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赘婿》 第一章恢复记忆 轰... 宁川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炸开了一团闪耀的光芒,视线一阵模糊,只是瞬间,脑海里面从混沌的状态开始慢慢变得清明起来,同时还多了很多记忆。 “我这是....”宁川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疼痛的太阳穴,视线一阵迷蒙,看着眼前有些熟悉但又感到陌生的场景,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这三年...” 三年之前,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宁川突然失忆,后被临街一家典当商行张家收留,半年之后,成为了人家的上门女婿,这一当,就是三年。 好在,张家除了丈母娘一直对他颇有怨言,喜欢冷嘲热讽之外,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态度。尤其是,宁川的便宜老婆张美琪,不仅是当地有名的美女,还是出了名的‘金眼镜’,是张家典当行的台柱子,也是下一任的接班人。 “宁川,你坐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有贵客是来谈生意的吗,整天就知道添乱,还不去后边打扫卫生!” 丈母娘刘氏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看到宁川呆呆的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副懵懂的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三年她是实实在在的把宁川当做是一个下人来使唤,要不是有时候需要照顾张美琪的感受的话,估计宁川的日子会过得更不好受些。 “妈,就让他在那里待着吧,没什么影响的。” 宁川扭头朝着会客厅的大堂里面看去,在办公桌的前面站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黑色的包臀裙紧紧的包裹着她妖娆的身材,一头披肩的长发洒在脑后,看起来风姿靓人。 这就是宁川的便宜老婆张美琪,要说他对宁川的态度,说不上太好也不算太坏,三年来两个人最亲密的动作也仅限于睡一张床,连手都没有碰过。可能是因为宁川够规矩,所以张美琪也就一直容忍他直到现在。 “算了,今天这里有客人在我也就不说你了,看着点时间,晚上记得早点把饭做好。知道没?”丈母娘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川之后就出去了,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跟他说。 “张小姐,这就是你的那位老公?还真的是‘一表人才’啊。” 在办公桌的另一边,站着一个身穿紧致西服,戴着名牌大表的青年男子,站在那里斜着眼睛看着宁川,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 他就是丈母娘刘氏口中的那位贵客,在他的面前,用天鹅绒毛毯垫底摆着一只青色足有半尺余高的小瓶,静静的摆放在那里,此时张美琪正目不转睛的盯在那只青色小瓶上,仔细研究。 这样的话很扎耳,但是在宁川听来却显得有些无所谓,因为这三年里,自从成为张家的上门女婿之后,这样的话不知道听过多少,宁川早就免疫了。 拍了拍脑袋,宁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张美琪走了过去。 虽然说之前的记忆都回忆的差不多了,他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但张美琪怎么说也是他失忆这三年来的老婆,就这么突然离开怎么都说不过去。 从宁川的这个方向看去,张美琪出于想要仔细研究小瓶的原因,身子半趴在桌子上,印出了一道玲珑的曲线,那男子也是把目光聚集在了张美琪的身上,露出了一副猪哥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够恶心。 宁川直接来到他的面前,厚实的肩膀直接装在男子的身上,将他撞了开来。 “你干什么!”眼前的美景突然被挡,又突然被人差点撞翻,男子生气了,忍不住出声询问。可是看到宁川凌厉的眼神之后,还是把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怎么了?”张美琪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没什么。”宁川冷冷的说道。自从刚刚记忆恢复之后,他的整个气质都发生了变化,仿佛回到了三年之前的样子,听到宁川有些奇怪的语气,张美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想不通之后就再次伏在那里观察起小瓶来。 “这是假的!”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小瓶,宁川就直接说了出来,没有再多看一眼。 “你说什么!?你不过就是个废物而已,也敢瞎评论我的宝贝?”男子不高兴了,这宝贝东西可是他从家里老爷子那里偷出来的,为的就是来张美琪这里炫耀,好博得美女的芳心。 让他没想到的是,张美琪的那个废物老公今天也在这里,实在是大煞风景,更让人可气的是,这个人人眼中的废物,竟然随便评判自己的东西是假的,这不分明是想要他在张美琪面前难堪吗? “王城,请你客气一点,他是我老公,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张美琪直起了身子,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你拿来的这个东西我不好评判,主要是今天工具都送去保养了,你可以改天再来。”张美琪有些无奈,面前的男人是众多她的追求者中的一员,且家境实力在整个地区都算是能排的上号的,实在是不好得罪。 “美琪,我相信你。只是,你老公说我这宝贝是假的,不知道有什么依据,也不怕告诉你,这东西是我家老爷子的珍藏,他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回去怕是不好跟老爷子交代啊。” 王城今天是铁了心的想要跟宁川争论个高低,因为他这两天偶然间从张美琪的闺蜜那里得知,张美琪这些年来虽然说与宁川同床共枕,但依旧是个完璧之人。这不禁让他喜上眉梢,觉得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什么都不懂,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王城你非要没完没了吗?”张美琪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很清楚的知道王城今天来的目的,但又迫于王家的势力,不好直接开口拒绝。 “美琪,说实话,他就是个废物而已,你犯得着因为他而跟我生气吗?其实我的心意你也知道,我们两家才算是真的门当户对。别的我不敢说,只要你跟他离婚,然后嫁给我,这宝瓶,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彩礼!” 王城依旧不依不饶,甚至直接伸手去想要抓住张美琪放在桌子上的柔胰,可惜张美琪看透了他的想法,直接收回了手,让他抓了个空。 “够了!你给我滚出去!你要是再...” “你很想听这东西为什么是假的对吗?那我就说给你听听。”一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宁川突然发话,打断了张美琪。 “噢?那你就说说,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别怪我不客气。”王城的脾气也上来了,本来他想温和的把张美琪追到手,没想到这个宁川老是出来抬杠,这让一直娇生惯养的他,实在是有些难堪。 “宁川,你不要逞能,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把我...” “这小瓶...”张美琪话还没有说完,再次被宁川给打断,这在两人结婚的三年内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张美琪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看着宁川,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小瓶青口白底,内蕴砾砂,看材质,是在青窑里面烧足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灌以雪水冷藏三年而成。 按工艺来说,属于南宋江北一带的烧瓷手法,按样式来说,是给富贵人家做的泪目饰,后世用俗语称为:青砂泪目瓶。我说的可对?” 说这些的时候,宁川始终没有再多看一眼瓶子,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摸,这些东西仿佛就像是教科书一般印在他的脑子里,想说就直接说出来了,这么简单而已。 王城惊在了那里,宁川的这一番话,跟家里老爷子说的简直一般无二,两个人就像是对过剧本一般。 “你...”就连张美琪也有些愣神,她刚才经过一番观察,确实已经猜得差不多了,但是绝对没有宁川说的这么详细。 “可,坏就坏在...瓶口太小,内胆过于圆润,有刻意修饰的嫌疑,且底座白粒石分布不均,显然是加工的时候故意做旧。不过此等手艺也不是现在的人能有的,满打满算,这瓶子,距现在也就一百来年左右吧。” .... 王城羞愧的抱着瓶子走了,甚至连张美琪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今天他在这里十足是丢足了脸面,本以为抱着至宝而来博得美人芳心,却被实实在在的打了脸,任他脸皮再厚也没脸再待下去。 “你...”张美琪还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在她看来,今天的宁川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若不是三年的相处对他熟悉无比,张美琪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很不可思议对吧?其实刚才我是骗他的,那东西确实是真的。”宁川无奈的摆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你...”张美琪很想问为什么他能知道这么多,并且把瞎话编的像是真的一样,连她也蒙混过关了。 “刚才的话其实都是我从电视上看来的,至于为什么要骗他,难道,我维护自己的老婆,也需要理由吗?” 第二章拍卖行 张美琪虽然对宁川这么大的变化感到怀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今天的宁川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而已。 等两人回到家里之后,丈母娘刘氏看到宁川,态度顿时大变,招呼着他赶紧去做饭。 张美琪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三年来,他们确实是把宁川当成了保姆一般的角色,做饭和卫生都是宁川包办的。 宁川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心态变得很好,没有多说什么就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只是在路过客厅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电视广播上传出的一则消息。 “本地区古董鉴卖协会的会长宁荃为其寻找接班人,希望各界才能前去参与集会。同时,也在发出一则通知,请各界人士帮忙寻找他消失了三年的儿子宁川。” 听到这里的时候,宁川突然在原地顿住,朝着电视上看去,可是丈母娘已经切换了频道,并且对他再次催促。 “看什么看!瞧瞧你活的那个窝囊样,跟人家叫一样的名字还没那样的命,我们张家摊上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恢复记忆之后,宁川记起来了,那个所谓的古董鉴卖协会的会长宁荃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在发出声明寻找的儿子也正是他。 只是三年过去了,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那个家实在是.... 晚上的时候,宁川刚在床上躺下,张美琪也穿着一身超薄的睡衣走了进来。虽然说这样的场景在这三年里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可是现在依旧被张美琪给惊艳到了。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一趟宁家的古董鉴卖行。”张美琪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带起了一阵香风,宁川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心都要化开了。 “你干什么?今天的你怎么怪怪的?”张美琪看了一眼宁川,只见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在自己的同体上,这要是换在之前,宁川可是一直都没有这样的胆子。 “没什么。”宁川安静的躺下。 “今天谢谢你,你知道的,那个王城一直想...”两个人安静了许久之后,张美琪突然发声。 “我知道,你是我老婆。” “其实如果你不这么堕落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只是之前的你太...要是都能像今天这样的话....”之前太什么,张美琪没有说出来宁川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太废物太窝囊,可是这并不是宁川的本意,失忆之后他的性格变化太大了,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好在现在恢复了记忆。 听到后面的话之后,宁川转过了身,伸出手直接揽住了张美琪的细腰。 只感觉张美琪浑身一震,顿时僵硬,脸上也出现了羞红的颜色。 “把你的手收回去!宁川,你今天太大胆了,我可是还没有认可你!” 宁川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张美琪的体温。不过这对宁川来说,已经是这三年来最大的进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宁川收回手之后,张美琪的心里面竟然有一丝丝空落落的感觉。 “难道我是真的对他产生感觉了吗...” 两人各怀心思的睡着了。 ... 次日,张美琪驾车带着宁川直奔古董鉴卖行。 “张小姐,这位是...”在鉴卖行的门口,两人直接被出来迎宾的人给拦住了。 张美琪,是这个地区很有名的人物,迎宾的人自然认识,只是宁川,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看他一身穿着朴素的样子,直接就当做了司机一类角色。 “我们拍卖行是禁止闲杂人等进入的,如果是司机的话,可以去对面的茶楼,我们另有安排。”宁川扭头朝着身后看去,果然那座茶楼下面停着许多豪车,各大富豪的司机们都聚集在里面喝茶。 “他....”张美琪有些恼怒,凭她的身份想要带个人进去竟然还遭到了阻拦,难道张家现在已经落寞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你不认识吗?人家可是张小姐的丈夫哎?”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后。 张美琪一脸怒容的朝着后面看去,王城正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还整理了一下自己整洁的西装领口。 “噢!”那个迎宾的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他的地位不是很高,但这些年来也是听过,众人心目中的女神张家的小姐张美琪娶了一个废物上门女婿。 这也成为了古董鉴卖行这一行业的笑柄,只是大家谁都没有见过宁川,都只是在口头相传而已。现在一看,果然是不愧于废物女婿的名号。 “那,既然是张小姐的丈夫的话,是可以进去的。只是,今天的客人都是上流人士,还是希望您丈夫不要乱说话,不然后果我们鉴卖行是不会承担的。” “你...”张美琪差点被气的脑溢血,若不是被宁川拦着的话,估计都要动手打人了。这招待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是看不起宁川,甚至连张家都包括在内了,又怎能不让她发怒。 “好了好了,你过分了,怎么说张家也是这行的龙头一列,怎么能这样说呢。算了,我先进去了,张小姐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罢,王城直接越过宁川,看都不看他一眼,给张美琪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之后,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算了,正事要紧。”宁川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惹事。 当初他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到古董鉴卖所,就出了车祸失忆。今天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并不想闹出什么风波。 于是宁川在那个招待轻蔑的眼神下,施施然的走了进去,就像是回自己家一般,看的那个招待不住的撇嘴。不过视线在转到张美琪身上的时候,又满是火热,万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初一进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花香,让人感到神经愉悦,放松了不少,宁川感受着周围富丽堂皇的装饰,暗自点头,看来老爹这些年把这个古董鉴卖所经营的很是不错。 只见大厅内,有数十个人正围成圈,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时不时的还争论着,显得很是热闹。 这一个个在外面高高在上的老板和大人物,现在在这里却宛如一个市井小民一般,喋喋不休。 “应该是个青铜器,刚出土不久,我闻到了旧土的味道。”只是站在大门口,宁川就猜到了那些人在看什么,独属于青铜器腐锈的味道和陈年旧土的味道,让宁川舒爽的宛若回到了天堂。 当初他在国外的时候,就对国内的考古文物有了不少的研究,自然对这种很是熟悉。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在自己的家里又再次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怎能不让他感到振奋。 “你怎么知道的?”张美琪有些惊异,凭她的身份,也是今天早上要来的时候才得知今天鉴卖所展出的宝物是一件青铜器。 “我的鼻子告诉我的。”说罢,他迫不及待的拉着张美琪的手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可是两人在接近的时候,宁川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不得不先松开了她的手。 “你先过去,我去见个人。”然后他转身就朝着另一边走去,把张美琪扔在那里在空气中凌乱。他还以为宁川今天转了性,竟然变得这么主动,心里面还有一丝丝窃喜,没想到只是眨眼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轻哼一声之后,张美琪自顾自的凑到了人群堆里,仔细的研究起来。 宁海,是宁氏古董鉴卖所的顺位继承人,这些年他在宁家过得可谓是风生水起。自从宁荃不管事情之后,所有的决策就落到了宁海的身上,这更是让他在这一行里面的地位水涨船高,虽然说远远不及自己的父亲,但多少也能算是个人物了。 之所以他能得到现在的这一切,要说起来还得感谢他的那个亲弟弟宁川。 在父亲宁荃的心里面,就算是一万个宁海都比不上宁川的一个脚指头,可惜的是,那小子自从三年前回国之后就消失了,一无所踪,所以也就成全了宁海,让他有了如今的辉煌。 此刻,他正在和王家的独子王城胡天海地的聊着。听说王城最近可是有些不顺,尤其是昨天,拿着自家的传家宝前去王家鉴定,最后却被王美琪的那个废物老公鉴定为是假货,当天晚上回到家后差点把王老爷子给气死。 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宁川给忽悠了,想要当晚前去报复,却被王老爷子打了一顿,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宁川晃晃悠悠的走到两个人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话,默默了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哥哥看来还真的是不堪造就,仅是聊得这些话题就知道他这辈子局限于此了,尤其是和王城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更是前途有限。 听了半天之后,王城才发现宁川竟然站在他们的身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宁海也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可是看到宁川的容貌之后,顿时惊在了当场。 “你....你....” 第三章欠你们一个人情 “宁兄,这个人你应该没有见过吧,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王美琪的废物赘婿老公。” 王城扶着宁海的肩膀,有种想笑的感觉,丝毫都没有发现宁海此刻的异状。 “小子,你不是挺能吗?昨天还忽悠我,害得我被老爷子打了一顿,今天有我在这,你就别想落个好,要是回头不小心把你弄哭了,可别怪我没给过美琪面子。” 当他想要拉着宁海一起来针对宁川的时候,却发现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宁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宁川。 “宁兄,你,你这是怎么了?”王城使劲拍了拍宁海,这才把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你...你怎么回来了?”宁海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心态不稳过,一个本来就应该不存在的人,现在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还是这个时期敏感的时候。 “噢,我啊,在外面玩累了就先回来了,怎么,你很不乐意见到我?我的亲哥哥?”宁川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看着宁海,直让他心里面感到一阵的发毛。 本来还胜券在握的王城,听到宁川的话之后,直接就愣在了当场。身为本地的上流人物,他当然知道宁家的宁海是有一个弟弟的。听说那人不仅从小聪慧异常,尤其是鉴宝识物这一方面,更是超乎常人。 可是,得到消息说,那小子在三年前就消失了.... “是了是了...我早该想到的...”王城的脸色一阵惨白,因为他追求张美琪的原因,对她的一切都很是了解,张美琪正是在三年前才结婚的,而那个时候,正是宁家的二儿子回国消失的时候.... “你,你是宁川....”王城的语气有些不确定。这简直就是天塌下来的大消息。本应该继承宁家古董鉴卖所的宁川,突然归来,这直接导致很多大户和富豪这三年在宁海身上的经营全部泡了汤,这真要算起来,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支出。 宁川没有回答王城的问题,而是重重的在宁海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之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朝着张美琪走了过去。 “完了,完了,完全了....”宁海站在那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整个额头上不断的朝出渗透着细汗。 “这件事,要不要先告诉宁叔叔,我们。。。”王城也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他有的时候是很高傲,但这不意味着他是个傻子,现在看宁海的表情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不要,不能让我爸知道,先看看情况,看看他回来是要做什么...” ... 宁川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人群里面,来到了张美琪的身边,右手顺势就搂在了张美琪的细腰上。本来张美琪要发怒,可等看清楚是宁川之后,竟罕见的没有发火。 “你怎么看?”从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张美琪有些怀疑宁川是不是真的懂古董这一行业,也有可能是在她家这三年来,耳融目染之下偷偷学了些东西。 这句话,更多的是她想要对宁川的一番考究,想要看看宁川是不是真的这三年来有了丁点的长进。 宁川朝着玻璃柜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摆着一只还沾着湿土的青铜碗,因为玻璃罩内空气密闭的原因,所以泥土尚还算湿润,就连青铜碗的品色也算是正统。 “不对劲...”宁川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张美琪听到他的话,也是疑惑的看了过来,想要知道宁川究竟有什么见解。 “哪里来的,现在宁氏古董鉴卖所这么没有门槛吗,任凭谁进来都可以指指点点的!”站在宁川身边的一位富豪可就不乐意了。 他是宋家现在的掌权人之一,直接垄断了本地所有药材的行当,虽说不同行,但此人和其宋家家主一样,对古董很是痴迷,所以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年纪轻轻的,见过几个青铜器就敢在这里随便发言,哪怕是宁荃宁所长来了,估计都不敢随便断言。”一旁立马有人附和。 “这可是宁荃宁所长亲自从几个土夫子手里面买来的,可是经过了几个专家的鉴定,估值都在近亿元左右,岂是你这等黄口小儿随随便便能够吐槽的。” 在所有人都在谩骂宁川这个人不识抬举,不识大体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人却是牢牢的盯在宁川的脸上,似乎看出了什么,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恰好这个时候宁川也抬起了头,朝着他笑了一下,这更加确定了中年人心里面的想法。 “那你不妨说说...”中年人发话了,大多数人朝着他看了过去,皆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此人名叫李三爷,乍一听,是个土到没边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人小看这个人。 此人年轻的时候跟随考古部门不知道翻过多少大墓,从他手中经手的文物也不知几何,若说在场的谁更有发言权,那么非这个人莫属。他也是宁氏古董鉴卖所御用鉴定师。 不过既然他发话了,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所有人又看向宁川,想听听从他嘴里能说出来什么。 “青铜器,一般多于夏商周这三个时期,众所周知,这三超出土的青铜多以鼎为主,其次为武器,货币。”宁川正了正嗓子开始说到。 “你说的这些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你往重点了说。”有人不耐烦了。 “至于三朝食器,之前并不是没有出土过,而是多以玉制,石制,和木制,而青铜在三朝属于贵重财产,根据史料,除了祭器之外,若是有人敢把青铜铸以外物,可是要诛九族的。 然后你们仔细看这个青铜碗,高足六尺,宽足四尺。三朝当初因为封建,多以三九为真数,包括出土的鼎和各种祭器,皆为三九之数和倍数,四六已经不符合当时定数。 在看上面的花纹,多为勾勒,上圆润下勾尖。各位可是知道,商朝奉行天方地园说,凡是饰品祭器无不影响后世。而这种风格更是在春秋之后才出现的,却又与青铜的年代所不同。 因此可以断定,这是一件青铜器不假,但绝对不是出土于夏商周三朝,而是于春秋至汉期间被匠人所仿。虽然其工艺十分高超,做旧水平也端的厉害,可仿品就是仿品。 虽说是仿品,但也算的上是一件价值奇高的古董,但却远远不及之前你们说的数字。” 一番话说出来,宁川都有些口干舌燥,众人则是听了他的一番话之后,纷纷陷入了沉思。甚有几人,直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站在宁川对面的那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再仔细观摩了一番之后,也暗自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宁川的说法。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被宁川搂着细腰的张美琪本来还在暗自思索,可是渐渐的发现自己的腰上那只手有些不规矩,缓缓向下,竟然放在了自己的丰臀之上,惊的她连忙出手将那只坏手给拉了回来,不然当着这么多的名贵,若是让人看到的话,估计她的名誉都要扫地了。 “之前看了一个鉴宝节目,照着上面瞎说的。”宁川嘿嘿的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可是却把张美琪吓了个不轻,连忙拉着他的手就往外拖。 “干嘛?你怎么了?” “快走,你闯祸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件青铜器可是宁荃所长花了八千万买来的,今天你在这里直接否定,无异于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以宁荃爱要面子的性格,怕是直接跟你没完。”张美琪有些焦急,他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宁川竟然这么能惹事,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他过来。 “啊?有没有这么严重啊?”宁川有些无所谓,因为常年在国外,他对自己的父亲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了解。 而张美琪则不同,他张家的产业,都是依托于宁家鉴卖所的,现在狠狠的在宁荃的脸上扇了这么一巴掌,怕是连张家之后的产业都要受到牵连。 两人火急火燎的就直接离开了宁氏鉴卖所。 几分钟之后,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在一堆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大家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正是宁川的父亲宁荃。 这个时候,宁海老老实实的站在宁荃的身后,连头的都不敢抬。 他清楚的知道刚才的风波究竟是谁惹出来的,可是他不能说。 宁荃冷冷的环视了一圈之后,板着的脸突然间诡异的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发冷的笑容。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青出于蓝。看来我们这一辈的人是老了。 既然现在有了这么出色的年轻人,那我就把为宁氏鉴卖所寻找接班人的事情提前吧,就在这周的周末,大家若是有什么出色的后辈,都可推荐前来。 要是能有刚才那位小兄弟的消息的话,我宁荃,算是欠你们一个人情。” 第四章 婆飒鬼 自从刚才见过自己的那位兄弟宁海之后,宁川就对回家这件事没有那么的急迫了。 宁家,有一个继承人就够了。现在古董鉴卖所因为那件青铜器的原因正处于风口浪尖,现在他的出现,很有可能会造成一些无法挽救的后果,更何况,他的那位哥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面。 宁川一直都对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感到十分怀疑,自己从国外回来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为什么偏偏在下飞机没多久,就遭遇了那样离奇的车祸事件。若不是自己命大被人救走,估计现在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也说不定。 今天之所以会冒着风险去见宁海,这其中不乏有宁川对宁海的考究,想要从宁海的身上看看他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值得庆幸的是,王城和宁海的表现,不自然中已经透露出了许多信息,这也让宁川心里有了个底。 回到家中后,张美琪就消失了,今天宁川在鉴卖所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用不了多久宁家就会调查到他们头上,以宁荃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张家好过,所以张美琪现在必须得布置一些后手,防止因为这件意外的事情而导致张家真的被打击没落。 “你还有脸在这里喝茶?”丈母娘刘氏也从张美琪的口里面听说到了这件事,风风火火的感到办公室之后,却发现宁川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喝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本来她就对宁川没有什么好感,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早知道你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就不应该让美琪坚持这么多年。今天到了这里,我也就实话跟你说好了。” 本来想要发火的刘氏,在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压抑住了自己的火气,坐在了宁川的对面。 “今天,宋家的公子,宋有方来我们王家提亲,我告诉人家,你已经跟我们家美琪离婚了。你要是识点抬举的话,老实点待着不要惹事。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张家,没有给过你脸面。” “我知道了...”宁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实话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感冒,自己的身份敏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他也有信心,在自己恢复记忆之后,能把张美琪制的服服帖帖的,至于那些前来挖墙脚的,在他看来,都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 丈母娘走了,宁川一阵无语。要说这个刘氏,其实本身性格并不是很坏,就是为人有些势利眼。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要是我去找父亲的话....”宁川有些犹豫,自己一旦出现在父亲的面前,肯定会得到重用,但随之而来的一些后果,他却并不一定承担的起。如果说三年前他的回国时为了继承鉴卖所的家业。那现在恢复记忆的他,也只是单纯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不想去跟自己的哥哥去争取什么。 “算了,还是再过段时间吧。”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子闯了进来,像极了电影中的保镖角色,进来环视一圈之后,便站在了一旁一动不动,万全把坐在那里喝茶的宁川当做了空气。 “咋了这是?”宁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后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要说这人,长的倒很清秀帅气,若是跟电视中的明星小鲜肉比起来,估计也不妨多让。 即使是宁川那么厚的脸皮,对自己自信万分,在看到这个男子之后,都丝毫生不出想要对比的心思,因为对方实在是让他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男子走了进来之后,就自顾自的来到了宁川的面前,坐在了之前丈母娘刘氏坐着的位置,上下打量了宁川一眼之后就没有多看,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 “你是...”这俩人都什么毛病啊,宁川有些无语,都是把鼻孔长在了脑门上的一副态度。若不是宁川脾气好的话,估计现在都直接骂起来了。 “...” “我们这里是张氏典当行,请问是有什么东西需要鉴定典当吗,我也可以做主的。”宁川黑着脸。 “...” “莫非是有生意要谈?你总不是来相亲的吧?”宁川有些无语,这小子什么门路啊,拽的二五八万的一副模样,该不会就是刘氏所说的那个想要上门提亲的宋家公子宋有方吧? “张小姐在哪?”果然,听到这一句之后对方有了反应。 果然是....两个人陷入了凝固的氛围中。宁川不想回答他的话,对方想要知道张美琪在哪,可宁川却又不说话,宋有方又拉不下面子来多说一句,空气就这样凝固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宁川发现了宋有方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玉佩。 这个社会上,稍微是有点实力和财力的男人,都不会在脖子上戴玉佩,因为玉佩吸财运。眼前的男子既为宋家的公子,难道家里面就没人提醒过他,带不得这东西吗? 可能是被宁川看的久了,宋有方感觉浑身一阵的不自在,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给盯着,让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其实这也不能怪宁川,主要是他发现了那块玉竟然不是平常的玉质品。 一般的玉质品,多以青白为色,常被雕刻为菩萨状和生肖,为的就是保佑玉主人。可是这块玉,青中带红砂,且被雕成了厉鬼的模样。 要说这厉鬼的模样,可不是近代或明清之后的厉鬼图腾,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上面多为史书中描述的汉代炎鬼婆飒鬼。这种鬼图腾一般是作为佛像底座被镇压的角色,基本上很少出现在挂饰上。 婆飒鬼会给人带来不详,这是佛教的说法,所以会被镇压。但是,在道教里面,却是对这种鬼图腾有着另类的见解,因为汉代天气变化无常,常有地方连年干旱,后有人发现,祈求婆飒鬼能保证风调雨顺,后婆飒鬼就成了祭祖一员。 可以说,这种图腾好坏参半,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人将之带在身上的,若是放在家里供祭起来,倒还说得通。 再说材质,青中带红砂,被做成了血玉的模样,凭白给这婆飒增添了几分凶气,像极了栩栩如生被镇压在罗汉佛像底座上的厉鬼。 可以这么说,带着这块玉佩,这宋有方能一直活奔乱跳到处跑,那是他祖上积德,有了无限功勋。不然的话,他在戴上这玩意的第一天起,估计就死透了。 虽说迷信不可信,但古人传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也是宁川想不通的地方。 “请问,老兄最近是否感觉,诸事不顺,且心火旺盛,烦躁不安?”宁川抿了一口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像极了电影中的那些四处忽悠的老神棍。 “是,怎么了?”宋有方一瞪眼,感觉面前的男子莫名其妙。事实上他最近确实是感觉自己有些倒霉,于是这才听人建议想要跟张美琪来求婚。听说这个女人不仅长相不差,很有才能,还一脸旺夫。虽然说之前娶了个不成器的上门女婿,但最近离婚了,所以他才赶上门来。 “兄弟,我观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啊!”宁川一扣杯子,满是严肃的盯着宋有方的脸。 “你特么说啥呢?”一直站在宋有方身后的那保镖有些不乐意了,若不是宋有方及时伸手拦住他,估计现在有血光之灾的就变成宁川了。 “哎?你这句话也有人跟我说过,我昨天去参加宁家鉴卖所举办的集会时候,宁荃所长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宁荃说过的话,他自然不会不信,只是对方不愿意多说,他也不敢多问,现在又有人说这件事,他要是再不问清楚,那就是傻子了。一瞬间,宋有方对宁川的态度大有改观,甚至都有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这样,你要信我的话,你把脖子上的那玉佩摘下来给我,我就给你解答。你要不信的话,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宋有方狐疑的看着宁川,有些犹豫,心里做了一番挣扎之后,还是从脖子上把那婆飒鬼的玉佩给取了下来,放在了宁川前面的桌子上。 “好东西啊。”宁川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玉佩至少有着上千年的年份,单说品质,也足以卖出一个天价。不过,这也是较为低俗的做法。更重要的是,这块婆飒鬼玉佩背后所蕴含的意义,那可是对史书记录文案的一个挑战。 若是真的证实的话,这就是天大的新闻。 嘶... 抬头的一瞬间宁川看到了宋有方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显然是发现了自己的窘状,连忙吸回了口水,朝着宋有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是和善的笑容。 “兄弟,这东西卖不!?” 第五章把消息放出去 “不卖!滚!” 说罢就要伸手把玉佩夺回来,却连忙被宁川给阻止。 为了证明自己对宋有方的预测并不是空穴来风,然后宁川详细的给他介绍了一遍这块玉佩上婆飒鬼所代表的的意义,没多会,就看到宋有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随之就是愠怒的神色。 “你看啊,宋兄。”只是瞬间,两个人的关系就迅速升温,就连称呼都变得亲密了起来。 “你看,这婆飒鬼,内含红砂,这是一种依靠人体逐渐变红的石材,也预示着婆飒的凶厉。别看现在这红砂没有多少,你要是再佩戴一段时间,整块玉佩变成红色的时候,那个时候,怕是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宁川晃着脑袋,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 通过之前的聊天他多少也知道了一些这玉佩的大概来历。 宋家,是整个地区药材的提供商,不仅地位显赫,并且财力雄厚,各方面都算得上是豪门。唯一让外人为道的是,宋家有三兄弟,个个都有雄才伟略,尤其是小儿子宋有方,更是被宋家内定位了下一代的接班人。 这玉佩,正是宋家的大儿子,也就是宋有方的兄长送给他的,说是古物,并且能让人趋吉避凶。 当初宋有方还因为这个对自己的兄长很是感激,现在听到宁川的这一番话之后,只感觉自己脊背发凉。 “说实话,这东西,在你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不如你送给我,回头我帮你处理。”宁川眼睛发光, “这。。。”宋有方有些犹豫,虽然这东西代表着不详,但毕竟也是个值钱物什,要是这么给了宁川的话,他心里面也多少有些芥蒂。 “这样吧,你先回去,回头我先准备一下,然后送你个吉祥物什,保你接下来财运亨通。”宁川把自己胸脯拍的邦邦响,做出了保证。 “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美琪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可当看到宁川和宋有方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两个人就差拜把子的模样之后,差点吓得神志不清。 她刚才才从她妈那里得知今天宋家的三公子宋有方是上门来提亲的,被安排在了办公室。本来她想晾着这个宋有方,不去搭理,可是后来才记起来宁川也在哪里,于是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生怕宁川再受到什么侮辱。 “可别出什么事情啊。。。”她一边跑还一边在心里祷告,没想到进来之后却看到了这副让人震惊的场面。 “你们....”张美琪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没事,我跟我兄弟商量点事情,你一个女人不要插嘴,去一边待着。”然后她直接就被无视,晾在了那里。 半个小时之后,宋有方在宁川热情的招呼下,被送出了办公室,临走的时候还分明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关上门,宁川抹了一把脑门心上不存在的虚汗,正打算休息一会的时候,耳朵却被张美琪抓住,狠狠的拧了一个大圆。 “宁川你现在胆子大了?说,你们两个之间究竟有什么猫腻?”张美琪觉得宁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这三年来宁川从来没有过这样,这让她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同时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照现在的这种动作,要是换在之前,她是怎么都做不出来的。 “好,姑奶奶你先松开,我跟你讲....”于是宁川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张美琪讲了一遍,对于这个女人,他没有丝毫的防备,甚至于把这块玉佩的背后价值都给张美琪估算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是说,仅是这一块玉佩,拿出去拍卖至少有五千万的底价,并且还有很高的学术性研究价值?”任是张美琪见过了大风大浪,也差点被这个消息给吓到,惊的站了起来。 想要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玉佩,却又想到他背后的含义,几次伸手都没敢抓起来。 “现在的张家,前被宁家鉴卖所压着,后被王家古董行追赶,一个不甚很有可能就被吞并。这块玉佩,是我们张家的转机,只要运营得当,我们未尝不会成为,第二个宁家鉴卖所那样的存在。” 在张家的这三年来,宁川虽然说没有帮助张家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贡献,但是,张家目前的形势,却是被宁川分毫不差的看在眼里。 事实上,现在宁家也已经回不去了,与其说,是为了帮助张家摆脱眼前这有些难堪的境地,还不如说是宁川为了证明自己,让家里的那位哥哥好好的看看,他与自己究竟差在了哪里。 “那我们....”张美琪也被宁川的一番话给惊呆了,没想到宁川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些年来他为了打破目前的这种局面,不知道做出了多少努力,却始终没有成效,可是目前的僵局却要被宁川给打破了,这还是那个她一直都看不起的废物老公吗?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们要提供一件价值不低于六千万的藏品在宁家鉴卖所进行拍卖,务必把所有的豪门都通知到,尤其是宋家!”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东西是....”张美琪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犹豫,这东西是宁川无耻的从宋有方身上忽悠来的,这么公然的拍卖,很容易引起宋家对自己的仇视。 “不要怕,我记得,王家是有一只明朝传下来的翡翠玉如意吧?你去派人给宋有方透露一个消息,就说我这周要送他一份大礼!” ... 就在当天下午,本地的所有豪门都得到了张家传出来的消息,说有一件珍贵的藏品要在宁家鉴卖所进行拍卖,因价值巨大,让各家族做好出血的准备,同时,这则消息还被通知到了电视台,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一时间,张家直接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呵,张美琪这姑娘,果然继承了她爸的性格,做起事来一点都不低调。”这是王家的王老爷子说的话,他本来就跟张美琪的老爹不是很对付,自然连带着整个张家都被他有些看不起。 “该死的宁川,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你果然是要卖我的玉佩!”宋家,刚回到家中的宋有方直接破口大骂,回来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显然是被宁川给设计骗到了。就算这东西真的是一件不详的物什,大不了不戴就行了,何必要送给那小子。 正在他急的跳脚的时候,又收到了一则短信,沉思了良久之后,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反而多了几分神采。不过,在看到自己的两位亲兄弟回来之后,顿时又换回了平静的神色,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狠辣。 至于宁家鉴卖所这边... 宁海坐在一间隐蔽的地下室里面,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堵在门口,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个被打的血淋淋的男子,正是那天在鉴卖所外面迎宾的那位。 “宁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二少爷啊,我要是知道,再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会看不起他啊。”说着,嘴里还涌出了一堆血沫。“我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说他回来了,老爷是问过我,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行,那就好。”宁海弯下腰,轻轻的拍了一下那招待的脸。在他以为宁海会放过自己的时候,宁海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在出门的瞬间对着两个保镖说:“把他弄死吧,只有死人才能保留秘密。” 门内传来一声惨叫,但很快就没了声音。宁海站在门外,目光有些迷离。 “我弟弟,你这究竟是想要弄哪一出?跟我竞争吗?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大风浪来。” 鉴卖所的办公室里,宁川的父亲宁荃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下属报上来的消息,脸上古井无波,导致周围人根本猜不出来他的想法,最终,还是有一个股东忍受不了这种宁静,率先发话。 “所长,依我看,这绝对是张家想要脱离控制的第一步棋,他们有没有这东西姑且不说,至少向我们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张家已经能够威胁到我们鉴卖所在本地的地位了,我觉得,是时候做出一些选择了。” 宁荃没有说话,继续沉思,过了几分钟之后,他突然转头朝着另一人问道:“我让你查的那个人查出来没有。” 这人名为刘明,算是宁荃的心腹,听到宁荃的话之后,毫不犹豫的回答:“已经查到了,是三年前张家收的上门女婿,名为宁川,因这三年一直都很低调,没出现在公众视野,所以才被忽略。我怀疑,这很有可能是张家隐藏的一招暗器。” 听他说完,宁荃的目光之中爆出一阵神光,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许多,这让周围的人有些不明所以,猜不透宁荃心里的想法。 当所有人都在胡乱猜测,筹集资金的时候,宁川却已经带着张美琪出了门,朝着王家走去。 第六章撕破了脸皮 王家跟张家,因为上一辈关系不和的原因,这些年都没有过来往。最近的一次也是王城从家里偷出去那个小瓶去张家鉴定,可惜因为宁川的原因,算是让王城丢尽了脸面,回去还被老爷子给数落了一番,两家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们真的要去嘛?毕竟王家....”王家的大门外,张美琪有些犹豫,这些年她当家,清晰的知道张家和王家的恩怨情仇,而张家,也一直是被王家视为竞争对手想要超越,关系一直都势同水火。 “不要怕,你现在可是张家的话事人,要知道跟王老爷子是同样的地位,不用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这次我们过来的目的是要拿到那只玉如意,只要这如意一到手,目前本地区的局势就会被全面打破,到时候咱们张家,就可以放开手大干了。”宁川无比的有信心。 根据他对目前局势的分析,现在之所以会造成宁家鉴卖所一家独大,其他势力互相竞争的情况,就是因为各大家族的话事人都已经没有了竞争的雄心,一切都太稳扎稳打了。 他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一僵局,让各大世家把族里的年轻人推上台面,到时候,只有乱起来,张家才有机会崛起。 而这其中,又不得不说到两个家族,那就是王家和宋家。 王家是古董行业仅次于张家的豪门,一直都像超越张家成为新贵,可惜王老爷子上了年纪,他的儿子又在国外,家里仅剩个王城,还跟宁家的宁海走得很近,实在是挑不起大梁,导致王家一直没有机会超越。 至于宋家,虽然不属于古董行业,是搞药材的。但是,宋家目前的家主却对古董格外的热衷。宋家当初的崛起就是因为拍卖了几件价值连城的传家之宝这才力压群雄,强势崛起。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宋家一直都对古董格外的热衷。这一行里面,若是突然插进来个财力雄厚的宁家,绝对会让所有人阵脚自乱,那是宁川最愿意看到的局面。 而让宋家乱起来的根本因素,就是这个宋有方。他有能力,有野望,并且还能得到宋家家主的赏识,被定为了下一任接班人。可他倒霉就倒霉在,另外两个兄弟都不是庸才,只要宁川这次能帮助宋有方在家里面巩固住自己的地位,那将来的宋家,绝对会成为宁川的走卒。 “你们来干什么?”王城在会客厅见到宁川之后,态度显得很是不自然,甚至都有些躲闪。 他昨天从宁海那里得知了宁川的身份之后,就对他格外的忌惮。一个本应该是死人的存在,现在不仅成为了张家的上门女婿,还潜伏了三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王城已经把宁川列为了心中最为危险的人物。 自从那天在张家被宁川忽悠了一通,回来被老爷子数落之后,王城就发现,宁川绝对不像是外人描述的那样废物,反而是一个心智极其可怕,极为擅长隐藏的人。 跟这样的人处事,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这是王城的切实体验。 “我听说,你家有个玉如意?我想代表张家过来谈谈价格。”宁川直接说明了他的来意,与其扭扭捏捏的被人家猜测想法,还不如上来直接就坦白,说不定还能给人搏个好印象。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王城心中的印象,早就坏的一塌糊涂了。 “我不想猜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别打我家东西的主意了,就算你开再高的价,我们也不会出给你。”王城是铁了心不想跟宁川多说话,这小子太奸诈。 “哎,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宁川摇了摇头,说罢直接拉起了张美琪的手就往外走,一副无奈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张美琪一脸懵,本来要说什么,可是手被宁川抓着,又反抗不得,只能任由他拉着朝着外面走去。 “你什么意思。”王城恶狠狠的看着宁川拉着张美琪的那只手,若是没有这小子出现,估计张美琪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虽然他没有说出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样的话,但对宁川依旧没有什么好态度。 “本来我看你们王家这些年过得挺艰难的,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才想着帮你们一把。可惜啊,我还是高估了你们,看来我只能再找一家去合作了。” 宁川一边拉着张美琪,一边嘴里面还在跟张美琪念叨:“你记得他上次拿的那个小瓶子吧,其实都不是啥值钱货,换做是我,早就放家里当夜壶了。” 听到宁川的话,王城脸都黑了,真要说起来,那小瓶当做他们王家的镇家之宝都不为过,可是现在却被宁川贬低的一文不值,得亏王老爷子现在不在这里,要是他听到宁川的这话,估计能被气的直接过去。 “站住,有什么话你摆到明面上来说,不要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让我看不起你。”要是换做之前,王城绝对不会和宁川这样说话,可是现在,他却把宁川和他摆到了同样的位置。 “行,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就直接说了。这次我们张家要拍卖的东西,少说,能拍出这个数。”宁川拉着张美琪再次回来,坐在了椅子上,那老神在在的模样更是让王城相信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他朝着王城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左右晃了晃。 王城皱起了眉头,以张家的实力来说,一千万的东西绝对是上不来台面,不至于弄出这么大风波的,难道,是一个亿?王城有些心惊,不知道张家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东西,这要是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可是能绝地翻盘挽救整个家族未来的东西,就这么拿出来拍卖了? 王城心动了,如果宁川没有说谎真的有货的话,上亿的东西,足以打破现在古玩市场的格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成皱着眉头,不知道宁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宁川有意想搅浑这潭水,然后拉自己下水?很快王城就想通了宁川来这里的目的,事实上他能被王老爷子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之前会被宁川所忽悠,也算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反而变得有些聪明。 “一旦拍卖出这个数,我愿意抽出十之二,分给你们王家。”宁川说出这话之后,就连一旁的张美琪都有些坐不住了,她则呢么都没有想到宁川竟然会开出这么大的条件。虽然那玉佩是宁川忽悠来的,但毕竟是以张家的名义拍卖出去的,回头要是清算起来,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听到这话之后,王城眼皮狂跳,这对他来说,绝对会是一笔意外之财,如果真的有这个数,那回头绝对可以拿着这笔钱做很多事情。 “你的条件是什么?”王城也坐了下来,手紧紧的抓着座椅的副把,尽量的使自己的情绪能够稳定下来。王城很相信,自己如果有了这笔钱,一定会得到王老爷子的重视,那么接下来,王家的基业恐怕都是要交到自己手里的。 “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东西,回头如果有人问起来,尤其是宁家方面的,就说这东西是你们王家的。” “这不行!”宁川话还没有说完,直接遭到了王城的反对。能拍出上亿资金的东西,绝对不会是来历简单的物什,如果到时候王城承认了,那就肯定会有了诸多牵扯,能不能脱身还是另一说。 “别着急拒绝。”宁川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依旧不紧不慢:“只要你答应的话,我在这里给你个保证,如果将来宁氏鉴卖所要对你们王家采取行动,我站在你们这边。” 王城沉吟了起来,内心很快的在衡量着利弊。事实上现在王家的处境他比谁都要清楚,宁川的这话,无疑算是给了他一强心剂。 “行,我答应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后响起,一穿着白色太极服,留着长胡须的老头从门后走了出来,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宁川。 “爷爷,我...” 王城连忙站了起来,宁川也站了起来。他虽然能在王城面前不卑不亢,但那是因为两人乃是同辈,在王老爷子面前,可是一点都牛气不起来。 “这一点,我代表王家答应你,说罢,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老爷子看着宁川,脸上满是一副欣赏后后辈的表情,看的一旁的王城心里面吃醋万分。 “我要你家的白如意,可以用超过市场份额三成的价格买下来。”这才是宁川此番前来的最主要目的,有了这白如意,他接下来的计划才能正常实施。 虽然说他没有这么多钱,但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跟张家绑在了一起,估计就算再多的钱,张美琪都会帮他出,所以开起价格来没有丝毫的犹豫。按照宁川的估算,那个白如意,少说三百万左右也就拿下来了。 “不就是一个破如意吗,送你又有何妨?” 第七章格外精明的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会有这样的魄力,是宁川没有想到的。在他的观念中,王老爷子应该是那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朽角色,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现在看来,王老爷子不仅没有糊涂,反而格外的精明。 “您这是...”张美琪站了起来,以示对王老爷子的尊敬。 “我之所以会帮你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王家这些年沉淀的已经够深厚了。虽然说资历比起宁家和你们张家来说始终差了那么一些,但绝对不至于没有反抗之力。 就算你们不来找我,也会有别的家族来找我,与其成全了别人,还不如成全你们张家。” “可是我爸他那些年。。。” “我虽然老朽,但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之所以会跟你们张家造成目前这副局面,为的还是给宁家看的。不然,以宁荃那老货的性格,又怎么会允许我们张家和王家合作?怕是早就把其中一家打压的泯然众人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稍后我会派人把如意送到你们张家的。” 王老爷子下了逐客令,两人自然不会厚着脸皮多待,一番客气之后便直接离开。 刚回到家没多久,那只白色的玉如意就被王家的仆从装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送了过来。 “好东西啊!”宁川将之拿出来,美滋滋的抓在手上研究,市值几百万的东西,没有耗费多大的力气就拿到了手,看来王老爷子依旧魄力不减当年。 “这玩意是不是现在就给宋家宋有方送过去。”自从王家回来之后,张美琪就对宁川的态度更为改观,甚至隐隐有了一种以他为主的观念。 这就不得不说宁川自从恢复记忆之后,那种当年身上悠然而然渗透出来的自信又回到了身上。张美琪终究只是个女人,在面对这样的宁川,多少也展露了一些小女人的心态。 “不!送过去是肯定要送过去的,但是不是现在。对了,宋家的家族宴会是在什么时候?” 宁川小心翼翼的再次将玉如意放回了盒子,经过他仔细的观察,这玩意确实是真的,并且品相和材质,都是世间罕有。 虽然说市值估计在几百万左右,但这东西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存在,若是再碰到一两个对此急需的人物,指不定拍卖价钱能上千万。 “宋家的家宴?好像就是在今天晚上,宋家家主的另外两个儿子,包括他们的叔侄都已经因为这才的拍卖事件赶回来了,看起来宋家对这次的拍卖很是看重。对了,你这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会代表整个张家退出。” 其实张美琪的心里面一直都有考究,她毕竟是个理性的女人,不会因为宁川的突然改变就把整个张家的存亡寄托在他的身上,甚至于他在知道宁川的计划之后,心里面已经产生了一整套退路。 “没事,到时候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宁川微微笑了一下,并不在意。他只是个上门女婿而已,张美琪对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超乎他的意料了。 傍晚.... 宋家的酒楼外面停满了豪车,散落在各地的子弟,包括在国外的,纷纷赶了回来。 因为,对于宋家子弟来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将会有两件大事即将发生。 第一件,是张家委托宁家鉴卖所拍卖的一件物品,听说价值连城,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只清楚宋家家主对这件事很是上心。 第二件,就是宋家家主在五天之后即将六十大寿。这对宋家子弟来说格外的重要,甚至要超过那场拍卖会。 因为,宋家的家主将会在此次大寿上,宣布出宋家下一任的接班人。这不仅将影响到未来一段时间宋家财政势力划分的问题,还将直接影响到一部分人的直接利益。 他们都知道,宋家现在的三位直系子弟闹得很是严重,未来的宋家接班人很有可能就在他们三个之中诞生,现在提早回来站好队,到时候要是某一位成功成了继承人,那么,后半辈子绝对就衣食无忧。 宴会厅里面,宋家家主宋铭坐在首位上,满脸红光。 虽然今年有已经六十岁,但是岁月丝毫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整个人看起来依旧中气十足。很难相信,在他这样的年纪,原意把宋家家主的位置交出去。 不断的有人前来宋铭的面前敬酒,每个人都把身子弯的很低。 没有人敢小看宋铭,就是这个人,把一个小小的宋家,带到了现在辉煌的豪门境地。 宋铭的三个儿子依次坐在他的右侧排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职业般的假笑,显然是应酬太多了,脸部肌肉已经僵硬。 “哎?对了二弟,最近听说你去追求王家的小姐了,怎么,有收获没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家的老大宋金突然扭头朝着宋有方问道。 “没有,张小姐有老公。”宋有方黑着脸,当初关于张美琪的消息就是宋金提供给他的,结果去了之后发现宁川根本就没和张美琪离婚,要不是两人因为玉佩的事情还算投的来,估计他的老脸都要在那天被丢光了。 “不对啊?”这次轮到宋金有些疑惑了,他的消息是从宁川的丈母娘刘氏那里得来的,听说她一直想要给自己重新物色一个新女婿,难道说自己被骗了? 宋金本来打的好主意,只要宋有方真的成了张家的女婿,那因为家族对等的原因,也就意味着他直接失去了家主继承人的机会。 就剩下个二弟,完全是没有本事跟他争的,现在如意算盘落了空,宋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所有人都其乐融融,大坦阔论的时候,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走进了大堂,手中还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第八章 吃软饭 对于这个刚到来的人,宋有方眼中溢出喜色,赶忙站起来身来迎接。 “宁兄弟,快让我看看你带来的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回去之后,宋有方就感觉自己精神爽朗,身上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也消失了,就对之前宁川说的那一套深信不疑了。 周围的人这个时候,却都是一脸疑惑,面面相觑。 “这个人好面生啊,没见过,谁啊?” “我也没见过,姓宁,宁家人?” “怎么没听说过,感觉好耳熟!” 不少人都投去目光,却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很惊讶,宋有方这个人办事能力强,一向我行我素,心高气傲,年轻人之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他打交道。 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够跟宋有方称兄道弟,似乎对方还热情洋溢,就这一点就值得他们去关注这个年轻人了。 宋金和宋铭,甚至是宋家人也都微微一惊,宋有方除了带保镖就是独来独往,居然也有一天能主动跟一个人打招呼的一天,似乎关系还很不错。 “有方,这位是......” 宋铭暗道,这个人能够跟有方搭上关系肯定不简单,想着先摸清楚这人的来路,这样的人来历不明说不定还会给宋家造成一些危险。 宋有方心情大好,直接就把宁川的名字说了出来。 宁川! 当这两个名字说出口之后,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个人不就是前面传的是沸沸扬扬的那个宁川? 拍卖行那件事情,在这市里可是掀起了轩然风波,可以说是众所周知了。 但,见过的却是没有几个,之前还有人一直是在道听途说之中。 宋有方又把自己前几天,和宁川能称兄道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的是兴高采烈,添油加醋的说出来,甚至目光变得是开始崇拜了。 之后回去,的确是很有效果,他也发现自己原来带玉佩身体有些轻微不适的症状也消失了。 而后,对宁川说的那些可以说是深信不疑。 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目光却开始变了,神情是变得很古怪的那一种。 宋家主眉毛一挑,也是有些鄙夷的看过去。 “哈哈哈哈!” 一道突兀笑声,也在这一刻响起。 “这不就是那个废物,三弟,我看你是太傻了,你怕不是被这个小子给忽悠了!” 笑声是宋金传出来,笑的是肆无忌惮,神情是浓浓的鄙夷和讥讽。 周围的人,也都是投去讥笑和鄙夷的目光。 “原来这就是那个张家的废物,据说在张家藏了三年,我看他就不是什么暗子,怕不是张家为了转移注意力,给这小子加的一个帽子!” “我看就是那样,这小子就是一个废物,凭什么能拿得出那等价值不菲的东西!” “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还真的是大名鼎鼎!” 周围的人,都是冷嘲热讽。 “你们......” 宋有方沉着脸,想要解释却又欲言又止,发现一只手已经搭在他肩膀上,主人是宁川的。 “你来做什么?” 宋家主一脸冷漠,之前的那些兴致荡然无存,原来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交上了一个了不得大户人家子弟,结果却是一个废物。 还是一个公众都知道的那一种。 “宋家主,我是来给宋兄弟送一份大礼!” 宁川语气十分平静。 宋金在旁边嘲讽道:“你能送什么好东西来,不要是从路边淘来的破铜烂铁吧,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要是不想丢人现眼,马上带着你带来的礼物离开!” 这直接就下了逐客令了。 周围的人都是投以鄙夷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这一次那拍卖会的事情就是张家的运营手段,为的就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宋有方忍不住开口道:“大哥,你什么意思,我请来的人,难道也要听你的吩咐,这个家难道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 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二弟会突然顶嘴,宋金气凝,脸色一黑,十分的难看,但还是没有发作。 宋有方还准备说话。 “够了!” 宋家主沉声道:“竟然是来送礼的,那就是客人,我宋铭欢迎!” 毕竟也是一个家主,若是继续为难小辈,以后传出去也只会是一个笑话。 “宁川,你说送来了礼物,打开让大家伙看看,你送来的是什么好礼物!” 这个时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起哄了一句话,周围的人也都是兴致高涨。 其实他们就是想要看到,宁川一会出糗的时候,也是想要看看这真的是不是那破铜烂铁。 也难怪他们会那样想,以前在张家宁川一直就是一个笑话,甚至一度成为很多家族的老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快打开,让我们瞧瞧!” “打开吧!” 周围的人都是在起哄,目光都是戏谑神色。 “我看也没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好,只怕也只是比我家那个铜制的夜壶好不到哪去!” 宋金眯着眼睛笑,脸上是嘲弄。 “竟然礼物都送来了,正好现在大家都在,我也有兴致,那就从你开始吧!” 宋铭现在也是眉毛缓缓舒展开,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到了宁川手上的那精致礼盒上收回来。 以前都是被这些人猜忌和看不起,现在也是时候换一个活法了,宁川微微吸一口气之后,看向旁边的宋有方。 “宋兄,这礼物是我能给你送过来的,现在就由你打开让大家看看!” 也是这个时候,周围的人都是目光齐唰唰看了过去。 都是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宋有方当然是很相信宁川的,毫不犹豫接过手中,放在桌子上。 然后解开上面的礼品绳,在一道道众目睽睽的视线下打开了盒子。 不过更多都是百无聊赖,甚至是不屑一顾,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他们都知道这宁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现在也认为是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好,也绝对不是他们会如入眼的,人的本质就是有区别的,宁川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一群人去看的,无非是一群想要一会看宁川出糗的。 第九章 如意玉 可,当打开映入他们眼帘那一刻。 他们的是现在再也是移不开了,目不转睛! 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躺在其中,上面还隐约有流光时不时流淌而过,大绽光彩,美不胜收。 好玉! 如意玉...... 都是目光炙热,看的出来这玉是很好的品质,这可不是普通的如意玉,看的出来是绝非凡品。 他们经常在这个圈子之中混,什么样的玉石没有看过,但是能够爱让他们入眼的却没有一个。 “这如意玉看起来是温润如玉,色泽明亮,在这如意之中也算是佳品,但是我说,他就是一个假货,一个五百块钱也不值的东西!” 接下来,却是有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是宋金说的,他看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之后,讥笑说道:“大家注意看.......” 但是还没说完,一道声音陡地响起:“你说够了没有?” 所有人都看到宁川走了出来,也是这个时候再也是忍不住了,自己好像从来没招惹过这个家伙吧,但是从头到尾这家伙却一直是在给他找事。 “怎么,难道你拿家伙来忽悠我们,我还不能说,荒诞!” 宋金冷笑了一声,站起来指着说道:“大家看,这玉如意上面的光泽如此鲜亮,敢问,大家有谁见过市面上有见过有现在这一件玉如意这么色泽鲜艳的货物!” 周围的那些宾客,还有一些海归子弟也都是平日里多多少少对这些玉器方面有所涉猎,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一样的地方。 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你们有见过这么色泽鲜亮的吗?” “没有啊,从来没见过!” “我看着八成是假的,是赝品!” 周围的人顿时很快跟着出了一个决定,这其中不乏有睁眼说瞎话想要巴结的,也有一些是不懂装懂指指点点说出来的。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都是想要巴结宋金的,他们最看好,毕竟这一位可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宋家家主的竞争候选人。 现在选择好站队,以后只会跟着飞黄腾达。 呵呵,我有这么多人支持我,你怎么跟我斗? 宋金略有些得意的看向宋有方,好弟弟啊,你错就错在想要跟我争家主的位置,你可惜就选错了人。 其实也知道是真的,只是现在他也想要来一次指鹿为马。 现在支持他的人可不少。 也觉得宁川就是一个废物,但是这一点却是想错了。 “哦,你的意思是,王家老爷子有眼无珠?” 宁川依旧是很平淡,处变不惊。 自己说这些赝品,这小子说扯到王老爷子身上去做什么? 下一刻,宋金心中隐隐有些不妙,咯噔了一声。 这就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给王家老爷子能够扯上关系。 而就在下一秒,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这玉如意,就是白家老爷子送给我的!”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都是哑然失声,要是白家老爷子送的,那十之八九就可是真的了。 不过现在,这是不是真的是从王家老爷子那里来的,这就无从得知了。 当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也都是开始猜测这句话的真假性。 宁川一直都只是一个废物,又如何得去跟王家老爷子牵扯上。 “宁川,真是笑话,这是王家的传家宝,他爱不释手,一直都是锁在自家书房,就连那些王家子弟想要看上一眼都没机会,你现在说是送给你的,你莫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不成!” 宋金这下更是一口咬定宁川弄来的就是赝品,就是一个假货。 的确这样的玉如意,世间罕有,也是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解释的原因,宁川皱眉,这个宋金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但是这一次宋金选择错了对手,宁川毫无波动。 “爸,这个废物就是来捣乱的,我马上让保安进来把他给打断腿扔出去!” 宋金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时候,都已经是能够到达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宋铭当然也是不相信这宁川能弄来什么好东西的,当说出是王家老爷子给的时候,更是心中一沉,脸色有些不好看。 断定了这小子,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让人,扔出去!” 得到了家主开口吼,宋金就立马给自己身后两个保安使眼色。 “等等,爸,他是我邀请来的,我相信宁兄弟是不会弄一些东西来骗我的,让鉴定师过来仔细鉴定一下再下决定也不迟!” 现在这玉如意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现在宋有方也急眼了,站在宁川身前说道。 “三弟,你是糊涂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个小子就是一个废物,我看前面那事情也是他忽悠你的,你被骗了!” 宋金嫉恶如仇的样子看宁川。 周围的人,也在这个时候纷纷开口。 “有方少爷,我看八九成这小子是来捣乱的!” “是啊有方少爷,王家老爷子家的玉如意谁不知道,那可是从来看都不给外人看一眼!” “你可别被这废物给骗了,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这个时候当然都是帮着宋金,现在也就是想要卖一个人情。 对周围的一言一语置若罔闻,宋有方沉声道:“我相信宁兄弟,他是不会骗我的!” “现在也不管你信不信,这个骗子我们是一定要扔出去!” 宋金有恃无恐,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两个保安也是这个时候走了上来,凶神恶煞,撸袖子想要直接动手的意思。 “等等!” 一直不说话的宁川深吸一口气,喊出了两个字。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怎么,你觉得你的那些伎俩在外面可以骗得了别人,现在又想来骗我们不成?” 宋金胸有成竹,这个小子最后是肯定要被赶出去了,而那玉如意也将会被他给收入囊中,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宁川不想理这个煞笔玩意,而是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宋家主,竟然你们觉得这是假的,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这白如玉的真假!”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是一惊。 宋金冷笑了一声:“现在谁还会相信你的鬼话,马上给我把他从这个地方带走,扔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第十章 难辨真假 两个保安都冲了上来。 周围的人也都是认定了,过一会这宁川会被从这大厅之中给直接扔出去。 “等等!” 这个时候,却是有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众人都是一愣,宋金也笑容戛然而止。 发现叫停的这个人,是宋铭。 爸? 宋金傻眼,难不成是自己老爸相信了这个小子不成? 不少人也都是不明所以。 在众人缓缓视线注目下,宋铭也只是缓缓看向了宁川。 “给你一个开口证明这玉如意真假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宋铭这才暗想着给这个小子一个机会再看看也不迟,要是真的冤枉了人,到时候可不就是对面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话音一落,那些人都不说话了,人家主家人都这么说了,他们当然也是没有资格说什么。 宋金脸色难看,心中十分的不甘心,但是同时他也想要知道那证明的手段是什么,他是不相信这个小子是真的有办法从王家把这玉如意给弄出来。 宋有方紧绷的身子也松垮了下来,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若是没有办法,那到时候真的只怕是只能交恶了,他也会失去自己父亲的信任。 之前他可是把自己的一切赌注,都是压在了宁川身上。 所有人这个时候,也都是想要知道验明真假的办法,目光的视线纷纷都是投了过去。 在众目睽睽下。 宁川缓缓开口道:“我没办法证明!” 所有人都是一愣,还以为是听到了幻觉。 宋金也是,宋有方也是,所有在场的人都是。 你这没办法,你还说要证明,你这岂不是连在场所有人都耍了? 不少人都是惊愕,但是理智在告诉他们不是听错了。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 宋金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又听见宁川继续开口说道:“我虽然没办法证明,但是有一个可以帮我证明这玉如意的办法,那就是王老爷子,若是宋家主相信我,现在可打一个电话过去问一问,我要是假的,可以把我从这里面扔出去!” 瞬间,这个严峻形势被逆转了过来。 难不成真的是王家老爷子送的? 但是那个想法转瞬即逝,王家老爷子就是一个老顽固,脾气还臭,一直都是把这如意玉当心肝宝贝。 以前就算是有人有那个念头,哪怕只是凯觑,都被王老爷子给暴跳如雷的收拾了。 自那之后,就再也是没有人敢去动过这如意玉的想法。 要说是一些一线城市的大家族下来,用极大代价换来这块如意玉他们还相信。 可这个是一个废物,还是公众周知的一个,也难怪他们会不相信。 “爸,别相信这小子,我看他现在就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宋金顿时就心急如焚说道。 “无妨,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你这小子!” 宋铭心里面总有一个预感,那这就是真的,也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打这个电话。 这是他纵横商场几年来最敏锐的一种感知,绝对是不会错的。 “我那如意玉,你问这干啥?” 宋铭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因为都是家主独揽大权的原因很快就聊得投机了,这一次也没有浪费口舌,最后问王老爷子是不是已经把如意玉送人了。 王老爷子那边很快传来了一个声音:“胡说八道,这东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可能送人!” 其实在王家此时的王老爷子,现在是在担心有人随便拿他的名讳当枪使。 众人都是看向了宁川。 宋金也是愣了一下,冷冷的看过去,觉得这一切都得逞了,看来他之前断定的都没错。 宋铭满脸难看,这小子居然敢耍他? 周围的那些宾客也都是看疯子的眼神,这个小子胆子太胆大了,居然骗都骗到宋家来了,估计接下去是死都不知道怎死的。 宋有方也是愣住了,有些难以相信,同时之前的那一个想法开始动摇了,难不成自己之前也是被忽悠被骗的不成。 就在所有人都是认定了宁川的下场的时候,电话之中又传出了一道声音:“咳咳,我忘记问一件事了,你们那个人带着玉如意的小子是谁啊?” 宋铭强压下怒意,说道:“就是张家那个小子,宁川!” 那边很快又传出了一道声音:“那是他没错了,这小子的玉如意是真的,是我送给他的,如假包换!” 嗯? 所有人都又是傻眼,包括这一次就连宋铭都傻眼了,一时都陷入了脑海空白之中,脑回路转不过来。 真的.....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虽然难以相信,但是电话里面的声音可是开着扩音器的,几乎是全场每一个人都听的是清清楚楚。 那声音,也有不少人以前是去参加过王家寿宴的,听的出来就是王家老爷子的声音。 就连王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了............. 所有人震惊,以前的王老爷子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而且还经常把这如意玉当心肝宝贝一样对待,普通人就算是想要见到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宁川,居然能够让王老爷子拱手相让,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变了,变得是不可思议,还有的就是另眼相看。 能让王家主把他那心肝宝贝心甘情愿的送出来,这在他们看来这没有本事是根本做不到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冷静了下来,这宁川就是一个废物,没权没势,又怎么做到的从王家老爷子那弄来如意玉? 顿时,他们都是感觉脑子都快不够用了,现在都看向了这个看起来是臭名昭著的小子,想必也只有他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了。 宋有方也是震惊,他也只是因为宁川有本事结交在一起,可哪想到这小子连王老爷子那一边都能去结交在了一块。 能跟王老爷子都打交道的人,绝对都不简单。 这小子难不成,真的是跟之前传的风言风语一样,是张家一直藏着的一颗暗子?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只怕是这一个行业要变天了,以后不是三家鼎立,而是张家一飞冲天,一家独大了。 一些人也在这个时候,也有了一些明智的选择。 “原来是误会,宁小兄弟,你的一番好意,我宋铭心领了!” 宋铭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心中却已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也很震惊,这个小子了不得啊,竟然能够跟王家老爷子打交道。 第十一章 回家 周围的人都是震惊懵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够跟王家老爷子居然能够打上交道。 现在他们脑海之中都是一片空白,甚至是连思维都已经是停滞了下来。 他到底是谁? 对于宁川真正的身份,现在这也成为了无数宾客都想要知道的一个问题。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够来回答他们这一个问题,因为他们都是不知道。 这还是以前那一个废物吗? 所有人现在心中那一个想法已经是开始动摇了,也是这个时候已经是看不透宁川的真实身份,仿佛是上面有一层神秘面纱给遮掩住。 所有人一道道目光的视线,都是在这一刻落到了宁川身上。 “竟然宋大哥不欢迎我,我就先走一步了!” 宁川才是真正的胸有成竹,从头到尾都是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泰山崩于前而波澜不惊。 “宋金,还不快过来给宋小兄弟道歉?” 宋铭呵斥,这样的人能是简单的人,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不是,而且这送来的可是价值不菲,比在场任何宾客送来的礼物都要昂贵。 宋金面红耳赤,只感觉无地自容,刚才还说人那是五百块就能买的假货,结果这就被无形给打脸了,现在只感觉是脸上火辣辣的烫,半晌不情愿的说道:“宁小兄弟,刚才是宋金我有眼无珠,唐突走眼了,我在这给你道歉了,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金也是脑瓜子嗡嗡响,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王家老爷子可是常年都把这如意玉给锁在了书房,当成了心肝宝贝,居然会送给一个废物。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废物是如何能够跟王老爷子结交上的,还能从对方手里把这如意玉给弄来,似乎对方还是心甘情愿的那一种。 难不成这个废物,真的是和传闻之中的那些人说的一样,是张家安插的一个暗子? 如果是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爸,我就说宁兄弟给我们的是好东西!” 之前宋有方的确也是不相信,那可是王老爷子的玉如意,也知道宁川有本事,但是想要去撬动那个老家伙还是不可能的,从头到尾现在也只是觉得是梦幻一般。 周围的人现在的那些目光全部都变了,变成了欣赏,一个个也都是在赞不绝口。 “没看出来,宁川真是一表人才!” “是啊,能够跟王老爷子打成一片的人也不可能简单!” “潜龙在渊,我看他迟早一飞冲天,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之前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场面的,但是现在已经是变成了现在这样,完全就是因为宁川也让他们不得不心生敬佩。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宁川没有久留,现在这已经是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至于想要知道他是怎么从王老爷子那里弄来这玉如意就让他们都去猜吧。 宋铭也没有留他,虽心中疑惑重重。 等人已经是走出了大厅之中后。 这个时候那些人的目光又全部实现聚集在了宋有方身上,现在他成为了焦点的原因,也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是跟宁川是有过来往的。 现在也只有他,才有可能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爸,你们看我做什么?” 宋有方被看的是浑身不自在,就算是谁突然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看也会很不自在。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宋铭等人又收回目光,有些失望。 本来还觉得宋有方能知道什么,但是看来现在似乎不知道。 “爸,我这就前一天的事情跟他结交在了一块!” 宋有方口无遮拦,把前几天怎么混在一起的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当说出之后,无疑是直接是挑动了在场的所有人神经。 会不会是跟那件事有关系? 现在也只有这件事了,他们也想要从这其中知道一些蛛丝马迹,也想要知道宁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废物? 还是一个在张家忍辱负重三年的人,如果是那样的一个人那就是太可怕了.......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也是在开始酝酿着以后他们跟宁川之间怎么相处。 ........................... “你回来了!” 回到家中,张美琪正在用放大镜研究一清代的花纹瓷瓶,发现门推开,脸上浮现出笑意。 刚刚回来,这打招呼已经是养成了习惯,宁川点点头嗯了一声。 “事情办好了!” 坐在沙发上,宁川疲惫的神情才有些许放松。 “这件事能成吗?” “要是被宋家的宋铭发现了,到时候联手王家那个老狐狸暗中对我们打压怎么办?” 虽然之前已经是答应了,但是王家老爷子太爽快了,张美琪不由有些担心。 “放心,我这次计划之中的利润会让王家不会动歪心思,反而还会很配合我们!” 这些事情若是以前那一个宁川可能还会是真的出纰漏,但是他可不会,这件事已经是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运筹帷幄。 “那就看你的了,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管宁川说什么,张美琪总是能够感觉到一种心安的感觉,同时也开始有些好奇了。 自从那一天之后,宁川就仿佛是变成了陌生人一样。 现在看他是中气十足,和以前那个无所事事的宁川是判若两人。 “难道他和外面传闻说的一样,一直都是潜伏在我们张家,为的就是要吞下我们张家!”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张美琪也是在外面听的是风言风语,实在是现在的宁川变化的太大了,做什么事都是智珠在握。 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就能把这些事给做的胸有成竹,就算是那些大家族真正的大少你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毕竟这可是一个靠关系,要有背景,有权有势才能发展的是一帆风顺的时代。 宁川在张家也只不过是一个废物,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虽之前有那些忽悠的本事,但是张美琪可不相信,这些本事就是能够凭空产生的。 第十二章 拍卖会 以前的宁川终日都是在家里面打扫卫生,没事的时候做做饭,偶尔也会去帮跑跑腿,去做点兼职。 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家里。 这几年来,虽然没有完全了解,但是也了解的是差不多了。 就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太普通了,完全就可以说是一个丢入人海里就能消失的普通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现在这一种暗流涌动的张家和各大家族之中却能是对一些掌控的是十拿九稳,混的是风生水起。 这样的人,也不得不让她怀疑有传言之中那一个可能。 “应该不是,如果是,也不会一直待在我身边,这三大家族就我们张家最羸弱不堪,他就算是要吞我们张家,也大可从其他两个家族开始!” 很快将那个想法摒弃了,张美琪暗想不管怎么样,反正也已经是自己的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那边。 “你在想什么!” 思绪纷飞的张美琪很快被耳朵边的一句话给拉回了现实之中。 “啊,我没想什么!” 张美琪发现宁川正在盯着看。 “这件事我有把握,明天开卖之后,到时候王家会帮我们张家!” 宁川胸有成竹,根本就不担心王家会放弃能得到的那一份利益,而且现在王家老爷子年收益高,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这可是王家的大树。 这几年王家能够维持下来也全凭这一棵大树,否则早就被其余那些虎视眈眈的小家族给蚕食了一个干干净净。 王家老爷子一倒下,这王家也可以会元气大伤。 现在的王老爷子在做的一切,也只是在给王家找一条出路,以至于以后他死之后也不至于让王家四分五裂。 而王家老爷子现在跟他打交道,自然还有一个原因,那自然是想要以后让他能对王家手下留情。 王老爷子这如意算盘,宁川若说是三年前的那个年少无知的他肯定是不懂,可惜他可是个多活了三年的人。 只是这三年时间,他看透了太多,甚至是对这三大家族,也是如掌上观纹一般。 好不夸张的来说,现在他是一个年轻人,心智却是堪比王老爷子等一样,在加上那三年来过往,更是对这一切都是了如指掌。 ,,,,,,,,,,,,,, 第二天张家的拍卖会就开始了。 整个市的人都听到了消息,前一日就已经是掀起了轩然风波,闻讯赶来的人很多。 三家家族的人都来了,这可是一个大消息,当然他们来都有他们的目的。 有的人是想要看看这拍品,还有的人是想要知道这到底是多少价格。 毕竟这可是能够将整个张家都给太高了一个层次的拍品,这一次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现在的人都想要知道,于是都是赶来了。 大一早,拍卖大厅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一片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挤的是水泄不通。 “今天可真热闹,人太多了!” “是啊,不过这次的事情可不小,大家都想来看看这拍品!” “也不知道这张家从哪得来的,这捡漏的运气也太好了!” 很多人都已经是知道了是张家那个废物捡漏来的,他们敢断定也是因为知道宁川一直是一个废物,所以才敢那么断定。 还有的人是在背后嘲笑那个被忽悠的傻子,居然上亿的东西给了一个废物。 来的人太多了,三个家族的人都是面面相觑,讨论的是热火朝天。 也从这一天开始,这个张家也不是以前那个张家了。 今天的张家拍卖会富豪闻讯而来的也数不胜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今天都是想要一睹为快。 他们都是平常对一些珍品喜欢收藏的收藏家,以前那些几百万的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小打小闹。 现在这一种上亿的,可以说是在这个整个市都造成了轰动。 这收藏界的人,无不都是想要来瞧一瞧,哪怕是凑一凑热闹你也好。 “嘿嘿,这可是我们张家翻身的一天了,以后我们张家也飞黄腾达了!” 今天的张家年轻一辈都是意气风发,谈吐非凡,个个穿的是西装革履,仿佛是这古董是他们给弄来的。 “以后我发达了,我就罩着你们!” 张家年轻人一些特别是自称是翘楚的,无不都是沾沾自喜,庆幸这一次幸运女神眷顾的是张家。 “以后我们张家也是可以和宋家平起平坐了!” 张家的人都是振奋,现在说话也都是可以挺直身板了,现在也不用去跟一些人巴结和讨好了,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周围那些年轻人都是另外一些小家族的人,无论都是羡慕,暗想着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这样的好运。 偏偏是让张家的那个废物踩到了这样的好运,现在张家都跟着是地位水涨船高了,那些小辈也都跟着是可以坐享其成了。 而他们这些人,现在却都只是只能羡慕。 张家人都是一片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而做为这一次居功至伟的宁川,却是成为了一个被视而不见的人,仿佛是与现在这一个环境格格不入。 没有人是会想到是他做的这一切,就算是知道,在他们看来也只是一个有莫名其妙好运的废物。 一个上门女婿,还是彻头彻尾的那一种废物。 宁川对这些也不在乎,做的这一切也只是想要让张美琪能够更高兴,只是心中充满愧疚,想要把那丢失的三年那些亏欠都弥补过来。 至于其它的,一点都不在乎,就算是这整个地球爆炸他都不在乎。 现在的张美琪,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只需要好好守护下去就好了。 今天的张美琪穿的是白色的长裙,脸上是略微有些僵硬的笑容,正在陪着一些家族的家主交谈以后的合作事宜,满是不自然的感觉。 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以前的张美琪就算是再出色,但是因为是女孩身,那些家族的家主都是不理不睬,甚至是不屑一顾。 第十三章 凡品? 当然那些家族家主也有那个资本那样。 张美琪虽然做的很好,但终究只是张家老太爷安排的一个人,说好听点是张家囚养的金丝雀,难听点就是提线木偶。 这一次不一样了,因为宁川来了,他会改变现在的这一切。 “欢迎大家的前来,今天的拍卖品,我相信大家一定会不虚此行!” 拍卖师在上面笑容满面,内心是激动不已,还是第一次拍卖这一种上亿的拍卖品,过了这一次之后他也将会得到同行的高看。 甚至是为了准备今天的措辞都准备了很久,但当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溢于言表。 但还是算是控制住了,否则又要像以前那样见到一个三四百万的拍品说话都是语无伦次。 这一次的可是上亿,连张家都能跟着被推上这个行业巅峰的拍品。 若是这一次不表现好,他可以说以后也不用在这一行干,估计以后还很可能会有张家人给他穿小鞋。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办砸。 “别说了,赶紧开始吧,开始今天的重头戏!” 下面一些符号已经是按捺不住了,今天就是想要一睹为快,已经是急如火燎。 “是啊,被废话了,我们冲着什么来的你也知道!” 下面的那些富豪都是忍不住要冲上去把台上的那披着红布的玻璃柜给揭开了,里面是他们之前一直都是在津津乐道的神秘拍品。 “开始吧,快开始!” 下面的人都是在催促,其中也不乏有一些人在起哄。 来这里的人都表示有些不耐烦,他们可是来这里是想要来买拍品的,还有就是想要了解。 而不是来这里听那些长篇大论的。 “开始吧!” 张美琪现在无疑是最高话语权的一个人,除了家主现在这个位置是当之无愧了,毕竟那玉佩是宁川找到的,名义上是她认出来的。 就在昨晚张家老太爷就让张美琪当上了这张家第一人。 拍卖师的手揭开了红布,玻璃柜在一瞬间也被打开了神秘的面纱。 众目睽睽,一道道目光的视线也在这一刻都炙热了起来,他们都是想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是当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荒诞,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羊脂玉嘛,就是品色好一点,也就几百万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价值上亿!” 顿时,所有人都是大失所望,还有的人都是怒目而视,看向了张美琪。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说,毕竟这的确也只是一块普通的羊脂玉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当然要是他们知道这出处,这些人就不会这样了。 也早就是料到了这些人会这样,这个时候的张美琪波澜不惊,用不大的声音缓缓开口,也就讲故事一样把这块玉佩的来源讲了一个一清二楚。 而且再加上,昨晚已经是有宁川用了一些小手段改变,这玉石更是变成了一块法器。 法器? 当说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旋即都是莫不变色,十分震惊。 的确,刚才他们发现了有很大的不一样,那就是这块玉佩有一种魔力一般的吸引力,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让他们有一种心旷神怡,精神充沛的感觉。 这绝对不是凡品,这是他们第一个知道的一点。 再加上现在这张家敢拿出来,那就已经是赌上了这整个张家,这无疑是一个好东西。 这也成为了在场这些富豪没有半点任何怀疑,而况且,现在这在场的都是一些收藏家,对这方面肯定是颇有见解,现在一个个也没有出声反驳,毋庸置疑,这肯定是真的了。 很多富豪都是对这方面的这些古董都是很是喜爱,虽然是知之甚少,但是凭着他们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一些见识,现在自然也知道这也只有是法器才值得是张家敢放出来。 这法器肯定也是不完美,才出了一个亿的价格,否则绝对不只是这一点。 那些富豪确定下来了之后,他们脑海之中也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买下来。 “这一次我用我张家拍卖行的名誉做保证,若是现在谁出来指认这是假的,假一赔十,赔上我们张家的家业!” 张美琪选择了相信宁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坚定不移,不大的声音传到了拍卖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前来的大富豪的耳朵之中。 掷地有声! 这些富豪当然相信的不只是张美琪,更是相信这张家绝对不会拿出这种名誉的事情来铤而走险,也只有在这是真的情况下才会孤注一掷。 现在张家肯定是做对了,而这其中的拍卖品肯定也是真的,只真不假,货真价实。 那些富豪都是激动了起来,目光灼灼,比之前更加炙热了。 若不是周围还有保安守着,只怕是这个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占为己有。 “看来是真的法器了,卧槽!” 一些家族的年轻人都是激动了起来。 “一定要得到!” 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一些富豪在这个时候暗暗下定了决心。 “是我的!” 那些人现在都是势在必得。 关于法器,有一个传闻,那就是这是有缘人才可得到,能延年益寿,还能趋吉避凶。 有钱人啥都不缺,对自己的命是最看重的,所以只是那两点就是值得他们是挥金如土了。 “爸,那是三弟的玉佩!” 宋家的宋有方的儿子宋乔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愣了好一会以为是认错了,揉了揉眼睛却没有认错。 “我已经看出来了,不用你说…” 宋铭也是老脸一黑,这算是怎么回事,自己儿子一个亿的玉佩居然拱手送人了,也终于是明白了当时宁川为什么之后还送了一份大礼给宋有方。 原来还觉得是占便宜了,现在看来,这是亏大了。 “也难怪这王家主会把如意玉送给他,看来他很不简单,可不是一个废物那么简单…” 宋金也是震惊,反应过来后心中的想法开始变了,在考虑要不要采取一下不同的方式来对待宁川。 能够把他弟弟给忽悠,还能把这玉佩价值提高了整整一百倍,更是能够让王老爷子心甘情愿的送出了如意玉,这一种种就证明宁川不是那个废物宁川了。 “不行,现在张家和这王家已经联合起来,明显是狼子野心,还是想办法打压打压他们为好!” 那个想法转瞬即逝,宋金也很快权衡了利弊。 第十四章无底价 居然送出去这么大一份礼物,这是得有多败家? 现在的宋铭是快心肌梗塞了,这简直是亏大了,要是给宋家现在只怕是宋家的势力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块肥肉到嘴边,却是被自己的那个傻儿子给拱手送人了!” 现在似乎这个傻儿子似乎并没有太放心上,现在跟宁川还在谈笑风生。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败家仔!” 就算是再败家也没有这么败家的啊,送出一个亿,这已经是抵得上宋家快一年的收入了,宋铭心在滴血啊。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什么也说不了。 也算是完全了宁川为什么会把如意玉选择在寿宴上那天送去了,原来这是在掩人耳目。 “宁川的这一步棋,也让现在的宋铭更加警惕了起来,这个小子不简单!” 而宋老二也是震惊,终于知道了宁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了。 宋金更是懵,那不就是他让人给自己弄来弄老三的吗,也就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现在居然价格飙升到了一个亿还不止。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价,但是现在他看得出来这一块玉佩和之前那一种感觉是大不相同的。 “肯定是跟这小子有关,是我低估他了!” 宋金那也是一个肉痛,要是知道这是价值上亿的,他可恨不得会整天带在身上,怎么可能会给那个老三。 宋有方笑容满面,和宁川之前说的一样。 之后回去之后,他这几天的运气变好了,一切都开始顺畅了。 那一切,他就知道是宁川所改善的。 这个兄弟,交的是太值得了,宋有方是觉得一点都没亏。 而且,宋有方目光如炬,还隐约觉得宁川的真正身份都没有外面那些人猜测的那么简单。 肯定还隐藏着一个身份,至于是什么,现在就不知道了。 但是现在宋有方也没有问,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知道宁川肯定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肯在张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窝囊倒插门。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就没有几个人简单,以此类推,就知道宁川身份不简单。 现在知道这宁川身份不简单的可多了去了,但是大多数还是猜测当中。 现在依旧是很多人,觉得宁川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废物,现在这些拍卖都是有人在背后暗箱操作。 否则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这些事情,不少人也都是猜测纷纭,在想这背后到底是什么。 至于真正的是什么,现在也当然是不可能是一些猜测就猜出来。 “宁川,你藏在张家这么多年,到底是想干什么?” 王城这一次也目光彻底变了,更想要知道宁川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忽然第一次发现已经是看不透了,也第一次是当成了一个对手。 但是他不知道,宁川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过对手,从来都没有。 “好弟弟,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这一次回来,就是在逼我再杀你一次,不用多久,我会再次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宁海目光阴翳,因为这个弟弟回来那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以前那一种危机感又重新回来了,是一种害怕失去所有的感觉。 这一次的拍卖会场上,不少人目光都是投向宁川。 这个看似是废物,但是这一次却是做出了惊天动地般大事的宁川。 他真的是一个废物吗? 这个问题几乎萦绕在每个到来的有头有脸大富豪心中,他们都是想要知道这一个疑问。 但,也知道,想要知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现在相信各位也知道了这块玉的真实性,货真价实,现在可以公开竞拍,无底价 张美琪再次喊出了一句话。 当最后尾音一个音节落地的时候,这拍卖厅之中却都是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一愣,第一瞬间还以为是听到了幻觉。 无底价? 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第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 反应过来后,整个大厅都沸腾了起来。 “真的吗!” “我是不是听错了!” “无底价?” 那些人都是面面相觑,讨论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确定下来他们是没有听错。 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个时候哪怕是那些张家人也是不淡定了,一个个都是呆了好久一会。 确认之后,才知道是没有听错。 若不是从张美琪口中说出来,他们一定会认定这就是别的家族派来的叛徒。 “张美琪,你是疯了你!” 有已经是花甲年纪的姜家人勃然大怒。 “我不同意!” 又有张家人站出来抗议。 “我也不同意!” 陆陆续续有人这个时候站出来发出反对的声音。 那些大富豪一个个都是目光炙热,但是他们就是想不通这张家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居然无底价,那这不就是意味着就算是喊价一毛钱一能买走? 这可是一个亿至少打底的玉佩,而且同时还能让一个家族都是跟着名利双收的存在。 现在这居然廉价要卖出去,就算是那些家族都是一时间没能缓过来,这简直是太荒诞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拍卖方式的,甚至原来还有人对张美琪抱有期待的,现在已经认定了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还有的人是觉得是哗众取宠,开玩笑说的。 众说纷纭,这个时候都没有当真。 “张小姐真幽默!” “是啊,开玩笑的吧,哈哈哈!” “这个价,给小孩买一个棒棒糖都够了!” 那些富豪都是默认成了笑话,都是带着调侃说道。 一些还在疑惑之中的人听到那么说,顿时也就觉得是那么一回事才想得通了。 毕竟这块玉佩可是价值一个亿,那还是保底价,这样的天价拍卖品居然没底价。 这就跟送给他们没有区别了,若是别人他们肯定会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但,这个人可是张家最年轻的翘楚,更是天之娇女,能够支撑起张家的人,这样的人他们可不敢那么想,也不会那么想。 所有人很快都抛开那个想法。 第十五章 张家葫芦里卖的药 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议论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张家人还是听了一个一清二楚。 难道真的是开玩笑? 张家人可不那么觉得,这件事张美琪私下里就没有跟他们商量过。 但是现在也想不到什么解释,都是那么认为了。 “我再重复一次,没底价,我没开玩笑,现在开始竞拍!” 张美琪盈盈一笑,笑的是明媚春风,不大的声音再次是传到了拍卖厅的每个角落的每个富豪的耳朵之中。 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陷入了这个氛围之中,一个个都是呆愣了好几秒。 “这张家究竟是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重复了,现在他们当然即可不觉得这就是说谎,一个个都是皱眉看去。 难不成这是想要把他们给当猴耍? 这个时候依旧是没有人喊价,当然他们已经都是在酝酿,这喊价肯定是要喊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都想要知道张美琪这一出是什么戏码。 “张美琪,老太爷让你来主持大局,不是让你来断送我们张家前程的,你在干什么!” 有张家的一个白胡子长老吹胡子瞪眼的呵斥,胸口起伏不定。 “你这是想干什么,我们张家崛起就靠这块玉佩了,现在你廉价卖出去,你这是居心不良!” 立马就有张家的人率先跳出来指指点点。 “我早就知道那个废物是被安排进来的,你也是想要跟这个废物一起断了我们张家的前程!” 更是有的人颐指气使,甚至是连宁川都已经是开始骂了。 “老东西,你最好嘴给我放干净一点!” 宁川走了上来,目光扫遍全场,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是我让她这么做的,现在各位买不买,全看各位,我话放在这里了,这玉佩只此一块,有价无市,你们看着办!” 那些找张家人都是目光怨毒,都是在开始用各种言语诅咒宁川。 “早就知道你来张家是没安好心!” “我们张家让你白吃白喝了三年,没有想到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你会遭到天谴的!” 要说是目光能够杀人,此刻那些张家人的目光都是能够将宁川给杀一个千次万次了。 宁川对那些话置若罔闻,对这拍卖品能拍卖出去早已是胸有成竹,这一切也都是运筹帷幄。 那些张家人从刚开始说了之后,就再也是没有停下来。 “张美琪,是不是这小子怂恿你这样干的!” “是不是他威胁你!” “你跟我们说,我们保证今天就打断他的一双腿,把他从张家赶出去!” 那些张家人都是在喋喋不休,仿佛是在看一个有深仇大恨一般的人。 这个时候的张美琪已经是听不下去了。 “够了,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他无关!” 其实是有关系的,但是现在张美琪没有说出来,现在也是不想宁川成为众矢之的。 本来这一次宁川站出来,就已经是顶着风口浪尖的压力,之前就已经选择了相信,这一次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妇人之仁,你怎么能听那个废物的,我看你就是听了那个废物的才这样做!” 一些张家人已经是猜对了,都是在指指点点,怨恨的看着宁川。 一个个张家人都是情绪激动,仿佛宁川跟他们有弑父之仇。 “去吧,按你想要做的去做,我相信你最后做的都是正确的!” 宁川这时候脸上是淡淡笑意,看着这个女人,以前自己在张家无所事事,一直都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 那个时候,连自己做一个男人的职责都没有去做过,心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现在做的这一切也只是他想要做的补偿。 当然也知道现在这些仅仅是不够的,但也只是他现在力所能及做到的。 张美琪点点头,站在了高台上面,这一次不再说话。 把选择权,交给下面的那些想要来竞拍的富豪们。 表面上,这一次没有低价,会可以的大幅度的压低价格,实则这也只是一种营销方式。 宁川也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那些大师那里学来的,当然在这三年前这里这当然是还是新颖的,几乎是罕见的。 现在也相信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是知道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拍卖厅之中还是没有人喊价,一个个都是在议论纷纷。 “这张家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我也弄不清楚,这样的拍卖方式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也没人喊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其实现在这些富豪不喊价也都是在相互猜忌,毕竟这里的人都不少,现在这又是新的一种情况,他们大多数人又是冲着这一件拍品来的,现在当然要揣摩,也不会急着去拍卖。 都是在相互揣摩着对方的心思。 “宁兄这是想干什么?” 宋有方也是一头雾水,这件事可没有告诉他,现在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些家主也是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内也是不说话。 当然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是没有那样去做。 “我们张家都要被你给害死了,你这个害人精!” 张家的几个老人又开始指指点点了,气愤的说道。 “这就是一个害人精,一个穷鬼命,我以前就说别让他进张家!” 那些张家人都是很激动。 “是现在晚了,都没人喊价,我们张家的前程都完了!“ 一些张家人都开始撒泼,特别是一些年轻人都是仇视的目光。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将这块玉佩所得的宁川这个主人给忘记的一干二净。 只觉得是宁川所做的那一切,才会让现在出现这一个情况。 本来张家人就已经是心急如焚,想要看到这玉佩被一个富豪以高价拍卖下来,然后这张家鉴宝大厅以名利双收的方式收场。 结果那个场面没看到,现在这第一个环节都陷入了停滞。 众人都觉得这一切的过错都是宁川带来的,一切都归咎在一个人身上。 第十六章 竞争 宁海眯着眼睛,犹如是一条毒蛇看着对面二楼护栏前面站着悠闲的宁川。 “我的好弟弟,这一次你可是出尽了风头!” 宁海现在嫉妒心爆棚,但是还有疯狂杀意,脑海之中现在而已只有强烈的杀意。 这个本来该彻底消失的人,现在已经是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一次你回来了,我会让你再消失一次!” 而当然,这个时候正在想自己以后该对哪家出手的宁川也是感受到了那种目光的视线,只是微微皱眉。 这个哥哥心狠手辣,现在又是宁家最被看好的人,拥有很深厚的底蕴,这几年经营了不少势力团体,不容小觑。 这一次回来,现在他自己也只是势单力薄,而他哥哥则是一个庞然大物,想要对他很容易。 但,竟然已经回来了,宁川当然也是有所准备,否则这一次也不会崭露头角。 “哥哥,这一次,我会夺走你身边原来属于我的那一切!” 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做到,但是当出现在这些人视野的时候,宁川就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一些接连不断的麻烦以后肯定也是在所难免了。 但是已经是做好了准备遇到麻烦,这些事情他当然都是知道的。 “这小子,他到底去了哪,回来也不告诉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宁荃也来拍卖大厅了,他想要让人去找到人当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找到的,与其不如说是宁川主动站出来的。 主动曝光在了公众视野之中,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是为了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宁荃当然也能从这其中知道一些猫腻,比如说自己这个大儿子宁海,以前就有了几分确定。 但是真实是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了,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 “宁山,等拍卖会快结束的时候,你让他来见我!” 那一切都是无从探究了,也只有见面问他才知道什么了,宁荃对自己身边一个老人说道。 “是,家主!” 那老人恭恭敬敬,他是宁荃的老管家。 拍卖会之中,无数双目光都是看着上面的宁川。 他们只是因为这一次的拍卖会,虽然是碰运气,但是他们可知道这跟传闻之中绝对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毕竟,这可是就连宋家人都辨认不出来的法器。 他们可不相信张美琪就能够辨认出来,这其中自然是需要本事的。 他们自然也不是榆木脑袋,知道宁川肯定是有本事的。 但是大多数年轻人还是在自欺欺人,他们一直都是觉得宁川是碰运气,走了莫名其妙的好运。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次都改变不了宁川已经是彻底扬名安海市这鉴宝师圈子之中。 除了这里,现在网上,还是一些大家族也是轰动了。 这里的拍卖大厅,已经是被一些人给用手机直接直播了出去。 这现在也是一些拍卖大厅一种打广告的方式,张家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而这一次,许多人都疯狂竞拍,也是想要在这一次彻底扬名,这可是价值至少一个亿的玉佩,还是法器。 要是得到了,那转手找一个大人物,也能赚一个人情。 经过之前的几次喊价之后,之后就是再也没有停下来。 “八千万!” “八千一百万!” “八千三百万!” 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富豪太多了,一个个都是喊价,都是眼红啊,个个都是如狼似虎。 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富豪,他们当然是不缺钱的,能有机会买到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到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年纪,也都知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道理。 只有到了这个年纪,他们才知道健康才是生命的真谛,这才是这一次他们韦生命会这么狂热的原因。 之前还破口大骂的那些姜家人都消停了下来,现在一个个那是一个激动啊。 这么高价的拍卖品,三四年他们张家也不见得出过,这一次他们张家不仅仅是要名利双收,而且还能随着这一次是彻底的水涨船高了。 可以说,直接是你要将整个张家都给抬高了一个层面。 之前是骂的最凶那一群张家人都是感觉火辣辣的烫,简直是无地自容。 本来他们都觉得宁川让张美琪那样做是害了他们张家,谁想到那只是换了一个方式。 现在一些张家人都是自行惭秽,但是也都是一小部分人。 大部分张家人,都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应当会出现的,现在一个个是昂头挺胸,抬着头颅,恨不得让拍卖厅的人都认识他们。 不过他们那样做也无济于事,现在依旧是宁川才是那个焦点。 现在也是成为一些人讨论的焦点,不少人呢都是想要知道宁川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原来那一个都是众所周知的废物。 也有一部分人是想结交了,也有一些是想知道身份的。 “这个小家伙,哎,看来还是不怎么诚实啊,有这么好东西居然不送给我,老夫好歹也送了一个如意玉给他,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平常我都不舍得给人看一眼!” 王老爷子是一脸不爽,心中也是很纳闷,纯粹只是因为宁川不告诉他而纳闷,要是知道直接就可以给出一个价格拍卖下来了,也不用现在跟这些人你争我夺了。 现在这里面的这些人都是卧虎藏龙,谁知道对方真正的底蕴,而且现在这里面的人似乎都是想要竞拍下来。 “爷爷,我看他就没诚意想要跟我们合作!” 王城也是觉得这一次宁川没把他们方家看的太重,纯粹只是想要利用他们,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论怎么样,现在先把这块玉给我拍下来,等有时间再去找他说个清楚!” 王老爷子一门心思就在这块玉上,他也只是想多活一段日子,也不希望自己哪天突然来个病就撒手人寰了,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王家了,只想在有生之年能够解决王家这个后顾之忧。 第十七章张家崛起 他对王城还算是满意,只是现在这聊城的鉴宝行业已经是迎来了新兴时期,现在这鱼龙混杂的竞争太残酷了,若是没有他主持大局,只怕是早就被一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和家族给瓜分了。 现在只想多活一点时间,给王城铺好一条路,也是想在这有生之年,能够多看几眼王家能够子嗣兴旺的发展就心满意足了。 已经是没有太多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了,现在这法器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好东西。 “好的,爷爷!” 王城也是知道现在已经是风雨飘摇的王家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也知道自己爷爷时日无多了,现在纯粹为了这样一块玉也只是想要多一些希望。 要是真的能够延年益寿,也只是想要能让他爷爷能够更活的更长一些。 也是不想这王家以后,在他掌管下四分五裂,这可是十几代人都经营起来了,里面花费了十几代的心血。 接下来的拍卖是越来越激烈,声浪此起彼伏。 为什么张家不把这块玉留着当镇族之宝,当然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家族现在弱小,可经不起风吹雨打,所以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块天价宝贝现在无疑是一块烫手山芋。 而现在这些想要拍卖下来的,当然都是知道这块玉的价格远不止如此,在这聊城也只是被局限了,要是放在外面去,大人物抢着要的数不胜数。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往往都不是问题。 很快已经是飙升到了价值一个亿,但是却还是没有停止,这个时候慢了很多。 “这些老家伙是豁出去了啊,看来这想要得到有一些麻烦!” 宁荃也是想要拍卖下来,他是打算带到宁家的拍卖行,这要是属于他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渠道,可以将这块玉的价格抬到更高的层面上去。 他们宁家这些年养精蓄锐,与不少上层名流都结交了关系。 那些人当然是不缺钱的,也专门喜欢这一种玉石了。 要是能够从这里买拍下来,到时候带到宁家鉴宝行去,也只会将宁家抬高一个层面,到时候一样是可以名利双收。 本来现在这张家已经是脱离掌控,已经是很让他心中烦闷了,现在这还遇到了几个竞争对手买不下来,更是心情阴郁十足。 对面那可是他儿子,这块玉在名义上也可以说是宁川的,但是现在他这个当老子的却是要花高价从自己儿子手里买东西。 本来他是可以甚至不用花钱就能拿下来的,但是现在却是要花钱,而且还是不知道买不买得到的情况下,宁荃十分的纳闷。 “爸,要不我去见一见二弟,让他终结拍卖会?” 宁海也是很贪婪,心头火热,当然知道这块玉是多么的弥足珍贵,这要是得到了可就是名利双收,于是就动了想要去套交情的想法。 当然,他也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威胁,反正以前的事情已经是被知道了。 大不了就撕破脸,他也相信自己这个软弱跟废物一样的弟弟是不敢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的。 宁荃犹豫了一下,也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但是那个想法转瞬即逝,知道没那么容易的,这张家那边就不可能同意。 就算是同意了,他让去弄过来,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落下一个强取豪夺的帽子,到时候玉得不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用了,继续叫价!” 宁海心中一沉,本来还想着借着这一个机会威胁一下宁海,看来现在是没机会了。不过他杀意的念头从衍生之后,就再也是没有消失。 他已经是有了打算先下手为强的念头,同时也在揣测着自己这个好弟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目的,回来了只是找张美琪,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他父亲。 按理来说,找他父亲揭穿他,那才是最好的办法才对。 但是这个弟弟却是没有按他所想的那样做,而是选择帮张家,这就有些想不通怎么回事了。 现在也很想要知道,他这个好弟弟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想要做什么。 要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随着喊价一路飙升,这个价格已经是让拍卖厅的那些富豪也是不淡定了。 许久,已经是没有这么高价格的拍卖品出现了,就算是宁家,也有一两年没有出现了。 “这一次张家看来是彻底飞黄腾达了,以后我们也只能是仰人鼻息了!” 一些小家族的人感叹,以前他们可都是两家平起平坐,还能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结果现在人家直接是抬高到了和宋家一样的地位,现在他们就算是求人家办事也只能是看人脸色了。 他们听说过慢慢发展起来的,大半生来也看过很多家族的起起落落。 但是跟张家这样,直接就来一个一夜暴富的,他们却是第一次见,也是羡慕啊。 这一次之所以会现在这么轰动,也只是因为只有一个人将张家所有人的命运都给改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川。 虽然说宁川是并没有本事,但是关键是这一次这块玉是他弄出来的,这一点是不容忽视的一点。 在这拍卖厅之中,也只有张家人是最看不起宁川了,还停留在看废物的那个时候。 也难怪他们会这样,现在都是内心无法平衡,谁都不想承认他们连一个废物都不如。 “哎,以后这聊城张家以后成了二流家族,看来张家人都要过上好日子了,我们也只能是给人好好办事了!” 那些人都是感慨万分,谁又能想到昨天还是一起喝酒的普通朋友,今天却都是集体摇身一变,成为了他们也只能是巴结的人。 这身份已经是摆在这里,这已经是注定了以后他们都是身份不同。 估计以后想要在一起去喝花酒,想要叫人怕是很难了,去请都请不来。 不少小家族的人也都是心里很不是滋味啊,说不嫉妒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姜家已经都是人上人了。 第十八章孤注一掷 现在已经是有不少年轻人已经开始酝酿着,以后该怎么跟这一群人相处了。 今天的张家人都是穿的是光鲜亮丽,十分的气派,俨然气质不凡。 让原来都是同一行的一些小家族的年轻人都是自行惭秽,同样是人,结果差距却是相差这么大。 过了今天,以后他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也都是很羡慕,但是他们都是知道羡慕不来的,这一种靠的可不只是运气就能得到这样的玉佩,他们都知道。 也有很多人都想要知道这玉佩的由来,现在的宁川的身份成为了一个谜。 更多的人的注意力,现在都是集中在了这一次的拍卖上。 “一亿一千万一次!” “一亿一千万两次!” 拍卖师现在是激动的都快到达了语无伦次的地步了,这个价格太高了,哪怕是他之前已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当到了这个时候,现在内心的激动也是无法平息下来。 “一亿一千五百万!” 又有人喊价了,经过了前几轮的逃到之后,已经是很多人停止了喊价,不过依旧是有很多人在喊价。 还有至少是个人,现在的价格还在继续,所有人都是很激动。 张家人最激动,这笔钱以前他们张家十年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赚这么多,现在这可是一天才能赚的。 后面他们已经是可以自动脑补出来了以后张家地位水涨船高之后发展出来的一片坦途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才是张家真正是能够赚大钱的时候。 现在张家人当然是激动,昨天当知道这块玉真正价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夜不能寐了。 现在当这些人喊出价格之后,更是让他们内心都是无法平静下来。 “我们张家以后彻底发达了!” “以后我一定要赚更多钱,好好干!” “还是我们张家运气好!” 