你。” 听见他答应下来,祁秉风稍稍松了口气,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万事开头难,只要小鱼答应去烟花展,那么接下来的他就可以按计划执行了。 捕鱼行动第一步就是要放置充足的诱饵,等待小鱼的上钩。 虞听不知道他心里打的小算盘,一个人在那里傻乐半天,才意识到手中的电话好像一直没挂掉。 细微的声响突然被放大,话筒那边传来的呼吸声似乎与他交织在了一起,但是听着,虞听脸颊就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他莫名感到有一些扭捏:“谢谢哥哥分享票给我,那…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耳边呼吸声变化,温柔的嗓音响起:“今天晚上我也有些事情,不能陪你玩游戏了。” 虞听抠着桌角:“好。” 祁秉风叮嘱:“不想单排的话就去找农村人他们,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打排位。” 虞听记下:“好。” “不用顾及他们,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让他们配合你就行了。” 虞听莫名感觉现在的情景有些熟悉,但还是乖乖点头:“好。” 事情说完,话筒中突然静了下来,耳边寂静得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半晌后,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柔和的叹息:“我在等你挂电话,小鱼。” 虞听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热意蔓延,呆呆地应了一声,“那…那我就先挂了哥哥。” 祁秉风温柔地回应:“好,刚忙完记得吃饭。” “记住啦哥哥,拜拜。 第88章 ” 虞听挂断了电话,一瞬间环境的嘈杂声涌现了出来,他仿佛刚从一个凛风交织的网中回到了现实。 手机上刚发来的电子票仿佛也夹杂着温柔的余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第57章梨花昭昭 将电子票二维码保存下来之后,虞听给洛凌打了个电话,想邀请他一起去参展。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正当虞听犹豫着要不要去他房间看看的时候,一道带着喘的男声传了过来: “有事吗?洛凌在忙。” 是谢寒川。 仔细听似乎还能听见低低细细的暧昧的声响。 虞听小脸一黄,“没事没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他“啪唧”挂掉了电话,原地感慨了几秒,继续低头刨饭。 预计今晚洛凌是没空理他了,虞听快速洗完澡上床。 时间不过刚刚晚上九点,正是打游戏的黄金时段。 打开手机,虞听发现战队群正在疯狂地艾特全体成员,时不时夹杂着几条单独艾特他的信息。 【忧郁的农村人】:王者始终是个游戏,没必要为了段位去迎和别人,如果你愿意带我,我就收回这句话并喊你一声紫啧~@小鱼钓猫 【善良的城市人】:有人很久没回家会想念妈妈的菜,那么你那么久没和我打游戏,会不会想念我的菜?@小鱼钓猫 【大扔子腹肌男】:?别艾特鱼姐了,队长昨天不是说今天还是战队内部娱乐赛吗,队长人呢?@少川 自从虞听战队赛发挥出耀眼的战斗实力之后,称呼就从“小鱼”变成了“鱼姐”。 【伤心洗脚水】:泪水打湿充电线,边打王者边触电,我刚刚狂掉八颗星,泥萌待会儿娱乐赛对我好点啊(幽怨)… 【全靠老天保佑】:你还说,我今天塔罗牌抽到了太阳才同意和你双排,结果你就拿你1-9的典韦来坑我!(磨刀)(注:抽到太阳牌是好运的意思。) 大家都吵吵嚷嚷,各说各的,句句有回应,但句句没着落,乱成了一锅粥。 紧接着,群聊就弹出了一条系统提醒:“少川”邀请“梨花昭昭”加入了群聊,“少川”邀请“冰葡萄”加入了群聊。 【少川】:两名新成员,大家欢迎(鼓掌)@全体成员 混乱的粥被队长一锅端了,下面整齐划一地刷起了热烈欢迎的表情包,虞听也紧随队形,加入其中。 新人也发消息打完招呼之后,少川就发了一条语音房间的邀请链接,让愿意打娱乐赛的人都进到房间内。 【善良的城市人】:鱼姐,来和我们一队,打爆他们!@小鱼钓猫 虞听原本也就打算打游戏,于是欣然同意,把电脑抱过来接上变声器,点开链接进入了房间。 一瞬间,虞听恍惚感觉自己好像在菜市场里杀鸡,偌大的房间,仿佛有无数人在麦里吵吵嚷嚷,一声赛过一声高。 在一众的嘈杂声中,陈墨和大扔子腹肌男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让让——让让——都让让!鱼姐的专属保镖来啦!求带飞!” “那我可要和队长一队,队长~人家玩牛牛公主保护你~” 虞听:“......” 今晚总共参加娱乐赛的一共有三十人,正好可以分成六队。 江淮川略微头疼,最后索性随机抽人,一通快刀斩乱麻,先分出去了二十人,房间内瞬间安静了许多。 “川儿,祁哥今天不打吗?我想和他一队。” 一道甜美到有些做作的女声响起,虞听捕捉到了“祁哥”这个敏敢词汇,竖起耳朵隔着屏幕偷听。 发言者头像前的小话筒不断闪烁,是那名新进战队的“梨花昭昭”。 虞听这才注意到新来的两个人和他们一起被留了下来,听起来好像和少川凛风他们现实中很熟悉的样子。 江淮川头更疼了,他只记得老祁的叮嘱把小鱼留了下来单独照顾,却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位难缠的大小姐在等着他。 与此同时,另一位名叫“冰葡萄”的女生也附和起来: “川哥,我们昭昭可是特地因为祁哥才进的你们战队,怎么进来了却不来和我们一 第89章 起玩啊?” 虞听抿抿嘴,确定了他们几个是现实中认识的人。 特地为了凛风来战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与此同时,同样有这个疑惑的还有男生宿舍里懵圈的两人。 陈墨大惊:“川哥?她谁啊?平时没见过祁哥和哪个女生走的近啊!” 江淮川有些棘手地“嘶”了一声,“你也认识,夏昭昭。” 说起这个他就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人。 他们三家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从小就认识,但也仅仅是熟悉一点,完全算不上青梅竹马。 他和夏昭昭一直互相瞧不上眼,他家老祁又郎心似铁,往往夏大小姐追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偏偏拒绝了她也不听,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和老祁一起避着她的日子。 可就在今天,他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后脚夏昭昭就追了过来,嚷嚷着不让她进战队就给他妈打电话。 他当时没多想,而且急着去见他家宝贝儿,就口头答应了。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大蠢事。 动作十分轻柔地给了自己两巴掌,江淮川充当起和事佬: “老祁今天有事不玩,这样吧,你们和我一队,再来俩人,我带你们乱杀。” 他得把这个大小姐带走,可不能影响了老祁家宝贝疙瘩的心情。 陈墨和顾白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紧跟着活跃氛围: “那正好鱼姐来和我们俩一队,老搭档有默契啊。” 虞听也想和熟悉的人一队,点点头应了下来。 【冰葡萄】:你就是小洁云说的小鱼钓猫? 冰葡萄没有开麦,在聊天区扣字发问。 “是我,你有事吗?”虞听不冷不热地回答。 小洁云这个人他有些印象,就是在昨天战队赛的时候一直质疑他的那个人。 梨花昭昭跟着开麦:“你好,我叫夏昭昭,我也听小洁云说过你,我可以和你一队吗?” 提起小洁云,虞听连带着对他们两人都没什么好感,但他们还没有对他表达出明显的恶意,他也就没说话。 江淮川一个头两个大,“姑奶奶,你和我一队不好吗?你又不认识人家,去掺和什么啊?” 夏昭昭不以为然,继续将话抛给虞听: “听说你和祁哥很熟,我想知道他在打游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俩一队,打游戏的时候你和我分享一下好吗?” 这话说出来,纵然虞听没有接触过那些勾心斗角,也听明白了这人就是特地来因为凛风来找他茬的。 ok,你可以当花洒,但哥必须潇洒。 虞听微微一笑,眼底泛着冷光,声音轻柔:“好啊,那我们两个一队。” 第58章小奶嗝 见状,江淮川连忙举手示意自己要加入他们,“你们俩一队的话再带我一个。” 开玩笑,他家老祁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他得好好守着,可不能让这胡搅蛮缠的大小姐把花给折了。 陈墨顾白也嚷嚷着要加入,但刚发出来一个音节就被夏昭昭柔声打断: “我们女生之间说点悄悄话,你们几个臭男人跟着做什么?” 她轻笑一声:“就让我,小鱼钓猫,冰葡萄和剩下的两个女生一队吧。” 虞听自然是没意见,女孩子之间扯头花的场面威力十足,让凛风舍友跟着,会有损他辛苦维持的网络甜妹的形象。 江淮川两眼一黑,心力交瘁地打开了祁秉风和虞听的聊天框,分别狂发了几十个下跪道歉的表情包赎罪。 他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最后的分组就这样敲定,房间内就剩下了虞听和另外四名女生。 “我什么位置都可以玩,你们先看着分配,我补位。” 微信消息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虞听暂且口头交代了一句,退出后台去查看信息。 【少川】:下跪道歉*99 【少川】:鱼姐,她和老祁没有丝毫关系,说什么你都别信啊,千万不要因为她影响了心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拉她进战队(下跪) 虞听抿抿唇,若有所思,回了个“没关系”之后返回了游戏界面 第90章 。 两人没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凛风的追求者? 仅仅是追求者就来宣示主权? 不理解也不尊重。 至于他的心情嘛,虞听冷笑一声,已经糟糕透了。 命苦还需要抽象文案吗?他往那一站,一整个就很命苦。 劳累一天后想打个游戏都能被游戏搭子的狂热追求者狙击,真是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稳定了。 【冰葡萄】:你居然真的敢和我们昭昭一队? 虞听挑眉,气笑了,反问:“请问我为什么不敢?你们昭昭是什么…嗯…” 说到一半,想到她们是女孩子,于是换了个委婉的询问方式,“你们昭昭很恐怖吗?我为什么要害怕?” 别人都要踩到他头上了,他不迎战难道要变成毛茸茸的地毯,然后笑着说“往这里踩,不硌脚”吗? 适逢游戏开局,虞听扫了一眼她们的分路,补位对抗,预选了一手花木兰。 梨花昭昭和冰葡萄是射辅组合,剩下的那两名女生分别玩的中路和打野。 【冰葡萄】:我们都听小洁云说了,你每天都缠着昭昭姐的男朋友,你就不会感到心虚吗? 夏昭昭开着麦却不说话,像是默认。 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要不是昨天凛风辟谣和今天少川的信息,虞听也就信了。 “男朋友?可是哥哥昨天刚在群里说过了他单身呀,小洁云没有和你们说这个吗?” 虞听用着无辜的语气,特意加重了语气,在“哥哥”两个字上拖长了腔调,生怕她们听不见。 果然,夏昭昭沉不住气了,话筒的标志重新开始闪烁: “我和祁哥是青梅竹马,日后还有可能会联姻的,轮得到你在这里喊哥哥吗?” 众所周知,青梅竹马要是双方郎情妾意,早就在一起了,而日后可能要联姻的意思就是现在他们还没有丝毫关系。 至于喊哥哥这件事,虞听眨巴眨巴眼睛,他是真的无辜了。 “可是我不喊哥哥的话,哥哥会生气的诶,他很喜欢我这样喊他。” 夏昭昭根本不信,祁秉风就像个没有情绪的石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就生气。 肯定是这个小鱼钓猫在骗她,她怎么都想不到祁秉风居然会喜欢和这种绿茶女玩游戏。 【冰葡萄】:小鱼钓猫你能好好说话吗?别像个绿茶精一样。 恰巧那两名女生在讨论游戏战术,虞听也就没说话打断她们。 【小鱼钓猫】:一直不开麦是想用文字抨击我吗?可是你看起来文化水平并不高的样子。 【冰葡萄】:你!我只是不方便开麦而已。 【小鱼钓猫】:啊我只是想说实话而已,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我好像有些笨笨的。 【冰葡萄】:...... 虞听清完一波兵线,蹲在草丛里忍着笑打字。 【小鱼钓猫】:可能是我太久没和别人聊过天了,哥哥在的时候,他都不让我和别人说话的。 夏昭昭语气狐疑:“你......是说祁哥不让你和别人说话?” 虞听眼也不眨继续抹黑:“对呀姐姐,你说哥哥是不是很过分呀?他说我只要和他说话就可以了,不然他就会不开心。” 见她们纷纷沉默,虞听继续胡言乱语: “所以姐姐我刚刚真的说错话了吗?我总感觉自己是个小笨蛋,可是哥哥说我很可爱。” 虞听顿了顿,假装害羞了一下:“哥哥说就算我是世界上最笨的小笨蛋,他也永远不会嫌弃我的。” “他怎么一点也不知羞呀,对不对呀昭昭姐姐,葡萄姐姐,你们怎么不理我了呀?” 变声器本就是开的甜妹音,再加上虞听现在故意夹着嗓子说话,声音甜腻地仿佛能让人淹死在蜜罐中。 虞听一边信口拈来,一边一套丝滑的连招把对面对抗和打野一网打尽。 夏昭昭已经被她的癫言癫语创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顿了片刻,尚且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那你不和他打游戏不就行了吗?离他远一点。” 见她还记得自己的来时路,看来是力度还不够大,虞 第91章 听撸起袖子,给自己鼓了个劲。 加油,虞小听,只要把别人创晕,那么你就是无敌的。 他羞涩开口:“可是哥哥是不会同意的,姐姐......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说...” 夏昭昭感到有些不妙,语气古怪地追问:“没事,你说。” 她觉得她被刺激得阈值已经提的很高了,不会再轻易被影响。 虞听腼腆埋头:“有一次五排的时候我不小心打了个嗝,哥哥都生气了,他说我的小奶嗝只有他一个人能听,我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呢。” 夏昭昭:“......” 冰葡萄,剩下的两个女生:“......” 第59章网恋吗? 众人都被雷得不轻,一时间语音房间内安静得只余下时不时冒出的电流声。 虞听乐得清静,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游戏上,这才发现原来和他对线的人是顾白。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蹲在顾白复活的必经之路上,毫不留情地又杀了他一次,顺手推掉了对抗路一塔。 【全部】【忧郁的农村人】:啊!我的一塔!我的至爱啊! 虞听哼笑一声,没有理会他。 他能看出来顾白在故意给他放水,虽然他不是很需要,但心里难免还是暖暖的。 见队内的语音麦依旧安静如鸡,虞听恶趣味又从心而生: “昭昭姐姐?你还在吗?” 夏昭昭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仿佛被冲击了,艰难地吐出一个“在”。 “听起来昭昭姐姐你和哥哥很熟悉吗?” “那当然。”夏昭昭诡异地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虞听继续羞涩:“那你可不可以和哥哥说一下,不要总是在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呀?人家有时候真的很困的。” 夏昭昭又感觉有一些不妙,但没忍住又追问:“他为什么要一大早给你打电话?” 虞听扭捏:“因为哥哥说喜欢我刚睡醒有些沙哑的小奶音,听不到的话他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夏昭昭神情恍惚:“啊?” 虞听火力全开:“哥哥说我伸懒腰哼哼唧唧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每天早上听见他都感觉在帮我的jiojio穿上花边小袜子。” 夏昭昭五雷轰顶:“啊...啊??”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好像有些崩塌了。 祁秉风…原来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除去虞听剩下四人都没有了打游戏的心思,操纵的人物也仿佛失去了灵魂,茫然地在地图上打转。 虞听把麦克风关上,实在没忍住,捶着床狂笑起来。 果然发疯就是解决坏情绪的最佳途径。 现在他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平静到可以直接遁入佛门。 丝毫没有抹黑凛风的愧疚感,他自己惹来的桃花,当然要用他自己的名声来解决啦。 虽然有四条空虚的灵魂,但在江淮川他们刻意放水和虞听格外兴奋的打法中,最终还是迎来了游戏的胜利。 游戏刚结束,房间内的四个人就纷纷迅速离开,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看起来,这一战,是他赢了。 虞听拍拍枕头,将手机放在一边充电,心满意足地陷入睡眠。 - 第二天,想着晚上有烟花展,于是虞听特地和林星泽兵分两路,他只负责上午。 可是等他忙完回到酒店,时间也早就到了快傍晚。 一打开房间门,就瞧见昨晚找不着人的洛凌正大摇大摆躺在沙发上喝酸奶。 虞听用八卦又暧昧的眼神上下扫视,却发现人不仅没有春风一度的红光满面,甚至还略带惆怅。 见他欲言又止,洛凌提前出声阻止:“停!什么都不要问我,我现在只想放空大脑,昨天晚上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江城有烟花展,你去不去?” 洛凌兴致缺缺地摆摆手,“不了,辟谷疼,不想走路。” 虞听一噎,见洛凌实在是没精神,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当成个笑话讲给他听。 洛凌配合地笑了两声,“你这是开始痛击情敌了?” “哪有,我又没和凛风谈恋爱。”虞听鼓着脸,小声反驳。 “那你就跟他谈啊 第92章 ,看起来他像是也对你有意思。”洛凌表示他批准了。 他喝着酸奶,含糊不清道:“反正是网恋,成年人闲暇之余的消遣罢了,应该没人会当真吧。” 作为人尽皆知的小海王,洛凌向来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随心所欲,有心动的感觉就会选择去尝试。 所以在他看来,虞听所纠结的问题完全不算什么事,更不用说只是网恋而已。 “是吗?”虞听有些心神摇晃。 “当然啦宝贝,”洛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将手中空掉的酸奶瓶扔掉,补充: “网恋还是很常见的,但基本上都是贪恋那一种精神上的陪伴感,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喜欢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电子恋人呢?” “而且我身边网恋的好像都没有长久的,见不到面就容易吵架,一吵架见不到面就更加矛盾恶化,恶性循环,就直接一拍两散了。” “网恋奔现最后彻底定下来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虞听“哦”了一声,虽然听了满脑子网恋的弊端,可他居然有些可耻地心动了。 见他有些动摇,洛凌加大火力: “我问你听听,你们是不是就每天在微信上聊聊天或者打打游戏?” 虞听点头,嗯了一声。 “那不就得了,”洛凌拍拍手,“并没有影响到现实生活,占用的也都是闲暇时间,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没什么关系呀。” 洛凌见虞听已经陷入思考,拍了拍他的小脑瓜扶着腰站起身来。 “哎哟我不行了,我在你床上睡了,你待会儿自己去烟花展小心安全啊。” 虞听有些忧心忡忡:“真的不要我留下来陪你嘛?怎么连回自己房间的力气都没了呢?” 屋内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房间有个地痞流氓,不回去!” 想起昨天晚上那通电话,虞听又小脸一黄。 紧接着开始心神飘忽,网恋吗? ......在此之前,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动了网恋的心思。 不过,既然大家都说对现实生活没影响的话,要不然他就试试?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凛风的消息就滴了过来。 【无尽凛风】:在准备去烟花展了吗? 虞听撇撇嘴,在聊天框中控诉他。 【小鱼钓猫】:哥哥,我们都已经一整天没说话了。 自从昨天和他打了个电话之后,凛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惯例的早安晚安都没有给他发。 好吧他承认他昨天在胡言乱语抹黑凛风的名声,但是他那也是在帮他击退狂热追求者。 怎么能对一个只是帮忙的热心市民生气呢? 手机又震动两声,虞听垂眼看去。 【无尽凛风】:抱歉,昨天在忙,一直在飞机上没有信号。 紧跟着的是一条语音,男人的声线浅倦,温柔到仿佛可以随风飘走: “我们小鱼,想我了还是怪我了?” 第60章专属彩蛋 虞听站在公园入口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耳机线打转。 傍晚的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起他外套的衣角。 耳机里传来祁秉风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到了吗?” 临出门前,凛风突然给他打了电话,没办法他只能带着变声器一起出了门。 “到啦哥哥,现在在门口检票呢。” 虞听抬头看向公园大门上方闪烁的彩灯,那里挂着“星雨烟花展”的荧光招牌。 检票的队伍排的并不算长,预计几分钟就能排到他。 “好,”祁秉风轻笑一声,“可是小鱼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虞听不吭声,装哑巴。 祁秉风不厌其烦地重复:“所以小鱼是不是想我了?” 他尾音音调微扬,带着些调笑的嗓音低低缠绕了上来,撩拨得人耳尖发麻。 虞听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压下心头的热意。 他总感觉今天凛风说话格外的骚包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他们在谈恋爱一样。 想到这里,虞听心头有些痒痒的,鬼使神差地没有否认,小声开口: “到我检票啦。” 工作人员站在闸机处认真地扫描二 第93章 维码,还会仔细地查看每个人卡券的专属编号。 虞听将手机上的电子票券递过去,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等待检阅。 一旁的工作人员在仔细对比卡券编号后递给他一根浅蓝色的形状像是话筒的荧光棒,上面还有一圈金色的小星星做点缀。 “这位顾客,这是您这张票的专属彩蛋,入园注意不要丢失哦。” 虞听有些懵懵地接了过来,在身后队伍的催促声中抬脚向公园里面走去。 “哥哥,你给我这张票居然还中奖了。” 虞听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手中的荧光棒,格外新鲜: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幸运呢,我连抽王者战令宝箱都要保底。” 就在这时,虞听面前“兹喇”地闪开一束金色烟花。 他吓得后退半步,那烟花竟然在他正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绽放,金色的火星如雨点般坠落,在暮色中划出璀璨的轨迹。 “怎么了?”祁秉风的声音依旧温柔,似乎没有感到很惊讶。 虞听还沉浸在惊讶中:“门口突然放了烟花,就在我面前!好奇怪,明明烟花秀不是八点才开始吗?” “可能是预热表演?”祁秉风轻声笑着,“又幸运了。” 虞听也笑起来,掏初手机对着放在地上的小型烟花拍了张照,残余的光点还在夜幕中闪烁。 “拍给你看看,我们共享幸运。” 祁秉风温声附言:“好,小鱼当我的眼睛。” 虞听沿着挂满星星灯的步道慢慢走着,聆听着耳边凛风的说话声,感受着心脏不同寻常的跳跃起伏。 “现在走到哪里了?”祁秉风问。 “刚过旋转木马,前面好像是——”虞听的话戛然而止。 路边突然出现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爷爷。 就在虞听经过时,老人突然递过来一支棉花糖,粉色的云朵上插着一张小卡片。 “给我的?”虞听惊讶地指着自己。 老人点点头,指了指他手中的荧光棒,乐呵呵笑了两声。 虞听接过棉花糖,看到卡片上写着一行字:抬头看。 他下意识仰起脸,夜空中"啪"地炸开几大朵心形烟花,各种颜色交织闪烁,照亮了他错愕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祁秉风的声音带着笑意。 “有人给了我棉花糖,然后天上就放了心形烟花!” 虞听有些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荧光棒,“是电子票的彩蛋奖!” 祁秉风仍旧不见惊讶,隔着听筒感受网线另一端的喜悦。 虞听咬着下唇,心跳突然加快,“哥哥…你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虞听摇摇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猜想咽了回去。 工作人员都是仔细对比编号才知道他是彩蛋奖,凛风又怎么能提前安排好呢? 他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会遇到小惊喜—— 气球小贩送给他一只银涩心形气球,卖折纸的小姑娘塞给他一对带着香味的千纸鹤。 甚至路过冰淇淋车时,店员直接递给他一杯点缀着星星糖霜的香草冰淇淋。 “这也太奇怪了,”虞听舔着冰淇淋小声说,“好像所有摊主都认识我一样。” 耳机那端沉默了几秒,祁秉风才开口:“说不定是工作人员特地安排好的,看见你手上的荧光棒就知道你是特殊的。” 虞听正想说有道理,突然被一阵清脆的铃声吸引。 前方树下挂着一排风铃,尾端的铃铛随着微风轻拂不断晃动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每个风铃下都系着一张纸条。 他走近一看,发现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数字。 “这里有好多个风铃,下面挂着数字...” 虞听数了数,“好像没什么规律,就是单纯的六个数字。” “看看纸条背面呢?”祁秉风提示道。 虞听翻转最近的一张,背面写着一个字:“菜”。 他连忙查看其他纸条,陆续找到了“哥”、“带”两个字,每个字都有重复的两张卡片。 虞听拿着纸条的手指微微颤抖,自动把它拼成了一个熟悉的句子: “哥哥菜菜带带?” 背后的数 第94章 字连起来是250829,是他第一次和凛风认识的那天。 这一定不是巧合。 虞听心跳如擂鼓,情绪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条件反射地向四周观望。 声音止不住的有些颤抖,询问通话中的人:“哥哥?你也在吗?” 听出了话语中的害怕和小心翼翼,祁秉风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开口安抚: “别怕,我现在在京市,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开个共享位置。” 他想了很久怎么样才能让这场不能见面的告白盛大一点,隆重一点,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过来安排好一切。 什么彩蛋奖也是他一手策划的,每个人的卡券编号都是普通的随机数字而已。 将近四小时的飞机,他昨晚几乎没睡觉来布置这一切。 又担心自己忍不住会想要见面,匆匆买了最近的航班飞了回去。 没办法,他的爱人是一尾容易受惊的小鱼,他要好好呵护。 第61章我的爱人 得到了男人的保证,虞听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攥着卡片的手指已经发僵,指节泛着青白。 松开手时,那张烫金卡片早已被汗水浸透,边缘皱得像秋日的枯叶。 祁秉风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像一缕春风拂过冰面:“不想知道这串数字有什么作用吗?再往里面走走看看。” 他的声线依旧沉稳,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像是琴弦末端未散的余韵。 虞听将数字默念三遍记在心底,继续向公园深处走去。 月光为鹅卵石小径镀上一层银霜,他突然发现路标都被换成了箭头形状的荧光牌,每个箭头旁都缀着一个字母,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他按照顺序轻声念出:“g、i、f、t。” “gift,”祁秉风接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礼物。” 这个单词在他唇齿间辗转,仿佛含着一块正在融化的蜜糖。 虞听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胸腔里像是有只困兽在横冲直撞,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凛风大费周章布置这一切,他想要做什么? 心里涌上的猜想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跟着荧光箭头穿过一片枫树林。 当最后一块箭头消失时,他来到了公园一角的圆形花坛,与熙熙攘攘的中央广场相比,显得格外静谧。 圆形花坛中央的喷泉正在演奏水之圆舞曲,月光在水幕上碎成千万颗钻石。 两个密码箱并排放在汉白玉石台上,旁边还立着个半人高的礼盒,缎带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 上面还贴着一张印着q版小鱼的便利贴,上面的钢笔字十分苍劲有力,写的文字却显得格外俏皮———小鱼,在这里。 “这里...”虞听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月光,“是你准备的?” 凛风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几分,像是潮水拍打着虞听的耳膜。:“嗯,试试密码。” 第一个箱子需要六位数字,虞听输入“250829”,锁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箱内铺着香槟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奶白色盒身上浮雕着缠绕的玫瑰藤蔓,盒盖中央的缎带玫瑰含着珍珠扣,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晕。 是lunarianoctis的花嫁系列的经典包装。 虞听心头发热,动作轻柔地将盒子拿了出来,怔愣着,红润的唇瓣不断张开又闭合,却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音节。 “哥哥?这是我之前试衣间拍给你看的那条裙子吗?” 只是给他拍过一张照片,就买来了这条裙子吗? 恍惚间,他思维发散,甚至有些荒谬地很想问凛风知不知道他穿裙子的尺码,但是感觉有些煞风景,又呆呆地闭上了嘴。 祁秉风低低地“嗯”了一声,“现在试试字母密码。” 第二个密码箱应声开启的瞬间,虞听听见了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黑色丝绒垫上,一枚素银戒指安静地卧在月光里,戒圈内侧镌刻的小鱼图案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最特别的是戒身设计成可调节的波浪形,仿 第95章 佛为佩戴者量身定制的星河。 虞听有些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机械地取出戒指,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捂热。 戒指?送他戒指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虞听不由自主地将戒指套上手指,金属与皮肤相触的刹那,又仿佛被烫到一般慌不择路地放回原位。 耳机里传来祁秉风明显紧绷的声音:“旁边的礼盒...不看看吗?” 虞听呆呆地执行指令,弯腰抱起还有一些重量的礼盒。 丝带散开的瞬间,24支不同色系的玫瑰在保湿装置中绽放。 中央的蓝玫瑰像是凝固的夜空,花茎悬挂的玻璃瓶里,液态黄金般的精油随着他颤抖的手晃动出细碎光斑。 鎏金信纸上写着浪漫的祝福。 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小鱼,抬头。” 他仰起脸,夜空中突然绽放出无数蓝色流星般的烟花,漫天星雨,如同银河倾泻而下。 一簇银蓝色的烟火正好在他瞳底绽放,烟花散落,瞳底是闪烁的星火。 在这璀璨的光芒中,祁秉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小鱼,似乎从某一天起,你就在我心中占据了独特的位置,我不知道喜欢的标准是什么,直到有一天车窗起雾,我发现我写下的是你的名字。” “于是我开始迷信,期待你的掌纹里有我的命运,能够让你感到开心的事物我心甘情愿双手奉上,那也算是我幸福的一种。” “我会陪你很久很久,不仅仅是游戏,我想参与到你的生活中。” 因为蓝色流星雨而喧闹的人群声逐渐远去,只剩烟火炸响的声音敲击着耳膜。 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振聋发聩。 直到烟火已经结束,虞听才发现整个公园都安静了下来,但如鼓点般的声响仍未平息。 在他胸腔里,强劲有力地汹涌撞击,将滚烫的血液泵向全身各处的毛细血管,跳动的频率几乎要冲破肋骨的笼牢。 原来不是烟花声,是他自己的心跳声,虞听有些呆呆地想。 他喉咙发紧,视线一点点模糊,耳机中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我喜欢你,小鱼,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每个字都像被月光浸透的绸缎,在空气中缓缓铺展时,边缘却泛起不易察觉的涟漪。 刻意放缓的尾音泻露了声音主人并不平静的心情。 虞听猛地回过神来,一头撞进凛风编织的甜蜜捕梦网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酸胀得发疼。 再多的纠结也抵不过这一刻的悸动。 暖黄的灯光在泪眼里碎成一片银河,他听见自己说: “好。” 祁秉风高高悬起的心被一双手接住,动作轻柔地缓缓落下,那声“好”像一滴助燃剂落进他沸腾的血液里。 自从小鱼出现,这具心脏的主人仿佛就不再是他自己。 “晚上好,”他忽然笑了起来,拇指摩挲着耳边的手机,“我的爱人。” 第62章我们俩一直这么好 “哥哥也晚上好。” 虞听雪白的耳尖弥漫上一层淡淡的粉红,感到甜蜜的同时内心深处又仿佛隐藏着浓厚的忧伤。 他的…爱人吗? 胸腔内仿佛有千根丝线绞缠,每呼吸一次便扯出新的疼痛,将他分成了两半。 一半甜,一半苦。 他对自己前二十几年的人生感到十分满意,但在此刻却由衷地希望自己就是被他捏造出来的一个名叫小鱼的女孩子。 他不想让凛风失望,却也不想让他在以后的某一天发现真相而伤心。 “无论我是什么样子,哥哥都会喜欢吗?” 虞听失神地盯着黑色绒布上的戒指,忽然问道。 “怎么会这么问?”祁秉风走到门边拿起钥匙,一边换鞋一边困惑地反问。 “我当然会喜欢,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小鱼,只要是你,我想我最终都会喜欢上你。” 祁秉风关上门走出去,理所当然道。 开玩笑,他家小鱼那么可爱,谁不喜欢谁是傻子。 虞听继续问:“那如果我和你想象中的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呢?” 第96章 祁秉风也耐心地继续回答:“那我就再熟悉那一部分不一样的你,我说了,只要是你,我都会喜欢的。” 虞听不停撕扯着嘴唇上的死皮,唇色充血,在有些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变本加厉,想要触及到男人的底线: “那如果我一直不想见面呢?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祁秉风轻笑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做的不够,是我还没有好到可以让小鱼放下戒备和我见面……” “不是的…你别乱说,你特别好,是我不好!” 虞听有些焦急地打断男人的话语,甚至语无伦次了起来: “我…我很坏的…你和我谈恋爱,你会…” “我会怎样?会受到伤害?” 祁秉风听不下去虞听这么说自己,没忍住出声打断。 虞听破罐子破摔,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一点鼻音,像是找不到主人的茫然的小猫咪。 他张了张嘴,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哥哥…我…” 恍惚间感觉听到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叹息,似乎是不想听见他说这些,虞听呆呆地闭上嘴,有些怔愣地立在原地。 风裹挟着不远处棉花糖小摊的甜味一同袭来,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仿佛为他擦掉了泪痕。 “小鱼……”似乎有些难以表述,祁秉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和我谈恋爱是在伤害我,” 他又没忍住叹息了一声, “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在这段关系中,如果我有感到不舒服,一定会和你说,好吗?” “我们小鱼要做的只有专心和我谈恋爱,” “我是个健全的成年人,下雨会往家里跑,同理,如果小鱼对我不好,我也要跑回家。” 本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凝滞的氛围,谁知道却得到了一句十分认真的回答: “你这样做的很对,如果以后你觉得我很坏,那就把我丢掉。” 祁秉风心脏微缩了一下,一股不知名的烦闷突然间笼上心间,他草草应了一声后迫切地开口: “所以小鱼不会让我跑掉的对吗?我们俩一直这么好,好不好?” 没得到回答,他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耳机那边才传来一句小声的“好”。 祁秉风失笑,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手机,仿佛是想要透过屏幕摸到温热的脸庞。 这个笨蛋,哪有恋爱的第一天就开始说自己不好的? 他家小鱼怎么被表白了都一副呆呆的样子,是想可爱死谁啊? 刚在一起就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受伤害,看来小鱼也很喜欢他。 祁秉风心情晴转超级晴,走到小区楼下的停车场,解锁打开彻门坐进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方向盘上,颇为愉悦地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 “怎么了?还没回过神来吗?” 微凉的夜风中,耳机那端声音浅倦,万物都显得那么温柔。 虞听揉了揉自己的脸,擦拭掉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珠,摇了摇头,面上重新露出了一个笑: “没有,”他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只是在想这些密码箱我也要带走吗?” 语调软糯,还带着一丝鼻音,像一只毛皮沾水不知道怎么办的小猫咪。 祁秉风又冷不丁地被可爱了一下,无声地勾唇笑起来: “不用,我明天找朋友帮我保管,小鱼带着自己想拿走的东西就好了。” 一边说,他一边打开舟白的聊天框,冷酷无情地发过去五个字——“明天去拿箱子”。 似乎是被自己的心情影响,祁秉风看着舟白那发疯小狗的头像都格外顺眼,阔气地转账五千,备注跑腿费。 虞听乖乖地“嗯”了一声,动作有些迟缓地将手伸向戒指盒,轻轻地把它拿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仿佛是怕惊扰了一个美梦。 他记得好像恋爱中的戒指是戴在右手中指? 素圈指环沿着纤长的手指蜿蜒而下,恰似将星河截取一段,温柔地囚进在肌肤之上。 指圈内侧的小鱼花纹也被遮盖住,仿佛是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暖黄 第97章 的路灯下,虞听抬起手,逆着光轻轻晃动,银色的闪光不断闪烁,投社到他漆黑的瞳底。 眼里也逐渐有了光亮。 心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开,余音微微震颤,却再也没有刺耳的拉扯,只剩下一片宁静。 像乌云散尽后的第一缕阳光,终于能顺畅地吸进一口干净的空气。 现在凛风想要和他谈恋爱,他不想让他失望,他会努力扮演好女朋友这个角色。 直到某一天,凛风不再需要他,或者说凛风不再想见到他,那么他会离开。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凛风可以快乐,可以幸福。 虞听将玫瑰花的礼盒盖子重新盖上,和洛丽塔礼盒摞在一起抱在怀里,指根触盆到盒子边缘,戒指在挤压中卡的更加紧密。 他不太适应地晃了晃手腕,冰冷的金属逐渐被体温捂热,仿佛和手指的主人融为一体。 第63章他想陪着凛风一起吃饭 祁秉风一边留意着虞听那边收拾东西的动静,一边漫不经心地和舟白聊天。 舟白保证自己会去把公园恢复整洁,点下收款,听到金钱进账的声音后开始忘本。 【喇叭】:告白成功了?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你一副小人得志的味道。 祁秉风今天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祁老狗】: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现在是她的爱人。 【喇叭】:?我知道啊,你们俩在一起了。 【祁老狗】:她总是在担心我,她怕我不开心,怕我受到伤害。 【喇叭】:谁能伤害到你啊?不对!谁问你了??? 【祁老狗】:她好爱我。(猫咪脸红.gif) 舟白:“……” 【喇叭】:我有说过我要听吗? 【喇叭】:hello?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磁场把我发出去的信息过滤掉了吗? 这个世界就没有《单身狗保护法则》吗?他要申请维权。 谁来管管这个自说自话还他喵的脸红的傻子? 舟白的控诉无人理会,因为虞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哥哥,我把密码箱放在一个小亭子的石桌下面了,应该不会被别人误拿走。” 祁秉风将手机锁屏放在一边,转动钥匙启动车子,汽车的轰鸣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好,辛苦小鱼了。”他抬眼看了眼时间,语气带着一些诱哄: “现在九点多一点,要不要吃个夜宵?” 虞听下午回酒店之前吃的饭,再加上刚刚情绪大起大落,还真是有点饿了。 他点点头,意识到对面的人看不见,又乖乖开口: “有点饿,待会儿我回到酒店餐厅再吃个饭吧。” 语气显得有些可怜巴巴,幻视一只想要开罐罐的小猫咪。 祁秉风无奈地握紧了方向盘,觉得自己得了一种听见虞听说话就觉得他可爱的病。 “不用等到回酒店餐厅,小鱼现在走出公园了没有?” 虞听抱着两个礼盒缓缓挪动,刚刚挪到公园大门口。 烟花展招牌的蓝色流星雨烟花放完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一些很常规普通的小烟花。 大门那里也聚集了一小堆人群,正在蚂蚁搬家一样一个一个从出口出去。 “刚到大门口,估计还要排几分钟队才能出去。” 祁秉风单手攥着方向盘,轻轻打转,路边一家散发着暖黄色灯光的玻璃餐厅映入眼帘。 他语气中带着笑:“往路对面看一眼,有没有一家叫做‘穹顶’的餐厅?” 虞听踮起脚尖,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马路对面的一家玻璃餐厅上,透过玻璃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排排的小吊灯。 他有些不明所以:“看见了,然后呢?” 祁秉风停好车,大步走向面前着同样名字的餐厅,声音温柔: “这家餐厅全国连锁,我现在在京市的这一家,小鱼去路对面那家吃饭好不好?” 他推开玻璃门,对服务员亮了一下预约的号牌,继续用罐罐诱哄小猫咪: “我在江城那家也预约好了,进去报我的手机号码,就当是小鱼在陪我吃饭好不好?” 虞听本还有些犹豫,但是男人的最后一个问句带着让 第98章 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他想陪着凛风一起吃饭。 正好出园的队伍排到了他,他应了一声就抱着盒子去红绿灯那里准备过马路。 “恋爱约会的最后一步往往是一起吃饭,在同一家餐厅吃饭,这样我们也算是完美地完成了,不是吗?” 虞听没想过他居然会这么注重仪式感,心脏的一角缓缓塌陷,软软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哥哥,你准备的太多了,我都没有给过你什么。” 祁秉风走到座位上,闻言摇摇头,“你给我很多了。”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给他小鱼就够了。 马路路口就对着那家餐厅的门,虞听缓缓推门进去,一名身穿马甲制服的服务员微笑着迎了上来: “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 “有,姓祁。” 报完手机号后,服务员冲虞听了然地一笑,抬手示意他走左边,将他引领到预留好的桌子旁。 “祁先生昨天来预约说过了,他的爱人今晚来这里吃饭,祝您享受美好的夜晚。” 说完,他冲虞听俏皮地wink了一下,端着多余的餐具离开了。 虞听耳根滚烫,他还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称为是凛风的爱人。 餐厅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周围的顾客低声交谈,银制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兴许是提前预约的缘故,第一道前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精致的贝母勺,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鱼子酱和半透明的柚子啫喱。 男人低沉的嗓音适时地响起:“给你点了和我一样的套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只要是你点的,我都会喜欢的,虞听垂眸拿起勺子,神游天外地想。 送入口中,鱼子酱在舌尖爆开的咸鲜,柚子啫喱的酸甜冰凉,所有感官体验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虞听双眼冒光:“好吃!” 他嚼嚼嚼,突然一顿:“好像还有一股不是柚子啫喱的清甜的味道。” 祁秉风接过话茬:“是柠檬皮屑,配上旁边的海盐面包也不错。” 虞听照做,同时耳机里传来祁秉风轻微的咀嚼声。 恍惚间,他竟然真的荒谬的有一种凛风就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吃饭的错觉。 耳边一直传来男人耐心的讲解,虞听尝了一口他正在说的菜,忽然觉得味道更加丰富了起来,凛风的描述仿佛为他的味蕾打开了新的维度。 通过声音和想象,他们能够分享的远比实际更多。 最后一道甜品吃完,祁秉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百无聊赖间开始在脑海中开始想象一只小猫咪舔罐罐。 他没忍住和专心吃饭的虞听聊天: “恋爱第一天,作为男朋友,请问小鱼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虞听沉迷在焦糖布丁的鲜甜中,闻言连忙应下,“好啊好啊!” 他正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为凛风做呢,机会就送到了眼前。 “都不问问是什么就答应吗?” 祁秉风嘴角上扬,语气诱哄:“我想要…小鱼明天打电话喊我起床好不好?” 虞听正在进食的动作突然顿住,回忆起了某些他大放厥词的奶嗝文学,眼神逐渐惊恐。 不…不会吧? 他不会是预言家吧? 可是他不会小奶音,更不会小奶嗝,也不想穿花边袜子啊! 第64章遵命,小鱼长官 “哥哥,是夏昭昭和你说了什么吗?” 虞听十分心虚,用餐巾纸挡住脸,在后边偷偷嚼嚼嚼,好像这样全世界就看不见他了一样。 祁秉风皱眉,有些疑惑:“夏昭昭?你认识她?” 听他这语气,应该还没人找他告状,虞听略微松了一口气。 放下挡着脸的餐巾纸,继续用大勺挖盘子里的布丁。 含糊不清地解释:“对呀,夏昭昭进我们战队了,昨天我们还打了友谊赛呢,她一直要和我一队” 祁秉风动作一顿,语气严肃起来:“她和你说什么了?没有期付你吧?” 好像刚开始是想要打压他来着,但是后来好像被他的奶嗝文学吓跑了。 虞听咬着勺子回忆了一下,只想快速地掠过这个 第99章 话题: “也没有啦,队长发信息和我说清楚了。” 但祁秉风明显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他思索了两秒,语气郑重: “小鱼,我不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但是一概不要信,我和她只是从小认识,但是一点也不熟。” 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语言很无力,祁秉风拿出手机点开夏昭昭的聊天框,编辑了一行字发过去。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我会和她说清楚你是我女朋友,让她不要再打扰你。” 几乎是下一秒,夏昭昭的消息就回复了过来。 只有六个点,还有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包。 祁秉风:? 虽然有些疑惑一向蛮横无理的夏昭昭为什么这么冷静,但是祁秉风对无关的人和事不愿意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也没放在心上。 他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悠哉悠哉地开腔: “所以,我这么乖,小鱼要不要再给我个奖励?” 虞听已经吃完饭走在了去打车的路上,闻言差点左脚绊右脚连人带礼盒一起摔在地上。 秋夜的凉风也阻挡不了虞听面颊温度的上升,他磕磕巴巴回答道: “哥…哥哥要什么奖励?” 听出了对面的害羞,祁秉风故意拖着腔调,嗓音散漫: “还没想好,明天小鱼打电话喊我起床的时候再告诉你。” 努力抛去脑海中某些奶嗝文学,虞听幻想了一下明天早上的场景,耳根逐渐滚烫起来。 好像…是个很幸福的场景。 虞听小脸红扑扑的,抱着快要比他半个人还高的礼盒,站在路灯下傻笑,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光辉。 “好,明天我一定会准时喊哥哥起床的!” 祁秉风坐在驾驶座上,眉眼含笑,“拉勾掉颈,不然小鱼变小猪。” 虞听鼓鼓腮帮子,小发雷霆:“我才不会变小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那么这位小猪君子,”祁秉风哼笑一声,启动发动机: “在下刚刚用你的手机号帮你叫了一辆出租车,应该马上到了,还请小猪上彻。” 热意蔓延,虞听中发雷霆:“都说了我不是小猪!” 随后,他又语调软糯地小声哼唧:“谢…谢谢哥哥帮我叫车。” 祁秉风眼眸中噙着笑意,觉得自己快要被可爱晕了,温声回复:“不客气,宝贝儿。” 虞听:“……” 下一秒,手机传来“嘟嘟”的忙音,与此同时,微信响起消息的提示音。 【小鱼钓猫】:猫猫脸红.gif 【小鱼钓猫】:猫猫跳脚.gif 【小鱼钓猫】:哥哥!不和你说了!车来啦!(猫猫狂奔) 静谧的夜色中,祁秉风骨节分明的大手撑着方向盘,将头靠在上面,低头闷声一笑。 笑声仿佛从胸腔深处传来,低沉而模糊,却带着掩不住的愉悦。 喊声宝贝儿就这么害羞吗? 他家小鱼,怎么这么乖啊。 --- 六点五十,虞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抖落夜露般缓缓睁开眼。 窗外天色微亮,秋季的晨风裹挟着落叶的萧瑟,透过纱帘轻拂他瓷白的脸颊。 想起了昨晚的约定,他下意识摸向枕边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熟稔的弧线,停在通讯录置顶的一串号码上面。 虞听坐起来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没有清晨微哑的小奶音之后,插上变声器拨打电话。 刚过去几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伴着一声慵懒的鼻音:“嗯?” 虞听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哥哥,该起床啦。” “宝贝儿…刚在梦里梦过你,你就出现了。” 祁秉风的声音沙沙的,像含着蜂蜜的粗粝砂纸,磨得虞听耳尖发烫。 虞听攥着被角的手指突然收紧,鹅绒被面被抓出几道褶皱。 “不要打岔,再不起床,早八就来不及啦!” 他故意凶巴巴的,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震得他掌心发麻。 “真的梦见你了。” 祁秉风翻了个身,听筒里传来他呼吸时气流拂过麦克风的 第100章 细微声响:“梦见你穿着我买的裙子,在樱花树下...” 他突然压低声音,“乖乖地叫我哥哥…” “哥哥!” 虞听猛地坐起身,晨光中能看到耳垂红得几乎透明,他抓起枕头砸向想象中的那张坏笑的脸,却听见对面传来得逞的闷笑。 “现在清醒了。” 他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颗粒感,却明显精神许多,“还记不记得昨天答应了我一个奖励?” 虞听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睡衣一角:“什么奖励啊?” 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祁秉风似乎正在穿衣服: “晚上和我连麦,陪我自习好不好?” 虞听闻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正经的要求,“好啊。” 祁秉风哼笑一声,“怎么感觉小鱼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虞听好奇:“什么事啊?” “想穿过电话线抱抱你。” 他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他耳畔,“然后亲亲你发红的耳朵尖。” 虞听手一抖,手机直直砸在被子上,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来,听见对面笑得放肆。 这狗男人,怎么切换了谈恋爱模式变得更骚包了! “再不起床,我以后就再也不喊你了!”虞听恼羞成怒。 不想把人逗得太过分,祁秉风微微收敛,正色道:“遵命,小鱼长官。” 挂掉电话后,虞听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 晨光透过他蓬松的头发,在雪白的后颈投下细碎的光斑。 外面传来马路上汽车的喧嚣声,虞听砰地关上窗户,却没能关住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第65章总是那么喜欢挑衅我 或许是因为早上的那通电话,祁秉风一整天心情都颇为不错。 他眯了眯眼,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二十分,离金融案例分析课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他再去院长那里一趟。 有一个全球性的金融比赛,院里推荐他参加。 正好用准备比赛的借口每天和他家宝贝儿连麦。 祁秉风心里美的冒泡。 刚迈出两步,一道黑影便挡在了面前。 “祁少爷。”黑衣男人戴着墨镜,声音低沉得不带任何情绪,“请跟我来。” 祁秉风面色一沉,步伐巍然不动。 这种熟悉的装束—— 黑西装、白衬衫、耳麦线若隐若现,还有那刻意收敛却仍掩不住的军人气质。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人把他和母亲“请”进了那栋郊外别墅,一关就是八个月。 “我不认识你。”祁秉风声音冷了下来,垂落的手掌紧握成拳。 墨镜男人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嘴角扯出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祁部长在等您。” 祁秉风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嘲讽:“难得祁部长大驾光临啊。” “祁少爷,”墨镜男有些畏缩但声音依然恭敬却不容拒绝, “请不要让我难做。您知道的,部长不喜欢等待。” 祁秉风的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看到校门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贴着顶级防窥膜,但那种车牌号——白底红字,以“a”开头——在京城无人不识。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 他不是十岁那个被关在房间里、连窗户都被盯死的少年了。 现在的他,名下有两家估值过亿的公司,外祖父在瑞士的信托基金足以让母亲衣食无忧。 他会努力变得更强大。 “带路。”祁秉风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 迈巴赫的车门在他靠近时无声滑开。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祁秉风神情紧绷——不知是因为温度,还是因为后座那个正低头批阅文件的男人。 “把门关上。”祁正国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像一把冰刀刮过耳膜。 车门合上的瞬间,祁秉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父亲书房里常年燃着的香料,掩盖不住权力与控制的腐朽气息。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像小时候每次被叫进书房“训话”一样。 “课业还跟得上吗?” 祁正国终于放下文 第101章 件,摘下金丝眼镜。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儿子的脸,在看到他的神情时微微眯起。 祁秉风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厌恶。 他故意抬手拨了拨头发,眼神更加肆无忌惮:“托您的福,上学期gpa4.6”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两个月后,你爷爷八十大寿。” 祁正国突然转换话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家族所有人都会到场。” 祁秉风没有伸手,眼底的嘲讽越发浓厚:“所以?” “所以,”祁正国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要出席,作为祁家长孙。” 车内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祁秉风看着那张请柬,烫金的“寿”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想起十岁那年,爷爷七十大寿,他被祁正国要求跪着给每位长辈敬茶。 那天晚上,因为“笑容不够真诚,他被关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夜。 “我没空。”祁秉风直视父亲的眼睛,笑意散漫: “父亲身居高位,不会还需要自己的儿子才能夺得家产吧?” 祁正国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祁秉风胃部绞痛——他太熟悉这种笑了,每次父亲要“教训”他之前,都会这样笑。 “听说你母亲最近在保加利亚玫瑰谷?” 祁正国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她还是那么天真地相信浪漫,甚至有些愚蠢。” 就像他当年,一束花就骗来了苏家的合作机会,借势坐上官位。 祁秉风手指微微蜷缩,他面上不显,反而勾起嘴角:“父亲还是老样子,调查得真仔细。” “对了,您最近见过王耀吗?就是以前常来家里的那位王局长。” 这次轮到祁正国僵住。 王耀是他在国土资源部的老部下,去年因为瘦汇被调查,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意思?”祁正国的声音危险地压低。 祁秉风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眸中无畏: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几年前雁西湖别墅,您和王叔叔的'钓鱼'活动。”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祁正国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以为这种东西能动得了我?” “当然不能,”祁秉风戏谑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但足够让中纪委请您喝几杯茶了。您知道的,新领导班子上台后,对'钓鱼'这种事查得很严。” 父子俩对视着,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祁秉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祁正国盯着儿子看了许久,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藏在车里的阴暗处,显得阴森可怖: “你们最近,总是这么喜欢挑衅我。” 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伸手按下车门控制键: “我会一个一个处理好你们,下车。” 祁秉风没有犹豫,推开彻门迈入阳光中。 他刚站稳,迈巴赫就猛地加速驶离,尾气喷在他裤脚上,留下一道灰痕。 眉头紧锁,祁秉风没有遗漏掉刚刚祁正国口中的“你们”。 母亲早已签下了离婚协议书,苏家大厦即将倾倒,除了偶尔用母亲威胁他,对祁正国而言没有丝毫利用价值。 那么除了他,祁正国口中的“你们”,还有谁? 活动了一下因为情绪紧绷而僵硬的手指,祁秉风没有让自己过多地沉浸在情绪中。 他垂眸扫了一眼手机,步伐坚定地抬腿向院长办公室走去。 他必须要参加比赛,见到那个人。 第66章全球金融精英挑战赛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将祁秉风的影子拉得修长。 三楼尽头那扇胡桃木门上,“院长办公室”的铜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祁秉风敲门,里面传来方济同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请进。” 推门而入时,他看见院长正将老花镜推到额头上,手里还捏着份《金融时报》,紫砂茶杯里的龙井飘起袅袅热气。 龙井茶特有的清香混合着红木家具散发出来的淡淡檀香扑面而来。 “方院长,我是来... 第102章 ” 祁秉风话未说完,方济同就笑着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档案袋: “材料都给你备好了。” 老人起身时,深灰色中山装袖口露出半截羊绒衫,他绕过堆满文献的红木办公桌,把档案袋递过来时特意指了指右上角的星标: “这次院里只推了你一个。” 档案袋沉甸甸的,祁秉风指尖触到纸张的质感,那是带有防伪水印的特制纸,右下角烫金的赛事logo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方济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这个‘全球金融精英挑战赛’,国内能拿到推荐名额的不超过十所院校。” 办公桌的显示屏上,正停留在赛事官网的页面。 往届冠军名单里,清一色是哈佛、沃顿、伦敦政经的顶尖选手。 评委阵容更是汇集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前首席经济学家、华尔街顶级投行掌门人,以及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方济同点了点屏幕:“去年冠军团队直接被高盛以七位数年薪签走——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目的。” 祁秉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档案袋边缘,神态若有所思。 他早就听说,这次大赛的终局奖励不仅是奖杯和奖金—— 金融界传奇人物侯世谦,同样也是天峻资本的创始人,他将亲自挑选一名进入决赛的选手,参与他的团队。 他需要成为那个人。 “去年冠军设计的算法...” 方济同忽然用钢笔敲了敲桌上某份文件,“现在被侯老团队改良后,用在了天峻资本储备池系统里。” 老人抬眼时,镜片上划过一道锐光,“你上学期那篇关于cbdc跨境流动的论文,观点倒是和侯老去年的内部讲话...有几分神似。” 窗外的枫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落叶粘在玻璃上,像浅褐色的剪纸。 知道这是方济同在提点他,祁秉风微勾唇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方院长,您放心,作为您的学生,绝对不会替您丢脸。” 决赛,他一定会进去,同理,侯老他也一定要见到。 想到前不久查到的祁正国与万晟集团的一些肮脏交易链,祁秉风的眸色深了深。 王耀那件事充其量只能为祁正国敲个警钟,像在猛兽面前挥舞的火把,短暂地照亮了黑暗中的獠牙。 他手中现有的证据资料,在祁正国那个盘踞在国土资源部的庞然大物面看,不过是螳臂挡车。 据他所知,祁正国在不久前毫无预兆地投资了一家海外公司,并且经常与它有合作业务的往来。 那家海外公司的总部就是万晟集团。 有什么交易在国内施展不开,一定要转移去海外进行呢?答案呼之欲出。 丢掉脑子想想也知道是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链。 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像腐烂水果表皮下的虫卵,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恰巧万晟集团和天峻资本是水火不容的两家地产资源的龙头产业。 想要彻底掰倒祁正国,天峻资本的势力他必定要借用一下,不然仅凭他一人,完全称得上是以卵击石。 因此,得到侯老的赏识,是他整个棋局中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目前他手上正在研究的算法模型,如果能在比赛中完美呈现,至少有八成把握能引起侯老的注意。 见他一副全然不畏的模样,方济同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神怀念,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祁秉风的肩膀,力道不重,却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力量,意有所指: “年轻人有些动力是好的,但是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倘若比赛不顺利,侯老那边,我来帮你牵线。” 享名金融界多年,他年轻时也是一位被誉为天纵奇才的玩转股票市场的金融人士。 老了倒是没那么雄心壮志,应了京大校长的邀请来当经管学院的院长。 这么多学生中,只有他面前的祁秉风让他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别人 第103章 还在研究k线基础,他已经在期货市场杀进杀出,一场原油暴跌让他的账户翻了五倍;教授讲着课本上的capm模型,他随手写的量化策略却被私募大佬高价买走;股灾全校模拟盘哀鸿遍野,唯独他满仓逆势吃下三个涨停。 这样惊人的天赋,就连见多识广的方济同都为之震撼。 他这一把老头子,平时不八卦不聊天,偶尔都能听到学生们的私下谈论: “这特么是大学生?华尔街回来的吧?” 有这样的一名锋芒毕露的学生,他就算是豁出去他的一把老面子,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的天赋能够有施展的地方。 这样出色的千里马,就让他方济同来当伯乐。 祁秉风走出院长办公室时,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正将夕阳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形状。 他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档案袋,烫金的logo在暮色中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时间已经来不及再去上金融分析课,他打算直接回出租房,晚上的时候再把作业补上。 快步走向电梯,静谧面墙壁映出祁秉风紧绷的下颌线。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看见玻璃幕墙外最后一片枫叶从枝头坠落,在夕阳中划出一道血色的轨迹。 第67章把摄像头打开好不好? “叮———” 电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祁秉风迈着长腿跨出电梯,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袖口。 十月的晚风裹挟着桂花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进暮色笼罩的校园 路灯次第亮起,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随着在石板上游走的步伐,裤兜里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声。 祁秉风脚步不停,单手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恰巧走到一盏路灯下面,暖光为他冷峻的侧脸镀上柔和的釉色修长高大的身影也增添了几分柔软。 【小鱼宝贝】:什么时候准备晚自习呀哥哥? 【小鱼宝贝】:我已经忙完啦,接下来随时有空! 【小鱼宝贝】:(猫猫乖巧趴.gif) 手机屏幕的亮光投社到棱角分明的脸上,像是融化了冰川,凌厉的眉峰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那只圆滚滚的布偶猫表情包正用柔垫拍着对话框,祁秉风仿佛看见屏幕那头的人也是这样眨巴着眼睛等回复。 心间涌起一股暖流,愉悦的温度突然在胸腔中开出一朵向日葵,转动着金黄的花盘,把消化不了的黑暗都转成了光合作用的原料。 【无尽凛风】:等我,很快。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半秒,又补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脚步逐渐加快,最后慢慢小跑起来。 像是甩掉了一身的疲惫,只真诚热烈地向想见的人那边奔赴。 -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虞听打开酒店书桌上的台灯,用电脑登上微信小号。 过了开学初那个兵荒马乱的一个月,校领导逐渐把目光从新生转移到他们老生身上,花样层出不穷。 比如论题是“情敌是敌人/同好”的辩论赛; “嗑瓜子不吃”的限时赛,谁先没忍住惯性把瓜子仁吃了谁就输了; 趣味运动会,12人13足等等。 就连他们艺术学院,都被分配了几个冷门单词拼写比赛的名额。 学校举办的小比赛,考的还都是一些特别生僻的单词,几乎没有人报名。 参与这种比赛,没有功劳,只有苦劳。 院领导眼不见心不烦,索性直接摇号决定派谁参加,虞听恰巧就是那个倒霉蛋。 此刻,倒霉蛋正坐在电脑前,捧着一本单词书,艰难地根据音标读单词: “a…aibohphobia,回文恐惧症?” 一双圆眸不可置信地睁大,虞听茫然地读下去: “回文,指正着读反着读都一样的单词,例如deed,level,madam……” “回文恐惧症是指看到这些单词会内心感到十分害怕慌张的病症。” 虞听:“……?” 他请问呢? 考这种冷门到他从来没见 第104章 过的单词,是为了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吗? 比如领导看见他们抓耳挠腮不会做的样子会感到很有趣?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aibohphobia这个单词本身也是正着读反着读,字母都一样的吧? 用一个回文单词来代表回文恐惧症? 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如果真的有人恐回文的话这算不算得上是地狱笑话? 对于这个充满人性的论题,虞听陷入了沉思。 这时,祁秉风正好从学校回来洗好了澡,消息同步发了过来。 【无尽凛风】:吃饭了吗? 【小鱼钓猫】:吃过啦ovo! 【无尽凛风】:晚饭吃的什么? 【小鱼钓猫】:导师请客吃的泰国菜!冬阴功汤超级鲜!(猫猫舞蹈.gif) 虞听早已把人性的论题甩到脑后,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根。 隔着手机,祁秉风都能想象出来对面人手舞足蹈开心的样子,他轻笑一声,开始准备“钓鱼”。 【无尽凛风】:方便开语音说吗? 本就说好的连麦自习,虞听也没有过多扭捏,动作娴熟地把变声器接上电脑,在看清男人的下一条信息后动作稍微凝滞了一下 【无尽凛风】:方便开语音的话,那么方便开视频吗? 虞听手指微抖,神色紧张,连打字都不利索了起来。 【小鱼钓猫】:视频不不太方便便。 祁秉风唇角微勾,退后一步,继续温水煮青蛙。 【无尽凛风】:那我可以开视频吗? 【无尽凛风】:你把摄像头关掉,只开我这边的摄像头。 【无尽凛风】:(猫猫乖巧趴.gif) 虞听本来就耳根子软,又突然间和小猫咪表情包四目相对,瞬间就被说服了。 甚至有些心动,因为他想要看看凛风长什么样子。 他谨慎地把微信小号和变声器都转移到手机上,矜持地回了个“可以”。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视频等待接通的界面。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仰面朝向天花板放好,虞听确认镜头中不会出现任何除了吊灯以外的东西后,手指悬在绿色通话键上方,有些犹豫。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抽了张纸巾“啪”地盖在前置摄像头上面,抿紧嘴巴接通了视频。 对面的画面瞬间显现了出来,虞听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屏幕,而是上半身努力后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关掉了摄像头。 他像个偷东西的小贼,神情紧张地拿起手机,甚至没有拿掉摄像头前面盖着的纸。 下一秒,对方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听筒里流泻而出: “小鱼?可以看见吗?” 虞听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靠在电脑前面,又伸手轻轻戳了戳盖在摄像头上的纸巾,确保它不会突然滑落。 万无一失之后,他松开手,这才屏住呼吸,缓缓将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张靠墙的书桌,木质桌面干净得几乎能反光,上面只摊开了一本专业课课本和一支黑色签字笔。 摄像头的方向从侧面拍摄,整个画面里除了书桌,白墙,就只剩下阳台的一角,隐约能看见外面深蓝色的夜空。 人影?半个都没有。 虞听眨了眨眼,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小小的失落。 像是满怀期待拆开礼物盒,结果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生日快乐”的贺卡。 他撇撇嘴,闷闷地如实答:“可以看见,看见了一个书桌。” 祁秉风低低地哼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懒散的调侃,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 “小鱼连书桌都不愿意给我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敲,发出两声闷闷的“叩叩”声,像是恶作剧的前奏。 “——那我也只能给小鱼看书桌了。”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得逞的愉悦,又紧接着可怜巴巴地开口: “所以宝贝儿要不要心疼一下男朋友,把摄像头打开好不好?” 屏幕那头的虞听瞬间哽住,耳尖“唰”地红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好像自投罗网进入了某种圈套是 第105章 怎么回事? 第68章等等,刚刚背到哪了? 虞听盯着屏幕里“开启摄像头”的按钮,指尖悬在空中犹豫了半天,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耳机里传来祁秉风带着笑意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流仿佛就拂在耳畔。 “我、我开还不行嘛...” 虞听心中微微愧疚,耳根子又没出息地软了下去,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小猫咪: “但说好了哦,只…只拍书桌!绝对不拍到我!” 话音刚落下,对面就迫不及待答应了,含笑的嗓音轻而易举地听出来了阴谋得逞的味道: “好啊,果然我们小鱼还是会心疼男朋友。” 这似曾相识的妥协场面让虞听突然警觉起来。 好像刚刚不久前凛风劝说他打视频也是这样的套路? 虽然已经被祁秉风的温柔攻势迷得七荤八素,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那我们都拍书桌,哥哥你也不准拍脸。” 不然凛风一对着脸开摄像头,肯定又要可怜巴巴地让自己疼他,最终的结局可能还是他妥协一步。 “没问题,听你的。” 祁秉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想看看小鱼生活的环境,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一切。 他从没想过在小鱼不愿意的情况下哄骗他露脸开摄像头。 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虞听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有些杂乱的物品,确保没有露出一些男性用品之后,慢吞吞地打开了摄像头。 手机屏幕内,两张桌子遥遥相望,分别摆着几本书。 “等等!” 发现镜头还能拍到自己的手肘,虞听赶紧把手机往角落里又塞了塞,直到画面里只剩下一个可怜巴巴的桌角。 “哥哥…就这样可以吗?”他小声问道。 祁秉风闻言从饮水机那里走了过来,垂眸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低声笑了一下。 他是该夸他家宝贝儿很有防范意识吗? 他连一张完整的桌子都看不见,视野中只余下一个尖尖的桌子角,还有一个靠着墙角的垃圾桶。 不过他不想逼得太急,还是温柔地回应:“当然可以,你好好学习,不用管我。” 虞听这才松了口气,捧着单词书缓缓坐下,看了两眼单词,一本正经地念念有词: “aibohphobia回文恐惧症…aibohphobia回文恐惧症…” 两秒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手机上面。 手机镜头拍到了男人的半个身子,黑色长袖t恤贴着肩膀的线条,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似乎是刚洗完澡,衣服布料看起来有些微湿,还带着一些隐隐约约的水汽。 他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夹着笔的手指更是骨节分明,漂亮而修长。 指尖一挑,笔杆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手指如弹琴般优雅律动,时而轻托,时而微拨,转出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虞听的视线逐渐不再飘忽,而是定格在了视频画面上。 攥着课本的手也缓缓松开,搭在桌子上,撑着脸面向手机。 视频中祁秉风已经握着笔开始写字。 小臂肌肉随着书写的动作微微紧绷,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迸发着生命力。 对方落笔字迹干净利落笔锋凌厉却不失分寸,连笔处行云流水,字字筋骨分明,透着一股不羁的锋芒。 虞听一直都对写字好看的人有好感,更别说这只手还这么…让人移不开眼。 他盯着祁秉风写字的画面看,看着对方的小臂肌肉随着用力而不断起伏,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aibohphobia回文恐惧症,aibohphobia…aibo…” 青筋看起来好涩啊…从手背一直蔓延到了衣袖下面。 “aibohphobia回文恐惧症…” 怎么连小臂肌肉都这么发达啊?不是说小臂健身的时候最难练的吗? “aibohphobia…” 衣服有些紧身,随着祁秉风微微前倾的动作,布料勾勒出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他 第106章 甚至能够看到男人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aibo…hpho…” 单词卡在喉咙里,虞听整张脸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赶紧抓起水杯猛灌一口,结果因为太慌张差点呛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怎么了?” 祁秉风立刻抬头关切地看向手机,眉头微蹙。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 难道是告白那天晚上在外面夜风吹多了? 祁秉风有些忧心忡忡,指尖已经触盆到了手机,想要帮虞听外卖买点药。 “没…没事!” 虞听手忙脚乱地擦着溅到书上的水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 怎么看人家学习都能看到呛水! “真的没事吗?” 耳机里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虞听红着一张脸,小声解释: “真的没事啦哥哥,只不过是不小心喝水呛到了而已。” 祁秉风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次要小心点啊,小笨蛋一样。” 虞听胡乱答应了两声,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单词书上面,可是那些字母像是小蚂蚁一样到处乱爬。 单词越背越小声,他整张脸都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虞听将滚烫的脸埋进书本中,无声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那只写字的手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占据了。 半晌后,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企图脱离男色认真学习。 大脑清醒了两秒后逐渐察觉到了些什么。 不太对。 等等,刚刚背到哪了? aibo…aibo什么bia来着? 第69章情侣头像 虞听连着打了好几天的视频,白天奔波忙着采集素材,晚上回来就捧着单词书开始琢磨生僻的英语单词。 祁秉风也要着手准备全球金融精英挑战赛,每天晚上都心无旁骛地分析数据模型。 两个人的桌子恐怕都已经互相混了个面熟。 这段关系隐秘得宛如半夜偷地瓜,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战队群里的人。 【大扔子腹肌男】:最近副队都不怎么上线,我想混分都蹭不到车了。 【善良的城市人】:唉,鱼姐也好几天没打王者了,失去了鱼姐,我这几天就上了两颗星。(小猫尖叫.gif) 【男人给我当狗】:哦?他们俩一起都不上线了? 【小雨天气】:鱼鱼之前几乎每天都玩游戏的,怎么突然不玩了呢t-t。 【神券从未膨胀】: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点烟.jpg) 【大扔子腹肌男】:哦?似乎有一些粉红泡泡(点烟.jpg) 【伤心洗脚水】:+1(点烟.jpg) 【拼中线手慢无】:刚从峡谷激战回来,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先陪一根(点烟.jpg) 【少川】:群聊公共场所禁止抽烟啊,抽烟的都叉出去。 【大扔子腹肌男】:(灭烟.jpg)我没抽,不是我! 【神券从未膨胀】:所以队长你知道些什么八卦吗?(偷偷把拿烟的手背在身后)(眨巴着不灵不灵的卡姿兰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你) 江淮川当然什么都不知道,自从他把夏昭昭拉到战队群里面之后,祁秉风就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拉黑。 连宿舍群他都不理不问。 私聊依旧获得了红色感叹号后,江淮川试探着在群里寻求注意。 【少川】:他副队,最近在哪里发财呢?(玫瑰)(玫瑰)(鼓掌)(大拇指) 陈墨跟在下面,贴心地帮他艾特了祁秉风。 寻求注意无果,有零个人回复了他。 不抛弃不放弃,江淮川继续尝试。 【少川】:他副队,孩子想你了,偷偷在家里哭,快回家看看吧。(玫瑰) 顾白跟在下面,贴心地发了个抹眼泪的表情包。 仍旧无人在意。 滑动聊天记录,扫描到某些关键词后,江淮川突然间福至心灵。 【少川】:他副队,最近在和我们鱼姐一起忙吗?(玫瑰) 下一秒,他骚扰了快 第107章 一星期都没得到回复的人,顶着一个蓝色眼睛布偶猫的头像冒了出来。 【无尽凛风】:1。 江淮川:“......” 怎么?要你回消息必须触发到关键字“鱼”吗? 【少川】:1是什么意思? 【无尽凛风】: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少川】:? 【大扔子腹肌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脸红)副队和鱼姐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男人给我当狗】:我去!我就说他们不对劲,我这无与伦比的洞察力! 【小雨天气】:哇ovo!长长久久哇! 【神券从未膨胀】:我勒个豆!我决定今晚不用神券点一次外卖,庆祝我们副队脱单。 【伤心洗脚水】:楼上别做傻事。 ...... 在一众的尖叫祝福声中,江淮川的那一个问号显得如此的弱小可怜无助。 不是,怎么突然官宣了,谁问他了? 江淮川茫然片刻,突然在群聊界面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祁秉风的微信头像虽然之前也会用小动物照片,但绝对不会用这么可爱的小猫咪。 他放大观察了片刻,越看越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只猫。 直到下一秒虞听的头像跳了出来。 【小鱼钓猫】:是最近学业有些忙,才没空打王者啦!(猫猫脸红.gif) 虞听的头像是一个女孩怀中抱着一只布偶猫,瞳孔像是漂亮的蓝色玻璃珠。 这下江淮川看清楚了,他家老祁的头像就是那只布偶猫! 甚至还是同一张头像上面裁剪下来的边角料。 【少川】:你俩暗戳戳的情侣头像都用上了啊。 【大扔子腹肌男】:还真是,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伤心洗脚水】:队长,你好骚啊。 【忧郁的农村人】:队长,你好骚啊。 【拼中线手慢无】:队长,你好骚啊。 ...... 下面整齐划一地齐刷刷地复制粘贴了起来。 祁秉风将刚刚演算完的草稿本合起来放在一边,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 没解释也没否认,打开王者荣耀在群里发了一条房间邀请链接。 今晚小鱼有事要忙,不能和他视频,看在他们嘴甜送祝福的份上,带一带他们吧。 【无尽凛风】:除去打野四个位置,谁来? 【大扔子腹肌男】:手慢无!终于让我等到了! 【伤心洗脚水】:朝廷的赈灾粮终于发下来了,带我一个! 【善良的城市人】:还有我!还有我! ...... 与此同时,江城,空旷的活动场地上正在举行一场漫展。 场馆后台的准备间内,虞听已经在化妆镜前坐了三个小时。 他用小拇指抹掉眼角最后一抹闪粉,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 镜中倒映的不再是他熟悉的杏眼,而是《星穹之诗》里月隐女神标志性的银紫色星瞳。 “完美。” 虞听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梳妆台上散落着用空的亮片胶水和假睫毛包装,手机在一旁不停地震动着。 一旁正在整理活动用品的工作人员调侃道: “发消息这么急,是老师的恋人吗?” 虞听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羞红了耳廓。 他都已经和凛风说了有事要忙,怎么还在给他发信息? 打开微信才发现是战队群里面正在熙熙攘攘地艾特他。 这下虞听顾不上去看凛风的私聊了,率先点开了群聊消息。 上百条信息,他从上到下挨个看下去。 莹白色的耳尖越看越红,最后只匆匆解释了一句就逃之夭夭。 他们都在口出什么狂言? 怎么都开始快进到祝福他们早生贵子了? 虞听晃了晃脑袋,甩掉一些不过审的想法,这才点开了凛风堆积的消息。 【无尽凛风】:没有和宝贝视频的第一个晚上,想宝贝。 【无尽凛风】:宝贝他们都在祝福我们哎!(猫猫舞蹈.gif) 【无尽凛风】:呜呜宝贝,他们都在嘲笑我的头像!(猫猫抹泪.gi 第108章 f) 头像? 虞听点开凛风的主页重新刷新了一下,一只眼熟的布偶猫映入眼帘。 虞听:“……” 作为情侣头像的当事人,他算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第70章sos! 看着那一张可怜巴巴的边角料头像,虞听感到好笑的同时心里又软软的。 还说他是笨蛋呢,他看凛风才是超级大笨蛋。 想用情侣头像直接和他说不就行了嘛? 虞听正要给他回信息,化妆间的门板就从外面被敲响。 “请问猫耳鱼老师化好妆了吗?那边舞台活动快要开始了。” “这就好!随时能上场!” 虞听应了一声,连忙把手机放回包里,开始整理服装。 这次漫展还有舞台活动,算上他,主办方一共邀请了八名coser,在视频平台上同步直播。 他预计是第四个出场。 虞听小心翼翼提起那件主办方特地送过来的银蓝色长裙,丝绸内衬擦过皮肤时带起细微的战栗。 当拉链咬合到脖颈处时,虞听突然屏住了呼吸。 镜中那个头戴水晶额饰的身影陌生得令人心悸,垂坠感十足的裙摆在地板上铺开宛如一汪凝固的月光。 他试着做了个月隐的经典手势,镶嵌在手套上的碎钻立刻在墙面投出星轨状的光斑。 每次出cos之前,他都会提前做一些功课,使自己更加贴合人物。 等了不到十分钟,就有工作人员前来引领他去场馆内的舞台。 踏入主展馆的刹那,虞听被声浪撞得后退半步。 炫目的灯光下,无数cos服上的亮片如同破碎的银河,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装扮正在制造奇妙的涟漪—— 前方的人群像被无形之手拨开,窃窃私语如同电流般在空气中传递。 “那是...月隐?” “卧槽!神还原!” “快看她的法杖!” 虞听握紧手中自制的发光法杖,冰凉的水晶球体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按照预演过无数次的路线缓步前行,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小的尘埃。 某个瞬间他停驻在玻璃展柜前,柜中陈列的官方手办与他倒影重叠,虚幻与现实的边界突然模糊。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递到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下面有请我们的猫耳鱼老师上场,cos的人物是我们大家都很喜爱的月隐女神!” 虞听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如月光般笼罩着他。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周围嘈杂的讨论声。 银蓝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辉,水晶额饰折社出细碎的光芒。 台下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热度也在火速上升,人数狂飙到将近十万人。 【这就像二次元抠出来的一样,好还原啊!】 【老师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蓝莓小蛋糕!】 【电梯遇到过,她按了8层,笑死,真会暗示,她八层有点喜欢我吧。我反手按了四层,表示我们好像四层相识。】 【我眼睛本来长这样ovo后来看见老师后就变成?v?】 【不会玩cos就别玩,玩点别的不行吗?比如,玩弄我的感情(玫瑰)】 随着熟悉的游戏bgm响起,虞听缓缓抬起手臂。 法杖顶端的水晶球感应到动作,突然迸发出蓝白色的光芒,在舞台上投社出星轨般的图案。 观众席瞬间沸腾,闪光灯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月隐大人!看这边!” “天啊这个特效!” 【兄弟们这是一个博主,叫猫耳鱼,大家快去关注!】 【呜呜我的小众博主终于被发现了好开心!】 活动时长有限,每名coser在舞台上也就互动个十分钟,很快虞听就下了场。 回到后台,虞听看着镜中妆容微花的自己,发现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属于月隐的神秘微笑。 手机不停震动,最新消息是《星穹之诗》官方的转发:“女神降临人间@猫耳鱼。” 他顺手点开自己的账号,短短一小时已经涨粉了快小两万。 虞听轻轻按住 第109章 胸口,那里正跳动着比舞台上所有灯光都要明亮的心。 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这份事业,喜欢在镜头下发光的自己。 活动结束后有单个的coser见面会,虞听算不上是专业的,就没有参与这个环节。 化妆室因此挤满了人,全部是赶着换身装备去和粉丝见面的coser。 虞听只能先简单地摘掉了美瞳假睫毛和淡紫色的假发,打算回到酒店再自己卸妆。 想到顶着男孩的头发化着妆有些奇怪,他又去主办方那里要了一顶日常的黑长直假发戴在头上。 换回自己的常服后,虞听就匆匆离开了场馆。 一直到回到了酒店房间,他才处理好了这次工作剩下的善后内容,空出来时间回复私人消息。 在他忙起来后,凛风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和他分享五排时候发生的事情。 最新的一条信息就在三分钟前。 【无尽凛风】:宝贝儿,都快要十点了还在忙吗? 【无尽凛风】:先回个信息,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场馆离酒店有些远,就算是坐出租车回来,也在路上晃了快一个小时。 虞听连忙开始打字解释,在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凛风的视频请求猝不及防地弹了出来。 绿色的接通按钮和原本聊天框界面发送信息的按钮紧密重合。 虞听来不及收回手,就已经按下了接通视频电话。 下一秒,屏幕上骤然跳出自己放大的脸庞。 卸去美瞳和假睫毛的妆容褪去了有些张扬的美艳,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盛满未及反应的茫然,显得格外无辜。 虞听呆滞地和屏幕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反应了几秒钟后, 虞听:!!!sos! 第71章就让他再放纵一次吧 思绪恍惚间,虞听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庆幸—— 幸好漫展结束后还没有卸妆,幸好又找了个假发戴上。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在第一个音节即将脱口而出时猛地咬住了下唇。 sosx2!!! 他还没来得及开变声器啊! 猝然面对镜头的事实像一簇火苗,轰然烧尽了所有镇定。 虞听慌乱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无措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闪烁的羞窘。 耳尖瞬间烧得通红,那抹绯色迅速漫过脖颈,连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猛地别过脸去,在对方可能发现更多端倪前,手指慌乱地戳向屏幕,连按了三次才成功挂断那通要命的视频电话。 挂断的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小鱼”,尾音微扬,裹着些许惊喜。 不管了,先挂了再说。 虞听捧着手机,像一尾脱水的鱼,顺着椅背缓缓滑落,僵硬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 冰凉的椅背贴着他发热的背脊,却浇不灭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燥热。 耳膜鼓动着剧烈的心跳声,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与他共振着失空般心跳的,是屏幕那端同样乱了呼吸的祁秉风。 祁秉风怔愣着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视频通话早已被挂断,自动退回到了聊天框的界面。 短短几秒的画面像一帧过曝的胶片,带着炫目的光斑深深烙在视网膜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触盆到刚才惊鸿一瞥的幻影。 不是平日里的文字和照片,而是灵动着的鲜活的小鱼。 他退出微信点开相册,里面躺着他刚才因为激动而用力攥紧手机,不小心截下的图。 画面中的人睁着一双琉璃般清透的圆眸,齐刘海柔顺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瓷白的小脸愈发乖软。 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间,隐约可见一排珍珠般的贝齿和粉嫩的舌尖。 祁秉风仿佛听见了血液在太阳穴那里冲刷的声音,胸腔里的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肋骨,像是被困的野兽。 耳根弥漫上一层久违的粉色,烧得他喉头发紧,不得不松开领口,却仍逃不开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燥热。 靠,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纵然知道虞听并不想露脸,可 第110章 祁秉风手指在删除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舍得把这张截图删掉。 甚至动动手指,裁剪了一下比例,把这张截图设置成了他的手机壁纸。 他家宝贝愿不愿意再说,反正他很愿意。 祁秉风盯着手机屏保看了半天,嘴角端着一抹弧度,半晌才舍得把视线从上面离开,重新点开了微信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在视频通话挂断的时候。 【无尽凛风】:宝贝儿?害羞了? 【小鱼钓猫】:呜呜呜哥哥tvt...... 祁秉风发现,自从认识了小鱼之后,他对可爱程度的阈值就降低了。 怎么只是发来了寥寥几个字,他都觉得简直要可爱死了呢? 没有选择继续打字,祁秉风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按住语音键缓缓开口: “哭什么呀?我们宝贝儿明明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别怕。”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像是一股溪流慢慢划过虞听的心间,将那些因为焦躁而卷起的褶皱轻柔地抚平。 明明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可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 为什么人一旦被安慰,就会更加想要流下眼泪呢? 虞听没搞懂这个问题,但身体上真实的反应却证实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像是得到了温暖,冰山就会融化成水。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慌向虞听席卷而来。 他想,凛风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在害怕。 他怕刚刚如果不是从漫展回来,就会被戳破深份。 他怕看见凛风失望的眼神。 他怕这样的温暖不会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随着与凛风相处的时间变多,他就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轮陷的越来越深。 要...及时止损吗? 在他还没有完全不可救药的时候,在他尚且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 视线模糊,虞听抬手摸了一下脸,才发现泪珠已经延着下巴缓缓滴落。 “嗡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是凛风打来的电话。 黯然的眼眸瞬间有了光泽,虞听第一时间就要去按下绿色通话键。 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动作一顿,微扬的嘴角重新降了下来,从桌面上拿起变声器用力地插了上去。 “喂?宝贝儿?” 虞听红唇张合,半晌吐出一个闷闷的“嗯”。 尽管只有一个字,电话那端的男人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祁秉风眉头紧皱,将声音放得更轻: “还真哭了啊宝贝儿,别怕呀。” 他用看似不正经的腔调想要逗笑虞听: “刚刚就只来得及看见晃的一闪一闪的屏幕,什么都没看见呀,真的。” 手指无意识地绞缠着耳机线,虞听突然开口问道: “会觉得我很烦吗?我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哭。” 他故意用着很冰冷地语调,似乎是想要引导着对面说出肯定的答案。 殊不知,他这一副模样在祁秉风这里看来,就像是被惹急了的小猫咪用软乎乎的小柔垫给了你一爪子。 他轻笑出声:“宝贝儿,容易掉眼泪对于我来说也是你的可爱之处,并不是缺点。” 虞听耳廓泛红,脸上的热意把泪水蒸干,整个人又陷入了一个名叫凛风的甜蜜陷阱中。 刺出去的利剑仿佛陷入了温柔的云絮里。 好像无论自己是什么糟糕的情绪,对方只是轻轻一抬手,就化作了满室暖阳。 就让他再放纵一次吧,虞听想。 既然割舍不掉这些温暖,那就放任他再多享受一会儿吧。 他重新扬起一个笑,用着平日里软糯的语调:“好。” 第72章“别回头” 十月的最后一场雨刚停,城市上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 虞听踩着湿滑的银杏叶走向江城市立美术馆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听说是上层领导的原因,原本定在十一月的画展突然提前。 参加画展的老师们他还没来得及挨个学习一遍,就迎来了画展的开幕式。 他拉高深灰色羊绒围巾,喉结在围巾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通宵修改画稿的代价,就是今早 第111章 醒来时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刺痛。 裤袋里的手机传来特别关系发来的消息。 【无尽凛风】:38度5,忙完就回来休息,听我的话好吗? 【小鱼钓猫】:好,出门前吃过退烧药,别太担心啦哥哥。 无论如何,这场画展的大部分画家他都已经采访过了素材,他是真的很想在现场观摩一下这些惊世的画作。 洛凌已经提前到达了美术馆,也在给他发信息让他多穿一些。 虞听摸了摸身上的冲锋衣,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瓶热水塞包里。 在收银台的镜子中,他看见了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医用口罩的自己,只露出了一双因为发烧而格外湿润的眼睛。 正合他意,他今天只想安静地看展,这样的装束说不定可以帮他过滤掉一些不必要的社交。 市立美术馆的当代艺术展厅比想象中拥挤。 几乎每张画作前都聚集着一小堆人群,虞听遥遥地看见了于导和林星泽的身影。 他们正在看一幅田园主义的画作,似乎在激烈地讨论。 虞听今天并不想说话,就没有过去,脚步漂浮地向反方向走了过去。 一眼就瞧见了场馆中央围观人群最多的那一副画。 站在人群边缘,虞听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中央展墙上那幅巨作上—— 《囚徒乐园》。 三米乘两米的画布上,一个金碧辉煌的游乐园正在举行诡异的庆典。 戴着动物面具的商人们围在拍卖台边,竞拍笼中奄奄一息的珍禽,穿着华服的傀儡的脸上凝固着夸张的笑容。 背景的摩天轮轿厢里,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阴影。最令人不安的是画面左下角—— 一个穿着考究的小丑正从玩偶服口袋里掏初大把钞票,而他的皮鞋正好踩在一只折翼的知更鸟上。 虞听的思绪飘回和祁临对话的那一天,他目光紧盯着面前的这幅画作,尽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仍旧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冷汗。 上次在照片中看得并不真切,如今看到这幅画的真正面容,虞听的脑海中自动联想到了某些上过新闻的事情。 骤然间,一道透着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虞先生?又遇见了,看出什么了吗?” 虞听转头,看见祁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今天的祁临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右手虎口处还沾着未洗净的群青颜料。 他身上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烟味。 那一双似乎承载着很多故事的眼眸依旧紧紧地盯着他。 虞听却突然间放松了下来,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慌乱的感觉。 “这个拍卖场景...” 虞听指向画作中央,“很像去年那场引起争议的城中村土地拍卖会?” 祁临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角度。 一双泛着灰的眼眸陡然间染上了一些兴奋,似乎是找到了看得懂画的同类。 他刚要开口,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突然从展厅入口处传来。 这幅画摆在了场馆最大的场地中央,离展馆大门也是最近的一个地方。 十几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粗暴地推开人群,在他们身后躺着几名身穿制服的展馆保安。 为首的光头壮汉一脚踹翻了迎宾台的香槟塔,玻璃杯在地上炸开晶莹的碎片。 陡然间的变故让虞听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地想要往画布身后隐藏自己,却发现他们的目标明确—— 是他身边的这幅画,《囚徒乐园》。 “有人说这幅画太过于晦气!”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端着一桶红色油漆,“哗啦”一声泼在了那幅画上。 那名看起来穷凶恶煞的光头从怀里掏初一把锋利的匕首,刀片弹出的“咔嗒”声在突然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在场馆中巡逻的主办方经理冲上前:“你们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穿皮衣的瘦高个反剪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已经掏初了电击器,蓝色的电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虞听想要掏初手机报警,手肘却不慎撞到了身 第112章 后的青铜雕塑。 “咚”的一声闷响。 光头猛地转头,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祁公子。”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犬齿:“您的家人想要和您叙叙旧。” 虞听瞬间僵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黑色棒球帽、口罩、和祁临相似的深色外套。 这些人目的明确,是来找祁临麻烦的。 更麻烦的好像是,他们把他认成了祁临。 突然间,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拽住他的手腕。 虞听被猛地拉到一根罗马柱后面,祁临的呼吸近在咫尺。 “东南角有个员工通道。”祁临的声音压得极低,“红色应急灯下面。” 虞听感觉有什么硬物被塞进他手里——是一个u盘和一个小巧的老式手机。 “把东西交给打电话的人。”祁临的声音带着些恳求。 在虞听点头之后,他才稍稍放松了神情,露出一个玉石俱焚的笑容。 “别回头。” 祁临说完,突然大步走向光头,“我是祁临,来找我吧。” 光头狞笑着揪住祁临的衣领。 虞听看见皮夹克内衬里露出的电击器金属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祁临被推搡着走向出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恳求清晰可辨。 虞听攥紧了手中的u盘,微不可察地向他点了下头,额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第73章这不是凛风 变故发生,画展是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场馆经理开始组织工作人员疏散人群。 洛凌扒凯人群,朝着虞听奔跑而来,身后还缀着一个谢寒川。 “听听,你没事吧?” 洛凌双手放在虞听的肩膀上,神情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在看见没有受伤之后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刚刚在人群中看见那群歹徒离他家听听那么近,有多害怕。 虞听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偷偷把手中祁临塞给他的东西给他们俩看了一眼。 “说是让我把东西交给打电话来的人。” 洛凌眉头紧蹙,明显是不支持这个行为。 “不行,太危险了,他们都敢公然来砸画展,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虞听抿抿唇,没有反驳他的说法。 可他的内心就莫名有一股强烈的想法告诉他要去做这件事。 虽然祁临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带着一丝恐怖的诡异,但他潜意识里却感觉他并不是个坏人。 正僵持着,手中那个小巧的老式诺基亚翻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三人的视线一同聚集在手机上面。 洛凌一把夺过手机,塞进谢寒川手中,给他使了个眼色。 “让谢寒川接,听听你不用管了,听着就行了。” 谢寒川:“......” 他斜睨了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粉毛,神情自若地掀起手机盖,按下接听键。 一瞬间另外两个脑袋都紧跟着凑了过来,三个耳朵围绕着那个略显破旧的手机。 “喂?哪位?”谢寒川懒懒开口。 手机另一端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音线也压得极低,仿佛是遭遇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但对方的逻辑仍旧很清晰。 “这是祁临的手机?请问你现在还在江城美术馆吗? 我预计五小时之后到,麻烦你把祁临给你的东西再转交给我。” 对方的声音如同冬夜里慢慢结冰的窗玻璃,裂纹里渗出刺骨的寒意,虞听却在这副腔调中听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还没等他仔细聆听,谢寒川就简单地应了一声,告诉了对方酒店地址,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你就这样告诉他我们酒店地址?他万一是坏人该怎么办?” 谢寒川似笑非笑地揉了揉身边焦急的小粉毛,大掌拍了拍,让他安心。 “别担心,不是坏人。” 除去这一句,其他的他并没有多说,毕竟有些时候,知道的少点总是好一些。 他将手机还给虞听,“他预计五小时之后到,我和洛凌那会儿应该不在酒店,还要靠你把东西转交出去了。” 说完,不顾洛凌的挣扎反抗,把小粉毛裹挟在 第113章 胳膊肘下面,大步迈出了美术馆。 “你怎么能把听听一个人抛弃在那里!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不会的,如果是坏人我就自进谢罪。”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呢?一点也不吉利!” 谢寒川又没忍住蹂躏了一下怀中柔软的小粉毛,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来。 对面那人一开口他就知道是谁了。 想必祁秉风也认出了他的声音。 不过两人都是不说废话的主,交代完必要的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祁家的事情他也有所听闻,实在是不适合放在电话上面讲,不如就让祁秉风那家伙自己来一探究竟吧。 ...... 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远去,虞听捧着一个u盘和手机呆呆的站在原地。 消息的提示音将他唤回现实,他下意识地掀开那部老式诺基亚的盖子,然后才发现是他自己的手机在响。 艰难地穿过两层厚外套摸到手机之后,点开来是凛风给他发的信息。 【无尽凛风】:宝贝儿,突然有事要去外地一趟,待会儿在飞机上收不到信息,先跟你说一声。 【无尽凛风】:另外,忙完中午到酒店记得再量一次体温,如果还是很高,记得再吃一次退烧药。 虞听这才感觉刚刚被吓跑的魂魄慢慢归了位,他慢吞吞地回了个“好”,随后就迈着步子准备回酒店休息。 本来就发着烧,一上午又突然接收了这么多消息,他现在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半小时后,虞听就瞬移到了酒店软软的大床上,定了一个四小时后的闹钟,掀开被子陷入了睡眠。 深度睡眠没有一会儿,闹铃就兢兢业业地响起。 一根呆毛率先钻出了被子,毛茸茸的脑袋紧随其后。 虞听打开手机看时间,铺天盖地的微博热搜信息推送了过来—— 《惊!江城画展遭遇歹徒,是仇家报复还是人为破坏?》 《著名画家祁临踪迹不明,疑似失踪!》 《震惊!祁临疑似吸杜?画展仅是知情人士逮捕?》 新闻的标题头条一个比一个更让虞听感到不可思议,他总感觉有一场巨大的黑手正在操控着舆论的方向。 距离电话中的人说的时间越来越近,没时间让他过多思考。 虞听下床量了一下体温,发现还有些低烧之后,从抽屉中翻出退烧药磕了一粒。 然后将吃药的锡纸壳和体温计的示数拍下来发给了凛风。 【小鱼钓猫】:已经快要退烧啦哥哥,预计最后一次退烧药!ovo! 凛风没有回复他。 虞听将棒球帽和帽子重新戴上,拿起房卡下了楼。 几乎是在他刚到一楼大厅的一瞬间,那部老式诺基亚就唧唧歪歪地响起了电话铃声。 虞听抬手接起电话,清亮的少年音裹挟着一些鼻音,软软地开口: “喂?” 似乎是察觉到了接电话的人变了,对方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又是毫无起伏的冷淡的音调: “您好,我已经到了酒店大厅,请问您在哪?” 很熟悉的音色,虞听因为发烧而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间灵光一现,想起来了这声音究竟像谁。 特别像无尽凛风。 “我也在大厅......我看见你了。” 虞听挂断电话,冲远处寻找着什么的高大男人挥了挥手。 两人在会客沙发处见了面,虞听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抬眼望向对方,稍稍解释了一下画展发生的事情。 祁秉风盯着帽檐下那一双水润的双眸,思绪停滞了两秒后才重新运转,淡淡道: “多谢,为表谢意,请您在这里喝一杯咖啡吧。” 虞听又和他对视了一眼,莫名地不想拒绝,点点头便在沙发边缘处坐了下来。 这不是凛风,凛风的声音比他温柔多了,虞听垂眼看手机,在心里偷偷地想。 因此错过了祁秉风在对面牢牢盯着他的眼神。 这双眼睛,和他家宝贝儿,真的好像啊。 祁秉风抬手亮起手机屏幕,看着手机壁纸中的人,在心里偷偷地想。 第74章好怪 酒店大厅会客区,音响中正在 第114章 演奏一首舒缓的爵士乐,琴声融入咖啡机偶尔的嗡鸣,以及玻璃杯轻碰的清脆声响。 虞听和祁秉风坐在同一个卡座中,柔软的沙发微微下陷,两人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先生,请点单。” 服务员端着点单簿走了过来,笑意盈盈地递了过来。 祁秉风接过点单簿递给靠在里面坐的虞听, “请给我一杯冰美式,双倍浓缩。” 出了这一档子事,估计他今晚是没空睡觉了,需要一些咖啡因来刺激神经。 虞听掀开点单簿随意扫了两眼,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闷的: “一杯焦糖香蕉拿铁,谢谢。” 下来之前吃了药,现在嘴巴里苦苦的,急需摄入糖分。 服务员接过点单簿,微笑点头后离开,环境再次安静了下来。 虞听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和不认识的人这样坐在一起,他现在感觉气氛尴尬极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后,抬眼看向坐在他斜前方的男人。 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祁秉风若有所思的目光里,此刻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带着一些探究的意味凝视着他。 口罩下微张开的嘴突然顿住,虞听大脑突然卡壳,一下忘记了自己抬头准备说什么。 怎么这样看着他? 虞听社恐属性大爆发,面对陌生人的紧张感卷土重来,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高耸的穹顶垂下几盏水晶吊灯,光线经过层层切割,在深褐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光晕在两人之间流淌,将这份沉默渲染得愈发微妙。 在虞听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祁秉风却若无其事地收起了那带着深意的目光,淡淡道: “请问贵姓?” 虞听抬了一下帽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加遮掩地显露了出来。 “我姓虞,和祁临先生有过几面之缘。” 祁秉风微微颔首,礼尚往来: “祁临是我的小叔,家中的事情,波及到了虞先生,如果有打扰,我在这跟您道歉。” 想到祁临的那些画,虞听很难不担忧,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下对面那个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像个性冷淡的男人。 “现在新闻头条都是关于祁临的,我......总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希望你可以帮到他。” “我会尽力的,虞先生帮忙保管u盘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得到了保证之后,虞听挺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 正巧这时服务员将咖啡端了过来,祁秉风拿起属于自己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抬手对虞听说了声抱歉: “我回一下信息。” 虞听点点头,闻言也跟着放松了一些,把属于自己的那杯咖啡挪过来。 还没来得及尝一口,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亮起了屏幕。 是凛风回了他消息。 【无尽凛风】:下飞机后一直在忙,刚有点空可以看手机。 【无尽凛风】:今晚不能陪你了宝贝儿,这两天估计事挺多的。 虞听正要关心两句,瞧见对面发来的下一句话后,突然间正襟危坐了起来。 【无尽凛风】:我就在江城,要出来见一面吗? 其实还有下一句话祁秉风忍着没说。 他不仅在江城,甚至就在小鱼住的那个酒店大厅内。 虽然一切都真的是巧合,但他害怕小鱼会把他当成边太跟踪犯。 和他的心痒难耐相反,另一名当事人此刻就在距离他一米的位置,坐立难安。 虞听在聊天框不断删减,决定抛出一个善意的谎言。 【小鱼钓猫】:忘记跟你说啦哥哥,今天出差工作结尾了,准备回学校啦。 “叮咚——”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不远处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虞听抬头偷偷斜眼看了一下正在看手机的男人。 【小鱼钓猫】:现在已经在候机室里面了,待会儿就登机!ovo! “叮咚——” 还是同样的方位传来的同样的声音。 虞听:“?” 他再次抬头,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祁秉风。 巧合吗? 第115章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男人正在心无旁骛地盯着手机,看手势是在打字。 【无尽凛风】:好,那就下次见。 【无尽凛风】:候机室有没有热水?你还在生病,不要喝咖啡饮料了。 虞听伸出一根手指,偷偷把面前的那杯看起来就很甜腻地咖啡往远处推了推。 然后抬手喊来服务员:“你好,上一杯热水。” 祁秉风分神听了一耳朵,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话音刚落下,手机屏幕又刷新了一条信息。 【无尽凛风】:旁边有柠檬片的话加一片,补充维c,对感冒好。 服务员正好走了过来,虞听垂眼扫了一下聊天框,又补充了一句: “加点柠檬片,不要纯水。” 他和服务员沟通得十分认真,因此完全错过了祁秉风有些惊讶的反应。 等他捧着泡着柠檬片的温水转过身时,又和盯着他的祁秉风对上了眼。 男人外表看起来是那种半个字不愿意多说的高冷挂,虞听怕他误会,连忙解释: “我有些感冒,所以要了杯柠檬水,并不是嫌弃您请的这杯咖啡的意思。”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在佐证他的说辞。 祁秉风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不动声色地再次在虞听带着口罩的脸上扫视了一圈,语气有一些古怪: “你也感冒了?” “嗯?”虞听大脑没转过弯,“谁也感冒了吗?” 一双清亮的圆眸,或许是因为生病,带着一丝水汽,眼尾泛着红,此刻正盛满了茫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祁秉风。 祁秉风越看越觉得熟悉,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不仅是眼睛的大小,形状,就连眼神都那么相似。 他下意识地解锁手机屏幕,和壁纸上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 祁秉风:“......” 好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这小男孩怎么和他老婆这么像啊? 可他老婆是女孩子啊! 一个有些荒谬到不可思议的想法逐渐在祁秉风脑海中形成。 他喉咙发紧,手背紧绷敲了敲桌面,想要开口试探: “你......”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祁秉风本想直接关掉,但在看到上面显示的备注后,整个人周身的气压都降了下来。 是祁正国。 第75章像是老婆没了一样 他不得不站起身,目光却仍旧停留在虞听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甘。 可手机铃声急促地像是要催命,手心中u盘的触感也在提醒他事态的紧急。 “抱歉,有急事。” 祁秉风仓促地和虞听道了个别,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见对方已经完全松懈下来靠在沙发椅背上,他只能将试探的心思暂且收了一收,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几秒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祁正国暴跳如雷的怒吼,丝毫不见平日里的伪装: “你和祁临是串通好的?一起来违抗我?你赶紧给我回老宅!” 祁秉风冷笑一声,“父亲,您这是不敢拿祁临开刀,就要来恐吓我吗?” 祁正国被戳中了心思,瞬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你......你这个逆子!你赶紧给我回老宅!不然祁临也没有好果子吃!” 祁秉风没有答应,在听完他说完这句话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抬脚迈上路边等待的一辆低调的黑色私家车中。 舟白坐在驾驶座,难得一副正经的模样,看见他上来,有些紧张地关心道: “怎么样?u盘拿到了吗?” 祁秉风冲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系好安全带,将脑海中的杂念暂且先排了出去: “去那家报社。” “真去那一家啊?是不是规模也太小了一些。” 祁秉风:“大报社不愿意得罪上面,只有这种刚办起来的报社才有一些还没被泯灭的良知。” 舟白被说服,启动车子,见祁秉风依旧面色不虞,开口安慰道: “你别担心,一个知名画家被当众带走,为了不引起舆论,你父...祁正国肯定不 第116章 会把你小叔怎么样的。”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虽然他现在正在买稿子抹黑你小叔,但等今晚u盘的事情曝光出去,事情应该就好办了。” 舟白井井有条地梳理了一通,觉得自己简直是安慰别人的鬼才。 一转脸就看见了情绪毫无起色,甚至比刚下飞机时面色还要黑沉的一张脸。 舟白:“......” 他决定和祁秉风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绝交五分钟。 亏他还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机场接他。 下一秒,副驾驶那边就传来了一道带着一些疑惑,但透着危险气息的嗓音: “你说......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遇到一对龙凤胎的几率有多大?” 舟白挠挠脑袋,还没适应这位哥的思绪转换。 “你是说,一对龙凤胎,你在认识其中一个人后,又碰巧认识了另一个?” 祁秉风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诞,但仍旧从嗓子里挤出来一个“嗯”。 舟白转着方向盘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分析: “应该可能性很小吧,世界再小也没小成这样吧。” 话音刚落下,他就感觉到了来自右边蔓延来的冷风,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混合着着怨气的怒意。 像是在外面努力务工工资却全被骗了,徒步八百公里走到家里发现老婆没了一样。 舟白:“......” 好好好,他不说话了行了吧。 安慰也安慰不成,随口答一句还把人惹毛了。 真是的(◣_◢)!! -- 虞听昨晚扯谎回学校,今天就谎言成真了。 这边的画展工作告一段落,于导连夜订了飞机票,准备带着两只徒弟回学校。 毕竟离开了学校这么久,还是有很多琐事要处理的。 此刻三人正坐在路边的一个老旧的候车亭内等待出租车。 秋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满地宣传册。 虞听弯腰捡起一张被撕碎的画作说明,上面残留的文字突然让他瞳孔骤缩: “..笼中禽鸟的脚环上刻着‘qt-7’字样,暗指祁氏集团第七号工厂...” 与此同时,林星泽在他身后捧着手机,发出一声叹息。 于导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不要经常叹气啊,福气都给叹没咯!” 林星泽苦着一张脸,把手机递到于导面前,声音苦涩: “今天早上起来就全绿了,我一买就停跌,祁氏集团你害我好惨啊......” 捕捉到关键词,虞听也探头去看了一眼,手机界面上是祁氏的股票图,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大跳水,全方位变绿。 难道是因为昨天他刷到的那些祁临的丑闻? 也不对啊,祁临只是个画家,又不在祁氏上班,怎么会影响到祁氏的股票呢? 虞听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条是就是黑红色的“爆”: 《祁氏集团突曝丑闻:qt-7工厂非法排污致工人镉中毒。》 “师兄你也在了解这个新闻啊?今天早上我看见的时候都惊讶死了。” 虞听抬眸看向林星泽,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时候被爆出来的?怎么连街上都有传单了?” 自从被虞听察觉到隐秘的小心思之后,两人就没有工作之外的交流了。 现在见他这么关切地看向自己,林星泽难免有些高兴,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据说是快要凌晨发的报道,还是江城的报社,不畏强权把大集团丑闻发出来,甚至还印了宣传单连夜投放。” 说到这里,林星泽抱着胳膊“啧”了两声: “初生牛犊不怕虎,刚上任的新报社就是火力全开哈。” 虞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总感觉这件事和昨晚他交出去的那个u盘有一些关联。 想起这个,那两声十分巧合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昨晚那个男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还没来得及再发几条消息试探一下,就走人了。 “车来了,师兄。” 虞听回过神来,暂且将那件事抛到脑后,应了一声紧跟着上了车 第117章 。 飞机在蓝天上留下一道绵长的白线,太阳渐渐落到云层后边。 等虞听拖着行李箱回到小区门口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看着面前高档崭新的小区大门,他还有一些不适应,刷了居民卡进去之后转了两圈才找到他租房的那一栋楼。 低头在工作群中报了个平安后,虞听刷好电梯卡,心情愉悦地按下了数字9。 第76章像,太像了 “叮咚——九楼到了。” 伴随着电梯优雅的机械女声,虞听欢快地甩着小呆毛拖着行李箱蹦跶了出去。 新房子刚入住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喊去出差,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 先来一份豪华外卖套餐,配上一杯猛猛加料的奶茶,最后再用一份水果捞结尾。 简直美滋滋~(*^o^*) 这么想着,小呆毛甩得更欢快了。 虞听从口袋里掏初家门钥匙,“哗啦啦”地插进锁眼中。 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鞋柜上多了几双明显看起来码数很大,不属于他的几双鞋子。 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他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混杂着若有似无的咖啡味。 虞听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咖啡,旁边搁着一本翻开的书;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陌生的黑色外套;厨房的沥水架上还晾着几只洗净的玻璃杯。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合租室友。 攥着书包带的细白手指慢慢握紧,虞听一下有些拘谨了起来。 合租室友好像是叫…祁秉风? 他现在在家吗? 要不要先主动去打个招呼啊? 听洛凌说好像是个帅哥,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就在这时,卧室方向传来门把手转动的轻响。 虞听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一截冷白的手腕从门缝间探出,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祁秉风显然刚洗完澡,黑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宽松的t恤领口。 他单手抓着毛巾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眉头微蹙,目光冷淡地扫过来。 在看清虞听的脸时突然一顿,原本淡漠的表情突然僵住。 虞听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圆眸微睁,脱口而出: “是你?” 昨晚他们才刚见过面,可真是巧啊! 不用面对一个陌生人,虞听稍微放松了一点儿,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叫虞听,是你隔壁的室友。” “祁秉风。” 祁秉风颔首,语气冷冽地回了一句,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虞听脸上来回扫视。 昨天虞听戴着口罩,他只记得那双黑白分明又清凌凌的眼睛,可现在...... 祁秉风呼吸一滞。 像,太像了。 眼前人白皙的脸庞,微翘的鼻尖,连惊讶时候嘴唇微张的弧度都几乎一样。 这根本不是“像”,简直就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忽略性别的话。 “你……”祁秉风声音发紧,突然大步逼近,“有没有妹妹?” 虞听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餐桌:“没、没有啊。” 空气瞬间凝固。 虞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哪有人在正式认识的第一天就问别人有没有妹妹的? 他抬眼偷偷瞥了一眼面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的男人,小声询问: “怎么了吗?” 没有妹妹?那就是他本人? 祁秉风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一把撑在餐桌旁的椅背上,把虞听困在方寸之间。 声音危险地沉下来:“艺术学院的虞听?这阵子一直待在江城,住在昨晚的那个酒店?” 虞听感觉自己好像被校圆霸林了。 这人怎么回事? 仗着自己高就能为所欲为期付同学吗? 想起新闻里那些被校圆霸林却不敢反抗的人的悲惨结果,他决定反抗。 他偷偷踮起脚,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大声反问: “对…对啊!我就是刚出差回来,你不能好好说话吗?凶什么凶啊!” 声 第118章 音越大,他越有理。 他虞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有本事就打一架!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可面对他的反击,祁秉风却不动如山,只是用那一双仿佛压抑了无数情绪的黑沉沉的眼眸盯着他。 “连说话的语调都这么像。” 他自顾自说,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身前人绷紧小脸,全身戒备,眼尾却泛着可怜巴巴的红。 在看清他眼神中的那一丝惶恐和不安之后,祁秉风嗤笑一声。 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像是在自嘲。 虞听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祁秉风已经转身回屋。 动作之快,像是在逃避一些什么,甚至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卧室门“砰”得一声紧闭,隔绝了虞听的视线。 客厅重归寂静。 虞听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 “什么人啊真的是…看我不顺眼也不用这样吧…” 他重新提起行李箱,在路过祁秉风房间门口时,对着空气恶狠狠地挥了几拳。 亏他刚刚某一瞬间还在想要不要晚上点外卖的时候请新室友一份水果捞。 现在再想想,什么水果捞,给他水果皮就不错了。 走到自己卧室门口,虞听气鼓鼓地开门,同样一个用力的甩门。 听见身后明显比刚才祁秉风甩门更响亮的一声“砰”,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气势上咱不能输。 想必他的不好惹人设也是立住了,这下那个什么祁秉风应该就不会来找他麻烦了。 他抽了几张酒精湿巾把座椅和桌子擦干净后,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才坐了下来。 像一只矜贵的小猫咪。 拿出手机,开始照例给凛风回消息。 14:30【无尽凛风】:宝贝儿,我回到京市了。(机场图片.jpg) 15:13【无尽凛风】:到家了。 17:08【无尽凛风】:怎么不回消息?睡着了吗? 虞听一下午都在飞机上,哪里有空回信息,看见这话连忙顺坡下驴。 【小鱼钓猫】:对呀哥哥我刚睡醒,你在干嘛呢ovo? 聊天框上方的备注下一秒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仿佛一直守在手机前等消息一样。 可几分钟过去,还是“正在输入中”,半个字都没发过来。 虞听头顶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么纠结,是有什么很难以启齿的话,说不出口吗? 第77章完美鱼丸 将手机充上电,虞听哼着小曲儿把行李箱收拾妥当,又美滋滋地点完外卖。 十分钟冲了个澡之后,这才收到凛风的回复。 出乎意料的是,和平日里温柔关切的风格大相径庭,只有干巴巴的两个字。 【无尽凛风】:睡觉? 【小鱼钓猫】:对呀哥哥,怎么了嘛? 聊天框上方的备注再次开始在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横跳。 又来。 虞听捧着手机等了五分钟,愣是没等到半个标点符号。 “......” 咋的? 他狐疑地将手机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 难道还能在他手机上装摄像头了,知道他没睡觉? 一直到“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个提示消失,聊天框依然安静如鸡。 【小鱼钓猫】: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小鱼钓猫】:哥哥哥哥哥哥o.o? 虞听只当他突然有事要忙,并没有放在心上,乐呵呵地起身去给同时到达的外卖员开门。 是的,他送饭和送水果捞的两名骑手此刻正在门口狭路相逢,大眼瞪小眼。 厨房做的是半隔断,在餐桌那里吃饭正好可以看到客厅的电视。 一百寸的超薄液晶电视,坐在餐桌这个距离看过去刚刚好。 虞听提着加麻加辣的麻辣香锅和超大份混合水果捞放在餐桌上,绕到另一边去沙发上找电视遥控器。 在路过祁秉风房间时,虞听突然想到刚刚和他说话的时候,那人眼下的黑青都快要赶上大熊猫了。 那会不会 第119章 现在已经睡觉了呢? 处于礼貌性和人道主义精神,他小声地敲了敲门。 下一秒,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带着些烦躁的低沉男声: “什么事?” 看起来没睡觉,虞听放下了心,隔着一道门解释: “没什么事,我想看电视但是不知道你睡没睡。” 然后里面就没有了音儿,就像是多说一个字就要付费一样。 虞听撇撇嘴,隔空踢了两脚祁秉风的卧室门,蹦蹦哒哒去打开电视。 特地调到他最爱的番茄台的一档搞笑综艺。 正当虞听刚打开外卖盖子准备享用晚餐时,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突然打开,祁秉风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虞听:“......” 总感觉后脖颈有些凉飕飕的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看都没看虞听一眼,径直走到冰箱那里,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后就转身往回走。 虞听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饭上,夹起一颗最完美的鱼丸轻轻吹凉。 天庭饱满,身形圆润,外面又裹满了辣油。 他不敢想一口吞下这颗鱼丸他该有多么活泼开朗。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去而复返,拖出他侧边的椅子坐下。 活像一座巍峨的小山,立在虞听身侧,投社出一小片阴影。 虞听一个手抖,完美的鱼丸顺着筷子滑落,沿着桌子边角一路滚下去,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 他的完美鱼丸啊! 虞听一脸痛惜,在心里无声地土拨鼠尖叫,猛地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你不是要回房间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祁秉风依旧没分给他一个视线,下颌绷得很紧,连带着全身地肌肉仿佛都在紧张。 就像是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行字,算是回答了他: “我也看电视。” 虞听还沉浸在惋惜中,闻言也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刨饭。 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第二颗完美鱼丸。 满脑子都是鱼丸的虞听,此刻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的目光已经从电视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尽管在房间里已经自我开导了半天,但祁秉风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他的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大变活人成了一个男生。 他决定出来一探究竟。 祁秉风目光深沉地盯着那个专心吃饭的脑袋。 头顶可爱的小发旋处支楞着一根呆毛,正在随着主人的动作不断摇曳。 加麻加辣的香锅让虞听被辣的一直不停地“斯哈”“斯哈”。 眼尾洇开薄红,似乎因为太辣了而泛起了水汽,眸光潋滟,鼻尖渗出的细汗顺着瓷白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显得晶亮醒目。 双唇被辣意浸得艳红欲滴,透过微张的贝齿依稀可以看见嫩红的舌|尖。 似乎是想让人想要用指腹抹开那层诱人的朱砂。 意识到自己在盯着对方的嘴看,祁秉风的脸色又没忍住黑了一个度,僵硬着脖子把脸转向电视。 他抬手拧开手中的那瓶冰水,仰头猛灌了两口,因为动作而流出的液体顺着喉结滑落。 一直到最后,虞听都没有找到第二颗像刚才那颗一样完美的鱼丸。 连带着他对祁秉风的印象更差了。 看他不顺眼请冲他来,期付他的鱼丸算什么本事? 将饭盒收拾好之后,他抱着水果捞挪窝,转移到沙发上继续看综艺。 谁知他刚在沙发窝进去,祁秉风也跟着走了过来,坐在了他旁边的单人小沙发上。 一双长腿在沙发和茶几中间仿佛伸展不开,有些憋屈地并拢在一起。 虞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甚至暂且将水果捞放在了一边,掏初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小鱼钓猫】:哥哥我实在忍不住要和你吐槽,我这个新室友简直是太奇怪了! 下一秒,旁边又传来了熟悉的消息提示音。 虞听:“?” 更怪了! 祁秉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手机调成静音,靠在沙发上点开信息。 虞听试探着发了个问号过去,没有听见提示音,这才放心 第120章 地继续说下去。 【小鱼钓猫】:他好像看我很不顺眼!大高个往这一杵我总感觉他要校圆霸林我。 【小鱼钓猫】:而且我一吃饭他就坐我旁边,有可能是觉得我的饭香,想抢我的饭。 【小鱼钓猫】:不仅如此,我现在吃水果捞他都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小鱼钓猫】:天啊!这样一说突然有点害怕,不会是bt吧? “校圆霸林”,“抢饭”,“边太”几个惊天大黑锅从天而降,几乎要把祁秉风的脊梁压垮。 他捧着手机冷笑一声。 这下他不得不信了,此刻他眼前的这个大言不惭的小骗子就是他的网恋女友。 虞听也只是想吐槽一下,也没想着得到什么回复。 但一直没回消息的凛风却在此刻突然秒回。 只有意味不明的两个字。 【无尽凛风】:是吗? 第78章应该斩断这份错误的情感 对于旁边散发着冷气满脸写着幽怨的男人,虞听毫无察觉,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吐槽。 【小鱼钓猫】:可不是嘛,明明对我这么凶,还要一直和我坐在一起,简直细思极恐。 【小鱼钓猫】:不,不仅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虞听单手托着腮,滑动屏幕挑选了一下,甩过去一个智慧小猫的表情包。 智慧小猫? 那里智慧?简直笨死了。 祁秉风感觉自己的理智处于燃烧的边缘,险些气笑了。 他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社会好青年,在这个小骗子口中居然成了恐怖分子。 他决定拆穿这个小骗子的种种行径。 然而还没等他回复,手机又接二连三地收到了一小串信息。 【小鱼钓猫】:哥哥你忙完啦!(猫咪飞奔.gif) 【小鱼钓猫】:今天我们都没怎么聊天,我都有点想你了。 【小鱼钓猫】:你有没有想我呀哥哥?(猫咪星星眼.jpg) 准备打字的手突然一顿,心里条件反射地悸动了一下,祁秉风掀起眼皮往虞听那边看了一眼。 沙发上的人像只餍足的猫,怀里抱着软枕,睡衣的裤脚随着动作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白皙得像是月光凝成的弧线。 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可以圈过来。 祁秉风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白得晃眼的脚踝突然摆动了一下,祁秉风瞬间清醒过来,懊恼地移开了目光。 看来他昨晚通宵是真的该好好补觉了。 不然为什么今天总是盯着这个小骗子走神? 慌乱间,一直悬在手机上的指尖不经意触盆到了屏幕,向对面发出去了一个表情包。 祁秉风垂眸看了一眼,是猫猫比心的动态图。 他两眼一黑。 自从和虞听谈恋爱之后,他就从对方那里偷来了许多猫咪表情包,每一张都可可艾艾没有脑袋。 他也特别喜欢发,因为他总觉得虞听就像这些小猫咪一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吸两口。 但是此刻并不是发这个的时候,他应该严厉拆穿那个小骗子才对。 坚定了一下道心后,祁秉风长按表情包准备撤回。 但在瞧见聊天框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时,又停下了动作。 他倒要看看虞听又要怎么哄骗他。 祁秉风微转身体的角度,视线状似无意地缓缓飘到身边人的周围,犹豫两秒后,定定地落了下来。 没有想看那个小骗子的意思,他只是有些累了想换个坐姿而已。 虞听在听见消息的提示音后,眼睛瞬间被点亮。 因为吃过香锅后格外红润的嘴唇也露出一个笑,连小腿也跟着翘了起来,欢快地晃动。 和刚才慵懒地姿态全然不同。 是看见他的信息,所以才这么开心吗? 下一秒,祁秉风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上面显示了消息提醒。 果然是在看见了他的信息才这么开心。 祁秉风心跳有些加快,思维迟缓地想。 他没着急看信息,原本只倾斜了一点角度的身体这下彻底转了过去,视线也更加不加掩饰地扫过去。 第121章 只见那小骗子的睡衣领口随着双手回信息的动作而微微滑落,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瓷白的肌肤,却浑然不觉。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细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流淌的笑意。 几秒钟后,没得到消息回复,他又肉眼可见地低落了起来。 有些丧气地放下了晃动的小腿,连头顶的呆毛都垂了下去。 祁秉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嘴角绷紧,理智和情感在脑海中不断斗争。 拆穿他还是继续陪他“演戏”? 犹豫几秒后,他冷着脸盯着手机上的聊天框,指尖轻动,打好的一串质问字句刺耳而又锋利。 可当他再次抬头,就瞧见虞听已经坐了起来,窝在沙发的一角,呈现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一遍遍点亮手机,又黯下眼神。 那截细白的脚腕无意识地蹭着沙发边沿。 祁秉风忽然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口,手指先于大脑,将那些尖锐的字眼删除的一干二净。 【无尽凛风】:嗯,这几天是太忙了。 消息发送成功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沙发那边的虞听却像是被骤然喂了糖的猫,连发梢翘起的弧度都透着雀跃。 【小鱼钓猫】:嗯嗯我知道啦,哥哥ovo! 【小鱼钓猫】:那我这几天乖乖的,不打扰哥哥。 祁秉风盯着虞听因为一条回复就亮起来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明明该冷眼看着这人继续装乖卖巧,可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欢喜却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似乎是愤怒,可又夹杂着心疼,丝丝缕缕地缠绕上神经末梢。 不该这样的。 小猫咪就应该任性一些。 应该立刻质问他为什么回消息这么冷淡,而不是这样委屈自己。 祁秉风脑子里一团乱麻,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带起一阵冷风。 他下颌绷得极紧,眼神又冷又躁,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样混乱的自己—— 明明该愤怒的,该质问的,可偏偏心脏被虞听那副乖顺的模样刺得发疼。 原本打好的腹稿也无法再说出口。 他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有再扫向虞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动摇。 卧室门被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把所有情绪都粗暴地关在了外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脑海里有多乱,指尖攥得发白,胸口那股郁结的火烧得他几乎窒息。 气虞听的欺骗,更气自己居然还会心软。 房间内没有开灯,黑暗吞墨了祁秉风的轮廓。 小小的卧室门并不怎么隔音,客厅内综艺的欢闹声依稀可闻,时不时还夹杂着一声熟悉的软糯音调的笑声。 祁秉风站在窗前,猩红的火光在指尖闪烁,呼吸仍然又沉又重。 玻璃窗映出他略显阴郁的眉眼,尼古丁的味道让祁秉风短暂地恢复了理智。 他想,他应该斩断这份错误的情感。 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虞听微微仰头看他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第79章他好想凛风 虞听最近有一些失眠。 从江城出差回来之后,于导就给他们俩放了一个小短假。 甚至连虞听之前被迫报名的冷门单词拼写赛于导都找了个小学弟顶上。 但虞听并没有很开心。 他站在厨房里,一手拿汤勺搅拌着锅里,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锅里的速食小馄饨不断翻滚,乳白的雾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自己发出去的“晚安”,而凛风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嗯”,连个句号都懒得打。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凛风经常主动给他发信息,会在收到他的信息后只要不忙就会回个电话,低笑着问他“想我了?”。 可现在,满屏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字句,连标点符号都透露着疏离。 想起自己答应凛风表白时说的那句“如果以后你觉得我很坏,那就把我丢掉”,不禁苦涩地笑了一下。 他可能有点做预言 第122章 家的天赋。 好像真的要被丢掉了。 走神间,滚烫的汤汁突然溅到手背上,虞听猛地缩回手指,皮肤已经红了一片。 尖锐的疼痛让他眼眶一热,可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无名的委屈。 可他却无从开口去诉说。 从他答应这段恋爱关系开始,就从没想过会无限期延续。 他也一直做着随时分手的准备。 可是…… 做好准备了为什么还会很想哭呢? 虞听失神地盯着手背上的红痕,一时分不清是手更痛还是心更痛。 他咬着唇,胡乱用冷水冲了冲,连药膏都没心思涂。 灶台上的小馄饨已经逐个圆滚滚地飘了起来,香气弥漫整个厨房,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算了,煮都煮了…” 他小声呢喃,关掉火,把馄饨倒进碗里。 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秉风推开门时,整个客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虞听正独自坐在餐桌前,勺子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馄饨。 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看见祁秉风冷峻的面容后又不甚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开口打招呼,祁秉风也即将掠过他,径直往卧室走。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祁秉风垂眼看了下餐桌。 确认虞听有在好好吃饭之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早出晚归了。 一方面是之前报名的国际金融赛初赛在即,另一方面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虞听。 他狠不下心来质问他揭穿他,就只能用冷淡的方式来疏远这段关系。 本以为会小有成效,可每天深夜回家,目光总是会在那扇卧室门上停留很久。 更让他恼火到不知所措的是,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会担心虞听有没有好好吃饭。 思绪间,祁秉风的余光瞥见虞听右手背上一大片刺眼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泡。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手怎么回事?”声音比想象中还要严厉。 虞听被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想把手藏到背后,却被祁秉风一把抓住手腕。 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 祁秉风愣神,虞听下意识挣扎,轻而易举地脱离了大掌的桎梏。 “就...煮馄饨的时候不小心...” 虞听心情不好,也没力气和祁秉风说话,只小声解释了一句。 却在抬头时对上祁秉风阴沉的目光,顿时噤了声。 “你是三岁小孩吗?连个馄饨都不会煮?” 祁秉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就变成这样,明明心里揪着疼,嘴上却越发刻薄。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虞听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嘴唇微微发抖的样子让祁秉风心脏狠狠抽痛。 本就委屈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瞬间爆发出来。 “我跟你很熟吗?你为什么总是用这样凶狠的语气跟我说话?” 虞听把手中的勺子扔在碗里,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来看向祁秉风。 “就算我手烫伤了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都没在意,你在这里发什么火?” 像一只炸毛的小兽,眼眶泛着可怜的红。 祁秉风瞬间哑然,无意识地抬起一只手就想要去擦掉虞听眼角的泪珠。 却在举起一半时被虞听一巴掌拍落。 “谁要你帮我擦眼泪?好心给谁看呢?” 他语气里开始掺杂着自暴自弃的悲伤: “我就是什么都做不好啊,连煮饭都能烫到手,我就是这样一个很无能很没用很坏的人!” “你们不想要我就都走得远远的啊…” 虞听低下头,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祁秉风还悬在空中的手上。 那滴泪落在祁秉风手背的瞬间,他整颗心脏都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温热的液体像熔岩般灼穿他所有伪装,在皮肤上留下看不见的络印。 他无力地抬手,想要触摸那张流满泪水的脸。 却在要碰到的一瞬间,虞听向后退了半步。 第123章 情绪发泄了一下,理智就稍稍恢复了。 他红着一双眼看向祁秉风,声音里带着疲惫: “对不起,心情不好冲你发火了。” 悬在空中的手终于垂下,祁秉风心脏钝痛,目光在家中环视。 发现医药箱原封不动的在原本的位置上。 显然虞听并没有打算涂药处理伤口,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更闷了。 他过去把医药箱提了过来,走到虞听面前站定。 “手伸过来。” 他哑着嗓子说,按住虞听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椅子中,自己蹲下来给他涂药。 动作看似粗暴,力道却放得极轻。 药膏碰到伤口的瞬间,虞听明显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咬住嘴唇忍住。 他刚刚哭的有些太狠了,大脑到现在都有些缺氧,实在没精力再思考为什么祁秉风会亲自帮他涂药。 他垂眼看着男人认真上药时头顶的发旋,心脏又不可抑制地酸涩了一下。 他好想凛风。 祁秉风抬头时,正好看见一滴泪顺着虞听下巴滑落。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温热的泪水在掌心烫出一片灼痛。 第80章他祁秉风头上黑着呢 自从那晚情绪决堤之后,虞听便彻底沉寂了下来。 他们的聊天界面凝固在最后的对话,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拉黑,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道别——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反而最折磨人。 两人的关系说断也没断,说在延续也并没有。 双方都在逃避,没有一个人有勇气站出来处理,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冷战状态。 像两个默契的胆小归,绕着那个未愈合的伤口打转。 最可笑的是,他们的微信头像还是之前的情侣款,游戏里前不久刚转型的情侣关系都像在提醒彼此: 看,我们还没有走到绝路。 “我说祁哥,好不容易全宿舍有空出来聚一下,川哥陪女朋友迟到也就算了,你怎么一直盯着手机看啊?” 学校一旁的川菜馆中,四名人高马大的男生占据了一个包间,身后还有一条巨大的横幅: “热烈庆祝陈墨同学在‘嗑瓜子不吃’限时赛中荣获倒数第二!” 陈墨对着那条横幅黑着一张脸,百口莫辩: “不是,那瓜子仁都嗑到嘴里了,谁能忍住不吃下去啊?” “这种没人性的比赛到底是哪个校领导想出来的,真他喵的无语。” 江淮川在一旁喜闻乐见,兴致勃勃地举着手机对准陈墨和横幅拍照留念。 “来,老陈,茄子!” 陈墨配合得呲牙笑了一下,又一秒恢复面无表情,起身把横幅扯下来放在一边。 “哎呦喂,笑不活了,你们快来看看成片,老祁你也过来啊!” 江淮川拿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旁边围着两颗抢着看手机的脑袋。 听见喊他,祁秉风这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不深感兴趣地扫了他们一眼,又重新解开锁屏,点开微信,两秒后又退出。 他的手机安静得可怕。 自从那天晚上给虞听涂完药之后,他就一条消息都没有再收到过。 甚至他特地提前回家,都没有在沙发或者餐桌上看见那个熟悉的圆滚滚的脑袋,只余下卧室门下缝隙处透出来的暖光。 就像是缩进了自己保护壳中的小乌龟,只想待在有安全感的地方。 “祁哥,来尝尝这道麻辣鱼丸,这家招牌菜!” 麻辣鱼丸? 祁秉风心神一动,目光扫向顾白用公筷给他夹进碗里的那颗白胖的丸子。 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飞远。 上次不小心吓到那个小骗子,好像害他丢了一颗鱼丸。 祁秉风用筷子拨掉粘在鱼丸上的辣椒,红彤彤的颜色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天虞听被辣的有些红肿的嘴唇。 小骗子好像也很喜欢吃辣。 长得一副糯米丸子的样子,居然会喜欢吃辣。 也不知道他手背上的烫伤好了没有。 一颗鱼丸在碗里被用筷子扒拉得滚来滚去,上面裹着的红油沾染了瓷白的碗壁。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祁秉风完全没有察觉到其 第124章 余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他身上。 顾白:“......” 他发誓他只是看着祁秉风有些忧郁,给他夹个丸子转移注意力。 怎么还对着一个鱼丸感伤上了? 他和江淮川对视一眼,示意后者去询问一波。 江淮川表示收到,拿起杯子倒了点柠檬水,递到祁秉风的手边。 “来老祁,是没胃口吗?喝点柠檬水开开胃。” 祁秉风接了过来,垂眸看见水杯里漂浮的柠檬片,又动作一顿。 柠檬水...... 说起柠檬水,要不是那天第一次见面他让虞听喝点柠檬水,他还不至于那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那个笨蛋,让他喝柠檬水就去点,好乖。 祁秉风手指摩挲着杯子,思绪飞天。 显而易见,这是对着柠檬水又忧郁起来了。 桌上三人:“......” 祁秉风的不对劲他们前几天就察觉到了,虽然说平时身为祁神也很高冷,但不会一整天都处于低气压中。 再联想一下这几天都没在战队群看见平日里很活跃的小鱼钓猫,便很容易就推测出问题出在了哪里。 陈墨夹起桌子上的一块绿油油的西兰花,用眼神询问顾白: “咱祁哥这是被绿了?” 顾白神奇地接收到了他的脑电波,随即皱眉回应: “不可能,有谁和咱们祁哥谈恋爱还有心思出轨的?” 但是他忘记了用脑电波传达回去,一时间,饭桌上响亮地回荡着这句话。 “出轨”两个大字更是砸醒了独自忧郁的祁秉风。 他短暂地从思绪中脱离出来,难得有些好奇:“出轨?谁出轨了?” 顾白用胳膊肘捣了一下陈墨,示意他别说话。 但陈墨浑然不觉,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祁哥,被戴绿帽子没什么,把人抢回来才算本事!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俗话说得好:‘别人当三,自甘下贱;朋友当三,别被发现;自己当三,倾城之恋’,祁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会为你保密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顾白捂着嘴按回了座位中。 祁秉风意识到了瓜主是他,也不好奇了,只是脸色变得更臭了。 江淮川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陈墨:“也没上酒啊,怎么这就微醺了呢?” 陈墨坚信自己的推论,他挣脱开顾白的手,“祁哥都没反驳我,他默认了!” 祁秉风冷笑一声:“没有,少造谣。” 虽然虞听骗了他,但起码是一心一意爱着他的,并没有出现第三者。 他祁秉风头上黑着呢,一点也不绿。 川菜馆的菜品大多气味较重,为了通风,连包厢都做的是半隔断的装修。 透过一盏镂空的屏风可以完完整整地看见外面大堂中地场景。 无视陈墨纳闷的神情,祁秉风一口饮尽杯中的柠檬水,动作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其余三人的话题又回到了嗑瓜子不吃的比赛上,正在激烈讨论第一名能忍住一颗不吃是不是出过家。 祁秉风不感兴趣,低头又刷新了一下微信消息列表。 还是没有刷新出来熟悉的小红点。 再抬头时,他透过包厢屏风的镂空中,看见了他一直想着的那个人。 虞听正在和一名高他半头的男生在收银台结账。 从祁秉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高个子男生的手几乎是环着虞听的腰,两人的姿态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祁秉风额角青筋突突跳,抬手想要喝水却忘了水杯是空的,只尝到了满口柠檬片的酸涩。 这下好了,他感觉自己头上好像是有点绿。 第81章到他这就装不熟? 祁秉风的视线并没有一直停留在那里,因为虞听结完账,很快就和那名高个子男生一起离开了。 看清了那名男生的长相之后,祁秉风明显脸色更差了。 好像是有点帅。 他烦闷地举起手机,用着手机的黑屏照了一下镜子。 反光中的一张脸上写满了不爽,本就看起来高不可攀的面容更加冷峻。 祁秉风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虞 第125章 听哭着说他凶的样子。 好像是很凶。 他对着黑屏扯了一下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但手机却收到了消息,屏幕猝不及防地亮起。 下一秒,他就和壁纸上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水润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 祁秉风盯着手机屏幕,片刻后解锁手机,把壁纸从虞听的照片换成了一张风景照—— 湛蓝的湖面,雪山倒映,构图完美,色调干净。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吃完了就走吧?下午还有信息公共课考试,别迟到了。” 陈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从碗中将脸抬起来,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筷子。 本想给整桌来个光盘行动来着,可恶的考试,毁他的计划。 祁秉风率先走出门去结账,在付款的一瞬间看见了自己的新壁纸,突然有一些别扭。 但他们三人已经跟了过来,他也只能暂且把手机收起来,一起前往考场。 “这次考场排这么多啊?监考老师分得过来吗?” 江淮川举着准考证找考场,和一边的祁秉风吐槽着。 “居然一共有一百多个考场,还给咱俩分到了最后一个。” 祁秉风不置可否,视线扫到了他们的考场号,示意江淮川一起走过去。 他们早来到了大概半小时,考场中还没有什么人,监考老师也还没有来收手机。 祁秉风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无所事事地划开手机,却在锁屏界面突然顿住。 不知怎么的,他越看越觉得这湖水不够清澈,天空的蓝也假得刺眼。 祁秉风把准考证放在桌角,烦躁地打开相册,换了一张。 这次是只小白猫,圆溜溜的蓝眼睛,毛茸茸的,很可爱。 可刚设置完,他就猛地熄了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不是,这猫的眼睛,怎么那么像虞听?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明明已经决定要疏远,可偏偏看什么都不顺眼。 风景照太假,宠物照太像他,甚至连纯色背景都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相册,翻出那张被他删掉又恢复好几次的照片。 手指悬在“设为壁纸”的选项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屏幕亮起的瞬间,祁秉风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世界终于正常了。 盯得有些久,以至于他再次抬起头时,在讲台处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难免恍惚了一瞬。 抱着试卷密封袋,脖子上挂着监考员的身份牌,显而易见,虞听就是本场考试的监考官。 能当本科生监考官的除了老师之外,偶尔忙不过来时也会分配研究生学院的研究生来帮忙监考。 祁秉风:“......” 合着不仅是性别,就连年龄也是骗他的。 祁秉风倚在教室后排,薄唇扯出一抹冷笑。 他眯起眼睛盯着讲台上的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在倒计时。 整个教室仿佛都因为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而安静了几分。 可当虞听转身写板书时,祁秉风的眼神突然凝滞了。 那人牛仔裤下露出的脚踝比上次见到时好像更加纤细,后颈的骨骼在灯光下显出脆弱的轮廓。 祁秉风微不可察地叹息,又没好好吃饭。 视线划过虞听的全身,最后停留在那只扶着黑板的手上。 烫伤的痕迹依然醒目,边缘甚至有些发炎的红肿。 祁秉风的指节猛地攥紧,来自另一种情绪的愤怒逐渐冒了出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个笨蛋居然连药都不好好涂? 讲台上的虞听似有所觉,转头时正对上祁秉风灼人的目光。 他毫无察觉,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把视线挪开,落在教室地地板上,提醒考场里的学生: “考试即将开始,请大家把手机放到教室前面的收纳袋中,回到座位上坐好。” 分发完答题卡,五分钟后才要发试卷。 考生们忙着填写姓名和考号,考场里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 第126章 虞听垂着眼睫,沿着座位一排排收取考生的身份证。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脸色略显苍白,平日里总是眯起来笑的眼睛此刻波澜不惊,整个人透着一种疏离的冷淡。 祁秉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无声地按压签字笔的笔帽,节奏略显焦躁。 眼看着虞听就要走到他身前收他的身份证,却突然停在了他的前座旁边。 那个男生突然抬头,冲虞听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虞听往信封里塞身份证的动作一顿,随即唇角微扬,眉眼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甚至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认识? 对他笑得这么好看干嘛? 祁秉风眼神一沉,把签字笔放下,指腹重重碾过试卷边缘。 下一秒,虞听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公事公办地伸出手,语气平静: “身份证。” 祁秉风抬眸,对上那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睛—— 虞听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考生。 他冷着脸抽出证件递过去,指尖刻意往前探了一寸。 可虞听小心地捏住身份证的一角,迅速抽走,连一丝皮肤相触的机会都没给他。 祁秉风盯着虞听走向下一桌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发酸。 刚才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到他这儿就装不熟? 他猛地低头在答题卡上狠狠划了一笔,墨水晕开一片。 完全忘却在现实生活中,他祁秉风对于虞听来说就是一个不熟的室友而已。 第82章有风 “叮铃铃——” 刺耳的交卷铃声划破考场的寂静,原本压抑的空间瞬间沸腾起来。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中,周围的人迫不及待地对起答案,像一群终于获得自由的鸟儿。 祁秉风却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笔袋,目光却始终黏在讲台上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虞听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就连整理试卷的动作都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像是随时会倒下。 祁秉风目送着他将试卷送到监考主任那里,故意放慢脚步,隔着涌动的人潮远远尾随。 虞听走路轻飘飘的,下台阶时突然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祁秉风的心脏猛地揪紧,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向前倾去。 在看到虞听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后,他才硬生生刹住脚步,将已经迈出的半步收了回来。 “连路都走不稳...” 祁秉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犹豫着是否该上前,至少确保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晕倒的人能安全到家。 就在这时,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个比虞听高出半头的男生熟稔地接过他手中的监考手册。 更让祁秉风心头一紧的是,虞听竟然毫不抗拒,反而仰起脸说了句什么,眼角微微弯起—— 那是祁秉风近两周来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 祁秉风眯起眼睛,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他认出来了,这个男生就是前不久在川菜馆和虞听一起结账的那个人。 他们两人很熟吗? 一股莫名的酸涩感从牙根蔓延开来。 祁秉风站在原地没动,整个人隐没在教学楼拐角的阴影里,目送着两人并肩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依然僵立不动。 暮色渐沉,一片枯叶无声地擦过祁秉风的肩膀飘落,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终于拉回他的思绪。 “喂?” 他接起电话,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墨活力十足的大嗓门: “祁哥?说好考完在'有风'聚的,你人呢?” '有风'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高档会所,江淮川家的产业,也是他们常去的据点。 原本祁秉风对喝酒提不起什么兴致,但此刻心头那股不知名的情绪让他烦躁不已。 “马上到。”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校门外走去。 - “ 第127章 星泽,替你监考这件事你中午都请我吃过饭道谢了,现在不用再帮着我整理稿子的。” 略显狭小的画室内,虞听看着一旁弯着腰收拾画稿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推拒。 林星泽抱起一摞画稿,闻言抬起头,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他看着虞听,露出一个带着酒窝的笑容: “顺手的事,师兄不用觉得有什么。” 他仔细地将最后一张画稿收进文件袋,指尖轻拍纸面掸去灰尘,忽然抬眼看向虞听,睫毛在光影中微微颤动: “对了,待会儿我们院有个聚会,如果师兄也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虞听一怔,倒是想起来了他们学院大群里前两天发的聚会通知。 他不是很喜欢那种需要社交的场合,有些犹豫。 但在看见林星泽这么期待的表情后,略一思索,轻轻点了下头。 “嗯,这里收拾差不多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总归他自己一个人回家也是捧着手机乱想,不如出去换个环境转移注意力。 虞听说着转身从包里找画室的钥匙,因此错过了林星泽眼中倏然绽放的光彩。 “好啊好啊,我今天开彻了,就停在学校门口。” 林星泽快步走到窗边,借着逆光的掩护迅速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计划正常,按照原定的时间送花。” 花店回复的“ok”表情在屏幕亮起的瞬间,被他用指尖轻轻扣灭。 再转身时,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安心的笑容: “师兄,我们走吧。” 夜色渐浓,虞听坐在会所包厢最角落的卡座里,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中。 包厢里灯光迷梨,音乐震耳,林星泽就只是来包厢露了个面就再也不见他的身影,身旁的一堆人正在喝着酒玩骰子。 包厢里都是他们学院的学生,虞听虽然不认识几个,但看着都很眼熟。 “虞听师兄?星泽有事待会儿来,你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 一个女生在朋友的推搡下,红着脸有些扭捏地过来邀请虞听加入他们的游戏。 虞听笑着摇摇头,礼貌性地拒绝: “不了,我不太擅长这个,看着你们玩就好了。” 那名女生闻言面色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再纠缠,重新投入了酒桌的游戏中。 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欢呼声,似乎很有趣,可虞听只觉得吵闹。 近些天没休息好的疲惫卷土重来,和胸口的烦闷一起紧紧缠上他有些发痛的神经。 他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麻痹不了大脑。 周围越热闹,他越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屏幕,刺眼的光亮让他眯起眼睛。 微信界面空空荡荡,最近联系人列表里,那个熟悉的头像已经很久没有跳动过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和凛风的对话框,习惯性地盯着发呆。 包厢里的欢笑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虞听摸到自己的酒杯,发现里面的冰块已经全部化掉了,他一口闷掉,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都来了,不喝点好像少了点什么。 指尖抵着杯沿轻轻摩挲,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他微凉的指节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手边已经堆了三只空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映得虞听眼底水光潋滟,像是盛了一汪碎掉的月光。 他垂着眼睫,包厢里的嘈杂声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闷闷地压在耳畔,连呼吸都变得黏稠起来。 第83章终于找到窝的猫 “我先......” 虞听撑着桌面起身,想和他们说一声然后先回家,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林星泽快步走了进来,平日里总是温柔带笑的表情罕见地绷紧,眉梢眼角却亮得惊人。 “师兄,” 他不由分说地扣住虞听的手腕,掌心滚烫,“跟我来一下。” 虞听挣扎了一下没有摆脱,醉得脚步发飘,任由对方带着他穿过光影交错的走 第128章 廊。 夜风迎面吹来时,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露台上,看清周围的布景后,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月光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笼住整个露台。 一整片红玫瑰被摆成心形,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在微光下泛着湿润的色泽,暖黄色的小灯泡缠绕在栏杆上,明明灭灭。 夜风裹挟着浅淡的花香拂过脸颊,虞听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场景,恍惚间仿佛被拉回前不久的烟花展的那个夜晚。 “虞听,” 林星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年轻人喉结滚动,紧张地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初一个丝绒小盒子。 “其实我......” 虞听突然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栏杆。 酒精和回忆在脑海里翻滚,掀起一阵无声的轰鸣。 他望着眼前精心布置的浪漫场景,却满脑子都是凛风温柔的声音。 林星泽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打开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条泛着光的水晶项链,他声音里泛着紧张: “虞听,师兄,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想的要久得久,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虞听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林星泽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雾,听不真切。 林星泽的声音和记忆里那道男声不断地重叠。 虞听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在这样别人精心准的场景下,他居然只会想着凛风。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阳台的,只觉得脚步虚浮,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扭曲成斑斓的色块。 跌跌撞撞地推开洗手间的门,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虞听捧起水用力拍在脸上。 可醉意却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连镜子里自己的脸都模糊成一片。 不行......要快点回家。 虞听踉跄着转身,却在推开门的瞬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他恍惚了一瞬。 迟钝地抬起头,视线对上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 那人下颌紧绷,眉头紧锁,正死死盯着他。 酒精麻醉了大脑,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了起来,虞听眨了眨眼,花了整整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祁秉风?” 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醉意和不确定,像是怕认错了人。 可下一秒,对方滚烫的手掌已经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 “不然还能是谁?” 祁秉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刚刚和你告白的那个男的吗?” 虞听茫然地睁大眼睛,似乎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祁秉风低下头,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浮现出来。 是不是他不出来上厕所,虞听就会跟着那个小白脸跑了? 饭不好好吃,倒是来这里喝酒,醉成这样。 祁秉风皱眉,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怀里的人。 虞听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醉意而泛着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带着甜酒的香气。 他的衬衫领口歪斜,露出纤细的锁骨,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胸前,毫无防备。 祁秉风呼吸一滞,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虞听女装时的惊艳,想起他白皙皮肤上那一颗红痣,想起他窝在沙发里看综艺时露出的那一截纤细的脚腕。 诸多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缠。 但此刻,怀里的人分明是男性的模样。 短发凌乱,衬衫下的肩膀线条清瘦却分明,可祁秉风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击中了他: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那个穿着裙子的“女孩”,而是眼前这个会害羞、会任性、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红了眼眶的虞听。 是那个即使游戏逆风也认真翻盘的虞听,是那个每晚和他打视频乖乖学习的虞听,是那个—— 无论以什么模样出现,都会让他心 第129章 跳加速的虞听。 或许这种情感可以追溯到他看见虞听手背上的烫伤时那种心疼的感觉。 又或者是他心里明明有了猜测,却在出租房再一次见到虞听时并没有舍得当面质问他。 甚至可以追溯到那晚他察觉到柠檬水不对,却犹豫着没有开口询问的时候。 从他第一次见到虞听开始,他就根本狠不下心来揭穿他,质问他。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烟花展表白的时候,虞听说的那句“如果你以后觉得我很坏......就把我丢掉好了。” 当时他只当是第一次谈恋爱的茫然无措,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在撒交,而是在害怕。 原来他的宝贝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会因为性别而不要他吗? 想起这些天他对虞听冷淡的态度,祁秉风现在只想给自己来上一拳。 祁秉风收紧手臂,将醉得晕乎乎的虞听更深地按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间,带着甜酒的香气,乖巧得不像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的宝贝,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独自咽下了多少不安? 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他接受全部,却偏偏选择小心翼翼地藏起一半的自己,甚至提前为他找好退路。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温柔地吻了吻虞听的发顶。 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的烦躁、不安、嫉妒,都不过是因为—— 他爱上了虞听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恰好住在一个叫虞听的身体里,与性别无关。 “......笨蛋。” 祁秉风低头,嘴唇轻轻贴在虞听发烫的耳尖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是真想丢,早在那天发现你女装的时候就把你扔出去了。” 怀里的虞听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第84章“不要别人?” 虞听整个人都醉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抱着自己的人身上传来熟悉的雪松木质香,和家里客厅香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味道让他瞬间有了安全感,他无意识地在对方颈窝里蹭了蹭。 鼻尖贴着温热的皮肤轻轻嗅了嗅,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哼唧。 “凛风……” 他软绵绵地嘤咛了一声,声音带着醉意黏连,手指本能地攥紧了对方的衬衫前襟。 祁秉风身形一僵,这才意识到虞听是把他错认成了网络上的自己。 怀中人滚烫的呼吸像羽毛般扫过他的锁骨,湿润的唇瓣时不时擦过肌肤,每一次若有似无的触盆都像火星溅在干柴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手掌轻轻托住虞听的大腿,一个用力就把人像抱小孩似的托了起来。 “唔……” 虞听下意识用腿环住他的腰,脑袋软软地搭在他肩膀上,温热的鼻息透过衬衫面料熨在皮肤上。 祁秉风被他蹭得喉结滚动,只能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臀腿,另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别乱动。” 他低声警告,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虞听似乎被这个熟悉的语气取悦了,仰起泛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说话……好像他……” 忽然傻乎乎地笑起来,指尖好奇地戳了戳祁秉风绷紧的胸肌。 “连这里......都一模一样......” 祁秉风脚步猛地顿住,耳根瞬间漫上可疑的绯色。 怀中人毫无防备的亲昵像一记直球,将他苦苦维持的理智击得溃不成军。 他收紧手臂,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虞听瓷白的小脸在他胸膛上挤压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祁秉风没忍住,低头在怀中人柔软的脸肉上落下一个隐忍的吻,咬牙切齿地呢喃: “笨蛋......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祁秉风抱着虞听刚拐过转角,迎面就撞上了四处找人的林星泽。 “站住!” 林星泽一个箭步拦住去路,目光警惕地盯着祁秉风抱着虞听的胳膊上。 “你谁啊 第130章 ?放开听听!” 听听? 叫得倒是很亲密。 祁秉风眼神骤然降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本就因为这小子的存在而不爽,而现在居然蹦跶到他眼前了。 他嗤笑一声,把虞听往上托了托: “我是他男朋友。” “放屁!” 林星泽猛地伸手要来拽虞听胳膊,“听听根本就没有——” 祁秉风侧身避开,虞听被颠得轻轻“呜”了一声,睫毛颤动着睁开眼。 醉酒后的眸子水光潋滟,在看清祁秉风的脸时突然绽开笑意,手臂软绵绵环住他脖子: “凛风......回家......” 这几个字像蜜糖灌进心脏。 祁秉风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发红的耳垂,声音温柔得能滴水: “好,我们回家。” 再抬眼时却像换了个人,森冷的目光刺得林星泽倒退半步: “听见了?他让我带他回家。” 林星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素来待人十分有分寸感的虞听,此刻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男人身上,甚至主动把脸埋进对方颈窝。 看起来是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 林星泽胸口发闷,那道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可他偏不服输,硬是咬着牙挤上前,扬声喊道: “听听?师兄?” 虞听昏沉的意识被这声音搅动,睫毛颤了颤,勉强抬起脸,迷茫地四处张望。 “谁……谁喊我?” 他声音黏糊糊的,像浸了蜜的棉花糖,软得不成调。 祁秉风耐心濒临耗尽,掌心在他后背安抚性地轻拍两下,抱着他转了个方向,让他能看清来人。 随后,他低头凑近虞听耳边,嗓音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 “他喊你呢,宝贝……要跟他走吗?” 虞听眯起醉意朦胧的眼睛,努力聚焦在林星泽脸上,可酒精模糊了视线,大脑混沌一片。 三秒钟后,人脸识别失败。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现在要快点回家。 于是,他皱了皱鼻子,像只耍赖的小猫,重新把脸埋进祁秉风的颈窝,闷声闷气地咕哝: “不要……回家,你带我回家……” 祁秉风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般的愉悦。 他抬眸看向林星泽,语气冷淡而笃定: “听清楚了吗?我们要回家了,劳驾让一让。” 林星泽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手臂,往旁边退了一步。 祁秉风没再施舍他半分目光,抱着虞听大步离开。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成一道亲密无间的剪影,而林星泽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离开了会所昏暗的环境,虞听开始不安分地扭东: “我…我想躺着,胳膊搂着你好累…” “上彻再躺。” 祁秉风轻轻拍了下虞听的屁股,心里还有些吃味: “再乱动就把你扔给后面那小子。” 虞听立刻一动也不动,收紧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湿漉漉的睫毛扫过他下颌: “…不要别人。” 祁秉风眸色骤然一暗,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玉念,他定定凝视着怀里的人,嗓音低沉得近乎危险: “不要别人?” 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哑声补了一句,语调里带着掩不住的愉悦: “只要我?” 虞听醉得迷迷糊糊,却仍本能地点头: “嗯……只要你,只要凛风……” 这句话像一簇火,瞬间点燃了祁秉风竭力克制的理智。 他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微张的唇上—— 泛着水光,因醉酒而比平时更红,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他几乎就要低头吻下去。 可下一秒,残存的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他。 不行。 虞听现在醉得神志不清,他不能趁人之危。 祁秉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冲动。 转而抬手,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捏住虞听的脸颊,恶作剧 第131章 般柔搓了两下。 直到把那柔软的唇捏得微微嘟起,像只委屈的小鱼。 “小醉鬼……” 他低笑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把人小心翼翼地塞进副驾驶,又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 虞听乖乖地窝进座椅中闭上了眼,祁秉风眼神一软,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 “回家再收拾你。” 第85章只能摸我的 祁秉风发动车子,与汽车轰鸣声一同响起的是手机铃声。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江淮川的电话。 见虞听窝在那里睡得香甜,祁秉风拿起手机,单手操纵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 “喂?” “喂老祁你什么情况?怎么去个洗手间就人间蒸发了?“ 电话那头震天地音响中传来了江淮川拼命嘶吼才勉强听得清地声音。 注意到副驾驶的人动了一下,祁秉风压低嗓音: “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刷我的卡。” 江淮川的嗓门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在我家地盘上还刷你的卡?不对...我们酒都还没上,你这么着急走什么啊?” 祁秉风指尖在方向盘上愉悦地点了两下,喉间溢出几声轻笑: “接小猫回家。” “啊?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啊?” 说完,不顾江淮川在那边像傻子一样“啊?”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夜色温柔,一路开得平稳,很快就回到了小区停车场。 虞听这一路也没什么动静,只有似有若无的陷入睡眠的呼吸声。 祁秉风停好车,把车钥匙和手机揣兜里,侧身过去打算把虞听抱上楼,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祁秉风:“......” 他和副驾驶上的虞听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后,率先败下阵来,温声问道: “头疼不疼?回家给你泡点蜂蜜水解酒。” 虞听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只是用那双水润的眸子盯着祁秉风,一言不发。 想起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祁秉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开口解释: “对不起宝贝,前段时间我没有弄清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想着逃避,所以才......” 他刚开口说了两句,话茬子就被虞听打断: “帅哥,你怎么在我家里啊?” 虞听闪亮着眼睛凑到祁秉风身前,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都在我家里了,我摸摸你应该不过分吧?” 没等祁秉风回答,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抬起白皙的小手戳了戳身前人的肱二头肌和胸肌,发出疑惑: “咦?怎么软软的?短视频里不都说是硬邦邦的吗?” 祁秉风察觉到了虞听的状态似乎有一丝不对劲,但此刻维护男人的尊严才是最首当其冲的事情。 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上的肌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现在应了,你再试试。” 虞听乖巧地点点头,在祁秉风鼓励的目光中听话地又抬起手戳了两下,像是小孩得到新玩具一样新奇: “wow,真的哎,现在是硬邦邦的......好神奇,它会自动变硬哎...” 他不停地在祁秉风胸前戳来戳去,时不时划动指尖画个圈圈。 祁秉风:“......” 在虞听伸出两根手指就要捏上去的时候,祁秉风红着耳根,一把攥住那个作恶的小手。 这下他也看出来了,这小家伙根本就没有醒酒,还在晕乎乎地醉着。 “这里不能摸太久。” 他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中的笑意:“而且只能摸我的,记住了?” 虞听被攥住手,挣脱不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懵懵地反问: “只能摸你的,我记住了...但是为什么不能摸很久?” 祁秉风压低嗓音,故意恐吓目前大脑还没恢复运转的小笨蛋: “因为摸久了就会被扛到床上去,会有坏人把你压在床上,待好久好久才能下来。” 虞听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太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移到了“压”上面。 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 “哦!原来我是孙悟空!” 祁秉风脸上 第132章 的坏笑僵住:“?” “那你就是压着我的五指山咯?” 虞听好奇地前倾身体,又没长记性般地戳了戳那块硬邦邦的肌肉,大彻大悟: “哦!那怪不得你这么硬邦邦的,原来是是一座山啊!” 祁秉风:“......” 不欲和醉鬼掰扯,祁秉风俯身解开虞听身上的安全带,耐心叮嘱他: “你先在这坐几秒钟,我等下来把你抱上楼。” 说完,他就转身要开彻门走下去,胳膊上却附上了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 虞听绷着一张小脸,神情严肃: “我们现在就在我家里,你怎么能随意开我家的门呢?” 祁秉风环顾了一圈车里,有些好笑地逗他: “那你家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虞听有些生气,觉得这人在他地地盘上居然还挑衅他,他恶狠狠地开口: “你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这下我更不允许你开我家的门了。” 祁秉风松开已经握住门把手的手,好脾气地开口: “那宝贝说,我该做什么才能开你家的门?” 虞听往后退了一点,抱着胳膊皱眉思索起来。 祁秉风看着虞听醉醺醺皱起的小脸,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这么可爱......” 他忍不住用拇指轻轻划过虞听嘟起的小脸,结果对方“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湿软的舌尖不经意扫过指尖。 祁秉风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虞听还浑然不觉,松开口后继续嘟嘟囔囔: “你居然还笑我?我这样我要提一个更加难度升级的要求了。” 祁秉风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张不断张合的红润的小嘴。 就在他快要不顾道德的底线直接亲上去时,一束正道的光毫不留情地把他砸醒。 “你背不出来《出师表》,就不准开我家的门。” 虞听捶了一下面前毫无反应的男人,又重申一遍: “3,2,1,《出师表》开始背吧。” 祁秉风:“......” 刚刚还涌上全身的燥热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静了下来。 他在虞听正义审判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开口: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 第86章全世界,只喜欢你一个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祁秉风接二连三地背完了《出师表》《滕王阁序》《离骚》之后,才得到了允许下车的资格。 虞听老神在在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只有有文化的人才能开我们家的门。” 祁秉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敲了敲他的脑袋,无奈笑道: “手抱着我,带你回家。” 要不是陈墨前阵子视频辅导他侄女文言文自己旁听了一会儿,说不定早就还给了高中老师,今天还真背不出来。 虞听不解为什么他明明就在自己家里还要回家,但还是乖乖地搂住了身前人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抱了起来。 祁秉风单手托着虞听的腿弯,另一只手提着外套,步伐稳健地迈向单元门。 本以为到家虞听就会像在车里一样自动睡着,但没想到他喝醉后简直像只撒欢的小奶猫,整个人挂在祁秉风身上扭来扭去就是不肯下去。 祁秉风虽然乐在其中,但是还是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温声哄道: “去沙发上待一会儿,我去给你泡柠檬水,好不好?” 虞听趴在他颈窝,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嗯”,然后顺着祁秉风的身子滑下来,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 祁秉风这才松了一口气,给他盖了张小毛毯,转身去厨房泡蜂蜜水。 等他再端着水杯回去的时候,刚走近沙发那里就被虞听扑了个满怀。 他连忙一手扶住虞听的腰,一手将柠檬水先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哭笑不得: “小祖宗,又在闹什么?” 虞听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突然捧住祁秉风的脸,严肃地宣布: “我要给你表演魔术!” 然后抓起沙发上 第133章 的毯子往头上一盖,“你看我消失了——” 结果视野全无,整个人栽进祁秉风怀里,手忙脚乱间毯子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祁秉风忍笑去扯毯子,却被虞听一把抓住手腕。 裹着毯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脑袋的蚕宝宝神秘兮兮地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畔: “其实...我有个秘密...” “嗯?” 祁秉风正在帮他整理卡在毯子中的袖子,闻言漫不经心地发出一个鼻音。 “我……” 虞听突然打了个酒嗝,“我超——喜欢你的!” 说完自己先害羞了,把滚烫的脸埋进祁秉风颈窝里乱蹭,发梢扫得人发痒。 祁秉风嘴角不断上扬,愉悦的情绪自心脏处扩延至四肢百骸。 他还想再听一遍,于是诱哄道: “喜欢谁?宝贝再说一遍好不好?” 怀里的人超大声地重复: “我说我现在很喜欢你!” 然以又小声嘀嘀咕咕:“你比凛风好多了,我不喜欢凛风了......” 祁秉风局部晴转暴雨,嘴角扬起的的弧度缓缓拉平,他黑着一张脸追问: “为什么不喜欢凛风了?” 虞听瘪了瘪嘴,神情有些委屈: “他不要我了,我才不喜欢他!你长得帅…还让我摸摸,你是好人我要喜欢你…” 祁秉风听着一方面觉得他现在呆呆的特别可爱,另一方面心脏那里传来的酸涩感也不容忽视。 他轻轻摸了两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欲回应,虞听又猛地抬头: “不对!重来!” 他突然踩到宽大的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指着祁秉风: “你!快说喜欢我!” 刚酝酿了一腔伤感的祁秉风:“......” “不说我就、就...” 虞听左右张望,抓起抱枕威胁,“就离家出走!” 祁秉风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往卧室走: “行,离家出走到床上吧。” 虞听在他肩上扑腾:“犯规!你这是绑架!” 结果被扔进柔软的被褥时,前一秒还嚣张万分的人立刻自动蜷成团,还迷迷糊糊指挥: “要拍拍...才能睡...” 祁秉风坐在床边,手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 虞听一边和困意挣扎,一遍嘴里念叨着: “快说!到底喜不喜欢我……” 祁秉风祁秉风的手掌轻轻拍着虞听的背,节奏温柔得像在哄小宝宝。 “当然喜欢你,” 祁秉风低头,嘴唇靠在他发烫的耳边,声音又低又柔,“最喜欢你了。” 虞听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无意识地上扬,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指揪住祁秉风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祁秉风看得心头发软,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又补了一句: “全世界,只喜欢你一个。” 虞听似乎听懂了,即使已经快要陷入睡眠,还是努力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骗人……” 祁秉风低笑,捏了捏他红扑扑的脸颊: “那你要怎么样才信?嗯?宝贝?” 虞听歪着头想了想,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然后立刻缩回去,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样才信。” 祁秉风一愣,耳膜里传来心脏狂跳的声音。 随即失笑,干脆把人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好,以后每天都这样证明给你看。” 虞听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下一秒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祁秉风俯身亲了亲某人泛红的鼻尖,在黑暗中盯着怀里的轮廓看了许久,心脏软到快要化掉。 待人熟睡了之后,他才动作轻柔地帮他脱掉了袜子和外裤,盖好被子后退出了房间。 他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早已倒好的柠檬水,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酸涩感稍稍冲淡了倦意。 祁秉风揉了揉眉心,在地毯上坐下,打开电脑。 第134章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眼底泛着淡淡的红血丝。 初赛模型还差最后几个关键参数需要调整,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皱眉思考,又继续埋头修改。 直到凌晨三点多,他才终于合上电脑,肩膀微微垮下,长舒一口气。 浑身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他捏了捏酸痛的脖颈,起身时甚至有些眩晕。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轻推开卧室门,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看向床上的虞听—— 睡得正熟,呼吸均匀,只是被子被踢开了一角。 祁秉风无声地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替他掖好被角。 没有虞听的允许,他没有擅自进他的房间,而是让虞听睡在了他的床上。 本想去客厅沙发将就一晚,可又担心虞听半夜醒来不舒服,索性直接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惊扰对方的睡眠,可眼睛却忍不住往虞听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最终,他闭上眼,在极度的疲惫和莫名的安心感中,沉沉睡去。 第87章小懒猪,真能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祁秉风醒来时,虞听还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祁秉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临走前还不忘把被角掖好。 晨跑时空气清新,祁秉风沿着林荫道慢跑,脑海里却全是虞听昨晚醉酒后撒交的模样。 正当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祁哥,起床了没?一个劲爆的消息!” 顾白的声音透着兴奋,祁秉风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 “讲。” “校庆筹备组刚定下来,咱们经管学院要和艺术学院合作排个舞台剧,主题是...” 祁秉风皱了皱眉:“我没兴趣。” “知道你没兴趣,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顾白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卖着关子: “还记得你之前找我们打听的艺术学院的虞听吗?” “他怎么了?”祁秉风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顾白坏笑:“他们艺术学院投票选角,把他投到女主角第一名了,现在学生会正在想办法联系他......” 祁秉风沉默了三秒,话锋一转: “那我们学院负责男主角?选出来人了吗?” 顾白原本打电话来就是想到祁秉风之前向他们打听过虞听,过来讲个八卦,倒是有些诧异他还会关心这些,老实回复: “还没呢,剧本里有个借位吻,咱们学院的帅哥也没几个,川哥誓死要为女朋友守卫男德,祁哥你肯定不愿意......” 借位吻? 祁秉风:! 他连忙开口打断顾白的长篇大论:“我愿意,我演男主角。” 顾白:“......?!” 他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激动: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学生会出息了!居然请到了祁哥!” 祁秉风转角去到小区自设的小超市,闻言不明原因地笑了一声: “要买菜,挂了。” 顾白突然莫名其妙地似乎领悟到了一些什么: “呜呜呜祁哥我好感动...你居愿意为了不让我为难自愿出演......” 这次没等他说完,祁秉风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手中正在挑选的橙子,盯了两秒后锐评: “这橙子皮厚的堪比顾白的脸了。” 他丢掉手中皮厚的橙子,挑选了两个看起来皮薄的装进购物袋,又选购了一些食材之后才迈着步子回家。 推开家门时,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祁秉风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煎蛋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培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 直到他把两盘早餐摆在餐桌上,卧室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小懒猪,真能睡。 祁秉风轻笑一声,擦了擦手,推开卧室门准备喊小猪起床吃早饭。 却见虞听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祁秉风眉头一皱, 第135章 快步上前,掌心贴上虞听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宝贝儿?” 他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颊,“醒醒,你发烧了。” 虞听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沾湿,声音哑得不像话: “祁...祁秉风?” 现在不是诉真情的时候,祁秉风匆匆应了一声,倒了杯温水,扶着他慢慢喝下,又翻出体温计塞进他腋下。 38.5c的数字让他面色一沉。 他想起了虞听这几天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黑,再加上宿醉,身体扛不住生病发烧也是情理之中。 虞听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思维残存,见祁秉风面色不好,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客气道: “多少度?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来。” 祁秉风抓住他伸出来的手塞进被子里,径直走出了卧室。 见他走了,虞听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体力不支直接歪倒在了床上。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托起了他的后颈。 下一秒,虞听就感觉嘴唇边挨上了一颗类似胶囊的药丸。 “把药吃了。” 身后依靠着的胸腔处传来说话时的震动,虞听乖顺地咽下,却在祁秉风要起身时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 他动作一僵,注意到祁秉风动作停顿之后尴尬地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祁秉风就重新坐回了床边,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我不走,你睡吧。” 虞听烧得湿润的眼睛望着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室友会这么照顾他。 但发烧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再加上药效很快就袭来,他没坚持几分钟就又陷入了睡眠。 见他睡了,祁秉风去洗手间接了盆水,用沾了冷水的毛巾轻轻擦拭虞听的脖颈和手腕。 虞听睡着了却仍不安分,踢开被子嘟囔“热”,又被祁秉风严严实实裹回去: “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 虞听委屈地哼了一声,却因为高烧无力反抗,只能任由祁秉风摆布。 直到下午,他的体温终于降到38c以下,祁秉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顾白的消息跳出来:【校庆话剧人员晚上七点线上开会,别忘了!】 祁秉风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虞听,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嗯,知道了。】 发完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埋没在了被子里。 他俯身拨开虞听汗湿的额发,仔细地用毛巾擦干净之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小家伙病这一次估计要元气大伤,他先去提前把营养汤给煲上。 第88章全部都是对祁秉风说的? 厨房的砂锅里炖着清淡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香气无声地浸润着整个客厅。 祁秉风关小火,看了眼时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微微推开一条缝隙。 昏暗的房间里,虞听还在睡着,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脸颊仍带着病后的薄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祁秉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再烧起来,才轻轻带上门,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基本上没人用过,桌上散落着一层灰尘,祁秉风简单收拾出一块空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视频会议接通的一瞬间,他下意识调低了音量,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麦克风有问题,打字交流。】 顾白发来私聊:【没事祁哥,你作为我们话剧的男主角,有这张脸在,完全可以不说话当个吉祥物。】 祁秉风懒得理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心不在焉地听着汇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而另一边的卧室里—— 虞听这一整天都像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梦境里,意识浮浮沉沉,偶尔清醒片刻,很快又被倦意拖回混沌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枕边 第136章 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壳,下意识地抓过来,眯着眼看了看时间——19:47. “这么晚了?” 他嗓音沙哑地低喃了一句,大脑还迟钝着,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并不是他的床。 身下的床垫比他的床要硬一些,颜色也是冷沉的深灰色。 被褥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酸软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却也彻底清醒过来。 仓皇地环顾四周,书桌上整齐摆放着机械键盘,床头柜的台灯都是极简风格...... 虞听茫然地睁大了雾蒙蒙的双眼,记忆中验房时一扫而过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起来。 ……这里好像是祁秉风的卧室? “我怎么会在……” 他喃喃自语又突然顿住,大脑稍稍清醒了一点。 生病被喂药的场景在记忆中闪过,好像他发烧的时候是祁秉风在照顾自己。 不对啊,他不是在会所吗? 虞听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大脑缓慢重启中: 他和林星泽一起去了会所,林星泽对他表白,然后他去厕所遇到了祁秉风…… 再然后…… 再然后他就想不起来了。 所以是祁秉风送他回家的? 虞听闷闷地拍了一下脑门,将枕边的手机重新抓了起来。 遇事不决,先处理一下微信信息拖延几分钟吧。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手机,却在看清屏幕的瞬间如遭雷击—— 锁屏壁纸上,赫然是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戴着假发、妆容精致,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还涂着亮晶晶的唇釉。 是他参加漫展的那一天,和凛风视频通话意外露脸后手忙脚乱想要关掉摄像头的那一瞬间。 虞听瞬间头顶冒出来无数个问号,耳尖弥漫上一层绯红,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凛风当时信誓旦旦说没看清的画面,此刻正明晃晃地躺在锁屏上,连他假发歪斜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显而易见他当时不仅看见了,而且还截了图。 想到这里,虞听有些羞恼,却在咬紧下唇时顿住了动作。 大脑重启60%,混沌的思绪突然卡壳。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张照片怎么会变成他的手机壁纸? 僵硬的指尖沿着手机背面急促地摸了两下,只触盆到了冰凉的金属质感,和他毛茸茸的手机壳完全不同。 这不是他的手机。 虞听的手指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视线环绕了房间一圈最后无助地落在手机上。 这是祁秉风的房间,所以这个手机也是祁秉风的? 大脑重启90%,像是过载的处理器,艰难地拼凑着事实: 只有凛风才会有这张照片,而此刻它却出现在祁秉风的手机上。 虞听挠了挠正在长脑袋有些发痒的头,羞恼的情绪还未散去,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 凛风……就是祁秉风?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虞听的耳边嗡嗡作响。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那些撒交的语音,那些女装的照片,那些只有情侣间才会有的甜蜜瞬间...... 全部,全部都是对祁秉风说的? 虞听这才完全清醒了,白净的小脸上逐渐染上惶然。 那…祁秉风知道他的网恋女友是他吗? 他猛地攥紧被单,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不会这么平静。 不过...他回忆了一下祁秉风这些天对他的态度,一股浓浓的恐惧的情绪将他包围起来。 祁秉风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不喜欢他,如果他知道了网恋女友是他假扮的,他不敢想后果会有多严重。 羞耻、慌乱、恐惧——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虞听慌乱地放下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床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 他咬住下唇,眼眶发热,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整个人像是陷 第137章 入沼泽地一样无助,越挣扎,缠得越紧。 可即使很惶恐不安,他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恐惧和委屈的两种情绪在他身体里不断交缠,几乎要将虞听撕成两半。 恐惧来自虞听,而委屈来自小鱼。 在某种程度上祁秉风是他最亲密的人,可却是他这场情绪的恐惧来源。 就像是隔着一道布满尖刺的玻璃墙对着他张开温暖的怀抱。 最绝望莫过于此,明明痛得快要站不住,却连向那个能拯救你的人寻求依靠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屏幕散发出微弱的光亮,虞听带着病气的苍白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眼尾泛红,夹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他吸了吸鼻子,眼底仍旧是散不去的迷茫。 怎么办? 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现陪着祁秉风演戏还是坦白? 第89章知道了? 可是继续演下去的话,现在他们俩就住在一起,破绽简直太多了。 万一哪天祁秉风撞见他女装,那不就一下认出来了吗? 虞听纠结地咬着手指,小脑瓜迅速运转,pass了这一个方法。 可是坦白的话...... 小甜心女朋友突然变成了带把的男人,是个人都会崩溃,坦白肯定会挨打。 虞听想了想祁秉风快要一米九的大块头,和他那看起来就像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他肯定是打不过的,只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到时候他可能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而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而且他怕疼也不想挨揍,这个也pass掉。 两个方法都被否定,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于是虞听决定,他要趁祁秉风没有发现他就是小鱼之前,溜之大吉。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实施。 只要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在学校里他也不怎么和本科生打交道,基本上就不会再碰上面了,祁秉风也肯定就不会认出他就是小鱼。 这么一想,虞听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挪到床边没有发现自己的拖鞋,便赤脚走了下去,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卧室门,探出一颗脑袋向客厅张望着。 首先飘过来的是一股排骨汤的清香,并没有看见祁秉风的身影,倒是虞听的肚子适合地叫了一声。 他吓得连忙捂紧了肚子,在心里默默用以后再也不吃火锅来威胁肚子不要叫。 确认了祁秉风不在客厅后,虞听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一大半。 他现在还暂时并不想见到祁秉风,而且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和祁秉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现在单单是想起来他虞听就会有些腿软,更别说整日里见面了。 当务之急是先搬出去住,剩下的物品他就趁祁秉风不在家的时候再来搬走。 注意到书房门下传来的光亮,虞听难免心虚,轻手轻脚走到茶几那捡起了自己的手机和钥匙,然后像个小透一样迅速地溜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行李箱的滚轮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虞听死死咬着下唇,连呼吸都放得轻不可闻。 他仓促收拾的行李少得可怜——几件换洗衣物、充电器、证件,还有那个他纠结半天还是舍不得丢掉的、凛风送他的戒指。 手指颤抖地扣好行李箱锁扣,虞听深吸一口气,赤着脚慢慢向房门挪动。 冰凉的木地板透过脚心窜上脊背,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门把手。 咔嗒。 门锁轻轻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虞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迈出了一条腿。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砰”地按在门板上,震得虞听浑身一颤。 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祁秉风深邃如墨的眼睛。 “这么晚了,要去哪?” 祁秉风声音算得上很温柔,可虞听就是无法做到和他对视。 他睫毛慌乱地扑簌着,视线飘忽落对方上衣的第二颗纽扣上,就是不敢往上看。 “我...... 第138章 ”刚挤出一个字,就心虚地没了声。 见他这样,祁秉风哪还能不明白,这小笨蛋是知道他就是凛风了? 现在才想起来怕,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祁秉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副像是无措小动物的样子,向前一步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一下。 但他的手刚伸出去,虞听就下意识后退,行李箱“咚”地撞上小腿,疼得他一瞬间眼眶发红。 祁秉风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行李,眸色骤然暗沉,原本有些扬起的嘴角也绷紧了起来。 “我、我只是......” 虞听的声音细如蚊呐,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行李箱拉杆,指节都泛出青白。 祁秉风忽然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他。 虞听被迫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知道了?” 祁秉风抬手撑在虞听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通红的耳尖,带着危险的暧昧。 什么知道了? 知道他自己掉马了吗? 照祁秉风这样说,难道他早就知道网上的小鱼是他假装的吗? 虞听别过脸不敢看他,睫毛剧烈颤抖着,心里却凉到不能再凉了。 “想逃?” 祁秉风低笑一声,另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 “知道我就是凛风......”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虞听发颤的唇瓣,声音透露出危险,“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虞听被迫直面上祁秉风的目光,不太明白祁秉风是什么意思。 不应该是祁秉风难以接受他吗? 对上那一双黑白分明又显得极其无辜的双眼,祁秉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成渣了。 他好不容易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的就是虞听这个人,结果虞听知道凛风是他后居然第一反应是想要逃跑? 是不喜欢他吗? 只喜欢凛风不喜欢他祁秉风? 祁秉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迫使虞听眼里只能看到他,低哑着嗓音又问了一遍: “我就是凛风,小鱼...很难接受吗?为什么要逃跑?” 虞听被捏的下巴有些疼,对上眼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他又害怕又委屈,还没张嘴说话,两行泪就先流了出来。 抽抽噎噎地乱说一通,也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道歉: “对...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我跟你说了我很坏,我就是有些舍不得...” 祁秉风抬手打断他这没头没尾的一段话。 怎么骗他他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虞听是不是不想继续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收拾行李逃跑。 他松开捏着虞听下巴地手,看见虹痕后下意识轻抚了两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第90章“男...男朋友?” 见不让他说话,虞听就闭上了嘴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 祁秉风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动作轻柔地用指尖戳了一下虞听腮边的软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小鱼,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温柔的嗓音让虞听怔愣了一下,混乱的思绪也逐渐平息了下来,他闷闷开口: “没有…没有难以接受,逃跑是因为…” 他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身前高大的男人,确保他没有攻击的意图之后,极小声且心虚地接上: “因为怕你发现我是小鱼然后一怒之下打我。” 