那些张家人呢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他们都是觉得这是他们所得到的。 也都认为,这一切都是跟宁川无关,甚至是觉得宁川把这块玉给张美琪,给张家,是理所当然。 毕竟张家养了宁川三年,这份莫大的恩情,都是觉得是应该的。 周围的那些人当传播到了网络上之后,那些视频也很快在网络上传开了。 网上,也同时很快是沸腾了,如同是炸开锅的蚂蚁。 “真的吗,我要去看看!” 甚至有的网友有想要去看看,这些消息也是迅速在同一个圈子之中与传开。 “这价格也太高了,这块玉真的值得这么高价格吗!” 还有的网友惊奇,也是第一次见到法器的那一类网友。 “富人的世界,还真的是我们穷人难以理解啊!” 也有网友在网上表示感慨,其实这是一个富二代,当发出那一条言论之后,就已经是马上离开了所在的别墅赶往鉴宝行。 这个时候的拍卖行之中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这个时候都是在屏息凝神,现在都想要知道这最后的得主是谁。 虽然得不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能够看一眼也是一饱眼福的,现在能够看到这真正的法器出现也是心满意足了,都觉得此行不虚。 剩下的,也就只有三五个人在继续拍卖。 都是在继续加价,都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的。 但是因为这块玉的价格已经是达到了之前预知的大限,后面的人出价的速度已经是慢了很多,他们出价的时候都是犹豫不决。 这一块玉的确是一块宝贝,但是同时也是一块烫手山芋。 不过更多的人已经是孤注一掷了,现在剩下来的都是想要得到这一块玉佩的。 没有任何一个是放弃的想法,现在都要得到。 这剩下来还在喊价的几家人,宁家,宋家,王家,还有一个是海外大家族来的人,最后一个则是一个外国人。 但是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财力不俗,现在似乎都是不想放弃,现在一个个都是僵持了下来。 “竟然都想要得到,现在就各凭财力!” 宁荃一直是在让宁海喊价,现在当然是不会这么放弃的,这样的一块玉对宁家鉴宝行来说可也是好东西,可遇不可求,现在当然是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一次要是错过了,以后再想要遇到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 “爸,我们还继续不继续!” 宋金看了一眼宋铭,现在这一笔价格也是足以到了让宋家伤筋动骨的时候,这个时候当然也是要考虑。 “继续!” 宋铭现在也是孤注一掷了,当然他是看出来了这块玉的价值远不止一个亿,他在这一行上面从来都是感知敏锐,就没有一次是看错过。 另外一边的王家老爷子那边也没有放弃竞价的意思。 “为了老爷子,一切都值得了,就算是拉上整个王家也早所不惜!” 王城现在也是豁出去了,也觉得这样也值得,毕竟股要是没老爷子,到时候那王家树倒猢狲之后,那些家产他也守不住,迟早会败光。 还不如让王老爷子多活一些,给他铺路。 另外一边那个海外家族的人也没有放弃的心思,一直都是在喊价,但是已经是犹豫了好长一会了,但是还是喊出价格了。 似乎也是看出来了这块玉的价值。 至于那边那个外国人,终于,在那价格达到一亿一千七百万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剩下了四个人。 这四边任何一边都没有放弃的想法。 那些人一个个也都是很期待,这价格已经是超出了预估,也都想要最后花落谁家。 也都是激动啊,这一次就算是回去吹牛也值得他们吹好长一点时间的了。 很多人来,当然也只是想要一饱眼福,还有的,是为了来看一看张家鉴宝行的实力。 这一次等结束之后,就是他们可以跟张家开始合作的时候了。 “我出一亿二千万!” 这个时候那个海外家族直接将价格喊到了这个价格,提高了整整三百万。 这个时候,每多加几十万,对于他们就已经来说是要考虑了,现在这几百万,也只是他们想要排除竞争对手的手段。 第十九章一亿五千万 “一亿二千五百万!” 宋金代表宋家喊出来了最后一个价格,这个时候已经是眼睛通红了。其实这已经是他们宋家能够变现的最高价格了,要是再多就多不了了。 这个时候这些人都仿佛是有默契了一样。 “我出一亿四千万!” 宁海也喊出了最后能够接受的一个价格,说完的时候,昂头挺胸。 他们宁家可是实力雄厚,现在能喊出这个价格,他很自信,现在应该没有多少家族的人可以喊出现在这么一个价格了。 这的确已经是一个天价了,而且是远超之前张家的预估。 之前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消失的差不多了。 那个海外家族的代表已经是不说话了,似乎已经是放弃了拍卖。 宋铭也放弃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那已经是宋家三分之一的钱了,宋家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要变现也需要付出代价。 这块玉的价格,已经是不值得他做出那一种铤而走险的事情。 王老爷子则是在内心挣扎之中,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慎重了,王家的确是有钱,但是这笔价格可是天价。 现在也是在权衡之中,权衡这一次该不该喊出这个价格,这可是代表着王家的利益。 王家人都不说话,他们是没资格说话的,现在都是看着王老爷子,这一个选择都是王老爷子来选择。 拍卖师这一次也没有急着喊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了尾声,迟早会出现结果。 已经是必要在去用之前那一种手段来刺激了。 他会怎么选? 一些家族的人,都是看过去,但是他们其实并不太看好王家。 现在更看好宁家,毕竟宁家可是实力和底蕴都是硬底子,王家现在表面上是实力鼎盛,实则则是截然不同。 “看来是宁家得到这块玉了!” “宁家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是啊,这块玉绝对价格更高!” 很多人都是明白人,都知道这些家族竞争这个价格肯定是看到了更好的利益的,现在大多数人都是认定了这宁家就是最后得主。 宁家在聊城一直以来就是在首位的那个家族,这一次能够拍下来这块玉他们也是觉得不足为奇。 但是接下来,却是出现了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亿五千万!” 已经是基本上都认定出来结果的所有人都是一怔,纷纷看向了那个喊价的方向。 第一时间,他们都还以为是听到了幻觉,但是理智在告诉他们现在这都不是幻觉。 喊出那个价格是王城喊出来的,就连王老爷子自己都懵了。 其实王老爷子已经是决定要放弃了,之所以犹豫不决,那也是有些不甘心,这块玉可不只是能给他养身子,这可是还有固定价值的。 就算是他死了,以后也能留给王城,到时候这可是有保留价值,而且这还是现在,以后说不定价值会更高。 所以说拍下来,是很值得的。 不过现在的王家已经是不如从前了,买下来自然是要慎重的,毕竟这要是一步不慎,可能以后王家就提前濒临破产了。 王老爷子自然是不愿意看到那个结果的,所以就不喊价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城居然会喊价。 宁荃那边也是顿时人都不好了,那边已经是他们的最高价格了,其实最近他们也只有这么多,很多也需要用一些以前收购来的古董拍卖了才行。 更多的就没有了,很多都还是不动产。 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家居然会来一个回马枪。 “可恶!” 宁海一张脸也是阴沉了下来,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本来这该属于他的,现在看来要易主了。 这有让他有了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还是吐不出的那一种。 拍卖师没有任何犹豫,扫视了全场一眼,见没有人喊价之后。 就进行了最后的流程。 “一千五百万一次!” “一千五百两次!” “一千五百万三次!” “成交,恭喜王老爷子!” 拍卖师激动的敲下了最后一锤子。 不管是谁,这个价格才是让他们最满意的,这些人明争暗斗,那就让他们斗去好了。 在场的人都是没有想到,但是现在这已经是出结果了,这已经是事实。 “恭喜王老爷子!” “恭喜!” “这是王城吧,果然是有魄力,仪表堂堂!” 那些人都是陆陆续续恭喜,这一次他们也算是见识了这王家非凡的财力。 果然有一句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一句话,他们在王家这里算是看出来了。 现在的王家已经是不复从前了,但是这财力,却依旧只是让他们只能羡慕的份。 张美琪也很高兴,眼睛放光现在看宁川。 现在看的也不仅仅只是那么一个人那么简单,现在更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看着看着,就变得火热起来,仿佛是连一整个人都能吞进去。 “我身上有东西?” 宁川则是被这种目光看的是浑身不自在,仿佛也是感觉自己是随时会被吞进去的那一种。 还是第一次在张美琪这里感受到这一种目光。 “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你有那本事?” 张美琪目光又变得有些幽怨起来,此时就像是一个埋怨的小媳妇。 宁川哭笑不得,道:“你以前也没问我!” 张美琪无言以对,的确以前她从来都没有问,不过也是很无语,这种事情怎么会问,当时的宁川就像是一个闷葫芦一样,平常都是沉默寡言。 就算是说话,那也是跟一个普通人一样。 而且,张家人还不允许他去接触,那就更别想知道,那本事也毫无用武之地了。 “张小姐,我们家主想邀请你过去商谈以后的合作!” 拍卖会结束之后,就有王家的代表来邀请了。 “好,我一会就过去!” 王家已经是钦定好的合作伙伴,张美琪也很期待以后张家能够发展到一个更高更好的层次,具体以后发展成什么样现在是不知道的。 “这一次你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会不会回去?” 第二十章回宁家 张美琪眸光闪烁不定,就像是在挽留一样说道。 宁川深吸一口气后,含笑道:“我说过,我会一直留下来陪你,不会离开张家!” 张美琪心中松了一口气,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宁川点点头,这一次不说话。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我知道你骗我,以后我就不会原谅你!” 张美琪也是张家唯一一个知道宁川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的人。 也知道宁川会离开,至于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之前只觉得他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很可能就是将身份给公开出去。 而这样做,则就有很可能是要让宁家知道了。 但是现在居然又说不回去,这就让张美琪有些无法确定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张美琪离开之后,一个满头白发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微微躬身,恭敬叫了声:“少爷!” 知道这个人回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但一直都是在原来的预料之中,宁川十分平静,道:“你来,是想让我去见他?” 猴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家主说了,让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宁川突然嗤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悲凉。 他跟宁海在宁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待遇却截然不同,宁海从小就得到了栽培,是家族之中的翘楚,也是宁家之中的一辈佼佼者。 更是未来家主的候选人。 而他母亲来自于一个偏远农村,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怀了宁荃的孩子。 但,却因为身份,宁荃一直都是不对他母亲待见,甚至是冷落。 而他从小在宁家受尽冷落嘲讽和排挤,甚至还被骂野种,从小他有了父亲,但是也失去了父亲。 也是因为宁荃的不闻不问,他的母亲一次因为感染了风寒,没钱治病,当时送去医院的时候,也是撒手人寰,英年早逝。 而他也成了一个孤儿,哪怕是他从小再努力,再怎么出类拔萃,一直都会是被无视。 他那时想要努力,也只是想要让那个叫宁荃的男人去多看他母亲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可最后直到他母亲死在病床上,那个男人也没有出现见一面,甚至死后,那些宁家人也是冷眼旁观。 对他从来都是不待见,在他们看来自己只是一个野种。 当然,那一切已经是不重要了,他只恨自己当时很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否则自己的母亲也不会死,这是他最崩溃绝望的事情,也是一直都是心中无法清除的一个疙瘩。 “你去告诉他,我不会回去的!” 宁川脸上恢复了寒霜,平静说道。 猴管家似乎知道会这么说,继续说道:“家主说你要是愿意回去,他竭尽所能弥补当年对你所留下的那一切亏欠!” 宁川再次笑了,道:“弥补,我母亲死的时候,就盼着他去见一面,结果他最后到死也没来,宁家又是怎么做的,他们只是想把我从宁家赶走,现在他来跟我说弥补,你觉得我可能回去?” 猴管家叹了口气,道:“家主说你要是不想回去,也希望你能去跟他见一面!” 宁川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但这个时候前面却冲出来一道芊芊身影。 是张美琪,她愤懑,道:“你说过答应我你不会走!” 之前她并没有走,就是知道肯定他会走的,心中还有些不舍,毕竟已经是生活了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夫妻之实在同一屋檐下这么久就算是狗也有感情了。 宁川愣了一下,接着就明白张美琪肯定刚才是没走了。 “好,我跟你去见见他!” 宁川只是缓缓看向了猴管家。 “你真的要走?” 张美琪心中很是不舍,怎么说也有一些感情了,她刚才也没听到两人说什么,就以为是宁川骗她的,就真的要走了。 现在宁川说要去见一个人,顿时有了一种自己要失去很重要的人的感觉,抓住一只手也不放。 就怕走了,就是再也不回来了。 宁川点点头,道:我见他一面就回来!” 张美琪一怔,脸红,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赶忙把手给松开。 “我跟你一起去!” 张美琪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就说道。 “好!” 宁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这位是?” 猴管家突然问。 “她是我老婆!” 宁川简单回了一句,猴叔以前对他是最好的,虽然冷漠,但是却对他照顾周全,至少也没有被那些宁家给排挤。 也是整个宁家之中,唯一能让宁川有一丝好感的人。 “要是家主知道你娶了张美琪小姐,会很高兴的!” 猴管家客套了一句,就在前面带路,张美琪是聊城顶尖的商业才女,和宁川成为夫妻他觉得是天作之合了。 提到那个男人,宁川也不说话,是没有半分好感。 以前也有恨过,但是随着这么多年时间已经是被冲淡。 “少爷,家主真的想对你弥补当年的亏欠,你就不考虑考虑回去?” 猴管家不厌其烦的问。 宁川眉毛一挑,对这个男人说不上厌恶,但是也没有好感,现在更像是一个陌生人。 不过再怎么说,以前这个男人也对他母亲有过亏欠,这是改变不了的,这一说到他,就无疑是揭开那块伤疤,宁川当然是不会怎么高兴。 “猴管家,你不用再问我,我已经决定,不会再回去!” 宁川十分决绝。 还有一个不回去的原因,那就是宁海,若是回去了,最后对方肯定会千方百计会弄死他。 第二个原因,对于他来说,那个大家族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寄托,自然是不会回去的。 当然现在也不可能告诉猴管家,要是说了,只怕之后就会传到宁荃那里去。 现在宁川,已经是不想再有什么事情是想跟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了。 而且,宁川怀疑当年自己出车祸那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宁海一手策划的。 现在跟宁海只有深仇大恨,宁川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且也不想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 第二十一章我拒绝 若是自己回去,只怕是到时候宁海会更丧心病狂。 夜深,繁星满天。 “你来了!” 一路边,一辆别克车停在旁边,一高大雕塑般男人用浑厚的声音开口。 缓缓转过身,身如山岳,给人一种压迫感。 宁荃这个时候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就是僵尸脸。 我只是想来为一个问题,并不是为了跟你回去 宁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来也只是想要问一个问题。 “猴叔已经告诉了我,只要你能来见我,这已经足够了!” 宁荃也是很惊讶,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小儿子了,可不相信只是长大了的原因。 能够让他看不透的,也只有一些大家族了,但是在年纪这么小的人身上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有一种很敏锐的直觉可以知道,他这个小儿子绝对是不简单,以前在宁家第一次见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一个时候的这一种感觉。 “你想问我什么,问吧!” 而且宁荃也感觉宁川变了,和以前判若两人,现在的这个宁川更优秀了,青出于蓝,但是却同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这到底是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你不肯见我母亲?” 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川已经不只是不想理解,更多的是愤怒,满腔怒火。 以前在宁家人看来,他母亲就是个该死可有可无的女人,在宁川心中却是最重要的母亲。 但是在年幼的时候,就失去了,那是宁川心中永远的创伤,他想要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死也不肯去见一面。 就连见一面,都变成了他母亲的奢望。 说出这句话之后的宁川情绪十分的激动,眼睛也通红了起来。 宁荃不说话了,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我在问你,为什么?” 宁川几乎是吼出来的,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不肯出手,他母亲才会死。 当年那些宁家不仅仅是见死不救,甚至还落井下石,不让医生从外面进去。 那也是之后宁川才知道的,当时他还小,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在病重的母亲身边。 但是那一次,宁川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死去了,那一刻也永远在他眼里消失不了。 至今想起来,宁川也是无法释怀,要是当年他足够强,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他的母亲也不会死。 而那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小少爷,当年老爷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能怪他!” 猴管家在旁边开口说道。 “猴叔,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宁川一定要问出来一个为什么,就算是不想有任何关系,那至少他母亲也是一条人命啊。 这个男人却最后连见面都没有做,跟那些宁家人也没有任何区别。 猴叔想要说什么,最后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宁荃还是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宁川来见面也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虽然前几年恨意已经是冲淡了很多,但是可不代表不存在。 当年的宁川还很小,他是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去见他母亲一面,然后伸出援手。 哪怕只是一见面都好,他多么也希望能够有一个宁家人能够挺身而出,当一次救命稻草。 可谁都没有,都是在冷眼旁观,而这一切的所有原因,究根结底,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若不是当年那件事情,最后他母亲也不会沦落到那个下场,成为众矢之的。 当时随着年龄的增长,宁川也知道了当年有人在对付自己母亲,那个人就是宁海的母亲。 只是从进入宁家那一刻就没有见过面,之后知道,也是从一些宁家人呢议论之中听到的。 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的母亲给逼死在宁家。 宁海他母亲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子女,心肠歹毒,之后用了各种手段,让宁川和自己的母亲也只能是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老院子之中。 当时他母亲接受那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让他过的好一点,也不至于是从小就没了父亲。 但是那样做,却并没有能让他们母子的生活有任何好转。 也是最后才会让那样的悲剧发生,宁川现在是恨意滔天,若是这个男人当年哪怕只是开口一句话,他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 这个男人一直不说话,宁川没问出来,但是却也是满意了。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是一样,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竟然你现在不愿意说,终有一天,我会让自己说出来!” 宁川还有后面一句我会让你去跪在我母亲坟前忏悔也没有说出来,这句话也觉得没有说的必要,这一次主要来也就是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态度。 现在这态度已经是看到了,就算是不说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了。 还是一样都没有变,宁川也不指望这个男人能有什么改变。 “我还是之前说一样的话,你要是回宁家,我可以对你的亏欠做出补偿!” 宁荃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这一次看到的是宁川身上的闪光点,若说是宁家是老虎,回娘家,只会如虎添翼。 现在这也是让宁川回去更多的原因。 “让我回去,继续让那些人去笑我那死去的母亲,笑我是野种?” “还是,让宁家人,继续来对付我?” 宁川自嘲一笑。 竟然这个男人不说,他会用自己的手段,让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宁家人去他母亲的坟前跪着道歉。 说出来的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掷地有声。 “看来我真的是想多了,竟然还指望这样的人去跟我母亲道歉,哪怕是让他有半分愧疚和忏悔!” 宁川心中暗暗自嘲的说了一句,也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了。 宁荃说道:“你要是回去,我会把鉴宝行交给你来打理!” 若是以前宁川肯定会直接答应了,宁家的鉴宝行可是宁家最大的产业之一,但是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拒绝!” 第二十二章装模作样 其实也就是试探,宁川怎么不知道,现在也不愿意表露出来,要是自己被知道了自己有那些本事,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他现在也看开了太多,只要是宁家人不主动来招惹,他也不会动宁家人。 反之,这些宁家人若是不长眼,到时候他也不客气了。 甚至是,现在宁川连自己身上流淌着这个男人那一半血液都十分厌恶。 若是有一个选择,这一刻宁川毫不犹豫的选择要让自己身上另一半宁家人血液消失。 估计也是知道了会拒绝,宁荃又说道:“你若是改变了主意,宁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要是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我之前说的话一样算数!” 但是明显现在这一个想法已经是想多了,若是以前可以见他母亲最后一面还有可能,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可能。 可以说是,永远都不可能,自从那个时候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成为了真正的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会回去的!” 宁川这一次深吸一口气之后,再次是说出了这句话,无论是之前的两个理由之中的任何一个理由都不可能回去。 这个时候的宁荃眉毛上扬,但是还没开口说话这个时候别克车的车门忽然被给拉开了,里面一个面润如玉,神情倨傲的青年走了下来。 是宁海,目光带着轻蔑扫了一眼宁川。 “我的好弟弟,父亲这是给你机会,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 宁海刚才也是在车内是十分的气愤,内心已经是不平衡了,自己这个弟弟居然能够得到鉴宝行的管理权,那也就是可以说是得到了半个宁家。 以前宁荃可从来没给过他这么好的好处,现在这一下子让他感觉到自己在宁家的地位是岌岌可危。 这小子就是一个野种,一个外来女人的野种,凭什么跟他争? 也是按捺着那一种疯狂嫉妒,宁海走了出来。 看着这个哥哥,宁川是满腔怒火,差点甚至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大打出手的冲动。毕竟就是这个人当年一手策划,要说自己母亲的死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我要不要这样的机会,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川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我可没说过我会回宁家!” 宁海脸色阴沉,这个小子居然看来是真的变了,现在都敢跟他顶嘴了,似乎还真的把自己给当宁家人了? 小子,现在就让先猖獗,等你回到宁家我再让人弄死你。 现在宁海的想法就是让宁川回到宁家,很快就恢复了从容。 “以前是我母亲糊涂,当时她也生病了,才让人叫走了医生,你母亲的事情,我也很伤心…” 宁海装出愧疚的样子,心里面现在却是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才把这个弟弟给骗回家的想法。 在外面他可没有办法弄,毕竟可是有张家的人当保护伞,但是回到宁家就不同了。 现在宁家可都是他的势力,现在想要弄死宁川就跟用一只手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时候的宁海若是在外人看来是真的很悲伤,但是在此时的宁川眼里却是那么的可笑,一个兔死狐悲的家伙罢了。 这家伙这方面表演还是很厉害的,估计都能去当影帝了。 不过宁家人都是如此,若是自己没有这个身份,估计现在他们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 宁川心中暗嘲,自己这个哥哥装的倒是挺像的,只可惜现在他不知道站在前面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宁川。 “你现在跟我们回家,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你,弥补当年的那些亏欠,你想要什么,只要能给的,宁家都可以给你做为补偿!” 宁海现在是装模作样,俨然一个为弟弟想的好哥哥模样,同时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 而依旧是在宁川眼里没有改变那个可笑的模样,当然现在是看破也不会拆穿,毕竟现在这种事情得慢慢玩才行。 要是直接是撕破脸,那以后想要调查以前自己车祸的事情也是不可能了,那是必须要弄清楚的。 至于宁家欠下的,宁川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以后自然是会有自己的手段可以让千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小少爷,你就答应吧,老爷已经是后悔了,现在他是真的为你想!” 其实猴管家也只是想要帮宁荃,毕竟这回去之后,可以帮宁家。 宁川在这一方面很出色,至少要比宁海出色,回去之后只会是让宁家水涨船高。 “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要是真的希望我过的好,以后就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宁川现在当然是不可能回去的,也的确是开始喜欢上了自己在张家的生活,在自己那一次经历之前是感觉自己的生活都是枯燥乏味和索然无味的,这一次回来之后却是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那个时候也是感觉自己的生活很憋屈,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是活到了狗身上去了,有一个美女在身边居然也不好好努力。 现在宁川已经是想开了,以后就从张家开始,开始一个新生活。 当然是不可能回宁家那个地方,里面只会让他感觉厌恶。 “宁川,爸对你也是一番好意,你怎么能这么辜负,你母亲已经死了,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现在父亲只想让你能够过的更好一点!” 宁海一副我为你好,甚至还有点训斥的意思了。 要是别人在这里或许就会直接相信了,但是在宁川眼里却是破绽百出。 要是骗别人还行,这家伙就是一肚子坏水,以前那些事情的策划很多课都是出自于他的手中。 之后宁川当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很长一点时间都是处于很气愤。 不过之后也看开了,对付自己这哥哥要用别的手段才行啊。 这个时候站在路边等的是张美琪似是看出了什么,冲了过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他已经说了不想回去了!” 第二十三章我也选择拒绝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张美琪也很细心的能够看出来刚才宁川是很抗拒,就只凭着这一点知道他肯定是很不想回去。 都说了不回去,现在还想要强人所难不成? 宁荃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竟然你执意不想回去,那就按你想做的去做吧!” 宁海却是不甘心,这要是在张家他就算是想要伸手也伸不到张家去,那也就是可以说之前的那一种危机还没有接触。 若是以后宁荃真的把那鉴宝行给了宁川,以后他十之八九是会被给从家主的位置上拉下去的。 家主的位置可是他从小就凯觑的,现在一直都还是,原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稳操胜券了,但是却有这个弟弟这个异数出现了。 而且还展现出来了璀璨夺目的本事,这让他都是无法安宁下来,有时候做梦都是梦到家主被自己这个弟弟给抢走的场景。 很长一点时间宁川都是处心积虑,是寝食难安,一直都想要弄死这个弟弟。 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这个弟弟先回宁家,然后再想办法弄死这个弟弟。 最好是让自己这个弟弟一直都是处于被掌控之中,若是被他给用来给他办事,给宁家赚钱那就更好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之前的那些全都是落空了,现在顿时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也知道了他这个弟弟是很不简单,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宁海知道他是没有办法弄死自己这个弟弟了,之前的那些想法全都将泡汤,顿时有了一种与是吃了苍蝇还咽不下去的感觉。 “宁川,我知道你是恨我母亲,你现在也没必要这样,来让父亲感觉为难,你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肯回宁家!” 这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遇到宁川是主动来的机会,宁海当然不可能让这一次的机会从眼皮底子下溜走的。 那个想法几乎是说可以想疯了,他现在当然是想要把宁川给带回去。 只有回到了宁家,他才可以动用自己的那些手段。 不过很显然那个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因为宁川已经知道那些心思。 “这是弟妹?” 宁海同时目光中闪过一丝火热,看向了张美琪,只是心中十分嫉妒,这女人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但是却因为家族不同意,一直都是没机会一亲芳泽。 但是那之后,宁海的心思一直都没有放下,现在看到张美琪心中那是一个心头火热。 张美琪柳眉蹙起,只是有一种很不悦的感觉,感觉得到那一双目光的侵略般,也有一些怒意,但是还没有发作。 “他是我老公!” 张美琪直接一只手挽在了宁川一只手上,后者则是愣了一下,之前可是记得可不是这样的,甚至还一直很抵触这样做。 “弟妹,你劝劝他,我们宁家愿意弥补亏欠,还可以跟你们张家合作!” 宁海甚至是为了让宁川回去,直接是说出了这个条件。 他相信这个条件无疑是很诱惑的,这聊城任何一个家族都是抵抗不了这个诱惑力。 毕竟宁家可是第一大家族,不知道有多少家族想要争抢合作,但是没有机会。 就算是张家现在已经是崛起,但依旧是地了一头。 这对于家族来说无疑也是一个机会,张美琪在这一瞬间心动了,张家一直都是在找机会谋求合作。 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这眼前这个无疑是一个好机会,放在很多人面前来说这就是天上掉下了一个馅饼。 “弟妹,只要你能让他跟我们回去,我还可以保证张家一定在一年之内成为这聊城这鉴宝行业独占鳌头!” 宁海又是继续放出条件,当然他是有这个资本说出这样一句话的。 若是别的那些家族的人听到这样的条件,估计马上就会是选择当舔狗了。 张美琪却是没有下决定,而是缓缓看向了旁边还没有说话的宁川。 “你想怎么做,全看你!” 宁川这一次是很冷静,也想要看张美琪会怎么做,这也是给她一个选择,这个时候也是很期待最后这个选择是什么。 张美琪这一次却是很果断的开口道:“好意我代张家心领了,这一次,我选择拒绝!” 宁海则是愣了一下,自己这个可是任何家族的家族子弟甘愿当舔狗都要求的啊,而且这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现在居然送的机会都不要,这完全就是他的意料之外。 宁川则是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时候对于这个回答自然是很满意的,当然也知道她是会这样说的,要是答应了自己留在张家也没什么意思了。 宁荃则是一怔,一头雾水,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何她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当然那些想法也不可能是这对父子能够明白的,也永远不可能会明白这个选择。 其实也很简单,张美琪是为了宁川,虽然不知道其中具体不为人知的隐情是什么,但是却是从之前的那一种微妙关系之中可以知道宁川跟这对父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若是自己答应了下来,也只能是让宁川寒心了。 在外人看来张美琪不只是一个才女,还是一个冰山般女人,但是却没人知道她也有自己那心中那一部分所隐藏的秘密,也有所属于的那一部分柔软。 这是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当然也没有人知道,因为已经是被她给隐藏起来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现在的宁川也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刚才也是为什么,最后的宁川会露出会心一笑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知道她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你是不是知道我会做出这个选择 这个时候的张美琪问。 “嗯,知道!” 宁川也不隐瞒,而已正是因为张美琪的特殊最后才选择一直留在了张家,若是别人还没有资格让他一直留来。 第二十四章再次拒绝 也兴许是以前正是因为发现了张美琪心中所留下的这一片柔软,才让他现在愿意回张家继续当自己原来还是一直都是带着废物帽子的那个人吧。 也是现在这一个帽子,才这么让她心甘情愿的在原来自己的这个位置。 若是别人,他早就是离开现在的张家去放飞自己了,还有很多事情都是在等着他去做,那些事情都是他原来是一直都想要去做的事情。 只是那个时候都没有什么机会,那个时候他错过了太多。 以至于最后想要去弥补那一切的时候,最后也都没有那些机会,让最后都是在那些悔恨之中结束了自己的那条生命。 原来宁川回来主要也就是想要知道自己当年的事情,也是不想让自己那一次是死的不明不白。 但也是这一次回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一辈子去守护这个女人。 “这一次我相信你,希望你以后也别让我失望,让我看看吧,我看重的男人是有多么的优秀!” 这个时候的张美琪是心中都有这一个想法,她也知道自己的木关谷和想法绝对都是没有任何错误的额,而已知道自己的目光一定是不会看错人的。 而宁川真正是什么样的人,最后的身份又究竟是什么已经是不重要了,她想要的是这一个过程。 以后就算是宁川是一个大恶人,她也无怨无悔了。 在张家一直都是当着那一个金丝雀的生活,已经是让她受够了,一直都是想要摆脱那样的生活。 原来是觉得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也以为自己的一辈子生活都是要在张家那样的安排下生活下去,觉得自己一辈子的生活都是灰暗的天空。 那一切最后都是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打破那一切,那是一道光芒,而那个人自然就是宁川。 这个时候的宁川自然是很不甘心的,想要说话这个时候继续,也就是想要让宁川回去。 若是这一次错过这一个机会,以后而已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这样的机会,现在就只有那么一个想法。 从刚才开始就已紧固是很强烈,他当然是不可能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现在也是想要弄死宁川。 “够了!”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作声的宁荃却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呵斥一句。 想要说话的宁海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呵斥,他不是一直都想要让宁川回去? 在这一刻,宁海也是不明白自己这个父亲究竟是在想什么了,只知道这个父亲之前一直都是想要让宁川回去的。 毕竟这一次的宁川可成为了这聊城的公众人物,只是哪一个名头,都可以给宁家带来巨大的收益。 况且先还不说,那一个玉佩发现的本事。 在许多外人看来,宁川真的是碰运气得到的。 但是很多人让人动手段去调查了之后才发现不是那样的,是宋有方送给了宁川。 从那些事情之中,当然是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的,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最后他们想了很多,就很快是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宁川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得到的。 至于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但是就是哪一点可以忽悠的手段就不是普通膜那个人可以做到的,宋有方是什么人整个聊城这些圈子之中的人都知道。 可是宋家最出名的大少,据说是最有资格继承宋家家主位置的人,比那个宋金还要有这方面的经商资质。 也是这圈子之中出了名的大少,这样的人当然是正常人都知道肯定是不会被那么容易忽悠的,从这一点其中就知道宁川肯定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也是这一点是最让宁海是感觉到危机感的,他感觉自己的位置要抢走了,这是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现在的想法就很简单,就是第一个计划就是让宁川回宁家,无论是什么方法。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这也是他现在为什么,很执着不肯放弃。 就算是脑子有问题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宁海已经是很反常了,虽然情绪这方面是隐藏的很好,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激动的那些。 也是被宁荃给叫住之后,宁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是太过于激动了。 “竟然你弟弟不愿意回去,那就让他自己在外面,这一次的选择交给他,若是以后他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宁家找我!” 宁荃的威严,可不是现在的宁海就可以触犯的。 这是宁家的家主,也曾是一个霸主,若说现在的聊城和安海市是一块平原,那些家族都是以肉弱强食来划分的动物们,那么他就是一头雄狮。 现在可不是一些人就可以触犯的。 这时候的宁海已经是闭上了嘴巴,再也是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脾气古怪的严父了。 从小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害怕过来的。 “我们走吧!” 宁川现在也不想多留,至于回去的想法是一个念头也不可能有,他也不会让自己有一个念头,宁家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会吃人的地步。 进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宁川当然是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自己活下去,将以前自己发生的那一件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同时让自己的这一辈子活的是更逍遥自在一些。 可不想自己这一辈子活的还是以前那么枯燥乏味。 现在也知道自己是可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了,也终于是可以过上一个自己想要的生活。 以前可是没有这样的选择,这一次宁川当然是不可能傻到让自己的那个生活是重蹈覆辙。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身边有这么一个美女老婆也不去呵护?” 看着旁边的张美琪,这个时候的宁川是很无语,难不成是以前那个自己生理方面有问题。 不过当时他浑浑噩噩的,虽然对很多事情都是保护知道,但是那一方面还是很清楚的,自己是一个很正常的大男人。 只是是一个雏儿,是从来都没有碰过女人的那一种。 但是对于以前自己那么怂,居然怂到了连对这样一个大美女都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宁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时候的自己了,说是窝囊废都不为过。 不过现在已经是有了重来一次,现在有了新的选择,宁川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这样的生活才感觉是人能过的。 第二十五章宁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站住!” 就在宁川和张美琪要从这个地方离开的时候,旁边两个高大身形的保镖冷漠的站在了前面进行了拦截。 “怎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宁川眉毛一皱,不悦的朝着后方的方向看过去,难不成自己的父亲现在是想出尔反尔? 张美琪也是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这个地方四下无人,若是这个时候选择动手是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宁荃一行人,还真的可能会选择用这一种手段。 毕竟张家已经是一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脱离了宁家的掌控,这不是宁家现在能够接受的,不会选择放虎归山也很正常。 在商场纵横了这么久,张美琪是很清楚现在这一种严峻的形式。 若是这个时候真的是这么做了...... 现在这个氛围直接是进入了剑张拔弩之中,也是让这个时候陷入了一种胶着状态。 “宁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美琪也是蹙眉,愤懑的朝后面看过去,正是宁荃的方向。 这个人不仅仅是现在这聊城叱咤风云的霸主,更是一个枭雄,如果用这样的手段也觉得是很有可能。 毕竟以前跟一些宁家作对的人最后都是奇迹一般的消失了,都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最后去什么地方了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当然那些人已经是消失去了什么地方,已经是有人隐约猜测出了是什么可能。 宁家在聊城家大势大,又是一手遮天,还真的是有可能是做出这样一种不为人知的事情。 虽然这几年已经是有一些政策是开始打黑除恶,但是依旧是有这样一些人经常是游走在一些不守规则的边缘区域。 这些人向来都是会使用一些手段,让一些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个世间消失。 最后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那也是没有人任何知道,他们也想知道那些消失的人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最后都是无从而知。 而那些事情之后,也有人专门是去调查,但是最后也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些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张美琪可不笨,知道这些人很可能是遇害了,至于没有证据,这自然是很有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 否则宁家也不可能成为今天聊城的霸主,现在很多家族都是以前的老牌家族,底蕴哪一个不深厚。 这宁家就像是一夜之间从聊城崛起,至于是用了什么手段,那些都不为人知了。 “家主,现在就真的让他们这样走了!” 是猴管家让人拦下来的,他不解的看向宁荃。 宁海也是急眼,当然知道这要是放回去以后只怕是会让对他的地位有更大的威胁,现在的宁川就已经是崭露头角,若是之后羽翼丰满,反过来就是该对付他的时候了。 “不能让他离开!” 宁海现在脑海之中就只是有现在这一个想法,他太想要自己这个弟弟死了,现在想法也很疯狂,也想着是不择手段。 也是第一次是对自己现在的位置,有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自己的地位现在也是岌岌可危。 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现在这样的一种感觉,也知道这样下去最后他肯定是要从自己现在这一个位置上掉下去的。 “你一定要死!” 之前那一个想法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改变,而且这个时候的宁海已经是更疯狂了,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想法。 宁荃看着两个人这个时候默不作声,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这个时候的张美琪也是很紧张,她说道:“你们可要想好了,我要是在一个小时内不回去,到时候张家可就不会这样算了,就算是鱼死网破也要从你们宁家拔下来一块皮!” 张美琪对于张家来说自然是很重要,在之前离开的时候她留了一个心眼,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 这正好现在也成为了一条后路,当说出来的时候宁海目光都是怨毒。 知道很显然这一次的目的是不可能成功了,只要是宁川最后是从这个地方离开,以后想要找到那样的机会很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现在也只是想要把那个时候给弥补过来,刚才也觉得自己是还有机会的。 但,当张美琪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之前他的所有想法在顷刻间被击了一个粉碎。 这张家现在已经是崛起,早已不是昨天那个张家,虽然还不至于跟现在的宁家平起平坐,但是相庭抗礼还是没问题的。 而这张美琪也是张家十分重要的人,也就是相当于主心骨了,若是现在选择动手,之后张家肯定是不会轻易就善罢甘休的。 张家真正的崛起,可不只是因为那一块玉佩,还有张美琪之前用的那个手段。 张美琪是这聊城出了名的才女,才貌双全,可是这聊城最有名的,只是她那个名头就是最值钱,也是张家的一块招牌。 若是把别人招牌给毁了,张家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会展开疯狂的报复。 而现在的张家没有张美琪,也因为那一块玉佩拥有了深厚的底蕴,想要跟宁家拼一个元气大伤还是美玉偶什么问题的。 所以现在,宁海知道之前想要达成的目的显然是不可能了。 “让他们走!” 宁荃也看不到真正的情绪是什么,从头至尾都是跟一个僵尸人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来都是不显山露水。 而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父亲的前面,这个时候的宁川只有一种忌惮的感觉。 毕竟这一位可是带了整个宁家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人,当时的宁家可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家族,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就是那样一个家族,在这位陌生父亲的带领下,成为了这聊城最大的家族,甚至是在这行业领域之中与独占鳌头。 只是那些本事,就不是普通人就可以轻易做到,至于是如何做到的那些就无从考究了。 但,宁川清楚的一点是,这个父亲肯定是有本事,而且是深不可测。 第二十六章让他们离开 这个父亲让现在的宁川都不得不忌惮,被看一眼就有一种自己心中所有秘密被看穿的感觉,但是还是他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看出来。 他现在也很不喜欢这一种感觉。 两人离开了,对自己父亲的这个决定感觉是不可思议。 难道现在他不知道这一个好机会? 当然是不会觉得是这么简单,自己这个父亲有很深的城府,是这宁家的当家人,更是这聊城最可怕的一个男人。 这样的人心思缜密,做事雷厉风行,而且对一些事情的把我拿捏都是十分了得。 现在这样做,宁川就不相信是没经过考虑的。 不过就算是怎么做,这一次竟然已经是给了会会,后面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宁川也是没有去多想了,这一次已经是给了他机会,下一次就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目送着两人走远,宁海的一张脸略显病态,一只手的拳头也攥的死紧。 “老爷,你为何?” 猴管家看了看,欲言又止,这个时候也不明白这个家主是怎么想的,这这一次可是和以前那些行事作风可是截然不同。 这个时候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爸,你?” 宁海也是不明白,也是很不甘心,但是最后只能是这样看着两个人渐渐远去。 要是是他找到这样的机会,当然是不会放过的,甚至是会不择手段。 不过,现在这里还有一个位置更高的人在这,还是他那严父,这个人也是他最怕的,刚才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自有分寸,这一次的选择给他,以后若是他真的愿意回宁家,你们就接他回来,按之前,我说的做,他回来,宁家的鉴宝行就交给他!” 其实宁荃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也就是看中了宁川那身上最出色的一点,宁海也很不错,但终究只是靠着的是外人的手段。 在他看来,在这一行没有外强中干的实力想要带领宁家一直发展下去是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几年宁海一直都是在找人合作,虽然宁家也有一些提升,但终究是太慢了,宁荃想要的不只是打压现在的三个家族。 还更想要让宁家成为这聊城最顶级的大家族,最好是垄断这一个行业。 明显现在的宁海这一点是没达到他满意的程度,只有宁川这样的潜力股,才是让他满意的那一个。 所以现在无论是什么手段,他宁荃都会用。 “是,老爷!” 猴管家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老爷是怎么想的,但是也没有多想,他毕竟只是宁家的一个家仆,还没有资格去知道那些事情。 等自己父亲走之后,宁荃一张脸也是阴沉了下来,是仿佛是能够从上面滴出水的那一种。 “我的好弟弟,这一次是你自己要跟我作对,你活着只会对我造成威胁,你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宁荃目光阴蛰犹如是毒蛇,之前宁川回来之后他一直都是废寝忘食,从以前开始就已经是凯觑宁家家主的位置。 当然原来都已经是在他的计划之中,等时机成熟,他就可以成为宁家的家主。 但,显然现在这一个计划已经是被破坏了,这个时候的宁海心中也有无数种疯狂的想法衍生出来。 “你们,都去给我联系所有人,找到机会,先下手为强!” 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很看好宁川的,这一次放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宁海目光凛冽,转头对身后两个高大保镖冷冷说道。 “是,大少爷!” 两个高大保镖自然知道那些所有人,这些人都是宁海这几年暗中培养的一些势力,经营了整整三年。 宁海太想要做家主了,那一切都是已经是蓄势待发,只差一个机会了,都在等那个机会。 回去的一路上。 张美琪对宁川和宁荃和宁海一家的身份是感觉扑朔迷离,还有就是震惊。 自己的这个废物老公,居然是宁家消失了三年的小儿子,自从那一次离奇失踪之后,宁家一直都是在寻找。 可是谁也没有找到,以为人死了,那件事也逐渐是别一些人给淡忘。 毕竟宁川是宁家最不起眼的那个儿子,也没有太多人在意,毕竟也是可有可无。 之后,甚至是有很多人已经是忘记那件事情。 今天知道宁川是宁家的小儿子,感觉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他来张家当了三年废物,忍气吞声,这是想要干什么? 原来在张美琪看来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废物的老公,在这一次是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身份,一时间都感觉是梦幻一般。 就像是一个人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朋友,那个人突然有一天却告诉你他是世界首富的儿子....... 在加上,刚才宁川似乎很排斥回宁家,这又是怎么回事? 本来是很普通的一场车祸,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之前张美琪也猜测可能是宁川失去记忆,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之后,种种事情都是令她不禁深思,只感觉这个时候自己这个老公是那么的扑朔迷离。 肯定是有很多事情,不愿意回去也肯定有问题,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张美琪这个时候也有些恍惚,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这个时候已经是快到了不够用的时候。 张美琪更想要知道的其中一点是,是不是真的跟传闻之中一样宁川是带着目的进入张家。 为的就是想要操纵张家,这一点点都是有迹可循,想起来她都是头皮发麻。 不过这一次张家的崛起也是因为宁川,想到这一点,张美琪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是习惯了偏袒这个前一天还算是陌生的男人。 难道是自己真的是把他给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以前她可是很排斥,对于自己现在这一种想法,张美琪思绪复杂。 也很想要知道宁川的那些秘密,这个时候却是话到嘴边是怎么也无法开口,发现是很困难。 第二十七章扑朔迷离的身份 “他会告诉我吗?” 张美琪和现在的宁川都是一路上都是不说话,就这样走在路边,很有默契。 两个人都是心思各异,不过张美琪现在都是想要知道这个时候宁川的那些事情。 不过同时张美琪也是没有开口问,知道宁川现在不肯说出来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否则也不可能会心甘情愿去张家被人给嘲笑了三年的废物。 只要是他一回去宁家,就能过上锦衣玉食,大权在握的大少生活,何必要跑来张家当这样的废物呢? 而且似乎当时的宁川一直都是很隐忍,也跟一个废物是没有什么区别。 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也陷入了深思。 而就在她一直想着的时候,旁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去了你们张家?” 开口的是宁川,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其实刚才一直走过来的时候,宁川就注意到有时候张美琪一直都是在用目光不着痕迹的偷瞄。 知道肯定她是有很多想法的,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商业才女,要是连这些端倪都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徒有虚名了。 张美琪没有直接开口说出来自己的想法,许久之后只是点了点头。 宁川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也从来是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自己有什么想法,但是现在这个女人特殊了一些,告诉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也不会丝毫影响他以后的那一步步计划。 宁川直接就把自己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但是只说出了一部分,就是自己当年车祸的时候并没有死,而是自己别救下来了。 至于后面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去宁家,宁川只是说自己失去记忆了,但是他不知道这一点张美琪是不会相信的。 失去记忆这个梗,不知道被人用了多少次,若是别人在这里肯定是会相信了这一个理由。 但是她却是不相信,因为她还有脑子,知道肯定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从刚才那一次和宁荃父子见面看来,张美琪就能从里面看出来那关系似乎并不是怎么的友好。 与其说是父子,还不如是一种更微妙的关系,还有那个宁海,一双目光能够吃人一样盯着宁川。 就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没有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现在她也不知道。 “竟然你不肯告诉我全部的真相,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张美琪好一会之后,嘴里吐出了这一句话,不是她不想问,是看的出来现在宁川是没有打算全部都说出来的想法。 宁川愣了一下,也没有想到自己说假话居然别看穿了,他也有些惊讶,看来自己这个老婆是名不虚传。 以前跟她在一块,只知道她是商业才女,可没有想到这智商也是这么高,只是这么短时间就能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完全说出来。 “好!” 宁川点点头,现在还是选择把自己那更多的秘密隐藏在了自己心中,现在不打算说出来当然也是有她的理由。 现在不说出来,也是不想让张美琪知道,他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了只会被卷入那个漩涡之中。 到时候再想要从这其中出去,很显然就是不可能了。 而且,这一次,还有那件事情要去查出来,只有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一路上回去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之后,那件事情还是热度不减,在媒体上被大肆传播,这一次的张家也是真的是崛起了。 也是那一夜之间,那些产业还有经济出现了飞跃发展,无数的人都是上门寻求合作。 但是很快,宁川的风头就下去了,张美琪成为了张家这一次最万众瞩目的人。 而也是同时,宁家那边有了一个大动作,他们找到了一个合作商,收购了两件上亿的拍品。 一时聊城又是引起了轩然风波,一时间又是风云涌动,无数去了宁家鉴宝行。 聊城很热闹,这件事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了没,宁家鉴宝行也弄了两件价值上亿的拍品!”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落伍了,就在今天中午,而且听说是两件,就连隔壁市区的人都去了!” 到处人都是在传,据说这是宁家为了巩固自己原来的位置,也是想要秀肌肉,这一次特意从外面找来一个合作商。 这一次效果无疑是很好的,很快就碾压过了张家的风头。 宁家毕竟是这聊城的霸主,在这行业一直都是想要垄断,现在张家已经是可以互相抗衡了,现在当然是不可能是就这么等下去。 迟早有一天张家就会超越,宁家可能也是对自己的地位感觉是岌岌可危,才出去寻找了一些合作商找一个突破口。 那些都是这聊城鉴宝圈子之中众所周知的事情,无数人都是感叹,宁家还是宁家,做事就是这么雷厉风行。 不过这底蕴深,也是不少家族的人都只能是敬畏和羡慕。 宁家对于聊城这些小家族来说也是属于一个庞然大物一样的存在,虽然这几年一直都是没有什么发展势头,不过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的宁家依旧是,稳稳压了这聊城三大家族一头。 现在这聊城三大家族,张家,王家,宋家。 宁家属于安海市的大家族,现在依旧是原来那个独占鳌头的位置。 无数人感叹,自然是因为这些家族无论是如何发展,最后都没有突破原来那个边界线,依旧是没能追上宁家。 现在这些家族拿出来一些拍品,为的当然是吸引更多的人去投资。 这宁家能够拿出两件拍品,这无疑是能包揽这聊城甚至是整个安海市最大鉴宝产业的能力的。 “看来我们张家想要赶上宁家,还需要不少时日啊!” 这能够弄到一件拍品也只是因为宁川运气好碰到,但是宁家可不同,张家的老人都是感慨。 毕竟是在这聊城坐稳了三年宝座霸主的家族,就算是没有什么发展,但依旧不是他们这些家族可以相比的。 这一次过后,张家也只是得到了一些合作商,但是宁家不同,甚至还可以跟一些大家族什么的打好关系,完全是不缺发展渠道的。 张家就不同了,现在也只是因为一块玉提高了知名度,以后若是没有什么进展,依旧是会跌落到原来的那个位置。 张家能够一直维持到现在,也只是因为张美琪那出色的鉴宝和一些交际能力。 第二十八章习以为常的生活 这一次宁家出现这样的事情,在聊城的人当然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张家一直都是宁家的附属家族,一直都是处于是在宁家的余荫庇护下,什么事都是可以说是靠着宁家。 可以说宁家是主人,那么张家就是客人。 但现在却是反客为主,这张家地位水涨船高,蒸蒸日上,甚至有反超的趋势。 那边的家族当然是看不下去了,现在才会找这样一个机会来牵制平衡。 而也是因为这一次运作,张家原来的一些客户都是你跑去找宁家合作,一些家族更是在一时间内跟张家撇清了关系。 这些事情股都是很快传开了,两家又迅速是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但是依旧是有一点没有改变的是,张家这一次得到了不少好处,现在一直都是在原来的位置上一直都是没有下降。 很多合作商依旧是会找上门,毕竟之前一次已经是打开知名度,想不要那些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行。 “这一次还真的是多亏了美琪堂姐啊!” “是啊,要不是她处理的好,可能我们现在也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是啊,还是她能力好!” 现在的张家那都是处于对张美琪的一片好评之中。 对宁川则是不买账的那一种状态,他们一直都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从来都是把它给当一个外人的身份。 而后,一样的是很多张家人都会埋汰和冷嘲热讽。 对于那些张家人嘲讽什么的,宁川一直都是没当一回事。 毕竟在这里,也是为了张美琪,好不容易可以回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很满足了。 而且这些人也只是在嘴头上占一些便宜,说几句也不能掉一块肉。 这一次回来,宁川就不会让那些事情重蹈覆辙,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不过一些他依旧是会阻止。 以后发生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只要是改变那最后就一定可以改变。 “宁川,这一次你也有功劳,我就不说你了,但是你也要有点自知之明,美琪每天上班这么累,你无所事事,就不知道把家里打扫干净?” 一回到家,张母还依旧是用扩音器大嗓门,一直都是不太看好的,但是这一次经过这件事之后目光倒是变得看得已经是顺眼了很多的那一种。 “妈,还是我自己来!” 张美琪现在还没有去上班,但是身上已经是换号了ol职业装,玲珑曲线透露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不行,这一次一定要这个废物来,我看他就生气,一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神出鬼没的,连生个小孩都做不到,真不是男人!” 张母鄙夷和厌恶,虽然是比之前少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完全改变。 在她看来和那些张家人看来都是一样的,都是觉得宁川是理所应当要把那得到的玉佩上交。 毕竟张家已经是养他三年了,而且还是白吃白喝的一种,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而养了三年,他们觉得宁川所得到的一切都要是他们张家的。 “姐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啊,就知道惹妈生气!” 一个脸上挂着是玩味笑容,目光讥讽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陡然冒出来了一句。 张小七,这个人是张美琪的弟弟,但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宁川也没有多说什么。 按道理来说,这张家的确已经是给了很多,这一点宁川是懂得的,更何况还是张美琪的父母,也就没有继续顶嘴。 要是以前,宁川早就是离家出走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宁川,忍气吞声已经是了家常便饭的事情,现在也心性更好了。 要是以前,现在就走了,但是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人。 这个废物居然不顶嘴? 张小七走进来心中有些惊讶,以前可至少都会跟他怼几句的,但是现在似乎是大不一样了,仿佛是这个姐夫是彻底的变了。 但是他可不相信会因为一次玉佩,就彻底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妈,我看还是把姐换一个人嫁过去,宋家公子宋有方不要,我们可以去找王家公子,找李家公子也行啊!” 张小七一直都是一个二世祖,经常还有一些小心思,一直都是想要混上更好的生活。 估计是这一次因为玉佩的事情之后张家已经是过上了之前都想象不到的好生活,现在的张小七已经是飘了,甚至已经是把心思放在了张美琪身上。 他敢这么放,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张美琪跟宁川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这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要想骗过别人还行,想骗过他,还太嫩了。 “你多嘴什么,你是不是又在学校闹事,被校长给赶回来了!” 张母当然也是有那个想法,不过现在的张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张家了,对于她来说宁川就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时都能踢走的,但是现在的心思已经是从宁川身上开始转移。 张小七见自己老妈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中气不足的说道:“今天学校开工,我们都可以回来几天,等过几天之后才能回去学校!” 其实他就是因为在学校闹事,才会被叫回来的避避风头的。 但是他已经是让自己二叔去处理,这件事一直都是没有人知道。 现在张小七可不敢让张母知道,估计之后绝对是少不了屁股开花。 “哼,我要是知道你敢骗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母色厉内荏,训斥道。 张母就是喜欢这样,一抓到宁川和张小七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 但是现在毕竟是人在屋檐下,对于这样的事情宁川已经是逆来顺受了,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可都是家常便饭的。 虽张母说话都是咄咄逼人的,但是也是为张美琪着想,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这一点也是宁川完全能够接受的。 也只是因为这一点,宁川才一直你都是在张家生活了下去。 第二十九章一分钟内道歉 “废物就是废物,就连还嘴都不敢!” 张母又加了一句,才哼哧哼哧的离开了。 张美琪刚在想要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没有说出来。 其实张母最在意的,就是生孩子的问题,但是这么久,宁川一直都是要不了一个孩子。 直接是让张母是厌恶至极,在她看来甚至怀疑宁川是不是一个男人。 “宁川,刚才我妈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豆腐嘴刀子心!” 张美琪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心中也是很无奈,每一次她老妈就像是泼妇骂街一样,可从来就没有去想这一次张家能够有这么好的发展都是因为宁川。 “姐,你为这个废物说话做什么,我们养了他三年,那些都是他应该给我们的!” 张小七在旁边撇撇嘴,撇撇嘴说道,在沙发上面来了一个葛优躺。 以前张小七都会来这里蹭吃蹭喝,还有找到机会就会奚落几句宁川。 从来都是把宁川给当一个姐夫,反而是给人一种当是家仆的感觉。 张美琪去上班之后。 “姐夫,去帮我削个苹果,快点啊!” 这一次张小七又是习以为常来了一句,以前都是因为宁川一直都是忍气吞声又不拒绝,就一直都是当下人一样想要使唤。 不过这一次,宁川却是一动不动。 “嗯,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趁着自己姐姐刚好出去,张小七就开始嚣张了起来,还颇有点颐指气使的意思。 宁川这个时候依旧还是不为所动,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动,那是以前才会去干这种事情,现在可不会。 因为这一次,他重新活一次,而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是一味忍气吞声的自己。 现在想要改变,而只有是从根本上改变自己原来的那些生活方式,现在这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个机会,宁川可不会放过。 是不是觉得这一次自己能够如此好运得到一块玉佩,自己就是那些外面传言之中那个很有本事的人了,有脾气了是不是,你要是这一次不去,下一次我就让我堂哥揍你 现在当张美琪不在之后,这个时候已经是对现在这一种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张小七肆无忌惮,同时不耐烦的看向了宁川。 不过这个时候的宁川是置若罔闻,一直都是没有任何想要过去抓住一个苹果要给他削苹果的意思。 “看来你是真的有脾气了,好得很,我记住你这次了,下次离开张家路上走夜路的时候你给我小心点!” 张小七在外面其实就是一个到处是惹是生非的小地痞,一直说上学其实也没去上学,而是在外面一直都是跟着一群无业游民经常混在一起,到处为非作歹。 仗势欺人什么的早就习惯了,若是张美琪在这里他可能还会客气一点,但是现在只有宁川他可不会客气。 宁川只是皱着眉头,对于这一个什么狗屁弟弟是心情糟糕透顶,这个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苍蝇在前面嗡嗡乱叫。 “张小七,你是在跟我说话?” 好一会之后,决定要跟这小子一个教训的宁川深吸一口气之后,终于还是选择开口了。这个小子以前可没少欺负过他,这个人必须要教训。 现在教训也是不想以后这个小子经常来烦自己,所以这一点是必须的。 “呵呵,没聋啊,我还以为你耳朵聋了,难道你是脑子被门夹了不成,听不到是你小七爷爷我说话?” 张小七暗暗懊恼,这个废物居然敢对自己不理不睬,也凭他一个废物也敢这样,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必须要教训。 果然还是跟以前是一样是一个气焰嚣张的习性,宁川道:“你现在马上跪下来给我道歉,否则我保证在一分钟之内你会后悔!” 此话一出,张小七愣住了,还以为自己是听到了幻觉。 哈哈哈哈! 顿时张小七就捧腹大笑,但是脸上却是嘲笑和讥笑交汇在一起的那一种,最终理智在告诉他这句话就是真的听到了。 一个废物居然也要让他道歉? 张小七讥笑了一声说道:“宁川,别以为你有我姐罩着,我就不敢让人动你,现在你还敢威胁我,你胆子不小!” 宁川只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对面沙发前面,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气定神闲。 “给你一分钟时间,最后结束之后我没听到你道歉,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宁川是做为一个过来人,对这张小七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一些秘密都是知道,毫不夸张的来说是犹如是掌上观纹一般。 就算是想要捏死他都没问题,若不是因为是张美琪的弟弟有一层保护色,早就是出手给直接捏死了。 “宁川,我看你是真的是脑子进水了,你很好,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没有想到这个废物居然敢威胁,张小七气疯了,咬牙切齿,一个废物居然也敢这样威胁,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有现在这一种事情发生,现在他感觉自己的那肺都直接要气炸了。 这还是前无所有的一次,还有让他是不可思议的是宁川不仅仅是敢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甚至还敢反过来威胁,这跟以前那个宁川就仿佛是判若两人。 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宁川就是以前那个宁川。 只不过现在这个宁川也变得是不简单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估计是这一次玉佩的事情吧,这小子以为是有了自己姐姐撑腰现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张小七是十分恼火,一个废物居然现在让他有种脱离了控制的感觉。 这让张小七很不爽,他这个废物姐夫今天好像很不一样啊。 宁川则是坐在对面很悠闲,完全是云淡风轻的那一种,一个人斜躺在了沙发上。 至于这个什么狗屁弟弟,还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而此时的张小七也是处于怒火中烧之中,一直没有发作。 第三十章你猜,老爷子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宁川在等,如果时间到了,还不肯来道歉,到时候就不讲情面了,当然也有手段的。 他有张小七的把柄,虽然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是威胁一下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个时候的张小七不知道自己对面坐着的这个其实是一个过来人,当然也不可能会知道。 那个秘密,宁川也不可能让人知道,除非是有一天他想要让人知道这些秘密,否则谁也不可能知道这些秘密。 “废物,你现在马上过来给我跪下道歉,否则以后我保证你走不出张家的大门!” 这个时候张小七直接是恼火了,总有一种被看的是浑身发毛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浑身都不自在。 而宁川一直都是不说话,现在一直都是在盯着看。 但就是现在这一种宁川运筹帷幄的感觉,让张小七很不爽,总感觉是一定会发生什么。 但是那个想法转瞬即逝,很快他就开始找一个理由安慰自己了,这宁川只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能够让他跪下。 这个废物简直是异想天开,估计现在还在做白日梦。 “你还有半分钟,时间一到,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这个时候随着时间推移,半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可以说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宁川面无表情,依旧是之前那一种给人一种危险又看不透的感觉。 而就是这一种感觉,让张小七现在是心烦意乱,总感觉这一分钟之后一定会发生什么。 至于最后到底是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这一种感觉已经是占据了此时他的心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太多了,自从心中衍生出来这一种感觉之后就一直都是没有消失。 就是现在这一种感觉,让这个时候的张小七是心神不宁,也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现在的自己浑身上下有一种被宁川给全部看穿秘密的感觉。 这一种感觉很敏锐啊,这个时候的张小倩也发现自己居然是紧张起来了,似乎是在害怕? 自家居然对一个废物害怕了? 这个时候的张小七那是一个恼羞成怒,同时就是想着,自己要看看他想要弄那个什么把戏。 一个废物居然也敢威胁他了,在他看来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你这个废物,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灰溜溜的滚出张家!” 张小七现在是感觉是耻辱,同时这一次也记恨上了宁川,暗想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个家伙给从张家赶出去。 以前他们就有那个想法了,也是张美琪不同意,才一直都是将那件事情拖延了下来。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因为张家已经是渐渐有了起色,已经不需要宁川这样的废物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过去,宁川一直都是不动声色,已经是打算把这个机会给了张小七。 若是他不要,那就怪不得他了,已经是给机会。 废物,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张小七现在完全是不担心什么,现在也就不猜了,就想要知道是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现在是在张家,他也不担心这个废物姐夫会现在直接选择动手。 一分钟都过去之后,宁川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变化,在他看来这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废物,你始终都是废物,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张小七还在刚才的那一种气愤当中,破口大骂。 而也是这个时候,宁川已经是忍无可忍了,深吸一口气之后说道:“你在半个月前,弄走了家族之中一件价值上十万的瓷瓶,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情抖露出去给老爷子,你猜,老爷子会不会打断你的一双腿?” 张小七见了鬼的表情,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宁川。 这小子怎么知道那件事情,他可是当时趁着人不注意就去弄的,其实当时就是他守着那个地方,不过他当时在外面欠下了一大笔钱,被人给催债。 他没钱还钱,就动了那些歪脑筋,就直接是把家族仓库之中价值十万的明代瓷瓶给拿走了。 当时他还自导自演,上演了一出好戏,那就是他被人打晕了,有人从张家偷走了上十万的瓷瓶。 他做那些事情可都是精心策划好,为了不让张家那些堂叔大伯看出端倪,甚至是下狠手把他自己给打的是头破血流。 他那一出监守自盗,并没有引起张家人的任何怀疑,而之后张家因为觉得这种事情丢脸,也一直没有出去报警。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偷盗的会是他,而之后那件事情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很快张家又恢复了往常的宁家。 对于张家来说虽然是一笔巨款,但还没到兴师动众让人去看笑话的时候。 而之后有了那一块玉佩给张家带来了很多好处之后,那些人更是渐渐淡忘了那件事情,早就是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那点钱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那就只是九牛一毛,而且那被偷了之后,也派人出去找了,就没有找到是任何蛛丝马迹。 而之后的张小七也对自己做的那件事情是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手段是太高明了。 但,这件事,却是被宁川这个废物姐夫给知道了,对于张小七来说这无疑是最惊悚的事情。 同时他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当时他做那件事情之后,不是没有人怀疑他,是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就是他从张家带出去的。 当时弄走那瓷瓶之后,也是后面张家才发现不见的,自然也就无从下手了,他顺利的骗过了所有张家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人是鬼!” 但是那样本来应该已经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事情,却是被一个人给扒出来了,这让张小七又重新有了之前一种被未知恐惧笼罩的感觉。 之前就已经是有了现在这样的一种感觉,就仿佛是宁川对一切都是运筹帷幄,仿佛是什么都知道,他什么秘密都没有。 之前也只是用敏锐的感知可以感觉到现在这一种感觉,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是知道他的那个秘密。 第三十一章我有你的证据 这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有最害怕的事情,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这一刻都在这个时候全部出现了。 宁川语气无波,一双眸子更是古井无波,淡淡说道:“你不用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要是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张家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那瓷瓶虽然只是小钱,但是那些人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家族之中有这一种监守自盗的害群之马的。 现在的张家更是蒸蒸日上,当然更是不希望有这样的一种人出现,宁川其实以前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当时说出来之后他被张小七给叫了一群社会上的闲散人员给打了一顿,之后还威胁恐吓,他那个时候也就只是想留在张家,就一直是没有声张,最后那件事也不了了之。 这一次重来之后,已经是不想做那一个废物的宁川当然是不会让那些事情又再来一次。 张小七很快恢复了从容,狞笑道:“你这个废物,你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觉得现在张家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若是被张家知道估计他真的是会被打死的,张小七现在就脑海之中迅速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栽赃嫁祸,祸水东引,把这一切都是引导在宁川身上,让他这一次做这个替死鬼。 说出来之后,张小七更是眼里满是肆虐和得意,道:“你要是不说出来,暗地里去举报,到时候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错就错在你现在说给我听,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你死定了!” 说完,张小七语锋一转,又继续玩味说道:“若是你现在给我跪下来磕头道歉,我说不定心情好了,还能饶了你!” 现在的这张小七和以前那个张小七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和以前是一模一样,当时宁川记得自己也是这样说出来威胁,只是当时的张家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 张小七成功祸水东引,那件事情也变成了他做的,他被张家给打了一个半死不活,最后丢出了张家。 而那件事情,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张小七做的,当然也是那些张家男人当时都是有有色眼镜。 在他们看来,宁川不仅仅是一个废物,更是一个异类,他们早就想要排除异己。 都是想要让宁川赶出张家之后,给张美琪另择佳婿。 张美琪是安海市数一数二的大美女,更是有名的商业才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追求者排了安海市外围一圈。 那些追求者都是前仆后继,哪一个不比宁川好? 张家人原来就是处心积虑,那件事情抓到把柄之后,自然也就是与张家人那个时候的那些想法是不谋而合。 给张家找到了机会之后,之后就算是张美琪出面,也是无法力挽狂澜,最后宁川被打出张家了。 成为了聊城的一个笑话,也是一个可怜虫,凄惨至极,最后因为失去了张家这个保护伞,更是被他个个给找到,随便制造了一个意外车祸让他丧生。 但,现在,这已经是重活了一次,这一切自然是不可能在重蹈覆辙,宁川心中也发誓,这一次要排除万难,他要做一个更强的人。 “听到没有,耳朵聋了你,还不快滚过来给我跪下!” 张小七想到嫁祸的想法之后,顿时就中气十足了,的确现在张家也不可能相信宁川,以前是,现在是,一如既往。 宁川只是在这个时候笑了,笑着也不说话。 “笑什么笑,脑子进水了你,滚过来,跪下!” 张小七颐指气使,这一次他终于是感觉之前那一次感觉消失了,暗想着一定要这一次把这个废物给从张家赶出去。 现在的整个聊城,也就张家人不知道宁川的含金量。 在他们看来,宁川只是一个走歪运的。 张小七的话,彻底是激怒了宁川,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姐夫是吧? 这家伙从头到尾一口一个废物,还让他跪下,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人性,这直接就彻底爆发了出来。 但是宁川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毕竟现在要是动手了,到时候就算是铁证如山了,估计还会被反咬一口说他气急败坏动手想要毁尸灭迹。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之后,宁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有你的证据!” 张小七面色大变,最怕什么来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说你有证据我就会相信你,我看你就是污蔑我,就凭你现在说出的这些话,我就能让人把你告到法院去!” 宁川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的,把自己手机取出来,扔到了桌子上。 张小七顿时瞳孔猛缩,面色狂变,只看到手机的屏幕上有一张照片,虽然角度并不是很好,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当时偷东西的时候从一个走廊鬼鬼祟祟的那个时候。 张小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一刻神经也紧绷了起来,也是这件事太敏感了,之前做那件事之后他一直都是做贼心虚,很多时候都是对张家人避而不见。 为的就是不想让张家人在他身上看出来什么端倪,原来以为这件事可以永远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你,你!” 三伏天,窗外烈阳高照,但是此时的张小七额头上却是汗珠密布,但却是冷汗,他惊悚的看着宁川。 这个时候也再也是不敢轻视宁川了,这只是让张小七百思不得其解,他可以记得当时那仓库周围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时间段,他准备了很久,甚至是反复确认。 这个废物又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是当时的巧合? 这一切现在都无从得知了,现在的张小七脸色苍白如纸,顿时就恐慌了起来,此时犹如是鹌鹑一样,也手足无措。 这件事对于张家来说绝对是大事,虽家丑不外扬,但是肯定是会收拾他的,就算是网开一面不打死他,最后只怕也是会把他给双腿给打断。 第三十二章淘古玩 下辈子,只怕是最后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下半生。 但这好不容易才熬到这张家能够荣华富贵的时候,他又怎么能接受,那绝对是会让他比死还要难受。 宁川面无表情,现在也很享受这一种感觉,老天肯给了一次重来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些人。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杀,只是这张小七实在是太可恶了,以前一直都是欺压他,从来都没有把他给当一个姐夫。 毫不夸张的说可以说是从来就没有当一个正常人一样看待,可以说是活的都是不如一条狗。 就是在那样的生活之中,一直都是让他忍气吞声,忍受各种屈辱,不仅仅是还不能反抗,反而还要让他逆来顺受。 那一种生活很压抑,他活的都是喘一口气都是奢望,直到最后自己死去。 这一次回来之后,自己已紧固是拥有了更多的选择,自己也有更多的把握对付这些人了,现在这个时候只是让他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也是一种兴奋的感觉,这就是强大的感觉? 宁川喃喃自语,当然知道这一切还不够,以后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他需要去收拾。 “你这个废物,这肯定是你伪造的,是你诬陷我!” 张小七恐慌了好一会之后,怒吼着咆哮。 就一口咬定是宁川威胁,但是也只有是他这一种不动脑子的才会这么说了。 “你说,要是我把这相片给传出去,你说张家人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若不是以前自己已经拍好了,现在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好一切的历史轨迹都是大体相同,这一点是让他倒是中气十足,现在这也算是铁证如山了。 到时候张美琪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至于这个弟弟也就是同父异母,在做错事这方面,自然是不会被容忍的。 “哈哈哈,你想去告诉老爷子,不可能!” 张小七狞笑了一声,就冲过去迅雷不及掩耳抢走了桌面上的手机。 但是对于这个举动,宁川依旧是面色古井无波,也是掀不起任何的波澜,他依旧是不为所动。 “这相片我还多的很,你要是想删除,就随便删!“ 宁川怎么可能会不留后手,而且已经是找好人了,就算是自己真的出事了,这些相片也会第一时间流传到网络上去。 也会同时发送给张家所有人。 当然,宁川相信张小七不敢做出那一种事情的。 张小七脸色就像是猪肝色,也是慌了,他就怕是被揭露出去,到时候他肯定是会被腿打断。 “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其实张小七也不笨,知道宁川之前肯拖延到现在都还没有把这些相片传出去肯定是有目的来的。 宁川微微惊讶,但也只是惊讶,这个小子居然知道他有想要做的目的,这倒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想要的很简单,以后,你负责从宁海身边给我传回消息,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川是感觉自己胸口之中的那一口恶气是彻底往外泄出了,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咬的是特别重。 那一句话掷地有声! 这小子,居然要让自己做他一条狗? 还有自己跟宁海混在一起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可都是他自己隐瞒下来的,就算是现在的张家人都不知道,虽然他只是宁海一个跟班,但是也是每天混在一起关系比较好的那一种。 将后面那个想法暂且搁置在了一边,张小七恼羞成怒,这个小子就是一个废物,居然敢让他当一条狗,咬牙切齿,怒目而视道:“我不可能会答应你,你这个废物,你永远就是废物!” 对于自己现在被反过来威胁,还只能逆来顺受的这一种感觉现在张小七是特别的愤怒,这个废物居然还敢让他做一条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宁川也早就料到了会这么激动,冷漠道:“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在半个小时之后这些相片就会流传到各大媒体和一些大型网站上面去!” 张小七脸色阴沉,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了,当然是两个都不想要的,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只有做出一个选择才能终止这一切。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是别无选择的时候了,若说这个时候的目光能够杀人,现在的宁川已经是死无全尸了。 不过现在的宁川反而是很享受现在这一种感觉,狗急了会咬人,但是他相信张小七会心甘情愿选择当一条狗的。 毕竟要是选择前者,到时候毫无疑问,最后是会被张家的人知道,一定会被打断腿。 自从张家水涨船高之后,利用家族对外面的一些特权,张小七已经是得到了很多的好处,这大好年华,他当然不会想因为一双腿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最终,张小七最后做出了选择。 “我答应你的条件!” 张小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很屈辱,肺都快气炸了,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也会被抓到把柄,甚至对方还是一个废物。 顿时心中是极度不平衡,现在是恨不得想要用一双眼睛就将现在的宁川给杀死了。 宁川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会守信用,若是以后我知道你给我的是假消息,或者说你没有按我的吩咐办事,这些相片一定会流出到网络上!” 张小七妥协了,现在他是什么选择都没有,知道以后他肯定也只能是拿宁川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个时候的宁川,还给张小七一种很恐惧的感觉,这个时候的宁川很神秘,也很陌生。 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至于是哪里不同却是说不出来,只知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川,难道你真的是跟外面传闻的一样,来我们张家只是有的目的.... 这个时候恍惚间,张小七也是开始相信了外面那些传闻,之前也一直都是当着是调侃的话来说。 不过那个时候就没有人相信是真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宁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是根本就无法改变的那一种。 现在却是做出来这一面,这实在是让张小七都感觉是不可思议,甚至是恍惚间还觉得现在自己是如处梦幻之中。 第三十三章一肚子坏水的张小七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以后你只是我私下里的一条狗!” 宁川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特别在最后那一条狗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张小七怒火中烧,按捺住要冲上去把宁川给大卸八块的激动,说道:“姐夫,我以后就是你手底下的一条狗,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按你的吩咐来做事!” 其实心里面却是想着,以后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人弄残你。 在他看来,从来就没有把宁川给当做是过姐夫,就算是现在也没有是改变是一个废物的看法。 在他看来就算是有变化,也有秘密,也只是一个有秘密的废物。 “以后我跟你姐的事情,你最好少管闲事!” 宁川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包藏祸心的,但是现在也不去想那些事情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一条可以让子哦及是发展起来的路子。 现在的张家只是外面那些应酬是远远不够的,这些迟早会被消耗完。 而且,张家一直都是宁家的附属家族,现在已经是脱离了掌控的范畴,宁家肯定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一次的聊城看似的是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是暗流汹涌,迟早会出现大事,在之前宁川想要做好一切的准备。 将一切都给防范与未然,那一切再出现,他觉得自己最后一定会完蛋的。 “好,姐夫,我这就带你去!” 张小七很憋屈的只能是选择给宁川低声下气的当一次狗腿子了。 心里面则是想着,你这个废物什么也不懂,等你去了之后,到时候看我怎么想办法收拾你。 这一次在那他看来也是一个好机会,宁川只是一个外门汉懂什么? 就是冲着这一点什么都不懂,张小七就想要去找人去骗宁川,在那个地方被人给忽悠最后是骗的是倾家荡产的可不少。 以前张小七就带人做过那样的事情,在那里面也算是混的是风生水起了。 在张家崛起之后,他更是在里面开了一个淘宝斋,就是弄一些古玩进去的,每年也能赚上不少钱。 但也仗着有权有势,也忽悠过不少人。 这一次宁川居然也想要去捣鼓那些玩意,完全就是张小七意料之外的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 古玩街,一条古色古香的小街道,这一片区域都是旧城区,这里的巷子四通八达,其中错综复杂,从前面看过去就仿佛是一张大网。 这一片区域在现在经济飞速发展满是高楼大厦的安海市却显得是格格不入。 宁川和张小七进入了巷子之中,这里面还有很多人不愿意搬走,现在这边一直都是处于未开发状态。 其中,还有一些破不不堪的小瓦屋,也在这里面,有许多摆地摊的人,这里面买卖的都是一些外面都很难买到的。 大多数人来也就是为了来捡漏,少部分则是为了来买来拿回去收藏。 但是路边上更多的忽悠愣头青的,也就是一些外门汉,什么都不懂的那一类。 进去之后张小七就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姐夫不简单,这些都是这里面最基础的他也不敢隐瞒。 但是他张小七不知道,说完了这些之后,宁川已经是用不上他了。 宁川知道张小七是一肚子坏水,现在也就装的是个啥都不懂的愣头青一样,要跟着他进去长长见识。 “看到没有,这地摊上的一些都是水货,就是外面一些人去大墓中倒斗出来弄来的,死人的东西,这些以后你可要记清楚了,买错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里面人挺多的,张小七一路上也时不时口若悬河,说他是在这片区域是混的是多么好。 其实张小七混的并不好,相反还很差,甚至是欠了高利贷,就算是偷了那瓷瓶也没还完。 也是在张家好了之后,张小七才混的稍有些起色。 但依旧是没有说的那么好,宁川也都知道张小七是在夸夸其谈。 也对那些话也都是充耳不闻,进来之后宁川更多的注意是在那些地摊上面。 “咦?” 让宁川惊奇的是,自己这慧眼识物的能力不仅仅是可以看出来那些鉴宝行的拍品,就连现在这些还是混杂着混合土的古玩也是能够看出来。 但是这一次的却是与之不同的是,这些古玩上面冒出来的都是一些气,有红色,有绿色,但更多的是白色,那些气或多或少,一缕缕的。 宁川之前已经是对自己这慧眼识物带来的奇景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也知道这肯定是有划分的。 至于是怎么划分的,现在就不清楚了。 但是这个时候,宁川又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这个时候窘迫的发现自己回来之后身上可以说已经是到了囊中羞涩的地步。 其实他身上也就有两百块钱左右,这点钱现在想要买一个古玩很下让是有一些难度的。 不过这不买,那来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张小七则是在想着怎么让宁川也万劫不复,现在而已知道宁川没钱,于是就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借钱给他。 以前张小七就是被高利贷的套路给一步步给带到那漩涡之中的,以至于现在还是欠着一部分钱,因为张家有权有势,那些催债的人也没来找他了。 现在张小七就想用哪一种办法,让宁川以后也是负债累累,到时候就不用他动手,那些催债的人也能把他给往死里逼。 张小七在旁边拿出来一沓钱,豪气的放在了宁川手上。 “姐夫,这笔钱我先借给你,我知道你没钱,不用跟我客气,随便花!” 张小七十分的好爽,一副我与你冰释前嫌的模样。 宁川虽然知道肯定是没这么简单的,这张小七经常在外面跟人混,什么偷奸耍滑的事情没做过? 一身本事没有,吃喝玩乐,还有坑人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 以前在张家,那个时候的宁川就深受其害,现在这再来一次,可以说是很了解张小七了。 第三十四章意外的惊喜 当然张小七,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心思已经是别知晓了。 “姐夫,你要是不够,可以再跟我开口,我保证会慷慨解囊,你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这个时候张小七自然是不会在这方面留手的,现在也是不择手段,为的就是要让宁川也进入这一行,暗想着到时候再慢慢找人对付。 毕竟也只是一个门外汉,就算是再聪明,也不可能有他这样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四五年的人强。 宁川正好缺钱,虽然知道张小七有诈,但是现在也没放在心上。 那点小心思,若是对付别人没问题,对付现在的他未免是显得有些幼稚了。 早已是看穿,再上当是不可能了,大概从张小七那里得了两三千。 这点钱虽然不多,但是这个时候也是雪中送炭了,宁川之前回来的是仓促,就没有多少钱。 也没时间去想办法弄一些钱,现在他当然也不好意思再去开口跟张美琪要,就算是去开口要估计也要不到。 张母对那些钱是看的很紧,一直对他也是管的严,别的还行,这些钱是绝对不行的。 若是发现他多花了一些钱,之后肯定会少不了对他喋喋不休十天半个月。 以前就说了大半年,宁川宁愿想要耳根子清静一些,也不想要那笔钱。 “姐夫,我有事忙就先回去了,你要是缺钱就打电话给我,我立马给你送过来!” 张小七自然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现在他要回去找人,到时候再找一个机会对付宁川。 现在的宁川一门心思就只是放在了一个中年男人地摊前的那些古玩上面,什么都有,稀奇古怪的玩意,至于是什么有些都说不上名字。 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这条街上这些地摊上这里是那些能够看到的气体颜色种类是最多的,现在而已无法分辨出来什么是好的。 只能慢慢试了,宁川买了一个有红气,绿气,还有白色气体的,这些气都是一缕缕漂浮在那些古玩上面十分神奇。 当然那些老板是看不到的,路过的那些游客也看不到,这边还是一片景区。 宁川最终满意的挑中了几个物件,这里面除了那些气体颜色不一样之外,浓郁程度也不同。 “老板,这个鼻烟壶多少钱,还有这葫芦,这块石头!” 老板是个宽膀子中年男人,方头大脸那一种,他热情的见到了岳父似的把那几样都给从里面挑了出来,然后看了几眼。 “这鼻烟壶可是好玩意,这样吧,我卖你一千,那葫芦可是稀有矿石做的,我就收你一千五!” 老板看了好几眼斟酌了一会之后,就迅速给出了两个价格。 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是宁川可不笨,以前当家庭煮夫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大妈买菜都是会讨价还价。 这里也是一个不小的市场,也有许多游客在买,宁川知道肯定是有一些潜规则的。 “那鼻烟壶五百你卖不卖?” 宁川直接是把几个给砍掉了一半。 其实刚才那个老板也是从宁川和张小七对话里偷听到是一个外门汉,这才打算喊高价坑一笔钱,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是愣了好一会,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不是外门汉吗? 还是这个小子就本来知道? 老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顿时就一脸为难道:“小伙子,我这买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价钱,你现在直接给我砍掉一半,这.......” 宁川怎么不知道这老板佯装的,转头就走。 “竟然你不同意,那我只好去下一家看看了!” 宁川也是佯装的,现在也是在赌,要是不同意就只能去下一家了。 这里到处都是一些摆地摊卖古玩的,也不愁找不到自己可以买下来的。 走出一步的时候,宁川也放慢了脚步。 后面那个老板怎么不知道宁川的心思,心里那是一个纳闷,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愣头青,但是却没有想到是一个圈子里的老人。 在犹豫和斟酌了好一会之后,老板还是选择了妥协。 “小子,好,那鼻烟壶五百块我卖给你!” 其实卖这个价钱还赚了,这东西是他两百块钱从黑市上买来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板是一脸肉痛,这和他预估能卖出去的价格差距有很大一截。 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客户,他也就这样做了,少赚点也总比是一点钱都赚不到要好。 这是宁川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铁葫芦?” 宁川又目光瞥过去,视线最后落到那铁葫芦上面。 老板郁闷至极,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客户自然是不会让他现在就这么走的,于是咬牙道:“这铁葫芦可不是铁做的,据说是古墓里面带出来的,可是好东西,一口价,一千二,你想要就拿走!” 宁川犹豫了一下,又看了好一会,这个铁葫芦上面冒着红气,是这些玩意之中是最特殊的一个,这自然是少不了的,最后只能是点点头道:“好没问题,一千二,不二价!” 但是说完之后,宁川又接着道:“不过,你得把那一块小铁片给我!” 在地摊上,有一块铁片很不起眼,表面都是漆黑的颜色,看一眼都仿佛是能够把人给吸入其中的那一种。 看了好一会之后,宁川就觉得是不简单,也从这铁片上面看到了一些幽幽绿色气体,和之前的那些古玩可都是大不一样。 宁川现在买下来,一会也是想要知道自己这慧眼识物的能力是不是也能在这里分辨出来这些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这一点做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现在就差买下来拿去做分辨了。 后面再想一些办法弄一些好玩意去张家鉴宝行,以后就能够按照之前自己的那么去做。 “好,给你!” 老板这一次很爽快,老板心中乐开了花,刚才卖出去的那些也是他以往日常能赚一天的钱了,而至于那个小铁片就是他在路边捡的。 当时也是打算用来忽悠愣头青的,可以说是一文不值,这几天在这里人来人往就是无人问津。 第三十五章擦亮眼睛 送这样一块,就能得到更好的,他当然高兴。 来到了一个胡同巷子之中。 却是出现了一个让宁川毫无头绪的事情,那就是怎么分辨却是一个难题。 他虽有慧眼识物的能力,但是却也只是在一个范围领域之内才能分辨出来。 至于现在这一种,则只是局限于分辨出来这些是好东西,有级别划分。 就像是一批红豆和绿豆混淆在一块,能够分出来好坏。 不过让宁川头疼的是,这些想要分出来到底是真正的好坏却是困难的事情。 “一定要想一个办法!” 宁川现在是思绪飞转,也想过先拿去一些淘宝斋,毕竟那里也有鉴宝师。 论经验,在这方面肯定是不差的。 宁川有慧眼识物的本事,但是他却是分不出这些古玩,这些分为很多种。 看起来很普通的,也有可能是一些稀有的古董,一些随处路边可见的也有可能是宝物。 但是这些想要直接用肉眼分辨出来是做不到的,还需要一些器具来辨认,这也只有一些专业的鉴宝师那里才有了。 宁川现在虽然也有一些识别的经验,但也仅仅只是能够看出来这几样挑选的古玩很值钱,至于是什么却是不知道了。 这在不知道情况下去那些淘宝斋,最后也只会是待宰的羔羊。 忽然在宁川愣神之际,却是感觉手上传来刺痛。 这个时候才发现,一只手指被抓着的铁片给割破了。 嗯? 也是在这个时候,宁川眼前一亮,发现这铁片的数据居然显示了出来,这铁片是一块陨铁,不属于这地球上任何一种矿物质造成的铁片。 说白了就是外太空来的,但是这块铁片更特殊。 “原来,这是需要自己的血液,才能看出来!”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宁川心花怒放,顿时愁云消散开了去。 这个时候,宁川看了一眼手中另外的铁葫芦和鼻烟壶,也看了一眼,发现是好东西,一个居然是清代一位王公贵族家的老爷经常使用的鼻烟壶,这可不得了,这是上好的玉璞。 按现在的市场价来,这么大一块玉,还是完整的,这放在现在可是价值不菲,至少都是一百万。 而另外的那个铁葫芦更不得了,宁川都激动了起来,发现这是一位在明末时期一位道士炼丹时候使用来汲取香火的法器。 这是什么法器不知道,但是绝对是好东西,有价无市,拍卖出去不比之前的那一块玉佩差到哪里去。 “发达了!” 宁川狂喜,心中很激动,但是也知道这样一个地方的特殊,也就是很快将自己手中的铁葫芦给收了起来。 也不想外露,这样的地方要是有人出现抢劫他也觉得是很正常。 那块铁片是最普通的,这个时候宁川也分辨出来了好东西的直接辨认区分,这铁片刚才上面看到冒出来的白腾腾的雾气。 刚才又是白色看到的最多,就从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白色在其中是最常见,也是最普通的那一类。 在现在什么陨石没有,所以说这陨铁也不值钱,也就只有收藏价值,偶尔还有特别爱好的人才会收藏。 虽然说这铁片不值钱,但是刚刚也是因为这个发现才能分辨出来这些古玩真正的价值,这对于宁川来说也算是很特殊了。 若是别的时候,宁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将这铁片给扔了,但是现在不会,因为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所以现在,他决定了,就按照这样继续下去,把这块铁片给收藏起来。 或许,以后也能给一个巨大的惊喜也说不定? 也不知道以后是否会有一个很大的惊喜,但是刚才若不是因为这块铁片,也无法发现这后面的事情。 收好之后,宁川没有回去,先打算把自己手里的东西给卖了。 来到了一个叫轩宝斋的地方。 一个可以收购古玩的小店,也是一路过来的时候宁川打听来的。 “就你这什么玩意,走走,本店不收垃圾!” 结果,却遭到了门口一个趾高气扬的店员给直接拦住了,对方抱着手不屑的看着宁川。 宁川有些恼火,但是听说这家店是这里最大的一家店之一,这里应该有更专业的鉴宝师,就按捺下来了要爆发的怒火,沉声道:“我是来鉴宝的,我应该算是你们店的客人!” 说话的时候宁川的语气里已经是夹杂着火气,本来还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自己似乎没得罪他吧? 用得着这么快就狗眼看人低? 那青年鼻孔朝天,目光里满是鄙夷道:“就你还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一身上下都是地摊货,你能有什么好东西,穷比一个!” 宁川这句话却是无法反驳,现在自己穿的的确是一身上下都是不值钱的地摊货,总共加起来也就是一两百块钱的那一种,但是很生气的是这狗眼看人低的态度。 “难道你们轩宝斋,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宁川眉毛一挑,依旧是忍住了,毕竟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也没有用。 青年则是高高抬起头颅,抱着手居高临下说道:“是客人来我当然会请他进去,但是你就是一个穷比,马上给我滚,否则别怪我动手收拾你!”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人性,这小子一直在这么说,宁川也是怒火中烧,但是也没有发作。 最终,宁川还是选择离开了,去下一家店。 “刚才怎么回事啊?” 刚才已经注意到的店老板金大牙来问。 张兵也没有太当回事,漫不经心的道:“就一个穷小子,想要进来鉴宝,我看他没什么好东西,就让他走了!” 金大牙满意的看着张兵。 “好好干,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金大牙要是知道刚才被赶走的是一个大客户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觉得刚才走的宁川也不可能带有什么好东西过来。 “金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擦亮眼睛好好干!” 但是张兵不知道刚才就已经是瞎眼了一次。 宁川到了另一家店,淘宝斋,跟轩宝斋一样是鉴宝的店门,这里虽然比那边查了一个档次。 但是其中一应俱全,古玩还有一些古董什么的琳琅满目,也有身材火爆容貌出众的店员。 来到这里,那店员就迎了出来,说不上热情,但是也不至于是刚才那边那个店员用恶劣的态度。 第三十六章两百万的垃圾玩意 “我有一淘来的东西,就想给你们看看!” 这个时候的宁川觉得服务小妹印象不错,就打算在这里换了,反正去哪都是差不多。 服务员小妹属于身材很火爆,又是清丽可爱的那一类,她微微一笑道:“先生能来我们店里,这是我们的荣幸,请随我进去!” 宁川前脚要走进去,后脚就有一道声音陡地响起。 “柳瑶,你们的店门看来是越来越不行了,现在什么客人都往里面带!” 宁川皱眉,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刚才轩宝斋的男青年店员跟了过来。 被叫作柳梦瑶小妹蹙着好看的柳眉,脸上有些不悦的看向那个男青年。 刘元却是继续说道:“柳瑶,这小子绝对没什么好东西,你让他进去,又要白忙一场了,我要是你,现在我就把他从店里赶出去!” 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惹这家伙吧? 却一直都是咬着自己不放,难道这小子属狗的不成? 宁川还没说话,这个时候柳梦瑶冷着脸说道:“刘元,这是我们店里的事,你少来多管闲事!” 刘元却是不依不饶说道:“也不是我没有提醒你,现在你自己看看,这小子全身上下就是不值一两百的地摊货,你看他能卖给你啥好东西?” 说着时候,翘着嘴,满是鄙夷的说道。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现在是一直追着不放,宁川也是胸口中了一些火气。 但还是没有发作,毕竟也是来卖东西的,现在大打出手,也就只是不打自招了。 柳梦瑶也是在这个时候半信半疑了,狐疑的看了一眼宁川。 也难怪她会在这一刻这么想,因为以前可没少遇到这样的客户。 这个时候的刘元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道:“现在你让他进去,只会耽误你的时间,弄不好到时候你还会被王老板骂可就不好了!” 刚才也是因为客人不多,柳梦瑶才想拉宁川去添加一点业绩,也是抱着侥幸的想法。 现在这么一说,柳梦瑶之前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全部开始动摇了。 不过对刘元说的那些话,依旧是处于一种将信将疑的状态之中,此时心中的想法就像是摆钟的指针在摇摆不定。 宁川现在好不容易是可以遇到的一个客户,这样的再不济也是可以补一点业绩的,要是错过了,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遇到这样的客户。 不过现在让他进去,可能也只是浪费时间,她这个月可没什么业绩,要是宁川进去弄坏了什么,她可也赔不起。 刘元趁势大声说道:“小子,拿着你的垃圾玩意去别的地方去,可能还有人眼瞎会选择你的东西!” 从头到尾宁川还是沉住气了,自从经过那一次之后他的心性已经是远超同龄人,心如磐石,也不是一个人说几句就能让他爆发的。 当然要是那三年前,他还可能真的会冲上去大打出手,毕竟自己也没得罪这家伙。 结果这家伙,从刚才来之后都是咬着不放就跟一条疯狗一样,实在是内心的怒火难以平衡下来。 “被我说对了吧,小样,还不快滚!” 刘元冷笑了一声。 已经是认定了柳梦瑶是会站在他那边的。 但是下一刻,一道冷喝却响起。 “你给我闭嘴!” 刘元笑容戛然而止,却是发现是柳梦瑶口中发出的。 “梦瑶,我是为你好...” 刘元按捺着怒火,但是这句话还没说完,柳梦瑶脸上已经是覆盖上了一层寒霜,整个人也在这个时候冷了几分。 “你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别叫我梦瑶,我可没有让你这样叫我的名字!” 柳梦瑶目光中多了几分厌恶,这刘元是她的追求者,但是却是生不起什么好感,据传这刘元经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玩暧昧,前几天还据说勾搭到了一位富婆。 可以说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在这里找到工作的时候,就又来追求她。 不过这个时候,柳梦瑶心中却是选择了相信自己,刚才也是发现宁川不像那些会无理取闹的人,这让她顿时心中大增好感。 “先生,里边请,柳老板已经在等您!” 柳梦瑶选择了无视已经是脸色阴晴不定的刘元,对旁边的宁川含笑说道。 宁川直接就走了进去,心里则是想着只要是这刘元不来招惹自己就行,刚才那一番话就当做是一条狗来对自己乱吠好了。 “柳梦瑶,你这个bc!” 刘元心中怒吼着咆哮,嘴上却是说道:“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那穷小子带来的是什么垃圾玩意!” 宁川心中之前的大好心情荡然无存,就像是跟人一早上出去踩到垃圾一样。 一路进去的时候,柳梦瑶一路上介绍这店里面一些相关产业。 里面是一个很长的走廊,到了尽头之后,柳梦瑶去端来了一杯咖啡。 “你先坐一会,我去二楼叫柳老板下来!” 宁川点点头,现在也不急。 柳梦瑶当然是不相信宁川能带来什么好东西的,但这店里已经是有几个月没有收入了,俗话说蚊子大点也是肉,现在能赚一点就抱着赚一点的想法。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将是接到了一位多大的客户。 柳梦瑶上去叫了一声:“舅舅,有人来鉴宝,你下去一趟!” 上面一个房间中正在用一放大镜全神贯注看一个明代瓷器的男人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镜子,跟着下了楼。 柳大金瞅了一眼,就兴致全无,一个穷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也不认为能有多少值钱,但是毕竟是做生意的,现在自然也不可能是直接把人给赶走。 “有什么好东西?” 柳大金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心里则是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 宁川把自己的鼻烟壶拿了出来,也不说话,就放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柳大金就用专用来看古玩的放大镜在前面晃悠了一下,也就随便想看一眼。 但是就是这么一看,柳大金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震惊不已。 第三十七章跳梁小丑刘元 “小兄弟,你这是明代末期的玩意啊,恕我冒昧问一句,你这哪来的?” 其实也就是想要知道来源,要是从哪偷来的,那可就是大事了,柳大金面色潮红,激动的不行。 这可是好东西啊,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旁边的柳梦瑶就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听到了幻觉,第一反应过来就知道这一次是赚大了。 至于是多少不清楚,但是她以前经常见自己舅舅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激动和兴奋,这鼻烟壶绝对是价值不菲。 宁川口无遮拦,随口道:“我就从入口那地摊上淘来的…” 此话一出,整个店里都安静了下来。 “竟然小兄弟不愿意说,那我也就当多嘴了!” 柳大金可不会相信是真的是从那个地方买来的,那里大多数都是水货,很多还是假的,赝品居多,总的来说就是很多不值钱,还是用来忽悠一些游客的方式,是那些老板用来坑一些新来的愣头青的。 宁川想说自己真的是从外面那里买来的,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竟然对方不相信,那说多无益。 “小兄弟啊,你这鼻烟壶我给你这个价!” 柳大金直接是伸出来两根手指。 柳梦瑶却是在旁边插嘴说道:“舅舅,两万会不会太少了?” 宁川却是知道这是两百万,当然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点头道:“可以,没问题!” 柳梦瑶还想说什么,柳大金却是一句惊人的话脱口而出:“不是两万,是两百万!” 柳梦瑶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川。 就是在她看来只是一个穷小子的人,却带着这么一比天价古玩到处跑? 之前柳梦瑶也几乎是认定了宁川只是有一点好东西估计也就是来玩玩碰运气的,谁想到居然是带着这么一价值不菲的鼻烟壶。 舅舅,你是不是看错了,就这么一个小玩意也值得这么高的价钱? 甚至,柳梦瑶还觉得是柳大金看花眼了,在这一行也的确是有可能遇到这一种情况,捡漏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柳大金这一次却是没有再去看一眼,笃定道:“别的时候都会错,这一次一定不会错!” 说完,柳大金兴高采烈,道:“去给宁小兄弟端一杯水!” 就算是现在的宁川穿的是很普通,接下来也在柳大金眼里是跟镶嵌了金边的金人一样。 柳梦瑶也是很热情的去端了一杯水过来。 宁川现在来这里除了交易这鼻烟壶之外,还有自然就是买一些东西回去,这个地方捡漏是最好的。 现在有慧眼识物的能力,宁川知道自己会走眼,但是一直走眼是不相信的。 柳梦瑶也如处梦幻之中一般,现在看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彻底变了。 “我说的是不是对的,这个小子弄来的就是一个垃圾玩意!”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 柳梦瑶和柳大金还是宁川在这个时候都是纷纷皱着眉头看向那边那个方向过去,发现来人不是谁,正是刘元。 “你来做什么!” 看到来人,柳梦瑶顿时没有好脸色。 刘元还沉浸在自己那个自以为是的梦中,继续说道:“我早就告诉你了,这小子就是个穷鬼,我看他根本就没什么好东西,现在你这不是又白忙活了一场,何必呢,要是早就听我的,也不会这样!” 柳大金面色微变,自然是知道刘元秉性,也看出来了什么,怒喝道:“住口,我的客人又岂是你能够在这里评头论足的,马上给我从我的店里滚出去!” 那一吼,犹如是九天悍雷! 刘元都懵了,心中也是在这个时候咯噔了一声,知道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柳大金可是这一行的老手,目光毒辣,从来不会看错的,他现在这反应,多半是这小子带来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水货。 但,很快那个想法又一闪而逝。 这个小子就是一个穷小子,又怎么可能有价值不菲的东西!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柳梦瑶直接下达逐客令冷冷道:“马上从店里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刘元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自言自语说道:“他就是一个穷小子,能带来的有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们就是被他给骗了!” 柳大金问:“你的意思是,我柳大金有眼无珠,被他给骗了不成?” 刘元现在当然是无法接受这一个结果的,本来还打算在外面等着看宁川灰溜溜的离开。 “柳老板,我没有说你有眼无珠的意思,我的意思....” 刘元还打算要继续自欺欺人,但是这个时候柳大金站起来,冷冷道:“马上滚出去,否则,就凭你刚才诋毁我客人的那几句话,我就能将你明天送上法院!” 这个小子居然这么有眼无珠,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柳大金现在当然也是想要表明他的态度,这刘元也只是对门一个小店员,他可不会给什么面子。 柳大金之所以能在这边混的是风生水起,也有不少底蕴的。 刘元也知道柳大金在这地方认识不少人,能在这一块区域混下去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有好东西,刘元心中难以平衡,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刘元,以后我再知道你敢骚扰我侄女,可别怪我不给王老板情面!” 柳大金说着同时又想要跟王老板炫耀一下,以前很多客户可都是被抢到那边去了,就刻意把鼻烟壶拿出来提高音量说道:“宁小兄弟带来的这可是两百万的好东西,你也有脸说他是穷鬼,那你算什么东西?” 刘元一惊,两百万?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听错了,脑子是嗡嗡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宁川。 若是从宁川嘴里说出来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是现在这是柳大金说出来的那就是毋庸置疑了。 柳大金在这片地区经常干这个,而且也没必要给他说谎。 刘元心里顿时肠子都悔青了,那可是两百万啊,若是之前带去轩宝斋典当,那他最少提成也能得到十万,那可是他大半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一笔巨款。 第三十八章快气死的王老板 而且那还不止,若是能够找到一个好卖家,甚至是二三十万都有可能。 但就是这样一笔巨款,刚才被他给拒之门外,想一想刘元就有种会心肌梗塞的感觉。 这个消息传的很快,不过一会这条街的那些店老板都知道了消息赶过来。 这几个月一直都是这片区域的淡季,大多数店里都是冷冷清清,那些老板也是闲来无事。 而就算是收购一些东西,也就一百万就顶破天了,但是现在这一收购就是两百万,那些老板也是眼红,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恭喜柳老板!” “恭喜恭喜啊!” “两百万的好东西,这两三年也不一定能遇到这么一个好玩意啊!” 一些老板都是道谢,也就是想要来沾沾喜气。 这么一种好事,为什么他们就遇不到? 这个时候的刘元心在滴血,也没脸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趁人没注意的时候就走了。 而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轩宝斋的王老板耳朵中。 啪嗒! 当听到消息的时候,王老板愣了好一会,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一般。 紧接着,王老板脸色铁青,浑身抖如筛糠般颤栗起来,是因为生气。 两百万? 那是什么概念,就相当于王老板至少两三年才能收到的好东西,得到这样的,在这条街甚至是整个圈子里那也是名利双收啊。 生气是因为这一种好事本来是属于轩宝斋的,但是却因为被赶走为对门的柳老板做了嫁衣。 这个时候的王老板心在滴血,怒吼着咆哮:“刘元,你给我滚进来!” 在门外的刘元心头一颤,脑海之中做了一会天人交战之后,紧咬牙关还是往里面走了。 这是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找到的满意工作,现在就算是被打被骂他也认了。 走进去之后,王老板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问:“刚才那个穷小子是不是你赶走的?” 刘元那是一个心惊肉跳,他怕的就是被开除了,低声下气道:“王老板,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老婆要养,你别开除我,给我一次机会!” 王老板肺都要气炸了,火冒三丈道:“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这么一件好事被你给搅黄了!” 这个时候王老板杀人的心都有了,心中一口气咽不下,最后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直接就打在了刘元脸上,顿时后者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刘元现在也顾不上尊严问题了,这一份工作他之前还跟女朋友炫耀,经常都跟朋友说自己找了多么好的一份好工作,若是被人知道被开除了,估计以后那些就一无所有了。 “王老板,你再打我一顿,你消消气,我不能没有这一份工作啊!” 居然还有人求着打的,还真的是脸都不要了,甚至一瞬间王老板还真的想一巴掌把刘元给打死,但是甚至都是没有那样做。 现在可是法律时代,而且就算是打死了也有一些麻烦,那只会让他的轩宝斋雪上加霜,更况且说这样做也无法挽回那些损失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的王老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现在正在暴跳如雷的气头上,若是这样下去,王老板还真的担心自己会打死这个玩意,两百万的好东西巨这样拱手送人了。 而且还是名利双收,这在他看来这本来就应该是属于轩宝斋的。 “你被开除了,马上给我滚蛋!” 王老板最后还是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怕自己一直这样下去还真的会动手打死刘元,只是看着胸口中就是一顿窝火。 