祁秉风眉梢刚染上几分悦色,唇角弧度还未完全舒展,就被后半句话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喉间溢出一声气极了的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掌覆上虞听的脸,捏着两颊,直到把他的嘴巴嘟成了小鸡嘴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 “为什么认为我会打你?” 虞听有些懵懵的,但还是老实回答: “你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要是再知道我骗了你,肯定会……” 虞听被他捏的口齿不清,红润的唇瓣像小金鱼一样一张一合,这副模样让祁秉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方才产生的一些情绪也消散地 第139章 干干净净。 他松开手,先是安抚了一下明显还有些害怕的虞听,“别害怕,不会打你。” 随后正色解释道:“也没有看你不顺眼,最近对你这么冷淡是因为在看到你第一面我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小鱼。” 虞听一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祁秉风果然早就知道了他就是小鱼。 猜测得到了印证,所有零碎的线索突然串联成清晰的脉络——— 怪不得…… 怪不得凛风的聊天窗口最近安静得出奇,怪不得在出租房初见时祁秉风的眼神那样复杂难辩,那些若即若离的疏远,此刻都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虞听咬着下唇,控制不住地继续往下想。 他一定很生气吧?气自己被蒙在鼓里那么久,他摆出的刻意疏远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 眼眶突然发烫,视线渐渐模糊成一片。 虞听慌忙低头,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试图拦住那些不争气的泪水。 可越是回想从前凛风温柔的晚安,回想电话里一同看过的烟花,温热的泪珠就越是止不住地往下坠。 他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但更害怕从此以后,再也得不到像曾经那样温暖的注视。 祁秉风的目光落在虞听湿润的睫毛上,心脏猛地一缩,有些手足无措地向前一步,慌乱开口: “知道你就是小鱼之后我确实很生气,想不管不顾地去质问你一通,可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那段时间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逃避…..”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虞听的下巴,拇指按住微微用力,从虞听的牙齿中拯救出快要被咬破了的下唇,泛着可怜的水光。 “别咬。” 仰起脸,泪珠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了祁秉风的虎口处,烫的他指尖发颤。 虞听的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每一滴都像在控诉他。 祁秉风忽然想起第一次听见虞听哭的时候,那时自己暗暗发誓不会再让他哭的。 “......别哭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拇指胡乱抹过虞听湿漉漉的脸颊,却把更多泪水蹭到了对方下巴上。 虞听被他笨拙的擦拭弄得轻轻抽噎,鼻尖都泛着红,看起来更可怜了。 泪珠源源不断地滚落,祁秉风想要去客厅拿点纸给他擦泪,却在转身要走时被拽住了衣角。 虞听的手指攥得发白,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能不能别讨厌我?”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祁秉风所有防线,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明明他用对待情人的态度照顾了他一整晚,为什么虞听还会这么害怕? 祁秉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这才发现怀里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心疼之余还有些哭笑不得: “宝贝儿,昨天晚上的事,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听清楚这声“宝贝儿”,虞听浑身一僵。 他挂着泪珠的睫毛忽闪两下,连抽噎都卡在了喉咙里,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 也顾不上哭了,半晌才从祁秉风身前传来闷闷的咕哝声:“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最后一个音节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偏生耳尖那抹红晕诚实地蔓延到了脖颈。 祁秉风低头就能看见他发顶可爱的发旋,方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此刻正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个毛球。 祁秉风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故意凑近他通红的耳尖,将“宝贝儿”三个字咬得又轻又软,温热的气息惹得怀里人轻轻战栗。 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虞听小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喊我?” “小鱼把我女朋友弄丢了,” 祁秉风指尖顺着虞听脊梁缓缓下滑,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一按,如愿感受到掌下单薄身躯的颤抖。 “是不是该...”尾音暧昧地拖长,带着薄茧的拇指在腰侧摩挲,“赔我个男朋友?” 虞听被他圈在臂弯里,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第140章 祁秉风坏心眼地用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 逗了一番,这小家伙可算是不哭了。 听清祁秉风在说什么之后,虞听倏地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男...男朋友?” 他声音发颤,带着不可置信,瞪圆了一双眼睛仰起脸看向祁秉风,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可你喜欢的是小鱼啊,小鱼是女生所以你才会喜欢......” 祁秉风忽然弯起指节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在虞听吃痛的轻呼中闷笑: “我原本也这样认为,可是冷静了几天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已经满脑子都是你。” 他掌心贴着后腰将人压向自己,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失空的心跳,“我喜欢的从来不是性别。” “是某个女装骗我谈恋爱,哭起来像小花猫的笨蛋。” 第91章“呼吸,宝贝儿。” 告白的话语让虞听的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故事好像走向了他从未设想过的情节上,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唇瓣张合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所以,” 祁秉风目光定定地看着虞听,“小鱼喜欢我吗?也会喜欢祁秉风吗?” 虞听看见祁秉风向来凌厉的眉眼此刻柔软得不像话,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在轻轻颤动。 原来这个看起来十分冷淡的人,也会这么紧张吗? “我......” 虞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思绪像被猫抓乱的毛线团。 从苏醒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可信息量却大得让他头晕目眩,小脑瓜有些转不过来。 他无意识地揪住祁秉风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太多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本就昏沉的大脑更加混沌。 他羞赧地把发烫的脸埋进祁秉风肩窝,闷闷道: “你让我...缓一缓...” 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完全没有发觉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想要依赖身前的男人。 这般举动惹得祁秉风低笑着揉了揉他后颈,让他在他颈窝处靠得更舒服一些。 “好,让我们小鱼慢慢想。” 半晌后,虞听闷闷的声音从他衣襟前传了出来: “你...你真的不怪我吗?”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我用女装骗了你那么久...” 祁秉风望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峻早已化开,只剩下无奈的温柔。 他伸手将虞听散落的额发轻轻拨上去:“刚开始知道真相时,我确实气得要命。”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甚至想过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可是...”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虞听泛红的眼尾,“我总是在见到你时心软,每次你的出现都会扰乱我的思绪,我就开始想办法躲开你。” 虞听听着听着有些入了迷,无意识地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祁秉风身上,埋在他身前,眨巴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 见他这样,祁秉风突然倾身,将额头抵在虞听的额头上,呼吸相闻: “越躲就越想见,越想见就越明白——” “我早就不在乎什么欺骗了,因为让我心动的,从来都只是你啊。” 虽然刚刚已经听过了一遍,可是再听一遍虞听仍旧染红了耳尖。 他原本睁得圆溜溜的一双眼睛此刻弯了起来,瞳孔中仿佛散落着点点星光。 胸腔里突然涌起一阵甜蜜的悸动,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打开了一瓶摇晃过的气泡水,无数欢快的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冒。 他原本就喜欢凛风,那个会在深夜陪他打游戏,会记得他所有小习惯的凛风。 而现在,那个隔着屏幕温柔以待的人,竟然和眼前这个会为他慌张、会为他心软的祁秉风重合在了一起。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虞听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他抿着嘴想忍住笑意,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露 第141章 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鼓起勇气直视祁秉风还掺着紧张的黑眸,虞听软糯的嗓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啦!” 话音刚落,自己先羞得不行,整张脸“唰”地红透了,像只熟透的小番茄似的,一头扎进祁秉风结实的胸膛。 那双纤细的手臂也悄悄环上男人精瘦的腰身,指尖还紧张地揪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虞听把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祁秉风心口,听着对方突然加速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甜的弧度。 他整个人都陷进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的雏鸟。 直到感受到怀中真实的温度,祁秉风才如梦初醒般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他低头埋进虞听雪白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他床上的木质香混着独属于虞听的味道让他喉结滚动: “好,我的宝贝。” 虞听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奏,他红着脸从祁秉风怀里仰起头,湿润的眸子像是浸了蜜,粉嫩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着。 祁秉风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忍了一晚上了,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修长的手指抚上他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男朋友,可以亲一下吗?” 虞听一下更羞了,他瞪了身前的男人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还装什么绅士。 他环上祁秉风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尖,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祁秉风不等他凑上来,急不可耐地低头封住了那抹诱人的红。 这个吻温柔又克制,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虞听被亲得腿软,只能紧紧攥住他的衣襟,任由自己在甜蜜的眩晕中沉伦。 他生涩地回应着,睫毛轻颤着闭上眼,任由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 祁秉风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扣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吻温柔又蝉绵,祁秉风像是品尝珍馐般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直到虞听呼吸紊乱,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些许。 但见怀中人双颊绯红,眸光潋滟的模样,又忍不住在那泛着水光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呼吸,宝贝儿。” 祁秉风低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虞听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慌忙大口喘夕起来,结果被呛得轻咳了两声,眼角又泛起湿润的水光。 祁秉风爱极了他这副模样,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好像还没有听见宝贝说喜欢我,说一次?” 虞听羞赧地用拳头砸了他两下,小声嗫嚅道: “我喜欢你...喜欢祁秉风。” 这句话像蜜糖般淌进祁秉风心里,他忍不住又在那张泛红的脸上落下几个轻吻,开口逗他: “第一次接吻不太熟练,宝贝以后多和我练习,嗯?” 虞听把脸埋进他肩窝,羞得不肯抬头,胡乱地晃了晃脑袋,也不知是点头还是在摇头。 祁秉风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色正好,柔和的银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第92章刚确定关系就要查岗? 虞听捧着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蜷腿坐在餐桌前小口啜饮。 白瓷碗里升腾的热气熏得他眼尾微红,方才哭过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瓷勺碰触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隔着氤氲地热气,他的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沙发那边飘。 祁秉风正专注地修改着初赛模型,笔记本的冷光印在他英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 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虞听盯着他腕骨凸起的弧度,渐渐走了神。 先前祁秉风看他不顺眼,他也就没有正眼瞧过他。 现在仔细一看,祁秉风真的好帅啊。 虞听无意识地停下了喝汤的动作,咬着勺子魂不附体地想。 “再看下去,汤要凉了。” 祁秉风突然开口,眼睛却仍盯着屏幕。 虞听慌忙低头,做贼心虚般挖了一 第142章 勺放嘴里,差点被汤呛到。 似乎听见了从沙发那边传来的轻笑声,虞听愤然地埋头喝汤,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手机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发现消息爆炸了,无数消息框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说来也巧,最新的一条信息竟然是林星泽发的。 虞听点开聊天框,发现对方从昨晚就在给他发信息问他有没有平安到家。 【一听鱼罐头】:不好意思师弟,刚看手机,我没什么事。 对面几乎是秒回。 【林星泽】:那就好,师兄。方便明天上午出来一趟吗?你昨晚喝醉了,有些话我还没说。 虞听有些犹豫地思考了两秒,最终还是同意了。 毕竟就算是拒绝别人也要认真的拒绝,昨晚他实在是喝多了,直接走掉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正好明天就可以告诉林星泽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两人最终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处理了一些必要信息后,虞听惊讶地发现他之前认识的一个校学生会的女生给他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许知夏】:虞听学长!江湖救急!(链接:京大校庆话剧投票帖子) 【许知夏】:今年校庆我们学院和经管学院合作一场话剧,我们这边负责女主角,现在这个投票帖把你投到了第一名,学长你看方便出演吗? 【许知夏】:我们学院的人气奖就靠你了(跪地小人.jpg) 女主角? 虞听沉默着点开了那条链接,在看见自己的票数几乎碾压了第二名几千票后陷入了沉思。 【一听鱼罐头】:女主角?我来演吗? 【许知夏】:学长你终于理我了呜呜呜... 【许知夏】:对呀,学长你可是我们艺术学院的门面呀! 【许知夏】:据说经管学院演男主角的是超级大帅哥,到时候你们俩往那一站,根本就不用担心人气票了。 超级大帅哥? 虞听的目光又忍不住开始飘向祁秉风,看着他的侧颜发呆。 能有多帅? 再帅能帅过祁秉风吗? 下一秒,他听见了一声无奈的笑,接着是脚步声靠近。 祁秉风从他身后俯身圈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 “一直这么看着我,我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虞听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祁秉风就着这个姿势握住他的手,带起一勺汤送到自己嘴边: “我尝尝。” “好喝。” 他贴着虞听的耳垂低语,分明是在说汤,目光却灼灼地盯着怀中人泛红的脖颈。 虞听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话,汤碗里的倒影都是自己藏不住的不值钱的笑。 他连忙转移话题:“你在搞经济模型,你是经管学院的吗?” 祁秉风在他身旁坐下,“对啊,学金融的。” “那你们学院有什么超级大帅哥吗?” 听见他没否认,虞听反而有些好奇了。 并不是好奇那个帅哥长什么样,只是想知道他和祁秉风到底谁更帅。 祁秉风一双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男朋友,刚上岗一小时,就要红杏出墙了吗?” 虞听连忙否认,索性直接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拿给祁秉风看。 “说是要和他一起演话剧,我在想要不要同意。” 祁秉风扫了一眼,在虞听的头像上停留了一秒,周身的气息更加危险了起来: “男朋友,刚上岗一小时,就把情侣头像换掉了啊。” 虞听:? 哦对,他微信大号还没有加过祁秉风的好友。 他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 “没有换掉,加你的是我的小号,这才是我生活用的大号。” 祁秉风有些想笑,他也笑出来了:“当小骗子还挺谨慎。” 虞听眼尖地从祁秉风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双手捧着举到他面前,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 祁秉风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怎么,刚确定关系就要查岗?” 手上却毫不犹豫地有了动作,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的瞬间,虞听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他仰着脸,睫毛 第143章 在灯光下扑闪出细碎的影子:“现在加上也不晚嘛” 尾音软软地上扬,带着点撒交的意味。 祁秉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过。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扫码,在添加好友的界面上停顿: “备注写什么好呢?‘爱撒交的小鱼’?” “祁秉风!” 虞听羞恼地去抢手机,却被对方一把搂住腰肢。 祁秉风低头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手指飞快地输入【我的宝贝】,点击发送时还故意把屏幕亮给他看。 “叮”的一声,虞听的手机在餐桌上响起。 他摸出来看到那个好友申请,虽然已经听过了好几遍,但还是会有些害羞。 祁秉风趁机又偷了个香,在他耳边低语:“可不就是我的宝贝。” 加上好友后,虞听也没忘记正事,靠在祁秉风怀里开始纠结。 “所以我要不要去演那个话剧呀?” 祁秉风帮他做好了决定:“去演吧,那个男主角确实是个超级大帅哥。” 虞听翻了个面,好奇地盯着祁秉风的脸,“难道能比你还帅吗?” “嗯......这也说不准吧,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祁秉风故意卖关子。 “那你认识他吗?” 祁秉风忍笑:“当然,不止是我,你也认识。” 虞听这下更懵了,他根本就不认识经管学院的人啊。 见他这副茫然的样子,祁秉风露出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笑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宝贝儿,” 然后把头埋在虞听颈窝里蹭来蹭去,“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呀。” 感觉自己被当成猴耍的虞听:“......” 虞听最终还是同意了出演话剧,许知夏说剧本大约一周后会敲定下来,到时候再通知他们来排练。 第93章你是最甜的那一颗橘子 第二日上午十点,咖啡厅内。 虞听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林星泽,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祁秉风就坐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正满脸幽怨地盯着他。 没见过谈恋爱第一天男朋友就出来见追求者的。 甚至还把他这个正宫赶到了这么远的位置上,连隔壁桌子都不让他坐。 见虞听看都没看他一眼,祁秉风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手机上。 他们四人宿舍的微信群聊正在热火朝天地计划着出行计划。 【江淮川】:我们家新收购的度假村这两天重新开业,趁刚开业人少咱们去玩玩?哥的地盘,不用付钱。 【陈墨】:我靠!川哥!义父啊! 【顾白】:我也去我也去!最近在学生会忙校庆的工作都要累死了,急需度假。 【江淮川】:老祁去不去?就在隔壁宜华市,开彻不到两小时。 祁秉风下意识就想拒绝,比起和兄弟团建,他更想和新鲜热乎的男朋友在一起。 但江淮川的下一条信息让他动作停顿了一下。 【江淮川】:到时候我带着我女朋友,你们都多照顾一下啊。 【陈墨】:包的义父,包的。 祁秉风灵机一动。 【祁秉风】:我也要带个人。 【江淮川】:行,你们要是有朋友想一起,都可以带来啊。 见没人问他带的谁,祁秉风冷哼一声,也没了兴致再看他们闲聊,将目光重新锁定回虞听那一桌。 “师兄,抱歉占用你的时间了,但是那晚太仓促,我还有些话没说完。” 虞听来的时候,林星泽就已经帮他点好了单,此刻他搅动着杯中的橘子特调,橙黄的果肉浮在冰块上。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要和你说。” 虞听冲他抱歉一笑:“那晚我有些醉了所以很仓促地就走了,希望你可以谅解......” 林星泽目光微亮,眼神中闪烁着隐秘的期待: “没事的师兄,你有什么话没说完现在就可以说。” 见他这副表情,虞听面上的歉意更甚: “抱歉啊星泽,昨晚我已经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加适合你的人。” 林星泽坐在他对面,手里捏 第144章 着一颗橘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橘皮上的纹路。 自从来到这林星泽手中就一直握着东西,虞听这才看见他手中的是一颗橘子。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在飞机上,林星泽也给过他橘子。 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还是单纯的爱吃? 林星泽盯着虞听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师兄,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家门口的那棵橘子树吗?” 虞听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些年,他饿得胃里发疼的时候,就会偷偷溜到树下,踮着脚去够最低处的橘子。 那些橘子又小又酸,咬下去时,酸涩的汁水会让他忍不住皱眉,但他还是会一口一口咽下去,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发现,树梢上的橘子会时不时地掉下来,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每当发现草丛中有掉落的橘子,他总是会更开心一点。 那些橘子虽然也有些干瘪苦涩,却比底部的要甜得多。 见虞听明显还记得,林星泽看着他,忽然苦笑了一下。 “其实那些草丛里的橘子……是我扔下去的。” 虞听猛地抬头。 林星泽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像是透过时光看向很久以前的某个清晨。 “我家住二楼,窗户正对着那棵树。” 他低声说,“我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你在树下摘橘子……可你太矮了,只能摘到最下面的,那些橘子根本不能吃。” 虞听的呼吸微微滞住。 “我试过偷偷把橘子送给你,但被虞叔叔凶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敢再去你家门口过。” 林星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所以……我只能躲在窗户后面,用晾衣杆把树顶的橘子捅下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敢直接扔给你,怕被你发现……就只敢让它们‘自然’掉下去。” 虞听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原来那些“意外”掉落的橘子,从来都不是偶然。 原来在他最孤独的童年里,曾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试图给他一点点甜。 林星泽把手里那颗橘子推到他面前,轻声说: “后来,在京大荣誉墙上见到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那是你。” 虞听有些说不出话来,难怪林星泽见到他第一面要递给他两个橘子,难怪林星泽看着他的目光总是掺杂着一丝熟悉。 林星泽微微一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我只是想让师兄知道,即使是在你最黑暗的时候,也永远会有人会想要帮助你。” 他突然自嘲一笑,“昨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懦弱,坚持想要帮助你的话,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会不会有所不同?” 虞听张口想要说话,被林星泽抬手打断:“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师兄,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能吃到甜的橘子吗?” 其实从长大之后,虞听就没有特地去买过橘子吃。 但他知道林星泽指的不单单只是橘子。 虞听低头看着那颗橘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 那是祁秉风昨晚帮他涂烫伤药时给他戴上的。 林星泽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就好。”他说。 阳光安静地洒在两人之间,桌上的橘子泛着温暖的光泽。 虞听想,命运真是奇妙。 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只能摘到苦涩的橘子。 可后来发现,不仅有人帮他一起摘,还有人为他摘下了最甜的那一颗。 林星泽走后,祁秉风就紧随着坐到了他身边,散发怨气: “在想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虞听闻到了一股酸味,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说:“在想你是最甜的那一颗橘子。” 第94章新朋友要这样照顾吗? 因着江淮川家度假村的事,趁着周五没课,几人约好了一大早在学校门口碰面。 陈墨背着一个大包,兴奋地像峨眉山上遇见游客的猴子,正在疯狂摇晃顾白 第145章 的胳膊。 “白儿,我们农村人也是要进城了,电视上的度假村,终究被我陈墨享受到了!” 顾白一脸淡定地接受他的摧残,一边发信息一边“嗯嗯嗯”敷衍他。 即使没人共情他,但陈墨依旧自顾自地傻乐,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自拍杆,开始呲着大牙搂着顾白自拍。 就当顾白快要忍不住炸毛的时候,不远处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了过来,走在前面那一辆车还骚包地对着他们俩打了双闪。 车子刚停稳,江淮川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风扫地一甩刘海,像个偶像剧男主一样绕到副驾驶,殷勤地拉开彻门。 一个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的女生笑意盈盈走了下来,“陈墨,顾白,好久不见呀!” 女生叫温言,是江淮川的女朋友,和他们之前见过几面。 陈墨和顾白随即热情地招手:“嫂子好啊!” 两人开启彩虹屁模式,“嫂子又变漂亮了!” “那可不是,站在这我都注意不到川哥还在旁边了。” 江淮川作势要踹他们,脸上却藏不住得意,“当然漂亮,用得着你们说?” 这边正在插科打诨,那边另一辆车里,虞听已经开始紧张了。 没办法,他们社恐每认识一个新的人总要做一些心理建设才能把自己哄好。 祁秉风把车钥匙随意地放在一边,摸了摸他纠结地攥在一起的手,有些好笑道: “他们三个你也都认识,经常打游戏,怎么还会这么紧张?” “可是他们又不知道我是个男生......好尴尬啊啊啊啊” 想起自己在网络上塑造的完全是个甜甜小姑娘的形象,虞听有亿点羞耻。 祁秉风把虞听放在一边的防晒帽扣在他脑袋上,顺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眉眼弯弯凑近了哄他: “他们不会多想的,宝贝儿别怕,我们先下车好不好?” “好叭。” 虞听轻而易举地就被哄好了,磨磨蹭蹭着下了车。 “祁哥你终于来了!就等着你呢!” 刚一下车,那边的一小团人就自动围了过来,祁秉风笑着过来牵住虞听的手,向他们介绍: “这是虞听......” 话刚说一半,陈墨就瞪圆了眼看向虞听的脸,震惊道: “煎饼果子!三个蛋!” 虞听也觉得他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恍然大悟: “是你啊,缤纷水果鞋!” 剩余几人:“......” 这是什么新型的暗号吗? 顾白率先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陈,你那缤纷水果鞋已经臭名远扬了。” 巧了,陈墨今天穿的还是那双缤纷水果鞋。 陈墨:“......” 他怎么都想不到,能被这个漂亮小帅哥记住的方式是他的心头爱篮球鞋。 是了,即使每天都有无数人吐槽,可陈墨依旧觉得这双鞋是他的心头最爱。 被陈墨这么一打岔,祁秉风后半句“是我男朋友”就这样卡在了嗓子眼里。 黑着脸听完两人的偶遇故事之后,他晃了一下牵着虞听的手,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就又被陈墨一嗓子打断。 “很高兴认识你啊虞听,我叫陈墨,旁边这个叫顾白......” 甚至挤到了虞听身边,热情地带着他和每个人都认识了一遍。 不仅没说出口,甚至还被迫松开了男朋友手的祁秉风:“......” 但是看见虞听还挺高兴的份上,没事,他可以忍。 江淮川默默走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神瞟了一下虞听,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问: “怎么还牵着手来的呢?别以为我没看见啊。” 见终于有人懂了他的小巧思,祁秉风很是欣慰,他终于可以开口炫耀自己有男朋友了。 他回了江淮川一个眼神,江淮川就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又撞了他一下,笑道: “好兄弟手牵手,兄弟情一辈子啊!” 听完前三个字,祁秉风就不想再听下去了,黑着脸反驳:“不是兄弟,是男朋友。” 可能是今天出门没看黄 第146章 历,祁秉风总觉得自己今天和陈墨犯冲。 这会儿好不容易说出来了,那边陈墨又嚎了一嗓门,音量完全把他盖了过去。 江淮川自然没有听清,听见陈墨喊他,他就走了过去。 一小堆人开始研究坐车的分配情况,只剩下祁秉风一个人幽怨地立在原地。 陈墨和顾白都是超级e人,温言也温温柔柔的,虞听的紧张感被消除,很快就融入了他们。 虽然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 顾白:“要不然我和老陈一人坐一辆车?两辆车座位绰绰有余。” 温言含笑点点头:“好啊,正好我车上带了点零食,路上可以吃。” 陈墨不乐意了,他自作懂事地开口: “嫂子,我们俩坐祁哥车就行了,你和川哥二人世界我们怎么好打扰你们呢。” 一听这话,江淮川乐了,连忙把他们俩往祁秉风那边推,“快去吧,快去吧,我巴不得你们离我远点。” 这边虞听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好像忘记了和他们说自己就是小鱼钓猫,还把自己的男朋友晾在了一边。 但此刻祁秉风不在这里,他总不能突然打断大家,然后宣布恋情吧? 于是他一脸心虚地带着陈墨和顾白回到了他们车旁边,眼巴巴地瞅着祁秉风。 祁秉风本就正在跟自己生闷气,这会儿瞧见虞听又带了两个拖油瓶回来,更是两眼一黑。 但是一对上虞听那小眼神,他瞬间就没气了。 走过去打开副驾驶车门招呼虞听上来,顺便瞪了那两人一眼。 顾白此刻突然敏锐起来了,他拽住傻乐着上彻的陈墨,和他耳语: “祁哥怎么这么贴心了?还给听听开彻门。” 陈墨不当一回事,“新朋友嘛,多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下,他就目睹了祁秉风拧好了一瓶水递给虞听,等他喝完之后又动作十分自然地抽了一张纸帮他擦了一下下巴那不小心流出来的水。 像是做过了很多次一般娴熟。 陈墨和顾白对视一眼:“......” 新朋友要这样照顾吗? 第95章度假村 在注意到这点不对劲后,陈墨和顾白上彻之后像两个鹌鹑一样窝在后座。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一直在偷偷观察前座的两人。 只见祁秉风动作轻柔地帮虞听摘下了帽子,俯身帮他系好了安全带,又顺手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让他导航。 陈墨一脸匪夷所思:“嘶......” 下一秒,虞听就十分熟练地解开了祁秉风手机锁屏密码,轻车熟路地打开微信,点开江淮川发来的定位图开始导航。 顾白一脸浮想联翩:“嚯......” 他们俩相望无言,唯有一脸问号。 不是新朋友吗?这似有若无的暧昧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准备出发,全程143公里,预计上午十一点之前到达......” 机械女声从车载蓝牙中传出来,唤醒了两人有些石化掉的神智。 顾白装作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膀,干笑道: “咱俩想什么呢,祁哥还有小鱼呢,怎么会和一个男生谈恋爱呢。” 陈墨也魂不附体的样子,点头赞成: “白儿,我觉得你说的对,咱俩就是银者见银......” 这边自我批判的话还没说完,前边虞听就把手机还了回去,得到了祁秉风一个奖励的亲亲。 “宝贝儿真棒。” 刚刚开导完自己的后排俩人:“......” 祁秉风通过后视镜瞧到了他俩呆住的模样,洋洋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这俩人从一上彻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别以为他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这下终于让他逮到机会炫耀了。 这般想着,祁秉风全身细胞都舒适了起来,他大咧咧地转着方向盘,完全不顾后面俩人的死活,嗓音温柔对着虞听说: “宝贝儿,把你早上带着的面包给我吃两口,有点饿了。” 虞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一大早不仅吃了自己的早餐,还把他吃不完的都解决了。 距离现在 第147章 不过一小时,这就饿了? 见祁秉风神色认真,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撕凯面包包装递了过去。 祁秉风注意着后视镜,拖长音调坏笑道:“喂我。” 虞听瞪了他一眼,耳根蔓延上粉红,恶狠狠地揪了一块塞他嘴里。 车上还有别人呢,这货怎么突然骚包起来了? 祁秉风被瞪了也不生气,一边接受投喂,一边乐呵呵地从后视镜看他俩越来越石化的神情。 呵呵,叫他们总是打断自己,不让他炫耀男朋友。 陈墨僵硬着开口:“祁哥,冒昧地问一下,你和听听......是...什么关系啊?” 他实在问不出口啊,他现在感觉每多说一个字,都更加对不起网上的小鱼。 祁秉风喝了口水把堵在嗓子眼的面包费力地咽下去。 这小坏蛋在这记着仇,一口一口像填鸭一样塞他嘴里,他都没工夫咽下去下一口就举到嘴边了。 “这是我男朋友,你们觉得是什么关系?” 俩人傻眼了,陈墨磕磕巴巴:“可...可是....那小鱼......” 虞听不好意思地冲他们抿嘴笑了笑: “刚刚有些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就是小鱼钓猫,现在正在和祁秉风谈...谈恋爱。” 一句话说完,旁人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虞听先把自己说的小脸红扑扑的。 俩人更傻眼了,“你...你是小鱼钓猫?和我们一起打战队赛的小鱼?” 陈墨大为震撼:“可是小鱼不是女生吗?” 祁秉风不乐意他们继续八卦下去了,主要是怕虞听为难。 他接过话茬子:“这是跟我玩情趣呢,你们两个单身狗懂什么?少大惊小怪。” 见祁秉风一脸平静的样子,陈墨和顾白居然也开始觉得事情很合理了起来,他们也跟着平静了下去。 一时间,车里蔓延着诡异地安静。 虞听迟疑地捧着一把奶糖回头,企图融化氛围:“你们要吃糖吗?” “哦哦,这么快就有喜糖了,那还是要吃一点的。” 陈墨伸手接了过来,分给了顾白一半,“来沾沾喜气。” 虞听只是单纯地想要送糖,没想到话题还能歪到喜糖上面去。 祁秉风习以为常地笑了一下,搓了一下虞听的小脑瓜,温声安抚: “不用管他们,他们一会儿就缓冲好了,昨晚不是下载了电影吗?现在正好可以看。” 虞听点点头,侧耳听了一下后排的动静。 果不其然,两人的话题已经从喜糖转移到了到底是奶糖好吃还是水果糖好吃的这一辩题上。 看完一部电影,车辆正好抵达了度假村,虞听趴着窗户边往外看,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颇具现代感的门廊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喷泉在阳光下折社出细碎的光晕。 整个度假区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在苍翠掩映间若隐若现。 主楼采用全玻璃幕墙设计,大堂内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出,与远处的碧空相映成趣。 停好车后,几人迫不及待地下车,门口穿着制服的迎宾推着行李架来帮他们拿行李。 祁秉风将车钥匙递给泊车的工作人员,斜挎着虞听的水壶,去后备箱帮忙卸行李。 几分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踏入了酒店大厅。 “江少爷,请随我来办理入住。” 酒店经理如临大敌地过来招呼自家太子爷,脸上陪着笑看向他们: “最多几分钟,各位贵宾可以去一旁的沙发区等候一下。” 他们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过去。 虞听缀在人群最后边,和祁秉风手牵手走路,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光鲜亮丽的女生从沙发那边冒了出来,冲着他们这边大喊: “祁秉风!” 第96章暗中观察的橘猫 一道纤丽的身影从沙发区款款而来,女子一袭剪裁考究的d牌新款套装,珍珠灰的丝绸面料随着步伐泛着细腻的光泽。 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矜贵。 她微扬着 第148章 下巴,精心描画的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含着三分骄矜七分凌厉。 虞听正暗自诧异,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啧。 转头瞥见祁秉风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耐。 “夏昭昭?”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确认又像是质问。 夏昭昭? 得,虞听这下想起来了,这不是他身边这位哥的狂热追求者吗? 他心里有些不得劲,连带着对祁秉风都没有好脸色。 暗地里瞪了沾花惹草的人一眼,虞听手上开始偷偷使劲,企图挣脱牵着的手。 祁秉风哪能让他如意,连忙把人从旁边一拽,索性直接搂着腰把人揽到了怀里。 虞听一张小脸“腾”得一红,那边夏昭昭得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大步走过来,带来了一阵香风,视线落在祁秉风放在虞听腰间的手上,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你这是......?你女朋友呢,没跟你一起来?” 祁秉风又把虞听拖得离自己近了点,淡淡说道: “就在这呢,现在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夏昭昭一双猫眼瞪得极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花容失色,目光如炬看向虞听,带着些攻击性。 虞听讪讪地抬手向她挥了挥,小声说了一句“嗨。” 可谁知夏昭昭在看见他的脸之后,脸色突然古怪了起来,周身的攻击性气息一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困惑的眼神,甚至掺杂着一丝诡异的激动。 虞听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往祁秉风身后躲了躲。 这是多年爱而不得给气傻了? 夏昭昭狐疑:“你就是网上的那个小鱼钓猫?” 虞听点头,正式自我介绍一番:“是我,我叫虞听。” 听见虞听的名字之后,夏昭昭的神色明显更加古怪了起来。 她作为社交一枝花,自然是经常在学校论坛上潜肤着刷各种帖子。 茫茫众帖中,她刷得最多的除了夸她自己是校花的帖子,就是艺术系虞听的帖子。 关于虞听的各种小道消息,她打听地一清二楚。 此刻她语气迟疑,仿佛想要确定一些什么: “所以你在网上是女生的形象?祁秉风上次给我发信息还是说的女朋友,怎么就突然变成男朋友......” 说得也算是事实,虞听有些尴尬地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祁秉风大鹏展翅地一罩,整个人被夹在他胳膊下面被带走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小鱼,要是知道她来,我就不会带你来了。” 祁秉风小声耳语解释,虞听自然是信任他男朋友的为人的,闻言点点头。 “我们就这样直接走了吗?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在男朋友有力的臂膀下,他艰难地转头,就看见夏昭昭仍旧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离得远了,他甚至看不清人影都仿佛能看见她眼睛的反光。 像一只在阴暗处暗中观察的橘猫。 虞听:“......” 这边江淮川办好入住回来了,他刚刚从陈墨口中得知关于祁秉风恋情的消息,此刻拿着五张房卡感觉有些烫手。 原本他打算的是他和自家女朋友一间,剩下四兄弟一人一间。 这下好了,其中俩兄弟成了情侣,反倒显得他多开了一间房。 “这个......我和温言先上去了啊,你们哥几个自己分吧。” 他把烫手的山芋塞到顾白手里,拉着温言先去了电梯上楼了。 顾白和陈墨面面相觑,决定效仿,抽出两张他俩的卡之后,把剩下的塞给了祁秉风。 “祁哥,我们俩也先走了啊,老陈他着急拉屎。” 祁秉风就这样被塞进手里了两张房卡,他默不作声地把手背到身后,垂眼看向虞听: “咱们先吃好饭上去还是待会儿和他们一起下来吃?” 虞听原本想问他俩是住一起还是分开住,这下被分散了注意力,略一思索后拍板: “和他们一起吃吧,人多了热闹。” 第149章 “好,那我们也先上去休息一下吧。” 趁着虞听思考的时候,祁秉风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偷偷把一张房卡塞到了裤子后边的口袋里。 再伸手拿房卡刷电梯的时候,手中显然只有一张卡了。 虞听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一楼大厅的两排电梯相对而立,此刻夏昭昭正站在他们正对面的电梯里边。 目光闪烁看着他,和刚才的震惊困惑不同,虞听能明显感觉到现在她的目光里兴奋的情绪大于一切。 这就导致了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他也没发现祁秉风独吞了另一张房卡。 “1102,到了,在这里。” 酒店做的一梯一户的设计,一层就只有两间房,分别用不同的电梯通着。 虞听还是第一次来度假酒店,略显兴奋地缀在祁秉风身后,在他打开房间门后又忍不住先探头看过去。 “哇!!!” 呈现在眼前的是个超级豪华大平层,整面落地窗将远处的蓝天尽收眼底。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浅色大理石地面上,勾勒出明亮的光影。 虞听像个小蝴蝶一样满屋子欢快地乱转,惊喜地发现延伸出去的露台上竟嵌着一个湛蓝的私人泳池。 “祁秉风!我们待会儿去买条泳裤来游泳吧?” 他趴在泳池边,像小海豹一样拍着水面,招呼着那边款步走来的男人。 祁秉风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啊,宝贝儿自己说的。” 他俯身凑近,声音低沉,“到时候可不准耍赖。” 虞听完全没注意到他话里的暗示,得到应允后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对房间里的每个细节都充满好奇。 这时门铃响起,服务生推着行李车走了进来。 祁秉风收回追随着虞听的目光,转身去整理他们的行李,嘴角还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第97章虞听:“请讲。” 也就是收拾行李这会儿,祁秉风才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失算了。 私吞一张房卡算什么,这套间明晃晃的有两间卧室,两张门并在一起仿佛在嘲笑他在白日做梦。 祁秉风一边手上拎着一个行李箱,冷眼看了俩卧室门一眼后,往身后看去。 发现虞听还在那边参观全自动科技厨房,没空顾及这边,于是他就悄悄把俩人的行李都收进了同一间卧室里。 正巧这边刚完工,江淮川那边就来电话了,喊他们去吃饭。 他也就没有喊虞听来看卧室,而是直接拐着人去了楼下的餐厅。 宜华市靠海,盛产海鲜,因此一楼餐厅做的是全程海鲜自助。 整个餐厅弥漫着海鲜特有的鲜甜气息,长达二十米的餐台上摆满了各式生猛海鲜—— 肥美的帝王蟹腿整齐码放在冰山上,现开的生蚝泛着晶莹的光泽,三文鱼刺身在灯光下呈现出诱人的橘粉色。 “好香啊!” 虞听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像星星。 见陈墨他们已经开始风卷残云,他迫不及待地抄起餐盘,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一样,循着香味一溜烟钻进了取餐的人群中。 祁秉风手中被他塞了个盘子,随后就被丢在了原地,看着自家小朋友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盘,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在海鲜台前忙得不亦乐乎的身影。 祁秉风早上吃得太饱,又因为想秀恩爱而被迫吃了一个大面包,现在倒是不怎么饿。 他随手选了几盘虞听看起来会喜欢吃的菜后,慢悠悠地晃到江淮川他们占好的餐桌那。 谁知他刚坐定,身边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夏昭昭。 祁秉风眉头紧蹙,不太明白为什么哪里都能遇见她,简直是无孔不入。 还没捂热椅子,他就率先站了起来,想换个桌子等虞听回来。 但是下一秒就被喊住,“祁秉风,你真的在和虞听谈恋爱吗?” 一听这话,祁秉风表面波澜不惊,但实则内心已经有些炸毛了。 他收回了想要离开的腿,打算和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 第150章 人好好掰扯掰扯。 他神情严肃:“当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自行远离。” 他以为夏昭昭还要像以前一样纠缠他,可他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嫌弃的神情。 祁秉风:? 嫌弃? 嫌弃谁? 夏昭昭居然感嫌弃他家宝贝儿? 祁秉风唇角绷紧,当即就要发火,但夏昭昭的下一句话愣是把他硬控在了原地。 夏昭昭一脸纠结,似乎很困惑: “你和虞听谈恋爱?你能谈得明白吗?你居然能和虞听谈上恋爱?” 原来是在嫌弃他啊。 一句话就浇灭了祁秉风心头刚才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 他就说,他家宝贝儿这么好,怎么还会有不长眼的来嫌弃。 等等,祁秉风脑子转过来了,觉得眼前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是不是要多个情敌了? 等虞听拿着餐盘满载而归的时候,就瞧见祁秉风和夏昭昭站在一起,颇有一种势不两立的感觉。 注意到他回来之后,他们俩又同时向相反的方向迈了一大步,瞬间拉开距离。 祁秉风:“宝贝儿,她提了你的名字我才跟她说两句话的。” 夏昭昭:“小......虞听,你回来啦!” 很诡异的一幅场面。 按理说虞听和夏昭昭应该是情敌,但眼下夏昭昭看见他就开始兴奋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气疯了所以决定直接解决了他? 虞听绕着他们俩走了过去,被祁秉风拉到了隔壁的桌子上坐着。 虽然隔着一个过道,但夏昭昭的视线仍旧不可忽视。 虞听叉着一块肥美的三文鱼悬在空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没办法,有人一直瞧着他,他就是张不开嘴。 他往夏昭昭那边瞥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她暗含着激动的双眼,先前的敌意一扫而空。 见他望了过来,夏昭昭明显双眼发光,冲他挥了挥手中的叉子,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咽回了肚子里。 虞听:“......” 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十分违和的画面了。 他决定去找夏昭昭问个清楚。 没管身后的祁秉风,虞听放下刀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隔壁桌子。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一直被一个堪称摄像头的双眼盯着,不如他主动迎战! 虞小听,加油! “夏昭昭,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夏昭昭看着眼前突然坐到她对面的漂亮男生,突然间红了耳根,支支吾吾: “我......我不能说...” 处理他的手段已经到了不能说的地步了吗? 呵,难道是因为情感纠纷而产生的法制咖? 虞听心里一跳,虽然没搞明白她突如其来的羞涩,但他严肃地追问下去: “你可以说的,我们俩明面上谈一谈。” 听他这样说,夏昭昭有些跃跃欲试:“真的吗?你同意我说吗?” 虞听:“......” 怎么? 要处理掉他这个情敌,还要本人知情同意吗? 虞听:“请讲。” 下一秒,夏昭昭就瞬移到了他身边的位置上,双手合十,星星眼瞧着他,小声说: “你同意了我才问的,不算粉丝骚扰正主哈...那个你...你是不是猫耳鱼呀?” 虞听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夏昭昭会问他这个。 猫耳鱼是他网络社交媒体的统一账号名字,无论是哪个平台,都是清一色的小裙子女装。 夏昭昭,是他的粉丝? 虞听有些五雷轰顶,也跟着面红耳赤了起来。 见他这样,夏昭昭就心里确定了,肉眼可见地更加激动了。 “我早就关注你了!学校论坛也一直有人猜你是不是博主本人,直到我今天见到你,才确定,这么伟大的脸,你就是猫耳鱼!” 虞听是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合着他在那自顾自地琢磨了半天狗血情感档,夏昭昭搁这追星呢? 第98章小...小奶嗝? “所以...” 夏昭昭从身边的手提袋中拿出一张海报,眼含期待地看向虞听,搓搓手 第151章 : “所以小鱼可以给我签个to签嘛?” 虞听僵硬着接过来那张海报,红着耳尖魂不守舍地拿起笔签字。 这个世界还要癫成什么样子? 怎么一场情敌谋杀案变成了小型漫展见面会了呢? 拿到专属于自己的to签后,夏昭昭彻底兴奋起来了,原本看起来十分御姐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 “啊啊啊啊啊啊,小鱼宝宝,妈妈...哦不...我们粉丝会一直支持你的!” 虞听:“.......” 原本好不容易要消下去的红又重新开始在耳根蔓延。 他虽然不混追星饭圈之类的,但也对粉圈略知一二。 粉丝一般分为女友粉,事业粉,亲妈粉等等一系列。 听刚刚夏昭昭不小心之间的真情流露,她还是他的妈...粉? 等陈墨他们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可以称得上是修罗场的一幕: 他们祁哥的新晋男朋友正在对着一个美女脸红,而当事人却幽怨地坐在隔壁桌子上。 众人纷纷顿在原地,面面相觑。 由于一堆人的目标实在是有些巨大,在座的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抬起头来。 江淮川也看清楚了刚刚侧对着他们的女生是谁。 江淮川惊恐:“夏昭昭?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老祁的?” 上次拉了夏昭昭进战队之后祁秉风可是整整两周没给他好脸色,现在又整这一出,存心离间他和老祁呢? 夏昭昭收起在虞听面前亲和的神色,重新抱起手臂,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我说某些人别在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江大少爷,你是不是忘了这度假村重建的承包商是我们家的企业啊?” 她这样一说,江淮川还真好像听他爸说起过。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拉着温言在一边坐下。 得,人家夏大小姐来视察自家业务,好像完全合乎情理。 见有新朋友,陈墨的e人属性又被点燃了起来。 他好奇地凑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见到美女的娇羞: “你就是夏昭昭呀?论坛上的女神人物,久闻大名啊!” 夏昭昭平生最喜欢的两件事就是有人夸她,或者有人夸她家担。 眼下陈墨算是误打误撞地让她心花怒放了一下。 她甩了一下发尾,美眸微眯:“是吗?真的都说我女神吗?” 那边开始絮絮叨叨地吹起了彩虹皮,虞听转过头眼巴巴地瞧着祁秉风,小手冲他招了招,示意他过来坐。 祁秉风冷哼一声。 他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他祁秉风不要面子的吗? 坚定了两秒钟后,祁秉风正好对上了虞听亮闪闪的小眼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坐下来之后,他对自己的反应很不满意,有些黑着脸问: “夏昭昭都跟你说什么了?” 虞听凑近,软软的脸蛋放在他的胳膊上,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夏昭昭说她是我的粉丝!祁秉风,我居然遇到了喜欢我的粉丝!” 祁秉风愣了一瞬:“粉丝?” 虞听这才恍然记起,自己从未向祁秉风透露过在网上做博主的事。 他抿嘴一笑,掏初手机点开微博主页,献宝似的递到祁秉风眼前。 纤细的指尖特意在粉丝数"286万"那个位置点了点,眼角眉梢都染着藏不住的小得意,活像只翘着尾巴等夸奖的猫咪。 祁秉风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先是配合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我们小鱼真厉害。” 这才接过手机细看,谁知刚划两下,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屏幕上清一色都是虞听男扮女装的照片。 或是旗袍加身执团扇半遮面,或是洛丽塔装扮在樱花树下回眸,每张都精致得挑不出瑕疵。 更刺眼的是评论区清一色的“老婆好美!”“姐姐娶我!”,热评第一甚至写着“每天睡前都要对着博主照片说晚安”。 祁秉风盯着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留言,胸口像是堵了一团闷火,烧得他喉头发紧。 可低头对 第152章 上虞听亮晶晶的眸子——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雀跃,像星星落进了琥珀里。 他终究还是把翻涌的醋意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抬手揉了揉虞听的脑袋,声音低柔: “很棒,扮什么像什么。”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停在一张虞听穿旗袍的照片上,“这张尤其好看,像民国时的大小姐。” 虞听被夸得耳尖微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又故作矜持地轻哼一声: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祁秉风看着他这副骄傲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可视线一瞥评论区那些刺眼的“老婆”,眸色还是暗了暗。 他不动声色地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俯身凑近虞听耳边,嗓音低沉含笑: “老婆?” 虞听一听这两个字,瞬间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到桌上。 他慌慌张张地左右张望,确认他们都在聊天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羞恼道: “祁秉风!你、你别在外面这么......” 尾音都颤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说完立刻把脸埋进面前的餐盘里,假装专心吃饭,可露在外面的耳垂红得能滴血。 叉子在盘子里扒拉来扒拉去,半天都没叉起一块菜品。 祁秉风看得心痒,故意用指节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低笑道: “怎么,他们能叫我不能叫吗?” 见虞听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才见好就收地给他夹了块排骨,“好了不逗你了,快吃饭,待会儿凉了。” 虞听恶狠狠地塞了一口饭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拿起一瓶牛奶使唤祁秉风给他打开。 好不容易咽下去,虞听没忍住打了一个嗝,随后捧着一瓶还没开封的奶和夏昭昭隔空对视上。 夏昭昭:“......” 她眼神扫过牛奶瓶后,逐渐惊恐。 小...小奶嗝? 怎么办,她听见了,等下祁秉风不会战有欲大发作把她给解决了吧? 第99章甜得发苦 虞听:“......” 他也想起来了之前乱说的奶嗝文学,僵硬着把那瓶奶放下,面红耳赤地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 他必须去洗手间冷静一下了。 一楼大厅洗手间要穿过一条长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无声。 走到拐角处,刺眼的白光突然打破了走廊的静谧。 右侧的景观池正在翻修,半透明的塑料围挡后面,几盏临时照明灯将施工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三五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男人聚在一起,有人蹲在水泥袋上吞云吐雾,有人靠着未拆封的大理石瓷砖喝水,粗犷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虞听下意识加快脚步,却在擦肩而过时在谈笑声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虞德坚。 “老虞,你这儿子是真争气啊!”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虞听的脖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寸寸转向声源处。 透过塑料围挡交错的缝隙,那个佝偻的背影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 虞德坚的工装外套上沾满水泥斑点,后颈晒得黝黑的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橘皮,灰白相间的头发支棱着,活像田埂边一丛枯败的野草。 可就是这样一个苍老的身影,此刻却挺直了常年劳损的腰背,浑浊的眼珠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那可不!” 虞德坚猛吸一口劣质香烟,烟头在昏暗的走廊里明灭如火种,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炫耀: “我家无双三岁就能背《三字经》,高中年年考第一!这次保送京大,连高考都免了!教授说他是建校以来最有天赋的保送生!” 周围的工友发出夸张的惊叹。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年轻工人羡慕地捶了下虞德坚的肩膀: “老虞,你这是要当老太爷的命啊!” 水泥粉尘从他们交触的位置簌簌落下,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雾障。 虞德坚笑得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像是干涸河床上龟裂的纹路。 第153章 虞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痉孪。 理智叫嚣着离开,双腿却像灌了铅,将他的身影牢牢钉在这方猩红的地毯上。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刺破嘈杂。 虞德坚手忙脚乱地在沾满水泥灰的工装裤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初一台屏幕碎裂的老年机。 当看清来电显示时,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连带着整个佝偻的身躯都舒展开来。 “喂,无双?” 虞德坚的声音突然轻了八度,尾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虞听的心脏猛地揪紧,这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 虞德坚的眉头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嗯,爸在工地呢......不累不累,你专心学习就成......钱的事你别操心,爸这个月加班多,够用......” 围观的工人们交换着打趣的眼神。 一个叼着烟的中年汉子压低声音调侃: “老虞这语气,跟伺候祖宗似的。” 旁边立即有人接茬:“那可不嘛?我家那兔崽子要是这么争气,坐我头上吃饭都行!” 虞德坚对周围的调笑充耳不闻,转身用布满老茧的手掌虚掩着话筒,声音又柔了三分: “京市冬天风大,你得多带几件厚衣服......对,对,爸到时候去车站接你......” 他顿了顿,突然急切地补充:“你可别学人家偷偷打工啊!爸能养活你,没事就在家看看电视放松一下......” 阴影中的虞听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惺味。 京市。 虞无双要来了。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电话挂断后,工人们又围了上来。 “老虞,你这儿子是真孝顺,还专门打电话关心你。” 虞德坚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罕见的笑容: “那可不!无双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我操心。” “你家就这一个孩子吗?”有人随口问道。 空气突然凝固。 虞德坚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沉默地深吸一口烟,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他妈妈生完无双就去世了。” 虞听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多么熟悉的回答啊,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他早就习惯了,他是那个家多余的人物。 一向如此的不是吗? 虞听退到阴影里。 墙纸的纹理硌着他的后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八岁那年,他不小心打翻虞无双的奶粉,虞德坚的皮鞋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他蜷缩在厨房角落疼到干呕; 十二岁时,他举着满分的成绩单回家,却只换来父亲冷漠的一瞥:“有本事跟你弟弟比”; 十八岁那年,当他颤抖着双手递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虞德坚当着他的面将纸张撕得粉碎:“你也配上大学?早点滚出去打工!” 而现在,这个曾经对他拳脚相加的男人,正为了虞无双的学费在工地上挥汗如雨。 虞听缓缓后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悄无声息地撤离。 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泛着幽幽绿光,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锁在储物间的夜晚,从门缝里窥见的,也是这般冰冷的微光。 回到餐厅时,他发现面前的餐盘已经被换成了甜点—— 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上面点缀着薄荷叶和蓝莓。 一群人还在吵闹地拌嘴,温暖的灯光洒下来,像是一个隔离了世界的巨大的暖房。 “怎么去这么久?” 祁秉风转过头,却在看清虞听苍白的脸色后皱起眉头,“宝贝儿?怎么了?” 虞听盯着那块精致的甜点,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花了十年时间逃离那个家,靠无数个兼职熬过大学,才勉强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而虞无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一切。 现在,连这最 第154章 后的净土都要被侵站了。 “没事。” 他机械地拿起银质餐叉,挖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甜得发苦。 第100章受了这么多苦 虞听只觉得胸腔里空得发疼,仿佛有个无底洞在吞噬他的五脏六腑,急需用什么来田满这蚀骨的空虚。 那盘精致的甜点在他口中早已尝不出半分甜味,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苦涩。 可他还是机械地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好像这样就能将那些翻涌的晦暗情绪一并咽下。 银勺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住,下一秒,祁秉风不容抗拒地扳过他的肩膀。 虞听恍惚地眨了眨眼,视线涣散了几秒才勉强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祁秉风写满担忧的眉眼。 “宝贝儿?” 祁秉风的声音又轻又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腕,“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那股暖意顺着相触的皮肤汩汩流入,虞听僵硬的四肢像被注入了生命力。 当他的目光跌进祁秉风深邃的眼眸时,强压的委屈与恐惧突然决堤,眼眶瞬间烧得通红。 见虞听这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祁秉风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他眉头紧锁,指腹轻轻蹭过虞听泛红的眼尾,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谁期付你了?告诉我宝贝儿。” 可虞听只是摇头,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别吃了。” 祁秉风不容分说地抽走他手中的餐具,他一把攥住虞听的手腕就往电梯间走,“跟我回房间。” 虞听踉跄着被他圈着腰带进电梯。 镜面墙映出他惨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尾,活像个索命的怨灵。 他正要扯出个自嘲的笑,眼前突然一暗—— 祁秉风用手掌严严实实遮住了他的眼睛,顺势将他按进怀里。 “别看。”低沉的嗓音震动着胸腔,“我在这儿。” 等电梯一到,祁秉风就弯腰将虞听打横抱起,步伐焦急得大步迈向房间。 “我...我自己能走...” 虞听微弱的抗义被祁秉风彻底无视。 男人抱着他大步穿过走廊,刷卡开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将人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的那一刻,祁秉风才惊觉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弯下腰,视线和坐在沙发上的虞听齐平,伸手揉了揉虞听的脑袋,声音中带着安抚: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可以告诉我吗?” 虞听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几经开合,最终却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些积压的情绪太沉太重,沉得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也并不想让自己的这些过往影响到祁秉风。 “不说也没关系。” 祁秉风叹息一声,面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耐烦,仍旧是那么温柔。 他半跪在羊毛地毯上,指尖轻轻掰开虞听攥得发白的拳头。 掌心的月牙形血痕让他心脏一疼,语气却放得比羽毛还轻:“松口,别咬自己。” 虞听这才意识到牙齿正死死嵌进下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祁秉风突然捏住他两颊,拇指不容抗拒地卡进齿关:“要咬就咬我。” 指尖抵着柔软的舌,惊得虞听松了力道。 “这坏习惯是跟谁学的?” 祁秉风用指腹轻轻抚墨他唇上留下的咬痕,声音里浸满怜惜: “再怎么难过也不能伤害自己,我会很心疼的宝贝儿。” 虞听浑身一颤,像是终于被这句话击溃了所有防线。 他身体前倾,额头重重抵在祁秉风的肩上,双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衣襟,指节都泛出青白。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透了衬衫,在衣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祁秉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能哭出来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虞听抱到腿上,让对方的侧脸贴在自己心口,下巴轻轻抵着发顶,整个人呈现出完全包裹的姿态。 房间内一时安静无比,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祁秉风的手掌有节奏地抚过虞听单薄的脊背,默默陪伴着,直到 第155章 怀里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我看见我爸了,虞无双也要来京市上学,肯定会来找我...我好不容易才离他们远一点,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躲不过。” 虞听的话混着几声抽噎,听起来语无伦次,一双水润的眸子却浸满了迷茫和害怕。 祁秉风呼吸一滞,这是虞听第一次提起他的家人。 他一直以为虞听这样爱笑爱撒交的性格会是在充满爱意的家庭中长大的,但是听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祁秉风只觉得心脏更疼了,他垂头在虞听泛红的眼尾处亲了两下,声音沉得发哑: “他们期付过小鱼?小鱼不想让他们找到你?” 拇指摩挲着虞听冰凉的脸颊,“不想见,我们就永远不见。”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骤然僵硬,随即被更用力地抱住。 虞听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湿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可以吗?” “当然。” 祁秉风收紧手臂,在虞听发顶落下一个郑重的吻,“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 虞听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对祁秉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祁秉风...一直在我情绪不好的时候陪着我。” “说什么傻话,”祁秉风轻吻了他一下,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一直这样陪着你。” 靠在温暖的胸膛上,虞听第一次主动掀开那他蒙着灰的童年。 从孤儿院冰冷的铁床,到被领养时虚假的期待;从虞母去世那天的滂沱大雨,到不得不自己打工挣学费的每个深夜;从一笔笔攒下的赡养费,到终于换来的那一张自由的车票...... 他每说出一件事,环抱着他的手臂就收紧一分。 到最后,祁秉风的拥抱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可正是这种近乎窒息的束傅感,反而让虞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困意渐渐袭来,虞听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靠在男人肩头沉沉睡去。 也因此错过了祁秉风泛红的眼眶,和那滴落在他发间,滚烫的泪水。 祁秉风就这样抱着熟睡的虞听,在渐暗的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 怀中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那些倾诉的往事却重若千钧,一字一句都化作利刃,将他的心脏绞得血肉模糊。 原来,他的宝贝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多苦。 第101章“你是说...男朋友?” 祁秉风用温水浸湿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拭去虞听脸上交错的泪痕。 掖好被角,他俯身在虞听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 露台上,深秋的夜风裹挟着寒意呼啸而过。 祁秉风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却浑然不觉。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烟头,最新点燃的那支在他指间明明灭灭,猩红的火光映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打了个转,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那些虞听轻描淡写说出的往事,此刻化作千万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他狠狠吸了口烟,任由灼热的烟雾灼烧喉咙。 最终,他将燃尽的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 金属打火机在掌心转了几圈,他掏初手机,盯着通讯录看了许久。 夜风掀起他凌乱的额发,也吹不散眉宇间凝结的阴郁。 “嘟——”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祁秉风的声音比夜色还沉:“帮我查个人,虞德坚。” 没等那边回话,他继续补充:“再去跟踪他,把他的行踪轨迹发给我。”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打火机,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想办法在他车上,手机里都装上定位,他一旦有进入京市的踪迹,就立刻打给我。” 电话那头的邵子安心头一凛。 他跟了祁秉风也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用这种语气交代事情。 “放心,祁正国那边已经盯得差不多了,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嗯。”祁秉风声音听不出情 第156章 绪,挂断了电话。 他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突然想起虞听蜷缩在他怀中时单薄的肩线。 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顿了顿,他眉心微蹙,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冗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直到第七声时,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惺忪睡意却难掩焦急的声音: “小风?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祁秉风呼吸一滞,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保加利亚此刻应是凌晨两点。 他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指节在额角敲了两下:“妈,对不起,我忘了时差...” “傻孩子。” 苏媛的声线已然清明,她太了解自己儿子,若非重要的事绝不会如此失态,“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挲的窸窣声,想象得到母亲此刻正披衣坐起的模样。 祁秉风无意识地攥紧手机,喉结滚动:“上次...收花的人,我们在一起了。” “哎哟!” 苏媛的笑声混着惊喜炸开在电流里,“给我拐到儿媳妇啦?什么时候给我看看照片?” “妈。”祁秉风打断她,指甲陷入掌心,“他是男生。” 听筒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良久,苏媛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是说...男朋友?” “嗯。” 虽然不知道自己亲妈能不能接受这件事,但祁秉风还是掷地有声地回答了。 苏媛:“......” 祁秉风数着腕表秒针走过三圈,才听见苏媛深吸一口气:“凌晨两点...你小子专挑这种时候出柜?” 真是有一点孝到她。 祁秉风抿抿唇,坚定地开口:“他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接着是苏媛温和的笑声,她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开始护上了。 她在国外生活多年,思想开明,倒不至于被儿子的性向惊到,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出柜方式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男生怎么了?” 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不照样是我儿媳妇?你妈我可没那么古板。” 祁秉风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谢谢妈。” “谢什么,”苏媛嗔怪道,“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我圣诞节回不回国吗?我正打算订机票呢。” “能再提前一点吗?”他问。 苏媛逗他:“怎么,都这么大了还想妈妈呀?” 祁秉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却柔软下来: “他叫虞听,今天我才知道一些他家里的事……” 他顿了顿,“我想让你们见一面。” 虽然儿子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媛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心疼。 她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坚定:“好,我尽快安排。” “妈……” “放心,”她柔声打断,“妈妈会让小听知道,家从来都该是温暖的。” 祁秉风低低地“嗯”了一声,眼底泛起暖意: “那你继续睡吧,晚安。” 苏媛轻笑一声:“用完就扔是吧?行,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祁秉风也跟着笑了:“晚安。” 挂断电话后,祁秉风长舒一口气,母亲温暖的话语像一剂良药,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 他转身时目光掠过落地窗外的泳池,水面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微光,忽然想起虞听上午说过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他利落地拉上阳台的玻璃门,将秋夜的寒气隔绝在外,顺手调高了室内温度。 拨通客房服务时,他的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麻烦送两条泳裤上来,” “先生请问要什么尺码呢?我们这仅提供紧身款哦!身高170-175cm建议xl,175-180建议2xl,180以上建议3xl哦!” 祁秉风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虞听的身高,轻笑,“一条3xl,一条xl。” 挂掉电话,他低头嗅了嗅衬衫上残留的烟味,转身去另一间卧室洗澡。 正巧刚从浴室出来,泳裤就已经送到。 祁秉风毫不犹豫地踏入泳池,冰凉的水瞬间漫过腰际。 他 第157章 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中,让刺骨的寒意彻底唤醒感官。 水波在身侧划开,每一次摆臂都像是要把积压的情绪甩在身后。 水下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控制住了他混乱着的思绪。 第102章102章“还要往下吗......” 虞听在暮色中悠悠转醒,他下意识往身侧探去,指尖触及微凉的床单时才彻底清醒。 睡前被拥入怀中的温度似乎还萦绕在周身,指尖穿过他发丝的触感,低沉嗓音在耳畔的安抚,都让他在意识回笼的瞬间就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目光流转间,床头柜上淡黄色的便利贴闯入视线。 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力透纸背: “睡醒了就出来找我,我就在外面没有走。” 末尾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虞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从床头揭下,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般对折两次。 起身走向衣柜,当柜门完全拉开的那一刻,虞听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浅色系衣物与祁秉风的深色衣服泾渭分明却又亲密无间地并排悬挂着。 米色针织衫挨着黑色风衣,浅蓝衬衫贴着深灰冲锋衣,似有若无地缠绕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这是......” 虞听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便利贴。 他这才意识到,祁秉风不仅帮他收拾了行李,还默不作声地把两人的衣物挂在了一起。 所以...今晚他们要共用这个房间?睡在同一张...? 这个念头让他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冷静点...” 他小声对自己说,把折成方块的便利贴郑重地放进最贴近心口的衬衫口袋。 深呼吸几次后,才迈着略显慌乱的步子朝门外走去,连拖鞋都穿反了都没察觉。 偌大的客厅中空无一人,虞听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夜风裹挟着清凉的水汽迎面拂来。 他的目光瞬间被泳池中那道矫健的身影攫住。 祁秉风正在水中游泳,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行云流水般的力度。 他双臂交替划开水面时,绷紧的背肌在暮色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像一头优雅的黑豹在水中巡游。 虞听原本就红着的耳根更是烧了起来,热度顺着脖子不断蔓延。 他靠在泳池边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唇边,轻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泳池中的男人。 “哗啦......” 一声水响,祁秉风突然从池边探出身来,强劲的手臂撑在泳池边。 他随手将湿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水幕顺着他的胸膛奔流而下,在沟壑分明的腹肌上曲折蜿蜒,最后没入紧贴肌肤的黑色泳裤边缘。 布料被浸透后更显得轮廓分明,隐约透出危险的弧度。 虞听视线停留了两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视线像被烫到般仓皇躲闪。 他慌乱转身,穿错了的拖鞋却在潮湿的地面上打滑,整个人向后栽去。 快要歪倒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入了一个潮湿的怀抱。 祁秉风带着未散的水汽贴在他背后,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 “刚睡醒就来投怀送抱?” 虞听双手撑在身前倮露的肌肤上,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么容易害羞?” 祁秉风低笑着,带着池水凉意的胸膛紧贴上来。 虞听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以及透过单薄衬衣传来的体温。 一滴水珠从祁秉风的发梢坠落,正巧滑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我只是……” 虞听结结巴巴地开口,所见之处全是肤色,他一时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 男人身上混合着池水和沐浴露的气息将他团团包围,强势地侵站着他的感官。 祁秉风突然将人打横抱起,继续逗他: “既然这么喜欢看,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慢慢看?” 虞听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稳稳托起。 他下意识环住祁秉 第158章 风的脖颈,指尖不经意划过对方后颈的肌肤,触感温热而紧实。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却又忍不住悄悄多摩挲了两下。 “去..去哪看啊?” 他声音细若蚊呐,睫毛轻颤着不敢抬眼。 祁秉风胸腔里荡开低沉的轻笑,震得紧贴在他胸前的虞听脸颊发麻: “逗你呢宝贝儿,还真想仔细看看啊?” 虞听整张脸都埋进了对方肩窝,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尖。 “想看的话..” 祁秉风突然压低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在他耳边轻语: “就要去床上看,宝贝儿愿意吗?” 说话间已经迈开长腿往卧室走去 虞听猛地抬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双手抵在他胸前: “不...不要看,我才不想看。” 祁秉风恍若未闻,只一味地走向卧室,然后将怀中的人丢进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虞听屏住了呼吸。 祁秉风双手撑在他上方,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又温柔的情绪。 “我知道宝贝儿想看。” 带着薄茧的拇指抚过虞听轻颤的唇瓣,“别害羞了,嗯?” 祁秉风忽然扣住虞听的手腕,牵引着他微凉的指尖贴上自己滚烫的肌肤。 水珠顺着相触的皮肤滚落,他的声音擦过虞听耳畔: “看哪里?” 泛着青筋的手掌完全覆盖住了虞听的手,从锁骨凹陷处开始描摹。 每划过一处绷紧的肌理,祁秉风的喉结就跟着滑动一下: “这里?还是......这里?” 滑过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时,祁秉风突然收拢五指,将那只发抖的手固定在上面。 他低头时发梢的水滴在虞听手背: “还要往下吗......” 带着气音的称呼混着暧昧的的气息,“宝贝儿?” 感受到了男人的手真的有继续下滑的意思,虞听连忙挣脱开来,一张脸红得像要滴血一样。 他呼吸急促,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干脆闭眼装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摆出一副清心寡欲的姿态。 只是微微发颤的睫毛和不断起伏的胸口出卖了他。 祁秉风突然笑出声,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绯红的脸颊: “逗你玩的,别怕。老陈他们在楼下准备了烧烤,换件厚衣服去。” 说罢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我去冲个澡,不许偷看。”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虞听才敢大口呼吸,把发烫的脸埋进还残留着对方气息的枕头里。 水声哗哗响起,他盯着磨砂玻璃上朦胧的身影,懊恼地发现自己好像...更想看了。 第103章露天烧烤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虞听像念经般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清心咒,才勉强按捺住躁动的心跳。 他胡乱从衣柜里扯了件加绒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准备过冬的粽子。 “咔嗒——砰!” 他故意把门关得震天响,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些旖你画面都震碎似的。 结果刚走到客厅就后悔了——这动静大得活像在宣告“我要逃跑啦”,简直欲盖弥彰。 才数到第三块地砖的花纹,身后就传来门开的声响。 祁秉风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走来,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暖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 虞听瞧见他就开始害羞,开口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走...走吧?” 他懊恼地低下头,却看见对方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伸过来,替他拉好了外套拉链。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下巴,惹得他浑身一颤。 祁秉风见他这一副炸毛的样子,也知道是自己逗得太过了,抿唇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顺便贴心地转移话题:“听说晚上会有露天乐队表演,老陈他们已经占好了一张烧烤桌,就等我们下去吃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烧烤,虞听瞬间就察觉到了胃中传来的饥饿感。 他舔舔嘴唇,开始点单:“那我要吃烤鸡翅,要奥尔良味的,还要吃烤鱿鱼!我 第159章 要超级辣的!” 祁秉风祁秉风闷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清晰可闻: “点单的时候倒是不结巴。” 他牵起虞听的手往电梯里带,“除了鸡翅和鱿鱼,要不要试试他们家的蜜汁排骨?好像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要要要!” 虞听眼睛唰地亮起来,方才的窘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还要烤馒头片!刷炼乳的那种!” 他兴奋地比划着,没注意电梯门倒影里,祁秉风正温柔注视着他的侧脸。 电梯门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祁秉风看着他重新焕发光彩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将相握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语气中带着宠溺:“好,到那我给你烤,再想想还有什么想吃的?”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一楼,二人随着大厅地指引牌,顺利找到了露天烧烤区。 夜风裹挟着炭火香气扑面而来,祁秉风护着虞听穿过熙攘的人群。 烧烤区被布置成热带风情,棕榈叶装饰的遮阳伞下摆着原木长桌,每张桌上都架着便携式烤炉。 场地最中央还架着一个舞台,摆满了装饰的霓虹灯。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碰杯声,有人正用筷子敲着啤酒瓶即兴伴奏。 “小心台阶。” 祁秉风揽住虞听的腰,帮他避开地上散落的冰桶。 虞听的耳尖在霓虹灯下泛着红,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祁秉风的衬衫下摆。 他们经过的每张烤桌都飘着不同的香气——左边飘来蒜蓉生蚝的鲜香,右边传来黑椒牛排的焦香。 还有小孩子举着棉花糖从他们身边跑过,带起一阵甜腻的风。 一副热闹的景象,彻底驱散了虞听心底那一丝的黑暗。 舞台方向突然爆发出欢呼声,调试麦克风的刺耳声响让虞听缩了缩脖子。 祁秉风顺势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恰好挡住飞溅的啤酒泡沫。 这时传来陈墨夸张的咳嗽声: “咳咳!注意影响啊!这还有单身人士呢!” 虞听这才发现他们这桌堪称全场焦点,不仅正对舞台中央,桌上还摆着限量供应的战斧牛排。 江淮川正手忙脚乱地抢救烤架上的羊排,顾白在旁边举着烧焦的鸡翅欲哭无泪。 “我说老陈,最简单的鸡翅你都能烤焦,要不是有川哥,我现在早就饿死了。” 陈墨毫不嫌弃自己的手艺,将烤焦的部分切掉,大口往嘴里塞: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有的吃就不错了。” “救星来了!” 温言如释重负地递过烧烤夹,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我们本想在你们来之前全部烤好的,结果只有川川会烤。” 顾白哭丧着脸:“是啊祁哥,再不来我们就要吃炭烧晚餐了。” 虞听接过工具时,祁秉风已经默契地系上围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滋滋作响的牛排,油花滋滋作响。 陈墨瞧见这副架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会做饭的男人最帅,祁哥和川哥站一起,人夫感简直爆棚了。” 顾白翻了个白眼,吐槽:“要不人家有对象呢?你就知道吃。” 陈墨反驳:“说得好像你有一样。” 虞听被祁秉风安置在直面舞台的位置,又被他塞了一瓶奶。 “烤好还要等一会儿,先喝瓶奶垫垫。” 虞听:“......” 他盯着手中的牛奶,突然视线惶恐地环绕整个场地。 并没有看见夏昭昭的身影后,才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插上吸管开始喝。 真是的,他都要对牛奶ptsd了。 刚喝完,手边就被递来了一串烤鱿鱼,耳边是祁秉风的叮嘱: “烤鸡翅还要等一会儿,先吃烤鱿鱼,小心烫。” 鱿鱼须上还滋滋冒着油泡,裹满了红艳艳的辣椒粉和孜然粒。 他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被烫的直哈气,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咪。 “慢点吃。”祁秉风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调料,却被虞听下意识舔唇的动作轻轻蹭过指尖。 被辣红的嘴唇更显艳色。 第160章 “还要......” 虞听小声嘟囔着转移话题,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烤架上的鸡翅。 舞台灯光骤然全亮,乐队奏响第一个音符的瞬间,祁秉风恰好将烤好的鸡翅递到虞听嘴边。 陈墨举起手机偷拍,画面上虞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祁秉风低头时露出的侧脸上,还沾着方才被虞听偷偷抹上去的烧烤酱。 七彩射灯扫过他们交叠的身影,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第104章“瑞士的雪...应该够冷。” 夜色渐深,度假村的露天烧烤区却愈发热闹,炭火在烤架下噼啪作响,啤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堆人烧烤吃的差不多了,就着气氛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顾白连输了两局,现在正在等待处刑。 陈墨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牌,笑得乐不可支,欠嗖嗖地问: “真心话,说出三个有好感的异性。” 顾白脸色扭曲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拿酒喝逃脱惩罚,却被江淮川挡住了手臂。 “白儿,愿赌服输啊,一直喝酒算什么事啊?” 顾白坐在原地沉思了几秒后,十分不情愿地慢吞吞吐出了几个名字。 江淮川十分有氛围感的起哄,虞听也跟着乐呵呵地拍手,一旁的陈墨突然爆笑如雷。 他笑得花枝乱颤的,连手中的卡牌都要拿不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冒险是......把那三个人的好友都删了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大家都笑成一团,连祁秉风也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顾白这下脸色更加扭曲了起来,拿起手机删完好友之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墨,“行,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说来也巧,下一局就轮到了陈墨。 在顾白的强迫下,他“得偿所愿”地选择了大冒险。 顾白对着陈墨邪魅一笑,眼神中带着怜惜: “去便利店买小孩嗝屁袋并且一直问‘这是最小的了吗?还有没有更小的?’” 陈墨:“......” 他的脸色由红变黑,又由黑变红,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江淮川都快要笑疯了,他站起来一把拉起陈墨,把他往旁边的便利店那里拽。 “老陈,别玩不起啊,走走走。” 便利店离得并不远,即使坐在座位上,也能清晰地看见陈墨在玻璃窗内不断变换的脸色,和收银员小姐姐一脸诡异的表情。 虞听笑得东倒西歪地靠在祁秉风肩上,脸上还贴了几张惩罚的便条,笑起来颤颤悠悠的。 舞台上的乐队突然换了首抒情的慢歌,主唱低沉的嗓音在夜风中格外动人。 虞听随意抬头瞥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 那个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不正是洛凌手机相册里珍藏的那位地下乐队主唱吗? 他连忙掏初手机,借着舞台灯光连拍几张照片发给洛凌。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洛洛】:你在哪见到他的?! 【一听鱼罐头】:一个新开的度假村,要帮你要签名吗? 【洛洛】:算了......不用了 虞听察觉到不对劲,正想追问,洛凌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背景音异常安静,完全不符合洛凌平日里爱热闹的性格。 “听听......” 洛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明天要飞瑞士,谢寒川要是问起,就说不知道我去哪了。” 虞听心头一紧,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去国外?还有谢寒川...你们不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叹息。 电话那头,洛凌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与挣扎。 “听听,你知道我的。” 洛凌轻笑了一声,却比哭还让人心酸。 “我这种人...根本不适合谈感情。谢寒川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一个连自己都治愈不了的有病的疯子。” 虞听反驳他:“不要这么说,你是最好的洛洛。” “是,我没病。 第161章 ” 洛凌突然轻笑一声,“体检报告比谁都健康。但你知道我家那摊子烂事——父亲出轨,小老婆数不胜数,母亲吞安眠药进过icu,我十岁就学会怎么给应酬的大哥多省一些心。” 背景音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还有拉上拉链的轻响声。 虞听几乎想象不出来电话那端的洛凌是什么样子。 自从他们认识开始,洛凌在他面前展现的永远是活泼潇洒的模样,和现在颓然地样子大相径庭。 “可是...” 虞听急得眼眶发热,“你明明也喜欢他啊!上次画展你盯着他看的样子,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洛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才听见打火机盖开合的金属脆响。 “所以呢?” 洛凌吐烟的声音带着微颤,“要我重蹈父母覆辙吗?看着感情一点点烂掉,最后变成互相撕咬的野兽?” 远处传来登机广播的模糊回声,“至少现在走...他回忆里的我还是体面的。” 虞听有些语无伦次:“再不济,也让我陪着你啊洛洛,你一个人我根本不放心。” “不用了听听,我想一个人静静,我查过去瑞士的航班了。” 洛凌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像是讨论明天天气,“苏黎世有个油画技术研讨会,正好我最近在主攻油画,就当去进修了。” 舞台上的乐队正好唱到副歌,主唱嘶吼着“逃开才是温柔”。 虞听转头看向正在烤架前认真翻动食物的祁秉风,那人似有所感地抬头,隔着烟火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至少...告诉他你去哪。”虞听心中酸涩,认真地劝道。 洛凌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通话断了。 最后他只听到很轻的一句:“瑞士的雪...应该够冷。” 然后电话就切断了。 虞听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裹挟着烧烤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他闭了闭眼,将那些关于洛凌和谢寒川的思绪暂时压下。 走回烧烤区时,祁秉风正好将一串金黄的烤馒头片递过来。 馒头表面刷了层晶莹的炼乳,在炭火余温下微微融化,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刚好烤好。” 祁秉风的声音低沉温柔,指尖在递过竹签时不经意蹭过虞听的手背,带着微微的暖意。 虞听接过馒头片咬了一口,外层酥脆,内里绵软,炼乳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多啃了几口。 祁秉风见状轻笑,又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 “慢点吃,”他伸手拭去虞听嘴角的一点炼乳,“没人跟你抢。” 饭后,一行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回酒店。 第105章建议加练 虞听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 他抬眼就看到祁秉风靠在床头,暖黄的阅读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人手里虽然拿着本书,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也是直到回到酒店,他才意识到今晚要和祁秉风同床共枕。 “我...我睡相不太好。” 虞听绞着浴袍带子小声说,视线飘向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去那里将就一晚。 祁秉风合上书,拍了拍身边已经掀开一角的被褥:“过来。” 虞听磨蹭着挪到床边,刚躺下就陷入一片带着薄荷味的温暖里。 祁秉风伸手关灯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下一秒他就被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男人的手掌正好扣在他腰窝处,隔着单薄的睡衣传来灼人的温度。 “放心,不对你做什么,抱抱就好了。” 祁秉风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带着些许压抑的沙哑。 "累了一天,快睡吧。" 他的唇瓣不经意擦过虞听的发顶,引起怀中人一阵轻颤。 虞听起初浑身僵硬,但祁秉风有节奏的轻拍和稳健的心跳声渐渐让他放松下来。 睡意如潮水般涌来时,他无意识地在对方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舒适窝巢的小动物。 而祁秉风此刻却清醒得可怕。 第162章 怀中人均匀的呼吸拂过他锁骨,柔软的发丝不时扫过下颌,更要命的是虞听睡着后竟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膝盖恰好抵在他腿间。 “......” 祁秉风在黑暗中无声地骂了句脏话,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虞听压住的手臂,却在起身时被睡梦中的虞听无意识地拽住衣角。 僵持片刻后,祁秉风终于轻叹一声,俯身在那人微张的唇上偷了个吻,然后认命地走向浴室。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半小时后他才带着一身湿气回到床上。 在一旁散散身上的冷意之后,又重新将床上的人搂进怀里,如获至宝。 度假村的美好时光如一场旖你的梦境,转眼间,一行人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生活。 十一月底,初冬的阳光透过枯枝的缝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虞听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参考书,正低头回复小组作业的信息,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下肩膀。 “虞听学长!” 虞听回头,看见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许知夏正冲他眨眼。 许知夏今天扎着高马尾,耳垂上的星星耳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校庆话剧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啦?” 许知夏晃了晃手里装订精美的剧本,“这次可是我们精心准备的剧本哦!” 校园话剧,无论怎样更新换代,永远是那些古老的套路。 虞听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果不其然看见了老生常谈的几个字《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让他心中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故事大概内容他都了解一些,想来背台词会容易一些。 许知夏露出狡黠的笑容:“学长,这可不是普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凑近虞听耳边,压低声音,“我们把吻戏时间改多了几部分哦!” 虞听:“......” 他快速翻动剧本,在第38页突然停住——那里用红色荧光笔标出了一场吻戏。 同样的红色荧光笔,在后面的45页,56页也同样出现了一次。 “你们这样是篡改经典......” 虞听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地挣扎。 许知夏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啦学长,学校允许了让我们在小地方随意改编的啦!” “对了,第一次排练定在明天下午三点,演艺中心201室,别忘了哦!” 说完,她就像只得意的小狐狸一样蹦跳着离开了,留下虞听站在原地,手里的剧本仿佛有千斤重。 回到家后,虞听把背包甩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抱枕堆里。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他却觉得耳根还在发烫。 那本剧本此刻正大咧咧摊在茶几上,三处标红的吻戏段落十分醒目。 他摸出手机,对着剧本拍了张特写,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半天,最后甩过去一连串小猫哭泣的表情包。 白色布偶猫眼泪汪汪地举着“救命”的牌子,配文:【剧本收到了...有三场吻戏啊啊啊(;?д`)ゞ】 祁秉风的回复来得比想象中快。 【祁秉风:哪三场?(附剧本第35页阳台戏批注照片) 照片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点着朱丽叶的台词“今晚的相逢如甜蜜的梦境”。 旁边铅笔批注力透纸背:“建议加练”。 虞听:“......” 他现要开始恶意揣测祁秉风了。 怎么会有人热衷于吻戏呢? 【一听鱼罐头】:阳台,教堂,还有最后一幕。 没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复,祁秉风只发来了小白熊转圈撒花的表情包。 甚至还连发了三个。 虞听心累的关上手机,开始翻开剧本背台词。 纵使他再怎么害羞,排练还是要去认真对待的。 第二天,虞听和祁秉风一同从家里出发来到了排练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木质地板照得发亮,舞台中央摆着简易的布景。 许知夏正在一旁和几个大一新生忙碌着,匆匆和虞听打了个招呼之后,让他们俩先坐在椅子上对一下台词。 第163章 虞听刚想说话,排练室的门突然又被推开—— ”祁秉风?” 连雪晴站在门口,栗色卷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唇色嫣红。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连衣裙,衬得肤色雪白,脚上踩着细高跟,走起路来哒哒作响。 她目光在祁秉风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扬起笑容:“没想到你也在这,我是来帮知夏的忙的。” 随后又神色惊讶地看向虞听,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你就是虞听啊,久仰大名。” 第106章这是天堂吗? 虞听礼貌地对着连雪晴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笑:“你好,我是虞听。” 连雪晴抬眼定定地上下扫了一遍虞听的脸,淡笑道: “我经常在论坛刷到你,没想到你本人线下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说的,虞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似乎是在内涵他但又似乎是在夸他长得好看。 他强压住内心奇怪的感觉,尴尬地点了点头。 连雪晴仿佛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重新面向祁秉风,比刚才更加热情地开口: “听说你出演罗密欧?当初我找你参加校庆的时候你还爱答不理的,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来啦。” 祁秉风神色淡淡,只点了点头,没接话。 连雪晴似乎习惯了被冷淡对待,并不在意,反而走近几步,嗓音甜腻: “早知道你演男一号,我当初就报名演女主角了。” 祁秉风拧开瓶盖,递给虞听,这才瞥了她一眼: “女主角要投票,并不是报名了就能演的。” 连雪晴笑容僵了一瞬,视线转向虞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怎么会不知道女一号要投票? 当初这个决定她也是支持者其中之一,因为她并不想在选角这一件事上耗费太多的精力。 要是她早知道祁秉风要来演男一号,她怎么可能会放任女一号的空缺流出去? 甚至还被一个男的捡漏了。 一个男的反串女角色,也不嫌自己恶心吗? 连雪晴心里不断吐槽,面上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我忘记了,虞听学长是投出来的女主角第一名,那你们今天是来排练的咯?” 虞听握着水瓶,点了点头:“嗯,来对一下台词。” “怪不得呢,之前从没见你们俩走在一起过。” “说什么呢?这么投入,我喊你们都听不见。” 许知夏那边布景忙完了,蹦蹦哒哒地捧着一本看起来翻了很多遍地剧本走了过来。 连雪晴冲许知夏温柔一笑:“没什么,我和祁秉风认识,遇到了来打个招呼。” 她故意把话题往她和祁秉风身上引。 但有些一根筋的许知夏完全没有听出来她的暗含之意,她乐呵呵地问: “雪晴你不是说你不负责话剧了嘛?怎么又突然跑过来我们排练室了?” 连雪晴尴尬了一瞬,但随即将散落的刘海拨到耳后,面上还是温柔地笑: “我来看一下你们地工作进度怎么样了。” 许知夏点点头,“那你就在一边看着吧,虞听学长,你们俩来新搭好的场景来排戏。” 虞听点点头,祁秉风淡淡问道:“先排哪一场?” 许知夏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你们看一眼舞台的方向就知道了。” 偌大的舞台上面,已经搭好了一个临时的阳台场景。 而整场戏涉及阳台的部分,就是那一场阳台上的吻戏。 虞听:“.......” 祁秉风显然也看明白了,轻笑一声,“不从第一幕开始吗?” 许知夏挥挥手:“第一幕那些场景的素材还没买到呢,先用学校道具室有的凑合一下。” 连雪晴并不知道阳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忽然笑了: “那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她转身走向储物柜,假装翻找东西,实则透过柜门缝隙观察着他们。 祁秉风完全没在意她的存在,伸手拿过虞听手里的剧本,翻到阳台戏那一页,低声道: “待会你站上去,我接你。” 虞听抿唇,小声问: 第164章 “真要练这段?” “不然呢?”祁秉风挑眉,“你想校庆当天当着全校的面摔下来?” 虞听耳根发烫,走到舞台上后乖乖爬上木质高台。 他刚站稳,祁秉风就已经走到“阳台”下方,仰头看他,唇角微勾:“跳。” 虞听心跳加速,闭了闭眼,往前一倾—— 祁秉风稳稳接住他,手臂箍在他腰上,力道大得让他几乎贴进怀里。 虞听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呼吸微乱,一抬眼,正对上祁秉风近在咫尺的目光。 两人呼吸交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台词。”祁秉风嗓音微哑。 虞听这才回神,结结巴巴念出朱丽叶的台词:“今晚的相逢如、如甜蜜的梦境……” 祁秉风低笑,接上罗密欧的回应:“那么让我用真实的吻,确认这不是梦。” 他的声音太近,气息拂过虞听耳侧,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俊脸不断放大,在即将要亲上的前一秒,祁秉风松开手放开了怀里的人。 他转头看向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许知夏,挑眉笑道:“排练就不用真亲上了吧?” 许知夏面色通红,内心有一万个土拨鼠在尖叫。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没问题,没问题当然可以,正式演出的时候借位一下就可以了。” 许知夏提前预想过两个帅哥对戏的场景,但完全没有现实中的那种真实存在的暧昧感冲击力度大。 天啊!这里是天堂吗?她好幸福! 而这一幕,全被角落里的连雪晴看在眼里。 她死死攥着桌子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裂纹里,神情古怪。 她看着祁秉风的手仍搭在虞听的腰上,两人低声交谈时,虞听的耳尖泛红,而祁秉风的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在他们从舞台上下来继续对台词的时候,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祁秉风,你们……关系很好啊?” 祁秉风抬眸,神色平静:“嗯,我们在交往。” 连雪晴的笑容瞬间凝固。 许知夏也呆愣了两秒,随即眼底迸发出兴奋地光芒,目光如炬地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天啊!这里就是天堂! 还有什么比刚磕上一对cp,就知道这对cp是真的更加幸福呢? 她被粉红泡泡包裹着,有些晕头转向,紧接着脚底轻飘飘地被连雪晴拉到了一边。 连雪晴向前一步,直面祁秉风。 “……交往?” 她嗓音微颤,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是情侣?” “是。” 祁秉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虞听此刻也瞧出来了从刚见到连雪晴时心里奇怪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原来是情敌之间的“惺惺相惜”。 第107章快来看大瓜!(含论坛体) 连雪晴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怎么可能? 祁秉风,从她刚入学就在校内出名的顶级帅哥,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竟然喜欢一个男生? 而且……还是虞听? 一个靠穿女装搔首弄姿的男人? 她死死盯着虞听那张精致的脸,心里翻涌着不甘和愤怒。 她连雪晴自认为在长相方面并不输给虞听,她还那么优秀。 虞听纵使女装再好看,不也是全靠化妆和p图吗? 归根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男的而已啊。 凭什么?凭什么祁秉风宁愿选一个男生,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原来如此......” 她终于挤出一句话,语气中也没有了平日里努力维持的体面,“那祝你们排练顺利。”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尖锐的声响。 在即将走出排练室的前一秒,她突然回头,坐在排练室的角落,双臂环抱,冷眼旁观舞台上正在对台词的两人。 她看着祁秉风扶着虞听爬上高台,看着他低声指导台词时微微倾身的姿态,看着虞听在念出朱丽叶的告白时,眼底藏不住 第165章 的羞赧。 真恶心。 她掏初手机,悄悄拍下几张照片。 随后,她点开校园论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 几天过后,只要再虞听和祁秉风空闲的时候,就会来排练室对台词和排戏,一时间生活更加冲实了起来。 但虞听最近总觉得不对劲。 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在他转头看去时又匆匆超过他离去; 食堂排队时,旁边的女生会突然噤声,等他走远才继续交谈; 甚至上课时,前排的同学会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古怪。 他有些纳闷,但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毕竟经常有人在论坛讨论他究竟是不是猫耳鱼。 直到有一天,他匆匆来到排练室,刚喝两口热水歇了一会儿,许知夏就匆匆跑来。 “学长,你最近有刷论坛吗?” 看着许知夏明显难看的脸色,虞听心中一跳,茫然地摇了摇头。 “最近要排练还要写论文,没空刷论坛。” 许知夏欲言又止,最后索性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虞听低头查看,脸色也一点点苍白起来,一向柔软的神色在此刻绷紧了起来。 **校园论坛热帖** 【匿名:震惊!本校某学生私生活混乱,靠“特殊癖好”勾饮学长上位(多图实锤)。】 【楼主(匿名): 姐妹们快来看大瓜! 艺术系那个反串专业户虞听,平时装得清纯,私下玩得可花了! [图片][图片][图片] 这些照片是朋友在排练厅偷拍的,他和祁秉风根本不是在正经排练,摸来摸去的恶不恶心? 听说他早就靠这招勾搭上祁学长了,不然凭他那点演技,能拿到朱丽叶的角色? 更绝的是,有学姐爆料他经常穿女装去酒吧钓男人,私底下玩得特别开! [截图][截图] 这种人也配演朱丽叶?校庆让他上台简直是对经典的侮辱!】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有人附和,有人嘲讽,甚至有人扒出他以前出镜在学校公众号上的照片,恶意p图造谣。 **热门评论** 1l【吃瓜群众123456】:卧槽!我就说他们俩不对劲!上次在操场看见他俩走路手牵手,当时就觉得太暧昧了...... 2l【戏剧社小透明】:作为戏剧社成员说句公道话,虞听演技确实不错...但如果是靠这种手段拿角色就太恶心了。 3l【匿名用户】:笑死,现在同性恋都这么高调了?在公共场合就搂搂抱抱,要不要脸啊[呕吐]。 4l【祁学长是我老公】:不可能!祁秉风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一定是这个变泰缠着学长! 5l【真相帝】:楼主敢发不敢实名?有本事放实锤啊,几张模糊照片能说明什么? 6l【瓜田里的猹】:楼上点了,据我所知,校庆话剧女主角好像是投票投出来的吧? 7l【匿名用户】:投票就不能作假了?投票才代表有更多水分[鄙视][鄙视]。 8l【吃瓜不嫌事大】:补充个瓜!疑似虞听女装博主的截图[图片],听说他经常穿这样去夜店,有学长亲眼见过他在酒吧被男人搂着喝酒... 9l【匿名用户】:呕!一想到要和这种人一起上课就反胃,建议学校查查他的作风问题,这种不良作风会影响我们这些正常学生的校园生活的! 10l【理性吃瓜】:等等,这些照片明显是偷拍的吧?而且聊天记录截图连头像都没打码,侵饭隐私了吧? ....... 97l【我爱八卦】:最新消息!有学姐说看见虞听昨晚从祁学长家里出来,衣服都换了...[吃瓜] 98l【匿名用户】:建议楼主赶紧删帖,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99l【吃瓜群众a】回复98l:笑死,实话实说也算造谣?他们敢做还怕人说? 100l【艺术系路人】:作为同班同学说一句,虞听平时挺低调的,不像楼主说的那样... 101l【匿名用户】回复100 第166章 l:装什么理中客?该不会也是同吧?物以类聚,听说学艺术的都私生活混乱,看来是真的啊...... 102l【吃瓜吃到撑】:蹲个后续!楼主再多爆点料啊! ...... 487l【匿名用户】最新进展!听说祁学长看到这个帖子了,脸色特别难看... 【楼主(匿名)最新回复: 感谢姐妹们支持! 更多实锤正在整理中,包括虞听在夜店的视频和聊天记录!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不配留在我们学校,建议集体向校方举报!】 (本帖已被管理员标济为“争议内容”,评论功能暂时关闭) 第108章“我要她当着全校道歉。” 虞听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的恶意评论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视线: 【穿女装的变泰】【靠卖皮鼓上位】【恶心同性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块稍红的落铁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学长……” 许知夏递来的纸巾悬在半空,被他恍惚的目光忽略。 排练厅的日光灯突然变得刺眼,那些偷拍照片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祁秉风扶在他腰侧的手,两人排练时贴近的身影,全被恶意截取成不堪的画面。 许知夏也很愤怒,一张白皙的圆脸都染上了粉红: “他们完全是造谣!我比谁都清楚女一号的选角是怎么定下的!” 她把手机拿回来打开学生会工作群,“学长你放心,我马上就发带有学生会公章的文件证明你的清白!” 虞听面色苍白,无力地冲她感激一笑,“谢谢你知夏,让我知道了这件事还愿意帮我。” 许知夏深神色担忧:“学长,要不要先发个帖子自证一下。” “不急,等我收集好证据。” 虞听低头收拾剧本,黑发垂落遮住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角,“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起身时带翻了椅子,巨响引来整个排练厅的侧目,但他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走廊的穿堂风刮得人脸生疼。 虞听撑着洗手台,冷水哗啦啦冲过他颤抖的手腕。 镜子里的人影嘴唇发干,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 虞听盯着镜子中那一张神色低迷却依旧精致的脸,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发女装视频时,弹幕里刷过的【小姐姐好美】,而现在同样的眼睛正被骂作【人妖】。 其实这样的恶意他早就习以为常,从三年前第一次以“猫耳鱼”的身份出现在网络上开始,私信里的谩骂就从未间断过。 但那时,至少他还能在关掉摄像头后,回到平静的校园生活。 可现在,那道虚拟与现实之间的屏障被彻底打破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虞听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问道。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用一句“别在意”就轻描淡写地揭过。 “找到你了。” 低沉的嗓音让虞听脊椎一颤。 镜中映出祁秉风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 虞听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对方扳过肩膀按进怀里。 羊绒面料蹭过脸颊,温暖的同时带着熟悉的木质气息。 “ip查到了。” 祁秉风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虞听耳膜发麻,“是连雪晴。” 虞听僵住,随即被捏着下巴抬起脸。 祁秉风的拇指重重擦过他眼下,抹去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湿痕: “现在去行政办,你愿意作证吗?” 祁秉风的嗓音低沉而坚定,窗外的广播声恰好传来“论坛实名制管理”的通报,仿佛在为这句话作注脚。 虞听抬眸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瞳,那里面跳动着令人安心的火光。 他忽然意识到,在他还沉浸在委屈中时,这个人已经为他筑起了一道防线。 那些被污蔑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论坛上恶毒的揣测,走廊里异样的目光,人群中讥讽的嘴角 第167章 ...... 虞听攥着祁秉风衣襟的手指越收越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布料在掌心摩擦的触感如此真实,让他飘摇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愿意。”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这一刻,所有的迷茫与怯懦都被这个决定击碎。 他出演话剧没有错,喜欢女装没有错,一个男生选择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更没有错。 自由本就不该被性别束傅,每个人都有权利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虞听挺直了脊背,眼中的水光未干,却已经燃起了坚定的火焰。 “我要她当着全校道歉。” 虞听虽然生性内敛,骨子里却藏着不服输的倔强。 他经常因为社恐而习惯性地低头躲避目光,却在真正重要的时刻比谁都挺得直脊梁。 此刻,那些曾经让他瑟缩的流言蜚语,反而像淬火的冷水,将他骨子里的韧劲激了出来。 祁秉风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焕发出惊人光彩的恋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看似性格柔软的男孩,骨子里比谁都坚韧。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行政办。” 祁秉风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虞听紧握的拳头。 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将虞听紧绷的手指舒展开来,掌心相贴,祁秉风的手指坚定地插入虞听的指缝,十指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 仿佛在无声地说:我在这里。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行政楼的小路上,连冬日的风也不那么凛冽。 虞听的步伐坚定,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将脑海中想好的证据一一梳理: 首当其冲的是话剧选角公示,校艺术团公众号发布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公开选票结果,他饰演朱丽叶的票数高出整整一大截。 随后就是工作证明,与几家服装品牌的电子合约,清楚标注“猫耳鱼”账号的商务合作性质; 还有那些被恶意偷拍的照片澄清,被造谣的“夜店照”实为去年夜场漫展后台,他cos时的花絮。 “这些够吗?” 虞听突然停下脚步,将手机屏幕转向祁秉风。 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照出眼底未消的红痕,“我还整理了近三年女装视频的创作笔记,可以证明这不是什么......” “足够了。” 祁秉风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虞听的手,“不用担心,行政办那边的老师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本人去做证一下就可以。” 虞听最后检查了一遍材料,突然轻声说: “我做女装博主从来不是为了博眼球,只是......” “喜欢这种创造美的感觉。” 他的世界已经够灰暗了,他需要一些色彩来填充自己。 祁秉风突然抬手,将他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我知道。” 三个字重若千钧。 第109章校方声明?(含论坛体) 暮色悄然笼罩了整个校园,静谧的氛围下,女生宿舍里却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连雪晴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疯狂地刷新着校园论坛的页面。 屏幕的幽光映在她的脸上,勾勒出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连雪晴目光扫过评论区,已经叠了上千楼,看着那些对虞听一条接一条的污蔑谩骂,内心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畅快不已。 “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只是揭露了你的真面目而已。” 连雪晴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继续刷新着页面,似乎想要从这些恶语中获得更多的满足感。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胜利”的喜悦中时,变故陡生。 她刚刚发出的那条精心编排的帖子,竟然毫无预兆地凭空消失了。 她慌乱地刷新手机,不小心按到了熄屏键,手机屏幕骤然黑掉,如同一块冰冷的镜子,倒映出她掺杂着错愕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手指上精心新做的美甲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 还没等她从困惑和震惊中缓过神来,页面再次刷新,一条新的帖子 第168章 赫然出现在眼前。 而当她看清那最新跳出的置顶公告时,原本就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瞬间瞳孔骤缩。 公告上那几个醒目的大字—— 【校方公告:关于近期校园论坛造谣事件的官方声明】,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她的心头。 “校方声明?”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连雪晴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慌乱地打开手机相册,目光落在那张昨天偷拍的祁秉风扶虞听腰的照片上,此时这张照片却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让她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慌乱之中,她的手肘不小心碰乱了手边堆积如山的书堆。 随着书本的散落,一张粉色的信封露了出来,那是她去年写给祁秉风的情书,然而却被无情退回。 看着这本情书,连雪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与不甘。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像是触电一般,慌乱地关掉了电脑页面。 凝神听了一会儿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缓缓舒了口气。 恐慌感涌上她的心头,她有些神经质地用指甲抠着掌心。 怎么办? 会有人知道是她做的吗? 肯定不会有人知道的,匿名发帖是她的权利,别人不能随意侵饭她的隐私。 对,就是这样。 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匿名楼主就是她的。 连雪晴脑海中混乱一片,恍神间颤抖的指尖已经点开了校园官方的澄清帖。 【事件调查结果】 经校方联合调查组核实: 1.论坛热帖《本校某学生私生活混乱》中所有图片均存在恶意篡改、断章取义行为: -所谓夜店照实为虞听同学在“2022夜场动漫展”的合法cosy活动。(附参展证明) -排练厅肢体接触照片系正常戏剧排练过程。(附导演@许知夏提供的剧本与录像) 2.虞听同学饰演校庆话剧女一号“朱丽叶”为艺术学院全体学生投票所得出的结果。(附投票链接与学生会决策文件) 3.虞听同学作为@猫耳鱼博主的商业活动均符合校规,其反串表演经历与话剧选角结果无任何不当关联。 【处理决定】 1.立即删除涉事帖子,发帖账号永久封禁。 2.论坛即日起开启实名发帖审核制,新增“网络暴力”举报通道 【本校坚持多元、包容的校园文化,反对任何形式的齐视与诽谤。艺术表达不应被性别定义,更不该成为攻击他人的武器。】 ——京大行政办。 【关联信息】:话剧社宣布《罗朱》演出照常进行,明日开放公益票申请 -法律系志愿者团队开通网络维权咨询服务(行政楼201室) (本公告置顶72小时,评论区已开启实名认证) 看着整篇文章里面没有提及她的名字。连雪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 而老天爷像是在和她开玩笑一般,等她再次刷新论坛时,另一则校园官方发布的公告弹了出来: 【置顶】【官方公告】关于用户@连雪晴(uid:34721)造谣事件处理: 看见这个标题,连雪晴瞬间脸色变得煞白,她颤抖着嘴唇往下看去。 【各位同学: 经校方联合调查组核实,用户@连雪晴近日发布的《本校某学生演员私生活混乱》一帖存在严重造谣行为。 现已交由校学生会纪检部成立专案小组进行调查,一旦确定是本人所为,将按照校规处置。】 连雪晴一瞬间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死死咬着下唇,还怀抱着一丝侥幸打开评论区,企图看见帮她说话的人。 【热门评论(已开启实名认证)】 1l@许知夏(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作为选角负责人严正声明!虞听的朱丽叶是全体艺术学院学生投票结果!造谣者敢不敢看排练录像?[视频链接] 2l@法学系-张伟:普法时间到!转发超500次可追究刑事责任[法律条文截图]。建议受害者保留证据,我 第169章 们法律援助中心随时待命! 3l@文学系-张凯:卧槽居然真是连雪晴??她上个月还发帖哭诉自己被网暴...这反转我惊了[吃瓜] 4l@祁秉风:已取证她去年诽谤舞蹈系同学的旧帖,欢迎到行政办201补充举证[图片] 5l@体育系-马翔:我去他喵的!老子还一直在追她!真是狗眼看错了人! 6l@舞蹈系-林月:连雪晴去年就这样搞过我!当时没人信我[哭]虞听我挺你!#校圆暴立零容忍 7l@艺术系-阮心:上午骂虞听的那些人呢?出来道歉啊![截图上午恶评账号] …… 官方账号发帖传播力度十分广泛,仅仅过去了五分钟,下面的热门评论已经刷到了几百条。 连雪晴面色煞白,她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慌乱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楼下的公告栏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学。 透过窗帘那细微的缝隙,她清楚地看见学生会纪检部的人正表情严肃地拿着登记表,朝着她所在的宿舍楼走来。 第110章当圣母吗? 当连雪晴被学生会纪检部带到行政办公室时,虞听正在仔细查看排练室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那张被用来造谣的照片,正是从连雪晴常待的角落才能拍到的特定角度。 纪检部部长这才扶了一下眼镜,拿起手边的小本本,一边写一边问: “关于论坛上造谣帖的帖主,ip已经精准定位到了你的账号,还绑定这一系列你的学生卡,毋庸置疑,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们没有我的同意就查ip,这是侵饭隐私你们知道吗?” 连雪晴面色苍白,她没有言语可以解释,却还在负隅顽抗。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没等虞听开口,坐在办公桌后的林教授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被震得溅了出来。 “胡闹!” 林教授怒不可遏,“你造谣生事在先,学校查证ip是正当程序!” 连雪晴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她抬起下巴,声音却微微发抖:“那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发的。说不定...是有人偷了我的手机发的呢?” 这个拙劣的借口让林教授气得转身猛灌了一口凉茶。 虞听平静地将监控画面转向她:“那这张照片总是你拍的吧?角度、时间都对得上。” 连雪晴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闪烁。 她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是我拍的又怎样?那也不能说明帖子就是我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虞听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收回口袋:“没关系,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 他看了眼手表,“相信警方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连雪晴瞬间崩溃。 她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那张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惊慌失措—— 她害怕警方真的查出证据,更害怕自己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 连雪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报复我吗?就为了这点小事报警?”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整个人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虞听叹了口气,眼神既无奈又坚定: “我只是按照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值得你这样处心积虑地污蔑我?” “污蔑?” 连雪晴突然尖笑出声:“我说的都是事实!一个整天穿女装的男人,难道不让人觉得恶心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仿佛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够了!” 林教授拍案而起,办公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老教授快步走到连雪晴面前,镜片后的眼睛燃烧着怒火: “这里是行政办公室!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注意你的态度!” 连雪晴这才悻悻地闭上嘴,但眼中的恨意丝 第170章 毫未减。 她死死盯着虞听,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刺穿。 如果不是虞听坚持报警,她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她可是系花,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祁秉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连雪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快步冲上前去,伸手就要拽祁秉风的袖子: “祁秉风,看在我喜欢你这么久的份上,让虞听取消报警好不好?”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祁秉风却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侧身躲开了她的触盆。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连雪晴身上停留,径直走向虞听: “要请律师吗?” 他伸手牵着虞听的手,“我刚联系了一个专门处理名誉权案件的律师朋友,他说随时可以过来帮忙。” 连雪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震惊,最后彻底化为绝望。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她原以为祁秉风至少会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她说话,却没想到他竟是来给虞听撑腰的。 这一刻,她眼中的世界仿佛轰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悔恨。 连雪晴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要请律师!我全都交代!”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卷发此刻凌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纪检部部长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重复道: “经技术部门确认,发布造谣帖的ip地址对应账号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连雪晴同学。对此,你是否承认?” 连雪晴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询问中,她像一具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将如何偷拍、如何编辑图片、如何在论坛匿名发帖的细节和盘托出。 在警察到来前,整个事件已经水落石出。 林教授长叹一声,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真是没想到,我们学校培养了这么多优秀学子,居然会出你这样的学生!” 老教授的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连雪晴突然扑到办公桌前,死死抓住桌沿: “教授,我都坦白了...能不能...能不能别让警察...”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乞求。 林教授缓缓摇头,步履沉重地走回座位: “这件事,你得问当事人。” 他的目光转向虞听,暗示着最终决定权已经不在校方手中。 连雪晴僵硬地转身,眼中的屈辱与恨意交织。 她一步步挪向虞听:“虞听...我都认了...你也退一步放我一马吧...…”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难以下咽的苦涩。 虞听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报复的快意,只有坚定的决然。 他为什么要原谅一个处心积虑毁他名誉的人? 当圣母吗? 恰巧此时办公室的门被礼貌而有力地叩响。 三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为首的警官环视一周: “请问哪位是连雪晴同学?我们接到报案,需要你配合调查一起网络诽谤案件。” 第111章还挺可爱的 连雪晴被警察带走后,虞听配合警方做了一份详细的证词。 由于造谣情节并未构成严重犯罪,连雪晴最终只被行政拘留了十天。 可这十天,却成了全校最轰动的新闻。 第一天清晨,校园广播站循环播放了三遍连雪晴的道歉声明—— “大家好,我是金融系连雪晴。关于我在校园论坛造谣虞听同学一事,我深感歉意......” 略带憔悴的女声通过遍布校园的喇叭系统,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正在食堂吃早餐的学生们纷纷停下筷子,教室里自习的同学抬起头,操场上晨跑的学生也放慢了脚步。 这则道歉广播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校园的舆论。 “我没听错吧?连雪晴公 第171章 开道歉?” “她不是号称金融系公主吗?这次栽了?” “活该!谁让她造谣虞听的!” “就是就是!抵治各种形式的校圆暴立!” 公告栏前更是人满为患。 连雪晴的手写道歉信被装裱在玻璃框内,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字迹虽然工整,但笔画的颤抖暴露了她书写时的不甘。 下课时分,这里总是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发朋友圈,有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直接大声朗读并加以嘲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虞听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走在校园里,那些异样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友善的微笑和问候。 但新的困扰也随之而来,他的百万粉丝博主“猫耳鱼”的身份被彻底曝光后,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去图书馆时,总有女生红着脸过来要签名; 在食堂排队,会听到身后小声的议论:“那就是猫耳鱼!”; 甚至连上课时,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 最夸张的是有一次在洗手间,一个学弟竟然拿着手机想跟他自拍,吓得虞听差点夺门而出。 社恐人士表示很窒息。 于是虞听果断调整了作息: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话剧社排练,其余时间一律宅在公寓里。 他埋头苦写论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快递都让祁秉风帮忙拿。 电脑桌旁堆满了参考书和笔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活像个与世隔绝的隐士。 祁秉风对此表示很满意,毕竟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甚至经常赖着不走。 这就导致虞听卧室的大床上,开始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枕头。 - 自从虞听的“猫耳鱼”身份曝光后,他在校园里的人气直线飙升。 论坛首页飘着各种偷拍他的帖子,甚至有人专门成立了“小鱼后援会”,每天在社交平台更新他的动态。 虞听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某天排练结束,他在储物柜里发现了一沓粉色的信封。 “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抽出一封,信封上画着爱心,还用香水喷过,散发着甜腻的玫瑰香。 祁秉风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堆信封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情书。” 他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而且不止一封。” 虞听:“……” 他随手拆开一封,上面写着: “小鱼学姐(虽然知道你是男生但还是想这么叫)你好可爱!我从去年就开始关注你的视频了......” 虞听手一抖,差点把信扔出去。 祁秉风面无表情地抽出那封信,扫了一眼,冷笑着读了其中一句: “你的女装让我心跳加速?” 虞听:“……” 危。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祁秉风已经慢条斯理地把所有情书都收了起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这些我没收了。” 虞听茫然仰起脸。 “怎么?”祁秉风挑眉,“你还想留着回味?” 虞听:“……我才没有。” 祁秉风轻哼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最好没有。”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虞听刚走进话剧社,就被许知夏神秘兮兮地拉到一旁。 “听听学长!” 她兴奋地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暗恋你吗?” 虞听:“……” 许知夏掏初手机,点开校园论坛: “看!《猫耳鱼今日穿搭分析》《虞听学长的三十个心动瞬间》,还有这个——《如何追到男神的攻略》……” 虞听眼前一黑。 更可怕的是,当他推开排练厅的门时,发现里面站着几个陌生面孔的女生,一见到他就激动地小声尖叫。 “真的是鱼鱼子!” “他素颜也好可爱!” “啊啊啊他看我了!” 虞听:“……” 他僵硬地转身,正对上祁秉风漆黑的眼睛。 完蛋。 祁秉风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金属笔帽在灯光 第172章 下泛着冷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虞听就是知道—— 某人醋坛子打翻了。 果然,排练一结束,虞听就被祁秉风堵在了更衣室。 “解释一下?” 祁秉风单手撑在柜门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年度最值得追的男孩?” 虞听咽了咽口水:“……都是他们乱叫的。” 祁秉风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听说还有人给你写情书?” 虞听:“……” “还有人在论坛发你的偷拍照?” 虞听:“……” “甚至有人专门等你下课?” 虞听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那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要在脑门上贴'已有男友'吗?” 祁秉风眯起眼睛:“这个提议不错。” 虞听:“?” 下一秒,祁秉风从口袋里掏初一支马克笔,略微扯下虞听的衣领,在衣服遮掩下的锁骨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大字: 祁秉风。 这种话类似标济的行为让虞听耳根泛红:“……你疯了?” 祁秉风满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盖个章,省得有人不长眼。” 虞听气得想打人,但当他抬头看到祁秉风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战有欲时,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好吧,偶尔吃醋的男朋友...... 还挺可爱的。 第112章“我的” 虞听的耳根从排练开始就一直红扑扑的,仿佛熟透的樱桃,这一整场戏下来,那抹绯红始终未曾褪去。 虽说祁秉风当时下笔很有分寸,只是将名字写在了被衣服盖住的隐秘之处。 可虞听却总感觉有人能透过衣物,将那字迹看得清清楚楚,这种错觉让他的心跳始终维持在一个过快的频率。 夜幕降临,校园小径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虞听低头看着他和祁秉风交握的手,忽然灵机一动,偷偷掏初手机。 “别动。” 他小声说,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找了个绝佳的角度。 祁秉风察觉到虞听的小动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但还是顺从地站在原地。 配合着虞听,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弧度。 手机镜头里,祁秉风的手掌宽大且有力,骨节分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正牢牢地包裹着虞听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意外地盒鞋。 路灯散发的光晕像是一层梦幻的滤镜,将他们的影子恰到好处地投映在地面上,一高一矮,身形轮廓相互依偎,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动的暧昧氛围。 照片的边角处,还隐隐约约映出两人模糊的侧脸轮廓,路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晕出柔和的线条,氛围感瞬间被拉满,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拍好了?” 祁秉风转过头,目光带着询问看向虞听。 那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深邃的幽潭,仿佛能将人深深吸引。 虞听迅速锁屏,假装无事发生:“嗯,走吧。” 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的小算盘已经拨得“趴趴”响。 回到家,虞听推着祁秉风往浴室走:“你先洗。 祁秉风眯眼,似笑非笑:“这么积极?” 虞听一脸无辜:“热水器要预热嘛。” 等浴室水声响起,虞听立刻扑到沙发上,火速登录校园论坛。 他点开发帖界面,把刚才偷拍的照片传了上去,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虞听:路灯,影子,和他。[图片] 发送! 帖子刚发出去,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虞听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哼着歌去拿换洗衣物。 经过浴室时,他还故意提高音量:“我洗澡去了!你记得看手机!” 里面的水声停了一瞬,传来祁秉风低沉的声音: “……做了什么?” 虞听装没听见,溜进浴室。 过了一会儿,祁秉风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虞听的手机在茶几上不停地嗡嗡震动,像是在急切地诉说着什么。 他顺手拿起自己的手机, 第173章 熟练地点开论坛—— 【首页爆帖】: “路灯,影子,和他。” 发帖人:@虞听 祁秉风眼眸微垂,轻轻点了进去,当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锅: 【卧槽!这是官宣??】 【另一只手是谁的?!是谁抢走了我的小鱼!!!】 【这手我认得!绝对是祁秉风!他俩果然是真的!】 【啊啊啊影子好配!身高差我死了!】 祁秉风盯着屏幕,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他手指轻轻滑动屏幕,随后点开转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配文: “我的。” ——@祁秉风 这简单的两个字,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让论坛彻底疯狂了起来。 【正主下场了!我磕的cp是真的!】 【救命!'我的'这两个字好苏!】 【刚吃了一盘饺子,辣得我一直流泪,你猜啥馅儿的?看到撒糖两位我已经轮陷!】 【祁学长战有欲爆棚啊!】 【废话!我要是和小鱼谈恋爱,我也贴脑门上炫耀!】 【以前我总在想长大当作家还是科学家,现在长大了,依旧不停思考,我要当什么家。看完你们的自拍我明白了,我想你们两个有一个家!】 祁秉风心情愉悦地刷着评论,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直到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 虞听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恼羞成怒地冲了出来,身上的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 而“祁秉风”三个字依然清晰醒目地印在上面,甚至因为水汽的蒸腾,颜色显得更深了些,就像络印一般。 “祁秉风!” 虞听耳根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锁骨,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用的什么笔!为什么洗不掉!我搓了十分钟!” 祁秉风的目光缓缓落在那行字上,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眸色渐深,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悦耳,如同大提琴的低吟。 他伸出手,轻轻一拉,便将虞听拽进了怀里。 “防水马克笔。”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虞听泛红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虞听的耳边,带着一丝暧昧与宠溺: “专治不长眼的人。” 虞听刚要张嘴反驳,可话还没说出口,祁秉风的唇已经轻柔地贴上了那三个字。 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瞬间传遍虞听的全身,让他浑身一颤,剩下的话全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祁秉风的吻很轻,像是怕弄疼了怀里的人,先是落在自己写下的名字上,然后顺着锁骨一路向上,最后轻轻含主虞听柔软的唇瓣。 虞听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亲得晕晕乎乎,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隐约听见祁秉风在自己耳边低笑着,声音带着一丝喑哑与满足: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第113章“错觉吗?” 连雪晴从拘留所出来时,整个人憔悴不堪。 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斑驳,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得像是几天没喝水。 身上的名牌衣服皱巴巴的,还带着拘留所里那股难闻的消毒水味。 她站在校门口,望着熟悉的校园,眼中燃烧着怨毒的怒火。 “虞听......”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是因为你......” 就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滚开!” 连雪晴不耐烦地皱眉,下意识想绕开这个浑身散发着酒臭味的流浪汉。 “小姑娘,”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认识虞听吗?” 连雪晴猛地停住脚步。 她缓缓转身,上下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他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 “你是谁?”连雪晴警惕地问。 “我是他爸 第174章 。”男人打了个酒嗝,“虞德坚,我找他有事。” 连雪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虞听父亲的男人—— 脏兮兮的工装裤上沾满油渍,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浑身散发着劣质白酒的味道。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体面人。 “哦~原来是虞叔叔啊!” 连雪晴突然换上甜美的笑容,“我是虞听的同学,我叫连雪晴。” 她亲热地开始招呼虞德坚,完全不在意对方身上的异味。 “虞听现在可厉害了,” 她故作天真地说,“是我们学校的大明星呢!每天都有好多粉丝围着转。” 想到这些天她灰头土脸地在拘留,而虞听在人气却直线上升,甚至和祁秉风官宣了,连雪晴就恨不得立刻取代他。 虞德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明星?他哪来的钱当明星?” “哎呀,您不知道吗?” 连雪晴假装惊讶,“他在网上可红了,随便接个广告都能赚好几万呢!” 她感觉到虞德坚的手臂明显僵应了一下。 “对了,” 连雪晴故作体贴地说:“他现在每天下午都会在话剧社排练,就在艺术楼三楼。不过......”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虞德坚。 “不过什么?”虞德坚急切地问。 “他现在可傲气了,” 连雪晴压低声音:“上次有个粉丝在他们排练的时候要进去看他,他直接叫保安把人赶走了,一点也没有人情味……” 虞德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连雪晴心中暗喜,又添油加醋道:“不过您是他爸爸,他应该不会这样对您......吧?” 她从包里掏初一张百元大钞,塞进虞德坚手里: “叔叔,您先去吃个饭,换身衣服。虞听最讨厌邋遢的人了。” 连雪晴递过来的那张百元钞票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虞德坚低头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呵。”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粗糙的手指将那张钞票推了回去。 “小丫头,你爹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连雪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虞德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上下打量着连雪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故作天真的表情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算计。 “装什么好人?”他冷笑,“你跟那小子有仇吧?” 连雪晴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叔叔您误会了,我是真心想帮您......” “省省吧。” 虞德坚不耐烦地打断她,转身就走,“老子最烦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有钱人。” 连雪晴站在原地,攥着被退回的钞票,指甲几乎要戳破纸币。 她盯着虞德坚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本以为能利用这个酗酒的老男人给虞听难堪,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更让她恼火的是,她居然被一个酒鬼鄙视了! 虞德坚的脚步突然停住,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盯着连雪晴,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你这么热心,” 他慢悠悠地说:“不如直接带我进去?” 连雪晴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指节发白。 刚从拘留所出来的她,本就因为校园论坛的公开道歉而颜面尽失,现在要是再被人看见带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酒气的老男人进校门...... “叔叔,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压得很低,“校门口有保安,他们查得很严......” 虞德坚嗤笑一声,目光讥讽地扫过她精心搭配的名牌包和鞋子: “怎么?嫌我丢人?” 连雪晴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醉醺醺的老男人竟然这么敏锐。 “不是的!” 她急忙解释,声音甜得发腻,“只是我今天还有急事......”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这样吧,两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我在这 第175章 儿等您,一定带您进去!” 虞德坚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行。”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转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 “两天后,我要是见不到你......”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连雪晴站在原地,直到虞德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虞听独自坐在排练室的长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剧本边缘。 祁秉风被方院长临时叫去讨论金融赛的事,工作人员也因为学生会开会而暂时不在,偌大的排练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今晚的相逢如甜蜜的梦境......” 他低声念着朱丽叶的台词,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窗外的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虞听的后颈一凉。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排练室—— 钢琴旁、帷幕后、甚至半开的储物柜,都没有人影。 “错觉吗......” 他喃喃自语,低头继续看剧本。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虞听站起身,走到窗边。校园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特意看向这边。 他拉上窗帘,转身时,余光却瞥见门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 他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第114章“舞台上的吻,还你。” 两天后的午后,阳光透过学校礼堂的窗户,洒下一片片金黄。 学校礼堂内,热闹非凡,校庆表演的第一次彩排活动正如火如荼地准备着。 虞听安静地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手持粉扑,正小心翼翼地为他上着最后的定妆粉,细腻的粉末轻轻地落在虞听的脸上。 镜中的“少女”肌肤如雪,睫毛纤长,唇色嫣红,假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衬得他整个人精致得不像话。 “天啊!听宝!你真的美炸了!” 许知夏像发现了稀世珍宝般,举着相机,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地惊叹着。 手中的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恨不得将虞听每一个精致的瞬间都记录下来。 随着与虞听相处的时间日益增长,许知夏对他的称呼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从最初礼貌的“虞听学长”,到后来亲昵的“听听学长”,直至如今彻底化身热情的妈粉,一口一个亲切的“听宝”,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我要把这些花絮发到学生会账号上,肯定能爆火!” “到时候,全校都得被咱听宝的美颜震惊!” 许知夏兴奋地嚷嚷着,眼神中满是期待。 周围的话剧社成员们,也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围拢过来,惊叹声、赞美声,如同此起彼伏的浪潮—— “这也太像了吧!完全看不出是男生!” “虞听,你这张脸真的绝了……” “救命,我一个女生都自愧不如!” 虞听被夸得耳根发烫,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 他本来就很紧张,现在被这么多人围着,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不好意思,借过。” 熟悉的嗓音让虞听猛地抬头。 人群自动分开,祁秉风穿着一身复古的罗密欧戏服,缓步走来。 深蓝色的制服衬得他肩宽腿长,腰间别着一把道具佩剑,整个人英俊得像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他的目光落在虞听身上,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 “哇哦——”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许知夏激动地拽着旁边的人: “快拍快拍!罗密欧来找他的朱丽叶了!” 祁秉风走到虞听面前,微微低头,唇角勾起一抹笑: “紧张?” 虞听抿了抿唇,小声道:“……有点。” 祁秉风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假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有我在。” 许知夏在旁边捂着嘴无声尖叫,疯狂给两人拍照。 就在这时,后 第176章 台的广播响起—— “《罗密欧与朱丽叶》剧组准备,五分钟后上台彩排!” 虞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祁秉风朝他伸出手,低笑:“走吧,我的朱丽叶。” 虞听看着他,终于也笑了。 他抬手,轻轻搭上祁秉风的掌心。 舞台的帷幕,即将拉开。 四十分钟转瞬即逝,彩排完美落下帷幕,后台瞬间被喜悦与激动田满,欢腾的氛围如汹涌浪潮般四溢开来。 在化妆间内,许知夏正沉浸其中,兴奋地快速翻看着刚刚拍摄的照片,嘴里还不时发出惊喜的呼声。 话剧社的成员们则仨一群俩一伙地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方才表演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许知夏翻看照片突然僵住,双眼冒爱心: “等等!这张接吻照我怎么拍得这么唯美?!” 社员a抱头尖叫:“因为你嗑到真的了!” 社员b抱头呐喊:“因为你嗑到真的了!!” 社员c抱头痴笑:“因为你磕到真的了!!!” 许知夏:“……” 不敢高声语,唯恐应声虫。 角落里,虞听和祁秉风避开人群,低声咬耳朵。 “我换好衣服就得走了,” 祁秉风抬手,指尖轻轻蹭过虞听的脸颊,眼底眸色加深: “深市的金融赛复赛,方院长已经订好了机票,今晚就得飞。” 能否搭上侯世谦的人脉,就要看他这次复赛的发挥了,成败在此一举。 只有进入了天峻资本,成为侯老的学生,他才会有希望去推番属于祁正国那一棵参天大树。 虞听乖巧地点点头,眼睛却微微垂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当然知道这场比赛对祁秉风有多重要,但一想到接下来两天见不到人,心里还是闷闷的。 趁着没人注意这边,虞听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祁秉风唇上啄了一下。 “舞台上的吻,还你。” 他小声说,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今天的彩排,他们完全没有借位。 阳台相会、秘密婚礼、最后的殉情——三场吻戏,祁秉风在众目睽睽之下,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三次。 祁秉风嘴角微微上扬,低笑一声,伸出拇指轻轻按在虞听被亲得微微泛红的唇瓣上。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暧昧与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还差我两个,等我回来,你得连本带利地还。” 虞听的脸“轰”地一下热了起来,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但还是轻轻点头,声音虽小却透着坚定: “好,我等你回来。” 祁秉风深深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络印在心底,片刻后才转身迈向更衣室。 虞听呆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祁秉风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拐角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原本觉得短暂的两天分别,此刻竟显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似被无限拉长。 - 后台的喧闹声渐渐远去,虞听换回了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假发卸下后,柔软的黑发微微凌乱地搭在额前。 许知夏兴冲冲地挽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门外走。 “走走走!火锅还是烤肉?大家投票决定!”她回头冲话剧社的成员们喊道。 “火锅!” “烤肉!必须烤肉!”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众人笑闹着讨论,虞听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他被众人簇拥着走在校园小路上,可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一道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背上。 不同于连雪晴充满恶意的亏视,这道视线温和得几乎称得上克制。 就像......就像有人只是单纯地想看着他。 第115章那个轮廓 虞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毫无预兆地突然转身。 “怎么了?” 许知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写满了诧异。 夜风悠悠地吹过那条空荡荡的林荫道,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只有寥寥几片落叶应和着风声,给寂静的氛围添了几分 第177章 萧瑟。 “......没事。” 虞听轻轻摇了摇头,可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后颈,仿佛想要驱散那如影随形的怪异感觉。 这两天,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简直像个摆脱不掉的幽淋。 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他总能察觉到书架后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每当他抬头探寻,却又只看见一排排沉默的书籍; 在食堂排队时,他能感觉到远处某个座位上有人在安静地观察着自己,可当他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那些目光又仿佛从未存在过; 甚至昨晚他独自回公寓,路灯下总有一道影子,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他快走,影子也快走,他慢下,影子也跟着放慢脚步。 奇怪的是,尽管被这样“跟踪”,他竟从这份注视中感受到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 这温柔让他困惑不已,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也愈发好奇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虞听学长!发什么呆呢!” 话剧社的学弟在火锅店门口使劲儿挥手,那大嗓门儿打破了虞听的思绪: “肥牛卷都要被抢光啦!” 热气腾腾的火锅桌前,虞听半推半就地被众人簇拥着坐在了主位。 红油锅底在火上“咕嘟咕嘟”欢快地冒着泡,升腾起的氤氲热气迅速模糊了玻璃窗,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梦幻般的朦胧。 就在这一片模糊中,虞听不经意间抬眼,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静静地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挑身影。 那人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半张脸藏在立起的衣领后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宛如藏在黑暗中的幽潭,神秘而莫测。 刹那间,两人的视线隔着蒸汽与玻璃窗相遇。 虞听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秒,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手压了压帽檐,动作流畅而迅速,紧接着转身,几步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快得让虞听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但那个轮廓...... 那一瞬间的熟悉感太过强烈,虞听的筷子“啪嗒”一声,毫无预兆地掉落在桌上,清脆的声响在热闹的火锅店中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了?” 许知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疑惑地问道,“看见熟人了?” “......可能看错了。” 虞听赶忙低下头去捡筷子,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莫名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 火锅店的热闹声依旧此起彼伏,可在虞听耳中却渐渐远去。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动作机械而迟缓。 虞无双。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他记忆的深处,每一次触盆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十八岁那年。 那时的他,好不容易攒够了许久的钱,满心疲惫地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只为了结算拖欠已久的赡养费。 那时的虞无双还是个被虞德坚毫无底线宠坏的少年,肥胖的身躯紧紧裹在昂贵的名牌t恤里,衣服被撑得变了形。 那张圆滚滚的脸上,满脸横肉堆积在一起,生生挤得那双本该灵动的桃花眼都变了模样,只剩下两条细细的缝,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狡黠。 “哥,就这么点钱?” 少年嘴里叼着棒棒糖,那嚣张的模样刺痛了虞听的眼。 只见他用脚尖随意地踢了踢装钱的信封,语气里满是不屑: “爸说你在大城市赚大钱呢。” 此刻,记忆里的声音和方才惊鸿一瞥的那个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对。 虞听猛地回过神来,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个穿风衣的人,身形修长挺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干练,帽檐下隐约可见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和记忆中那个肥胖油腻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唯一熟悉的,是转身时那一瞬的眼神—— 那和虞母如出一辙的,天生含情的桃花眼。 即 第178章 便只是惊鸿一瞥,也让虞听瞬间捕捉到了那份熟悉感。 “听宝?你脸色好差。” 许知夏担忧地凑了过来,轻轻推来一碟红糖糍粑,眼神里满是关切: “是不是太累了?” 虞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下意识地夹起一块糍粑,放入口中,甜腻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可此刻,这甜却仿佛只是为了衬托心底那更苦涩的回忆。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仿佛穿越时空,再次钻进他的鼻腔; 心电图那刺耳的警报声,也在耳边不断回响; 还有虞母枯瘦如柴的手腕上,高高凸起的青色血管,那是生命在一点点消逝的痕迹。 “德坚......” 病床上的女人气若游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她却固执地抓着丈夫的手,眼神里满是对两个儿子的牵挂: “小听和小双......都是你的孩子……” 那时跪在病床前的虞德坚,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涕泪横流,嘴里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答应会照顾好他们兄弟俩。 可母亲闭眼的第二天,虞德坚就醉醺醺地出现在肚场,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输在了那张罪恶的赌桌上。 “听宝?听宝!” 许知夏焦急的呼唤终于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抱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突然想起有份论文资料落在排练室了。” 匆匆告别众人,虞听独自一人站在火锅店门口,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夜风裹挟着丝丝冷意,毫不留情地拂过他的面颊,让他微微颤抖。 他久久地望向刚才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片枯萎的枫叶孤零零地打着旋儿落下,仿佛是这个夜晚唯一的回应。 第116章保镖兼司机? 虞听回到公寓时,夜色已深。 热水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他盯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那道未褪的“祁秉风”三个字上蜿蜒而下。 虞听抬起手轻轻触摸,透过那道文字仿佛见到了那抹身影,他的神情逐渐温柔。 “叮——” 视频提示音响起,虞听匆忙擦干手,拿起手机。 屏幕那头,祁秉风坐在酒店的书桌前,身后是深市璀璨的夜景。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刚到酒店?” 虞听轻轻靠在床头,语气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仿佛那一端的祁秉风能通过屏幕感受到他的温柔。 “嗯。” 祁秉风应了一声,微微调整了下手机镜头。 桌上摊开的资料和正在运行的电脑屏幕便清晰地映入虞听的眼帘,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和图表不断闪烁变幻。 “模型还在调试,明天上午正式演示。”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之色一闪而过。 虞听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头一揪。 他知道祁秉风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多久——有时候他凌晨起床喝水,都能瞧见书房中的亮光。 “你......” 虞听张了张嘴,那个窗外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 他想告诉祁秉风,自己可能见到了虞无双,想说自己莫名的不安......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下。 最终,他只是轻声说道: “别太累,早点休息。”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无奈。 祁秉风敏锐地眯起眼:"怎么了?" “没事。” 虞听摇摇头,扬起一个笑容:“就是......想你了。” 屏幕那头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低笑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他伸出手,指节轻轻敲了敲镜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空触盆虞听的脸: “还有36个小时。” 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安慰。 ——这是他们分别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虞听在心里默默数着。 第179章 虞听叮嘱祁秉风比赛时一定要细心,又给他加油打气,说着说着,两人不知不觉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视频后,虞听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一轮弯月悬在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与此同时,深市酒店。 祁秉风放下手机,脸上的温柔褪去,他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邵子安的电话。 “查到了吗?” “虞德坚前天确实来过京市,” 电话那头,邵子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而且去到了京大。” 听到这个消息,祁秉风瞬间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这两天我不在京市,盯好他。”他语气严肃。 邵子安赶忙回应表示他知道: “京大门禁森严,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进去的,你放心。” 祁秉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可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略一思索,还是放心不下,转头又给陈默去了个电话。 - 第二天清晨,虞听顶着歪歪扭扭的小呆毛从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 他叼着牙刷,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双目安静地合上,露出一股卡皮巴拉一般安详的气质。 默默许愿:希望今天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 ——事实证明,g不能乱立。 他背好小书包,拎着收拾好的垃圾,刷了电梯卡下楼。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清晨的阳光从外面投社进来。 单元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轮廓莫名眼熟。 虞听瞬间僵住,心跳骤停三秒:该不会是虞无双吧?! 他偷偷往后挪了一下脚后跟,企图随时狂奔回家里。 却不小心碰到了垃圾袋,发出了细碎的声响,瞬间吸引了门口人的注意力。 虞听神经紧绷,慌乱间扫了一眼,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丝微妙的熟悉感。 下一秒,熟悉的破锣嗓子瞬间击碎了虞听的紧张。 “听听!” 只见陈墨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手里提着豆浆油条,笑得像个二傻子: “我回学校路过这儿,祁哥让我陪你去学校!” 虞听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刚刚涌起的慌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无语的静止。 突如其来被吓一遭,虽然陈墨是无意的,可虞听还是觉得难免有一些手痒。 好一个“路过”。 他都不知道陈墨住在宿舍里怎么会路过到他家楼下。 陈墨丝毫没察觉虞听的无语,乐呵呵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垃圾袋,动作熟练得像是专业收破烂的: “给,早餐!祁哥特意交代要买不要香菜的煎饼果子,我排了半小时队呢!” 虞听接过早餐,发现豆浆甚至是他平时最爱喝的那一家。 “……” 哦? 所以是他家老祁远程操纵一切吗?有意思。 陈默突然耍帅地抛了一下车钥匙,冲虞听做了个油腻wink: “祁哥把他的保时捷911借我开两个月!待会儿就带你兜风!” 虞听疑惑:“祁秉风让你来送我去学校?” 想到自家男朋友比藕还要多的心眼子,虞听不信。 “等等。”他眯起眼睛,“所以你真正的任务是?” “咳,24小时贴身保护。” 陈默掏初手机,照着祁秉风的信息念: “从明天开始你保持在虞听半径五米范围内,要确保他人身安全,作为报答,911借你开……” 虞听扶额。 这哪是保镖,分明是个人形监控器! “祁哥说了,” 陈默模仿着祁秉风的冰山脸,“‘要是虞听少一根头发,就把你安排到非洲公司实习。‘” 开玩笑,鬼知道实习的公司章有多难盖。 既然他有老祁这个捷径,为什么要自己去吃苦耐劳呢? 他连国内都不想去,更何况是非洲! 有言道,你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陈墨觉得比起去公司实习当孙子,还是当个人形保镖更划算一些。 第180章 虞听:“……” 好家伙,这是找了个保镖兼司机? 第117章什么真话? 虞听坐在保时捷副驾驶上,默默啃着煎饼果子,耳边是陈墨持续输出的一惊一乍—— “啊!这方向盘!” 陈墨双手虔诚地抚墨着皮质方向盘,仿佛在抚墨什么稀世珍宝。 “这细腻的触感!这完美的阻尼!” 虞听偷偷揪掉饼里面的生菜:“……” “啊!这座椅!” 陈墨又突然开始抚墨座椅,一脸陶醉: “这包裹性!这舒适度!不愧是百万豪车!” 虞听默默啃了一大口饼:“…………” “啊!这后视镜!” 陈墨对着后视镜拨弄头发,自恋地挑眉: “镜子里这个帅哥是谁?哦,原来是我!” 虞听深吸一口气,默默加快了啃煎饼果子的速度,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吐槽。 但显然陈墨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 甚至开始模仿《头文字d》的台词:“今天,我就要用这辆保时捷,征服秋名山!” 虞听终于忍无可忍:“……是市区,限速60。” 陈墨:“没关系!我可以低速漂移!” 虞听:“?” 下一秒,陈墨一个急转弯,虞听手里的豆浆差点飞出去。 他死死抓住安全带,面无表情地想:祁秉风,你最好是真的在非洲给陈墨安排了实习。 终于,在虞听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时,学校大门近在眼前。 整整一天,陈墨十分严苛地执行祁秉风的指令,除了上金融专业课的时间,他都和虞听如影随形。 虽然虞听不明白为什么祁秉风会让陈墨一直跟着他,但总会有他的理由。 对祁秉风的这点信任感还是有的,虞听也就任他安排了。 有一个大傻个跟着,昨晚萦绕着他的那种怪异感也渐渐褪去。 傍晚的食堂里,虞听无语地看着陈墨一手拿勺挖着铁板烧,一手“咔”地拉开冰汽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刚吃完热的就喝冰的,” 虞听忍不住提醒,“小心拉肚子。” 陈墨潇洒地一抹嘴,得意洋洋: “我一年四季都喝冰水,这点程度——”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凝固。 虞听眼睁睁看着陈墨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再到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菜色。 “......陈墨?” “听、听听......” 陈墨的声音开始发抖,一只手死死按住腹部,“我好像......” 下一秒,他像触电般弹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随身小包塞进虞听怀里: “在门口等我!十分钟!就十分钟!” 虞听还没反应过来,陈墨已经夹着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冲向厕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螃蟹。 “......” 虞听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包,里面装着祁秉风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陈墨的学生证,还有—— 一包开封过的纸巾。 “......” 很好,看来某人要被困在厕所一段时间了。 虞听叹了口气,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他拎着小包走到食堂门口,准备去厕所给陈墨送纸。 附近有两三个离得近的公共卫生间,虞听正准备一间一间地找过去,脊背突然窜上一阵寒意—— 那不是昨晚温和的注视,而是一道黏腻冰冷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 “好久不见啊,虞听。” 连雪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妆容精致,红唇勾起一抹甜腻的笑。 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恶意,让虞听瞬间绷紧了身体。 “我在校门口遇见个有趣的人。”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虞德坚站在校门口的照片: “你爸爸大老远来找你,我怎么能不帮忙呢?” 虞听的血液瞬间冻结。 连雪晴侧身,涂着丹蔻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大理石柱: “喏,你们父子好好叙旧吧。” 柱子后面,虞德坚佝偻着背走出来。 他比上次见面更憔 第181章 悴了,胡子拉碴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隐约可见酒瓶轮廓。 “小兔崽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混得不错啊?” 熟悉的酒臭味随风飘来,虞听胃部一阵痉孪。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 砸碎的酒瓶、雨点般的拳头、虞母临终前枯瘦的手…… 连雪晴欣赏着虞听苍白的脸色,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她满意地退到角落中。 虞听目光触及虞德坚的瞬间,便敏锐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与记忆里那数次见面的神情大相径庭。 之前虞德坚每次现身,无不是满脸威胁贪婪,话语中总绕着一个主题—— 向他讨要钱财。 每一次,虞德坚都如同一个债主,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相同的戏码。 然而此刻,站在面前的虞德坚,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股愤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的手紧紧攥着薄薄一片宛如一张纸的物品。 究竟是什么让虞德坚如此怒不可遏? 虞听毫无头绪。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虞德坚身上携带着某种危险气息。 他眉头紧皱,厉声喝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又要在这儿胡搅蛮缠?有话出去说,这儿可是学校,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虞听深知,学校里人来人往,一旦虞德坚闹起来,必然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虞德坚却丝毫不在意虞听的警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阴森的笑容,那笑容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让人浑身发寒。 他语气笃定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缓缓说道: “哼,我就是要在学校,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才肯说出真话!” 真话?什么真话? 虞听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虞德坚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如同一个谜团,将他紧紧困住,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满心皆是疑惑与不安。 第118章竟然是虞无双! 德坚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虞听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虞听那紧绷的神经上。 他将手中的纸片朝着虞听扬了扬,虞听这才发现,原来不止一张,而是有薄薄的一小沓。 定睛一看,竟然全是火车票,上面清晰地印着来回地点,正是他们老家的那个小县城和京市。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虞听皱眉,声音冷淡,“你来找我要钱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虞德坚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这些可不是老子买的。” 他抖了抖那叠车票,“老子可舍不得花这冤枉钱来找你。” 在虞德坚心里,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像这几十块钱一张的火车票钱,他可舍不得浪费在虞听身上。 每次他都是瞅准机会,搭工友的顺风车,如果工友的路线刚好路过京市,他就会顺路过来找虞听要点钱,这才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那这些是......” 想起昨晚一闪而过的那双桃花眼,虞听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 是……虞无双? 虞德坚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证实了他的猜测: “是你那个'好弟弟'的。” 他故意在“好弟弟”三个字上咬了重音,“这小子,我前几天才在他抽屉里发现了这些,几乎隔两个月就会来京市一趟。” 虞德坚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虞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双那么听话的孩子......” 他攥着那叠车票的手在发抖: “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他说的'去同学家补课',全是来京市找你!” 虞听喉咙发紧。 他想起昨晚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想起那双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眼睛—— 虞无双真的来过。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虞听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哑口无 第182章 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虞德坚猛地逼近,酒臭味扑面而来,“自从他上高中,我在他面前提你一句不好,他就能跟我翻脸!” 虞听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这次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虞德坚的眼睛布满血丝。 “在京市他除了你还能找谁?!” 虞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没见过,可昨晚那道身影分明就是...... “说话啊!” 虞德坚突然暴起,上前一步想要揪住虞听的衣领: “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你克死了我的爱人,现在连我唯一的儿子也要抢走吗?” 虞德坚的手刚要碰到虞听的衣领,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一道身影如同利刃般猛然拨开众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只见这人一把拉住虞德坚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他朝着虞听相反的方向狠狠拽去,黑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悠悠落下。 虞德坚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一个踉跄,他愤怒地转过头,想看看究竟是谁竟敢坏他的“好事”。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原本愤怒扭曲的面部表情也变得极不自然,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情,嘴里嗫嚅着: “小…小双?你果然是来找虞听这个死兔崽子了……” 虞听也满心讶然,下意识地松开了方才因为紧张而握紧、准备反击的拳头,顺着虞德坚的目光看向来人。 竟然是虞无双! 此刻的虞无双头发略显凌乱,像是一路狂奔而来,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匆忙。 和记忆中那个被宠坏的肥胖少年截然不同,眼前的青年身形修长挺拔,黑色衣服衬得他肤色冷白。 他的头发略显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最让虞听震惊的是那双眼睛—— 和母亲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此刻正盈满复杂的情绪。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虞德坚,而是迅速转头,眼神中带着歉意与关切,看向虞听。 虞无双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多年未见的哥哥,最终只干涩地问出一句: “……你没事吧?” 虞听喉结滚动,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点点头,随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双!” 虞德坚不甘心地插嘴,“你这两天去哪了?爸找你找得——” “闭嘴。” 虞无双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警告过你,别来找他麻烦。” 虞德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真的不敢再出声。 虞无双这才彻底转身,目光紧紧锁住虞听。 与此同时,他牢牢地拉住虞德坚的手腕,身体往前一挡,在虞听和虞德坚之间形成一道坚实的阻隔,那姿态,分明是在全力保护虞听。 他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这两天我有些冲动,没跟家里说就跑出来了,才导致今天闹成这样……” 虞听看着眼前的虞无双,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骄纵跋扈的小魔王,如今竟出落成一个看似翩翩有礼的少年。 可过去那些被虞无双欺压的日子,如同伤疤一般刻在他心里,哪能轻易抹去。 所以,他实在没法对这对父子摆出好脸色。 虞听面色苍白,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们俩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虞无双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神里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这时,虞德坚像是刚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竟被亲生儿子那冰冷的气质给震慑住了。 回过神后,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被拉住的手腕,嘴里还叫嚷着: “小双,你给他这个扫把星道什么歉?你来得正好,咱爷俩一起,让他多给点钱,这样你上大学不就更有保障了嘛!” 第119章“要幸福啊” 虞无双的手指深深陷进虞德坚的手腕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 第183章 骨头。 他比虞德坚高出许多,微微垂眸,那目光中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可仔细看去,却又隐隐泻露出一丝少年人的无助与疲惫,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 “爸,”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让我和……他说会话,好吗?” 虞德坚愣住了。 这语气,他从未听过。 在他的印象里,小时候的虞无双就像个小太阳,活泼可爱得很,长大懂事之后,更是对他孝顺有加。 平日里,除了涉及虞听的事情,虞无双几乎不会在他面前显露出什么激烈的情绪。 可现在,虞无双的语气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恳求。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虞德坚下意识反驳,视线扫过虞听冰冷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就在这说!” 虞无双忍不住叹息一声,那声音听起来疲惫至极,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当我求你了爸,就一会儿,不会很久。” 虞德坚抬头,正对上儿子的眼睛——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他一时间看着这双眼,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看到的究竟是儿子,还是早已逝去的妻子。 那双桃花眼里盈满的恳求和无助,恍惚间让他想起多年前,病床上的妻子也是这样看着他,气若游丝地求他: “德坚......照顾好两个孩子......” 虞德坚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好。”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甩开虞无双的手,踉踉跄跄地退到柱子开外,摸出根烟点燃,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虞无双这才转向虞听。 秋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相隔多年的兄弟,终于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虞无双先是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一小片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紧接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堵墙,快步上前,直接挡住了那些举着手机正兴致勃勃拍摄的镜头。 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不好意思,这是家里的私事,麻烦大家没事就散开吧。拍摄的内容也请各位删除,谢谢配合。” 待处理好围观人群后,虞无双这才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缓步走到了虞听身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里交织着愧疚、自责与复杂的情绪。 突然,他往后退了一步,上身前倾,结结实实地向虞听鞠了一躬,动作沉稳而庄重。 “欠你无数句对不起……” 虞无双的声音略带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虞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等虞无双缓缓抬起头来时,他竟仿佛看见了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 虞无双满怀愧疚,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知道这些年在家里你都受苦了,甚至我小时候,也是不遗余力地……期付你……” 这句话,虞无双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才继续说道: “用言语道歉或者解释都太过于苍白,我也知道对你造成的伤害,都是无法弥补的……” 故意打翻的饭菜、藏起来的作业本、冬天被泼冷水的被褥…… 一桩桩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是让虞听心脏伤痕累累的真凶。 如今,欠了十几年的这一句道歉,也成为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虞听打断他的话,神色比想象中的平静很多: “如果只是想道歉的话,你可以不用说下去了,无论说再多,我都不会接受。” 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虞无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点点头表示知道,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落寞。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虞听心上: “你放心,今天会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们。” 虞听怔住。 他明明记得虞德坚炫耀过,虞无双被京大提前录取—— “我骗 第184章 了爸。” 虞无双压低声音,余光瞥向不远处正在抽烟的虞德坚,“我根本没报京大。” 凛冽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虞无双的声音飘忽得像幻觉: “沈市工业大学,材料科学专业,录取确认书上周就寄过去了。” 沈市。 虞听下意识在脑海里勾勒地图—— 那个偏远的工业城市,距离京市将近两千公里,普通火车要颠簸三天三夜才能到达。 虽然那所大学的工科确实顶尖,但终究还是比不上首都繁华地区的名牌大学。 “等回去我就带爸搬家。” 虞无双状似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沈市消费低,我的奖学金够租个小房子。” “那边还有他之前的工友开的建筑公司,能看着他别赌太大。” 虞听的嘴唇颤抖着,想说“没必要这样”,想说“不值得”,想要告诉虞无双,他没必要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 毕竟,一旦去了沈市,确实是实实在在地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往后想要见上一面,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或许,真的会像虞无双说的那样,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远处传来虞德坚不耐烦的咳嗽声。 虞无双最后看了一眼虞听,目光扫过他明显比在家中更加红润健康的面色,突然释然地笑了: “哥......” 这个时隔多年的称呼让虞听浑身一颤。 “要幸福啊。” 说完,他转身走向虞德坚,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树。 虞听这才发现,弟弟的肩膀已经比他记忆中宽厚许多,足以扛起一个酗酒的父亲,和一段不堪的往事。 虞德坚骂骂咧咧地被虞无双搀扶着走远,隐约还能听见“小兔崽子”“火车票”之类的字眼。 可虞无双始终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斩断什么。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虞听突然想起小时候,虞无双刚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那时候的阳光,好像比现在温暖得多。 第120章少爷终于笑了! 虞听缓缓摊开手心,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类似零钱袋的小布包,这是虞无双临走前匆匆塞到他手里的。 他盯着这个小布包,眼神有些复杂。 手指轻轻摩挲着布包的边缘,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缓缓打开了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银行卡,卡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温度。 在银行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虞听轻轻抽出纸条,展开的瞬间,一行行字迹映入眼中。 “哥,养你长大本就是家里应尽的责任。这是你上次回家给爸的一万块钱,还给你,以后你自己留着花。” “独自一人生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再见了。——虞无双” 虞听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那些年被践踏的自尊、被撕碎的作业本、寒冬里湿透的棉被—— 所有他以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此刻都被这个简陋的零钱袋烫得生疼。 他本该恨得纯粹。 恨虞德坚的酗酒和暴力,恨虞无双童年的欺辱,恨那个永远冰冷刺骨的家。 可如今,这个曾经的“小魔王”,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试图做出补偿。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打破了他心中原本的恨。 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纯粹地去恨这对父子了。 秋风掠过,虞听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恨。 是连恨都失去了理由。 这种情感的转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心中满是纠结与感慨。 最终,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是对过去遭遇的悲叹,也是对如今复杂心境的宣泄。 陈墨捂着肚子从厕所冲出来的时候,裤腰带上还别着半卷没来得及塞回去的卫生纸。 他一边跑一边懊恼地想着,早知道就不该在 第185章 虞听面前逞强喝那瓶冰汽水,更不该在拉肚子的时候还坚持刷手机看论坛。 结果蹲到腿麻都没等到救援,最后还是隔壁隔间的好心人从底下缝隙塞过来半包纸巾救了他一命。 “听听!我回来了!” 陈墨气喘吁吁地拐过食堂门口,突然一个急刹车。 不远处的柱子旁,虞听孤零零地站着,手里攥着个褪了色的零钱袋,肩膀微微发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显得格外单薄。 ——完了完了完了! 陈墨脑海中警铃大作! 瞬间闪过祁秉风临行前的死亡凝视:“要是他少一根头发......” 现在何止是少根头发,这分明是哭了的节奏啊! “听听!” 陈墨一个箭步冲上前,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怎么了这是?谁期付你了?告诉哥,哥这就去揍他!” 他手忙脚乱地掏遍所有口袋,最后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给,擦擦!” 虞听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 他的目光落回那个零钱袋上,声音低了下去。 陈墨这才注意到那个手工粗糙的小布袋,袋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一张银行卡和纸条。 “这是......?” “我弟弟给的。” 虞听轻声说,“刚刚他和我爸来找我了。” 陈墨一时语塞。 他虽然神经大条,但也略微知道一些虞听家里那些糟心事。 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他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灵光一现: “那个......我请你吃冰淇淋吧!食堂新出的限定款,双球还送小玩具!” 这人,都拉肚子了还想着吃冰淇淋。 虞听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嘴角微扬,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祁秉风”三个字跳出来的瞬间,陈墨眼睁睁看着虞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他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睫毛轻轻颤着,像只淋了雨的小动物。 “喂......” 虞听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祁秉风冷得掉冰碴的声音:“有人期付你?” 就这一句话,虞听强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咬着下唇不说话,可微微发抖的呼吸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墨:“……” 他哥的,但凡晚打一会儿电话,他刚刚就已经哄好了。 他在旁边绝望地抱住脑袋:完蛋!哄了半天全白费! 他仿佛已经看见祁秉风拎着四十米大刀从深市杀回来的画面。 “宝贝,我马上去领奖,待会儿给你回电话,你现在先把手机给陈墨。” 祁秉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冷静得可怕。 虞听乖乖递过手机。 陈墨战战兢兢地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那头冷冰冰的一句: “非洲分公司的实习申请表,等我回去就给你打印出来。” 陈默:“……”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在撒哈拉沙漠里啃沙子的凄惨画面,而祁秉风则坐在空调房里,优雅地喝着冰咖啡监督他挖井。 “祁、祁哥!” 陈默急得语无伦次,“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是去厕所了!不对,我是说虞听他没事!也不对......” “嗯,我正在忙,你尽量多陪陪他,他情绪转变得快,笑出来就好了。” 话语伴随着电子女声的背景音,仿佛是在公布颁奖的流程。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陈墨握着手机,欲哭无泪地转向虞听: “听听......你能假装笑一下吗?就一下!” 虞听眨了眨还含着泪的眼睛,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他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陈墨......你、你的裤子......” 陈墨低头一看,顿时惨叫一声—— 那半卷卫生纸还堂而皇之地别在他裤腰上,随风飘扬得像面小白旗! 他手忙脚乱地去扯,结果越扯越 第186章 长,最后整卷纸都散开了,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有几个已经掏初手机开始录像。 “不许拍!” 陈默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踩到自己的“尾巴”,差点摔个狗啃泥。 虞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陈墨视死如归地收拾好那卷纸,转头看到了虞听不再哭了之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老奴笑容。 少爷终于笑了! 第121章全部推掉 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的候场区内,祁秉风修长的手指第三次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深灰色定制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口别着的参赛证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上面烫金的“fromchina”几个字格外醒目。 “祁先生,五分钟后上台。” 工作人员小声提醒,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 这位年轻选手在刚才的决赛中,用独创的“动态博弈经济模型”征服了所有评委,成为本届全球精英金融赛最年轻的一等奖获得者。 祁秉风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完成答辩下场的第一时间,解锁手机看到的不是预想中虞听发来的祝贺,而是邵子安的两条信息: 【14:45】:紧急!虞德坚进入京市!而且目的好像是京大! 【15:20】:你人呢兄弟? 【16:05】:人已离开京市。 这几条相隔有段时间的消息让祁秉风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怎么都想不到虞德坚就在他上台无法查看手机的那两小时内来京市。 祁秉风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指关节传来的刺痛稍稍抚平了一些心中的焦灼。 他立刻拨通虞听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那声带着明显哭腔的“喂”,让他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市。 就在他想要追问时,工作人员已经来催促他准备上台领奖,他只能先了解一些情况之后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有请一等奖获得者,来自中国的祁秉风先生!”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雷鸣般的掌声将祁秉风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调整状态。 走上台的短短十几步路,他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耳边嗡嗡作响。 直到聚光灯打在脸上,祁秉风才勉强找回一丝真实感。 台下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闪光灯此起彼伏。 他机械地接过奖杯,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这个模型的灵感来源于对中小企业融资困境的观察...” 他的获奖感言流畅而官方,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仰慕的眼神,祁秉风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他看见前排贵宾席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侯世谦,金融界的传奇人物,也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 这位年过六旬的金融大鳄正专注地听着他的发言,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这个发现让祁秉风瞬间清醒。 他微微调整站姿,声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 “…...最后要特别感谢我的导师方济同教授,以及所有支持我的人。” 颁奖环节开始后,祁秉风惊讶地发现,为他颁奖的正是侯世谦本人。 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步伐稳健,接过礼仪小姐手中的奖牌时,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年轻人,做得不错。” 侯世谦将金牌挂在祁秉风脖子上时低声说道,精神矍铄,“这个模型很有见地,解决了我们团队多年以来的难题。” 祁秉风微微欠身,领带夹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冷光:“谢谢侯老,您的研究一直是我的指路明灯。 侯世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为他整理奖牌绶带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有兴趣来我的团队吗?