刘元则是很憋屈,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离开了。 这也只是一个插曲。 至于刘元这样的小角色,还不够宁川当对手的资格。 宁川那两百万鼻烟壶交易的事情,不仅仅是在这条街火了,还在一个圈子里快速扩散开。 这样的东西,可是两三年都不见得有一次,当然像在这条街开的也只是相当于一个中介所一样,这些店门也只是在这里赚差价。 而真正售卖出去之后价格远不止这个价,不过来这里买卖东西的都是你情我愿,那已经是成为了潜规则。 宁川也知道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然也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 那些都是柳大金拍照之后发出去的,这样做当然是为了在朋友圈子之中宣传,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容易多见。 拍照出去之后,那些消息迅速就在圈子之中走红,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更多的是一些买家,他们等的就是现在这样一个机会。 买家小部分都是一些收藏家,大部分则是一些富二代买来炫耀收藏之类的,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拍卖楼买来吸引客源。 而宁川当时无意中随口说出的那一句从街道上淘来的消息,也迅速传开了。 一时间,也是在聊城的古玩淘宝界造成一时轰动。 一时间,也是无数双目光都是盯着古玩街的那条街,也因为这件事还被一些狗仔给挖出之后爆料了出去。 这条街一段时间内,也增加了不少客源,其中更多的当然都是想要捡漏的,也是想要跟宁川一样来碰碰运气。 都是想着,宁川能捡漏,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 冷冷清清的古玩街,就因为这样彻底火爆了起来。 而宁川在古玩街以廉价淘出天价鼻烟壶的事情,也成为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很多人都是在茶余饭后谈论,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持着怀疑的态度,怀疑是不是古玩街某公司为了吸引客源而故意编造的事情。 不过就是这么一次,无论是真真假假,一样是改变不了一些人恢复了对淘古玩的热情。 而在那古玩街入口的老板听到消息之后,是捶胸顿足了半天,那可是两百万啊,给他就不用来这里摆地摊了,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少奋斗几百年。 但也因此,这个消息给他这带来了不少生意,后面他因为这些客源,也赚了不少钱,后来也开始开了一个小店,做了老板。 当然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宁川这件事,也彻底在这边流传开了,成为了许多人慕名而来的一个原因。 不过对于那些事情,宁川可都是一概不知的,当然也不可能有人认识他,叫宁川的人多了去了。 第三十九章一肚子坏水的杨权 宁川卖了一笔钱之后没有离开。 听之前张小七说这附近还有一条街,是赌石的。 这边捡漏的机会,可比刚才遇到的那一边遇到的机会都多的多。 于是,宁川离开了古玩街之后,就来到了这一边。 过来的时候,又发现了和之前一样的事情,那就是这些石头上面都是冒着一些气体,不过与之之前不同的一点是那些气体的颜色这个时候多增加了几种。 有紫色的,还有一些是红白相间,也有蓝白相间,更有一些是透明的。 不过之前看到那些之后,宁川现在分辨出来也容易很多了,也能根据之前发现的那几种能够发现一些好东西。 起码是可以在不知道那些石头之中具体是什么色料之前,能够保证自己不亏本,刚才已经是赚到了两百万的钱,已经是足够可以在这里挥霍了。 宁川打算这一次在这里找到一块好石料回去,这样也可以帮张家鉴宝行更提高一些影响力。 经过之前那件事之后,张家的鉴宝行已经是被宁家鉴宝行给盯上了,那是那些圈子之中很多人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当然现在宁川想要做的额那一起诶可都不是为了张家,而是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张美琪。 宁家还不值得他去那样做,若不是因为张美琪,甚至是他都不会留在张家,早就是去当自己那个逍遥少爷了。 不过现在他也需要张家现在给自己当保护伞,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也不知道这些石头里面的石料都具体是什么,只能是让师傅打开之后再看看是什么了!” 现在也想要知道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这一次的颜色比之前还要多了几种,这个时候当然想要买下来可不是这么容易,宁川深思熟虑之后很快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然这一次也难不倒宁川,刚才也细微的发现这其中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这个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找到能够发现这些石料真正好坏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可以确定了。 “小兄弟,看着你很面生,新来的?” 这个时候,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凑了上来。 宁川犹豫了一下,装成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点点头也不说话。 “那你可就遇对人了,你遇到我,那是你的福气,我在这里面混很久了,很多人都叫我杨老七,我对这方面可是很了解,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掌掌眼?” 杨权其实就是这一带经常游手好闲的地痞,经常都会盯着那些新人来看,也就是传说之中的那一种愣头青,偷奸耍滑说的就是现在这一种。 只要是找到机会就不会放过,现在看到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 当然其实他不知道心思已经是被看穿,宁川经过一世之后,慧眼如炬,现在什么人看不出来。 也早就是看穿那一些心思,宁川也没有揭穿。 小人长戚戚,报复从早到晚。 “金老板,我记得前几天你说过你这块石头卖的是两千块是吧,一千块卖给我怎么样?” 贼眉鼠眼的男人看向旁边一个摆摊的方头大脸男人说道。 方头大脸的老板一脸纠结又肉痛,似是纠结了好一会,咬牙道:“你要是想买,我就卖给你!” 这个时候杨老七就走到宁川旁边。 “兄弟怎么样,我可是这边的熟客,现在只要是你想买,我都可以给你介绍我认识的人,保证能够让你能更便宜的买下!” 其实那一块石头也就是废石头,五百块钱都不值,现在这杨权也就是跟老板经常在这里串通来骗一些刚进来的新人的。 现在表面一副我为你好,其实一肚子坏水。 宁川前世这样的人不知道见了多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见到这一幕也是平淡如水。 其实宁川也不想搭理,但这人就跟苍蝇一样,除了扰人清静就没有啥是能出现好事的。 不过宁川却是当目光视线落到那石头上面的时候定格了,他心中一惊,发现这一块石头居然冒着一些红气,这可是好东西的象征。 其实以前宁穿对这些赌石也有过了解,那就是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石料的情况下买到石头切出来,如果是好的品种就能一夜暴富。 在这里面买错了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也数之不尽。 在这里面有一个夸张的说法,一刀穷,一刀富。 赌法不一样,但是结果都是一样。 不过也能有大概看出来这些石料的好坏,一些石头体积大小都能看出来。 当然不能全部看出来,也有一些石头是比较特殊的,无法是直接用一些小工具看出来里面是否是真正的好石料。 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时候的宁川就再也是无法移动开目光了,十之八九确定自己看中的这一块石头肯定是能出货的。 也就是这一块石头里面,一定不会是废石,至于是什么品种现在也不知道了。 但,这块石头绝对不普通,现在这一点宁川敢百分百确定。 毕竟他可有一双能够开挂的眼睛,对于这些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胸有成竹的进来这个地方的原因。 “兄弟,买不买,你要是买,我再给你说个便宜价也行!” 贼眉鼠眼的男人已经是说的是口干舌燥,刚才一直都是说个不停,他如果是把这里的石头给推销出去,只是一块石头都能赚到上面的分成。 那老板表面上是一副气定神闲,实则也是在看宁川愿不愿意买。 宁川现在当然是佯装成自己就是一个刚进来不久的萌新,这个时候看着也不说话,好久一会才自己做出了很大决定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买了!” 真是一个傻小子,这个时候杨权心中一喜,觉得自己是赚大便宜了。 宁川并不只是买一块石头,又从里面挑了一块出来。 这一块石头也很特殊,宁川买下来当然不可能只是会买普通的。 第四十章一刀穷,一刀富 当买下来之后,旁边的杨权已经是心中乐开花,只是这一次他就已经是能够赚一千多块钱了,这可是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是遇不到的事情。 现在杨权已经是飘了,同时恶趣味的想着一会去看这小子买到废料的时候那脸色难看的表情。 当然还有一点是更重要的,那就是一会等宁川买到的是肥料之后,再劝他再来一次,这些可都是他以前惯用的伎俩。 不知道成功了多少次,一直都是有一一个手段屡试不爽。 也遇到过一些狠茬子,但是都是很少的,现在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在这个地方肆无忌惮来这一招的原因。 而宁川在去切石之前,还买了一些废料。 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宁川是想要掩人耳目,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是他特殊了,要是被人给盯上那就可不太好了。 老板和杨权都是乐开花,对于这一个捡到的大便宜当然高兴。 在这个地方他们也是出了名的臭名昭著,很少会有回头客和老客户,这也是因为被他们给骗的人太多了。 一些人看穿了他们的那些伎俩之后,最后也都是只能是忍气吞声了。 两人在这个地方可不简单,他们也有一些势力,认识不少地痞,就算是一些人有一些势力的来到这个地方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所以说他们都是有恃无恐的,一些人遇到麻烦之后,也只能是避其锋芒。 这一条街上,也有不少赌石的,但是他们这个时候看到之后也只是怜悯的看着。 “唉,看来又要有一个小子要被骗的是倾家荡产了!” “是啊,哎,这两个人真的是一肚子坏水!” “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吉人自有天相!” 那些不算好都是在杨权那里吃过亏的,虽然都是嫉恶如仇,面对现在这一幕也都是无可奈何。 若是有办法,这个时候早就是上去阻止了,也不会现在只是在这边无动于衷。 “兄弟,我看你今天鸿运齐天,绝对是能够开出来好石头!” 在一路上杨权已经是开始了三寸不烂之舌,其实就是为了故意吹捧。 若是别人在这里听到这些话,还真的有可能是被给吹捧的是云里雾里了,但是现在他选错了对象,遇到的是宁川。 宁川找到了一块切石的地方,老师傅看着也只是同情的看着,虽然他没被骗过,但是对于那两人在这里行骗也是无可奈何。 “师父,切!” 宁川把那些废石放了上去,有十几块,这些花了将近两万的钱,当然是为了买来掩人耳目。 老师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抓着一块石头放在了切割机下面。 “真的要切?” 这是老师傅不知道问多少个年轻人,以前一些年轻人在这里赌石之后,甚至其中有一个在赌石完了之后还被催债的人找到这里给打死。 这些石头已经是相当于赌上一条命了。 老人这么觉得,也是因为他现在看宁川一身上下也是地摊货,又以为是一个深陷在这赌石圈子之中沉迷无法自拔的那一类。 “切!” 宁川装出了自己已经是下了很大决定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吐出一个字。 老师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才也只是说一下,以前跟宁川来这里一样的人太多了。 当然也有人在这个地方是真的一夜暴富的,在他手下也有不少人都是在这里是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 不过更多的是失魂落魄的离开的,宁川他看也不是一个富家人,一些富二代来玩输了也就只是打击,但是那些拼了家产来的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看来今天又要有一个小年轻去跳楼了!” 这个时候负责切石的老师傅已经是认定了这一个结果。 但是他也没有多管闲事,这里的工作就是他负责的,已经是不知道在这里做了多久。 一直都是现在这样过来,他打算一直都这样下去。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是聚集过来了一群人,有不少人都是在这里观望的,他们在买下一块石头之前都会斟酌很久。 毕竟这一种赌法可是会轻则让他们损失钱财,严重的时候则是会人财两空,现在谁都不不想是落的那样的一个悲惨下场。 “哎,看来又要有一个小子在这完蛋了!” “是啊,看来又要没了!” “这杨权还真的是一肚子坏水,害人不浅啊!” 也有说不好认都是在交头接耳,但是更多的人呢只是这个时候来充当吃瓜群众,也只是想要看看这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虽然也玩不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能够一饱眼福已经是足够了。 老师傅也不再墨迹,毕竟这可是他养家糊口的工作。 操作起来机器,很快那前面齿轮就转动了起来,落在了那一块石头上,石皮化作碎石飞溅,一条沟壑渐渐深陷下去。 滋滋! 也只是一刀下去,顿时那一块石头巨四分五裂了,周围的人也都是唏嘘一片。 这和他们看到的结果都是如出一辙,若是自己去挑选的他们觉得还有可能出石料,但是这是杨权刚才介绍的,他们已经是大概知道了这是什么结果。 杨权则是在旁边一脸可惜的说道:“小兄弟,继续,别听那些人的谗言,你一定会中的,中了之后可是一夜暴富啊!” 这个时候宁川只是深吸一口气,其实他刚才内心也没有掀起来一丝波澜,这样做的一切当然都只是佯装出来的。 “小伙子,现在可还继续?” 老师傅这个时候不厌其烦的问,这么问已经是成为了他的职业习惯了,其实他也不想问的,能不闻不问当然也是好事。 但是在这里都是会经历过一次人生,现在他觉得自己问还有看你是发生一次转机,当然也是不希望一个小年轻的一生就葬送在这赌石上面。 当然老师傅也是不可能会阻止的,也只是问一句,全部选择都交给这些来玩赌石的。 宁川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一个字:“切!” 第四十一章继续切 周围现在已经是聚集起来了很多人,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的切石每一分一秒都是精彩的,绝对是堪比大片。 毕竟这些可都是赌身家的,只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过程,都是一个人一生的过程了。 现在他们看在眼里,都是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从开始之后那视线就再也是没有任何移动。 一个个都是屏息凝神,目光直勾勾看着,对于他们来说现在也算是一饱眼福了。 老师傅只能是无奈的开始重新操刀,开始让启动机器,开始切割了石料。 滋滋! 继续开始切割,依旧只是从中间开始切,只要是没要求,一般都是会从中间直接切的。 切下去之后,周围的人也都是在这个时候绷紧了神经,都是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都是什么。 哗啦! 只听一声破碎的声音,那一块石头这一刻直接是破碎了,比前一块石头还要碎的快。 这就是废石了,周围的人都是很平淡了,因为他们经常都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时候。 之前第一块之后,就再也是没有抱着什么好心思。 已经是不觉得,能够从这其中看到是什么好石料了。 之前都是觉得可能会出现奇迹,但是这么几次看下来,他们也是很平淡了。 果然杨权还是以前那样一肚子坏水,能让人其从其中看到能占便宜的时候,除非是会出现奇迹。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奇迹,是不可能会出现了。 这个时候一些人估计也是看不下去了,都是纷纷一个个我作为过来人的样子开口。 “小伙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是啊,现在你收手还来得及,再这样下去你那些钱可能全部都要陪进去了!” “现在收手吧,以后可能还会遇到这样的机会,现在只有收手了!” 那些人呢这个都是在好言相劝,当然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是为那么想。 不过这其中鞥更多的却是那些幸灾乐祸的那一群人,他们也都是那样看着,一个个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脸上都是戏谑的神情。 不少人都是在看好戏,甚至是还有一些人是想要嘲讽。 这个时候的那个杨权却是在旁继续跟之前一样怂恿道:“继续下去,现在只有开出来一块,你离开了才会有面子,现在就这样离开,难道你就甘心?” 而周围的热都是很愤懑,这杨权是害人不浅,但是他们知道是从中作梗这个时候却是无可奈何。 若是有办法也不会现在这样了,他们早就是动手把杨权这个害群之马给从这这个地方给赶走。 但是他们也组多只是能够那样想一想,真的做到那一步却是做不到的,现在也只能是看着。 “继续切,从中间切!” 这个时候的宁川却是一直都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就像极了那些赌徒最后已经是孤注一掷的时候。 周围的人都是恨铁不成钢,甚至是这个时候已经是把宁川给当成了那一种败家仔。 除了败家仔,他们也想不到具体是什么样的原因了。 不少人都已经是看出来这其中跟杨权有牵扯,但是都是心照不宣,他们对杨权在这附近的那些势力都是讳莫如深。 这个时候若是动手,那绝对是会吃大亏的,都知道,所以现在才不动手。 “唉…” 老师傅想要说的那些话最后都化作了长长的一声叹息,也什么都没有说,选择了继续开始操刀切石。 因为刚才的那一个动静,这个时候周围的人聚集过来已经是水泄不通。 但是来这个地方的,很多都是那些游手好闲想要从这个地方找到机会一夜暴富的,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幸灾乐祸的那一种。 现在也都是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少不了杨权从这里面搞鬼,以前不少人来这里都是最后在他那一套循循善诱的手段下倾家荡产。 当然这也是怪那些人都是钻钱眼里了,否则最后也不可能出现那样的事情。 很多人更想要知道的,是最后宁川最后会是什么样一个下场,这是他们最想要知道的。 “切!” 又是第三块垮了,宁川一直都是没有让停下来。 杨权在旁边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就是他发现宁川似乎并没有紧张,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 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这一面,就算是那些富二代身上也看不到,毕竟来这里的都是缺钱的,还有就是兴趣。 现在这没有一块是中的,论谁发生这样的事情心情都不会怎么高兴。 但是宁川却一点表情都没有,这让杨权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又说不出来不对劲是什么。 “还继续?” 从之前一直开始之后,现在已经是切垮了好几块,现在这就没有一块是出绿的。 已经是损失了将近一万多块钱,这也是吧比较大一笔钱了,那些周围的人看着都心疼。 他们就算是买也要攒好久的钱,但是宁川这一次简直就是挥金如土,直接是买这么多。 不过更多的人都是同情宁川,毕竟是一个新人第一次来就被坑了这么大一波。 老师傅这个时候也是有些下不去手了,但还是在等最后宁川的意思。 宁川这个时候也没有急着让继续切下去了,现在当然也是要装装样子,装做自己是很纠结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之后,宁川深吸一口气,说道:“切!” 又是这样,接下来在老师傅的操刀下又切了好几块,直到最后还剩下三块。 这三块最后肯定是会出石料的,宁川等的就是现在这一个时候。 不过现在已经是有不少人离开了,很多之前还觉得是有希望的都是陆陆续续离开,在他们看来也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留下的,也只有少数几个,也只是抱着一种我就看看的心思,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是司空见惯了,每一次都会看到最后。 现在都是留下来想要看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个时候他们的心中也是有一些期待的。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现在也无从而知。 不过也差不多了,刚才已经是这么多块都是废石,接下来的他们也不觉得能切出来好石料。 能切出来,也不会现在这样了,都是看着前方也不说话。 “慢!” 但是就在老师傅准备切刀切下去的时候,旁边的宁川是终于开口制止了切下去。 第四十二章一百万 “先等等!” 这个时候宁川深吸一口气之后,最终还是说出来这句话。 而这个时候,在场的人都是觉得宁川可能要放弃了,但是就算是放弃也总比把所有钱都搭进去好。 “兄弟,按我们说的做,你放弃才是最正确的!” “是啊,这样也不至于把底裤赔一个底朝天!” “放弃吧,这样还能赚一些钱!” 周围的人也都是纷纷开口,其实也就是比较好心的那一批人。 宁川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蓦地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我觉得,还是继续下去比较好,我支持你!” 所有人都是纷纷看过去,兴许是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的缘故。 但是看过去之后,不少人眼珠子都快要飞出去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亲爱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来人长的是柔媚无骨那一种,身材高挑,好似出水芙蓉一般,但却是浑身上下又散发着一种给人拒之千里的冷意。 周围的人只是看上一眼,都是第一个有一种,感觉这样的人不好惹,不容亵渎。 但依旧是改变不了,这个时候一些牲口用肆无忌惮的用目光打量,对于他们来说这一个能够一饱眼福的好机会当然是不会放过。 “你这个大妹子怎么说话呢,这样下去最后只会赔钱赔光了!” “是啊,这样做最后只会是一无所有,得放弃!” “我也觉得放弃是最保守的做法!” 之前那些人依旧是在这个时候不依不饶的开口。 毕竟这些人说出这些话也是好心,张美琪美眸微抬,语气无波道:“这些钱,赔了就赔了,钱我多的事,更况且我老公出的钱也只是一些小钱!” 顿时,之前还准备要说话的那些男人这个时候都是哑口无言。 竟然别人家有钱多,现在若是再开口劝阻那么就是他们多管闲事了,于是乎就一个个再也是闭口不言。 你怎么来了? 宁川一愣,没有想到张美琪会找到这个地方来,以前她不是很讨厌自己来碰这些东西,不也是很讨厌来这一种人生喧嚣的地方吗? 张美琪走过来挽着他的一只手,小鸟依人头贴靠在上面,道:“我怎么就不能来,我可是你老婆!” 宁川很快就知道,这一切肯定是跟张小七有关系,肯定是那家伙通风报信了。 等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整治整治他,今天刚离开,就开始搞小动作了,以后还得了? 张美琪又看向那桌子上剩下三块石头,道:“最近家族里开始接触这些赌石产业,很可能我们以后要入驻,我也是想来这里了解了解!” 周围的那些男人都是羡慕的看着宁川,也大概能知道张美琪是一个白富美了。 张美琪虽然很出名,但是也是在那些上层圈子之中,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她是商业才女。 现在的张美琪,名气还没有那么大,要是知道张美琪就是滨海市的商业才女,也不知道此时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有的一些人是眼红,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都是一种恨不得上去将宁川给取而代之的冲动。 “让老师傅切吧!” 其实张美琪也是对赌石很了解,之所以过来,纯粹就是想要知道宁川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以前一直都是忙于工作,从来都没有去关注对张家看来是可有可无的宁川,现在反而已经是勾起她的兴趣。 也想要知道,宁川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老师傅只是看了一眼宁川,这才是这块石头的真正主人,这么看也是因为职业操守。 “横着三公分开始切!” 宁川一只手揽在张美琪不堪盈盈一握腰肢上,笑道:“你来的也正好,我也想给你看一个惊喜!” 张美琪疑惑,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 老师傅已经是开始操刀横着切,石皮飞溅,忽然在这个时候周围人传出来一声惊呼:“中了,是玻璃种,还是罕见的冰晶玻璃种!”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心头火热,在这一刻都是有了一种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占为己有的冲动。 中了,也就是代表着这一块石头之中能够看到想要的,只要是出货,那就是证明这块石头不是废石,是值钱的。 张美琪惊疑不定的看着宁川,刚才说的那句话实在是耐人寻味,这算是未卜先知了? 而宁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嘴了,就装出来我也很意外的样子,笑道:“看来我猜对了,这一块一定会中!” 旁边的杨权心在滴血,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已经是从石头表面的那一抹晶石。 原来不是废石吗? 他们可是去废石场捡来的,其实也就是不值钱,被认定成了那一种最没几率会出货的那一种石头。 但,现在却是出现了这一种颜色,这实在是让人吃惊。 也是同时,这个时候杨权嫉妒心爆棚,十分难以接受现在这一个结果。 当场就有人这个时候开口喊价,想要买下这一块石头。 但是宁川都会给出两个字,那就是不卖。 “师父,继续切剩下两块石头!” 老师傅也继续切了,也是很意外。 接下来,拿一块石头出绿,当然都是宁川意料之中的事情。 又是在这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不少人都是眼红了,甚至已经是抓狂了。 也是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在这边买石头,也是想要借此沾沾喜气。 “我出十万买下这一块!” “十万你都想要,去做白日梦吧你!” 甚至是在场一些人这个时候都是纷纷开始主动开口喊价,也有人相互。 最后只是第一块石头就被人给高价买下来了,用了四十万。 杨权眼红,甚至是都想要上去把那块石头给抢过来占为己有。 在他看来,这一块石头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不少人这个时候看宁川的目光也开始变了,能够在这一个地方的废料之中找到这么有价值的,他们可不相信只是凭运气就能够做到的。 第四十三章天衣无缝的诬陷 但是现在,依旧是有不少人觉得宁川是凭运气。 周围到处都有人在拍摄,对于一些视频制作的人来说这无疑就是最好的素材。 不少人都在直播,而主角就是宁川了。 能够开出来两块毛料都能中,这在赌石圈之中还算是比较少见的。 关键是宁川选出来的是在之前买的那些废料之中,这才是最主要的。 “卧槽,这位仁兄发财了!” 在一位路人的手机视频直播间之中,一位网友直接是爆出了粗口。 “我们也能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愿意损失十年寿命!” 那些网友当然激动,这一刀暴富的事情,有谁不想要。 网上都是炸开锅了,当然大部分都是赌石圈子之中的网友。 不过也是这一次,宁川在赌石圈子之中火了,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人。 但是宁川做为这一个当事人肯定是不知道的,现在则是心情很舒畅。 这赌石要比那些鉴宝容易得太多了,而且这来钱的方式也更迅速,很满意这一次自己得到的这一个结果。 “剩下的一块,该怎么切!”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是火热的看着是最后一块了,其实这一块切不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前面已经是有两块赌石已经是中了。 若是这一块赌石不中,那也无所谓了。 不过此时这里的人都是好奇,倒也想要看看这最后一块石头。 老师傅现在也很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这里切出来了有超过将近一百万价值的石头,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出现,以前可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一次的宁川还没有说话,周围的人已经是激动了起来,仿佛是这个时候他们中了一样。 “兄弟,切,赌一赌!” “兄弟,你一定能中!” “是啊,都中两块了,后面你一定能中!” 周围的那些人其实就是纯粹想要图一个乐子,现在已经是接连中了两块,都觉得第三块一定会出货。 杨权现在则是郁闷至极,此时的脸色也跟吃了苍蝇一样还是咽不下去的那一种,原本还想要坑宁川,结果现在这可损失大了。 而这件事的消息也在这片区域很快传开,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之前的老板耳朵之中。 准确来说,这个消息不是直接传的,而是这个老板发现有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突然在刚才来了很多人都是来这里买石头。 以前可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一种情况,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老板就抓住了其中一个买石头的小青年问:“你们都来我这买石头,是为什么?” 这是老板都一头雾水的,以前他这里因为和杨权到处坑人,所以这里卖出去的很少有人问津。 现在来这么多还不怕被坑的,这当然是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而这个小青年也是之前打听来的,他激动道:“刚才有人在你这里买毛料中了至少一百万,那可是一百万啊,现在很多人都想要来你这买,这消息已经是传开了!” 老板如遭雷击般愣住了,中了一百万,这句话一直都萦绕在他脑海之中很久才消失不见。 老板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很快就想起了之前跟杨权那个要坑的年轻人。 “是他,一定是他!” 老板去让人照看摊子之后,也赶过去了,这个时候老板心在滴血,他之前卖出去也就是两万块钱,但是现在似乎听人说已经是超过了一百万,这是整整翻了几百倍。 很快老板王富就来到了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了,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的从最外围挤进去。 “究竟怎么回事?” 王富找到了同时一丘之貉的杨权,赶忙询问情况。 杨权也是一肚子苦水,只能是把刚才的情况说了出来。 而正好这个时候,周围还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赌石的情况。 什么! 当听完那些消息之后,王富更是浑身发抖,有一种当场要吐血的冲动,那可是一百万,是他用十年都不一定能够赚到的一笔钱。 虽然他在这地方经常卖,但其实也就赚一些中介费,除非是运气好的时候,否则很多时候还要赔进去很多钱。 “这下我们亏大了!” 杨权也是气急败坏,对于这一个结果是十分难以接受,心里面也是失去了平衡。 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轻易得到了这一笔钱! 王富却是脸色阴沉了下来,同时恶向胆边生,这笔钱太大了,也觉得这一次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杨权却是胆小如鼠那一类,闻言说道:“你那样去做,要是被人发现了,到时候我们可就完了!” 王富却是不以为意,眯着眼睛道:“怕什么,我们找人去弄这小子,就不信他敢不交出来!” 忽然是想到什么的杨权道:“你是找人抢?” 王富点点头,沉声道:“这是一次好机会,我们可以先诬赖他,到时候你配合我,这样我们不仅仅是可以让这石头全部归还,还能让这小子锒铛入狱!” 杨权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这一次我可以与你配合,我干!” 王富道:“一会你要配合好,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的猫腻!” 杨权之前就有那一种想法,现在更强烈了,当然是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王富走了出去,从人群中挤出去,还没等那个老师傅开口说话。 王富就恶狠狠的道:“小子,终于是逮到你了,你敢偷我的石头,你胆子不小!” 周围的人都是指指点点,当然已经是有一部分看出来猫腻了。 但大多数人这个时候从之前的目光敬佩,现在已经是变成了鄙夷和质疑。 杨权也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说道:“小子,原来你是偷来的,之前我还好心告诉你这里面的规矩,没想到你还在干这一种事情,我呸!” 说出,就在地上吐一句话。 周围一些人人也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听到那一言一语,很快就已经是确定了一些消息。 第四十四章后果自负 现在很多人都是听风便是雨,相信了那些所说出来的话。 这个时候他们的目光也从羡慕变成了鄙夷,嫉恶如仇就是这样。 “原来是偷的,这手段真卑劣啊!” “是啊,年纪轻轻不学好,居然干这一种事情!” “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干这一种事情,真是不知廉耻!” 周围的人都是纷纷开口,一些人现在已经是开始评头论足了。 当然很多人,都是看不得宁川这么运气好。 宁川皱眉,沉声道:“刚才我这石头可是在你那里买的,现在你说是我偷的,无凭无据,凭什么,就凭你们这空口白牙?” 张美琪也蹙眉不展,冷冷道:“你们在这诬陷老公,今天你们若是拿不出证据,可别怪我今天打一个电话让律师把你们送到法庭上去!” 这王富和杨权就是这附近的地头蛇,当然不会怕这一种事情,而且当站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知道肯定会有现在这一种事情发生的。 他们以前也没少合作过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对于现在发生的这一种情况也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你少来吓唬我,偷东西还不承认,男人不要脸,女人也这么不要脸,我看你们就不是好东西!” 杨权冷笑了一声,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很中气不足的那一种状态。 王富也是在这个时候走上来,冷冷道:“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偷的,你老公难道又有证据证明不是在我们那偷的?” 说完王富故意提高了声音将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继续说道:“你老公进来的时候可不是自己带石头来的,在这石场之中很多人可都是有目共睹,你说老公不是偷来,难道还能是凭空变出来?” 以前他们就没少做过这一种事情,现在配合在他们看来现在也是天衣无缝。 周围也有人当然也看的出来是骗的,不过现在也都是心照不宣,这两人一直都是这一个地方的地头蛇,积蓄有不少实力。 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现在还是在这一种有凭有据的情况下,现在这更是没有任何办法。 而在王富有理有据的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大多数都已经是看骗子的目光了。 这个时候,也有一些人已经是激动了起来,义愤填膺那一种。 “原来是个骗子,现在看来他也没话好说了,大家一起把他给从这里赶出去!” “我们一起动手,把这个骗子从这里扔出去!” “扔出去!” 其实不少人都更多的是想要讨好王富,都是认识他的。 王富心中冷笑,这次在他看来已经是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让人看出来有破绽。 而此时的王富和杨权都是相视一眼,阴谋得逞。 不过也是这一个时候,宁川却是一句话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我有证据我不是偷来的!” 所有人都是看向宁川,但都是半信半疑的那一种。 张美琪在这个时候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是不相信宁川会偷的,但是担心若是继续僵持下去,真弄不好还会被栽赃陷害,就算是到时候能够从里面捞出来,也要花费不少代价。 而对张家来说,也绝对是一个不可磨灭的损失。 “你有证据,笑话,这石场之中,现在你找出一个人来为你证明,你要是能找到,我就算你有证据!” 王富冷笑,宁川能有证据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让之前能看到他买石头的人作证。 但是这怎么可能,他在这边兴风作浪的一年多了,还没有人敢得罪他,大多数人都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果不其然,在说出那一句话之后,周围的一些人已经是失去了声音,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选择站出来。 不是他们不站出来,而是很多人已经是在刚才的王富两言三语之后已经是相信了宁川就是一个骗子。 剩下一部分,当然就是怕被王富报复,现在就没有说出来。 “小子,你这个骗子,小小年纪什么事不学好,现在你跪下来磕三个头叫我三声爸爸道歉,我就可以做主饶了你一次!” 这个时候杨权是中气十足了,已经是想着之后得到了几块石头之后能去天上人间消费很长一段时间了,想着就已经是开始幻想非非。 而不少人这个时候都是目光同情的看着宁川,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小子,我兄弟说的建议很好,你要是现在跪下来叫爸爸,我也可以饶了你,既往不咎!” 这时候的王富也觉得这一切已经是运筹帷幄。 宁川这个时候嘴角却上扬了,笑了出来。 这小子莫不是听到说要进监狱,吓傻了不成? 看到突然笑了,周围的那些围观的人呢都是一瞬间脑海之中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 而也就是这个笑容,杨权和王富却都是被看的是一阵犯怵,只感觉这一个笑容看的他们是浑身发毛。 也是在这个时候,被这一种目光看着他么都是感觉很不自在,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过现在这一种感觉。 “小子,现在是我们给你机会,现在你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把你扭送到局子里去,到时候你就等着下半辈子蹲监狱吧你!” 这个时候的王富怒气冲冲,被看的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而也是这个时候,宁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被迅速出现的阴冷取而代之,冷冷道: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你们现在可以跪下跟我道歉的机会,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一句话掷地有声! 但是在场的人都是傻眼了,不少人都是看疯子的眼神。 其实已经是有不少人想要劝宁川认错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去。 王富和杨权则是一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听的笑话的样子,还有就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旁边的张美琪听到这句话,却是彻底放松了,她当然是相信宁川的。 也相信宁川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以前这三年来虽然没有说过多少句话,但是也算是有一些了解了。 而且,张美琪目光何等精明,早已经是看出来了王富和也杨权有猫腻。 “现在你们有十秒的时间,若是等我数到一你们还没跪下来道歉,后果自负!” 宁川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就开始数数了,现在这样做当然是为了震慑两人。 王富和杨权都是抱着手目光戏谑,他们这个时候觉得是宁川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是现在,周围的人却是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宁川可能是有证据的。 第四十五章是假的 张美琪则是面露疑惑,想要知道宁川到底是怎么能证明没有偷东西。 那边几乎以及是咬定了,想要证明出来没有偷东西,这其中有不小的难度。 而此时的杨权和王富狐疑,相视一眼,难道这小子真的有证据? 两人这个时候都是心中突突个不停,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但是那个想法转瞬即逝。 怕个屁,干这件事不知道干了多少。 而且,他们之前可是看着宁川进来的,这就是一个新人。 新人进来,从来都只有被他们给坑的份,更况且现在的宁川是什么都没带进来。 不可能是把石头给藏在身上吧? 想来想去之后,王富和杨权得意一笑,都是觉得这一次他们做的这一件事情算是稳妥了。 想来想去,都觉得他们做的这件事是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会出现什么纰漏。 周围的人这个时候都是对现在的宁川深恶痛绝。 在他们看来宁川已经是害群之马,是一颗老鼠屎了。 不过那些大部分都是一群想要讨好王富的,也难怪他们会那么想,王富在这边区域是混的最好的,一家独大。 表面上没有什么客户,实则有很多可以经营的渠道。 凭着那些渠道,在这个地方混的是风生水起,一时间甚至成为了这块区域之中的土皇帝,这也是现在为什么很多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原因。 现在他们就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一下,争取能够从王富这里得到一个好印象,那么以后在这片地区他们想着也能够混的是风生水起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想法,就无疑是异想天开。 王富也最多是看这些人一眼,怎么可能会把这些人记住。 “小子,别装了,现在你过来跪下,我们就可以对你的事情既往不咎!” 杨权嘚瑟了起来,这个时候说的肆无忌惮说的就是现在这一种。 基本上他已经是可以确定宁川就是没有证据那一种了,十之八九的把握确定现在这是在拖延时间。 王富冷笑了一声,说道:“小子,现在给你机会你不要,一会让你继续哭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的一些人则是鄙夷的看着,在他们看来这宁川就属于死不承认的那一种。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道歉不就好了!” 年轻气盛啊,给他一个浪子回头的机会都不要 “看来他这样的人也只有进去那个地方打磨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什么是年少无知!” 一些人这个时候都一副谆谆教导,还有的都是那种厌恶的目光。 这一刻几乎是所有人这个时候认定了宁川就是偷来的,当然这些人也是后面聚集过来对事情也不了解的那一群人,听到之后就已经是觉得是十之八九就有可能是偷的跑不了了。 而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这个时候宁川的十个数已经是数了五个数。 五! 四! 三… 周围的人现在都没有当回事,在他们看来宁川就是在最后装模作样。 这里面,也就张美琪现在相信宁川肯定是有证据的。 经过那一次玉佩那件事之后,张美琪也发现自己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经常也发现宁川有了巨大的变化。 宁川还是那个宁川,而一种处事能力却已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至于是哪里到底不一样却是说不出来。 “还装呢,真是死要面子,一会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这个时候杨权冷笑了一声,这个时候已经是认定了宁川就是在装,只可惜他已经是把这一切洞穿。 也不愧是经常在这里干的地头蛇,要是别人还真的没办法对付他们。 真的可能会被栽赃陷害,但是他们遇到了宁川。 数完最后一个数之后,宁川深吸一口气。 可还没等人说话,杨权和王富都已经是开始嚷嚷着要报警了。 周围的一群人一拥而上,也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在王富面前献殷勤,一个比一个还要积极。 也在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宁川不急不缓的从裤兜之中抽出来了一部手机。 “等等,先让我把这段录音播放出来,你们再抓我去也不迟!” 宁川这个时候没等那些人说话,就已经是打开了录音,里面有一道声音从其中已经是传出了。 而这里面的声音,其中第一个就是杨权的,大概就是从石场入口进来第一次遇到的时候的声音。 而这一份录音,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杨权顿时就慌了,那不就是他在入口说的那些话? 也是这一刻,不少人都是听出来了那就是杨权的声音,这个时候也算是铁证如山了,他们当然是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一个个都是恍然明悟,同时也是怒目而视看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已经是换了一个人,现在变成了杨权。 他们已经是确定的时候,都是锁定了杨权。 怎么可能,之前进来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打开手机,你这是伪造的,你这是栽赃陷害 这个时候杨权也是彻底无法淡定下来了,光是这一份证据就可以证明这一个结果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后面其中还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王富的,在场不少人都听的出来。 当语音结束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是愣住,理智在告诉他们这就是真的,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们一时间都难以缓过来。 宁川也没等人说话,冷冷的看向了杨权和王富。 现在我这手上有证据,就足以是证明你们是栽赃陷害,现在就凭这一份证据,就证明我的清白,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在进来之前,宁川早就有所准备,知道张小七一肚子坏水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他的,就有所提防。 而前一世遇到最多的就是骗子了,所以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将手机打开并且保持录音状态。 “你这是假的,不是真的!” 杨权矢口否认,硬着头皮说道。 王富也咬牙道:“对,你这就是假的!” 周围的人都是指指点点,不过这一次他们所说的对象已经是从现在的宁川身上开始转移。 第四十六章 该有的惩罚 不少人都是目光看向了杨权和王富。 之前说的最凶的那群人这个时候都是无地自容,若是现在有一个地缝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没想到你们才是贼喊捉贼,你们两个骗子!” “太可恨了,把这证据交出去,举报他们!” “对,举报他们,让他们蹲大牢!” 也有一些是刚来的新人,这个时候全部都变成了正义的化身,他们义愤填膺。 现在都是打抱不平,之前不少人都是误会了,现在都是开始选择帮宁川。 张美琪这个时候也是站出来说道:“就凭我老公手上的证据,要是请一个好一点的律师,送你们进去蹲三四年的监狱还是没问题的!” 张家现在在这聊城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想要做到这一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这个时候的王富脸色难看,还有杨权也是,都没有想到棋差一招。 这个时候他们想跑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周围的人都反应过来了,没有一个是打算离开的。 周围的人这个时候都是很激动,仿佛是现在他们被骗了一样。 “抓他们进去!” “别让他们两跑了!” “真的是两个害群之马!” 这时候的王富和杨权直接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不少人都是嫉恶如仇的看着。 而此时的王富和杨权已经慌了,不知所措,就算是他们是这片的地头蛇,遇到这一种情况也是无法从容了。 以前他们做这样坑蒙拐骗的事情不是因为他们的势力有多大,而是做事之后就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这一次被人知道,可以说是完全栽了,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阴沟里翻船的今天。 “刚才我说的话还算数,你们刚才怎么要求我做的,现在你们按照那个方式做一次,这件事我就可以与你们既往不咎,否则现在我就打一个电话过去,举报你们!” 这个时候的宁川则是语气平静,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面,才让张美琪一直都是好奇,想要知道他是隐藏了多少秘密。 “小子,你痴心妄想,你是在诬陷我们,我不会给你跪下的,你想都别想!” 王富恼羞成怒,还是第一次被人给威胁,现在也是在焦虑之下直接爆发了,犹如是一头随时会发狂暴走的野兽。 杨权也是硬着头皮,咬牙道:“你想都别想,我也不会做!” 宁川倒是笑了,若是别人在这里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觉得现在,是大家相信你们两,还是相信我?… 宁川目光凛冽看着两人,这个时候声音也冰冷了几分。 杨权和王富当然知道肯定是他们理亏的,毕竟现在的宁川已经是有理有据。 但是让他们在这一种众目睽睽下做那种有辱尊严的事情,他们实在是难以接受,所以现在都是铁了心不做。 宁川也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下去了,于是决定给两人这个时候一点动力的添加剂,就开口道:“竟然我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要,那我也只好打一个电话过去,我可是一个良好市民,可不容许你们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现在就举报你们!” 说完,就看向了张美琪。 “老婆,打一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得到该有的惩罚!” 张美琪其实也知道宁川是想做什么,犹豫了一下,倒也是配合的拿起电话就开始按键要拨打了。 杨权其实以前也进去监狱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暗无天日的生活,那可不是什么好滋味,现在一想起来就寒颤,可不想再进去一次,于是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错了,饶了我,我知道错了!” 杨权直接跪在地上,周围的人都是神情古怪,不知道宁川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宁川就是纯粹想要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嗯,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想要惩罚这些人,居然敢坑蒙拐骗到自己头上,这样的人要是就让进去了那才是真的太便宜他们了。 杨权吓的已经是痛哭流涕,实在是对那个生活环境已经有阴影了,之后出来很久就再也没有做那样的事情,也就是之前看宁川是一个新人又年纪轻轻,才再联合了王富决定要骗一次。 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人心思如此缜密,要比那些来这里的老人还要了得。 王富这个时候的脸色则是跟吃了苍蝇一样咽不下去的那一种,现在也是郁闷的要吐血的那一种。 他可是这片地区的土皇帝啊,居然要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跪下。 若是这一次真的这样做了,那他不仅仅是要随着这一次臭名昭著,很可能还会身败名裂。 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了不说,还要成为圈子之中以前他那些竞争对手茶余饭后的笑料。 但,若是现在不这样做,一会被举报之后,他肯定是会锒铛入狱,仕途尽毁。 后者还是前者,当然都是王富难以接受的结果,这也是现在为什么这么难以抉择的原因。 “怎么,你不愿意?” 宁川有些惊讶,也有一些意外,不过他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若是真的不做,那就真的会举报,这样的人除掉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不过,现在宁川还是决定先不把人给往死里得罪。 能够在这里面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一点得有所提防。 也保不准王富背后有什么亲戚什么的,虽然明面上无法动他,但是某些时候也说不定。 宁川不怕事,但是怕麻烦,如果多了总会让他是心烦意乱。 当然是不想,自己以后还遇到那些事情,之前张家一大堆事情就已经是不堪其扰。 若是再来几次,宁川相信自己可能会被折磨得疯掉的。 周围的那些人这个时候都是深恶痛绝,目光厌恶的看着此时在做抉择的王富。 他们当然是想举报,但是现在这一个决定权不在他们手里。 也有很多人这个时候都是不理解了,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举报而是这样做。 而这其中,也只有少数几个人才明白这其中怎么回事。 “我.......” 王富脸色难看,现在还是没有做出决定,思维在这个时候不停的开始转动起来。 他是左右为难,但是知道现在不做出选择肯定是完蛋了。 周围的人都是看着,现在也都是看好戏的更多,都是目光幸灾乐祸的最多。 第四十七章 下跪道歉 “怎么,你觉得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个时候的宁川纯粹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依旧是俨然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但更多的是抱着手看好戏的一群吃瓜群众。 他们人头攒动,一个个都是指指点点。 最想要看到的,无疑就是现在这一个局面。 “小子,我在这片地区认识有人,你确定要得罪我?” 王富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也是一种便秘脸,目光愤怒地看向宁川。 宁川只是轻笑了一声,道:“这一次我放过你,难道你会放过我?” 这已经是直接表明了态度。 王富当然是不会放过,现在一张脸阴沉似水,是知道这件事肯定是跑不脱了。 “你可知道得罪我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王富当然是不可能会首选跪下的,那一种事情是太丢人了,现在沉声说道。 宁川冷笑了一声,道:“吓唬我,你现在也有这一个资格?” 王富这个时候是十分的憋屈,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子给抓到把柄,给逼到现在的如此境地。 但,若是不照做,最后很可能就是那一种可能了,被送到大牢里面去渡过下半生。 他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就这样去坐牢。 王富沉声道:“我们各退一步,这件事我愿意赔偿,就此作罢,如何?” 这时候说话的语气也是降低了身份,之前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一个时候的。 周围的人现在都是纷纷开口。 “小兄弟,不能放过他!” “对,不能放过,这就是一个害群之马,放走只会害更多的人!” “别怕他威胁,只要他进去,什么事都没有!” 周围的人一些人这个时候开口的人,都是以前一些跟这王富有过节的人。 王富以前子啊这里坑蒙拐骗,有不少人上过当,虽然当时候他么也没有直接去揭穿,但是一直都是怀恨在心。 原来是没有机会,现在这个时候他们都看到了机会。 暗想着,若是这一次能够把王富给送进大牢,那么他们也能一泻心头之恨了。 不过能不能达到那样的目的,也只有看现在的宁川是不是愿意那样做。 王富则是愤懑,这一群人真是墙头草,刚才还帮她,现在就一个个都想着要把他给送进大牢里面去了。 “老婆,你觉得这一次我该怎么做?” 就在所有人都是期待着宁川会怎么做的时候,宁川这个时候却是看向了旁边一直都是没有开口说话的张美琪。 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会被问到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张美琪一愣,沉吟片刻,笑道:“我觉得老公怎么做,都是正确的,我相信你做的也是最正确的!” 周围的人都是大失所望,原本他们还觉得这个女人也是支持要把这个害人精给送到大牢之中去,显然他们是想多了。 宁川也是看向了王富。 “富哥,还是照做吧,进去了那就不太值得了!” 这个时候的杨权在旁边说道。 王富只是鄙夷看了一眼,道:“怕什么,我是什么身份,我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而就是这个时候,宁川点头道:“好,我马上就打电话报警,让人来抓他回去!” 王富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直接,也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但是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一个结果。 周围的人呢这个时候都是觉得大快人心,这才是他们所期待和想要的一个结果。 也是这个时候,王富终于是站不稳脚跟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王富在跪下去那一刻感觉到的是无尽的屈辱,这个时候眼睛看着地上,恨不得在地上找到一条缝就钻进去。 虽然周围的人都感觉失望,但是看到王富跪下去,却也感觉好受一些了,毕竟以前都是王富到处欺负人,现在终于也有被欺负的一天。 “对不起!” 终于,王富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嘴中说出了三个字。 但也是同时,不少人都是惊讶,敢跟王富这么来的可没有几个人,现在的宁川是第一个。 难道他就不怕被报复?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一点,也是很好奇宁川的身份。 敢知道王富的身份还敢这样做的,除了背后有深厚底蕴的势力在撑腰他们也是想不到是什么了。 不过宁川,他们也看不到是哪家大家户公子哥身上有的气质,更相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他们都是看好戏的想法,选择当起了他们的吃瓜群众。 “最后一块石头不用切了,老师傅!” 宁川也不想继续在这留下去了,也是因为他炸掉这王富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在这附近也算是一条地头蛇。 现在这个地方对于现在的而他来说当然是不宜久留。 老师傅有些惋惜的看着最后一块石头,其实他很想要知道这最后是不是有什么存货。 但是现在主人宁川不说话,现在他也只能是带着失望看着带走了。 周围的人也是惋惜,其实他们最想要看到的是最后这一块石头开出来的是什么结果。 不过现在,似乎是看不到这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了。 对于他们这些赌石的来说,就算是看别人开赌石,那也是一种能够一饱眼福的乐趣。 但,现在似乎已经是没有那一个乐趣了,多多少少有些惋惜。 “你这一次真的只是凭运气?” 在离开的时候张美琪只是狐疑的看着宁川,看着这一个自从那一块玉佩之后就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的男人。 宁川只是耸了耸肩,道:“不是凭运气,那我还能凭什么?” 张美琪知道宁川有秘密,但是现在竟然他不想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最后那一块石头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的一路上,张美琪又问,心头萦绕着疑惑,觉得宁川不让老师傅切开这一块石头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的也猜测到了一个大概。 第四十八章我不同意 “放到张家鉴宝行去,就用五百万的低价拍卖!” 宁川沉吟了一会之后,就简单说出了这一句话,其实他开出这个价格不算高,已经是知道自己手中这一块赌石大概的价值了。 也可以用一种工具观测到内部是一块质量算是上乘的石头,起码价值是五百万的,当然可远远不是这一点。 这拿回去拍卖,已经是绰绰有余了那一个价格。 张美琪则是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后心中一喜,虽然这一块石头不如之前玉佩,但是起码也算是为障碍添加了一个筹码了。 就算是五百万的拍品,都不容易在张家鉴宝行出现。 “回去之后,别把这些赌石是我买的告诉他们,谁也不能说!” 这个时候宁川又叮嘱了一句,也是不想过早让人知道他身上有一些秘密,这些有张美琪一个人知道就行。 别人知道秘密太多,能抓到的把柄也就越多,最后肯定会出现很多问题。 “好!” 张美琪点点头,自然是知道宁川现在身份和秘密的特殊。 回去之后,张小七就赶了过来,心急如焚的说道:“姐,老太爷要把你的位置给大伯,我们要完了!” 张美琪一怔,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对于她来说现在的职位就是一切,但是现在居然说要换人,那这就是一个最不想发生的噩耗了。 十分钟后,张家后花园。 这里有一群张家人,都是核心人员,就是张美琪的大伯,还有一群堂叔堂姐堂弟。 “谁让你一个外人进来的!” 宁川跟着张美琪刚进入后花园,就有一个圆头大脸的男人皱眉,叱喝道。 “出去,你一个废物,还不如我们张家的一个下人好!” 另外一些张家人都是冷着脸,一个个都是纷纷开口。 “滚出去,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 “你这个废物,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真的以为外面的人用几句话抬举你,你就能在我们张家改变地位!” 那些张家小辈也是开口,脸上都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讥笑和嘲讽。 他们不知道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嘲讽宁川多久。 就算是之前宁川已经是为张家交出了一块玉佩,为张家带来了很好的收益,但是他们依旧觉得这是一个废物,是一个运气好的废物,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废物的事实。 “住嘴,他是我老公,凭什么不能进来!” 张美琪蹙眉,十分不悦的看向一群堂叔和几个伯伯,这件事没有他们在酝酿肯定是不可能的。 以前宁川的确是很废物,这些人说他,张美琪也无话可说。 不过现在宁川已经是帮了张家这么多,还是得到这一种排除异己的对待,这就很过分了。 更让张美琪有些生气的是,自己大伯居然想要换掉自己的位置。 自己可是为张家贡献了这么久,一直都是鉴宝行的董事,就算是没有太大的功劳,但也算是有苦劳了,现在这刚因为宁川弄来的那一块玉佩有起色之后就想要换人了。 说好听点现在她这大伯是想要能者居之,为她分担,难听点就是卸磨杀驴了。 周围的那些张家子弟都是闭上了嘴巴,张美琪就算是换掉,那也有地位,更是杰出,不是他们可以比得上的。 张美琪的大伯张福军这个时候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站起来说道:“三妹,我这是为你好,你也是该回家当家庭主妇,为我们张家传宗接代的时候,现在你整天为鉴宝行忙来忙去,大哥也是看不下去,这才想要顶替你的位子,也能早点让你休养生息,做你该做的事情!” 二伯张远山是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也跟着说道:“你早点休息,等你和宁川给张家添了子嗣,到时候再上任去顶替你大伯也不迟!” 其实刚才那一句话里说到宁川的时候是想说那个废物,但是想到现在已经是变天了,就说是宁川。 怎么说现在这一切都是宁川和张美琪带来的,他们现在也不敢太张扬,所以现在只能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也是现在张家地位水涨船高之后,张美琪是越来越优异了,他们就想着要取而代之,成为张家真正的主人。 毕竟现在张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要是被人在外面说现在当家做主的是一个女人他们都会感觉丢脸。 所以,现在就想取而代之,而且现在张家有了很多的资源和渠道之后,他们更是信心大增,对将张家带到一个更高层次胸有成竹。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会记得这一切是宁川带来的,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张家养了三年白吃白喝的废物该给他们张家的。 就算是外面已经是对宁川十分看好,但是在他们看来依旧是一个废物。 而且,之前外面经常说一些风言风语,大概都是说宁川来张家是有目的的,很有可能是跟宁家里应外合。 对于那一个版本,再加上宁川的确是一个孤儿,所以他们猜测了之后,就猜测有可能真的是宁家出来的人,是带着取代和监视张家来的。 那些可能,他们也猜测过,比如说什么宁川忍辱负重之类的。 不过他们不知道那些想法就是想多了,也难怪会那么想,毕竟宁川这变化太大了,一切都做事反常。 周围的张家人也都是一样的想法,他们也不希望这一次是一个女人当家做主,就算是张美琪是真的交际能力很出色,又是商业才女。 于是,这一次他们齐聚一堂,就是想要让张美琪妥协。 张美琪怎么看不出来,这也是生气的原因,怎么说也做了这么久,以前张家陷入难关的还是她凭着出色的能力帮张家渡过难关。 现在自己做到了,宁川也让张家上了一个台阶,现在这些人看到有好处,这就要卸磨杀驴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我不同意!” 张美琪喜怒不于色,用不大的冷清声音说道。 但,那些张家人却都激动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取而代之 “你都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了,让大伯坐一坐又怎么了?” “你还真是自私啊,张家也为你提供了这么好的优渥家境,养了你这么多年,让给你大伯也不过分吧?” 那些张家人之所以会站在张福军那边,当然是得到了许诺支持他成为当家人之后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张美琪太苛刻了,一直不给他们一些好的位置,本来他们都心中有埋怨在心,现在张福军许诺可以给他们岗位,他们也就果断的选择站在那一边了。 张福军和张远山都是心中一沉,其实他们就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只是没有想到拒绝的会是这么干脆。 “现在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爷爷已经是站在我这边!” 张福军又笑了起来,然后看向旁边闭目养神一直不说话的七十岁唐装老头,也就是王家现在整整的话事人张远松。 “爷爷,你看?” 张远山也是压低了声音,对自己旁边一直都是不动声色的爷爷询问。 周围的张家人呢,也都是看向张远松,这件事最后结果是怎么样,还得这一位说话。 张远松这个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道:“美琪,这一次,你就把你的位置让给你大哥!” 张美琪很生气,还没说话,这个时候宁川却是走上前一步,开口道:“老爷子,你说这话,未免会不会不太公平!” 但是一开口,张福军就呵斥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张远山也是站在张福军那边,是最大的支持者,也怒叱道:“滚出去,我们张家的事情,也岂是你可以在这里插嘴的!” 周围的张家人也都是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宁川开口就是自取其辱。 就连他们都没资格子啊这个时候开口说话,这个小子又怎么会有资格,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的事情。 张美琪又想要说话,心间却有一个暖流流过,愣了一下,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已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抓住。 是宁川,感觉整个人都被暖洋洋的给包裹住了,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难道这就是可靠的男人? 宁川这个时候继续说道:“老爷子,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 张福军怒极反笑,道:“看来你小子是把我说话的话当耳旁风了,你这个废物,还真以为你为我张家做了很大的贡献,就有资格在这里插嘴,不给你一点颜色教训教训,你是忘了你自己废物的身份!” 说着,就给几个张家年轻人一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们上去把人给从这里扔出去。 这几个张家人都是心领神会,走上去就要把人给轰走。 张家不少人都是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对于这一种事情他们都是喜闻乐见的。 张美琪也急眼了,自己这个大伯以前倒是还会束手束脚,但是张家地位水涨船高之后拥有了很多权利,就开始无法无天了,在张家也是一手遮天。 这一次宁川,还真的可能会被给扔出去,其实也知道很多张家人都是想要把宁川给赶出去了。 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宁川当然就是属于可有可无的那一种。 以前让宁川过来,纯粹也只是张美琪想要掩人耳目,张家也自然只是想要滥竽充数。 现在对于张家来说,也苛刻了,自然就想要来一个宁缺毋滥了,宁川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废物。 之前宁川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没有找到机会,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住手!” 张美琪拦在前面,但是依旧是没有能阻止另外几个人步步紧逼。 张福军心中冷笑,现在的张家已经是全部人支持他,现在他完全可以说是能够在这张家一手遮天了。 主要是现在的老爷子也是对他要做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也是之前的那一个想法,能者居之。 而他这样能获得这张家多数人支持,就是一种能力了。 周围的张家年轻人都是怜悯看着,在他们看来宁川一定会被赶出去了。 “你不用管我,你先出去!” 张美琪去拉着宁川的手,却发现宁川不为所动。 张美琪想要再说话,宁川却是笑了,是耐人寻味的笑容,开口道:“老爷子,你说我要是把玉佩带走,你觉得张家会怎么样?” 一直不说话的张远松陡然面色大变,大喝道:“住手!” 那几个张家年轻人都住手了,但是他们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张家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张福军也是笑容凝固了,也是感觉莫名其妙,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这玉佩的归属权已经是属于张家的,而不是私人的。 不过现在的张远松却是反应这么大,这实属不正常。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张远松怒火中烧,却是知道宁川说出这句话的份量。 这玉佩虽然已经是属于张家,但是却是宁川得到的,他随便说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张家的生死存亡了。 现在张家得到的好处很大,但是宁川也能让这些好处消失全无。 还没等那些张家人反应过来,张远松已经是火冒三丈,沉声道:“你敢威胁我?” 张美琪也是恍惚间明白了,只是无比骇然的看着宁川,他还是之前那个怕惹事的宁川吗? 现在威胁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张家的家主,张远松。 虽也是她爷爷,但是却跟陌生人一般,相差无几那一种。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爷爷要是把宁川赶走,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宁川会做出这一种事情,这个威胁无疑是很有效果。 宁川之前已经是备受瞩目,若说他说是被张家人抢的,不出一天,到时候这张家都会臭名昭著。 这也是张远松会这么激动的原因,也很愤怒,一个废物居然也敢威胁他? 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围几个张家年轻人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也都是震惊的看着宁川,这还是以前那个宁川吗? 张福军还有张远山也是震惊,就连他们都不敢让老爷子生气,但是现在宁川却直接威胁,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不过同时张福军和张远山相视一眼,都是心中冷笑,这不就是自不量力? 寂静! 死寂! 半晌,宁川才说道:“老爷子,我怎么敢威胁您,我只是想说,你不能撤掉我老婆的职务,就这么简单,你要是执意要撤掉,我会用我的方式来挽回我们该得到的好处!” 第五十章 想排除异己的张家人 宁川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张家年轻一辈这个时候都是看疯子的眼神看向宁川,居然敢跟王老爷子这个时候对峙对于他们来说也跟疯子一般是没有任何区别了。 有些张家年轻小辈这个时候也都是觉得大快人心,这一次这小子热谁不好偏要热家主,这一次终于是要被赶出去了。 以前他们就各种处心积虑想要把宁川从张家之中给赶出去,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不用他们动手就可以让宁川从张家滚出去。 这当然是他们都喜闻乐见的,只有这样张美琪才能够保持单身,以后那些追求者也才会前仆后继的继续给张家带来好处。 不少人都知道宁川是一个废物,可一直都是盯着张美琪,只要是有机会就不信他们不会心动。 这小子这一次肯定是会被从这张家赶出去,毋庸置疑! “嘿嘿,以前一直都是在机会也没有找到机会,这一次看他怎么还能在张家待下去!” “我以前就觉得这小子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张家的年轻一辈都是在这个时候嘴角噙起笑容,但都是讥笑和冷笑,终于是得逞了。 宁川也是在这个时候这张家有吴树东岸如狼似虎的额目光都是同时看向了自己。 这些人,宁川也知道是什么心思,一个个都是一肚子里都是装着坏水。 以前就知道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现在自然是看出来他们心中的那一些想法是什么。 不过这一次,这些人可都要失望了,宁川中气十足,毕竟自己可是一个重新来过的人。 “宁川,别以为你为张家做出了贡献,就能在这威胁老爷子!” 张福军站了起来,怒喝道。 张远山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暴喝道:“马上滚过来给老爷子道歉,否则,就别怪我今天对你不客气,想要从张家走出去,你是不可能了!” 张家人更是眉飞色舞,终于是等到这个爆发的时候了。 在这一刻他们看来,宁川一会被从张家给赶出去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已经是确定了,这一刻也都是他们都喜闻乐见的时候。 张美琪也是愣了好久,完全没有想到宁川会挺身而出,关键是还敢威胁老爷子。 在这一刻,一瞬间张美琪也是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宁川就已经是疯子。 不过理智在告诉她,宁川这个时候并且是没有疯,而且还冷静,从身上没有感到任何紊乱的气息。 “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张美琪心中也翻起了巨浪,对现在的宁川是有着颠覆性的认知,也是第一次看到宁川还有现在这么一面。 这个时候张美琪也是从宁川身上感觉到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还十分镇定,就仿佛是一个曾经经历过了大风大浪的人。 这个时候张美琪也是陷入了沉思,也是想要从宁川这一次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想要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干什么,当然知道是保护她,不过却是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宁川以前来到张家,那个时候无论是张家人,还是外界人都觉得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自从那一块玉佩之后,那一切的认知和那些想法全部都发生了变化,都知道绝对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现在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毕竟现在的宁川的可已经是不能用常人思维能判断出来。 这个时候那些张家人这个时候都是在冷笑,在他们看来这宁川不仅仅是今天就会被从张家赶出去,甚至还会被羞辱一番。 “还不快滚过来,你一个废物,难道你耳朵聋了不成?” 张远山厉喝,也是想要趁着这个时候羞辱宁川,有一种十分疯狂的想法。 周围也有一些张家人是同情的,毕竟被赶出去就已经是很可怜了,现在居然还要被羞辱,当着这众目睽睽之下。 只要是一个人这个时候被羞辱,最后都会崩溃的。 以前宁川能够承受下来那些屈辱,一直都是在忍辱负重,但那也只是以前。 现在这么多人一起盯着,那结果就变得是不同了。 只要是个人,这个时候都会承受不住。 但这一次更多的是戏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这些以前都是在张家欺负过宁川的。 那个视乎一些张家人知道宁川无权无势之后,觉得宁川这个废物让他们张家也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于是也就开始想要在宁川身上找到一种报复的感觉。 “你们别太过分!” 张美琪紧咬着皓齿,这个时候怒气腾腾,站出来说了一句。 周围的张家人却是没有一个是觉得是过分的。 “这个废物敢顶撞老爷子,我们一起把他给扔出去!” 这个时候的张福军又开始怂恿了,以前就有那一个想法,其实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等宁川被从张家赶走之后就跟张老爷子商量给张美琪撮合一个大家族的子弟。 张美琪是聊城的商业才女,更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不知道是多少大家族子弟的梦中女神。 现在要是去撮合的话,绝对会有不少家族子弟趋之若鹜要来谈婚论嫁,到时候这家族的位置就可以被他一个人大权在握了。 虽然老爷子才是真正张家的那一个话事人,但是能够当上家主的位子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这可是王家权利最大的一个人。 这一个位置不仅仅是代表着以后王家的这些年轻后辈以后都要听他的话,也代表着以后他一家是彻底的可以光耀门楣了。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有一个阻碍,那就是张美琪和宁川。 宁川是他要计划除掉的第一部分,后面的张美琪就是第二个计划。 只要是张美琪嫁人了,他的计划就可以达成了。 所以可以说,现在的宁川就是张军福眼中钉肉中刺,必须要除掉。 那些张家人这个时候都是再次一拥而上,他们当然想要把张家的这一个笑话给扔出去。 第五十一章住手 之前就已经是有那也够想法了,之后听到那些消息之后想法更强烈了。 张福军冷笑,这一次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运筹帷幄,反正老爷子之前已经答应,而家族也只有男子嗣才是家族真正能传宗接代的人。 而在所有张家人都觉得额宁川会被从张家给直接扔出去,一道声音这个时候陡然在后面响起。 “住手!” 那是一道清喝,不大也不小,那些张家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都是愣住,纷纷看向了旁边之前一直都是没有开口说话的张老爷子。 张福军心中一沉,沉到了谷底的那一种,知道这个时候是出现了变数,但是说话的人是家主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静观其变。 “爸?” 张福军疑惑地看向了张老爷子。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她依旧是家主,以后再说!” 张老爷子却是给出了张家人难以置信的一句话。 张家人都是愣在了原地,一个个都石化了一般。 也难怪他们会这样,毕竟刚才已经是说好的,在他们看来宁川肯定也是会被从这一个地方给赶出去的,但是这个时候却是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那一个结果。 要上去抓住宁川的那几个张家年轻人都是眼中闪过一道不甘,这个废物近在迟尺,但是他们却无法伸手过去将人给抓起来扔出去。 自从宁川进入了张家之后,他们张家而已成为了一个笑话。 虽然之前因为那一块玉佩淡薄了一些,但是很多人背地里依旧是在嘲笑张家是因为一个废物崛起的。 意思就是张家还需要废物才能就崛起,那么张家的人岂不是都是连废物都不如? 虽然说起来是无厘头,但是那却是一个事实,张家人都有自尊心,以前就已经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在听到那些消息之后,他们从此心中就有了一颗种子开始扎根发芽,也有着一个日复一日的强烈想法,那就是有一天能够将宁川给从真假直接扔出去。 刚才听到要扔出去的那一句话的时候,他们心中别提有多激动了,终于是等到这一个时候。 听到老爷子说住手的时候,他们的心情而已是直接沉到了谷底,知道继续下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他们都有了一种吃到了苍蝇还吐不出去的感觉,只能是收回手了。 这些张家人之中当然都是很不甘心的,也是想着下一次一定要找到一个机会把宁川给从张家赶出去。 他们从以前开始之后,就一直都是没有放弃寻找要把宁川给从张家赶出去的想法。 而这些张家人其中,最想把宁川给从张家赶走的莫过于是张小七了。 毕竟已经是被抓到了把柄,他是最想要把宁川给赶出去的,听到要扔出去与的时候差点都是高兴的跳起来,兴高采烈的。 听到老爷子说住手的时候,也是喜极生悲,知道以后那些煎熬的日子肯定是挥之不去了,以后继续要生活在宁川支配的生活之中。 “可恶,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张小七心在滴血,最后还是得接受了这一个残酷的现实。 不少张家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的一家之主还要留着这一个一直都是在张家白吃白喝一直都是无所事事的废物。 张家从男人到女人都是厌恶鄙夷,宁川不仅仅是一个废物,还是一个需要靠女人吃软饭的废物。 若不是现在老爷子开口,他们真恨不得现在一起冲上去将这个废物给从张家扔出去。 那些目光要说这个时候能够杀人,宁川敢说现在自己可能已经是浑身上下千疮百孔,就算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不过对于这样的这些目光,宁川已经是看的太多了,张家人一直都是冷眼,从来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这始终都是这样的人。 泱泱华夏大地,若是有人和他是一样的身份,被看不起也很正常。 他敢说这普天之下,就么有几个人是和他这样废物到需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生活的。 张家老爷子离开了,他当然是生气,恨不得将宁川给撕成碎片那一种。 但刚才说到玉佩的时候是真的慌了,这玉佩玉佩的确是宁川的,到时候随便出去说一句是张家强人所难抢的。 只怕是之前张家在外面树立的形象都会是在一夜之间坍塌,这张家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能够崛起的机会,当然是不希望再看到那个时候发生。 “你们给我等着瞧,别以为这一次之后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张福军冷哼一声,看了好一会之后,不甘心的离开了。 那些张家年轻一辈都是十分的不甘,走之前都是不忘嘲讽几句。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下一次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看就是爷爷心善!” “走着瞧,下一次被我们逮到机会,一定要你从张家爬着出去!” 那些张家年轻一辈现在都是盛气凌人,个个都是趾高气扬,而都忘记了是因为宁川得到了那一块玉佩之后他们才能得到这大少爷一般的生活。 不过不是他们记不得,而是他们不会承认是宁川带来的,最多也是认为是张美琪给他们带来这一切。 张美琪是他们张家人,给张家带来这一切,他们当然都是觉得是理所应当。 所以那些想法一直都是被他们给淡化了,也觉得张美琪有的就是他们张家的。 张家年轻人一个个都是陆续离开了,心里面则是琢磨着以后赶走宁川的办法。 宁川一直都是张家的笑话,这一次的玉佩之后不仅仅是没有给他们改善,反而更是成为了被嘲笑的笑柄。 之后,他么更是对宁川恨之入骨。 奈何现在有张美琪在,他们才没有轻举妄动。 再怎么说现在的张美琪还是张家的家主,虽然这个时候不能够直接使唤他们,但是想要他们的零花钱给扣掉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零花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命根子一样,他们当然是不可能会希望有那一个时候的发生。 第五十二章张小七的猜测 张家人都是离开了后花园,只有张美琪是站在这个时候的宁川身边。 以后你要小心一点,我大伯这一次没能当上家主之位以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向睚眦必报,以后可能会想办法对你下手 张美琪这个时候在身边提醒了一声。 “嗯!” 宁川当然这一次知道自己已经是被盯上了,若是这一次都还没有看出来那就是自己的眼珠子都该挖出来了。 刚才当老爷子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是看到了张福军一双眼睛要吃人的样子。 若不是这里人多,宁川相信张福军一定会亲自动手。 也知道张福军,不只是他,张家很多人这一次都不会善罢甘休。 特别是张小七,之前搞那小动作之后,宁川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不会消停的,一定会暗地里弄一些小动作。 这一次宁川最提防的就是张小七这小子了,毕竟他可是被抓着把柄,这小子一直都是在跟宁海有所来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小七会找宁海一起联手。 张小七宁川还没有放在眼里,主要是自己这一个哥哥宁海。 自己消失的这几年,宁海肯定是在这个地方养精蓄锐,现在虽然说还有宁荃在看着宁家。 但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宁海已经是掌控了整个宁家。 而现在宁川什么都不怕,最担心的就是在自己还是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宁海会想办法对自己出手。 而在张小七从后花园离开之后,他就开车直接是到了郊外一个别墅区域。 这里是一个私人别墅区域,若是宁川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出来这里就是宁家私人建设的一片别墅区域。 而能在这里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大多数都是宁家人,之后的那一片老房子已经是被拆除了,也是靠着原来占有的那一片房屋宁家才能够发家致富。 这只是其中的一半,另外一半则是那一个鉴宝行了,那一个地方以前一直都是他们宁家崛起的根基。 这今年宁家崛起之后,这片别墅区域也被建设完成,这里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这聊城甚至是整个安海市最大一片繁华象征的区域。 “宁川,这一次算你走运,下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在张家彻底消失!” 之前的事情张小七还耿耿于怀,等从张家离开之后他就来这个地方。 是来找宁海的。 因为之前就已经个是来过,保安直接就放了他进去。 来到了一栋别墅的二楼,见到了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宁海。 “海少,那件事失败了,我大伯没能当上张家的家主,宁川没被从张家赶走!” 张小七说这句话的额时候也有点谄谀的神色,其实他早就和宁海勾搭在一起了。 要是论以前,张小七肯定是没资格和宁海混在一块的,也是张家地位水涨船高之后才有了今天这一面。 虽然张家和宁家地位相当,可不代表张小七就是混的很好,张小七在张家就是混的最差的其中一个家族子弟。 也是因为混的差,才找到了宁海当靠山,也想要混的更滋润。 而且现在的张家还是被宁家给稳压一头,现在张小七也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真是废物,让你们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宁海手上是一杯红酒正准备从桌子上拿起来,听到那句话顿时就摔在了地上,怒火腾腾。 又是一次让你侥幸逃脱了,我的好弟弟,这个时候的宁海脸上更阴沉了,他的目的当然是想要把宁川给从张家之中派出来。 宁川的种种迹象,已经是让宁川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他想要改变这一种感觉。 那就是唯一的方法,那就是先下手为强,永除后患。 以前宁川年纪还小在宁家的时候,他母亲就已经是有了那一个想法,只不过之后宁川被送走也没有机会。 之后让人去动手的时候,宁川也奇迹一般的在那一场车祸之中消失了,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那之后,宁海一直都是寝食难安,怀疑自己这个弟弟一直都是被人给救走的,身上肯定有一个很大的秘密。 睡不着,也是担心他那个父亲以后会把宁家鉴宝行送给宁川。 到时候,可以说他想要坐上宁家家主的位置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虽然现在宁家鞥更多的人是选择支持他。 但,现在的宁川表现出来的优异已经是超过了他,已经是崭露头角,在这聊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持续这样下去,他相信自己最后的位置也会动摇,而原本支持他的那些人肯定也会选择倾斜到宁川那一边去。 他当然是不会让这个野种坐上家主的位置,那个位置从小的时候就已经是被他给当做目标。 现在却是要看到这个位置要被给抢走了,他当然是接受不了这一个结果。 关键是抢走的人,还是他那个野种弟弟。 “海少,我大伯已经是让我爷爷答应了,可是那小子也不简单呐,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我爷爷就改变了主意,我就在场!” 其实这一次的张福军也是站在了宁海这一边,张家表面上看是崛起,其实还是有一部分完全是在宁家的掌控之中。 就比如张福军,张远山这样的人,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是选择在给宁家办事。 宁家还是太庞大了,远不是现在的张家就可以去抗衡的。 所以许多张家人,还是一盘散沙,他们都是在为各自的谋出路。 这张福军则是想当上家主之后,就开始跟宁家展开密切的合作。 只有那样,才能让张家走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饭桶,连这么一点是都办不好,回去告诉你大伯,我要一个月内知道宁川被从张家赶出去的消息!” 这个时候的宁海满脸阴沉,他太想要先下手为强,之前那一个想法都很强烈。 而一直都没有等到机会,一直都是在等着宁川从张家离开的时候。 张小七现在还不知道宁川的身份,唯一知道的一点是宁川是被盯上了,以后肯定是必死无疑。 张小七也很好奇宁川的身份,他当然想过有那个家族子弟的身份,可是,宁川的资料查到的就是普通人。 若是宁家人,也不可能是一点资料都查不到。 第五十三章几分真假 张老爷子回到自己的书房之后是火冒三丈,一张脸更是阴沉似水。 就在刚刚,那个废物居然敢顶撞他,这还是前所未有的。 还是在张家人所有面前,他可是张家一家之主,在这张家唯一的当家人。 若是说被一些竞争对手给顶撞就算了,他也就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现在这一个是一个废物,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气死我了!” 一进书房,张老爷子再也是忍不住,怒意爆棚,连茶杯和几个古玩都摔碎了,里面很快就一片狼藉。 “你这个废物,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非得让你将你乱拳打出去!” 张老爷子胸前潜伏不定,怒意难平,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那一种。 这个时候门被外面的一个人给推开,进来的人是张福军。 “爸,这次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收拾那个小子,你消消气,用不着因为那个废物生气,这样下去只会气坏你的身子!” 张福军也是心里十分的不平衡,这一次明明就已经是商量好的,却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一切现在都归咎在了宁川一个人身上。 若不是宁川,最后这家主未来人的位置就是属于他的了,但是因为之前的那一次威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张家人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宁川那一句话之中有威胁的意思。 否则张老爷子现在也不可能收回那件事的意思,早就是让他做家主了。 现在这事情出现变故,这一切的计划都泡汤了,他的心情也是十分阴沉,恨不得这一次就带人去把宁川给从张家五花大绑,扔到大街上去。 “这一次的事情就此搁置,以后休得再提,我自有分寸,等时机成熟,家主的位置自然是要你们男儿身的来继承!” 张老爷子还是以前那一个观念,本来张美琪成为张家家主都是成为了被外面一些家族笑料,之前忍下来也只是因为张美琪很出色,能够让张家一直都是渡过难关。 若不是因为张美琪在这鉴宝领域有出色的能力,张家早就选择换人了。 而张美琪也不得不说的确是出类拔萃的一个,有她在这几年张家一直都是能够在几个家族的排挤之中存活了下来,要是没有她早就是四分五裂,消失在了这聊城之中。 过了好一会之后,张老爷子才平静下来,只不过那怒意还是没有消失,此刻就仿佛是随时都会暴怒的一头雄狮。 “爸,你消消气,以后我会找机会去教训那个小子!” 张远山也进来了,这一次他是支持张福军的,也只有他大哥当了家主在外面才不会被人笑话,而且能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 张美琪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很出色,但是也有很多限制,比如说跟一些家主混不到一块去。 现在都是想要把张家这个当家人换掉。 “你让我怎么消气,气死我了,迟早有一天我要被他给气死!” 张老爷子脸色铁青,心情还是说不出的阴郁,之前是一直都是忍下来了,否则早就杵着拐杖上去打人了。 现在他毕竟也是张家的一家之主,不可能在小辈的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若是那个消息传出去,到时候这张家成为笑话的事情只会雪上加霜。 现在这张家好不容易才从煎熬的生活之中渡过,他当然是不希望在这关键时期之中出现什么问题。 等好一会之后,张老爷子才彻底平息怒火,沉声道:“这一次,你们怎么看?” 这一次是觉得宁川已经是出现了很大的变化,比如说这一次已经是会主动开始威胁他了,这个胆量,还是这一次主动站出来,可是之前都前所未有的。 这个废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当时宁川站出来说话的时候甚至他们都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确定了不是幻觉之后,他们都是开始相信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了。 也难怪会相信,毕竟宁川的身份实在是太蹊跷了,他们居然查不到。 想要隐藏一个人的身份,也只有一些大家族的才能做到。 而宁家就是那样的额一个大家族,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那就是通天巨擘,所以在隐约间他们已经是有了一个确定,那就是这宁川就是那个宁家的人。 而宁川就是被宁家派过来隐藏在张家,也就是安插的一个棋子。 张福军跟张老爷子也很多年了,自然是了解到一些心性,目光也何其毒辣,也是从里面看出来了一些什么。 不过张福军,还是疑惑的明知故问:“老爷子说的是宁川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张远山也是在旁边看着,这一次对于自己的大哥没能当上家主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更是对这一次宁川居然主动站出来感觉到震惊。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是之前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过他也没说话,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插嘴的份,只有是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 张老爷子点了点头,道:“你觉得外面说的有几分真假?” 张福军一愣,问:“难道爸也相信外面说的传言是真的?” 张老爷子道:“难道你不相信?” 张福军其实也是有听过那些传言的,但是之前也只是听成外面的笑料,毕竟那样的风言风语什么都有,也没有当真。 不过就在之前宁川开始顶撞甚至是威胁的时候,那个想法就彻底发生了变化,准确来说是张福军已经是开始相信了那件事有几分真假。 也可以说张福军也算是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还没有确定下来。 不过这一次张福军已经是有了自己心中的一个判断,他深吸一口气之后,道:“有七分真!” 张老爷摇摇头,道:“太多了!” 张福军面露疑惑,道:“那爸是觉得有多少?” 张老爷子面色无波,道:“有六分真!” 张福军一怔,道:“为何这么说?” 张老爷子走到一个桌子前面去,伸手从第一层抽出来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叠相片,扔到了桌子上。 第五十四章宁川的身份 “这个是…” 张福军瞪大眼睛,发现这些相片之中有几个人正站在一路边上,刚好是侧面看上去可以看出来其中一个人就是张美琪,而宁川也参与在其中。 张老爷子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冒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喝了一口,道:“继续看!” 张福军刚才也只是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相片,又继续从第二章拿了出来。 不过当打开第二章的时候,张福军大惊失色,发现上面有一个背影,虽然无法直接看到是谁,但是却可以猜测出来这一个身份。 因为当天宁荃可是去过张家拍卖行进行拍卖的,当时穿什么衣服,还是身形还是那气质,张福军都是印象十分深厚。 毕竟这一位可是张家的主家人,张家都得依靠宁家,宁家的家主自然是大名鼎鼎,在这聊城这些家族之中无人不识,无人不知。 张福军打开那些相片越看越震惊,发现那些都是从侧面,不过可以看得到宁川跟几人是见面的。 而张美琪也是在其中,只是从这一点,他们就可以猜到这身份十之八九是什么了。 这是张老爷子之前让人去跟踪宁川,无意中拍下来的,当时天黑,也没太当回事。 结果就是这么顺手拍下来,就拍到这些相片。 “爸,你的意思是,宁川是宁家人?” 这一次确定有六分真,也是现在他们已经将身份确定了下来,张福军难以相信这是真的,若不是现在亲眼看到这些相片,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宁家那个小少爷三年前就凭空消失了,当时甚至还成为了安海市的一个奇闻,谁也没见过他是谁。 那一次之后,宁川就是彻底的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下落不明不说,更是生死不知。 之后那件事随着时间流逝之后,整个安海市都安静下来,当然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安海市的生活。 那件事刚开始还是引起轩然风波,毕竟也是宁荃的小儿子,当时宁川风华正茂,又是宁家一家之主,可是这安海市最有影响力的人,他的小儿子死了,自然是成为了很多人舆论之中的话题。 不过那件事也只是犹如一颗小石头掉入了安海市这个平静的湖面之中,很快那件事就平息了下去,再也是没有掀起来一丝波澜。 之后更是被逐渐淡忘,现在就算是偶尔有人提到那件事,也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成为了一个奇闻,毕竟谁也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不见的,一直都是在很多人的猜测之中度过。 当然也有很多媒体都去找了,甚至惊动了很多部门,可最后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消息,不知所踪。 以前的张家一直都是一个小家族,又是宁家的附属家族,对于那件事是最为关注的,也是印象最深的。 只是之后就差不多是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再次是宁川的身份出现,无疑他们也是被惊动了。 “现在是不是宁家人我还不确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肯定跟宁家小儿子的失踪有关系,他也有可能就是当年宁家失踪的那一个小儿子!” 这个时候的张老爷子已经是有了差不多的一个确定,他的确是不知道宁川的真实身份,但是那一点是十之八九的确定。 “爸,会不会宁川就是当年宁家宁荃消失的那一个小儿子?” 当说出来这也我句话的时候,张福军都是感觉这一个想法有些荒诞,毕竟当时宁川很多专家都已经是去推测已经死在那一次车祸之中。 当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那些专家都推测说人肯定是在那一次爆炸之中粉身碎骨,烧的是尸骨无存了。 当时因为找不到,毕竟也有人当时是目击宁川上车走的,加上那些有理有据,所以宁川就成为了被炸得是尸骨无存的推论。 那件事造成轰动,更多人是更愿意相信宁川是在那一次爆炸之中死去的。 张家人也只是听来的,他们分析了之后,也是确定是那一个结果。 死而复生,他们是绝对不相信的,也不可能会相信,现在科学才是唯一。 而且,现在宁川是活的好好的,就算是真的是宁家那个小儿子,身上也不可能是一点伤痕伤疤之类的一点都没留下的才对。 更关键的是,当时有很多人在车祸发生之后目睹了那一次爆炸。 种种推理之后,他们确定是毋庸置疑,那一次宁家那一个小儿子已经是死在了那一次记车祸爆炸之中。 刚才觉得很可能宁川就是宁家小儿子,当然也是因为那些相片。 宁荃之前也来张家了,选择见宁川,他们自然而然就怀疑这可能就是那个小儿子了。 不过再回忆一次之后,他们很快又确定不是了,更愿意相信是宁荃错认了宁川。 毕竟这世界上,一些人长的容貌相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确认之后,已经是大概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张家老爷子也是想过张福军说的那个问题,也觉得有可能,但是经过思索了一晚上之后,就抛掉了那一个想法。 这小子,肯定是跟宁家有关联,这一点张老爷子已经是可以断定的。 至于是什么样的牵连,现在就无法断定下来了。 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一些联系的,至于是什么现在他绞尽脑汁,也像病毒奥这其中是什么。 这想要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怕是最后也只有是从宁川那里才能知道最后的真相是什么了。 “不可能是宁川!” 这个时候的张老爷子直接就是否定了那一个想法,也觉得这一个想法是很荒唐。 “爸,他会是什么?” 这个时候的张福军浑身一颤,其实他是觉得可能是宁川,但已经不是活人了,也是他以前听过一些奇闻异事多了才会这样,玩女人吃喝玩乐的事情也是样样精通。 张老爷子就把自己之前推测的那一个事情说了出来,大概就是宁川很可能是跟宁家那一个小少爷有几分相像,这才会被错认。 第五十五章张家父子的猜测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宁川可能是知道什么,当然这些都是他推测出来的,至于真正是什么这却都是存在于未知当中。 “爸,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对付他,他要是真的是可以与宁家主交好,也就相当于是有了靠山,以后我们不好动他啊!” 这个时候的张福军顿时就愁眉苦脸,又继续说道:“难怪这小子今天敢在我们张家这么多人面前顶撞你,原来是已经找到了宁家主当靠山!” 张远山一听,也是心中十分的不爽,原来还想要以后找机会去对付宁川,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是没有机会。 之前他可是很想要对付宁川的,对于这一个机会失去当然是心情不是怎么的好受。 以后不只是要不能对付,还得去给对方低声下气,若是对别人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这一个可是他们张家一直都是排斥的废物。 一想到以后要对一个废物做出什么掉身份的事情,就是一阵的心肌梗塞。 毕竟宁家现在依旧是子啊这安海市独占鳌头,这一段时间,想要动宁川是不可能了。 “爸,你想一个办法,这样下去,以后这小子那岂不是得在我们张家无法无天了!” 这个时候的张福军是最郁闷的,今天本来他已经是找张老爷子准备是把张美琪给从原来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了,还要让人把宁川给从张家赶出去,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但却因为宁川的身份,现在他不仅仅是原来那一切美好的计划都被破坏了,而且以后依旧是只能是对方和声和气的。 对任何人都行,但是对的是一个废物,他们顿时就有一个窝囊气,低人一等的感觉。 现在他们基本上已经十之八九确定宁川就是宁荃的干儿子了,就算是不是,也确定是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关联的。 这是那一层面上的关系,就不是现在他们张家就可以是轻举妄动的。 宁荃跺一跺脚,这安海市这鉴宝一行都会出现大地震,就算是他们张家基业不坍塌,最后也会是元气大伤。 之前张家的确是在那售卖方面是名利双收了,但也只是一时的猜测,宁家可是每天都是有丰厚的收入,家财底蕴深厚。 远不是现在这刚崛起的张家就能相提并论的,现在就连那经济深厚的王家现在就只能是甘拜下风了。 若说按财富来分,那么现在的张家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这个时候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而王家老当益壮,正是迟暮之年,不过也不是张家可以招惹得起的。 宁家则是正值壮年,不过却是比王家还可怕的那一类,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宁家有宁荃。 宁家能够崛起,那其中是少不了宁荃一手操作。 更可怕的是,据传闻,宁家背后还有一个大家族的靠山,这也是为什么宁家能够一帆风顺的原因。 也是因为有那一个保障,宁荃凭着自己的丰富的经验,在这安海市如鱼得水,最后带着宁家是混的是风生水起。 之后,宁家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也是成为了这一个行业的领军家族。 现在的宁川的靠山是宁荃,他们也就不敢小觑了,之前的那些心思全部都收敛了起来。 他们怕的不是宁川的身份,而是宁荃,还有身后的那一个家族。 “你们先让人去查清楚这小子的身份,再次之前,不可动他,等查清楚之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办!” 想来想去也是想不到好办法的张老爷子最后也只能是将那些想法搁置了下来,这张家好不容易能够混到这一个地位,现在他还想着自己安享晚年的事情,也不想在这些方面多想。 现在他主要想的是休养生息,而且现在知道了那些之后,也是不敢再让人去动宁川了。 这个时候想着与其不如多享受几天,也不想再去被折腾了。 张福军也是愤恨,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机会明明就在眼前了。 “都是你,让我逮到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福军咬牙切齿,家主位置啊,他可是凯觑了不知道多久,那件事也不知道是谋划了多久,一直都是处心积虑,之前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却是被一个废物给破坏了。 他可谓是气急败坏,对现在的宁川也有了深深的怨恨,这让他失去这一次机会就无疑是跟他结下了深仇大恨一般。 张远山也是十分的不爽,但是这个家主位置也跟他没有太大的影响,没有这个位置依旧是可以去过的更逍遥潇洒。 反正现在的张家已经是发展很好,他有很多钱财可以去挥霍,这已经是心满意足。 之所以推荐他大哥这一次去当家主,主要也是想要能够得到更多的权利。 这权利,有总比没有要好太多了。 这可是张家人现在都凯觑的权利,只要是得到了,也就相当于在这张家得到了话语权。 这可是很多人都得不到的,以前一直都是在各大家族面前抬不起头,现在的张家人都是扬眉吐气了,都是想要借着这一次让他们是重振光彩。 张家人都是想要借着这一次,活出一个人样来,都知道是机回,所以张家人都是盯着这一个机会。 但狼多肉少,这一个机会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而他们是老家主的儿子,自然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现在他们都是想要把这个权利拿到手。 现在得不到,他们知道迟早肯定也会得到的,现在的张美琪也只是表面上公认的一个家主。 实则对于很多张家人来说,张美琪就是一个傀儡。 以后迟早会被从这一个位置上换掉,是迟早的事情,这也是张远山现在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 现在他在张家的鉴宝行,也是当上了一个总经理的位置,比不上总裁,但也算是首屈一指了。 公司的很多事情,都需要经过他手,权利不如张美琪,但是也相差无几了。 而且很多事情都是张美琪处理,他就是一个闲差。 第五十六章提高知名度 这件事只能现在这样搁置下来了,毕竟现在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这个时候的张福军当然是心中是最不舒服的,这个时候就是快直接给气炸的那一种。 “小子,你给我,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从这张家给赶出去,我说到做到!” 也是这一次的宁川不知道,完全是被张福军给记恨上了。 而此时不只是被张福军给记恨是哪个了,还被张远山给盯上了。 其实一直都是有张家人盯着宁川,没有一个是想要放过的意思,他们一直都是盯着宁川。 这个时候的宁川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盯上了,当然其实这些张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的那些想法也早就是宁川给提前洞悉了。 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宁川早就是知道他们的那些心思,毕竟也是一个过来人,对于张家人的那些嘴脸是一清二楚。 而且那些心理是怎么的想法,也是一清二楚。 以前在宁家,宁川可是被这些张家人给赶出去的,否则租后而已不会发生自己被宁海给安排人发生车祸。 当然这些也只是插曲了。 这边的宁川已经是带着自己的鼻烟壶和张美琪已经是来到了鉴宝行,这一次他们又重新打了一个广告,面向整个聊城的那些大家族。 这一次的广告无疑是很好的,这最大的功劳也是来自宁川,因为他从古玩街淘来的鼻烟壶实在是太珍贵了。 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明代末期珐琅油彩翠鸟鼻烟壶,这可在近代已经是绝迹了,很多大家族的人都在寻找。 这也是无数收藏家都眼红的古董,都是想要去收藏,只是这些在一起爱你战乱的时候都失踪了。 很多还流落到了世界各地,现在这可以说是任何一件都是弥足珍贵,甚至已经是有很多是有价无市。 现在这再次出现,无疑是在这聊城造成了一时轰动。 因为有了之前的那一件事之后,现在无数家族都是盯着张家。 相比于宁家和现在的王家,又或者是说另外的一个杨家,他们更是愿意青睐这个出现在他们新视野之中的家族。 现在这张家如日中天,也在短时间内拉拢了不少的富豪和老板,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这也是被最看好的一个家族,在最近甚至已经是有了超过王家的趋势。 也是很多年轻人都看好的一个家族,谁都想要知道这家族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而这一次的鼻烟壶,也是吸引来的富豪都是源源不断。 更多的是一些是收藏家,他们对别的没有太大的兴趣,唯一对现在这些古玩是有极大的兴趣。 现在都想要买来收藏,三大家族的家主这一次没来,但是都派人来了。 也有一些人想要借着这一次,提高他们家族的知名度。 “这一次,我用你的身份宣布出去!” 这个时候张美琪穿着白色礼服,她犹如是白天鹅一般站在人群之中,但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却最后都是落到了宁川身上。 宁川今天来这样的场面也是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加上那本来还算是有气质的容貌,今天也看起来是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精神奕奕,让不少以前都轻看的人是也不由是眼前一亮。 心里都是不由自主的夸赞一句,好一对郎才玉女,简直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气质有气质,要样貌有样貌。 不过当他们认出来站在张美琪身边的是宁川之后,他们都是神情古怪了起来。 张家的废物在这聊城已经是家喻户晓,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张家所言传的这个废物居然也是这么有气质。 这一点都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之前在他们看来这个废物也是不怎么样。 来鉴宝行才加拍卖行的人很多,水泄不通,许多都是这些家族之中有头有脸的年轻一辈。 不少人都是冲着张美琪来的,原来也是想要跟她交流交流,想着或许侥幸还有机会可以攀炎附势什么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想法全都不切实际,毕竟在这气质上面,现在的宁川已经是略胜一筹,他们在这一刻都不由是自愧不如。 也是在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是不再轻视宁川了。 “好” 宁川这一次也没有拒绝,毕竟自己的身份之前就已经是曝光了出去,这一次直接是曝光出去也无所谓。 结果都是他想要的,都是差不多,迟早最后自己的身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后张美琪就直接是对着那些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员直接是表明了这一次那一件拍品是宁川得到的,还有几块有料的毛石。 此话一出,无疑是在这鉴宝行之中造成轰动。 原来那些人都觉得是宁川是凭借运气得到那一块玉佩,虽然都是在众说纷纭,但是结果基本上已经是可以确定了。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一时间,他们都是重新开始看宁川了,这个时候是看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金山。 也是在那一句话说出的那一刻,他们基本上可以确定宁川是真正的身怀本事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 张美琪当然是想要让宁川在张家恢复一些地位,也让那些张家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免得以后什么时候都是指手画脚,还一口一个废物。 怎么说也是她老公,这一点小事能帮自然会帮。 更关键宁川已经是发生了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已经不是原来那些人口口相传的那一个废物。 而相比于宁川,张美琪更觉得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废物。 张家的那些人也是在这个时候都是愣住了,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的鼻烟壶和那些高价拍品都是宁川弄来的,也是一时间都是难以相信。 也是无法接受,如果说宁川是废物,那不就是已经是在说打他们脸,他们连一个废物都不如? 虽然他们都不是那么想的,可是现在已经是有很多来参加这一次拍卖会的已经是那么想了。 第五十七章不如废物 都是觉得张家人不只是不如一个女人,更是连一个废物都不如。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现在那些人和张家的合作,其实大多数合作更多主要的也是冲着张美琪来的。 其次才是之前那一块玉佩的影响。 这些张家也只是无关紧要,只要是一个人只要是有脑子就可以和他们进行长期合作。 张美琪看到下面那些人都是看向这个时候的宁川。 已经是知道这一次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 而这一次宁川也是心中多了一丝喜悦,这只是他成功的第一步,他的目标可远不止如此。 不过那些可都是他的秘密,对于自己没有跟张美琪坦诚相对,这一点宁川心中是有一丝愧疚的。 不过想到现在的身份,最后宁川还是坦然了,毕竟这也是为了以后能够活的更自在,活的更自由。 现在的张美琪表面看是张家的家主,其实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每天都是下班上班,行程已经是固定了。 更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最多也就是出国。 宁川想要改变这一切,在那一年也听过张美琪说过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一种生活。 也是在一次喝酒之后听到的,说想要的不是现在这样的生活,而是另外一种更洒脱的生活。 只是当时宁川一直都是一个窝囊废,什么都做不到,自然是无法实现张美琪那一个愿望的。 那个愿望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嘴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张美琪这样的商业才女来说,那却是最困难的一件事情。 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给你整个世界,等我,我会做到给你看,宁川看着下面一个个朝着自己看来的那些家族子弟。 现在自己的那些本事已经是显露无遗,这些人肯定会知道他们后悔肯定怎么做的。 “我就知道他是不轻易显山露水,这一次足以是证明他有本事!” 宋有方是最激动的,之前他回去之后被自己的老爸给训斥了好长一段时间,无论他是怎么有理有据都无济于事,现在这一次宁川带来的那些无疑是可以直接证明了。 虽然别的家族,或者说张美琪都可以弄到这么价格的拍品,但是想要弄到这么稀少的鼻烟壶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王家老爷子也是心旷神怡,他之前赌对了,宁川不是一个普通人,之前作出那一个决定也是很艰难的决定。 而之后也是得到了好处,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完全相信宁川,现在已经是十之八九确定了。 这一次来的人很多,当然多的是安歇都对这一个鼻烟壶有兴趣的,还有那些玉石。 今天虽然没有那一块玉佩拍卖那一天那一般火爆,但是却一样是人满为患,很多人都是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张家之前都是在很多人舆论之中,之后吸引了不少人过来,都是想要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蹭热度。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所以都是想要借着这一个机会打响他们的知名度。 这一次来的也有一些地位不是很高的人,不过那不重要,关键是他们都是一些大公司的大老板。 这些老板能够聚集在一起,这可是很难出现,每一次拍卖会有他们出现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喜闻乐见的。 但是这一次拍卖,那些张家人却依旧是不愿意承认宁川是有本事的。 他们觉得宁川这一次依旧是运气好,毕竟这一种能够捡漏的本事可不是想有就有的,而且就算是一些经常在那些淘宝的地方淘古玩的也有走眼的时候。 宁川去一次,就能带回来这些好东西,这一种事情他们当然是不愿意相信。 其实也是无法接受这一个结果,毕竟宁川以前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现在却是成为了一个万众瞩目的人。 这让他们都有了一种耻辱感,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是落实了外面那些人所说的他们是连废物都不如的那一批人。 对于那一个结果,他们又怎么会承认,都是内心十分的不平衡,也不愿意接受这一个结果。 这个时候,已经是有许多张家人都想要在自己脚下前面找到一条地缝钻进去。 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都钻进去。 现在他们是很憋屈,感觉周围的那些目光都是很扎眼。 也是这一个时候,张家人的心中,之前想要排除异己的想法更强烈了。 之前就没有消失,现在他们是恨不得立刻就把宁川给从张家给赶出去。 但是那也只是想想,很快他们就垂头丧气了,理智子啊告诉他们以后很可能就没机会了。 毕竟张美琪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做那些事情的,宁川很有可能也会从此是地位水涨船高,以后也不是他们能够想要动摇就能动摇的。 无数张家人都是心里不好受,也只能是默默忍受了。 “你这个废物,你给我等着,这一段时间就让你威风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让你知道什么是耻辱!” 张家张福军是脸色最难看的,现在看着这一切都感觉很扎眼,他以前可是张家最有机会能够当家主的,但是最后却是被一个女人给抢了位置。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且还是一个侄女。 现在被一些人看着,他都感觉丢脸,甚至这一刻已经是有了一种直接是想要从这个地方冲出去的冲动。 但还是按捺下来了那一个想法,毕竟现在这要冲出去,以后他们可就没脸在这圈子里混下去了。 张远山也是脸红,是十分的屈辱,他们居然还不如一个废物。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毕竟这周围的那些人自从那一段时间之后都是在议论他们。 嘲笑什么,都是从来都是口无遮拦。 这人的嘴巴长在人身上,说什么话,他们当然是无法去管的。 现在这一种环境之下,对于他们兄弟来说就是煎熬。 特别是当有一些人来询问的时候,更是让他们都感觉丢脸。 当然那其中,也有一些是不乏明知故问的,都是想要看他们丢脸。 第五十八章 离开张家 张家人不好受,自然也不会让宁川舒服。 晚上回家时,丈母娘刘氏这儿就有了幺蛾子了。 宁川回到家时,一个陌生男人开了门,宛若一家之主般的微笑着道,“阿姨?这就是您说的宁川?美琪如今的老公?” 男人动作很绅士,一身西装革履,金丝眼镜,看着很有文化,但其眸底隐藏不住高高在上和不屑让宁川有些受不了。 “妈,这人谁啊?” 刘氏压根没理会宁川的不满,呵斥宁川,“他是谁,你配知道吗?赶紧滚去做饭!” 转身,对着男人笑脸相迎,“李丰,你看,这都和阿姨多久没联系了,当初你和我们家美琪可也算是青梅竹马,有缘分的呀……” 刘氏聊着聊着,又看着宁川看似不经意的感慨。“要不是家里有这么个倒霉玩意,美琪如今也不至于还在外面奔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个窝囊废,惹事精,这可是一千万啊……当初就不该让美琪嫁给他!” 李丰立刻领会,“阿姨,别担心,到时候我让我爸去找人帮帮忙,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下就过去了。” 紧接着,李丰也似是无意间看着宁川方向,装作不经意模样,说道,“都什么年代了,不就结个婚,离了就是,任何人都有选择第二次的权利。” 他的态度很明显,就差说让张美琪改嫁给他了。 刘氏一听,高兴的直拍大腿,“好!等美琪回来,就让他们离婚!” “美琪,你看谁来了,赶紧过来,顺便一起吃个饭。”刘氏看着张美琪一进门,直接拉住她坐下,同时对着宁川呵斥,“赶紧的,做个饭磨磨蹭蹭,真是个废物!” “妈!你怎么这么说话!”张美琪止住刘氏,平常也就算了,但是当着外人面这样训斥宁川,也太伤人了! “美琪。”李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张美琪的手,故作深情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呢,我立马给我爸打电话,这件事,立刻就妥了。” “美琪,鉴宝行的事情不用担心了,小丰可是跟我打了包票了。”刘氏赶紧拉近关系,笑脸盈盈,“这样,你们两好不容易见一面,来,也不用在家里吃饭了,你们就去外面下个馆子,联络联络感情。” 刘氏看着宁川不动,又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送送?!人家小丰可是帮了大忙!” 送送?还送个球呢! 送他和自己媳妇儿去去酒店吗? 宁川眼神格外凌厉,横了刘氏一眼,怒而不言,转而把怒火烧向李丰,“撒手!” 不等李丰反应,宁川一把推开李丰。 “噗滋!”刘氏冷笑,“窝囊废,刚才还敢横我,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出去自力更生啊,有本事不要赖在我女儿这里吃软饭,让我看看不靠着张家,还能不能活出个样儿来!!” 在刘氏讥讽下,宁川很平静,平静地让人心悸,他推开门拉起张美琪直接走出去,刘氏皱皱眉头,呼喊问道,“窝囊废!大半夜的,你带我闺女去哪?” “出去看看不依靠张家,能不能活出个人样!”宁川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上午九点,宁川来到了一个名叫聚宝斋的店门口,这时店门也被人打开。 一个身材凹凸,成熟诱惑,充满风情的女人,映入宁川的眼中! 女人有着妩媚精致的脸蛋,如秋水般的美目,勾人心魄,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成熟和清纯夹杂,白色衬衣难以遮掩傲人的身材,黑色包臀短裙,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整个人,都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你是……表姐么?”宁川看着眼前年轻靓丽的女人,疑惑的叫了声。毕竟在张家也不常见,所以他也只记得张美琪有个表姐,至于长什么样子,他是不知道的。 开门的妩媚女人也明白过来,美目打量着他,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动人心魄的笑容,说道:“行了,琪琪都告诉我了,进来吧。” 随即她就迈着大长腿向店里走去。 宁川急忙跟了进去,从后面打量着这个老板,凹凸的身材,成熟的风情,美好的身影,虽说比自己大了几岁,可长相就算是比他们大学的校花也不差。 杨雨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我这个店也就这么大,既然我表妹开口了,那你就在在我这待着吧。平时没事打扫的时候小心点就行,说不定那一个就是千百年的老物件儿。” 随即杨雨将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说道:“听说说你是江大历史系毕业的,那就先来看看这个东西,试试你的成色。” “好嘞!” 宁川直接把桌子上的盒子打开,入眼的乃是一个清莹翠绿的手镯,镯子呈椭圆形,外侧阴刻如同包袱系结的袱系纹。 身为江大历史系的高材生,宁川也算是学了点东西,开口道:“老板,这镯子从外形上来看,内圈扁圆,外圈扁圆,条杆从弓形到圆形不等,想来应该是贵妃镯子。” “这镯子翠色莹润,内有艳绿,水头足,且还有不小的年头,应该是清代冰种高翠手镯吧。” 杨雨诧异的看了宁川一眼,没找到他还能看出来点东西,看来这个小子也没有张家说的那么废物嘛。 “看来你在学校里学的东西,还没都忘完。”杨雨忍不住说了一句,但她对宁川的态度还是没有多大改变。 宁川只觉得心情瞬间舒畅了起来,得意的回道:“也就记得这点东西了。” “行了,长得还算顺眼,留下吧。以后在店里就叫我老板,不许叫表姐。” “好的,老板。” 宁川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老板我问下,你这镯子,怕是来路不干净吧?” “什么!” 杨雨一愣,随即有些愠怒,继续道:“你再说一遍!” “我这镯子怎么就不干净了?” 突然门口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循声看去,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 随后青年一脸殷勤的模样,跑到杨雨的面前,道:“我之前送你的镯子你怎么能随便拿给一个外人去看呢,不过今天我又给你带来个好东西,我还把郭老给你请来了。” 说完青年不屑的撇了撇宁川,心里有些怨气,这可是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这小子竟然敢说不干净。 第五十九章 美女亲戚 “付亮,他不是外人,是我表妹夫。”杨雨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然后笑着看向那个老头,欠身道:“郭老好。” 郭老微微点头,但他的视线却放在了桌子上的玉镯上。 “这镯子内圈扁圆,外圈扁圆,条杆从弓形到圆形不等,应该是清代的贵妃镯。”郭老开口说的话,竟然和宁川刚才的判断如出一辙。 而此时,付亮挑衅的看了眼宁川,虽然这小子是杨雨的表妹夫,但他竟然说自己送的东西不干净,还让他怎么在杨雨面前抬起头来。 “不过,仔细看的话,这镯子里色有浑浊,且呈暗色,应该是从下面刚出来不久。” 郭老刚说完,杨雨就惊住了,宁川的话她不信,但是郭老是谁啊,那可是圈里有名的前辈。 一旁的付亮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死心的开口道:“郭老,您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听到付亮的话,郭老心里有些不舒服,冷哼道:“老夫在圈了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在这上面说谎,毁坏自己的名声。” 郭老看向一旁的宁川:“这位小兄弟的眼力很不错。” 