我们正在筹备亚太金融研究中心。” 这一刻,祁秉风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此行的全部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个机会,不然这个一等奖对他来说就是毫无意义。 “这是我的荣幸。” 祁秉风温润有礼地笑了一下,“不过 第187章 能否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处理一些私事。”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回去一趟亲眼看着虞听安然无恙,他才会放心。 侯世谦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意外,但随即了然地点头: “当然,年轻人有主见是好事。” 他塞给祁秉风一张烫金名片,“随时联系,我的私人号码。” 回到候场区,祁秉风立刻拨通了虞听的电话,没人接后他又打给了陈墨。 背景音里嘈杂的人声让他皱起眉头:“他怎么样?怎么没接电话?” “刚哄好!现在去厕所了,我就在门口等着呢,放心吧祁哥。” 陈默的声音有些紧张,“不过祁哥,有个事得跟你说...” “说。” “虞听他弟好像来了,给了个什么零钱袋,然后虞听就...” 陈默的话被一阵杂音打断,“哎等等,我妈突然给我来电话,我先挂了啊祁哥。” 祁秉风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又来催促他参加媒体见面会。 “全部推掉。” 祁秉风干脆利落地拒绝,转而拨通了航空公司的vip专线,“改签最近一班回京市的头等舱,现在就出发。” 挂断电话,祁秉风看着手机锁屏上虞听的笑颜,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这个总是假装坚强的小朋友,此刻一定需要他在身边。 方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合作意向书:“摩根和花旗的负责人都想约你...” 祁秉风无奈地笑了一下,开始收拾公文包,“教授,我必须立刻回京市。” 自从方济同和祁秉风接触多了起来之后,他就多了一项爱好—— 刷学校论坛。 毕竟他的这个徒弟是真的优秀,每次他被别的学生气到冒烟的时候,都会去论坛上看看夸奖祁秉风的帖子,用来静静心。 所以他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家徒弟的恋情。 老教授了然地拍拍他的肩,从西装内袋掏初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帮我把这个带给那个小朋友,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获奖礼物,别的估计你也不稀罕,就买了个情侣款。” 盒子里是一对定制的铂金袖扣,暗纹雕刻着相互缠绕的常春藤,内侧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祁秉风怔了怔,郑重地收进贴身口袋:“谢谢教授。” 不到两小时,祁秉风就已经坐上了飞回京市的航班。 而此刻的颁奖晚宴上,侯世谦正举着香槟,对身边的助理说: “那个年轻人很有意思...为了更重要的人,连我的邀请都敢推迟。” 老人抿了口酒,眼中闪过欣赏,“这种人才,值得我们等。” 第122章第122那就不原谅 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时,已是凌晨两点。 祁秉风拖着行李箱快步穿过廊桥,手机屏幕亮起,是陈墨发来的消息: “报告祁哥!已安全送嫂子回家!(ps:瓦达西不想去非洲呀qaq)” 祁秉风嘴角微扬,指节在手机壳上敲了敲。 “今天多谢,过两天拿实习手册找我盖章。” 夜深人静,对面的聊天框也安静如鸡。 想到虞听可能还因为见到虞无双的事心神不宁,祁秉风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时,祁秉风抬头望了望。 属于他们的那一扇窗户一片漆黑,只有朦胧的月光勾勒出窗帘的轮廓。 电梯到达,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玄关处一双歪歪扭扭的运动鞋让他眼神一软。 虞听平日里最爱干净了,今天看起来是连收拾的心情都没有就直接进门了。 卧室门虚掩着,祁秉风放下行李,借着月光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虞听抱着他的枕头,卫衣帽子还兜在头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牛奶,已经结了一层奶皮。 祁秉风盯着他被枕头搁侧脸着溢出来的软肉,伸手想要取下他的帽子,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虞听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第188章 ?”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饰不住惊喜。 “比赛结束就回来了。”祁秉风轻声说着。 祁秉风坐在床边,手指抚过虞听眼下淡淡的青黑:“刚睡着吗?” 虞听点点头,一根小呆毛不受控地从枕头间钻了出来,“那你也回来的好快呀,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晚上呢。” 祁秉风没提自己推掉了所有后续活动,只是轻轻捏了捏虞听的脸颊,轻声道: “听说今天有人掉小珍珠了?” 虞听垂下眼睛,无意识地揪着枕头边角:“就是……突然有些感伤。” “因为虞无双?” 虞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小声嘟囔:“陈墨都和你说啦?” 祁秉风叹了口气,把人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虞听的额头抵在他肩窝,呼吸透过衬衫传来微微的湿热。 “原来如果陈墨不告诉我的话,我们小鱼是打算不说的呀?” “……又不是什么好事,不想耽误了你比赛的正事。” 祁秉风感觉到怀里的人又缩了缩,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不会耽误,再说,我想陪着你。” 虞听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指悄悄攥住祁秉风的衣角。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祁秉风心头一软,他低头吻了吻虞听的发顶: “所以他来找你说了什么?惹得我们小鱼这么不开心?” 虞听声音有些哑:“他……变了很多,和…我父亲不一样了,他和我道歉,和我说会带着我父亲一起走,让我再也见不到他们……” 他仰起头,眼眶微红,“他明明可以不这样,我…我不缺那句道歉和那些补偿,我原谅不了他们,可是……” 祁秉风心疼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和缓的嗓音淡淡抚平了虞听的情绪: “那就不原谅,宝贝儿。” 他掰过虞听的肩膀,神色认真,“他只是给了小鱼现在并不需要的东西,甚至晚了十几年,施加的伤害也没有消失。” “既然不想原谅,那就继续按照以前的方式,无论如何,你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祁秉风抬手抹掉他眼尾的泪珠,无奈地叹息: “我们小鱼,太心软了也不好啊。” 如果换做是他,无论祁正国怎么和他道歉补偿,他还是会毫不留情地继续执行他的计划。 两人相拥着坐了一会儿,祁秉风稍稍松开虞听,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有件事和你说。” 虞听此刻还懒懒地窝在祁秉风怀里,完全不知道他正在蓄力开大。 “我妈明天到京市。 虞听被这一个大招打得猝不及防,瞬间绷直了脊背,眼睛瞪得溜儿圆。 祁秉风连忙拍着他的背顺毛,补充道,“她想见见你,当然,如果你还没准备好...…” 虞听有些傻住了,呆呆地反问:“阿姨要来?明天?” 祁秉风失笑,用手指梳顺他睡乱的头发: “嗯,下午三点的航班。我想着,或许你需要...…真正的家人陪陪你。” 虞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知道祁秉风是什么意思——自从虞母去世,那个所谓的“家”就再也没给过他温暖。 而现在,有人想给他一个真正的家。 “我...我愿意。” 半小时后,虞听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的边角,眼睛盯着手机,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祁秉风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瞥了眼虞听,发现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怎么了?” 祁秉风走过去,以为他还在因为家里的事情烦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虞听猛地回神,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祁秉风挑眉,干脆在他旁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人半圈在怀里: “有事就说。” 虞听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你妈妈……真的明天到?” “宝贝儿,刚刚不是确认一遍了吗?” 第189章 祁秉风没忍住笑出声,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耳垂,“怎么傻乎乎的?” 虞听的耳根泛上红,睫毛颤了颤,手指攥得更紧了:“我……有些紧张嘛。” 祁秉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低笑:“怎么,怕见家长?” 虞听耳根更红了,瞪他一眼:“谁怕了!” 可说完,他又泄了气似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他甚至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第123章他准备好了 祁秉风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放软:“不用准备什么,我妈很好相处的。” 虞听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祁秉风的妈妈很好。 祁秉风提过很多次,他妈妈温柔又开明,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管束过他,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她永远都在。 可越是这样,虞听越紧张。 ——他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家庭。 祁秉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想太多,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虞听闷闷地“嗯”了一声,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盘算起来。 “阿姨喜欢什么?茶叶?护肤品?还是……” 祁秉风失笑:“不用带礼物。” “那怎么行!” 虞听立刻坐直了,一脸严肃,“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着手吧?” 祁秉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那你想送什么?” 虞听皱眉,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茶叶会不会太普通了?护肤品万一不合适呢?要不然……”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亮的:“阿姨喜欢花吗?或者首饰?” 祁秉风忍俊不禁,见他一副准备聘礼要把他娶走的架势,伸手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 虞听拍开他的手,不满道:“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认真的。” 祁秉风笑着把人搂进怀里,故意用半湿的头发蹭怀里人的脸:“不过真的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准备了什么?”虞听狐疑地看他。 “秘密。” 祁秉风故意卖关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只有现在去睡觉的乖宝宝才能知道。” 虞听还想追问,却被祁秉风直接打横抱起来:“马上三点半了宝贝儿,现在,睡觉。” “等等!我还没——” 话音还没落下,男人温热的嘴唇就先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直到虞听的嘴唇已经有些红肿起来,祁秉风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哑声威胁: “不想睡觉我们就做些有趣的事,嗯?” 虞听:“……” 他红着耳朵,乖乖闭嘴了。 祁秉风关灯,躺在他身边,手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虞听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祁秉风......”黑暗中,虞听小声叫他。 “嗯?” “阿姨真的会喜欢我吗?” 祁秉风收紧手臂,在他后颈轻轻吻了一下: “她会爱你,就像我爱你一样。” 虞听的耳根发烫,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蹭了蹭。 -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 祁秉风睡得正沉,突然感觉怀里一空。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去捞,却摸了个空。 他勉强睁开眼,发现虞听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宝贝儿?怎么了?” 祁秉风嗓音低哑,带着没睡醒的困意。 “起床。” 虞听伸手掀他的被子,“我们去商场。” 祁秉风骤然间身上一凉:“……” 他眯着眼看了眼手机,确认时间后,一脸不可思议:“现在?” “对!” 虞听点头,“阿姨下午就到,我们得提前准备!”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不是说了吗,礼物我已经……” “不行!” 虞听打断他,“你准备的只能算你的,我还得自己买一份!” 祁秉风:“……” 他盯着面前嚣张的叉着腰的小人看了 第190章 两秒,突然伸手,一把将人拽回床上。 “啊!!!” 虞听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秉风用被子裹成蚕宝宝,牢牢锁住。 “祁秉风!放开!”虞听挣扎。 “别动。” 祁秉风闭着眼,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头顶,“再睡会儿。” 虞听气鼓鼓的:“可是——” “没有可是。” 祁秉风打断他,声音懒洋洋的,“商场十点才开门,你现在去也只能在门口蹲着。” 虞听没想到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一时语塞,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祁秉风满意地蹭了蹭他的发顶:“乖,再睡两小时。” 虞听被他牢牢抱着,动弹不得,只能闷闷道:“那你保证,待会儿陪我去?” “保证。” 祁秉风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虞听这才安分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虞听原本还绷着神经,可祁秉风的怀抱太温暖,他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等他再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了进来。 他温暖床上惊坐起:“几点了?!” 祁秉风慢悠悠地伸手拿过手机:“不晚,才十一点。” 虞听:“……” 他瞪大眼睛:“你不是说睡两小时吗?!” 祁秉风一脸无辜:“我睡够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 虞听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但是又无法反驳,毕竟他睡得确实挺香的。 最终,虞听还是没能去成商场,因为家里没有食材,两人只能出门吃饭。 祁秉风直接把他塞进车里,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他:“喏,早就准备好了。” 虞听一愣,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高档茶具,花纹典雅,质地温润。 “阿姨喜欢喝茶?”他抬头问。 祁秉风点头:“嗯,她最近迷上茶道,这套她念叨很久了。” 虞听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茶具,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还有这个。”祁秉风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虞听打开,是一条丝巾,花色素雅,质地柔软。 “这是……?” “以防万一。”祁秉风摸摸他的脑袋,“如果你觉得茶具太正式,送丝巾也行。” 虞听怔怔地看着他,突然鼻子一酸。 祁秉风早就想到了他可能会紧张,所以连备选方案都准备好了。 “……谢谢。”他小声说。 祁秉风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还客气?” 虞听抿唇笑了笑,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路上,虞听一直低头摆弄着礼盒,时不时问祁秉风: “阿姨真的会喜欢吗?” “会。”祁秉风耐心地一遍遍回答。 “那……我待会儿要不要换套正式点的衣服?” “不用,你穿什么都好看。” “可是……” 祁秉风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他:“小鱼。” “嗯。” “放松点。” 祁秉风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我妈不是来考察你的,她是来见你的。” 虞听眨了眨眼,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好。”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准备好了。 第124章甜言蜜语油嘴滑舌 机场的广播声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虞听坐在候机大厅的座椅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膝盖。 祁秉风坐在他身边,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航班还有二十分钟落地。” 祁秉风看了眼手机,侧头看他,“还在紧张?” 虞听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指尖微微发凉。 祁秉风低笑,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妈不吃仍。” “……我知道。”虞听小声嘟囔,“但我怕表现不好。” 祁秉风挑眉:“怎么才算表现好?” “就是……” 虞听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不能让她觉得你找了个很差劲的对象。” 祁秉风一 第191章 愣,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宝贝儿,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虞听刚要反驳,机场广播突然响起—— “从保加利亚飞往京市的mu5173国际航班已安全抵达……” 虞听猛地站起身,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祁秉风也跟着站起来,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 虞听被他牵着往前走,脚步有些僵硬。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浅色毛衣,搭配米色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和。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低头检查自己的着装,生怕哪里不够得体。 “别看了,” 祁秉风捏了捏他的掌心,“很好看。” 虞听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视线就被出口处的一道身影吸引—— 一位身着浅蓝色羽绒服的女士正拖着行李箱缓步走来。 她身材纤细,头发优雅地盘在脑后,颈间系着一条素雅的丝巾,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祁秉风笑着朝她挥手:“妈!” 苏媛闻声抬头,目光在触及虞听的瞬间,眉眼弯起,笑容温柔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她加快脚步走过来,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虞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攥紧了祁秉风的衣角。 “小听?” 苏媛站定在他面前,声音柔和,“终于见到你了。” 虞听脸颊微热,乖巧地点头:“阿姨好,我是虞听。” 苏媛笑着拉过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秉风总在电话里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比照片上还好看。” 虞听耳尖瞬间红透,结结巴巴道:“阿、阿姨过奖了……” 苏媛轻笑,目光慈爱:“别紧张,就当我是自家人。” 她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罐,“听说你喜欢甜食,这是我自己酿的桂花蜜。” 虞听怔住。 玻璃罐里,金黄的桂花浸在琥珀色的蜜里,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一看就是用心准备好的。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祁秉风适时地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谢谢妈。” 虞听呆呆地捧着那一罐桂花蜜,乖巧地学着:“谢谢妈。” 话一出口,除了他之外的两人都愣住了。 祁秉风忍不住开口逗弄他:“一罐桂花蜜就能当改口费了?” 虞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闹了个大红脸。 那是别人的妈,他跟着瞎喊什么? 苏媛嘴角笑容加深,他瞪了一眼亲儿子: “我给小听准备的改口费多着呢,你妈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随后她喜气洋洋地应了一声,伸手替虞听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走!咱们回家!” ——家。 虞听捧着那罐桂花蜜,指尖微微发抖。 祁秉风接过母亲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牢牢牵着他。 三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苏媛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听喜欢吃什么菜?晚上阿姨给你做。” 虞听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听祁秉风笑道: “他爱吃糖醋排骨,但总嫌我做得太酸。” “那正好,”苏媛眉眼弯弯,“我拿手的可就是糖醋排骨。” 虞听望着她温柔的侧脸,胸口那股紧绷的感觉渐渐消散。 原来,这就是被家人疼爱的感觉。 三人寒暄过后,便一同前往停车场。 祁秉风接过苏媛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 虞听主动为苏媛打开侯座车门,苏媛微笑着点头致谢,然后坐进车里。 虞听和祁秉风则坐进前排。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机场。 一路上,苏媛和虞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苏媛询问了虞听的生活、工作情况,虞听都一一认真作答。 苏媛看着虞听,眼中满是欣赏: “怪不得秉风这个铁石头都能开朵桃花出来,我们听宝长得漂亮成绩好还会挣钱,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虞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怎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先是无师自通喊他“ 第192章 听宝”,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融入夏昭昭那个群体了? 那这次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妈粉了…… 另一边苏媛女士还没有察觉到虞听的警惕,她也跟着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嘶……” 苏媛困惑地叹息一声,祁秉风心下一紧,瞟了一眼在神游太空的虞听,担心苏媛说一些为难他的话,连忙开口解围: “怎么了妈?坐飞机累……” 他充满孝心的关切之语还没说出来,就被苏媛皱着眉打断: “儿子,你说我们家听宝是怎么瞧上你的?” 祁秉风:“……” 他请求撤回一条孝心。 见祁秉风沉默,苏媛加大火力: “瞧你这闷葫芦样,和听宝谈恋爱能谈明白吗?” 苏媛一边说一边摇头嫌弃,“儿子,真不是妈妈说你,妈妈都想象不出来你拉着一张脸说甜言蜜语的样子。” “那没有甜言蜜语的恋爱,算什么谈恋爱啊?” 祁秉风被火力全开的苏媛女士怼地有些生无可恋,他决定放弃挣扎,索性坐实了“闷葫芦”这个凳子,一言不发。 他总不能和自己亲妈说,您放心吧,您儿子谈恋爱的时候特别会甜言蜜语油嘴滑舌吧? 那不行。 多有损他的形象啊? 第125章“欢迎大少爷、二少爷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和盛开的鲜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媛回国后就住在祁秉风外祖父为她添置的一栋别墅里面,安全性极高。 虞听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精致的别墅,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藤蔓植物沿着墙壁攀爬,为整栋建筑增添了几分自然的生机。 “到了。” 祁秉风停稳车,转头对后座的苏媛说道,“妈,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拿行李。” 苏媛笑着点点头:“好,谢谢儿子。” 虞听呆毛一竖,也跟着表现自己,连忙解开安全带:“阿姨,我扶您下车吧。” “不用不用,” 苏媛被他逗笑,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 三人下了车,祁秉风打开侯备箱取出行李。 虞听注意到别墅前的花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远处的温室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通向别墅的正门。 “这花园真漂亮。” 虞听由衷赞叹,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小小的云朵。 苏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角泛起温柔的细纹: “是啊,阿姨平日里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我父亲知道后,特地为我修建了这个温室。” 祁秉风提着行李走过来,自然地揽住虞听的肩膀:“说起妈的花艺,你也是见过的。” 虞听困惑地仰起脸,对上祁秉风含笑的眼眸,突然福至心灵: “烟花展那天你送我的那束玫瑰花?” 他惊讶地睁大眼睛,“那...那束花是阿姨种的?” 祁秉风低笑颔首:“喜欢吗?” “超级喜欢!” 虞听双眼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转向苏媛时连声音都带着雀跃的尾音: “阿姨!那束花我还特意照着网上的教程做成了干花标本保存起来,原来是您亲手种的呀?太厉害了!” 他无意识地轻拽苏媛的袖口,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前倾,细软的发丝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晕。 这场景像极了一只漂亮小猫咪在蹭着你撒交。 苏媛女士表示自己的小心脏被瞬间暴击。 她按捺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搓了搓面前的小脑瓜: “是啊,我到现在还记得秉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让我包一束最漂亮的花送给他喜欢的人。” 虞听闻言小脸红扑扑的,偷偷瞥了一眼祁秉风,正好对上了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视线,瞬间“扑哧”笑出了声。 抱歉,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一向冷静自持的祁秉风也会在妈妈面前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祁秉风则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第193章 没良心的小东西。 要不是这个小东西突然间闯入他的生活,他也不至于昏了头连时差都抛之脑后。 苏媛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面上笑意更甚,牵起虞听的手往前走: “我们听宝这么喜欢,阿姨在这里也种上,这样你随时能回来看。” “好呀好呀,谢谢阿姨~”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小路的尽头。 远远就看见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笔直地站在别墅门前。 管家李叔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王妈则是一身干净利落的保姆服,两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殷切地望向这边。 当苏媛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两位老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小姐...” 李叔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西装下摆, “我们...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王妈已经忍不住用袖口擦拭眼角:“您还是这么漂亮,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媛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目光在两位老人脸上来回逡巡。 半晌,她才轻声唤道:“李叔...王妈...” 这声呼唤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李叔和王妈在苏媛还是个小姑娘时就在苏家老宅照顾她,看着她从蹒跚学步的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后来她嫁给了祁正国,两位老人本想跟着过去,却被苏父留在老宅看家。 这一别,就是二十多年。 现如今知道苏媛要回国住,苏父特地将他们两个调了过来。 “您...您这些年过得好吗?” 李叔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目光却仔细地打量着苏媛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王妈已经泣不成声:“大小姐...您怎么...怎么都不回来看看...…” “喊我夫人吧王妈,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年轻了。” 苏媛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两位老人的手开始叙旧。 祁秉风轻轻揽住虞听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李叔和王妈是看着我母亲长大的。” 虞听点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看着三位久别重逢的老人,李叔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王妈紧紧攥着苏媛的手不肯放开;而苏媛早已泪流满面,却还在努力对两位老人露出温柔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最温暖的画面。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李叔和王妈才擦干眼角的泪珠,将视线向他们这边投了过来。 只顾着看他们家大小姐了,都没注意居然还有俩人跟在后边。 李叔抬了抬金丝眼镜,目光在祁秉风和虞听之间徘徊,注意到他们略显亲密的搭肩的动作之后,恍然大悟: “这二位便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吧!” 说完,他像千千万万个管家一样,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冲他们优雅鞠躬,西装的燕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欢迎大少爷、二少爷回家!” 祁秉风和虞听:“……” 这是把他俩认成兄弟了? 虞听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拽着祁秉风衣服的手,红唇微张准备解释。 这时,花园的方向急匆匆地跑来了一个穿着园丁服的青年,听见管家的话后连忙立在原地也冲他们这个方向鞠躬。 声音响亮如钟: “欢迎大少爷、二少爷回家!” 他抬起黝黑的脸庞,亮出大白牙,自认为很贴心地补充道: “大少爷和二少爷都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愧是亲兄弟啊!” 祁秉风:“……” 虞听:“……” 第126章“现在所有人都能看见了” 李叔弯着的腰都要断了,也没等到王妈一起附和他。 他藏在身后的手冲着王妈的方向疯狂甩了甩,示意她一起来加入他们的欢迎仪式。 这么多年,李叔一直秉持着团队精神,做一只兢兢业业的领头羊。 毕竟书上说了,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王妈却一脸困惑,视线在祁秉 第194章 风和虞听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又对上了苏媛明显正在憋笑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 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王妈微微侧身,偷偷踢了一下李叔的脚后跟,用气声自认为很小声地说: “我看你脑袋昏了?大小姐就一个儿子,哪来的二少爷?” 李叔弯着的腰终于要断了,他扶着墙站直,略显尴尬地擦了擦干净到反光的镜片。 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一般,温润有礼地冲他们俩点点头打招呼: “你们好,称呼我为李叔就可以了。” 对,只要他装作云淡风轻,那么就不会尴尬。 祁秉风善解人意地接过话茬: “你好李叔,我是祁秉风,” 他拉起虞听的手十指相扣:“这位是虞听,我的男朋友。” 虞听手掌心有些潮湿,略带紧张地笑了一下: “李叔,王妈,你们好,我叫虞听。” 李叔和王妈热情地将三人迎进别墅。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气息。 尽管多年无人常住,但整栋别墅纤尘不染,显然一直有人在精心打理。 室内的装修风格温馨雅致,米白色的墙面搭配深色实木家具,落地窗前垂着浅咖色的亚麻窗帘。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虞听注意到,走廊的墙上挂着一排相框,里面是少女时期的苏媛—— 穿着校服在樱花树下微笑的,抱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的,每一张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在客厅度过一段惬意的休憩时光后,祁秉风温柔地牵起虞听的手,引领他迈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木质楼梯在他们的脚步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这间是你的。”他指了指隔壁,“我的在那边,整层就我们两个。” 虞听环顾四周,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别墅后花园的景色,夕阳的余晖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床铺整洁,床头柜上甚至还摆着一盏复古的小夜灯,显然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阿姨好细心?”虞听摸了摸柔软的床单,心里暖暖的。 祁秉风靠在门框上,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洗个澡,然后下来吃晚饭。” 虞听点点头,祁秉风这才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半小时后。 祁秉风冲了个战斗澡,头发还半干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又沿着胸膛滑下去。 他随意套了件长袖和休闲裤,大摇大摆地推开虞听的房门,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虞听还没出来,浴室里水声哗啦,磨砂玻璃上隐约映出他纤细的身影。 祁秉风喉结滚动了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看,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终于,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推开,虞听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他正低头系着腰带,一抬头,猛地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祁秉风,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祁秉风合上杂志,唇角勾起:“等你。” 虞听耳根发烫,刚想说什么,祁秉风已经站起身,长臂一伸,直接把他拽了过来。 虞听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被迫坐在了他的腿上。 “几天没见了,” 祁秉风手掌扣住他的腰,声音低沉,“想我没?” 虞听能清晰地感受到屁股下面传来的热度,祁秉风的大腿肌肉紧绷,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袍传递过来,让他心跳加速。 他低着头,小声回答:“……想了。” 祁秉风眸色一深,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这么乖?” 他低笑,拇指蹭过虞听红润的唇瓣,“那让我检查一下,有多想。”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虞听“唔”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攥紧祁秉风的衣襟。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祁秉风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掠夺着他的呼吸。 虞听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仰着头承受,眼角渐渐泛起湿意。 祁秉风的 第195章 手掌顺着浴袍下摆探进去,指腹摩挲着他腰间的软肉,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他低笑一声,吻得更深了。 虞听被亲得晕晕乎乎,直到祁秉风终于放过他的唇,他才得以喘夕,额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小声控诉: “你……你期付人……” 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男人却没有理会他这一句埋怨,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两口气后,缓缓向下游移。 他的动作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急切,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浴袍衣领。 当看到雪白肌肤上那三个略显模糊却依然清晰可辨的“祁秉风”字迹时,他的眸色骤然加深。 “还留着?” 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处皮肤。 虞听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沙发垫: “洗、洗不掉” 尾音突然变调,因为祁秉风突然在那三个字上重重吮了一口。 “唔….…” 细微的刺痛感让虞听缩了缩脖子,却被人扣住后脑无法躲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齿在肌肤上的每一次辗转,湿热的口腔将那一小片皮肤包裹,吮吸出令人脸红的声响。 当祁秉风终于抬起头时,原本写着名字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几枚艳丽的红痕,在瓷白的肌肤上嚣张地宣示主权。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些痕迹,满意地看着虞听眼角泛起的湿意。 “这样更好。”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餍足,“现在所有人都能看见了。” 第127章“是盔甲。” 十分钟后,楼上卧室中的温度正在火热上升。 “少爷,听少爷——晚饭好啦!糖醋排骨要凉咯!” 王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慈爱的笑意。 房间里,虞听正被祁秉风按在柔软的床褥间深刎,唇齿交缠间呼吸凌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衬衫。 听到王妈的喊声,他猛地清醒过来,红着脸推开祁秉风,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 “知道了王妈,马上下去。” 祁秉风嗓音低哑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仍追随着浴室里那道慌乱的身影。 镜子前,虞听看着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红肿的唇,气得耳朵尖都红了。 他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眼睛里还泛着未散的水光: “祁秉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怎么下去见人?!” 他越说越羞恼,白皙的脸颊染着绯色,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嫣红湿润,一张一合地控诉着。 祁秉风的目光黏在那张不断开合的小嘴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小嘴叭叭地在说什么? 听不懂,只想亲。 “祁秉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虞听察觉到他的走神,羞愤地捂住自己的嘴。 他太清楚这个男人盯着他嘴唇时在想什么了。 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但一亲起来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 祁秉风低笑一声,牵着他的手走到衣柜前: “妈提前给你准备了很多衣服,换一件我们就下去。” 他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虞听的手腕,“乖。” 虞听瞪他一眼,拉开衣柜,瞬间愣住了——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满了当季新款,从休闲卫衣到正式衬衫一应俱全,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每一件的尺码都是他的,风格也完全符合他的喜好。 “阿姨她……” 虞听眼眶有些发热,指尖轻轻抚过一件驼色高领毛衣。 祁秉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她很喜欢你。” 虞听吸了吸鼻子,迅速换上那件高领毛衣,把脖子上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祁秉风遗憾地看着被毛衣挡住的”战果”,目光遗憾且带着一丝回味。 “看什么看!” 虞听凶巴巴地瞪他,可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他的羞赧: “下、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祁秉风挑眉,凑近他耳边低语:“下次?看来听宝还想要下次?” 虞听满脸通红,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点就着。 “祁秉风!” 楼下,糖醋排骨的香气已经飘了上来。 第196章 王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们!菜真的要凉啦!” 祁秉风笑着牵起虞听的手:“走吧,别让妈等太久。” 虞听被他拉着往楼下走,心跳仍未平复。 他偷偷摸了摸高领毛衣下的吻痕,又看了眼身旁男人餍足的神情,在心里默默叹气。 看来这件毛衣,以后要常穿了。 “来,听宝,尝尝阿姨亲自做的糖醋排骨。” 苏媛眉眼含笑,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排骨放到虞听碗里。 排骨裏着晶莹的酱汁,甜香扑鼻,上面还点缀着几粒白芝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李叔站在一旁,手持汤勺,正给每人碗里盛着香气四溢的玉米排骨汤。 他看着苏媛娴熟的动作,欣慰地笑道:“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夫人的厨艺进步了这么多。” 虞听有些拘谨地揪了揪高领毛衣的领口,低头尝了一口。 瞬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发现宝藏的小动物:“好吃!超级好吃!” 苏媛被他夸张的反应逗得笑出声,连忙又夹了好几块堆在他碗里: “那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王妈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餐桌边角,目光慈爱地落在虞听身上: “听少爷不热吗?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呢。” 一瞬间,餐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虞听那件严严实实的高领毛衣上。 “咳咳咳……” 虞听猛地呛到,脸颊涨得通红。 一半是因为羞的,一半是真的被呛着了。 祁秉风面不改色,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听的脖子。 淡定地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到他碗里,语气平静: “他体寒。” 苏媛优雅地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点头附和: “嗯,那是该多穿点。” 餐桌下,虞听羞恼地伸手,在祁秉风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结果这男人的腰硬得像块钢板,不仅没掐动,反而把自己的手指硌得生疼。 虞听:“……” 更气了,怎么办? 祁秉风眉档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在桌下精准地捉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指腹还坏心眼地在他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 虞听耳根发烫,埋头扒饭,再也不敢抬头。 王妈和李叔对视一眼,默契地装作没看见小两口的互动。 苏媛则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唇角微扬。 年轻人啊….… - 晚餐后,苏媛因长途飞行早早回房休息。 祁秉风替虞听套上羽绒服,仔细系好围巾,两人十指相扣走进冬夜的别墅区。 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他们的脚步声在静谧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所以你就这样水灵灵地领先了别的小组一百多积分?” 虞听晃着两人交握的手,仰头时呼出的白雾模糊了眉眼。 他听着祁秉风讲述金融赛的惊险对决,眼睛里盛着路灯细碎的光,像只满心崇拜的小动物。 祁秉风被这样的目光取悦,低笑着捏了捏口袋里虞听的手: “嗯,复赛一等奖会有加入侯老团队的资格。” 他顿了顿,“离我的计划就更近一步了。” 转头对上一双茫然的目光之后,祁秉风短促地笑了一声,耐心解释: “侯老名下的天骏资本和祁氏集团一直处于对家的位置,尤其是近些年新兴科技的发展,祁氏掌握地越来越多,天骏资本只会更想要加快速度战胜他。” “但祁正国在国土资源部有一定的政治权利,想要掰倒他们并不容易。这时候只要把祁正国的一些黑暗产业链曝光,几乎就可以说直接是翻盘性的胜利。” 祁正国的势力庞大,单凭他一人,完全不足以曝光这一切。 所以他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加入侯老的团队。 虞听若有所思地点头。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知道祁秉风这些年暗中布局,为的就是—— “所以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扳倒你父亲了?” 夜风突然凛冽,祁秉风将虞听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声音比夜色还沉:“他掌控的灰色产业链,足够让他在监狱度过余 第197章 生。”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虞听掌心的软肉,“只有彻底瓦解他的势力,我在意的人才能安全。” 虞听突然明白过来。 祁正国或许不会伤害亲生儿子,但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逼迫祁秉风就范—— 比如用苏媛,或者用他。 “那……我和阿姨...是你的软肋吗?” 虞听停下脚步。 祁秉风转身将他抵在路灯杆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他: “是盔甲。” 温热的唇贴上他冰凉的额头,“为了你们,我战无不胜。” 第128章猫猫不明白 和虞听说清楚自己的计划之后,祁秉风就遵守承诺,在两天后飞回了深市,赴侯老的约。 祁秉风离开侯,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 虞听搬回了离学校更近的公寓,每天往返于教室和画室之间。 工作日时,他常常伏在书桌前写论文到深夜,手边放着祁秉风临走前给他买的保温杯,里面永远装着温热的水。 偶尔灵感来了,他也会支起画架,用颜料涂抹出心中所想—— 有时是校园里的一角,有时是记忆中祁秉风深邃的眉眼。 每天晚上九点,视频通话的提示音会准时响起。 屏幕那头的祁秉风有时穿着正装坐在酒店书桌前,背景是深市璀璨的夜景; 有时则慵懒地靠在床头,领口微敞,露出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今天画了什么?” 祁秉风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低沉悦耳。 虞听把镜头转向画布,上面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布偶猫,正用爪子按着一只小灰狼玩偶。 “……” 祁秉风挑眉,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什么隐喻?” 虞听眨眨眼,一脸无辜:“艺术创作,请勿对号入座。” 周末时,虞听会带着不同甜品店的小点心去别墅陪苏媛。 这位优雅的女士如今迷上了烘焙教学,厨房里常常飘着黄油和香草的甜香。 “听宝,来尝尝这个马卡龙。” 苏媛将一枚粉色的甜品递到虞听嘴边,“我改良了配方,糖分减半。” 虞听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内馅的覆盆子酸甜适中。 他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咪:“好吃!阿姨好厉害!” 苏媛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慢点吃,还有好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虞听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膝头摊着素描本。 苏媛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舒缓的旋律。 李叔和王妈偶尔经过客厅,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在这样的日子里,虞听渐渐褪去了最初的拘谨和不安。 他开始会撒交般地抱怨论文太难写,会得意地炫耀自己新学会的菜式,甚至敢在视频里故意逗弄远在深市的祁秉风—— “今天有学妹问我要联系方式。” 他趴在床上晃着脚丫,“我说......” 屏幕里的祁秉风眼神一暗:“你说什么?” 虞听笑嘻嘻地凑近镜头:“我说,我家醋缸子可能会炸毛。” 他像一株终于找到适宜土壤的植物,在爱与安全感中,舒展枝叶,绽放出最本真的模样。 像一只在新家适应后,逐渐嚣张起来的猫主子。 具体表现在—— 他开始热衷于不断地挑战饲主的底线。 晚上九点,祁秉风的视频通话请求准时弹出。 虞听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故意等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才按下接听,镜头晃动的瞬间,他故意将手机拿远了些,让全身都入镜。 金色的长卷发垂落在肩头,斜肩吊带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牛仔短群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他甚至还涂了层淡淡的唇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晚上好呀,哥哥~~” 他故意捏着嗓子,尾音上扬,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猫。 屏幕那头的祁秉风明显呼吸一滞。 久违的称呼褪去了变声器的伪装,仍旧让他心脏乱跳。 男人似乎正在酒店的书桌前处理文件,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第198章 。 但此刻,他的目光已经完全黏在了屏幕上,镜片后的眸子暗得惊人。 “……拍照穿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 虞听转了个圈,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特地给哥哥穿的,好看吗?” 祁秉风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了眼镜。 这个动作让虞听后颈一麻—— 在公寓时,每次祁秉风在工作后要“收拾”他前,都会先摘眼镜。 “镜头往下点。” 祁秉风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虞听本就存着撩拨他的心思,闻言故意将手机慢慢下移。 镜头扫过纤细的腰线,最后定格在那双白皙的腿上—— 右腿内侧,一颗小小的红痣在牛仔短裙的边缘若隐若现,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粒朱砂,格外扎眼。 屏幕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钢笔的笔盖被粗暴地盖上。 “虞听。” 祁秉风连名带姓叫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故意的?” 虞听装作无辜地眨眨眼:“什么故意的呀?” 他故意曲起一条腿,那颗红痣彻底暴露在镜头下,“哥哥在看哪里呢?” 祁秉风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让虞听腰软的笑容—— 危险又迷人。 “很好。” 祁秉风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我改签了明早的航班。” 虞听瞬间慌了:“等等!你不是说要下周才回来?”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地来逗弄祁秉风。 “原本是的。” 祁秉风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扫过他的全身,“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回去.…….” 他微微前倾,俊脸在镜头前放大: “教育一下某只不乖的小猫。” 虞听满脸不可思议: “你说看看全身我就给你看了啊!你怎么恩将仇报呀!” 全然不知他这一副模样和嚣张的猫主子更像了: 虽然他故意在家里发疯跑酷,还故意把人类的水杯从桌子边缘推下去,并且故意把一只猫爪踩到人类的饭盆里—— 但他都心甘情愿被人类吸了一会儿,怎么人类还要来教训他? 猫猫挠头。 猫猫不明白。 第129章账本在我手里 祁秉风站在落地窗前,深市的夜景在暴雨中模糊成一片霓虹。 他刚挂断与虞听的视频通话,屏幕上嚣张的小猫表情还停留在脑海。 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航班改签的确认通知跳了出来—— 明天最早的航班,六点十五分。 校庆正式出演之前还有第二次彩排,他本就打算过两天飞回去参与话剧彩排。 刚才视频里虞听那副嚣张的小模样,让他忽然觉得,提前一天回去“检查作业”似乎也不错。 他疲惫地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扯松了领带,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 连续几天的团队谈判耗神费力,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闭眼揉了揉眉心,正打算起身洗澡,门外却突然传来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叩、叩、叩。” 祁秉风动作一顿,目光倏地锐利起来。 这个时间,酒店服务绝不会无故打扰。 他无声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侯老的助理周谨。 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文件袋,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严肃。 “打扰了。” 周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侯老让我务必今晚送到。” 祁秉风打开门,让进这位不速之客。 周谨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金属搭扣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您要的资料。” 周谨推了推眼镜,“侯老让我亲自交到您手上。” 祁秉风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倒了两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递给周谨一杯:“侯老还说什么?” 周谨接过酒杯,却没有喝:“他希望确认您的立场。” 文件袋里是一沓照片和财务报表。 祁秉风翻看着,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着祁正国这些年见不得 第199章 光的交易—— 虚假的进出口报关单、地下钱庄的流水、甚至还有几份隐秘的股权转让协议。 “这些足够立案了。” 祁秉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他想要的不止这些,对吗?” 周谨从内袋取出一个u盘:“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插入电脑,加密文件自动展开。 屏幕上跳出的视频让祁秉风瞳孔微缩—— 那是祁正国与几位政要在私人会所的密谈,内容涉及数亿的权钱交易。 “侯老希望您明白,”周谨压低声音,“这次行动没有回头路。” 祁秉风关上电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卧敌自己家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起身从行李箱的暗格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周谨: “这是祁氏在海外离岸公司的完整架构,包括所有资金流向。” 周谨快速翻阅,眼中闪过惊讶:“这些...连侯老都没查到。” “因为账本在我手里。” 祁秉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心,“告诉侯老,我不仅要祁正国倒台,还要确保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两人握手时,周谨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您之前提到的保护措施已经安排好了。苏女士和虞先生那边有我们的人24小时守着。” 第130章还欠我两个舞台上的吻 祁秉风点点头,看了眼手表:“我改签了明早的航班。” “需要安排车送您去机场吗?” “不必。” 祁秉风的目光落在手机上,虞听发来的最新消息跳出来: 【我说你怎么要提前回来!原来是明天要彩排呀!别迟到哦!】 后面跟着一个小猫趴趴的表情。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自己去。” 周谨离开侯,祁秉风站在窗前,看着暴雨中的城市。 二十年的隐忍,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 第二天清晨,卧室里弥漫着空调的的暖意。 虞听蜷缩在被窝里,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中,睡得正熟。 突然,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带着凉意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唔……” 虞听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一下,却在闻到熟悉的雪松木质香时瞬间放松下来。 他一下清醒过来,猛地转身,对上了祁秉风含笑的眼睛。 “你回来啦!” 虞听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祁秉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航班太早,没让你去接机。” 他的手掌贴着虞听的腰际,指尖还带着晨间的凉意,惹得怀里的人轻轻一颤。 虞听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把脸埋在祁秉风颈窝里蹭了蹭: “从机场回来的好快。” “想你了。” 毛茸茸的脑袋抑制不住地在面前宽阔的胸膛中一直蹭来蹭去,“正事都办完啦?” “还没有,但很顺利,暂时不用去深市了。” 祁秉风的声音低哑,手掌顺着睡衣下摆滑进去,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 “昨天的吊带呢?怎么不穿了?” 虞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往被窝里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谁、谁要穿给你看.…..” 祁秉风眸色一暗,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温热的大手抚过纤细的腰线,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打转: “说话不算话?嗯?” “我什么时候——” 虞听的话被堵在了唇齿间。 祁秉风的吻来势汹汹,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将他所有的抗义都吞了下去。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交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金边。 虞听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又被祁秉风强势地扣住,十指相缠。 “还欠我两个舞台上的吻,” 祁秉风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威胁,“现在开始还。” 虞听红着脸瞪他,却在下一秒被翻过身按在了床上。 祁秉风的吻落在他的后颈,顺着脊 第200章 椎一路向下,最后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祁秉风!” 虞听惊叫一声,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今天还要彩排.…..” “来得及。” 祁秉风低笑着将人搂回来,“毕竟……” 他的唇贴在虞听耳边,呼出的热气让怀里的人浑身发软: “我的朱丽叶总要养足精神才能上台。” 第131章你舒服了,那我呢? 祁秉风撑在虞听上方,呼吸粗重,指尖还流连在那截泛着粉色的腰线上。 “该起床了,宝贝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还是强撑着理智,“十点要彩排。” 虞听迷蒙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直勾勾望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是林间迷路的小鹿。 他忽然抬起手臂环住祁秉风的脖子,将人重新拉下来: “还要….…还要亲……” 软糯的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瓣间。 祁秉风只觉得全身血液轰然沸腾,理智的弦瞬间绷断。 他一把扣住虞听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到近乎窒息的程度。 当感受到身下人某处的变化时,祁秉风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偏头含主虞听通红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颈侧: “时间来不及了……用手帮你好不好?” 不等回答,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灵巧地探入睡裤边缘。 感受到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温度,虞听瞬间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泛起粉色: “你….你怎么能……” 破碎的抗义很快化作甜腻的呜咽。 祁秉风双眸黑沉,仔细地观察虞听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神情认真且专注。 在要结束的时候,祁秉风险些被那声带着哭腔的“祁秉风”叫得当场失空。 “小混蛋……” 他抵着虞听的额头磨牙,声音暗哑: “你舒服了,那我呢?” 虞听羞得睫毛都在颤,却还是试探着往下伸手。 祁秉风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喉结剧烈滚动: “不急……等校庆结束。” 他惩罚性地在那片嫣红的唇上咬了一口,“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深深地对视一眼,像是默契地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约定。 浴室水声响起时,虞听还瘫软在床上发呆。 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突然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刚才自己怎么会那么……不知羞耻! 磨砂玻璃映出男人冲冷水的轮廓,虞听鬼使神差地数起了腹肌的阴影。 直到祁秉风裹着浴巾出来,他还在出神地盯着人家腰腹看。 “再看,”祁秉风一把将人捞起来,“我们就真的不用去彩排了。” 虞听手忙脚乱地跳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祁秉风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低笑声震得胸腔都在颤:“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漱?” “不!用!!!” 虞听红着耳朵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门外,祁秉风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目光却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他捡起被踢到地上的睡衣,弯腰十分自觉地收拾好床铺。 在嗅到床上熟悉的气息之后,把头埋进虞听枕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校庆这三天简直漫长到难以忍受。 - 手忙脚乱地到学校之后,祁秉风和虞听刚走进后台,就被许知夏意味深长的目光锁定了。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虞听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那抹嫣红在昏暗的大礼堂内格外明显,显然是被人反复亲吻过的痕迹。 “哟~~~” 许知夏拉长音调,看着虞听瞬间涨红的脸,“我们水灵灵的大白菜自己长腿跑啦!” 虞听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嘴:“你、你别胡说!” 祁秉风淡定地接过许知夏递来的咖啡,指腹不经意擦过虞听的手背: “谢谢,不过……” 他瞥了眼虞听通红的耳尖,“别期付我家小朋友。” 许知夏被这记直球噎住,随即笑得更加灿烂:“行 第201章 行行,不打扰你们。” 她将流程表塞给虞听,“今天要辛苦一点,彩排完话剧还要走一遍大合照的站位。” 她匆匆离开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元旦晚会报名表还空着一大半呢,愁死我了!我先走啦!” 祁秉风望着许知夏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向正在翻流程表的虞听,阳光在那头柔软的发丝上跳跃,衬得他整个人毛茸茸的,像只餍足的猫咪。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祁秉风脑海中成形。 “元旦晚会...…”他状似随意地开口,“许知夏说报名的人很少?” 虞听头也不抬地应道:“是啊,听说连压轴节目都还没定下来。” 他指了指流程表,“距离元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估计她要急死了。” 祁秉风唇角微扬。 一个月,足够他准备了。 “你想报名吗?”虞听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见你房间里面有吉他,你要去弹吉他吗?” “也可以弹,” 祁秉风打断他,指尖轻轻拂过虞听手中的流程表,“不过,我打算唱歌。” “唱歌?”虞听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还会唱歌?” 祁秉风低笑一声,突然凑近:“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虞听的耳尖瞬间红了。 他正想追问,舞台监督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罗密欧与朱丽叶准备!五分钟后彩排开始!” 彩排间隙,祁秉风借口去洗手间,实则拐进了礼堂后台的办公室。 许知夏正对着电脑焦头烂额,元旦晚会的报名表空空如也。 “我要报名。”祁秉风的声音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许知夏瞪大眼睛:“你?表演什么?” “独唱。” 祁秉风在报名表上写下歌曲名,又补充道:“需要一段vcr配合。” 许知夏看清歌名后,倒吸一口冷气:“你这是要——” 一首冒着粉红泡泡的小情歌!再加上vcr! 她的cp! 肯定是要发糖了!!! 她原本生无可恋的双眼瞬间迸发出粉色的光芒,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人。 “嘘。” 祁秉风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别让他知道。” 回到舞台时,虞听正坐在道具箱上背台词。 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祁秉风站在阴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间勾唇一笑,指尖不由自主地开始摩挲起来。 一个月后,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人,是他的。 第132章重在参与 第二次彩排明显比第一次要正经许多,等所有演出人员排好大合照的站位之后,已经快要晚上九点。 中午吃了学校发的不顶饱的饭盒,结束彩排后话剧社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向学校门口的烧烤摊进攻。 烟雾缭绕,一群人占领了最大的长桌,塑料椅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虞听被祁秉风按在里侧的位置,后背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连躲避油烟的姿势都像是被圈在怀里。 “老板!先来六十串羊肉!” 许知夏拍着桌子喊完,举起啤酒杯,“明天放假一天养精蓄锐,后天正式演出——” 一起干了一杯之后,社员们饿狼般扑向刚上桌的烤串。 虞听在角落和他们角逐,面前突然多了一碟剥好的虾—— 祁秉风戴着一次性手套,指尖还沾着油光,目光示意他去吃。 “哇哦——” 对面几个学妹发出暧昧的起哄声。 许知夏表示已经习惯了,她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爆料: “你们是没看见,今天彩排死亡之吻那场戏,趁校领导不在场,老祁默默无闻地ng了三次!!!” “咳咳咳……” 虞听差点被呛到,桌下的手狠狠掐住祁秉风的大腿。 这人就是故意的! 还哄他说舞台太黑大家都看不见! 这下好了,公开处刑。 祁秉风面不改色地按住他作乱的手,转头对老板说 第202章 :“加一份烤馒头,刷炼乳。” 众人就这样被活生生地喂狗粮,话剧社的学妹小林突然举着手机挤到虞听身边,屏幕大亮: “虞听学长!你看论坛这个帖子!都吵翻天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爆火帖子: 【深扒】《罗密欧与朱丽叶》舞台吻戏真相大揭秘! 楼主放出了偷拍的彩排远景图,虽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阳台戏时两人贴近的身影。 姐妹们!楼主冒死潜入艺术楼偷拍的绝密物料!(图1-3阳台戏借位对比图)(图4-6教堂戏唇部特写)(图7-9殉情戏祁学长手指细节) 楼主自己总结了三大铁证: 1.图3明显看到虞听耳根通红(借位需要真害羞?) 2.图5唇膏晕染边界(这要是借位我生屯剧本!) 3.图9祁秉风左手完全扣住虞听后脑(按头小分队出动!) 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肯定是借位!祁秉风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当众接吻!】 【楼上醒醒,前不久有人拍到他们俩在食堂吃饭,祁学长给虞听擦嘴的动作比我爸我妈还自然。】 【瞎说什么大实话?那就是我的豹豹猫猫!】 【赌五毛钱是真亲!就祁学长盯虞听那个眼神,说没一腿谁信啊?】 【谁敢赌?】 众所周知,大学生在凑热闹这方面行动力十分惊人。 帖子下方就有另一条热帖的链接: 【明日校庆公演赌盘开启】:真亲赔率1:1.2,借位赔率1:10。 红色进度条代表“真亲”,蓝色进度条是“借位”。 此时此刻,红色长条已经完全呈现碾压姿态,只给蓝色留了一丢丢丢丢丢的位置。 与此同时,下面红色方的评论区已经完全被“风鱼”批扛着大旗占领。 【1l金融系扛把子:(回复图5)放大20倍发现虞听下唇有牙印!祁秉风你是狗吗?!】 【2l今天风听结婚了吗:(对比图)去年篮球赛祁秉风揍人时的表情vs今天捏虞听下巴的表情,这tm是同一个人?】 【3l匿名用户:听说了内部消息!许社长要求吻戏ng三次,某学长嘴角都亲破了(视频0.5倍速第3分28秒)】 【4l艺术系显微镜*:(分析图9)注意祁秉风右手位置!拇指在摩挲虞听颈侧动脉!医学系来说说这动作多涩!】 【5l法学系在逃辩手:根据《民法典》第1042条,建议两位立即结婚(结婚证.jpg)】 虞听:“……” 各位,把这个行动力放到上学上面,你们还会早八迟到吗? 小学妹憋得脸都红了,激动地乱捶一顿空气: “我们话剧社的人都守口如瓶!就是为了等校庆那天开奖!” 烧烤桌上的其他人也凑了过来,一个男生贼兮兮地说: “生财之道,我可是押了一百块,虽然说只能挣到二十,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坐在他旁边的小胖子发出更加鸡贼的声音: “大家都去评论区让别人押借位,这样咱们赔率高,挣得多!” “我勒个豆!天才啊!” “我这就去,嘿嘿嘿,来财来财来财来财!” 祁秉风:“……” 他不甚感兴趣地扫了他们一眼,将新剥好的一盘虾递给虞听。 半晌过去那盘虾却一动没动,毫发无伤。 祁秉风好奇地看过去,就发现虞听正在那个帖子上下赌注。 此刻他正甩着小呆毛,纠结到底是押一百还是两百块钱。 祁秉风:“…………” 一时间他有些想笑,他歪着头十分好奇地问: “宝贝儿,是不是真亲你不知道吗?怎么还在纠结要不要押?” 虞听本来就正在做坏事,突然被注意到,吓了一跳:“哎呀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一边说着,他一边诚实地押了两百块上去。 第133章王叔? 第二天,两人在家休息。 虞听赤着脚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祁秉风哼歌的嗓音—— 是一首法语 第203章 民谣,慵懒又温柔。 门铃突然响起。 “我去开!” 虞听趿拉着拖鞋小跑过去,却在拉开门的瞬间僵在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美团外卖制服的男人,身形魁梧,口罩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包裹,包装简陋,连订单信息都没有。 “我们没点外卖,” 虞听警惕地抓着门把手,“你是不是走错了?” “订单是给虞听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自然,戴着劳保手套的手指紧了紧,“你是吗?” 虞听迟疑地点头,对方立刻将包裹塞过来。 就在他准备关门时,男人突然抵住门板: “抱歉,要现场签收。” 他的目光越过虞听肩头扫视屋内,“麻烦你现在打开。” 纸盒轻得出奇,虞听正想拆开,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冷冽的雪松木质香—— 祁秉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背后,湿漉漉的手还带着洗碗时的水汽,却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虞听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护在了一个坚实的背影之后。 “你是......” 祁秉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门外的男人浑身猛地一颤。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祁秉风会在家。 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摸向腰间,但祁秉风比他更快。 电光火石间,祁秉风左手将虞听往后一推,右手直接冲向对方咽喉。 男人仓皇侧头避开,却不想这只是虚招。 祁秉风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向他的腹部,力道之大让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跑?” 祁秉风冷笑一声,长腿横扫。 男人狼狈地矮身一滚,墨镜在挣扎中摔落在地,“咔嚓”一声被祁秉风的皮鞋碾得粉碎。 厨房的滴水声、虞听急促的呼吸声、男人粗重的喘夕声—— 在这一刻突然静止。 下一秒,男人猛地从靴筒抽出一把弹簧刀。 寒光乍现的瞬间,祁秉风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男人持刀的手腕,右手成刀劈向肘关节内侧的麻筋。 “当啷”一声,匕首落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中,祁秉风已经将男人的右臂反剪到背后。 他顺势一压,膝盖重重抵在对方脊椎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王叔?” 祁秉风盯着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被他制住的中年男人面色灰败,左颊那道陈年刀疤剧烈抽搐着—— 那是五年前替祁正国挡刀留下的。 “少、少爷......” 王叔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我只是奉命......” “奉命做什么?” 祁秉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中的刀片泛着森冷的光。 他余光瞥见一旁破损的快递盒,一张沾满白色粉末的纸条从中滑落。 王叔的瞳孔骤然紧缩:“祁...祁总让我把虞听迷晕带去郊区仓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呵。” 祁秉风突然低笑一声,刀片轻轻拍打着王叔灰败的脸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趴趴”声。 “祁正国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讥诮,“他以为我还在深市,是吗?” 刀尖突然抵上王叔的喉结,祁秉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给他做了个局,他还真信了?” 王叔浑身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像是印证祁秉风的话,客厅里的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新闻: “据本台最新消息,国土资源部部长祁正国涉嫌参与祁氏集团的权钱交易,目前已被纪检部门立案调查。有知情人提供关键证据,涉及金额高达......” 祁秉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看来他现在,应该没空管你有没有回去交差了。” 他直起身,随手将刀扔在地上,金属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公司的 第204章 麻烦,足够他手忙脚乱一阵子了。” 王叔瘫软在地上,眼中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少爷。 祁秉风转身走向虞听,将他身体搂入怀中带进屋里。 新闻主播的声音仍在继续: “......据悉,举报人提供了完整的交易记录和录音证据......” 关上门后,虞听反手拉过祁秉风,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在触到祁秉风的手腕时,还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上未散的搏斗余温。 “你刚刚没受伤吧?” 虞听的声音绷得紧紧的,目光在祁秉风身上来回搜寻,“那把刀有没有划到你?” 祁秉风低笑一声,顺势将人搂进怀里。 他握住虞听的手,引导着抚上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 “没有,你男朋友厉害着呢。” 虞听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仰起脸,故意眨了眨眼:“对啊,可厉害呢——” 手指戳了戳祁秉风的胸口,“连祁部长都栽在你手里了。” 祁秉风胸腔震动,发出一声闷笑。 他带着虞听往厨房走,灶台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就没和你说我的计划。” 祁秉风盛了一碗热汤,小心地递到虞听手里,“但现在事情开了个头,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的眼神沉了沉,“祁正国这下应该自身难保了。” 虞听捧着碗,热气氤氲中,他看见祁秉风眼底闪烁的光芒。 那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多年重负终于卸下的释然,又像是新战役即将打响的警觉。 “尝尝,”祁秉风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特意给你炖的,压压惊。” 虞听低头喝了一口,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会派人来?” 祁秉风伸手接过虞听手里的空碗,“没有,”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我没想到祁正国会这么......蠢。” 水流声响起,祁秉风慢条斯理地冲洗着碗筷,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小臂滑落。 “前阵子在深市的时候,” 祁秉风关上水龙头,转身时水珠溅在虞听鼻尖,“给祁氏找了点麻烦。” 他伸手抹去那滴水,指尖顺势刮了下虞听的鼻梁,“估计他是有些狗急跳墙了。” 电视里仍在循环播放祁正国的新闻,茶几上散落着今早送来的财经报纸,头版赫然是《祁氏集团股价暴跌23%》。 祁秉风温柔解释:“估计校庆结束还要去深市找侯老一趟。” “既然他们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应该也有很多用得到我的地方。” 他低头吻了吻虞听微蹙的眉心:“别担心,这次...…” 他的唇滑到耳际,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会让一切彻底结束。” 虞听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惊人:“带我一起去。”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祁秉风望进那双倔强的眼睛,嗓音低沉: “好。” 第134章回神了,宝贝儿 校庆当天的大礼堂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期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起伏。 “听说今天要真亲?” “我赌五包辣条绝对是借位!” “你这算什么?富贵险中求,老子押了五百块是借位。” “前排望远镜已就位——” 后台化妆间里,虞听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描画最后一笔眼线。 镜中的“朱丽叶”眼尾微扬,唇色嫣红,假发垂落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脸型。 “别动。” 化妆师轻轻固定他鬓角的发夹,“马上就好。” 虞听抬眼看向镜中倒影,祁秉风正倚在门框边,一身罗密欧的戏服衬得肩宽腿长,手里却违和地端着杯 第205章 热牛奶。 “补充能量。” 祁秉风将杯子递到他唇边,指腹蹭过他被口红染艳的下唇。 “啊啊啊要开始了!” 许知夏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挥舞着流程表,“五分钟后上场!” 她突然顿住,瞪大眼睛看着虞听唇边残留的奶渍,以及祁秉风拇指上沾到的口红,“你们——” 祁秉风面不改色地舔掉指尖那抹红:“台词预热。” 化妆间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虞听红着脸站起身,戏服的裙摆扫过祁秉风的小腿。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手指悄悄勾住对方的—— “不用紧张。” 祁秉风突然压低声音,借着帮他整理假发的动作耳语,“有我在。” 虞听心里一暖,报幕声已经通过广播传来: “接下来请欣赏,《罗密欧与朱丽叶》!” 当报幕声响起时,虞听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办!!! 他真的要上台表演了! 好紧张!!! 祁秉风突然扳过他的肩膀,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 台下瞬间炸开的尖叫声中,他听见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记住,你此刻的眼神——” 帷幕拉开,万丈光芒倾泻而下。 虞听站在阳台上,月光道具将他笼罩在银辉里。 当祁秉风的身影出现在舞台另一端时,全场骤然寂静。 他们隔着舞台相望,虞听突然明白了那句话—— 他此刻的眼神,根本无需演技。 “上帝作证,” 祁秉风念着台词向他走来,眼中的炽热却远超剧本要求,“我愿用蒙太古的姓氏交换你指尖的温度。” 台下发出几乎要冲破天际的尖叫声,伴随着响亮的掌声。 “啊啊啊啊啊啊听宝加油!妈妈永远爱你!!!” “祁哥好帅!!!!” “好甜啊我要晕了啊啊啊啊啊啊……” 虞听本以为聚光灯下的自己会紧张到发抖,对上祁秉风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时,所有的忐忑都化为了乌有。 祁秉风饰演的罗密欧向他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虞听仿佛真的成了那个为爱池狂的朱丽叶。 他的颤抖、迟疑、爱恋,全都不是演技,而是最真实的反应。 “今晚的相逢如甜蜜的梦境...…” 虞听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轻柔却坚定。 祁秉风的回应低沉而深情,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盆都让虞听的心跳加速。 阳台相会时,他仰头望着祁秉风,对方眼中的炽热几乎要将他融化; 秘密婚礼上,祁秉风执起他的手,虔诚的吻落在指尖,引得台下观众一阵压抑的惊呼。 直到最后一幕——死亡之吻。 虞听躺在舞台中央,感受着祁秉风温热的呼吸靠近。 在众目睽睽之下,祁秉风的唇覆了上来,轻柔却坚定。 那一刻,虞听恍惚觉得,他们真的成了为爱殉情的恋人。 “咔嚓”、“咔嚓”,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在观众席响起。 礼堂顶灯突然全部熄灭。 就在观众惊呼的瞬间,一束追光精准笼罩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虞听透过朦胧泪眼,看到祁秉风用身体挡着镜头,对他做了个口型: “我爱你。” 谢幕时,整个礼堂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虞听踉跄着起身时,祁秉风的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这个保护性动作又引发新一轮尖叫狂潮。 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他才意识到表演已经结束。 祁秉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两人一同向观众鞠躬谢幕。 走下舞台时,虞听的耳边还回荡着观众疯狂的欢呼。 他抬眼望去,观众席上竟有人举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风鱼cp永远滴神”,还有人挥舞着荧光棒,场面堪比明星演唱会。 “看路。” 祁秉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臂稳稳地扶住差点踩空台阶的虞听。 虞听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祁秉风紧紧握着。 后台的灯光下,他看清了 第206章 对方唇上沾着的属于他的口红,顿时耳根发烫。 “我...…” 虞听刚想说什么,就被许知夏一把抱住。 回到后台,许知夏举着平板电脑冲过来: “破纪录了!实时投票超过第二名三倍!” 屏幕上的人气榜不断刷新,他们的合照旁边标着醒目的“爆”字。 “最高人气奖咱们简直是手到擒来嘿嘿嘿……” 许知夏独角戏般地乐了一会儿,疯狂向虞听发射信号,企图寻找共鸣。 却见虞听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软绵绵地跟在祁秉风身后,眼神湿漉漉的,还沉浸在朱丽叶殉情的悲壮情绪里。 他无意识地揪着祁秉风的戏服袖口,像只刚破壳的小鸡崽,懵懂又依赖地追随着眼前人的脚步。 祁秉风被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转身牵住他的手: “回神了,宝贝儿。” “我、我就是有点......” 虞听声音轻得像羽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还没说完,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学妹同款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手机差点怼到两人脸上。 “学长你们快看!论坛炸了!” 学妹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真亲党大获全胜!有人发了360度无死角接吻图!” 虞听茫然地看向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九宫格高清特写,全方位抓拍了他们吻戏的细节照。 各方位的视角都有,甚至还有从舞台后台帷幕那里的视角。 完美地为真亲党提供了证词。 “这......” 虞听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 学妹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有人扒出祁学长无名指上的戒痕了!论坛技术组分析说是长期佩戴形成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有人在后台通风口拍到你们......” 祁秉风眼疾手快地捂住虞听的耳朵:“少儿不宜。” “啊啊啊我懂我懂!” 学妹捂着眼睛往外跑,“我去告诉外面那群赌狗准备收钱!” 第135章从里到外 虞听突然一个激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等等!我也押了两百块!” 他拽着祁秉风的袖子就往准备室冲,戏服的裙摆差点绊到自己。 祁秉风被他扯得一个踉跄,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后脑勺一颠一颠的,忍不住笑出声。 虞听翻出手机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论坛私信里庄家发来的转账通知让他眼睛唰地亮了。 “挣了四十块!” 虞听举着手机原地蹦跶了一下,假发上的珠钗叮当作响,“我就说是真亲嘛!” 祁秉风抬手轻敲他的额头:“小财迷。” 虞听捂着额头,理直气壮地昂起下巴:“人生在世,两个字——” 他竖起两根手指在祁秉风眼前晃了晃,“来财!” 化妆镜的灯光将两人身影温柔包裹,祁秉风忽然伸手将他困在化妆台与自己之间。 戏服的宽袖垂落,在虞听身侧笼出一方私密天地。 “巧了,” 他低头咬住虞听晃悠的指尖,声音含糊带笑,“我有很多'财'...…” 温热的唇顺着指节滑到掌心,“都给你。” - 校庆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虞听被祁秉风半搂半抱地带出礼堂,连许知夏在后面喊“庆功宴”都没回头。 暮色中的校园小径安静得只剩两人的脚步声,虞听总觉得祁秉风看他的眼神像盯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奶油蛋糕。 “你......” 公寓电梯里,虞听终于忍不住开口,“和知夏说有事先走,是要去忙什么吗?” 金属门倒映出祁秉风骤然幽深的眼眸。 “叮——” 电梯门刚合上,虞听就被抵在了玄关的玻璃门上。 祁秉风的手掌熨帖地覆在他腰际,指尖顺着脊椎缓缓下滑,最终在尾椎骨处暧昧地画了个圈。 “你说呢?” 祁秉风的呼吸烫在他耳畔,“我们要忙什么?” 虞听瞬间想起前不久两人无声的约定,耳尖红得能滴血。 祁秉风的唇已经游移到 第207章 他的颈侧,犬齿轻轻磨蹭着那块细嫩的皮肤: “先洗澡还是先......” “等、等等!” 虞听手忙脚乱地抵住他胸膛,“我还没卸妆!” 祁秉风低笑着将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正好。” 镜子里映出他危险的笑意,“我还没见过朱丽叶沐浴的样子。” 花洒打开时,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祁秉风指尖沾着卸妆油,一点点擦去虞听眼尾的碎钻亮片: “知道卸妆油还有什么别的用途吗?” 虞听被热气熏得晕乎乎地摇头。 祁秉风突然咬住他锁骨,“马上就知道了。” 他挤出一泵卸妆油,沿着怀中人脊椎缓缓下滑。 动作轻柔地做着准备工作。 在虞听控制不住腿软的时候,祁秉风骨节分明的大掌卡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浴室中的镜子。 “看仔细,你是怎么在我怀里发抖的。” 虞听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偏偏祁秉风还要捧起他的脸颊,仔细欣赏他的迷梨的神情。 微微上翘的眼角染上一片潮湿的绯红,被水汽沾湿的长睫颤如风中的蝴蝶,看起来可怜兮兮,又漂亮至极。 幽暗的眸光里仍明晃晃地写着欲求不满,祁秉风覆着薄茧的拇指蹭过水光湿红的唇瓣,哑声笑道: “好可怜,怎么被亲哭了….…”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祁秉风用浴巾裹着虞听,将他抱回卧室。 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后湿润的香气,像一块刚出炉的甜点,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虞听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褥里,湿漉漉的发丝贴在泛红的颊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看起来乖顺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可祁秉风偏偏爱极了他这副模样—— 既想温柔地将他捧在手心,又想恶劣地看他哭得更厉害。 “唔……” 虞听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本能地想要往被子里钻,却被祁秉风一把扣住了脚腕。 纤细的脚踝在掌心微微颤抖,像是受惊的蝴蝶。 祁秉风的拇指摩挲着那块凸起的骨节,感受着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跑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餍足的欲望。 虞听被这嗓音激得脊背一颤,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正对上祁秉风幽深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心跳加速。 “我、我没……” 虞听小声辩解,尾音却被突然覆上来的唇堵住。 祁秉风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手掌顺着他的小腿缓缓上移,在膝盖内侧轻轻一捏。 虞听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刚才在浴室……” 祁秉风的唇移到他耳畔,呼吸灼热,“不是答应得好好的?” 虞听耳尖红得滴血,想起自己在水汽蒸腾间迷迷糊糊应下的承诺—— “今晚都听你的。” 现在反悔显然来不及了。 祁秉风已经低头,在他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 “疼……” 虞听轻呼,手指揪紧了床单。 祁秉风却低笑一声,舌尖安抚地舔过那个泛红的齿痕:“疼就记住。” 虞听现在的所有感受都来自于祁秉风。 那些,都是属于他的痕迹。 独属于他祁秉风的,在虞听身上留下的印章。 “都是我的。” 祁秉风咬住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从里到外。” 第136章小笨蛋,真好哄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在地板上。 虞听扶着酸痛的腰肢慢吞吞地挪出卧室时,浓郁的鸡汤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某个部位传来的微妙刺痛。 祁秉风正背对着他盛汤,男人上半身赤裸,背部蔓延着像是被小猫挠出来的红痕。 宽肩窄腰被围裙勾勒出令人脸红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转身就看到虞听顶着一头乱翘的呆毛,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上斑驳的吻痕,正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醒了?” 第208章 祁秉风放下汤勺,三两步走过去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虞听轻呼一声,条件反射地环住他的脖子:“我、我自己能走……” 抱着他的男人似笑非笑扫视了他一眼: “还能走?那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啊。” 虞听红着脸瞪他一眼,抬起酸软的手臂捶了他一下: “臭!流!氓!!!” 祁秉风置若罔闻,把他安置在铺了软垫的餐椅上,又拿来拖鞋套在他冰凉的脚上。 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被推到面前,金黄的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旁边还摆着剥好的虾仁和切成小块的松软炼乳馒头。 虞听盯着那几粒枸杞和几片不同形状的白色的东西,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个白白的东西是什么?” 祁秉风垂眸扫了一眼,耐心解答: “煲的药膳鸡汤,那些是黄芪、当归和党参之类的补气血的中药。” 虞听:“………” 他脑子里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面色凝重地开口: “这个汤……你就别喝了吧。” 祁秉风好笑道:“为什么?家庭虐代我?” 虞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壮得像头牛,补什么补?” 开玩笑,这人忙活了一晚上,现在看起来还精力充沛的样子,需要补什么? 反正补到祁秉风身上多出来的精力,最终都会运用到他身上。 他虞小听从不做坑害自己之事。 虞听双目无神,捧着碗小口啜饮,热汤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唇瓣被汤汁浸润得水光潋滟,更没发现祁秉风逐渐幽深的眼神。 直到吃饱喝足放下碗筷,他才后知后觉地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 和昨晚把他折腾到哭出来的眼神一模一样。 虞听眼神逐渐惊恐:“……” “等、等等!” 虞听慌慌张张地往椅子边缘挪,“我腰还酸……”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 祁秉风咬着他通红的耳垂低笑:“正好帮你按摩。” ……… 又是崭新的一天。 晨光透过纱帘在床尾投下一片菱形光斑。 虞听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呆滞的目光环绕了一圈房间。 视线逐渐扫过床边的地毯、衣柜前的镜子、落地窗、洗手台…… 他惺忪的眼神逐渐清醒,脑海中闪过几帧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他慌乱中按在落地窗玻璃上的手印; 倒映在衣柜镜中祁秉风掐在他腰间的绯红指痕; 他被抱到大理石台面上时,脚尖勾翻的漱口杯; “………” 虞听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又羞又恼地滚了半圈,结果牵扯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他像条脱水的鱼,直挺挺地瘫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原来小说里“被卡车碾过”的形容是真的。 他苦中作乐地想,幸好他平时身体好,不然现在估计已经被折腾散架了。 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祁秉风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那团蠕动的“蚕宝宝”,他挑眉走近,连人带被抱起来: “醒了?” “你......” 虞听刚开口就倒抽一口冷气,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太过分了!” 他气鼓鼓地扯高被子,结果牵动酸痛的腰,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祁秉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手里那杯温水还冒着热气。 他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揽进怀里: “我的错。” 他活了二十年,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原来也可以毫无自制力。 虞听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滋润过火烧般的喉咙,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刚想继续控诉,祁秉风已经低头吻了吻他发红的眼尾: “都怪我。” 指尖轻轻按摩着虞听的后腰,祁秉风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宝贝儿别生气。” 祁秉风是真的有些心虚。 毕竟昨天晚上他哄着什么姿势都试了一遍。 虞听乖乖的软软的,被哄着什么都说。 他也就听得 第209章 越来越热血沸腾,把人翻来覆去地期付了一遍。 虞听从被卷里艰难地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衣柜: “你......”嗓子哑得不像话,“你昨天是不是把......” “嗯?” 祁秉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衣柜门上挂着的戏服裙摆已经裂了道口子,珍珠扣崩得到处都是。 虞听悲愤地比划着:“三百块押金!” 祁秉风闷笑着吻他发红的指尖:“赔你。” 从床头柜摸出张银行卡塞进他手心,“连本带利。” 虞听正要反驳,突然感觉被子里滑进个冰凉的东西—— 是祁秉风早上特地去买的药膏。 “我自己......” “晚了。”祁秉风已经掀开被子,指尖沾着药膏。 “上过两遍了。” 虞听顿时像煮熟的虾子般蜷缩起来,却在对方温柔的按摩中渐渐放松。 阳光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忽然想起什么,戳了戳祁秉风的腹肌: “臭流氓!” 祁秉风轻笑一声,捉住他作乱的手指,轻咬一口:“还气着呢?” 虞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布偶猫,气鼓鼓地缩在被子堆里,哑着嗓子不停叭叭: “臭流氓!臭流氓!臭流——唔!” 祁秉风突然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垂: “昨天晚上...…” 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要帮你回忆一下吗,宝贝儿?” 虞听瞬间熄了火。 无数声带着哭腔的“哥哥”“老公”涌入脑中。 还有最后神志不清时,被哄着说的那些羞耻台词...... “你闭嘴!” 虞听整个人红得像只熟透的虾,抓起枕头就往祁秉风身上砸。 可惜手臂酸软无力,枕头轻飘飘地落在对方胸口。 祁秉风闷笑着接住“凶器”,顺势将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好好好,我闭嘴。” 手指却不安分地卷着虞听的发梢,“不过...…” 他突然从手机里调出一段音频。 “…....哥哥......” “.....再...再亲一下......还要…” 虞听瞬间炸毛,扑过去抢手机: “祁秉风你居然录——啊!” 动作太大牵扯到酸痛的腰,整个人歪倒在祁秉风身上。 “乖。” 祁秉风闷笑两声,见实在是把人逗得太过火了,他变戏法似得从旁边拿来了个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对精巧的耳钉,月光石镶嵌成小猫形状,在晨光下泛着朦胧的蓝光。 “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设计师联名款。” 祁秉风轻轻捏了捏他耳垂,“在深市的时候我见到了那家品牌主理人,订了一对。” 虞听盯着耳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强行压住: “别以为这样就能......” 男人低沉的声音不断响起: “看你嗓子哑了,我又炖了雪梨汤,里加了枇杷蜜。” “腰还酸的话待会儿预约了spa上门服务。” “休息一天明天带你去深市玩。” 祁秉风每说一句,虞听的眼睛就亮一分。 最后彻底没了脾气,哼哼唧唧地靠在他肩上: “......要戴小猫耳钉去深市游乐园。” “好。” 祁秉风含笑吻了吻他发顶。 小笨蛋,真好哄。 第137章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在公(床)寓(上)里厮混了两天后,祁秉风最终还是履行承诺,带着虞听坐上了前往深市的航班。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虞听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中的拍立得相机。 这是校庆话剧人气奖的奖品之一,乳白色的机身还系着许知夏强行挂上去的粉色缎带。 “这可是情侣专属配色!” 她当时是这么振振有词地说的。 “哥哥,看镜头!” 祁秉风刚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闻声抬头。 咔嚓一声,相机吐出一张渐渐显影的照片—— 画面中的男人侧颜棱角分明,低垂的睫毛在舷窗透入的阳光下镀了 第210章 层金边,嘴角还噙着未收起的温柔弧度。 “嘿嘿,这张帅!” 虞听小心地将照片放进随身携带的皮质小册子里。 册子已经夹了几张照片,都是虞听从家里出门兴致勃勃拍下来的战果。 “等事情结束,” 虞听指尖轻抚过照片边缘,“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拍很多张,全部挂在家里的照片墙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从深市开始。” 祁秉风失笑,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 直到空姐开始提醒关闭电子设备,虞听才依依不舍地收好相机,像只找到心爱玩具的小猫般安分下来。 “到了深市,” 祁秉风替他掖好毛毯边缘,声音放轻,“前两天我要处理些事情。”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虞听的手腕内侧,“你乖乖在酒店等我,别乱跑。” 虞听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却在对方突然严肃的目光中改口,“知道啦!我就在酒店画画,等你回来。” “事情解决后,” 祁秉风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带你去吃最正宗的海鲜粥。” 他顿了顿,“还有你收藏的那一大串景点和游乐园。” 舷窗外,云海如棉絮般掠过。 虞听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时,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句: “这次之后,就再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飞机刚停稳,祁秉风就从随身包里取出两个金属圆片。 虞听好奇地凑过去,看着他在舷窗透进来的阳光下调试那两个小装置—— 薄得如同纸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手伸过来。” 祁秉风轻声说。 虞听乖乖递出左手,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圆片贴在表盘背面。 微凉的触感传来,表带扣上的瞬间,那点异样就消失无踪,完美隐藏在精致机械结构的阴影里。 “定位器。” 祁秉风的指尖在虞听腕间多停留了两秒,“会介意吗?” 阳光穿过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 虞听突然明白过来了他在担忧一些什么。 毕竟到了最后的时刻,谁也不知道祁正国会不会鱼死网破地做一些什么。 这不是监视,而是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在用他的方式表达着无法言说的牵挂。 “不介意。” 虞听翻转手腕,主动展示那块改装过的手表。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他顿了顿,突然伸手去拿另一个圆片,“你的呢?” 祁秉风怔了怔,随即失笑,顺从地低下头让他操作。 虞听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定位器贴在表盘背面最隐蔽的位置,指尖因为不熟练而微微发抖。 他像模像样般地踮起脚尖摸了摸祁秉风的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祁先生,请务必随身携带。看不见你的定位,我也会非常、非常不安心。” 祁秉风眸色骤深,郑重地点头,低头亲了一下身前人的嘴角。 千言万语仿佛都凝聚在了那一个吻中。 