看着宁川面色从容,郭老对这个年轻人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小兄弟,你来看看这个东西。”郭老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付亮也趁机转移了话题,对着杨雨说道:“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东西,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郭老,他对这东西也有些兴趣,所以我就把他也给请过来了。” 杨雨没有理他,目光看向宁川,她倒想看看自己这个表妹夫,能有多不简单。 郭老手中的,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不仅让人眼前一亮,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价值不菲。 待郭老打开盒子,一块黝黑的墨块躺在盒子里,墨块表面暗沉,说明此墨块是一块古墨。 “墨锭?”宁川在学校里对墨锭也有所耳闻。 墨,是中国古代传统的文书工具之一,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文房四宝之一。古代文人对于墨甚是喜爱与重视,常用“玄霜”、“乌玦”等属于隐士性的别号称呼自己。 并且,墨也有非常高的收藏价值,历代文人名家,都有藏墨的癖好。如今,古墨等文房小品越来越多地吸引了藏家们的目光,一个精品套墨甚至能卖出几百万。 郭老点了点头,道:“此墨纯黑朗润,色泽纯黑,色感厚实,漆皮浑厚且有蛇皮断文,年代甚是久远,而且墨体轻,味馨,在我看来,应该是一块宋朝甚至唐朝的上品徽墨。” 听到郭老的话,杨雨眼神震惊。 付亮和宁川可能不怎么清楚,但她也算是在圈里接触的较深,所以对墨锭也有些了解。 所谓唐宋墨绝世,明代墨珍罕。这可是圈里实打实的老话。 如果这块墨真的是宋墨,甚至唐墨的话,那么这块墨的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一旁的宁川心里也拿捏不准,让他看看一般东西,他还能说出一二,但是这墨他还真不是怎么了解。 宁川笑了笑,拿起墨块仔细端详了起来。 见宁川一直不说话,付亮忍不住嘲讽道:“郭老都开口了,你小子还能看出来什么。”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而且郭老也掌眼了,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过了一会,宁川满眼笑意的说道:“这块墨的确不是徽墨。” 听到此话,付亮不屑的撇了撇嘴。 人家郭老这等权威,难道还会看错不成? “呵呵,那你说这是什么墨?” 付亮冷笑道,一脸鄙视! “清朝御贡墨!”宁川开口道。 “不可能。”郭老当场质疑道:“贡墨上都刻有贡字,这块墨上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哗众取宠。”付亮立马插口道。 宁川不在意的笑了笑,道:“这块墨应该是长期放在潮湿阴凉的地方,再加上主人不懂爱护,所以墨上的贡字逐渐消失。” 郭老摇了摇头,说道:“就算这样可以解释,但贡墨无论是在色泽、墨香上都远逊于徽墨,可这块墨,不管做工色泽还是墨香,都是上乘!” 宁川微微一笑:“清代御墨始于康熙年间,虽然御书处所制御墨远逊于徽墨,但御墨中由徽州墨家承制的,则不可同日而语。” 宁川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歙县的曹素功所制之墨,还被皇帝赐名“紫光珠”,其做工精良,墨香浓厚,有“天下之墨推歙州,歙州之墨推曹氏”的美誉。” “而这块墨,应该就是清代曹氏贡墨。” 当宁川说完,付亮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杨雨也惊异的看着宁川,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郭老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道:“小兄弟果然厉害,是老夫孤陋寡闻了。” “这块墨,能否让给老夫。”郭老突然开口问道。 顿时,付亮的脸色有些尴尬,这墨可是他买的,而郭老确实对着宁川说的。 宁川看了眼杨雨,也尴尬的笑了笑。 “是老夫口误,既然这样,那我就强人所爱了。” “这是我的名片,我就在古玩街的玄云亭,小兄弟有空可以去找我。”郭老拿出一张名片,随后道别离开了。 虽然是比较珍贵的曹氏徽墨,但这块墨他本身也只是感兴趣。 倒不如结交一下这个不错的小兄弟,做个人情。 而付亮心里有些失望,他倒想买郭老个人情,可人家也不给他机会。 “没事的话,你也可以离开了么?”杨雨漠然的开口。 付亮有些尴尬的扯了几句,发现也只是自找没趣,说了句再见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把你的东西都拿走吧。”杨雨突然开口。 付亮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虽然东西是送给杨雨的,但是这个镯子不干净,他又怎么能留给杨雨。 “这镯子我就拿回去处理了,墨你就留着吧。” 拿起镯子,付亮就直接离开了。 杨雨看着桌上的墨,也没说什么。 “别人送的好东西,怎么能不要呢。”宁川笑吟吟的将墨收了起来。 第六十章 第一桶金 宁川跟着杨雨了解完店里的情况,也对古董店有了些了解,除了每天看店,平时也会去外面的拍买会、乡下摊里或其他地方收点能看上眼的东西。 而宁川现在主要做的,也就是看店。 古董店里的生意并不多,宁川过得也挺舒服, 宁川沿着古玩街,不停地打量着路边摆着的古董文玩。 像那些品相不错,一看卖价就不低的东西,宁川都不多看一眼。 突然,宁川眼前一亮,向前面的一个摊子上跑了过去。 摊主是个中年人,见宁川走过来,立刻热情了起来:“小伙子,有什么喜欢的,自己看看,我这里的东西可都是这很不错的老物件。” 宁川随便应付了一下,然后围着摊上的碎片看了起来,摊主顿时就没了兴趣。 随后,宁川故作无意的翻着摊子,随手拿起一个椭圆的黑葫芦,问道:“老板,这多少钱?” 摊主眼神一亮,干古董这行的,不怕你看,就怕你问价,一问价就说明有了想买的意思。 “小兄弟,你眼光真不错,这个鼻烟壶,可是我这个摊上很不错的东西,既然你想要,一千块钱拿走!”摊主急忙说道。 宁川一听,直接把手里的鼻烟壶又扔回了摊子,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小伙子你别走!”摊主顿时急了,赚钱的好买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丢了。 宁川顿时扭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见你真心想要,九百不能再低了!”摊主咬牙说道。 “二十。”宁川开口道。 摊主顿时一副见鬼了的样子:“二十?你开玩笑,最低八百!” “我就二十块钱,你爱卖不卖。”宁川依旧不耐烦的说。 沉默了好一会,摊主咬牙道:“小兄弟,砍价不是这么砍的,你再加点!” “行,我再加五块,二十五。” “……” “成交。” 最后,在摊主几乎吐血的情况下,五十块钱,卖给了宁川! 反正这鼻烟壶在他这也是个摆设,还不如赚点外快。 宁川立马掏出五十块钱扔到摊上,然后将那个黑黑的鼻烟壶拿在了手中。 “小兄弟等等。” 宁川刚走出没多久,忽然间,有人叫住了他。 “小兄弟,能看看你手里的鼻烟壶吗?”一个老头快步走了上来,笑着看着他。 宁川好奇看着老头,问道:“你想要?” 老头点头笑着回道:“对,我比较喜欢这东西,见这个鼻烟壶比较奇特,所以想买来收藏,我出一千,你看怎么样?” “你确定一千够?” 宁川戏谑的看着老头,开口问道! 还奇特,怎么不去骗鬼! 老头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看来小兄弟早就看出来了啊。” 不远处,摊主突然有些后悔,听宁川和老头的对话,他意识到自己好像送出去一个宝贝。 “既然小兄弟已经看出来了,那能否让老头打量一下。”老头询问道。 宁川随手就递了过去,他也不怕老头跑路,自己了开着直播呢。 老头用手捏着鼻烟壶,仔细打量着,过了一会,老头有些迟疑的看向宁川。 宁川立刻就明白了,说道:“没事,黑泥皮磨下来就行,你不磨我也会磨的。” 宁川开口,老头就没什么顾虑了,两指捏着鼻烟壶,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木杆,在壶身上慢慢的敲打。 不一会,鼻烟壶的真容就露了出来。 鼻烟壶的内壁呈乳白色的磨砂玻璃,细腻而不光滑,一个五彩斑斓的龙纹附着在上面,好像随时都能飞出来一般。 “果真是清代珐琅龙纹鼻烟壶。”老头一脸兴奋的说道。 “小兄弟,八万买给我如何?” 而此时,宁川笑了笑道:“老先生你先别急,你看看鼻烟壶的落款。” 老头一听,再次围绕着鼻烟壶看了起来。 一旁的摊主脸都青了,自己就是个沙雕。 “竟然是程荣章款!”老头忍不住惊呼。 别看鼻烟壶是个小物件,那也是有历史底蕴的,尤其是个别珍贵的鼻烟壶,都能在拍卖会上卖出天价。 “小兄弟,你开个价吧,多少能买给我老头子?”老头开口道。 周围人一惊,宁川心里有些没底,毕竟他接触圈里也没多久,他也不清楚该有什么价。 “老先生,你先等一下。” 宁川马上打通了杨雨的电话,至于直播,都已经完成任务了,先停了也没什么。 “什么事,快说?”杨雨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我弄到了一个清代程荣章的鼻烟壶,有个老头让我开价,你快过来看看。”宁川急忙说道。 杨雨一听,下意识的就以为宁川在骗她,但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也有些惊疑。 “你在哪?我这就过去。”杨雨问道。 “我在古玩街里,你直走就能看到。” 杨雨挂了电话就赶了过去,没一会就找到了宁川。 “老板,你来了。”宁川打了声招呼。 “鼻烟壶呢?” 杨雨顺着宁川的指示看过去,突然愣住了,开口道:“萧老,你怎么在这?” 突然,杨雨看到萧老手中的鼻烟壶,意识到了什么。 “杨雨?你怎么过来了?”萧老疑惑道。 “他是我老板。”宁川抢先开口道。 萧老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心中意动,询问道:“不知小兄弟想好了没有?” 宁川沉吟一下,这老头有心机啊,见自己老板尊敬他,就想用人情从自己手里把鼻烟壶收走。 不出所料,杨雨一听就立马开口道:“表妹夫,萧老是古玩街的前辈,也是我的贵人,你看…” 宁川心里哀叹,开口道:“既然这样,小子也是初入圈里,略有不懂,萧老你就开价吧。” 萧老眉毛一挑,这小子挺机灵:“既然这样,程荣章的鼻烟壶也算起珍品,不如二十万,算我占个便宜。” “那就二十万。”宁川立马就答应下来,反正这也是他用五十块淘来的,左右都是赚,倒不如卖个人情。 一旁的摊主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手怎么就这么欠,当时心里决定这件事绝不能让家里的婆娘知道! 萧老拿着鼻烟壶,满意的离开了,至于钱他之后也会转到宁川的账户。 第六十一章 捡漏 宁川笑了笑,紧跟着杨雨转身回了店里。 “你在学校的成绩应该很好吧?”杨雨突然开口道。 如果说早上是个巧合的话,那这次的鼻烟壶就说明宁川确实有点本事,之前家里一直传她这个表妹夫令人惋惜,现在看来名不副实。 “我啊,也就一般。”宁川说的是实话。 杨雨目光闪烁着,心里有些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店里生意不多,宁川也乐的清闲,并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好好看店,不然我扣你工资。”杨雨冷着脸开口道,随后将一套衣服扔在了宁川的面前,道:“这套衣服你试试合不合适。” 宁川疑惑的拿起桌上的西服,问道:“我穿这个干什么?” “要你试你就试,那这么多废话。”杨雨有些不耐烦。 宁川摸了摸鼻子,拿着衣服去了屋里。 过了一会,才响起杨雨的声音:“明天晚上,圈里有个拍卖会,你跟我过去一趟,给你介绍点人,也好让你长长见识。” “看不出来,你小子穿上西装还挺人模狗样的,带出去总算不丢我的脸。” 就在宁川愣神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里,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她上下打量了宁川几眼,拿着一条领带就凑了上来。 “额,老板,我自己会打……”宁川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娇俏小脸,再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他不由得咽了一大口唾沫。 “少废话,老实待着,还有,眼睛别给我乱瞄。”杨雨不轻不重的拍了宁川一巴掌,他顿时歇了心思,端正站好。 “明晚的拍卖会会来不少大人物,你机灵点儿,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知道么?”一边慢悠悠地帮宁川系着领带,杨雨一边开口叮嘱道。 “好,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宁川从容回道。 看着宁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杨雨不由得有些期待,随手替他抚平衣服的褶皱,转身坐到了红木太师椅上,不等宁川说话直接拍板道:“好了,看起来不错,就这身了。” “咳咳……老板,你……系太紧了,我要透不过气了。”宁川脸色涨红,伸手松了送领带,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你一定没给其他男人打过领带吧?” “试好了就给我脱下来,再废话就扣你工资!”杨雨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丢下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就头也不回的进了里间了。 宁川拿起来来一看,顿时乐了,盒子里是块卡地亚手表,价格么,估计够自己吃十年泡面了。 傍晚时分,宁川吃完了饭回店里的路上,注意到店门口小巷子的拐角多出了个路边小摊。 他寻思着左右现在店里也没生意,干脆去小摊上碰碰运气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摊子上瓶瓶罐罐的小物件摆的倒是不少,但是估计也就拿来骗骗门外汉,不然也不会来这儿摆地摊了。 宁川看了几样,凭借自己得知识就判断出了,摊子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现代仿制的,二十块钱就能买到手的那种。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却瞥见了角落里被一块抹布遮住的一个粉彩小盒子。那盒子只露出了一角,上面有着一朵粉彩的梅花。 宁川看那瓷盒质地很是细腻,便走上前去拿起来仔细端详了起来。 仔细的看了几眼后,宁川立刻看出了它的来历,竟然是袁世凯命官窑烧制的洪宪粉彩瓷! “小兄弟,我这印泥可是老东西了,我都不舍的卖的,真喜欢的话,算你便宜点。”那摊主见宁川盯着摊子角落的一个小瓷盒看,立刻一脸堆笑道。 “您啊,也别忽悠我了,咱们是同行。”没等他详细介绍,宁川直接问到:“不用废话,直接说多少钱?” 摊主本来打算出口的的一串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只得讪讪一笑:“一千!” 宁川抬头瞥了他一眼,反问:“你知道市面上最好的印泥多少钱吗?” 不可否认,印泥这东西也算历史悠久,价比黄金的也不是没有,但它花费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出来的。 比如著名的漳州八宝印泥,它是选用麝香、珍珠、猴枣、玛瑙、珊瑚、金箔、梅片、琥珀等八种名贵原料,细心地研磨成粉,再加陈油、洋红、艾绒,经能工巧匠精心配置配料、再用密不外传的特殊工艺制作成。 而且也分好多档次,最高档的精品除选料非常苛刻,做工特别精细外,还会加入珍珠、纯金等许多贵重原料。这样的印泥,贵也贵的有理有据。 可眼前这盒,显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印泥,不然也不会被摆在角落里了,估计摊主本来都没打算卖,是准备当添头的。 “七百,我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宁川只是笑着看向他,微微摇头。摊主心里一慌,咬牙道:“六百,不能再少了,小兄弟,体量一下,我也得吃饭呀!” “这可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儿,一两百的话我都嫌多了。” “小兄弟,看你也是识货的人,这样吧!两百给你,就当交个朋友了。”摊主一脸诚恳地道。 “行,就两百吧,我也是看你大冷天得摆个摊不容易。”说着,宁川就回店里拿了两百块付了钱。 交易达成,宁川就揣着小盒子就回到了古玩店。 杨雨听宁川说了事情经过,疑惑道:“你脑子没问题吧?花五百块就买盒破印泥?这东西还能用么?” 宁川把玩着小瓷盒:“这印泥能不能用无所谓,因为我看上的根本是什么不是印泥,而是这个瓷盒。” 此话一出,杨雨的目光也转移到了那瓷盒上面。 只见宁川的手心,托着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盒子,那盒子看起来瓷质细腻,盖子上还绘着有一株栩栩如生的梅花。 “这件粉彩瓷,也算是件小精品了,不是清朝的东西,应该是袁世凯当政那会儿的。”宁川叹了一口气道。 “额,这你也能分辨出来?”杨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晚清的瓷器,宁川竟然能说出这么准确的年份来? 第六十二章 私人拍卖会 宁川微微一笑,随后轻轻翻转瓷盒,只见瓷盒下清清楚楚地印着“居人堂制”四个大字。 “切,还以为你有什么神通呢!不过那摊主估计也是个傻得,连洪宪瓷的底款都不知道么?白白让你捡了个便宜。”杨雨本来还期待宁川能露出点真本事,却被浇了一盆冷水,恨恨地磨牙道。 “也不怪他不识货,这洪宪瓷原来并不值钱,瓷器虽精美,却少了点灵气,以前在收藏爱好者眼里上不了档次。不过,近几年来倒是因为数量稀少,非常受追捧,大概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吧,有些甚至已经成了绝世自由的珍品了,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 宁川本就是江大历史系的高材生,再加上他认识的一位历史系教授刚好是这洪宪瓷的爱好者,对它的收藏史倒是熟悉的很。 “这个小玩意儿,能值多少钱?”提到这里,杨雨自然而然地关心起了它的价值。 “我手上的这一件嘛,算是小物件,不过却胜在是官窑的,而且保存非常完好,拿出去拍卖会,多了不好说,卖个十万八万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宁川给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价格,杨雨眼睛顿时就亮了,一把把宁川拽了过来,道: “也就是说,你小子出门遛弯儿的功夫,就赚了十万块?” “嗯,差不多吧。老板,这个东西你是打算明天带去拍卖,还是摆在店里?。”宁川又开口问到。 “啊?什么?你要把它放在店里?这个……不是你自己买的么?”杨雨一下子被问懵了,一脸茫然的回道。 “是我买的啊,不过,我用的是店里的钱啊。”宁川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之前萧老买鼻烟壶的钱可还没到账呢,而宁川兜里的钱,出去吃饭基本上也就够买几包泡面了,那两百块钱自然是在柜台拿的。 杨雨听得一愣一愣的,意识到这便宜到头来还是自己占的,当即从手包里抽出10张百元大钞,豪迈的甩给了宁川,得意地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老板我也不亏待你,这是你的奖金,好好工作,跟着老板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宁川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奖金,笑呵呵的对杨雨道:“必须的,以后还要依靠老板你多多关照!”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下午,杨雨要参加竞拍,所以打算打扮的隆重点,吃过午饭就去做造型了,店里只有宁川一个人。 “咳咳,店里有人么?”突然,店门口响起了有些耳熟的声音。 “来了来了,欢迎光临,这位先生可是要看古玩?”宁川一看是来客人了,立刻丢下手机照呼了起来。 “哈哈,小兄弟,可还记得老头子我?”来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抬起头笑咪咪地看向宁川。 宁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来人正是花了二十万将自己手里的鼻烟壶买走的那位萧老。 “当然记得,萧老,小子有失远迎了。您这是……来店里看古玩?”宁川自然知道这是个大金主,而且在古玩街也很有影响力,自己可不能错过了这刷好感度的好机会,恭恭敬敬地回答,又利索地给泡上了一壶好茶。 “小子,老头子我倒挺喜欢你这这机灵劲儿。今儿,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萧老泯了一口茶水后说道。 “找我?不知道萧老找我做什么?小子才疏学浅,恐怕当不得你亲自来一趟吧?”宁川虽然隐隐地猜出了萧老此行的目的,还是谦虚道。 “咳咳,行咯,你就别端着了,老头子我也懒得和你绕弯子。今天晚上的拍卖会,最开始要鉴定专家一一鉴定后,才开始拍卖。但是这次拍卖会来的人有点多,我们几个老头子都上了岁数了,可忙不过来,临时决定找两个特邀嘉宾,帮忙鉴定。” 萧老目光炯炯地盯着宁川,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您地意思,是让我去当这个嘉宾?”宁川也是有些意外,这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自己还正发愁拍卖会怎么找机会给人鉴定藏品呢。 “你小子就别给我来虚的了,你到底几分本事,老郭头也都和我说了,是我们两个一起商量的让你来帮忙的,也不会让你白出工,拍卖会给你出10万块的劳务费,还有10%的手续费抽成,怎么样?” 萧老又泯了一口茶水,继续道:“这可是在古玩界闯出名头的好机会啊,年轻人,得有点上进心,古玩街不能光指着我们一群老头子撑门面啊!” “萧老都这么说了,小子再推却,未免就太不识抬举了,行,这事儿我就应下了。”宁川心里乐的不行,却也没表现的太过,表面还是一副谦逊的模样。 “行了,臭小子,透着乐去吧,老头子好些年没看到有天分的小辈了,看你小子还算顺眼,就送你个顺水人情罢了。行了,我也得回去准备准备,七点的时候会场派车来接人,你穿的利落点儿就中。” 萧老看着茶杯里的茶喝的差不多了,就起身要走。宁川赶紧跟了上去,把人送出门外后,才远远地道:“小子还得看店,就不多送了,萧老见谅。” 萧老也不介意,摆了摆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宁川回到店里,看到自己丢在一边得手机,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先问问老板的意见了。 电话打过去几次,对方却都是无人接听,估摸正在化妆试衣服啥的,宁川只好无奈地放下了手机。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宁川刚换好了一身衣服,就看到几辆宝马停在了店门口。 一位身穿职业套裙的的美女从车上下了来,进到店里礼貌的喊到: “请问,宁川先生在么?” “我就是。”宁川意识到时拍卖会的车子到了,正犹豫要不要先直接去会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稍等一下。” 低头一看,是杨雨的打来的,宁川立刻接通了。 “喂?宁川,我时间来不及了,不回去了,我把拍卖会地址发给你,你先自己打车过去。” 第六十三章 抵达会场 “好。老板……” 宁川刚要告诉她自己和萧老的事情,杨雨就挂断了电话。 无奈得笑了笑后,他转身对着女秘书道:“好了,抱歉久等了。” 女秘书微微一笑:“没关系,请问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么?” “臭小子,磨磨唧唧还不上车,还非要我们几个老家伙下别来请你不成?”萧老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宁川赶紧应和道:“来了来了!” 说着就带着女秘书离开了古玩店,关好门后利索地上了车。 车子上加上司机一共五个人,女秘书坐在了副驾驶,车后排依次是萧老、郭老、和一位看起来然四十岁的中年大叔。 “嘿嘿,小赵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川,是咱们古玩街的青年才俊啊。小川,这是郭老的得意弟子,姓赵,叫赵钱孙。”萧老一看宁川落座就连连开口道。 “赵前辈好!萧老,郭老,这次我可是被你们二老拐来的,这鉴赏评价得事情我可不行,我就跟着打打下手,开开眼就行。有什么苦活累活尽管支使我就是了。” 宁川脑子转了几转,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这意思却清楚得很:我是你们俩带来的,到时候出了啥事你们得站在我这一边,而且出了差错别找我,窝就是一个打杂的。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大厦前。 拍卖地点特地设在了江城最大的酒店爵世的顶层,作为江城商业街的最高层建筑物,爵世共88层,但是80层以上是爵世特别供应的拍卖场,平常都是不对外开放的,而且没有邀请函是不允许入内的。 “爵世集团的大厦?果然世够财大气粗的!”宁川注意到一进门的服务台两边摆着的大型青花罐,光是看着萧老掩饰不住的两眼放光的稀罕劲儿,就知道那估计是个真品。 “三位请进。”那负责接人的女秘书和前台交流了一下,再回来得时候手上多出了三张黑色卡片。 她将卡片分发给三人,边带路边解释道:“这是拍卖会内部发行的身份卡,80层以上的地方出入都需要刷卡,几位的是黑金卡,可以通行所有楼层以及拍卖会后台,还有一次免费竞拍权,竞拍成功后您的消费将会由爵世集团为你支付。” 大厦里预料中一样,装修的金碧辉煌。出了电梯门就是一座装饰得富丽辉煌的一座宽敞大厅,看样子做个几千人不成问题。。 大厅正前方的入口处,站着两列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在前排的一个面貌俊朗的年轻保安伸出手道:“几位,请出示邀请函。” 旁边的年纪稍长一些的领头的立刻挥开他的手,满脸笑容的凑上前来:“萧老,郭老,我这个侄子新来的不懂事,还请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小同志倒是挺有责任心的。”萧老笑了笑,还是把身份卡递了上去。 那保安看着年纪轻轻的宁川也拿出了黑卡,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怀疑的神情,郭老见了立刻道:“这位小川同志是和我们一起的,别看年纪小,本事可不比老夫的几个弟子差到哪去。” “明白明白,请进。”保安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态度,把黑卡在一边的门口刷过后,就还了回来。 “翁嗡嗡……”宁川刚迈进大厅,手机就响了起来,划开一看是杨雨打来的。 “喂?宁川,你到爵世了没啊?我在大门口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的么?拍卖会马上开始了,你乱跑什么!”杨雨到了门口,却没有见到宁川的人影,顿时急了。 “额。那个,老板,我已经再88层了。”宁川摸了摸鼻子无辜道。 “什么?你自己先上去了?拍卖会没有邀请函是不会让你进去的!算了,电梯口等着,我马上就到。” “那个,老板……” 宁川话还没说完,杨雨就又风风火火地把电话挂了。 “萧老,郭老,我出去接个人。”二老正在一尊半人高的珐琅彩香炉评头论足,宁川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在回到大厅的入口,保安只是冲着宁川微笑着点点头,就放他出去了。 “你个小子,瞎跑什么,差点急死我!”杨雨踩着一双七八厘米的恨天高,“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人。 “小雨,这是你店里的伙计?你要带进去?”青年虽然说着话,可目光一直就没从杨雨的身上离开过。 杨雨今晚穿了一条水绿色露背晚礼服,充分地展示了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再加上一张清丽可人的鹅蛋脸,是个男人都会被勾的多看几眼。 “宁川,我的远方侄子,在我店里工作。李少,远辉地产老总的公子。”杨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并没有多看这所谓的李少一眼。 “小雨,不用这么见外,喊我剑锋就行。你的侄子也就算我的侄子,放心,我这里还有多余的邀请卡。” 李剑锋说着就要去拉杨雨的手,却被一双大手拍开了。 “喂喂,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就过分了啊。而且,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当我老板夫的!” 宁川甩开那只咸猪手,对着李剑锋轻蔑地浅笑道。 “你!不识抬举的东西,就凭你也敢和本少爷叫板?就一个古董店看门的,装什么大爷呢?不靠女人,估计连门都进不去,你给我等着!等会儿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李剑锋本来强装出来的靳贵优雅一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破口大骂道。 “这位先生,忘了说了,我不光是店员,还兼职保安,刚刚你的行为自己算的上骚扰了,我不过是履行职责,无关其他。懂?” 宁川说完,拉着杨雨就朝会场走去。 “你好,这是我的邀请卡,我们两个是一起的,可以一起进去么?”杨雨递上了邀请函,跟保安很客气地问到。 “当然没问题,请进请进。” 保安的态度倒是让杨雨吃了一惊,暗自疑惑到:现在世爵顶层的保安都这么好说话了么? 第六十四章 小露一手 “喂,怎么还要搜身?刚刚那两个,你不是看了一眼就让过去了么?” “抱歉,这是我的工作。” 身后传来了李剑锋暴跳如雷的声音,宁川会心一笑。 这个保安倒是个人精,不亏能在世爵的顶层值班,这个人情他就顺势收下了。 “哎,小川,这里这里,快过来就差你了!”大厅最中间的展台上,萧老直接招手道。 半圆型的展台后面有一道门,门里是陈设着各种待鉴定的古董的的玻璃橱窗。 包括摄像组、专家、负责记录的助手一共十几个人,都在屋子里。 “老板,你先去咱们的位置坐下,我先去给萧老帮个手。忙完我就回来。”宁川和杨雨汇报了一下,就钻进了展台后面的暗门。 除了和他一起来的古玩街的几位,还有一个干瘦的老头,一位中年妇人和一个三四十岁的大胡子男人。 “行,人到齐了,要么就先捡简单的来吧,让他们前边先拍着。”萧老也不废话,直接就拿起了一个编号001的鎏金菩萨像,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尊菩萨像加上背光底座大概有50公分高,布满了红斑绿锈,但是整体还是亮金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器型完好,而且包浆完好,没有被破坏,整个菩萨身体成s型,身上搭满了璎珞,再加上这个面部表情,这风格很符合初唐到盛唐时期的,价值差不多在2000万左右。” 萧老不亏是古玩街的老前辈,眼光独到,经验丰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报出了年份和估价。 “没错,我也认为是一座唐代的鎏金观音菩萨像。应该是大型寺庙供奉的。”郭老的意见和萧老是一样的,其他几位专家纷纷表示赞同,礼仪小姐就过来把东西拿到了小推车上,小心翼翼地推了出去。 “萧老果真眼光犀利,是咱们古玩界的一宝啊!”身穿旗袍的女专家不由得赞叹道。 “都是虚名,就别捧老头子我了,看下一件吧。”萧老摆摆手,把目光移到002号古董上。 时间过得也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千余件古董,已经鉴定完了一大半。 “小子,老头子让你来可不是为了走过场的,剩下的可都是难啃的骨头了,你露点真本事出来了,不然人家还以为我这是带着孙子来逛博物馆呢。” 看着在一边上悠哉悠哉,半天里只说了“嗯、啊、说的对”几句话宁川,萧老忍不住瞪着眼睛道。 “嘿嘿,萧老,我这是等着你派任务呢。咱一个小辈,你不开金口,我哪里敢班门弄斧啊!”宁川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你个臭小子,偷懒就偷懒,还不忘捧我一脚,行吧,那就把最后得几件就给你,到时候你可别再往外推。”萧老笑的颇有深意,宁川一看他笑的不怀好意就知道这老头子八成是记仇了,想要坑自己一把。 “呵呵,怎么会……”宁川也不怕老头子使坏,继续在一边当起了咸鱼。 萧老心气的咬牙,鉴定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终于,最后就只剩下五件非常有争议的古董了。 “小子,老头子也不为难你,你就挑三件说吧,要是全部有理有据,让我们信服,就算你过关了。”说完话,萧老把几件东西往宁川身前一推,别说,那心里还真就舒畅多了。 “也是,也不能天天让您这老人家劳心劳神,那小子顾斗胆试一试,要是说错了,您几位可别笑话我!” 宁川当即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第一件五彩的瓷瓶。 只是扫了一眼,宁川就猜到了眼前瓷瓶的来历。 明朝万历五彩云龙纹盖罐! 宁川打开罐子盖,拿起丢在一边的紫外线灯照了起来,又仔细地看了看外绘五彩的色泽,悠悠地道: “里面看,明显有分段接胎的痕迹,是典型的明朝瓷器特征,构图上,局部青花,后加五彩,五彩中所用红色为枣皮红,侧面看,表面发乌,而且干涩无光,绿中泛黄,颜色也是符合明代的风格的。” 萧老听着宁川得解释,不住的点头,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浓。 “在看这胎釉,看起来有些粗糙,胎体比较厚重,这圆有些不太规整,修胎手法粗糙,是非常符合万历年时瓷土淘炼不精的实际情况的。” 宁川顿了顿,又指着上面的青花纹路道:“在看这绘画,整个罐子上的线条非常细腻,但是,却太过繁密而没有气魄,这青花勾线上所填的彩大多漫出了边界,纹饰显得有些模糊。这是万历五彩瓷的显著特征。” “所以我认为,这个就是真真正正地明朝万历年时的五彩云龙纹盖罐!价值么,保守估计底价600万!要拿到手的话,怎么也得2000万吧!” 宁川放下瓷罐,又拿起一个瓷盘,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瓷盘外壁画着青花的松树、竹子、和梅花,典型的岁寒三友花纹,圈足底外饰一圈青色波涛纹。 内壁外圈绘有缠枝的竹芝,盘子中央则是一副折枝的松、竹、梅岁寒三友图。 正是明成化官窑的青花岁寒三友纹盘! 成化瓷器在古玩市场的价格可一直居高不下,保存完好,有这么大尺寸的成化瓷可无一不是稀世珍品! “呦,这可是捞着宝贝了,不知道这盘子会是哪个大金主拍了去?” 宁川看到这成化青花瓷也是眼前一亮,这要是地摊捡漏得来的,那自己估计下半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 回过神来,宁川拿起盘子,朗朗开口道:“看这青花的颜色,是蓝中微微泛起一丝灰青色,这是成化时期特有的“平等青”的颜色,色泽十分柔和,看起来十分淡雅。” 将手里的瓷盘翻了过来,用小手电光打过去,宁川又道:“在看这胎釉,胎体质地纯洁晶莹,宛若美玉,而且用灯光打过去,会有很微弱的肉红色浮现,这些都是成化时期瓷器的特征。” 第六十五章 二老折服 “再看青花,这个是典型的双线勾勒填色法,线条非常细,颜色也比较淡雅。” 把瓷盘又一次反转,宁川笑到:“最后,看这底款,看过故宫馆藏的那二十一件成化瓷的应该都看得出,这些落款基本是出于同一人之手。因为当时的官窑落款是有人专门负责书写的,所以它非常规范,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成化的青花瓷盘,又是这么大尺寸的,拍卖底价,保守点2000万比较合适。” 宁川看着手里的成化大瓷盘,咽了一大口口水,眼里克制不住地冒着绿油油的狼光。 这不是盘子,这是一栋楼啊! “咳咳,注意形象!”郭老看着宁川眼底那小火苗,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那就继续!最后,我来说个便宜点的吧。” 宁川指了指盒子里一串像是翡翠的项链。 项链非常的大气,一共八颗透明翡翠用白金链子连接,上面还镶嵌着碎钻,十分耀眼。 “这个,看起来像白玉,但是透明度要比那个高的多,但是你如果用放大镜仔细的看的话,会发现它这上面会有类似橘皮的纹路,而且它的光是那种荧光,而没有和田玉那种油质滑腻的感觉,它这个是很水润的,就像是玻璃一样。所以这串项链,是顶级的玻璃种无色翡翠!” “翡翠一般是越绿越好,但是这种完全没有一点颜色的无色翡翠更是少见,而且还是老坑的玻璃种的,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所以它的价值也是不逊于阳绿和苹果绿的,低价么,我觉得200万比较合适,不过,这可是珠宝,要拿下它的话,估计要翻十倍。” “好,好啊!哈哈哈哈!看来我萧远山这一身得本事后继有人了!”萧老此时第一个鼓起掌来。 不过二十出头,宁川得眼力学识就达到了这个地步,的确让在座的几位都很惊讶。 “前辈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宁川说话间又看了看剩下的两样东西,突然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且脑袋里一阵刺痛。。 “哎?这是怎么了?”萧老一看宁川突然脸色惨白,抱着脑袋蹲了下去,被吓了一跳,赶紧也弯下身子去看。 很快,宁川扶着萧老起身,道:“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需不需要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郭老一看刚才的状况,也有点紧张了。 “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了,东西都鉴定完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出去了?”宁川此时可不想去医院,立刻转移起了话题。 “怎么,才分开两个小时,就想你家那个丫头了?”萧老故意拉长了语调。 “咳咳,我们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就算有其他关系,也是亲戚关系。而且我已经有老婆了,萧老你不要乱说。”虽然杨雨的确是个极品美女,但是宁川对他这位老板还真是没啥想法,只是一种纯粹的欣赏而已。 “行了行了,年轻人的事情哦,随你们自己吧。你的酬劳我会让拍卖行打到你的账户的,去吧去吧。” “哼,我就说这小子看起来老实,其实油滑的很,哪里需要我们特意去提点,他不把人家故意拐到坑里就不错了。”郭老一脸嫌弃地说道,可这话里话外却都透着对宁川的赞扬,语气里倒是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我说老郭头,你什么意思啊,我这作为老前辈,关照关照小辈怎么了?看你那嘚瑟劲儿,说的好像我们家小川是你亲孙子似的!”萧老一听郭老这阴阳怪气地怼自己,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你们家小川?这宁川可是老头子子我先认识的,这特邀嘉宾也是我先提起的,怎么就成你们家得了?”听着萧看这是要和自己抢人的意思,郭老也不乐意了。 “咳咳,两位都是我的前辈,也是长辈,咱们水云街就不分什么你我了,咱都是一家哈。”看着前座的女秘书一直捂着嘴憋笑,宁川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劝道。 “我才不和他一个糟老头子一般见识。”萧老听了宁川的话,笑着点头应到。 “哼!”郭老则是直接别国头看向了窗外,不再理会萧老。 赵钱孙眯着眼睛打量着宁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老师暗地里偷偷滴踢了自己一脚,又用下巴指了指宁川。 “张小兄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这么称呼你?你也不用前辈前辈的叫,太生分了,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赵师兄吧。” 看到老师的小动作,赵钱孙立刻就知道了他得意思,丝毫不脸红地对着宁川道。 宁川不由得一脸黑线,自己这是莫名其妙就被“入师门”了? “郭丙昌你还要不要脸?你徒弟儿子都比宁川大上好几岁吧?你好意思让人喊师兄?”萧老是真的没想到赵钱孙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真是太没下限了。 “怎么了,我刚想收个关门弟子呢,正好趁着这机会,让他们师兄弟两个,好好地熟悉熟悉。”郭老得意地挑眉道。 “关门弟子算什么,还不是给你打工,还是打白工!你个老不羞,天天就想着忽悠着人家小年轻给你当徒弟!”萧老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几分,似乎有了两分火气。 宁川刚想劝解两句,却被一旁一直不动声色作壁上观得赵钱孙拦住了。 “张小兄弟不要见怪,我师父和萧老啊,是几十年的故交了,这两人从年轻的时候一直吵到现在,表面上是互相嫌弃,其实这感情是越吵越深厚了。” 坐在宁川身旁的赵钱孙开口解释道。 “看出来了,两位老师的确很有默契啊。”宁川应和着回了一句。 “胡说八道,我和这老家伙可不是一路人!”萧老听着宁川两个一唱一和得,只觉得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急忙和郭老撇清关系。 “什么意思,你还比我大两个月呢,我怎么就是老家伙了?”郭老本来不想理会几人的话,但是一听萧老贬低他,立刻就呛了回来。 几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说笑了一路,很快就到了古玩街。 第六十六章 天一阁少主 “怎么样,在表姐那里工作还顺利么?” 宁川吃过晚饭,回店里的路上就接到了张美琪打来的电话。 “挺好的,你不用为我担心。”宁川没有提自己捡漏的事情,打算下次见面给她个惊喜。 “那就好,你先在我表姐那里住着,我最近几天有点忙,等过段时间安稳下来我就和你一起去看房子。好了,我继续忙了,先这样吧。” 宁川听到电话里有人喊张美琪,点了点头,道:“好,你继续忙吧,但是要注意身体,每天按时吃饭,好好休……。” 说完,他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宁川皱了皱眉,他察觉身后一直有着清浅的脚步声,从自己出了饭馆开始就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倒也不着急,七拐八拐地带着人兜圈子,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小巷子,才转身开口道: “什么人?出来吧。” 没有人回答他,巷子里依旧一片死寂。 宁川摇了摇头,道:“从小饭馆开始你就跟上了,还想跟到什么时候?这种身法,天一阁的人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就从巷子拐角的阴暗处闪了出来,俯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 “少主。”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之前我车祸失忆了,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恢复的。天一阁在三河市貌似没有分店在吧?”宁川说着挥了挥手,示意那人起身。 宁川在国外的时候,被自己那个神神叨叨的神棍师傅看中了,也不管他的意愿,一闷棍打晕了之后,直接就把他绑回了家完成了拜师仪式。 等到他晕晕乎乎地醒过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继承了全球最大的古玩交易行—天一阁,成为了天一阁的少主。 虽然那个老神棍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自己的古玩鉴赏的本事就是他传下来的,顺便还学了一手些杂七杂八的的东西,比如看风水画符啥的。 老东西两年前突然得了怪病,半死不活地摊在床上把后事交代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自己哭,说当年对不起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为了不连累她们自己远逃海外,拜托自己一定得把她们找回来。 宁川看着老头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当即就答应了,直接退了学就回国了。调用了一大票业内人士,才查出了那母女最后来到了三河市。 宁川马不停蹄地飞了过来,结果一下飞机就出了车祸,自己直接格盘了。 “回少主,是风堂的风头听说了三河市出了一个鉴宝的天才,让我们来查一查底细,看看可不可以吸收到咱们天一阁来。我昨天接到上头的消息,这不,才跟上您就被发现了。” 男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行了,我这里没设么事,你先回天一阁吧,让风堂堂主把我之前查到的那对母女的地址发给我。” “是!” 宁川的话刚说出口,眼前的男人就立刻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二天一大早,宁川和杨雨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一天的假去办一点儿私事。 鉴于他之前的良好表现,杨雨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还给他发了一千块的奖金。 宁川也不推辞,揣着钱就打车去了风堂主查到的那个地址。 看着眼前那残破不堪的几乎已经倒塌了一半的屋舍,宁川一脸懵逼。 这鬼地方能住人么?他么的风堂主是逗我玩呢吧? 不用说人了,这地方明明连根鸟毛都没有好吧? “嗨,小伙子,跑到这儿来找人的吧?” 宁川正郁闷着呢,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大爷就从废弃小区的门口招手道。 “是啊,大爷,这小区里的人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宁川立刻问到? “两年前就全走了,听说是个大企业要在这盖商场,给了不少拆迁费呢!” 听了这话,宁川直接掏出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给我查一下承包了三河市碧罗湾小区拆迁业务的是哪一家公司,查到了马上通知我。” 哎,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家小区刚好就是在自己车祸以后就拆迁了,这下要再想找到那母女,无疑就是大海捞针了! 正想着,不远处一辆刚刚开过去的亮银色宝马又重新倒了回来,停在了宁川身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个女孩漂亮的脸蛋,带着些许惊讶喊道:“咦,你……你是宁川?” 宁川听到声音,错愕的抬头,凝视着女孩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道:“芊芊?” 白芊芊,他曾经的女友!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一起出国,去了同一个城市。 白芊芊长得很漂亮,宁川也不差,两人曾经一度是同学最羡慕的神仙眷侣,可惜造化弄人,两人有缘无份。 当年他执意回国,而白芊芊则选择继续留在国外,两人就这么和平分手了。 “呀,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白芊芊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这才终于确定,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和他一同下车的,是坐在驾驶座的一名身穿白色西服的青年,油头粉面,微微泛黑的眼眶和虚浮的步态,掩饰不住那已经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 看到白芊芊欣喜的和宁川说话,青年的神色闪过一丝不满。 “天呐,有三年没见了吧?这三年,你去哪儿了?”白芊芊不可思议的说道,她的瞳孔在微微颤抖,眼圈也有些红,握紧了拳头,似乎很想冲上来,却又忍着了! “嗯……是啊,你和以前比,开朗了不少。”宁川笑道,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就是宁川啊。”白芊芊身边的青年忽然插嘴道:“我听芊芊说起过你,失踪了三年,原来还没死啊。” 宁川的眉头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淡淡的看向青年。 白芊芊皱起了眉头,急忙道:“宁川,你别生气,他是我同事陈杰,他有时候说话是冲了一点,你别介意。” “芊芊,你没搞错吧,他介意?就这种货色,就算是介意又能把我怎么样?”陈杰叫嚣道。 宁川淡淡的看着他,几秒后呵呵一笑,暗中打了个手势,阻止了手下对陈杰的狙杀,这才说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第六十七章 再会前女友 闻言,白芊芊笑了笑,说道:“我们集团的一家分公司就在附近,我是分公司的负责人,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的。” “哦?”宁川眼前一亮,诧异的看着白芊芊。 算算时间,这才毕业了一年吧,白芊芊竟然都混到一家集团分公司负责人了,着实不错啊。 “你呢?”白芊芊问道。 “我……” 宁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杰打断了:“那还用说,看他这个鬼样子就知道混的不怎么样。” 老实说,宁川这身打扮却是挺寒酸的,一身有些陈旧泛黄的牛仔裤,加上一双样式老旧的运动鞋,乍一看不就是个打工仔吗? 随着陈杰鄙夷的话语说出,白芊芊微微皱眉,但却也叹息了一声,她当年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像她这样名牌大学出身,能力又强的海归,几年之后,和宁川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两人的身份地位阶层,都已经不再一个圈子了! 她当年选择分手留下,果然是对的! “这样吧,宁川,你拿着这张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我们集团的规模很大,给你安排个保安什么的问题不大,多给你开点工资也没问题的。” 说完,白芊芊随手递给宁川一张名片。 本着礼貌的态度伸手接过,嘴里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暂时是不需要的。” 而这,却被白芊芊当做成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恰好此时,身边陈杰不耐烦的说道:“芊芊,赶紧走吧,一会儿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白芊芊一愣,随后才着急的对宁川告别。 临走前,似乎想到了什么,白芊芊忽然摇下车窗,喊道:“对了宁川,今晚正好是大家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地点在市中心的万豪国际酒店,你既然回来了,到时候就一起去吧。” “嗯,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宁川回了一句,却发现白芊芊已经摇上了车窗,一路绝尘而去。 叹了口气,宁川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澜,这就是现实不是吗? 宝马离开之后,不多时,宁川的身边忽然多出了几个人影,几人冲宁川恭敬的鞠了一躬,这才说道:“少主,查出来了,是金海一家名叫辉煌地产的房地产公司,分公司就在附近。” “呃……辉煌地产?” 宁川的脸色有些古怪,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他想到什么般拿起手里的名片看了看,上面赫然写着:辉煌地产第四分公司总经理,白芊芊! 还真是……巧了! 看样子,还是得去找白芊芊问问啊。 辉煌地产虽然算不上金海顶尖地产集团,但规模也算凑活,就连分公司都有一栋不大不小的写字楼。 公司顶楼的办公室,白芊芊坐在沙发上,刚刚放下电话,对面的陈杰就走了过来。 白芊芊的美貌几乎是共认的,在参加了工作之后,整个公司,几乎所有未婚的男人,都有意追求他,陈杰这个经理,就是其中之一,经常借助公事,想和她相处。 陈杰问道:“张大师怎么说?” “这次应该没错了,张玄德大师二十分钟之内就会赶到,工地的风水局,张大师出手应该是没问题的。”白芊芊说道,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为了工地风水局的问题,公司请这个张玄德大师已经请了接近两个月了,直到现在张大师才终于应承下来。 其实说实话,白芊芊对什么所谓的风水局是完全不相信的,但没办法,工地连连发生怪事,工期一拖再拖都无法解决,最终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就好,张大师出手,应该就没问题了。”陈杰点头道,随后想到什么般忽然又说道:“对了,刚才见到的那个宁川,我记得听人说起过,你们原来在高中,是一对?” 白芊芊的脸色瞬间有些复杂起来,没有回他! 当年在高中的时候,宁川是班里出了名的才子,学霸,白芊芊的学习成绩虽然也不错,但和宁川比差得远了。 宁川学习好,她长的漂亮,他们两个在学校,是所有人羡慕的一对! “当年的才子,没想到如今已经混成了这个样子,唉。”白芊芊深深的叹了口气。 再看看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家房地产集团分公司的负责人了。 正想着,忽然有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白总,有个叫宁川的找您?我安排在接待室了,您看?” “嗯?宁川来了?” 白芊芊一愣:“刚刚不是才见过吗?又来找我干什么?” 秘书当然是不知道的,反而是身边的陈杰冷笑着说道:“那还用说,他混成这个鬼样子,如今又拿到了你的名片,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此言一出,白芊芊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想了想,对秘书道:“带他上来见我吧。” 张大师还没来,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很快,宁川就被带上来了,依旧还是刚才见到他时候的土气的样子,进了硕大的办公室,好奇宝宝似的超周围张望着。 这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样子更让白芊芊心里一阵不舒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管曾经怎么样,这么些年过去了,仅存的那些感情可能也早就淡了。 “刚才不是刚见过面吗?怎么又来找我了?”白芊芊淡淡的问道。 宁川却似乎并未发现白芊芊的不耐,笑着拿出了名片,道:“忽然想到有事找你呢,幸好你给了名片,不然都找不到你了。” 白芊芊眉头更是一皱,果然是因为名片的关系! “如果是工作的话,你放心,我给你安排,保安的职位虽然没有空缺,但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的,我让秘书带你求人事,你填下资料就入职吧。”白芊芊说道。 显然是彻底误会宁川了。 “不不不,我不是说工作的事情,工作还不着急。”宁川急忙摆手说道。 以他现在的身份,还需要工作? 况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父母和妹妹的下落,他才不会去当什么保安。 “那你来找我的意思是?” “是这样,你也知道,刚才你见我的那个地方,那里原本有一栋楼来着,但是现在拆迁了。” “嗯,所以呢?”白芊芊淡淡的问道,心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第六十八章 破煞局 “我听说,负责拆迁那里的,正好就是你们辉煌地产的?而且那个项目就是你负责的?”宁川继续问道。 闻言,一旁的陈杰直接冷笑道:“哼,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没错,那里的确是我们公司负责的。” “额,我想说的是,既然是你们负责拆迁的,那么对里面的一些细节,你应该都知道吧?”宁川没有多想,继续问道。 比如说,拆迁户的归属去留问题,只要能拿到表格,也许就能找到师母和小师妹。 可谁知,闻言,白芊芊忽然站了起来,皱眉道:“宁川,我明确告诉你,拆迁款的问题,我没有亏待过任何一家!” “啊?”宁川眼睛一瞪,这和拆迁款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来是为了要钱的话,也无所谓,毕竟大家同学一场,三五千的我都是可以拿出来的。但是你不要用这种事情来找麻烦!” 说完,白芊芊立刻就准备掏出钱包来点钱。 宁川吓了一大跳,急忙阻拦道:“不不不,我不要钱,你误会我了。” “那你要什么?” “是这样的,我有很重要得亲人以前在这里住过,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而既然是你负责的那个项目,应该知道些什么,当初咱俩关系那么好,这点忙你应该会帮我的吧?” 可这话,却被白芊芊和陈杰避重就轻的再次听茬儿了道。 “我呸,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说呢,苦逼成这个样子连钱也不要,结果是直接惦记上芊芊了啊。”陈杰冷笑着说道。 白芊芊也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说道:“当初咱们年少不懂事,一些事,只是玩笑而已,你可别当真,我和你,现在没什么关系。” 宁川心头一震,看着眼前白芊芊望着自己那淡漠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恰在此时,秘书再次敲门而入,道:“王总,张大师来了。” 此言一出,陈杰和白芊芊的脸色齐齐的一变。 白芊芊立马对宁川说道:“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就……” 话没说完,但明眼人都能听的出来这是要送客了。 倒是宁川有些诧异,大师? “你们说的张大师,是干什么的?”宁川疑惑的问道,原因也仅仅是他对大师这个称号有些敏感而已。 “一位风水先生,这和你没关系,你没别的事,就先走吧。”白芊芊随口说道,已经毫不掩饰驱赶的意思了。 宁川却有些担心,道:“你可要小心点啊,这年头,什么大师之类的东西,骗子可太多了。” 原本是好心好意的叮嘱,白芊芊却压根听不进去,反而皱眉道:“张玄德大师是出了名的风水先生,继承的可是正统道家术法,岂是你一口一个骗子可以污蔑的!” 宁川愣了愣,心里更疑惑了。 “还愣着干什么?宁川,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看在当年的同学情分上,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宁川抬头看向白芊芊,后者失望神色已经毫不掩饰。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扯淡了,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身后的白芊芊冷哼一声,没在意,只是对秘书道:“快请张大师进来。不不不,还是我亲自去请吧。” 这张大师,却和很多人想象中的不一样,虽然须发皆白,但却不是穿着道袍,而是西装革履,一大把年纪了倒也算得上神采奕奕。 从电梯口出来,张大师忽然似有所觉的牛头看向过道的另个一头,那是下楼的电梯。 电梯口,宁川正在等电梯。 张大师浑身一震,看着宁川的侧面,忽然觉得十分的熟悉,这身材,侧脸,莫不是…… 他脸色大变,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天师府的龙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张大师?”白芊芊看张大师在发呆,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看到宁川消失在电梯口,于是疑惑的唤道。 “嗯。”张大师应了声,眉头微皱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过道,摇了摇头,清除了脑海里不可思议的想法,道:“办公室说话吧。” 说完,带头走去。 办公室里,白芊芊和陈杰紧张的坐在张大师对面,看着张大师慢条斯理的喝茶,自己也不敢当先说话。 张大师在金海的名望很大,很多大家族都和张大师叫好,虽然只是个风水先生,但背后的人脉可是非同小可的。 他们这些小喽啰,在张大师面前,屁都算不上! 许久之后,张大师才放下茶杯,开口道:“工地,我已经去过了,确实看出了点门道。” “哦?”白芊芊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大师看出了什么?” “煞局!”张大师眉头微皱的说道。 煞局! 虽然白芊芊和陈杰对这些专用名词不是很懂,但光是听听都觉得不是什么好现象了。 “目前看来,煞局已成,诸事不宜,想要继续开工,只能等破局了。”张大师沉吟道。 “那……张大师可有办法?如果能破,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白芊芊急忙说道。 “钱都好说,只是……这个煞局,不是那么简单能破的,以我的功力,需要循序渐进,时间也比较久。”张大师想了想,说道。 白芊芊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 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于是急忙问道:“那张大师,您觉得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张大师再次端起茶杯抿了口,沉吟半响,道:“保守估计,一个月吧。” 一个月! 白芊芊和陈杰脸色大变。 开什么玩笑! 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推进项目,倒也不全是因为赚钱,而是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得到消息,华夏知名的跨国集团唐人国际即将进驻金海。 首当其冲的就是地产项目,而这样的跨国集团,在进驻一个城市的时候,肯定要与当地的几家开放商合作,谁能抢到这个合作机会,那可就算是真的攀上大树了,这个时候,每推进一个项目,成功几率就会加大一点,任何一家地产商都不敢放松。 第六十九章 真正的大师 而且听说,就在前几天,唐人国际在金海的分公司大楼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虽然不知道这么牛叉的跨国集团为什么忽然对金海出出手,但它的出现,对金海的商业冲击,绝对是非同小可的! 可这一个月的时间,黄花菜都凉了啊。 “大师,您看,这个时间,能不能缩短一点?”白芊芊神色为难的说道。 “不行。”张大师斩钉截铁的说道:“以我的功力,一个月已经是最短的期限了,你们嫌我慢的话,可以去找寻其他的风水先生。” 敢说这话,张玄德就有自信在金海,没人比的上他! “这……” 白芊芊脸色一僵,急忙道:“张大师勿怪,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我话就说到这里,具体如何选择,还是看你们的。”张大师神色不耐的说道。 白芊芊不敢犹豫,赶紧道:“一切,全听大师的。” 交给张大师,至少能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工期一直拖着,到时候一系列的项目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的。 至于和唐人国际的合作,只能看天意了,反正辉煌地产的分公司也不止是他们一家。 可她却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唐人国际的现任掌舵者宁川,已经被她赶出了办公室。 宁川走出大楼,站在街边,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城市,心里一阵惆怅。 正想着,斜刺里忽然响起一个惊诧的声音:“少主,真的是你!” 扭头看去,张玄德正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宁川。 闻言,宁川猛地一愣,在金海竟然还有人知道自己龙主的身份?因为也只有继承了天一阁身份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少主! 扭头看去,眼前的张玄德他并不认识。 “你是?”宁川疑惑的问道。 看到宁川的正脸,张玄德浑身一震,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大街上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宁川吓了一大跳,赶紧将他搀了起来。 “你是天一阁的人?”宁川疑惑的问道。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一介火居道士罢了。”张玄德赶紧摆手道。 但提及天师府,张玄德的神色依然有些艳羡。 火居道士,宁川倒是知道,是民间一些闲散道士的统称,虽然算不上继承天师道大统的天师府门人,但祖上也是一些从天师府还俗的门人,和道术协会倒是有些渊源。 “既然不是天师府的门人,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宁川疑惑的问道。 要知道,火居道士可是没资格进入天师府的。 “两年多以前,天一阁的拍卖大会,我有幸得见,那天,您也在场。”张玄德恭恭敬敬的说道。 宁川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那个拍卖大会,本就是天师府带头举办的,目的正是稳固民间道统,顺便招收一些天赋极佳的弟子收为门人。 “原来如此,那么,你就是白芊芊之前说过的大师了?”宁川问道。 “是在下,不过这个大师的名讳,实不敢当啊。” 开玩笑,他怎么敢在天一阁少主的面前自称大师,他可是天师府老天师都要奉为座上宾的大人物! “白芊芊找你做什么?”宁川摆了摆手,继续问道。 之后,宁川才得知了工地的事情。 “带我去看看。”宁川当即说道。 不管怎么说,白芊芊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虽然白芊芊现在对宁川的态度有些不同,但既然摊上了这事儿,说不得也要帮上一把。 张玄德闻言大喜,急忙鸡啄米一般的点着脑袋。 能看到少主动手破煞,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啊,没准运气好了,还能学到一招半式! 工地此时已经半废弃了。 工程完全被搁置了下来,只能看到三两个工人在其间百无聊赖的维护着一些攻城器械。 “这里原本是一处土丘山,三年前被辉煌地产承包,开始依附于附近的一条主干道开设地产项目。” “辉煌地产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将土丘山移除,工程顺利开展,但进行了不到三个月,就接连发生怪事。” “刚开始是因为地基不稳出现了建筑事故,造成了人员伤亡,起初也没当回事,但是后来,意外发生的越来越频繁,工地内也流言四起,很多工人甚至为此直接离开了工地,上头也不敢轻视,但查来查去,问题始终无法解决,所以……” 所以才请了张玄德,来看风水! 宁川眉头紧锁,一边听着,一遍看着眼前硕大的工地,因为站在高处,正好一览无余。 “你怎么看的?”宁川沉吟道。 “此地曾是土丘山,但因为依附于阴山,背靠阴面,阴气颇重,形成天然煞局,以我的愚见,要去除挤压许久的阴气,就能破局,但以我的功力,大概得一个月的时间。” 在少主的面前卖弄自己那两下子,张玄德紧张的要命。 “你看的不错,但是……” 但是两个字让张玄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宁川微微眯起眼睛,能隐隐约约看到工地上空一层淡淡的灰色氲气经久不散,这让整个工地都有些阴气沉沉的,别说煞局了,就是这气氛,常人带在其中都要感觉不舒服了。 “少主有何指教?”张玄德小心的问道。 宁川这才开口道:“这山虽然被移除了,但却只是移除了山腹的一部分,周围的山基还保留了东西南三年,余下的一面对着北,北方主坎,坎主财气,这工地开工前应该是有人看过的,可惜看得太多粗浅,只看财气,却忽略了大局。” 说完,他一指那几面山基,道:“你看那三面山基,自南而北,依次往下,只在北方开口,整体,像什么?” 嗯? 像什么? 张玄德疑惑的抬头看了眼,瞬间脸色大变! 这个工地自南而北属于狭长的形状,按照宁川的说法,这……完全就是一个放大版的棺材啊! “棺材!”张玄德惊呼道。 “没错,是棺材,在棺材里面开设工地,死气积压,阴气不散,不出事才怪了。”宁川嘀咕道:“如此煞局也不算什么,但机缘巧合之下形成,这辉煌地产的气运,也着实不怎么样啊。” “那……那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张玄德继续问道。 “简单,你跟我来,正好也教你一招。”宁川随口说道。 后者眼前大亮,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第七十章 同学会 两人一直走到工地西边的开口,也就是‘棺材’口的位置,宁川才站定脚步。 四下看了看,随手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 正一道传承三派,分属:茅山、阁皂山、龙虎山,掌三山符箓,宁川作为龙虎山的传人,自然也以符道见长,掌三山符箓上清箓。 只见他点出一点朱砂,随手一挥,洋洋洒洒在符纸上画出一些玄奥难明的纹路,这才伸手,将其点在半空,呢喃道:“一符隔开阴阳界,五土拨水入灵堂!” 念完,他猛然拉开弓步,大喝一声,单手仿佛推动着千斤巨石往前,大喝一声:“天地大同!给我破!” 叮! 一声脆响,那符纸竟仿佛被神力操纵一般定格在了半空,上面的朱砂符文微微发亮。 不多时。 彭! 一声闷响,符纸瞬间爆散,化为漫天齑粉飘洒而下,与此同时,一直笼罩在工地上的氤氲,猛地消散一空,阳光普照,整个工地都变得亮堂了起来! 里面的工人们都纷纷诧异的抬头看天。 “煞局已破,不过,只是暂时的,能保一个月没问题,这一个月内,需要将三面山基彻底拆除,否则,阴气还是会再度聚集,切记。”宁川做完这些,才开口说道。 张玄德已经看傻眼了。 他原本计划一个月才能破除的煞局,被宁川以一张符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破了! 不愧是天一阁的少主! 之后,宁川更是绘制出一张复刻符纸,交给张玄德,道:“这道上清箓之一的清微符,能驱邪破煞,就教给你了,望你好生利用,切不可辱没了它。” 张玄德浑身巨震,急忙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大喊道:“少主所言,小人谨记!” 看他郑重其事的将符纸小心叠好放在衣服内兜,宁川有些哭笑不得。 这清微符只是一个寻常小符箓,却被张玄德如此珍重,民间道统的确有些不堪啊。 和张玄德分开之后,张玄德立刻马不停蹄的来到辉煌地产的分公司大楼。 正在为一个月时间而愁眉苦脸的白芊芊听闻张大师又回来了,吓了一大跳,急忙接见。 两人聊过之后,白芊芊兴奋的喊道:“煞局已经破了?” “哼,那是自然,有我和天一阁少主出手,哪有不破的道理。”张玄德得意的说道。 “少主?敢问这位少主是哪位大师?又是何名讳?”白芊芊下意识的问道。 “咳咳,少主的名讳岂是你们可以枉加踹度的。”张玄德皱眉道:“切记,那三面山基,必须尽快祛除,否则,后患无穷。” “当然,当然,我这就让人安排。”白芊芊急忙说道:“那……那工程……” “随时可以开始了。” “好,好,多谢张大师,还有……多谢……多谢少主!” 白芊芊激动的说道,却根本没想过,她嘴里的少主,就是宁川! 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刚刚在酒店安顿下来的宁川,忽然想起了白芊芊说过的同学聚会。 本事没打算去的,因为在高中的时候,还真没几个和宁川关系好的。 但是想到师母和小师妹的下落,还需要找白芊芊了解一下,这才打算去看看。 开着手下被准备的一辆保时捷,准时来到万豪国际酒店。 有句话说的好,叫穷了道士,富了和尚,但现在看来,这道士也不穷啊! 停好车来到门口,正打算进去,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诧异的生意:“宁川?” 宁川扭头看去,正看到一个身材矮胖的青年站在自己身后。 “你是……肖锐?”宁川诧异道。 “我靠,真的是你小子啊!”肖锐兴奋的将自己的电动车停在门口,一个健步冲上来给了宁川一个大大的熊抱。 之前说过,宁川在高中时候的好友不多,这肖锐,正好是其中一个。 看到肖锐,宁川也很开心。 “你小子不是失踪了吗?这么些年,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肖锐兴奋的说道。 “呵呵……这不是回来了么。” 正在此时,门口的保安忽然喊起来:“胖子,这电动车是你的?赶紧推走,别在这里碍事,不然我们可扔了!” 肖锐吓了一大跳,但当着宁川的面被如此呵斥,他脸上顿觉无光,皱眉道:“着什么急?老子这不是刚停下吗?” 保安眼睛一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宁川开口了,对保安淡淡的说道:“这就推走了,不会碍事的。” 闻言,保安瞬间就换了脸色,唯唯诺诺的说道:“好的先生,我……我就是提醒一下。” 开玩笑,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宁川开着保时捷来的,这种客人,他可不敢得罪。 肖锐没有多想,将自己的电动车挪到了保时捷旁边,这才屁颠屁颠的再次来到宁川身边,两人结伴进入了酒店。 宴会厅的一个豪华包间里。 众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看到肖锐和宁川进来,包间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靠,这不是宁川吗?” “听说当年回国没多久就失踪了,我还以为死了呢!” “没想到现在冒了出来,怎么样?在哪里发财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候着,但神态却显然没把宁川当一回事,别的不说,单看穿着就能看出来,显然混得不怎么样啊! “我在一家鉴宝行上班。”宁川礼貌的说道。 果然,此言一出,包围着的众人瞬间就散去了。 肖锐有些气愤,道:“这帮混蛋,当年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们都是势利眼呢?” 宁川却不以为意,淡淡道:“这就是现实,没关系,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这时,他正好看到了白芊芊,白芊芊来得早,此时正和几个女生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沙发上。 白芊芊年纪轻轻就是地产分公司的负责人了,这个身份,身边自然不烧溜须拍马的。 只是和宁川对视了一眼,宁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白芊芊就立刻避开了视线。 宁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近坐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整个包间内气氛热烈,角落的肖锐和宁川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场的大致分为几波,其中一波包围着当年班里的一个富二代,当然,如今依然是富二代。 另一伙人包围着白芊芊。 还有一拨人聚集在一个女孩的身边,女孩长得漂亮,浓妆艳抹,穿着暴露性感的超短裙,神色倨傲。 第七十一集 决定 “呦,这是谁啊?穿的这么穷酸,是芊芊你的老情人?” 女孩子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宁川,有些意味深长地道。 “不是,他只是我原来的一个同学,很久不联系了。”白芊芊摆了摆手,赶紧和宁川撇清关系。 “白芊芊,你怎么能……” “行了,咱们哥俩出去喝一杯!” 肖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想要揭穿白芊芊,却被宁川拉住了。 两人出了包间,就去路边的大排档要了两箱啤酒,点了一大桌子的烤串,就这么胡吃海塞了起来。 也许是为了发泄这三年一直憋在心中的郁气,宁川和肖锐两人一直喝到了凌晨,才各自打车回家。 摇摇晃晃地回到古董店门口,宁川嘴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天一阁在三河开一家分店,用最快的速度!” 三天后,三河市中央商业大楼。 "呦,这不是杨小姐么?好久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怎么样,我之前提出的条件,您考虑好了么?" 杨雨和宁川两人刚进会场,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远远地招呼道。 "抱歉,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没兴趣。你的话说完了么?说完的话你可以消失了。看着你这张脸,实在是影响我的心情。" 杨雨是生意人,知道在商界内没有明确的敌人和朋友,关乎的只是利益,本来还想留几分面子。可这恶心的男人又腆着脸找上门来,还当面提起那天的无礼条件,这让她觉得也不需要再有所顾及。 果不其然,听得她这般冷漠的话,那李峰脸色就变了。 "看来凌总是不打算考虑我的意见了,那今天凌氏恐怕就要白来一趟了。天一阁的项目,我张某就笑纳了。" 话落,只听得李峰语气一转,眯着眼睛上下看了看杨雨,玩味道:"当然,我这个人耐心向来很好。对美女也一直有特殊照顾,尤其是凌总这样的尤物。呵呵,等我拿下项目,如果凌总肯跟我开一间套房好好深入探讨一下,或许我们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 这般露骨的话,让杨雨气的咬紧了银牙,目欲喷火的瞪着李峰。 "唰!" 只听得一道劲风响起,杨雨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宁川就闪到了他的身前。 李峰更是没反应过来,嘴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比猖狂的笑。 下一秒,宁川的巴掌不知道怎么的就已经落在了他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出来。 李峰惨叫一声便是直接飞了出去,接连撞翻桌椅。 这一下,当即引的人群骚动,忙不迭的远远躲开,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再看此时的杨雨,则是美眸中带着骇然。 她想不到,宁川会突然动手,而且还是在这等隆重的场合。 宁川则是大步朝着李峰走了过去,后者挣扎着起身,半秃的头发林乱,半张脸肿的老高,好不狼狈。 "哪里来的疯狗,春天已经过去了,还在发情?"宁川地说道 听着宁川满是讽刺的语气,周围那些个看热闹的宾客都是开始议论起来。 “这小子谁啊,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种地方动手。” “那个挨打的,我记得是盛世珠宝的老板李峰吧,这小子怕是踢到铁板了,待会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说话的几人都是之后到场,并不知道宁川的身份,在他们向来后者敢在这种地方动手,而且打的还是古玩界有名的大亨,下场定然不会好到哪去。 可也有人认出了宁川,当即就表明了不一样的态度。 “屁,你们来的晚,那小子叫宁川,是张家的上门女婿,前几天刚帮老婆拿下家主的位子。” “难怪这小子也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有张家撑腰,张家的鉴宝行可是古玩街的一大巨头啊!” 听得周围那些不绝于耳的议论声,李峰脸色越发难看。 尤其是看到宁川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后,他脑门一股火噌的冒了出来。 “特么的!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 这李峰倒也是个暴脾气,倒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一耳光,他自然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撸起袖子就直接朝着宁川扑了过去,显然是打算直接动手。 见状,宁川目光闪了闪,眼中满是不屑。 就在李峰那慢吞吞的拳头已然挥过来的时候,他轻描淡写的但是侧身躲开,而后单手揪住前者衣领,就这么直接给宁川单手拎了起来。 双脚腾空后,李峰脸色当时变的有些惨白,不住挣扎。 犹豫了一下,杨雨转头看向宁川,“好了,差不多就行了,不要耽误了时间。” 再怎么说那李峰也是金海地产界有名的大亨,宁川下这么重的手,她总归觉得有些不大合适。 闻言,宁川动作陡然停下。 他本就没打算下死手,况且杨雨也开口了,若是在执意动手,多少对张家的影响也不好。 想及此处他便是随手将李峰甩了出去。 后者狼狈落地后,忙不迭的手脚并用的起身而后躲在人群中,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开溜,反倒是恶狠狠的瞪着宁川。 “小混账,这笔账老子就算在张家的头上,你特么等着吧!早晚我特么让你跪下来叫爷爷!” 这李峰变脸的速度倒是当真不慢。 之前还在宁川面前装的跟孙子似的求饶,现在一扭脸的功夫就又叫嚣着蹦跶了起来。 看他这模样,似是料定自己躲在人群中,宁川就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就在他打算再给李峰一些教训的时候,一道倩影却是直接挡在他面前,正是杨雨。 见状,宁川不由得楞了楞。 只见杨雨环视一圈众人,道:“诸位,这位李总与我们张家有些私人恩怨,方才又对我出言不敬。宁川只是一时冲动,这才教训了他,于情理,我在这里给李总陪个不是。” 言罢,她语气却是陡然一转,继续道:“不过我张家向来恩怨分明,李总之前的话,我们张家也记下了。” 杨雨一番话说的倒是毫无纰漏。 原本在场的不少人都对张家有些怨言,认为宁川只是个保镖,就不该仰仗着张家去欺负人。 可方才杨雨的话却是相当于给了众人一个交代,不卑不亢,立刻让舆论倒向了张家。 看着眼前那曼妙的窈窕身影,宁川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 某方面来说,杨雨的举动,是不是也算得上是在保护他。 只见此时的李峰脸色一沉,瞪了杨雨一眼,而后冷哼道:“哼哼,但愿竞标会结束之后,杨小姐还能有这样的信心。我说过,别人怕你们张家,老子可不怕。” 说完便是灰溜溜的直接离开,似是生怕宁川会再对他做些什么。 第七十二章 竞争激烈 一段插曲结束后,围观众人也都相继回到了座位。 约莫十多分钟后,主持人已然开始在台上暖场,实则就是一些无聊的过场。 而此时,宁川百般无聊的坐在座位上打盹儿。 听到了有人向这边过来,他立刻睁开了眼睛扭头朝一边看去,只见一身穿黑衣,留着寸头,带着眼镜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男人大步上前,站定后,和杨雨保持了一个很是微妙的距离。 “杨小姐,久仰大名。初次见面,幸会。” 男人笑呵呵的说道,而后主动伸手问好。 “这位先生,你看着面生,不知是这三河市哪个大家族的公子?”杨雨问道。 “杨小姐言重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无名小辈而已。” 言罢,男人看似随意的瞟了一眼宁川,推了推眼睛,道:“很早就听说杨小姐是三河市商界的第一美女,今天一见,的确让我有些惊艳。” 虽说男人的夸奖很是老土,可他这一副文笔彬彬,谈吐优雅的模样,很是让人容易亲近。 况且,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奖,即便是杨雨。 “过奖了,先生该怎么称呼。” 杨雨客气的回道,也并没有任何小觑之心。 但凡是能参加这次竞标会的,基本都是一些有实力的人。 虽说眼前这男人看着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说话也很低调,可杨雨仍旧是觉得这王辉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听得杨雨问起自己的名字,男人笑了笑,随意道:“杨小姐不嫌弃的话,叫我小罗就可以,名字的话,不值一提。” 见对方不愿告知具体名讳,杨雨倒也并未在意。 “罗先生,这次来也是为了天一阁分店的项目?” 比起其他的,杨雨更关心的是这个家伙的来意。 “貌似杨小姐天一阁的项目,很在意。”男人若有深意的说道。 闻言,杨雨不由得神色尴尬。 显然她也清楚,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 可正如这男人所说,对于天一阁分店的项目,她实在看的太重。 “抱歉,是我唐突了。”杨雨一脸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告诉杨小姐也无妨。我确实对天一阁分店的项目有些打算,不过我到三河市不久,对这里的商业格局和前景算不得很清楚,所以才冒昧来打扰杨小姐。” 听得男人这一番颇有深意的话,杨雨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神色。 “李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杨雨道。 闻言,男子推了推眼镜,道:“没什么,只是素来久仰杨小姐,想要跟杨小姐合作一次。” 一听对方竟然是主动来寻求合作,杨雨眼中起初是闪过一抹喜色,可随意却是微微提高些警惕。 虽说眼前这男子很难让人有任何的防备,可杨雨也不是什么无脑的女生,不至于因为对方面善而轻易相信什么。 “对于诚心合作的人,我们张家向来欢迎。不知道李先生所谓的合作,是怎么个合作方法。” 似是听出了杨雨话中那一抹淡淡的警惕,男人随意笑了笑,倒也并未放在心上。 沉默片刻后,男子道:“如果杨小姐这次能成功拿下天一阁分店的项目,那之前的话当我没说,以张家的地位,并不差我这一个上门求合作的人。” 言罢,只听的男子语气一转,笑着说道:“可若是我走运,侥幸拿下天一阁分店的项目,我希望张家可以成为我们在三河市的第一个合作方。某方面来说,我们现在也算是竞争对手。” 男人这般直接的交代来意,倒是让杨雨有些意外。 对于这个所谓的竞争对手,她倒是并不在意。 可对于男人提出的合作,她显然是有些心动。 对她和张家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若是张家能过拿下天一阁分店的项目,那自然不会缺少上门寻求合作的人。 可即便她这一次空手而归,这男人能过拿到项目,对她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有那个实力。 想到此处,杨雨便是笑了笑,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杨雨态度这般平淡,倒也没有出乎男子的意料。 “看来杨小姐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不过没关系,相信最后的结果不会让杨小姐失望。打扰了,之后我们再见面的。” 男人客气的道别,而后便是转身离开,至于宁川,从头到尾他都不曾正眼看过。 他来的快,走的也干脆,倒是让杨雨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奇怪,三河市年轻一辈的公子哥中,我貌似没有见过这个人。”杨雨疑惑嘀咕道。 “诸位,让大家久等了。此次天一阁分店的竞标会,现在开始。” 主持人的一句话,当时就让场内的气氛陡然沉闷。 在场众人谁都清楚,作为三河市未来十年内最有发展前景的天一阁分店,对每个企业来说,究竟是何等重要。 毫不夸张的讲,哪怕是一个二三流的企业或是家族,只要能拿到天一阁分店的项目,不出十年,必然能过跻身三河市的顶尖行列。 这等诱惑力,对于在场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 再看此时的杨雨,更是一脸的紧张,小手放在腿上,紧紧攥起拳头。 这段时间她接连忙活了许久,目的就为了天一阁分店的项目。 况且眼下张家,隐藏在暗中的危机实在太多,唯有天一阁分店的项目,才能让张家蜕变。 “放轻松,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用紧张。”宁川突然一脸正色地说道。 闻言,杨雨瞥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回话的打算。 就在此时,主持人已经宣布竞标会正式开始。 按常理来说,既然是竞标,总归会有一个起拍价。 可兴许是天一阁分店这项目的潜在价值太大,全然不能用正常的标准来衡量。 因此,这次竞标会,采取的是各自出价竞拍,价高者得之。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小木槌落下,会场内的气氛再次寂静,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似是都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之后的五分钟内,场内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竟是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叫价。 可不少人的脸色却是无比凝重。 “一千万!” 正在此时,一道闷沉的王辉声音终于打破寂静。 而这王辉的声音似是也宣布了这场竞标会正式拉开。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万五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甚至没有任何中断。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价格已然是从一千万被抬到五千万。 而这个价格,已然筛选掉了场内近一半的人。 第七十三章 天价竞标 五千万的价格,对在场人的来说,或许算不得是一个太大的数字。 可说到底,天一阁分店的项目是一个潜在的投资项目。 一口气拿出五千万的流动资金砸下一个项目,一般的家族或是企业,还真是有些伤筋动骨。 听得场内断断续续传来的加价声,杨雨神色淡然,从头到尾也没有开口跟着叫过价。 虽说看着很是淡然,可仔细看去,不难发现她那一双小手始终放在腿上,紧紧攥着拳头。 显然,她此时的心里断然不像表面看着这么平静。 她清楚一点,先前那些叫价的人,充其量只是起到一个暖场作用而已。 包括张家在内,不少三河市的大家族和一流企业都开没有开口。 而这些人,才是这次天一阁分店项目最为有利的争夺者。 “哼,五千万你们也好意思叫。” 正在此时,一道无比嚣张的声音传来。 闻声看去,只见一中年男子坐在座位上,一脸的不屑,看模样正是李峰。 只不过看他此时的猪头脸,再配上那一脸的跋扈模样,着实有些滑稽的可笑。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李峰似是觉得很满意,拽拽的抬了抬下巴,显然很是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察觉到杨雨的目光后,只见他咧嘴笑了笑,而后对着前者做出一个抬手抹脖子的动作,挑衅意味十足。 而后,李峰摆摆手,道:“一亿,天一阁分店的项目,我们盛世珠宝要定了!” 会场内当即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亿,对在场不少人来说,已经接近一个天文数字。 或许也有不少人能拿出来,可像李峰这么轻描淡写的直接喊价,倒还真没几人有这样的气魄。 “不愧是盛世珠宝的董事长,这气魄,牛x!” “唉,看来这天一阁分店的项目,多半是要落在那李峰的手里了。” 杨雨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美眸,睫毛却是在轻轻颤抖。 见状,宁川不由得摇摇头,而后不留痕迹的拿出手机。 “诸位!李总出价五十亿!五十亿!还有继续跟价吗?” 台上主持人也是激动的脸红脖子粗。 他目光所及之处,完全没人敢继续跟价。 拿起木槌后,他接连敲了两下。 “那我现在宣布,天一阁分店的项目正式被盛世珠宝的李总以五十亿的价格拍下!” 言罢,主持人手中的木槌作势就要落下。 看此时李峰的脸色,好不得意,嘴角乐的都合不拢。 “哈哈哈!杨小姐,天一阁分店的项目,我就笑纳了!可别忘了我之前的条件,只要杨小姐愿意,我随时欢迎,哈哈!” 李峰充满得意和讽刺的笑声不住响彻在耳畔,使得杨雨的俏脸越发苍白。 眼下的局势,看似已然确定。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盛世珠宝会在这次竞标会上大获全胜时,一道平淡的声音陡然传来。 “六十亿。” 声音算不得太大,却是在这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闻声看去,只见角落处的座位上,一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笑吟吟的举着右手。 纵然此时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着,可这男子表现的却是无比轻松。 本是已经绝望的杨雨,听得这声音,猛的睁开眼。 当看到那男子之后,杨雨美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男子,正是之前那个上前与她交谈过的小李。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只见那男子朝着杨雨笑了笑,而后微微点头。 “六十亿!这位先生出价六十亿!” 台上的主持人语气激动的说道。 再看此时的李峰,脸色则是无比阴沉。 本来以为项目已经能过成功拿到手,谁知半路又蹦出一个不知名的年轻男子来。 只见他狠狠瞪了那男子一眼,道:“小子,你少特么在这添乱,就凭你也能拿出六十亿?” 李峰看那男子打扮普通,而且也面生的很,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自然是下意识将后者当做是来故意捣乱的。 闻言,男子只是随意笑了笑,道:“拿不拿的出,是我的问题,不劳李总费心。” 杨雨不由得心里松了口气。 若是这男子真的能从李峰手里抢到天一阁分店的项目,到时候张家或许还能有些机会。 想及此处,她便是心里暗自祈祷,但愿那男子今天能成功拿到天一阁分店的项目。 会场内,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李峰和这男子最后的交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尤其是对那男子的身份,众人都是在暗自猜测。 “哼,小子,你确定要跟我们盛世珠宝作对么。”李峰语气不善的说道。 窃先不说那男子到底能不能拿出六十亿。 可既然人家已经加了价,他若是想拿下这个项目就只能继续跟。 可到了这个价格,即便是李峰,也有些为难。 因此,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对方能忌惮他们盛世珠宝的名声而放弃。 只可惜,那男子的态度,倒是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李总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既然是竞标会,大家各凭本事,这很公平,不是么。” 闻言,李峰脸色一沉,一口钢牙咬的咯咯作响,却是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 “特么的,张家老子都不放在眼里,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想跟老子争?” 言罢,只见李峰脸色一阵阴晴变化,显然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好不容易才逼的张家放弃,到这节骨眼,他断然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无名小子扳倒。 犹豫片刻后,只见他咬咬牙,直接站起身来。 “老子出一百亿!!” 这一句话,李峰几乎是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这个价格,完全已经他的极限。 会场内的众人似是有些麻痹,可对于李峰给出的这个价格,他们还是有些骇然。 虽说刚才喊的很痛快,可仔细看去不免发现,李峰那一脸的肉痛神情,显然拿出这一百亿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只见他扭头狠狠瞪了那男子一眼,道:“怎么样小子?老子话放在这,你要是能比老子更高,我特么就认输,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也别在老子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张家在老子面前都没资本蹦跶,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在李峰看来,自己这一百亿的价格,绝对能让男子知难而退。 第七十四章 一锤定音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那男子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似是对于这一百亿的价格,完全没有概念。 不多时,男子扶了扶金丝眼镜,道:“李总果然豪气,既然这样,我也直接一点。” 说完,男子便是在李峰以及众人那近乎呆滞眼神中,轻飘飘的说道:“三百亿。” 这一瞬,众人都石化在原地。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是身子一哆嗦,手中木槌掉落在桌子上。 三百亿是个什么概念。 即便是张家这等庞然大物,市面价值也不过三五百亿。 也就是说,男子这三百亿,几乎已经可以买下整个张家。 将众人那近乎呆滞的表情尽收眼底后,男子慢悠悠的推了推眼镜,看表情竟是没有任何变化。 看这样子,显然是对自己直接喊出的三百亿,毫无概念。 这倒是不由得让众人猜测起来,能面不改色的拿出三百亿的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全场哗然,那男子看了看台上傻愣愣的主持人,笑道:“请问,现在可以开始计时了么。” 闻言,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忙的拿起木槌,却是有些狐疑道:“这位先生,您……您确定?要是交易成功,您可需要第一时间拿出三百亿,这不是儿戏。” 显然这主持人也有些不大相信,看似平淡无奇的男子能够拿出三百亿。 主持人这么一说,场内众人也都回过神来。 再次看向那男子的眼神中,不少人都带着一丝质疑,显然也在疑惑,这人当真能拿出三百亿? 见状,男子却是毫不在意。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男子语气淡然,听不出息怒。 台上的主持人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白。 他这才回过神来,若是男子当真能拿出这三百亿,那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而他方才的话,岂不就是相当于得罪了眼前这位身份神秘的大人物。 想到此处,主持人忙不迭的赔笑,而后看向已然呆滞的李峰。 “李总,这位先生出价三百亿。请问,您还要继续跟吗?” 闻言,李峰却是久久愣神,眼睛瞪的老大,大脑显然还处于一片空白中。 “李总?”主持人又道。 这一次,李峰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却是惨白如纸。 只见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身子都在哆嗦个不停。 三百亿…… 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数字,哪怕是他掏干了所有身家,也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 纵然心里再怎么不甘,可李峰却仍旧是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宛若一直斗败公鸡。 “我……不跟。” 说完这句话后,李峰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本以为今天已经胜券在握,不曾想却是稀里糊涂的败在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身上。 他越想便是觉得心里越气,不由得狠狠瞪了那男子一眼,道:“小子,你有种!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拿出这三百亿!” 似乎是现在为止,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李峰想着自己拿不出三百亿,说不定那男子也拿不出。 闻言,男子只是随意笑了笑,道:“这一点就不需要李总费心,结束之后,我自然会拿钱。” 见男子态度这般淡定,李峰心里当即就开始打鼓。 他寻思着要是男子真的能拿出三百亿,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现在他们盛世珠宝已经得罪了张家,若是这男子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岂不是说明他这一口气就得罪了两个敌人。 想到此处,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悔。 对于李峰心里的想法,男子自然是不知道,或许对他而言,就从不曾把前者放在眼里。 扭头看了一眼台上的主持人后,他摆摆手,道:“开始吧。” 这一次,主持人不敢有半点懈怠,忙不迭的咳咳嗓子说道:“诸位,如果没有继续跟价的,我现在就要及时了。” 说完便是拿起木槌,不重不轻的接连敲了两下。 当主持人抬起木槌,眼看就要落下最后一槌。 此时,眼看那木槌抬在空中即将落下,杨雨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次他们张家输给了盛世珠宝,可最后这项目却是落在了那男子手中。 若是之前那男子的话还算数,他们张家是将会成这次项目的合作方。 想到此处,虽说心里仍旧是有些失落,可相比让李峰得到这个项目来说,这结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主持人手中的木槌就要落下。可就在此时,似曾相识的一幕却再次出现。 “慢着。” 只听得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闻声,主持人手中动作一顿。 众人也都朝着声源看去,只见一身材圆滚滚的男子正坐在座位上,显然正是方才开口说的人。 “这位先生,您……是要继续跟价?”主持人语气带着一些质疑。 那胖乎乎的男子显然脾气是个火爆的主儿,听到主持人这话,当时就眉毛一竖,道:“废话!不然你以为老子是来看戏的?这个项目老子要了,五百亿。” 男子这番话,再次将会场内的气氛推到了一个巅峰。 这接连的事态变换,让会场内的众人都有些神经麻木。 就连此时的杨雨也是久久没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那胖乎乎的男子,却是觉得面生。 就连态度始终淡然的那李姓男子,此时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看胖子。 见状,胖子毫不示弱的回瞪了一眼,骂骂咧咧的回道:“小子,看什么看?没钱就赶紧滚蛋,爷爷可没时间在这破地方浪费。” 闻言,男子只是笑了笑,并未动怒,而后干脆利落的说道:“六百亿。” 见男子轻描淡写的就选择跟价,而后一口就跟了一百亿,那胖子不由得玩味的挑了挑嘴角,道:“哟,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有人敢跟爷爷斗。不错不错,七百亿。” 这一次,年轻男子的神色终于是有些变化,皱了皱眉。 显然,那胖子跟价跟的这么干脆,也让男子有些意外。 只不过比起李峰来说,他的反应倒是好了太多。 或许是知道自己碰到了对手,男子客气的笑了笑,看向胖子,道:“既然这位先生赶时间,我倒是有一个意见,这样可以避免浪费大家的时间。” 第七十五章 结束 男子的话,倒是让那胖子露出一副饶有性质的模样。 “说来听听,什么办法。” 男子扶了扶眼镜,回道:“你我都在纸上写出一个自己的极限价格,然后交给主持人。我们一锤定音,怎么样。” 闻言,胖子撇撇嘴,道:“你小子还挺会玩,想玩刺激的对吧?行,爷爷陪你!” 见两人直接忽略了竞标会的规则,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定输赢,那主持人也很是无奈。 “两位先生,这……这件事我无权决定,还请两位稍等片刻。” 主持人一头大汗的说道,显然是不敢得罪眼前这两位身份神秘的人物。 就在主持人跑去后台跟上层领导请示的时候,会场内的众人,谈论的焦点却始终都放在胖子和男子身上。 “你们那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咱们金海市有了这种等级的人物。” “本以为张家就已经是我们这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没想到……天外有天,在那两个人面前,恐怕张家也充其量也就算个不入流的二流企业。” “唉,看来以后这三河市,怕是要变天了。” 听得众人的议论,杨雨脸色接连变化。 纵然不想承认,可摆在眼前的事实,也让杨雨不得不第一次低下头。 那身份神秘的男子也好,之后出现的那胖子言罢,这件事之后,都会取代他们张家在三河市的地位。 可转念一想,杨雨眼神中却是闪过一抹坚定。 她还年轻,还有机会。 只要能让张家摆脱现在的发展瓶颈,她有信心,将来一会让张家蜕变。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过参与到这次天一阁分店的项目中。 杨雨心里自然还是更希望那年轻男子能赢的。 可说到底,她心里也总归是有些没底。 就在杨雨胡思乱想之际,那主持人终于是回到台上。 “诸位,主办方和地方领导临时协商后,决定采用那位先生的办法。” 说完,他便是吩咐人各自准备了一份纸笔交给那男子和胖子。 “两位先生,你们现在就可以在纸上写出自己的价格。不过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会根据两位给出的价格,来定夺天一阁分店项目的所有者是谁。” 闻言,两人都是点点头。 接过纸笔后,两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便是在纸上写出了价格,看模样,显然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工作人员从两人手中接过纸条,而后交给主持人。 当看到两张纸条上的价格后,那主持人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一下,手都在哆嗦。 看模样,显然是被那纸条上的价格吓的不轻。 他这般模样,倒也是引得场内众人纷纷猜测起来。 “你们说他们到底谁能赢?” “应该是那个年轻人,我觉得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没准是京都市哪个超级家族的子弟来金海历练耳朵。” “我倒是觉得那个胖子会赢,你看刚才他喊价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拿几百亿就跟玩似的,那年轻人肯定斗不过他。” 众人猜测不同,却也清楚,最后的结果,马上揭开分晓。 而此时,那胖子显然是没了什么耐心,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赶紧宣布,老子可没耐心在这里墨迹。” 见状,那主持人忙不低的点头,再次确定了一眼纸条上的价格之后,便是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诸位,出于方才两位先生的要求,这次的价格,我们要对外保密。现在……我宣布,此次天一阁分店项目竞标会的胜出者是……” 主持人刻意卖起关子,倒也着实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就连此时的杨雨,也不是小手攥紧,显然心里很是忐忑。 停顿片刻后,主持人大手突然指向那胖乎乎的男子,道:“迈克陈先生!” 闻言,众人都楞了楞,显然是没回过神来,这所谓的迈克陈是哪个人。 而那胖子却是撇撇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环视一圈众人,道:“一帮蠢货,爷爷就是迈克陈,这么洋气的名字,岂是那小子能配的上的?” 确定这胖子的身份后,场内当即响起一阵叫好声。 当即也有不少人直接凑到胖子面前,借着祝贺的名头来攀关系。 得知自己输了,那年轻男子只是皱了皱眉,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此时,杨雨却是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她本抱着一丝侥幸,那年轻男子能过拿到项目权,到时候说不定他们张家还能有些参与的机会。 可现在,项目建设权落在那胖子手中,可她对那胖子,却是无比陌生。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只见那年轻男子缓缓走来。 “抱歉,杨小姐,让你失望了。”男子笑了笑,客气的说道。 闻言,杨雨强忍凌乱思绪,回道:“罗先生言重了。” “虽然这次没有合作的机会,不过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会继续留在三河,期待下次能跟杨小姐合作,再会。” 男子轻飘飘的说道,而后转身就走,好不潇洒。 待男子离开后,那胖子跟主持人小声嘀咕了几句话后,也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离开。 就在众人打算各自离场的时候,那主持人却是突然开口道:“诸位,我现在要临时宣布一个消息。” 闻言,众人纷纷驻足,也都好气这主持人到底会宣布什么消息。 “刚才那位先生我转告诸位,关于这次天一阁分店的项目,他打算在三河市寻求一个合适的合作方。三天后,陈先生会正式宣布合作方,而在这之前,陈先生都会在酒店顶楼套房休息,诸位有意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主持人这番话当即就引起场内一阵议论声。 原本已经有些人打算立场,可听到这消息之后都是留了下来。 在众人看来,若是能争取到这次合作机会,那其中的好处自然不少。 就连此时的杨雨也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虽说没有得到这次天一阁分店的项目,可若是能从那迈克陈的手中争取到合作的机会,对张家来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结果。 …… 杨雨和宁川两人乘坐着电梯,来到了酒店顶楼。 “叮。” 电梯门打开。 杨雨方才走出电梯,就被眼前景象吓了一条。 这顶楼的走廊内,已然人满为患,甚至都排起了长龙。 看这架势,显然在场的人都是为了争取天一阁分店项目的合作机会而来。 见杨雨等人出现,自然免不得有人私下议论。 “快看,那不是杨小姐么。” “啧啧,听说杨雨那女人一直傲的很,没想到也有上门求人的这天。” “嘿,这回可热闹了,张家跟盛世珠宝都在。” 正如众人所说,那李峰同意是来了顶楼,目的显然也是为了来见迈克陈。 听得众人的议论,杨雨的脸色多少有些尴尬。 第七十六章 要求 正如众人所说,那李峰同意是来了顶楼,目的显然也是为了来见迈克陈。 听得众人的议论,杨雨的脸色多少有些尴尬。 她何尝不清楚自己的做法,多少就是有些低声下气的来求合作的意思。 若是平时,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来求人。 可此时这天一阁新区的项目关乎着张家未来的发展,无奈,即便是她牺牲一些东西,她也只得忍耐。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道略显刺耳的讥讽声传来。 “哟,这不是杨小姐么。” 闻声看去,只见李峰一脸贱笑的走了过来,站定后,他上下看了看杨雨,玩味道:“没想到杨小姐也会来凑这种热闹,我还以为堂堂张家的总裁,不会求人呢,现在不还得跑来这装孙子么。” 李峰话中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闻言,只见杨雨脸色微微一变,却只是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我倒是没想到李总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要拿下天一阁新区的项目来着。” 被杨雨提起痛处,李峰脸色当时就沉了下去。 “臭三八,你少特么嚣张!” 正在李峰骂骂咧咧的时候,宁川突然懒洋洋活动了一下手腕,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他那张猪头脸上。 一听看到宁川的动作,李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由得后退几步,跟前者保持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想到之前自己在宁川面前丢了面子,李峰就恨的牙痒痒,可眼下却也只得隐忍。 “小子,你别嚣张了!等老子收拾了张家,我看谁还敢给你撑腰!你等着!” 愤愤放下一句狠话之后,李峰转身狼狈离开。 不一会儿,那套房中走出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西装男,自称是迈克陈的助手,说了一句话,直接让在场所有男人呆滞。 “诸位,陈先生说了,从现在开始,只跟女士洽谈合作,还请诸位先生早些回去吧。” 这话刚说完,只见在场的所有男性都是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老子在这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你告诉我只跟女的合作?” “岂有此理!让那个迈克陈出来,这分明是耍我们!” “就是!让迈克陈出来!” 显然,对于迈克陈做的这个决定,在场所有男性的反对态度都很是强烈。 或许是当真觉得他们被戏耍,又或许是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次合作的机会。 反观此时的杨雨,则是秀眉一颦。 她同样没想到这迈克陈的行事作风会这般怪异。 要知道在场的男性几乎占了一多半,迈克陈一句话几乎就已经刷掉了不少人。 可当她看到李峰那阴沉的脸色时候,眼中不由得闪过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李总,看来这一次,你又要白忙活了。”杨雨不咸不淡的说道。 她不喜欢跟人斗嘴,可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果不其然,被杨雨这么一嘲讽,李峰脑门的青筋当时就连连鼓动。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过来,本来寻思着等见到那个迈克陈,只要他肯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参与到这次天一阁新区的项目中。 可现在倒好,这人还没见着,就直接被涮掉。 脸色一阵阴晴变化后,只见李峰便是阴沉着脸走了过去。 “你,进去跟迈克陈先说一声,就说盛世珠宝的李峰要见他。” 见李峰这时候蹦出来,众人都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思。 显然,这李峰心里应该是有些不服,主动提出要跟迈克陈见面。 闻言,那助手仍旧是笑了笑,道:“先生,我刚才的话说的很清楚。迈克陈先说,只跟女士洽谈,当然……如果您肯动些手术,说不定也会有机会。” 助手这一番调侃的话,当时就引得不少人哄堂大笑。 “哈哈!我还以为那李峰有多大的面子,也强不到哪去。” “你也不想想,那个迈克陈可是随手能扔出几百亿的人物,李峰跟他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好吧。” 原本李峰寻思着那迈克陈冲着自己今天在竞标会上的表现,或许能给他一些面子。 可谁曾想到,现在连一个助手都敢当着众人的面调侃他。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李峰,自然是不能忍,当时就炸了毛,指着那助手的鼻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告诉你,赶紧进去告诉迈克陈先生,要是耽误了合作,你承担不起!” 看李峰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显然是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情况。 那助手之前一直都是和气的模样,可被李峰这么指着比起一顿训斥,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李总对吧,我最后重复一次。迈克陈先说了,只和女士洽谈,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要请保安了。” 见对方直接下了逐客令,李峰越发觉得脸面无光。 之前在宁川面前丢人倒也作罢,可眼下对方不过是迈克陈的一个助手,竟然也敢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自己难看。 “你特么的!” 只见李峰骂骂咧咧的就要强行闯进去。 “滚蛋!老子今天就非得进去,我特么倒要看看谁能拦我!” 一把推开那助手之后,李峰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见状,那助手倒也并没有出手拦他,只是随意掸了掸方才被李峰碰过的地方,似是觉得很嫌弃。 不多时,房门的打开。 只见一人高马大的汉子单手拎着李峰走了出来。 那汉子一出现,在场众人几乎都是同时吞了吞口水。 这汉子外形,几乎就跟个人形坦克似的,身高两米往上,又黑又壮,看着好不骇人。 只见那汉子随后将李峰甩了出去。 狼狈落地后,李峰愤愤起身,可看到那壮汉后,却是缩了缩脖子。 直至那壮汉转身走回房间之后,李峰这才气的原地直跺脚,指着那助手又是好一顿骂。 “岂有此理!你们欺人太甚!什么狗屁规矩,老子没听说过合作只能跟女人谈的!那迈克陈到底是找合作方还是找情人!” 听得李峰这番话,在场众人脸色都是微微变了变。 这之前他们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第七十七章 泼脏水 在场的都是生意人,心思多的很,那迈克陈提出这等针对性的条件,只跟女性谈合作,自然是免不了让人多想。 可这想法他们自然是不敢明面上提出来,毕竟谁都不想得罪一个身份神秘的大人物。 倒是这李峰,性子耿直的很,说出去的话,全然不顾及后果。 闻言,那助手却是一脸无谓的笑了笑,压根就没搭理李峰,而是环视一圈众人。 “还有哪位先生想跟李总一样,去碰碰运气么。” 被助手眼神接触的人,都是下意识低下头。 纵然他们之前有那个心,可现在也没有那胆子。 之前那两米高的壮汉,带给众人的心里压力,实在不小。 见众人沉默,那助手这才咳咳嗓子,说道:“那从现在开始,在场的所有女士,可以自愿去面见迈克陈先生。至于能不能成功,可就要看各位女士的手段了。” 助手这番话说的颇为暧昧,甚至有些让人浮想连篇。 至于那助手口中所谓的各凭手段,想来是个明白人,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先来!” 只见一容貌妖艳的女郎突然走了出来,而后大步便是直接走向套房。 或许是因为迈克陈提出的苛刻条件,在场有不少男性都是摇头叹气的离开,显然也是知道自己没希望,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虽说走了不少,可留下的仍旧有不少,包括那李峰也在其中。 饶是心知身为男性已经没了什么希望,可他们还是想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能拿下这次天一阁新区项目的合作机会。 此时走廊内的场景,倒是说不出的怪异,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在临时拿着手提化妆包拍拍打打,唯独一人例外。 杨雨坐在椅子上,俏脸说不出的冷漠。 见状,宁川不由得咧嘴笑了笑,玩味道:“老板,要不你也抽空补个妆?” 闻言,杨雨仍旧沉默,甚至都不曾看向宁川一眼。 饶是如此,宁川却仍旧是自顾嘟囔道:“要我说,你脾气虽然臭了点。可是说实话,这张脸蛋真是挑不出毛病,除了我之外,还真没几个男的能扛住。你到时候直接用个美人计什么的,那什么陈的胖子,肯定心甘情愿的把项目给你。” 听出宁川话中的调侃意味,杨雨终于是脸色一变,扭头狠狠瞪了前者一眼,道:“闭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愤愤训斥了一句之后,杨雨心里却始终有些为难。 从方才那助手的口中,她或多或少也猜到了那迈克陈的心思。 或许这所谓的只跟女性洽谈合作,只是一个幌子,说不定那迈克陈打的什么歪主意。 想到此处,她甚至萌生了退意。 天一阁新区的项目固然重要,却是不代表她会为此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之前那第一个进去的女郎已然走了出来,单是看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就知道是没有什么结果。 这之后又接连进去好几个女子,其中不乏有容貌很是惊艳的。 可无一例外,都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也不过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场所有的女性都已经试了一遍,却是没有人能够成功。 “真是怪了,看样子那迈克陈也不像是为了女人。” “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这所有女人都试完了,唉,看来这天一阁新区的项目,注定是跟我们无缘了。” 就在众人为之惋惜的时候,只见那李峰却是突然咧嘴笑了笑,而后看向杨雨,突然开口道:“各位,急什么。咱们的杨大小姐不是还没有出马么。” 他这一句话,当即就把众人的焦点吸引在了杨雨身上。 见状,杨雨脸色微微有些不大自然。 看她那有些难看的脸色,李峰眼中笑意越发浓郁,继续开口道:“咱们的杨小姐可是号称三河市第一冰山美人儿,她要是出手,随便发个浪勾搭一下,那迈克陈的魂儿还不得被我们杨小姐勾走?哈哈哈!” 李峰一番话,当时就让众人看向杨雨的眼神中多出一分颇为古怪的意味。 “说的也是,杨雨这种尤物,估计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可是她性子出了名的傲,应该不至于因为一个项目就便宜那迈克陈吧。” “屁!你懂什么,再怎么傲的女人,只要你肯砸钱,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听得众人那说法不一的议论,杨雨脸色越发难看。 自从掌权张家后,这几年她向来都注重自己和张家的名誉。 眼下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或许可是尝试。 可一旦真如之前所猜想,那迈克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又该怎么解决。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咬咬牙,直接起身,看向众人道:“让诸位失望了,我们张家退出。” 最后她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在杨雨看来,一旦自己进了那个门,纵然没发生什么,可留言这种东西,实在可怕,到时候说不定火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就在她招呼着宁川打算走人的时候,只见那助手突然开口道:“杨小姐,请留步。” 看着那助手朝着自己走来,杨雨颦了颦秀眉,疑惑道:“什么事。” 闻言,那助手客客气气的弯了弯腰,语气和善道:“之前迈克陈先生吩咐过,如果是张家,他倒是有意愿跟三位好好谈一下。” 似是对助手的话有些没回过神来,杨雨愣神片刻,道:“你……什么意思?” “请三位跟我来。” 那助手笑了笑,转身便是客客气气的对着杨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要知道,这助手之前面对李峰和其他人的时候,可不曾表露过这般尊敬的态度。 可此时,看助手的态度,显然是觉得张家比在场的其他人都要更重要一些,甚至主动让随行的宁川一起进去。 显然,这做法当即就引得众人不悦。 可碍于迈克陈的神秘身份,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唯有李峰,当时脸色就难看的很。 “小子,凭什么他们三个人就能一起进去?你是瞧不起我们?还是觉得他张家比我在场的人都要高贵!” 这一次李峰倒是动了些小心思,直接把自己和其他人都捆在一起。 第七十八章 奇怪的态度 而他这番话,多少也引得众人有些同感。 见状,那助手只是随意撇了一眼李峰,而后回道:“迈克陈先说吩咐过,张家是他的贵客。对于贵客,自然有贵客的招待办法。诸位若是不满,就直接走,没人强迫你们一定要留在这里。” 说完也不管李峰和其他人是什么脸色,转身便是领着杨雨等人朝着套房走去。 眼看几人进了套房,李峰的脸色好不阴沉,一口钢牙都咬的咯咯作响。 而此时,套房内。 房间内的装修倒是极为豪华,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烟雾。 嗅到那刺耳的烟味儿时,杨雨不由得颦了颦秀眉。 “迈克陈先生,杨到了。” 那助手说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开房间。 此时,杨雨这才看到那沙发上的一道肥胖身影。 沙发上,一身材肥胖的男子四仰八叉的坐着,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在喷云吐雾的。 更夸张的是,这胖子脖子上还带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金链子,大白天的更是带着一副墨镜,穿着豹纹睡衣,十足的暴发户模样,正是迈克陈。 “哟,杨小姐!” 见杨雨后,迈克陈忙的起身,摘下墨镜,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 站定后,迈克陈一双鼠眼贼溜溜的盯着杨雨,上下打量,嘴角更是乐的合不拢。 虽说没有说话,可看到迈克陈那眼神,杨雨切下意识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早就听人说三河市的第一冰山美女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今天一见,果然是极品!哈哈,幸会幸会!” 迈克陈说话全然没有任何估计,而后便是伸出肥胖的大手。 见状,虽说心里很是不愿,可杨雨却仍旧是勉强的伸出小手。 “你好,迈克陈先生。” “嘿嘿,别这么见外,杨不嫌弃的话,叫我迈克就行,听着洋气。” 迈克陈贱兮兮的笑了笑,一双大手却是紧紧抓着杨雨的小手,显然是无比贪恋那柔弱无骨的感觉。 这般举动,倒是让杨雨小脸沉了下来。 虽说知道这迈克陈或许对自己的心思不纯,可她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明目张胆的占自己便宜。 说来她倒很是疑惑,眼前这迈克陈看着十足的暴发户模样,言谈举止更是没有任何风度可言。 这种人,倒是跟她之前所想的差的太远。 “迈克陈先生说笑了。” 杨雨神色漠然的回了一句,而后就要抽回小手。 可那迈克陈却全然没有撒手的意思,只是一脸猪哥相的盯着她。 这情形,让杨雨脸色当时就彻底冷了下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的手,不想要了么。” 闻声看去,这才发现宁川正直勾勾的盯着迈克陈。 见宁川竟然态度这般强硬,杨雨脸色一变,忙的瞪宁川一眼。 纵然她心中也很不满迈克陈这般失礼的举动,可现在毕竟是有求于人家,怎么着也不能说的太过火。 可让她疑惑的是,宁川这一开口,那迈克陈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忙不迭的松开手,还一个劲的赔笑。 “咳咳,那个……失态失态,杨别见怪,我这人就是这毛病,看到美女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似是对于迈克陈这种反应很是意外,杨雨楞了楞,而后客气回道:“没关系,迈克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杨雨寻思着类似迈克陈这种有着暴发户潜质的人,应该都是脾气古怪的主儿。 可方才宁川说话语气那么冲,他竟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倒是有些……害怕。 虽说心中疑惑,可这次来毕竟是为了洽谈合作,她自然不想过多谈论其他事情。 可那迈克陈一听杨雨开口就要谈正事,嬉皮笑脸的摆摆手,说道:“哎哟,杨,咱们头一次见面,先不谈公事。先联络联络感情,嘿嘿,杨小姐多高呀?喜欢什么颜色?抽烟不?要不喝点?” 看着迈克陈那一副没见过女人的色中恶鬼模样,杨雨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若不是来之前知道眼前这人是能不动声色就拿出几百亿的人物,他现在定然会马上甩脸走人。 尤其是迈克陈此时那挤眉弄眼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总是让她觉得跟宁川有些相似。 虽说不想直接迈克陈,可对方一再挑战她的底线,倒是让她有些失去了耐心。 “迈克陈先生,我来只是为了谈合作,如果您无意商谈,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见杨雨摆出一副要走人的模样,那迈克陈仍旧是厚着脸皮继续套近乎,道:“杨这是什么话,谈合作之前不得先增进一下个人感情么。嘿嘿,只要我让深入了解一下杨,我不是才能更放心的跟你谈合作,对不对?来来来,坐坐坐。” 此时,一旁的宁川嘴角却是隐隐抽搐。 “姥姥的,死胖子别墨迹了!赶紧说正事!” 那迈克陈的屁股刚挨着沙发,听得宁川那般愤怒的声音,竟然一个哆嗦直接从沙发上坐在地上。 见状,杨雨脸色一边,忙不低的上前将迈克陈搀扶起来。 “迈克陈先生没事吧?” 言罢还不忘了扭头愤愤瞪上宁川一眼,看那意思,显然就是在警告前者最好闭嘴。 见状,宁川撇撇嘴,却是瞪着眼看了看那迈克陈。 也不知为何,迈克陈似是对宁川有种莫名的畏惧,只见他缩了缩脖子,压根就不敢看宁川。 “抱歉,迈克陈先生,我……朋友不太会说话,我替他道歉。”杨雨道。 闻言,迈克陈连连摆手,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不不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大……” 迈克陈正要说什么,突然却是感觉道一股森冷气势锁定着自己,看到宁川那警告眼神后,前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的改口。 “这位大兄弟说的对,咱……咱谈正事,谈正事。” 说完迈克陈便是坐在沙发山,说是坐,实则也就是屁股挨了个边缘,倒是宁川,大大咧咧的走到沙发前,翘着二郎腿,看架势倒是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 可饶是如此,迈克陈却只是一脸的赔笑,全然没有任何不满。 见此情形,杨雨越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可怎么想却也理不出个头绪。 第七十九章 定下合作 反倒是一旁的宁川,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心知事情有底,索性坐在一旁,闭眼小憩起来。 “迈克陈先生,关于天一阁新区的项目,我觉得我们张家,是整个三河市最适合您的合作方。” 杨雨这话刚说完,只见迈克陈就连连点头,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对!对对对,杨说的都对,就张家了!” 闻言,杨雨愣住了。 来之前她本寻思着可能要多费些口舌,甚至是要付出一些什么别的代价。 可谁知,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话,迈克陈就直接答应了。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见杨雨疑惑道:“迈克沉先生,您刚刚的意思是说……选择我们张家作为合作方?您确定?” “确定确定,十分确定!那……那什么,我待会就让人拟定合同,合同条款什么的杨随便填,我只负责签字。” 听得从迈克陈口中说的这番话,愣是让杨雨的脑子出现刹那空白。 对于迈克陈可能给出的回答,她曾做出数个猜想。 却始终都没想到,对方竟会是这样的答复。 关于张家的具体情况没有过问,直接就要拟定合同倒也罢了。 可迈克陈竟然说合同上的一切条款都让她来拟定。 某方面来说,这不就是相当于把天一阁新区的项目权拱手送给她么。 “迈克陈先生,您……这……这是什么意思?”杨雨语气略显艰难的问道。 “啊?怎么了杨,是不是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迈克陈道。 闻言,杨雨忙的要求。 倒不是不满意,而是她实在想不通,这迈克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外面有那么多人都等着这次合作机会。 甚至迈克陈只要再多等些时间,怕是整个三河市的上流人士都会踏破门槛来争取这次合作。 饶是他们张家集团在三河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企业,可杨雨也不认为迈克陈会冲这点就白白把天一阁新区的项目送给自己。 想及此处,她突然想到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来,或许这迈克陈还有什么后文在等着自己。 “迈克陈先生的干脆,倒是让我没想到。不过在敲定合同之前,我想先听听迈克陈先生的条件,我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白吃的午餐。”杨雨干脆利落的说道。 闻言,迈克陈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喜色,惊喜道:“条件?杨的意思是我还能提条件?” 听得迈克陈这语气,杨雨越发觉得古怪。 强忍心中疑惑后,她点点头,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会酌情答应。” 只见迈克陈倒是就乐的直拍手叫好,嘴巴都合不拢。 “嘿嘿,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 迈克陈搓着双手,一双鼠眼乐的几乎都变成了一条缝,再配上那一副贱兮兮的笑容,看着属实让杨雨有些恶寒。 可就在迈克陈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只见宁川故意咳了咳嗓子,而后瞪了迈克陈一眼。 见状,迈克陈嘴角的笑容陡然凝固,而后尴尬的笑了笑,连连摇头。 “那……那什么,杨说笑,哪有什么条件。我无条件答应,就这么定了!” 迈克陈这一系列反常的表现,着实让杨雨心中有些摸不着头绪。 颦了颦秀眉后,她似是隐隐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扭头看了宁川一眼。 从一进门开始,每当这迈克陈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似是都会因为宁川的一个举动或是一句话就马上变脸。 “迈克陈先生,您……跟他认识?”杨雨突然道。 闻言,迈克陈脸色陡然一白,连连摇头,道:“不认识不认识,头一回见。” 似是很顾忌提起这个话题,迈克陈忙不低的开口道:“杨,事儿就这么定了。你看还有什么地方是不满意的,没有的话我马上就吩咐人去准备合同。” 见迈克陈这么识相,宁川倒是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两人之间的异常被杨雨看在眼里,让她越发觉得疑惑。 可比起猜测宁川跟迈克陈之间的关系,她更关系你的还是合作的具体事宜。 “既然迈克陈先生信的过我们张家,那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拟定合同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张家,我会按照正常流程拟定。具体条款到时候我会跟迈克陈先生协商,还请迈克陈先生同意,我不想因为任何东西而影响了我们双方合作的公平性。” 迈克陈当时愕然,本想着直接随便拟定一份合同,走个流程,这件事就算结束。 可他也没想到杨雨会这么注重形式上的东西,犹豫再三后,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宁川,似是自言自语,道:“那……这么做?合适吗?” 闻言,宁川眼睛一瞪,道:“合不合适,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么,迈克陈先生?” 宁川这一个看似客气的称呼,却是让迈克陈脸色陡然惨白。 “不行不行,不合适不合适。杨小姐,这事就这么定了,合同我会负责。你要是再不同意,就是不给我迈克陈面子!” 见迈克陈态度这般坚定,杨雨倒也真的不好说什么,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而后口头上简单跟迈克陈协商了一些具体事宜。 一番商谈,不过三五分钟,不论杨雨提出什么条件,迈克陈都是直接点头答应,从头到尾不曾说过一个“不”字。 到最后,双方协定,天一阁新区的项目全权交由张家来打理,而迈克陈之前的投资,就当做是前期入股。 “不知道迈克陈先生方不方便透漏一下具体的竞拍价格,到时候我好安排会计来做些准备工作。”杨雨道。 一说起钱,只见迈克陈当时就来了精神,腰板一挺,摆摆手,道:“也没多少钱,九百亿而已。” “啪嗒。” 杨雨手中的笔突然滑落,整个人的表情也有些呆滞。 “九……百亿。” 杨雨语气有些许简单的自顾嘟囔。 这数字,即便是搭上他们整个张家,怕是都拿不出来。 似是对她这种表现很满意,迈克陈咧嘴笑了笑,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道:“区区九百亿而已,没什么心疼的。只要杨高兴就行,到时候项目启动之后,杨要是缺钱,随时找我,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第八十章 迈克陈出头 看迈克陈这一副土大款的模样,杨雨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倒是一旁的宁川,嘴角却是不可察觉的微微抽搐一下。 商谈结束后,杨雨主动邀请迈克陈到张家做客,后者自然是没有拒绝。 而此时,走廊内。 包裹李峰在内的一些人仍旧在等待着结果。 “杨雨他们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迈克陈真的看中了张家,正在跟他们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吧。” 听得众人的谈论,李峰只是冷笑一声。 “屁,要我说没准是杨雨那女人正躺在人家迈克陈的床上呢,哈哈哈!” 正在众人暗自猜测的时候,房间门打开,杨雨等人走了出来。 见情形,众人都是抻着脖子张望。 此时,只见那助手咳咳嗓子,环视众人说道:“各位,先前迈克陈先生已经跟杨协商决定,这次天一阁新区的项目,迈克陈先生决定选择张家作为唯一合作方,诸位都请回吧。” 听得助手口中说出的这消息,在场众人都是好一阵唏嘘。 只看那唉声叹气的模样便是能猜出,他们心里显然是觉得有些惋惜。 现在张家已经得到这次合作机会,基本上就是代表其他人再没有任何可能。 可这其中也有不少素来跟张家交好的企业和家族,都是笑呵呵的上前跟杨雨和宁川道喜。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 只见此时的李峰,脸色无比阴沉。 显然,张家得到这次合作机会,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尤其是看到那宛若众星捧月般的杨雨时,心里越发觉得嫉妒。 冷哼一声后,他便是上前几步,语气带着些许嘲讽道:“恭喜恭喜,杨小姐为了得到这次合作机会,估计是没少花心思吧。” 听出李峰这幅阴阳怪气的语调,杨雨只是冷冷撇了他一眼,淡然道:“抱歉李总,最后还是我们张家侥幸赢了,李总倒是白忙活一场。” 被杨雨一句话说中痛处,李峰的脸色当即一变。 本想再反驳几句,可当看到迈克陈之后,他眼睛突然转了转,而后便是开口道:“迈克陈先生,恭喜恭喜啊。杨可是号称我们三河市第一冰山美女,多少人想要一亲芳泽都没能成功。现在倒是迈克陈先生有了这等艳福,实在让人羡慕。” 言罢,李峰又朝着迈克陈抛去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语气玩味道:“迈克陈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三河市第一冰山美人是什么滋味,我们这些男的,可都好奇的很,哈哈!” 李峰这番话当即便是让走廊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众人心知肚明,李峰这话中含义无外乎就是在说,张家之所以能拿到这次合作找机会,就是杨雨用身子换来的。? 或许是碍于迈克陈之前提出的那个条件,在场众人都误以为前者多半就是冲着杨雨的身子去。 再加上李峰这么一说,当即就有不少人对着杨雨指指点点。 “没想到这杨雨平时装的跟个圣女似的,现在为了一个项目,竟然当着自己外公跟未婚夫的面去爬别人的床。” “亏得老子之前还喜欢过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羡慕迈克陈,那可是杨雨……啧啧,要是我也能享受一下她的滋味,少活十年都乐意!” 显然,因为李峰这一番话,众人对杨雨的印象已然改变。 在众人看来,本是冰清玉洁代名词的杨雨,现在已然变成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身体的二手货。 听得众人那越发不堪入耳的议论,杨雨的脸色已然彻底沉了下去。 “李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跟李总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我们张家也完全有能力承担这次合作,不需要那些龌龊手段。如果你不想收到律师函,现在马上道歉。”杨雨语气漠然道。 闻言,李峰倒是不屑的撇撇嘴。 “怎么?杨小姐敢做,就不敢承认么。” 而后,只见他又贱兮兮的笑了笑,语气玩味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杨小姐毕竟是女人,这么多年都没被男人滋润过,这好不容易找了个未婚夫,还是个倒插门的。啧啧,也难怪杨小姐会在这时候忍不住红杏出墙,哈哈哈!” 李峰这一番话,顺带是把宁川也一顿嘲讽。 听得那越发刺耳的笑声,杨雨垂在身侧的粉拳已然攥紧,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此时,一旁的宁川却是冷笑一声,而后扭头看向迈克陈,道:“迈克陈先生,你就打算一直看热闹么。” 闻言,迈克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而后也明白过来宁川是什么意思。 只见迈克陈上前几步,站定在李峰面前,抠了抠鼻子,而后语气不屑道:“你特娘少在这胡乱放屁,老子从不近女色,杨小姐能跟老子合作,靠的是实力,你懂个锤子,赶紧给杨小姐道歉,不然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这迈克陈显然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儿,在宁川面前或许他有些畏惧,可在这李峰面前,他显然是没有任何估计,也丝毫不介意自己这番粗暴的言谈举止会在众人面前失了风度。 见迈克陈出头,李峰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迈克陈先生,都是男人,我懂我懂。不就是个女人么,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姥姥的!老子刚才说的话你听不懂?给马上给杨道歉!” 见迈克陈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李峰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自诩在三河市也算有些地位,就算眼前这迈克陈身份神秘,他不想过多得罪,可现在人家都踩在他脑袋上了,他自然也是不能忍。 想到此处,李峰便是脸色有些难看,冷声道:“迈克陈先生,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三河市,你这么嚣张可不是什么好事。” 听出李峰话中的警告意味,迈克陈脸色当时就沉了,而后毫无预兆的甩手就是一耳光朝着李峰的脸扇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教训 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李峰躲闪不及,脸上狠狠挨了一耳光。 “啪!” 那清脆的响声,直接让众人愣在原地,李峰更是转了一圈,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特么算鸡毛东西,敢威胁老子?!什么狗屁三河市,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迈克陈指着李峰的鼻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闻言,在场众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虽说迈克陈方才那番话大有不把整个三河市放在眼里的意思,可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在场的人虽说在三河市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可比起张家和盛世珠宝来说,自然是要差了一些。 连张家和盛世珠宝都比不过这迈克陈,他们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分量。 再看此时的李峰,捂着一边脸愣神许久。 之前被宁川当众扇耳光之后,他心里本就有了些心理阴影,可现在又被迈克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耳光,让他瞬间就暴走。 !” 只见张志宇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原地蹦起多高,作势就要上前跟迈克陈拼命。 见状,迈克陈只是随意摆摆手,只见他身后那宛若小巨人般的壮汉直接上前两步,跟拎鸡崽子似的,单手直接给张志宇按住。 “老板,留活口么。” 那壮汉开口道,声音很是生硬,强调更是说不出的怪异。 闻言,迈克陈笑呵呵的说道:“我们是生意人,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拎出去,打断一条腿就得了。” 那壮汉点点头,就这么单手拎着骂骂咧咧的李峰消失在众人视线。 迈克陈不动声色的就直接让人打断李峰的一条腿,这般狠辣的作风,倒是让在场不少人都为之汗颜,同时心里也都暗自庆幸,没有像李峰一样去当那个出头鸟。 随手解决了李峰后,迈克陈环视众人,道:“各位,我再说一遍,我们跟张家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张家也是凭实力拿到的合作机会,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不然的话……嘿嘿,就算是在三河,老子也保证让他后悔。” 对于迈克陈这般明目张胆的威胁,众人都是不敢开口反驳,只是一脸的赔笑。 “嘿嘿,杨,您可还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就让人把什么狗屁李总的舌头割了,省的以后再胡乱咬人。” 看到迈克陈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杨雨摇摇头。 这迈克陈嘴上说着自己是生意人,可这做事风格,实在狠辣,哪里像生意人,分明就是个土匪。 “不必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人恩怨是,不劳烦迈克陈先生费心。” “杨这是什么话,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张家的事就是我迈克陈的事,就这么说了,以后再有什么不长眼的蠢货得罪了杨,您吱个声,我迈克陈第一个不答应!” 迈克陈说话时故意提高音量,摆明了就是说给众人听。 结果正如他所想,众人听完之后都是脸色尴尬。 张家在他们眼中本就是庞然大物,如今又有了迈克陈这个靠山,以后在这三河市的地位,怕是真的再无人能够撼动。 目送迈克陈和杨雨等人离开之后,众人这才长吁短叹。 “哼!那迈克陈真是太嚣张了,真当我们三河市无人不成!” “你特么小点声!活腻歪了?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牛x呢?” “唉,不管怎么说,以后这三河市,怕是张家真的要只手遮天了。” 酒店外。 杨雨和宁川等人走出酒店。 原本杨雨是要跟迈克陈坐一辆车回公司,可宁川却突然开口道:“老板,还是我亲自送迈克陈先生去公司吧,你跟老头坐一辆。迈克陈先生可是贵客,怎么能让他跟你们挤一辆车。” 闻言,杨雨似是也觉得有些道理,她想着也不过是件小事,并未想太多,便是点点头。 谁知那迈克陈一听宁川要亲自开车送自己,脸当时就白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杨,我要跟你们一起!” 见迈克陈态度这般剧烈,杨雨秀眉一颦。 或许是迈克迈克陈是贵人的原因,只要是不太过分的要求,她自然不会拒绝。 “也好,既然迈克陈先生不愿意,那就跟我们一起。宁川,你送外公回去。” 闻言,迈克陈刚长出口气,却是听得宁川笑眯眯的开口道:“怎么?迈克陈先生这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还是觉得我的身份,连给迈克陈先生当司机的资格都没有。” 虽说宁川说这话的时候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可正是这幅模样,看在迈克陈眼里,却是让他脑门当即就渗出一层冷汗。 “有……有有,当然有。咳咳,杨,我突然觉得宁川兄弟说的也对,你先跟老爷子回去,我们随后就到。” 见迈克陈再次改口,杨雨也真是不想在这点小事上浪费口舌,嘱咐宁川要好好照顾迈克陈之后,便是跟宁川先行离开。 而后,迈克陈战战兢兢的跟着宁川走到路边。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这迈克陈始终跟宁川保持着距离,一直跟在身后。 当宁川突然停下转身时,迈克陈更是吓的一激灵,下意识后退几步。 只见宁川笑眯眯的拉开车门,弯了弯腰,客客气气的说道:“请吧,迈克陈先生。” 见状,迈克陈连连摆手,回道:“不行不行,这……这不合适。” “少废话,让你上车就上车,没看着旁边有那么多人么。”宁川没好气的回道。 迈克陈扭头果然是看到不少人正在朝着他和宁川指指点点,也知道这戏份要做足,便是强忍心中不安,再次装出一副气派的模样,摇头晃脑的上前弯腰钻进车内。 关好车门后,宁川上车,发动车子后扬长而去。 车内。 宁川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脑袋,嘴里悠闲的哼着曲子。 反观此时的迈克陈,却是正襟危坐的坐在后座,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之跋扈的模样。 本以为宁川是要带自己去张家集团,可当看到路线不对劲后,迈克陈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道:“咱……咱不是去张家集团么,这……这路线不对吧。” 第八十二章 杀机降临 闻言,宁川却是懒得回话。 他不说话,迈克陈也不敢再开口。 不多时,车子开到距离一人烟稀少的地方。 停下车子后,宁川下车,而后又坐在后座,恰好是挨着迈克陈。 见此情形,迈克陈脑门的冷汗更是一个劲的流,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勉强。 “迈克陈先生,很热么,用不用帮你开空调。”宁川笑眯眯的说道。 “好……好,那就麻烦宁川兄弟了。” 闻言,宁川脸色当时一沉,抬手一拳轰在迈克陈鼻子上。 “你丫儿演戏还演上瘾了是吧?!” 宁川指着那迈克陈就是一顿骂。 从先前在酒店的表现来看,这迈克陈显然是个蛮不讲理,而且脾气火爆的主儿。 可现在先是被宁川打了一拳,又被前者指着鼻子骂,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是可怜巴巴的捂着鼻子,一脸的委屈。 “川……川哥。” “别,迈克陈先生这个称呼我可担不起,您多牛逼,多气派,九百亿买一块破地!感情花不是你自己的钱!” 一提起这茬,宁川就气的一肚子气。 眼前这这迈克陈,跟猴子一眼,是他以前的兄弟,真名叫陈二龙,外号陈凯。 “川哥,这可真不能怪我。来的时候猴子说了,让我说什么要把这个项目给拿下。当时那情况你也看到了,那帮孙子玩命抬价,我也想你省点钱,这不是也没办法么。再说了,九百亿而已,对川哥你来说,随便接个活儿,这钱不就回来了,嘿嘿。” 陈凯捂着鼻子,笑呵呵的说道。 看到陈凯那一张笑脸,宁川就觉得一肚子气。 之前猴子曾给他打过电话,询问过他要帮谁来负责这件事,当时宁川也没多想,就让猴子自行安排,谁曾想竟然把陈凯派了过来。 对于这陈凯的性子,宁川可太过了解。 尤其是想到这货之前竟然还想打杨雨的主意,宁川就气的牙痒痒。 “你这锅甩的倒是干脆,那我问你,只跟女人谈合作,也是猴子教你的么?看到杨雨眼睛都不挪开,还趁机揩油,也是猴子教你么。” 宁川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让陈凯没了脾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从宁川退隐之后,以前的一些摊子一直都是他和猴子在负责打理。 常年呆在非洲那等荒凉的地方,陈凯可谓是憋的难受。 这好不容易摊上个好差事,来了三河市,他自然是要借着机会好生享受一下。 之前刚看到杨雨的时候,他也着实被惊艳到,这才一时没忍住。 可现在当着宁川的面,打死他也不敢承认自己对杨雨有那方面的心思。 毕竟宁川跟杨雨之间有婚约的事情,他也听猴子提起过。 “川哥,我这不也是想着把戏做足么。我要是演的不像,杨那么聪明,肯定会发现,我可都是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听得陈凯狡辩,宁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再有下次,你哪只手碰的他,我就剁了你哪只手。”宁川道。 闻言,陈凯咧嘴笑了笑,玩味道:“嘿嘿,放心吧大哥,我哪能打嫂子的主意。刚才你是不知道,之前在房间里的时候,有几个娘们都要当场脱衣服去洗澡了,嘿嘿,这一趟来的果然不亏,哈哈!” 看到陈凯那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宁川没好气的摇摇头。 可某方面来说,在这地方能看到陈凯,他心里自然是有些高兴。 算算时间,他跟自己这些兄弟,也有些年头没见面了。 “早晚有一天你都得在女人肚皮上吃亏,以后眼睛擦亮点,正事要紧。”宁川说道。 “放心川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两人简单寒暄一番后便是开车朝着张家集团赶去。 此时,张家集团外。 杨雨站在门外,不时抬手看看时间,有些不耐烦起来。 算时间,宁川跟陈凯早就应该到了才是。 正当她打算打电话时,一辆车子缓缓停下,宁川和陈凯推门下车。 看到陈凯鼻子上贴着创可贴,模样有些狼狈时,杨雨楞了楞,道:“迈克陈先生,这是?” 闻言,陈凯脸色有些尴尬,回道:“没什么,刚才走路不小心撞到了。” “好,迈克陈先生,合同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方便的话,去我的办公室我们详细谈一下具体事宜。” 虽说这陈凯的尿性让他不放心,可说起做生意,前者确实是一把好手,若不是因此,想来猴子也不会派陈凯来。 不多时,杨雨两人商谈结束。 “没想到迈克陈先生竟然对三河市的格局了解的这么透彻,实在让我吃惊。”杨雨由衷的说道。 “嘿嘿,杨过奖了。” 而后,杨雨便是吩咐人拿来合同。 “迈克陈先生在,合适合同,请过目。” 只见陈凯接过合同,看都不曾看一眼,直接拿着笔大笔写下名字。 “杨办事我绝对放心,没什么好看的。” 陈凯这般痛快的就签了合同,倒是让杨雨哭笑不得。 看着手里的合同,杨雨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做梦的感觉。 心心念念的项目就这么轻松拿到手,实在跟她之前预想的不同。 “宁川,去准备车,我要跟迈克陈先生去一趟天一阁新区。” 虽说被杨雨这么使唤让他心里很不爽,可宁川还是撇撇嘴,转身离开办公室。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清楚杨雨的身边不能少了他的保护。 到了公司外后,他照旧到车库开了辆车出来。 不多时,杨雨便是跟陈凯有说有笑的走出公司。 几人上车后便是直接朝着天一阁新区赶去。 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摇下。 只见一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目标出现,身边有两个男子。一个今天在竞标会上出现过的迈克陈,另一个看样子应该是目标的随身保镖。”男子一口流利的英语。 而后,只听得手机中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动手,尽可能生擒目标。其他两个,死活不论。” 闻言,金发男子回应一声,挂断电话后便是驱车跟了上去。 第八十三章 拦截 天一阁分店开发区地处三河市郊区,临海。 因为地段原因,车程大约有一个多小时,而且还有经过一段荒凉的开发区。 车内,宁川悠闲的驾驶着车子。 后座上,杨雨和陈凯仍旧是在谈论项目的具体事宜。 “迈克陈先生,刚才我所说的,你觉得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杨雨道。 闻言,陈凯笑呵呵的摇摇头,回道:“杨心思缜密,我觉得这个计划很好。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半年,应该能初步看到成果,最多一两年,张家集团肯定会在杨的手里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虽说也清楚陈凯的话中有一些恭维成分,可杨雨听到之后心里仍旧是有些高兴。 正如她之前所说,天一阁新区的项目对于张家集团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好的跳板。 若是一切发展顺利,到时候张家集团会取得的成就,甚至远远超过方才陈凯所说。 每每想到此处,杨雨都难掩心里的激动,美眸中满是期待。 “另外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还请迈克陈先生解惑。” 或许是跟陈凯在生意上比较谈得来,杨雨面对他的时候,话倒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杨请说。” 略微沉吟片刻后,杨雨整理一番思绪,而后道:“关于这次挑选合作方的事情,我很好奇,貌似迈克陈先生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要选我们张家,我可以这么认为么。” 这问题之前杨雨就一直在考虑,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当时陈凯会那么干脆的就直接敲定合作事宜,甚至还提出那么多优惠的条件。 若是如同李峰等人所说,是因为陈凯看重了自己这个人,妄图以这样的手段来和自己亲近,那杨雨现在则是全然不认同。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陈凯除了初次见面时有些失态外,自始至终都不曾表现过半点非分之想。 况且,她也不至于自大到认为自己能过值九百亿的天价。 而唯一能说通的,就是陈凯在竞标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要选择张家作为合作方。 听到杨雨的猜想,陈凯不由得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而后吧唧吧唧嘴,道:“啧啧,杨果然聪明。没错,我是一开始就决定了要跟张家合作。” 见陈凯这么大方的就直接承认,杨雨心中越发疑惑。 在她看来,陈凯的选择明明很多,甚至也可以跟李峰的盛世珠宝来合作。 某方面来说,他们张家集团在地产方面的涉足很少,并不是很适合作为陈凯的合作方。 可即便如此,陈凯还是事先就决定要跟他们合作,她心里自然不解。 “迈克陈先生,能告诉我理由么。”杨雨道。 闻言,陈凯下意识看了一眼正驾驶的宁川,久久不语。 而此时,宁川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给陈凯使了个眼色。 会意后,陈凯自然知道宁川是想让他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陈凯心里清楚,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宁川一手安排。 包括那九百亿,也不是他自己的钱,而是宁川这些年来托付他和猴子打理的积蓄。 他跟宁川相似多年,心里也一直将后者当做正在的大哥敬仰。 陈凯清楚宁川要帮杨雨,也知道两人之间有婚约,可他却是对宁川的做法有些不解。 既然是为了泡妞,为了哄自己的未婚妻高兴,为何要隐瞒? 只见陈凯眼睛滴流一转,而后玩味道:“这一点……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提醒杨一句,我也是受人所托而已。” “受人所托?” 杨雨秀眉一颦,越发觉得疑惑。 第一时间她下意识就想到了宁川。 毕竟在她看来,能有这等本事让陈凯卖个人情的,或许也只有自己的外公能过做到。 “难道,迈克陈先生,跟外公认识?”杨雨道。 闻言,陈凯不由得撇撇嘴,道:“杨,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家老爷子在三河市或许是个人物,可在我眼里,你家老爷子可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嘿嘿。” 虽说陈凯的话很是嚣张,可杨雨也清楚,前者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这么被直接否定,倒是让杨雨再也想不到,自己身边还有什么朋友能有这样的面子。 考虑许久,她压根就没往宁川的身上考虑过。 看出她的疑惑,陈凯突然颇有深意的笑了笑,道:“杨,这个人……或许是你最想不到的。他可是……” 正在陈凯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宁川咳了咳嗓子。 闻言,陈凯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尴尬的笑了笑,并未再多说什么。 再看此时的宁川,则是没好气的通过后视镜瞪了陈凯一眼,他寻思这货的嘴未免也太大了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直接把这事说漏嘴。 他之所以隐瞒,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 暂时,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过去。 此外,他也清楚杨雨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件事,想来多半也不会接受他的施舍。 前往天一阁新区的路程不过走了一半。 车内,陈凯已然丑态十足的打起了呼噜。 而一旁的杨雨也是闭眼小憩。 此时,宁川本是悠闲的驾驶着车子,目视前方,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后视镜内,他抬眼看到后方一黑色轿车正缓缓逼近。 这情况他本也没放在心上,想着对方或许只是想要超车。 可正当他打算让车时,却见对方骤然加速,直勾勾的就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见状,宁川眉头一挑,猛的打转方向盘。 “嘎吱!” 车身在路面横擦着飘出一些距离,恰好是躲过了后方车子的撞击。 “哎哟!什么情况这是?!” 本是呼噜震天响的陈凯被惯性直接甩的装在车窗上,疼的好一阵龇牙咧嘴。 杨雨也是猛的睁开眼,疑惑道:“怎么了?” 闻言,只见宁川抬眼扫了一眼那仍旧是死死跟在身后的黑色轿车,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玩味弧度。 这般明显的意图,他自然是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没什么,可能只是想收些保护费。” 第八十四章 杨雨的怀疑 听得宁川这般玩笑语气,杨雨秀眉一颦,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后方。 虽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可看这架势,对方显然是来者不善。 杨雨虽说还能保持淡定,可陈凯却是有些淡定不了。 “宁川兄弟,这……这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到底什么情况?” 闻言,宁川只是无畏的耸耸肩,道:“给你们个友情提示,最好系上安全带。” 他这话刚说完,只见那后方的黑色轿车陡然加速,而后狠狠撞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宁川等人称作的保时捷轿车狠狠颠簸。 这情形,让陈凯和杨雨两人脸色都是为之一变,忙的系上安全带。 一次撞击后,那黑色轿车似是发疯一般,全然没有任何罢休的意思。 眼看保时捷跑车被撞的连连摇晃不定,宁川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若不是要顾忌到杨雨的安全,他可不是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这么下去也不行,得想个办法。” 宁川自顾嘟囔一声,当看到不远处的弯道后,他眼前一亮。 “你们两个,坐好了。” 闻言,杨雨秀眉一颦,虽说不清楚宁川是和打算,可这时候她也不知为何,对后者就是有种莫名的信心。 倒是陈凯,眼看宁川突然加速,朝着不远处弯道的护栏撞去时,不由得脸色一变,道:“卧槽!川哥,快……快停!” 看陈凯那脸色,显然是觉得宁川的做法跟自杀没什么区别,这车速要是直接撞过去,铁定是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他都能想到的事,宁川又怎么会想不到。 这段路还有些距离,若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必须要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不管陈凯如何劝阻,宁川踩着油门的脚始终不曾松开,驾驶着车子,直勾勾的朝着护栏撞了过去。 反观此时的杨雨,脸色也有些许苍白。 她自然也清楚宁川这自杀式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可在她想来,宁川再怎么傻,也不至于拿车上三人的命开玩笑。 想及此处,她便是强忍心头不安,小手紧紧攥着车顶的把手,而后闭上美眸。 此时的宁川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看车子进入弯道后,他飞快转动方向盘。 “嘎吱!” 只听得一阵刺耳声音响起,保时捷跑车在弯道处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车身侧着装向护栏。 “砰!” 一道巨响传来。 想象中的惨况并未发生,保时捷跑车的车身楞是撞碎了护栏,行驶出一段距离后,车子缓缓停下。 这地段处于一片戈壁,较为空旷。 按理说,宁川本可以在这里驾驶车子扬长而去,可他却是选择停下。 车内。 杨雨和陈凯两人都有些心有余悸,一想到方才宁川的疯狂举动,两人都不由得有些后怕。 见宁川开门打算下车,杨雨秀眉一颦,道:“宁川,你干什么?” “人家这么热情,我们总得意思着回应人家一下。” 正在此时,之前那黑色轿车缓缓朝着众人的车子行驶而来。 见状,杨雨脸色无比严肃,摇摇头,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根本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不能冒险,先离开这里。” 还没等杨雨说话,陈凯倒是气的骂骂咧咧说道:“他姥姥的,这些混账!扬……宁川兄弟,我支持你,杨交给我照顾就行,你放心去!” 闻言,宁川没好气的白了陈凯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正要下车。 “宁川!” 此时,杨雨却仍旧是没忍住开口叫了一声。 闻声回头,宁川回头就看到杨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是嬉笑道:“怎么了,老板,是在担心我?” 看到宁川这时候还没个正经,杨雨又急又气,冷哼一声道:“你少自作多情,你如果出了事,我没办法跟表妹交代。” 虽说杨雨嘴上说的很是冷漠,可从她方才的态度中,宁川仍旧是感觉到一丝关切。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看来杨雨对他倒也并不全都是厌恶。 想到此处,宁川的眼神不由得微微柔和一些。 “放心,我这条命,还得留着给你添几个大侄子,不会这么容易让别人收了去。” 闻言,杨雨不由得眼眶变的通红,却怎么也没办法在这时候再跟宁川发脾气。 似是料到了这点,宁川不由得咧嘴笑了笑,而后看向陈凯,道:“她要是掉一根头发,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嘿嘿,放心吧川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陈凯笑呵呵的说道,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杨雨美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惊讶。 关上车门后,宁川转身硬着那行驶而来的车子走了过去。 而此时,车内的杨雨却始终一脸狐疑的看着陈凯,道:“迈克陈先生,貌似你跟宁川很熟的样子。” 闻言,陈凯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属于习惯称呼了一声川哥,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引得杨雨怀疑。 虽说他一直很纳闷宁川为何要一直隐瞒身份,可毕竟先前后者再三嘱咐他,一定不能让杨雨知道宁川的身份。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而让打乱了宁川的计划,陈凯完全可以想象到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想及此处,他便是咳咳嗓子,而后装作一副糊涂的样子,回道:“杨,之前我不就说过了,我跟宁川兄弟真心不熟。” 若是之前的话,或许杨雨也不会再多想什么。 毕竟在她之前想来,陈凯跟宁川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可方才陈凯那一声“川哥”的称呼叫的那么自然,似是一种习惯,倒是不由得让她起了疑心。 只不过从陈凯的话中她也猜的出来,前者定然是故意隐瞒什么。 兴许是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杨雨只是狐疑的看了陈凯一眼,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见此情形,陈凯心里不由得长出口气,寻思着杨雨的心思未免也太细腻了点,自己不过随口一个称呼,竟然就被她发现了一些马脚。 第八十五章 搏杀 与此同时,车外。 面对那迎面行驶而来的车子,宁川面不改色,站定后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就这么饶有性质的看着车子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后,只见一身材修长的男子推门下车。 见来人金发碧眼,一副外国佬的模样,宁川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 在那个圈子中,亚裔面孔的人,确实不多。 两人目光对视,在半空交汇,谁都没有退让。 金发男子站定后,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讶,上下打量一番宁川。 方才宁川那般疯狂的举动,也着实让他有些意外,再加上此时前者面对他时这般淡然的模样,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吃惊。 毕竟在这金发男子眼中,宁川不过是杨雨的一个贴身保镖,能有这等魄力和定力,已然远超常人。 “嗨。” 只见宁川轻飘飘的喷出一口烟雾,嬉笑着打了声招呼。 闻言,金发南看了看宁川身后不远处的保时捷车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而后才看向宁川。 “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金发男说着一口略显蹩脚的普通话。 显然,金发男下意识是认为宁川是要选择投降。 “把车里的女人交给我。” 金发男语气漠然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只见宁川挑了挑眉,玩味道:“惦记她的人确实不少,把她交给你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先说来听听,我能得到什么。” 见宁川这时候还跟自己谈条件,金发男嗤笑一声,回道:“虽然你的做法很聪明,可是很抱歉,除了那个女人外,我不留活口。” 男子一句话就已经直接宣布了自己的目的,而且说这话的时候,男子眼中陡然爆发出一抹浓郁的杀气。 单是看这份气势,男子显然也是手上沾染过不少鲜血人,若是换做常人,怕是早就被他唬住。 只可惜,他的这些花架在宁川面前着实有些不够看。 可宁川仍旧是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拍拍胸口,道:“哎哟,好吓人。大哥,你难道不应该说把人交出去,你就饶我一命么。” 不知是因为宁川演的太像,还是这金发男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总之在他眼中,宁川已经完全被他方才的气势所震慑。 只见金发男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我说过,只要那个女人。你,必须死,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痛快,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闻言,宁川摇头失笑。 他本以为自己当年就已经足够嚣张,可眼前这金发男简直比当年巅峰时期的他还是嚣张。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关心的,还是这男子的真正目的。 他好不容易才遇着这么个机会,自然是要想办法从金发男口中套出一些消息。 “我真其实很好说话,让我交人也不是不行。” 只见宁川语气一转,可怜巴巴的说道:“可是大哥,我就是个保安,总得保住自己的饭碗。回头张家老爷子问起来了,我总得有个应对的理由不是。要不,你先告诉你叫什么,老板是谁?为什么要抓张家的人。” 见宁川开口就是一顿长篇大论,金发男不由得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次任务对他来说很重要,当务之急是要抓住目标人物,他也不想再跟宁川浪费口舌。 “小子,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我没什么耐心,你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把人交给我,我给你个痛快,要么我先捏碎你身上的骨头,然后再把人带走。” 显然,这金发男也不是那么蠢,完全不肯透漏任何关于自己身份的信息。 似是知道自己再怎么伪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宁川无奈的耸耸肩,道:“既然这样,看来我只能用别的办法让你开口了。” 察觉到宁川气势的悄然改变,金发男轻咦一声。 尤其是听到宁川声称要让自己主动开口时,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道:“我欣赏你的勇气,也很好奇你说为的办法。可惜,你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对于男子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宁川压根也没听进去,只是悠闲的冒着烟,而后甩了甩拳头,嬉笑道:“我这人最喜欢硬骨头,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兴许是被宁川的话逗笑,男子摇头失笑,眼中满是不屑。 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保镖,却是敢跟他这么说话。 或许是觉得这次的任务已然是手到擒来,男子寻思着便是先跟玩玩消磨下时间。 “我现在收回刚才的承诺,就算你现在把人交出来,我也会让你求死不能。放心,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哭着求我送你上路。” 闻言,宁川只是不耐烦的抠抠耳朵,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言罢还不忘了一手叼着烟,朝着男子勾勾手指。 保时捷车内。 杨雨坐在后座,朝着窗外张望。 车外不远处,她能清楚的看到宁川正在跟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对峙着。 看到那男子一副外国面孔后,杨雨不由得秀眉一颦。 在她印象中,张家集团素来很少有对外的贸易,又怎么会得罪国外的势力。 “杨,你尽管放心就是。就那一个外国佬,还不够我宁川兄弟塞牙缝的,那什么,我先咪一会,结束了你记得叫我。” 说完便是真的直接闭眼睡了起来。 见陈凯这时候竟然还能睡的着,杨雨不由得心中不悦。 说来倒也不是陈凯心大,或是不关心宁川的生死,而是他对后者的实力有信心。 若是百八十人的阵容,或许陈凯也得替宁川担心。 可眼下对方只有一人,对宁川来说,当真是有些小儿科。 可杨雨却并不知道宁川的实力,虽说脸色看似平淡,可仔细看去便是不难发现,她放在腿上的小手始终紧紧攥着,显然是在担心宁川。 此时,车外。 宁川吧唧着嘴,悠闲的冒着烟。 反观对面的金发男子,脸色却是有些阴沉。 第八十六章 碾压 之前宁川的举动,显然是有写激怒了他。 在他看来,面对自己,宁川应该是马上跪地求饶才对。 可情况非但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发展,反倒是让他觉得自己被宁川直接挑衅。 宁川表现的越是悠闲,男子眼中的杀意就越是浓郁。 “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有这份定力。你的勇气实在让我佩服,不过,很快你就会看到我们的实力差距。” 见男子磨磨唧唧许久,宁川倒是有些不耐烦。 “我说大哥,能动手的话咱就直接动手,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废话。” 宁川一番话当时就让男子脸色沉底沉了下去。 只见男子抬脚迈出一步,却也没有说话,步伐迈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然是一路小跑着奔向宁川。 “对付你这样的垃圾,我只需要一拳。” 男子嗤笑一声,距离宁川不过两三米时猛的一个箭步扑了上去,而后抡起拳头便是砸向宁川的脑袋。 只听那拳头摩擦空气发出的阵阵声响便是能看出,他这一拳的力道,必然不容小觑,若是常人真的挨实在了,定然是当场头破血流。 见状,宁川却是不闪不避,看着似乎是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男子不由得撇撇嘴,也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拳下去,宁川铁定会没了半条命。 就连车内的杨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急的不行,自顾嘟囔道:“笨蛋!快躲开啊!” 她急的不行,可一旁的陈凯却是吧唧吧唧嘴,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了起来。 车外。 眼看金发男的拳头已然逼近自己面门,宁川不紧不慢的喷出一口烟雾,而后看似随意的微微扭头。 男子的拳头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门滑了出去。 轻描淡写的躲过男子一拳后,宁川吧唧吧唧嘴:“大哥,认真点可以么。我们这六七十岁大爷打的拳都要比你快上不少。” 见宁川这么轻松的就躲过自己一拳,金发男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讶。 方才的一个试探,男子倒也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小觑了宁川。 虽说只是试探性的一次尝试,可男子也清楚,一般人压根躲不过去。 “小子,到时我小看你了。能成为那女人的贴身保镖,确实有些本事。”男子道。 闻言,宁川并未回话,只是再次朝着男子勾了勾手指,而后一手插兜,一手叼着半颗烟,好不嚣张。 见状,男子不由得脸色一沉。 “哼!夜郎自大!” 男子冷哼一声,却也收起一些小觑之心,身子弓起后,直接弹射了出去。 见男子又是正面直接进攻,宁川一脸失望的摇摇头,再次侧身躲过男的拳头。 这一次,男子似是早就料到了宁川的闪避动作。 方才的一拳,不过是虚招。 提前想到宁川的躲避动作后,男子怒喝一声,早就准备的一记鞭腿轮圆了便是狠狠朝着宁川的后腰砸了过去。 这一脚,男子有绝对的信心,即便是一颗小树,他也有信心能给踢到拦腰截断。 可此时,背对着他的宁川却是毫无预兆伸手,恰好是挡住了男子一记鞭腿。 见状,男子脸色一变,身形连连闪退,拉开些许距离。 “这……不可能。” 男子一脸骇然,方才那一腿,宁川压根就没有看到,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就挡下。 似是看出了男子心中疑惑,宁川摸了摸鼻子,玩味道:“我说过,我的本事,你想象不到。继续,正好有段时间没松松骨头了。” 看到宁川那一脸不屑的模样,男子一口钢牙咬的咯咯作响。 可此时,他却是再没有了任何小觑之心。 两个回合的交手,已然让他确定,眼前的宁川,断然不像情报中所说的一个小保镖那么简单。 尤其是方才宁川挡下那记鞭腿的时候,男子觉得自己好像踹在了一块钢板上行,到现在小腿的骨头都隐隐作痛。 “这小子,是个高手。” 金发男自顾嘟囔一声,看向宁川的眼神中却是带着几分忌惮。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手,宁川咧嘴笑了笑,道:“怎么?你不说说有一百种方法让我死的很难看么,继续。” 这泥人都有三分脾气,宁川这般接二连三的挑衅,让男子忍无可忍。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男子怒喝一声,再不敢有所保留,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男子的进攻显然更为猛烈,显然是已经拿出全部实力。 反观宁川,则是一味的闪躲,看似被金发男压的有些节节败退。 而金发男显然也被这表象迷惑,认为宁川只是堪于放手,完全没有进攻的余地。 想到此处,男子便是莫名有了信心,想着再加大些进攻的力度,只要将宁川逼的漏出一个破绽,他定然能在瞬间解决战斗。 兴许是单纯的沉溺于自己的想法中,男子全然没有发现,宁川那看似狼狈的防守,却是无比悠闲。 戈壁上,一场看似单方面的碾压仍旧在持续。 战斗圈中,不住传来金发男子的狂笑。 “哈哈!怎么样小子,看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么?” 金发男笑的无比得意,更是卖命的加大着进攻的力度。 反观宁川,却只是保持着沉默。 金发男进,他便退。 与此同时。 车内的杨雨看到这一幕后,美眸中满是焦急。 这之前或许她还能强装表面的淡定,可眼下看到宁川被那金发男打的节节败退,不由得有些乱了分寸。 尤其是听到陈凯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呼噜声时,杨雨美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迈克陈先生,醒醒!” 闻声,陈凯不满的嘟囔一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见他这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杨雨不由得咬了咬银牙。 宁川在外面为了保护她和陈凯而苦战,可陈凯却是在这悠闲的睡起了大觉,自然是让她有些不满。 “怎么?打完了?”陈凯懒洋洋的说道。 “迈克陈先生,宁川的情况现在不是很好,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不论您跟宁川之前是不是认识,这时候,我觉得出于一个男人的立场,你不应该躺在这里睡大觉。” 杨雨强忍心中的怒气说道。 似是也听出了杨雨话中的不满,陈凯只是无谓的笑了笑,道:“杨,我都说了,宁川兄弟一个人就足够搞定了,用不着我出手。” 第八十七章 威胁 “是么,你自己看看外面。”杨雨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陈凯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陈凯脸色陡然一变,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揉了揉眼睛,眼珠子陡然瞪的溜圆。 虽说跟了宁川很多年,可陈凯向来很少参与打打杀杀的事情,动手也不是他的强项。 说起眼力,比起杨雨也强不了多少,下意识也认为是宁川处于弱势。 “姥姥的!邪门了,那老外真的这么厉害?!” 在陈凯印象中,这还是一次看到单对单的情况下宁川被压的节节败退。 “迈克陈先生现在还有心思继续睡觉么。”杨雨道。 闻言,陈凯脸色一阵阴晴变化。 他不清楚那金发男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可他想着貌似连宁川都被压着打,他去了岂不更是相当于白送? “咳咳,那个……杨,之前宁川兄弟交代我的事情你也听到了。我的主要任务是要保护你,我走了你怎么办。”陈凯道。 “我能照顾自己。” 杨雨一点没留情面,直接说道。 “呃……” 陈凯一阵愕然,纠结许久,他还是摇摇头,道:“不行不行,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就算宁川兄弟在这,也一定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无论杨雨再怎么暗示,陈凯就是一口咬定宁川交代了要保护她,说什么也不肯出去。 似是知道指望不上陈凯,杨雨犹豫片刻,只得拿出手机报警。 简单说明情况之后她便是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后,她一脸担心的看向窗外,祈祷着宁川能过坚持到警察赶来。 此时。 战斗仍在持续。 不同的是,金发男此时的脸色已然不像起初那般嚣张,动作也不由得慢了许久,呼吸更是粗重了不少。 显然,经过之前的进攻后,对他的体力消耗也不小。 这时候他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自己分明处处压着宁川,可到现在,前者除了看似狼狈一点外,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损伤,他到现在连宁川的衣服都没磨着。 “该死!” 金发南气急败坏的咒骂一声,又是接连轰出几拳。 毫无意外的,宁川仍旧是轻飘飘的连连闪退,而后来开距离。 两人再次对峙,金发男却是没有再次追击,而是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比起他,宁川显然是轻松了太多。 只见宁川面不改色,拿下嘴里已然然绕殆尽的烟嘴,吧唧吧唧嘴,道:“这就累了?再加把劲,你就快赢了。” 听出宁川话中的调侃,金发男的嘴角连连抽动。 纵然不想承认,可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打,也不可能赢。 “小子,你就只会躲么?!是男人的就跟我正面打一场!” 在金发男看来,宁川不过就是仗着身法灵活,一味的在消耗他的体力,若是跟他正面对抗,他觉得宁川肯定不是对手。 闻言,宁川的嘴角却突然扬起一抹弧度,玩味道:“你确定?” 不知怎么的,看到宁川嘴角那抹弧度之后,金发男下意识就觉得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可他想着打到现在,自认为算是了解了宁川的实力,充其量只是身法敏捷了一些,正面对抗的话,就宁川那瘦弱的身板,在力量上一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及此处,男子便是打算尽可能激着宁川主动进攻,自己方才才能更好的找到破绽。 “少废话,是男人就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 “既然这样的话……” 宁川自顾嘟囔一声,而后拿下嘴边已经燃烧殆尽的烟头,长吐出一口烟雾。 “如你所愿。” 话落,宁川手指一松,烟头顷刻滑落。 也正是此时,只见宁川单脚猛的躲在地面,一声巨响后,借着那反作用力,前者宛若一颗离膛的炮弹直接飞了出去。 见状,男子脸色突然就变了,惊呼出声。 “好快!” 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男子便是感觉到一股劲风袭面而来。 他甚至都没能看清眼前的黑影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完全是出自下意识的架起双臂挡在身前。 “砰!” 只听得一阵闷响,男子当时觉得双臂上传来一股巨力,似是自己被一辆火车撞到,闷哼一声便是倒着飞了出去。 金发男身子在半空转了几圈,而后狼狈落地,飞出几米之后才停下。 狼狈起身后,金发男眼中满是骇然,一顺不顺的盯着眼前那道消瘦身影。 再看此时的宁川,仍旧是保持单手出拳的姿势。 片刻后,他收回拳头,随意甩了甩,瞥了金发男一眼。 “现在,你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么。” 相同的话,宁川现在是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金发男。 只见那金发男脸色好一阵变化。 纵然宁川话中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可此时的他,却是完全没有反驳的理由。 手臂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有些麻木。 见金发男久久沉默,宁川不由得玩味道:“看你的样子,想必是已经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闻言,金发男却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宁川,那眼神满满的忌惮。 根据情报来说,对方分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 可刚才宁川表现出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保镖。 “你……到底是什么人。”金发男语气阴沉的问道。 “怎么?行动之前连前期的情报工作都没有做好么?这可不像你们的行事作风。” 似乎是听出了宁川话中的深意,只见男子脸色微微一变。 他觉得宁川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行动,而且还在暗指他的身份。 见男子那般怪异的脸色,宁川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我可以再告诉你。我不但知道你们的目的,还知道你有另一个同伴,或许我觉得你可以叫他出来一起上。只是你一个,真心不够我热身。” 闻言,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他没想到宁川竟然对他们这次的行动了解的这么清楚。 按理说他们这次的行动是机密行动,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才是。 可方才宁川的话,却是让男子心里一沉。 想来一定是他们的行动提前暴露,张家集团早就有所准备,而宁川这个所谓的保镖,定然是个障眼法,目的就是引他们出来。 “你知道的事情倒不是不少,可惜,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男子语气不善的说道。 第八十八章 不自量力 闻言,宁川撇撇嘴,玩味道:“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情况,给你一个建议,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这个人不喜欢用强,但不代表我不会破例一次。” 听得宁川一副已经吃定自己的语气,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虽说方才也对宁川表现出的实力很吃惊,可自己被对方如此小看,多少是他有些不服。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男子怒喝一声,而后便是再次抽身而上朝着宁川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 宁川自顾嘟囔一声,不退反进,正面迎了上去。 已然知道宁川真实实力的情况下,金发男再不敢有半分小觑之心。 “砰!” 两人在半空正面对轰一拳,宁川身子纹丝未动,那金发男却是“噔噔噔”接连后退三步。 只是一个照面,两人的实力差距便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虽说已经知道宁川的实力不简单,可感觉到方才那一拳的力道,仍旧是让金发男心里无法平静。 宁川的身形看似那般瘦弱,可力量却是大到恐怖。 金发男打定主意,不打算继续硬碰,本打算用速度来牵制一下宁川,不曾想后者的速度也快到令人发指。 不过三个回合,他便是被宁川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 车内的杨雨,看到外面的战斗情况后,不由得长出口气。 虽说她并看不清宁川的动作,可起码现在能看出来,宁川已经占尽优势。 而一旁的陈凯更是咧嘴笑了笑,道:“怎么样杨,我早就说过,那小子肯定不是宁川兄弟的对手。就那也的二流货色,压根就轮不到我出手。” 听得陈凯现在玩起了马后炮,杨雨只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当她看到车外那宛若战神下凡的宁川时,美眸中不由得闪过疑惑。 对于宁川的身份,她不止一次有过质疑。 虽说宁川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杨雨却清楚一点,前者一旦正经起来的时候,那种改头换面的气质,让她都觉得有些陌生。 “看来……这件事后,是该找外公好好谈一谈了。”杨雨自顾嘟囔一句。 而此时,车外的战斗,也毫无悬念的接近尾声。 金发男堪堪防守,把宁川的攻击压的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当不小心漏出破绽后,他心口结结实实挨了宁川一脚,闷哼着飞了出去。 狼狈落地后,金发男顺势一个翻滚起身,却是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已经接近极限。 反观此时的宁川,仍旧是面不改色,显然是游刃有余。 看到金发男的模样,宁川玩味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意见。” 听得宁川那玩味语气,金发男冷哼一声,而后艰难起身,却是有些站立不稳,勉强稳下身子后,他抬头狠狠瞪了宁川一眼,道:“你是很强,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下一次,你和那个女人,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我们的实力,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听得金发男现在竟然还在威胁自己,宁川摇头笑了笑。 “你觉得,我会放你走么。”宁川道。 虽说并不认为金发男身后的势力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可放虎归山这种蠢事,宁川不会做。 毕竟敌人在暗,他在明,不会自己考虑,他总归也是要顾虑到杨雨的安全。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杨雨却推门下车,朝着宁川走来,陈凯则是跟在身后。 见状,宁川不由得眉头一皱,道:“不是让你乖乖待在车里么。” “现在的情况,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杨雨淡淡回道。 毕竟在她看来,这男子完全不是宁川的对手,她大可不必担心。 况且,她也很好奇这男子的身份,为何要针对自己。 只见宁川瞪了陈凯一眼,显然是在责怪自后者没有看好杨雨。 陈凯一脸的无奈,道:“杨非要下来,我……我也没招。” 对于杨雨的性子,宁川也了解,确实也不能怪陈凯。 “事情还没解决,听话,先回车里。”宁川道。 听得宁川这幅口吻,杨雨不由得秀眉一颦。 对于这种被人指使的语气,她显然不是很喜欢。 无视了宁川的话之后,她便是扭头打量起那金发男子。 此时,那金发男同样是上下打量杨雨。 只见宁川不留痕迹的侧身一边拉近了跟杨雨的距离,时刻留意着金发男子的举动。 “桀桀,你就是张家那个长女?”金发男道。 见对方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杨雨只是点点头,漠然回道:“你是什么人,我并没有见过你,为何要找我麻烦。” 闻言,金发男咧嘴好一阵狞笑。 “杨自然是没有见过我,不过我们对杨可是惦记的很,桀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杨雨语气清冷。 而那男子却是压根就没打算泄露任何自己的身份,只是颇有深意的看向杨雨,道:“用你们的话说,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杨,你最好劝劝你外公,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就算你们藏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找到你们。” 听得金发男的话,杨雨秀眉一颦。 对方这意思,似乎为了要从他们张家得到一件东西,也正是因此才会对她下手。 可她思索许久,也想不到他们张家到底有什么东西,会值得对方大动干戈。 “把话说清楚些,你们想得到什么。”杨雨道。 见杨雨似是真的不知情,金发男不由得楞了楞,道:“怎么?你外公没告诉过你么。” “我不知道你们想得到什么,张家集团做的只是一些正经生意,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 只见金发男突然摇头失笑,而后回道:“这些不重要,杨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外公一天不把东西交出来,你的命,就由不得自己说了算。” 闻言,杨雨陡然沉默。 面对神秘的敌人,她不想与之交恶。 可看对方的态度,显然是对那件东西相当执着。 想及此处,她便是越发不解,自己外公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会引得这些国外的势力冒险入境来对自己动手。 第八十九章 受伤 而此时,一旁的宁川,则是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金发男方才所说的话,倒是跟他之前猜想的大致差不多。 张家一定有什么相当重要的东西,才会让那些家伙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越发觉得,这件事结束后,要尽快找张美琪问个清楚。 这一次对方是不清楚他的实力,才来的一个。 可若是下次,他也说不准,对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杨雨。 未知的敌人,永远是最可怕的。 就在宁川分神的时候,杨雨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迈出一步,直勾勾的盯着男子,道:“我不清楚你口中所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想跟你们为敌。不如你告诉我,究竟想要什么,或许我可以跟我外公谈一谈,找一个最合适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闻言,宁川先是楞了楞。 以他对杨雨的了解,这女人可不像是会轻易服软的主儿。 怎么现在竟是主动要跟对方何谈。 想及此处,他倒是觉得有些可笑。 杨雨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来路,这些家伙,可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苍蝇,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答应和平解决。 殊不知,杨雨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不会主动服软。 可眼下张家集团刚争取到天一阁新区项目的合作,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对张家集团来说,都至关重要。 而此时突然冒出的神秘敌人,让杨雨不得不为张家集团考虑。 若是因此而对天一阁新区的项目进行造成什么影响,那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相当于白费。 她不忍心看到张家集团因为这个而当时唯一的蜕变机会,也正是因此,才会想着尽可能跟对方和平解决。 只见那金发男摇头笑了笑,道:“抱歉杨,关于你的问题,我无可奉告。不过,只要杨把我的原话转告你外公,他自然会明白。只要把东西交给我们,到时候张家就使我们的朋友,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金发男这时候倒是主动提起了条件,让宁川不由得冷哼一声,而后看向杨雨,道:“凌大美女,你还是歇会吧。跟他们谈,用嘴是说不通的。” 言罢便是将杨雨挡在身后,而后攥了攥拳头,看向金发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但愿你的骨头能像我想的那么硬。” 似是也想到了自己的结局,金发男全然没有任何畏惧或是求饶的打算,眼中逐渐冒出一抹疯狂。 “桀桀,如果你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怕是要失望了。” 看到金发男眼中那抹疯狂神色,宁川动作不由得一顿,眉头一皱,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正在此时,只见那金发男突然从兜里摸出一个微型遥控器,猛的解开上衣。 看到那缠绕在男子身上的液体炸弹,宁川脸色一变,几乎是出于下意识扭头朝着杨雨扑了过去。 “快跑!!” 宁川喊了一声,不由分说的便是拦腰将杨雨抱歉,撒腿就跑。 至于陈凯,回过神来后也是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朝远处狂奔而去。 “桀桀!想知道,问死人去吧!” 金发男咧嘴狞笑,眼中满是疯狂,而后毅然按下按钮。 被宁川抱在怀中的杨雨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可自己被一个男人就这么拦腰抱在怀里,让她又羞又气。 “宁川!放我下来!” 杨雨话刚说完,便是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只见那金发男的身子瞬间被火海淹没。 巨大冲击波飞速扩散,纵然宁川速度不满,却也没能跑出冲击波的范围。 宁川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便是被狠狠掀飞了出去,却是死死抱着怀里的杨雨。 此时的陈凯,则是要凄惨许多,被那冲击波楞是掀飞出去十多米,狠狠撞在一颗大叔上,惨叫一声。 或许是因为要保护怀中杨雨的缘故,宁川完全是用整个人抗下了冲击波的冲击,身子在半空咳出一口鲜血。 荒凉隔壁处。 冲击波掀起的烟雾散去后,金发男子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触目惊心的坑洞。 只看这威力,便是能想到,若方才不是宁川的反应够快,想必杨雨跟陈凯等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宁川爬在地上,将杨雨护在身下。 纵然宁川刚才挡住了所有的冲击波,可落地时巨大的惯性,还是让杨雨短暂昏迷。 睁开眼后,杨雨略显痛苦的甩甩头,这才觉得脑中的嗡鸣声好了许多。 “咳……没事吧。” 宁川的声音传来,杨雨一扭头恰好是对上宁川那有些苍白的脸色。 看到宁川脸色苍白,杨雨正要开口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却是突然感觉到身子有些一样。 低头一看,他这才发现,宁川的大手好巧不巧的正放在她的心口,那位置倒是说不出的旖旎。 而此时的宁川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引人误会,恋恋不舍的拿开手,笑了笑,道:“那个……不小心,抱歉抱歉。” “你……无耻!” 隐私部位被侵犯,让杨雨好不羞愤,狠狠朝着宁川胸口推了一下。 宁川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杨雨愤愤起身,整理一番衣裳,正要回头训斥宁川几句,却是发现后者此时躺在地上,脸色越发苍白。 此时她也方才想起,刚才爆炸的时候,是宁川死死把他抱在怀里,这才挡住了致命的冲击波。 想到此处,她忙不迭的上前,蹲下身子查看宁川的情况,道:“喂,你没事吧?” 闻言,宁川无比虚弱的咳咳嗓子,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的内脏好……好像破了。” 看着宁川那副模样,杨雨第一次有些慌了神。 “我……我叫救护车,你坚持一下!”说着便是拿出手机。 “别……别。” 宁川无比虚弱的伸手按住杨雨,显然是不打算让后者叫救护车。 而此时,陈凯也是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灰头土脸的模样好不狼狈。 “宁川兄弟?你……你没事吧?”陈凯忙的上前。 见状,宁川不留痕迹的给陈凯使了个眼色。 第九十章 涨工资 这角度,杨雨自然是看不到,陈凯先是一楞,而后似是明白了宁川的意思,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而后便是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呜呜!宁川兄弟,你可不能有事啊!” 言罢还不忘了看向杨雨,一边抹着压根就不存在眼泪,一边说道:“杨,宁川兄弟可都是为了救你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么重情重义的好男人,我要是个女的,非得当场以身相许!” 闻言,杨雨不由得俏脸一红。 可陈凯的话,也是事实,若不是宁川拼死相护,只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自己。 自跟宁川认识以来,她自问从来都不曾给过前者任何好脸色看,甚至还变着法的想要把宁川从家里赶出去。 可即便如此,宁川却还不计前嫌的拼死保护自己。 想到此处,杨雨心中满是愧疚。 之前对宁川的成见和不满,此时全都烟消云散,它蹲下身子,费力的抱起宁川,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 “宁川,你坚持住,我马上叫人来接我们,一定要坚持住。” 此时的杨雨不由得有些慌乱,仔细看去也不难发现,美眸有些泛红。 毕竟此时的宁川,看模样,似是随时都坚持不住。 “清……老板,我……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没想到还……还会关……关心我,咳咳!” 宁川脸色苍白,断断续续的说道,看模样似是随时都会咽气。 见他这幅模样,陈凯不由得暗中竖起大拇指。 这演技,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陈凯表面还是配合着宁川,一顿捶胸顿足。 “宁川兄弟,你这么重情重义!实在是男人中的男人!杨,这样的好男人,你怎么人心辜负!” 对于宁川此时的惨况,杨雨心中本就有愧,再加上飞龙哥在旁边一个劲的叨叨,她心里一时间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见杨雨久久沉默,宁川突然皱了皱眉,剧烈的咳嗽几声,看表情好不痛苦。 “清……老板,我……我好像不行了。有……有件事,我……我要跟你交代,我……我跟云秘书,真……真的是清白的,你……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真的没什么。” 见状,杨雨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有什么猜忌,连连点头,眼圈中泪珠都在打转。 “我信!我信,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打电话!” 说完杨雨便是拿出手机打算拨通电话,而此时,却见宁川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杨雨表情陡然凝固,手机无力滑落。 “宁川!” 杨雨拼命摇晃宁川,第一次落泪,埋头趴在宁川身上哭的梨花带雨。 看着杨雨埋头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陈凯都有些于心不忍。 他不留痕迹的用手捅咕了一下宁川。 只见宁川偷摸眯着眼,便是看到陈凯一个劲的给他比划着口型。 看架势,陈凯分明就是告诉宁川,差不多就行了,别玩的太过火。 而此时,杨雨突然抽泣着起身,宁川吓的一激灵,忙不迭的闭眼。 杨雨美眸泛红,看着宁川那苍白脸色有些失神。 “对不起……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求你醒醒,只要你醒了,我跟你结婚,也不会再对你使脸色,求求你,醒醒!” 说着说着,杨雨便是再次埋头抽泣。 感觉到杨雨娇躯的颤抖,宁川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原本是打算逗逗杨雨,想看看后者是什么态度。 谁曾想,平日对自己向来冷脸相对的杨雨,此时的反应会这么大。 可转念一想,所谓关心则乱。 杨雨肯定对自己有点好感,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想到此处,他莫名就觉得有些高兴。 这女人平时装的一副冰块脸,实则还不是对自己关心的很。 想着想着,宁川便是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这情形,当时就让杨雨愣住,一滴晶莹的泪水还挂在眼角。 回过神后,她这才明白,自己被宁川戏弄。 只见杨雨愤愤起身,泛红的粉目满是冰冷,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宁川,许久方才冷漠的说道:“你觉得这很好玩,是么。” 听得她这般冷漠的语气,宁川也清楚自己有些玩过了头,便是笑呵呵的起身。 “嘿嘿,跟你开个玩笑么,生气了?” 看到宁川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杨雨的脸色越发冷漠。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杨雨强忍心中怒气。 亏得她方才还对宁川的印象有些改观,甚至对后者有些愧疚。 可不曾想,方才只是宁川在演戏,分明就是在存心戏弄自己,要看自己出丑。 见杨雨那精致脸蛋上满是怒气,宁川却是乐的嘴角都合不拢。 不论杨雨现在怎么说,却也改变不了刚才的事实。 这女人为了他,真的落泪,显然是关心自己。 “嘿嘿,要是不这么办,我怎么能知道原来老板还是挺在乎我的?要我说咱也别拖着,回去就给我涨工资怎么样?”宁川嬉笑着说道。 闻言,杨雨俏脸上飞快染上一抹红晕。 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她便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更让她气氛的是,宁川非但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反倒是用之前的事情来取笑自己。 “你混蛋!下个月工资都扣了!” 杨雨愤愤瞪了宁川一眼,狠狠推了后者一下。 只见宁川闷哼一声,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突然有些异样的潮红,连连后退几步,捂着胸口,看模样好不痛苦。 见状,杨雨美眸中闪过一抹紧张神色,忙的上前。 “你……你没事吧?” 见杨雨那般紧张的模样,宁川咧嘴笑了笑,道:“还说不关心我。” 接连被宁川捉弄,让杨雨心里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只见她狠狠瞪了宁川一眼,道:“不要自作多情,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老板,你这是卸磨杀驴!刚才我可是拼了命的护着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虽说对于宁川的话无法反驳,可一想到前者方才那么捉弄自己,杨雨心里就始终有些气不过。 瞪了宁川一眼之后她便是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第九十一章 算计 回到了古玩店,杨雨就给宁川放了个无限期长假,勒令他什么都不许干,安心养伤。 宁川在国外的时候被老头强逼着吃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天材地宝之类的药材,恢复能力比常人要高出一大截,没有两天功夫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杨雨更是每天都亲手炖了各种补汤送到店里,这两天,宁川的小日子过得别提都舒服了。 傍晚,他又瘫在老板特意为他添置的摇椅上打盹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是张美琪打来的,宁川立刻精神了,接通后却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宁川先生么,我是张总助理,张总现在酒店喝多了,你赶紧来一趟吧!” “好,我马上过去!” …… 酒店的豪华包间。 李丰先是将酒杯放在桌上,而后自己端起面前一杯,站起身来。 只是一场简单的商业聚会,来之前张美琪并没打算喝酒,便是摇摇头,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待会还得开车。” “哎,美琪,只是一杯而已,不碍事的。待会结束了,我给你叫个代驾,放心吧。” 见李丰态度坚持,张美琪有些无奈,可态度还是坚定,道:“我真的不能喝,这样吧,我以茶代酒。” 闻言,李丰故作一副不悦的模样。 “美琪,老同学这么久没见,连杯酒都不肯喝么。还是说,你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这里的动静倒也是引来其他人的围观。 “美琪,你看李总这么诚心,你可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就是,美琪,一杯酒而已。大不了结束之后我免费给你代驾。” 众人接连开口起哄,倒是让张美琪有些无法推却。 她只得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缓缓拿起酒杯,而后作势就要往嘴边送。 眼看酒杯距离张美琪的红唇越来越近,李丰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兴奋。 张美琪象征性的抬起下巴喝了一杯,又是引得众人一阵叫好。 见状,李丰眼中的笑意更是浓郁。 “就这样吧,李总,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张美琪神色有些疲惫,招呼了助理一声,而后作势起身。 也不知怎么的,她这才站起来,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发晕,身形接连踉跄。 “奇怪,我分明只喝了一杯……怎么会这么晕。” 她甩甩头,却越发觉得身子无力。 虽说她酒量算不得太好,可也绝对不至于一杯倒的地步。 脑中昏沉沉的感觉逐渐有些抵挡不住,只见张美琪无力瘫坐在椅子上,眼皮逐渐闭上,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各位,看来喝多了,今天就到这吧。楼上正好有房间,我送她去休息。” 李丰说着便是招呼着两个跟班,搀起人直接离开包间。 而此时,留在包间内的人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是小孩,自然不会有那么好糊弄。 从头到尾,张美琪和李丰就只喝过一杯酒,怎么可能喝多。 “喂,你说……何总是不是打算……”一男生突然小心翼翼的嘀咕了一声。 “闭嘴!你不想活了?!” 一身材胖乎乎的男生忙的开口训斥,抬头看了一眼李丰的背影后,这胖子擦了擦额头冷汗,道:“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指定是班长搞的鬼。唉,可惜咱们的美琪,估计今晚,要炮火连天了。” …… 酒店,二楼贵宾休息室。 李丰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见跟班搀着张美琪走了进来,他忙的上前,猴急的推开跟班。 “毛手毛脚的,别特么碰着美琪!” 瞪了跟班一眼后,李丰小心翼翼的将张美琪扶到席梦思大床上。 看着那仍旧在熟睡的可人儿,李丰当时看入了神。 此时的张美琪美眸紧闭,睫毛微微颤抖,似是在熟睡也有些不安,可正是这幅模样,让他少了些冷漠,多出一份惹人怜爱的气质。 “美琪,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可别怪我。” 李丰自顾嘟囔一声,眼神中满是狂热。 对张美琪,他实在惦记了太久。 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都想要将眼前的有误占为已有。 想及此处,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邪光,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眼神滴溜溜的在那娇躯上游走。 一想到马上就能占有这尤物的身体,他都巴不得马上就开战。 “美琪啊,你如果当初老老实实答应我的求婚,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李丰自顾嘟囔,而后身子微微探了过去,狠狠嗅了嗅鼻子。 自张美琪身上传来的幽香钻入鼻腔,那沁人心脾的感觉,让李丰激动到身子连连颤抖。 “很快……美琪,很快你就是我的了,你的所有,都是我的!那个宁川,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是我的!嘿嘿,美琪,等着我。” 只见他贱兮兮的笑了笑,而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塑料小瓶,倒出几颗药丸后,直接吞了下去。 “两颗药的剂量,估计够我玩上几个小时了。” 似是早就为现在做足了准备,来之前李丰就特意托人弄到了这药,据说可以让男人奋战一晚不倒。 药丸入口,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李丰的呼吸声便是粗重了几分,觉得肚子里烧的难受,显然是药丸已经生效。 再次扭头看向昏迷中的张美琪时,李丰的眼神中已然带上了几分疯狂,他现在只想扑上去将那可人儿撕个粉碎。 只见他手忙脚乱的松开裤袋,三两下脱的只剩下一条大红色裤衩子。 “桀桀,我终于等到这天了。” 兴奋的搓了搓双手后,李丰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而后放在床头柜前。 看这意思,竟是打算来个全程录像。 “有了这段视频,到时候你还不是任我玩弄。我说过,我李丰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李丰狼嚎一声,正要将心心念念的有误占为己有。 “邦邦邦。”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陡然传来。 兴许是有些做贼心虚,李丰吓的一激灵。 可回过神后,他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已经吩咐了两个跟班包下了这一层,不可能有人外人来打扰才是。 第九十二章 赶到 他想着多半是酒店的服务生,便是不耐烦的咒骂了一句。 “特么的!老子说了,别来打扰我!滚!” 话落,便是回头打算继续办事。 可他刚准备脱掉最后的裤衩子,敲门声再次传来。 吃了药丸后,李丰肚子里就跟打翻了火炉子似的,难受的紧,继续找个宣泄的途径。 可偏是这节骨眼,接连被打扰好事,让他气的几乎暴走。 “哪儿来的不长眼睛的东西!听不懂老子的话?马上滚!” 说着便是骂骂咧咧的冲向门口。 粗暴的拉开房门后,李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酒店的服务生都是废物么?不长脑子的?怎么让人随便闯进来……”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见李丰眼睛陡然瞪大,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面前,宁川正笑吟吟的站在原地。 “嗨,惊喜吗?”宁川嬉笑道。 闻言,李丰下意识后退两步,惊呼出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忙的左右看了看,却是没看到自己两个跟班的身影。 见状,宁川挠挠头,随意道:“别找了,守门的两个废柴而已。” 听得这番话,李丰也当时也懂了些什么。 脸色接连变化后,他果断作出最明智的选择,反手飞快关上房门。 将房门锁死后,他死死抵着房门,脸色阴沉,暗自咒骂道:“两个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正当他松口气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房门外传来一股巨力。 “砰!” 房门应声直接被踹开,狠狠顶在李丰身上,后者惨叫一声,直接面门朝地摔在地上。 此时,门外。 宁川仍旧保持着踹门的动作,嗤笑一声后缓缓放下脚,大步走进包间。 好在这楼层没什么人,若是不然,方才那么大的动静,铁定会引起注意。 走进房间后,宁川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地上的李丰,见后者只穿了个大裤衩子,便是懂了些什么。 目光一转,当看到凌梦雅衣裳仍旧完整,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之后,他这才长出口气。 “啧啧,郑大班长,但愿我没有打扰你的好事。” 闻言,李丰脸色顿时憋的通红,狼狈起身后,他脑门已然浮出一层冷汗。 虽说宁川此时一张笑脸看着人畜无害,可看在李丰眼中,却始终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他硬着头皮对上宁川那张笑脸,而后笑了笑,道:“宁川兄弟,你酒醒了?我看你和美琪都喝多了,就算安排你们两个休息来着。” 不得不说李丰这厚脸皮的成都,这节骨眼还能编出这等漏洞百出的理由。 “李先生,那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 见宁川直勾勾盯着自己,李丰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形象有多狼狈。 李丰不自然的夹了夹腿,继续硬着头皮说道:“误会,宁川兄弟,这是误会。我……我就是打算洗个澡,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心里祈祷着尽可能拖延些时间,兴许那两个跟班会及时叫人过来。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想的是哪样?” 宁川语气玩味道,而后抬脚迈出一步,眼中接连闪过锋芒。 虽说对张美琪,他可能还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可言,可两人是的的确确领了证的。 他也在张家老爷子面子打过包票,一定会照顾张美琪。 若不是今天那个助理机灵,看到情况不对劲就及时打了电话过来,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等待张美琪的会是什么结果。 想及此处,他脸色便是变的冷漠。 他向来不喜欢强迫女人,同意,对于那些用下三滥手段的渣男,他更是无比痛恨。 眼看宁川脸色突然变的那么冷漠,李丰心里突然没底,支支吾吾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这份上,他也知道事情根本瞒不住,是个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都能猜出打算干什么。 兴许是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李丰索性一咬牙,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道:“特么的!臭小子,实话告诉你吧,老子就是打算办了张美琪,你能怎么样?!” 见李丰这么大方承认,宁川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带着些许危险的弧度,道:“能怎么样?如果我说,我会拧断你的脖子,你信么。” 闻言,李丰正要开口,突然觉得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威压将自己尽数笼罩。 有过那么一个瞬间,宁川确实动了杀心。 若是换做以前,对这样的人渣,他断然不会留情。 可此时,已然磨平棱角的他,懂得如何调解自己的心性。 只见李丰后退几步,从宁川的眼神中,他当真是看到了几分杀心。 可转念一想,这光天化日的,他也不相信宁川敢拿自己怎么样,便是咬咬牙,开口道:“小子,别怪我没有警告你。我小叔是诺达安保的保安主任,我堂哥也是道儿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敢动我,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于这样的威胁,宁川听的实在太多。 也不知是不是每个所谓的富二代都有这样的通病,分明处于绝对的弱势,却非得装腔作势。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摇头失笑,道:“这样啊,听起来,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 闻言,李丰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下意识以为宁川实在忌惮自己的身份。 认为自己拿住宁川之后,李丰眼睛滴流一转,道:“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今天的事,你就装没看见。待会等我爽完了,还可以考虑让你刷个锅,或者咱们来个双龙戏凤,这事之后,我给你拿十万块,怎么样?” 听得李丰竟然提出这等不堪的建议,宁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是真的在考虑。 见状,李丰觉得事情有门,继续添油加醋,各种忽悠。 实则这也只是他的权宜之计,只要能找个机会脱身,事后他自然不会放过宁川。 “建议不错,可惜,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威胁。抱歉,你踩雷了。” 言罢,宁川突然毫无预兆的抬手一巴掌甩了出去。 第九十三章 教训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传来,李丰参加一声,嘴角飞出一颗门牙,倒着飞了出去。 落地后,他捂着脸蛋连连哀嚎。 宁川一脸嫌弃的甩甩手,而后大步上前。 踉踉跄跄站起身后,李丰半边脸都高高肿起,看着地上还带着些许血肉的门牙,他眼睛当时就红了。 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他一个大活人。 在宁川面前多次出丑,现在又被动手打了耳光,他实在是不能忍。 “特么的!老子跟你拼命!” 兴许是真的被怒气冲昏了头,李丰顾不得许多,闷头便是直接冲了上去。 见状,宁川嗤笑一声,道:“不自量力。” 眼看李丰正面朝自己砸过来一拳,宁川随意抬手便是扼住前者手腕。 存力一发,只听得李丰手腕上传来一阵“咔咔”的清脆响声,看这架势,似是连他的腕骨都有些经受不住这样的巨力,随时都会被生生捏碎。 “嘶……放……放手!放手!” 钻心的疼痛自手腕上传来,李丰当时就疼出了一脑门冷汗,不自然弯下腰去,嘴里更是咒骂个不停。 “看来,你是真的把我之前的话当做玩笑。” 见李丰这时候还口吐芬芳,宁川脸色也冷了下来,抬手便是扼住前者喉咙。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便是将李丰直接拎了起来。 看身材,这李丰少说也有个一百五六十斤重,可在宁川手中,却宛若一只小鸡崽子,全然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呃……咳咳,放……放开我!” 强烈的窒息感让李丰不住挣扎,双手无力的捶打着宁川的胳膊。 任由李丰如何用力捶打,可那扼在他喉咙的手掌,就宛若一把铁钳。 “咳……呃!” 窒息感越发强烈,李丰已然翻起了白眼,双腿一个劲乱蹬。 听得他喉咙上传来的脆响,似是只要宁川在稍微用些力气,就能捏碎他的喉咙。 “我说过,只要我愿意,我就能拧断你的脖子。现在,你还觉得我之前是在开玩笑么。”宁川语气漠然的说道。 闻言,李丰脑袋摇的宛若拨浪鼓,一张脸蛋更是憋的通红。 这是第一次,他真正感觉到了死亡。 眼看李丰那已经逐渐发紫的脸色,宁川这才冷笑一声,随手一丢将前者甩了出去。 狼狈落地后,李丰捂着脖子好一阵咳嗽。 缓过劲后,李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现在想想他都觉得后怕。 再次看向宁川时,他不由得打个哆嗦,有了刚才的事,他现在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人,杀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李丰,全无之前嚣张的模样,忙的不跌的起身,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道歉。 “对不起,大哥!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死,我不该对您的女人动心思!我该死!” 一边说着,李丰还一边扇着自己耳光。 只看那模样,倒是真的有几分诚心认错的意思。 见状,宁川撇撇嘴,一脸不屑。 他心里清楚,李丰心里一定还在记恨,之所以认错也只是忌惮自己的实力。 “看在你曾经和美琪有过同窗情分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以后趁早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闻言,李丰下意识打个哆嗦,忙不迭的赔笑,道:“是是是,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李丰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深深的怨毒。 瞥了李丰一眼后,宁川大步走向张美琪,见后者仍旧昏迷,不由得眉头一皱。 见此情形,李丰吓的脸色煞白,忙的开口解释道:“她……她就是昏迷,等药效过去了就会醒。” 闻言,宁川一番查看,这才确定张美琪确实无碍,只是中了些蒙汗药。 放下心后,他这才转身看向李丰,后者当时打个哆嗦,悻悻赔笑,道:“宁川兄弟,我……我现在能走了吗?” 虽说好事被打断让李丰心里很爽,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除了对宁川有些畏惧之外,肚子里的那团火也实在是让李丰浑身难受。 从服下药丸后,他就一直憋着,到现在觉得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他现在只想赶快走人,然后花个千八百的找个女人解决一些需要。 看到李丰那有些异样的脸色后,宁川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心里来了主意。 “急什么,我看郑大班长你脸色不大好,可能是身体不大舒服,我倒是有个法子能帮你。” 不知为何,看到宁川那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后,李丰心里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这个就不劳宁川兄弟费心了,那……那个,我先走了。” 说完便是转身就要开溜,连裤子也顾不得穿。 “走?” 李丰玩味一笑,随手拎起椅子直接甩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椅子准准砸在李丰后背,后者惨叫一声,倒地哀嚎打滚。 只见宁川抬脚大步走了过去,见状,李丰强忍疼痛,手脚并用的朝着门口爬了过去。 “郑大班长,那东西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这地方也没女人,不过别担心,我有办法。” 宁川贱兮兮的笑了笑,而后弯腰拎起李丰,走出包间。 约莫十多分钟后,天色已深。 宁川开着车子,带上张美琪朝家赶去。 之前聚会上,李丰敬的那杯酒,他虽说喝进了嘴里,却没有咽下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及时催促,这才没被迷晕过去。 至于李丰和那两个跟班,此时倒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众人聚会的酒店外。 路边一根电线杆上,三个男子被捆在一起。 其中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只穿着一条大红裤衩子,看模样,正是李丰。 不过此时的李丰,神色带着些许呆滞,死死抱着旁边的一个胖子,屁股一个劲的扭动。 “郑哥!我……我是直男啊!别……别这样!” 药效已然彻底发作的李丰,完全是出自本能在运动。 而此时,这一出大戏,引来的围观群众自然不少,其中不少人还拿着手机拍起了视频。 第九十四章 麻烦上门 将昏睡不醒的张美琪送回了家,宁川才赶回古玩店,抬手一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 宁川双手插兜,迈着大步向着古玩街走去。 “哎?关门了?没说一声就跑出去了,老板不会生气又要扣我工资吧?” 宁川自顾嘟囔一声,而后站定在古董店门前。 而此时,门外守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只见这汉子正趴在门缝上朝屋里张望,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宁川。 这汉子正看的入神,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闻声,这汉子吓的一激灵,忙的直起身顺手关上店门。 扭头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宁川那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嗨。”宁川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汉子是被光头佬打发到外面放风,却是没忍住偷看起了屋里的动静。 方才被宁川突然一吓唬,他生怕是有人过来了。 可当看到宁川只是一人,而且全然没有任何威胁性可言之后,当时心里长出口气,而后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没事的话赶紧滚!” 闻言,宁川却是眉头一挑,若有深意的看了看汉子身后的房门。 “这是古董店吧?”宁川挠挠头说道。 “少特么废话,你干什么的?”汉子狠狠的质问道。 只见宁川嘴角一扬,玩味道:“查水表的。” “去尼玛!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言罢便是伸手推了宁川一把。 这一推,宁川身子纹丝未动,反倒是这汉子,在反作用力下后退几步。 见状,汉子当时就怒了。 “哟呵?怎么着小子,你还想跟老子比划比划?” 虽说瞧的这汉子陌生,可宁川微微一寻思,隐隐也猜到了一些可能。 再加上来之前在店外看到的那两辆面包车,顿时觉得此时杨雨的情况,可能不是太好。 屋子里。 杨雨坐在地板上,秀发有些凌乱,遮挡住了脸颊。 精致的脸蛋上印着一个醒目巴掌印,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 略显凌乱的秀发凭空让她多出一份弱柳扶风的意味。 而她身前,一个留着大光头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臭婊子,赶紧把钱交了,不然今晚伺候爷……” 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黑影突然撞飞门板飞了进来。 “噗通。” 黑影重重摔在地上,横擦着飞出去老远这才停下。 不知是不是凑巧,恰好是停在光头佬脚下。 看着躺在脚下,口鼻溢出血迹的小弟,光头佬神情陡然凝固。 不只是他,屋内一众小弟也都楞了,直勾勾的看着那躺在地上,已然不知死活的汉子。 反观此时的炮头,动作也是停下。 “哟,还挺热闹啊,老板这是请了人来店里喝茶么?” 一道调笑声突然打破沉闷气氛。 众人闻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修长身影闲庭信步一般走进屋内,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赫然是宁川。 见来人,光头佬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怨毒,而后阴森森的笑了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小子,老子正特么找你呢,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是收了人家的钱,来收拾宁川的,可惜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宁川刚好不在店里。 来之前光头佬还打算威胁杨雨把宁川忽悠过来,可他也没想到这女人的性子这般刚烈,怎么也不肯妥协。 原本他还发愁要把宁川揪出来,可现在后者倒是自己送上了门。 而此时的杨雨,看到宁川之后,心底下意识涌出一股莫名的感情,有些高兴,也欣慰。 可转而想到现在的情况,她方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慌乱,一个劲的给宁川使眼色。 她清楚光头来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对付宁川,她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交代宁川的下落,谁曾想宁川竟然在这时候自己找了过来。 反观此时的宁川,却是一脸的淡定,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环顾起周围环境。 而后他大步走进客厅,站定在沙发上之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大咧咧的瞧着二郎腿。 见状,光头佬眼中闪过一抹狞笑,越发觉得宁川这次已然变成瓮中捉鳖。 杨雨此时气的小脸通红,她几次暗示宁川赶紧离开,谁想这个家伙还自己往火坑里跳。 趁着炮头分神的功夫,她扭头甩开前者的脏手,而后朝着宁川喊道:“笨蛋!快走啊,这个姓王的是地下拳场的老板,他们是来对付你的!” 杨雨这么一喊,光头佬当时冷哼一声。 好不容易才等到宁川自己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前者。 “想走?” 只见光头佬摆摆手。 几个手下会意后,直接便是挡在门口,将唯一的出路死死挡住。 不止如此,周围那些个汉子也都是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宁川堵在当中,看他们的架势,似是就在光头佬的一个命令,随时准备动手。 这种场面,若是常人在此,怕是多少都会有些心里犯怵。 可宁川却只是撇撇嘴,似乎将周围那些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当做空气。 别说只是这么十几二十号人,就算比这大十倍的场面,对他来说也早就司空见惯。 只见宁川嬉皮笑脸的看向杨雨,道:“杨秘书,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家里这么多客人,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带点礼物过来。” 见宁川到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思闲扯打趣,杨雨急的不行。 而此时的光头佬,见宁川一副杨淡风轻的模样,不由得咧嘴狞笑。 “小子,你特么就继续装,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在光头来看来,宁川定然心里慌的要死,可脸上却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纵然心里已然对宁川咬牙切齿,可光头佬只是随意的摸了摸脑袋,道:“小子,你就继续狂。你那天是怎么对老子的,待会我会十倍还给你,别急,时间还早,老子慢慢跟你玩。” 反正在光头佬看来,宁川现在就是案板上的牛肉,任由他宰割。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出一口恶气。 第九十五章 安慰 对于宁川这幅故作镇定的态度,他就是觉得心不痛快。 兴许是平时被自己手下的小弟抬的抬高,他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大哥。 眼睛滴流一转后,他突然咧嘴笑了笑,而后站起身,双腿大张。 “小子,也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然后再从这里钻过去,我就考虑只废你一条胳膊。不然的话……” 说到此处,光头佬语气一顿,而后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道:“老子今天就拆了你全身的骨头,先说好,我这些个兄弟可都是不见血不罢休的主儿。话,老子已经说明白了,你自己看着选。” 话落,还没等宁川回话,只见那炮头倒是先跟着捧起了臭脚。 “大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让兄弟们卸他一条胳膊一条腿再说,妈了个巴子的,以为自己懂点拳脚功夫就牛逼轰轰的,今儿非得教教他什么是规矩!” 见炮头骂的那叫一个带劲,宁川不由得嗤笑一声,而后扭头看向炮头。 仅仅是这么一个眼神,炮头不由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知怎么的,看到宁川那眼神,她下意识就想到了那天在酒吧里宁川的狠辣手段。 想及此处,他心里多少有些犯怵。 可转念一想,他害什么怕? 就算宁川能打,能挡得住这么多人么? 强忍心头不安后,炮头怒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臭小子,你看尼玛看!信不信待会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见炮头在自己面前这么蹦跶,宁川不由得摇头失笑。 那天在酒吧的时候,这货在自己面前装的跟孙子一样。 可现在仗着有十多号人,就敢跟自己呲牙。 看到宁川那带着些许讽刺意味的笑容,炮头气的老脸通红,直咧嘴。 “妈了个巴子的!大哥,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了,我特么不能忍!咱直接动手得了!” 闻言,光头佬倒是直接点点头,而后朝着身边一个小弟摆摆手。 小弟会意后,大步走向炮头身边,从后腰摸出一根甩棍递了过去。 “去,废他一条胳膊。”光头佬开口道。 “呃……这个……” 炮头一时语塞,当时就怂了。 嘴上虽然巴巴的硬气,可说到底也是他仗着人多。 让他自己跟宁川单打独斗,他可没那个胆子。 对宁川的身手,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估计两个他捆在一起都不够宁川揍的。 只见炮头咳咳嗓子,而后点头哈腰的凑到光头佬面前。 “那什么,大哥……我刚才想了一下,咱这么做的话,难免有点以多欺少的意思。再说了,直接动手的话岂不是太便宜那小子了,咱得先整一整他,然后再动手,你说对不,大哥?” 听得炮头说的天花乱坠,光头佬当时嘴角抽了抽,而后破口大骂。 “去尼玛的!废物东西!” 说完便是直接给炮头一脚。 光头佬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炮头巴巴那么多,说白了不还是没有那个胆量么。 而后他再次瞪了宁川一眼,道:“小子,你特么到底想好没有!别挑战老子的耐心,不然的话,老子就……” 似是已经知道光头佬后面要说什么,宁川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说王老板,咱能换一套威胁别人的办法么,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我实在听腻了。想听我的选择对吧?等着。” 言罢他便是起身,大步朝着杨雨走去。 见状,几个小弟作势就把手摸向后腰,似是打算动手。 只见光头佬摇摇头,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在他看来,宁川已经是瓮中之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见宁川站定在自己面前,杨雨作势起身,却是被前者轻轻按下肩膀。 杨雨环顾一圈周围,而后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这个笨蛋,谁让你过来的!我待会尽可能给你争取时间,你找机会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闻言,宁川却是久久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蹲下身子,而后抬手朝着杨雨脸蛋伸了过去。 见状,杨雨下意识脸蛋一红,作势闪躲。 “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刚才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听出杨雨话中的慌乱和不悦,宁川却是面不改色。 “别动。” 只听得宁川语气无比正经的吐出两个字,话中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压。 闻言,杨雨不由得楞了楞,而后就这么任由宁川的大手轻轻在自己脸蛋上拂过。 回过神后,杨雨心里又羞又气。 她以为宁川这时候还想着占自己的便宜,可对上前者的眼神时,却发现眼前宁川的眼神清明,没有任何邪念。 只见此时的宁川眼中闪过一抹愧疚,语气带着些许柔和。 “疼么。” 宁川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杨雨楞了楞。 而后,她这才回过神来,宁川说的应该是她脸上的巴掌印。 方才炮头那么粗暴的直接扇了她一耳光,到现在脸蛋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退,在白皙的脸蛋上显的格外醒目。 只见杨雨下意识捂着脸蛋,眼神有些慌乱。 跟宁川认识的这段时间,她从不曾见过前者这般温柔的模样。 不知为何,饶是心知现在处于很危险的境地,可杨雨心里仍旧是有些小鹿乱撞。 原本下定决心要单方面斩断和宁川之间的联系,将那份情愫深埋。 可宁川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又让她有些沦陷。 “没……没事。” 杨雨下意识捂着脸蛋,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闻言,宁川心里越发觉得有些愧疚。 他自然清楚,他上次废了光头佬一条胳膊,后者定然会记恨。 想来应该找不到自己的行踪,这才会把主意打到杨雨头上。 某方面来说,倒是他牵连了杨雨。 想及此处,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特意跑过来一趟。 若不是因此,他实在不敢想象,杨雨落在光头佬等人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他再晚来几分钟,怕是眼前这女孩儿的一辈子,都会因为他而葬送。 见宁川和杨雨那一副有些亲密的模样,光头佬不由得摇头嗤笑。 第九十六章 条件 “臭小子,这时候你特么还有心思泡妞,你心挺大啊。” 闻言,只见宁川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锋芒。 起身后,他扭头看向光头佬,道:“她脸上的伤,是你做的么。” 听得宁川突然问起这个,光头佬先是一愣,而后牛逼轰轰的挺了挺腰。 “是又怎么样,谁让这娘们不识好歹。不过小子,你特么挺有女人缘啊,她宁死都不肯打电话把你叫过来。啧啧啧,老子早就知道你们两有一腿,今天老子就行行好,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听得光头佬这番话,宁川突然长叹口气,而后再次转身,蹲在杨雨面前。 他完全能想到,光头佬为了胁迫杨雨对付自己,会用出何等手段。 可即便如此,杨雨仍旧是选择保护自己。 想到此处,再看看眼前杨雨那略显苍白的脸蛋和凌乱秀发,他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这份情债…… 倒是难还。 “唉,你这是何必呢。他们要对付的是我,跟你没关系。”宁川摇头苦笑。 闻言,杨雨却是目光直视宁川,语气坚定。 “我不想总是被保护,我也有自己的方法来保护你。” 只见宁川表情陡然一凝,眼神带着些许意外。 见状,杨雨不由得脸蛋一红,眼中有些慌乱,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暧昧,忙的开口道:“你……你别乱想,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你上次救了我,这一次,就当是还你的。” 只见宁川突然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看着杨雨,他久久沉默,心中却是已然下定决心。 这份情债,他会尽力偿还。 “喂喂喂,你们特么的腻歪够了没?!以为我大哥是来看你们谈情说爱的?!” 炮头突然破口大骂,打破了有些旖旎的气氛。 “臭小子,实话告诉你吧。那一巴掌是老子打的,你能怎么滴?连尼玛自己的马子都保护不好,你就是个废物!待会老子先打断你的腿,然后当着你的面玩你的马子,我看你能怎么样!” 听得炮头那刺耳的笑声,宁川眼中陡然闪过一抹锋芒,转瞬即逝。 对于炮头那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话,宁川选择自动屏蔽,只是看向杨雨,开口道:“去卧室等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知道了么。” 闻言,杨雨当时就摇摇头。 她放心不下宁川,也不想让宁川一个人处于这么危险的局面。 “听话,进去等着。”宁川再次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可……可是……” 杨雨正要再说些什么,可当看到宁川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时,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双格外明亮的眸子,她心里突然觉得莫名心安。 “嗯。” 她点点头,而后起身便是朝着里间走去。 对此,光头佬倒也并未在意。 反正只要解决了宁川,杨雨还不是任由他处置。 眼看杨雨走进卧室,宁川这才缓缓起身。 再次转身后,宁川脸色无比漠然,再没有之前的玩世不恭。 原本这种芝麻点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动怒。 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关系,险些毁了杨雨的后半辈子,他就莫名有些火大。 “小子,老子没时间跟你墨迹。要么现在按照老子刚才说的做,兴许我还能考虑不为难那小妞。不然的话,老子保证你和她都会死的很惨。”光头佬说道。 闻言,宁川直接点点头,玩味道:“可以,我答应。” 听宁川这么容易就答应,光头佬起初还有些楞。 可回过神后,不由得咧嘴笑了。 “哈哈!老子还以为你什么难啃的硬骨头,特么的,不还是孬种一个么。不过也算你小子识相。” 说完他便是叉开双腿,而后对着宁川勾勾手指。 而此时,缺件宁川伸出食指摇了摇。 “这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听得宁川这时候竟然还跟自己谈条件,光头佬怒极反笑。 不过他也想看看,这时候宁川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你小子还特么挺有种,说,什么要求。” 光头佬一脸调笑的看着宁川。 虽说不知道宁川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可在他看来,答不答应,也全是他说了算。 只见宁川突然看向炮头。 “告诉我,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打的她。” 听得宁川这般莫名其妙的问题,炮头当时愣住,显然也不知道前者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为何,一看到宁川那相当淡定的表现时,炮头就觉得一阵火大。 他寻思着这么多人,宁川谁也不找,偏偏这时候找自己,难道就是看准了自己好欺负。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炮头这么个大活人。 只见他当时就直接抬起右手,指着宁川的鼻子就一顿破口大骂。 “你特么有病?” 闻言,宁川再次重复。 “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打的杨雨。” 正当炮头打算再次开骂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宛若山岳般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后背一阵生寒,再次看向宁川时,顿时就觉得后者那眼神宛若两把刀子狠狠在他脸上刮过。 有那么一瞬,宁川是当真动了杀心。 那顷刻间爆发的气势,尽数将炮头笼罩其中。 对炮头这种混子来说,平时无外乎就是打架斗殴,甚至只要见了血,对他来说就算是大场面。 他和宁川之间的阶层,俨然是天壤之别。 好比宁川此时的气势,纵然只是下意识爆发,可对炮头来说,还是让他有些不能承受。 尤其是眼神正对上宁川时,他更是觉得胸口似乎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有些不大顺畅。 这股压迫感让炮头的额头当时就渗出一层冷汗。 “噔噔噔。” 他不由连连后退几步,这才感觉那压迫感稍微减弱些许。 长出口气之后,他觉得一阵火大。 本来想着当着老大和一众小弟的面出个风头,谁知道被人家一个眼神就吓成这德行。 炮头越想越觉得气。 “妈了个巴子的!” 炮头骂骂咧咧的就想着找回些面子。 可抬头看到宁川那仍旧冷漠的眼神时,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嘴里的话当时就咽了回去。 第九十七章 如你所愿 只见宁川嘴角陡然扬起一抹笑意,将气势尽数收回。 “你不说,那就姑且当做是右手好了。” 不知为何,虽说此时已经没有了那股压迫的其实,可看到宁川嘴角那抹弧度时,炮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看到宁川嘴角那一抹调笑,光头佬突然怒极反笑。 “好好好。” 兴许是真的气到极致,光头佬一脸道出三个好,而后愤愤瞪了宁川一眼。 “小子,你特么认为自己有资格跟老子谈条件么?” 闻言,只见宁川摇摇头,玩味道:“王老板,有件事你要清楚。” 说到此处,宁川语气顿了顿,而后继续道:“某方面来说,我刚才提的不是条件,也不是在跟你商量。或许,你可以当成是我在威胁你。” “威胁我?” 光头佬楞了楞,而后嘴角逐渐扬起一个不屑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 起初光头佬只是低声浅笑,而后笑的越发不屑。 “兄弟们,听到了么,这小子刚才说是在威胁我,哈哈哈!” 话落,周围那些个小弟也都是跟着附和起来。 “特么的,这小子是脑子糊涂了么,还威胁大哥?” “这傻x,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大哥,我实在忍不了了。赶紧让兄弟们动手吧,处理完这小子,兄弟们可都还等着尝尝那小妞儿的味道呢,哈哈!” 听得周围传来的哄堂大笑和讥讽,宁川毫不在意,只是一脸调笑的看着光头佬。 反观此时的光头佬,笑出些眼泪之后这才摇摇头,看向宁川。 “小子,不得不说,你说真的有胆子。本来老子还打算慢慢跟你玩,可你必须得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希望你的骨头,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闻言,宁川只是一脸不在乎的耸耸肩,道:“你不答应,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话落,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寂静。 显然,宁川的这句话,已然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到此为止,光头佬也知道,不真正让宁川吃些苦头的话,后者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见光头佬转身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对着炮头摆摆手。 会意后,炮头装模作样的捏了捏拳头,咧嘴亮出一口大黄牙。 “兄弟们,待会下手都轻点。可别给弄死了,必须给这小子留口气,好让他亲眼见证一下我们是怎么伺候他马子的。” 说完,光头便是招呼一声,正打算招呼一众小弟动手。 而此时,只见一个黑脸汉子突然凑到炮头身边,开口道:“炮哥,这么个毛头小子,犯不着让这么多兄弟动手,我一个人就能废了他。” 这黑脸汉子寻思着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个好的表现机会,说什么他也要当着自家大哥的面好好出个风头,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得到重用。 当然,这也只是因为黑脸汉子并不了解宁川的身手。 他不清楚,可炮头却是了解宁川的身手。 一时间,他不由得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只得扭头看向光头佬,显然是在询问。 见状,光头佬略作沉吟,而后便是点点头。 这一次为了对付宁川他可是拿出了家底。 屋里这些个保安可不是他酒吧里那些个地痞流氓,各个都是好手。 “怎么玩随你,但是弄死,留口气。”光头佬道。 闻言,这黑脸汉子激动的连连点头,还以为自己真的捡到了什么天大便宜。 “嘿嘿,放心吧大哥。” 看出黑脸汉子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宁川也是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寻思着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像一个人人揉捏的软柿子么。 说来倒也不是黑脸汉子太自大,属实是宁川平日的模样,当真是看不出有任何威胁可言。 对比之下,那黑脸汉子长的五大三粗,大腿都快赶上宁川的腰粗细,自然是不会将宁川放在眼里。 “桀桀,小子。你也听到我大哥是怎么说了,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 一听黑脸汉子开始放狠话,宁川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大哥,咱能跳过这个无聊的环节吗?我真的是有点听腻了。” 闻言,黑脸汉子当时就老脸一红,而后有些气急败坏。 从中宁川的反应中,他非但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慌乱,反倒是觉得前者对自己有些不耐烦。 这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 他主动请缨,无外乎就是想当着光头佬的面狠狠教训一下宁川,借此来展示自己的能力,以求一个被重用的机会。 可此时宁川的态度却是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符。 嗤笑几声后,只见黑脸汉子恶狠狠的说道:“行,既然你特么存心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言罢,只见他慢吞吞的脱掉外套,赤膊上阵。 只看黑脸汉子的身材,的确是相当有威慑力,那一身腱子肉,将紧身背心撑的鼓囊囊。 似是对自己的身材相当有信心,只见黑脸汉子装模作样摆了摆架势,铁拳对着空气一顿比划。 不多时,只见黑脸汉子甩了甩拳头,站定在宁川面前后,也不说话,双手叉腰。 他身材比宁川都要高出半个头,跟黑熊成精似的。 “就你特么这小身板,老子一拳就能给你轰趴下。” 黑脸汉子一脸不屑的说道,而后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他寻思着这么多人,包括自家老大都看着自己,说什么也得好好出个风头。 只见他突然拍拍胸口,语气满是调笑,道:“小子,别特么说老子欺负你。来,老子先让你打上三拳。” 闻言,宁川突然楞了,看着黑脸汉子的眼神无比怪异,那感觉,似是在看待一个白痴。 只见宁川突然摇头失笑。 “你确定?”宁川道。 “少特么废话,让你打你就打。放心,老子不还手,也不躲。” 黑脸汉子一脸的无谓,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虽说做法确实有些嚣张,可黑脸汉子一来是对自己的抗揍能力有绝对的信心,其次也就是觉得宁川这般瘦弱的身板,拳头必定也是软绵无力,根本伤不到他。 闻言,宁川摇头笑了笑,而后耸耸肩。 “如你所愿。” 言罢,只见他缓缓抬起拳头,随意挥了记下。 第九十八章 拉拢 见这情形,黑脸汉子眼中的讥讽越发浓郁,甚至可以挺了挺胸口。 而此时围观的那些个小弟们也都是一脸的玩味。 “你们说那小子三拳下去,黑熊能后退几步?” “切,黑熊那货可是出了名的皮厚抗揍。就那小子,估计打断自己的骨头都不一定能伤到黑熊。” “特么的,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弱,老子说什么也要拿下这机会。估计这回黑熊要好好出一回风头了。” 就在众人都等着看宁川出丑时,后者终于动了。 也不见他任何准备,只是看似随意的轰出一拳。 那被称作黑熊的黑脸汉子,听到那一阵强烈劲风后,他嘴角下意识一抽,心里当时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拳风直袭面门后,黑脸汉子不是不想躲,而是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宁川那看似软绵绵的拳头,就这么准准砸在黑脸汉子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黑脸汉子闷哼一声,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辆火车撞到。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倒着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而后缓缓滑落在地,身子一抽抽,没了动静。 此时,屋内的气氛陡然寂静,落针可闻。 光头佬坐在沙发上,一手还叼着烟,神情呆滞,就连烟灰掉落在身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只是他,屋内其他小弟也都是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此时的黑熊,嘴角渗出血迹,胸口也明显的凹陷下一块。 显然,方才宁川那一拳,硬生生的打断了黑脸汉子的肋骨。 见黑脸汉子胸口那狰狞的凹陷,众人都是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再次看向宁川时,众人的眼神中都满是骇然。 反观此时的宁川,仍旧是保持着单手出拳的姿势。 将众人那呆滞的眼神尽收眼底后,宁川咧嘴笑了笑,而后收回拳头,随意甩了甩。 看到黑脸汉子的凄惨模样后,他挠挠头,道:“哎,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用力过头了。” “这……这小子……好大的蛮力。” “这特么……假的吧?我是不是眼花了?” “卧槽,黑熊不行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几个小弟忙的上前查看黑脸汉子的情况。 一小弟颤颤巍巍的摸了摸黑脸汉子的脖子,而后脸色煞白,起身看向光头佬,道:“大哥,好……好像没气了。” 闻言,光头佬脸色一沉,看了一眼黑脸汉子之后,眼中同样是闪过一抹骇然。 那天在酒吧之后,他知道宁川挺能打,却也没想到夸张到了这种程度。 “这小子……太特么邪门了。” 光头佬自顾嘟囔一句,心里却是把宁川的危险性再次提高。 见状,宁川嬉笑道:“王老板,你刚才也听到了,是你的人让我动手,我也没办法。” 听出宁川话中的调侃意味,光头佬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动怒。 只见他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宁川,心里突然动了一个念头。 虽说心里对宁川恨的咬牙切齿,可看到后者的身手之后,他有了些招揽的心思。 他寻思着要是能把宁川招揽到麾下,以后者的身手,到时候绝对能成为他手下的一员悍将。 想及此处,他便是装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 “不错不错,宁川兄弟好身手。” 见光头佬突然对露出这般和善的笑容,宁川眉头一挑,沉默不语。 只见光头佬又慢悠悠的摸出一支烟地上。 “宁川兄弟,说起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大仇。某方面来说,都是误会。” 闻言,宁川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笑意。 虽说光头佬说的闪烁其词,可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前者的心思。 之前还对自己恨的咬牙切齿,可现在却是笑脸相迎。 要么是光头佬在戏耍自己。 要么,就是光头佬看到自己方才的身手之后,动了招揽的心思。 想想也是,当年他仍旧活跃在佣兵界的时候得罪了不少国际势力,追杀他的人很多,却也有很多超级势力想要招揽他。 “王老板,你确定我们之间都是误会么。”宁川语气玩味,眼中却是带着一抹锋芒。 这光头佬连续两次对杨雨图谋不轨,到现在一句都是误会就要轻易揭过,说的倒是轻巧。 闻言,光头佬楞了楞,而后也明白宁川话中深意。 只见他眉头皱了皱,显然心里也是在犹豫。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客气下来。 “我知道宁川兄弟的意思,这样吧,只要你能答应我的条件,之前对杨小姐所做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哦?什么条件?”宁川玩味道。 只见光头佬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喜色,咳咳嗓子后,正色道:“很简单,以后你跟我混,以你的身手,只要跟着老子,我保证你以后出人头地,票子和女人都不用愁,怎么样。” 听得光头佬果真是想招揽自己,宁川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其实他还挺佩服光头佬。 自己废掉了他一条胳膊,到现在竟然还能笑呵呵的要招揽自己。 这份气度,倒也难怪光头佬能在道儿上混出些名头。 情况也正如宁川所想。 虽说跟宁川有私仇,可在利益面前,光头佬可以忽略所谓的私仇。 反观此时的光头佬,看到宁川那一脸失笑的表情,不由得眉头一皱,语气不悦道:“小子,老子是真的欣赏你的本事,想给你个施展的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听出他话中有些淡淡的威胁意味,宁川倒也不生气,反倒是起了玩心,大大方方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沉默片刻后,宁川玩味道:“王老板,我这人要求可高,你确定雇的起我?” “哈哈哈!” 只见光头佬突然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自傲。 “小子,老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只要你乖乖跟着老子,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说完光头佬便是自顾叼着烟,心里却是美的不行。 纵然今天没报仇,可如果能招揽到宁川,对他来说,也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看光头佬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宁川也跟着笑了,只不过笑容中带着些许狡黠。 “既然王老板这么大气,那我也不客气了。” 第九十九章 戏耍 一听宁川答应,光头佬乐的嘴角都合不拢,最近他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若是不然,也不会不计前嫌来招揽宁川。 “说吧,要多少。” “不多,这个数。” 只见宁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见状,光头佬楞了楞,而后哈哈大笑。 “老子还以为你能要多少钱。一月才一万,你小子也太看不起自己了,也别一万了,老子一个月给你十万!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月的钱。” 闻言,宁川笑了笑,连连拍手。 “王老板果然大气。” 对于宁川的话,光头佬显然是有些误会,认为前者是同意了自己的招揽,眼中笑意越发浓郁。 “哈哈!好,兄弟果然是爽快!” 兴许是真的高兴,光头佬一口一个兄弟的称呼,而后还不忘了摸出一支烟扔给宁川。 见状,宁川倒也随意,接过之后直接点上。 “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杨小姐的事,回头我当面给她道个歉,这事就当一笔勾销了。” 光头佬嘴上说的爽快,却见宁川突然摇摇头,长喷出一口烟雾。 “等一下,王老板,我觉得你可能有点误会。” 闻言,光头佬一楞,眉头挑了挑,道:“什么意思?” 只见宁川自顾吸了口烟,而后点点头,自顾嘟囔道:“嗯,不错不错,这烟不错。” 