果然如祁秉风话中所说,在到达深市的这一刻他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虞听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在取行李的间隙,对方已经接了三个电话。 “先去酒店。” 侯老来接机的司机毕恭毕敬地接过行李,听从男人的话语将车辆先行驶到了酒店楼下。 两人拖着行李下去办入住。 趁着祁秉风和前台交涉的时候,虞听去会客区倒了杯水喝。 旁边的两人正在闲聊,着装随意,看起来是从楼上下来喝咖啡的住客。 “听说祁氏集团那事了吗?” 虞听瞬间竖起耳朵。 “当然,祁氏顺风顺水这么多年,原来全靠祁正国一个人。” “废话,部长是什么概念?权力一手遮天,怪不得那么多交易现在才曝光出来,藏得这么深……” “小鱼!” 虞听正听得入迷,熟悉的嗓音把他喊回了现实。 第138章失踪了 祁秉风把房卡塞进他手心,指尖冰凉。 “我让周谨在楼下安排了保镖,” 祁秉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第211章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两天乖乖等我回来。” 虞听乖顺地点头,却在对方转身时拽住他的袖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秉风突然转身,将他抵在会客厅角落的墙面上。 那个吻落得很急,带着咖啡的苦涩和薄荷的清凉,却在触到他唇瓣的瞬间变得无限温柔。 “我会尽快。” 分开时,祁秉风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虞听点头,握住他的手,仿佛给予他无限力量,眼神同样坚定: “我等你。” 这一别就是48小时。 虞听严格遵循着约定,连窗帘都只拉开一条缝。 客房服务按铃时,他趴在猫眼上确认了足足十秒,直到看见熟悉的制服胸牌才开门。 餐盘上的奶油蘑菇汤每天都会变换拉花造型,今天是小猫,昨天是月亮。 第三天清晨,手机突然震动。 虞听几乎是扑过去接通的:“祁秉风!”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祁秉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小鱼……” 虞听的心突然沉了下去,电话那端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很好。 “妈妈失踪了。”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开合的金属声,“昨晚她从慈善晚宴离开侯,车子没有回别墅。”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爆炸。 虞听死死攥住手机,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是……他做的?你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祁秉风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虞听听见方向盘被重重捶打的闷响。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 “我早该想到的……”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祁秉风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 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后视镜里映出他猩红的眼角。 “这不是你的错。” 虞听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尽最大能力安抚电话那端的人。 时间却容不得祁秉风再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中。 “后座发现了这个。” 祁秉风似乎在展示什么物件,金属碰撞声清晰可闻,“你认得吗?” 虞听瞬间血色尽失。 那是他今年送给苏媛的生日礼物,一枚胸针。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我……我这就过去帮忙!” “不!” 祁秉风罕见地拔高了声音,“呆在酒店,周谨五分钟后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车门关闭的闷响,“虞听,这次听话。” 虞听听见引擎轰鸣骤然加剧,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知道祁秉风正在与时间赛跑,每一秒都可能关乎苏媛的安危。 “好,我等你。” 虞听打断他,声音轻却坚定,“一定要...…把阿姨平安带回来。” 通话结束的忙音在雷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虞听缓缓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转身望向窗外,暴雨中的城市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油画,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虞听蜷缩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代表祁秉风的小红点正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深市最南端的废弃船厂位置。 那个红点每闪烁一次,他的心情就跟着紧张一次。 窗外的暴雨越发猛烈,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细小的子弹。 虞听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惺味才猛然回神。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虞听浑身一颤,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屏住呼吸从猫眼往外看—— “周谨?” 他长舒一口气,手指发抖地解开防盗链。 门开的瞬间,周谨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焦虑。 “虞先生。” 周谨快速扫视了他全身,目光在确认他安然无恙后稍稍缓和。 “祁先生让我来确保您的安全。” 虞听这才注意到周 第212章 谨身后站着两排黑衣保镖,个个身形魁梧,耳麦闪着红光。 “这层楼已经全面封锁。” 周谨侧身让保镖们进入套房,声音压得很低。 “请您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我会在这里保护你。” 虞听点点头,喉咙发紧:“祁秉风他......” “祁先生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周谨打断他,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苏女士的事,您不必太过担心。” 但虞听没有错过周谨西装袖口沾染的暗红色痕迹,也没有忽略他进门时左腿不自然的僵硬。 这个素来滴水不漏的特助,此刻身上带着明显的打斗痕迹。 “您先休息。” 周谨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住,“对了,祁总让我转告您——” 他举起右手,在耳畔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轻轻点了三下胸口。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相信我。” 这还是前不久他们在家里看电视玩闹的时候,虞听随口说的。 没想到却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 虞听眼尾泛红,点点头,目送着周谨走出房门打电话。 房间内留下了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其余剩下的分别散布在走廊和楼梯口的位置。 两名保镖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另一个则留着刘海。 似乎是嫌刘海在打斗中麻烦,此刻他全部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脑门,在头顶扎了一个冲天辫小揪揪。 虞听看了看络腮胡,又看了看冲天辫。 纠结了一番后,他扯了扯看起来面善一些的冲天辫的袖子: “这位……仁兄,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祁正国不是被带走调查了吗?怎么突然又出了这么多事?” 冲天辫不为所动。 虞听悻悻地收回手指,转而看向络腮胡,双眼放光,企图获取一些情包。 第139章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络腮胡被他如炬一般的目光盯着,不太自然地抽了一下嘴角,胡子也跟着抖动了一下。 虞听看见了希望的光芒,他加大火力: “我老公现在不知道安不安全,我婆婆也失踪了,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跟着去死算了。” “对了,你们的任务是保护我对吗?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任务失败了?” “呜呜呜那我还是去死吧,老公你等我我来陪你了呜呜呜……” 虞听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抹泪,弓箭步作势要往墙上撞。 结果那两人依旧不动如山。 虞听:“……”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眼一闭心一横,猛地向墙上冲过去。 却在瞬间被身后的冲天辫擒住,身前的墙也变成了络腮胡的肉体。 高冷的络腮胡此刻终于开口了: “虞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冲天辫更是惜字如金,他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虞听拎到了沙发上, “请坐。” 嘴上很客气,手上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将虞听按了下去。 虞听:“……” 算了,正好他也累了。 中场休息一下吧。 虞听淡定自若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进去,又窸窸窣窣去柜子那边拆了包饼干嘎嘣嘎嘣地嚼。 饼干是葱香味的。 络腮胡藏在胡子堆中的鼻孔微张了一下,微不可察地咽了下口水,看向虞听:“……” 虞听恍若未见:(嚼嚼嚼嚼嚼嚼) 冲天辫也没忍住看了一眼。 三方暂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友好场面。 一包饼干下肚,虞听又喝了杯水顺了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不错,进食了一会儿,他的能量又回来了! 于是虞听一秒入戏。 他红着眼眶,再次走到那两座山一样的人中间。 “两位大哥,我有老公重度依赖,离开我老公时间久了我就会死的啊!” “球球你们告诉我我老公在哪吧呜呜呜呜呜呜………” “我死了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的呀呜呜呜,不如我们合作呀?” “别想着拦住我,一个真正想死的人,是会咬舌自进的……” 等周谨打完电话走进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 第213章 虞听冲着两个大汉吐舌头的画面。 周谨:“……” 虞听:“……” 络腮胡抹了一把额角冒出来的冷汗,冲周谨点头示意后和冲天辫一起走到外面,守在房门两侧。 虞听十分尴尬,拘谨地坐在一边,手还乖巧地搭在膝盖上。 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难掩忧虑,最终还是忍不住转向周谨: “周谨,祁秉风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会不会有危险?” 声音顿了顿,又急急追问:“还有,祁正国不是已经被带走调查了吗?怎么还能...…” 周谨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后长叹一声: “关键证据不足,祁正国已经出来了。现在...…是祁临在替他顶罪。” “竟然连人都能替换...…” 虞听瞳孔微缩,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当真是...…只手遮天。” “根据最新情包,” 周谨压低声音,“关键证据似乎与苏家有关。慈善晚会上人多手杂,祁先生派去保护苏小姐的人...…出了纰漏,让祁正国钻了空子。” 苏家? 虞听眼神一凛。 他想起祁秉风曾经说过,祁氏当年不过是借着苏氏的东风才得以壮大。 如今苏家势微,苏老爷子又早已退隐多年...… 毁灭证据,吞并苏氏,对祁正国而言确实易如反掌。 可既然如此...… 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绑架苏媛? 注意到周谨神色有些凝重,虞听又重复了一遍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么祁秉风呢?他有和你联系吗?” 周谨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虞听心瞬间沉到谷底:“他有危险是不是?” 周谨艰难的点点头:“刚刚来的电话通知说,祁秉风那一小队已经彻底和我们失联。” 虞听面色煞白,周谨还在继续补充: “我们的人手去南边的废弃船厂找人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只能看到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目前完全不清楚敌人和祁秉风都在哪里。” 虞听的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周谨那句“失联”像一柄重锤,将他整个世界砸得粉碎。 无数可怕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祁秉风受伤的样子,被捆邦的样子,甚至是...... 虞听不敢再想下去。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茶几,手腕上的手表硌得生疼。 手表。 这个触感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 虞听猛地抬起手腕,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枚给祁秉风亲手安装的定位器,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 “手机......我的手机在哪?”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跌跌撞撞地扑向沙发。 手机从抱枕下滑出时,屏幕已经摔出一道裂痕。 颤抖的手指几次输错密码,最终成功点开那个隐藏的追踪软件。 加载的进度条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求你了......” 虞听无意识地呢喃,泪水模糊了视线,“一定要在......” 地图骤然展开,一个鲜红的圆点正在城北工业区闪烁,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 “祁秉风在这!” 虞听几乎是跳起来,将手机怼到周谨面前,“看!他还在移动!” 周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红点: “这......哪里来的定位器?” “是我们自己的。” 虞听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手表背面......”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红点停住了。 在城北废弃化工厂的正中央。 虞听与周谨目光相接,两人眼底的凝重如出一辙。 周谨猛地起身,指节敲在联络器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一队位置已确认,二队留守保护虞先生,三队四队——三分钟内停车场集合!” 他的声音像出鞘的刀,在空气里劈开紧迫的节奏。 虞听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屏幕上跳动的定位红点刺得眼底生疼。 他将手机塞进周谨掌心:“装上这个,实时同步定位。 第214章 ” 周谨审视的目光在虞听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被祁秉风娇纵着的小少爷竟没闹着要跟去,反倒像截绷到极致的弓弦,把颤动的焦虑死死压在镇定的表象下。 “我们会把所有人,” 周谨扣紧联络器,皮革手套碾碎最后一丝犹疑,“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第140章surprise 周谨走后,守在门口的络腮胡和冲天辫又走了进来,像两座山一样分别立在窗户边上的位置。 虞听知道了实情,也没有心情和他们说话了,抱着腿双目无神地想东想西。 反倒是络腮胡见到这么安静的虞听有些不适应。 他看了眼冲天辫。 冲天辫仍旧高冷着,摆着冰块脸。 络腮胡:“……” 他迟疑着开口:“我们安保公司精英前二十都在一队,虞先生……您可以放心,兄弟们会尽全力的。” 冲天辫(冰块脸):“是。” 见虞听皱巴巴的小脸有舒展开的意向,络腮胡再接再厉: “更何况现在有了定位,三队四队的兄弟们也都不是吃素的,您……不用太担心。” 冲天辫(冰块脸):“是。” 虞听感受到了来自他们俩的关心,想笑一个却实在笑不出来,只喃喃自语地重复着: “对……有定位器,肯定能找到人……” 突然,房间内传出沙沙的声音。 三人的目光一同聚集到声音来源处:络腮胡的下半身。 络腮胡动作一顿,连忙伸手捂住重要部位,从兜里掏初联络器。 联络器里传来周谨沙哑急促的声音: “虞先生,祁先生是不是把定位器装在一块棕色表带的朗格手表上?” 虞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过通讯器,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对,就是那块表!你们找到他了?他...…他还好吗?” 声音里压着几分希冀。 “……”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周谨的嗓音突然变得艰涩: “我们只找到了手表。在城北废弃工厂区附近,现场...…有明显的搏斗痕迹。” 金属表带断裂的脆响仿佛在虞听耳边炸开。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固执闪烁的红点,突然意识到那可能只是个美丽的谎言—— 就像被丢弃的手表一样,是敌人精心布置的诱饵。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不得不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但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猛地攥紧联络器: “只要定位信号还在,就说明芯片还在工作!” 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哑,“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追查到底!” 通讯器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周谨的声音混着风声: “明白。我们已调转方向往城北全速前进,保持联络。” 说完这句话,联络器就恢复了平静。 虞听颤抖着手把联络器还给络腮胡,这下他连坐着的定力都没了,有些焦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理智告诉他要相信祁秉风,但情感上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忧害怕。 半小时后,虞听实在受不住房间内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城市繁华的夜景映入眼帘。 对面金融中心的外墙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循环播放着某户外品牌的广告—— 画面里一家三口正在露营,小男孩围着篝火开心地笑着,那笑容纯粹明亮。 虞听不自觉地出神,等祁秉风平安归来,等一切结束,他也要这样出去露营。 突然,屏幕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广告画面戛然而止。 虞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心心念念的,祁秉风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男人脸上带着干涸的血迹,额前的碎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嘴角却挂着那抹虞听再熟悉不过的、玩世不恭的笑。 镜头拉远,能看到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有些破损,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但站姿依然挺拔得像棵青松。 “祁秉风!” 虞听失空地扑到窗前,双手按在玻璃上。 第215章 屏幕里的画面突然切换,露出了一个昏暗的废弃工厂内部。 苏媛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嘴被胶带封住,而站在她身后的赫然是西装革履的祁正国,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 虞听颤抖着推开窗户,夜风立刻卷着广场上的广播声涌了进来。 “...…很担心我吧?” 虞听心脏猛地一跳,隔着屏幕和祁秉风的对上了视线。 第六感告诉他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 他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重重地点了下头。 “担心……快回来…” 镜头内的祁正国显然并不知道有摄像头,也懒得去想为什么祁秉风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他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 “老子会担心你?别以为你来了几人支援就能赢了。” 听到这句话,虞听松了口气。 看来周谨已经找到祁秉风了,那摄像直播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祁秉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下,就传来了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虞听这次从大屏幕中看见了周谨。 “祁先生,你果然在这里!” 周谨惊喜地喊了一声,带着身后的几十人守在了祁秉风身边。 紧接着镜头黑暗了一瞬,不断摇晃一阵子后,开始在一个固定的角度播放画面。 似乎是被人从身上卸到了某个物品上固定住了。 虞听更加清晰地看见祁正国有些扭曲的脸: “居然还有人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明明搜过这小子的身了!” 偌大的废弃工厂内,两波人马对峙着,在周谨加入后,明显祁正国那边要落于下风。 led大屏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虞听视线聚焦在祁秉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野性的挑衅。 鲜血从他额角滑落,在脸颊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却更添几分危险的魅力。 他缓缓伸出舌尖,动作慵懒而刻意。 银色的微型定位器稳稳地贴在舌面上,在聚光灯下折社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个动作被他做得既优雅又色气,舌尖轻轻一卷,定位器便消失在那张薄唇之后。 “surprise~” 他低沉的笑声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杏感。 镜头拉近,能清晰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狡黠光芒,就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鲜血、伤痕与这个挑衅般的笑容形成强烈的反差,危险又迷人。 他歪了歪头,碎发垂落在染血的眉骨上,对着祁正国扬眉: “比起手表...…这里是不是更安全?” 声音里满是游刃有余的从容,仿佛此刻身处险境的不是他自己。 祁秉风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 “游戏升级了。”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现在,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要调换了。” 第141章阿风,今天爸爸教你最后一课 祁正国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着那支注射器,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过苏媛凌乱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不过是来了点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祁正国眼神盯着祁秉风,手上动作却不停。 他俯身在苏媛耳边轻语,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却在感受到她的颤抖时骤然收紧。 “媛媛,这么多年了,你和阿风怎么还是学不乖?” 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指。 镜头捕捉到祁秉风瞬间绷紧的下颌线,但他很快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堂堂祁部长,现在改行当人贩子了?” 他随意地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响声,“放了我妈,什么都好说。” 祁正国突然举起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中晃动。 他痴迷地盯着苏媛惊恐放大的瞳孔,像欣赏什么美景般缓缓道: “知道吗?只 第216章 要0.5毫升...…” 针尖轻轻划过苏媛的脖颈,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就能让你妈妈变成最听话的娃娃。” 苏媛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呜咽,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祁秉风的瞳孔猛地收缩,猛地攥紧了拳头,却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真难看啊,父亲。” 他嗤笑一声,眼神却死死盯住祁正国拿着注射器的手。 “为了个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闪着银光的针尖在苏媛脸上轻拍,虞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祁秉风似乎是在故意激怒祁正国。 “女人?” 祁正国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忽然对着他露出政客式的微笑: “阿风,爸爸今天教你最后一课。” 他抬手按下手中联络器的按钮,工厂另一扇门缓缓打开。 “真正的猎人...…” 震耳欲聋的噪音中,祁正国的口型清晰可辨。 “永远会留最后一颗子弹。” 那是另一扇通往外界的门,此刻站着整整齐齐的一支队伍。 祁正国的手势刚落,那支队伍便如黑潮般涌入。 他们戴着全黑面罩,露出的眼睛冰冷如机械,动作迅捷如狼群合围。 一看就是经受过十分严苛的专业训练。 虞听手心开始冒出冷汗,他认识那些黑衣人胸前的标志,是雇佣兵。 祁秉风在第一个敌人冲来的瞬间侧身,手肘狠击对方咽喉,同时旋身踢向另一人膝弯。 骨头错位的脆响被淹没在打斗声中,但更多的人扑了上来。 他的格斗风格狠厉精准,每一招都冲着致命弱点。 指节砸向太阳穴,膝盖顶向肋间,甚至用牙齿撕凯了一个试图锁喉的手臂。 鲜血飞溅在生锈的钢架上,但敌人太多了。 有人从背后用电击棍捅在他腰侧,祁秉风肌肉痉孪着跪倒,却在触地前反手折断那人手腕。 另一人趁机勒住他脖颈,他后仰头骨撞击对方面门,听到鼻梁碎裂的声音。 但最终,四把匕首同时抵住了他的要害。 “够了。” 祁正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膝窝被踹了一脚,祁秉风重重跪地。 两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死死压住他肩膀,一只手揪着他染血的头发强迫抬头—— “这才对。” 祁正国抚掌轻笑,指尖还沾着苏媛的血,“你看,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他突然掐住儿子下巴,“但足够让你学会,什么叫屈服。” 苏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动作剧烈地在椅子上挣扎,喉间发出破碎的声音。 祁正国注意到了,他嘴角勾出一抹愉悦的笑容,缓步走回了苏媛身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苏媛的脸颊,指尖摩挲着胶带的边缘,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微笑着,声音低沉而温柔: “媛媛,这可是我们的儿子啊……你还是不肯说吗?” 苏媛的脸色惨白,睫毛颤抖,眼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的手腕被绳索磨出了血痕,椅子随着她的挣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最终,她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然而,就在她抬眸的瞬间——她看见了。 祁秉风被按跪在地上,唇角渗血,可他的眼睛却极快地眨了一下,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苏媛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迅速垂下眼睑,让绝望重新笼罩她的神情。她不能让祁正国察觉。 祁正国满意地笑了,指尖轻轻勾住胶带的一角。 “这才对,媛媛……我们本就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胶带被缓缓撕凯,苏媛的唇瓣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她低垂着头,声音虚弱而沙哑:“……证据不在我手里。” 祁正国的笑意更深了,他俯身,像是要听清她的每一个字。 “在苏家老宅的地下室……” 苏媛缓缓抬起眼,眸中似有泪光闪烁,“父亲出国前留下的账本……记录了最早的交易链……” 祁正国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苏媛的嗓音很轻 第217章 : “……你当年汇陆药监局的人,篡改实验数据……全在里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祁正国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愉悦: “媛媛,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只要毁了最初始的那一批账本和数据,他就和这件事完全无关了。 毕竟他脱离苏家之后,关于那方面的文件全部都是他强迫祁临签的字。 中央就算查个底朝天,无论如何也怪罪不到他祁正国的头上。 第142章二十七条人命而已…… 祁秉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 “……你居然连实验数据都敢篡改?”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仿佛真的被父亲的所作所为冲击到。 祁正国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在哪,明显放松了警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跪在地上的儿子,眼底浮现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傲慢。 “阿风,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 “在这个世界上,数据、真相……甚至人命,都可以被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祁秉风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冷光。 他微微调整了跪姿,确保自己没有挡住微型摄像头,确保它能清晰捕捉到祁正国的每一个表情。 “……不过是一份实验数据,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祁正国似乎很享受这种“教导”儿子的时刻。 他缓步走近,俯身在祁秉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当然是因为……” 他的呼吸喷在祁秉风耳畔,带着冰冷的笑意。 “除了最初的交易签的是我的名字,剩下的,可全都是你那位好小叔——祁临的亲笔签名。” 祁秉风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直知道祁临像曾经的他一样活在父亲的掌控中,却从没想过他居然是祁正国一手安排好的替罪羊。 但很快,他稳住了情绪,低头确认摄像头的位置。 这个距离,足够将祁正国的每一句话都收录进去。 祁秉风的睫毛在惨白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忽然低笑出声: “所以我小时候那件药厂的事件,也是你篡改抗癌药数据?那些肝衰竭死亡的病患...…” 声音刻意卡在喉间,像被掐灭的烟蒂。 祁正国果然俯身,定制西装的袖口擦过儿子染血的颧骨: “二十七条人命而已。” 他指尖捻起祁秉风一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当年要不是你外公突然抽查临床样本...…” “所以您让祁临叔叔签字?” 祁秉风:“连亲弟弟都算计?” 祁正国一如既往的傲慢: “这叫风险分摊。” 祁秉风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挑衅: “……你以为,没有直接签字,就定不了你的罪?” 祁正国直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没有白纸黑字证明与我有关,他们拿什么定罪?” 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下属吩咐道: “去苏家,把账本带回来。” 几名黑衣人迅速集结,朝外走去。 - 另一边,虞听站在落地窗前,指节死死抵在玻璃上,骨节泛白。 对面金融中心的巨型led屏幕下,人群如潮水般聚集,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仰着头,指着屏幕里祁正国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那是谁啊?怎么能把人命说得这么轻飘飘的?!” ——“祁正国!就是前段时间被爆洗前的,还和祁氏有关的那个人渣!” ——“之前网上不是说他涉及跨境黑暗交易吗?怎么还没被抓?!” ——“直播呢!这是直播!他亲口承认了!!” 虞听的呼吸发紧,视线扫过对面高楼的玻璃窗。 无数办公 第218章 室的电视屏幕、手机屏幕,甚至街边咖啡馆的液晶屏,全都在同步播放着废弃工厂里发生的一切。 祁秉风染血的脸,祁正国傲慢的笑,苏媛苍白的唇…… 每一个细节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实时传输到全国观众的眼前。 虞听突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绑架与对峙。 祁秉风要的,从来不只是让祁正国伏法。 他要的,是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亲口撕下自己的伪装,承认那些肮脏的交易、扭曲的人性、草菅人命的罪行。 他要让祁正国再也无法用权势压人,再也无法用金钱封口,再也无法用“证据不足”逃脱法律的制裁。 屏幕里,祁正国仍在冷笑: “二十七条人命而已……” 而现实里,整座城市已经沸腾。 虞听看到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有人愤怒地拨打电话,甚至有人直接冲向最近的警局。 舆论的怒火被彻底点燃,祁正国的罪行再也不可能被掩盖。 第143章好乖 废弃工厂内,祁秉风的目光追随着那队人的背影,估摸了一下时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冷光。 他掀起眼帘,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随即化作讥诮的冷笑: “所以……那些跨境交易的资金流水,那些洗白的黑钱,甚至那些被‘处理’掉的证人……全都记在祁临的名下?” 祁正国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欣赏: “不愧是我儿子,一点就透。” 祁正国低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走回去把放在苏媛身边的那管试剂重新拿回手中。 苏媛似乎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突然挣扎起来,眼神中带着哀求: “祁正国!你要对秉风做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报复就冲我来啊!” 祁正国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笑着摇摇头: “媛媛,我这么爱你,怎么会伤害你呢?”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秉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啊!” 苏媛不断地吼叫,祁正国却恍若未闻,步伐坚定地大步走向祁秉风。 他俯身,呼吸喷洒在祁秉风耳畔,像毒蛇吐信: “当年你带着你妈逃走的时候,我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们抓回来……” “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娃娃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而已……” 他摩挲着针管,在祁秉风的皮肤周围比划着,“可我没有。” 祁正国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祁秉风,眼底竟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欣慰: “你是我的儿子,骨子里流着我的血……我怎么能折断你的翅膀?” 他低笑着,把玩着针管,“事实证明,我是对的——看看现在的你,多优秀啊。” “可就是不太听话。” 祁正国用针管拍了拍祁秉风的脸,被躲开也并不生气,口吻仍旧愉悦: “不如这针试剂的第一批试验者,就让我的儿子来承担吧?” 就在针尖快要刺入皮肤的时候。 “砰!” 工厂的铁门被猛地撞开,先前派去苏家的那队人狼狈地冲了进来,领头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祁总!外面全是警察!两条路都被封死了!” 祁正国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祁秉风,忽然低笑起来: “……不愧是我儿子。” 针尖仍抵在祁秉风的皮肤上,微微陷进去一点,“连警察来的时间都算得刚刚好。” 他俯身,声音轻得像是恶魔的低语:“但你猜——是他们冲进来快,还是我的针快?” 虞听在屏幕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 下一秒,原本虚弱无力的苏媛突然站了起来。 她手腕上的绳索早在挣扎时就被磨得松动,此刻猛地挣脱,抄起地上的铁椅,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祁正国的手臂! “咔!” 针管飞了出去,玻璃碎裂,药剂洒了一地。 祁正国踉跄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媛:“媛媛……” 他的声音竟有一丝颤抖,“我怕你难受,特意没绑紧……你居然 第219章 为了他,对我动手?” 苏媛喘着气,长发散乱,眼神却冷得陌生:“……他是我的儿子。” “砰——!!!” 工厂的窗户骤然爆裂,刺目的探照灯光如利剑般刺入黑暗,将祁正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扩音器的声浪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四面八方涌入,枪口的红外线光点密密麻麻锁死在祁正国身上。 祁秉风终于扯凯早已松脱的束傅,在尘埃与光影中缓缓站直身体。 他染血的唇角勾起,看向祁正国的眼神,再无温度。 “祁部长,” 他轻声说,“这次,是我赢了。” - led巨幕上,祁正国被按倒在地的画面清晰无比。 他的西装沾满尘土,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狼狈,而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终于被恐惧田满。 街道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虞听松开泛白的手掌,长舒一口气,望向屏幕里被医护人员围住的祁秉风。 那人竟似有所觉,在镜头前抬起头,对着虚空,轻轻眨了下眼。 - 三天后的高级病房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祁秉风正靠在床头翻看案件资料,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抬头时眼底瞬间漾起笑意—— 却在看清虞听手中那个熟悉的保温桶时,表情凝固了。 “……宝贝儿,” 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里带着讨饶的意味: “你跟妈说一声,我真的喝不下了。” 修长的手指悄悄把资料往旁边推了推,试图转移注意力,“医生都说我指标超标了。” 自从工厂那晚了结之后,祁秉风身上多处轻微骨折,虽说没什么大碍,但苏媛还是按着他住起了院。 并且每天中晚饭都有两桶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补汤。 虞听憋着笑,把保温桶“咚”地搁在床头柜上,故意板着脸凑近: “苏姨熬了四个小时的汤,你敢浪费?” 指尖轻轻戳了下他额头的纱布,却在碰到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我这三天替你喝了多少,嗯?” 祁秉风突然捉住他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拇指在虞听细腻的皮肤上暧昧地摩挲。 病号服宽大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露出锁骨处还未消退的淤青。 “真不是我不领情,” 他压低声音,牵引着虞听的手往下探去,隔着一层棉质布料,蓬勃的热度烫得虞听指尖一颤。 “你数数这周第几顿了?再补下去……恐怕接下来受伤的就是你的腰了。” 虞听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地想抽手: “祁秉风!这是医院!不要耍流氓!” 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vip病房隔音很好,” 男人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虞听的后腰: “而且我问过医生,” 灼热的呼吸扑在虞听耳畔:“轻微运动有助于恢复。” 保温桶的盖子被热气顶得轻轻作响,枸杞的甜香弥漫在两人之间。 虞听瞪着他染着笑意的眼睛,突然俯身在那张可恶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先把汤喝了,” 他红着脸直起身,从包里抽出平板电脑,“喝完给你看个好东西。” 祁秉风挑眉接过,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财经新闻—— 祁氏集团股价暴跌,股东联名罢免祁正国的投票正在进行。 而最醒目的,是警方通报祁临洗脱嫌疑的公告。 “……” 谁要知道这些东西? 他忽然放下平板,端起保温桶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剧烈滚动。 放下碗时,眼底的火光已经变了质,“现在,该兑现我的'康复训练'了?” 虞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怀抱。 他耳尖发烫,手指抵在祁秉风脸上,掌心触到那人带着笑意的唇线,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医生说的是轻微运动!” 虞听咬牙切齿,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扯到祁秉风肋间的伤: “你每次一……” 他卡壳 第220章 了一瞬,耳垂红得滴血,“……什么时候'轻微'过!” 祁秉风低笑,胸腔的震动贴着虞听的脊背传来。 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虞听的掌心,呼吸灼热: “那你说……怎么才算'轻微'?” 虞听羞恼地推他,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手指蜷了又松,最后只能泄愤般地揪住祁秉风的衣领: “……抱就抱,别乱动!” 祁秉风果然不再逗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虞听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味里混着虞听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淡香,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好,听你的。” 他的声音闷在虞听柔软的发丝间,带着罕见的温顺,“就抱一会儿。” 虞听原本僵硬的背脊渐渐放松,最终向后靠去,后脑勺轻轻抵在祁秉风肩上。 好乖。 他看着两人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有些不着实际地想。 像一只大狗狗。 第144章失了智 祁秉风出院那天正好是圣诞节。 医院门口飘着细雪,苏媛站在装饰着圣诞彩灯的轿车旁,墨绿色的大衣衬得她肤白如雪。 她怀里抱着两个系着丝带的平安果,红彤彤的苹果衬着银白包装纸,在冬日里格外喜庆。 远远看见祁秉风和虞听并肩走出来,苏媛眼睛一亮,踩着皮靴快步迎上去: “圣诞快乐,宝贝们!” 虞听连忙接过苹果,指尖碰到苏媛冰凉的手,下意识帮她捂了捂: “谢谢阿姨,您穿这么少不冷吗?” 祁秉风则挑眉打量着自家母亲,伸手摘掉她头发上沾到的雪花,戏谑道: “妈,您这是把自己打扮成圣诞树了?” 他指了指她大衣上别着的一串小铃铛,“走路都叮当响。” “没大没小!” 苏媛作势要打他,手举到一半又收住,转而替他拢了拢围巾。 “伤口还疼不疼?王妈炖了人参鸡汤,回家先喝两碗。” 话音刚落下,虞听率先红了脸,连忙拒绝: “阿姨,他……他不想喝汤!” 壮得像头牛一样,每天都精力过剩。 再给祁秉风喝营养汤,他的小腰就要撑不住了。 苏媛嗔怪地看了祁秉风一眼,“这孩子,正是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怎么能不想喝汤呢?” 祁秉风瞥了一眼略显羞愤的虞听,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顺坡下驴: “伤口好全了,再补就过剩了。”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后视镜上挂着槲寄生花环。 苏媛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沉浸在节日的欢欣中。 祁秉风一上彻就发现座椅被调成了适合伤者的倾斜角度,膝盖上还被母亲塞了个暖手宝。 “先回家吃饭,” 苏媛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两个年轻人: “吃完你俩再出去过二人世界。” 她促狭地补充,“我约了姐妹打麻将,不到十二点不回来。” 虞听正低头摆弄苹果上的蝴蝶结,闻言耳尖一红,假装对窗外突然亮起的圣诞树彩灯产生了浓厚兴趣。 祁秉风倒是坦然,长腿一伸就碰到了虞听的鞋尖:“听见没?妈给咱们腾地方呢。” “祁秉风!” 虞听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却被就势握住手腕。 苏媛笑着打开收音机,圣诞颂歌立刻田满了车厢。 后视镜里,她看见儿子低头去吻虞听指尖。 车驶过挂满彩灯的街道,雪地上留下一道温暖的车辙。 晚饭后,偌大的别墅安静下来。 苏媛给所有佣人放了假,自己拎着小包出门前还特意朝儿子眨了眨眼。 门关上的瞬间,祁秉风就把虞听拦腰抱了起来。 “哎!你伤还没好全——” 虞听惊呼一声,却已经被稳稳放在沙发上。 祁秉风跟着挤进单人沙发,把他圈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他吃撑的小肚子。 “怎么这么实诚?” 祁秉风闷笑,指尖在虞听柔软的肚皮上画圈,“我妈给你夹多少就吃多少?” 虞听像只餍足的猫,懒洋洋地瘫在他怀里: “阿姨炖的鸡汤太 第221章 好喝了嘛......” 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撒交的意味,“而且她一直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祁秉风低头亲了亲他发顶:“下次吃不完就偷偷夹给我。” 他看了眼窗外飘雪的夜色,“要不要出去散步消食?花园的灯都换成圣诞装饰了。” 虞听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摇头:“不想动......” 忽然眼睛一亮,“打游戏吗?好久没上线了。” 两部手机同时亮起,王者荣耀的登录界面在圣诞夜格外喜庆。 刚上线,战队频道就炸了—— 【战队】【伤心洗脚水】:卧槽!我眼花了?副队和小鱼上线了?? 【战队】【男人给我当狗】:啊啊啊失踪人口回归! 【战队】【大仍子腹肌男】:你俩私奔完了终于想起我们了? 虞听耳根发烫,看着祁秉风面不改色地打字:[最近忙]。 战队里顿时一片起哄。 【战队】【大仍子腹肌男】:我懂我懂(握手)(握手),忙着结婚是吧。 【战队】【小雨天气】:ovo?谁结婚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吖~ 【战队】【忧郁的农村人】:哈哈哈哈哈哈哈祁哥听见没,快点怀个小孩给我们玩。 【战队】【善良的城市人】:ok那我要当干爹! 【战队】【忧郁的农村人】:我替祁哥同意了(握手),那么我要当小孩干爹的干爹。 【战队】【善良的城市人】:? 祁秉风揉着虞听小肚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白软软的肚皮。 虞听:“……” 他警惕道:“陈墨让你生,不是我。” 祁秉风辩解:“可是我不会生小孩。” 虞听据理力争:“难道我就会了吗?” 祁秉风有些遗憾:“我都这么努力播种了,宝宝你怎么也不会?” 虞听抓狂:“……” 他踹了身边憋笑的男人一脚,抱着果盘挪到了另一个沙发上。 祁秉风黏糊糊地跟了过去,强行把乱扑腾的虞听锁进怀里。 直接开了组队,把自动进房间的,嚷嚷着要围观的战队成员全踢了出去,只留下虞听。 “打匹配还是排位?”他问。 虞听看着游戏里靠在一起冒着情侣小爱心的两个头像,突然笑了: “娱乐局吧,我想玩瑶骑你头上。” “好。” 开局不到五分钟,虞听操作的瑶妹就挂在祁秉风的刺客身上大杀四方。 战队里的人偷偷观战,在群里疯狂刷屏: 【神券从未膨胀】: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副队打娱乐局。 【td转人工】:副队什么时候这么宠了?上次排位我想玩瑶都直接被他ban掉了tvt… 【伤心洗脚水】:人贵有自知之明。 祁秉风轻笑,看着怀里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的虞听,突然低头在他耳垂咬了一口: “他们不知道,我只给你骑。” 男人坏心眼地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又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视了一眼虞听因为趴着而塌陷下去的腰。 虞听手一抖,瑶妹直接从英雄头上掉了下来,被对面集火秒杀。 他红着脸去掐祁秉风:“你......!” 虞听想不明白。 祁秉风应该只是开了荤吧? 怎么最近像失了智一样满脑子都是黄色。 第145章你再说一遍,交什么? 打了两局后,战队群中依旧热闹万分,虞听索性提议和他们一起玩。 祁秉风当然是听他的。 游戏房间里,三个队友的id整齐排列: 【伤心洗脚水】【大仍子腹肌男】【神券从未膨胀】。 一进房间,三人就开麦闹腾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活像进了动物园的猴山—— “很荣幸我们三个被邀请来参加二位的婚礼!”【伤心洗脚水】故作正经地捧哏。 “没错,房间外的你们并没有被邀请。”【大仍子腹肌男】立刻接梗,语气夸张。 “哇塞是婚礼,我们有救了!”【神券从未膨胀】浮夸地欢呼。 【伤心洗脚水】可怜巴巴地问:“司仪大 第222章 人,我可以不交份子钱吗?” 【大仍子腹肌男】义正言辞:“不可以,待会开局先给我打个野怪,当份子钱。” 虞听被他们逗得笑出声,祁秉风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开麦制止: “别闹,要开了。” 三人这才稍微收敛,但麦里仍时不时传来憋笑的“噗嗤”声。 五排匹配极快,瞬间进入bp界面。祁秉风预选了镜,随后把手机递给虞听: “帮我禁英雄。” 说完,起身去厨房倒水。 然而,就在虞听刚禁完一个英雄时,对面毫不犹豫地把镜送上了ban位。 耳机里瞬间炸开—— “副队!镜被ban了!那你玩什么呀?” “我投澜哥哥一票!澜哥哥赛高!!!” “副队当然全能!随便掏个野核乱杀!” 虞听也不知道祁秉风想玩什么,索性冲厨房方向喊: “镜被ban了,哥哥你要玩什么?” 祁秉风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看着办。” 虞听想了想,根据阵容帮他锁定了露娜打野。 就在露娜锁定的瞬间,耳机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几秒钟,【伤心洗脚水】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刚刚……是小鱼在说话吗?” 【大仍子腹肌男】的声音更加迟疑,甚至带着点不可置信: “小鱼……你是男生???” 虞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不经意之间露了个陷。 【神券从未膨胀】的声音带着崩溃: “等等!所以副队天天带着双排的‘老婆’,其实是个男的?!” “副队知道吗???” 祁秉风端着水杯回来,正好听到这句。 他唇角一勾,直接凑到虞听耳边,故意对着麦低笑一声: “宝贝,帮我拿个蓝。” 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宠溺,震得耳机那头瞬间炸锅—— “卧槽!!!” “这声音……副队你?!你知道小鱼是男生???” “所以你们是真的在谈恋爱?!还奔现了?” 虞听整张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想去关麦克风,却被祁秉风按住。 始作俑者还恶劣地对着麦补了一句: “嗯,我男朋友。有问题?” 三个人的声音明显飘忽了起来,似乎在消化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大清亡了,自由恋爱,自由恋爱哈!” “但是再自由也不能这么快奔现吧?副队你的良心呢!” 虞听又尴尬又害羞,露娜开局直接走错方向,一头扎进敌方野区。 祁秉风低笑着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还不忘对着麦说: “别吓他,这把带你们躺。” 祁秉风的露娜在野区肆意穿梭,月下无限连的银白色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六分钟拿下三个人头后开始主宰全场。 虞听的瑶妹稳稳骑在他头上,粉色的护盾光芒闪烁,让露娜本就恐怖的生存能力再上一层楼。 七分钟,敌方外塔全破,野区彻底轮陷。 露娜带着瑶妹越二塔强杀射手后潇洒离去,敌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缩在高地瑟瑟发抖。 耳机里,三个队友终于从“副队和小鱼奔现了”、“这么可爱的小鱼居然是男生”、“副队居然是南通”的冲击中稍稍回神,但语气仍旧恍惚—— “兄弟们……有没有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伤心洗脚水】幽幽开口,看着自己0-0-0的对抗路狂铁,存在感低得像局外人。 “有的有的兄弟……” 【神券从未膨胀】的木偶奇遇记鲁班七号蹲在草丛,看着远处露娜和瑶妹双人越塔的英姿,语气沧桑: “我感觉我们三个……特别的亮。” “亮得像三个电灯泡是吧?”【伤心洗脚水】悲愤补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消磨时间,时不时夹杂着【大仍子腹肌男】娇羞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好甜啊!妈妈我的cp发糖了!” “简直是天配,地配,绝配,顶配,交……” 剩下的那个 第223章 字被及时醒悟的他咽回了嗓子眼里。 【伤心洗脚水】:“……” 【神券从未膨胀】:“……” 你再说一遍,交什么? 仅花了一局时间,三人就接受了刚刚难以消化的事实。 祁秉风借机把虞听的微信大号拉进了战队群中。 两人现在用的还是情侣头像,明晃晃的邀请通知让整个群聊都寂静了一瞬。 【男人给我当狗】:这是……情侣头像? 【拼中线手慢无】:情侣头像咋了?咱们副队就喜欢用小鱼头像的边角料。 两秒后, 【拼中线手慢无】:不对家人们,这谁啊?小鱼呢? 【td转人工】:小鱼呢? 【全靠老天保佑】:小鱼呢? 【小雨天气】:小鱼呢? 【小雨天气】:?)? 虞听抬眼和祁秉风对视了一眼,改了一下大号的群昵称,慢吞吞地在手机上敲字。 【小鱼钓猫】:小鱼在这呢(^o^)/! 下一秒,祁秉风的消息也紧跟着弹了出来。 【无尽凛风】: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小鱼钓猫。 群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钟。 紧接着应声虫们开始刷屏。 【小雨天气】:男朋友? 【男人给我当狗】:男朋友? 【td转人工】:男朋友? …… 第146章《听见》 自从那天曝光了身份是男生之后,虞听一直压在心上的那根担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在战队中混得更加如鱼得水。 祁正国也火速入狱,祁氏集团大厦将倾,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就此消散。 日子又回到了正轨,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几天时间过去,很快就迎来了学校举行的元旦晚会。 为了方便学生跨年,学校甚至贴心地将元旦晚会改到了30号的晚上。 元旦晚会的场馆里人声鼎沸,虞听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不断扫过观众席寻找那个熟悉的位置。 祁秉风发消息说为他占了最佳视野的座位,就在正对舞台的第五排中央。 “借过一下,谢谢。” 虞听低声对挡在前面的同学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背包带。 场馆内装饰得红红火火,彩带和气球从天花板垂落,舞台两侧立着巨大的“新年快乐”灯牌,闪烁变换着颜色。 虞听终于看到了那个向他招手的熟悉身影。 祁秉风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蓬松的刘海下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正专注地望着他。 “这里!” 祁秉风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传来。 虞听快步走过去,脸颊不知是因为场馆内的暖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微微发热。 “怎么也不去休息一下?” 他在祁秉风身边坐下,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为了给你占这个位置啊。” 祁秉风自然地接过虞听的背包放在自己另一侧,“彩排完就直接过来了,怕被别人抢了。” 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整个人都透露着愉悦的气息。 虞听轻哼一声,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 “马上要登台演出的大歌唱家亲自给我占座,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那当然。” 祁秉风假装严肃地点头,随即又笑起来,在桌下悄悄握住了虞听的手,“不过只给你一个人占。” 虞听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还不太习惯公共场合的亲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祁秉风牢牢握住。 “别闹,这么多人...…” 他压低声音,耳尖却已经红了。 祁秉风轻笑,拇指轻轻摩挲着虞听的手背:“怕什么?又没人注意我们。”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松开了手,只是肩膀仍亲昵地靠着虞听。 “待会儿好好看我的表演。”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家里的吉他没了,你要弹唱吗?”虞听好奇地问。 祁秉风神秘地眨眨眼:“待会儿就知道了,宝贝儿,” 晚会很快开始,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一个个节目轮番上演。 舞蹈、小品、 第224章 魔术...… 虽然精彩,但虞听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祁秉风。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偶尔转头能看到祁秉风专注看表演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他因为有趣节目而扬起的嘴角。 “接下来有请经管学院的祁秉风同学为大家带来原创歌曲表演!” 主持人的报幕将虞听的思绪拉回。 原创歌曲? 虞听属实惊讶了一下。 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不会的吗? 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祁秉风起身时轻轻捏了捏虞听的手:“等我。” 然后大步走向舞台。 虞听看着舞台上的祁秉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今天的祁秉风与平时很不一样—— 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把木吉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大家好,我是祁秉风。”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清澈而沉稳。 “今天我想唱一首自己写的歌,叫做《听见》。这首歌...…是写给一个特别的人。” 虞听微怔,心脏狂跳了起来。 听见? 所以唱给他的吗? 吉他前奏响起,简单却动人的旋律流淌在空气中。 祁秉风站在舞台中央,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琴弦,聚光灯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的目光忽然越过躁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台下虞听的脸上。 虞听确认了,是唱给他的。 祁秉风的眼神太烫了,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专注,仿佛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值得凝视。 他耳尖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却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迎着那道目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好好弹,别看我。” 祁秉风他偏过头去,从话筒前微微退开半步,喉结轻轻滚动,无声地轻笑。 舞台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弧度。 再次抬头看向虞听时,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指尖在光影间游移,你温软细语,我陷入温柔的陷阱,像飞鸟困进森林。” 虞听呼吸一滞。 祁秉风在描述他们初遇的场景。 “后来真相渐渐明晰,心跳却更加难平静,原来灵魂早已约定,无关身份或姓名。” 虞听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脊背窜上。 这是他们最煎熬的那段日子—— 当误会解开,当身份不再是阻碍,两颗心反而跳得比初见时更加慌乱。 祁秉风此刻的每个音节都在撕凯记忆的封印。 深夜的辗转反侧,欲言又止的试探,全都化作音符在空气中震颤。 舞台灯光在祁秉风的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虞听却清晰地看见他眼底闪烁的微光。 那些繁乱的思绪,晨间的拥抱,争吵后的眼泪,和好时的亲吻—— 所有画面随着歌词在脑海中闪回,让虞听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低下头,一滴泪砸在手背上,在聚光灯下折社出细碎的光芒。 第147章“我爱你” “我听见,你眼底的潮汐,听见未说出的诗句。” “当世界被按下静音,爱却在寂静中清晰。” “我听见,灵魂共振的频率,比所有承诺更坚定。” “相遇不过是契机,我们的宇宙正无垠。” 祁秉风的歌声温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对着虞听诉说。 场馆内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歌表演吸引。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沉浮,就像祁秉风歌声里藏着的那些未说出口的爱意,在此刻终于无所遁形。 “能不能听见,这是我写给你的告白,每一个音符都在说着我爱你...…” 全场发出一阵“哇”的惊叹声,有人开始四处张望虞听的位置,更多人则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虞听感觉自己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无法移开与祁秉风对视的目光。 祁秉风唱歌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甚至握着麦克风时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得可怕。 每一个转音都像在抚墨 第225章 他的耳廓,每一次换气都像在亲吻他的心跳。 第二段主歌,祁秉风走下舞台,一边弹唱一边向观众席走来: “你用温柔设下谜题,我用勇敢写满回应。后来并肩看夜空的星,沉默比誓言动听。” 人群自动为祁秉风让出一条路,他停在虞听所在的排数,隔着几个座位继续演唱: “时光里藏着的秘密,是命运早埋下伏笔。‘伪装又如何?’爱是最坦白的谜底。” 虞听这才恍然明白祁秉风选择吉他弹唱的深意。 木吉他温润的共鸣在空气中缓缓晕开,每一根琴弦的震颤都像在代替言语诉说。 带着木质乐器特有的温暖质感,将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浅倦情意一丝不差地传递到虞听心底。 虞听甚至能听见指尖擦过琴弦的细微声响—— 这哪里是在表演,分明是把一颗跳动的心赤裸裸地捧到了他面前。 当祁秉风唱到“这是我写给你的告白”时,他直接走到虞听面前。 单膝跪在座位前的空地上,吉他放在一旁,双手握住虞听微微颤抖的手: “虞听,这首歌是写给你的。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那个让我想打破所有规则的人。” 祁秉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我想成为你生活中的每一个音符,谱写属于我们的旋律。”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坐在虞听周围的几个女生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捂着嘴巴在尖叫。 虞听感觉世界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祁秉风真挚的告白。 他的视线模糊了,不知是因为场馆的灯光还是涌上眼眶的泪水。 “答应他!答应他!” 周围开始有节奏的喊声,一时让虞听有些恍惚。 他们是在谈恋爱对吧? 怎么突然又这么隆重的告白? 没时间让他想太多,虞听深吸一口气,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轻轻点头: “……好。” 随即一股羞耻感涌了上来,虞听莫名有一种答应了求婚,马上要被送入洞房的感觉。 啊,好害羞啊。 这个简单的回答引发又一阵欢呼。 虞听的尾音还悬浮在空气中,舞台两侧的巨幕突然亮起。 祁秉风在凌晨三点的琴房里揉着太阳穴的侧写,镜头扫过满地揉皱的草稿纸; 画面跳转到录音棚监控器,显示着12月27日03:26的红色时标,他对着话筒反复吟唱某句旋律时干燥的嘴唇; 然后是手机备忘录特写——[今天又看到虞听在病房床边睡着了,睫毛在灯光下像落雪的鸦羽,突然想到副歌应该用降e调...] 最致命的是最后十秒的偷拍镜头: 虞听窝在沙发里熟睡的模样占据整个屏幕,画外传来祁秉风压低的哼唱声,镜头摇晃着靠近,在即将吻到的距离突然黑屏,浮现出一行手写字: [想把所有未完成的旋律,都写成你的名字] 全场尖叫声中,虞听看见大屏幕反光里自己通红的脸。 而始作俑者正用吉他拨片轻轻刮擦他的掌心,眼里盛着恶作剧得逞的亮光。 祁秉风起身将虞听拉入怀中,在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 然后趁着众人欢呼的空隙,快速在虞听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哇哦——!” “啊啊啊啊啊啊二位杀我!!好甜啊啊啊啊!” 尖叫声和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 虞听红着脸推开他,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祁秉风笑着重新拿起吉他,回到舞台上唱完了最后一段: “当人潮中传来你的呼吸,像夜风掠过琴弦的缝隙,我听见,霓虹暗去,喧嚣失语,世界坍缩成你眼里的星。” “脉搏在共振中烧灼,指尖记得你名字的笔画,原来爱是寂静的暴烈,是灵魂在相遇时,震耳欲聋的轰鸣。” 悠扬的旋律在馆内盘旋上升,吉他的余韵久久不散。 祁秉风用最质朴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最动人的告白。 结束时,全场起立鼓掌。 祁秉风鞠躬致谢,目光却始终与台下的 第226章 虞听相连。 当主持人上台准备说结束语时,祁秉风突然又拿起麦克风: “抱歉,还有最后一句话。” 他看向虞听,眼神温柔而坚定,“虞听,元旦快乐。”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 虞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第一次不再在意旁人的目光,双手举在头上,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祁秉风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而虞听知道,此刻的自己大概也是一样的表情。 晚会结束后,祁秉风在人群中找到虞听,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不躲了?” 他眉梢一挑,指的是虞听平时总是不愿在公共场合表现得太亲密。 虞听哼了一声,却紧紧回握住祁秉风的手。 他仰起脸,眼睛中仿佛冒着星星,甜甜地笑: “……歌很好听,我很喜欢。” 祁秉风眸中漾着化不开的柔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虞听的鼻尖,温热的触感在微凉的空气中格外分明: “那以后我每天都唱给你听。” 虞听指尖揪着祁秉风的袖口,将他拉低几分:“只唱给我一个人听吗?” 祁秉风垂眸看他,故作沉吟: “这个嘛……得看某个人的表现。” 虞听耳尖发烫,瞪了他一眼,却在撞进男人含笑的眸子时败下阵来。 他抿了抿唇,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祁秉风唇角亲了一下,又迅速退开。 “怎么表现?这样吗?” 祁秉风眸色一暗,喉结滚动。 他忽然揽住虞听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敏感的腰侧,低笑道: “当然不够。” 虞听被他的动作惹得轻颤,还没来得及抗义,祁秉风已经低头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至少……” 他的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得让我满意才行。” 第148章我在星辰中看见你 至于怎么让祁秉风满意,虞听在这一晚得到了深刻的体会。 男人的体力恐怖如斯,他被迫运动了一整晚,到最后小腿肚子一直发颤。 骂得越大声,他就越来劲。 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几乎一夜未眠。 虞听感觉自己才刚刚睡下,就被祁秉风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他浑身酸痛,吭吭唧唧地赖床,嗓子干哑,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歪倒在床头,任由祁秉风摆弄他的小胳膊小腿儿。 “宝贝儿,先醒醒吃个早饭,待会儿去赶飞机,嗯?” 祁秉风给虞听穿好衣服,目光扫过他身上的吻痕,心虚但他还要: “乖,先起来,下次不弄这么狠了。” 虞听只感觉耳边有个巨大的蚊子在嗡嗡嗡,抬起手一巴掌拍了上去,捂住面前不断说话的嘴。 祁秉风先是闻到了一股香气,然后才是手掌温软的触感。 他轻耸鼻尖嗅了嗅虞听的指尖,舔了一下掌心,握住那一截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这动作虞听可太熟悉了,他一下就缩回了手,掀起沉重的眼皮勉强大脑开机。 每结束一次之后,祁秉风还想继续的时候,他就会像这样开始啃他。 抓到什么啃什么。 甚至虞听的脚腕那里都有一个咬痕。 “你......你是狗吗?” 虞听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嘶哑,连音节都几乎发不出来,只能用气声说话。 祁秉风恍若未闻,只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后将虞听从床上“连根拔起”。 “先洗漱,然后吃早饭,我们去机场。” 虞听像一个棉布娃娃一样被放在了洗手池前面,手中还被塞拉一个挤好了牙膏的牙刷。 条件反射把牙刷叼进嘴里,刷了两下后他才反应过来男人刚刚说了什么。 他双眼茫然,口齿含糊不清地问: “去机场?我们要坐飞机吗?” 祁秉风似乎有一些紧张,但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他点头,拿起一边的梳子帮虞听梳头发: “嗯,今天跨年,带你出去 第227章 旅游。” 说真的,虞听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怎么出去玩过,闻言一下亮了眼睛。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漱口之后转身环住祁秉风的腰,晃了晃: “去哪里呀?” 见他这么激动,祁秉风微微绷直的脊背放松了一些,把投怀送抱的人揽入怀中,抱着他走到餐桌。 “冰岛,想去吗?” 虞听呆了一瞬,随即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全身的困倦仿佛瞬间消失: “冰岛!那我是不是可以看极光了呀?” 祁秉风摸了下鼻子,点头: “对,所以待会儿把自己的身份材料都带上,有备无患。” 虞听乐呵呵的,丝毫没有注意到祁秉风的不自然,欢呼一声就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裹。 等一切都收拾好坐上飞机之后,北京时间才刚刚八点。 国内没有直达的航班,他们需要先坐到欧洲再转机飞往冰岛。 虽然航程很久,但由于有时差,等他们到地方也不过才是冰岛时间的下午。 最初的兴奋劲过去,虞听一沾上座椅就开始不由自主地犯困。 除去被祁秉风喊起来吃饭,其余时间他基本上都在睡觉。 飞机缓缓降低高度,舷窗外,冰岛壮丽的景色逐渐清晰。 连绵起伏的黑色火山岩、蜿蜒的冰川河流、被白雪覆盖的广袤原野…… 这一切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冷冽而纯净的美。 虞听整张脸都贴在窗户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他兴奋地拽了拽身旁祁秉风的袖子: “快看!那是冰川吗?好壮观!” 祁秉风正在整理围巾,闻言凑过去,下巴轻轻搁在虞听毛茸茸的帽子上: “嗯,应该是瓦特纳冰川的一部分。” 虞听这一路上睡得昏天黑地,此刻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领口一圈蓬松的绒毛衬得他像个雪团子,鼻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祁秉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么高兴?” “当然!” 虞听转头,眼睛弯成月牙,“这可是冰岛诶!极光、火山、蓝湖……!” “而且微信好多好友都在冰岛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了个梗把自己逗得乐不可支,又趴回窗边,恨不得把整片风景都装进眼睛里带走。 祁秉风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唇角不自觉上扬。 他伸手替虞听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毛线帽,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手套是否戴好,冰岛冬季的气温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会儿下了飞机,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 祁秉风说,“然后直接去蓝湖温泉,怎么样?” 虞听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飞机继续下降,虞听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冰岛大地,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祁秉风问。 虞听转过头,眼神柔软:“就是觉得……好幸福啊。” 祁秉风心头一热,正要说话,广播里传来空乘人员温柔的提示音: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 虞听一把抓住祁秉风的手,十指紧扣: “到啦!我们的幸福假期要开始了!” 祁秉风回握住他,轻笑:“嗯,我们的。” 飞机甫一落地,酒店的专车早已在航站楼外等候。 驶入市区时,虞听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发现下榻的酒店竟坐落于雷克雅未克最繁华的街区。 “先生,您的酒店就在前面不远处。” 司机热情地帮忙搬行李,“附近有很多特色小店,步行就能到。” 虞听的目光被路边一家店铺吸引——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手工银饰,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心跳逐渐加快。 “祁秉风,” 他拽了拽身旁人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饿了,想先去附近逛逛。” 祁秉风挑眉:“不先回酒店放行李?” “懒得动了嘛。” 虞听眨眨眼,故意拖长音调,“你先上去收拾,我买点吃的就回来。” 第228章 祁秉风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小把戏,但还是顺应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走太远,外面冷。” 等祁秉风的身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虞听立刻走向那家银饰店。 推开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柜台后的老匠人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下午好,年轻人。” 老人的英语带着北欧特有的腔调,“需要什么?” 虞听的目光扫过陈列柜,最后定格在一对素圈戒指上。 它们没有过多装饰,但内侧雕刻着冰岛特有的符文纹路,简约中透着神秘。 “这个......”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柜,“在上面刻字要多长时间?” 老匠人会意地笑了:“给爱人的礼物?” 虞听耳根发烫,点了点头。 “我们有专业的雕刻师,雕刻样式不复杂的话很快就能做好。” 十五分钟后,虞听揣着一个小巧的绒布盒溜回酒店。 戒指内侧刻着他们相遇的日期,还有一句冰岛谚语—— “?gsé?igistj?rnunum.” (我在星辰中看见你) 第149章“极光出现了!” 蓝湖温泉蒸腾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片朦胧的雾霭,乳蓝色的湖水与周围黑色的火山岩形成鲜明对比,宛如异星秘境。 虞听裹着浴袍站在更衣室门口,冻得直跺脚: “好、好冷!” 冰岛的寒风毫不留情地穿透浴袍,他白皙的鼻尖和耳朵已经冻得通红。 祁秉风从身后环住他,温热的手掌覆在他冰凉的脸颊上: “不是说吃了路边小贩的神秘肉桂卷可以获得不怕冷的力量吗?” 虞听小脸一红,小声反驳:“可能失效了吧,毕竟过去半小时了。” 为了掩护他买的戒指,虞听在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两个肉桂卷。 并且大放厥词吹嘘它们有多值得购买。 不过还好祁秉风并没有怀疑他什么。 两人踩着木质栈道快步走向温泉区。 虞听试探性地伸出脚尖点了下水面,立刻被恰到好处的温度征服,三下五除二脱掉浴袍滑进水里。 “啊——” 他发出满足的喟叹,温泉水瞬间漫过肩膀,驱散所有寒意。 富含矿物质的湖水呈现出梦幻的奶蓝色,水面上漂浮着硅泥,触感丝滑如绸。 祁秉风跟着入水,看着虞听像只餍足的猫般眯起眼睛,忍不住伸手将他拉近。 水波荡漾间,两人的膝盖在水下相碰。 “别闹...…” 虞听小声抗义,却还是顺从地靠过去。 热气蒸腾中,他看见祁秉风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比平日多了几分野性。 温泉畔的工作人员递来两杯冰镇蓝莓奶昔。 虞听啜饮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与温泉的热度形成奇妙反差。 他满足地舔掉唇边的奶油,突然发现祁秉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看什么...…” 话音未落,祁秉风已经俯身吻去他嘴角的奶渍。 这个带着蓝莓甜味的吻让虞听耳尖发烫,幸好蒸腾的热气掩盖了他的脸红。 随着泡温泉的时间渐长,虞听开始放松下来,温暖的水流、矿物质特有的安抚作用,最终把自己摊成一张人类小饼,完全靠在祁秉风肩上。 “困了?” 祁秉风低声问,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虞听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宁静。” 他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祁秉风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肩上。 远处雪山巍峨,近处湖水氤氲,这一刻,连时间都变得温柔起来。 担心泡太久会头晕,他们身体热起来了之后就起身离开了温泉区。 水雾还萦绕在发梢,虞听和祁秉风刚换好衣服,酒店的工作人员便匆匆赶来。 “两位先生,今晚的极光指数很高,” 工作人员微笑着递来一张通知单,“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安排专车送您前往最佳观测点。” 第229章 “极光?!” 虞听想到了他藏在羽绒服口袋中的那盒对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抓住祁秉风的手臂: “去去去!现在就去!” 祁秉风看着虞听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好。” 观测点设在郊外的一片开阔雪原上。 工作人员为他们搭好了保暖帐篷,准备了热巧克力和厚厚的睡袋。 虞听裹着睡袋,垂眼看手机。 上面密密麻麻一大堆关于求婚的帖子。 没错,他就是在临时抱佛脚。 也没人规定不能在求婚前一小时背一下求婚台词吧? 不过看着看着他就渐渐沉不下心了,像只毛茸茸的企鹅一样在帐篷里蠕动,时不时探出头去看天空: “怎么还没来啊……” 祁秉风坐在他身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内袋的小盒子。 他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连虞听都察觉到了异常。 “你怎么了?” 虞听歪头看他,“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他有些狐疑地扫视了一眼祁秉风的神情,略带警惕地不动声色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 这人不会提前知道了他想要求婚吧? 一时间,帐篷内的两人都诡异地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都带有保护性地捂着自己的外套口袋,姿态甚至称得上在防备一些什么。 只不过他们都各自警惕着,没人注意到对方的动作。 “没事。” 祁秉风声音有些哑,“就是……有点冷。” 虞听这才放下心来,信以为真,立刻往他身边蹭了蹭,把睡袋分了一半给他: “这样好点没?” 祁秉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一滞。 心中却不免更加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工作人员的惊呼: “极光出现了!” 虞听立刻钻出睡袋,拉开帐篷的帘子—— 漫天极光如绿色的绸缎,在夜空中翩然起舞。 “祁秉风!快看!” 虞听回头喊道,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光芒。 第150章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 夜空突然被点燃了。 翡翠色的光带如女神裙摆,在墨色天幕迤逦铺展。 虞听仰着头,瞳孔里盛满流动的星辉,连呵出的白雾都带着惊叹的弧度。 极光之下,他的侧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美得不可思议。 祁秉风盯着虞听的脸,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他微微仰着脸,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美好得不像真实存在的。 祁秉风正沉浸在这份美好中,忽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上托着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枚简约而精致的素圈戒指。 祁秉风愣住,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 虞听正不太熟练地单膝跪在地上。 因为穿得太厚,他的动作显得笨拙又可爱,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认真,仰起的脸上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笑容,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期待。 “祁秉风,戒指是临时准备的,以后给你补个好的,你愿意……” 虞听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但祁秉风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虞听在向他求婚。 虞听在向他求婚!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耳膜里鼓噪,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却突然触盆到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坚硬的物体—— 那枚他准备了很久的戒指。 一瞬间,祁秉风如梦初醒。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将虞听扶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宝贝儿,求婚这件事,让我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初马上要被他摸破了皮的戒指盒,单膝跪在了虞听面前。 极光在他们头顶流转,冰岛的风雪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第230章 祁秉风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枚镶嵌着一圈细小钻石的铂金戒指。 在极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就像他们初见时,虞听那双令他沉伦的眼睛。 “虞听,小鱼,宝宝,宝贝儿,” 祁秉风的声音有些发抖,提前几天背的求婚台词全部忘了一干二净。 他只凭借着本能和虞听那双纯净的双眼对视。 祁秉风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却占据了整个瞳孔,就好像虞听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祁秉风低下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不起宝贝儿,” 他说,“我实在太开心了,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虞听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他的戒指盒,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表情,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祁秉风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我这个人,其实挺贪心的。” 极光在他们头顶变幻着形状,祁秉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比如——” “明明只是和你打了电话,想天天都能见到你;” “明明只是普通朋友,却忍不住对你偏心;” “明明只是牵了手...…”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变成了耳语,又藏着无限温柔。 “却已经想好了一辈子该怎么过。” 说完这句话,祁秉风安静下来。 他注视着虞听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从惊讶,到感动,最后变成了某种坚定的温柔。 祁秉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期待和一点点不确定: “所以......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ifyouwillspendforeverwithme?” 他没有用“嫁”或者“娶”这样的字眼。 对他们来说,这从来不是谁属于谁的问题,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决定要并肩走过余生的每一个日出日落。 虞听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胡乱地点着头,想把手套摘下来戴戒指,却又因为手心中还捧着自己买的戒指盒而手忙脚乱。 祁秉风接过他的戒指,帮他摘下了手套,忍不住闷笑出声: “两个人准备了四个戒指,宝贝儿跟我这么有默契啊?” “我也......我也准备了好久......” 虞听抽噎着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我也背了英文台词,不止你背了......但我现在全忘了......” 祁秉风大笑起来,笑声在冷风中飘散。 他一把将虞听搂进怀里,两个人的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虞听的脸埋在祁秉风肩膀上,眼泪把他的围巾都打诗了一小块。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祁秉风说。 他低头询问怀里的虞听:“先戴哪个戒指?” 四枚戒指在祁秉风的手心中并排而立,这么一对比,虞听随手在路边小店里面买的素圈就显得十分“低人一等”。 虞听红着脸把自己的戒指盒抢回来,塞进口袋里: “当然是你买的,我这个本来就是打算先买着当求婚道具用的。” 祁秉风低头吻了一下他微微嘟起来的嘴巴: “那副等回去我们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好不好?” 他低声轻哄:“我就想随身带着你买的戒指。” 虞听的小情绪刚冒了个尖就被祁秉风轻而易举地抚平。 他乖巧点点头。 祁秉风总是会冷不丁地被他这一副乖乖的样子可爱到。 他给虞听戴上戒指,虞听也给他戴上。 两枚戒指在极光下闪着微光,内圈分别刻着“mypris”和“mylighthouse”。 分别意味着“我的北极星”和“我的灯塔”。 一个指引前路,一个守护归途。 第151章以后都是我的 帐篷里暖意融融,两人挤在同一个睡袋中,虞听的后背贴着祁秉风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 第231章 仍未平复的心跳。 极光在帐篷外流动,将尼龙布映成梦幻的蓝绿色,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十指相扣,时不时摩挲一下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 “睡不着?” 祁秉风的声音贴着虞听的耳畔响起。 虞听摇摇头,发丝蹭得祁秉风下巴发痒:“太兴奋了。” 祁秉风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 他们就这样静静看着极光变幻,直到天际泛白,那瑰丽的光幕才渐渐消散。 虞听终于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感觉祁秉风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让他睡去。 似乎只过了五分钟,他就被摇醒了。 “宝贝儿,起床。” 祁秉风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去登记。” 虞听懵懵地坐起来,羽绒睡袋滑到腰间:“现在?” “现在。” 祁秉风蹲下来给他穿袜子,“我查过了,冰岛允许外国人登记结婚,材料都准备好了。” 三十分钟后,虞听站在雷克雅未克市政厅门口,寒风让他彻底清醒了。 祁秉风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牵着他,大步走向婚姻登记处。 工作人员是个金发女士,看到他们交握的手和同款戒指,会意地笑了: “congrattions!happywedding!” (祝贺!新婚快乐!) 祁秉风春风得意,冲她扬了扬戴着戒指的手:“thanks!” 来到柜台这里,虞听才突然反应过来,羽绒服的帽子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了晃: “等等,结婚登记不是要提前预约的吗?他们会不会不接待我们呀?” 祁秉风摸了摸鼻子,嘴角扬起一个带着点心虚的笑容: “这个嘛......” “这位先生一个月前就预定了今天的结婚登记。” 柜台后的金发工作人员突然用带着北欧口音的中文接话,眼睛笑成两道月牙: “还特意要求安排在极光观测最佳日期。” 虞听顿时僵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蓄谋已久。 他缓缓转头看向祁秉风,声音都飘了: “一个月前?所以那时候你问我护照有效期......” 那阵子他们还在忙着话剧排练,他本以为祁秉风只是想寒假带他出去玩。 “嗯。” 祁秉风从文件袋里掏初两人的护照,耳尖也有些发红。 “当时连戒指都还没做好,但冰岛结婚预约要提前很久......”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递来表格: “请在这里签名。顺便说,您先生连结婚蛋糕都预订好了,是我们雷克雅未克最有名的甜品店。” 虞听接过笔的手都在发抖,签字时差点把“听”字写成波浪线。 他总有一种,正在写婚书签名的感觉。 祁秉风从身后环住他,握住他拿笔的手: “别紧张,就签个名。” “谁、谁紧张了!” 虞听嘴硬道,却任由祁秉风带着他的手写完名字。 工作人员发出善意的轻笑,虞听的脖子都红透了。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按照预约要求,这是特别准备的冰岛火山岩对戒,可以和我们颁发的结婚证书一起保存。” 祁秉风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用黑色火山岩打造的简易指环。 他取出较小的那枚戴在虞听手上,和求婚用的蓝宝石戒指叠在一起: “戴一下,沾个喜气。” 虞听突然抓起另一枚戒指套在祁秉风手指上,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我们就有三对婚戒了。” 祁秉风也跟着笑,“对呀,三枚戒指能不能把某条小鱼牢牢地套在我身边?” 虞听笑眯眯地点头,“不用戒指,你人在这里,我就不会跑掉。” 工作人员适时地递上结婚证书,羊皮纸上的冰岛文和英文并列,最下方是刚刚新鲜出炉的签名。 祁秉风把证书小心收好,转头发现虞听正偷偷用手机拍他。 “干什么?”祁秉风挑眉。 第232章 虞听飞快锁屏,理直气壮: “记录某人蓄谋已久的重要时刻。” 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走出市政厅的大门,两人站在冰岛特有的冷冽阳光下,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目光相接的瞬间,又同时笑出了声。 “所以...…” 虞听捏着手里烫金的结婚证书,声音轻得像是在确认一个梦境。 “我们现在就是合法伴侣了?” 祁秉风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虞听的下巴: “对啊,现在是不是该改称呼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虞听的脸颊,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喊声老公来听听?” 虞听的耳尖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下祁秉风的胸口: “想得美!”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祁秉风不依不饶地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虞听耳边: “现在不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暧昧的暗示,“等到晚上在床上喊也是一样的。” “你!” 虞听猛地推开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有人听懂他们的中文对话。 祁秉风大笑着重新把人揽回来,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了,不逗你了。” 他牵起虞听的手,“走吧,老公带你去吃结婚蛋糕。” 虞听小声嘟囔着“不要脸”,却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新换的火山岩指环和求婚时的蓝宝石戒指叠戴在一起,见证着这个在冰岛完成的,蓄谋已久的浪漫。 当天中午,两人微信的共同好友同时刷到了两条朋友圈。 虞听:[合法夫夫(耶)] 配图结婚证书和蛋糕,再加上在市政厅偷拍的祁秉风的侧脸照。 祁秉风:[以后,都是我的。] 配上二人戴着婚戒十指相握的照片。 朋友圈瞬间炸开了锅。 而此刻的雷克雅未克,当事人正窝在酒店沙发里,看着不断跳出的点赞提示傻笑。 祁秉风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妈发消息说,她准备了改口红包。” 虞听扭头看他:“改口叫妈妈吗?” “不是。” 祁秉风一本正经地忽悠他,“该叫老公了。” 虞听抓起抱枕砸过去,被笑着接住。 冰岛冬季光照时间很短,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但他们的未来,已经明亮得不需要任何点缀了。 第152章现在他们自由了 从冰岛回来后,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祁秉风的期末考试迫在眉睫,虞听的论文也到了最后冲刺阶段。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常常各自对着电脑忙到深夜。 “别熬了,先睡吧。” 祁秉风从书堆里抬头,看见虞听正揉着发红的眼睛,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打着。 虞听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再写一会儿,这部分艺术鉴赏马上就好。” 祁秉风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按摩: “冰岛玩得太疯,回来不适应了吧。” “还不是你非要去看什么冰岛马…..…” 虞听往后靠在他身上,声音里带着困意,“还拉着我在温泉酒店里……” 祁秉风及时捂住他的嘴,耳根发烫: “嗯,我的错。” 就这样忙忙碌碌过了大半个月,祁秉风终于考完最后一科,虞听也提交了论文终稿。 两人在家昏睡了一整天,醒来时窗外已经飘起了新年过后的第一场雪。 “寒假有什么计划?” 祁秉风端着热可可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虞听正趴在窗边看雪。 虞听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睡到自然醒?把游戏打到传奇王者?” 他眨眨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祁秉风神秘地笑了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第二天一早,虞听就被祁秉风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他迷迷糊 第233章 糊地被套上羽绒服,围巾绕了三圈差点勒到脖子。 “到底去哪啊...… 虞听坐在副驾驶上打哈欠,”神神秘秘的。” 祁秉风只是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车子驶离市区,开上了一条虞听不太熟悉的路。 雪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祁秉风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 虞听这才坐直了身体,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小区绿化很好,即使是在冬季也能看出精心的景观设计,几栋错落有致的平层住宅环绕着中央的人工湖。 “这是...…” 虞听转头看向祁秉风。 祁秉风停好车,深吸一口气:“到了。” 他下车绕到虞听那边,帮他解开安全带,“闭上眼睛。” “啊?” “闭眼。”祁秉风坚持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虞听乖乖闭上眼睛,任由祁秉风牵着他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他们经过了什么门禁,上了几级台阶,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可以睁眼了。”祁秉风在他耳边轻声说。 虞听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 落地窗外是覆雪的小区景观,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给空荡荡的房间镀上一层金色。 “这是...…”虞听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的家。” 祁秉风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虽然现在还不能入住,但下个月就能装修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房子不算特别好,但是是我自己挣钱买的。以后再给你换成大别墅。” 虞听转过身,发现祁秉风的表情罕见地紧张,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等待成绩单地小孩。 “你什么时候...…”虞听的声音哽住了。 “从发现你就是小鱼开始,总不能让我的宝贝儿跟着我一直租房子住吧?” 祁秉风牵着他的手,带他参观空荡荡的房间,解释道; “跟着方院长做项目攒了一部分,去年那套量化交易系统又赚了一笔。” 他指着各个区域,“这里是客厅,那边是厨房,卧室在...…” 虞听突然挣脱他的手,快步走向其中一个房间。 推开门,果然如他所料—— 一个朝南的小房间,窗户正对着小区的绿化带,阳光正好。 “画室?”虞听注意到里面摆了个画板架子,回头问道。 祁秉风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知道你喜欢自然光画画,特意选的这个户型。” 他指向窗台,“这里可以放你的多肉,那边放书桌,正对着窗户...…” 虞听的视线模糊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随口提过喜欢在自然光下画画,讨厌正对墙壁的书桌。 这样的小细节,祁秉风竟然都记得。 “厨房虽然不大,但设备都可以按你喜欢的来。” 祁秉风继续介绍,声音越来越轻,“不过家里有我在的话,也不需要你进厨房。” 虞听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祁秉风僵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抱住他。 “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祁秉风小心翼翼地说。 虞听摇摇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喜欢。”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特别喜欢。” 祁秉风这才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带着虞听走到阳台上,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小区的景色。 “虽然现在只有一百多平,” 祁秉风从背后环住虞听,下巴搁在他发顶,“但我保证,五年内一定给你换大房子。” 虞听转过身,捧住他的脸:“傻子,我又不图你房子。”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祁秉风的眼角,“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祁秉风低头吻住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空荡荡的新家里,像是提前预演了未来无数个并肩而立的日常。 “对了,” 分开时祁秉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初一把钥匙,“新年礼物。” - 搬家那天,阳 第234章 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新家的木地板。 虞听正蹲在纸箱前整理画具,忽然发现原本数量一致的盛放画作的盒子少了一个。 “祁秉风!” 他朝客厅喊道,“你收拾画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把废稿也收进来了?” 祁秉风还没过来,一个被画布包裹整齐的画板突然掉落了下来。 虞听愣住了,画布一角露出的靛蓝色笔触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画布,果然是他之前在校园展览结果被买走的那幅画—— 《自由的边界》。 虞听慢慢走过去,手指轻触画框,“怎么会在这里?” 祁秉风走了过来,无辜地摆摆手: “我买画的时候也不知道我后边会和他的创作者谈恋爱。” 他小心拆开画布露出全貌—— 画中两只受伤的鸟相互扶持着逃离牢笼,一只羽翼染血却仍试图为另一只梳理羽毛。 虞听挠挠头。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所以你就那个f?” 虞听突然想起,“那个托于导花几万块买我画的大傻子?” 祁秉风:“……” 他摸摸鼻子:“我觉得就值这个价呀,我还特地去网上做功课了。” 虞听记忆复苏,想起那个称呼,没忍住乐出声: “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什么人傻钱多的二次元呢。” 两人都乐着把画挂进储藏室。 昏暗光线里,那对伤痕累累的鸟依然保持着互相扶持的姿态。 虞听突然笑弯了眼睛,声音很轻: “现在它们自由了。” 祁秉风扣住他的手,两枚婚戒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就像画中鸟儿挣脱的牢笼,那些阴霾的过往终将被阳光穿透。 而此刻储藏室门外,他们的新家正洒满正午的光斑。 (正文完) 第153章番外假如听听变成猫(一) “喵喵喵———” 虞听伸了个懒腰,喉咙间发出了舒适的呼噜声。 却在蹬出后腿的瞬间突然愣住。 不太对。 为什么他伸懒腰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撅屁股? “喵?” 他疑惑地“啊?”了一声,却瞬间感受了更加地不对劲。 他怎么发出来了猫叫声?? 难道在做梦吗? 虞听伸出手,想掐一把自己,看看疼不疼。 “啪!” 软乎乎的柔垫拍在了自己脸上。 虞听:“……?” 他猛地闭上眼,又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很好,看来不是在梦里。 他低头看去,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小爪子正乖巧地搭在胸前,爪尖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虞听:“!!!” 他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结果因为还不适应四只脚走路,踉踉跄跄地原地转了两圈。 最后“吧唧”一声,整只猫侧翻在地。 虞听:“……” 他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天空,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熬夜打游戏出现了幻觉。 然而,当他抬起爪子,试探性地舔了舔—— “呸呸呸!” 毛!全是毛! 虞听崩溃了,他居然真的变成了一只猫!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洼边,低头一看——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圆溜溜的猫脸,银灰色的毛发蓬松柔软,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琥珀色的玻璃珠,鼻头粉粉的,耳朵尖还带着一点点黑色。 似乎是一只银渐层? 虞听抬起手挠挠头,水面上的小猫也跟着抬起山竹爪蹭了蹭脑袋; 他动动耳朵,水面上的小猫也跟着变成了飞机耳; 他转过身回头看,就对上了一个姿势极其妖饶的小猫毛绒绒的屁股。 虞听:“……” 先别管猫不猫了,他被自己萌晕了。 他忍不住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水面,结果爪子沾了水,湿漉漉的,他嫌弃地甩了甩,又忍不住舔了舔。 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虞听瞬间僵住:“……” 猫猫的本能,太可怕了!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虞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蹲 第235章 在一条陌生的街道旁,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项圈,没有名牌,毛虽然蓬松但沾了点灰,看起来…… 像一只流浪猫。 虞听:“……” 晴天霹雳! 他堂堂一个人类,居然变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虞听蹲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不会抓老鼠,不想吃垃圾,更不想被其他流浪猫揍啊! 然而,肚子很快“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得想办法填饱肚子。 虞听垂头丧气地沿着街道走,试图寻找一点能吃的东西。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眼尖地看到门口有个小姐姐正在吃烤肠。 虞听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蹲在小姐姐脚边,仰起脑袋,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烤肠,软软地“喵”了一声。 小姐姐低头一看,瞬间被萌化了: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 她蹲下来,试探性地掰了一小块烤肠递到虞听面前。 虞听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叼住烤肠,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小姐姐被他逗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虞听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疯狂点头: 对对对!再给我一点! 靠着路边好心人的投喂,虞听十分凑活地活了三四天。 然而,流浪猫的生活并不好过。 他睡过灌木丛,躲过流浪狗的追咬,还被其他猫凶过。 最惨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饿瘦了。 虞听蹲在一家宠物店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圆滚滚的布偶猫,再低头看看自己—— 原本蓬松的毛变得有点暗淡,脸也瘦了一圈,整只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虞听悲从中来:“喵……”(我太难了!) 就在这时,他的后背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虞听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结果因为动作太急,直接“咚”地撞上了一个人的裤脚。 