见状,光头佬嘴角一抽,强忍怒气道:“小子,我特么问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只见宁川再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我说的可不是十万。” 听得宁川是因为不满意价钱,光头佬心里多少松口气。 只要是钱的方面,他都觉得不是问题。 价钱既然不合适,再加就是。 “老子不差钱,你自己说多少钱,别特么磨磨唧唧的。”光头佬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宁川突然咧嘴笑了笑,亮出一排小白牙。 “不多,一千万而已。” “什么?!” 光头佬险些是咬掉自己的舌头。 一个月一千万,这个数字让光头佬有点不淡定。 “小子,你特么疯了?一个月一千万,你当老子是提款机么?!”光头愤愤咒骂。 闻言,宁川仍旧是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老板,你还没理解。我说的,是一天一千万。” 此时,光头佬陡然呆滞,久久没回过神来。 一天一千万…… 这个概念让光头佬有点处于爆发的边缘。 更过分的是,宁川还一手叼着烟,一边抠抠耳朵,语气散漫道:“怎么样王老板,这价格公道吧?绝对童叟无欺,这还是看在跟你是熟人的份上打了个折,别人的话,可还没有这么优惠的价格。” 这话他倒是没有撒谎。 曾经还活跃在佣兵界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执行过特殊的保护任务。 那时候雇主给的价格,一天可远不止一千万的价格。 反观此时的光头佬,失神许久后是,反应过来,脑门青筋连连鼓动。 “小子,我特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或许我们还有谈下去的余地。”光头佬咬牙切齿的说道,显然已经没有了什么耐心。 眼看光头佬已然接近暴走的边缘,宁川摇头失笑,叼着香烟抽了一口之后朝着前者喷出一口烟雾。 “王老板,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的话,待会可就不止一千万,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宁川嬉皮笑脸的说道,听那语气,俨然就是在说是光头佬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虽说之前光头佬确实对宁川动了招揽的心思,可眼瞎后者此时的做法,却让前者觉得从一开始宁川就是在戏弄自己。 “小子,我特么看你分明就是耍老子!” 光头佬愤愤一拍桌子,看着宁川的眼神似是巴不得要将后者生吞活剥了一般。 闻言,宁川咧嘴笑了笑,直接大方点头,玩味道:“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我就是在耍你。” “靠!你特么找死!” 谈到这份上,光头佬最后的耐心已然消磨殆尽,知道没有在谈下去的必要。 见光头佬那模样,宁川笑了笑,而后毫无预兆的将手指烟头弹了出去。 他和光头佬的距离本就不远,后者也没想到宁川会有这样的动作,躲闪不及,被飞来的烟头狠狠砸在眼皮上,疼的捂着眼睛嗷嗷交换。 “特么的,给我杀了他!” 光头佬气急败坏,直接招呼着一众小弟动手。 见自家老大吃亏,早就摩拳擦掌的那些个小弟当时就围了上来。 “特么的!兄弟们,干他!” 只见炮头扯着嗓子吆喝一声,好不威风,可自己确实没有上前动手的打算。 纵然知道自己这边人很多,可一想到之前宁川的身手,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没底,兴许是之前在酒吧内对宁川属实有了些心理阴影。 随着炮头一声吆喝,只见两个汉子首当其中,拔出腰间的甩棍便是冲向宁川。 “小混账!给老子趴下!” 一汉子冲到最前方,嘴里骂骂咧咧,手里的甩棍更是抡圆了就朝着宁川脑袋上砸了下去。 在场这些个汉子多少都是见过血儿的主,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 再加上方才光头佬直接就说要奔着取宁川的性命去,这小弟动起手来,直接冲着要害,显然是打算这一下就了解了宁川。 眼看那甩棍直朝着自己脑袋上砸了下来,宁川咧嘴笑了笑,而后随意侧身。 甩棍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颊落了下去,却是没有伤到宁川分毫。 “小子,反应还特么挺快!” 见宁川这般轻描淡写的就躲了过去,这汉子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讶,而后冷哼一声,变劈为扫,又朝着宁川的侧肋招呼了过去。 见状,宁川不闪不避,大手飞快扼在这汉子的手腕上。 手腕被宁川扼住,这汉子动弹不得,纵然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可仍旧是无法挣脱。 正在此时,宁川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一身材肥胖的汉子趁着方才宁川分神的功夫,直接绕到他伸手,直接朝着宁川的后脑勺招呼了过去。 饶是没有回头,可宁川似是背后长了眼睛。 第一百章 不自量力 只见他头也不回,单手寸力一发,狠狠捏在面前汉子的脉门上。 脉门被扣,这汉子当时就觉得浑身发软,身子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去。 只听得宁川怒喝一声,竟然是单手直接把这汉子抡了起来。 “砰!” 一声闷响。 这汉子直接被宁川当做人肉沙袋狠狠砸在身后的胖子身上。 两人同时惨叫一声,口鼻窜血倒着飞了出去。 落地后,两人挣扎片刻,而后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不过是放生在电光火石间。 方才那一幕,让其他汉子都是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骇然。 如果说方才宁川那一拳的威慑力还有些不够的话,那此时,众人却是被宁川所展现出的彻底震慑到。 面对两人的围攻,宁川轻描淡写的便是化解,而且还是以这等野蛮的手段直接放倒两人。 之前那汉子的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重,可竟是被宁川单手直接抡了起来。 就连此时的光头佬也是脸色阴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宁川,可现在看后者的身手,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宁川。 此时,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念头。 他一直将宁川当做案板上待宰的牛肉,可眼下,他有过刹那的疑惑,也许宁川一开始就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 察觉到自己心里竟然冒出这么荒唐的念头,光头佬忙的甩甩头。 “不可能,这小子再特么能打也不可能放倒这么多人。” 言罢便是看向自己那些个手下,怒喝一声。 “特么的,一群蠢货!你们这么多人连特么一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 被光头佬这么一骂,众小弟也都是面面相觑,脸色有些尴尬。 想来也是,他们占尽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可到现在连宁川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被稀里糊涂的放倒三人。 原本众人还对宁川的身后有些忌惮,可被一旁的光头佬教训之后,倒也都回过神来。 “特么的!大哥说的对,这小子有点邪门,别单上,一起动手!” 不知是谁先吆喝了一声,而后众人便是同时从腰间摸出甩棍,小心翼翼的缩小着包围圈。 客厅的面积,算不得太大,勉勉强强能容纳下众人的包围圈。 光头佬兴许也是考虑到这点,他寻思着宁川就算再怎么能打,在这么大的客厅里,也没有闪躲的空间,只能选择正面硬碰。 他还就不信,自己手下将近二十号打手,会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宁川都解决不了。 见周围一众打手们都是那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宁川不由得摇头失笑。 “好久没活动了身子了,但愿你们别让我失望。” 宁川随意调笑一句,而后装模作样的活动几下身子。 不多时,只见宁川随意挽起袖子,而后对着众人勾勾手指。 纵然没有说话,可那眼神中的挑衅意味,却是说明了一切。 “这小子太尼玛狂了,兄弟们!干他!” 只听得人群中突然吆喝了一声。 随着一声咆哮,战斗帷幕终于拉开。 宁川站定在包围圈内,看着迎面冲来三个汉子,手里的甩棍各个都挥舞的虎虎生风,好不吓人。 见此情形,他却是撇撇嘴。 “不自量力。” 言罢,他不退反进,就这么正面迎了上去。 见宁川竟然选择这般野蛮的迎战方式,那三个汉子都是脸色一变。 考虑到宁川之前表现出的身手,三人下意识都有些后悔。 可眼下已经是骑虎难下,三人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 “唰唰唰!” 只听得劲风接连传来,三人手中的甩棍分别朝着宁川身上的要害招呼过去。 见状,眼看宁川仍旧没有后退的打算,三人眼中都是闪过一抹喜色。 就在他们是三人以为宁川这下绝对会吃个大亏时,突然脸色一变。 宁川的身形竟然突然一花,而后就这么诡异的消失在他们眼前。 “卧槽?!人呢!?” 只听得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这好端端的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他们面前,属实有些匪夷所思。 “艹!傻x,后面!” 躲在角落处炮头突然喊了一嗓子,就跟三人一样,他方才也是觉得眼前一花,而后就诡异的发现宁川消失在原地。 可他处于战斗圈外,视野方面自然是被所有人都要更为开阔。 等他回过神后,已经看到宁川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三个小弟的身后。 这时候他也老不及想太多,忙的开口提醒。 闻声,三人下意识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可三人却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三人正打算抽身而退,只见宁川动了。 身子微微弓起后,他单脚猛的躲在地面,这大理石的地面竟是被踩出丝丝龟裂,足以见得,这一脚的力气何等恐怖。 借着这股巨力,宁川的身子宛若离膛炮弹般飞了出去。 距离本就不远,加上宁川这宛若鬼魅的速度,三个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砰砰!” 三道闷响传来,三人同时惨叫一声,而后便是口鼻窜血的倒着飞出包围圈,落地后脑袋一外便是没了动静。 这情形,当即让其他小弟们都愣在原地,下意识回头看着那已经不知死活的三人。 与此同时,亲眼目睹一切的光头佬,脸色越发阴沉。 只见他愤愤将烟头摔在地上,而后扯着嗓子咆哮。 “老子就不信了!上!都给我上!” 光头佬催的紧,再加上接连五个同伴就这么凄惨的倒在地上,剩下的那些个小弟们倒也是发了狠。 “特么的!跟这小子拼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这一声落下,其他人也都是各个扯着嗓子咆哮起来,各个都是眼睛带着血丝,显然是打算跟宁川拼命。 眼看众人不要命般的冲了过来,宁川撇撇嘴。 “不自量力。” 言罢便是身形闪动,再次冲向包围圈。 客厅内,一场完全可以用单方面虐杀的战斗展开。 只见此时的宁川宛若是狼入羊群。 那些个看似凶悍的汉子,在他手里各个都宛若纸糊的老虎,没有人能在他手中走出两盒回合。 第一百零一章 单挑一群 拳,脚,膝,肘…… 宁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为现在作为锋利的武器,但凡是被他碰到的人,最轻也是近端骨裂。 听得人群中不住传来的惨叫声,光头佬脸色逐渐变的有些苍白。 纵然是局外人,可他现在压根就看不清宁川的动作。 隐约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包围圈中来回闪动。 每当宁川的身影出现时,总会有一个光头佬的手下惨叫着飞出包围圈。 “这……这小子……太尼玛邪门了。” 光头佬颤颤巍巍的摸出一支烟打算点上,可突然看到一道黑影飞了过来,吓的直接从沙发上坐在地上。 “噗通!” 黑影飞来后重重砸在茶几上。 光头佬这才看清,这飞来的黑影,正是自己的一个手下,只不过此时的模样好不凄惨,一条胳膊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 见这一幕,光头佬嘴角下意识抽动,再次抬头看向那宛若战神下凡的宁川时,心里满是忌惮。 不只是他,此时的炮头,更是面色惨白。 本以为今天仗着人多能轻松拿下宁川,好好出一口恶气。 可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客厅内已然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十多号人,无一例外都是他们的人,倒是宁川,仍旧闲庭信步的游走在包围圈中。 客厅内。 一场看似激烈,实则毫无悬念的战斗仍在持续。 反观此时的光头佬,却是面若死灰,心里甚至已经有了开溜的念头。 就在此时,只见炮头突然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大……大哥,那小子太特么邪门了。要……要不,咱先撤?趁着那小子现在还顾不上……” 炮头本是好意,他也看得出,那些个人根本就挡不住宁川。 若是等到宁川彻底解决了战斗,腾出手来,他和自家大哥,怕是会死的更难看。 可谁知他这话还没说完,光头佬突然骂骂咧咧的甩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炮头原地转了一圈,而后捂着脸,一脸懵逼。 “大……大哥?” 炮头疑惑,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挨了一耳光。 “特么的!你竟然让老子跑路?!老子混了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我特么就不信能绊倒我!” 说来这光头佬倒也是真的好面子。 分明心里已然有了退意,可眼下当着炮头和一个跟班的面,他怎么能拉下这个脸。 真要是直接同意开溜,以后他这个大哥的面子,也算彻底丢尽了。 他想着但凡炮头有些眼力,就应该能看出来自己是什么意思。 只要炮头再软磨硬泡一下,他到时候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借着台阶下,然后找个理由走人。 只可惜,炮头显然是没有他想的那么机灵。 见自己提出开溜的建议后惹得自家大哥不高兴,怕头哪里还敢提这件事。 似是为了配合光头佬,只见炮头也装出一副坚定的模样,道:“大哥说的对!特么的,咱们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老子誓死也要保护大哥!跟他拼了!” 闻言,光头佬嘴角连连抽搐。 “你特么的!蠢货!” 只见炮头纷纷咒骂,而后反手又是一耳光狠狠扇在炮头脸上。 这一耳光下去,炮头彻底懵逼了。 他可怜巴巴的捂着脸,连哭的心都有了。 说撤,他挨打。 说留下来拼命,也被打。 这年头,当一条舔狗真是太难了,炮头心里暗自嘟囔着。 此时,倒是那光头佬身边的跟班,眼睛滴流一转,显然是猜到了光头佬的心思,忙不迭的开口道:“大哥,其实炮哥刚才说的有点道理。这小子有点邪门,今天是咱们轻敌,就算是吃个闷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觉得咱们可以战略性撤退,下次准备好人手了再来,反正只要这小子和那小妞呆在金海,咱不愁没机会。” 不得不说,这小弟嘴皮子功夫比起炮头要强了太多,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说出了自家大哥的心思,也留了面子。 闻言,只见炮头装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嘴里骂骂咧咧的许久。 片刻后方才恶狠狠的说道:“行,你小子说的有道理。特么的,今天就先放过这小子,撤!” 说完便是小心翼翼的躲开包围圈,朝着门口靠近。 见状,炮头和那根本也是忙不迭的跟了过去。 三人都以为此时的宁川只顾着战斗,压根就没注意他们。 只可惜,三人的侥幸心理怕是要落空。 自从一开始宁川就没认真应对,这种小场面,就连让他热身的程度都还远远不够。 看似是一门心思在战斗,实则他也一直分出了心思留意着光头佬的行动。 眼看三人要开溜,宁川心中冷笑,而后再次加快速度,飞快解决了最后的三人。 走到门口后,光头佬心里长出口气。 “特么的,这笔账老子记住了!” 愤愤咒骂一声后,光头佬撒丫子就准备走人。 可此时,一道黑影却突然从侧面飞了过来。 “砰!” 只见一汉子狠狠摔在地上,恰好是挡在三人前方,蠕动两下后直接没了动静。 这情形吓的光头佬一哆嗦,正准备开溜,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 “王老板,要走也不打声招呼么。” 闻声,光头佬三人的脚步陡然停下。 三人的脸色都是煞白,明明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口,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光头佬吓的面无血色,身子都在哆嗦。 他无数次想硬着头皮直接跑路。 可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自己要是再有一步动作,只怕等待自己的,就是毁灭性的结局。 方才宁川那宛若鬼魅的速度他可是看在眼里,在前者面前,他连最后的跑路机会也已经失去。 心里挣扎许久,光头佬终究还是无奈的收回腿,而后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当光头佬看到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自己的手下时,眼皮下意识挑动,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他寻思着眼前的宁川看着人畜无害,怎么动起手来就这么狠。 好歹自己也带了十七八号手下,可在宁川手里愣是连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挺过去。 “大……大哥,怎么办?”炮头哆哆嗦嗦的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要你右手 怎么办? 光头佬当时心里就怒了,特么的,他自己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动手吧,他们三个人怕是都不够宁川塞牙缝的。 跑又跑不了,光头佬现在当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本以为是个软柿子,谁知道是块这么硬的钢板。 早知如此,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找宁川的晦气。 “呵……呵呵,宁川兄弟真……真是好身手。”光头佬憋了半天方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闻言,宁川咧嘴笑了笑,而后双手插兜,晃悠悠的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这情形,当时让光头佬三个人吓的够呛。 站定在三人面前后,宁川目光来回在三人之间扫视,玩味道:“王老板过奖了,你觉得,我现在该做什么。” 听出宁川话中深意,光头佬脸色一白,不由得后退两步,而后硬着头皮道:“你……你别乱来,我……我手下可有百多号兄弟,你……你要是动了我,你也不好过。” 明明是一句威胁的话,可从此时的光头佬口中说出,却是显的苍白无力。 兴许是出于最后的侥幸,光头佬寻思着宁川多少会忌惮一下自己的势力,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殊不知,他这一句话,却是踩到了雷区。 果不其然,听到光头佬这时候还想着威胁自己,宁川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锋芒。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以前那些威胁过我的人,现在坟头草已经两米高……” 言罢,宁川抬脚迈出一步。 一步落下,只见他眼中顷刻间闪过一抹近乎实质般的寒芒。 与此同时,以宁川为中心,一股五星的磅礴威压陡然爆发。 首当其中的光头佬倒是就觉得腿肚子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这所谓的大哥,平时无外乎打打闹闹,跟经历过真正杀伐洗练的宁川相比,实在有些不够看。 “你觉得,比起那些人,自己会是例外么。” 宁川语气漠然,而后再次抬脚上前。 见状,光头佬一张脸煞白,他现在只想掉头开溜。 可在宁川那股磅礴气势的笼罩下,别说是跑路,他现在连挪一下步子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他不由得看向身旁的炮头,一个劲的给后者使眼色。 看那意思,无外乎是在暗示炮头现在上前直接跟宁川拼命,好给他争取足够的逃跑时间。 见状,炮头心里也有点不满,这特么分明就是让自己去送死。 到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什么大哥,什么上下级之分,全被他抛在脑后,对于光头佬直接选择无视。 “你特么的……” 光头佬咬牙切齿的咒骂道,知道也指望不上炮头,只得扭头看向一旁的跟班。 “你,去拖住他。事后老子给你五百万!” 闻言,那跟班倒是做的更干脆,只见他眼皮一翻,“噗通”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艹!两个废物!” 光头佬愤愤咒骂。 见此情形,宁川倒是压根没打算例会那跟班,笑了笑便是将气势收回。 那磅礴气势陡然消失,光头佬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身形一阵摇晃,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我很佩服王老板的勇气,既然你这么要强,我跟你的事,之后再说。这之前……” 只见宁川语气一转,目光看似随意的飘向炮头,而后继续道:“我要先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诺。” 闻言,只见炮头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眼看宁川又走出两步,炮头当时就觉得头皮有些麻烦。 “你……你想干什么?”炮头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之前说过,我要你的右手。” 宁川语气看似随意的说道,眼中却满是寒芒。 一想到之前在杨雨的脸蛋上看到的那个巴掌印,他甚至都想要直接拧断炮头的脖子。 那天在酒吧宁川是用何种手段拧断光头手臂的画面,炮头记忆犹新。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马上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他顿时就有些慌了。 思来想去,他便是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只见炮头愤愤咒骂,看那架势,似乎是真打算跟宁川拼命。 见此情形,光头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笑意。 虽说不认为炮头能在宁川手里坚持太久,可只要能争取些时间,倒也是他乐意看到的场面。 可就在他时刻准备伺机逃跑时,却见炮头突然反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光头佬并没有料到炮头会有这样的举动,猝不及防下身子一阵踉跄,直接就朝着宁川倒了过去。 “你特么卖老子?!” 光头佬无比凄惨的咆哮着,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头转身飞快跑了出去,连头都不回。 似是没有想到炮头会玩这么一手,宁川不由得楞了楞。 转而回过神后却是冷笑一声。 随手拍飞光头佬之后,他一个箭步便是冲了出去。 说来也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炮头刚迈出门,便是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巨力。 “砰!” 一声闷响,炮头直接摔倒在地,面门朝地,可出两颗门牙,嘴中满是血迹。 炮头捂着嘴,原地打滚。 “我说过,要你的右手。” 宁川大步上前,神色漠然,毫无任何怜悯可言。 见状,炮头是真的慌了,忙不迭的起身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把的往下流。 “大哥!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我给你磕头,我磕头!” 言罢便是脑门“砰砰”的往地上撞。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宁川嘟囔一声,也没等炮头回神,箭步上前大手直接扣在后者右手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脆响,而后传来的便是炮头那无比凄厉的惨叫。 巨大的疼痛下,炮头突然身子一软,疼的昏厥了个过去。 随手解决炮头之后,宁川这才转身看向光头佬,而后大步回到屋内。 方才眼睁睁看着宁川拧断了炮头的胳膊,那一幕让光头佬吓的脸色都有些发绿。 反观宁川,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淡定,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百零三章 投怀送抱 这时候光头佬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或许是知道自己今天多半是栽定了,光头佬突然绝望的笑了笑,而后看向宁川。 “小子,你够狠,算我王强看走眼。老子不求别的,你要是个男人,就特么给我个痛快!” 言罢便是把眼睛一闭,大有一副壮士赴死的悲壮。 殊不知,其实光头佬心里也是欲哭无泪。 但凡又任何活命的机会,他也不会这么说。 见状,宁川却是玩味的笑了笑,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等待片刻,光头佬缓缓睁开眼,发现宁川那一脸的调笑后,疑惑道:“小子,你不动手等什么?告诉你,老子可不是软骨头,想让我求你是不可能的,动手吧!” “不错,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宁川突然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而后大步上前。 站定后,宁川故意抬起右手,可还没等他落下,只听得“噗通”一声。 光头佬突然双膝跪地,眼泪刷刷的掉。 “呜呜!好汉,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以后你是大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看着跪在面前的光头佬,宁川突然摇头失笑。 还以为是个什么硬骨头,不曾想都是装模作样。 “啧啧,王老板,你这骨头,可是有点软。”宁川开口调侃。 纵然是听出了宁川话中的讥讽意味,可光头佬全然不敢有任何不满,只是一脸的赔笑,连连点头。 “对对对,宁川兄弟说的对,我……我就是个软骨头。杀我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脏了您的手。要……要不然您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或者我拿东西换,票子,房子,车子,女人?您要什么我都给!” 不得不说,光头佬倒是真的能屈能伸。 之前嚣张跋扈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当成所有人的爷爷,现在为求自保的时候,他也可以装成孙子一样来巴结宁川。 嘴上虽说认怂,可光头佬眼神却是闪过一抹淡淡的怨毒。 他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何等不堪,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磕头求饶的时候,可现在他却是要给宁川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磕头装孙子。 每每想到此处,他便是觉得心里憋屈的很。 可这些,他也只能忍。 眼下不论是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牺牲尊严,他也要保住自己的命。 留下命,他才有机会报复,如果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王老板的条件,的确很值得考虑。”宁川捏着下巴,一脸狡黠的笑意。 闻言,光头佬眼中下意识闪过一抹狂喜。 可也不知为何,当看到宁川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时,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跟宁川打交道的次数不多,可他发现自己压根就猜不透眼前这年轻人的想法。 现在还是跟你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说不定下一秒又会化身修罗。 纵然心中不安,可眼瞎光头佬也自知没有任何选择和讨价的余地,只能任由宁川处置。 想及此处,他寻思着宁川或许是真的有些心动,毕竟自己开出的条件足够诱惑。 车子,房子,票子,女人,这些东西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 只可惜,他错在他不该用衡量常人的标准来揣测宁川。 “只要宁川兄弟答应放我这次,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光头佬话刚说完,只见宁川突然笑呵呵的拍拍手掌,道:“不错不错,王老师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有骨气的人。不过很可惜,你刚才的条件,我并不打算接受。” 闻言,光头佬脸色陡然一白。 原本心里刚冒出些希望,可随着宁川这一句话,当时便随之破灭。 这等丰厚的条件都不能让宁川改变主意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还能拿什么东西来交换自己的命。 或许是觉得自己真的没了什么希望,光头佬索性也不再伪装,愤愤起身,指着宁川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臭小子,老子忍你很久了!耍人很好玩是吧?特么的,老子今天就跟你死磕到底,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老子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眼看光头佬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宁川突然笑了笑,而后眨眨眼,道:“王老板,急什么,我有说过要杀你么。” 本以为等待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可眼下一听宁川的话,光头佬不由得愣住了。 片刻后,光头佬甩甩头,他已经受够了宁川的戏耍,现在听得后者的话,下意识认为宁川又是在拿他开涮。 先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抓狂。 “小子,老子不会信你了!要杀要剐你就来,老子就算是死也得咬你一口肉下来!” 见状,宁川耸耸肩,玩味道:“我没有说要杀你,况且,就算要动手,也不该由我来。” “你什么意思?” 似是看出了宁川真的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打算,光头佬不由得疑惑道。 闻言,宁川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你的命,我会交给她来处置。” 听得宁川口中所谓的“她”,光头佬楞了楞,显然是有些不解。 只见宁川突然扭头看向卧室的门,招呼了杨雨一声。 与此同时。 里间的小书房里,杨雨仍旧是原地踱步,不是朝着门口方向张望。 当听到宁川的声音之后,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而后快步上前,走出卧室。 大厅内。 杨雨从里间着急忙慌的走了出来。 走到大厅后,那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惊呼一声,俏脸当时吓的煞白。 客厅内无比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多号人,那场面,属实有些骇人。 当看到宁川后,杨雨忙不迭的跑了过去,眼圈泛红,直接便是钻进宁川怀里,肩膀耸动,低声抽泣起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宁川楞了楞,显然也没想到杨雨会主动投怀送抱。 感受到怀中那不住的颤抖的娇躯,宁川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疼惜。 第一百零四章 求饶 他何尝不知,这场面对他来说兴许算不得什么,可对杨雨来说,一定会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想及此处,他便是轻轻将手贴在杨雨后背,却是恰到好处,并没有任何想法。 “杨大美女,这还有外人呢,咱是不是得注意一下影响。”宁川突然开了个玩笑。 闻言,杨雨忙不迭的起身,美眸泛红,看到宁川胸口衣服的狼藉后,不由得俏脸一红,怯生生的低下头。 “你……你没事吧?”杨雨道。 “嘿嘿,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宁川嬉笑道。 而此时,杨雨这才发现一旁的光头佬,下意识就朝着宁川身边挪了几步。 “宁川,这……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宁川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耸耸肩,道:“很简单,我的拳头硬,所以他现在跪在这里。” “你……你是说,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杨雨张着小嘴,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似是对杨雨这反应很满意,宁川咧嘴笑了笑,而后朝着杨雨眨眨眼,贱兮兮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当然,除了这方面,我其他地方也很厉害,你应该知道。” 宁川一番话说的杨雨脸蛋通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娇嗔前者一眼。 见杨雨此时这般娇羞模样,宁川不由得看楞了神。 连他这等定力都会如此,更不要说一旁的光头佬。 只见光头佬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有些妒忌宁川。 见光头佬直勾勾的盯着杨雨,宁川脸色一沉。 “如果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我不介意让你以后当瞎子。” 闻言,只见光头佬打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再看,忙不迭的赔笑。 宁川收回目光,而后看向杨雨,道:“这货就交给你了,怎么处置随你。” 一听宁川直接把光头佬的处置权利交给自己,杨雨不由得神色一变,而后下意识扭头看向光头佬。 对于光头佬,她可谓是恨的牙痒痒。 接连两次,自己的后半辈子都险些被他毁掉。 倒是此时光头佬,一听宁川竟然要把自己的命交给杨雨来处理,当时就脸色就变了。 纵然在宁川面前认怂,可那也是碍于前者的拳头足够硬,他不得不服软。 说到底光头佬也有一份男人的血性,让自己任由一个女人来处置,这让他觉得自己最后的男性尊严已然被宁川狠狠踩在脚下,这份委屈,他着实有些不能忍。 “臭小子!你太特么过分了,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女人的!” 言罢便是张牙舞爪的直接扑了过来。 看光头佬那眼睛通红的模样,显然是真的要拼命。 见状,杨雨不由得俏脸一变,下意识躲在宁川身后,却见后者只是撇撇嘴。 眼看光头佬直接冲了过来,宁川随意抬手便是准准扼住前者的喉咙。 “咳……咳咳!” 脖子上传来的巨力让光头佬憋的脸蛋通红,拼命的挣扎。 只可惜,任由他如何挣扎,扼在他喉咙上的那手掌却宛若一把铁钳,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都有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被捏的粉碎。 宁川冷哼一声,而后单手微微发力,就这么将光头佬直接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后,光头佬陡然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那无线接近死亡的感觉,让他眼珠子当时瞪大,两条腿不住乱蹬。 “你要清楚一点,你的命,是她的。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听得张宇那无比漠然的语气,光头佬突然觉得心脏一紧。 回过神后这才后知后觉。 他觉得张宇把自己的命交给杨雨实在侮辱他的男性尊严,却不曾考虑过。 如果不是宁川碍于杨雨的原因,兴许也不会留他活到现在。 想到此处,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只可惜,此时的宁川却是没有任何放手打算。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起初光头佬还能挣扎一下,可随着那窒息感越发强烈时,光头佬基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眼看光头佬已经开始翻起白眼,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 见此情形,宁川倒是没有任何不适,不过眼神却是一直在留意杨雨的神情。 他对此无所谓,可杨雨只是一个女孩儿,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尤其是看到光头佬那无比狰狞的表情时,心里莫名有些不忍。 纵然知道光头佬对自己图谋不轨,可某方面来说,当年也是前者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份工作。 “老板,想好了么?留还是不留,这家伙可坚持不了太久。”宁川语气随意道。 闻言,只见杨雨神情接连变化,显然是也是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而此时,光头佬也终于明白过来。 现在真正能过决定他生死的,是杨雨。 喉咙被扼住,他现在说不出话,只得眼巴巴的看着杨雨,那眼神中满是乞求。 虽说杨雨平时看着冷傲,实则有些心软。 再怎么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论是光头佬也好,亦或是其他人也罢,她都有些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就这么死去。 见她始终沉默,宁川不由得长叹口气,显然也看出了杨雨有些心软。 “既然你下不了决心,那这个坏人,还是让我来当好了。” 言罢,只见宁川手掌陡然发力。 只听得光头佬喉咙上传来一阵脆响,显然,他的喉咙已经有些经受不住这般巨力。 见状,杨雨脸色一变,忙不迭的上前阻拦。 “等等!” 闻言,宁川眉头一挑,而后缓缓松手。 “噗通。” 光头佬摔落在地,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好一阵咳嗽。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脾气,那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后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现在他也明白过来,只要宁川愿意,捏死自己就跟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缓过劲后,光头佬也顾不得所谓的颜面,手脚并用的爬到杨雨身边。 “杨小姐,姑奶奶!我错了,我道歉!求你劝劝宁川兄弟,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只求你们别杀我!” 第一百零五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杨雨看着脚边摇尾乞怜的光头佬,心中一时不由得百味陈杂,自己心中对这光头佬真可谓是又怕又恨,此时知道他的生死全在自己手中,杨雨真的想狠下心来,让宁川杀了他算了,可犹豫再三,杨雨还是狠不下心来,就算这光头佬再怎么无耻,但他终归还是一条人命啊! 杨雨自问自己做不到那样铁石心肠。 而宁川此时也看出了杨雨的迟疑和犹豫,但他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抬头!”等了半天,杨雨冰冷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宁川此时和光头佬一样,都不知道杨雨打算做些什么。 但光头佬不敢迟疑和犹豫,毕竟他的命此时全然在宁川手中。 光头佬闻声抬头,看着杨雨,只见杨雨猛然扬手,一巴掌甩在了光头佬的脸上,巴掌声凌厉,清脆可闻。 “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自此两不相欠,你走吧。”杨雨语气平淡的说到。 说罢杨雨突然后知后觉的看着宁川,尴尬一笑道“可以放走吧?” 宁川看着杨雨这一脸的囧态,不由得觉得好笑“我说了,他的生死全凭你做主,你要是没意见,我自然没话说。” 宁川和杨雨说话可以和颜悦色,但对这光头佬自是没这份好气了“你记住,今天收拾你的是我宁川,而放了你的是杨雨,日后要是有什么怨恨不满,我也可以理解,你也大可以来找我保仇,男人之间,有些恩怨也正常,但是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来惹杨雨,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你听明白了吗?” 光头佬的命本就是握在宁川手中,此时听闻宁川和杨雨肯放了自己,又怎会说个不字“谢宁兄弟和杨小姐不杀之恩,我日后定当报答。” “还不快滚!”宁川则是对这死光头半点好感都欠奉。 光头佬闻言如获大赦,这个鬼地方他是如何也不肯留了。 一行人跌跌撞撞飞似的逃窜出了铺门。 而原本的喧哗也终归于了寂静,店铺内就剩下了杨雨和宁川二人。杨雨的内心此时还没有恢复平静,毕竟先前的事对于她的触动太过于大了。 杨雨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要好好感谢一下宁川,因为无论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当杨雨转过头看宁川时,她发现宁川的一双眸子正在上下转动的打量着自己。 “你乱看什么!小心我把你的眼睛给你挖下来啊!”杨雨娇呵一声,小脸也不由得羞的通红。 宁川见杨雨这幅神情,无奈的耸了耸肩“老板,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你刚才扇那个光头手不疼吗?” 确实刚才杨雨下手时,使得力气也不算小,那一下打不打的痛那个皮糙肉厚的光头还且不论,杨雨的手肯定不好受。 杨雨起先并无什么感觉,此时经宁川一说,她不由得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好了,老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一会把店铺收拾一下,就离开,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找我。”宁川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是此话一出,听在杨雨耳中,就犹如雷震一般。 “离开?你要去哪里?”杨雨连忙问道,可刚说完杨雨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但又不好在多说什么,此时她站在那里显得分外的局促和不安。 宁川显然是瞧出来了,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当然是回家啊,你表妹一个人在家应付那群吃人的凶兽,我这个做表妹夫怎么放心的下呢!”宁川说的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这些日子他自问自己对张美琪的关心不够,那么硕大的一个家族给予张美琪的重担,本就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再加上今晚这档子事,宁川不论出于何种理由,都要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其次宁川待在这古玩店里也会连累杨雨,不过这一点宁川却没有说出来。 “啊,哦,也是,表妹一个人在家,也确实不容易......”杨雨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本能的失落展现的无以复加,她不由得自问这是自己的表妹夫,自己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可是脑海中的许多念头,却又是怎么也挥舍不去。 “你收拾吧,以后有时间记得带上表妹过来坐坐。”说罢,杨雨一扭头跑回了卧室,锁上了房门,就那样躺在床上静静的流着眼泪,此时她只觉得心中无比委屈,就算刚才被那群人欺负时,也没有现在这么难过。 而屋外的宁川,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开始收拾店内的一片狼藉。 杨雨的心思他如何不知,但这个世界上有大多的事情是没有道理好讲的,可如果呢?如果自己先遇到的是杨雨而不是张美琪呢!这一切又会怎样?宁川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只知道,在自己失忆的那三年里,是张美琪和自己在一起,不论张家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可张美琪始终是自己的妻子,自己一辈子的妻子。 古玩店里的满目狼藉,渐渐被宁川收拾干净了,他此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早上五点了,天边已经隐约有了些光亮。 宁川走近房门侧耳听着,里面已经没有了声音传出,想来杨雨应该是苦累睡着了,宁川不由得苦笑连连。 推开店门,此时街头已经有了些许的行人和早起的商贩。 宁川站在门口,比了个旁人看不懂的手势,随后便离开古玩店,拐向了一条小巷内。 宁川在小巷中停下了脚步,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人,于是低声说到“出来吧!” 此言一出,只见从小巷一边的墙壁上,翻身下来一道黑影。 黑影灵动似鬼魅一般,他一落地便单膝跪地。 “少主,有何吩咐?”毫无疑问这黑影就是天一阁的人,宁川贵为天一阁少主,身旁隐蔽着无数的随从待命,只要他一声令下,赴汤蹈火,无所不为。 “抽调些人,暗地保护杨雨,不要被她发现了,还有她要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们也就不用活着了,明白吗?”宁川或许是性子使然,说话不温不火的,但天一阁的人,没有谁敢不把这少主的话放在心上。 黑影说了一句“得令”,随后便又翻身上了墙,来去如风。 第一百零五章阴阳鱼 宁川看着那黑影消失无踪,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师傅建立的天一阁真可谓个庞然大物,什么三教九流的奇人异士都能为己所用,而一想到师傅,宁川就觉得寻找师母和师妹的事情就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但什么事也没办法急于一时,宁川此时最想做的莫过于和张美琪待在一起。 不过他看了一眼天色,时间还早的很,张美琪醒没醒也还真不一定,所以宁川也不那么急着赶回去,于是决定走路回家,顺便去逛逛古玩街。 古玩街不似别的地方,别看才是早上五点,这里已经有着不少的人了。 而一些好东西大多也都是在这个点摆出来,就比如一些刚出土的老物件,要是没有特定的路数销售,就会趁着这个点拿出来,寻摸一个好买主。 而一大早的,光线也不亮堂,这就是考验买家和卖家眼力的时候了。古玩街上陈列的物品,大多是些个不值钱的假货,这一点很多人都清楚,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来这街上逛,期许着能捡个漏什么的,所以一大早这街上的人流量比别处多的多。 而宁川亦是如此,一是时间不急,而是逛古玩街几乎成了他的一种爱好。 宁川走的很慢,一路上边走边四处张望着。这条街上的物件他一眼打量去,看的出大半都是假的,什么鎏金观音,明清玉瓷。卖家都是一副忍痛不舍得样子,好像卖的不是什么瓷器佛像,而是自己的至亲骨肉一般,但实际上那些东西,工艺品店里只需要一百块钱可以让你包圆带走。 宁川也没有去说破的意思,一行有一行的路数,老话说的好“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这一点宁川还是知道的。 古玩街不算长,没用多长时间,宁川就要走出头了,可就在古玩街出口处,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马褂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其显得无精打采,显然是今天尚未开过张,所以此时当他看见有客人光顾,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爷们儿,看看有什么中意的,我便宜点匀给你。”中年摊主一脸笑意的说到。 宁川微微一笑算是回应,然后不再说话,只是蹲下了身子挑挑拣拣,过了半晌,他才从地上拿起了只大瓶,看着摊主问道“这个怎么卖?” 摊主示意宁川把瓶子交还给自己,他拿着瞅了一番后才又把瓶子递给宁川“这可是乾隆时期官窑的东西啊,价格我也不往高了说,就算我交兄弟这个朋友了,你给我五千瓶子拿走怎么样?” 宁川闻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你还真会做生意,就这么一玩意你要五千,五千块钱能把你整个摊买下来了。”宁川俯视着摊主说道。 中年摊主,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您不是说笑了吗?做生意不就是讲究讨价还价嘛!嫌高咱可以往下压压啊,您觉得多少钱合适,尽管说来听听。” 不难看出,这摊主也是个人精般的存在,宁川闻言又蹲下了身子,端起瓶子看了又看。 “五百卖不卖?”宁川开口问道。 中年摊主闻言不由得一愣,还以为是什么行家,原来是个装腔作势的外行,要是真能看出这是假货,又怎会舍得出五百块钱买这么一破烂玩意呢? 于是中年摊主就不由得觉得宁川是个冤大头,而既然是个冤大头,不去狠狠敲一把,怎么对的住自己呢? “兄弟你这不是玩笑了吗?也没这么还价的啊!我老实说吧,这瓶子的真假我也吃不住,但兄弟眼力劲肯定比我要好。您大赚也该让我少挣一点不是?一口价三千,您要就拿走,不要的话,我也不留您了。”中年摊主,笃定宁川舍不得这瓶子。 宁川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半天才开口道“行吧,不过你得再给我加点添头,三千块钱这么一个瓶子,委实贵的离谱。” 摊主一听,眼珠子不由得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兄弟你想添那个物价啊?” 宁川不说话,只是拿手指了指地摊角落上的一只簪子。 中年摊主将簪子拿在手里,不由得眉梢微抬“兄弟真识货,这簪子可比那瓶子要贵,当添头是不可能的,兄弟不妨换一件。”宁川不由得暗中轻蔑一笑。 “老板可还真是会做生意,这簪子你不想送就自己留着吧,瓶子也一起留着好了。”宁川一说完转头边走,这可把中年摊主急坏了,因为他一时真没有看出那簪子是什么值钱货色,但宁川想要这簪子就不由得使摊主心生疑惑。 他本就长着颗七窍玲珑的心,在古玩街上好多买家都喜欢讨要添头,说的好听是添头,可这添头往往才是买家所看重的东西,这种事已是屡见不鲜了。 不过摊主看着宁川要走,不由得急了起来,“三千块钱”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跑了啊。 “兄弟你不要急嘛,这簪子不行,别的物件,你随便拿一件好了。”摊主向宁川的背影喊道。 宁川这才回过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摊主,而摊主则是满脸堆笑。“嘿嘿,兄弟你随便挑一件。” 宁川也不以为意,将三千块钱交给了摊主,摊主一面点钱,脸上笑开了花。而宁川则是一手抱着瓶子,一手挑挑拣拣,最后只见他挑中了一块微黄的玉牌,牌子上刻着一对阴阳鱼。 宁川将玉牌拿在手中,一脸不悦的看着摊主说道“就这件了,可以吗?” 摊主此时赚了钱,不由得心情大好,又怎么愿意得罪那位财神爷呢! “当然可以,兄弟下次要是再有好东西,我给您留着。”客气话,这中年摊主是张嘴就来,不过宁川知道这种话也不可能当真。 他向中年摊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古玩街,在走出街口不久,宁川觉得有些麻烦就将手中的那个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其实宁川早就看出来这瓶子是假的,至于那个假意讨要的簪子也是,他在那摊子停留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自己手中的这块小玉牌,宁川想着,那自作聪明的摊主要是知道了这玉牌的真正价值,还不知道会流露出怎样有趣的神情。 第一百零七章 张美琪的眼泪 宁川慢慢地走着,再加上在古玩街所耽误的时间,等他到家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那张自己最不愿意瞧见的脸,自己的丈母娘刘氏。 而刘氏也是百般看不过眼自己的这个便宜姑爷。 “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的好姑爷吗?那天不是豪气的出去了吗?现如今怎么还有脸回来呢?”这刘氏一如既往的对宁川冷嘲热讽道。 而张小七此时也在,他既然瞧见了自己的姐夫,就不可能有什么好言好语“唉,妈你也是,和这个废物多说什么,他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没饭吃了呗,我说我们张家就算养条狗,都比这人好使,狗还能看门护院,这个废物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宁川听到此种恶言恶语不由得心中怒火中烧,但他此时实在是不好发作,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是张美琪的家人,凭此宁川就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大不了以后搬出去,老死不相往来。 宁川虽说不计较,但不代表他受得了张小七那张臭嘴。 只见宁川冷眼看了一眼张小七,张小七顿时脊背生寒,他此时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有把柄还握在宁川手里。所以他此时虽愤愤不满,但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宁川不再理会这母子二人,径直的前往卧室找张美琪去了。 卧室的门没有锁,此时张美琪一个人躺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宁川原以为张美琪睡着了,可是走近才发现张美琪是醒着的。 张美琪听见了脚步声,转过头发现来的是宁川后,又把头扭了过去。 只是惊鸿一瞥,但宁川却发现张美琪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这不由得使宁川心疼了起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张美琪的香肩,柔声的问道“美琪你怎么了?” 张美琪起先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沉默不做声,可人心里的委屈,一旦有了宣泄的路径,就再也难以止住了,张美琪的眼泪如决堤的泪水,再也难以控制。 她就算在外人面前如何强大,可她终归是个女人,终归有着自己柔软脆弱的一面,家族里自己处处受排挤,在家里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也不理解自己,但好在张美琪心性坚毅,假若是个心性脆弱的人,只怕会活活被逼疯,但话又说回来了,心性脆弱的人,也没资格走到张美琪如今这一步。 宁川什么也没说,他安静的从背后抱住了张美琪,张美琪也不曾反抗,只是低声的啜泣着。 良久张美琪才哽咽的开口“宁川我们搬出去,两个人一起住好吗?” 宁川闻言一怔,这话要不是亲耳听闻,他不大会相信是张美琪所说。虽说张美琪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改观,不像三年前那般冷若冰霜,可也没到一下子好到这个程度的份上。 张美琪见宁川没有回复,便接着说到“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宁川怎能让张美琪就这样算了呢,他一用力将自己怀中的张美琪扳了过来,使得她的脸面向自己。 “你是我的老婆,我怎会不愿意,还有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说完,宁川探身下去吻在了张美琪的红唇之上,张美琪没有想到宁川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以前就算同床而眠,宁川都是发乎情止于礼,不曾有一点小手脚,可今天....... 片刻,宁川才依依不舍得离开了张美琪的红唇,那份香甜是足以令每个男人都发狂和痴迷的毒药。 张美琪对于宁川的无礼行径,无可奈何,此时只羞的小脸通红,在宁川看来张美琪这幅神情哪像是个少妇,明明和待字闺中不谙世事的姑娘无疑。 张美琪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得把头扭过去,不再看宁川。就在宁川正欲趁热打铁和自己老婆亲热一番时,忽听得屋外一阵吵闹声传来。 宁川不由得眉头紧锁,好死不死,这又是那个混蛋! 张美琪也听见了屋外的声音,只得一把推开宁川,没好气的说到“还闹,一起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宁川不由得耸了耸肩,满脸的无可奈何。 张美琪见宁川这幅样子,噗嗤一笑,这一笑真可谓美的惊心动魄,花见羞开,月见羞圆,宁川看着不由得出了神。 “傻了吗?”张美琪见宁川这幅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推搡了他一下,宁川也是不好意思的展颜一笑。 二人快步来到了屋外,发现在屋里吵闹的并不是别人,而正是昨晚被自己收拾了一顿的败类李丰。 宁川饶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昨天自己刚教训了他,他竟然还敢登门。张美琪由于昨晚被下迷药迷倒了,所以对后续的事不是很清楚,她的助手只说是宁川把自己送回来的,至于更详细的事她就不得而知了,可今日这李丰被裹得像个猪头一样,张美琪就知道此事不简单。 未待张美琪开口,宁川就率先说到“你怎么还敢来,真的是觉得活够了吗?” 李丰听见这话不由得心神一怔,这是因为着实是昨天被这宁川打怕了。 但现在自己带了一帮人来,还怕这宁川能翻过天来不成? 但还没等李丰说话,刘氏就率先开口道“你个废物!怎么和李公子说话呢?” 这语气神态,仿佛李丰才是她女婿一样。 第一百零八章 打赌 宁川自诩养气功夫还不错,但此时还是着实被气到了,他只得深吸一口气,这老婆子自己拿她没办法,但这李丰自己可是对他没有什么顾忌。 “你他妈的嚣张什么,昨晚把老子绑在路灯上绑了一夜,搞得整个聊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我现在明和你说吧,我脸丢完了,你也别想好过,我给你两条路做选择,第一把张美琪这个婊子养的交给我,你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第二,我现在弄死你,然后我们李家和你们张家不死不休。” 李丰语气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刘氏原本还对李丰青眼相加,可听到李丰说张美琪是婊子样的后,眼睛鼓的有铜铃大小,虽是气急了,但终归不好说什么。 刘氏没有说话,但一旁的张小七那张嘴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姐,这个废物在外面惹了事,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再说这李少爷不知比那个废物好了多少倍,依我看不如......” 张小七话还没说完,宁川扬手就是一耳光,宁川下手极重,打的张小七半天没有缓过来。 “不死不休是吧,那你今天死在这里不就好了。”宁川此时积攒的怒火无以复加,这李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底线,就真当自己不敢拿他怎么样嘛? 宁川的态度和举止显然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都说张家的赘婿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今天怎的有这般大的胆量了? 李丰闻言不由得一愣,明明是自己恐吓别人,怎的还反过来被别人欺负了,这不是挨完打还往过去伸脸的行为吗? “你他妈欺人太甚,给我上。”李丰一挥手,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就向宁川扑了过去。 也不见宁川如何行动,但一眨眼间,宁川的手就搭在了李丰的肩膀上,只要宁川愿意,这躺着进来的李丰,未必还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我们大家都是生意人,是不是该和气生财啊?”宁川和和气气的说到。 “我和你妈的气!”话语刚出,只听的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整个大厅内回荡。 只见得李丰半边脸红肿了起来。 “你他妈敢打老子!”话语未落,又是一巴掌,只见李丰的一节牙齿,飞了出去。 “李公子可以好好聊了吗?”宁川再次问到。 李丰现在彻底是没了脾气,两边脸也肿的和个馒头一样,一句话也说不清,所以只能恐惧的频频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那今日就不留李公子吃饭了,咱们改日再聊?”宁川笑问道。 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杀人也终究是犯法的行为,更何况自己就算想杀了这货,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做,不然随之而来麻烦也着实会令人头疼不已。 李丰吱吱呜呜的使唤着一众人将自己抬了出去,他们此时避瘟神一样,躲避着宁川,李丰心里盘算着日后的算计,可当下是怎样也不敢再去招惹这人了。 李丰等人一走,房内又只剩下宁川张雪琪,这一家子人了,先前张小七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显然老实了好多,此时再也不敢聒噪了。 “美琪,我们走。”宁川柔声的呼唤着美琪,轻轻地拉着她的手。 可这时刘氏又跳了出来挡在了宁川和张雪琪的面前“你们想去哪里?” “妈,我想和宁川搬出去住,这事不是说好了的吗?”张雪琪就算对自己母亲的做法再怎么不喜欢,可那终究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张雪琪还是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美琪,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废物就是惹事的苗子,现在又得罪了李家,你让妈怎么放心你们搬出去啊!”刘氏神情激动的说到。 “就是,他就是个祸害!”张小七也在一旁附和道。 “脸不疼了吗?”宁川冷眼看着张小七,心想着这记吃不记打的东西,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彻底让他长记性的。 张小七不敢再做声,宁川又看着刘氏“你如何才能同意我和美琪搬出去?” 刘氏看着宁川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心头火不由得更盛。 “你哪有脸说搬出去的话,搬出去买房子那一样不是我们美琪出钱,这三年里,你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就一点不知道感恩吗?” 刘氏这话可谓难听至极,而且还不忘给宁川扣上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她全然不顾,是宁川的玉佩,才使得这垂垂将死的张家恢复了一点活力。 张美琪此时在也看不下去自己母亲的无理取闹了“妈,我和宁川是一家人,买房子的钱就算我出又怎么了?宁川的玉佩让整个张家上了一步台阶,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张家感谢他嘛! 张美琪情绪激动,宁川握着张美琪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这毕竟是她的母亲,宁川不想看见美琪和自己的母亲产生隔阂。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宁川对这刘氏说到,刘氏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的看着宁川。 宁川接着说到“你不是说我是废物吗?那么就赌我在一个星期内可以赚到买一栋房子的钱怎么样?如果我做到了,你就不要再管我和美琪!” 听闻此话,刘氏和张小七不由得笑出了声,而张美琪则是眉头紧皱,一栋房子的钱,就算地段便宜的也需要上百万,要是再贵一点,则更是上千万上亿的价格啊!一个星期内赚到这么多钱,在他们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好,要是你没做到呢?”刘氏逼问到。 “要是没做到我,我自行离开美琪!”宁川依旧古井无波。 “既然要买就要买最好的!”刘氏就算不信宁川有这个本事,但依旧不忘为难他。 张美琪看不过去自己母亲这种行径,正想出言制止。但却被宁川打断了. “那是自然,击掌为誓!” 没有人知道宁川的底气在哪里,这种行为在张雪琪眼力看来也不过是一时的逞强好胜罢了。 只听得三击掌,声音清脆无比。 宁川向美琪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出了屋门。 第一百零九章 囊中羞涩 时间还是白天,此时走出张家的宁川,冷静下来后,心中不由得犯了难,击掌为誓这种事,看起来是潇洒爽快无比,可事后又该如何去兑现承诺呢? 这不禁令宁川头痛不已,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和刘氏打赌这件事,不乏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可说出口的话,怎么说也没有收回的道理啊! 一个亿,这不是个小数目,试想先前那块使张家起死回生的玉佩拍卖价不过也才一个多亿,而宁川自己要在一个周内赚到这么多钱,其实真的不亚于痴人说梦。 宁川此时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自己身上真算的上是一穷二白,就连先前仅有的几千块钱也换成了那块泛黄的玉牌。 而且貌似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原本自己只有张家和杨雨的古玩店两个去处,可现在张家是回不去了。 而至于杨雨哪里,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自己实在是没有去打扰的想法。更何况自己今早才从哪出来,自己现在再回去,这张脸也就不用要了。 就在宁川为难之际,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宁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打电话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张美琪。 “喂?”宁川发出问询声,其实他也拿不准,这个时候张美琪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不过他想来张美琪多半应该是放不下自己吧。 “宁川你在哪里?”电话那头张美琪问道。 张美琪的声音向来软糯甜美,但此时她的声音里显然带着一丝哭腔。 “额,我在外面呢,美琪你怎么了?”宁川眉头微皱,他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美琪肯定是和刘氏还有她那个混账弟弟吵架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宁川走后,张美琪就愈发觉得这一家人的过分与无理取闹之处,自己明明已经嫁给宁川了,而且当初让自己嫁给宁川的决定就是刘氏做的。 起先刘氏觉得宁川懦弱可欺,日后必定能被自己一手驱使,而自己借宁川之手,说不定还能假手管住自己的女儿,这个有着“张家族长”身份的女儿。 张美琪起先不愿意和宁川在一起,可架不住刘氏的百般逼迫,而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和宁川有了感情,这刘氏又出来横加阻拦。这真的是为人父母可以做出来的事吗?自己在她眼中到底算什么呢?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吗? 于是张美琪在宁川走后,就和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大吵了一架。 刘氏和张小七从未见过张雪琪这个样子,所以一时也有些惧怕,可惧怕过后,对张美琪所有的埋怨,又会悉数落在宁川的脑袋上。这都是后话。 此时张美琪听见宁川的询问,她强忍着委屈开口说道“宁川,你也知道,我妈就是那个性格,其实她人是真的不坏的。你也不要怄气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宁川听着张美琪这番言辞,不由得心头一阵暖流涌现,但有些事,有些问题,依靠回避是解决不了的。 “美琪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敢和你妈打赌,我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而且你要相信我也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废物了。”说罢,宁川就挂断了电话,关心则乱,对自己也好,对张美琪也好,都需要一个交代。 宁川挂断了张美琪的电话后,思考了片刻又拨通了陈凯的电话。 陈凯接到电话没几分钟,就开着自己的汽车飞快驶来。 依陈凯而言他是有司机的,可此时他仍选择亲自驾车,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宁川环视了一眼,发现四下无人注意后,才飞快的上了陈凯的车。 陈凯身形臃肿,在驾驶座上瘫做一团,他见宁川上了车后,满脸堆笑。 “少主,其实按理来说,咱们天一阁也不是什么非法组织,在国际上也是被承认的啊,您有必要藏着掖着吗?”陈凯是宁川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有时不顾身份上的尊卑,开些玩笑宁川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好好开你的车。”宁川此时语气冰冷。 陈凯从后视镜看去,发现了宁川似乎是心情不好,所以就讪讪的闭嘴,免得自讨没趣。 其实陈凯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只要宁川愿意将天一阁这个庞然大物搬出来,别说张家,宁家,就是整个聊城都不过是宁川的掌中玩物,可这么做的意义呢? 天一阁是师傅的传承,而借天一阁的力量碾死自己那个亲哥哥,真的算是自己报的仇吗?宁川觉得不是,但这些话他也只是自己想想,并没有拿出来说。 “上次袭击我们的那个外国人,查清来路了吗?”宁川坐在车上,缓缓开口,打破了良久的沉寂。 陈凯听见自己可以说话了,一下子就活泛了起来,就他这个性格,宁川毫不怀疑,他上辈子就是个哑巴。 “都查清了,虽然都炸成了粉末,但我们天一阁想查的人,想办的事就没有搞不定的,我们专门找了批人......” “说结果,过程我没兴趣!”宁川不由得强调了一番,打断了陈凯这个胖子的话,要是不拦着他,他没完没了的性格能烦死人。 “嗯,宁家指派的。”陈凯见宁川这幅样子,不敢再啰嗦,言简意赅的说到。 对于这个答案,其实也属于宁川的意料之中,毕竟除了自己的好哥哥,也没人会这么不余遗力的“操心”着自己。 “社会报道怎么说的?”毕竟那次动静也不算小,宁川就不信没人发现。 “社会新闻报道,只是说,是寻常的交通事故引发的爆炸。”陈凯一再透过后视镜看宁川是怎样个反应。 “嗯,我知道了,你在这边忙完了,就回去料理天一阁的事,等我找到师妹师母,天一阁就交由她们罢了。”宁川说的平静,可在陈凯这个胖子心中却无异于惊雷万道。 “老大你说什么!要把天一阁让出去?你疯了吗?”胖子猛踩煞车,转过头向宁川问道,陈凯此时的表情,狰狞纠结至极。 第一百一十章 寸土寸金 “你他妈要死啊?喊什么喊!”宁川看着陈凯这幅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但陈凯是真真的被宁川这个决定惊住了。 “天一阁少主”这个身份,不知是多少人日夜窥窃的,自此老阁主过世,这天一阁实质的主人就是宁川了,可宁川如今竟然想把天一阁交出去,这是陈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因为有了天一阁,天下能人,皆可为之己用,至于财富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相比古代帝王,都是不遑多让。 “老大,您这是何必呢?什么宁家让他们家破人亡也不过您一句话的事啊?而且我还得知,在您失忆的三年里,张家可是一直把您视为废物的啊!以我来看,老大您摆出天一阁的身份吓也能吓死他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啊!”陈凯越说越激动,口水都差点喷到宁川的脸上了。 陈凯说的这些话,宁川如何不知,但他终归还是有自己的顾虑,俗话说不在其位,不知其难。天一阁少主这个位置,不知有多少人惦记着,那些惦记的人,差不多天天烧香祷告,就盼着宁川,那天突然暴毙才好,而落在实地的暗杀袭击更是不在少数。 以前宁川是孑然一身,孤家寡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以后呢?在宁川看来,天一阁以前被自己所珍重的是自己师傅对自己的恩情,可师傅去世后,那些权财在宁川眼中抵不过张美琪的一个笑脸。 “行了,这些事我也只是姑且说说,一切还要从长计议。”宁川找了个由头应付了陈凯了事,不然以他的性格,定要没完没了的。 “老大你可不要吓我,你知道我的胆子小!”陈凯的“娇娆”之状在宁川看来,只让人作呕。 “闭嘴,好好开车。”宁川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嗓门,这才制止住了陈凯。 汽车飞速行驶,转眼间便来到了一栋硕大的公寓楼前,这些楼房位于市区的黄金地带,装修富丽堂皇,实可谓是寸土寸金的存在。 而陈凯就住于此处,他来聊城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也不会常住,可他没有选择住宾馆什么的而是直接买了一栋房子。 宁川不由得感叹,钱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宁川现在无处可去,所以才不得不联系陈凯,来此居住一段时间。对于这种事,陈凯自然不会有意见,在他看来宁川愿意和自己住在一起,这是他自己的莫大荣幸。 宁川也不会和陈凯客套什么,但当他走进陈凯的房子时,还是不由得为之惊叹,首先房间面积的广阔,就已经超出了宁川的意料,房间竟然有五百平米的大小,其次装修考究,什么家用物件都是一应俱全。 陈凯看着宁川上下打量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意外,按说以少主的身份,什么东西没见过,可现在怎么还会眼馋这么个房子。 在陈凯眼力这房子还真不算什么,在聊城最好的房子,他也是觉得将就罢了,可宁川就不一样了,那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胖子,这房子花了多少钱?”宁川看了半天后问道。 而陈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着实搞愣了。 “老大,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这地界的房子再贵能贵到哪去,不过一个多亿吧。” 陈凯虽是如实说到,但听在宁川耳中就不是个滋味了,不贵,也才一亿! 自己曾经也那么豪奢吗?宁川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现在的燃眉之急是要怎么搞到这一个多亿买房子。 虽说自己贵为少主,只要动用天一阁的势力,别说是这一栋房子,就算是买下这整个小区都不存在问题,可宁川还是不愿意这么做,既然想摆脱天一阁,那就要从一点一滴做起,除了万不得已以外,能不动用就尽量不用。 陈凯这人虽说看上去鲁莽粗俗,但实则内心细腻无比,做事通达老练,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便在天一阁有一席之地。 “大哥,您和嫂子的新婚,兄弟也没出席,原本想着送大哥点礼物呢,但思前想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至于这栋房子呢,虽说我买了但也住不了几天,所以我房产证上写的是大哥你的名字,大哥你没意见吧?要是没意见,就权当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了,礼轻情意重嘛!”陈凯见宁川没说话,自顾自的说着。 宁川听到陈凯的这一番话,心中不由得五味陈杂,但终究没说什么,对于自己的兄弟也没有过分迂腐的道理。 但想了一番后,宁川从怀中取出了一大早买来的玉牌。 “给,这个给你,没有白拿你一栋房子的道理。”说罢,宁川将玉牌抛向了陈凯,陈凯一把将牌子接住,拿着细细打量了一番,但终究没看出什么门道。 “大哥,这是?”陈凯疑惑的问道,因为他知道自己大哥断不可能送自己一件没用的破烂物件,只不过这玉佩其中的门道,自己是着实没用看出来。 “你不用管,这双鱼牌你只管随身带着,好生温养,危急关头这玉可救你的命。”宁川也不多加解释。 陈凯听宁川这样说道,不由得慎重了起来,如果真如宁川说的那样,是可以救命的宝贝,那就真不是一栋房子可以换来的,这么说陈凯还是赚了莫大的便宜。 “大哥这礼物太厚重了,再说这房子是我真心送给您的,可不是贪图什么好处啊!”陈凯连忙说道,生怕被宁川认为自己别有用心, “行了,我了解你,你也不用解释了,玉好生收着,你一会就回天一阁总部去,我这边不需要你盯着,天一阁那边还是要你多花些心思,明白吗?” “知道了。”陈凯分的清什么是轻重缓急,确实天一阁对少主这个位置忌惮的大有人在,宁川虽不放在心上,可如果自己再不回去守着,就真的容易滋生一些隐患。 陈凯性子洒脱爽利,说走就走,绝不拖泥带水,但在陈凯的坚持下还是为宁川在暗中留下了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可得神仙 陈凯走的爽利,当天就乘飞机离开了,而宁川也不急着去张家,毕竟离赌约生效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宁川就在这里先住了下来,这房子里吃住物品一应俱全,而且还有着大量的古籍典目,可以看出这是陈凯花了一番心思为自己准备的。 宁川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就漫无目的的翻阅着那些书籍典目。 这些书估计陈凯多半翻都没翻开过。 还有一些古籍因为年代久远,封面已经泛黄,许是因为保护不当还出现了不少虫蛀的孔洞。 “这小子到底打哪搞来的?”宁川暗问,心中不由得疑惑不解。 宁川粗略的翻看了一番,发现这些书目大多也没什么价值可言,一些古代的善本,对于收藏此道的,可能还会上心,对宁川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他看了两眼,就舍在一旁了。 但就在无心翻阅的时候,一本藏蓝色封面的书籍引起了宁川的注意,这书没有书名,至于里面的内容也都是用蝌蚪大小的古篆写成,书写虽然极为工整,但也有着涂涂改改的痕迹。 仔细看好这书不像应刷出版的,到更像是一个人手写的心得体悟,宁川只看得懂一小部分,大概说的是修身养性的一类法门吧,宁川也不在乎看懂了多少。 因为正真吸引宁川在意的本也不是内容,而正是这书的封面。 陈凯买的东西不可能有劣质的,因为他舍得花钱,就算再看不出好坏,拿钱砸,也能砸出个差不多。 更具这本书的材质和用墨,宁川推测差不多是明朝时期的,在书的末尾还盖着一枚小章,其内容为“可得神仙”四字。 这印的线条古朴刚劲浑圆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人大家之手,因为这本书,无名无题,自然不可能知道作者是谁。 但根据这枚印章却又不难猜出一二。 在明朝时期,有这等笔力的文人墨客不在少数,他们或书或文,大多都有传世的作品下来,可以这四字治印的,具宁川所知,只有一位那就是“八大山人”。 八大山人是明末清初的一位文人,其原名朱耷,它本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本是皇家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成了亡命之徒。 可这本书如果真的是“八大山人”的手笔,为什么会不见于史料记载呢?在古代可是有不少文人都著书立说传与后代,所以以朱耷这样的大家,他虽是以画工见长,可有此等作品不为人知,也是件怪事啊! 宁川想不透这其中原因也就不再想了,而是将这书合上研究起了书的封面,原因无他,只是这书历经数百年,封面依旧崭新,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书不似其他的金玉陶器,就算保护的再好也会因时间的变化,而被氧化腐蚀。 可这书,想来他的几代主人都已化作了尘灰,而它的封面却依旧崭新如故,这其中必有原由,但宁川一时间也看不破,索性就将书收了起来,待日后遇到个高人一类的再加以指点吧。 这高档小区,住的无疑都是些政商大佬,虽说聊城比不上首府的发达与富丽,但放眼在全国望去,可以和聊城相较的存在也只是屈指可数。 宁川在这小区内闲住了几日,无事时也不怎么出门,就是窝在哪里研究八大山人的那本书。 可今日宁川看着室外阳光明媚就想着下去散散心,这几日在室内也快憋出了一股发霉的气息了。 小区面积很大,但人却不怎么多,毕竟富商豪贵都喜欢这样清幽的居所嘛! 宁川漫无目的闲逛着,这小区的保安,个个眼力见非凡,起先宁川下楼,就被当做生人盘查了一番,好在宁川脾气不算太差,就将自己的房产证拿出来让保安看了一眼,此事就这么过去了。 社区的保安对宁川的态度都还不错,因为在他们看来,以宁川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富甲一方的人来说,有着好脾气实在是难能可贵。 宁川就这么溜达着,突然在小区出口处他看见了自己的两位熟人,一个是自己的哥哥宁海,而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小舅子张小七。 宁川此时看见这两人着实不由得感到晦气,他不想理会,转头便走,可张小七人不怎么样,眼神却还好。老远就看见宁川了,张小七此时发现宁川的反应,一点也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唉,快看啊,那不是我的好姐夫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张小七鼓足了嗓门,生怕宁川听不见。 宁川见那两个人瞧见了自己,那就没有再回避的理由, 宁海起先是没有注意到,他此次能来这里原本是为了和一个客户谈生意,可没想到机缘巧合下,发现宁川竟然在这里,宁海不由得玩味的看着宁川,他自己的嘴角从始至终也都挂着一丝轻蔑。 宁川也不躲闪,径直向着二人走去,张小七看着宁川不断走近,不由得嗤笑连连。 “哎呦喂,这不是我的好姐夫吗?还学人家击掌为誓!我以为你能有多厉害,竟然跑来给人家看大门!你不要脸,我们张家还要脸呢!”在张小七的心目中自己的姐夫一直都是这么个无能废物的形象。 在张小七看来,宁川之所以能出现在这豪华小区中,是因为他肯定是在这里当保安。 而宁海虽然不怎么信,但他也不觉得宁川有能力住在这里,毕竟依此处不菲的房价,就算自己想在这里买套房子,家族里几个长老和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同意的,所以自己都没有能力,更何况是宁川呢? 所以他更愿意相信宁川是落魄至此,于是假惺惺的说到“唉,这不是宁川吗?让你和哥哥一起回家,你死活不愿意,落魄在这里不是丢我们张宁两家的脸吗?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和哥说,哥一定帮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巧遇 宁海这种令人作呕的行为,无疑是激怒了宁川,别人还好说,宁川可以不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可这宁海不成,宁川自打母亲去世后,就把宁海母子还有整个宁家当做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今天宁川本不想计较太多,可是这两人嚣张的模样实在令人看不惯。 宁川没有理会张小七,而是径直走到了宁海的面前。 宁海今天由于是出来谈生意,所以为了以示诚意,身边就没有带什么保镖,而张小七之所以会和他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他想打探一些关于宁川的消息。 此时宁川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宁海还是不为所动,示威吗?你也配!这些话,宁海没有说出口,但他目光里的讽刺和不懈却是流露无疑。 宁川也不说话,右手前伸顺势拦住了宁海的脖子。 一旁的张小七,此时真正发挥了一个他作为狗腿子的价值,不得不说,他做人做的不怎么样,当狗还真是当的一流。 张小七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宁川的手腕并嚷到“你做什么?还不快放开宁海少爷,你个废物!” 宁川的右手揽住了宁海,张小七抓的也是右手,但宁川的左手确是空着的啊,只见宁川顺势一拳砸在张小七的鼻梁上,张小七只是一拳,便被打的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虽说张小七这个人混蛋,但碍于张家的势力,也少有人敢对他动手,没挨过打的张小七,此时半天缓不过气来。 而再看宁海这边,张小七被打倒在地,他无疑是感动了一丝惊恐,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竟会如此莽撞“你想干什么?”宁海虽是有一丝慌乱,但被他掩饰的很好,毕竟宁海要不是心机阴沉,怎会小小年纪就可以使手段将宁川的母亲害死呢? 宁川一使劲将宁海的脖子拉了过来,同时左脚膝盖抬起,这一脚正撞在了宁海的胸口,宁海没想到的是宁川竟然会真的动手,别看宁海身形高大,但他终究只是个商人,虽不至于文弱不堪,但终究是抵不过宁川这一身气力的。 宁川显然也是没有留手,一脚下去,使了十成十的气力。 此时宁海瘫倒在地,只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一旁的张小七见宁川连宁海都敢打,不禁害怕了起来。 而此时社区的保安也听见了这边的响动,纷纷跑了过来,他们不能不积极,也不可以不积极,因为这里的业主万一受了一丁点的损失,他们自己的饭碗就真的可能不保了。 张小七看到保安跑了过来,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里有保安打人了!你们管不管?”张小七疯狂的叫嚷着,他先入为主的观念,将宁川当做了社区保安。 而社区真正的保安走近时发现是宁川,由于之前的误会,宁川他们都认识,知道是社区的业主,而地上的两个他们则不认识。 “你好,这里发生了什么?”保安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问道。 “这个保安打人,就他妈一条看门狗还这么嚣张你们管不管?”张小七见来了人,便放肆的大喊着。可最后他发现那群人却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而是都在等着宁川的回复。 “他们骚扰我,你们看着处理一下吧!”宁川说完就走了。 就留下了宁海和张小七二人还待在原地。 张下七没有看出发生了什么,他只以为是那群保安互相包庇,因为他对宁川的偏见根深蒂固,根本不会把宁川往业主上想。 保安队长看着张小七说到“还请你们离开,不要打扰我们的业主!” “你们是瞎了吗?那个死保安打人你看不见?他妈的一群看门狗,和老子横什么横!”张下七挨过打后,显然是没有老实下来,嘴里还在肆无忌惮的辱骂着。 宁海缓了半天才喘匀了气,可就在这时,他却听见了要命的一句话。 “给我打!” 这话无疑是保安队长说的,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群人虽是保安,但由于这社区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所以一般人,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 宁海刚喘过气,又被两脚给踹下去了。 一群人主要招呼的就是张下七,别的不说,主要是那张臭嘴太过气人了,他们一边打,一边喊着“让你嚣张,让你嚣张!” 一群人虽然是打的过瘾,但终归也没有下狠手,他们是保安又不是土匪,所以解了气后,都纷纷散开了,他们也怕把人打坏了。 保安打人这档子事,不知道被社区那个业主瞅见了,并拍了视频上传到了网络上。 起先上传时视频取的名字是“海氏集团长子被社区保安殴打。”这题目还比较符合事实,但后来转发的人,就觉得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挨打啊!所以修改为了“海氏集团长子骚扰业主被社区保安殴打。”后来以讹传讹,就有人在业主前加了个女字,变为了“海氏集团长子骚扰女业主被社区保安殴打。” 所以海家长子骚扰女业主的事就在整个聊城传的沸沸扬扬,大家也都纷纷信以为真。 这都是后话,而此时宁海躺在地上是又气又恼,自己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此等对待?现在浑身酸痛不说,心中对宁川的怨恨实在是意难平。 保安走后,张小七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去搀扶宁海,而被宁海一把推开。要说今天此事,宁海气不过的一是宁川,二就是张小七这张烂嘴,要不是他多话,自己又怎么会平白无故挨这么一顿打? “给我滚!”宁海喝骂道,随后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自己的车。 而张小七看着一瘸一拐的宁海,不由得向其背影吐了一口口水“呸,就他妈会跟我装大爷,挨打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叫唤啊!” 话说宁川并没有理会这两人,他回到了自己房间后,想了片刻拨通了自己手机上存着的一个号码。 第一百一十三章慈善拍卖会(一) 宁川拨通了号码,过了半晌,手机那端才缓缓传出了一个声音“喂?您是哪位?” “请问是萧老吗?我是宁川。” 宁川之前在杨雨的店铺内见过萧老一面,之后也与其打过一些交道,感官也不太差,所以就留了手机号。 “原来是宁川小兄弟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得知是宁川后,语气中也不免流露出了一丝喜悦。 “萧老,我想和你谈一桩生意,不知你有时间吗?”宁川温声细语的说到。 “你想和我谈生意?当然可以!我现在把地址给你发过去,我们面谈吧。” “嗯,好的,一会见。”宁川答应后便挂断了电话,不一会萧老就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来。 其实宁川之所以会找萧老,理由也很简单,他想让萧老帮助张家,准确的来说是帮助张雪琪,现在虽说张雪琪是张家的家主,但这不过是有名无实的一个称号罢了。 宁川根据萧老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座大楼前,此时天色已暗,但整栋大楼,在灯光的照耀下,依旧明亮无比。 当他走到楼前的入口,却被两个保安拦了下来“这位先生,我们酒店正在准备慈善拍卖会,没有邀请函是不得入内的。” 宁川不由得一阵诧异,“慈善拍卖会”?萧老可没和自己提起啊!但来都来了,也没有中途折返回去的道理,宁川只好硬着头皮拨通了萧老的电话。 萧老一听宁川已经到了楼下,马上嘱咐着让他不要动,自己下来接他。 萧老上次和宁川打过交道,故此对宁川的感官是极好的,别的不说,就在古玩鉴赏这方面上,萧老还没见过有哪个同龄人是比的上宁川的。 “宁川小兄弟,好久不见啊!”萧老从老远就看见了宁川,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萧老好久不见,您约我到这来是?”宁川一见面就不由得向萧老问答。 “宁兄弟,这不嘛,今晚这场拍卖会可是由宁家牵头联合张王宋三家一起举办的。其中不乏一些珍品,所以邀你过来一起开开眼见也好啊!至于你说的生意,咱们改日再谈,先不急于一时。”萧老热络的说到,他由于爱才之心,已全然是将宁川视为了半个弟子一般。 两人边聊,边向会场走去。 “萧老,据我所知,这几家中,张家宁家,和王家这三家是从事古玩生意的,但他们一直都是竞争关系,而宋家是从事药材生意的,他们怎么会联手举办拍卖会呢?”关于这一点不禁令宁川疑惑不解,而且关于拍卖会的事也不曾听张美琪向自己提起过啊! “唉,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拍卖会说起来是带了慈善两个字,但其实也是他们四大家族借此牟利罢了,这次拍卖会可不是对外公开的,在这聊城,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才有资格参加。”萧老说罢笑意融融的看着宁川。 宁川听到这番话,自然知道这是萧老在关照自己了,所以又怎会不知好歹“宁川在这里谢过萧老的关照了。” “唉,哪里哪里,提携晚辈也是应当的,毕竟这古玩界也要有年轻人撑门面不是。”萧老说的也未尝不是真心话。 宁川听完后,一笑置之,接着开口说道“这拍卖会的拍品不过是价高者得嘛?一分钱一分货,他们也没有太大的牟利空间吧?” 宁川对此还是不大理解,所以又向萧老问道。 萧老这个人平日里可没这么好的耐心,他的脾气可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臭,不过今日对宁川却又是好的出奇。 “没有牟利空间?这你是太小瞧他们了,这次的拍卖会和一般的拍卖会形式上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他们可没有请鉴定师。”萧老笑着说道。 “没请鉴定师?那怎么会分的清拍卖物品的真假呢?”萧老的这番话使本就疑惑的宁川更加疑惑了。 “哈哈,这就是这场拍卖会的有趣之处,四家各拿出二十件藏品,其中藏品有真有假,全部都是无底价起拍,等商品卖出去了,卖家才会公布商品的真正价值,所以这还是很考验人的眼力的,无底价起拍的好处呢,宁兄弟你也知道,我就不细说了,但同样也会有人眼拙,花高价买回一个赝品嘛。” 听萧老解释完,宁川也差不多知道了这个拍卖会是怎样的一个形式。 无底价起拍,虽说是没有门槛,但也不乏有一些大家一致认可为真的商品,其价格自是会被抬的极高极高,总而言之,商品在没有定价的前提下,其价格翻上数倍也是有可能的事。 “对了,萧老你来这里也是想买什么吗?”宁川随意的问道。 但听到这话的萧老确是洒然一笑“哈哈,老夫只是来看看,买东西可买不起哦。” 宁川略有疑惑,但转念一想,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萧老作为有名的鉴宝家,眼光自是极高,若是连他都感兴趣的物品,肯定是价值不菲,那么就势必会遭到哄抢。 宁川和萧老也没有再多加交谈,他们二人进入会场时,拍卖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参加拍卖会的人,大多都提前过来了。 萧老刚进入会场,就有不少富豪大商围了上来,没有别的原因,无不是恳求萧老能在一会的拍卖会上指点一二,萧老疲于应对,而宁川见萧老脱不开身,也就没有再往一起掺和了。 会场很大,宁川四处逛着,而就在此时,他看见了张美琪,也在会场,她此时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边,一副生人莫近的状态。 张美琪会出现在这里,宁川一点也不奇怪,毕竟此次拍卖会是由四大家族联手,而她也还是张家名义上的族长嘛。 宁川向张美琪走去,张美琪无疑意中也看见了宁川,她不由得倍感惊讶。 “宁川你怎么会在这里?”张美琪疑惑的问道,本来张美琪是想告诉宁川拍卖会的事情的,但张美琪猜想宁川肯定还是在为了房子的事情疲于应付,所以也就没说,于是今天宁川的出现,着实使她感到意外。 第一百一十四章慈善拍卖会(二) 宁川看着张美琪这一脸的吃惊,笑了笑说道“我作为张氏族长的家属,出席这样的活动也是于情于理吧?” 张美琪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头,她以为宁川是在责怪她。 宁川显然也是看出了张美琪的窘迫,所以上前安慰道“好了好了,以后有事记得给我说一下,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公嘛!” “嗯。”张美琪细声细气的答应了一声。 “好了,我是萧老带过来的,你吧拍卖会的事再好好给我介绍一下吧。”宁川坐到了张美琪的身边。 张美琪也开始给宁川慢慢地介绍了起来,她所介绍的和萧老所说的无二,但更加详细。 所有的拍卖品都是依次陈列在展台上的,买主有五分钟的时间观看,以此辨别真假,随后进行拍卖,物品自是价高者得。 宁川还是有一丝疑惑“要是故意造价呢?也没关系吗?”他不由得向张美琪问道。 “嗯,四大家族的每一件商品自然都是有真有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也谈不上故意造假一说,如果高价买了假货,也只能埋怨眼力不行吧。” 宁川听罢点了点头,毕竟敢拿出来拍卖的,就算是假货,但也一定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水准。 “张家的二十件藏品,可以带我去看看嘛?”宁川突然开口说道。 这不由得使张美琪犯了难,但思考了片刻,她还是果断的答应了。因为她虽不知道宁川想要做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宁川不会害张家,更不会害自己! 张家的拍卖品,就放在会场后台专门的房间里,房间外还有专门的保安全副武装的守着,生怕会出现一点问题。 张美琪打开了房间的门,领着宁川走了进去,宁川一进门,看见那陈列的古玩玉器就不由得为之陶醉。 二十件古玩中,以瓷器居多,光瓷器就占了十二件,剩余的还有三尊玉佛,一柄铜镜,三枚玉佩,一座铜制香炉。 这其中二十件藏品,宁川一一看去,若不细看,必定会断定是真品无疑,但细看之下,真与假皆是存在一线之差。 这二十件中,宁川一眼看去能分辨出是假的,有三件。分别是一件青花釉里红瓷碗,一件斗彩瓷瓶,和一尊明代香炉。这三件做工虽是极力访求古制,但无论是从色泽,观感和纹理来说,都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剩下的十几件中,宁川花费了十来分钟又挑出了四件仿品,分别是两件瓷器,一尊玉佛,一枚玉佩。 其实玉器也到不全然算是假的,毕竟玉是十足的美玉,可能就是年限不高,算不上是什么古董吧! 二十件藏品宁川挑出了七件假的,其于所剩的十三件,宁川反复观看,最后才发现铜镜原来也是假的。 这铜镜是秦朝的款式,留存品相也是极好,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不过宁川将铜镜举在鼻尖一闻,发现气味不对,真的铜镜在地底下埋藏时间较长,出土时会有一股铜香,也被称为土香,而这铜镜因为仿制手法高明,没有异味,但也忽视了这一点,不过从做工而言,饶是以宁川这么好的眼力也差点没看出来。 宁川拿着铜镜反复打量,不由得感叹道这件物品既然自己看的出来是假的,那么像萧老这些人应该也能看出来,这次参加拍卖会的富商们就算自己没有那个眼力,也必定会请一些鉴宝专家,帮着参谋,所以想着骗过他们是极难的。 宁川想了片刻后,向张美琪问道“你有香水没?” 张美琪闻言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川笑着说道“当然是帮你啊,这二十件中,有八件都是假的对吧?” 张美琪闻言不由得一愣,自己也是自小和古玩打交道,无论是见识还是技术,都敢说不在人下,但她自问也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这些古玩完成鉴定啊。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她还是不大相信宁川的能力。 “哈哈,当然是看出来的啊,不然还能是如何?话说铜镜是哪来的?这仿假技术了不得啊!”宁川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张美琪听完不由得苦叹了一口气“唉,这铜镜是家族收的,花了一百多万,可收回来没有多久,就发现是假的了。” “是通过气味吧?”宁川问道。 “是的,这铜镜是我大伯收回来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镜子我拿在手里,起先有一股子硫酸味和碱烧过的臭味,铜腥味,我想办法给祛除了,现在基本是没什么气味了,但说不准还是有人分出来。”张美琪神色暗淡,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张美琪所说的气味,在平常人看来,根本分辨不出,因为那差距基本细小于无,但常年和这些打交道的人,就又另当别论了。 “嗯,确实,你把香水拿出来,我有个办法姑且一试。”宁川笑着说道。 张美琪隐约知道了宁川要做什么,于是皱着眉头把自己随身使用的香水递给了宁川。“这能成吗?” 只见宁川将香水喷在了空中,拿着铜镜一掠而过,使香水的气味沾染了几分在了上边。 “嘿嘿,死马当活马医,指不定就成了呢?”宁川笑着说道。 其实他的做法也简单,既然古镜有香,那只要有了不就成了,张美琪的香水本就清淡的花香,他就不信那群专家都长了狗鼻子,可以分的这么清。 拍卖会定在了晚上八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家族的人纷纷到来。 宁川就坐在张美琪的身边,而不远的旁边则是张美琪的大伯张福军,宁川巡视了一圈,发现张家老爷子今天倒是没有出席。 而王家则是王家家主和王城两人出席,王家家主注意到了宁川投来的目光,于是便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至于王城倒是没给宁川什么好脸色,毕竟二人关系一直是不对付。 至于宋家的宋有方,在看到宁川后,全然不顾规矩的跑来和宁川坐在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慈善拍卖会(三) 宁川对于宋有方的热情也不好说什么,好在张美琪也只是看了一眼宋有方后便不再理会。 “你跑过来干嘛?”宁川不解的问道。 “唉,咱们还是不是兄弟,先前你坑我的那块玉佩,我也不是没说什么嘛?”宋有方看着宁川说到。 “所以呢?拍卖会让我帮你?你们应该请的有鉴宝师吧?”宁川对这宋有方也没太大的恶感,所以也不介意和他好好交流。 “是的,不过我更信的过你嘛!咱们兄弟一场,你看上的东西,我大可以帮你一把,不过你呢,也别让我吃大亏就好。”宋有方满脸笑意的说着。 宁川点了点头,算作应允,这种互利互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拍卖会准时开始,开始前作为鉴宝协会的会长也是这次活动的推动者宁荃做了发言。 宁川看着宁荃不由得一阵厌恶,他讨厌宁家的每一个人。 而宁海此时也坐在一旁的席位上,脸上还缠着绷带,一旁的人看着宁海不由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宁荃的发言很简单,大致就是致力于慈善等一类的话。 拍卖会的顺序是张,王,宋,宁,这个顺序差不多也是这四个家族在这聊城的排序。 拍卖的规则是,一件展品拍卖过后,就会再上另外的展品,像今天这种拍卖会因为没有底价,所以也不存在流拍的现象。 张家展出的几件瓷器都是中规中矩,没有特别惊艳的地方,所以成交额度也不是太高,都以二三十万的价格被买走,这与交易过后,所揭露的价格也是所差无几。 展品一件件销售,瓷器拍卖完了便是玉器,此时正拍卖的就是那尊玉佛。 玉佛做金刚怒目状,脚踏麒麟兽,手持降魔杵,细看上去威风凛凛,极为逼真。 一众人在轮流仔细观看过后,纷纷带着自己的结论,回到了座位上。 “第十三件展品现在正式开拍!”主持人宣布开始后,大家纷纷开始报价。 “一万!”一位身形臃肿的中年男子首先报价。 但显然这尊玉佛的受众极广,不是区区一万就可以拿回去的。 “一万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出十万!”中年男子闻声极为不爽,扭头看去,原来是自己的老对头。 “王德贵你有毛病是吧?和我杆?我出二十万!”这中年男子显然是气不过。 但那名叫做王富贵的,看到中年男子出价到二十万后只是讪讪一笑,他本来就没打算买,单纯的只是为了恶心人罢了,所以也就不再竞争。 就在这时坐在宁川身旁的宋有方突然加价到“三十万!”这一出不由得使宁川为之一愣,这宋有方是上赶着来当散财童子吗? 而其实以这尊玉佛的品相来看,就算是真的,也就值这么多钱,更何况它还是假的。 一旁的中年男子见是宋家的宋有方在和自己竞争,自知争不过,所以也就没了兴致。 张美琪看着这尊玉佛能卖出三十万,确实是她没想到的,她不禁将头转向了宋有方,张美琪眼中实在是意味深长。 可就当大家都以为这尊玉佛要以三十万的价格成交的时候,突然又有人将价格提了上去。 “五十万!” 宋有方不由得为之一愣,到底是哪个混蛋在这里恶心人?这尊玉佛值这个价吗? 宋有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来是自己的三哥,宋有方看到是此人,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六十万!”宋有方再次加价到,就算明知道这玉佛不值这么多,但他还是愿意出钱,别的不说,被人恶心这种事着实不好受。 “一百万!”没想到宋有方刚报完价,他三哥就应声将价格提了上去。这还不算,宋有方的三哥还转过头看着宋有方说到“有方啊!你也别怪哥哥和你争,这玉佛我喜欢的紧,你要是报价超过一百万,哥就不和你争了!” 宋有方听完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再次加价,却被宁川扯了扯袖子,宋有方是何等机灵的人,于是他便顺势说到“三哥哪里的话,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就不与你争了。”说罢,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家的三哥。 这尊玉佛最终以一百万成交,可最后揭露价格其只不过仅仅一万元,这使得这尊玉佛足足翻了一百倍。 宋有方的三哥看到原价时不由得脸色发青,而宋有方这时就免不了要落井下石了。 “三哥真是好魄力,一百万买这么个东西,还真不愧是慈善家啊!” 宋有方的三哥此时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一声冷哼,不再理会宋有方,其实在场的最高兴的除了宋有方就是张美琪了,她可是足足赚了九十多万,她此时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笑罢了,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拍卖会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展出的最后一件藏品不由得令宁川颇感意外,竟然是那柄铜镜,这就不得不说张美琪还真是有着魄力啊! 毕竟也不会有那一家敢拿赝品压轴啊!虽说无伤大雅,但说出去总是不怎么好听的。 还是依据流程,大家依次审阅,最终回到座位上进行报价。 古镜是秦式的,秦式古镜应该是古镜中最为珍贵的,因为秦朝二世而亡,所以流传下来的古镜自然是极少的,故此物以稀为贵,秦镜每次问世总是避免不了一次哄抢。 宁海不敢去问自己父亲这镜子的真假,因为关系不好是其次,还有就是自己作为宁荃的儿子来说,要连分辨真假这一点能耐都没有的话,势必要受到指责。 古镜的辨别有四种方法,听声,辨形,识锈,闻味。 宁海自问无论从那个方面辨别都不是假的啊,而且确实还有淡淡的香味啊,他问自己身旁的鉴宝专家,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复,所以他认定这是真品无疑。 第一百一十六章慈善拍卖会(四) 拍卖会依据流程,在主持人宣布开始后,正式开始。 张美琪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起来,虽然那铜镜以肉眼看来,确实没有什么瑕疵,但毕竟还是有着缺陷的。 可第一次报价就彻底使得张美琪的心安了下来。 “五百万!” 一开始就出这么高的价格,看来对此是势在必得了,众人纷纷向报价者望去,发现是宁海,大家都纷纷不以为奇了起来,毕竟宁家财大气粗,宁海有这样的举动也是情理之中的。 在宁海高达五百万的报价后,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因为要和宁家竞争,一部分人望而却步,选择了放弃,而像王宋两家则是不然。 “六百万!”这次出价的是王城。 王家既然和张家走在了一起,所以也不怕得罪宁家,这古镜在他们看来其价值可远不止六百万可以拿下的。 宁海眉头微皱,他知道想那么简单就拿下来是不可能的“一千万!” 宁海再次报价。 一千万的藏品已经是重量级的了,在聊城一年也遇不上几件。 大家本以为这铜镜能以一千万的价格成交,就了不得了,可没想到宋家又站了出来。 “一千五百万!”此次开口的是宋家的家主,毕竟这么大的份额,一般的小辈哪有能力调配啊!宁川听到是宋家家主的声音后,不由得哭笑不得,难不成这宋家真的都是可爱的散财童子吗? 就在这时,报价声又响了起来。 “两千万!”宁海对这铜镜势在必得。 高达两千万的报价,所有人都开始思索了起来,就算这铜镜是真的,到这个价格也差不多是极限了,但万一是假的呢?那还不要亏死啊!虽说压轴的不大可能是假的,但就怕万一啊! 宁川此时拿眼神打量了一眼张美琪,发现她正在强忍着笑意,宁川从见过张美琪流露出过这幅表情,看来这个小女人也有贪财的一面啊! 两千万的价格使所有人都没有了再争下去的念头。 而这秦式铜镜也就属于了宁海。 藏品成交要公布真实价格,众人都紧张的望着,毕竟这是两千万的大物件。 不过没有什么人怀疑这是假的,毕竟都没能看出一丝破绽来。 宁海此时脸上也洋溢着些许的得意,毕竟此次拍卖会不仅是对眼力更是对财力的比拼,宁海自问自己这两样都不输于人。 可当价格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没有公布具体的价格,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仿品”。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仿品能值两千万? 一听闻此话,宁海此时不由得脸色铁青,他不顾形象的站起来嚷到“不可能,这铜镜的形色都对,不可能是仿品!” 宁川转过头看着宁海说到“哦,抱歉啊!可能是我放置铜镜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香水,怎么你没分出来吗?” 宁川这话,可是一点歉意也没有,听在宁海的耳朵里都是满满的讽刺。 此时宁海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块笑柄了。 “你个混蛋,你算计我!”宁海今天被宁川打了一顿在先,此时更是被宁川算计,这叫他如何忍的住。 “闭嘴,还不坐下,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开口的是宁荃,宁海此时的做派,确实是在丢宁家的人。 宁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但他可能再待在这里,毕竟人都丢完了。于是被宁荃呵斥后,宁海一赌气离开了会场。 宁海虽然离去,但拍卖会却不会终止。 接下来便是王,宋,宁,三家的拍卖品了。 宁川一一看去,其中不乏价格不菲的珍品,但同样也不缺识货的人,所以很难占到什么便宜,宁川也就选择不参与其中。 宁川看中的有两件藏品一件是王家的白玉狮子,最终成交额也达到了一千万,这和其原本价值差不了太多。 而另一件则是宋家的一柄青铜剑,战国时期的,其实这种文物是不能作为商品交易的,但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干预,自然也就没有人在乎了。 最后其成交额,也达到了九百万之巨,其原有的价格是七百多万,所以说宋家还是小有所获的。 宋家的二十件古玩出售一空后,便轮到了宁家。 今天到会的一大部分人,都是奔着宁家来的,所以前几轮的拍卖都没有参与,因为他们知道宁家作为这一方霸主,断然不可能拿出什么破烂来应付大家。 在万众瞩目下,宁家的第一件藏品被端了上来。 主持人有些奇怪,因为这件藏品是被临时替换上来的,但他也知道,不该说的话不能多嘴,所以也就没有吱声。 这次的藏品是一块金砖,看上去平平无奇,大家的兴致顿时低迷了不少,但想着是第一件藏品次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依照规矩众人可以上验看,等到宁川上去看时,他也没发现这金砖也没什么两样,可当他触碰到这块金砖时,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但他没有所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回了坐位。 回到坐位上的宁川目不斜视轻轻的叫了一声“美琪!” 张美琪一脸诧异“怎么了?” 宁川此时不知是激动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一改往日沉稳低调的性子说到“帮我买下这块金砖,无论出多大的价格都要买下来,日后我会完给你的。” 张美琪不难感受宁川的激动和急切,不过那块金砖自己也看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难不成宁川有什么新的发现,但张美琪没有多问,既然宁川这么说了,那么帮他又何妨。 随着大家的验看完毕,拍卖正式开始。 张美琪果然说到做到,开口便是十万! 大家对张美琪的举动议论纷纷,不愧是张家的族长,做事来的就是豪气,这么一块破金砖也肯出十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慈善拍卖会(五) 但议论过后,在坐的众人不由得冷静了下来,然后纷纷展开了思索。 他们能参加今天这个拍卖会,无疑都是各自行业中的翘楚,自然不会是什么蠢人,所以他们不相信张美琪会花大价钱把这块破金砖买回去当装饰品,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出二十万!”在张美琪的报价刚落下后,又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众人不由得侧目看去,发现报价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宋有方的三哥。 张美琪不动声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的说到“一百万!” 一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如若买了个等价的古董,还会指望有升值的空间,但花一百万买块金砖,这又有什么意义,留着防身吗? “哼,你们张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宋有方的三哥,冷嘲热讽的说到,他不知道张美琪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让他发一百万,去买这么个东西,他是如何也不肯的。 此时张美琪没说什么,宋有方倒是出声说道“三哥你要是想要,就出价嘛!啰啰嗦嗦有什么意思?” 宋有方向来和自己的三哥不对付,再加上之前宋有方三哥送他玉佩那档子事,他们二人早就已经撕破了脸。 “宋有方,你小子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宋有方听着自己三哥的喝骂,不为所动,只要能恶心他,宋有方也乐得帮一下外人。 拍卖会并没有因为这两兄弟的闹剧而结束。 “一百万,第一次!” 拍卖官高声喊道。 众人也都屏气凝神,陷入了沉思中,这金砖到底有什么玄机呢?他们先前轮番查看,也并没有发现一丝玄机,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张美琪肯出这么大的价格呢? “一百万,第二次!” 眼看张美琪就要以一百万的价格购得这块金砖,众人疑惑不解,但显然也没有和她争的意思,一百万在他们眼里虽算不得什么巨款,但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物件得罪张家显然是不值得的。 眼看拍卖官就要喊出第三声,就在这时一个突兀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出五百万!” 此话一出,张美琪的神情稍微有了一丝触动,她扭过头看去,想知道是谁在和自己竞拍。 宁川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他也寻着声音望去。 发现竞拍的不是别人,而正是王家的公子王城,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众人也不感到意外,毕竟有能力和张家竞争,和敢得罪张家的也只有其余三大家族而已。 王城明显察觉到了张美琪的目光,他转过头看着张美琪说到“你这么想要,我买下来送给你啊!” 张美琪眼神冰冷,对于王城这种作态,她只感觉厌恶至极。 宁川更是如此,王城当众调戏自己的老婆,这谁受得了? 张美琪看着宁川愤怒的模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怒,宁川此时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毕竟现在处于这个场合之下。 王城也不由得察觉到了宁川的目光,但那投来的目光只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王城也并未放在心上,他只是轻蔑一笑“如果你觉得不爽,可以出更高的价格啊?但我实在想不通,你们张家有那个闲钱和们争。” 但王城的话刚出口,就听到张美琪那冰冷的声音传出“一千万。” “妈的,疯女人!”王城愤愤的骂着,在他看来这张美琪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肯出一千万买这么块金砖? 不止是王城对张美琪的做法疑惑不解,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他们认为张美琪只不过是一时赌气,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喊出一千万的报价。 拍卖官可顾不得这么多,他可是十分乐于有人出高价,因为拍卖品的拍出的价格越高,他的名气就会越大。 “一千万第一次!” “一千万第二次!” “一千万第三次!成交!” 随着一句成交传出,这块金砖就归了张美琪所有,众人此时看张美琪的目光意味深长,但碍于颜面,没有谁敢说出口,都在等着这金砖真实的价格公布。 而张美琪的大伯张福军看着张美琪冷笑的说到“哼,花一千万,买这么个玩意,就这么挥霍张家的资产,我看你回去如何交代!” 张美琪反唇相讥“最起码我现在还是族长,所以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张福军不由得被激起了怒气“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宁川看着张福军,如何不知道他打是的什么如意算盘,张美琪先前竞拍的时候不见他说话,现在竞拍成功了,他跑出来指责,小人之心已是暴露无遗,而且此次也确实是自己使得张美琪至于不利的地位了,所以宁川的心中对张美琪怀着不小的愧疚。 张美琪只是安静的拉着宁川的手,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可能是因为这是宁川第一次求自己帮忙吧! 此时只见拍卖官拿着属于这金砖的价位板,一脸疑惑的开口说道“第一件藏品金砖,价格未知!” 众人听到这个结果,都不由得满脸纠结,价格未知,只有一种情况,这件商品鉴定不出来,那么它有可能单纯就是一块金子,没有其他的什么价值可言,如果不是这样,那这金砖的价值就不可估量了,但金砖都已成交,众人也没有什么好再争论的了。 拍卖会依旧继续进行,但接下来的藏品宁川却没有在往心上装了,哪怕只是去查看藏品的真假,宁川都没有动身,因为他心里此时想的只有那块金砖,因为按照拍卖会的流程,只有在整个拍卖会结束后,买家所拍得的货品,才会下发到各人手中。 接下来的藏品之中,也不乏使人眼中一亮的,就比如有一位买家花去十万买到手一只紫砂壶,因为这壶的壶口略有残缺,品相不佳,所以也就没什么人争。 但宁川仅仅是打远处瞥了一眼,就看出这壶是出于一位制壶大家之手,壶口虽有残破,但其真实价值远远不止十万,果不其然公布的价格竟然高达八百万! 先前没有竞拍的众人,此时肠子都差不多悔青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砖之谜 拍卖会一结束,金砖就交到了宁川手中,宁川没有再多加逗留,他和萧老匆匆告别,算是打过了招呼,至于先前决定要洽谈的生意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而至于张美琪这边,他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告诉张美琪,自己明天会去张家找她。 张美琪对于宁川的决定也没有多问,因为她也没有对于宁川的秘密去一探究竟的心思。 此时已是半夜,但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还是有着不少的行人。 宁川谁也没有理会,只是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一进家就将房门紧锁了起来,自己抱着金砖来到了卧室之中。 这金砖乍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有一堆密密麻麻,如天书般的文字,镌刻在上面。很多人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花纹装饰,所以并没有注意,而只有宁川认得这金砖为何物。 因为这金砖可是宁家的不世之宝,旁人不认识是正常的,就算在宁家内部,也没有几人真正认得此物,而宁川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听宁荃说起过,说这金砖是祖上一位老祖宗从神仙处所得,宁川自是不信这份说辞的,但从宁荃的态度上来看,这金砖的宝贵程度可见一斑。 但今日宁家肯把这金砖拿出来,无疑是宁荃的意思。 “哼,示好吗?”宁川语气冷漠的说到,来自宁荃的善意,他自是厌恶至极,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要这块金砖,那金砖无疑会落到宁海的手里,凭什么让他落得这份好处呢? 宁川如此想着,便也很快就释然了。 金砖就那样四四方方一块,宁川怎样也找不出其中玄机。 而至于那天书一般的纹路,宁川逐个看去,不禁头疼不已。 他不由得伸手抚摸着那些纹路,感受着那些凸起不平,宁川不由得脑海中,闪现了一个主意,既然是神仙宝物,那要讲的就是个机缘嘛! 从小说和电视里,宁川也看了不少宝物滴血认主的情节,这个会不会也一样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成,也不过是出点血而已嘛! 宁川性子果决,说做就做,他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对着自己手心,一刀划下。 手心的皮肤被划破,宁川起初没有感觉到痛楚,但过了片刻,随着血液的涌出,阵阵痛意也缓缓袭来。 宁川顾不得疼痛,他见血液涌出后,立即将手掌按在了金砖之上,而那金砖也如同有生命一般,一接触到宁川的血液,便贪婪的吸食了起来。 宁川看着金砖发生如此反应不由得暗暗窃喜,这就说明自己的做法确实有效,而这金砖也真的是神仙之物。 只见金砖在吸食够了宁川的血液后,一层红芒乍现,直接奔着宁川的大脑袭去。 宁川躲闪不及,那红光一接触到宁川便消失无踪。 而再看那金砖上先前的纹理,现在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宁川的脑海中,却浮现了一段文字。 “夺天地造化,识万物灵衍。” 只有短短十字,宁川不解其中之意,但也无法深究,这十个字在宁川脑海中停留片刻后,就缓缓褪去,而宁川的头颅就如同炸开了一般,疼痛难忍。 这股疼痛之感,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但凡意志不坚的,都要被这疼痛感折磨到崩溃,宁川牙关紧咬,鲜血从唇齿中渗出,因疼痛所产生的汗水,也将衣襟打湿透了。 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后,宁川无力的瘫倒在地板上,疼痛感虽然已经消失,但宁川因体力透支,现在已是动弹不得,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来使得自己能够平静下来。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宁川不由得暗骂着,因为自己差不多是从生死边缘走了一圈,此时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宁川因为疲倦,和体力的透支,闭上眼后没过多久,便昏死了过去,待再次转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正午时分。 宁川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此时窗外的阳光以经爆射了进来,他眨了眨眼使自己得以适应光线,但他想起身,可是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使宁川感觉酸痛无比。 无可奈何,宁川缓和了片刻后,强迫使自己爬了起来,他爬起来后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捡起了昨晚那块掉在地上的金砖。 他看着金砖,发现上面的纹路确实是消散无踪,那就证明自己没有做梦,可昨晚自己脑内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宁川不由得暗念了起来“夺天地造化,识万物灵衍。” 这十个字一念完,宁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再看自己手中的金砖时,发现其表面覆盖着一层白光,而房间内其于的物件也都有着各色光芒。 宁川对此大为不解,他一一将那些物品拿起,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物体,因其自身价值不同,在宁川的眼里,它们就会散发不同的光。 价值越大的物品,光芒就会越炽烈,而价值越低的物品,其光芒就会越小。 就比如宁川手中的金砖,因字符的消散。其光芒就只有巴掌大小了,而房内的那本八大仙人的“自得神仙”,其光芒竟达到三寸来长。 宁川接连看了几件物品后,发现果然如此,他不由得一阵狂喜。 这种神仙神通,他不明白宁荃为什么会留给自己,也不明白,既然自己拥有了神通后,那金砖就失去了效果,难道宁家的先辈们,就没有掌握过此项异能吗? 宁川想了半天,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既然如此,他也决定不再庸人自扰,看看时间,距离和刘氏打赌,正好过去了一个星期,所以现在也正是去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这次他想带走张美琪无人可拦! 第一百一十九章神瞳显威(一) 宁川简单的换下了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衣物,就直接前往了张家。 来到张家时,宁川第一眼瞧到的便是那张小七,由于此前张小七被自己教训过,所以今日就显得规规矩矩,不敢再胡言乱语的去辱骂和贬损宁川。 宁川也懒得和他计较,径直去找张美琪。 按理说张美琪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在家中,而今日宁川转了一圈后,却没有发现张美琪的身影,倒是见刘氏黑着一张脸,闷坐房中。 宁川如果可以是万分不愿意理会刘氏的,但此时无可奈何,只得开口询问“美琪人呢?” 宁川话说口后,就静静的看着刘氏,刘氏今日也是一反常态的没有和宁川争执,她开口说道“美琪,被叫去张家宗祠了,要因为昨晚在拍卖会上的事情受罚。” 宁川一听不由得勃然大怒,他转身对张小七喝到“带我去宗祠!” 张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昏了头脑,他本能的低声拒绝道“我才不去!” 宁川见张小七这幅样子,气冲胸膛,上前就是一耳光扇在了张小七的脸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那是你的亲姐,要是你再敢让我听见个不字,我今天先打断你的腿!” 张小七,挨了耳光后,怯懦的捂着自己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宁川,眼前这人还是以前那个被自己叫做废物的姐夫吗? 张小七挨完打后,老实至极,刘氏见状竟然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此时她更担心的还是张美琪,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做父母不疼儿女的。 张家祠堂,呈现一派古风气息,雕梁画栋,典雅至极。青砖绿瓦,浑然一体,大可看出这一家的富贵非凡。 祠堂内供奉着祖宗牌位,香烟弥漫,一旁供奉的长明灯,一年四季有人专门添油添蜡,保持着这灯烛长明不灭。 宁川此时来到张氏祠堂里,打眼看去,只见张家的老家主高坐主位,而两旁做的都是张美琪的叔侄伯父。而张美琪此时就站在祠堂内,脸朝着老家主的方向。 张福军此时就坐在老家主的身旁,他不无得意的看着张美琪,今天一早,他就到老家主那告了张美琪一状,现在张美琪被叫到这祠堂训话,这都是他的主意,张福军今天就打算借这个机会,将张家家主的位置取而代之。 “张美琪,你可知错!”还未待老家主发言。张福军就率先开口问道。 张美琪听到问话的是张福军,她干脆连眼都不睁一下,装作没听见一般,张福军受此待遇,自是颜面扫地,他正欲发作,老家主一个眼神投来制止了他。 “美琪解释一下吧,虽然你是家主,但一千万的支出,我们还是需要个理由的。”老家主语气冷漠无比,好像被询问的不是自己至亲的骨肉,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一般。 “我...无话可说。”张美琪声音不大,却真真切切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也是昨晚的事自己能说什么,张美琪不由得暗问,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那一千万花的值不值。 老家主显然也没想到张美琪竟然是这番说辞,他听罢眉头微皱“好,既然如此,现在就除去你张家家主的身份,你可有异议?” 张美琪抬头看着老家主,以及张福军那得意的嘴脸,轻声说道“没有异议。” 张福军闻此言,畅快无比,张美琪如若将这张家家主的身份让出那么除了我谁还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呢?张福军不由得暗问到。 可他还未得意多久,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我有异议!” 张福军听闻此言,不由得咬牙切齿“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等他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那个废物,宁川!见此张福军不由得更加生气“这是张家的族会!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宁川径直走到张美琪的身边,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然后看着张福军说到“哦,你认为我是外人,那好,那你们张家就把我那拍卖玉佩所得的一个亿还给我这个外如何?” 张福军听到这话,不由得气的牙根痒痒“你能不能少拿玉佩说事?那只不过是你小子走了好运,还真的觉得是自己的能耐了?” 张福军的话,难听至极,言下之意,玉佩是不可能归还的。 宁川听罢后,不由得轻蔑一笑“我没有能耐,那你个混吃等死的蛀虫又有几分本事呢?” 张福军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就差不顾身份的下场和宁川撕打了。 张家老家主,见状,不得不出面制止“好了!成何体统,今日你们要说能耐就不妨比一比,也免得红口白牙,在这里丢人现眼!” 宁川听闻这话,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看着张福军,挑衅到“比什么随你选,但要是怕输的话,我劝你低个头认个错就算了!” 张福军一把年纪了,那受过这种侮辱,不管输赢与否,他都不能不应战“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那我们就比比开石鉴玉!你敢还是不敢?” 宁川听闻此话,不由得感叹一声,还真是人老奸马老滑,这张福军在古玩行当,专攻的就是这玉石一门。今日拿这个出来做比,真可谓是不要老脸了! “比就比,但你输了又当如何?”宁川并未多加推辞,只是看着张福军淡淡的说道。 “哼,痴人说梦,我会输?我要是输了,张美琪昨天花出去的那一千万,我来承担,但要是你输了呢?”张福军反问道。 “宁川要是输了,家主的位子,我让给你坐又何妨!”宁川身旁的张美琪,此时就像说着一桩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 “呵呵呵,希望你不要后悔!”张福军冷笑三声,既然敢拿家主之位做赌,那自己就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张家老家主,见他们一副剑拔弩张的身神情,到没有半点在意,而是起身看着他们二人说到“移步采石场。” 第一百二十章 神瞳显威(二) 开石鉴玉,不过就是寻常人口中的赌石。 之所以被称为赌石,是因为翡翠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须切割后才能知道翡翠的质量。 故此就有着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 在赌石场内,不乏家财万贯的赔得倾家荡产,有也不少家徒四壁的一夜暴富,总而言之,赌石堵的即是运势也是经验,经验老练的行家,就算隔着外面厚厚的一层石壳,也能看出个大概,知道那种是良种翡翠,那种是无用的石料,但显然大多数人靠的还是运气。 宁川等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张家名下的采石场,这里的石料都是刚开掘出来的,其中是否有连城翡翠,无人之晓,但不也乏想碰运气的人接连不断的涌向这里。 张老爷子看着宁川和张福军二人说到“你们既然彼此都看不顺眼,所以不妨堂堂正正的比一次,愿赌服输,别再有什么其他的什么怨言,我给你们两人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一个小时内,你们尽自己的可能,去挑选石料过来,一个小时后,开石验玉,你们谁开出的翡翠多,谁开出的成色好,价值高,谁就获胜。” 规则很简单,他们二人一听就明白。 张福军在听到开始二字后,带着自己的强光电筒就奔向了采石场,其实赌石,在很大程度上考验的就是人的眼力,所以也不用什么稀奇古怪的工具,一把强光电筒就足矣。 张福军也不愧是这其中的行家里手,他的动作一板一眼,无不透露着专业和严谨,而反观宁川,他则是两手空空,走马观花似的四处打量着。 众人看着宁川这幅举止,不知他是无知还是无畏。 就连一旁观看的张美琪,都不由得嘴角抽动了一下,她实在想不通宁川这幅举止到底是在做什么?他工具都不带,难不成是有火眼金睛可以直接看穿石料吗?这显然是无稽之谈,但现在张美琪也是丝毫没有办法,就算她去帮忙,也没有自信可以胜过自己的大伯张福军,所以她只能暗地祈祷宁川能有别的什么打算吧。 其实令张美琪没想到的是,宁川的眼睛虽不是火眼金睛,但胜似火眼金睛,比赛开始时,宁川默念了那十字箴言,然后再看石料时,自是大大小小不同的光芒浮现在石头上。 宁川挑挑拣拣,将光芒比较大的几块石料捡走,然后就任由张福军在那堆废料中翻找。 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宁川仅仅是花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然后剩下的时间里,他就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手机。 而张福军自然也是发现了宁川这般举止,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装神弄鬼”后,又投入了自己寻找石料的工作之中。 等时间悄然过去了四十分钟后,张富军才不甘心的推着一辆小车回来。 小车上零零散散装了一车的石料,而反观宁川那边只有五六块石头,但好在体量够大,不过这怎么看这都像是他随手捡来的。 “你可算是忙完了,我这可等你好半天了!”宁川笑看着张福军说到。 张福军听到宁川这般讽刺,竟然罕见的没有动怒,他看着宁川冷漠的说到“废物就是废物,我看到时张美琪没了家主之位时,你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宁川耸了耸肩,也不和张福军争论,只是示意众人,可以开始切开石料了。 张福军说了句我先。 说完竟然亲自上场对自己的石料进行切割和打磨。按理说现场并不缺少专门切割石料的工人,但显然张福军对他们并不放心。他宁肯自己下手。 石料切割的机器,并不怎么繁重,张福军也操作的得心应手。 他此时万分专注,以至于额头上不是还有汗水渗出,但他已然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旁的宁川看着张福军这幅专注的神情,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场比赛早就没了悬念,所以宁川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张福军也不愧是此间的行家里手,那一小车的玉石被他切割了七七八八,出玉的概率竟然高达三成,虽然先不说那翡翠的成色如何,单单只是对于这么高的概率而言,已经?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了。 张福军显然也是对自己今天的战果比较满意,他看着宁川道“小子,该你了,你最好是祈求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 宁川听闻此话,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你废话还真多。” 张福军今日已是被宁川三番两次的羞辱,不过他性子本就阴沉,现在也不急于和宁川计较,等到一会这宁川赌石输了,自己再想办法收拾他。 宁川并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他示意采石场的工人,来为自己开石。 旁人看着宁川这幅悠然自得的神情还是不由得佩服,无论他眼力如何,但单单是这幅沉稳的心态,就来的难能可贵。 工人轻轻打磨,小心切割,此时张福军比宁川更加紧张,他一直认为宁川是在装神弄鬼,但还是对他那份没有来由的自信感到心慌。 切割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众人都睁大了双目,只见机器刚划破了石料的表皮,一抹淡淡的绿色就浮现了上来,这就证明这块石头必定有货,就不知道这开出的翡翠成色如何了。 工人抽丝剥茧般,将翡翠的皮衣割开。 一块完整的翡翠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且这还是属于a级的冰种翡翠。 张福军就差把眼睛瞪了出去。 “不可能,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张福军喃喃的念着。 a级翡翠指的是纯天然的翡翠,而冰种则是说明这翡翠通透如冰一般,可见其成色之好。 但是这一块,便能抵去张福军那一堆里的二分之一去。 张福军觉得这只是宁川的运气好,他绝不相信宁川剩下的几块石头里还能见绿。 宁川并未多言,只是说到“接着开!” 第一百二十一章神瞳显威(三) 随着宁川一声令下,工人又开始了对石料的切割。 而随着宁川第一块石头开出了罕见的冰种翡翠后,张福军就开始慌了,虽然他不信宁川会再一次开出玉料,但他的眼睛还是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正在切割的玉石。 不仅是张福军如此,一旁的张美琪也是紧张万分的盯着玉石的切割。 石料慢慢剥掉,又是一层茵茵绿光显露,这就证明这块石料也是开出了翡翠,不过价值还不大清楚。 等石壳彻底被剥去后,张福军面如死灰,这次的翡翠是比冰种更为罕见的玻璃种,价值尤为不可估量,就这两块加起来,要比张福军自己那一小车的还贵重。 宁川斜眼看着张福军道“还开吗?” 张福军听闻此话,不由得气急败坏的嚷到“我不信,一定是你小子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连着开出两块罕见翡翠?” “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要是没有就闭嘴,自己是个老眼昏花的废物,也见不得别人好吗?就这个德行还窥窃张家家主一位,你也配吗?” 张福军听闻此话,不由得又恨又气,急火攻心,一口心头血翻涌了上来,他这把年纪了,还从未受过此等侮辱。 张家老家主也未料到过会是这种结果,他脸色阴沉的让人将张福军抬走。 “这真是你凭本事选出来的?”张家老家主语气中充满了怀疑的意味,赌石不像别的什么事,这种接连开出顶级翡翠的事,其几率已经不亚于连中两次彩票了。 宁川对这种没意义的谈话,厌恶不已。 “不知其先前的赌约还作数吗?”宁川顾左右而言其他。 在他看来还是那句话,说我耍诈,你就拿出证据,否则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张美琪的家主之位只要她做的下去,我自是不会拦她。”张家老家主见宁川这没好气的情形,也不多加理会,径直离开了。 这次张福军算是彻底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陷害张美琪不成,还凡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宁川狠狠打了一把脸,日后他再想谋求家主之位,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采石场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就剩张美琪和宁川两人在场。 宁川和张美琪四目相视,彼此之间有太多的话想说,可一时又不知如何说出口,张美琪也感于宁川这幅窘迫的神情不由觉得好笑,然后噗嗤一声乐出了声来。 宁川挠了挠头,尴尬的笑到,在外人面前他可以冷漠无情,可到了张美琪这里,他却不管怎样也高冷不起来。 “你傻笑什么呢?”张美琪还没见过宁川这幅样子,以前和自己相处的宁川虽也是好脾气,但终究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是没有魂灵一般,而现在全然像变了一个人。 “笑我老婆长得好看啊!” 这话一出,就立刻轮到张美琪尴尬了,小脸一下子臊的通红。 “老婆和我回家吧!”宁川突然一本正经的弯腰伸出了一只手,显得风度翩翩。 “你愿意和我妈妈她们在一起住了啊?”这无疑是张美琪的一层忧虑,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自己碍于身份,真的是上下为难。 “还记得我打的赌吗?你要和我回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宁川此时眉眼都洋溢着对幸福的向往。 “你真的在一个星期里赚到了一栋房子?”张美琪的话里不无诧异。 “是的,你难道还不相信你老公的本事吗?”宁川一脸坏笑道。 张美琪,突然觉得可能是自己真的不够了解眼前的这个人,今日这鉴玉的本事,怎么以前从没见他显露出来,还有昨晚的金砖宁川到底是拿去做了什么呢? 张美琪对这一切充满了疑问,但她没有选择说出口,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过多的去了解未必会有什么好处,就在张美琪发愣的时候,宁川趁机一把将张美琪搂在了怀里。张美琪被宁川这突如起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也没有挣扎。只是安静的享受这这片刻的静谧与温暖。 就这么又是一天过去了,这天张美琪并没有回家,只是给刘氏打了个电话,报了一声平安。 张美琪来到了宁川的宅子后,四周拿眼打量了一番后,惊讶的嘴里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这也太大了吧?以市值这房子最少也是一个亿上下啊!你这是发了横财啊!”张美琪有心当做无心的说到。 宁川也并未解释什么,只是一笑搪塞了过去,因为这涉及到了天一阁等一些列的事,宁川并不想把张美琪牵扯进来。 张美琪见宁川不想说,也没有再多问,这可能就是出于二人对彼此的信任吧。 “美琪,你来看看这书上的字你认得吗?”宁川将张美琪带入了书房,拿出了那本朱耷的《自得神仙》,宁川通过神瞳,看出了这册子的价值非凡,可却不知道它的价值到底体现在哪里! 他今天拿出来让张美琪看,想着张美琪也许会知道个一星半点,毕竟她也是常年混迹于这个圈子的。 张美琪将册子拿在了手里,左右翻看了半天。 而宁川则是捧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笑意的看着张美琪,就像是看着一件什么罕见的宝物一样,张美琪看了半晌,才将自己手中的书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这书上的文字,看似像是篆书,但却又像是汉字经过了拆解,又重新组合形成的一般,可能是需要专门的密码才能破解。 张美琪看着宁川那直勾勾的注视,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你今天怎么看上去蠢蠢的?”张美琪轻轻一笑,眉间眼角,似乎可见大海星辰。 宁川看着这个小女人作态的张美琪不禁感叹道,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雷厉风行的张家女族长吗? 不过无论怎样的张美琪,宁川都喜欢,这辈子能遇见一个自己在意的人,仿佛这一切也就更加值得了。 “老婆,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宁川邪魅一笑。 张美琪小脸红的滴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凭什么? 聊城,宁家。 宁荃盘腿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而他面前站着宁海, 此时宁海满脸怒色“你为什么要把传家宝留给宁川而不是给我?” 宁荃听着宁海这番话,也不由得勃然大怒“混账东西!我怎么做需要你来告诉我?你要明白自己位置!宁氏的企业,我还没打算交给你,所以你给我放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宁海听闻了这话,沉默了片刻,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老不死的,我这些年在宁家的付出你看不见吗?凭什么你不给我机会?我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了将金砖送给他,你既然暗自调换拍卖品,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宁荃年纪并不算太大,但可能是因为工作的缘故略显沧桑老迈。 “我再告诉你一遍,这宁家的家主现在还是我宁荃,别说是我把传家宝送出去,我就算把宁氏整个企业交到宁川的手里,你又能怎么样?如果实在看不惯,可以从宁氏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么个儿子!” 宁海听到这话,冷笑不已,此时也不再露出好脸。 “老东西,你还真的是无情无义啊!难怪当年宁川那个贱人母亲被我害死的时候你一言不发,现在你让我滚?你也配,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宁荃,老不死的,我告诉你。我当年没炸死宁川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而我日后一定会把他亲手给宰了,让他去陪他那个贱人母亲。” 宁荃现在怒目圆睁,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当年宁氏母亲的死,宁荃虽知道这是宁海的作为,但以为他只是个孩子,这一切都是无心之举,他只能自我苛责,从未怪过宁海。 可今日听宁海自己说到,宁川母亲的死,以及宁川三年前的遭遇,都是宁海所为时,眼角不由得流出了滴滴泪水,他们是血亲兄弟,但宁海这般狠毒的做法,全然是禽兽不如。 宁荃愤怒的站起了身子,将案边的烟灰缸抄起,径直砸向了宁海,宁海不闪不避,任由烟灰缸砸在了自己的头上,烟灰缸叮叮落地,宁海的头上血珠滚落 “给我滚,给我滚出去!宁家的财产,你日后一分也别想得到,从今以后,我与你断绝父子关系。”宁荃眼睛就差瞪出血了,可他话说完,宁海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宁海。 “来人!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宁荃见宁海依旧不为所动,不由得高声呵斥道,可宁荃话声过后,外面依旧是一点响动也没有。 “老东西,别想了,人都让我换走了,今天这里就只有我们父子两人!”宁海擦了擦自己额头的血液冷笑道。 宁荃不住地向后仰去,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你想做什么?”他看着宁海,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二十几年依旧陌生无比的宁海。 “我想做什么?你问我想做什么?小时候你偏爱宁川,视我如无物,现在你更是连传家宝都送给他,企业日后的继承人,你也选的他,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他是你的儿子,我就不是吗?”宁海歇斯底里的喊着。 “你心术不正,我如何能信的过你,你连手足兄弟都能残害,还有什么脸面让我一视同仁!”宁荃语气冷漠,他现在对宁海真的是心灰意冷。 宁海闻言,单手捂脸,低沉的笑着,而后笑声越来越大,逐渐疯狂。 “好!好!好!”宁海连喊三声好,说罢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宁海拉下保险栓,枪口直指着宁荃。 宁荃面色依旧沉寂“你想做什么,想杀我吗?” 宁海直视着宁荃“如果你改变主意,让我做宁家家主,并且除掉宁川,我就放过你,你就依旧是我的父亲,我可以让你安享晚年!” 宁荃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这笑声里透露着轻蔑和鄙夷“我只有一个儿子,叫宁川,你还不配,狼子野心的东西,我就悔不该当年一把掐死你!” 宁荃的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砰!砰!砰!”三声枪响,宁荃当即命毙枪下。 宁海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宁荃,于是走到他的身前,拿起了他的手指,就着宁荃的血液,在一张纸上按下了两个指印。 宁海将那纸小心翼翼的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过后,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宁荃,宁海就那么看着,却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由控制的流了下来,他擦过眼泪,笑了起来,就这样他看着宁荃的尸体哭哭笑笑,就如同疯魔一般。 宁海痴痴地笑罢,随后低声呢喃到“古言弑父杀兄,是要被天打雷劈的,我以后看来小心一点了。” 诺大的一个房间里,此时只有宁海他自己父亲宁荃的尸体,他轻轻地合上了宁荃的眼睛,弯腰坐在了地上,头就枕着宁海的腿睡了过去。 宁海在睡梦中,似乎是做了甜美无比的梦,竟然还露出了微笑。 转眼天明,宁荃的血迹已经干涸,宁海站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酸痛感,也为之消减了一二。 宁海拍了拍手,一群人随之进入了房间,将宁荃的尸体抬走,这一切进行的缄默无声,就好似这死亡的浑然不是宁荃,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罢了。 “亲爱的兄弟,我弑父已经做过了,杀兄的事情你一定要满足我啊!”宁海自言自语道,此刻真的就像是一个疯子,理智全无。 “今天安排召开新闻发布会,各大媒体都要请到。”宁海的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道。 待整个房间的人都随着宁海的命令走空后,宁海拉开了房间的窗帘,看着天边缓缓上升的太阳,低声的说到“终于要变天了,好弟弟,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啊!” 而在自家宅子里的宁川,一早醒来就觉得心烦意乱,可是半天也找不到个缘由,张美琪关心的问着宁川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宁川一时也说不明白,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消失了,宁海的心中只有难过这一种情绪。 第一百二十三章血海深仇 宁川这种烦躁的情绪一直延续了一早上,张美琪不无担忧的问询着,宁川需不需要去医院,宁川也笑着只是摇头。 张美琪见状也没有再多问,想着谁还没个伤春感怀的时候呢? 今天是周末,张美琪不用去鉴宝行盯着,所以就百无聊赖的和宁川窝在一起。 张美琪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而宁川则捧着一本古籍坐在张美琪的身边。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这一份安逸悠闲是无比珍贵和难得的。张美琪看着电视,忽然开口说道“宁川,你看宁海在开新闻发布会呢!” 宁川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古籍,抬眼看着电视,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发布会直播。 而那直播的主人,正是宁海,而电视下方的标题栏上赫然写着“宁氏集团董事长宁荃辞世,长子宁海获将接任职位。” 宁川看着这栏标题,不由得愣了许久,直到张美琪伸手摇了摇,宁川后,宁川才转醒过来。 “宁川你怎么了,今日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张美琪绣眉微皱,不由得担忧道。 “哦,哦,没什么,我去下洗手间。”宁川强颜欢笑道。 说罢他就直奔洗手间而去,他走进洗手间,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了起来,宁川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宁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目通红,他不知道自己再难过些什么,自己不早就狠透了宁家的一切吗?宁荃死了自己应该高兴的啊,可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这么难受。 可能因为这个世界上自己至亲的人又少了一个的缘故吧。 宁川脑海中关于宁荃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浮现,自己已经多久没叫过那个男人父亲了,宁川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可能从今以后,也再无机会可叫那个男人父亲了。 宁川得泪水滚落了下来,他强忍住痛意将自己的眼泪拭去,然后强打着精神走出了卫生间。 张美琪看着这幅神情既担忧又心疼,她不知自己可以做什么,于是默默的走到了宁川的身边抱住了他。 宁川看着张美琪,强行挤出了几分笑容“美琪怎么了?” 张美琪的个子本就比宁川低,她闻言抬头看着宁川“我们不是夫妻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啊!”张美琪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下去。 宁川心疼的抱着张美琪,轻声的说到“美琪,那个去世的宁荃,是我的父亲。” 张美琪听到这话,竟然没有多大的惊讶,因为她老早就猜测到了这一事实,宁川和宁荃丢失的儿子同名同姓,在加上宁荃宁川的态度这就不难猜测了,可当真正亲耳听见宁川如此说道,又是另一个滋味了。 张美琪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宁川,好像这样就能使得宁川走出孤独,能有一丝丝温暖和喜悦。 就这样过了许久,张美琪竟然睡着了,宁川看着怀中这个不肯撒开手的人儿,无奈的笑了笑,宁川将张美琪平放在沙发上,并给她盖上了一张毛毯。 宁川看着张美琪确实睡着了后,就移步走到了阳台。 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手机号。 手机响了片刻,很快就接通了。 “喂,那位?”手机那头一个声音传来。 “我是宁川!”宁川此时平复的心情又激动了起来。 而电话那头一听是宁川,便开始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啊!我的好弟弟?”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宁川异母同父的哥哥,宁海。 “告诉我啊,宁荃怎么死的。”宁川语气冷冽,寒意透骨。 “哟,你怎开始关心那个老东西的死活了?你不是早就不认他了吗?”宁海的语气中竟有着七分笑意。 “告诉我宁荃怎么死的?”宁川强忍着怒气,压低声音又问了一次。 “唉,我凭什么告诉你呢?不过谁让我是你的哥哥呢?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宁海的话语中无不透露着一股神经质。 宁海保持了沉默,他不想和宁海白费口舌。 宁海见宁川没有说话,也没有计较什么,而依旧自顾自的说到“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到死念的都是你,可你注定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我一共开了三枪,一枪打在眉心上,一枪打在左脸,还有一枪打在前胸,他头上挨的那两枪,把整个头都打烂了。啧啧,脑浆四溢。” 宁海描绘的绘声绘色,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父亲的死亡,而更像描绘一片风景,一道美食。 宁川听着不由得一拳砸在了墙壁上,拳头上的伤口炸裂,鲜血不断漫出。 “怎么动怒了吗?我害死了你妈,又杀了你爸,我以后还要合并张氏,抢你的女人,你应该很在乎那个张美琪的吧?啧啧,着实有一番姿色呢!” 宁川因为隔着电话,所以无能为力,若是宁海此时就在他的眼前,他必定会不计一切后果宰了宁海。 “宁海你给我听着,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杀了你的,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也会亲手将你的人头带到我父母的坟前祭奠他们二位,我告诉你,我宁川自此与你不死不休!”宁川说完就狠狠的挂断了电话,而宁川没瞧见的是,这时躺在沙发上的张美琪早就醒了过来,宁川和宁海的全部对话,张美琪全都听见了。 她对宁海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感到心惊胆战。 于此同时他又十分心疼宁川,但这种事情,她无法去劝慰什么,因为有时一个人的痛苦,也算的上是一种幸福。 宁川打完电话,向张美琪望去,发现张美琪依旧双目紧闭的酣睡着。 宁川苦笑道,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只剩下张美琪这一个亲人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肯让张美琪受到一点伤害,而至于张家也好,宁家也罢,从今以后自己都不会再留一份情面,如若他们再敢来阻拦和伤害自己和张美琪,那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第一百二十四章 鉴定所任职 自打宁川得知宁荃过世后,他在消沉了一两日后,便又恢复如常。 在张美琪面前也亦如往日那样,嬉皮笑脸的。 在张美琪看来,这份寻常则是最不寻常的了,丧父之痛又怎么能和没事人一样呢? 可张美琪又不好去问。 但今天一早,宁川就向张美琪提议到,自己想去鉴定所就职,这个提议在张美琪看来简直匪夷所思,因为凭借宁川显露的本事,上哪不会有出路,去鉴定所无疑是屈才了。 但宁川直言到“老婆,你一个人在鉴定所应付那些心里藏刀的家伙,我不放心!” 听到宁川这么说。张美琪还能如何反驳呢,于是便答应了宁川的要求。 一大早,便带着宁川前往自己所掌管的鉴定所。 鉴定所对于整个张氏家族来说,都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机构,因为张氏家族主营古玩行业,做的就是买进卖出的生意,故此,鉴定这一环就无比重要,万一鉴定出错,就势必会个给整个张家企业造成不小的损失,所以能在鉴定所任职的,无一不是整个家族的核心与精英。 鉴定所面积不大,人也冷冷清清,毕竟古董行业不像其他行业,不可能天天都有生意的,故此就有这“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话。 故此今日鉴定所内也是门可罗雀。 张美琪和宁川一踏入鉴定所,所有人都侧目的望着他们二人。 张美琪人长得漂亮至极,飘飘长发随肩散落,片片肌肤如霜似雪,展颜笑时花见怜,垂目哭时月黛霜。而且其才华出众,年纪轻轻,就掌管整个张家,故此无数的男性鉴定师都对张美琪怀着一丝幻想。 在得知张美琪的老公是个“废物”后,这幻想就尤为炙热了。 宁川不难察觉那微妙的氛围,只得一阵苦笑,自己媳妇长的好看,难道还能埋怨旁人吗? 张美琪看着那些员工语气清幽的说到“从今天起,宁川就在这鉴定所任职,也许你们有的人已经知道了,宁川是我的老公,但在鉴定所他和你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都是一名鉴定师,所以我也会一视同仁,希望你们日后能好好相处,彼此合作。” 张美琪的话一结束,便响起了几声稀稀落落的掌声,还有一些人扬着调喊着欢迎。 这摆明了是要让宁川下不来台,因为能在鉴定所任职的无疑都是特别出众的一群人,他们本就心高气傲,所以在他们看来宁川就是一个凭借裙带关系走后门的家伙,众人因此怎会给他好脸色呢! 张美琪看到这幅场面,变不意外,她向宁川展颜一笑,便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让宁川自己收拾这堆烂摊子了。 张美琪的做法,在一帮鉴定员的眼中看来,似乎就是从侧面应征了他们夫妻不和的事。 所以就更没人将宁川放在心上了,宁川环视了一周,发现那些看自己都像是再看一个笑话。 宁川不由得苦笑道,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不堪吗? 他来这鉴定所可不是为了来做受气包的,于是他不禁勾起了嘴角,邪笑道“大家好,我是宁川,张美琪是我老婆,我们关系良好,无论白天还是晚上!” 宁川这嚣张的发言,一石激起千层浪,就如同将水倒入了油锅,瞬间沸腾了起来,在他们这群人看来,宁川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果真有人忍不住高声的喊道“宁川兄弟果然是嘴上功夫了得啊!不过我们鉴定所凭借的是眼力,希望宁川兄弟还是不要给家主丢人的好啊!” 这话一语双关,大多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知道是个荤段子,所以不由得引发一阵哄堂大笑,一些女性暗骂了一声臭流氓后,转眼看着宁川如何应对。 宁川冷笑一声“你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提眼力二字?” 宁川这话一出口,满座哗然,他们不相信家主的老公会是真么个德性。 被骂的男子怀疑自己听错了话,于是又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宁川一阵无奈“我说你是个废物,没听见吗?张家没落至此,不全是因为你们这群废物吗?我不是说你一个人,我是说在做的都是废物。” 宁川这话一出口,群情激愤,大家就犹如炸了锅一般,见过狂妄的,还没见过这么狂的。 “我们是个废物,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我们凭本事吃饭,你若不服,大可来比一比,要是你输了,就自己滚出鉴定所!”起先发言的男子朗声到。 他一说完,其余所有的人都看着宁川,看他如何收场。 这么大的动静,张美琪不可能不知道,她斜倚在办公室的门框上玩味的看着宁川,那个带头闹事的张美琪自然认得,他是鉴定所的老员工了,以前还向张美琪表过白,却被张美琪给拒绝了。 而宁川今天所变现的态度和以前相比简直来了一百八十多度的反转,难道这就是宁川的本来面目吗?张美琪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只要一看到宁川就使她莫名心安。 宁川听到这话,一声冷笑“可以,你想比什么就比什么?我输了我滚,你们输了,日后为我马首是瞻!” 宁川的话不长,但在一众人听来无不觉得宁川疯了,这种话也敢说,这是赤裸裸的来篡权吗?张美琪难道就不会有意见? 可就在这是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张美琪突然出声说到“你们随意啊!我没意见,不用管我哦!”张美琪说完,还不忘抿嘴一笑,这一笑勾人魂魄,看的人神秘意乱,但冷静下来,再看张美琪,她这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样子啊。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在心里在暗叹,疯了都疯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宁川看着张美琪这幅样子不由得觉得既好气又好笑,这哪有一族之长的样子,现在越看越像个顽皮的孩子。 宁川整理了一下表情说到“比什么快说,别耽误时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开眼见 “我们既然是鉴定师,那就比鉴定嘛!不知宁兄弟可敢啊?如果不敢,自己离开这里,我们绝不会多说什么。”听着宁川的狂妄,那男子接着说到。 宁川一声冷哼“我倒是希望你的话,和你的脑子一样少,怎么比直接说吧。” “周泰,加油,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喊声四起,都在为这叫周泰的男子鼓劲,毕竟这宁川也太过嚣张了一点。 周泰听见那些加油的声音不由得更为兴奋了起来,毕竟谁都喜欢引人注目。 “鉴定所来了一批货物,随机拿出十件,我们只看一眼,以此来分真假,来断年份,谁说的越准谁获胜。” “没问题,反正无论怎样输的都是你。”宁川轻蔑的说到。 其实他的本性并不是这样飞扬跋扈,但是他如果想要在这鉴定所有一番作为,那不让这群兔崽子服气,日后定会处处受制于人,所以宁川一次就要让他们服气,免得旁生枝节。 鉴定所每天都会有大量的货物送来需要他们评价估值,然后来判断是进行拍卖还是家族留存,所以当他们决定比赛时,古董就被挑了出来。 一条长桌上摆满了古董。 两个人就站在这长桌旁,这些古董都是经过鉴定的,所以他们判断的对错,自可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 宁川眉头微皱“一个个来还是?” “对,每人十件分真假,不准碰不准摸,只能看一眼。”周泰慢条斯理的说到。 在他看来这宁川就算是有些本事,今天也滚定了,原因不是其他,只因为这些古董周泰早就看过了,对于它们的真假,周泰还是依稀记得的,他不相信只凭一眼就能分出什么,毕竟人眼又不是机器。 但出乎意料的是,宁川考都没考虑就打答应了。 “可以,你先来。”宁川说罢,就冷眼看着周泰。 周泰笑而不语,打了个响指,示意可以开始了,旁边协助的人,立即会意,周泰背向古董桌,有专人持着古董从他眼前走过,他需要在几十秒内分出真假。 周泰看着那些古董,使劲在脑海中回想相关的记忆,因为是自己亲自看过,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印象,凭借细节还是能够分辨出一二的。 “真,假,真,假,真,假......” 不到两分钟周泰就已经鉴定完毕,他判断对了六件,语与其说是判断对的,倒不如说是他只记起来了这六件。 一旁的宁川看着哈欠连连,就像是成年人看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觉得无聊至极。 “好嘞,到你宁公子,我刚才对了六个,你介不介意让我们大开眼见一下啊?”周泰一脸笑容看似人畜无害,但宁川又怎会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没问题,毕竟井底之蛙难见天日!我也不介意满足你的求知欲。”宁川一脸痞相。 周泰听着宁川这话不由得咂舌,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想张美琪那样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嫁给宁川这样的人。 这何尝不是因为嫉妒生恨呢? “好,那你开始吧!”周泰气的说不出别的什么话。 “换个方式可以吧?”宁川看着刚才那位端古董的女人问道。 那女人满脸疑惑“怎么换,比赛要公平的,你要是觉得比不赢老老实实认个输就好了,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啊!”女子一说完,又是满堂哄笑。 宁川不由得纳闷,这些人素质怎么这么差,难道张家的人都是这个鬼样子吗?当然张美琪除外。 “老女人,我一次看五件,可以吧?”宁川不耐烦的问道,那位被他叫做老女人的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被宁川这么喊道,她怎么会有好气“哼,随你。” 于是他们直接将桌子腾开,十件古玩摆放其上。 宁川围着桌子走了一圈,就又站回了原处。 “宁公子可以开始了吗?”周泰依旧一脸笑意,他今天就想看看这货是如何丢人现眼的。 “唉,说你是井底之蛙你还不信,我看完了!”宁川淡淡的说到。 可就这么一句话,在这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能不能不要装!小心遭天谴!”一时间喊什么的人都有。 宁川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他们安静下来。过了许久,周泰才又开口道“好了,好了,宁公子既然好了,就不妨说说看,但小心打脸啊!” 宁川一脸不耐烦,看周泰就像看着个白痴一样。 “给我听好了,古董从左到右分别是,真,真,假,假,假.......” 宁川一连串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而周泰此时眉头紧锁“胡说八道,哗众取宠真的好吗?” 宁川这个火气不知道打哪就冒了出来“你是个什么玩意,我说的对不对你不能自己看嘛?老婆,咱们公司都是这样的白痴吗?”宁川说到最后,竟然扭着头向张美琪问道。 在众人看来他这无疑是在炫耀,在赤裸裸的虐狗。 “哼,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小刘说说看他对了几个?”周泰看着宁川向旁边的负责人喊道。 “对...对了十个。”那个小刘回答道。 周泰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错了十个吗?” “对了十个!”小刘再次强调到。 这次是彻底轮到周泰傻眼了,古董鉴定比不得别的看的就是细节,因为有很多赝品和真品的差距就在毫厘,所以根本就不是一眼就能够辨别的,这宁难道是有什么特意功能吗?周泰暗想到,不然这要怎么解释自己作弊都没有比赢得原因呢?难不成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我说你想什么呢?可以认输了吧?”宁川一脸笑意,周泰这幅见了鬼的模样,他看的着实觉得好玩。 “你,我....唉,我认输,我周泰还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我说到做到,日后定会为你马首是瞻。”周泰神情沮丧的说到。 可宁川听到这话后,得寸进尺的转过了头去“你们呢?” 这下子鉴定所里的人全都不淡定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单生意 宁川这幅样子嚣张跋扈至极,但周泰已经代表着众人和他比试过了,但关键在于还比输了,所以就算他再跋扈,众人也得忍着,这鉴定所的人,也算的上是真性情,一切都看本事说话,其于的一切不顾,就算连自家老板张美琪的弟弟,张小七来,他们都不会正眼看一下。 因为张小七不学无术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他在大家的眼中才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众人见周天看来,不得已纷纷赔笑“服气,服气毕竟只有宁哥这样有本事的人,才配的上咱们张老板嘛!” 带头挑衅的是周泰,而此时第一个说好话的也是周泰,宁川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也难怪他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看来已然是个人精,众人见周泰都认怂了,无不跟着应和着,毕竟宁川的本事是他们有目共睹,都是凭本事吃饭,遇上本事比自己高的也没有理由不服,就算认怂了也不丢脸。 张美琪看到这幅情形,不由得笑了笑了“看来自己一直都是低看了他呢。” 宁川耸了耸肩,能和平相处,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于是宁川就很自然的在这鉴定所过度任了职。 鉴定师在这所内大大小小有二十余名,而宁川此时俨然成了他们之间的领头羊,将宁川和张美琪放在了同一地位,早先时候,他们还故意拿些物品来找宁川说鉴定不出来,请他帮帮忙,宁川来者不拒,不管是什么物件,他都能一眼分出真假,久而久之,鉴定所的人,无不对宁川钦佩有加,连称呼也从起先的直呼其名,变为了“宁哥”而对张美琪的称呼也从“张老板”变为了“宁嫂”。 张美琪似乎对“宁嫂”这一称谓也感到很受用,每当别人这么叫她,她都会轻轻一笑。 于是大家也都将宁川这个赘婿的身份忘了个一干二净。 宁川之所以要来这鉴定所来工作,本意是为了提升张美琪在张家的话语权,然后才好与宁家争斗。 所以,他每天也要准时的来上班,来鉴定所鉴定货物的大多都是些老主顾,他们其中不乏一些“土夫子”,拿着一些出土的东西来找鉴定所鉴定,要是品相好,鉴定所会直接出钱买下,由于价格公道,所以不乏一些大主顾找到他们。 由于回头客不少,所以他们都会找自己熟悉的鉴定师鉴定,宁川看着面生,所以他就算有大本事,接不到生意照样没办法。 宁川每天按时上下班,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多月,都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可这么老等着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就在宁川百无聊赖,准备另谋出路之际,竟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单生意。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中山装,径直走到了宁川面前,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轻声的说到“小哥,还烦请您给看一眼,看看这物件值钱不?” 宁川见终于有了顾客,不由得眉开眼笑“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工作嘛!” 那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将布包一层层打开,最后露出了一枚碧绿的珠子。 宁川看了一眼后,这才抬起头来看这中年男子问道“新出土的?那东西应该不止这一件吧?其于的呢?” 宁川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额,这是我们家传的物件,不是什么出土的唉,小哥你可不要乱说!”中年男子郑重的说到。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轻蔑的笑了笑“那你难不成是把自己祖宗的坟刨了?你看这珠子上是不是还有血丝。”他说完这话,就静静的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拿着珠子左右翻动,发现珠子上确实有很多红色的纹理,他记得自己之前看过,明明还没有的啊! “这是你搞的鬼?”中年男子质问道。 宁川面无表情的端起了给客人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这才说到“不妨告诉你吧,这珠子的来历,你应该比我清楚,死人口里掰下来的东西,你也敢贴身带着,也算是个狠人了,珠子上的红线,你以前没看见过吧?那是因为,那不是什么红线,是你的血,你再多戴几天,等珠子彻底变红后,你的命也该交代了。”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冷汗流了一头,他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这珠子再戴在身上了。 宁川说的不错,这中年男子说的好听一点就是“土夫子”说的难听一点就是盗墓贼,而这珠子就是他从一具女尸嘴里掰出来的,尸体历经千百年的岁月竟然还没有腐败,尸体就宛如真人一般,可当盗墓贼将这珠子取出后,那尸体瞬间化为了飞灰。 盗墓的大多是不信鬼神,也不敬鬼神,毕竟这种发死人财的事情,也不是一般人做的出来的。 但宁川这么一说他还是有点慌。 “唉,你们不就想我把这珠子便宜出手吗?还编这种故事?”中年男子轻笑道。 宁川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无奈一笑“这种珠子,叫做骊珠,传说中呢,是龙含在嘴里的东西,死人要是含在嘴里,便可保一点灵气不散,肉身不腐,你想想你把珠子取出来后,尸体是不是就迅速腐烂了?” 宁川这一番话,说的这中年男子越来越怕,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师,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此时中年对宁川的称谓已经变了,从小哥变为了大师,这说明中年男子已经慎重了起来. 宁川感觉自己说的口干舌燥,把茶盏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说不来,骊珠养鬼,这个说法倒是有,但现在尸体都化成灰了,谁知道呢?至于你这珠子不戴就行了。” “大师,你们收这东西吗?只要价格合理,我愿意出手。”中年男子搓了搓手,他想着自己毕竟不能白忙一场嘛。 “二十万,你不吃亏。”宁川看着那珠子说到。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骊珠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不由得喜出望外,他还真没想到这珠子能卖这么高的价格,毕竟这种东西,正规渠道根本送不上去,故此压价,压得极为厉害,他原以为能有个五六万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对方一出价就是“二十万”! “好好好,没问题!”中年男子连忙答应到,生怕宁川会反悔似得。 宁川点了点头,签了张条子“东西留下,去前面取钱就好。” 中年兴奋的接过条子,左右查看无误后,将珠子递给了宁川。 “东西应该不止一件吧,如果你还有愿意出手的,不妨来找我,我给的价格应该会是整个业界最高的。”宁川接过珠子说到,并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过了名片再三感谢,这才离开鉴宝行。 中年男子一离开,周泰就凑了上来“宁哥,你这是收到什么好物件了?给兄弟我开开眼呗!” 宁川听到周泰这话,咧嘴一笑,随手将那颗骊珠抛向了周泰,周泰随手接住,他拿着瞅了一番“宁哥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刚才收的宝物啊!”宁川笑着说道。 “唉,就这么个玩意?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周泰说到,不过又安慰道“唉,我们这一行就这样,等宁哥您本事慢慢传出去了,就能接到些不错的生意了,对了这东西你是几千收的?” “嗯,也没多少,就二十万吧!”宁川轻描淡写的说到,但听的周泰惊愕万分,手一滑,差点将珠子滑了出去。 “什么?就这玩意能值二十万?宁哥你没开玩笑?”周泰拿着这珠子上上下下的翻看着,可他还是没察觉到这珠子的稀奇之处。 “你想知道这二十万值在哪吗?”宁川一脸玩味的看着周泰。 “值在哪了?”周泰满脸疑惑。 宁川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说到“你把珠子放在手心,看有什么变化。”周泰照着宁川所说的做,把珠子放在了手心,就盯着看。 看了片刻,他发现珠子上的红线,竟然慢慢的增多了起来,这是他才想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将珠子抛向了宁川“见鬼了,宁哥,这东西该不是骊珠吧?这东西可邪门啊!” 宁川眼疾手快接住了珠子“二十万这可是,就差点让你糟践了,不过你怎么认得这是骊珠?” 周泰珠子出手安心不已,可是当他看着宁川将珠子拿在手里还是觉得这玩意邪门无比。 “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不过这是第一次瞧见,传言龙口含骊珠,死人见则活,活人见则死。所以棺椁墓葬不少人都喜欢往尸体嘴里塞颗珠子,但我觉得可这种东西终究只是个传说,可宁哥你手上的珠子,怎么像个活物似的?他娘的我感觉它刚才在吸我的血啊!” 周泰毕竟也是从事这门生意的,所以他有这些见闻宁川也不觉得奇怪,品相如此好的骊珠,是百年难得的,但一般人对此物是不会太感兴趣,毕竟这种阴物邪气太重了。 周泰没看错,这珠子确实刚才在吸他的血,但他不知道的是那珠子将血吸饱后,并不会取人性命,而是会认主。至于先前对中年男子说的那话,自是哄他的,偷坟掘墓不积阴功,宁川对此倒是一点愧疚也没有。 “确实是在吸血,今天送货那人是土夫子来着,而且一座坟不可能只开出这么一件东西,我想他会再找我们的。”宁川慢慢说道。 “嗯,确实有可能,不过你这么珠子打算怎么办呢?要是倒手卖出去,可能还卖不到二十万吧?”周泰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宁川听到这话,竟然笑了笑说道“谁说我要卖,我可是准备送给我老婆的” “告辞!”周泰起身便走,他受不了宁川在自己面前聊张美琪,因为太受刺激了。 宁川见周泰走后,自己径直来到了张美琪的办公室“喂,张大美还在忙啊?” 张美琪见是宁川一脸无奈的笑道,宁川的变化真的是越来越大,竟然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张大美”的外号。 “你不好好上班,过来干嘛?”张美琪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疑惑的问道。 宁川走向前来,两只手捏了捏张美琪的小脸“张大美,让你看个好东西!”宁川说罢,便将珠子拿了出来。 张美琪一眼望去,不由得眉头微皱“这不是骊珠吗?这东西可不吉利啊!” 周泰都认得的东西,张美琪如何会不认得。 “唉,你们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东西虽然是死人嘴里含着的东西,可活人拿着好处也很多啊,女人拿着最大的的功效就是养颜美容啊!”宁川一连笑意。 “哦,怎么用,难不成也是含在嘴里?”张美琪嫌弃的看着这东西。 “对啊,所以老婆你不打算试试?”宁川脸上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所以你买着珠子的目的到底什么呢?财务那边可说你花了二十多万呢!”张美琪盯着宁川的眼睛问道,她相信宁川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哈哈,你还真是了解我,这只是鱼饵而已。”宁川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 “这是鱼饵,那鱼呢?其于的陪葬品?”张美琪思考了片刻,这才问道。 宁川听见这个话,整个眼睛不由得瞪了起来“唉,张大美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你好恶心啊!不过你怎么会觉得他们墓都挖开了,这些东西会还没出手?” “聊城的鉴定所就只有这几家,他今天明显是第一次出手,所以剩下的那些东西,要不然就在墓里没有动,要不然就是放在家里还没有出手,不管哪种原因,他都会再找我们的。”宁川自信满满的说到。 “有道理,不过你怎么觉得他不会找别家呢?”张美琪换了个姿势的坐着,这样显然舒服一些。 可张美琪话刚说完,宁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探访古墓(一) 张美琪看着宁川接完电话,随后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这不,他找了咱们家!”宁川得意的说着。 “他是怎么说的?”张美琪好奇的问道。 “宁久村,离这里三百多里,说是有一座古墓,只要我们去,东西对半分!” “嗯?不应该啊!他墓都开了,怎么还舍得对半分,其中有诈吧?”张美琪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但还没听说,把墓打开了的,还愿意将货物对半平分,既然都有能力进去了,为什么不一次性取出来呢?这都是令张美琪感到疑惑的地方。 张美琪的这些想法,宁川未尝没有,但关键是他不怕,要是那人来黑的,宁川不介意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黑吃黑。 “不用考虑那么多,危险虽说肯定会有的,但墓里能发现这珠子,就足矣说明其规格不低,所以有危险也值得我们去看一眼。”宁川解释道。 张美琪听罢,认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富贵险中求嘛!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张家式微,更急于能有一丝转机,所以但凡有机会,就不能错过。 “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你和我一起啊!”宁川看着张美琪说到。 张美琪听到这话,一阵恍惚“唉,要我去吗?古墓唉!” “对,所以才让你和我一起去嘛,去长长见识也好啊!”宁川戏谑的笑到,他让张美琪陪自己一起去,纯属是为了途中能有个解闷的人,虽说有危险,但他是不怎么怕的,毕竟人都不怕还会怕鬼! 张美琪见宁川一脸认真,于是考虑了一下,就果断的答应了,不是她不怕,只是因为她信得过宁川。 第二天一大早,张美琪和宁川就出发前往宁久村了,至于鉴定所的事情,他们悉数交给了周泰处理,因为周泰这人性子不坏,能力也还可以,所以他在所内还是有着一番领导力的。 宁川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他满脸阴郁的看着张美琪,来的时候千万嘱咐,这是工作不是郊游,可张美琪就是不听,换洗衣物,护肤品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装了满满两箱。 宁川不可能让张美琪去抗着大包小包,所以只能自己去当苦力,张美琪笑着向宁川打气加油,其实能出来逛一圈,张美琪自己也是极为开心的,自己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忘记自己是张家家主的身份,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感到久违的舒适和放松,毕竟张家那么一个大环境下,真的是压的人喘不过气。 几百里的距离算不得远,他们二人上午出发,下午没多久就到了。 宁久村,村子没多大,四周环山,故此住户稀松。 宁川和张美琪二人驱车驶来,引来了这村中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张美琪这种美人,更是容易抓人眼球。 张美琪被那样异样打量的目光看的格外不舒服,所以她就本能的往宁川的身后躲着。宁川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他顺着那些看过来的目光瞪过去,宁川本就满脸凶相,他这么一来,立马就没人敢胡瞅了。 过了许久,昨天的那个中年男子这才缓缓出现到宁川视线内,中年男子一见到宁川就满脸笑意,可当他看见宁川身旁的张美琪时,半天没缓过来神,甚至还极为下流的舔了舔嘴唇。 宁川见这人这个德行,不由得怒火中烧,但他还是忍住了。 “还不知先生你的高姓大名?”宁川自然的挡在了张美琪的身前。 那中年男人这才缓了过来,满脸客气的说到“大师,您客气了,我是这宁久村的村长,我叫胡大海。” 宁川看着这胡大海,越看越觉得讨厌,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这胡大海前面带路。 胡大海一脸笑意的在前带路,可转头说话时,眉梢眼角都不由自主的瞥向张美琪。 张美琪性子纯良,没有察觉歹意,但宁川又如何看不出来,他不由得出言提醒到“这是我的太太,叫张美琪!” 胡大海听到这话,不由得稍加注意了起来,他知道这宁川如何也算不上是个善茬,所以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窥窃张美琪了。 胡大海的居所在半山腰,一栋建在半山腰的别墅。 张美琪和宁川都没想到这一个穷乡僻壤的村长竟然会有这种财力,胡大海看着宁川和张美琪眼中的震惊,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不无得意的介绍到“两位别看这宅子虽比不得你们大城市的繁华富足,但在这里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哦,当年盖着宅子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张美琪和宁川对胡大海这种炫耀,也是没什么话说,只得随声应和道“对对,你说的没错,确实好!”这一箩筐的废话,宁川说的极为不耐烦,但毕竟是来谈生意的,所以不能把氛围搞得太僵。 可胡大海一点也不在乎氛围的尴尬,一路上依旧淡笑风生,宁川暗中加强了警惕,他觉得胡大海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走了半晌,他们终于来到了胡大海的别墅里,胡大海站在别墅前,自己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摸出自己的钥匙,他一脸尴尬的笑道“唉,可能是刚才走的太急了,我没拿钥匙,你们稍等,我让我老婆出来开门啊!”胡大海一脸笑意的说到。 张美琪看着胡大海这一脸的歉意,她温婉一笑“就您和夫人两个主在这宅子里吗?” 胡大海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两个人没有孩子,老人也都过世了,所以就我们两个人住。” 胡大海说完话,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老婆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两三分钟,宁川就听见别墅的开门声,吱吱喳喳的响起。 宁川无所事事的四处打量着,这里算的上是山青水秀了,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里三面环山阴气极重。那胡大海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建宅子呢? 宁川没想出个所以然,突然他觉得自己手中一阵疼痛感袭来,宁川发现这是张美琪在掐自己,他正想问张美琪原因,可当他一回头时也着实吓了一跳。 第一百二十九章 探访古墓(二) 宁川本在四处张望,可因为张美琪的异样,他回过了头,发现别墅前开门的的竟然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妪。 这老妪此时佝偻着腰背,满头白发苍苍,还瞎了一只眼,她此时抬头向宁川和张美琪咧嘴一笑,张美琪本就胆子小,此时紧紧的抓住宁川的手不敢松开。 宁川的心中也不由得翻江倒海,这胡大海说这别墅内住着的不是只有他和自己的妻子吗?那这个老妇人又是谁?难不成这就是胡大海的妻子? “胡先生,这位是?”宁川看着胡大海问道。 胡大海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过去看着老妪,抬腿就是一脚,将其踹到在地“妈的,磨磨蹭蹭,一天要死不活的,只会给老子丢人!” 那老妪丝毫没有反抗,其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显然已经是对胡大海的作为习以为常了。 老妪转身走进了别墅,胡大海这才转过身看着宁川“让大师见笑了,别看我们这样,我和我媳妇儿关系还是很好的!” 张美琪此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宁川皱了皱眉头,这穷乡僻壤的,胡大海还是村子里的村长,所以不大可能有傍富婆一说,那这八十多岁的独眼老妪,要真的是这胡村长的妻子!只能说这胡大海的口味够重的。 宁川对于这种事也不好多问,毕竟事不关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觉得此处奇怪,那么处理完事物离开就好,也不需要多留。 张美琪自打见了那老妪后就一直害怕不已,所以就拉着宁川的手不敢松开。 胡大海在前端带路,宁川和张美琪跟在他的身后。 走进别墅里,就可以发现其内部十分宽阔,别墅是小二层的建筑,其中扶手楼梯采用的都是木质构造,其四处都透露着一股典雅质朴的气息,但令宁川感到奇怪的是这房间里没有什么家具就算了,就连灯都没有半个,只是在角落里点着几盏蜡烛,烛光闪烁,忽明忽暗。看上去诡异无比。 张美琪和宁川是一大早出发的,可到了宁久村后,碍于那盘旋的山路,汽车就走不动了。于是不得已,胡大海带路,宁川和张美琪跟在他身后,三人一起步行上山。 山上植被横生,张美琪实在是走不惯这路,宁川只好就背着她。所以这么拖拖踏踏一路来到别墅,天就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别墅里没什么家具,只是在客厅正中央摆了一张八仙桌,和几张红木椅子,而在桌子对面的墙边又摆放了一个供桌,供桌上长明灯和香炉贡品一应俱全,此时那插着的烟已经燃了大半截,烟灰还竖在上面。 这桌子上方的墙上悬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年轻女子,看着和胡大海竟然有着三分神似。 胡大海让自己的独眼妻子,备了些吃食,摆在八仙桌上用来招待宁川和张美琪。 张美琪和宁川坐在一起,胡大海就坐在他们的对面,胡大海背后是供桌和遗相,和宁川和张美琪就正对着这些东西,宁川虽是觉得膈应,但也没往心里放,可张美琪瞧了一时间觉得难受至极。 她在张家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虽说张家式微,但依旧不是寻常人家可比,故此这种阵仗,张美琪还真是没有见过,一桌子饭食,张美琪是越看越没胃口,可宁川就和个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一样也不落下。 宁川见张美琪没怎么动吃的,于是就不停的往她碗里夹食物,这只惹得张美琪苦笑连连。 胡大海也不忘再一旁殷勤的诉说着“大师,宁太太,你们别看我们这是农村,可是这些菜新鲜啊!你在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这么好的呢!” 张美琪不好推辞,但这些东西,她又是真的没胃口,于是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胡先生,怎么没见你太太呢?她不一起吃饭吗?” 胡大海听到这话,原本的笑容不由得顿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哦,她可能自己吃过了,你们不要在意。” 听到他这般解释道,张美琪也不好再问什么,这时宁川接过了话茬问到“嗯,胡先生,那位是?”他看了看遗照向胡大海示意到。 胡大海顺着宁川的目光向遗照望去,随即转过头,满脸悲拗的说到“那是我的女儿,出车祸去世了。” 宁川听胡大海这么说道,他不由得一怔,他看了看遗照,再看了看胡大海,胡大海现在最多不过四十岁,而那遗照中的女子看上去也足有二十多岁,那这么说的话,胡大海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和一个六十余岁的老太太生了一个女儿? 生不生的出来姑且不论,但单说十七八岁的小伙和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在一起,这本就够惊世骇俗的。 宁川不好再多问,这是旁人的私事他管不到,但他终归还是觉得这宅子和这胡大海都透着一股子诡异,不能掉以轻心。 “胡先生,我们谈谈正事吧!”宁川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的说到,毕竟是来做生意的,早点忙完,早点结束,这个鬼地方待起来真的是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 “好的,大师,你也别叫我什么胡先生了,怪生分的,要是看的起我,叫我一声老胡好了!”胡大海笑着说道,宁川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示意胡大海接着说下去。 胡大海一说到墓葬的事,声音都不由得小了几分。 “大师,还是按我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这墓里的东西开出来后,我们对半分。你要是愿意要,都买给你们也没关系。”胡大海说罢,一脸笑意的看着宁川。 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在困扰着张美琪,你说你既然墓都开了,怎么那里面的东西还不敢往外取出吗?张美琪看着胡大海笑着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胡大海闻言一怔,他看了看宁川又看了看张美琪,好像在权衡什么一般,最终他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将桌子上的一盅白酒一饮而尽。 第一百三十章 古墓牵魂(一) 胡大海将酒喝下,随后缓缓的开口道“唉,挖坟掘墓遭报应这话一点也不假!”他说完将头转向自己女儿那遗相,看了两眼后,一时不由得泪眼婆娑。 话说在半个月前宁久村决定修一条山路,于是他们选定了良辰吉日后,就开始破土动工。 修山路的钱由山上住着的几户人家平摊,他们只是一起出钱买来了材料,因为出钱的,和修路的搜是这几户人家,故此也花不了几个钱,因为这修路是自家的事,他们还是想着能省点力,少走些个弯路才好。 山上零零总总有十几户人家,所以这山路再怎么省力,修的也有两三里路远。有一天他们在修路的时候,无意间在土里在挖出了一只青灰色的石兽。 这石兽造型古朴,线条刚劲。 所以这些修路的村民就算再没文化,也知道这只小石兽可能会值一点钱,所以就石兽的归属,就产生了争执,五六个人一起发现的石兽,他们都觉得可以发现这石兽是自己的功劳,于是便产生了争执,他们中有的人想独吞,而有的人则想把石兽卖了分钱再来平分。 于是争执不下,便扭打了起来,六七个气大力足的汉子,就像一群疯狗一样,撕咬在一起,他们各家的媳妇,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把这村上主事的村长找了来。 胡大海在这村子里属于见过世面的有钱人,所以大家对他还是比较信服的,那些女人起先找到胡大海的时候,胡大海并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再他看来,这村子里一群人的死活关自己屁事,只要自己过得舒服,那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就推辞自己忙不过来,可当他听到这些女人们说自家男人是因为一件石兽打起来时,便瞬间来了兴致。 胡大海是个人精,这几家修路的事情他也知道,其实政府对这种事情也有补助的,可胡大海对下是一分钱也没拿出来,至于政府补贴的钱,则是都进了他的腰包。 所以这次他知道是修路挖出来了东西,就十分上心,故此忙不迭的跑去看。 胡大海到场时,众人已经停止了撕打,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都是鼻青脸肿,嘴鼻流血的模样。 他们见胡大海来了,纷纷围上去,让他主持公道,嘴里说的无例外都是别人的不是,而至于那块石兽就放在地上,谁也没动,这也是他们今天起争执的原因,石兽归属没有定下来,他们就不会消停。 胡大海并没有急着去劝慰什么,他第一时间是拿着那只石兽仔细的打量着,看了半晌后,他随手一抛,将那石兽扔进了一旁的草丛之中。 那群汉子看着胡大海这般做法,无不惊愕万分。 胡大海扔完石兽后,这才看着那帮汉子一顿喝骂道“你们他妈多大的人,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给人看坟的石鬼,你们还当个宝,脑子都是他妈的夜壶吗?” 那些汉子听着胡大海这话,显然是慌了神,但还是有人质疑道“那小兽应该是个啥子文物古董吧?我听说能值些钱嘞!” 胡大海听到这话,不由得狞笑到“这就一破石头,还他妈以为是古董,你们怕是想钱想疯了哟!我给你们说,就算是文物,那也是要上交国家的!你们以为还能落在自己手里吗?” 经过胡大海这一顿呵斥,一众人无不垂头丧气的,没有捞到宝贝就算了,这一架显然还白打了。 “你们得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必要闹的太僵。还有着路我看还是换条线修,这下面是人家的坟,在这里修路就是在人家坟头踩,大不吉利哦!”胡大海语气低沉,好像在说着一件什么了不得的秘闻一般。 “村长,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换条线,这路不就白修了,而且绕远路还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我们这都是拖家带口的,挣得都是血汗钱,你现在莫说是在他坟头踩,只要你给我钱,你让我再他棺材里睡都没问题!”说话的是一个愣头青,但他这话也没毛病,话糙理不糙,你让他们再掏钱重修路,真的是比登天都难。 胡大海不由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思索了半天,他这才说到“得了得了,你们修路,我这做村长的也该支持一下,这样吧,你们把路挪了,日后也省的这坟的主顾来找麻烦。至于改路花的钱,该多少,我来出,另外每人再给你们两千幸苦费,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听胡大海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而且还有钱赚,那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啊! 于是这几个汉子这才纷纷露出了笑脸,起身拍了拍一身的尘土各回各家去了,转头再看这胡大海,他见几家人已经走干净了后,不由得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低骂了一声白痴! “这群傻子还真好糊弄!”胡大海一边暗自嘀咕着,一边在草从里翻找他先前丢出去的那只石兽,没花多久就让他找到了。石兽静静的躺在草丛里,胡大海将它捧着手里,悄摸摸的带回了家。胡大海明面上是村长,可别忘了他背地里还是个“土夫子”所以这石兽的来头,他一眼就看出了。虽然具体价值说不上来,但知道这最起码是个古物。 所以他想方设法的,哪怕不惜自己出钱也要将那群村民骗走。 这墓就在这地下,他们接着挖下去势必会发现更多的东西,胡大海可不愿意让他们真的将这些东西挖出来,不然到时候自己再想独吞就难办了。 胡大海将石兽放在自己家中,并不急着出手,而是每天夜里,他都会扛着锄头,借着月光来这里挖墓。 胡大海谁也没告诉,所以每天晚上和自己一起来的就只有自己的那个独眼老婆。 虽说那老妪已经八十多岁了,可步履矫健,一点也不输胡大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古墓牵魂(二) 也有走夜路的人撞见过胡大海和独眼老太,胡大海每每抗扛着锄头走在前头,而那独眼老太则提着一盏油灯紧跟着在胡大海身后,这油灯也不知是打给谁看的,大半夜两人走在上路时,看见的人都以为是见了鬼一般。 尤其是那独眼老太的样貌,大半夜看去,有三分像人,更有七分似鬼,每每看到的人无不自叹晦气,但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胡大海是一村之长,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借着月光,胡大海拿着锄头刨地,而那独眼老太则举着灯站在一旁呵呵的笑着。 笑声阴森凄冷无比,但胡大海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刨着土,他一个人干所以进度没有多快,就这样爷爷不息的挖了三天后,那墓基才露了出来。 胡大海看着这墓砖不由得窃喜不已,砖是唐砖,那这就证明这墓里埋的已经有些年头了,年头越长,这墓里的东西就越值钱,而且既然会有看坟的石兽存在,那么就说明这墓主人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平民百姓。 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存在,那陪葬品也不会少,胡大海将如意算盘打得哗哗作响。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什么墓,这分明是一座金山,而他胡大海马上就要成为这金山的主人了。 胡大海将墓砖撬开了一人多宽的口子,撬开口子后,他并没有亲自下去,而是看着一旁咯咯笑的老妇人。 “滚过来!”胡大海呵斥道,而这老妇人也是听话至极,她走到了胡大海的跟前,胡大海在她腰间系了一根麻绳子,然后将老妇人缓缓的从墓葬洞口放了下去,老妇人身形佝偻,体态矮小瘦弱,胡大海并没有废什么力气就把她放了下去。 那独眼老妇手里提着的油灯在下到墓里的一瞬间,直接熄灭了,而老妇人不以为然,仿佛在黑夜中也能看见东西一般,她一边摸索着走向棺椁,一边咯咯的笑着,回音从墓葬口处不断传出来,饶是以胡大海这样的人,也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墓初开,一般是敞个一两天才敢下人,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两千年的墓里有多少污浊之气,一个搞不好是可能会死人的,胡大海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怕夜长梦多,万一被其他人发现就难办了。 于是这才将那独眼老太放了下去。 独眼老太的死活他是不在乎的,这中毒也只会是稍有影响,他自己惜命,所以才不敢自己下去。 宁久村的人都知道这个村长有一个八十多岁的疯婆娘,他们不知道这村长是那根筋搭错了,觉得他可能只是一个有着特殊爱好的变态吧,村民也不是没想过换村长,可是每年投票的时候,胡大海总是乐意出大把的钱,把上下打点一通,他把面子工程做的极好,所以一直也没被换掉。 这独眼老妪虽说长得丑陋无比,但她却有个极好听的名字叫裘玉轩,众人都想不明白这丑妇人怎会有这么好听的名字,但也没人去问过一声,就连胡大海日常称呼自己的妻子时喊得都是瞎婆子。这独眼老太其实也算不得是太疯,胡大海说的话,她都听的明白,但她自己说话却是说不清。 胡大海为了方便,还给瞎眼老太配了个手机,别见瞎眼老太八十多岁了,她照样会接打电话,这一点不由得让所有人都觉得神奇。 独眼老太下到墓里过了约莫有二十多分钟后,她竟然疯狂的叫喊了起来,胡大海暗骂了一声“他妈的,你鬼叫什么!”然后将独眼老太顺着绳子扯了出来,毕竟以这老太太现在的德性再在墓里待多久也是于事无补了。 但令胡大海没想到的是,这独眼老太太爬出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攥着一只玉簪,这玉簪浑然一体,妙不可言。 胡大海一把将玉簪夺过来,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发现这玉簪在月色下散发这一层淡绿色的光芒,美不胜收,胡大海将玉簪揣在怀里,这是他再看独眼老太时,发现独眼老太脸上写满惊恐。 “不应该啊!”胡大海喃喃的说着,因为这独眼老太不是第一次下墓了,所以什么东西没见过,今天怎么会怕成这样呢!胡大海纳闷不已,但他知道自己问这瞎婆娘话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所以只好揣在玉簪讪讪的回了家。 他家里一共三人,除了自己和这个独眼老太,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胡兰,胡兰年岁不大,今年过完生日才满十九岁。 别看胡大海和独眼老太长得不怎么样,那胡兰却生的美貌至极,身段婀娜,样貌出彩,再加上胡大海舍得给自己的闺女出钱打扮,故此十里八乡都知道胡大海有个漂亮女儿,来提亲的人也络绎不绝,但都被胡大海回绝了。 胡兰长得好看,性子也是好极了的,她从来都不嫌弃独眼老太,就连平时也非要拉着独眼老太一起睡,独眼老太这样貌就连看惯了的胡大海,冷不丁的晚上睁眼瞧见了都能吓一跳。但胡兰却丝毫没有什么嫌弃,十几年如一日的待这独眼老太好。 独眼老太虽神志不清,但谁对她好,她还是知道的,故此可胡兰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显得格外高兴。 这一日,胡大海和独眼老太回到家后,已经是疲惫不堪,于是他随手就将玉簪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则回到卧室睡觉去了。 胡大海放的东西,独眼老太自是不敢乱动的。她瞅着那玉簪吱吱呀呀的比划了半天,可是胡大海理都没理,故此独眼老太也只好放弃了。 转眼第二天一早,胡大海就听见独眼老太在屋子里吱哇乱叫,这不由得让胡大海火冒三丈,他穿好衣服一脚将房门踹开“他妈的,你一大早鬼叫什么?” 独眼老太满脸惊慌的指着桌子,胡大海皱着眉望去,发现桌子上的簪子竟然没了。 胡大海赶忙走到桌子前,四处查找,这簪子还是毫无踪迹。 第一百三十一章古墓牵魂(三) “他妈的东西呢?”胡大海雷霆暴怒,他一把扯过独眼老太质问道。 独眼老太慌乱不已,她说不清话,就伸手在自己头发上比了两下,这下子胡大海恍然大悟,独眼老太是万万没有胆子动自己的东西的,而先前她给自己比划的正是自己的女儿胡兰。 胡大海一把撒开独眼老太,独眼老太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而胡大海直接奔向了里屋自己女儿的房间,可他上上下下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他气急了,于是上去一脚踢在独眼老太的腿上“妈的,人呢?” 独眼老太伸手捂着腿,战战兢兢的指着墙上挂着的电子日历,胡大海看了一眼,发现今天正是自己女儿的开学时间,她应该一大早就赶往了学校,于是胡大海赶忙拨通了胡兰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胡兰脆生生的声音。 独眼老太一听到这声音就不由得高兴了起来,她忘记了疼痛一般,离近了一些胡大海,只为了把女儿的声音听的更仔细一些。 “小兰,是我。”胡大海和胡兰说话时,语气都不由得放低了几分,可以看得出他们二人都对这宝贝女儿疼爱有加。 “哦,是爸爸啊,怎么了?”胡兰问道。 “小兰啊,你现在在哪呢?”胡大海坐到了椅子上。 “我在车上啊!我今天开学唉,你不会忘了吧?”胡兰俏皮的问道。 “这怎么会忘呢,不过走的时候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打声招呼啊?”胡大海声音沉下了几分,显然有一种埋怨的意味。 “唉,太早了嘛,看你和妈还睡着就没有打搅你们。” 独眼老太听见妈这个词汇蹦了出来,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一只独眼也散发了一丝明亮的光芒。 “哦,对了,我桌子上放的那只簪子你看见了吗?”胡大海这才回到正事上来。 “看见了啊,那簪子可真好看,谢谢爸爸了,我很喜欢呢!”胡兰喜悦的说到,显然她是将这簪子当成了胡大海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胡大海知道簪子的下落后不由得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不过你要把簪子保管好,别弄坏了啊!” “知道了,嘿嘿,爸,我想和妈说一下话。”电话那头的胡兰说到。 胡大海听到胡兰这要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女儿的要求他想来不会拒绝的,他扭头看着独眼老太,此时独眼老太眼中也散发着渴求的光芒。 胡大海按开了免提功能,厌恶的将手机递给了独眼老太。 他也想听听自己的女儿会说些什么。 胡兰和自己母亲说的无法就是要让母亲照顾好身体一类琐碎的话,独眼老太对这些话受用不止,所以一直咯咯的笑着。 听的一旁的胡大海尤为不耐烦。 就这样过了许久,电话那头忽然传出胡兰的一声惨叫! 胡大海为之一愣,他赶忙从独眼老太手中夺过了手机“小兰!小兰!你怎么了?你不要吓爸爸啊!”可无论胡大海怎么叫喊着,电话那头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独眼老太,也听见了自家女儿的那一声惨叫,她发了疯的朝胡大海叫喊着,胡大海此时没有心思再去理会独眼老太。 他夺门而出,飞也似的从半山腰的别墅向下跑着,独眼老太远远跟在胡大海的身后,可跟也跟不上,于是只能坐在原地嚎啕大哭,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胡大海下了山,找了辆车,直奔着自己女儿学校的方向而去。山路绵延,胡大海一直拨打着自己女儿的电话,可那头一直都没人接,胡大海这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时愣是急的双眼通红。 开车的司机也是本村的人,但他那见过胡大海这幅神情,也不敢问,只管埋头开着自己的车。 车顺着山路开了一个多小时,路上只有依稀几个车辆驶过,并没有什么人。 这是司机忽然接了个电话“嗯,老李你说什么?前面有车出车祸了?落还走的通吗?” “出车祸”这三个字一落到胡大海的耳朵中,他就记得面色苍白,一个劲的渴求自己的女儿没有事! 可天不遂人愿,胡大海来到车祸现场时,这里已经停了一辆警车和两辆救护车。 人们将车里的受伤者一个个搬上救护车,胡大海走近时依稀听见围观的人中,有人说到“啧啧,还真是奇怪啊,这么大个车出车祸,二十几个人,好像就死了一个!”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瞅了一眼,那二十多个人里,还就他妈死的那个系了安全带,你说这是啥事,真是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胡大海听到这些话,大脑一片空白,但他自己安慰自己说到胡兰一定会没事的,指不定她都不再这辆车里呢,胡大海这样想着,可当他越靠近车祸现场时,双腿抖得越厉害。 一旁的警察拦住了胡大海“不要看热闹一边去!” “我女儿可能在这车里。”胡大海说话时已没了气力。 警察见胡大海这幅神情也没多责怪什么,他将胡大海带到了救护车前,两辆救护车胡大海都看过了,可依旧没发现自己的女儿。 这是警察叹了一口气,将他带到了救护车外,一个白布遮着的担架前,胡大海站在那担架前,警察缓缓将白布揭开。 胡大海圆睁双目,那担架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胡兰,白布一点点揭开,此时一旁的民警也看不下去了。 因为只见那担架上的胡兰此时头部被玉簪从左眼洞穿,玉簪直接插进了胡兰的脑袋里,顺着簪子的杆,胡兰的脑浆并这鲜血一并流了出来,这幅情形看上去恐怖不已,胡大海一时也难以接受,他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脑袋,心中就如同刀搅一般! 凭什么?凭什么!胡大海不由得暗问到,一车的人偏偏是自己的女儿丢了性命,他看着那根簪子,不由得想到了独眼老太昨夜的神情!他一时不由得又急又气,于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死不弃 胡大海把自己女儿的死因掐头去尾的说给了张美琪和宁川。 张美琪本来就是天性善良,此时她听到胡大海讲完自己的故事,一时间不由得留下了同情的眼泪,而且还为自己对那独眼老太的不礼貌感到愧念万分。 宁川听完胡大海的话,感情没什么变化,他抬头看了看胡兰的遗相,又看了看胡大海,随后才轻声的说到“胡大哥,我记得你昨天去鉴定所拿给我看的是颗珠子吧?难道你又下到墓里去了?” 胡大海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他想了许久才开口道。 “是那簪子害了我女儿,我把簪子砸了!砸得粉碎!但我还是觉得不顺心!因为要是没有那座墓,我的女儿就不会死!一定是墓里有什么东西害死了我的女儿!”胡大海细声喃喃道。 那日胡大海将自己女儿的尸体,就这么一步步背回了家中,十几里的山路,他一步不停,过往的车辆因为看不清胡兰低垂的头,所以都以为是个活人。 于是就有好心人停下车辆,问胡大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胡大海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着,可停下来的行人看见了那流淌的血迹,血迹顺着胡大海的身上向下淌着,最终流在地面之上。 一条红线就这样拖在胡大海身后,绵延数公里之远。 他走到半路上,突然有人挡在了他前行的方向上,胡大海抬眼望去,发现那不是别人,正是独眼老太。 胡大海面如死灰,什么也没说,而那独眼老太对自己女儿的死,好像也不感到惊讶一般。 她走到胡大海的跟前想接过胡兰,胡大海却没有理会她,低声说了句“滚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独眼老太非但没有听他的话,还一手钳住了胡大海的胳膊,胡大海四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气大力足的时候,在加上他人高马大,平常就算打架,一两个小伙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此时他被这独眼老太一手拽住,他使足了力气愣是没有挣开。 独眼老太从胡大海的背上将胡兰的尸体抢了过来,自己背着胡兰的尸体,胡兰个子高挑,而独眼老太身形矮小。 故此背在背上的胡兰,她的脚尖却一直托在地上。 胡大海本能的想去呵斥这独眼老太,却没想到这老太太,眼里冒着凶光,死死的瞪着胡大海,那眼神意味深长,好像在警告或是震慑胡大海。 胡大海不由得胆寒不已,他此刻一时间竟没了主意,着实是被这瞎老婆子吓到了。 独眼老太一步步的挪动着,等他们回到半山腰的别墅时,天已经黑了很久。 从这半山腰的别墅向下望去,四周是一片茂林深山,丝毫没有半点人影。 独眼老太将胡兰的尸体平放在地面上,她不准胡大海靠近,也不准胡大海碰,只要胡大海一试图走近,这独眼老太就和炸了毛的野猫一样,疯狂不已。 胡大海也见不得胡兰的尸体,于是径直一个人回了房间去了。昏昏沉沉的在悲痛中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竟然发现胡兰的尸体没了踪影,而那地上只有着一层淡淡的血迹。他不得已四处寻找。 最终在胡兰的房间里发现了胡兰和独眼老太,那独眼老太正紧紧抱着胡兰的尸体躺在床上,就像之前每晚一样母女二人相拥而睡。 胡兰脸上的血迹,此时已经被独眼老太洗干净了。若没有她眼睛上那个窟窿,她看上去简直和正常人无异。 而最使胡大海感到诡异的是那只碧玉簪,竟被独眼老太别在了头上,胡大海看着怒火四起,但他强忍住了没有发作,他知道独眼老太此时和疯子无疑,自己如若去碰胡兰,这独眼老太势必会和自己拼命。 于是他就没有理会,可是三伏天酷热无比,那是尸体又不似别的什么物件,放置不管,尸体已经开始慢慢腐烂了。 最初是恶臭难闻,往后就开始招引蝇虫,而那独眼老太却和什么也没发现一般,她白天正常吃饭劳作,可每晚势必要抱着这尸体睡觉。 胡大海是越来越看不下去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儿,但那腐烂不堪的模样,胡大海自己看了都作呕,更别说这日日夜夜还要出于同一个屋檐之下了。 就在胡大海决定将自己女儿这尸体强行入殓事,那独眼老太好像是明白了胡大海的心思,就比比划划的说让胡大海再带她去一次那古墓。 胡大海不清楚这独眼老太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知道那墓里一定有蹊跷,自己的女儿就因这古墓而死,于是他答应了独眼老妇的请求。 乘着月黑天高重返古墓。 这次胡大海没有再让独眼老太单独下去,而是选择了和她一起,因为他急于知道这墓里到底有什么蹊跷,再一个已经敞了几天了,也不用担心这墓里还存在毒气。 于是胡大海便将绳子绑在一旁的树上,自己借着绳索滑了下去,而独眼老太则站在洞边痴痴的看着,好像她能透过黑暗看见什么一般。 再说胡大海,他借着绳索滑到了墓室里,这墓室内部不是太过宽敞,有些地方他需要低着头才能走过,不然就有磕着头的可能。 胡大海手里拿着一直强光手电,他借着灯光四处打量着,墓室里堆满了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器具。 而在墓室的角落里还坐着两具干尸,那尸体的妆容看上去相是现代人,不过他们为何会死在这里呢?胡大海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于是他索性不想了,直接奔棺椁而去,一个墓里最珍贵的东西通常都会放在棺椁里。 胡大海使足了力气,才将那棺材的盖子推开。 一股香气竟然在那棺盖打开的一瞬间飘散了出来,胡大海眉头皱了皱,尸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气味?随说也有用香料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的例子,可是千百年过去了,还有这种味道,就太诡异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恶臭 胡大海一使劲完全将棺材的盖子推开了,他用手电向那棺材内探照着,可这一照不要紧,吓得胡大海的手电直接掉在了地上。 因为那棺椁里的尸体此时依旧鲜活无比,看着和活人无异,只是睡着了一般。 胡大海使劲摇了摇头,使自己冷静了下来,等再去看时发现自己并没有眼花。 那棺材里是一具女子的尸体,这女子衣着华贵,穿的是一袭鲜红的婚服,那衣服上绣的是彩鹤盘云,栩栩如生。 而在那女子的嘴里正含着一颗珠子,胡大海猜想,独眼老太让自己前来就是为了这颗珠子,而这女子的尸体可以保存这么久,应该也是这珠子的缘故。 胡大海思索再三,一咬牙直接将这女子口中的珠子掰了下来。 珠子取出来不要紧,只见得这女子的尸体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了起来,不到一分钟这原本栩栩如生的尸体,此时已经干瘪的只剩下了一副枯壳,就当胡大海想取其余的一些饰品时,这墓里竟然传出了阵阵笑声。 那笑声凄冷无比,使人汗毛倒竖。 此时这墓里只有自己和这尸体,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那还能是什么响动? 胡大海的三魂七魄被吓丢了一半,他将珠子揣着,不敢再逗留,死命的向着洞开爬去。 等他出了墓时,发现那独眼老太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胡大海自然也不敢久留,他飞似的跑回了家,等他到家时,发现独眼老太正坐在门边对着自己嗤嗤的笑着。 这大半夜的,胡大海一点也不怀疑是自己见了鬼,但事已至此,就是见鬼,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径直的跑向了胡兰的房间,这颗珠子可以保护自己女儿的肉身不腐,他这个做爹的怎会不高兴。 可是到了房间后,他发现自己女儿的尸体竟然又不见了!不用想这一定是提前回来的独眼老太捣的鬼。胡大海怒不可遏,这个疯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他冲到门口,一把拽起来了席地而坐的独眼老太“妈的,你把女儿弄到那里去了?” 独眼老太看着胡大海这幅焦急的模样,她又开始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这笑声难听至极,胡大海越想越气,扬手一巴掌将这疯婆子打倒在地,随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胡大海看见这疯婆子头上别着的簪子,越看越气,他一把将簪子夺下摔在了地上,簪子应声碎成了两截。 而那独眼老太依旧是一声不吭,胡大海接连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自己女儿的尸体,于是这件事便就放下了。 那珠子他知道是个宝贝,所以这才想着拿去卖钱,至于墓里的其他东西胡大海虽然窥窃不已,但奈何他没有那个胆子去动所以这才找到了宁川。 胡大海的叙述引人致胜,张美琪同情他们的遭遇,故此在胡大海说完话后,不住地连声劝慰着他。 而宁川则全然没有这么多愁伤感,胡大海说的话,他没有全信,因为其中有太多蹊跷和解释不通的事了。但宁川没有再多问,他知道自己就算问了胡大海也未必会说。 简简单单吃过晚饭后,宁川和张美琪就去休息了,这别墅内房间众多,胡大海将他们二人安置好后,自己也去休息了。 张美琪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宁川,今天这一天对张美琪而言充满了新鲜还有刺激感,他是富家小姐,哪里见过这种事情。 故此她现在又兴奋又害怕,她不由得拿自己的小脚丫踢了一下站在床头的宁川。 宁川笑着回过了头“怎么了?” “宁川你说那个老婆婆是怎么回事啊?”张美琪小声的问道,她自觉背后议论人是一种恶行,可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哦,你是说胡大海的妻子?”宁川坐了下来。 “对啊,八十多岁的老婆婆唉,她怎么会有二十多对的女儿呢?”张美琪一脸的疑惑。 “嗯,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婆婆的岁数呢?”宁川笑着反问道。 张美琪显然被这莫名其妙的问话搞的愣住了“唉,胡先生不是说了吗?再说那个老婆婆看着也像啊!” 宁川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接着说到“你又怎么知道这胡大海说的是真话呢?这个老婆婆还有这胡大海都太奇怪了!” “嗯?怎么个奇怪法?”张美琪不清楚宁川在说什么。 宁川苦笑了一声,以张美琪这老鼠胆子,要是真给她说了,她晚上就未必还睡的着了。 宁川随便将张美琪搪塞了过去。 两人开始休息,说来也奇怪,这房间里的床竟然好像是一整块的,没有床脚支撑,床榻竟然达到了半米之高。上面还铺着厚厚的垫子,床单将整个床笼罩了下来,看不见其全貌。 张美琪由于累了一天了,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爬上床倒头就睡。 宁川就静静的将张美琪搂在怀中,感受着那份温存与美好。 两人沉沉睡去,可半夜时分,宁川忽听得怀中的张美琪在叫自己“宁川,宁川!” 张美琪的声音微小,轻轻的将宁川唤醒了。 宁川睡眼惺忪“怎么了?”他小声的问着张美琪。 “宁川,你闻见什么味道没?好臭啊,我睡不着!”张美琪小声的抱怨着。 其实张美琪也不是什么吃不得苦的人,只是这臭味真的搞得她难受不已。 张美琪这么一说,宁川仔细的嗅了嗅,霎时间他只感觉一阵恶臭袭来,一种腐烂的恶臭。 宁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由于这房间里没有灯,宁川只能打开手机去寻找那恶臭的来源,他再三寻找,赫然发现那恶臭就是从自己身下的这张床里传来的,张美琪顺着宁川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吓得脸色惨白! 自己到底是在什么东西上睡觉? 宁川抱着张美琪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站在地上,一把扯住那床单,将床上的被子抖到了地上,然后揭开了场上铺着的垫子。 等宁川看到床下之物时,不由得脸色铁青无比。 第一百三十五章楠木棺材 宁川揭开床单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就饶是以宁川的胆子,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睡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床,而是一个巨大的楠木棺材。 而自己先前和张美琪所闻到的恶臭,都是打着棺材里飘出来的。 张美琪此时看到这硕大的棺材,知道了自己是在棺材上睡了半夜,险些没吓晕过去。 宁川又惊又怒,他牵着张美琪的手,一脚踹开了房门“胡大海!给我滚出来!” 别墅空旷无比,所以宁川一声怒吼,这回音就在别墅内久久飘荡。 可他走出房间后,这胡大海半天都没有出来,倒是那吃过晚饭后就不见人的独眼老太,此时却就正坐在八仙桌前,直愣愣的看着胡兰的遗照。 独眼老太转头看见了张美琪和宁川走出了房间,她神情复杂,起身走向了宁川和张美琪二人,张美琪将宁川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只见独眼老太走到他们身前,和宁川擦肩而过。 “快走!不要再留这里!”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疑惑的看着独眼老太。 这个独眼老妇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疑惑不已,她不是个疯子吗!这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还不等宁川想明白,那胡大海终于蹦了出来。 “大师出了什么事了吗?”胡大海披着一件衣服慌慌张张的说到。 “妈的,你还问我!”宁川一把揪住了胡大海的衣领,将他拽到了房间里。 “这是怎么回事?”宁川将胡大海松开,胡大海一屁股跌倒在地。 房间内原本昏暗无比,故此胡大海一时也没看清到底是出现了什么,于是他走进床铺,借着手机灯光凝神一看。 只见那一方楠木棺材静悄悄的躺在那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大海满脸的吃惊。 “你问我?你的家你问我?”宁川就算脾气再好,此时也有点忍不住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这房间一般都是我用来招待客人的,所以我自己也很久没进来过了。”胡大海此刻明显慌了神,这算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家里莫名其妙额出现了这么大个棺材!难不成真的是闹鬼了吗? 胡大海一脸慌张,他走近棺材手扶着棺材板,用力一推,那棺材盖应声滑落。 “砰!”一声巨响,棺材盖砸到了地上。 胡大海探头向棺材里望去,这一望去不要紧,吓得胡大海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那棺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兰。 此时胡兰静静的躺在棺材里,身上还披着一件鲜红的嫁衣,这嫁衣与那墓里的一模一样,胡兰的尸体已然腐烂,张美琪和宁川所闻到的就是那尸体腐烂时所散发的恶臭。 “怎,怎么会在这里!”胡大海此时说话都已经结巴了。 宁川仔细看着胡大海,胡大海这幅吃惊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装的。那这尸体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到底又是什么呢? 张美琪没有想那么多,她耐不住好奇心,接着微弱的灯光,向那棺材里望了一眼,只见那胡兰已经从眼眶处开始烂了起来,周身臃肿,还有蛆虫在她身上爬来爬去。 就看这一眼直恶心的张美琪差点没把心肺肠子吐出来。 宁川心疼的看着张美琪,自己原以为是出来带她放松一下的,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老婆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诡异,而这胡大海嘴里说的话也不知有几分真假。 胡大海坐在地上愣了半天,最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出了房间。 宁川没有跟上去,他留在原地照顾着张美琪。 只听得胡大海好像在和那个独眼老太交谈“这尸体是怎么回事?”胡大海大声的质问着。可那独眼老太一言不发,只是一遍遍的笑着,这笑声哪怕宁川听了几遍,但现在再听依旧是令人脊背生寒。 胡大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对这独眼老太一阵拳打脚踢,他也不怕将这老太打死了。最后还是张美琪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楚楚可怜的看着宁川,宁川无奈的笑了笑。 “可以了,再打下去就要闹出人命了!”宁川话语冷漠,他本来是不想管这档子事的,以他的性格来说,就算真的把这老太打死了,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可耐不住张美琪的请求,他这才出面。 胡大海听到宁川出声,这才住手,他愤愤的看着独眼老太“你为什么要把小兰的尸体藏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独眼老太显然是听明白了这话。她抬着头看着胡大海十分轻蔑的笑了一声。 “妈的!”胡大海被彻底的激怒了,他抄起了一旁香案上的黄铜香炉,照着老妇的头就砸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却被宁川一把攥住了“你这是真的想杀人了?”宁川冷冷的质问道。 “不管你的事!”胡大海色厉内荏的向宁川吼道。 宁川则是全然不惧“老子没心思理你们家的破事,我这次来的目地是为了古董,你我心知肚明,到时候我拿货你拿钱,至于你的那些故事,我一概不敢兴趣。我劝你最好把心思放正,不然你就会知道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说罢宁川转身就走,拉着张美琪坐在屋外的台阶上,至于那别墅里面,张美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待了。 张美琪紧紧靠在宁川的肩膀上“宁川我们明天回去吧,这个地方真的好可怕!” 宁川心疼的看着张美琪,轻声的说到“好,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那你的生意怎么办啊!你放的下吗?”张美琪扭过头看着宁川问道。 “生意和你比有算得了什么!再说,这件事可能并不像这胡大海说的那么简单。”宁川语气低沉的说到。 “嗯,这里真的很奇怪!那个棺材也好,胡大海这对夫妻也好,这一切都解释不通,他们会不会是妖怪啊?”张美琪越想越怕,最后低声的问道。 “要是妖怪就没必要怕了。”宁川这话看似玩笑,但他却是一本正经的说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入墓 张美琪不明白宁川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纯粹将此当成了一个玩笑。 今天疲乏了一天,再加上先前那棺椁里的尸体,张美琪是又怕又累,紧紧的搂着宁川的手臂,不一会便沉沉的睡去了。 宁川也同样如此,二人在屋前的台阶上坐着,不一会便都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们醒来的时间差不多是凌晨三点多,而此时昏昏沉沉的睡去,没睡多久天便亮了。 山间晨雾浓郁,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宁川依稀间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 他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发现独眼老太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快走,快走!” 独眼老太看着宁川一遍一遍的说着,满眼都是急迫。 这独眼老太白发苍苍,面容枯槁,身形佝偻,看上去绝对八十岁不止,可这声音怎么却像是二十多岁的姑娘。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独眼老太再一遍焦急的催促着。 “怎么回事?你不是疯子!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宁川质问道,张美琪也惊醒了过来。她神情慌张的看着那独眼老太。 “来不及了,你们再不走,等胡大海回来一切都来不及了!”这独眼老太急切的说到。 可还不待宁川有所反应,那胡大海已经慢悠悠的从山下走了上来。 他走到近前看了看独眼老太,再看了看宁川“她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胡大海皱着眉头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宁川揣着明白做糊涂,假装疑惑的看着胡大海。 “没什么,咱们今晚就下墓吧!”胡大海突兀的说到。 “这么急吗?”宁川从台阶上站起了身子。 “嗯?你难道不急吗?”胡大海反问道。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也不好答复,毕竟自己前来就是为了那古墓的,所以无论这胡大海耍什么花样,他都会一一接下。 “好吧,那就今晚,早点结束也好。”宁川看着胡大海淡淡的说到。 胡大海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向里屋走了去,这时宁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你一大早去哪了?” “嗯,问这个做什么?”胡大海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有等宁川说话而又接着说到“我去把小兰安葬了。” “安葬!你一个人?”宁川语气强烈,胡大海倒也淡然。 “不是,有村民帮忙!”胡大海说完就没有理会宁川了,他径直走进了别墅。 宁川愈发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一群人都没有把自己吵醒?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打算带着张美琪现在就下山去。 可宁川的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就又听到那胡大海的声音从别墅里传了出来。 “哦,对了,大师你们下山的唯一一条路,好像是遇到了滑坡被堵死了,我们村里的人少,所以要靠他们把路挖通,还要等个一两天。” 张美琪和宁川两人四目相视,宁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一切都有自己呢!而瞎眼老太,则好像一直都不曾清醒过一样,自打胡大海归家,她又变得疯疯癫癫了起来。 二人知道这说的好听是山体滑坡,但不外乎是胡大海捣的鬼,事已至此,就算宁川对其发难也没什么作用了。 索性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他想知道这胡大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因为不能离去,张美琪一整天的兴致都不怎么高,因为她对这宅子实在是怕透了。 她一整天都不敢进屋,就连吃饭也是宁川给她端到了外边。 就这样熬到了天黑,宁川和张美琪紧跟着胡大海向那古墓行去,宁川原以为那独眼老太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可不曾想那独眼老太一个人留在了别墅里,任凭胡大海如何呵斥她都不曾出来。 最终胡大海无可奈何之下只有独自领着宁川和张美琪前去,要说留张美琪和独眼老太两人单独在别墅里,张美琪是万万不肯的。 她胆子本就不大,看着那独眼老太,一直觉得自己是看见了半个鬼。 山路上荆棘密布。 宁川还好说,不觉得有什么。可张美琪此时却是疲惫不堪,她就已经算是没有什么小姐性子了,可就算咬着牙,也着实累的不行。宁川看着张美琪不由得心疼不已。 “我背你吧!”宁川弯下腰温柔的说到。 张美琪也不是那种迂腐不堪的女人。 她俯身趴到了宁川的背上“宁川啊!我是不是不该来的,我胆子又小,又走不动路,我就是个拖油瓶嘛!” 张美琪喃喃细语道,宁川听到这话,不由觉得好笑。 “这可不像是张家家主会说出的话啊!怎么那个叱咤整个聊城的张大小姐,怎么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呢?”宁川逗弄着张美琪,而张美琪则将头紧紧埋在了宁川的背上,一言不发,显然是被宁川说的害羞了。 月光皎洁,如白霜覆地。 飞鸟鸣虫叫声不已,似有鬼魅也行。 就这样一行三人走了约莫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这才终于来到了胡大海所说的墓地之前。 墓口被胡大海用青草和一些植被仔细的覆盖了起来,他掩饰的很好,旁人就算从这里过,也未必会发现这个洞口的存在。 胡大海拿下了他肩膀上背着的绳子。 “大师,我将这绳子绑在树上,三人一起从这里下去如何?” 宁川点了点头,她知道张美琪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所以她必定要跟着自己, 胡大海将绳子绑在了树上,打了一个死结,他又拽了几下,发现彻底绑牢固了,这才率先下入了墓洞。 而宁川向那漆黑一片的墓洞望了一眼,然后并没有太多犹豫的,一手抱着张美琪,一手拽住绳子从洞口一跃而下。 墓室里并不想胡大海描绘的那般狭小,反而广阔无比,活足足就是一坐地宫。 这墓穴里一切物品应有尽有,上到琉璃灯盏,下到躺椅坐垫,凡事人间享有的,这墓主人就原封不动的往地下搬了一份,宁川在感叹着这份富贵奢靡的同时,却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一百三十七章 活人居死穴 “大师快跟上。”胡大海回过头略有不耐烦的说到。 “嗯。”宁川冷冷的应了一声,跟在胡大海的身后向前走着,他四处打量着,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张美琪就跟在宁川的身后寸步不离。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张美琪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宁川皱着眉,不敢放下警惕。 “没有还不好吗?”张美琪不知道宁川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在她看来没有异常就是在好不过啊! “美琪,你还记的胡大海是怎么说的?这墓里有令他害怕的东西,可你看他这样子像吗,而且这墓他似乎轻车熟路的很。”宁川轻声的说到。 这墓宽阔无比,墙上还有着大量的壁画,那些壁画在诉说着墓主人的生平事迹。 宁川在警惕胡大海之余,还不忘大量了一番这墙壁上的壁画。 墓主人根据画面中所显示的应该是一位唐朝时期的公主,死后被葬在了此处。 墙壁上的壁画因为墓穴被打开后,有许多部分受了潮,就自行剥落掉了下来,故此宁川只是看了个大概,那墙壁上关于唐朝公主再详细的事情就看不清了。 张美琪自幼便在古玩圈里长大,因此她见了墓室中这些东西自然是倍感亲切,因此她比宁川还要沉迷于其中。就在他们二人沉迷于此之际,那胡大海竟然一转身,没了踪影。 宁川回过头时,发现胡大海已经没了踪影,但宁川对此好像并不感到奇怪一般。 但张美琪发现胡大海消失了踪影,就不由得有了一丝慌乱。 “宁川这里面不会有鬼吧?” “在人家墓里,就算有鬼也再正常不过吧!”宁川苦笑道。 张美琪不敢再说话了,她紧紧的挽住宁川的臂膀,小女儿姿态此时暴露无遗。 宁川在墙上的一张壁画上,得知了这座地宫,分为三个主室,六个副室,以及一个粮仓,一个器械库,还有一座偏殿。 这地宫绝非胡大海说的那般狭小,抬头会碰到墙壁? 这里的净高却足有三米之余,那胡大海为什么要说假话呢! 宁川顺着那图样所标出的路线先主室走去,如果猜得不错,这主室内应该就停放着那墓主人的尸体。 张美琪拿着手电,为宁川照着路,似乎有光亮在手,张美琪也会觉得舒服一点。 “宁川,我怎么感觉这墓里好空啊!”张美琪打量着四周说到。 “哦,怎么说。”宁川似乎是来了兴致一般,好奇的问着张美琪。 “通常墓葬是依墓主人的身份来设定规格,以这座墓而言,其规格之大是绝无仅有的,所以陪葬的物品也应该符合墓主人的地位才对。可这墓里,除了我们进来的主殿以外,别的地方却都空空如也,不应该是这样啊!”张美琪慢条斯理的说到。 其实这些事,宁川怎会没有发现呢! “没什么不应该的,这墓里早就被人搬空了。” “啊!可胡大海不是只拿了颗珠子吗?”张美琪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只拿了颗珠子?”宁川反问道。 张美琪被宁川这么一问,不由得怔住了,确实这些事情都是胡大海所说,可又怎么知道胡大海说的就是实话呢?八十岁的老妻,二十岁的女儿,以及墓室里的金银财宝,这都是胡大海凭一张嘴描述出来的。现在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 “宁川,我们不会有危险吧!”张美琪此时的神经就如一根被绷紧了的弓弦,时刻都有断掉的可能。 “哈哈哈,他这么千方百计的诱我们下来,没有理由是让我们观光来的吧!”宁川笑看着张美琪。 张美琪见宁川这个样子,不由得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就不怕有鬼啊!”她嗔怒道。 “人,我都不怕,我还会怕鬼?”宁川一副玩世不恭的德行,但也给了张美琪莫大的安慰。 他们二人走走停停打量这着墓室,根据这墓室里壁画脱落的状况,宁川就可断定,这墓室最起码被打开了六七年之久,绝对不是近期才打开的。 而至于胡大海说的那些事情更是子虚乌有,这墓里早被洗劫一空。 宁川不由得笑出了声,而这笑声却着实吓了张美琪一跳“你笑什么呢?” “想到了有意思的事。”宁川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哦,什么事啊?”张美琪对此疑惑不已,宁川是有多大的心,现在还笑的出来。 “没什么,就是我原本以为是我们拿那颗骊当饵,来钓胡大海,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才是那咬饵的鱼。”宁川说完竟然又笑了出来。 张美琪虽然对宁川这种做法大为不解,可当她看到宁川这幅悠闲的架势,也不由的安心了许多。 二人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主室之中,这主室竟诡异的比之前的几个偏室还要小上几分。 一尊金丝铜棺,就放置在墓室的正中央,在棺材的两边有着两个铜人,这两个铜人都呈跪姿,手捧长剑面对着棺椁。 除了这铜棺和铜人以外,这墓室里再没有其它物件。宁川看着那铜棺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疑惑,这世上哪有人用金属棺材的? 而且就算是鼎盛一时的唐朝,也没这规矩啊! 张美琪一见古物就没了先前的害怕,这铜棺也引来她的兴趣,她走进棺椁细细的看着,那棺材上有着大量复杂的花纹和一些意义不明的图案。 张美琪将手电对这那些图案,整个人就差趴在棺材上了。 她一点点看去,时而还拿手指抚摸着那些纹路,看了半晌,她还是没找出什么线索,于是就让宁川来看看,宁川看着那些图案,自知是道门符箓。 不过在棺材上刻道门符箓这算是哪门子说法?人死变鬼,符箓在上鬼怪不得超生。 这种做法,不就是要让墓主人魂飞魄散吗? 宁川皱着眉头去推开那棺材盖子,盖子严丝合缝,宁川使了吃奶的力气,这才将盖子打开,等他向棺材里望去时,发现棺材里躺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独眼老太! 第一百三十八章棺中鬼(一) “这是怎么回事!”宁川眉头紧皱,棺材里的这是独眼老太,那别墅里的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张美琪由于站在远处,所以没有看见棺材里的尸体,但宁川这骤变的神情让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没什么!”宁川说完,绕到棺材后,对这棺材盖子一脚踢下去。 棺材盖子应声合上。 “里面没什么东西吗?”张美琪对宁川这做法大感疑惑。 “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具尸体,不要看了,再把你吓着。”宁川说这话的时候始终皱着眉头,他感到了这事情可能远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就在二人惴惴不安之际,突然在黑暗中恍惚出现了七八个光点,宁川一把拽住张美琪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他知道在这墓室中定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 果不其然,那亮光越来越近,最终八个人举着火把,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而在那人群中为首的就是胡大海。 宁川冷冷的看着这伙人“胡大海,你不准备解释一下?” 胡大海轻蔑的笑了笑了“还解释什么?我的故事你不都是没有信嘛?” “对,所以你们这是想?”宁川看着胡大海说道,张美琪则没有宁川那样好的心理素质,她此时手心的汗一直流个不停。 “我们想干什么?这种事你会猜不到吗?当然是杀人取财啊!”胡大海说完,引得自己身边的人一阵发笑。 等笑声过后,胡大海又接着说道“你是难逃一死了,不过你媳妇我们还是会好好疼爱一番的。” 一众汉子看着那张美琪,眼神中贪婪的神情一览无遗。 宁川听到这话,似乎并没有动怒,因为他看着胡大海身上有着一层极其浓郁的黑光浮现,自打宁川得了那块金砖后,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看见一切物体上的光泽。 这光泽是每个人,每件物品上都具备的,只是因人因事而异,有所不同罢了。 物品的光芒越盛,其价值越高,而于人身上而言,则是散发红光者鸿运昌隆,散发黑光者灾厄加身。 这胡大海一身的黑光,早在前些日子里就瞧见了,不过此时却变得愈发浓郁。 “胡大海,这些年你怕是不怎么好过吧?”宁川笑望着胡大海,一字一句的说到。 而这话语就如惊雷激荡一般,一句句砸在了胡大海的心坎之中。 “你在说些什么?”胡大海神色略有一丝变化,但还是佯装镇定。 “我在说什么?你既然口口声声叫着我大师,就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宁川对这那班人丝毫没有畏惧,而且还不由的笑出了声。 胡大海见此情形,眉间一横“就算你知道,又当如何?就以为自己能逃得了一死吗?我告诉你,老子杀人劫货,也不是第一遭了,你休要拿什么天理报应来吓唬老子!” 张美琪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她拿眼睛撇了一眼宁川,发现宁川这整定自若的神情不似装的,所以她也安心了不少。 “哦,你不怕报应?那棺材里的这位你怕不怕?” 宁川本就背对着棺材,等他说完这话,转身对这棺材盖就是一脚,棺材盖应声竖着飞了出去,径直砸在了墓室的墙上。 “你做什么?”胡大海厉声的呵斥道。 宁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胡大海。 此时不仅是胡大海一人慌乱不已,就连他傍边的七八个人都开始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杀了他!”胡大海神情凶恶,一挥手,这几人纷纷亮出长刀,径直向着宁川而去,那长刀明晃晃亮堂堂,锋芒毕露耀耀生光。 “你们就这么急着投胎吗?”宁川看着那长刀袭来,不躲不避,腾起一脚,正中那一人胸门,这一脚直踹的他飞出去半丈之远。 “一起上!”胡大海怒火中烧,他不信这煮熟的鸭子还能从嘴边飞出去。 可就算几人一起上,又能如何?不消片刻,一群人就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嚎叫不断。 宁川并未如何施展,这些人本就是这村中的民众,仗着人多,对付一般人还可以,但这次让他们遇到了宁川这个异类,又如何能好受? “哼,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胡大海此时心中已有了八九分慌乱,他起先只是以为这宁川是寻常的富家子,这次把他诓骗来,或杀或绑都好应对,可今日瞧来,却和胡大海所想的相去甚远。 “哦,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手段?那就不妨使出来吧!”宁川看上去虽懒懒散散,但此刻心中的警惕一刻也不曾少。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想你也不难猜到,不如回头看一眼吧!”胡大海脸上三分狰狞七分怒。 宁川还没有回头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他猛然闪身躲避,可张美琪却躲不开,再戴宁川回头时,张美琪已经落到了那独眼老太的手中。 独眼老太十指枯瘦如柴,但又干硬似铁。 张美琪被这从棺材里蹦出来的独眼老太,吓得半死,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人还是鬼,但被擒住后她确是如何也挣脱不开。 宁川拿眼死死的盯着这独眼老太和胡大海,张美琪就如同他的逆鳞一般,独眼老太这般行为是实打实的激怒了他。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宁川看着这独眼老太质问道。他原本以为这邪祟是向着自己的,故此刚才才将棺材打开来恫吓胡大海,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独眼老太目光浑浊,一言不发,倒是一旁的胡大海不由得笑出了声“我原以为你看的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呢!现在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一眼。你是不是很好奇它原本留在别墅里,那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不妨告诉你,因为这可不是同一个人哦!” 胡大海悠悠的说到,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宁川的表情,宁川脸上若有一丝慌乱,他都会感到兴奋无比,可是宁川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慌张,而是一脸的明悟。 第一百三十九章 棺中鬼(二) “装神弄鬼,你还是给老子去死吧!”宁川这反应实在是超出了胡大海的预料,所以他不由得更加愤怒了。 宁川没有说话,而是冷眼看着那独眼老太,别墅里的那个如果是人,那这个躺在棺材里的就定当是鬼了! 对于神鬼之谈,宁川起先是不怎么信的,可得了金砖之后他的世界观就有了很大的改变,既然神仙秘术都会有,这出现鬼怪邪祟,又有什么好吃惊的!其实这棺中鬼,和独眼老太的样貌是一模一样,但衣服却不同,这鬼穿着一件绯红的嫁衣,看上去诡异无比。 这棺中鬼无灵智可言,她的利爪扼住了张美琪之后,便要取她性命,宁川见这般情形又如何忍得了,他要是在不出手,张美琪的命就要保不住了。 “妖孽,尔敢!我要你魂飞魄散!”宁川说完,纵身捡起了地上的长刀,刀刃斜指,直接掷向了那棺中鬼。 棺中鬼不闪不避,任由那一刀扎在了头颅上,这棺中鬼周身皮发坚硬似铁,所以长刀触首对其而言,也是毫发无伤,但宁川的做法显然是引起了那棺中鬼的注意。 棺中鬼弃张美琪而去,直接奔向宁川。 其速度快绝,如疾风掠地。 宁川这个时候冷静至极,他知道自己越慌死的就会越快! 一把长刀掷出,宁川闪身走遁又从那些人手中夺过了一把,棺中鬼一爪袭来,宁川举刀横档,可没想到的是这棺材中的独眼鬼怪力大无比,只是一爪便将他的长刀击成了两截。 而他本人也被撞得倒飞了出去,宁川此时就觉的喉咙里一股腥甜的气息上涌,他没忍住,一股血从嗓子眼里喷了出来。 “哈哈哈,该死的东西,我看你还如何嚣张!”胡大海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嚷着。 而张美琪又害怕又担心,鬼魅这种东西谁会不怕,又不是人人都如宁川那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奇遇,张美琪只是个平常人,所以感到害怕也是理所应当,但她在害怕之余还是十分担心宁川的安危的,可她仍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张美琪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给宁川添麻烦。 宁川没有理会胡大海的冷嘲热讽,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棺中鬼,他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一一闪过,可依旧还是一筹莫展。 “啧,美人我会好好待你的!”一旁的胡大海见宁川被棺中鬼缠着脱不开身,便色眯眯的向着张美琪挪了过去。 张美琪惊恐无比,见胡大海步步逼近,她本能的向宁川的方向挪去,在这墓室之中,只有先前的那几个火把还散发着亮光,至于旁处则都是一片黑暗,故此张美琪也不敢跑出这墓室。她只得贴着墙壁一点点挪动着,眼中已布满了惊恐。 宁川如何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但他被那棺中鬼缠得是实在脱不开身,他不由得双目赤红,已是怒上心头。 “混蛋,我奈何不了这鬼,我还宰不了你这人吗?”宁川怒喝到,他本来被棺中鬼逼到了墓室墙边,于是趁机借势脚踏墙壁,凌空飞转,径直绕过了那棺中鬼。 棺中鬼力大势足,十指如刀径直刺入了墙壁之中,半晌也没拔出来。 胡大海可没料到会有这一出,那宁川直奔自己而来,自己又怎能不怕! “你要干什么!”胡大海手中提着刀战战兢兢的指着宁川。 “要干什么?我要你看看我到底能有多嚣张!”宁川杀气勃发,他自知自己本就算不得是什么好人,所以并不介意杀几个穷凶极恶之人。 宁川一语落地,墓室虽大,但也不过是瞬息之事,宁川便来到了胡大海的身前。 “你...你想做什么?”胡大海慌乱之下,刀都已经快拿不稳了。 “你慢慢想去吧!”宁川怒喝一声,一拳砸在了胡大海的小腹上,胡大海由于剧烈的疼痛整个人佝偻如虾,而宁川也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乘机一把抓住了他的腕子,夺下长刀。 一刀砍下,鲜血四溅,染了宁川一身。 胡大海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就暴毙当场,血流不止。 而胡大海一死,那棺中鬼立即没了动静。 “宁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美琪由于剧烈的恐慌与害怕,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不管怎么说,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都是一件无比难受的事情。 宁川并没有急着回复张美琪的话,而是径直走到了那棺中鬼的身前,再确保那棺中鬼确实不能动了之后,宁川这才放下了心。 “我也不清楚,现在能解释这一切的人在别墅里。”宁川轻声的说到,毕竟今日这事太过诡异,要不是自己先杀了胡大海,自己就一定会死在这女鬼手中。 张美琪虽然心中有着诸多疑虑但也没有问出口,她自知此时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张美琪看着宁川,他发现宁川此时并没有立即出去的念头。 “美琪,我们这次所来是为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宁川持着火把,咧嘴一笑露出了自己一口洁白的牙齿。 “你难不成还是在想着古董?”张美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要是一点东西都没到手,我们岂不是白来了?”宁川无奈的耸着肩说到。 这确实是宁川的心里话,他可不是来这里郊游的,险些把自己和张美琪的命都搭进去了,要是一点东西都没捞到那岂不是要亏死!宁川并不是什么贪图钱财的人,不过全因为自己有个时时刻刻想弄死自己的“好哥哥”,所以他不得不竭力扶持张家。 张美琪不是不了解宁川的性子,见他极力坚持,也没有再加以阻拦了。 “不过这墓里也没什么东西了啊?”张美琪看着宁川疑惑不解的问道。 “对这墓里是没了,但他们一定知道哪里会有!” 宁川说完一步一步走向先前被自己打到在地的几人。 第一百四十章独眼老太(一) 先前宁川怒杀胡大海的情景这几个人是都看在眼里的,所以宁川现在向他们逼来,他们一个个就如见了鬼一般。 宁川长刀在手,冷笑的看着地上那几人“我问你们什么,你就说什么,这样才能保住你们的命,知道吗?” “知...知道了。”六七个声音微弱不堪,但还是传入了宁川的耳中。 “好,我且问你们,这墓室和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宁川指了指那棺中鬼,向地上躺着的那些人问道。 那几人面面相觑,但始终没人出声作答。 宁川见此有了一丝不耐烦,他拿手指弹了弹自己手中的长刀,刀声朗朗作响。那几人见此不敢再有所迟疑,为首的一人开口说道“大师,大师我们说,我们说,您千万不要动怒!” 这几人都是这宁久村的村民,而胡大海正是他们的村长,至于胡大海上次给宁川所说的故事真真假假,大半部分都是有背于事实。 这个墓是他们修路发现的不假,但并不是前几月而是已经发现了六年之久,这六年里他们早将这墓室里的财务挥霍一空,于是胡大海就想到了诱骗有钱人至此,再将其杀害劫财。 由于这盗墓一事本就是有违法纪,所以那些富贵有钱的人,来这宁久村的时候都不曾告知旁人,胡大海就是抓住了这些人贪财的心理,将其杀害也无人知晓,这六年下来已经有十几人殒命于他们的手上了。 张美琪在得知他们是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货色后,不由得怒色浮现在了脸上。 宁川到没有多加理会这些旁枝末节,而是问了他最为在乎的一件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拿眼瞥了瞥那还立在哪里的棺中鬼。 先前说话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到。 他们在发现这墓室后,大喜不以,墓中的玉石器物倒在其次,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他们知道最为珍贵的东西会在哪里,于是就径直奔着主殿的棺椁而去。 当胡大海带头撬开了那棺材后,众人向里望去无不惊愕无比,只见那棺材里的尸体栩栩如生和活人无异,就连肌肤触感,也如同常人,而且更有阵阵清香从中散发。 那棺材中的女尸美若天仙一般,胡大海等人何曾见过这么绝美的女人,他们的口水都快止不住了,也就没有顾忌这是个尸体了。 张美琪听到这里只感觉到胃里一阵恶心“你...你们简直不是人!”她不由得喝骂道,那几人不敢作声。 而宁川则是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那人只得接着开口道。 自打那天后,他们几人家中都横遭祸事,一家妻儿老小无不横死。至于胡大海他家中本就没什么亲故,只有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可不知怎的胡大海作孽,倒霉的却是他老婆。 这墓中的现在站着的就是起先那具美如天仙的尸体,不过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模样。这都是因为胡大海取走了女尸嘴中的骊珠,女尸的尸体并没有迅速枯槁,而是变成了这幅丑陋的模样。 至于老婆裘氏,原本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可不知怎的却一天比一天衰老下去,原本她没放在心上,可不到一个月这裘氏就头发白光了,不仅如此,身形也开始佝偻如虾,甚至还瞎了一目。 从外表看去,就如同八十多岁的老妇人一般,和那墓中的尸体一模一样,而胡大海看着这个愈发丑陋的妻子,再加上自己心亏,于是对她厌恶不已,所以日常就对她百般欺辱。 宁川强忍着怒意听完了这群人的叙述。 “那棺材上的纹路和胡大海女儿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他百无聊赖的摸着自己手中的刀问道。 那棺材上的纹路,其实正是道教符箓,是胡大海花了大钱从一位世外高人手里弄来的,这符箓不禁能镇压邪气,而且时日一长就可以直接驱使棺中尸鬼了。 这就是之前棺中尸体袭击宁川的原因。 而至于胡大海女儿的尸体,众人纷纷对此表示不知,胡大海一家只有他们夫妻两口人,他们哪来的女儿? 宁川见他们这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于是就没有再多问了,他想着还是直接去别墅里再说好了。 “美琪转过身子去。”宁川对张美琪说完,就径直走到棺椁前,将那铜人手中所捧着的两柄长剑抽了出来。 “宁川你?”张美琪欲言又止,但还是听话的转过了头去。 宁川手中长剑锋锐无比,剑尖直指那一群人说到“你们,还有什么脸活着呢?” “你不是说过不杀我们的吗?”六七人惊恐出声,宁川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剑起剑落,六七人,不过半刻钟,皆命丧当场。 墓室虽大,但喷洒涌灌的鲜血已将大半的地面染红。 张美琪一直没有敢转过身看宁川,但那哀嚎惨叫声却是实打实的传到了她的耳朵之中,过了许久,那哀嚎声才渐止。 短短两天张美琪已见了之前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事,虽说张家的尔虞我诈很是恐怖。 但终是不及这短短几天来的冲击大,腐烂的尸体,丑恶的人性,以及那幽冥鬼怪,这都是张美琪之前做梦都不曾想到过的场景。 宁川将两柄长剑上的血迹擦干,收了起来,这墓中也只剩这两把剑还值点钱了。他将剑收起后,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毕竟已经沾满了血迹,这衣服在穿下去也很是不爽。 他走到张美琪的背后轻轻的将她揽住,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我们走。” 顺着来时的墓道,二人很快就走到了出口,还是那根绳子,宁川一手揽住张美琪,一手挽着绳子,脚踏墙壁,不消一时便出了洞口。 而在宁川有意为之之下,那墓中的火把点燃了整个墓室,不消多时,滚滚浓烟便从墓里飘了出来。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还墓主人一个彻底的安宁吧。 宁川和张美琪一到别墅前就见那独眼老太候在门前多时,独眼老太见宁川腰别双剑,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很像他。” 第一百四十一章独眼老太(二) 宁川看着那独眼老太坐在门口,就没有再上前,而是拉着张美琪的手,警惕的看着那独眼老太。 独眼老太看着宁川和张美琪不由得轻轻一笑“胡大海可死?” “死了。”宁川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瞧着这独眼老太,觉得其并无恶意,所以就如实相告了。 “哈哈,死了就好,死了就好。”独眼老太轻声笑道。 “你是胡大海的妻子?”张美琪看着这独眼老太轻声问道。 独眼老太摇了摇头“进来说吧!”说完她就转身走进了别墅,宁川和张美琪相视一眼,还是决定跟了进去。 别墅还是如之前一般,里面昏沉黑暗至极。 独眼老太坐在八仙桌前,宁川和张美琪倚肩而坐,坐在她的对面,在桌子上有一尊不大的香炉,炉中正插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长烟。 独眼老太轻轻的将烟点燃,笑看着宁川。 “我只有这一炷香的时间,我尽可能的把你们想知道的事,告诉你们。”独眼老太说到。 炉中长烟袅袅升起,悬梁藤绕。 贞观年间,河西节度使王朔领兵权固守一方,而王朔则有一女儿,其名王霜,王爽姿色绝佳,王朔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宠爱不已,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只要是自己女儿想要的他都会毫不吝惜。 王霜知书达理,自幼在这河西长成,见惯了父亲麾下那些纵马提枪的少年郎,所以对一些瘦骨文人提不上兴趣。 而王朔有一副将,其名刘应云,此人相貌堂堂,上阵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其也暗通文采,也可做雅士文人打扮,吟得诗词歌赋。 王霜对刘应云早有耳闻,于是一见便暗生情愫。 节度使王朔怎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想法呢?对于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女儿,他视为掌中珠玉,而刘应云又是他的心腹爱将,所以王朔也乐见其成,并且还暗中撮合二人。 但是苦于刘应云的身份,官小无爵,所以在王朔看来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但既然自己女儿中意刘应云,他不可能不上心,于是每次敌寇来袭时,他都派探子外出刺探,若是小股敌寇他就派出刘应云,斩敌首级以获军功。 王朔想的是等刘应云的功绩够了,就上报朝廷给他谋得一个爵位,这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而刘应云的功勋累计,眼看就可以达到封爵之位了,王霜心悦不已,手缝嫁衣,就等有一日可以名正言顺,归于良人。 嫁衣做成时,王霜与刘应云见了一面。 “嫁衣好了,你何时娶我啊?”王霜没做小女儿姿态,而是坦率的言明了心中所想。 刘应云看着王霜不由得痴痴地笑了起来,这样子着实是憨厚无比。 “此战功成,我就娶你!我就娶你一个!”刘应云此时由于过度紧张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有危险吗?”王霜皱了皱眉头。 “探子回报,只是小队人马,所以不足为惧。”刘应云自信的说到。 “那就好,我与你相约,你明日出战,我披嫁衣立于城头,待你归来!”王霜说完此话直勾勾的看着刘应云。 刘应云此时脸上红霞一片,他比王霜更要羞涩。看着王霜的眸子,他心动不已,于是出声糯糯的说了一个好字。 这位在战场上可以杀敌如折草芥的勇士,此时却被一女子搅乱了心神。 三更灯火起,城头立红衣。 刘应云率领千余计人马,掩声杀出。 马蹄踏地,声声不息,荡起尘土久久不散。 此次刘应云率领千余人,根据探报的信息敌方不过四百余人,所以如何想来,都没有战败一说。 刘应云此时心思一半都在那城头红衣之上,所以此役他奋勇当先,一骑绝尘而去,步兵骑卒紧随其后。 可当战马冲入敌将营中而去时,刘应云察觉到有一丝不对,这营中无半点烟火可察。必定有埋伏。 刘应云勒马巡察,就在此时,千百道杀伐之声,连响震天。 “有埋伏众人小心应对!”刘应云高声喝到。 可战场上,生死之别不过一瞬,主将在前,岂有围而不杀之理?一帮人猜到了这刘应云必定是一军主帅,就围杀了过去。 刘应云身经百战岂可不知这其中道理? 他翻身下马,腰中双剑齐出,剑中杀伐之意,未有丝毫凝滞,只见剑有锋芒,锋芒过处无不是人头滚滚,接连落地。 刘应云有万夫不当之勇,可终究也有气力衰竭的时候,疲与应对之际,一箭穿膝而过,一箭过后又是一箭,此箭穿肩而过,刘应云手中持剑,可再也挥不出去了。 他身上连中三十二箭,命毙当场,而随他一同出战的一千余人,皆死。 王霜在城头等了三天,她枯站于城头,不吃不喝,等到第三日时,她知道刘应云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于是她褪下了一袭绯红嫁衣,身着缟素,从城楼一跃而下。 张美琪听到这凄美的故事,不由得伤心落泪。 她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爱女殒命,王朔心如死灰一般,他访求方士,才得这骊珠一颗,传言这骊珠含于口中可用使人起死回生的效果。 