他晕乎乎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哎呀,小可爱,你怎么一个人搞得灰头土脸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宠物店制服的女孩,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虞听的脑袋: “是流浪猫吗?” 虞听瞬间看到了希望! 他立刻发挥演技,可怜兮兮地“喵”了两声,还主动蹭了蹭女孩的手掌心,尾巴尖讨好地勾了勾。 女孩被他的谄媚逗笑了: “邪恶银渐层是不会这样讨好人类的!看来你真的是流浪猫。” 她伸手把虞听抱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走吧,跟我回店里,给你洗个澡,再吃点好吃的。” 虞听感动得热泪盈眶:“喵!”(好人一生平安!) 他终于有救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宠物店的玻璃门后,一群猫猫狗狗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虞听:“……?”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154章番外假如听听变成猫(二) 吃饱喝足、洗得香喷喷的虞听被店员小姐姐轻轻放进了宠物店的“萌宠社交角”。 这里铺着软乎乎的垫子,摆着各种猫爬架和玩具,几只猫猫狗狗正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虞听刚被放下来,就感觉数道目光“唰”地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僵住了,尾巴不自觉地炸毛。 ——猫的本能让他对陌生环境充满警惕。 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新来的?” 虞听:“……喵。”(对、对。) 橘猫眯起眼睛,尾巴一甩:“懂规矩吗?” 虞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边牧犬已经凑了过来,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爪子): “新成员要先当小弟!这是我们的传统!” 虞听:“……?” 小弟? 他堂堂一个人类(虽然现在是猫),居然要给一群猫猫狗狗当小弟?! 然而,还没等他抗义,一只高傲的布偶猫已经优雅地抬起下巴, 第236章 慢条斯理地说道: “新猫入职流程,第一,给老大们舔毛;第二,帮老大们抢零食;第三,当老大们的坐垫。” 虞听:“……” 这什么黑社会猫团啊?! 橘猫老大往垫子上一躺,懒洋洋地命令: “来,先给我舔舔肚子。” 虞听:“……” 他僵硬地凑过去,伸出舌头,生无可恋地在橘猫的肚皮上敷衍地舔了两下。 橘猫瞬间炸毛: “你舔毛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连毛都不会梳,怎么当小弟?!” 虞听:“……” 他忍辱负重,继续舔。 边牧犬兴奋地指挥: “待会儿店员姐姐会发零食,你要假装很可怜,多骗几块肉干回来孝敬我们!” 虞听:“……” 他被迫在店员小姐姐面前装可怜,成功骗到三块肉干,结果刚叼回来,就被橘猫、布偶猫和边牧犬瓜分干净。 虞听:“……”(我的呢?) 橘猫理直气壮:“小弟没资格吃零食!” 布偶猫优雅地趴在他背上,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 “嗯,新猫的体温不错,适合当暖垫。” 虞听:“……” 他生无可恋地趴着,感觉自己不是猫,而是一块猫形地毯。 就这样,虞听开始了他在宠物店的“小弟生涯”。 每天不是被使唤舔毛,就是被迫骗零食,甚至还要当猫爬架,被其他猫踩着玩。 虞听:“……”(这日子没法过了!) 虞听受够了当小弟的日子。 虽然他每天都能吃饱喝足,店员小姐姐也对他温柔体贴,但—— 他不想再给橘猫舔毛了! 他不想再帮边牧骗零食了! 他更不想当布偶猫的专属坐垫了! 虽然很想反抗,可是他孤家寡猫的,根本打不过那一个黑帮喵团伙。 于是虞听决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要碰词一个铲屎官! 于是,他开始在宠物店里施展浑身解数,试图吸引顾客的注意。 某天,他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走进来,虞听立刻摆出最可爱的姿势,歪着头“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摇晃,眼睛湿漉漉的。 女孩惊喜地蹲下来:“哇,好可爱的猫!” 虞听内心狂喜,尾巴晃得像螺旋桨:有戏! 然而下一秒,女孩摸了摸他的头,遗憾地说: “可惜我房东不让养宠物,我每天只能喂喂流浪猫......” 然后转身买了包猫粮,走了。 只剩下虞听僵在原地,屁股还十分妖饶地翘着:“……” 他不妥协不认输,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一个带着小孩的妈妈走进来,虞听立刻躺倒,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四脚朝天扭来扭去,发出撒交的呼噜声。 小孩兴奋地指着他:“妈妈!小猫好可爱!我们带它回家吧!” 虞听疯狂点头:“喵喵喵喵!”(对对,快带我走!) 妈妈温柔地笑了笑:“不行哦,家里已经有一只狗狗了,会达架的。” 然后她买了个狗狗饭碗,走了。 虞听:“……” 两次失败后,虞听蔫巴巴地趴回窝里,整只猫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橘猫老大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放弃吧,人类都是善变的,他们只会摸你两下,然后转身就走。” 边牧犬也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他:“别难过,当小弟也挺好的,至少包吃包住!” 虞听:“……”(不,我拒绝!) 就在这时—— “叮铃——” 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推门而入。 虞听的耳朵瞬间竖起。 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店内响起:“你好,我买些罐头。” 虞听猛地抬头,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峻又沉稳的气质。 明明是陌生人,但虞听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男人走到货架前,低头挑选猫罐头,店员小姐姐热情地迎上去 第237章 : “先生,需要推荐吗?” 祁秉风微微颔首:“嗯,要适合流浪猫吃的,营养好一点的。” 虞听的耳朵抖了抖。 他是来买罐头喂流浪猫的! 善良!有爱心!经济条件不错! 完美铲屎官候选人! 虞听见到了长期饭票的曙光,瞬间精神抖擞,从窝里一跃而起。 迈着小碎步“哒哒哒”跑到男人脚边,仰起脑袋,软软地“喵”了一声。 祁秉风低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虞听立刻使出这几天从布偶猫身上学来的撒交姿势: 歪头杀! 眨眼杀! 尾巴轻轻勾住男人的裤脚! 祁秉风顿了顿,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虞听趁机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祁秉风低笑了一声,嗓音低沉磁性:“这么亲人?” 店员小姐姐走过来,笑着说:“这只银渐层是前几天捡到的流浪猫,性格特别好,很聪明,也不怕人。” 祁秉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虞听的下巴,虞听舒服得眯起眼睛,顺势往他手心里倒,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他闷笑一声,挑眉:“碰词?” 虞听:“喵~”(对,就是碰词!快带我走!) 男人似乎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沉吟片刻,抬头问店员:“这只猫,有人领养吗?” 店员摇头:“还没有呢,它才来几天。” 祁秉风点点头,站起身,淡淡道:“那我要了。” 虞听:“!!!” 成功了! 橘猫老大目瞪口呆:“……这就被带走了?” 边牧犬震惊:“他居然真的碰词成功了?!” 布偶猫优雅地舔了舔爪子,意味深长:“看来,我们的小弟要升级成别人家的主子了。” 虞听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昂首挺胸地跟着男人走向收银台。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用当小弟了! 他要当家里唯一的猫主子! 祁秉风付完款,低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走吧,回家。” 虞听:“喵!”(好的,铲屎官!) 属于银渐层的幸福生活,正式开始了! 虞听乖巧地蹲在猫包里,透过网格看着祁秉风像进货一样往购物车里堆猫粮、罐头、零食和小玩具,心里美滋滋的。 不错,一个合格的饭票行为。 半小时后,猫包轻轻晃动,虞听感觉自己被提着下了车,进了电梯,最后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公寓。 “到家了。”祁秉风拉开猫包拉链,声音温柔。 虞听探出小脑袋,警惕地环视四周—— 客厅宽敞整洁,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沙发看起来柔软舒适,茶几上摆着几本财经杂志。整个空间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祁秉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这个人类的地盘。 虽然虞听心理上是个人,但猫的本能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跳出猫包,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缘,竖起耳朵,粉嫩的鼻头不停耸动,仔细嗅着新环境的气息。 沙发垫上残留着祁秉风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虞听忍不住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摇晃。 祁秉风正在阳台给他组装猫窝,金属支架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虞听犹豫了一下,决定过去“监工”。 他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阳台,蹲坐在一旁,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秉风忙碌的双手,时不时“喵”一声,像是在发表意见。 “急什么?” 祁秉风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马上就好。” 虞听歪了歪头,假装没听懂,大着胆子跳上沙发,软乎乎的垫子立刻陷下去一个小坑。 好舒服! 他兴奋地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蓬松的银灰色毛发在深色沙发套上格外显眼。 就在这时,他的全部注意力开始被沙发垫边缘垂着一串流苏穗子所吸引。 会动!会晃! 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支佩了虞听的身体。 他的瞳孔放大,尾巴不自觉地摆动,整个猫都进入了狩猎状态。 “唰 第238章 !” 小爪子快如闪电地出击,精准拍中流苏。 穗子晃动的幅度更大了,虞听立刻来了精神,两只前爪并用,对着流苏又抓又扑,时不时还张嘴假装撕咬,玩得不亦乐乎。 “这么喜欢?” 祁秉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沙发旁,手里拿着刚组装好的猫窝,眼里带着笑意。 虞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行为,尴尬地收回爪子,假装刚才那个对着一根流苏发疯的不是自己。 他端庄地蹲坐好,抬起小爪子舔了舔,但猫咪的本能又让他控制不住地一直往流苏穗子那边看去。 祁秉风低笑一声,把猫窝放在沙发旁:“你的新家,去看看?” 虞听矜持地走过去,先是用爪子试探性地按了按猫窝的软垫,然后才慢悠悠地钻进去,转了两圈后舒服地趴下。 他满足地呼噜起来,眯着眼睛看向祁秉风,翘了翘尾巴以示开心。 祁秉风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耳后:“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祁秉风的手指在虞听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突然心血来潮:“给你取个名字吧。” 虞听竖起耳朵,期待地仰头看他—— “以后你就叫圆仔,怎么样?” 男人眼中闪烁着明显的调侃笑意,手指还故意捏了捏他蓬松的腰身。 圆仔?! 什么意思?说它胖? 它瘦着呢! 虞听瞬间炸毛,“喵嗷!”一声表示强烈抗义,骂骂咧咧: 我这是虚胖!是毛蓬松! 祁秉风却会错了意,笑着揉了揉他的肚子:“喜欢这个名字?那以后就叫你圆仔了。” 虞听:“喵喵喵!”(我不同意!) 然而抗义无效,他的喵言喵语全被人类曲解成了“开心的欢呼”。 很好。 这个梁子结下了。 虞听眯起琥珀色的眼睛,邪恶银渐层决定开始报复人类。 比如,他会在祁秉风办公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爪子伸进男人的水杯中,优雅地涮一涮。 企图让人类喝他的泡脚水。 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虞听乐此不疲。 又比如,他会在扫地机器人工作的时候,稳稳坐在它的顶部,美其名曰“巡逻”。 企图让人类的机器人就此报废。 但依旧一次也没有成功,扫地机器人的质量比虞听想象中要好得多。 再比如,他会在清晨六点准时一屁股坐在沉睡中男人的胸口上。 猫爱如山。 企图让人类呼吸不畅从而醒来。 但他忘记了,他的主人是一个健身的人类。 强壮如斯,一只小咪的重量对祁秉风来说可以几乎忽略不计。 往往事情的结尾是虞听窝在男人触感极佳的胸肌上,呼呼大睡。 虞听单方面发动的“猫权战争”持续了整整两周。 祁秉风的办公桌上永远有可疑的爪印水杯,扫地机器人已经学会自动绕开猫主子,而清晨六点的“窒息式叫醒服务”更是雷打不动。 然而这场战争最终以—— 祁秉风多掉两根头发 虞听胖了0.5公斤。 宣告结束。 堕落,往往始于一顿猫饭。 当祁秉风端出特制的三文鱼猫饭时,虞听最后那点反抗意志随着蒸腾的香气烟消云散。 他蹲坐在专属餐垫上,尾巴愉快地拍打着地面,看着男人仔细挑出鱼刺的模样,突然觉得—— 当猫真好啊! (宝宝们,番外日更一章,一章四千字,相当于之前的两章~) 第155章番外假如听听变成猫(三) 祁秉风每天给虞听添好粮,开好罐头后才会去学校上课。 等门一关,银渐层立刻原形毕露。 虞听竖起耳朵听电梯运行的声音,确认祁秉风真的离开侯,轻盈地跳上电视柜。 毛茸茸的爪子拍在遥控器上,第一次按到了静音,第二次换到了购物频道,第三次终于调到了他最爱看的那台综艺节目。 虞听满意地窝进沙发,尾巴愉快地摆动。 为了不被发现,他早就背熟了祁秉风的课表。 每天提前十分钟关电视,用尾巴把遥控器扫回原位 第239章 ,再假装在猫窝里睡觉。 直到这天,意外发生了。 距离祁秉风回家还有一小时,虞听正瘫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旁边散落着被他偷偷扒拉出来的冻干零食。 电视里杰瑞正在戏耍汤姆,虞听笑得胡须直颤(虽然猫脸做不出表情,但他内心在狂笑)。 突然——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虞听浑身毛发炸起。 他僵硬地转头,和门口拎着超市袋子的陌生男人大眼瞪小眼。 “卧槽?!” 陈墨瞪大眼睛,“祁哥,你家猫成精了?!” 虞听瞬间慌了,四条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乱七八糟地从沙发上滑落到了地上。 陈墨兴奋地冲过来,一把捞起僵硬的银渐层: “小猫咪还会看电视呢?怎么跟个人似的?” 虞听疯狂挣扎却无果,在陈墨把脸凑近想吸猫时,毫不犹豫地一爪子拍在他脸上。 “嘶——你这猫怎么这么凶!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吸的!” 混乱中,玄关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虞听像看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刚进门的祁秉风,扒着裤腿就开始委屈巴巴地喵喵叫。 祁秉风看着满地狼藉: 冻干撒了一地,电视里汤姆正被熨斗烫成平板,而自家猫崽一副被期付的模样。 “陈墨,”他冷着脸把虞听抱起来,“你对我家圆仔做了什么?” 陈墨脸上还顶着新鲜出炉的猫爪印,一脸茫然和无辜。 虞听趁机钻进祁秉风怀里,还不忘回头冲陈墨甩了个得意的眼神。 当晚,虞听收获了三文鱼加餐,而陈墨被列入了“禁止单独接触猫”的黑名单。 陈墨在旁边啃着菜叶子,痛心疾首: “慈母多败咪,祁哥,你这样惯着它,终究是会害了它啊!” 祁秉风不以为然,泰然自若地给虞听的小饭盆里加餐,满眼都是对猫主子的溺爱。 经此一战,陈墨开始了和小猫单方面的战斗。 陈墨:“小猫放屁导致全球气候变暖。” 虞听埋头苦吃,不理他。 陈墨加大火力:“小猫刷老爷爷医保去夜店!小猫磨爪子导致地球反向自转!” 虞听喝了一口汤,不理他。 陈墨火力全开:“小猫往体育生腿毛上涂睫毛增长液!小猫吃喜之郎登上月球种满香菜!” 虞听舔干净碗边的残渣,不理他。 陈墨累了。 陈墨靠在椅背上,无力地咀嚼着菜叶子,随口问了句: “话说祁哥,你家这猫带去绝育了吗?” 短短一句话比前面的长篇大论更有杀伤力。 吃完饭正在给自己舔毛的虞听瞬间愣住,再也无法做到对陈墨恍若未闻。 他放下抱在怀里的后腿,迈着步子凑到祁秉风身边撒交,企图转移主人的注意力。 但祁秉风完全没有get到他的用心良苦,一边摸着小猫,一边说着一些尽让小猫去死的话: “打算带他去,正在物色合适的宠物医院。” 陈墨临走前还在热情推销:“我姨妈那绝育手术可快了,五分钟完事,蛋蛋还能做成钥匙扣......” “喵嗷——!” 虞听一个飞扑,银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精准降落在陈墨肩膀上。 “卧槽!” 陈墨手忙脚乱地抵挡着猫猫拳,“禁止投掷大卡车!” 祁秉风眼疾手快地把炸毛的银渐层捞回来,对狼狈的好友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 门关上的瞬间,虞听立刻从祁秉风怀里挣脱,气呼呼地跳上茶几,留给人类一个圆滚滚的毛屁股。 “生气了?” 祁秉风伸手想摸,被一尾巴抽在手背上。 虞听既生气又委屈。 变成一只猫就已经够凄惨了,为什么还要剥夺他当男喵的权利! 祁秉风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还听懂了我们在讲什么?” 银渐层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知道自己要去做公公了?” “喵!!!”(你怎么不给自己做绝育!) 虞听头也不回地窜上四层猫爬架,蹲在最顶层俯视众生,连背影都不屑留给这 第240章 个即将剥夺他猫生尊严的两脚兽。 祁秉风仰头看着气成蒲公英的猫团子,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行,那我们再商量商量。” 男人口中所说的商量其实更像是在汇陆某只猫。 猫碗里的三文鱼冻干堆成了小山;新买的电动逗猫棒嗡嗡作响;连电视都打开了,遥控器放在他猫窝的进门处。 但这一切都没有摧毁一只不想绝育的猫钢铁般的意志力。 虞听趴在猫爬架上冷眼旁观,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木板。 陈墨甚至打电话来进一步关注这件事: “祁哥,我姨妈家宠物医院还挺火爆的,要不要先给圆仔预约一下?” 祁秉风还未答话,一个毛团突然从天而降,柔垫“啪”地一下按在手机屏幕上,十分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祁秉风终于破功,笑着把炸毛的猫搂进怀里: “好了不闹了,等你发晴期再说。” 虞听狐疑地抬头:真的? 男人挠了挠他的下巴:“骗你是小狗。” 银渐层这才纡尊降贵地舔了舔人类的手指,在心中得意的笑: 等不到那一天了,他可是人类,他没有发晴期哦!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虞听一个沉重的打击。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虞听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浑身滚烫,四肢发软,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作为一只成年公猫,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发晴期到了。 “喵......” 他痛苦地在猫窝里翻来覆去,柔软的垫子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不行,得想办法降温。 虞听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 他费力地跳上洗手台,用爪子扒拉水龙头。 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只流出细细的水流,第三次—— “哗啦!” 冰凉的水瞬间涌出,虞听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泡了进去。 “喵喵喵......”(好舒服......) 他蜷缩在洗手池里,任由冷水冲刷着发烫的身体,时不时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呜呜呜,他平生第一次做猫,谁能来告诉他,猫猫发晴期该怎么度过啊? 怎么和小说中描写的吃了那种药的反应一样啊。 祁秉风刚推开家门就听见浴室传来异响。 “圆仔?” 他快步走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银渐层整个猫都泡在洗手池里,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琥珀色的猫眼水汪汪的,看见他时虚弱地“喵”了一声。 “怎么弄成这样?” 祁秉风连忙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把瑟瑟发抖的猫包起来,“发烧了?” 虞听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东,爪子无意识地抓挠浴巾,喉咙间发出略显沙哑的猫叫声。 祁秉风摸了摸猫耳朵,突然意识到什么:“......发晴期?” 他当机立断把猫塞进温暖的被窝,转身去客厅收拾猫包: “坚持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虞听听见“医院”两个字,挣扎着从被窝里探出头,惊恐地瞪大眼睛: 该不会是去绝育吧?! 补药啊! 他觉得他现在又不难受了,他好像已经痊愈了。 虞听无助地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只感觉身上烫得厉害。 他蹬开被子和枕头,条件反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仅靠着小猫咪的爪子是无法完成的。 当祁秉风拿着猫包回到卧室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床上本该躺着猫的地方,现在赫然蜷缩着一个赤身倮体的少年。 银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不安地抖动着,身后一条蓬松的尾巴紧紧缠在腰间。 少年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听到动静时警惕地抬头—— 琥珀色的猫眼,和圆仔一模一样。 祁秉风的大脑当场宕机。 “......圆仔?” 少年,或者说虞听,委屈地扁了扁嘴,喉咙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咽: “喵喵喵......”(你怎么才回家?我 第241章 不要去医院......) 熟悉的声音和语调。 平日里圆仔想多吃一根猫条的时候就会这样冲他撒交。 这声猫叫彻底击碎了祁秉风的世界观。 他的猫,似乎变成了人。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祁秉风大脑空白,手忙脚乱地找来睡衣,像裹粽子一样把他包起来。 虞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小猫出门也要穿衣服。 对突然变长变大的四肢极度不适应,想站起来却直接扑进了祁秉风怀里。 怀里突然多出来了温香软玉,祁秉风浑身都僵应了起来,试图把他放到沙发上。 虞听却不乐意了,本能地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死活不肯松手。 “你......”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能说话吗?” 虞听张了张嘴,发出的却还是软绵绵的“喵呜”声,眼眸中写满了困惑。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怎么会有人想要一只猫开口说话呢? 祁秉风眼神示意他往下看,虞听就这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一双手。 没错,不是毛茸茸的小山竹爪,而是一双人类的手。 虞听:!!! 他!又!变!回!人!了! 他激动地呐喊,却发出来了一连串喵喵叫的声音。 虞听:“......” 什么动静? 他不会说话了? 又试了几次后,发出来的还是小猫的喵喵声。 虞听急得耳朵都贴成了飞机耳,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指着自己的喉咙摇头。 祁秉风揉了揉太阳穴:“好吧,首先......” 他的话被突然凑近的猫耳少年打断。 虞听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用脑袋蹭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祁秉风浑身僵硬。 这太超过了—— 当猫这么做很可爱,但当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美少年这么做时...... “圆仔,” 他艰难地把人推开一点,“你现在是人,不能这样。” 虞听歪着头,尴尬地“喵”了一声,表示理解。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嘛,总感觉自己还是一只小猫咪,被猫咪的习性控制大脑。 祁秉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虞听的猫耳朵,柔软的绒毛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一点现实感。 他清了清嗓子,耳尖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那......现在身上还难受吗?变成人是不是就不会......了?” 他现在变成了人,祁秉风怎么都没好意思说出“发晴期”那三个字。 虞听垂着眼睫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燥热确实在渐渐消退。 他乖乖点头,银灰色的猫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抖动,尾巴不自觉地缠上祁秉风的手腕。 祁秉风被这个动作击中了心脏—— 一个长相乖软的少年,顶着毛茸茸的耳朵,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满眼都是你,这谁顶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点头或者摇头,明白吗?” 虞听立刻点头,尾巴尖愉快地翘了翘。 “你是...小猫妖?”祁秉风试探性地问道。 虞听果断摇头。 祁秉风松了口气,继续猜测:“既然听得懂人话,难道你之前就是人,只是突然变成了猫?” 虞听眼睛一亮,点头。 真聪明!不愧是他的饲主! 祁秉风的表情却凝固了。 他回想起这半年来对圆仔做的种种事情—— 每天揉肚子梳毛,拍照时捏着柔垫比心,把脸埋进它香香软软的小身体里吸猫...... 原本一切都很合理,但一旦代入在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又一切都变了味道。 “......”祁秉风捂住脸,耳根红得滴血。 虞听知道这个事实很有冲击性,他犹豫了一下,学着祁秉风平时安慰自己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然后因为不熟悉人类肢体的力度,一巴掌把祁秉风拍得往前栽了一下。 “......” “......” 他 第242章 讪讪地收回手,耳朵羞愧地耷拉着。 第156章番外假如听听变成猫(四) 祁秉风仅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接受了他的猫变成了人的这个事实。 ok,fine,养什么不是养呢? 弃养可不是一个完美饲主该有的行为。 就把圆仔当成他弟弟继续养着吧。 于是每晚他回家推开家门时,玄关处总是准时蹲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银白色的猫耳微微抖动,一条蓬松的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听到动静后,少年猛地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亮起来,张嘴却只发出一声软乎乎的: “喵!”(你回来啦!) “……” 祁秉风沉默地关上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熟练地走过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又没学会说话?” 虞听委屈地瘪嘴,尾巴尖蔫巴巴地垂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喵”了两声。 距离他变成人已经过去快要一周了。 但他怎么都没办法把猫耳朵和尾巴收回去,并且一张嘴只能“喵喵”叫。 祁秉风叹了口气,弯腰把少年拎起来。 没错,是拎,像以前拎猫后颈皮那样直接把人提溜到沙发上坐好。 虞听也不反抗,顺势往他腿上一趴,尾巴还习惯性地卷上他的手腕。 “别撒交。” 祁秉风捏了捏他的耳朵,“昨天不是训练的可以说几个字了吗?复述一遍。” 虞听眨了眨眼,努力憋出几个字:“祁、祁……喵!” “是‘祁秉风’。” “祁……喵风!” “……” 祁秉风扶额,心想这还不如当猫的时候,至少猫叫起来没这么让人心肌梗塞。 当人难,当猫耳少年更难。 不仅只有语言不通,顶着一双猫耳和总是无意识摆动的尾巴,连出门都成了一种奢侈。 虞听不是没试过出门。 某天祁秉风去上学后,他偷偷摸摸扒拉出衣柜里的卫衣,把猫耳压进帽子里,尾巴则艰难地塞进裤腰。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自觉伪装完美,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拧开门把手—— 然后对上了隔壁正倒垃圾的王阿姨。 王阿姨:“哎哟,小祁家来客人啦?这头发染得挺别致啊,还戴了美瞳?” 虞听:“!!!” 他“砰”地关上门,尾巴吓得炸成鸡毛掸子,连滚带爬钻回被窝,直到祁秉风放学回来才敢冒头。 祁秉风听完他的壮举,冷笑一声: “你当人类是瞎的?你那尾巴在裤子里扭得跟条蛇似的,隔壁老太太没报警算你走运。” 虞听:“……喵qaq。” 虽然不能出门,但虞听坚决捍卫自己作为“家宠”的尊严,时不时就变回猫身“骚扰”饲主。 比如,祁秉风写作业时,他一定要趴到笔记本上,用尾巴扫他的笔尖; 祁秉风吃饭时,他必须把脑袋凑过去,就着对方的筷子偷肉吃; 祁秉风洗澡时—— “圆仔!!!” 即使虞听告诉了祁秉风他的大名,但祁秉风还是习惯性地喊他自己取的那个称呼。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祁秉风裹着浴巾咬牙切齿,“你再扒门缝试试?” 虞听歪头:“喵?”(无辜脸) “装傻没用!上次你溜进去差点淹死在浴缸里!” “……” 虞听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尾巴,心虚地缩回爪子。 那也不能怪他呀。 谁让祁秉风当着他的面脱依服,他一时看呆了才没站稳嘛。 他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没错,虞听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猫咪。 即使现在变成了人,但他依旧保留着一些猫咪的习性。 为了帮助虞听尽快适应人类身份,重新回到人类社会,祁秉风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1.语言课:每天尝试说出十个单词,失败则扣小鱼干。 虞听(含泪):“吃、吃饭……喵!” 祁秉风(冷酷):“扣一条。” 2.行为课:禁止用舌头舔水喝,必须使用杯子。 第243章 虞听(把脸埋进杯子里):“咕噜咕噜……” 祁秉风(拎起后领):“你是人!不是饮水机!” 3.猫德课:穿上衣!任何时候! 虞听(扯t恤):“热……喵!” 祁秉风(调低空调温度):“忍着!” 一人一猫就这样鸡飞狗跳地生活着 某天,陈墨再次来到了公寓里,来找祁秉风拿期末考试要用的文件。 门铃响起时,虞听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啃薯片,听到声音吓得一激灵,薯片撒了一地。 他慌不择路,直接变回银渐层,“嗖”地钻到茶几底下。 陈墨进门后狐疑地环顾四周:“你家电费不要钱?空调开这么低。” 祁秉风面不改色:“我是热血青年,比较火热。” 陈墨弯腰想捡掉落的薯片,突然和茶几下的猫眼对视: “……你家猫怎么在发抖?圆仔?” 祁秉风:“它怕生。” 陈墨:“......?” 陈墨迟疑道:“......可是它前不久好像还在和我达架。” 祁秉风(拎起猫后颈):“它得了失忆症。” 虞听:“……喵。” 他配合着祁秉风的话,冲陈墨伸出了友谊的小爪子。 但陈墨以为它要来捶他,拿了文件后转身夺门而出。 “......” 深夜,虞听变回人形,蜷在祁秉风床边小声嘟囔: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当人这么难呢……” 床边原本放着猫窝的地方被祁秉风架上了一张小床。 祁秉风闭着眼“嗯”了一声。 “要说话,要穿衣服,还不能随便舔你。” “……” “我想当猫。” 祁秉风终于睁开眼,捏住他的后颈皮:“闭嘴,睡觉。” 虞听乖乖窝进他的小床里,尾巴伸过去搭在祁秉风的手掌上。 算了,当人也不错。 感受到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平稳,祁秉风摸了摸手心中毛茸茸的尾巴尖,浅浅露出一个笑。 有这么个可爱的弟弟黏在身边,似乎还不错。 但祁秉风没有料到的是,这种“兄友弟恭”的盒鞋场面没过多久就被他自己亲手打碎。 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祁秉风坐在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明天要交的论文。 身后的床上,一团银白色的毛球正窝在他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琥珀色眼睛。 “圆仔,别在我被子上蹭毛。” 祁秉风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被子里的银渐层猫抖了抖耳朵,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在被单上踩起奶来,锋利的爪子勾出几道细小的丝线。 祁秉风叹了口气,转身正要教训这只不听话的猫,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床上的毛球瞬间炸开了全身的毛,尾巴膨大得像根鸡毛掸子,下一秒就消失在了被子深处。 祁秉风摇摇头,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出来,打雷而已。” 被窝里,虞听已经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眼睛闭得死死的。 祁秉风伸手想把他捞出来,手指刚碰到柔软的毛发,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 “喵——!”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祁秉风只觉得手下一空,随即一个温热的身体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接住,却在看清怀中之物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银白色的头发,同样颜色的猫耳因为恐惧而颤抖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慌。 本该是猫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赤身倮体的少年,正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祁、祁秉风......” 虞听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还带着点猫叫的颤音。 “打雷...好可怕......” 可能是猫咪的天性,自从变成猫之后,虞听对雷声就格外敏感了起来。 祁秉风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虞听温热的皮肤贴在自己 第244章 胸前的触感,少年纤细的腰肢在他手掌下的弧度,还有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正紧紧缠在他的手腕上。 经过这么些天的“复建”,虞听虽然重新熟悉了人类语言,但还是学不会怎么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 “你......你先下来。” 祁秉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虞听却抱得更紧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不要......雷...还会响......”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又是一阵轰隆的雷声。 虞听整个人一抖,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祁秉风身上,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扫过祁秉风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好了好了,不怕。” 祁秉风下意识地拍抚着虞听的后背,手掌接触到光滑皮肤的瞬间又像被烫到一样想要缩回,却被少年抱得更紧。 虞听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祁秉风,睫毛上还挂着几滴因为惊吓而溢出的泪水。 “抱紧一点......要抱。” 他小声请求道,声音里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那种撒交般的鼻音。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虞听的脑袋按回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 “就这样,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雷很快就过去了。” 虞听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耳朵却仍然警惕地竖着,每次雷声响起就会轻微地抖动一下。 祁秉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快速而慌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祁秉风突然问道,“打雷的时候。” 虞听在他肩上蹭了蹭脸,“以前...以前不怕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后来变成猫......就只能躲起来。" 祁秉风的心突然软了一块。 “以后打雷就来找我。” 祁秉风不假思索地说,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 尤其是现在虞听正一丝不挂地挂在他身上。 虞听却高兴地“嗯”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像猫标济气味那样。 这个动作让祁秉风浑身僵硬,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小腹。 “圆仔,” 祁秉风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先变回猫?” 怀里的少年抬起头,困惑地眨眨眼,“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祁秉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虞听倮露的肩膀,精致的锁骨,还有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猛地移开视线,耳朵尖烧得通红。 “不是......你...你没穿衣服。” 他干巴巴地说。 虞听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天真,“可是当猫的时候也不用穿衣服啊。” “你现在是人!” 祁秉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虞听歪着头看他,猫耳随着动作轻轻抖动,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动。 “祁秉风,你的脸好红。”他好奇地伸手去摸,“发烧了吗?” 祁秉风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别闹。”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试图把虞听从身上扒下来,少年却像猫抓板一样死死扒着他不放。 “不要,” 虞听撇撇嘴,“衣服不舒服,而且......雷还没停。”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虞听瞬间变得惨白的小脸。 他“呜”了一声,整个人又往祁秉风怀里钻了钻,这次直接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 祁秉风僵在原地,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虞听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温热而湿润,让他胸口的那块皮肤像是被灼烧一般发烫。 “算了......” 他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环住虞听的肩膀,尽量不让自己的手碰到太多倮露的皮肤。 “就这样吧,等雷停了再说。” 虞听在他怀里点点头,银白色的头发蹭得祁秉风 第245章 下巴发痒。 少年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祁秉风低头看去,发现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祁秉风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怔怔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一种陌生的情感在胸腔里膨胀,让他既困惑又悸动。 “怎么会这样......”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但雷声已经渐渐远去。 祁秉风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虞听能睡得更舒服些。 少年的尾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手臂,柔软的毛发扫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祁秉风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157章番外假如虞听变成猫(五)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祁秉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床上睡着了,后背靠着床头,脖子因为不自然的睡姿而酸痛不已。 更让他瞬间清醒的是怀里的重量—— 虞听仍然保持着人形,蜷缩在他腿上睡得正香,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套睡衣,但穿得歪歪扭扭,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祁秉风小心翼翼地想把腿抽出来,却惊动了睡梦中的虞听。 少年皱了皱鼻子,眼睛还没睁开就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圆仔,醒醒。” 祁秉风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天亮了。” 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睁开,还带着睡意的朦胧。 虞听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猫耳因为拉伸的动作而抖动,尾巴也高高翘起。 “早......安。”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祁秉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昨晚怎么突然变成人了?” 虞听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害怕的时候...控制不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少年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祁秉风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 他伸手揉了揉虞听的头发,动作自然地像过去半年里无数次抚墨猫形态的他一样。 “只是下次......记得穿好衣服。” 他像个老父亲一样,操心着不爱穿衣服的孩子。 虞听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嗯!” 祁秉风和他对视上,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匆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被子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去做早餐,你去洗漱。” “想吃鱼。” 虞听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早上不能吃那么油腻。” 祁秉风习惯性地拒绝,却在看到少年瞬间垮下的小脸时又心软了。 “......煎蛋可以加一点金枪鱼。” 虞听立刻又高兴起来,尾巴愉快地摆动。 他跳下床,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向卫生间,睡衣因为睡姿而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祁秉风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再也没法把虞听单纯地当作一只宠物,或者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了。 昨晚雨夜,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祁秉风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维持平常心。 虞听还是那个虞听,会在他写作业时趴到键盘上,会偷吃他碗里的肉,会在看电视时不知不觉变出耳朵和尾巴。 但现在,这些曾经让他头疼的行为,却总能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 周五晚上,祁秉风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虞听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怎么了?” 祁秉风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我听见你白天和收垃圾的阿姨说,” 第246章 虞听的声音闷闷的,“说我是你的弟弟。” 祁秉风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保洁阿姨,她从门缝里看见了人形的虞听,当时祁秉风随口介绍说这是远房表弟。 “我......我说的不对吗?”祁秉风谨慎地问。 虞听松开手,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祁秉风看不懂的情绪。 “我是你的弟弟吗?”他认真地问道。 祁秉风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弟弟?宠物?室友? 似乎哪个词都不够准确,都不能描述虞听在他心中的特殊位置。 “你......希望是什么?”他最终反问道。 虞听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我不知道。” 他小声说,“当猫的时候......你摸我的头,给我梳毛,我就很开心。但是现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有时候你看着我,我会觉得......这里怪怪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祁秉风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放下菜刀,转身正对着虞听,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怎么个......怪法?” 虞听皱着眉头,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 “像......像被轻轻抓了一下,但是不疼。热热的,跳得很快。” 他困惑地抬头,“这是生病了吗?”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伸手抚上虞听的脸颊。 少年的皮肤温暖而柔软,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 “不是病。” 因为他也是这样。 他低声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虞听的脸庞,“这是......”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祁秉风懊恼地收回手,去客厅接电话。 是导师打来的,关于论文修改的事情说了将近二十分钟。 等他挂掉电话回到厨房时,虞听已经不见了。 “圆仔?” 祁秉风找遍了客厅和卧室,最后在衣柜里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银渐层猫。 虞听把脸埋在爪子里,尾巴紧紧环绕着身体,听到声音也只是耳朵动了动,没有抬头。 祁秉风蹲下身,轻轻抚墨猫咪的背部。 “怎么了?” 虞听没有变回人形,只是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委屈的“喵”。 祁秉风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把猫抱出来,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柔软的毛发。 “你不是弟弟。” 他轻声说,“从来都不是。” 虞听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里映着祁秉风认真的表情。 “至于是什么......” 祁秉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但你对我来说,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 银渐层猫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变回人形,双臂环住祁秉风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祁秉风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回抱住少年纤细的身体。 “饿了吗?” 他轻声问,“晚餐快好了。” 虞听在他肩上点点头,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祁秉风笑了笑,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起来,抱猫一样,走向厨房。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将相拥的两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虞听最近很努力。 自从那晚雷雨交加,他被迫在祁秉风怀里变回人形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他不想再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而暴露身份,更不想让祁秉风为难。 于是,他每天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努力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学着电视里面放的仙侠剧一样,双手放在腿上假装自己在运功。 有时候成功了,有时候失败,但进步很明显。 终于,在某个傍晚,祁秉风刚推开门,虞听就兴高采烈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 “祁秉风!你看!” 祁秉风低头,发现虞听的头顶光秃秃的,没有猫耳,身后也没有尾巴。 第247章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虞听的发顶,确认那里真的空空如也。 “……你会控制耳朵和尾巴了?” “嗯!” 虞听笑得眉眼弯弯,“我现在可以完全变回人类的样子了!” 祁秉风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虞听不再是那只只能窝在家里、依赖他的猫了。 他现在可以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自由地出门,自由地交朋友,甚至……自由地离开。 这个念头让祁秉风的胸口闷闷的。 果然,虞听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祁秉风,我想出门。” 虞听站在玄关处,眼巴巴地看着他。 祁秉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钥匙,喉咙发紧: “……去哪?” “就……随便逛逛?” 虞听歪了歪头,“我都好久没出门了。” 祁秉风沉默了两秒,心里阴暗地想—— 还不如一直都不能出门。 这样,虞听就永远只能待在家里,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他不能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烦躁,点了点头:“……好。” 虞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他兴奋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祁秉风,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 “祁秉风最好了!” 祁秉风僵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最终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乱跑。” 虞听得偿所愿地出门了。 祁秉风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格一格地移动。 一小时。 虞听还没回来。 祁秉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 没有虞听的身影。 两小时。 祁秉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立刻抓起来看。 是虞听发来的消息。 自从虞听变成人形后,他就把家里闲置地备用机给了他。 【祁秉风!我遇到一个喂猫的阿姨,她人超好!还给了我一根火腿肠!】 附带一张照片,虞听蹲在公园的长椅旁,身边围着一群流浪猫,而他笑得灿烂,手里举着一根火腿肠。 祁秉风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把照片保存到相册里,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嗯。】 他放下手机,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更强烈了。 ……就这么开心吗? 离开他,和别人在一起,就这么开心吗?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虞听不是他的宠物,也不是他的所有物。 他有权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 但理智归理智,祁秉风还是控制不住地烦躁。 虞听很快交到了新朋友。 是一个住在附近的大学生,叫林予,经常在公园喂猫。 虞听第一次见到他时,对方正蹲在地上,耐心地给一只橘猫梳毛。 “你也喜欢猫?” 林予抬头,冲他笑了笑。 虞听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嗯!” “那要一起喂吗?” “……可以吗?” “当然。” 于是,虞听开始频繁地出门,和林予一起喂猫、散步,甚至偶尔去咖啡店坐坐。 祁秉风知道这件事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最近经常和他见面?” “嗯!林予人很好,他知道很多关于猫的事情!” 虞听兴奋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祁秉风越来越冷的眼神。 祁秉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是吗。” 虞听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歪了歪头: “祁秉风,你不高兴吗?” 祁秉风沉默了两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虞听站在原地,困惑地眨了眨眼。 - 祁秉风知道自己不对劲。 他站在浴室里,冷水冲刷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脑海里全是虞听和林予在一起的画面—— 虞听对他笑,虞听和他说话,虞听……可能再也不会只看着他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关掉水龙 第248章 头,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眉头紧锁,眼神阴沉,像只被抢走猎物的野兽。 ……真是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却发现虞听正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祁秉风,你没事吧?” 祁秉风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虞听吓了一跳,牛奶差点洒出来,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靠在他胸口,小声问: “……怎么了?” 祁秉风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别总是往外跑。” 虞听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祁秉风,你是在吃醋吗?” 祁秉风僵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烫,但嘴上却冷冷道:“……胡说什么。” 虞听笑了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 “你放心,我最喜欢你了。” 祁秉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真的?” “嗯!” 虞听仰着脸,笑容灿烂,“就算交到再多朋友,你也是其中最重要的!” 祁秉风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笨蛋。”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第158章番外假如听听变成猫(六) 虞听依然热衷于出门。 自从学会隐藏猫耳和尾巴后,他就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兴冲冲地往外跑,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 祁秉风虽然心里闷闷的,但终究没拦他,只是每次都会叮嘱一句: “别跑太远,记得回家。” 虞听总是笑眯眯地点头,然后一溜烟跑没影。 然而今天,祁秉风下班回家时,家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扑上来迎接他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掏初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半,虞听平时最迟七点就会回来。 他拨通了虞听的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祁秉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奔跑。 他先去了虞听常去的公园,空无一人; 又去了附近的便利店,店员摇摇头说没见到银白色头发的少年; 最后他甚至跑去了林予的公寓,对方一脸茫然:“虞听?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祁秉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虞听不见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是不见了还是想离开他了? 如果是前者,那么他会不会有危险? 此时此刻,祁秉风倒是更希望虞听只是单纯地想要离开他。 他更想让他安全。 祁秉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虞听的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了,但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喂?” 祁秉风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你是谁?虞听呢?” “啊,你是这手机主人的朋友吗?” 对方解释道,“我在城西的巷子里捡到的,人不知道去哪了,我看手机一直响就接了……” 祁秉风匆忙道谢,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去城西!” 城西是老城区,巷子错综复杂,路灯昏暗。 祁秉风下了车,一边喊着虞听的名字,一边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 天空开始下雨,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衬衫很快湿透,黏在身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虞听——圆仔——”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祁秉风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声微弱的猫叫从巷子深处传来。 祁秉风猛地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一只银白色的猫正蜷缩在纸箱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圆仔?” 猫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慌和无助。 看到祁秉风的瞬间,它“喵”了一 第249章 声,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祁秉风一把将它抱进怀里,手指颤抖着抚过它湿漉漉的毛发:“……你吓死我了。” 猫在他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祁秉风脱下外套裹住它,转身往巷子外走:“回家。” 回到家后,虞听变回了人形,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 他小声说,“我本来想抄近路回家,结果迷路了,手机也掉了,一着急就变回了猫,怎么都变不回去……” 祁秉风站在他面前,沉默地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洼。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虞听偷偷抬眼看他,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祁秉风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祁、祁秉风……?” 下一秒,祁秉风突然俯身,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虞听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个吻又凶又急,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祁秉风的唇紧紧贴着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掠夺他所有的呼吸。 虞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毛毯。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祁秉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虞听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祁秉风?” 祁秉风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受不了了。” “看着你每天往外跑,看着你和别人说说笑笑,看着你……可能有一天再也不回来。” 他睁开眼,直视着虞听的眼睛:“我受不了。” 虞听眼神担忧:“……你是在害怕吗?” 祁秉风:“……” 虞听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你放心,我最喜欢你了,不会跑的。” 这次,他没有说朋友。 祁秉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低头又吻了上去。 “我也喜欢你。” 一声呢喃般的表白溢散在唇齿间。 这个吻比刚才温柔许多,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虞听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他,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欢快地缠上了祁秉风的手腕。 从那晚起,两人的关系彻底变了。 虞听还是会出门,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整天不见人影。 他学会了在太阳落山前回家,学会了给祁秉风发消息报平安,甚至学会了—— “祁秉风!你看!” 虞听兴冲冲地举着两杯奶茶跑过来,把其中一杯塞到祁秉风手里:“给你买的!” 祁秉风接过奶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今天这么乖?” 虞听笑眯眯地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因为喜欢你嘛。” 祁秉风的耳根微微发烫,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静的表情:“……嗯。” 虞听的尾巴又冒出来了,在身后愉快地摇晃。 他始终没学会在特别开心的时候隐藏尾巴。 但祁秉风并不介意。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虞听很可爱。 某个周末的早晨,祁秉风醒来时,发现虞听正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虞听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猫耳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祁秉风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 虞听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道: “……再睡五分钟……” 祁秉风低笑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好。” 这样的生活,他很满足。 虞听是他的猫,他的恋人,他的归宿。 而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 后续小剧场: 虞听某天突然发现,祁秉风的书架最上层藏着一个相册,里面全是自己当猫时的照片。 他感叹:“果然网 第250章 上说只要养了猫,相册里就都是小猫的照片。” 祁秉风(维持自己饲主的尊严):“……这是黑历史,不准看。” 虞听:“那你为什么还按时间顺序分类?!” 祁秉风:“……”(耳根通红) 第159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一) 四岁的虞听踮着脚尖,小手扒在玻璃上,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那个小小的婴儿。 “妈妈,妈妈!” 虞听转过头,兴奋地扯着母亲的衣角,“小宝宝在看我!” 他眼里散落着兴奋的碎光: “这个宝宝好小啊,他好可爱!眼睛像中午吃的大葡萄!” 虞妈妈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些。 育婴室里,刚出生三天的祁秉风正安静地躺在小床上,红扑扑的小脸皱巴巴的,偶尔扭东一下身子。 “小听,这是祁阿姨家的小宝宝,叫祁秉风。” 虞妈妈轻声解释着,“以后就是你的小邻居了。” 虞听的小手啪地拍在玻璃上,奶声奶气地宣布: “这是我的小风!” 这话逗笑了站在一旁的祁妈妈,她伸手摸了摸虞听柔软的黑发: “那小听要当个好哥哥哦。” 虞听郑重其事地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我会保护小风的!” 什么大道理都还不懂的年纪,虞听已经率先扛起了身为哥哥的责任感。 从那天起,他的生活多了一项重要行程。 每天幼儿园放学,他都要先跑到祁家看“他的小风”才肯回家。 四岁的虞听自己还是个小团子,却已经摆出一副哥哥的架势。 “小风今天乖不乖?” 虞听趴在婴儿床边,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祁秉风的脸蛋。 祁妈妈笑着回答:“很乖呢,就是下午哭了一会儿。” 弟弟哭,他心疼。 虞听皱起小眉头,从口袋里掏初一颗草莓味奶糖—— 这是他今天在幼儿园表现好老师奖励的。 他偷偷把糖塞到婴儿车垫子下面,小声说:“给小风吃糖糖就不哭了。” 他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尚在襁褓中祁秉风的小肩膀,意味深长: “糖块不能吃多,等以后哥哥再给你带,这颗在你的垫子下面,自己想吃就拿啊。” 此时臂长还举不过头顶的婴儿.祁秉风:“......” 结果第二天,祁妈妈整理婴儿车时发现融化的奶糖黏在了车垫上,又好气又好笑地把这件事告诉了虞妈妈。 “我们小听啊,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想照顾别人了。” 虞妈妈揉着儿子的小脑袋,心里软成一片。 虞听却理直气壮:“小风喜欢甜的味道!我看他舔手指了!” 这天下午,虞听照例来看祁秉风。 祁妈妈正推着婴儿车在院子里晒太阳,临时有事进屋接电话。 虞听就蹲在婴儿车旁,拿着一本图画书,一本正经地给还不会翻身的祁秉风“讲故事”。 突然,一只野猫悄无声息地靠近,好奇地打量着婴儿车。 虞听立刻站起来,张开短短的手臂挡在车前:“走开!不准靠近小风!” 野猫不退反进,虞听急中生智,抓起地上的玩具铲子挥舞着:“打你哦!” 谁知用力过猛,铲子脱手飞了出去,虞听自己也因为重心不稳,踉跄几步后一屁股坐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头上沾着树叶,脸上蹭了泥土,活像只小花猫。 “哇——” 婴儿车里的祁秉风不知是被野猫还是虞听的样子吓到,突然大哭起来。 虞听顾不得自己,连忙踮起脚拍着婴儿车: “不哭不哭,哥哥在这里......” 祁妈妈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自家儿子在车里哭得小脸通红,而虞听站在车边,明明自己也含着眼泪,却还在努力安慰祁秉风。 “哥哥保护你......” 虞听抽噎着说,小手轻轻拍着婴儿车。 祁妈妈心头一热,赶紧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安慰。 她一边给虞听擦脸,一边逗他:“小听这么喜欢我们小 第251章 风啊?” 虞听用力点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最喜欢小风了!” 祁妈妈笑着捏捏他的小脸: “那等小风长大了,给我们小听当媳妇好不好?” “媳妇是什么?”虞听歪着头问。 “就是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祁妈妈解释道。 虞听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 “好!小风当我媳妇!” 这话逗得大人们笑作一团,谁也没把孩子的童言童语当真。 只有虞听把这个“约定”牢牢记在了心里,每天都要来确认他的“小媳妇”有没有好好长大。 随着时间推移,祁秉风渐渐长大,会爬了,会走了,会奶声奶气地叫“听听哥哥”了。 虞听也从一个幼儿园萌娃升级成了一个小学生,但每天放学第一件事仍然是去找祁秉风。 “小风,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六岁的虞听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初一个纸飞机,“这是今天手工课我做的,飞得可远了!” 两岁的祁秉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抓住纸飞机就往嘴里塞。 “哎呀不是吃的!” 虞听赶紧抢救下纸飞机,耐心地示范,“是这样飞的——” 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祁秉风兴奋地拍着小手,跌跌撞撞地去追。 虞听跟在他身后,时刻准备着扶住这个走路还不稳的小家伙。 “听听哥哥!” 祁秉风捡起纸飞机,转身扑进虞听怀里,差点把虞听撞倒。 虞听抱着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风真厉害!” 阳光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嘿嘿,竹马线大家喜欢嘛!爱情,要从小时候抓起!) 第160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二)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在校园里回荡,五年级三班的教室立刻喧闹起来。 虞听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同桌王明已经迫不及待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喂,你家小跟班又来了。” 王明朝教室后门努了努嘴。 虞听抬头,果然看见祁秉风背着蓝色小书包,像个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六岁的祁秉风已经上小学一年级,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的他长得格外精致,皮肤白皙,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只是总板着一张脸,活像个缩小版的冷面总裁。 “听听哥哥。” 祁秉风看到虞听注意到自己,眼睛一亮。 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严肃模样,只是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的动作暴露了他的急切。 “知道啦,马上好。” 虞听笑着应道,加快收拾速度。 班里的同学已经见怪不怪,自从祁秉风上小学后,这几乎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虞听比祁秉风放学晚半小时,祁秉风就会在自己教室把作业写完,然后准时出现在五年级教室门口。 “小风风,又来等哥哥下课呀?” 班长李婷蹲在祁秉风面前逗他。 祁秉风抿着嘴不说话,小脸绷得更紧了,只是耳尖微微发红。 “别逗他了,他害羞。” 虞听终于收拾好书包,走过来自然地牵起祁秉风的手。 “谁害羞了。” 祁秉风小声嘟囔,却乖乖让虞听牵着。 “小风风,姐姐这有糖,叫声姐姐就给你。” 学习委员张丽掏初一根棒棒糖晃了晃。 祁秉风看都不看那糖一眼,拽着虞听就往楼梯口走: “快走,公交车要来了。” 虞听被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地朝同学们挥手告别。 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明天继续啊小风风”的调侃。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祁秉风长得太好看,又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虞听班上的同学都特别喜欢逗他。 而祁秉风的应对方式永远只有一个——拽着虞听快速逃离现场。 公交车上,祁秉风从书包里掏初一个保温杯递给虞听: “喝水。” 虞听接过杯子,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蜂蜜柠檬水。 他笑着揉了揉祁秉风的脑袋:“我们小风真贴心 第252章 。” “别揉,头发乱了。” 祁秉风皱着眉头躲开,却悄悄往虞听那边靠了靠。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虞听上了初中,祁秉风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三年级小学生。 初一就要开始早晚自习,两人的作息时间完全错开。 虞听本以为这下祁秉风总该放弃跟他一起上下学了,谁知开学第一天,他就在校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 虞听惊讶地看着靠在墙边的祁秉风。 十岁的祁秉风已经抽条长高,只比十四岁的虞听矮半个头了。 祁秉风耸耸肩:“我报了课外辅导班,比你们早二十分钟下课。” 虞听皱眉:“什么辅导班?之前没听你说啊。” “就...数学提高班。” 祁秉风眼神飘忽了一下,接过虞听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走吧,回家。” 虞听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直到一周后遇到祁秉风的班主任,他才知道所谓的“数学提高班”根本不存在。 “祁秉风?他每天下课就去我办公室待着写作业,说是家里有事。”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这孩子成绩很好,我们也就没多问。” 虞听心里一暖,又有些心疼。 那天回家路上,他故意问祁秉风:“你们数学提高班都讲些什么啊?” 祁秉风脚步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就......数学题。” “哦~” 虞听拖长音调,突然伸手捏住祁秉风的脸颊,“撒谎的小孩鼻子会变长哦。” 祁秉风拍开他的手,恼羞成怒:“要你管!我乐意等!” 虞听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他一把搂住祁秉风的肩膀:“好好好,我们小风最讲义气了。” 祁秉风哼了一声,却没挣开虞听的手。 从那天起,虞听再也没提过辅导班的事,只是每天下晚自习时,脚步会不自觉地加快。 而每次推开校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暖流。 祁秉风的书包里永远备着虞听需要的东西—— 下雨时的折叠伞,体育课后的替换t恤,甚至还有虞听偶尔会忘记带的作业本。 有次虞听感冒,祁秉风竟然从书包里掏初了感冒药和保温杯装的姜汤,把虞听惊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什么哆啦a梦的口袋吗?”虞听吸着鼻子问。 祁秉风只是板着脸把药递过去:“吃药。” 虞听乖乖吞下药片,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还是小宝宝的弟弟也会开始照顾他了。 “小风。”虞听突然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虞听认真地说。 祁秉风别过脸去,但虞听还是看到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青春期的男孩子身高像抽条一般疯长。 虞听去上高中的时候,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三。 所以等他回到家,发现刚上初一的祁秉风居然比他还要高的时候,大为震撼。 那是一天周五放学。 虞听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刚才在小区广场教几个小孩玩滑板时,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右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 十七岁的少年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毕竟他可是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大的“哥哥”。 “虞听。”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虞听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身体突然腾空。 他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了起来。 “喂!放我下来!” 虞听挣扎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当他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时,眼睛瞪得更大了,“小风?” 十三岁的祁秉风抿着嘴不说话,浅褐色的眸子盯着虞听膝盖上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轻松地抱着比自己大四岁的虞听,大步流星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你、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虞听结结巴巴地说,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祁秉风的脖子。 “什么时候从集训营回来的?我都快半年没看到你了。” 祁秉风参加了学 第253章 校组织的物理集训营,营地在深市,早在半年前就飞走了。 明明走的时候,还是个比他矮半头的小少年。 怎么现在突然变这么大一只了? 祁秉风稳稳地托着他的背,嗓音也由原本稚嫩的少年音变得低沉起来: “上周你开学那天回来的,没见到你。” 虞听高中是寄宿式学校,从上周一开学之后,这周五还是他第一次回家。 他乐呵呵地拍了拍祁秉风的肩膀,“吃什么了长这么快?明明前不久还是小萝卜头。” 祁秉风不开心地皱眉:“我不是小萝卜头。” 虞听也懒得跟他争论,敷衍地“嗯嗯”了几声,“对对,我们小风要长大啦!” 说完,他新奇地捏了捏手下的肩膀,感受到了一股蕴含着力量的触感,惊叹: “果然祁阿姨给你报散打班还是有用的,你看看你,现在变得又高又壮。” 祁秉风抿唇不语,只是默默更加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但是怀中的人却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把手移开了。 虞听恍惚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曾经那个需要他踮脚才能照顾到的小婴儿,现在已经比他高了一丢丢。 祁秉风依旧沉默,直到把虞听放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才转身去拿医药箱。 “其实不严重的......” 虞听小声说,看着祁秉风蹲在他面前,用棉签沾了碘伏,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为他清理伤口。 “别动。” 祁秉风头也不抬地说,声音比同龄孩子低沉许多。 虞听怔住了。 不是因为这略显强硬的语气,而是祁秉风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他“听听哥哥”。 从祁秉风会说话起,“听听哥哥”这个称呼就伴随着他们每一天的相处。 虞听早已习惯了这个专属称呼,甚至会在梦里听到那软糯的声音喊着“听听哥哥”。 而今天,祁秉风第一次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小风,你刚才叫我什么?”虞听忍不住问道。 祁秉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为伤口贴上创可贴:“虞听。” 不是“听听哥哥”,也不是偶尔撒交时喊的“听听”,而是连名带姓的“虞听”。 虞听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像是被人偷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勉强笑了笑:“怎么突然这么叫我?以前不都是......” “我上初中了。” 祁秉风打断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直视着虞听,“不是小孩子了。” 虞听想说初中怎么不是小孩子了,我十七岁都还觉得是小孩子...... 但他看着祁秉风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疼不疼?” 祁秉风的手指轻轻抚过创可贴边缘,语气缓和了些。 虞听摇摇头,习惯性地伸手想揉祁秉风的头发。 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年,但这次,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绷着脸的男孩,已经不适合被这样对待了。 祁秉风却突然抓住虞听悬空的手,按在了自己头上: “你想摸就摸。” 虞听愣住了,掌心传来柔软发丝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然后看到祁秉风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小心点。” 祁秉风放开他的手,开始收拾医药箱,“别让我担心。” 虞听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初中孩子会对大他四岁的哥哥说的。 倒像是......像是...... 他的思绪被开门声打断。 祁妈妈拎着购物袋走进来,看到虞听膝盖上的创可贴,惊呼道: “哎呀,听听怎么了?” “他摔倒了。” 祁秉风替虞听回答,把医药箱放回原处,“已经处理好了。” 祁妈妈欣慰地笑了笑:“我们小风真可靠。” 她转向虞听,“听听今晚在这吃饭吧?阿姨买了你爱吃的排骨。” 虞听点点头,偷描了一眼祁秉风。 男孩正背对着他们整理书包,肩膀线条已经有了些许结实的轮廓。 第254章 晚饭后,虞听回到家,坐在书桌前发呆。 他翻开日记本,却不知道该写什么,最后画了一整页的问号。 为什么小风突然不叫他哥哥了? 为什么被小风抱着的时候心跳那么快? 为什么......他会有点想念那个软软地喊他“听听哥哥”的小团子? 虞听叹了口气,迅速合上日记本,仿佛怕被人看见似的。 第二周周末放学,虞听在校门口看到了等他的祁秉风。 初中部的男孩站在一群高中生中间格外显眼,虞听一眼就瞧见了在人群中帅的突出的祁秉风。 “小风!” 虞听挥着手跑过去,差点又习惯性地喊出“你怎么来接哥哥啦”。 想起来祁秉风现在不喜欢喊他哥哥,他又及时刹住了车。 祁秉风接过虞听的书包,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回家吧。” 两人并肩走着,虞听偷偷打量着祁秉风的侧脸。 男孩的轮廓已经褪去了稚气,鼻梁高挺,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看什么?” 祁秉风突然转头,精准地捕捉到虞听的目光。 虞听耳根一热,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高了好多。” 祁秉风轻轻“嗯”了一声,突然伸手拉住虞听的手腕:“小心。” 一辆自行车几乎是擦着虞听的手臂飞驰而过。 祁秉风把虞听往自己这边一带,虞听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 “没事吧?” 祁秉风低头检查虞听的手臂,确认没有擦伤后才松开手,但眉头依然紧锁,“走路要看路。” 虞听呆呆地点头,手腕处被祁秉风握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现在有些恍惚。 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这人怎么总是皱着眉头来教育他? 简直是倒反天罡! 第161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三) 从物理训练营回来没多久之后,祁秉风又被学校强制要求去深市当了一年交换生。 等他回到京市之后,虞听学业更加繁忙了起来,进入了人生的重要关头。 但每周五接他回家的这个活,依旧被祁秉风揽到了肩上。 成长中的少年更加沉默寡言了起来,但面对虞听时却总是耐心无限。 “虞听同学,这份活动策划写得真不错,就是有两处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已经帮你标出来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虞听的肩膀上,他抬头看到隔壁班的班长林嘉阳正对他微笑。 林嘉阳是学生会主席,长相俊朗,成绩优异,在学校里颇有人气。 “谢谢主席。” 虞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让那只手自然滑落。 他不太习惯与人肢体接触,总是感觉怪怪的。 “虞听!”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 祁秉风站在那里,浅褐色的眸子冷冷扫过林嘉阳,然后定格在虞听身上。 “小风?” 虞听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祁秉风走进教室,人高马大的,站在林嘉阳面前丝毫不显逊色。 “接你回家。” 他一边说,目光却落在林嘉阳身上,“打扰你们了?” 林嘉阳笑了笑:“不会,我们刚谈完学生会的事。” 他转向虞听,语气亲昵,“那按我们刚才说的,周六晚上来学校再讨论一下细节?” 虞听刚要点头,祁秉风就插话道:“周六他要给我辅导数学。” 虞听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 “上周说好的。” 祁秉风打断他,眼神里带着虞读不懂的情绪,“你忘了?” “哦......对。” 虞听虽然不记得有这回事,但还是顺着祁秉风的话应了下来,歉疚地对林嘉阳说: “主席,要不我们改天?” 林嘉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下周也行。” 他伸手想揉虞听的头发,“你弟弟真黏你啊。” 祁秉风一把抓住林嘉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 第255章 方微微皱眉。 “别碰他。”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气氛瞬间凝固。 虞听慌忙打圆场:“小风!别没礼貌。” 他对林嘉阳歉意地笑笑,“主席对不起,我弟弟有点怕生。” 怕生?祁秉风在心里冷笑。 他三岁就能在幼儿园把说虞听坏话的小孩揍哭,现在会怕生? 林嘉阳揉了揉手腕,故作大度地说:“没事,保护哥哥是好事。” 他刻意强调了“哥哥”二字,眼神挑衅地看着祁秉风。 祁秉风眯起眼睛,正要说什么,虞听已经收拾好书包,拉着他往外走:“主席再见!我们先走了!” 出了教学楼,虞听才松开祁秉风的手,皱眉道: “你今天怎么了?主席他人很好的。” “好?”祁秉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看不出来他对你别有用心?” 即使祁秉风平日里并不看那些情情艾艾的电视剧,但也禁不住坐在他前面的两个女生每天都在大声叭叭八卦。 他想不听见都难。 将那些言情小说啊,电视剧啊了解地一清二楚。 所以他今天一看见那个道貌岸然的学生会主席,就知道了他想干什么。 虞听一脸茫然:“什么用心?” 祁秉风盯着虞听看了几秒,突然泄了气。 他的听听还是这么单纯,一点都没变。 “没什么。” 他闷闷地说,接过虞听的书包,“回家吧。” 接下来的周末两天,祁秉风发现林嘉阳出现在虞听身边的频率高得离谱。 便利店“偶遇”,小区健身场“偶遇”,甚至连他们别墅旁边的喷泉那里都会遇到他。 每次见面,林嘉阳都会对虞听嘘寒问暖,递水送零食,而虞听总是笑着接受,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的意图。 又是一个周五,祁秉风照例去接虞听回家。 远远地,他看到林嘉阳和虞听并肩走出教学楼,林嘉阳说了什么,逗得虞听笑弯了眼睛。 然后,林嘉阳自然地掏初纸巾,替虞听擦去额头的汗水。 祁秉风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指节泛白。 他看到虞听毫无防备地仰起脸让林嘉阳擦拭,那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像一把刀插在祁秉风心上。 曾几何时,只有他能这样亲近虞听。 “小风?” 虞听发现了站在树下的祁秉风,惊喜地挥手,“你来啦?” 祁秉风强迫自己放松表情,走上前去:“嗯。” 林嘉阳笑着打招呼:“哟,小弟弟又来接哥哥啊?” 他故意把“小弟弟”三个字咬得很重。 祁秉风没理他,直接对虞听说:“回家。” 虞听歉意地对林嘉阳笑笑:“主席,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 林嘉阳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虞听,“天热,拿着喝。” 虞听刚要接过,祁秉风就抢先一步夺过水瓶。 到底还是少年,经不起激,“谢谢,正好我渴了。” 他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挑衅地看着林嘉阳。 林嘉阳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挂上笑容:“不客气,下次我给听听带他喜欢的柠檬味。” 听听? 祁秉风眼神一暗。 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 回家的路上,虞听明显感觉到祁秉风情绪不对。 “小风,”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林主席?” 祁秉风硬邦邦地回答:“没有。” “那你怎么......” “他叫你听听。” 祁秉风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明明只有你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你。” 虞听愣住了,心跳突然加速。 夕阳下,祁秉风的侧脸线条分明,已经初具男人的轮廓,眼神中的战有欲让虞听既陌生又悸动。 “是吗?可是你......你很久没这么叫我了。” 虞听小声说,不知为何有些委屈。 祁秉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听听。” 就这两个字,让虞听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听听哥哥”这四个字。 可是怎么去掉了后面 第256章 的“哥哥”,单是喊他“听听”,却让他心跳加速呢? 虞听低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没看到祁秉风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当晚,祁秉风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虞听一起写作业。 他说要去地下室找东西,实际上却对着沙袋发泄了一晚上。 拳头撞击沙袋的闷响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祁秉风的指关节已经泛红,却仍不停手。 脑海中全是虞听对林嘉阳微笑的画面,还有那句“主席他人很好的”。 每想一次,他的拳头就加重一分。 直到精疲力竭,祁秉风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自己红肿的指节,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嫉妒了。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战有欲,而是......一个男生对喜欢的人的嫉妒。 这个认知让祁秉风心跳如雷。 他喜欢虞听?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而是...... “小风?”虞听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来吃水果,新鲜的水蜜桃,可甜了……” 祁秉风心脏狂跳,慌忙站起身:“马上来。” 他上楼时,虞听正站在楼梯口等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看到祁秉风,他眼睛一亮:“你干嘛呢?这么久......” 话没说完,虞听就注意到祁秉风红肿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他惊呼,抓起祁秉风的手仔细检查。 祁秉风想抽回手,但虞听握得很紧。 “没事,不小心碰的。” “骗人!” 虞听抬头瞪他,眼眶有些发红,“这明明是打什么东西打的。你为什么要......” 祁秉风突然俯身,额头抵在虞听肩上,打断了他的话: “听听,我累了。” 虞听瞬间忘了追问,心疼地扶着祁秉风:“那、那快去休息。我去给你拿药箱。” 祁秉风摇摇头,直起身子:“不用,我想睡觉。” 他顿了顿,轻声说,“你能陪我吗?像小时候那样。” 虞听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夜深人静,祁秉风侧卧着,借着月光凝视身旁熟睡的虞听。 少年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 祁秉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虞听的脸颊,又迅速收回。 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他终于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烦躁、嫉妒和战有欲从何而来。 他喜欢虞听。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 而是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祁秉风既恐惧又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虞听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我的听听。”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战有欲,“谁也不能抢走。” 那晚过后,虞听就感觉祁秉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站在祁秉风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小风?祁阿姨让我给你送牛奶上来。” 门内一阵窸窣声,然后是祁秉风有些闷的声音:“放门口就行。” 虞听的手悬在半空,这是这周末第三次被拒之门外了。 他蹲下身,将热好的牛奶放在门前的地板上:“我放这儿了,小心凉了。” 没有回应。 虞听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卧室内,祁秉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 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虞听”两个字,又被凌乱的黑线粗暴地涂掉,纸面甚至有几处被笔尖划破的痕迹。 十分钟前,当听到虞听的脚步声接近时,祁秉风几乎是跳起来锁上了门。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面对虞听。 光是想象对方站在门外的样子,他的心跳就已经快得不像话。 那晚失空留下的吻,他甚至都不敢回忆第二遍。 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两周了。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虞听的感情后,祁秉风就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压力锅,任何与虞听有关的细枝末节都能让他失空。 上周六,虞听弯腰捡东西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祁 第257章 秉风当场打砸了手中的瓷盘; 上周日,虞听睡眼惺忪地穿着宽松睡衣敲他房门要借洗发水,祁秉风一整天都不敢与他对视; 昨天,虞听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肩上小憩,发丝间的香气让祁秉风浑身僵硬,最后不得不假装接电话逃开。 “疯了......” 祁秉风抓了抓头发,起身将笔记本锁进抽屉。 抽屉里还有几本青春期生理健康书籍。 是虞听前天偷偷放在他床头的,附带一张纸条:“小风,有什么困惑可以跟哥哥说(???)” 当时祁秉风盯着那个笑脸符号看了足足五分钟,既想笑又想哭。 虞听以为他只是普通的青春期躁动,根本不知道他每晚都在与怎样不堪的欲望作斗争。 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产生这种想法...... 祁秉风厌恶这样的自己。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祁秉风拿起来看,是虞听发来的消息:[明天篮球赛,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祁秉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他既期待虞听来看比赛,又害怕在球场上看到对方时会分心。 犹豫再三,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冷淡得不像他自己。 第二天中午,篮球场边围满了观赛的学生。 祁秉风在热身时不断扫视人群,直到看到虞听匆匆赶来的身影才收回视线,假装专注地系鞋带。 “祁秉风!加油!” 虞听站在最前排,双手拢在嘴边喊道,眼睛弯成月牙。 祁秉风没敢抬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凌厉,几乎带着股狠劲,连续几个漂亮的突破上篮引得全场惊呼。 “喂,你今天吃火药了?” 队友撞了下祁秉风的肩膀,“打得这么凶。” 祁秉风抹了把汗,没有回答。 他需要用尽全力打球,才能克制自己不往场边看,不去想虞听为他欢呼时亮晶晶的眼睛。 第162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四)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祁秉风所在的队伍大比分获胜。 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祁秉风却径直走向长凳,抓起毛巾擦汗。 “小风!打得太棒了!” 虞听小跑过来,兴奋地拍他的背,“最后那个三分球太帅了!” 祁秉风浑身一僵,虞听手掌的温度透过湿透的球衣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谢谢。” 虞听递上一瓶运动饮料:“给,我特意买的你喜欢的柠檬味。” 祁秉风盯着那瓶饮料,想起那天林嘉阳也是这么给虞听送水的。 他突然烦躁起来:“不用,我喝过了。” 虞听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哦......好吧。” 他勉强笑了笑,把饮料塞进包里,“那......回家吗?” “我还要加练。”祁秉风转身走向球场,“你先回吧。” 虞听站在原地,看着祁秉风远去的背影,胸口闷闷的。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祁秉风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接下来的周末,祁秉风变本加厉地疏远虞听。 每天一大早就出门,不是去打球就是去图书馆,晚上回家直接钻进房间反锁门。 两人明明住在对门,却几乎碰不上面。 一个周五晚上,虞听终于忍不住了。 他守在祁家门口,等祁秉风训练回来。 晚上十点,祁秉风推开门看到坐在台阶上的虞听,明显怔了一下。 “谈谈。” 虞听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祁秉风握紧拳头又松开:“没有。”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虞听上前一步,祁秉风却后退了。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祁秉风别过脸:“我只是......需要一些空间。” “因为青春期?” 虞听急切地问,“我可以帮你,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 “不是青春期的问题!” 祁秉风突然提 第258章 高音量,对上虞听那双茫然的眼睛,叹息,“你什么都不懂......” 虞听被吼得一愣,眼眶瞬间红了:“那你告诉我啊!” 祁秉风看着虞听泛红的眼角,胸口一阵刺痛。 他多想伸手擦去那抹红色,告诉虞听他有多重要。 但最终,他只是生硬地说:“很晚了,去睡吧。” 说完,他绕过虞听进了家门,留下虞听一人站在夜色中,满心困惑与委屈。 祁妈妈注意到了他,从屋内走出来揽着他的肩膀,细声安慰: “听听别跟他一般见识,青春期小屁孩,叛逆着呢!” 虞听沉闷的心情被安抚了一下,他点头,愤愤不平: “青春期小屁孩,真可恶!” 祁妈妈被他逗笑,拉着他走到了虞听平时会住的客房。 “太晚了,今晚睡这边吧,我待会儿和你妈妈说。” “好,谢谢阿姨。” 凌晨两点,虞听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 经过浴室时,他听到里面传来水声,隐约看到磨砂玻璃后祁秉风的身影。 这么晚还在洗澡? 虞听皱了皱眉,上完厕所后,他别扭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浴室门: “小风?你还好吗?” 水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祁秉风沙哑的声音传来:“......嗯,我没事。” “你洗冷水澡?” 虞听摸到门把手上的水珠冰凉,顿时清醒了几分,“会感冒的!” 门突然打开,祁秉风只在下身围了条毛巾,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浑身散发着寒气。 浴室灯光下,虞听第一次注意到祁秉风的身材已经如此结实,肩膀宽阔,腹肌分明,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没事。” 祁秉风的声音很轻,眼神却炽热得让虞听心惊。 虞听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我只是担心你会感冒。” 祁秉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平静许多: “我没事。去睡吧,听听。” 这是两周来他第一次叫虞听“听听”,而不是生硬的“虞听”。 虞听鼻子一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 他低声应道,转身走向卧室,却听到身后祁秉风极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虞听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祁秉风没有明说为什么要和他道歉,但是虞听却清晰地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他在为他最近几周的冷淡向他道歉。 虞听枯竭了几周的心情突然又美好了起来,他哼着歌甜甜入睡。 丝毫不知,一墙之隔的浴室里,祁秉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一遍遍默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惩罚的仪式。 别扭了一阵子之后,祁秉风逐渐接受了自己喜欢上了虞听的这个事实。 可他也只能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 先不说虞听正值高三的紧要关头,他们之间四岁的鸿沟就足以让他攀登许久。 祁秉风时常在想,如果是他比虞听大四岁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先一步成长,让自己强大起来守护虞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 他还需要走很久的路,才能走上那个可以保护虞听的位置上。 虞听备战高考以来,祁秉风像是突然对烹饪产生了浓厚兴趣。 从最开始的煎蛋都会糊,到现在能娴熟地准备三菜一汤,他的厨艺进步神速。 每周三和周五,他都会趁着晚自习下课早,做好夜宵送到虞听学校。 “你对他比对我这个妈还上心。” 祁妈妈故意酸溜溜地说,眼里却满是欣慰。 祁秉风没接话,专心将鸡汤倒入保温桶。 他知道虞听高三压力大,经常忘记吃饭,胃病犯了好几次。 既然不能表白心意,那就用这种方式守护吧。 保温桶里分层装着米饭、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和一小格虞听最爱的辣椒酱。 祁秉风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塞进一小捧洗好的草莓—— 虽然不多,但虞听说过学习时吃水果 第259章 能提神。 “我出门了。” 祁秉风拎起保温袋,朝门口走去。 “等等。” 祁妈妈叫住他,递过来一个便当盒,“我刚烤的曲奇,带去给听听当零食。” 祁秉风接过便当盒,嘴角微微上扬:“他会高兴坏的。” 虞听确实高兴坏了。 当祁秉风出现在教室后门时,他几乎是跳起来跑过去的,引得几个同学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小风!” 虞听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接保温袋,“今天是什么?好香!” 祁秉风把保温袋举高,躲开虞听的手:“洗手了吗?” 虞听撇嘴:“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但还是乖乖去洗手间洗了手。 两人坐在学校小花园的长椅上,虞听狼吞虎咽地吃着夜宵,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太好吃了。” 他腮帮子鼓鼓的,“我们学校食堂跟你比差远了。” 祁秉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描摹着虞听的侧脸。 高三的紧张生活让虞听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 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垂,像两弯小月牙。 “慢点吃。”祁秉风递上纸巾,“没人跟你抢。” 虞听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突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祁秉风挑眉:“现在才发现?” 他已经一米八多一点儿,比虞听高出小半个头了。 虞听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假装沮丧: “不公平,我高中就没怎么长,永久地停留在了一米七五。” “这样正好。”祁秉风脱口而出。 “嗯?” “没什么。” 祁秉风移开视线,耳根微热。 这样正好,我再长高点,以后可以把你整个圈在怀里——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虞听没在意,继续埋头吃饭。 这一刻,夜风很温柔,祁秉风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驻。 可惜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六月初,高考如期而至,祁秉风全程陪考,每天等在考场外,手里拿着冰镇饮料和湿巾。 最后一科结束那天,虞听冲出考场,兴奋地扑向祁秉风: “解放了!” 祁秉风稳稳接住他,一瞬间的拥抱后立刻松开: “考得怎么样?” “超级好!” 虞听眼睛亮得惊人,“尤其是色彩,题目正好是我练过的!” 祁秉风看着虞听灿烂的笑容,心头不由自主地悸动。 他的听听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开心半天,纯粹得让人心疼。 成绩公布那天,虞家一片欢腾。 虞听以专业全国第三的成绩被京大美术学院录取,整个小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祁妈妈特意烤了一个大蛋糕,两家人一起庆祝。 “我们家听听真争气!” 虞妈妈抹着眼泪,骄傲地拍着儿子的背。 “京大好啊,名校!”祁爸爸举杯,“来来来,干一个!” 祁秉风安静地坐在虞听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倒饮料,表现得像个尽职的弟弟。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声祝贺都像小刀划过心脏。 京大虽然不远,但是离他们小区坐地铁也有快两小时的路程。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随时见到虞听了。 “小风,”虞听凑过来,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你怎么不吃蛋糕?” 祁秉风勉强笑了笑:“在吃。” 他挖了一勺奶油送入口中,甜得发苦。 宴会散场后,祁秉风捡到了虞听经常戴着的那一条围巾。 他趁着没人注意,将它带回了房间。 祁秉风将脸埋进围巾,深深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淡淡的柑橘香,是虞听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这个动作既幼稚又羞耻,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围巾上还有一根黑色发丝,祁秉风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对着灯光看了许久,最后将它夹进日记本里。 日记本最新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京大录取。] 祁秉风拿起笔,在这行字下面又补了一句:[等我足够强大。] 第260章 八月中旬,虞听开始收拾行李。 京大开学早,他打算提前一周去熟悉环境。 祁秉风每天看着他兴致勃勃地准备行装,购买生活用品,讨论入学事宜,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虞听整理画具,打包书籍,甚至学会了如何真空压缩衣物以节省行李箱空间。 “小风,” 虞听坐在一堆杂物中间,突然问道,“你中考准备得怎么样?” 祁秉风正在给一摞素描本包防震泡沫,头也不抬:“还行。” “什么叫还行?”虞听皱眉,“你可是要考重点高中的。” “知道。”祁秉风简短地回答。 虞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别老是吃外卖。” 祁秉风手指一顿,泡沫纸发出轻微的“咔啦”声:“嗯。” “冬天记得加衣服,你老是穿太少。” “嗯。” “还有...” “听听,”祁秉风打断他,声音有些哑,“我不是小孩子了。” 虞听愣住了,随即笑了:“是啊,你都比我高了。” 他低头摆弄手中的画笔,“只是...习惯了照顾你。” 祁秉风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虞听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也是,别熬夜画画,按时吃饭,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虞听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大的少年,恍惚间想起那个每天必须要等他一起回家的小不点。 不知何时,角色已经完全调换了。 “好。”虞听轻声答应,鼻子有些发酸。 出发前一天晚上,祁家为虞听举办了送别宴。 饭后,祁秉风主动提出送虞听回家——虽然只是对门几步路的距离。 两人站在虞家门口,一时无言。 楼道灯忽明忽暗,映得祁秉风的侧脸轮廓分明,已经全然是少年的模样。 “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祁秉风突然说,“学校有模拟考。” 虞听点点头,勉强笑道:“没关系,你考试重要。” 又是一阵沉默。 “小风,”虞听犹豫地开口,“这半年...你有时候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祁秉风心跳漏了一拍,他抬眼看向虞听,对方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是的,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中考压力。” 虞听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那...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好吗?” “好。” “我寒暑假都会回来的。” “嗯。” “微信常联系。” “知道。” 虞听突然伸手抱住了祁秉风,这个拥抱很短暂,却让祁秉风浑身僵硬。 “照顾好自己,小风。” 虞听在他耳边轻声说,然后迅速松开手,转身进了家门。 祁秉风站在原地,感受着怀中残留的温度,胸口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学会在没有虞听的日子里生活了。 而这份说不出口的感情,将和他一起,等待时间的考验。 第163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五) 祁秉风还是每周五雷打不动坐地铁去京大找虞听。 一开始还可以每周都见到他,后来虞听的课外活动多了起来,他的学业也逐渐繁忙,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偶尔虞听周末回一趟家,也不过是堪堪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心中压抑着的爱意助长着思念疯狂生长。 仅仅是见面已经满足不了他。 他想要拥抱,想要牵手,想要更多...... 于是祁秉风开始盼着寒假。 只要寒假到了,他就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和他的听听待在一起。 可惜事与愿违。 在寒假前一周,祁秉风收到了虞听要去国外当交换生的消息。 据说只有专业名列前茅的同学才能有这个机会。 第261章 又是所有人都在为虞听开心。 祁秉风落寞地站在角落,攥紧了拳头,青筋崩起。 片刻后,他又释然般地松开。 他的听听这么优秀,是该多看看外面广袤的世界。 没关系,只要他再努力一些就好了。 他会追上他的步伐,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虞听离开侯的第一个月,祁秉风的书桌上多了一个倒计时牌。 每天清晨六点,他都会划掉前一天的数字,然后在晨光微熹中开始背诵英语单词。 书桌右上角贴着虞听所在大学的照片,边角已经有些卷曲。 “小风,吃饭了。” 祁妈妈敲了敲房门,看着儿子挺直的背影,既欣慰又心疼。 “马上。” 祁秉风头也不抬,笔尖在物理题集上快速移动着。 这一个月来,他又长高了一些,校服裤脚已经短了一截。 餐桌上,祁爸爸看着儿子沉默吃饭的样子,试图找话题: “今天和听听视频吗?” 祁秉风筷子顿了一下:“嗯,晚上九点。” 虞听出国交流的这一个月,每周日晚上九点的视频通话成了祁秉风生活中最重要的日程。 他会提前洗完澡,精心搭配一下衣服,把书桌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盯着电脑屏幕等待那个熟悉的笑脸出现。 “小风!” 屏幕里的虞听似乎瘦了些,头发也剪短了,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祁秉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画面里的人:“还行。吃午饭了吗?” “待会儿再去。” 虞听揉了揉眼睛,突然凑近屏幕,“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看起来更大一只了。” 祁秉风嘴角微微上扬:“嗯,现在一米八五。” “天啊!” 虞听夸张地捂住脸,“我走的时候你才一米八吧?这长得也太快了!” 两人聊着日常琐事,祁秉风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屏幕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突然,虞听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哟我们小听听又开始给小媳妇打视频啦?”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闯入镜头,笑嘻嘻地搂住虞听的肩膀,“每周都打,你们好腻歪!” 虞听耳尖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推开室友:“什么啊,只是弟弟而已!” 祁秉风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我先去看书了。”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记得吃晚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祁秉风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胸口那股闷痛。 他盯着桌上虞听高中毕业时送给他的钢笔,眼神暗沉。 “只是弟弟”——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从那天起,祁秉风更加拼命地学习和进步。 凌晨两点的台灯下,他刷完一本又一本竞赛题; 篮球场上,他不知疲倦地练习到双腿发抖; 夜深人静时,他对着虞听发来的照片发呆,指尖轻轻触盆屏幕上那人的笑脸。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祁秉风的成绩也冲到了年级第一。 他顺利考上了重高,又在全国高中生物理联赛上取得了一等奖金牌,成功保送了京大物理系。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他收到了虞听发来的消息: 「我这边比赛拿了银奖,后天就能回国啦!」 祁秉风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如雷。 两年六个月零十二天,他终于要见到那个人了。 机场到达大厅的玻璃幕墙外,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流淌。 虞听拖着行李箱站在出口处,深吸一口久违的祖国空气。 ok,他终于回国了。 隔着层层大楼,煎饼果子小笼包螺蛳粉火锅的香气仿佛已经传递过来。 他需要食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虞听掏初来,屏幕上显示“祁秉风”三个字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c出口,黑色suv,车牌尾号67。” 虞听轻笑:“这么精确?你到了?” “等了你半小时。”电话那头的声线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262章 ,“快点,这里不能久停。” 挂断电话,虞听拖着行李向c出口走去。 虽然这两年他们几乎每周都会视频,但隔着屏幕和面对面终究不同。 特别是最近半年,每次视频时祁秉风都只露个下巴或者后脑勺,据说是实验室太忙。 c出口外停着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路虎,虞听核对了一下车牌,刚想上前,后座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迈出车门,阳光在他肩头跳跃。 虞听猛地停住脚步,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祁秉风? 眼前的人肩宽腿长,简单的白t恤勾勒出明显的胸肌轮廓,深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高挺的鼻梁,线条锋利的下颌,还有那双标志性的、眼角微微下垂的桃花眼。 “不认识了?” 祁秉风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接过虞听的行李箱。 他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虞听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你......怎么长这么高了?这都要一米九了吧?” 聊天聊到的身高完全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大。 在见到他之前,虞听确实对一米八五以上没什么概念。 上次视频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那时候祁秉风还只露个下巴,说实验室网络不好。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少年......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身高逼近一米九,肩膀宽得能把虞听整个罩住。 “没有,还差两厘米。” 祁秉风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上个月量的。” 哦,那就是一米八八。 虞听瞧着车窗反光中两人差了半个脑袋的身高,面无表情地想。 祁秉风关上后备箱,转身时突然逼近一步。 虞听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车身。 祁秉风单手撑在车顶,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怎么,”祁秉风低头,呼吸拂过虞听的耳廓,“视频里看不出来?” 低沉悦耳的嗓音没有那层失真的电子音包裹,似乎更加直击人心。 虞听耳根发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祁秉风身上的热度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实验室里特有的金属味。 好......好像不太对。 “你......你让开。” 虞听推了推他的胸膛,触手却是结实紧绷的肌肉。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真的有点不太对啊! 谁能把他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弟弟还给他! 这个像山一样的大高个他真的不习惯啊啊啊啊啊! 祁秉风低笑一声,终于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上彻吧,听听。”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软,与刚才充满压迫感的样子判若两人。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虞听系好安全带,偷偷打量着坐在旁边的祁秉风。 男孩的侧脸线条如刀削般锋利,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搭在膝盖上的大手骨节分明。 细碎的刘海随意地搭下来,略显青涩的眉眼还透露着一丝少年气。 “听说你保送京大了?”虞听打破沉默,“物理系?” 祁秉风点点头:“嗯,全国物理联赛一等奖。” 他喝了一口水,手臂肌肉随着动作绷紧,“现在跟着张教授做项目,可以不去高中上课。” “这么厉害。”虞听由衷赞叹,“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物理。” 祁秉风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没说话。 虞听打开了话匣子:“我从小就觉得你们这些能把物理学好,靠头脑吃饭的人特别厉害。” 祁秉风淡淡道,“我记得。”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你说你以后或许是智性恋,觉得物理好的都很帅。” 那会儿虞听刚刚开始学物理,每天都被它折磨得遍体鳞伤。 经常生无可恋地 第263章 对祁秉风抱怨物理,又满眼都是小星星羡慕那些物理成绩好的学霸。 祁秉风突然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虞听,一双桃花眼黑沉深邃,仿佛压抑着一些汹涌的暗潮: “现在,有觉得我帅吗?” 虞听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国外的室友是个gay,房间里贴满了各种明星的海报。 但现在虞听盯着祁秉风的眼睛,竟然觉得他们都没有祁秉风长得合他心意。 “嗯?听听,我现在属于你喜欢的那一类人吗?” 祁秉风的眼神很认真,但却带着一丝调笑的语气。 虞听红了耳尖,抠了抠手指,匆匆避开和他对视的眼睛,囫囵道: “我......我又没见过你在实验室什么样子,不好评价。” 祁秉风盯着眼前那个白里透红的耳朵,一股控制不住的愉悦涌上心头。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抑制住了想摸一下的冲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听听害羞了。 因为他,他的听听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祁秉风的心情直线上升,周身的气质都活泼了起来。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车子驶入京大附近的一个小区。 祁秉风帮他把行李搬上楼,新公寓是虞听母亲提前准备好的,两室一厅,采光很好。 “需要帮忙整理吗?”祁秉风站在门口问道。 虞听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祁秉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好啊。” 虞听答应得爽快,“正好我明天没事。” 祁秉风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真心的笑容:“十二点,别睡过头。” 送走祁秉风后,虞听开始整理行李。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行李箱最底层取出一个上锁的金属盒子。 他环顾四周,最后决定把盒子藏进衣柜深处的抽屉里。 第二天中午,祁秉风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实验室那边怎么样?”吃饭时虞听问道。 “还不错。”祁秉风帮他戳了一个裹满了炼乳的小馒头,“张教授给了我独立课题,关于量子纠缠的。” 虞听注意到他说起物理时眼睛会微微发亮,像小时候得到新玩具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软,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听听哥哥”的小男孩。 接下来的两周,祁秉风几乎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和虞听见面。 有时是带他去新开的餐厅,有时是邀请他参观实验室,甚至只是单纯地来帮他修理坏掉的家电。 一个周五的下午,虞听接到祁秉风的电话,说实验室空调坏了,问能不能来他这里避暑。 虞听欣然同意,还特意准备了冰镇柠檬水。 祁秉风到达时满头大汗,白衬衫被汗水浸湿,隐约能看到腹肌轮廓。 虞听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递给他一条毛巾。 祁秉风擦了擦汗,“学校的维修人员在处理教室的电机,暂时没空去维修实验室的空调。” “你先去冲个澡吧,”虞听建议道,“我有新的毛巾和换洗衣物。” 祁秉风点点头,拿着衣物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后,虞听回到客厅继续整理书架。 突然,他听到卧室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祁秉风?”虞听走向卧室,“你没事吧?” 浴室门开了,祁秉风探出头来,头发还在滴水: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倒了箱子。” 虞听的心跳骤然加速。 箱子? 第164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六) 他冲向卧室,看到那个金属盒子躺在地上,锁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条裙子、丝袜、假发和一些化妆品。 血液瞬间冲上虞听的脸颊,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昨天晚上试衣服的时候忘记把东西收好,甚至都没有锁上。 这个秘密他保守了两年,从未告 第264章 诉任何人。 “对不起,” 祁秉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克制,“我不是故意的,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虞听僵硬地转身,看到祁秉风站在旁边,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从他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直直盯着地上的女装,脸上神情莫测。 虞听迟疑着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嗓音: “这是......交女朋友了吗?” 尾音带着一丝颤音,仿佛压抑着某种快要克制不住的情感。 虞听呆呆地摇头,大脑很空白,“没......没有女朋友。” “我......我可以解释。”他的声音细如蚊蚋。 祁秉风走近一步,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喉结滚动: “解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没有女朋友,那这些......你穿吗?” 虞听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偶尔......在英国的时候......” 祁秉风突然单膝跪地,拾起一条缀着蕾丝边的小黑裙。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布料,动作近乎虔诚:“很软。” 他抬头,眼神炽热,“你穿起来一定很美。” 虞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祁秉风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嘲笑,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你......不觉得奇怪吗?”虞听小心翼翼地问。 祁秉风站起身,逼近一步:“为什么要觉得奇怪?”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你好看,穿什么都会好看的。” 虞听耳尖红到仿佛要滴出血来,大脑感到一阵眩晕。 祁秉风的眼神太过炽热,让他膝盖发软。 “我......我只是偶尔......” 虞听语无伦次,“在英国的时候,大家对这个很包容......” 大家? 祁秉风的眼神暗了下来,一种对他来说更为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有人......教你这么做的吗?” “什么?没有呀!” 虞听连忙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我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 祁秉风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他退后一步,给了虞听一些空间: “我可以看看吗?” 他的眼神炽热无比,一寸寸扫过虞听的身体。 仿佛是猛兽在观察自己的猎物。 空气中热得仿佛仅需一点火星就可以点燃。 虞听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祁秉风小心地整理散落的衣物,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这些......”祁秉风拿起一顶栗色长假发,“你都试过?” 虞听点点头,看着身前人温柔的神色,突然有种奇怪的解脱感。 就好像有人与他共享了重担。 秘密被发现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祁秉风将衣物整齐地放回盒子,动作异常认真。 虞听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祁秉风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你的秘密。” 虞听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 祁秉风表现得太过......正常了。 就好像发现朋友喜欢收集邮票一样稀松平常。 明明这个表现是虞听最想得到的,但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开心呢? 他摇摇头,甩掉脑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谢谢。”虞听小声说,弯腰想接过盒子。 祁秉风却先一步拿起盒子,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虞听的手背,像一道电流。 “我帮你放回去。”他说,声音有些哑。 虞听点点头,看着祁秉风将盒子放回衣柜中。 他的背影宽阔挺拔,肩胛骨在浴巾下若隐若现。 “我去换衣服。”祁秉风突然说,转身走向浴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浴室门关上后,虞听长舒一口气,跌坐在床边。 他的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脸颊烫得像是发烧了。 最让他困惑的是, 第265章 祁秉风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平静得......不像真的。 殊不知,他认为平静的人,其实是兵荒马乱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逃到浴室。 浴室内,祁秉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眼睛暗沉得可怕,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镜中人嘴角勾起一个略显疯狂的笑。 眼神痴迷地盯着虚空,舌尖缓缓舔过上颚,仿佛在安抚有些发痒的牙尖。 喉间的干渴让他迫切地想要吞咽一些什么。 虞听喜欢穿女装。 这个认知让祁秉风的下腹绷紧到疼痛。 他想象着虞听穿上那些裙子的样子,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那张本就精致的脸配上害羞的表情...... 视线逐渐模糊,一滴水突然滴落到睫毛上,祁秉风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冷静。 他对自己说。 还有三个月才满十八岁。 不能急,不能吓到他。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平复。 穿好衣服后,他又在浴室里多待了五分钟,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正常”。 走出浴室时,虞听正在厨房倒水。 祁秉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纤细的背影,一种满足感笼上心头。 “明天有空吗?”祁秉风突然问,“张教授给了我两张科技馆的票。” 虞听转身,手里拿着两杯水:“什么展览?” “量子物理与未来科技。” 祁秉风接过水杯,指尖故意擦过虞听的手指,“下午两点。” 虞听有些犹豫,他的复学手续正在办理,他本打算下午把专业课看一遍的。 祁秉风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懂事地开口: “没空就算了,我一个人去吧。” 说出来的话是很懂事,可是语气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失落。 “没关系,反正我经常一个人去看展的。” 虞听心脏一紧,见不得和他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弟弟”这么失落,连忙开口补救: “下......下午我也没什么事,我陪你去,正好积累一些画画用的素材。” 祁秉风喝了一口水,掩饰嘴角的笑意。 温水煮青蛙的第一步—— 频繁见面,让虞听习惯他的存在。 “对了,”祁秉风状似随意地问,“你平时......多久穿一次?” 虞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手一抖,水杯差点脱手。 他的耳根瞬间红透:“不、不经常......可能一个月一两次?” 祁秉风点点头,眼神暗了暗。 “如果你需要......” 祁秉风斟酌着词句,“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裙子。实验室有个学姐对服装设计很了解。” 虞听惊讶地抬头:“你......不介意?” 祁秉风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拂去虞听头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为什么要介意?”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虞听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 祁秉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表情,他愿意用一切来交换。 “谢谢你,小风。”虞听小声说,嘴角不自觉上扬。 祁秉风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耳廓,若无其事地收回:“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 朋友。 这个词在祁秉风舌尖滚过,带着一丝苦涩。 暂时而已,他对自己说。 三个月后,等他成年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该回实验室了。”祁秉风看了看手表,“明天我来接你?” 虞听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祁秉风转身时,突然伸手揉了揉虞听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明天见,听听。” 他故意拖长最后两个字,看着虞听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关上门后,祁秉风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离开。 他的心跳仍然不稳,脑海中全是虞听可能穿着那些裙子的样子。 不急。 慢慢来,一 第266章 步一步,让虞听习惯他的触盆,习惯他的靠近。 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科技馆的约会只是开始。 祁秉风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一切—— 频繁的肢体接触,似有若无的暧昧话语,还有若即若离的距离把控。 温水煮青蛙。 他有的是耐心。 - 科技展的人潮在傍晚时分逐渐散去,虞听揉了揉发酸的小腿,抬头看向身旁的祁秉风:“接下来去哪?” 祁秉风看了眼手表,眼睛闪过一丝犹豫: “实验室还有点收尾工作......要不你先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虞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掩饰性地补充道,“反正回家也没事做。” 祁秉风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拦了辆出租车:“那走吧。” 京大物理实验室在夜晚显得格外安静。 虞听跟在祁秉风身后,看着他刷卡进入走廊尽头的那间实验室,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满室的仪器设备。 “随便坐。” 祁秉风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洁白的大褂套在身上,动作利落地系好扣子,又拉开抽屉取出一副细框眼镜戴上,“我很快就好。” 虞听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椅子边缘。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祁秉风—— 白大褂妥帖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镜片后的眼睛因为专注而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调整显微镜时展现出令人屏息的精确度。 实验室的冷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种学术特有的严谨与禁玉感放大到了极致。 “滴答”一声,离心机开始运转。 祁秉风低头记录数据时,细碎的刘海垂落在镜框边,他随手将其拨开,那动作随意却莫名杏感。 虞听感到胸腔里的心脏突然开始不规律地跳动,速度快得让他呼吸困难。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不自觉被吸引回去,目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黏在那道白色身影上撕不下来。 坏了。 虞听绝望地想,小时候随口说自己是智性恋,居然真说中了吗? 虞听猛地低头,耳尖烧得通红,却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得仿佛整个实验室都能听见。 “再等五分钟。”祁秉风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因为专注而比平时低沉。 虞听胡乱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根本看不见,只好小声应了句“好”。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祁秉风每一个动作—— 按压移液器的拇指,翻阅笔记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记录数据时手腕凸出的骨节...... 原来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会杏感成这样。 虞听恍惚地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好了。” 祁秉风的声音突然在近处响起,虞听猛地回神,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正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怎、怎么了?”虞听结巴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祁秉风单手摘下橡胶手套,却故意留着眼镜没摘。 他弯腰凑近,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怎么?眼睛都看直了,实验过程很好看吗?" 太近了。 虞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薄荷洗发水的清爽气息,能看到他睫毛在镜片上投下的细小阴影。 这个认知让虞听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他慌乱地低下头:“没、没有......” “撒谎。” 祁秉风轻笑,“你刚才看得可认真了。” 虞听红着脸想,不是实验好看,是做实验的人太好看了。 但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出口?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逃离:“我们走吧......” “等等。” 祁秉风却突然向前一步,将他困在了实验台与自己之间。 他抬起双手做了个展示的动作,指尖还沾着些许化学试剂的痕迹。 “手脏。帮我把眼镜摘下来好不好?” 第165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七) 虞听瞪大眼睛,视线在祁秉风的脸和手之间来回游移 第267章 ,最终定格在那副眼镜上。 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诱哄般的期待,让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 指尖碰到镜框的瞬间,虞听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眼镜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除炸弹。 随着眼镜被慢慢取下,祁秉风那双不再被镜片遮掩的眼睛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漆黑、深邃,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虞听呼吸一滞,手中的眼镜差点掉落。 没有了那层光学玻璃的阻隔,祁秉风的眼神直白得几乎实质化,像是捕食者锁定了猎物。 又像是......像是看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好了......” 虞听慌乱地推开他,将眼镜塞回祁秉风手里,指尖相触时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祁秉风顺从地后退,看着虞听几乎红透了的后颈,满足地低笑一声: “好,我洗个手送你回家。” 水流声中,虞听靠在实验室门边,悄悄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祁秉风再靠近一点,对方会不会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而洗手台前的祁秉风,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手足无措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 日子一天天的过,祁秉风一日日地煮。 身为被煮的青蛙,虞听无知无觉。 三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虞听站在祁秉风卧室的衣橱前,手指捏着被葡萄汁染紫的衬衫下摆。 楼下隐约传来生日派对的喧闹声,而他却在这间熟悉的房间里感到一丝陌生的紧张。 自从祁秉风回国之后,他好像就再也没办法用看待“弟弟”的态度对待他了。 “真是的......” 他小声嘀咕着,从衣橱里取出一件黑色t恤。 这件衣服他认得,是去年他网购邮给祁秉风的,当时少年还抱怨身前的图案太花哨,现在却成了衣柜里的常备款。 换好衣服,虞听转身时衣袖不小心蹭到了书桌边缘。 “啪”的一声,一个黑皮笔记本应声落地,摊开在深色木地板上。 虞听连忙弯腰去捡,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僵住了身体。 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虞听”两个字。 不是练习书法的那种工整排列,而是狂乱的、重叠的笔迹。 有的力透纸背几乎划破纸张,有的又轻得像羽毛拂过。 在页面边缘,还画着几个小小的爱心,笔触青涩得令人心尖发颤。 虞听的指尖开始发抖。 他下意识翻到前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文字: 【12月24日,平安夜。 听听送了我一条灰色围巾,说是亲手织的。 织得歪歪扭扭的,但他手指上有好几个被针扎的红点。 我戴上的时候,他高兴得脸都红了,嘴唇微微嘟着,像在索吻。 我用了全部自制力才没亲下去。】 “这......什么啊......” 虞听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慌乱地往前翻,每一页都记录着与他有关的片段: 【9月3日,开学第一天。 听听穿白衬衫真好看,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有颗小痣。 班上那个姓李的混蛋一直盯着看,我把他篮球砸了。】 【7月15日,梦见听听在我床上,只穿着我的校服外套。 醒来时想着他的声音又in了。 我真是个变泰吧。】 【5月20日,有人给他送情书。 想把那些信都烧了,把听听锁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纸页在虞听手中簌簌作响,他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书桌才能站稳。 最早的记录要追溯到好几年前。 【今天生日,听听送了我一双球鞋。 趁他睡着时偷亲了额头,他睫毛抖了一下,可能发现了。 但他没躲开,只是假装翻身。 这是默许吗?】 “砰”的一声,虞听失手将笔记本掉回地上。 他急促地喘夕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 祁秉风总是不动声色地挤走靠近他的同学,每次他回家时 第268章 少年过分热烈的拥抱,还有那些他以为是兄弟玩闹的肢体接触...... “找到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虞听惊得一颤,踉跄着后退,却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柑橘沐浴露味道包围了他,祁秉风的双臂从他身侧穿过,稳稳接住了掉落的笔记本。 “我、我不是故意......” 虞听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被转身的动作打断。 祁秉风现在比他高了许多,此刻正垂着眼看他,深邃的眼眸因为酒精而格外幽暗。 “看到了?” 祁秉风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他单手捧着笔记本,另一只手撑在虞听耳边的衣柜门上,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虞听的后背紧贴着衣柜,喉结滚动了一下:“小风,你喝多了......” “三杯而已,醉不了。” 祁秉风低头凑近,呼吸间的酒气扑在虞听脸上,“回答我,讨厌吗?” 笔记本被翻开到最新的一页,虞听看到今天的日期下写着: 【生日愿望:吻听听。不是额头。】 “我们是兄弟......” 虞听微弱地抗义,却想起他们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祁秉风轻笑一声,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你小时候说要娶我当媳妇,记得吗?” “那、那是小孩子胡闹......” “可我当真了。” 祁秉风的声音突然哑了,“从第一次梦、遗开始,梦里全是你。” 虞听羞耻地别过脸,却被温热的手掌捧住脸颊转回来。 祁秉风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眼神专注得可怕: “哥,给我当生日礼物吧。” 没等回答,少年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葡萄汁的甜腻和酒的苦涩,生涩却热烈,虞听推拒的手抵在对方胸口,却被心跳的震动烫得发软。 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似乎有人做游戏输了。 而在这间昏暗的卧室里,虞听听见祁秉风在他唇间呢喃: “喜欢你......喜欢了四年零九个月......” 虞听突然想起四年前的圣诞节,祁秉风要帮他贴创可贴,嘴唇不小心擦过他指尖时的颤抖。 原来从那时起,少年的眼神里就藏着这样炽热的秘密。 祁秉风的唇比他想象中更烫,生涩却热烈地碾磨着他的唇瓣。 这个吻太过突然,虞听足足愣了五秒才想起要挣扎。 “等......唔......” 他刚抬起手推拒,就被祁秉风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少年松开他的唇,却仍用身体将他困在墙面与自己之间,呼吸粗重: “听听,你真的对我没感觉吗?” 虞听急促地喘夕着,胸口剧烈起伏。 祁秉风身上传来的热度几乎要将他灼伤,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胡说什么......” 虞听别过脸,却暴露了红得滴血的耳尖。 祁秉风危险地眯起眼,突然抓起虞听的另一只手,强硬地按在自己左胸,“感觉到了吗?” 掌心下传来剧烈的心跳,震得虞听指尖发麻。 祁秉风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碎肋骨跳进他手里。 “现在摸你自己的。”祁秉风声音沙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虞听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少年握得更紧。 祁秉风带着他的手滑到他自己胸前,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虞听摸到了同样失空的心跳。 “如果没感觉,” 祁秉风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你这里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虞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每次和祁秉风独处时的心慌气短,每次被少年专注凝视时的手足无措,原来都有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解释。 “如果没感觉,” 祁秉风继续逼问,手指抚上他发烫的脸颊,“又为什么经常对着我脸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虞听心里某个上锁的抽屉。 无数记忆碎片倾泻 第269章 而出—— 祁秉风在篮球场脱掉上衣,他慌忙别过脸却忍不住偷看; 大学假期回家,少年从背后抱他时,他僵直的身体和发烫的耳根; 原来那些莫名的不自在,那些他归咎于“弟弟长大了”的尴尬与躲闪,全都是因为...... “你喜欢我。” 祁秉风斩钉截铁地说,眼神亮得惊人,“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虞听被这直白的宣告击中了。 他恼羞成怒地挣扎起来:“你懂什么!我比你大四岁,我......” “你什么?” 祁秉风突然笑了,松开钳制转而捧住他的脸。 “你怕别人说闲话?怕我年纪小不懂事?还是怕......” 他拇指擦过虞听颤抖的唇瓣,“怕承认你早就动心了?” 虞听猛地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别太过分!” 少年被推得踉跄一步,却笑得更加灿烂: “看,你连生气的样子都让我着迷。” “你......” 虞听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拽回。 这次祁秉风的拥抱温柔了许多,他将额头抵在虞听肩上,声音突然软下来: “听听,看着我。” 虞听僵硬地别着脸不肯转头。 “虞听。” 祁秉风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沉认真,“转过头,看着我。” 这个语气让虞听不由自主地服从了。他转过头,对上少年异常明亮的眼睛。 “我问你一个问题,” 祁秉风直视着他,“如果现在有别人要亲你,你会允许吗?” 虞听下意识皱眉:“当然不......” “那我呢?” 祁秉风打断他,眼神炽热,“为什么允许我亲你?” 虞听哑口无言。 他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明明有机会推开,有机会拒绝,却任由这个吻发生了。 甚至在被吻住的瞬间,他心底涌起的不是厌恶,而是......害羞。 “因为你也想要。” 祁秉风轻声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承认吧,听听,你对我有感觉。” 虞听突然红了眼眶。 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和刻意忽视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抬手捂住眼睛,声音发颤:“......这不对。” “哪里不对?” 祁秉风拉开他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未婚我未嫁,我喜欢你,你也......” "我比你大四岁!"虞听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看着你长大!我给你换过尿布!这...这太奇怪了..." “嘘,这些都不是问题。” 祁秉风用食指抵住他的唇,“最后一个问题。” 他退后一步,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外注视着虞听的眼睛: “如果现在我要再吻你,你会推开我吗?” 虞听僵在原地,心跳如雷。 理智告诉他应该点头,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祁秉风了然地笑了。 他缓缓靠近,给足了虞听躲闪的时间,却在即将触盆到那两片柔软的唇时停了下来。 “这次,”他轻声说,“该轮到你主动了。” 虞听闭上眼,闻到了祁秉风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还有独属于少年的荷尔蒙气息。 这味道他十分熟悉,却在今天变得如此陌生又如此诱人。 当他的唇轻轻碰上祁秉风的时,少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虞听浑身发抖。 他感到祁秉风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唇分时,虞听下意识轻唤了一声:“小风......” 撑在他上方的少年突然僵住了。 祁秉风缓缓直起身,眼底未散的情玉被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拇指重重擦过虞听湿润的下唇,声音低哑:“别这么叫我。” 虞听茫然地眨眼,被吻得泛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什么?” “我说——”祁秉风撑在衣柜上的手攥紧成拳,“别叫我小风。” 第270章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生日派对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虞听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看见少年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可我一直都这么叫......”虞听声音渐弱。 祁秉风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 “从五年前开始,我就不叫你听听哥哥了你还记得吗?” 虞听当然记得,他还因为这个郁闷了很久呢。 “小风是用来喊弟弟的。” 祁秉风逼近一步,身上未散的酒气混着柑橘香笼罩下来,“我不是你弟弟。” 虞听后背抵着衣柜,心跳快得发疼:“那你是什么?” 祁秉风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抓起虞听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隔着单薄衬衫,炽热的体温和剧烈心跳烫得虞听指尖发颤。 “感觉到了吗?” 少年声音沙哑,“这里装的是什么,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了。” 虞听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祁秉风带着他的手滑到腰际,按在那本笔记本上:“这里面写了三百二十七次你的名字,每一次都是我......” “祁秉风!” 虞听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他,耳尖红得滴血,“你...你先放开...” “看,这不是能叫对么。” 少年突然笑了,眼角微微下垂,又变回那个虞听熟悉的模样。 但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搂得更紧,“以后都这么叫。” 虞听被他孩子气的执拗弄得哭笑不得:“就一个称呼而已......” “不是'而已'。” 祁秉风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错间声音突然软下来。 “你每叫一次'小风',我就想起你给五岁的我擦鼻涕的样子...太毁气氛了。” 虞听噗嗤笑出声,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那你小时候还尿......” “虞听。” 祁秉风危险地眯起眼,突然托着他的臀将人抱起来放在衣柜旁的矮柜上。 这个高度让虞听不得不低头看他,瞬间颠覆了二十年来根深蒂固的“哥哥”地位。 “现在谁更像需要照顾的那个?” 祁秉风双手撑在虞听身侧,仰头看他时喉结滚动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他的骨架已经完全长开,肩膀宽得能把虞听整个罩住。 虞听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这个动作让祁秉风眼神一暗。 他慌忙找话题:“那...那阿姨他们......” “我妈早就知道了。” 祁秉风轻描淡写地扔下炸弹,“前不久她发现我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 虞听瞪大眼睛:“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觉的样子,吃饭的样子,还有......” 祁秉风的手滑到他后腰,暗示性地捏了捏,“你弯腰拿东西时,牛仔裤绷紧的...” “祁秉风!!” 虞听羞愤地捂住他的嘴,却被少年趁机舔了下手心,惊得他立刻缩回手。 楼下突然传来祁妈妈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去哪了?要切蛋糕了!” 虞听这才想起来,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身前这个大寿星过生日。 他红着脸亲了一口少年的脸,“还没有说,祝你生日快乐,祁秉风。” 祝我们,永远永远永永远远在一起。 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竹马线到这里结束,再往后面写就是老生常谈的校园爱情啦!主要是我再不收笔,都马上写成另一本书了qaq接下来会写一些谢寒川和洛凌的番外,副cp会写的比较短,因为这本书主要还是写的祁秉风和听听的故事,并不想喧宾夺主,希望大家不要介意ovo) 第166章番外谢寒川x洛凌(一) 洛凌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口,指尖微微发抖。 镜中人有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眼尾微微上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抿了抿嘴唇,涂上一层淡色的唇膏。 “洛洛,你好了没?楼下的帅哥等半天了!” 室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洛凌的手指顿了一下,心跳突然加 第271章 速。 他深吸一口气,把唇膏塞进背包,又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发型。 微卷的粉色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既自然又精心设计过。 “马上。” 他应道,声音刻意保持着平静。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洛凌缩了缩脖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站在宿舍楼下的高大身影吸引。 谢寒川穿着黑色大衣,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雪,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洛凌出来,他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个懒散的笑。 “终于舍得出来了?” 谢寒川走近,自然地伸手想接过洛凌的背包,“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 洛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对方的手。 “我自己拿。” 他声音冷淡,却在谢寒川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咬住了下唇。 这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五年,也是他上研究生的第二年。 洛凌本以为高中毕业后会永远摆脱谢寒川,却没想到命运弄人,谢寒川留学归来后居然来了京大继续念书。 “随你。” 谢寒川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洛凌熟悉的无奈,“走吧,教授说今天有重要课题要讨论。” 雪花落在洛凌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没有回应谢寒川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洛凌用余光打量着谢寒川的侧脸。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轮廓更加分明,下颌线条坚毅,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高中时,就是这张脸让洛凌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对方的追求,开始了那段长达半年的、打破他所有记录的恋情。 “看路。” 谢寒川突然伸手拉住洛凌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前面有冰。”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洛凌浑身一僵。 他猛地抽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我自己能走。” 他硬邦邦地说,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谢寒川站在原地,看着洛凌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这节课是公选课,洛凌刻意选了距离谢寒川最远的位置。 他打开笔记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教授讲课,却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烧得他耳根发烫。 “洛凌同学,” 教授突然点名,“你和谢寒川一组,负责下周的课题展示。” 洛凌猛地抬头,正对上谢寒川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反对,教授却已经转向下一个话题。 下课铃响起,洛凌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谢寒川堵在了走廊拐角。 “躲我?” 谢寒川单手撑在墙上,把洛凌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声音压得很低。 “都要五年了,气还没消?” 洛凌闻到了谢寒川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这让他想起高中时那些隐秘的午后,谢寒川也是这样把他堵在无人的教室角落,温柔地吻他。 回忆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别过脸去不说话。 谢寒川似笑非笑地逗他:“我可是把房子租给了你的好朋友,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虽然不至于以身相许,但是态度也要好点吧?” 洛凌瞪了他一眼,“让开。” “不让。” 谢寒川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洛凌的耳垂,“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洛凌的手指紧紧攥住背包带子,指节发白。 他当然记得那天—— 高三教室,阳光很好,谢寒川在课桌下悄悄牵住他的手,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抽开。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对谢寒川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没有为什么。” 洛凌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谢寒川的眼睛,“就是腻了。” 谢寒川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慢慢直起身子,放开了对洛凌的桎梏。 “撒谎。” 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孤独。 洛凌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第272章 他知道谢寒川看穿了自己,就像高中时一样。 那时候,谢寒川是唯一一个发现他“海王”表象下真相的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高一的洛凌刚转学就荣登校园论坛,追求者络绎不绝。 他换男朋友的速度快得惊人,却从不让任何人越过牵手的界限。 直到谢寒川出现。 那个篮球队长,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和锐利的眼神,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花了三个月时间追到了洛凌。 “你到底喜欢他们什么?” 交往后的某天,谢寒川突然问他,“你甚至不让他们碰你。” 洛凌记得自己当时僵住了,然后故作轻松地反问: “那你呢?我让你碰了吗?” “不一样。”谢寒川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不抗拒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洛凌最脆弱的部分。 他沉默着,不知道从何说起。 谢寒川也没有逼他,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没关系,”他在洛凌耳边说,“我们慢慢来。”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洛凌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学会如何真正地爱一个人。 手机铃声打断了回忆。 洛凌掏初来一看,是父亲。 这个月第三次威胁他让他哥交出实权的信息。 他面无表情地按掉电话,抬头望向窗外升到正空中的太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洛凌想。 谢寒川太危险,他让自己产生了依赖感,而这种感觉最终只会带来伤害。 就像父母曾经承诺过的“永远”,最后都变成了抛弃。 当晚,洛凌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寒川发来的消息:【课题资料我整理好了,明天图书馆见?】 洛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一周后,洛凌坐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他除了虞听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谢寒川。 飞机起飞时,洛凌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感觉胸口闷得发疼。 他知道自己在逃跑,但这是他唯一知道的自我保护方式。 在感情变得太深之前,先一步离开。 这样,就没有人会受伤了。 苏黎世的冬天比家乡更冷。 洛凌租了一间带小阁楼的公寓,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窝在房间里看书。 他刻意避开所有社交,连手机都很少看。 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起谢寒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然后强迫自己把这种思念压下去。 一个月后的深夜,洛凌被窗外的风雪声惊醒。 他看了看表,凌晨五点。 起床喝了杯水后,毫无困意,他决定把门口的垃圾拿出去丢掉,免得待会儿不出门就忘掉了。 洛凌裹紧毛茸茸的睡衣,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黑色冲锋衣上覆满了雪花,睫毛和眉毛都结了一层白霜,仿佛已经在风雪中站了很久。 洛凌的呼吸停滞了。 谢寒川抬起头,冻得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很想你。” 四个字,轻易击碎了洛凌筑起的所有防线。 他站在原地,感觉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寂静无声。 谢寒川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却因为长时间受冻而失去平衡。 洛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冰冷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你疯了?”洛凌声音发抖,“这么冷的天......” 谢寒川靠在他肩上,低声笑了:“是啊,疯了。” 他抬起僵硬的手,轻轻抚上洛凌的脸,“不然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洛凌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砸在谢寒川冰冷的手背上。 “先进来。” 洛凌哑着嗓子说,扶着谢寒川进了温暖的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热水在杯中蒸腾出氤氲的 第273章 白雾,洛凌把杯子塞进谢寒川手里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冰凉的皮肤,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喝点热水。” 他别过脸去,声音干涩。 谢寒川接过杯子,视线却扫过整个房间。 简陋的出租屋里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床边堆着几件随意折叠的衣服,书桌上散落着速食包装,窗帘紧闭。 连行李箱都还半开着放在墙角,仿佛主人随时准备离开。 “你就住这种地方?” 谢寒川皱眉,目光落回洛凌身上,注意到他比一个月前更消瘦的下巴和眼下淡淡的青色。 洛凌顺着他的视线环顾四周,突然感到一丝难堪。 他抱起手臂,防御性地靠在墙边:“临时住所而已,要那么好干什么。” 谢寒川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水。 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但洛凌还是看到了他冻得发红的指节和苍白的脸色。 “你在门外站多久了?” 洛凌突然问,声音比想象中尖锐。 谢寒川放下杯子,水蒸气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凌晨下的飞机,到你这里快三点。”他顿了顿,“不好吵醒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洛凌这些天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 他眼眶发热,喉头发紧,只能用一连串质问掩饰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谁让你来找我了?是听听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谢寒川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放下水杯,伸手抓过洛凌的手腕。 洛凌下意识挣扎,却被对方坚定的力道握住。 谢寒川的掌心已经因为热水恢复了些许温度,但仍带着室外的寒意。 “我很想你,宝贝儿。” 谢寒川又重复了一遍,拇指轻轻摩挲洛凌的手腕内侧。 “就算来一趟见不到你,我也想看看你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是什么样子,想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洛凌呼吸一滞。 谢寒川的嗓音因为寒冷而沙哑,却温柔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猛地抽回手,转身走向书桌,动作仓促得差点碰倒椅子。 “你没必要这样。” 洛凌背对着谢寒川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拉开抽屉,手指在病历本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像下定决心般将它拿了出来。 谢寒川看着洛凌转身,将一本深蓝色的小册子放在自己面前。 他疑惑地翻开,是一份几年前的病历本,白纸黑字映入眼帘: 【洛凌,男,18岁】 【确诊:回避型依恋人格障碍】 【症状:亲密关系回避,情感疏离,自我价值感低下…...】 谢寒川的指尖在纸页上停顿,目光扫过那些专业术语,最后停留在医生手写的建议上: “建议长期心理治疗,建立安全依恋关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 洛凌站在两步之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盯着谢寒川的表情,等待对方的反应—— 惊讶、厌恶、怜悯,或者干脆转身离开。 任何一种都比现在这种沉默要好。 “所以呢?” 谢寒川终于开口,轻轻合上病历本,“这就是你逃到瑞士的原因?” 洛凌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一时语塞: “你…...你看清楚了吗?这是一种心理障碍,我没办法正常地.…..” “我知道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谢寒川打断他,眼神平静而专注,“高中时你跟我说过你父母的事后,我就查过相关资料。” 洛凌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那你更应该明白,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变。” 谢寒川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暖黄色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向前一步,停在洛凌触手可及却又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距离。 第167章番外谢寒川x洛凌(完) “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我知道了该怎么更好地爱你。” 洛凌的呼吸变得急促,谢寒川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撬开他紧 第274章 闭的心门。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书桌边缘:“你不明白…...我会一直这样,我会伤害你.…..” “那就伤害我。” 谢寒川又向前半步,这次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洛凌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 “至少给我选择的权利,别替我做决定,好吗?” 洛凌颤抖着闭上眼,谢寒川指尖的温度灼伤了他的皮肤。 他想起心理医生说过的话:“回避型依恋者最害怕的不是被抛弃,而是真正被看见、被理解后仍然被选择。” “为什么.…..” 洛凌的声音支离破碎,“为什么要这样.…..” 谢寒川叹了口气,突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洛凌僵应了一瞬,却没有推开。 谢寒川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通过胸腔共鸣传来: “因为我爱你,笨蛋。” “不是因为你有多完美,而是因为你是你。” 窗外,苏黎世的雪依然在下,轻柔地覆盖着整座城市。 洛凌的脸埋在谢寒川肩头,闻到了风雪中带来的,独属于谢寒川的气息。 这一刻,他筑起的所有高墙轰然倒塌,化为喉间一声哽咽。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 他攥紧谢寒川的衣角,像个迷路的孩子。 谢寒川收紧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这句话如此熟悉,让洛凌想起高中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也许,有些伤口终将在温柔的坚持中愈合; 也许,有些人值得他放下所有防备,尝试着去相信永远。 谢寒川就这样在洛凌的出租屋里住了下来。 最初几天,洛凌总会在半夜惊醒,借着窗外雪地的反光,确认身边确实多了一个人的身影,才又迷迷糊糊睡去。 谢寒川的呼吸声很轻,却莫名让他感到安心。 “今天预约了dr.schmidt,十一点。” 某个清晨,谢寒川把煎好的太阳蛋推到洛凌面前,顺手揉了揉他睡得翘起的头发。 洛凌皱了皱眉,用叉子戳破蛋黄:“我自己去就行。” “我知道你能自己去。” 谢寒川在他对面坐下,嘴角挂着那种让洛凌又爱又恨的笃定笑容。 “但我想陪你。” 黄澄澄的蛋液在盘子里蔓延,就像洛凌心里化开的某种情绪。 他没再反驳,只是低头咬了一口面包,掩饰微微上扬的嘴角。 去看心理医生的路上,雪已经停了。 苏黎世的街道干净整洁,路边的咖啡馆飘出浓郁的香气。 谢寒川走在洛凌身侧,两人的手臂偶尔相碰,带起一阵微小的电流。 “冷吗?”谢寒川突然问。 洛凌摇摇头,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捉住,塞进了一个温暖的口袋。 谢寒川的大手包裹着他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撒谎。” 谢寒川目视前方,假装没看见洛凌泛红的耳尖,“手这么冰。” 洛凌想抽回手,却又贪恋那份温暖。 最终他放任自己的手指在谢寒川掌心里慢慢回暖,心想这大概就是dr.schmidt说的“渐进式暴露疗法”—— 在安全的环境中,逐步适应亲密接触。 心理咨询室布置得温馨舒适,米色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 dr.schmidt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戴着圆框眼镜,说话带着德语口音。 “最近睡眠怎么样?”她问洛凌。 “好多了。” 洛凌诚实回答,余光瞥见谢寒川嘴角的笑意。 “噩梦呢?” “上周.…..只有一次。” 那次他梦见父亲酗酒后砸东西的场景,惊醒时浑身冷汗,是谢寒川把他搂在怀里,一遍遍抚墨他的后背,直到他呼吸平稳。 咨询结束时,dr.schmidt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依恋关系的重建需要时间,但你们已经取得了很好的进展。” 走出诊所,洛凌长舒一口气。 每次心理咨询都像一场精神上的解剖,让他精疲力尽。 “乖乖治疗的奖励时间 第275章 。” 谢寒川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初两张票,“市立美术馆有新展览。” 洛凌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想去这个?” “你书桌上放着宣传册,还特意折了角。” 谢寒川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我的大艺术家。” 洛凌任由他牵着,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谢寒川总是这样,注意到他所有细微的喜好和习惯,就像在一点点收集关于他的碎片。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间原本像样板房一样冷清的出租屋,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 玄关处多了一对情侣拖鞋,谢寒川买的,上面分别绣着小羊和小狼; 浴室里并排放着的牙膏,一支薄荷味,一支绿茶味; 书架上谢寒川带来的侦探小说和洛凌的艺术书籍交错排列,形成一种奇妙的盒鞋。 最让洛凌意外的是,他竟然开始享受这种变化。 某个周末下午,他们一起逛跳蚤市场。 洛凌被一个手工制作的铜制风铃吸引,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山间的溪流。 “喜欢就买。” 谢寒川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洛凌犹豫了一下:“挂在阳台上会吵吧?” “不会,很好听。” 谢寒川已经掏初钱包,“就当是给我买的,我喜欢听。” 风铃最终挂在了阳台门上,每当有人进出,就会奏响一段清脆的音乐。 洛凌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寻找这种声音,就像寻找某种安心的信号。 又一天,洛凌下课回家,发现客厅里铺了一块巨大的毛绒地毯,米白色,触感柔软得像云朵。 谢寒川正坐在地毯上拼一个复杂的拼图,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回来啦。” 他笑着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洛凌站在门口,胸口涌动着一种陌生的情绪。 曾几何时,“回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地理概念。 而现在,它有了温度,有了期待,有了归属感。 他慢慢走过去,在谢寒川身边坐下,靠上那个坚实的肩膀。 “累了?” 谢寒川放下拼图,揉了揉他的头发。 洛凌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索性整个人躺下来,把头枕在谢寒川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放在一个月前,他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主动这样做。 谢寒川的手落在他发间,轻轻梳理着,偶尔按揉他的太阳穴。 洛凌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艘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冰箱上的磁贴也越来越多,谢寒川似乎对这个有奇怪的执念。 每去一个新地方,他都会带回来一个造型各异的冰箱贴: 迷你埃菲尔铁塔、小小的瑞士军刀、微缩版莫奈睡莲.….. 五颜六色地贴满了冰箱门。 “太幼稚了。” 洛凌嘴上嫌弃,却偷偷在谢寒川生日那天,买了一个小钢琴造型的冰箱贴,因为谢寒川曾经随口提过小时候学过钢琴。 那天晚上,谢寒川发现冰箱上多出的新成员时,眼睛亮得像是收到了什么贵重礼物。 他一把抱起洛凌转了个圈,笑得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你也喜欢!” 洛凌被他转得头晕,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一刻他意识到,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不自觉地模仿他的习惯,沾染他的喜好。 就这样,日子像一条平静的小溪,缓缓向前流淌。 洛凌开始习惯醒来时身边有另一个人的温度,习惯餐桌上永远有两人份的食物,习惯在看书时有人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直到那个普通的周三下午,一切看似平常的日常突然被打断。 洛凌比平时早了一小时回家,因为教授临时取消了讲座。 他哼着歌打开门,却发现房间里异常安静。 “谢寒川?” 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风铃在门后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莫名显得孤单。 洛凌放下背包,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 厨房、卧室、甚至浴室,都没有谢寒川的身影。 一种冰冷的 第276章 恐惧突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洛凌站在客厅中央,感觉呼吸变得困难。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运转最坏的场景: 谢寒川终于受不了他了,像所有人一样选择了离开。 那些温柔和承诺都是一场梦,他又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 明明这是他一直以来预期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痛? 洛凌蹲下身,手指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料,仿佛这样能缓解心脏处传来的尖锐疼痛。 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温暖的物件此刻全都变成了讽刺—— 毛绒地毯上还留着谢寒川早上看书的痕迹,茶几上放着他们一起选的马克杯,冰箱贴记录着他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每一件物品都在提醒他: 你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你再也回不去了。 洛凌茫然地捂住胸口,感觉视线变得模糊。 他想起谢寒川煮咖啡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半夜为自己盖被子的轻柔动作,想起他在自己做噩梦时一遍遍的安抚.….. 这些细小的瞬间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宝贝儿?怎么蹲在地上?” 谢寒川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我去楼下买了热乎的烤红薯,快来吃。” 洛凌猛地抬头,看见谢寒川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上落着雪花,手里捧着两个用纸袋包着的烤红薯,正冒着腾腾热气。 他的鼻子被冻得微红,眼睛里盛满关切。 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崩塌了。 洛凌几乎是跳起来扑向谢寒川,紧紧抱住了他。 烤红薯的纸袋被挤在两人之间,散发出甜蜜的香气。 “我以为你走了.…..” 洛凌把脸埋在谢寒川肩头,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谢寒川愣了一下,随即顾不上手里的烤红薯,连忙回抱住他。 温热的手掌抚上洛凌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傻瓜,我能去哪?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着你吗?” 洛凌在他怀里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谢寒川的心揪成一团,他低头吻了吻洛凌的发顶: “我去买你昨天说想吃的烤红薯,那家店今天排队的人特别多.…..我应该留张字条的。” 洛凌摇摇头,抱得更紧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的恐慌有多强烈,也不想解释这种反应背后多年的心理创伤。 此刻,他只想感受谢寒川真实的存在,感受那颗在胸腔里稳定跳动的心脏。 “对不起……” 洛凌小声说,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过度反应道歉,还是为曾经推开谢寒川那么多次而道歉。 谢寒川轻轻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洛凌的脸,认真看进他的眼睛: “永远不要为你的感受道歉。” 他拇指擦去洛凌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我很高兴你告诉我你害怕。” 洛凌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低头看见被压扁的烤红薯,试图转移话题:“红薯都压坏了。” 谢寒川笑了:“没关系,味道一样好。” 他牵着洛凌走到沙发边坐下,剥开烤得焦香的皮,金黄的红薯肉冒着热气。 “尝尝?” 洛凌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靠在谢寒川肩上,感觉刚才的恐慌慢慢平复。 谢寒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温暖而坚实。 “下次...…” 洛凌犹豫了一下,“下次你要出门的话,告诉我一声。” 谢寒川转头看他,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好。不过.…..” 他凑近洛凌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要记住,就算我不在眼前,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 洛凌鼻子一酸,低头又咬了一口红薯。 他突然明白了dr.schmidt说过的话: 健康的爱不是捆邦,而是即使知道对方随时可以离开,也相信他会选择留下。 窗外,苏黎世的夜幕缓缓降临,雪花又开始飘落。 屋内的暖气嗡嗡作响 第277章 ,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凌靠在谢寒川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学会相信,相信这个人,相信这段感情,相信...爱。 “还怕吗?”谢寒川轻声问。 洛凌摇摇头,主动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有你在,不怕。”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某种沉重的枷锁从心上脱落。 原来表达爱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原来被需要也可以是一种幸福。 谢寒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低头轻轻吻住洛凌的唇,红薯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当夜,洛凌第一次没有在半夜惊醒。 他蜷缩在谢寒川怀里,像找到了归途的候鸟,终于可以安心入睡。 梦中不再有母亲的尖叫和破碎的酒瓶,只有风铃的清脆声响,和那个总会在身边的声音: “我在呢,睡吧。” 第168章番外日常浴室奇遇 自从搬进新家之后,虞听的生活彻底被宠成了米虫模式。 总结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具体表现为: 每天早上都会有新鲜热乎的美男人工唤醒服务,如果虞听赖床,那人就会俯身捏捏他的脸,或者直接抱起来,一路运到洗手池前。 早餐永远丰盛,煎蛋是溏心的,吐司烤得酥脆,牛奶温度刚好,连草莓都是去蒂切好的。 虞听曾经抗义过:“我又不是小朋友!” 祁秉风只是笑着把果酱抹匀,递到他嘴边:“尝尝,新买的蓝莓酱。” 去学校更是夸张,祁秉风明明自己刚开始创业忙得脚不沾地,却坚持每天亲自接送。 虞听缩在副驾驶啃苹果时,总能从后视镜里瞥见那人专注的侧脸,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某天午后,虞听瘫在沙发上看短视频,突然刷到一个“新手零失败甜品教程”。 up主信誓旦旦:“只要三步!让ta感动到哭!” 画面里金黄的舒芙蕾蓬松柔软,虞听盯着屏幕,鬼使神差地按了收藏。 ——祁秉风最近太辛苦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虞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翻出围裙,气势汹汹地杀进厨房。 三小时后。 祁秉风推开家门时,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味。 像是焦糖过度燃烧的苦涩,又混着奇怪的酸味。 往常会扑过来挂在他身上的虞听不见踪影,客厅静得反常。 他挑眉,顺着味道走到厨房,推开门—— 他的男朋友正手忙脚乱地往料理台底下藏什么东西,脸上沾着面粉,鼻尖还蹭了道巧克力酱,活像只偷吃失败的小花猫。 见到祁秉风,虞听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肉眼可见的心虚。 “在做什么?” 祁秉风走近,瞥见台面上那盘黑乎乎的、勉强能看出圆形轮廓的物体。 虞听声音越来越小:“……舒芙蕾。” 空气凝固了两秒。 祁秉风突然伸手,在虞听错愕的目光中捏起一块“焦炭”放进嘴里。 “别吃!会中毒的!” 虞听扑上去抢,却被一把搂住腰。 祁秉风喉结滚动,居然真的咽了下去,还低头亲了亲他发顶: “甜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把盐当糖……唔!” 抗义被吻封住,苦咸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祁秉风扣着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直到虞听腿软才松开,眼里带着笑: “放盐的舒芙蕾,全世界只有我家听听做得出来。” 虞听把脸埋在他肩上,闷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祁秉风略一挑眉,抱着他往浴室走去: “想让我开心?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虞听瞬间涨红了脸,祁秉风却不依不饶,弯腰在怀中人耳边坏笑: “那今晚……在浴缸可以吗宝宝?” - 度过了“冲实”的一晚之后,两天后的下午,虞听画完了稿子,再次无聊地坐在了沙发上 第278章 。 ok,甜品计划行不通的话。 虞听痛定思痛,决定另辟蹊径。 他继续刷起了短视频。 这次,刷到了一个养生博主,正在开直播教观众们如何通过按摩肩颈来舒缓疲劳。 “肩颈按摩,缓解疲劳,三招见效!” 屏幕里的老师傅手法娴熟,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虞听眼睛一亮,立刻掏初笔记本,甚至翻出画板画了个人体图,对照着人体结构图做笔记,嘴里还念念有词: “斜方肌……肩胛骨……嗯,这里要用力……” 等祁秉风晚上回来,推开门就看见虞听盘腿坐在沙发上,双眼放光地盯着他,十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猫。 颇有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 “……”祁秉风脚步一顿,直觉不妙。 “你回来啦!” 虞听跳下沙发,兴奋地拉住他的手,“我今天学了一套超厉害的按摩手法,专门针对你这种久坐办公的!” 祁秉风挑眉:“按摩?” “对!保证让你舒服到睡着!” 虞听信心满满,推着他的肩膀往沙发走,“趴下趴下,让我试试!” 祁秉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配合地趴在了沙发上。 虞听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视频里的教学,双手按上他的肩膀—— “嗯……这里要用力……” 他嘀咕着,使劲按了按。 祁秉风闷哼一声:“……听听,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啊?太重了吗?” 虞听赶紧放轻力道,改成柔捏,但没过两分钟,他的手就开始发酸。 原本的“专业按摩”逐渐变成了软绵绵的抚墨,指尖无意识地在男人结实的背肌上滑来滑去,像小猫踩奶一样毫无章法。 祁秉风呼吸微沉,被他撩了一身火气,嗓音低哑: “……这就是你学的按摩?” 虞听心虚:“我、我还没学到精髓……” 祁秉风忽然翻身坐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危险: “按了五分钟就累了?” 虞听咽了咽口水:“……是有点费手。” 祁秉风低笑一声,直接把人扛了起来,大步走向浴室。 “等等!你干嘛?!” 虞听扑腾两下,满脸惊恐。 这不对吧! 怎么故事的结局还是去浴室?! 祁秉风稳稳托住怀中人的大腿,骨节分明的大掌间溢出了白皙的腿肉。 “既然肩颈按摩累了……” 祁秉风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就按一下别的地方吧。” 虞听被他抱着,小脸通黄。 等进了浴室,还是正经按摩吗? 第二天,虞听揉着酸痛的腰,愤愤地删掉了所有养生视频,并给那个博主的关注取消。 美其名曰:“虚假宣传!根本没用!” 而祁秉风神清气爽地端着早餐过来,亲了亲他气鼓鼓的脸: “下次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按摩。” 虞听不愿再回想在浴室的灰暗经历:“……我拒绝!” - ok,既然世界上有打不死的小强,那么就会有打不败的虞听。 安分了两天后,虞听又蠢蠢欲动。 这次,他决定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 给祁秉风设计一件衬衫。 毕竟男人现在创业,穿正装的机会越来越多,而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款式,怎么能配得上他家的祁总? 为了防止再次翻彻,虞听特意请教了洛凌。 洛凌主修服装设计,在听完虞听的“爱的定制计划”后,笑得意味深长: “你确定你是想让他穿出去,而不是……穿给你看?” 虞听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正经点!我是认真的!” 在洛凌的指导下,虞听花了五天时间,终于完成了这件衬衫—— 暗灰色的丝绸面料,剪裁利落,袖口和领口都做了暗纹设计,低调又精致。 最特别的是,他在衣领内侧绣了一条小小的鱼,那是他偷偷藏进去的“专属标济”。 成品拿在手里时,虞听忍不住嘴角上扬,想象着祁秉风穿上它的样子。 可惜,祁秉风今晚有应酬,迟迟 第279章 没回来。 虞听等得心痒,干脆把衬衫从袋子里拿出来,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想起洛凌分别前说新衣服都要试一下。 “要不……先试试?”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换上了衬衫。 尺码是祁秉风的,穿在他身上大了一圈。 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口。 下摆更是直接盖住了他的短裤,乍一看,像是只穿了这一件衬衫,两条修长的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虞听对着镜子照了照,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这也太……” 他刚想脱下来,玄关处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祁秉风回来了。 虞听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推门而入,目光在扫到他的一瞬间骤然暗沉。 空气凝固了两秒。 祁秉风的眼神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喉结滚动,嗓音低哑: “……你穿的是什么?” 虞听耳尖发烫,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给你设计的衬衫,想试试看合不合……” 话还没说完,祁秉风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 祁秉风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身上的腰带。 “等等!我还没说完!” 虞听慌乱地往后躲,却被男人一把捞回来,按在怀里。 “穿着送我的衬衫,还故意不扣好……” 祁秉风低笑一声,指腹蹭过他的锁骨,“宝宝,你是故意的?” “我才没有!” 虞听羞恼地反驳,可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拦腰扛起。 “既然试穿完了……” 祁秉风扛着他往浴室走,语气危险,“那现在该我验收了。” 第二天,虞听腰酸背痛地趴在床上,愤愤地给洛凌发消息: 【虞听】:我就不该听你的在家试穿! 【洛凌】:哦?是不是效果极佳? 【虞听】:…… 【洛凌】:不用谢,记得请我吃饭。 而祁秉风神清气爽地系着那条暗灰色衬衫的纽扣,衣领内侧的小鱼图案若隐若现。 他俯身亲了亲甩开手机装睡的虞听,低笑: “下次再给我设计一件……只能在家穿的。” 等祁秉风走了之后,虞听才幽怨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宛若游魂一般飘去洗手池刷牙洗脸。 他缓慢转动牙刷,轻轻扶了一下酸软的腰,小发雷霆: 他以后!再也不会想要犒劳祁秉风了! 反正故事的结局永远是在浴室被翻来覆去地柔搓。 虞听苦中作乐地想,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浴室奇遇记了。 第169章番外日常直播 祁正国下台后,集团交给了祁临管理。 虽说祁氏沾上了一些关于祁正国的丑闻污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祁临的管理下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有条不紊。 祁秉风也因此得到了不少创业便利,随着他的公司蒸蒸日上,虞听的研究生生涯也加载到了百分百。 忙得脚不沾地的祁总一边搞公司一边搞学业,还特地抽了一下午的时间参加了虞听的毕业典礼。 “毕业快乐,宝贝儿。” 在彩带礼炮的轰鸣声中,校园又送走了一代人的青春。 不过精彩的人生仿佛也才刚刚开始。 虞听的研究生毕业作品《雾霭》在艺术圈炸开锅时,他正蹲在家里阳台上给祁秉风养的多肉浇水。 手机疯狂震动,于导连发三条语音,最后一条带着破音的喜悦: “小听!画廊那边想签你个人展!” 数不清的商稿和展会,甚至还会有大学邀请虞听去开讲座。 两年后,“鱼听工作室”的铜牌在市中心写字楼熠熠生辉。 工作室的领土面积也从一开始的小房间逐渐占领了写字楼的两层空间。 虞听的个人网络账号也突破了一千万粉丝。 不过他现在更多的是发关于画稿和日常vlog,女装也变成了他和祁秉风私底下的小情趣。 某天中午吃完饭后,洒满阳光的书桌前矗立着一座思考的“人”。 虞听咬着笔杆,盯 第280章 着电脑屏幕上的半成品插画发呆。 一千万粉丝服力……到底该做什么? 他划开手机,搜索栏里赫然躺着“千万粉丝服力创意”,结果跳出来的全是“黑丝跳舞”“挑战变泰辣”“直播撒交”之类让他头皮发麻的选项。 “算了,直接问粉丝吧。” 他嘟囔着,手指飞快敲下一行微博—— 【@猫耳鱼v】: 周末开人生第一场直播!大家有什么想看的?评论区提建议,采纳点赞前三的内容~(乖巧.jpg) 发送成功不到三秒,手机突然像被丢进沸水里的虾,疯狂震动起来。 “这么快?!” 虞听手忙脚乱地抓稳手机,只见通知栏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评论和私信的红点瞬间炸成一片。 【鱼宝开门!我是祁总!我要看小裙子!好久没看见啦!(撒泼)(打滚)】 【这么快一千万粉丝啦!恭喜你年轻人你被我恭喜到了!】 【回楼上,年轻人你记住,别管记住什么,但是你先记住!】 【鱼宝原来是你,你还记得我吗?咱俩从小就不认识,小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纪律委员呢!管一下纪律!都安静!我要看祁总给鱼宝化妆!】 【u1s1,可以直播亲嘴吗?平台会不会封啊?我想看嘿嘿嘿………】 【楼上大胆!如果不封的话…其实我还想看……嘿嘿嘿………】 【买了三双了,质量非常好,与卖家描述一致,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吃,版型很好,面料舒适,尺码标准,不沾杯持妆久,橘色系更加显白,洗完也很柔顺头发也不油了,屏幕清晰运行流畅,敏敏肌用起来毫无压力,握感舒适不伤牙龈,每次炒菜都会放几滴,很满意的一次购物。】 【楼上……?】 【?】 “……” 很好,乱成了一锅粥。 他随手回复了两个眼熟的id,便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埋头赶稿。 三小时后。 虞听伸了个懒腰,终于完成最后一张商稿。 他顺手捞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另一只手点开微博—— “噗——!” 苹果骨碌碌滚到地上。 热评第一:“和祁秉风合体直播!!!”(点赞15.8w) 热评第二:“让祁总给你化妆!化欧美截断式烟熏妆!!”(点赞14.2w) 热评第三:“祁哥挑小裙子你穿,要lolita带蕾丝边的那种!!”(点赞13.9w) 虞听的耳根“轰”地烧了起来。 - 浴室水声哗啦啦响着,磨砂玻璃映出男人高大的轮廓。 虞听盘腿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屏愤然打字: “你们是不是故意的?!这算什么服力啊!” 粉丝回复秒到:“是服力!我们的服力!/狗头” 他正要反驳,浴室门突然“咔嗒”一声推开。 祁秉风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线条滚进腰间的浴巾。 见虞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把手机塞到枕头下,他挑眉: “藏什么?” “没、没藏!” 虞听眼神飘忽,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那个……周末我要直播。” “嗯,看到你微博了。” 祁秉风俯身撑在他两侧,沐浴露的冷香扑面而来,“所以粉丝选了哪三个提案?” 虞听瞬间从耳尖红到锁骨。 祁秉风低笑,湿发蹭过他的颈窝: “让我猜猜……是不是都和我有关?” 看着男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虞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蛋,这场直播怕是要变成公开处刑。 尽管虞听再不情愿,但话已经放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履行承诺。 周日晚上八点,他准时打开直播。 “叮——” 开播提示音刚响,直播间瞬间涌入无数弹幕,屏幕被刷得几乎卡顿—— “鱼宝亲亲!!!” “啊啊啊啊新鲜的鱼宝!!” “祁总呢!我要看合体!!” 虞听手忙脚乱地调整摄像头,努力装作镇定:“大家晚上好呀~” 他刚说完,弹幕又炸了—— 第281章 “鱼宝声音好软!!” “呜呜呜宝贝今天穿的是居家服,好可爱!” “祁总呢?祁总呢?祁总呢?” 虞听无奈地笑:“祁总他……在厨房呢,马上就过来。”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入镜,稳稳地放下一盘切好的水果。 “哇啊啊啊——手控服力!!!” “这手!这腕表!是祁总本总!” 祁秉风从容地出现在镜头里,唇角微扬:“晚上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出来,弹幕瞬间疯涨—— “祁总声音杀我!!!” “有人注意到祁总眼神底下藏着的得意吗?” “笑死,感觉像是迫不及待要秀恩爱一样!” “就是就是!恐怕祁总早就想抛头露面宣告主权了吧!” 虞听耳根发烫,低头假装整理桌面,结果下一秒,祁秉风已经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菠萝递到他嘴边:“先吃点水果。” 虞听下意识张嘴,咬住菠萝的瞬间,弹幕又掀起小高朝。 “啊啊啊投喂!!!蒸煮放粮了!” “祁总好自然!平时在家没少喂吧?!” “鱼宝耳朵红了!我截图了!!” 祁秉风瞥了眼弹幕,眼底笑意更深,淡定地替虞听回答网友的问题—— “什么时候开始化妆?” “吃完水果就开始。” “祁总真的会化妆吗?” “当然学了,昨晚可是看化妆教程到半夜。” “不会把我们鱼宝化丑吧?” “放心,不会。” 念到“鱼宝”这个称呼时,祁秉风没忍住低笑了一声,虞听立刻瞪他: “你笑什么!” 祁秉风挑眉:“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弹幕: “救命!祁总语气好宠!” “鱼宝脸红了!我嗑疯了!!!” 虞听:“……” 场面似乎有一些失空呢! 他现在关直播还来得及吗? 化妆环节开始前,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祁总手下留情!别把我们鱼宝化成如花!” “期待欧美截断式烟熏妆!!” “鱼宝皮肤这么好,随便化都好看吧!” 虞听坐在镜头前,紧张地攥着衣角,而祁秉风则慢条斯理地拧开粉底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我研究过了。” 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托起虞听的下巴,“闭眼。” 虞听乖乖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像只紧张的小动物。 祁秉风挤了一泵粉底液,均匀点在虞听脸上,然后用美妆蛋轻轻拍开。 弹幕:“哇!祁总手法还挺专业?” “这架势,不像新手啊!” 然而,三分钟后—— 虞听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 “……你是不是涂太厚了?” 祁秉风强装淡定:“遮瑕效果好。” 弹幕:“救命!鱼宝的脸像刷了层墙漆!” “祁总是不是倒了快半瓶粉底液?!” ok,第二步,眼妆。 祁秉风拿起眼线笔,神情专注地凑近虞听。 “别动。”他低声警告。 虞听屏住呼吸,结果—— “嘶!” 眼线笔一歪,直接画到了太阳穴。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这眼线是打算飞上天吗?!” “鱼宝:我闭着眼都能画得比你好!” 祁秉风皱眉,擦掉后试图补救,结果越描越黑,最后虞听的眼尾直接变成一团晕染的黑色阴影,活像被揍了一拳。 虞听生无可恋:“……这就是你学的‘欧美截断式烟熏妆’?” 是挺烟熏的哈。 祁秉风轻咳一声:“艺术,需要一点想象力。” 弹幕:“神他妈想象力!!” “祁总:我化的不是妆,是抽象派艺术!” 或许是急于挽回局面,祁秉风沾了腮红就往虞听脸上扫,结果手一抖—— 虞听的脸颊瞬间浮现两团高原红,活像年画娃娃。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猴屁股!!” “鱼宝:我恨你们所有人。” “鱼宝: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 虞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第282章 缓缓转头: “祁秉风,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我?” 祁秉风嘴角微扬,强行弥补,低声在他耳边说: “这样别人就认不出你了,只有我知道你长什么样。” 虞听:“……”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这是借口。 弹幕:“啊啊啊他说悄悄话!!!” “话又说回来,鱼宝即使被画成了这样也是可可艾艾,一点也不丑!” 虞听忍无可忍,拿起化妆刷开始手动给自己补救了一番。 终于,到了万众期待的“小裙子”环节。 弹幕疯狂刷屏—— “快!我们要看鱼宝穿lolita!好久没看啦!” “稍等各位,烟熏妆……配洛丽塔吗……” “祁总挑裙子!必须是蕾丝边!蓬蓬裙!” “锁骨!腿!腰!全部露出来!” 祁秉风扫了眼弹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去衣柜里挑选。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条—— 高领、长袖、裙摆及踝的黑色复古长裙。 弹幕:“……?” “……我请问呢?” “这裙子露肤度为零啊!!连鱼宝的锁骨都不给看?!” 虞听瞪大眼睛:“这跟修女服有什么区别?!” 祁秉风淡定:“优雅,端庄,适合你。” 弹幕:“哈哈哈哈祁总故意的!!” “战有欲太强了!!连网友都不给看!” “鱼宝:我恨这个环节。” 最后,虞听当然没有穿那条宛如蛇皮袋一样的裙子。 顺应广大粉丝的要求,他穿上了当季新出的一款月白色的蛋糕裙。 这下粉丝满意了,纷纷在直播间舔屏。 徒留下屏幕外已经被忽视的祁秉风,幽怨地坐在角落,手边耷拉着那条黑色长裙。 第170章番外夫夫版快问快答 q:请问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虞:(歪头)你是指线上还是线下? 虞:线上的话觉得是个不爱说话的高冷野王,线下的话…嗯……一个看我不顺眼的冷冰冰的室友。 祁:(心虚)…… 祁:线上就是一个可可艾艾的小甜糕,线下第一次见就觉得很奇怪,奇怪怎么会有人和我老婆长得这么像。 — q:上一次吵架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虞:(鼓腮帮)今天早上!他不让我吃菠萝棒冰! 祁:那算吵架吗?中午天气热起来就给你吃了,早上吃会肚子疼。 虞:好叭(._.) — q:喜欢对方黏人吗? 虞:不工作的时候可以黏在一起,我很喜欢和他贴贴! 祁:(幽怨)是啊…上个月你忙着开个人展,连我下班回家都不抱我。 虞:(扭头)(装看不见) — q:喜欢拥抱还是喜欢亲吻? 虞:喜欢拥抱!当然亲亲也喜欢,但是非要选一个的话就是拥抱。 虞:抱在一起紧紧的能听到彼此心跳,可以感受对方的呼吸和对方共享同一份体温,就像两块契合的拼图碎片并在一起。温度和力量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两颗心紧紧相依。 祁:有道理。 q:有道理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也更喜欢拥抱? 祁:喜欢虞听。 — q: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呢? 虞:(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哭?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轻易掉眼泪呢? 祁:昨晚在床上是谁在掉小珍珠……唔… 虞:?!!!(猛地起身捂住身边人的嘴) — q:会有吃醋的时候吗? 虞:我想想……(苦思冥想中) 祁:有,比如他和网友互动不理我的时候。 虞:你好幼稚,祁总裁。 — q:如果对方突然变成小动物,你觉得会是什么? 虞:(眼睛弯弯)狼!而且是那种表面高冷,但会偷偷用尾巴圈住所有物的狼!(比划) 祁:(挑眉)兔子,还是炸毛的那种。一戳就蹦起来,但给根胡萝卜就乖乖跟着走。 — q:谁更会撒交? 虞:(眼神心虚,但立刻指向身边)他! 第283章 上次我熬夜画画,他直接把我扛起来扔床上,还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我! 祁:(淡定)不知道是谁,打游戏输了就往我怀里钻,哼哼唧唧说“哥哥帮我打回来”。 虞:(狡辩)那、那不算撒交! — q:吵架后谁先服软? 虞:(小声)……通常是他。 祁:(叹气)不然呢?某人能憋到明年。 虞:(戳他手臂)明明是你先惹我的! 祁:(抓住他手指)嗯,我的错,所以得哄。 — q:最想改掉对方的哪个习惯? 虞:工作狂!半夜三点还在开跨国会议!(气鼓鼓) 祁:吃冰太多。(瞥向冰箱)上周偷吃三根雪糕以为我不知道? 虞:(心虚移开视线)…… — q:如果有一天互换了身体,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虞:(坏笑)用他的脸去公司宣布放假一周! 祁:(眯眼)嗯……说出来可以播吗? 虞:(惊恐)禁止涉黄!!! — q: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默契? 虞:同时想点同一家外卖! 祁:还有同时说出同一句话。(停顿两秒) 虞&祁:(异口同声地附和对方)“就是这样。” (对视,同时笑出声) — q:百年后想变成什么继续相伴? 虞:(认真)两棵挨着的树! 祁:树挺好。(停顿)或者他当月亮,我当永远围着转的卫星。 — q:如果时光倒流最想改变什么? 虞:(思索无果)好像没什么想改变的,目前这个生活我很满意! 祁:嗯……大概是在线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他温柔温柔再温柔一点,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不让他那么伤心。 — q:如果必须交换一种能力? 虞:(眼睛发亮)我要他的商业头脑!这样就能所有人都围着我转喊我虞总!想想就很有面子。 祁:(打断)别,我还不想出门喝西北风。 虞:(吐舌头)那我要你的体力总行了吧! 祁:(突然凑近)这个..….晚上不是一直在用?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 q:对“永远”的定义是? 虞:(突然安静).…..就是变成老爷爷也要一起打游戏。 祁:(握住他的手)嗯,永远陪着你。 — q:如果对方生气了怎么哄? 虞:(掰手指)买衣服、送花、主动去亲亲抱抱他…… 祁:(点头)我比较喜欢他红着眼睛来扯我袖子的样子。 虞:(耳尖通红)你、你这算什么哄人方式! — q:谁更记仇? 虞:(突然眼神飘忽)应该……是他? 祁:(冷笑)需要我提醒三个月前某人在画室摔碎我的茶杯,昨天终于买到同款偷偷放回去的事吗? 虞:(震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 q:谁更会照顾人? 虞:(举手抢答)我!我会煮醒酒汤还会量体温! 祁:(默默掏初手机播放录音)“祁秉风...38度6真的不用去医院嘛...…”(着哭腔的鼻音) 虞:(涨红脸扑过去)那次是特殊情况! 祁:(顺势把人搂住)嗯,特殊情况需要有人抱着喂药。 — q:谁更怕痒? 虞:(警觉后退)这个问题有陷阱! 祁:需要现场验证? 虞:(边逃边喊)导演这段剪掉!啊啊别碰我腰—— — q:最想复刻的恋爱名场面? 虞:泰坦尼克号船头那个! 祁:(皱眉)不行。 虞:为什么! 祁:(一本正经)你上周在浴缸扑腾两下就呛水了。 虞:(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如其来地小脸通红) — q:谁更挑食? 虞:(指着祁秉风)他!葱姜蒜都不吃! 祁:需要我数数你偷偷扔掉的胡萝卜数量吗? — q:现在最想做的事? 虞:(看向窗外)想吃冰淇淋! 祁:今天降温。 虞:就吃一个嘛~ 祁:……抹茶味,只能 第284章 吃半盒。 虞:祁秉风最好啦! — q:用天气形容对方? 虞:雨天?看着冷冰冰的但其实…… 祁:(打断)彩虹。 虞:(呆住)诶? 祁:(轻笑)闹起来噼里啪啦,晴了又特别耀眼。 — q:家里有人是路痴属性吗?谁会更记路一点? 虞:(理直气壮)当然是我! 祁:(幽幽)上周谁在超市停车场转了半小时哭着打电话? 虞:(涨红脸)那是..….那个停车场设计有问题! — q:对方最杏感的瞬间是? 虞:(低头玩衣角)……他解领带的时候。(小声)手指绕两圈扯凯的动作,像在拆礼物。 祁:(突然凑近)现在? 虞:(慌乱后退)摄像机还在拍啊喂! 祁:(对镜头挥手)这段剪掉。 — q:对方最让你心跳加速的称呼是什么? 虞:(脸突然爆红)……他每次用那种低沉的嗓音叫我“宝宝”的时候,明明平时那么高冷一个人…… 祁:(故意压低声音)宝宝? 虞:(从抱枕里闷吼)不!准!现!在!叫! 祁:(得逞地笑)那我换一个——(凑近耳边)“老婆” 虞:(彻底宕机)…… --- q:恋爱后发现自己有什么奇怪的新癖好? 虞:……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咬人了。(瞥祁的肩膀)特别是他穿黑衬衫的时候。 祁:(淡定卷起袖子露出手腕)需要展示证据吗? 虞:(扑过去捂他嘴)你闭嘴啊啊啊! --- q:如果必须交换一件随身物品,会选什么? 虞:(拽过祁的手腕)他的手表!每次他抬手看时间,秒针走动的声音都让我觉得很安心。 祁:(摘下表带给他戴上)想要就给你。 祁:想要一个他的发卡(手指绕住虞听翘起的呆毛),上面会有让我安心的味道。 — q:对方最像哪种甜品? 虞:(眼睛发亮)黑森林蛋糕!外表冷冰冰的,其实内里又甜又温柔~ 祁:(思考三秒)棉花糖。 虞:(期待)是因为我很甜吗? 祁:(故意逗他不承认)不,是因为又吵又粘人。 虞:(抄起抱枕)离婚!立刻!马上! — q:睡觉时有什么小习惯? 虞:(得意)我睡相超好! 祁:(幽幽开口)昨晚是谁用腿压得我—— 虞:(扑上去捂嘴)这段剪掉剪掉! 祁:(挣脱)还有说梦话—— 虞:(抓狂)祁秉风你今晚睡沙发!!! — q:最想一起实现的愿望是? 虞:希望我的工作室做大做强!还有就是想和他...…慢慢变老。(耳朵泛红)就...…普通地一起买菜、散步、看夕阳那种。 祁:(握住他的手)已经在做了。 祁:(看向镜头)顺便,他刚才说的夕阳,是指上周沉迷游戏错过日落然后哭唧唧的事。 虞:(炸毛)浪漫气氛都被你破坏了啊! — q:如果对方突然变小了会怎么做? 虞:(眼睛发亮)立刻rua秃!拍照!录视频!让他叫我哥哥! 祁:(深思不语) 虞:然后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装在我的口袋里……(眼神瞥向祁秉风)……你在不怀好意地想一些什么?这段掐掉!不准让他说了! — q:下雨天最适合做什么? 虞:(欢快)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吃火锅!看恐怖片! 祁:(突然贴近)我觉得...…(被虞听用抱枕抵住脸) 虞:(通红)摄像机还在呢你收敛点!! — q:如果对方变成猫,会是哪种猫? 虞:(眼睛亮晶晶)布偶猫!高贵冷艳不理人,但偷偷蹭你手心~ 祁:(捏虞听后颈)三花猫。 虞:(炸毛)为什么我是三花?! 祁:(慢条斯理)又闹腾又挑食,还总爱往人键盘上趴。(突然补充)而且…… 虞:(警觉)而且什么? 祁:(低头咬耳朵)发晴期特别缠人。 第285章 虞:(抄起抱枕暴击)啊啊啊啊啊啊! — q:最后用三个词总结你们的爱情? 虞:幼稚!肉麻!...(超小声)幸福...… 祁:吵闹,黏糊,(突然轻笑)永恒。 — q:最想对大家说一些什么呢? 虞:(突然扑到镜头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先说我先说! 虞:没想到我们俩的故事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你们在自己的生活中也越来越顺利,越来越美满!嗯……还有发大财! 祁:(单手圈住乱动的虞听,对着镜头颔首)感谢见证我们的爱情 祁:祝大家一顺百顺千日顺,顺风顺水顺长生;生福生财生长寿,好年好景好前程。 虞:哇你好卷啊!居然还准备了顺口溜!我都没有! 祁:(挑眉)想不想学?(突然拦腰抱起虞听) 虞:(惊慌踢腿)放我下来!最后镜头要体面......啊! [画面在祁总扛着人离场的背影中结束,字幕浮现:「感谢收看,幸福未完待续」] (背景音渐弱) 虞听:“祁秉风你王八蛋——” 祁秉风:(低沉带笑)“嗯,你的王八蛋。” 【全文完】 【番外不会再更新啦,要开始准备新书ovo!感谢大家的喜欢!】 【嘿嘿嘿,求求书评(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