但只见王霜口含骊珠整整三月却无半点效果,王朔一怒之下,杀了方士满门。这才将王霜整敛下葬,刘应云死于战场尸骨不见,众人只寻回了他随声的两口宝剑,于是王朔墓中铸铜人,手捧双剑,也算是让他们二人在阴曹地府有个伴吧。 可谁知不是那骊珠无效,只是王霜再次醒来后已是千年之后了。亘古千年,她被胡大海一行人吵醒了过来,这对王霜而言无疑是一个噩梦。 她更愿意在那墓中沉睡千年! 王霜本就是个死人了,全凭着那骊珠她才可有得这么一丝生机,现在骊珠让胡大海给取去了,她的容貌颜色自是日渐枯槁。现在这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模样,也都是拜胡大海所赐。 故事说到这里,那炉中的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二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独眼老太(三) “那墓中的是?”宁川听着这来龙去脉,也倍感惊奇,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可以活上千年之久。 “那墓中的才是胡大海原配妻子。”王霜语气平淡,但听在宁川和张美琪耳中不亚于惊雷万丈。 “怎么?那人可是已经没了半点生气啊!”宁川难掩心中疑惑发问道。 “其妻子的样貌却是我所为,那些人的家中老小也皆因我所亡。”王霜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歉意。 胡大海等人闯进墓室的时候所闻到的那股香气其实是一种剧毒,毒在墓内,解药也在墓内,可他们的妻儿老小却是没这般好运了,故此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个一干二净。 而至于胡大海的妻子,也是因为毒这才变得那副鬼样子,但胡大海心中狡诈,知道那墓中有毒,也必定有解药,故此才重返墓室。 可回到墓室却发现那被取走骊珠的女尸竟然苏醒了起来,起先胡大海还有几分惧怕,可后来他才发现这女尸竟然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相比较家中的丑妇人,胡大海两相权衡之下,直接将自己的原配杀死,尸体就放在棺椁之中,装作是女尸来诓骗同伙,而女尸因骊珠被取走,故此就因这毒,也变得人鬼莫测,旁人看来就很难将胡大海的妻子和着女尸分清了。 王霜因已过千年岁月,故此见识非凡,胡大海再盗墓时,就将她待在身边,王霜这些年一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宁川听王霜说那墓里的清香是剧毒后,不由得有些慌张,而他此种神态王霜看在眼李,轻轻的指着那桌上的香炉说到“你不必慌乱,此物就是解药。” 而张美琪顺着那香烟看去,发现王霜的确有了一丝变化,看整个人的神态好像年轻了许多。 “你有解药先前为何不用呢?”张美琪不由得问道。 “受制于人,求死尚且不能,如若恢复容颜,我定会再次受辱。”王霜语气冰冷,一提及此事恨意就止不住的涌现。 张美琪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就满脸的羞愧,王霜倒也是没往心上放,而是接着说道。 “至于你们床下的尸体,以及这灵位都是胡大海所备,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诓骗你等,等你们神情俱疲,再诱杀于墓中。” “尸体是?” “胡大海诓骗来的,至于具体来处,我也不知。” “你之前的装疯卖傻?” “先前胡大海害人,我出言提醒,被胡大海刺瞎一目,只得装疯,阻止他害人。” 听王霜说完这事的来龙去脉,宁川和张美琪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炉中的香烟在此时也快烧到了尾稍。 “好了,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知与你们了,至于那两把剑,和这香炉你们二人都拿去吧,也不枉我们缘分一场。”王霜此时一头白发皆以反黑,脸上肌肤皱纹也都褪尽。原本佝偻的身躯也重新直了起来。 此时看来这王霜真为一绝世美人,可瞎掉的那只眼,看上去仍然是触目惊心。 宁川听王霜将香炉与宝剑相赠他并没有多少喜悦,而是问道“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呢?” 王霜听罢这话展颜一笑“公子多虑了,我本就是隔世之人,现在还活在这世上本就是有违天数,再说我现在真的累了,我要去寻应云了,不知他还肯不肯再让我做他的妻子。” 话刚说完,炉中的一炷香已经烧到了尽头,香灰坍落,王霜身子一软,倒在了八仙桌上,此时宁川再去探她鼻息已是气机全无。 “宁川我们不是有骊珠啊!我们救救她好不好!”张美琪说这话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可宁川只是摇了摇头。 “骊珠已无灵气,没有用了,再说你真的觉得活着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吗?” 宁川将刘霜抱了起来,走出了别墅,而张美琪就跟在他的身后。 世人都怕鬼,可又有谁知,这人心歹毒可要比鬼怪可怖千倍万倍啊! 月光郎朗,宁川以剑掘地,挖了足足六个小时,直到天边旭日高悬,宁川才挖出了一人多深的坑洞,宁川轻轻的将王霜的尸体抱起,放在了坑内,然后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轻轻的盖住了王霜的头颅。 宁川和张美琪用手将那泥土捧起,而后洒在王霜的尸体上。 他们二人就这样将王霜葬在了高山之上。 “如果有来生,希望你不要再来这人间了。”宁川的脸上看不出喜乐,而张美琪就站在宁川的旁边,是啊,人生随苦,但有时候也是甜的。 宁川和张美琪取走了香炉宝剑,至于那别墅,宁川放了把火,火光冲天而起,烧了一天一夜,方将这别墅烧的一干二净。也许这样,那些邪恶也会和这别墅被一同烧尽吧! 他们二人没有选择再留于此地,毕竟此处半点好印象都没给他们留下。 下山可远比比山轻松的多,张美琪下山的时候也没再用宁川背,宁川腰挎两把青铜宝剑,而张美琪则捧着这尊香炉。 说来也怪,这香炉在这别墅里时,宁川没有看见其半点光芒,而现在离那别墅越远,这炉子的光焰就越大,现在宁川再瞧那炉子,张美琪就如同捧着一个小火炉一般。 以此来看,这一铜炉可能是那整个墓室里最为珍贵的东西,胡大海一直苦求财宝,甚至不惜杀人害命,可谁知这财宝就在他身边。 伤天害理,皇天不佑啊! 这么看来宁川和张美琪二人还是不虚此行的,但二人心事重重,就算得知这是至宝,也难有什么大的喜悦可言。 两人下山后,发现路并未堵塞,一切都只不过是胡大海的谎言罢了,山上火光冲天,上下的人自是去救,于是就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宁川和张美琪夫妻二人的离开。 宁川开车带张美琪回了聊城,就短短的再外呆了几日,可张美琪和宁川却有度日如年之感,现在张美琪再看张家的那些人,又觉得可爱许多。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华云鼎 宁川和张美琪回到聊城后,二人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就这样在家中宅了一个多星期,这才算是修养好了。 张美琪对宁川的感情自打从那宁久村回来后就变得更加浓郁了。所以也就越发喜欢粘着宁川了。 这天一大早,张美琪起床后,发现宁川并没有再自己身边,于是她就顶着惺忪睡眼,出来找宁川了。 “宁川你在干嘛呢?”张美琪看见宁川正在客厅盘弄着那尊香炉。不由得出声问道。 “美琪你快过来!”宁川此时兴奋的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 “怎么了,你这么高兴?”张美琪满脸的疑惑坐到了宁川的身边。 “你闻闻看!”宁川满脸的开心,就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 张美琪按宁川所说的将鼻子凑到了香炉前,细细一闻只觉得一股清香直入脑海,沁人心脾,使人舒畅无比。 “唉,这是什么香料,这么好闻,恐怕价值不菲吧?”张美琪笑问道。 但宁川故作玄秘,笑而不答。 伸手将那炉盖打开,张美琪俯身望去,发现那岂是什么上等香料,而是一盘弯弯曲曲的蚊香。 “这?这蚊香怎么有这种功效?”张美琪双眼瞪的如铜铃一般大小。 “哈哈哈,这蚊香怎会有此香味,你现在再闻!”宁川说完便将那蚊香取出来,托在掌中。 张美琪这才探头去闻,这蚊香的气味冲鼻无比,和刚才所闻的真可谓判若云泥。 “唉,这是怎么回事?”张美琪撑着头看着宁川。 宁川见张美琪这副模样简直可爱无比,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张美琪对宁川此举故作嗔怒,鼓着腮帮子,活脱脱就像一个土拨鼠一般。 “好了,不逗你了,老实给你说吧!这香味和香料无关,我就算扔个纸团进去,你闻着也是这般效果。”宁川说着果真随手抽了张面纸,点燃扔进了铜炉。 而那打炉子里飘出的烟雾张美琪探头去闻,果真和先前无误,此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这炉子的原因?”张美琪吃惊不已,其实说着话她自己都是不大信的。 但宁川听到张美琪这话,赞赏的点了点头,并夸赞张美琪道“你还真是聪明!” 宁川这话可能是句好话,但张美琪听在耳中,就觉得那嘲讽的意味很浓了,她气不过伸出手捏住宁川腰间使劲的一拧,疼的宁川嗷嗷大叫。 两人嬉戏打闹了半天,这才回归正事。 其实张美琪说的并不假,这香炉着实是一件宝物,不管放入何物燃烧,飘出来的都是一股异香对人的身体大有裨益。 “宁川这炉子咱们怎么办啊?”此时二人也不打闹了,张美琪就靠在宁川怀中。 “当然是卖了啊,换做真金白银才有意义嘛!”宁川手里拿着那香炉慢慢地把玩着。 “可这是个宝贝啊!”张美琪一听说宁川要卖就有些舍不得了,毕竟她自小就接触这些古玩,在她眼里,这些东西可要比那些金银珠宝有价值太多了。 “你个小貔貅啊!这东西就是能使人延年益寿,可你我二人正值壮年,留着也没有多大用处啊,如果放在家中当摆设,又太过奢侈了!所以还不如合理分配资源呢!”宁川笑看着张美琪。 张美琪听到这话,也不好反驳,因为她知道宁川说的是对的,这些文玩古件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件陈设品,还不如变成真金白银这样对张家对自身才更有益处。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话说这应该能卖出一大笔钱,到时候对张家而言,肯定大有好处。”张美琪眉开眼笑的说到。 可宁川却横下了眉头“我才不要直接给他们,那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想要这笔钱也可以,让老家主彻底交权于你,我才同意,不然的话,我就拿着这钱另起炉灶,看他们如何!” 张美琪听宁川这话,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样恐怕不好吧!逼近都是一家人啊!” “美琪,张家于你处处挚肘,你还能做得成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那个大伯对你族长之位虎视眈眈,你会不知?所以我从不信什么家族情谊,家中子弟尚有举目相残的,何况是为了利益!” 这些话,张美琪如何不知,但她还是难以狠下心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宁川也是为了自己好。 那香炉上刻着华云二字,其意为炉中乾坤大,烟雾如华云,所以仅以此看也知道这炉子势必不简单。 宁川性子爽利,说干就干,下午就广发通知,告诉各界,张家要拍卖宝物。 张家上次那枚玉佩拍出了一亿的高价,所以珠玉在前,大家也都相信张家这次拿出来的东西也不会简单,故此众人对这次的拍卖会期待不已。 宁家,宁海站在自己家中的阳台前,神色阴郁的看着手中的那张通知。 “张家有宝?哪来他妈那么多的宝!一定是那个老不死的瞒着我给这杂种留下了什么好东西!宁川,我看你还能逍遥快活几日!”宁海低声的说到。 随即他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你去通知一下各大家族,明日张家的拍卖会,各自不要抬价,以低价买回藏品,宁家会对各大家族予以补充!” 宁海这计策不可谓不歹毒,如果宁川海要像上次那样无底价竞拍,宁海就敢让他赔死!就算有保底的价格,他们也赚不到个什么,只会白白操劳一场 宁海想到此处,不由得笑出了声“我的好弟弟啊!我看你要怎么和我斗,那个老不死的偏爱你,是他瞎了眼,我会送你去见他的。” 话一说完,宁海就将手中的纸团做一团扔入了废纸篓中,在他眼里宁川是自己不得不除的人,说来也奇怪,血浓如水,反而要不死不休。 拍卖会紧锣密鼓的筹划着,宁川并没有怎么闲着,香炉珍贵无比,但那两把青铜剑,也不似是什么凡物,他此时细细的打量着,发现剑身上还刻着一段铭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剑灵 这两把青铜剑,自打宁川上次从墓中取出后,就未曾离过身,至于剑本身,宁川也看过,起先之初并没发现有什么奇特之处。 只是典型的唐剑制式,剑首硕大,三耳云头形,剑格加宽为挡手,亦成云头状。剑鞘装饰繁复,有分段箍环。 唐时配剑之风盛行,文臣武将都爱腰中携剑。所以这剑更多的只是一种身份象征。不过宁川手中这两柄剑,其剑主不知携带这它上阵杀过了多少敌寇,吸食了多少人血,所以其自带着一股子灵气。 今日张美琪回到了鉴定所,而宁川却留在了家中。 他闲来无事侍弄这两把剑时,发现两把剑的剑身上都有着一段浅刻的铭文,这铭文不似古字更像是一种符箓,宁川看了半天也没有猜出这铭文之意。他看着不由得觉得一阵头疼。 宁川无所事事拿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剑身,脑子里想的却是关于拍卖会的一些事宜,他知道宁海到时必定会来作乱,所以不得不防。 就在他出神思索之际,却突然感觉手指一阵刺痛,待宁川低头看去,发现原是自己的手指被这剑身所划破,宁川不由得眉头紧皱,但也没再意。 他起身将剑放下,自己转身回到房间找东西处理伤口,可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等宁川再出来时,那两把剑竟然不翼而飞了,而在沙发上竟然多了两个戴着红肚兜的小孩儿。 那两个小孩儿,一男一女,此时就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静静的看着宁川。 “唉!这是什么玩意!”宁川被这两个莫名出现的婴孩吓了一跳。 那两个小孩子肌如脂玉,唇红齿白,看上去可爱无比。 他们也不畏生,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么齐刷刷的盯着宁川,饶是以宁川的心性也被他们盯得心里发毛。 “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宁川试探性的问道,等他问完了又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声,也对这这么半大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说话呢! 可没想到那二人中的男孩竟然开了口,奶声奶气的说了两个字“饿了!” 宁川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自己的剑到底哪去了? 就在他思索迟疑之际,那个小男孩突然嚎头大哭了起来,一边哭,嘴里还一边喊着“饿了,要东西吃!”相比较之下,那个小女孩则要安静许多,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眼神轻蔑的看着自己身边的男孩。 宁川听着这哭声倍觉心烦,不得已之下,他只好从冰箱里,拿了些零食丢给了这两个孩子。 “小混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宁川见那男童止住了哭声,这才又开口问道。 男童只顾着自己吃着零食,根本不去理会宁川。 宁川不得已,又转过头去看那女童,这女童到乖巧可爱许多。 她见宁川望着自己,不躲不避。 “我们是剑灵!”女童悠悠开口说道。 “剑...剑灵?”宁川听到这话,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他是无涯,我是明霜。”这个自称是剑灵的小丫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男童说到。 “怎么会,你们?”对于剑灵这种玄幻莫测的东西,宁川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所以他也不知说话什么好。 “我说你怕什么吗?我们又不会吃人!”那被唤作无涯的剑灵男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宁川此时心中还是顾虑重重“你们既然是剑灵,之前怎么没有现身呢?” 无涯对于宁川这话置若罔闻,只有在他自己愿意开口之时,才会作答。 相比较之下,女童明霜的态度就要好上许多。 “剑灵,剑灵,讲究的就是一个灵字,非有灵气不得现世。”明霜语气恬淡,但还是改不了奶声奶气的。 “哦?那你说说看,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灵气,才引得你们现世?”宁川说罢,扭头四处打量着,发现这屋内也并没有什么其妙之物啊!那这女童所说的灵气,又该从何说起。 明霜眨了眨眼,又继续说道“大致的我也不是如何清楚,我猜可能是你的血吧?” “我的血?”宁川听着这话,又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手指头,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满脸怀疑的看着明霜。 “你该不是耍我吧?” 明霜虽说是脾气好,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此时听到宁川这种话,她不由得眉头一横,小脸一垮。 这时候无涯仍不忘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他二人的笑话,“完喽,你把妹妹惹生气了!她可是个小气包,你哄不好的!” 无涯话刚说完,就感觉到背后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刚扭过头,只见明霜一脚踹出,将他踹下了沙发。无涯站立不稳,一头栽在了地板之上。 说来也怪这两个剑灵看着是一般大小,但这被唤作妹妹的明霜怎么看上去都要比哥哥强势几分。 无涯被踹到地上后也不恼怒,只是自己慢吞吞的有爬上了沙发,宁川看着他二人,在惊奇之余,想的更多的就是该怎么处理他们二人。 “你们还能变回去吗?”宁川对着这两个剑灵问道。 “变什么?”明霜没有理会宁川,这无涯看上去则是一个极为活泼的性子,他向宁川问道。 “你们不是剑灵吗?当然是变回剑啊!”宁川语气平静的说到。 但无涯显然是不喜欢按套路出牌“我们为什么要变回去呢?” 他反问到,这下又该轮到宁川哑口无言了,愣了半晌才说道“你们不变回去,我们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孩子又算是怎么回事?” “我才不要,做了几千年的剑,好不容易幻化出了人形,我才不要再变回去!”无涯不满的说到,尽管是些不满的言语,可由无涯奶声奶气的说出口,就又是一番情形了。 “那你想如何?如果是由我的血幻化出世,你们是不是应该听我的?”宁川显然是抓到了事物的关键之处。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家中有喜 无涯是个死脑筋,一下子就被宁川问住了,但明霜则要比他聪明许多。 “我们就算不变回去,你又能如何?”一个穿着肚兜的奶娃娃这么对宁川说话,宁川一时根本无所适从。 确实就如明霜所说,他们就算不变回去,自己又能如何,看这架势,自己都不见得打的过他们二人,宁川长叹了一口气,坐到了他们二人身旁,长叹一口气道“唉,随你们吧,爱怎么就怎么样吧!” 无涯和明霜见宁川此时不多加计较了,顿时高兴不已。 在这两个小娃娃之中,明霜的胆子比起那无涯还要大一些,她许是玩累了,就径直枕靠在宁川的腿上睡了过去。宁川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陶瓷般的小娃娃哭笑不得。 至于无涯,则没有那么粘着宁川,他靠在沙发上吃零食,吃累了就径直靠在靠背上睡了过去,宁川也没有打搅他。 此时这种安静的氛围对于宁川而言也是着实来之不易,这两个小剑灵对于宁川而言也是属于意外之喜。 俗话常说,万物有灵,但这灵力化为人形,不只要耗费去多少时间,这两把剑自唐朝起,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所以能通孕育出灵也实实属正常。但剑灵怎么会是两个孩童模样呢?这是宁川一时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毕竟刀剑等兵器主凶不主吉,所以就算幻化出人形,也不该是孩童模样啊! “唉,想不通就不想了!”宁川喃喃自语道,这也算是他的一大优点吧,从不庸人自扰。说完宁川也向后仰去,靠着沙发上打起了盹。 张美琪去鉴定所转了一圈,鉴定所中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务,而日常的事物并不需要她亲自处理,所以她停留了一会后,便早早赶回了家。 “宁川会在家里干什么呢?算了,干脆给他个惊喜吧!”张美琪站在门前思量着,然后掏出了钥匙径直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首先映入张美琪眼帘的,就是靠在沙发上的宁川,然后就是那两个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的胖娃娃。 “好啊!好你个宁川,你倒是给了我个惊喜,私生子都这么大了!”张美琪越想越气,将手中的手提包,径直扔到了宁川的脸上,宁川顿时疼醒了过来“唉,谁?” 宁川怒目而视,正要发作时,发现是张美琪,顿时全部怒火隐去,他笑嘻嘻的看着张美琪。 “美琪,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宁川脸上笑意满满。 “宁川,你个小混蛋,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张美琪此时早已没了先前那么好的心态。 “不是,美琪你想什么呢?”宁川此事也被张美琪这幼稚的想法搞得哭笑不得。 可还没等到张美琪做声,沙发上本来睡的昏昏沉沉的无涯此时被吵醒了,他顶着惺忪的睡眼,对着宁川脆生生的喊道“爹,你在干嘛呢?这么吵!” 无涯此话一出,空气就突然的安静了下来。就这样过了一分多钟,宁川才转过头看着无涯,恶狠狠的说到“唉,你个小兔崽子!谁是你爹!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啊!” 可无涯并没有理他,反倒是使张美琪快走两步,来到了宁川的身前,一手拧住了他的耳朵“该把话说清楚的是你吧!人家只是个小孩子唉!你这么凶干嘛?” “唉,美琪你轻点啊!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变成一只耳了!”宁川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将张美琪往自己怀里搂去。 二人就这样打打闹闹,过了好半天,这才安静下来。 “他们是剑灵?”就算宁川解释过了,张美琪还是难以相信,于是略带疑惑的问道。 可还不等宁川回答,一旁的无涯就率先开口道“当然是啦,姐姐你想不想看?我可以变给你看哦!” 宁川一听到这奶娃娃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小娃娃粉面玉琢一般,自是很讨人喜爱,尤其是张美琪和这两个小孩混熟后,满腔的母爱情怀就泛滥了。 明霜还好,乖乖巧巧的,倒是无涯这个小混蛋,人小鬼大,抱着张美琪就喊姐姐,宁川拽着他的脖领子拽都拽不下来,此时更是马屁拍的山响,还主动要给张美琪变成剑看。 “啧,小混蛋,你最好马上给我爬下来,不然我就拿你去切西瓜!”宁川像个孩子般赌气似得说到。但小无涯仍是不为所动,向宁川连连翻着白眼,张美琪见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赌气作态,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他们两大两小四个人,在家中嬉戏争闹了半天,感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两个剑灵,无涯年纪要比明霜大一点点,但他却没有个哥哥的作态,对自己的妹妹明霜也是惧怕不已。 说来也怪,这两个剑灵的性格迥异,明霜喜欢缠着宁川,而无涯则更愿意缠着张美琪,喜欢处处和宁川做对。 对于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宁川真的是束手无策,但好在也不至于和他们一般见识。 这两个剑灵小家伙就真的像孩童一般,爱哭爱闹,爱吃爱睡。 所以天色昏沉不就,两个小家伙玩累了,就径直窝在了一起睡了过去。 张美琪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宁川,这两个小家伙我们要怎么办啊?”张美琪笑看着宁川,眉梢眼角有着说不尽的万种风流。 “美琪,依你之见呢?”宁川笑着反问道。 “依我之见,不如就当自己的孩子对他们吧!他们超可爱的。”张美琪说着眼里就差冒出小火花了。 宁川看着张美琪这样子,又如何舍的拒绝呢? “唉,就听你的,他们日后就改名字,老大张无涯,老二张明霜。”宁川说完,不注的看着张美琪笑了起来。 但张美琪面色却似乎有一丝不喜。 “怎么了,美琪,我有什么不对的吗?”宁川轻声的问道。 “宁川,他们以及日后我们的孩子都姓宁,你不是张家的赘婿,你是我的老公。” 第一百四十五章拍卖风波(一) 关于那尊香炉拍卖的事,张家紧锣密鼓的筹措了三四日,将整个聊城中能通知的显贵,就都通知了一遍,他们将这炉子的拍卖看的自是极其重要,他们以为这炉子还会和上次一般,落到张家自家人手里,所以尽心尽力。 关于这一点宁川也没有点破,等到东西卖出去再说也不迟。 拍卖会定在张家专属的拍卖场内,晚上七点开始进行拍卖。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张美琪就开始准备了,她换了一身长摆礼服,其颜色洁白无暇,看上去美不胜收。 她给宁川寻了一套西服,宁川起先是不愿意穿的,觉得穿起来终究不舒服,可奈何他拗不过张美琪的性子,于是只得听她的。 “我说嘛,这么穿起来看着也还不错啊,你自己看看!”张美琪笑着将宁川推到了镜子前。 宁川粗略的看过一眼后,就不再理会了。其实只要张美琪喜欢,自己倒是都好说。 至于那两个奶娃娃,张美琪也将他们各自打扮了一番,这两个娃娃本就长得可爱无比,现在换过衣服后,就更显得可爱了。 原本拍卖会,宁川上打算将他们二人放在家中的,可当无涯那个小混蛋在和自己抢零食时,一掌将自己拍出去五六米之远后,宁川就再也不敢小瞧他了。 拍卖会上宁川知道宁海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他就让无涯跟着张美琪好保护她的安全,无涯对这种事情高兴至极,因为他本就喜欢粘着张美琪,而明霜,宁川就带在了自己的身边。 小巧可爱的一个丫头,真的是惹人怜爱至极。 拍卖会的会场不是特别大,因为有钱参加这拍卖会的人数也不是太多。 但王家,宋家,宁家,这几家是拍卖会上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们一听见有宝贝,就像是盯到了鸡蛋缝的苍蝇,只要愿意,这宝贝就势必会落到他们几家人之手中,因为凭借他们的财力,在这聊城罕有敌手。 而来这拍卖会的不仅是只有这几家,还有城中一些稍逊四大家族的富商,他们就算买不到,来和看看眼见也是好的啊。 拍卖会在七点开始,但提前一个小时就有很多人已经来到了会场,这种会议也是他们互相攀谈和结交的大好途径。 一众人聊的热火朝天,此时张美琪和宁川一人手中抱了一个娃娃。从会场的前门走来。 见宁川和张美琪走来,满室的人哑然无声,目光不由得都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张美琪着一袭洁白长裙,长发稍作结绑垂在背后,此等装办虽是简单,但这会场的人,见之又无不惊为天人,这张美琪容貌着实施太过美艳了。 而至于张美琪身边的宁川,虽也长得仪表堂堂,但众人依旧是怎么看也怎么觉得不顺眼,可当众人又看到他们手里抱着的两个孩子时,心中的这份不悦就更加浓郁了,这不就是鲜花插到牛粪上了嘛! 宁川对那些仇视的目光不难察觉,但他丝毫不在乎,他甚至还大大咧咧的伸手挽着张美琪的腰际,张美琪虽感到不好意思,但没有太多的抗拒。 “妈的,这个混蛋!”宁川此举不亚于火上浇油,一时间众人都在低声窃骂,骂声不断。 以宁川的脸皮厚度,他显然是不会有什么不适的,而张美琪却是一张小脸臊的通红。 被张美琪抱在怀中的无涯,此时对这宁川不怀好意的笑到,还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其显然就是对宁川的认同,在无涯眼里,宁川已经和自己是一类人了。 张美琪不由得看到了无涯的举止,再联想到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终日缠着自己,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伸出了手将这无涯的小耳朵提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扭,这只疼的无涯连声叫唤,宁川在一旁幸灾乐祸不已。 这勉强算的上是一家四口的四位在这会场内,无论出于何处,也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宁川和张美琪对于被人的言语不会怎么在乎,四个人自顾自的在一起逗弄玩乐着,看的好不羡煞旁人。 在拍卖会快开始时,有一人缓缓而来,在他走进了会场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来人径直坐到了宁川的身旁,他看着宁川怀中抱着孩子,便伸手去逗弄,还不忘笑着对明霜说道,“孩子都这么大了啊,来叫声叔叔听听。” 明霜见此是满脸的厌恶,故此一言不发。 而宁川的语气就要更加的强横了“把你的狗爪子拿开!”他一脸杀气的看着那来者。 那来者也识相,不敢再过于激怒宁川,但依旧不忘出言说到“好弟弟,你我何止于此?我侄儿侄女的满月酒,我终归还是要喝上一杯的!” 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川的亲哥哥宁海。 “你要是再不滚,那就彻彻底底给我留在这里!”宁川杀气蓬勃,他有信心十步以里取宁海性命。 对于宁川的恨意和杀气宁海如何察觉不到?万一再此,宁川要是真的不管不顾,那么宁海也未必能够好受,故此他冷笑一声后,便径直离去,不再逗留。 对于宁海宁川这两兄弟的恩怨,张美琪是一清二楚,她知道宁川心中恨意,但大仇不报,这恨意如何能够消弭? 张美琪也没有再做那无用的劝说,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宁川的手。 宁川花了半刻的时间,平静了一下心情,而这时宁川怀中的明霜却又奶声奶气的说到“我讨厌这个人。” 宁川闻言,笑着低下了自己的头,捏了捏明霜小巧精致的鼻子“小孩子家家,懂得个什么喜欢和讨厌。” 可等宁川说完这话,明霜却是一脸纠结的看着他“嗯,你要搞明白一点,我已经一千多岁了!” 其实明霜此话说的也不错,唐时剑至今,岂不是一千多年了。 宁川吃瘪,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转过头去看张美琪,发现无涯已经在张美琪怀中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拍卖风波(二) “小兔崽子!我让你睡!”宁川说罢,一指头敲在了无涯的头上,无涯猛惊醒。 “唉!谁打我?”无涯抬起头四处巡视着。 “无涯啊!你可能是做噩梦了。”这是宁川笑着对无涯说到。 无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唉,怪了怪了!我怎么会平白做起梦来呢?” 无涯显然是信以为真了,摸了自己的脑袋两圈,没有找到答案后,他又自顾自的睡了过去。 张美琪见宁川这玩童心态,不由得嗔怒道“多大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般计较。” 宁川吐了吐了舌头“他比我大啊!” 拍卖会会场上此时的人已经来到差不多了。 宁海坐在会场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宁川的背影。 “等着拍卖会结束,去将张美琪和她的那个儿子给我一起解决了,就算是我给我侄子的满月酒礼物吧!”宁海狞笑的望着宁川的背影说到。 宁海的话刚说完,便有人悄悄离场,去着手准备了。 拍卖会如期举行,众人对那件藏品都是无比期待的,张家珠玉在前,想来这次也必定不会太过寒酸。 但等到那香炉被如众星捧月般被推出来后,众人不由得的大失所望。这香炉看上去平平无奇,就算年代久远一点,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啊! 众人不知张家此举是有什么意图,难不成就是为了哗众取宠,博得眼球吗?一时间猜测不断。 张家的拍卖品被放在了展台上,拍卖官站在一旁。 “这次也是无底价竞拍吗?”王家的家主,侧过头问着宋有方。 “伯父,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宋有方轻轻一笑道。 “贤侄,你不是向来与宁川交好吗?怎会不知呢?你给我说说呗,这炉子的玄妙到底在哪里?”宋有方虽不愿答复,但王家家主却仍是没完没了的纠缠。 宋有方只是赔笑,并不答话。 “起拍价,三亿!” 就在二人交谈时,拍卖官报出了,拍卖的价格。 “三亿?我没听错吧?这张家是不是他妈的穷疯了。” “就是,怎么不去抢啊!怎会有人愿意出三亿买这玩意!”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三亿的价格做底价,这一道门槛就已经将大多数的人拒之门外了。在他们看来张家的做法就是沽名钓誉,纯粹博得个关注罢了! 这主意不用问就是宁川出的,起先张福军对他这做法反对不以,在张福军看来,宁川就是一个不明商贾之道的混子。可宁川只用了一句话就赌住了张福军。 “东西是我的,与你何干?” 确实东西是宁川的,他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张福军就算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三亿的价格,真不是一般人就能接受的。 半晌没有人出声说话,这是宋有方拿眼神瞥了一下宁川,宁川则向他点了点头。 “我出三亿!”宋有方率先开口道。 一时间满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我去还真是人傻钱多吗?”议论声不止,三亿对宋家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出奇的是宋家家主对自己儿子的做法并没有阻拦。 见宋有方出价,王家家主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在拍卖官锤子第二次落下后,王家家主开口道“三亿五千万!” 王城听到自己父亲的报价后,不由得扭过头去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唯恐有诈啊!” 王家家主摇了摇头,示意王城不必做声。 王城无可奈何的住声,自己就算稍有不满,也不可能和自己的父亲起争执。 三亿五千万,这么大一笔数目,这张家今年如何有这般好的运势! 大家都以为王家既然肯出三亿五千万,那么这东西势必就会属于他们了。 可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抬价,这次依旧是宋家,不过不是宋有方而是宋家的家主。 “四亿!” 王家的家主听到这话不由得破口大骂“你疯了吧?花四亿和我争,拿出这四亿就算是你们宋家也要伤筋动骨吧!再说,你知道此炉是何物?” 宋家的老家主听到这话,也不怒,只是洒然一笑,继而言道“我自是不知这炉子是什么物件,但我知道有人抢的就一定是好东西!四亿对我们宋家而言虽是不少,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多!” 这话霸道无比,一时间王家家主气急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就算这炉子价值非凡,他也拿不出更多的财物了! 张福军此时乐得已经合不拢嘴了,在他看来这四亿到时入得张家,自己又何尝不能分得一杯羹呢? 大家都以为四亿会是这拍卖会的尾声,可没想到竟然还与人提价! “我出五亿!”此话一出,众人无不为知注目。 这炉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钱都多得烧手吗?竟然还有人抬价! 这抬价的不是别人,这是宁海,此时他已经觉得气愤不已,原本打的如意算盘现在已经是一场空了,起价三亿,宁川摆明了是稳赚不赔,而且众人竞争,无疑说明这个炉子是件宝物。 所以宁海权衡再三,更是不惜出价五亿,因为这东西在宁家,经他手转手倒卖,其价值就远不止五亿了。 宁川寻声望去,发现出价的是宁海,就顿时厌恶之感满满。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拍卖会,所以还是没必要现在就把互相的脸撕破。 五亿天价,这次就没人再争了,所有人无不感叹宁家的财大气粗,一次可以拿出上亿的资金,这可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王宋两家虽有不悦,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要和宁家较量势必是要拿出真金白银往里砸的,可现在宁家势大,他们只能避其锋芒。 宁海以五亿的价格拿下了华云鼎,拍卖会也随之划下了句号。 拍卖会结束,众人都依次离去,但宁海却是迟迟没有动身,直到他看见宁川走出拍卖场后,这才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五亿我要他有命拿没命花!一家四口,全数给我杀尽!” 第一百四十八章截杀 拍卖会结束后宁川和张美琪就准备返回家中。 这次的拍卖会的结果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是令人倍感喜悦的,宁川虽然对这炉子的成交价格也抱着很大的憧憬,但五亿的价格还是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买主是宁海这件事宁川还是有些迟疑,可价高者所得,这种话是没有跑的,宁海愿意出五个亿来买这尊炉子,宁川也不好说什么。他不可能跑出来反对,因为这么做毁掉的就是拍卖场的信誉,得不偿失,同样也没有理由反对。 宁海和张美琪准备步行回家,月色华美,走在路上谈心漫步,也不失为一件享受的事情。 他们一人手中抱着一个孩子,张美琪抱着的是无涯,宁川抱着的则是明霜,两个剑灵就真的如同依赖父母的孩子一般,此时已经躺在了各自“父母”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宁川和张美琪也没有去打扰他们,回程的路略微有些长,出了城区主干道,路上的人就逐渐的少了一些。 月色华美,张美琪看着二人的影子,慢慢地靠在了一起,好不惬意。 对于宁川而言,他只要看着张美琪就觉得高兴,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两人肩靠肩,有说有笑的往回走着,可这是一辆黑色的跑车却横贯在了他们身前,将这一家四口径直逼停,这还不算,后面又驶来了三辆车,一共四辆,他们互成夹角之势,将张美琪宁川等四人团团围住。 宁川知道来着不善,故此他一手护着张美琪,一边四处打量着。 张美琪此时也慌了神,她想不到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发生。 没有等多久,每辆车上就都下来了四五个身着黑西服的健硕男子,他们手种持着枪,一下车二话不说,拔出枪就对宁川张美琪二人开枪射击。 从此可以看出这几人都是专业的杀手,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讲究,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取宁川等人的性命,故此他们下车一言不发,只是奔着杀人而去! 一共近二十人,他们对着宁川和张美琪等人一阵攒射,每把手枪有六发子弹,这一百二十发子弹,就像不要钱似得,噼噼啪啪的响了两分多钟。 等到众人的子弹都是射空后,他们又从腰间抽出了长刀,他们主顾的意思是要宁川死,那他们就要确保完成任务。 可等子弹完全射完后,众人望去,发现宁川和张美琪二人竟然还都活着。 张美琪蹲在地上,宁川用自己整个身子护住了她,这次枪击,着实令宁川感到了措手不及,他想过宁海会来破坏,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明目张胆直接派人来搞刺杀! 宁川就算会些拳脚功夫,但也还没有强到,可以用此来挡子弹的地步,所以他本以为这次是必死的局面,故此他不顾一切的护住了张美琪。 但令宁川没想到的是那枪击声虽然密集,但却没有子弹落在自己的身上。 宁川不由得感到疑惑,他扭过头望去,发现明霜和无涯两个小娃娃手牵手的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子弹朝着他们二人飞来,但明霜和无涯二人,面前好似又一个无形的屏障,那飞来的子弹遇到屏障后,无一不是力竭掉在了地上。 那群杀手也发现了这个异象,但他们没有多想,还是径直的向宁川夫妻二人杀了过去,他们是杀手,故此由不得他们疑虑,规则就是这样,一旦完不成任务,他们就如同废人无异。 故此宁川今天就算是大罗金仙在世,他们该杀的还是要杀! 宁川怒而起身“无涯保护好美琪!”他扭头对这那个小剑灵说到,无涯虽然性子顽皮,但他终究不是什么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故此他重重的向宁川点了一下头,算是自己告诉宁川,自己清楚了任务。 而至于宁川,他看着那来势汹汹的众人,不由得凝眉冷目,低声轻语到“剑来!” 宁川话一落地,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明霜应声变回了那三尺青锋!宁川以现在手,见众人冲上来,他不闪不避,反是迎头赶上。 众人既然要取他性命,他又不是什么神仙菩萨,又怎会坐以待毙? 宁川凌空翻转杀入人群,那二十余人,宁川还真是没有放在心上。 宝剑锋利无比,又岂是凡铁可比,那些杀手所持的兵刃在宝剑明霜前,都不堪一击,宁川几次交手,剑光闪烁宝剑在斩断这些杀手的兵刃同时,也斩断了他们的手足。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哀嚎声四起。 这些杀手见宁川难以对付后,就将目标转向了张美琪!这次任务完成一半对他们而言也是好的! 张美琪对这群铁血无情的杀手,畏惧不已,可就在这时。 站在她身旁的无涯,却拉着张美琪的手,人小鬼大的说到“姐姐不要怕!” 话说完后,无涯轻轻一笑,抬手在空中随意比划了几下,就这般看似无意的举动,可害苦了那几个杀来的杀手,他们前冲的步伐在无涯身前戛然而止。 等在低头看时,无不是却胳膊少腿。 他们就像是自己撞到了一把隐形的刀尖上。逃不脱也跑不掉。 这二十人就在短短的四分钟里,无不是却胳膊少腿,疼的满地打滚。 宁川和无涯有意没有取他们性命,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弑杀的魔头,可要让他们就这样放掉这些杀手也是不可能的,他们不会做这种放虎归山的蠢事,就算是要放,那也要将老虎的牙齿拔光。 张美琪不敢看着血腥的场面,于是她就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蹲在地上,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让自己不去听这些惨叫,张美琪这种做法,无异于掩耳盗铃。 宁川手一松,明霜重新化作了人形,站在了地上,至于先前剑身上的血迹也消散一空。 “再有鬼叫的,我就让再也你们叫不出来!” 宁川话一出口,这地上哀嚎的众人,这才住声。 第一百四十九章 立威 宁川走到了张美琪身边,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明霜和无涯此时紧紧的跟在了宁川的身后,在他们两个的眼里看来,这宁川像极了千年前浴血沙场,凯旋而归时的刘应云,王霜没有如愿嫁给刘应云,可宁川却是和张美琪在一起。 两个剑灵在想些什么。宁川不知,但宁川此时想的却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宁海既然敢这么下作,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宁川抱着张美琪缓缓的向自己家中走去,而张美琪将自己的脑袋就静静的埋在宁川的胸前。 聊城,宁家。 “你们二十个人,都没了杀掉他?你们最好是给我个合适的理由让我愿意留下你们!”宁海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眼前那群派出去的杀手。 他们此时大多数都是躺在地上的,毕竟那断肢就算接回去了,一时半会,也用不了。 宁海对宁川不可谓是不重视,他知道宁川可能会有些拳脚功夫,于是就足足派出了二十多个杀手,而且各个都是荷枪实弹的,可就算这样,还是没能杀的掉宁川,宁海又如何能够不气。 而且这些杀手,每一个都是宁家掏出了大把的钱财才喂出来的。 因为他们不止要有能力,还要底子干净,可以保证就算犯了事,也查不到宁家的头上。 所以有每一个杀手都来之不易,可宁川却将这二十几人都变成了废人。 听到宁海问话,他们如何敢不答“那宁川有宝物傍身,故此我们才会失手!” 宁海一听这话,便来了兴致“什么宝物!” “是两把可以变成人的剑!”杀手如实禀告着。 可宁海听完这话,眼睛瞪的溜圆。 什么叫做可以变成人的剑?莫不成是剑成精了!可这不科学啊! 宁海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结论,索性对这自己眼前的人一挥手,让他们下去,不要再在这里碍事了。 二十名伤残的杀手,退了出去,诺大的房间此时就只剩下了宁海好他的一名女秘书。 女秘书身姿曼妙,但唇稍眼角无不流露着一股子狐媚之气。 她见众人都走了,于是款款走到宁海的身前,用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宁海见状将女秘书借势揽了过来,让其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以此一亲芳泽。 二人嬉戏打闹了片刻后,女秘书这才缓缓开口“老板,那二十多个人,我们要怎么处置?” 宁海听到这话眼光骤然变得阴沉了些许“都杀了!” “啊?老板这么做,恐怕不妥吧?”女秘书绣眉微皱,略有惊讶的问道。 宁海听到女秘书再次发问,自己就有了一丝不悦“我说都杀了!”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女秘书顿时不敢在做声了! 二十多个废人,宁海不认为有留下的价值,至于宁川到底拥有什么宝贝,他思索了片刻,最后冷笑道“神仙吗?我也有呢!” 姑且不提宁海的诡计,现在再反观张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张家的祠堂里,张家的老家主,老神在上的端坐着,张福军因为辈分的关系就坐在他的旁边,然后下面依次坐着张家家族的一些内部成员,此时他们一个个都显得焦急不堪。 张福军耐不住性子率先发言到“家主,这张美琪和宁川真的是太目中无人了!那香炉拍卖了五个亿,整整五个亿啊!他们可是一分钱都没往家族里拿呢!这么下去,张家迟早要垮台!” 张家的老家主听到这话稍有不悦“福军,我已经不是家主了,家主是张美琪!” “家主,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张美琪只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能担什么大任,她现在已经是胳膊肘向拐的厉害了,你看她现在有哪一件事不是听着自己的那个废物老公的?家主,根据我得来的消息,那宁川可是宁氏家族的二公子,宁海的弟弟啊!我们不能不防啊!” 张福军一时间情绪激烈,使得他如此愤怒的原因就是那个该死的宁川,没有拿出来一分钱。 在他看来,那五个亿,张家的人应该见者有份,而不是被张美琪和宁川独吞。 张家老家主听到张福军所说的这一席话,也自觉有些道理,至于宁川是宁海的弟弟这件事他如何不知,但是碍于两家的面子,他也不好做什么,可今天却被找到了由头! “好,你们就去派人将张美琪和宁川给我带来!”老家主的话一出,立即就有狗腿子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宁川这杯羹,张家的人无不想分一口。 至于宁川和张美琪就窝在家中哪也没去,平常没什么要紧的事,宁川和张美琪就逗着这两个活宝玩。 宁川还惊讶的发现,无涯对什么剑法一类的东西,都是一学就会,而且还往往有着精辟的见解,宁川起先为之吃惊,可后来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是把剑,能贯通所有剑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在发现无涯有这份能力后,宁川一没事,就死皮赖脸的让无涯教授自己剑法,一无涯的性子,他打死都不愿意,宁川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便让张美琪做说客。 无涯对宁川没好态度,可是对这张美琪这个漂亮姐姐他向来是百依百顺的,于是张美琪开口。他便答应了做宁川的便宜师傅。 这一日亦如往常,“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可张家的人却跑过来打扰“家主以及宁先生,老家主请你们前往祠堂议事。” 张美琪听到这话,不自觉的扭头看着宁川,张家的人为何而来,她又怎会不知。所以这件事终归是还要宁川来拿主意。 “好的,你们先回,我们随后就到。”宁川语气平淡的说到。 来者也没想到宁川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爽利,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好好好,我们先回,恭候二位。” 话说罢,二人转头离开。 张美琪不由得有一丝疑虑,她看着宁川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宁川笑着说道“我要让张家只有一个家主!” 第一百五十章祠堂议事 宁川和张美琪果真没有食言,那些人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到了张家祠堂。 到了祠堂内,张美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堂下,而宁川却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四处打量着,张美琪见众人都盯着宁川,她就扯了扯宁川的袖子,宁川对这张美琪洒然一笑,然后看着众人开口道“我也知道你们今天把我们叫来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也不妨明说了吧!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张福军听到宁川这话,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你这叫什么态度?一点礼仪尊卑都不知吗?” 宁川轻蔑的看着张福军,眼中满是不屑“你个手下败将,如果知道廉耻的话,见了我的面就应该绕着走,免得羞愧致死!” 宁川不光是下手狠,嘴还毒。 张福军怎么可能说的过他,一时间气急败坏,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在多说什么,来自讨无趣了! 张家的老家主不由得,出面解围到“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也就不要争了,此次唤美琪你们夫妻二人前来,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事,只是想知道一下,你们那拍卖的钱打算怎么办?” 张美琪听到老家主和颜悦色的问自己,就差直接答道给家族了,可宁川拉住了张美琪的手,示意她不要做声。 “老家主,你这话好生奇怪,我们自己的钱怎么花,好像不用给家族汇报吧?” 宁川此话一出,张福军有忍不住了“老家主问的是张美琪,你插什么话!” 可没等到宁川开口,张美琪则对张福军怒目而视“那你可知谁是新家主?” 张美琪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相反她素来都死雷厉风行的性子,不然她又怎么可能当上之一家之主呢?只不过在宁川身边时她向来不喜欢理会这些事情罢了。 她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杀人诛心的话,她这言下意味就是在指责张福军,目中无人,在窥窃家主之位,同样也很简单的就将话题转移了。 张福军听到这份指责如何好做声! 他不可能再去说什么,否则就会越描越黑。 宁川不由得窃笑,并且悄悄的给张美琪比了一个大拇指。 张家的老家主是一个如何精明的人物,他不可能放任张美琪转移话题的。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又何须斤斤计较!”老家主笑道。然后又接着说“这香炉确实是你们自家之物不假,但你们是张家的子嗣,美琪更是张家的族长,所以怎么能不为张家考虑呢?你说是不是说!” 人老奸马老滑,这话一点也不假,张家老家主这话也不亚于是道德绑架了。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呢?”张家老家主,见宁川这玩世不恭的态度,大为不喜。 “我笑什么?”宁川反问道,继而接着说道“我笑你们的假仁假义,我笑你们的厚颜无耻!你们只有这个时候想起来美琪是家主,是族长了?其于的时候呢?都是哑巴吗?” 宁川这话愈加激烈,张美琪不由得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 可是宁川却没有理会张美琪,他心中有一股怨愤之气,不吐不快! “想要这笔钱吗?没问题,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从此这张家的家主,只有美琪一个即可!”宁川说完,眼神淡漠的看着那老家主,他不信,他会不怒。 果不其然,老家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手指着宁川“你好生放肆!你不过只是张家的赘婿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谈论张家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对张家指手画脚!” 老家主叱骂完宁川后,还不解气,反过来看着张美琪道“你妄为一家之主!我们张家的事情,你还要让这个外人插手吗?是不是那天一高兴,就要将整个家族拱手相送给宁家啊?” 老家主咄咄逼人,首先就将张美琪至于了不仁不义之地。以他的了解张美琪此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异议了,可没想到的是张美琪却与他争锋相对。 “我尊你为老家主,我这家主之位,也是你推选的,如果你有任何不满,将我撤去,我绝无二言如若不然,就将张家彻底交与我,我会让它成为四大家族之首,孰是孰非,全交由您决断!”张美琪言辞犀利,全然没有给自己也没有给这张家的老家主留退路。 只有两条选择摆在老家主的面前,一时彻底的退位让贤,二是罢免张美琪,另选族长。 可第二个选择又是何其的难啊!张家看似人丁兴旺,可能堪大用者,寥寥无几,大多不是目光短浅,就是有勇无谋,让他们和另外家族的老狐狸逗,张家可能就真的要被吃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张家的老家主长叹一口气后,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唉,我老了,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美琪你好好干吧!不要辜负张家这一片基业!”话说完,老家主转身离开,此时他再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是更加尴尬罢了。 随着老家主的离场,满座不由得一片哗然。 张福军对老家主的选择尤为不满,如若张美琪彻底掌权,在加上宁川那个小混账,自己在张家的日子是不会好过了! “哼,你这种做法不就是逼宫吗?老家主带领这张家半生辛劳,你就这么对他?”张福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如何制造和激化矛盾,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满堂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无不是指责张美琪和宁川的不是。 宁川岂会在意这些,他笑看着张福军“你就别想屁吃了!张家的家主,现在只有一个,你要是聪明,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不然我敢保证你的日子,不会好过。”宁川此时虽是满脸笑意,但看上去恶寒无比。 “你在威胁我?”张福军没有紧皱。 “不,这不是威胁,这只是警告而已,如果你聪明的话!”宁川说完,就没有再理会众人了,而是径直拉着张美琪走出了祠堂。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投靠 伴随着老家主的离开,这场会议也算是彻底结束了,毕竟老家主一走,那群人就彻底没有主心骨了,再者张美琪可是实打实的家主身份,她如若到时候给他们小鞋穿,他们更是哭都哭不出来。 此时见木已成舟,众人只好纷纷离去,也没什么好说的,张家势必要变天了。 到是张福军久久未离开祠堂,他此时满目赤红,对宁川与张美琪二人憎恨不已,尤其是宁川对自己羞辱万分,这怎么能不生气,再加上,自己原先窥窃的家主之位,现在更是无望了,张美琪本就强势,在加上宁川,他又如何能逗得过这二人! 张福军思前想后,最终一拍大腿,狠狠的道“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宁家,宁海刚将那香炉的买主敲定,就听秘书说张福军来访。 宁海一听是张家的人前来,就不由得喜上眉梢“快请,快请!”宁海有专门的会客室,会客室空间不怎么大,里面放置这一张茶几,和一些茶具。 两人见面寒暄客套了一番后,宁海就径直将张福军引得了会客室。 “张先生,你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宁海满脸笑意的问道。 张福军则是愁容满面“实不相瞒,这次前来,还是请宁老板帮忙的!” 宁海故作忧虑装“哦,帮什么忙?张先生您但言无妨,只要是我宁海能办到的事情,我绝对义不容辞!” 张福军听到这话,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宁老板仁义啊!这原本是家事,可......” “张先生您但说无妨,我弟弟做了张家的女婿,咱们两家已结秦晋之好,所以只要我能帮到您的,我一定帮!” 张福军这才松开,将张美琪和宁川“逼宫”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又向宁海叙述了一遍。 宁海听完张福军的叙述,脸上多了几分忧愁,可他的心里确是窃喜不以。 “唉,张先生,宁川是我的弟弟,我们二人血浓于水,他的错,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宁海假仁假义,丝毫不漏破绽。 这使得张福军不由得一阵头疼,他是听说宁家的两个兄弟水火不容,再加上他在张家也确实是混不下去了,这才想到来投宁海,可现如今看着架势,这宁家的两兄弟如何也不像是有仇怨的啊! 就在张福军自以为踢到了铁板时。宁海突然说道。 “既然舍弟不公,亏待了张先生您,我就自当给您讨个说法!我觉得张家的家主,只有你这种有才有德的人才可以担当,您觉得呢?” 张福军听到这话,入坠云里雾里。 “宁老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张福军擦了擦额头的汗。 “哦,可能是我没说清。我的意思是扶持您做张家的家主如何?”宁海略带笑意的又说了一边,这次这话是实打实的传入了张福军的耳中。 “宁老板,您莫不是与我开玩笑不成?”张福军此时后背紧靠座椅,身体由于紧张的缘故,崩的笔直。 “唉,王先生这是哪里话,高位应由贤者居之,这是应该的,我愿意扶持张先生您来做这张家之主。”宁海依旧是那副模样,笑意融融使人挑不出半点差错。 但张福军不可能被这三两句话就说动了“宁老板,你要怎么帮我呢?” 宁海听到这话,不由得抬头看着张福军“家主之位现在是张美琪坐着,万一张美琪消失了,我是说万一,你们该怎么办呢?” 张福军眉头皱了皱“宁老板,杀人这种伎俩会不会太过儿戏了?就怕到时候抓不住狐狸,还惹来一身骚啊。” 他是着实没想到宁海会出这种馊主意,因为杀人无疑是最下作的伎俩,杀不杀的掉先两说,但肯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 宁海将手中茶盏的茶轻轻的品了一口“宁某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这么简的道理我如何不知啊!张先生,我们可以通力合作,我能将宁家的一部分生意介绍给你,只要成了你在张家的地位自是水涨船高,还怕家主之位落不到你的头上吗?” 张福军闻言点了点头,这主意倒还像那么一回事,但他同样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吃。 “那宁老板,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张福军眉头微皱,这次也无疑是一桩生意,生意就需要考虑到成本的问题,如果双方诉求不对等,那么生意也是谈不成的。 宁海轻轻一笑,拿起茶壶,给张福军的茶盏里添了一次水。 “张先生,我帮您是情分,是应该的,不需要什么您的回报,只不过您愿意的话,还是想请您给我帮一个小忙,不知方不方便?” “宁老板,您但说无妨。”张福军到相知到宁海会踢出什么要求。 “张先生快人快语!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留意一下的舍弟的一举一动,时时报之于我即可。” 张福军看着宁海,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没了?就只有这个条件?” 宁海举止儒雅“算不上是条件,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小小的请求罢了,如果张先生实在不愿意也无妨,我不会强人所难,不过我答应帮您的事,你大可放心,我宁某人说到做到,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张福军一时间就差感激涕零了,连忙答道“宁老板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对张福军而言,认识宁川只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但凭借这个可以换来宁家的鼎力相助,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张福军又怎能不答应呢? 二人谈好了后,张福军就从宁氏集团悄悄离去,毕竟两件事有矛盾,如若被人发现,也不会是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张福军走后,宁海就独自坐在茶几前,轻声喃喃道“我的好弟弟,大哥我可是对你花尽了心思呢!你千万要好好活着啊!要是死在了别人手上,我可就亏大了,我在此等待你来找我的那天!” 第一百五十二章黑市 宁川和张美琪在祠堂的举止言行,虽被张家的一行人诟病不已,但没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些什么,毕竟张美琪这家主的位置,已经是被她坐的实实的了,所以也没什么人太愿意去找不自在。 而宁川和张美琪,见此也乐得自在,张家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更多的时候,就如同一座樊笼,使人不得自在,现在老家主退居幕后,张美琪也才真的有了施展的空间。 张家和其他四大家族都一样,都是典型的家族企业,所以很多时候人事任用都已有了固定的模板和流程,因此需要宁川和张美琪真正去处理的事务倒不是太多。 只是一些关键的决策需要张美琪这个家主拿主意罢了,所以她日常还是兼顾着鉴定所的一些事务,宁川由于也是在鉴定所任职,两个人一天天到也算是形影不离了。 两人去鉴定所上班,本就想把那两个剑灵扔在家中,可无涯和明霜,这两个家伙,外表是个孩子就罢了,连心智也越来越幼龄化了。一听出门不带他们两个,就躺在地上撒泼耍赖,怎么哄也不成,宁川本是不吃这一套的,可张美琪却看不下去,她早就把这两个剑灵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宁川在这些事情上,向来是对张美琪言听计从,因为他知道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惹来麻烦和不高兴。 鉴定所的一帮人,现在对宁川也和对张美琪一样亲切熟络了,宁川的性子本就是遇硬则硬,遇软则软,所以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对这些人,他也是脸上常带着笑色。 今日众人见宁川和张美琪带着两个小孩子来鉴定所,无不感叹两个人还真是厉害,连生孩子,都能一次生两个! 宁川对这种话,笑而不语,就好像默认了一般,张美琪的脸皮可没有宁川厚,但这该怎么解释,说这两个孩子不是人?这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她也能保持缄默,这下搞得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真的是生了一对龙凤胎,张美琪只得苦笑连连。 鉴定所的工作虽说清闲,但却是整个家族的核心,只有这里不出纰漏,能够实现低买高卖,整个张家才有盈利的空间。 宁川今天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区,周泰就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宁哥,这几天不见和老板去哪里逍遥了?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周泰瞥了一眼缠着宁川的明霜说到。 “哈哈,你是有什么事吧?我总不信你是单纯来聊八卦的。”宁川摸了摸明霜的小脑袋,说来也怪这两个小家伙异常相反,无涯喜欢粘着张美琪,而明霜却只喜欢跟着自己。 周泰听宁川这般问道,他四下巡视了一番后,压低了声音警惕的和宁川说着“老板,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 “逛什么?你们老板可对我管的严啊!”宁川见周泰这幅神情,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了一些粉红的画面。 “唉!宁哥,你想什么呢?我可是正经人!”周泰听到宁川的话,赶忙解释到,然后又补了一句“但你实在想去的话,我也有门路。”说完周泰对宁川露出了一副我懂你的神情。 宁川连忙干咳两声,制止周泰接着说下去“好了,不开玩笑了,准备去哪?” “嗯,我有一个堂哥,也是从事古玩生意的,不过他的生意见不了光,这不最近他新开了家铺子,接手了一批古玩,我想着咱们可以去开开,一来算是给他捧个场,二来我们指不定能淘到些个宝贝呢!”周泰满脸笑意的说到。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思索了一番,最后见自己枯坐在着也实在是浪费时间,因为整整一早上了,都没有见到半个人。于是他起身和张美琪说了一声后,就随周泰出发了。 他本想邀请张美琪一起去的,但张美琪手上还有一大堆的文件合同要审阅,故此只能周泰和宁川一起去。 周泰的堂哥名叫周天,他的店铺就开在这城中,说是见不得光的古董生意,所以不用猜,宁川就知道他是个古董贩子,像周天这类人倒卖的都是刚出土的东西,所以很少有什么假货,这也是他们在业界吃香的依靠。 其实说白了,张家和宁家做的都是和这周天一样的生意,不过他们把这生意做大了,择干净了,故此也没人来质疑了。 宁川抱着明霜,周泰在前面引路,宁川本不想带着明霜的,可这个小丫头任凭怎么说,都抱着宁川的脖子不撒手,宁川也不敢用强,因为他还真不一定打的过这个小祖宗。 于是不得已,他就像个袋鼠一样,不论走到哪里都要抱着明霜。明霜长得本就可爱,张美琪也将她当做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般爱戴,因此什么衣服零食啊!一买就是一大堆。 此时明霜就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裙子,安静的打量着这边的一切。 周天的店铺并不难找,就在市区中心的一个巷子里,这巷子入口狭窄,车辆都进不去,因为巷口做过掩饰,所以一般人很难料到这巷子里会是别有洞天。 周泰在前面带着路,宁川抱着明霜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从巷口走进,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这里面大大小小的古玩店铺多达十几家,不过这些店铺所做的生意大多都是些不为法制所容的。 可也没谁会吃饱了,闲的没事干,来做举报一类的事,毕竟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故此这里俨然就是一片无人管辖的灰色地带。而周泰的哥哥周天可以在此立足,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本事的。 步行不久,便来到了周天的店铺前,店的名字叫的很雅致叫做“琳琅阁”琳琅皆是美玉,周天以此左臂,想来这店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东西的吧。 周泰推门进去,宁川紧跟其后。 店里的装修装潢无不透露着这店主人的品味,故此宁川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店掌柜,多了一丝好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地下赌场 周泰一走进这“琳琅轩”就高声大喊“哥,哥!” 随之一男子闻声揭开帘子从后走了出来。 宁川抬眼望去,只见周泰这个哥哥,身高一米七左右,不算太高,但自身流露的气质,确实非同一般。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踏着一双布鞋,平头寸板显得精神奕奕。 周天见了自己这个堂弟和他身后的朋友,于是开口问道“嗯,周泰这位朋友是谁?” 周天笑容璀璨,看似真诚无比,他看着宁川向周泰问道。 “堂哥,他是我的朋友,姓宁,这不知道你的铺子开张了嘛,故此特地前来给你道贺一声。”周泰笑看着周天,他的眼里对自己的这个堂哥有着几分仰慕之情。 周天听闻周泰的介绍,赶忙说道“宁先生既然是我堂弟的朋友,那也自是我的朋友了!你们二人快快请坐!” 说完话,周天将周泰和宁川引到了两张太师椅上坐下。宁川远远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周天不简单,因为单是这店里的四把太师椅都是明朝制式,不过宁川也并未将自己的感觉流露出来。 “宁先生,你和堂弟今天算是来的巧,这里今日开了盘口赌局,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眼啊?”周天说完端起了茶盏慢慢的喝着茶。 宁川不由得眉头微皱,他向来对赌博这种事情兴趣缺乏。 周泰好似看出了宁川的想法,于是不由得出声说到“堂哥,今天我宁兄弟是专程来看古董的,至于赌博什么的,他不是太感兴趣。” 周天好像没有听到周天的话一般接着说到“前些日子隔壁铺子里的葛七叔心脏病突发去世了,这人死不要紧,可他店铺一下子就垮了,葛七叔虽说有一个儿子,但他儿子对这古董圈子里的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于是就打算将店里的所有东西都卖出去。” 周天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宁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不知这周天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周泰见宁川的神情多多少少有了一丝不悦,于是赶忙出来打圆场道“唉,堂哥,你就直接说吧!不要再卖关子了。” 周天对着周泰和宁川微微一笑,然后接着说到“葛七叔和我是老朋友了,所以他儿子直接找到了我帮忙,希望我可以帮他卖个高价,因为是故人的遗子,我也不好推辞,因此就答应帮他,因为那些古玩的量大,所以一时想完全出手比较麻烦,故此借机设了个赌局,来寻找买主。” 宁川听完周天的叙述,不由感到匪夷所思,因为他知道这周天本就是贩卖文物的贩子,干的就是不法的事,那还要借赌场来掩饰什么,再说,赌博不也同样犯法吗? 周泰也有同样的疑虑“堂哥,这么做是为了防警察?” “不,也不算是全是,可以说是主要是为了保护买家。”周天道。 “保护买家?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周泰道。 其实周泰对自己这个表哥的了解真的算不上是太多,因为他们只是远亲,平常也没什么联系罢了。 “葛七叔的收藏里,有一件太过贵重,如果不这么做,买主的信息走漏,很可能为他带来杀生之祸。”周天刀道,其实说到这里,他也就不愿意多说了,而是看着宁川,似乎在等他拿主意一般。 宁川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明霜轻轻的笑到道“好,我愿意去见识一下。”就算那赌场里有什么异样,可只要有明霜在侧,他还是有着不小的信心可保自己无恙。 周天见宁川答应了,就又看着周泰,既然宁川都答应了,周泰就更不会拒绝。 所谓的赌场,就在这“琳琅轩”的正下方,周天揭开帘子向里走去,宁川和周泰紧跟其后。 帘子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居室,这居室中有着一座博古架和一张书桌,看上去整洁淡雅无比。 周天在前带路,他径直走到了博古架前,双手握住了博古架上的一只花瓶,然后只见他将那花瓶微微一扭,墙角处两块地砖,应声沉陷了下去,露出了个一人多宽的洞口。 周泰看着这洞口不由得吃惊不已“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密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周泰微微一笑,从前带路下到了暗道,而周泰和宁川两人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暗道里,本是黑暗无比,但周天似乎是按了一下某处的按钮,整个暗道,瞬间有了光亮。 宁川借着这光亮四处打量着,密道铺的是青砖,这些青砖看似平常,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件古物了。 “堂哥,这砖好像是清砖啊!你从呢弄的?”周泰道。 周天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继而说到。 “你说这些砖啊!前些日子收了批货,人家问我这坟头砖要不要,我看品相不错,就都收了,拿来铺地,看来也还不错吧!” 周泰不由得咂舌,他对自己堂哥这恶趣味着实是没什么好说的。 密道并不是太长,三人走了两分多钟就见底了,在密道前方还有一道门,周天拿着钥匙将门打开走了进去,等所有人都进去后,他又转身将门给锁上了 门那边是一间不大的房子,房子里没什么太多的陈设,只是在角落里摆放着一只红木箱子,周天走到箱子前取出来了几张面具,然后转身递给宁川和周泰。 宁川随手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那面具是一只兔子模样的图案 至于周天和周泰则分别是老鼠和猪头。 明霜或许是很喜欢宁川这个兔子图案,她两只小手房子兔子面具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从这房间出去,一阵喧杂声瞬间传来。 宁川放眼望去,一时间也不由得感到震惊无比,这地底下,竟然有着如此大的空间,在着广场的墙边,有着十几个颜色各异的门,想来应该是上面十几个商家,一同挖掘的这个地下广场。 第一百五十四章 豪赌 果不其然,等宁川抬头看事,自己先前出来的那扇门上果真写着“琳琅轩”三个大字。 周泰见此情形不由得看着自己身边的堂哥感叹到“你们真是好大的手笔,原以为你们几家商铺水火不容,没想到暗地里这么大的动作。” 周泰听到周泰这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地道也能算是几家的合作,谋取共同的利益罢了,如果没有好处,想让他们合作在一起,就真的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宁川放眼望去,这地下的空间广阔无比,其中放置了二十余张独桌,一众人,此时正在这赌桌上乐乎不已。 而这地宫虽在地下,但装饰装修却一点也不含糊,水磨石的地面,清晰到可以映出人影,墙壁上也是经过了装修和粉饰,至于这地宫的整体高度已经达到了五米之高,所以其顶上悬挂着巨大的灯盏,也没有使得这地宫多一分压抑。 这里的人无不沉溺于赌局中,宁川细细望去,发现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面具,想来这也是为了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保密吧!按理来说是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因为既然敢参与这种大型赌博的人,就必定不会怕什么来自法律的威胁,凭他们的人脉和财力足以解决很多问题,但这次则不然,依周天而言,这次拍卖的宝物,可能真的是对人有着致命的诱惑,所以大家这才不得不万分警慎。 周天一下来,立即就有两张“面具”走了过来。 “老鼠,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你看是现在把货拿出来,还是晚一点?” 周天这只“老鼠”看这说话的猫,略作思考的说到“先不急,这里的人还太多,他们不见得都有能力对这东西下手。” “嗯,你来安排吧!”那只猫点了点头,继而看这周天身旁的宁川和周泰,尤其是宁川此时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看上去莫名奇怪。 “老鼠,他们是?”猫疑惑的问道,这个地方怎么还会有人带孩子来! “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不用管了,你先去忙吧!”周天将猫打发走后,这才转身看这宁川和周泰。 对于宁川抱孩子这事,周天也不好说什么“你们记住了,这下面要保护每个人的个人信息,因此称呼的时候都只能称呼面具上的图案,比如我是老鼠,你是兔子,而你是猪。” 周天看这宁川和周泰一次说到,此时周泰摸着自己的猪头面具。顿时感到了来自周天满满的恶意。 周天说完,并没有留在这里在陪着宁川和周泰。 他转身直接走向了这低空的一座台子上,台子上有着麦克风和扬声器,周天拿着麦克风轻轻的拍了一下,在发现传音没问题后,他这才朗声的说到“今天各位至此,是我等的荣幸,所以为了各位今天能在此处度过美好的时光,我们拟定在这次赌局后,举办一个小活动,这个活动的参加要求是今天能在这里赢够一亿!” 周天说完话,将麦克风放了下去,整个地宫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但这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继而更大的欢呼声爆发开来,在场的无疑都是一些赌徒,可这些赌徒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去参与周天口中的那场活动,他们今日除了前外还是要有一点运气才行。 周泰看着自己的堂哥从台上走了下来,于是赶忙去问“我们不用在这赢够一亿吧?” 周天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传出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却是笑了“唉,还请赎为兄无能为力,毕竟我们都是生意人,不可能不去注重公道二字!”话一说完,周天转身便走,不再停留于原地。 周泰见周天这种作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头看宁川他只能愧欠的笑了笑,而宁川也并不在意,只是开口问道“你带钱没有?” 周泰起先一愣,继而又向宁川问道“啊!你说什么?” 宁川无奈的笑了笑“我说我没有赌资,你有没有?” 周泰这才反应过来“我身上没带多少,只有六千多。” “够了,就算我借的,回头还你!”周天道。 周泰将钱递给了宁川,但同时他心情还是不怎么好,因为他觉得自己被那个无良的堂哥给耍了,还说什么见世面,这下倒好,一个亿直接给自己把嘴封住了,还有宁川也真是的,这种时候就应该一走了之,又何必还掏钱自取其辱呢?难不成他真的相信自己能凭借六千赢得一个亿? 当然这些都是周泰的心理台词,他不可能当着宁川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而反观宁川,他倒是一点顾虑也没有,只见他一手拿着钱,一手抱着孩子径直往赌桌方向走去。 赌博的方式多种多样,而最常见和最简单的又莫过于骰子了,宁川就径直朝着掷骰子的一桌走去。 一桌有十到二十人不等,他们都围在赌桌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等着荷官揭开骰盅。 每个骰盅里都有两枚骰子,而大家赌的就是这骰子掷出来的点数大小,其中两幅骰子相加之和二到六为小,八到十二为大。 这两种的赔率都是一赔一,而还有赔率更大的,就是压具体点数,一个蛊盅里有两枚骰子,而这两枚骰子可以有几十重的排列方法,故此赔率是极大的,其可达到一赔一百! 假如宁川这六千买赢了,他这六千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六十万! 宁川抱着孩子好不容易才挤进了人群,周泰记忆紧紧的站在他的身后,一旁赌博的人见宁川抱着个孩子进来,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尤其是那些输钱输多了的,他们就更不会开心。 赌场带着孩子进来大大小小都算是一个忌讳,因为一般的孩子一见到人多,就容易哭闹,这就会惹得人们火气腾腾,所以基本上没人会这么干,但今天宁川显然是个意外! 可宁川却完全不自知! 第一百五十五章疯狂的兔子 宁川抱着明霜,就站在赌桌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骰盅,对旁边的吵闹,丝毫不加以理会。 而宁川怀中的明霜也一丝不苟的盯着骰盅,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俨然一副小赌徒的模样。 “喂,你懂不懂规矩啊!怎么带着个孩子就他妈进来了!”宁川盯着赌桌,这时他身旁的一个中年壮硕的男子,满脸不悦的看着宁川。 宁川自是不理会他。 “买定离手!”荷官将骰盅放在桌面上高声的喊道,这是在提醒众人该下注了! 下注的大多都是压了大和小,毕竟骰盅的结果只有这两种,所以无论怎么说,自己都有着百分之五十的获胜几率,你压进去一百万,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变成二百万,这种事情又怎会不惹人心动呢? 至于那赔率更高的,一赔一百的,敢下注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因为那几率实在是太小了,拿钱下注就无异于拿钱打水漂,而且你还很容易脸个水花都看不见,故此只有些钱多的,玩就玩个刺激。 而宁川本人也是这么个追去刺激的人,浑身上下总共就六千,他一上来就给压完了。 买了四和六两点,宁川这种做法,周泰看着是唏嘘不已,他倒不是在乎钱,只不过觉的宁川这种做法,着实是毫无意义,不过想着他把这六千输完就会和自己一起回去吧! 宁川旁边的那个中年人看着宁川这种做法,不由得冷笑连连“哼,还真以为有什么好运会让你撞上啊!你孩子的奶粉钱你都不留的吗?” 周泰此时本就烦躁不已,再加上中年男人在一旁冷嘲热讽,他就更加不舒服了“你就不能把嘴闭上?” 他对中年男子呵斥道,中年男子一时间愣住了,他神色愤愤不满,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中年男子来了两个多小时,已经输掉了二百多万了,说来他的运气也着实不怎么样,因为他只买大小,可就是如此,他还是一把都没赢过。 在宁川来之前他已经连买了三把小,可是骰子就见鬼了一般,连开出了三个大,于是他就连输了三把,这一把他想着骰子不可能还是大,连开四把这不科学! 于是他一咬牙,这次直接拿出了两百万买小,只要自己压中了,那么之前输掉的就都可以赢回来。 所以现在即将开盅了,他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周泰,他压低身子,头颅紧紧贴着桌面,盯着荷官那只看盅的手,只见荷官的受受缓缓抬起继而猛然升高。 “四,六,十点大!”荷官高声喊道。 此时有人喜,也有人忧,喜的就诸如周泰,他一边往自己怀里揽钱,一边笑看着宁川“真有你的!六十万啊!哈哈哈,早知道还做什么生意,一起赌博,一起发家致富啊!” 宁川不由得白了一眼周泰,他当然知道周泰这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有理会他,当然周泰也只是以为宁川走了好运罢了。 而忧的就诸如宁川身旁的那个中年男子,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骰子会连开出五把大,要不是因为他了解这家赌场,他就真的会认为这赌场是在出老千。 不过现在也只能归咎于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他咬了咬牙,又拿出了一百万,这次他压在了大上。既然前面出现了四次大,那为什么不会出现第五次! 而反观宁川呢?他抱着明霜盯着骰盅,看了前片刻后,他和明霜相视一笑。 明霜此时的样子,也俨然是一个小赌棍了。 周泰见宁川将这六十万又一次全部压了出去,压得是一点和二点。 他不由得心里分外紧张,虽然这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他还是为宁川捏了一把汗,这么大的手笔,输了可是六十万没了,那赢了呢?赢了可就是足足的六千万啊! 但问题是一个馅饼能同时砸中人两次吗? “买定离手!”荷官就好似一个机器一般,对这一桌子的钱无动于衷,因为钱不属于他,输赢也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他倒是见过不少在这赌场输急眼的人。 那个中年大汉,又开始故态复萌了起来,他将脑袋紧贴在赌桌上,一只手使劲的挥舞着,他一挥舞嘴里一边叫喊着“大!大!大!” 就好似那骰盅里的骰子会因为他的叫喊而改变一样! 荷官的手牵动了无数人的视线,只见其手腕一抖骰盅高高抬起,他看了一眼骰子中的数字,并高声喊道“一,二,三点,小!” 周泰此时就差没笑疯了,六千万啊!六千块变成了六千万还不到十分钟! 这正是赌博对人的诱惑所在,可是也不能只看见赢钱的,再瞧那中年汉子已经输了五百多万!此时已然输急了眼! “妈的,一定是因为你们,我才会输钱!一定是你们坏了老子的运气!”说罢,那中年男子就伸手去纠宁川的脖领子,他看见宁川大把大把的赢钱就觉得那些钱都是从自己口袋里拿走的,你说他又如何能不气! 可同样宁川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不可能也不会去同情这中年男人,如果输不起就不要赌嘛!既然赌输了,想拿自己出气,无疑是找错了对象。 宁川一只手攥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将他的手腕翻转了过来,中年男人因为吃痛,整个人就向后仰去。宁川伸出腿朝着中年男子的后部,一记鞭腿甩出,中年男子整个人翻转了一百八十度,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砸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来,而宁川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孩子看着赌桌,他看着身旁的周泰正望着自己出神,就拿手推了推他“发什么呆,还不快把钱收起来!” 周泰这才回过神来,他脱下了上衣去兜住那六千万。 而这时那摔在地上的那名中年男子终于缓过来了气,他抬头看着宁川那兔子面具,又怒又气,出声大喊道“来人啊,给我干死那只兔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无妄之灾 这中年男子姓徐,叫做徐浪。他也算是本地一个不小的地头蛇了,所以一般人也不会轻易的去得罪他。 像这种地痞流氓,大人物他倒是不敢招惹,可在一般人面前却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这种人很少有人会去轻易得罪他,因为得罪他不但没什么好处,反而还会惹得一身麻烦。 若是放在平时他还会对宁川有一丝顾虑,可今天他本就输的眼红了,再加上被宁川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摔在了地上,使得他颜面全无,他又怎能不气! 想他这种自诩在道上混的,看重的就是颜面二字,所以平日里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他是着实没少干,所以更别提他现在,在自己兄弟面前丢这么大个脸了!此时他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把宁川给教训一顿,别的不说,自己的场子最起码要找回来! 他今天来着赌场可不止是他一个人来,自己还带着不少的手下和马仔。 徐浪的如意算盘打的很清楚,那就是先狠狠教训宁川一顿,然后再狠狠的敲一把竹杠,这宁川两把赢了他妈六千万,自己让他掏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徐浪这么想到。 今天能来这地下赌场的,和上面十几家店铺或多或少都有着生意往来,或是人情关系。 由于这次的情况特殊,所以来者都带着面具,故此徐浪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就算自己眼前这人真的是什么达官显贵,可自己带着面具他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徐浪的一众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赶忙围过来,搀的搀扶的扶。 “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你不要紧吧?” 一时间七嘴八舌,对着徐浪嘘寒问暖。 徐浪此时气更不打一处来“他妈的!老子还没死,给我干死那只兔子!” 宁川此时带着一只兔子面具,所以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 透过面具的孔洞,宁川冷冷的瞧着身前的六七人。 由于徐浪一行人带来的动静,惹得在场的一些赌徒大为不满“他妈的吵什么吵?就算是奔丧也给我出去嚎!” 徐浪皱着眉头扭过去看,发现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那男子带着一张白猴面具,这面具在加上这男子的身形,看上去是很合适和写实了。 “兔子先放一下,把这个猴子给我打断腿!”徐浪冷声的说到,因为这瘦小男子着实是把仇恨一举给拉满了,所以惹得徐浪宁可先放过宁川也要收拾他。 那个瘦小男子见众人将他团团围住,他却丝毫不惧“怎么!想动老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徐浪听到这话,手一挥,众人停住了动作,他语气平和的问道“你是谁?” “呵,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老子是马市长的儿子!你们但凡敢动我一根指头,以后就别想再聊城混下去了?” 这位自称是马市长公子的家伙叫马不凡,而他老子确实就是这聊城市的市长马云贵。 马不凡,人如其名,确实不凡,仗着自家老子市长的身份,他到处为非作歹,什么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只要想的到的,他都做的出来,可是碍于身份,也没有什么敢把他怎么样,谁让他会投胎呢? 徐浪听到眼前这人就是那臭名昭著的马不凡,一时间竟有些了慌乱,他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然后笑这说道“马公子的大名,久仰了,闻名不如见面啊!” 马不凡轻蔑的冷笑一声“知道自己惹不起,还不快滚?” 要是可以透过面具看到人的表情,马不凡就会看到徐浪此时狞笑不已。 “马公子您的大名我可是景仰至极!不过您可知道我是谁?”徐浪语气温和的说到。 而马不凡见徐浪这幅模样,就不由得嗤笑道“你还真以为什么废物都可以结识老子吗?” 徐浪先前被宁川摔倒在地,现在已经缓和了好多,他走到了马不凡的身前,轻轻的说到“马公子不认识我啊?” 马不凡的眼神此时轻蔑无比“你配让我认识吗?” 此话一出,徐浪如获大赦,喃喃道“不认识就好。” 而马不凡此时以被搞的匪夷所思“你在废话什么呢?还不快滚!” 徐浪听到这话,神情不由的狰狞了起来,随后朝着马不凡,马公子的小腹部一脚踹出。马不凡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如何受得了这种攻击。一时间他被踢出去三四米远,直跪在地上疼的冷汗直流。 “你敢打我!你这是找死!”马不凡紧咬牙关,这话是从他嘴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徐浪轻轻一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手下可以上了,这徐浪看起来五大三粗,可也有着极深的城府。 他先前试探的问过了,这马家公子既然不知道自己是谁,那还怕什么,马不凡从来都不足畏惧,畏惧的只是马家的实力。 就在徐浪的人要痛殴马不凡的时候,赌场终于有人出来制止这场骚乱了。 马不凡是市长的儿子,吃点小亏不要紧,但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好歹,他们上面这十几家店铺,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出来制止骚乱的戴的都是老虎面具。 他们将马不凡扶了起来,挡在了徐浪众人的身前。 “好了,不要在这里生事,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那带着老虎面具的人对徐浪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态度。因为他们对徐浪这样的地痞混子,本就没什么好感。 徐浪这人虽然蛮横,但也不是分不清轻重,他也知道真的把这市长的儿子弄出个好歹,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了。 徐浪冷哼一声“哼,好,我就不和这马公子计较了!不过他刚才的事要怎么算?” 他看着宁川眼里就差喷出来火来了,毕竟今天自己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宁川! 而那戴着老虎面具的几人看了看宁川,却没有回答徐浪的话。显然他们是不去会管这徐浪怎么对待宁川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和气生财 这赌坊的人不去管徐浪对宁川的作为,不代表是他们怕了徐浪这个混混,而是他们对宁川有着很大的意见。 宁川两把赢了六千万,而这多出的钱,大部分是要从赌坊出的,赌坊虽然认为这宁川可能是出老千,可苦于没有证据,这赌坊中的摄像头,密密麻麻不下四十多个,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出老千。 没有证据,赌坊这边是不会轻易的对宁川出手的,毕竟他们还是会爱惜自己的羽毛,不可能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而今天徐浪想要对宁川出手,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这如果能借刀杀人,他们是再乐意不过的。 宁川又如何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其实说宁川出老千作弊这话也不假,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直接看穿骰盅,他要是愿意可以赢的这赌坊倾家荡产。 明霜由于上千年都是处在暗无天日的墓室中,所以现在看着这么多的人,使她倍感新鲜。 徐浪见得到了默许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死兔子,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没事吗?”徐浪一步步逼近宁川,而宁川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徐浪看来他已经是被自己吓破了胆。 “小子,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说不定一开心就能饶了你的命呢?”徐浪说完话,他身后的手下,附和着他放声大笑。 徐浪这些人引的许多人,为之不满,倒不是因为他们恃强凌弱,而是因为他们打搅了众人的赌局,于是他们纷纷瞧着徐浪和宁川这一行人,在看着他们要怎么解决。 宁川瞧着逼近的徐浪,不由得眉头微皱,口中低声说着“真是麻烦!” 徐浪并没有听清宁川的话“你小子考虑好没?” 宁川慵懒的看着徐浪“你知道我是谁吗?” 徐浪听着这话不由得一愣继而狂笑道“老子怎么会知道你是谁?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市长的私生子,就连亲生的我都敢打!又何况你!” 宁川听到这话,到也不怒“你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说完宁川一脚踢出,和刚才徐浪踢马不凡的做法如出一辙。徐浪先前为了教训宁川自己凑过来站在了他的面前,可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宁川竟然还敢动手。 一脚踹出,徐浪趴在地上,他此时是无比的愤怒,而众人则是哄堂大笑,这两拨人谁的死活他们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想着早点结束,他们可以接着赌博。 “妈的!给我宰了他!”徐浪的话里此时竟然带着几分哭腔,显然他是已经恨透了宁川,挨打不要紧,可丢脸他受不了。 徐浪的手下也是跟着徐浪作威作福惯了,见自己老大受伤,他们想都没想就往上冲了去。 宁川丝毫都不为所动,可是将一旁的周泰吓得不轻,是自己将宁川带出来的,万一真的有个好歹,自己回去可没办法交代。 “宁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高啊!”周泰不由得出声喊道,毕竟在他看来对方人多,自己退让一下也并算不丢人啊! 但这显然不是宁川的性子,四五人朝他袭来,他却是先发制人,随手将自己怀里的明霜丢给了周泰,然后迎面朝那几人奔去。 周泰被宁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好悬差点没有接住明霜。 宁川势如急电,如虎入羊群,向那几人冲了过去,对方仗着人多,并没有将宁川放在眼里,可一接触他们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天真,宁川势大力沉,只是一拳就将人打的到飞出五六米,这让人家怎么和他打。 几人手中持着长棍,将宁川围在中央,不需要多,每人敲他一棍子,他就算是个神仙,今天也得趴在这! 可是想象和现实总是相去甚远!几个人将宁川围住,别说攻击了,到头来,连宁川的毛都没碰到一根。只见面对几人的围攻,宁川丝毫不慌。他原地起跳足足跳起两多高! 一众的打手于其而言,莫若土鸡瓦狗。 宁川高高跳起,两脚继而侧展,径直踢在了两名打手的脸上,两名打手应声飞出,脸上鲜血不止,这还不算完,宁川矫健如猴猿,下落时,他使自己双手撑地两足向天,就地旋转了一圈。 剩下的几人也随之飞了出去,整整六个人,宁川用了还不到两分钟。 此时他走向那躺在地上的徐浪,徐浪见这宁川就如同见了鬼一般,赌博赌不赢,这大家也打不赢,他不由得暗骂自己手下都是一群废物,可就算骂破天去,也是于事无补,这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啊! “大哥,有话好好说!咱们和气生财啊!”徐浪要是欺负的过别人时,就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要紧,可一旦欺负不了,那面子对自己而言就是个屁,有什么东西会比命重要! 宁川蹲下身子,看着徐浪展颜一笑“我很好说话的啊!我不会和你计较,但不代表别人不会啊!” 他说完话,有看着不远处的马不凡喊了一句“马公子,来一起认识一下这位兄弟!”宁川说完随即就伸手将徐浪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所以宁川并不会对徐浪多计较什么,他不计较,可不代表马不凡回不计较,马不凡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再说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此时韩浪的面具被宁川摘了下来了,马不凡看着韩浪的脸,将其牢牢的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并且开口说道“好小子,今日之仇,我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韩浪面具被摘,怎敢再留在此地,他掩着面,连忙从人群中逃走,宁川也不阻拦,他知道有马不凡的关注,这韩浪日后恐怕也没有那么自在了。 周泰见韩浪落荒而逃,这才凑到了宁川的身前“宁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由于面具掩盖着的缘故,所以看不到宁川的反应,只见他接过明霜,又将目光投向了赌桌。 第一百五十八章赌博是不对的 “宁哥,你还来啊?”周泰顺着宁川的目光看去,发现宁川盯着的正是赌桌。 宁川听到周泰这话,转过头看着周泰“不是他们定的规矩吗?要赢够一亿就能参加活动,可咱们还差一点啊!” 周泰此时看着宁川这一脸认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赌钱用的都是筹码代替现金,所以周泰是脱了自己的外套去包那六千万的筹码,那衣服此时还扔在赌桌上呢。 要是宁川真的是运气好,在压一个一赔一百,这六千万一转眼可就要变成六十个亿了,六十个亿是什么概念!一亿的人民币其重量可达到一吨之巨,而六十亿的钱,光重量就要达到六十多吨,只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神迷意乱。 “你说的也对啊!不过他们恐怕不会让你赢走六十个亿吧!”周泰在宁川耳边轻声的说着,周泰也是人精,他不难猜测,宁川要是真赢了六十亿,赌场这边能不能让他走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怕什么?他们又打不过我!”宁川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到,周泰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见过狂的,但没见过这么狂的! 此时那赌桌上的荷官,见宁川朝自己走来,不由得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要是他真的赢走了六十亿自己也就不用再干了,不只是自己,这十几家店可能都要关门大吉,才能赌住这个缺口。 他微微的按了一下自己耳朵上戴着的对讲机,轻声对着对讲机那头说到“快想办法!” 可监控室的一行人这时候就差把眼睛瞪瞎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要没有发现宁川出老千,就没有理由把他赶走,不然得罪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了! “他是不是和周老板一起出来的?” 这时候监控室里有眼尖的人瞧出来了,这宁川确实是和周天一起出来的。 “是的,快把周老板找来!” 正在一旁和人交际的周天,被火急火燎的员工叫了出来。 “干嘛?”周天皱着眉头,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周老板,你那个朋友有点问题?”员工轻声的说到。 周天听到这话,起先一愣继而问道“什么问题?” “他赢得比较多!”员工细声的说到。 周天听到这话,顿时就不开心了“你他妈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人家赌博的,还不准赢钱了?” 周天这几家开的赌局比较干净,只是抽成而已,毕竟他们并不靠着这个赚钱。所以他听到伙计因为客人赢钱的事来找他,他就顿觉不爽。 可还没等到他发作,那伙计接着说到“周老板,他五分钟内可是赢了六千万啊!要是再压一赔一百,赢了可就是六十个亿了!您说到时候给还是不给?” “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一定还会再赢?”周天听到这里,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小伙计皱了皱眉头“周老板,不怕一万可就怕万一呢?这种事我们也赌不起啊!” “带我去见他?”周天不再犹豫要是真如这伙计说的那般,宁川一把赢走六十亿,那么自己的底裤都要赔光。 周天火急火燎的赶往宁川所在的位置,此是荷官还没有掷骰子,一旦骰子落地,那就由人家下注了,荷官没这个胆子做这种事,万一亏了老板不认账,自己还不得屈死。 一帮人见荷官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催促道“你他妈在孵蛋呢?半天不开!” “是啊!是啊!别在这里耽误你大爷的时间!” 一时间骂声四起,这是周天连忙走到宁川的身边,一挽脖子将宁川从赌桌给拉了出来,这是荷官见宁川离开了,这才赶忙将骰盅摇了起来! 宁川被这周天搞得无所适从,他又不可能把这周天无故的毒打一顿。 周泰也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堂哥,于是他连忙将周天的手掰开“堂哥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打搅我们宁哥赢钱啊!” 周天听到周泰这话,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堂兄弟这胳膊肘都快他妈拐断了。 “唉,堂弟你这是哪里话,常言道赌博有害健康!所以赌博是不对的!”周天大义凌然的说到。 周泰一听这话,就不由得反驳道“赌博不对!那你还开赌场?你是什么人性!” 目光要是能杀人,周天就不知道能将这周泰杀死多少次了!这他妈什么狗屁亲戚! 周天强打着笑意说到“唉,旁人我管不到!但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沉沦其中啊!堂弟这位是你的朋友,因为自是我的朋友啊!我怎能见他堕落于此!” 周泰听完周天这话,都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毕竟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还真的是少见! 宁川如何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但是宁川也没有说破,毕竟彼此之间都还是要留一条退路才好!再者自己就算赢了,他们也未必拿得出钱,届时就会撕破脸,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兄弟教训的是!赌博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周兄弟你之前也说了,只有赢够一个亿,才能参加接下来的活动,可我手上也只有六千万啊!所以我看我还是再去赌一把比较好!”宁川笑眯眯的说到。 可此时宁川脸上的笑意,看在周天眼里就是一阵恶寒,他真的想给自己两个嘴巴,谁让自己先前说的这种屁话。 “唉,您这是什么话?我堂弟把你带来的,怎么还会让你们去遵守这破规矩呢?这就是打我周某人的脸嘛!贤弟你给为兄一个面子,咱们去里面坐着,我手上有一些上好的茶叶,咱们可以去品一品,等活动开始自然会有人来通知我们,你看如何?” 宁川瞧着周天这幅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不过宁川怀里的小人儿似乎不大满意,她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瞅着赌桌,周天见了不由得一阵苦笑,这家子都是什么奇葩人物! 可郁闷归郁闷,这些话他还是不敢说出口,现在宁川就是他的老祖宗。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九龙仙印 周天前头带路,将宁川一行人带到了地宫墙边的一个朱红色的门前。 这地宫的面积着实不小,想来那十几家店铺联合建立这个地下宫殿所用去的花销也不是个小数目吧! 周天站在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应声打开了,宁川抱着明霜跟在周天的身后,进入了这个专属周天的休息室,这房间的面积不是太大,但也绝对不小,要不是四周封闭,没有窗户,很难有人会觉得这是在地下。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矮腿的茶桌,茶桌边上放着几个蒲团。 周天对这周泰和宁川伸出手,轻声说了一个“请”字,随后率先坐在了蒲团上,宁川四处巡视了一番,不得不感叹,这地宫的建筑是真的废了不少心思,因为从家具和装饰上往往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品味和好恶。 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泡好的。 周天将茶壶提了起来,给周泰和宁川一人到了一杯茶,淡黄的茶汤,散发着浓郁的清香,茶是好茶这一点无疑了,不过周天倒茶的时候,连同自己在内他只倒了三盏。 这就引的宁川怀里的明霜强烈的不满,于是她就一直鼓着腮帮子死死的盯着周天,周天起先不以为意,可奈何明霜就这么眼睛都不带眨的盯着,这种做法,谁看着心里不发毛。 周天满脸的疑惑,他向自己身后看去,身后也不见有什么东西啊!难不成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周天不由得暗想道。 可是他掏出手机照了一番,也不见有什么异样啊,那这个死丫头到底在看什么呢? 宁川看这儿这两个不由得好笑,周天猜不到这小丫头的心思,宁川又怎会猜不到! 他将自己的茶盏递给了明霜,明霜这才喜笑颜开,这小剑灵别的什么都不爱,就是喜欢喝茶,而且茶越浓她喝的就越开心,起先宁川不长记性,还借着这事逗弄小剑灵,用奶瓶给她装茶,谁承想这剑灵直接显出了本体,追了宁川两个多小时,直到宁川道歉这才罢休,也每每只有在这种时候,宁川才能想起来,这小身躯里住着的可是个几千岁的灵魂。 周天见这么小个丫头抱着茶喝,嘴角不由的一阵抽搐“宁兄弟,这侄女多大了?很有个性啊!” 他一说完话,明霜就吊起了眼角白了他一眼,周天不难瞧出,其中浓郁至极的讽刺。 宁川轻轻一笑“嗯,我们家这丫头个性随他妈,有一岁了!” 周天吸了一口了冷气“有个性!有个性!” “周老板生意看来也还不错啊!这大家大业的!”宁川道 周泰也怀着疑惑看着自己的这个堂哥,自己之前可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富贵! 周天耸了耸肩“唉,不值一提,我这纯属是打肿脸充胖子,哪有什么基业可言,这不想着把门面做大,好招揽顾客嘛!门面一大,看着都会可信一些,您说是吧?” 其实这个话也不假,同样的东西,大品牌卖的出去,寻常的就未必卖的出去,因为家大业大看着都会保险一点。 宁川点了点头“周老板这话说的极是,不过我还是有一点好奇,我素来听闻,你们十几家同行不是势如仇敌的吗?怎么会在一起合作呢?” “很简单的道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有利可图,这个世界上那有什么敌人一说。”周天笑着说道。 宁川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他们谈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周泰这才将聊天引入了正轨,他问了一个自己最为感兴趣的问题。 这次到底是要出手什么东西? 周天起先听到周泰这个问题,他笑而不答,但耐不住周泰死缠不放,在他这才松口说道。 “不瞒你们说,这次出手的货物事关重大,一家两家是罩不住的,所以这才选择了让利于人,十三家商铺一同经手这件货物,也才有个准。” 宁川听到周天这玄乎其玄的说法,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周泰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堂哥,到底什么东西,你们说的这么神,市值又能值多少呢?” 周天眸子里的光彩流转,压低了身子,伸出了一根指头。 周泰看着自己的这个堂哥不由得嗤笑道“一亿虽说不少,但你们十三家一起分又能值几个钱。” 周天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十个亿啊,这就难怪了,平分下来你们几家油水也不小嘛!”周泰稍微端正了一下态度,虽说自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但十个亿,变现光重量也有十吨呢! 可没想到周天还是摇了摇头。 这下该轮到宁川吃惊了“难不成值一百亿?”他脱口问道。 这次周天并没有在摇头,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周泰由于吃惊,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枚鸡蛋了。 “扯呢吧!什么古董值一百亿?你们难不成是把始皇帝的棺材给挖出来?”周泰虽是吃惊,但也不至于丧失基本的理性,这个世界上虽说值钱的文物不少,其中也不乏卖出天价的,可却从没听过有什么古董可以卖出百亿的价格,这无异是耸人听闻了,再者上百亿的东西岂会轻易的落在他们的手里。 周天听了周泰质疑的口气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道“天下万事万物,讲究的就是机缘二字,机缘到了一切就都有了,机缘未到,说什么也是白说。” 周泰听不惯自己堂哥这故作神秘的打机锋,所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倒是宁川他看着周天好半晌才开口问道“周老板,这次出手的东西,莫不是有些个灵气?” 古董年岁久了,难保不会生出灵识,而自己的两把青铜剑就是如此你说是剑灵也可,你说是宝剑成精了亦可,但对大多数人而言,这终究不亚于神话传说。 古董有凡品,灵品和仙品之称谓。 凡品只是艺术的收藏,而灵品就可以主吉凶,遏邪祟,而更为神奇的仙品就会生出灵识。 第一百六十章九龙仙印(二) 以宁川看来能卖出一百亿的东西,最不济也是灵品。 周天听到宁川的问询,知道他也是个识货的人,所以也不再遮遮掩掩。 “宁兄弟,你说的不错,其实我们也没想到那葛七叔还怀有这样的至宝。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不拿出则以,一旦拿出来是万万保不住的。”周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神情中的无奈,流露无疑。 若有至宝,谁人不爱?可保不住的话,又该另当别论了!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周泰一直都是个爆脾气。 “是一枚印章。”周天将自己的茶盏放下,一字一顿的说到。 “印章?难不成是天子玉玺不成?”周泰出声问道。 其实他这个问法也没什么问题,因为印章起源很早,秦代以前将印章通称为“玺”,这时还不是皇帝的专用名词。最开始主要是用于个人之间,是一种凭证的象征。直到春秋时期,“玺”才主要用在公文中,是政府信誉的象征。 可关键在于历朝历代可考证的玉玺,无不是被国家政府给收尽了。常言道,天子印玺镇九州气运,护一国国脉,所以印玺是不会轻易流落民间的。 周天摇了摇头“不是,不过这印的来历已然是不可考了,但其自身蕴含着强烈的灵力,用来镇一方气运是不在话下的。” 周泰听到这话,不由得更为疑惑“既然能镇守气运,那你们还把它拿出来卖?把他随身带着,做生意等着日进斗金不好吗?” 他说完这话发现周泰和宁川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怪异了几分。 “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周天没说什么,倒是宁川笑着给周泰介绍道“气运二字,受命于天,命理昭然,人伤天害理气运会折损,行善积德气运会增加,而这印玺的作用是可以给人镇守气运,就算自己伤天害理,气运也不会减少,而要行好事,气运则会增加。” 周泰听完了宁川的解释,立即恍然大悟了起来。 这印玺就像是一只貔貅,气运至此只进不出,但周泰转念一想,又问到“那这东西对寻常人而言只会是锦上添花罢了,所以真的会有人出大价钱买这个吗?” 周天不由得轻笑“堂弟,这个道理你还想不明白?平常人自然是用不到,再着他们也不会有钱买啊!而那些有钱的,大多数都是或多或少做过一些见不得的人,所以这东西在他们手里才吃香呢!” 常言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骨无骸。”这话也未必是假的,所以在一些人眼里,钱已经是不足为贵了,任何东西都比不上气运兴旺自己可以多活两年来的要紧。 “周老板,和这些人做生意,就不怕遇到黑吃黑?”宁川给周泰解释完后,看着周天问道。 “黑吃黑嘛!他们应该不会,毕竟这么做对他们自己的好处也不是太大,再者这也是我们十三家联手的原因,不是谁都有能耐啃下这根大骨头的。” 周天的说法也不是不无道理,十三家联手的实力,又岂容小视。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忽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按理来说这是周天的房间,一般而言没人会这么没有礼貌的直接闯进来。所以这惹得周天一时间不由得怒气上升,可当他转头看见来人时,又强迫自己将怒意消散了下去。 他连忙起身,面带笑意的去迎接来客。 宁川转头去看,那来者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模样,有意思的是他并没有戴面具,而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混迹于此,显然他是对自身的实力有恃无恐,故此也不怕旁人的惦记。 这青年男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西服,满脸的桀骜不驯,他四处的打量着,目光在宁川和周泰身上停留了一番,然后又转向了周天。 “周老板,此处这个安乐窝真是好生快活啊!”青年男子打趣道,这话看似没有问题,但那轻蔑的态度神情,看起来自是不怀好意。 周天连忙赔笑道“吴老板,您这是哪里话,我们这小家小业的还不是都要仰仗您的照顾。” 吴山冷哼一声,径直坐到了周天的主位上。 “可别,老板二字我可不敢当,这么大的事,你们几家私下里就做了,要是不听人言,我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吴山说完话,还没等周天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宁川和周泰,他神色轻蔑“这几个是什么人?” 这幅嘴脸宁川看着倍觉不爽,所以也就没有作答,只顾喝着自己杯中的茶,看也不看吴山一眼,这吴山是这聊城,地下势力中最大的一支。在这里做生意的,无不要给其三分颜面,就连四大家族也不例外。可宁川的性子本就如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否则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懒得搭理你。 吴山还没见过这般狂妄的,他刚想发作。 周天见势不妙,连忙上来打圆场道“吴老板,这位是张家的宁公子,都是自家人。” 吴山听到这话,眼神叵测的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兔子面具人,冷声问道“张家的?是张家的那个赘婿?” 赘婿二字吴山咬的极重,显示是借此来讽刺宁川。 周天此时里外不是人,因为这两位“神仙”他哪一个也不好得罪,所以他只能希望宁川的脾气能稍好一点,不然两个火药桶一起炸了,可就真的够自己受的了。 但好在宁川并没理会吴山,在他看来跳梁小丑,也没什么必要去理会他,终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得好。 但吴山见宁川又不说话,不由得愈发不爽,他盯着宁川,语气冰冷的说到“你他妈难道是个哑巴?没听见爷爷问你话吗?” 周天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宁川听到吴山这恶意满满的话,一时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此时茶案上的小水壶里用来泡茶的水,已经逐渐沸腾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九龙神印(三) 吴山平日里,就是这聊城一霸,还没见过谁敢这么无视自己,所以他此时着实被这宁川给激怒了。 “你他妈找死!”吴山一手抓住了宁川的衣领,另一只手就要去揭宁川的面具。 宁川本抱着明霜,此时被吴山一薅脖领,明霜自己就划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吴山到不足为惧,宁川赶忙去看明霜,万一把这个小祖宗惹生气了,他们都不会好过。 但只见明霜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就自行坐到了一边去了,显然是没有与宁川和吴山计较的意思,见此宁川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转而他这才望向吴山。 “还请你冷静一下!”宁川言语冷谈。 可吴山听到这话还以为宁川这是服软了“呵,我以为你有什么倚仗呢?他妈的这么嚣张!可以你跪下来磕两个响头,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唉!”宁川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毛病,动不动就喜欢让别人给自己磕头。 “你不冷静,我帮你冷静!”宁川还是那个冷淡的语气,他素来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 吴山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但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只见宁川抄起了那桌子上哪装满沸水的茶炉,直照着吴山的脸泼了过去,瞬时杀猪般的嚎叫猛然想起。 那滚烫的水,莫说是人,就算真的是头猪,也该烫得半死。 吴山被这一壶水照脸浇下,此时疼的捂着脸只在地上打滚,宁川这行为周泰看着慌了神,而周天更是不由得一阵恶寒袭来,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幅烂摊子周天看着头疼无比,吴山今天被宁川搞成了这个鬼样子,自己少不了要被他连累。 “快来人,快来人!”周天向门外大喊着,不一会便进来了几个店铺的员工,将吴山抬了出去。 见吴山出去后,周天这才一脸苦楚的看着宁川“我说祖宗啊!您没事惹他干嘛!这下好了,你我日后恐怕都要不好过了。” 宁川轻笑了一声“唉,什么叫我惹他,哈哈,他不冷静。我就帮他冷静嘛!” 周天看着宁川这副架势,一时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让吴山这种人吃亏,自己是乐见其成的,但发生在自己地盘上来的就没那么顺心了。 可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吴山是已经交恶了,万一再把宁川惹毛了,自己可就真的骑虎难下了。 “唉,周老板,您大可不必担心,这祸是我惹来的,也自当是我来处理,周老板实在无需担忧,对了那印几时展出啊?”宁川笑着说道。 周天此时也是无可奈何至极“唉,宁兄弟话已至此,我怎好再埋怨什么!至于活动则是马上开始。” 二人并没有聊多久,就有员工进来通知周天,员工附在周天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周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频频点头。 员工通知完后就自行退了出去,这是周天笑看着宁川和周泰“好了,开始了,我们一起过去!” 宁川点头应了一声,起身将地上的明霜抱了起来,此时明霜看宁川的眼神里,大有几分不明不白的意味,只让宁川觉得毛骨生寒。 开展活动的地方并没有在这硕大的地宫内,可是从这地宫的一侧偏门进去,进去后更有一间密室,这密室的大小并不比之前用作赌场的地宫小。 此间装修也是奢侈富丽至极。 硕大的密室,只是零星坐着不足二十余人,别看人数不多,可他们那个不是身价几十亿。他们出门在外,身边无不是保镖围绕,可今日这地宫中,他们都是孤身前往,而他们身边的保镖都候在这地宫外,也只有徐浪这样的人,才会身边时时跟着几个混混手下,以壮声势。 周天来的算是晚的,故此他们一落座,这古物的拍卖就正式了。 拍卖官是一女子,年纪不大,但看上去沉稳灵动,美艳不可方物。 周泰看着那拍卖官眼珠子都不由得直了起来,宁川瞧他这幅模样,不由得感到好笑,他拍了拍周泰的肩,周泰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的惭愧。 需要拍卖之物藏在一口红木小匣子中,拍卖官戴着一副洁白手套,将匣盖打开,双手捧出了一口巴掌大的玉印,这玉印四四方方,其上篆刻着九龙腾云,这九条龙看上去无不是栩栩如生,其眉目鳞爪各有不同,但又都显得神采奕奕。 宁川开灵眼看去,只见这枚玉印其灵光璀璨,铺满了这整个地宫,以此架势,宁川也是倍敢吃惊,生平所见,也只有自己那两把青铜剑可以胜过这玉印了,因此宁川也对这玉印垂涎不已。 拍卖官将玉印持起,展示给众人看,众人看的那玉印底部刻有四字,其书“天理昭然”四个大字! 想来也怪,这九龙印为何会有这样的铭刻呢?于情于理都是不大合适的啊,可多想无益,拍卖官红唇轻起,直接报出了起拍价。 “九龙仙印,起拍价五十亿!” 一听到这话,宁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九龙印的价格还真是对的起它自身的价格,宁川就算是再怎么垂涎这印,也是无计可施,这一开口就是五十亿的低价,那成交额怎么说都是要过百亿啊! 所以宁川着实是无计可施。 五十亿的高值虽高的离谱,但总有不缺钱的人。 底价一报出,就立即有人出声“五十五亿!” 周泰虽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个阵仗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开口就是涨了五十亿,钱对他们而言难不成都是废纸吗? 因为报价的不是本地富商,所以宁川并不认得他。 可五十五亿远不是这九龙印的最终价格。 丝毫没有停顿,又有人抬价喊到“七十亿!” 在周泰眼里这群人无疑都是疯子,那可是整整的七十亿啊! 拍卖官正要叫价,又有人开口喊道“八十亿!”全场震惊。 第一百六十二章 九龙神印(四) 宁川不由得感叹,这群人能赚大钱,不是没有道理,光是这抬价一来就是上亿的往上涨,这份胆魄,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八十亿算是一道不小的门槛了,大部分人就算再有钱至此也要望而却步了,可仍是有少数“视钱财如粪土”的人,将这九龙印视为囊只之物。 “一百亿!”这次报价的是一个外国人用蹩脚的汉语喊道。 这外国人看上去年龄已然颇大,他手中握着一根镶金手杖,看着那九龙印眼中光芒绽放。 “啧,还能让你个外国佬把我们国家的宝物弄走!”宁川听着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不想到他们这些残害同胞,食人肉,吸人骨髓的家伙还有这份爱国良知。 “一百二十亿!”报价者说完,还不忘洋洋得意的看着那外国人。 那外国人也许是感受到了这份针对一时间不由得长吁短叹,最后拿着拐杖一戳地,高声报价道“一百五十亿!”他报完价,就冷眼看着在场的人,其中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一百五十亿啊,要是换成钱,那可是足足有一百五十多吨重啊!光是想想都不由得使人心神一震。 一百五十亿这道门槛,可就真的将大半的人阻拦住了,就算再有钱一上百亿,可都是要伤筋动骨啊! 宁川听着这一次次抬价,也不由得苦笑连连,还真是有钱什么都好! 大家都以为这印章要被这外国老头买去,毕竟一百五十亿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算,强拿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拍卖锤二次敲下,第三锤若要落声这一宝物可就真要落于这外国老头之手了,第三锤将落未落,突然有一声音传来“二百亿!”这世界上终究是不会缺乏有钱人啊!众人闻声望去,想看看这次到底又是哪一个。 宁川也颇感好奇,这么个小地方竟然有这么多的“大财主”看来这周天也确实是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了,而说这印是什么亡友遗物,想来也只是一片托辞罢了。 众人望去,看那报价之人,竟然整个脸上都缠满了绷带,裹得如一个粽子一般,大家都对此人感到陌生,宁川对其却再熟悉不已,因为这位粽子君,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西装,正是之前的那位被自己用开水泼脸的吴山。 “生命力够可以的啊!”宁川轻轻的感叹道,旁人都是没有听见宁川说话,不过明霜却是只字未落的听了去,她不由得抬头看着宁川轻轻的笑了一番。 吴山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这印,来之前自己的得到的吩咐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将这印搞到手,所以吴山虽然重伤,但终究是不敢,误了大事,不然回去的日子就要更加难过了!要是被自己的家主知道是自己误了大事,那可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至于对宁川的憎恨与厌恶,此时也只有强压心头,等着日后再慢慢清算了! “二百亿,第一次!” “二百亿,第二次!” “二百亿,第三次,成交!” 拍卖锤三起三落,最终这九龙仙印不出意外的归了吴山。 周泰见此,不由得偏过头看着周天轻声的问道“堂哥,二百亿啊!咱们聊城就算是四大家族也未必拿得出来啊!” 周天看着周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堂弟啊,你怎会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呢?你说的四大家族在聊城算是数一数二,但眼界在放宽一点,他们也终究不过是个二流家族。” 周泰听完这话,心头一凉。 他看着宁川,痴痴地说到“宁哥!你这会可能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宁川没好气的看着周泰“怎么说话呢!” 周泰也自知自己这话里有一丝不妥,所以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宁川和周泰二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见这拍卖物的,如今这印已经拍卖出去了,故此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宁川将那六千万的筹码换成钱存入了卡中,随后就一道随周天返回地面。 来时本就是中午时分,再地下并没有六一时间的流逝,此时上来天色已经是大暗,天边也已经升起了几点明星。 周天将宁川和周泰二人送到门外。 “今日之事若有连累之处,还望周老板见谅。”宁川抱着明霜向周天说道。 周天岂是那不识趣的人“唉,宁兄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就是那吴山无理取闹在前,宁兄弟也不要觉得拖累我,我还未必会怕那吴山,只不过是给彼此留几分情面罢了。” “这样最好!”宁川也不再多加推辞,事情以了,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此次前来也不算是全无收获,宁川毕竟还赢了六千呢! “宁哥,你是不是多少要给我分一点啊!六千万啊,那可是!”周泰打趣道。 宁川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色以晚,他们二人准备打车回去,现在回鉴定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还是各回各家,周泰乘车先走了一步。 看着这天色,宁川想着要是在没有车,自己就走回去,可还没走出两步,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宁川前方。 宁川看着出租车,想也没想,抱着明霜坐了进去。 他给司机说完自己要去的地址后就不再说话了,他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一时间思索良多,就在他出神之际,宁川怀中的明霜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服。 宁川不由得垂下了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人。 “怎么了?”宁川轻声问道。 明霜没有说话,但宁川却听见她的声音再自己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有迷烟。” 听到这话,宁川再宁头看着那车内的熏香,确实是有阵阵烟雾飘出,想来这就是迷烟了,不过他们不知有明霜在侧,这迷烟对自己是没有半点功效的。 但宁川也不说破,反而是装作中毒昏睡了过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看看何人加害于己。 第一百六十三章 自投罗网 出租车内的司机,见宁川昏睡,就将车开出了主路,驶向了一处偏僻小路,小路上白天人就不多,更可况这半夜时分,路上更是连个鬼影也没有。 而这车连着开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已经开出了市区,来到一处废弃的厂房内。 出租车司机下车,立即有人前来接应“老刘人在车上吗?” “在,现在已经被迷药放倒,睡的和只死猪一样。” “嘿,这就好,敢招惹咱们吴少爷,他还想无事!” “我说那用的着这么麻烦,既然迷倒了,给他两枪,把他结果了就好嘛!怎么还这么多此一举。” “你这是哪里话,吴公子被烫成这个鬼样子,怎么能轻易的放过这人呢!” “唉,你说的也是,一会他就要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了!”那被称为老刘的司机不由得一整唏嘘,这吴公子确实是不成人样了。 二人也不再磨叽,上车去将宁川搬了下来。 “唉!奇怪!”司机老刘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怎么了?” “我记得这人上车时抱了一个孩子来着,孩子怎么不见了!” “得了,得了,不见就不见吧!这人没丢就好。” 听到这话,司机老刘也不再纠结,二人齐力将宁川搬了进去。 厂房内灯火通明,此时那被裹得粽子一般的吴山此时就端坐在厂房的正中央。 “大哥,人弄来了!”吴山身旁的一名手下附在他耳边说道。 “把他弄醒!”吴山满腔的恶气。 就在众人正要将这宁川弄醒时,宁川却装模作样的自己将眼睛睁了开来,还显得十分惊讶“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宁川的演技拙略无比,可众人对他的惊恐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和怀疑,因为仍谁落到这个地步,都要害怕不已。 吴山看着宁川这慌张惶恐的神情,不由得狞笑道“呵呵,你可认得我是谁?” 宁川看着吴山那裹着粽子般的模样,一时间想笑但还是忍住没有笑出声。 他见众人没有看出他在演戏,于是他就接着演到“恕我有眼无珠,不认得人,也不知是哪里得罪您了?我想咱们一定有误会。” 吴山听到宁川这个话,一时间不由得被气笑了“好你个混蛋东西!现在装作不认识我,之前你不是很狂妄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是跪地求饶也没有半分用处了!” 宁川听到这话也没有再演下去的心思了,只是耸了耸肩,其中挑衅意味十足。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今天一定要割掉你的口舌,砍断你的手脚,断了张家基业,将你妻女沦为我胯下玩物,方解此恨!”吴山咬牙切齿。 宁川听了吴山这话,眉头不由得倒竖了起来,龙有逆鳞,触者皆死。而宁川的逆鳞无疑就是张美琪。 他语气冷漠的看着吴山说道“问你一个问题。” 吴山没想到宁川还敢这么说到,他冷哼了两声“好,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想听听你还能说什么?” 宁川看这吴山淡漠的问道“九龙印可在你身上?” 吴山的脸被纱布缠住,故此看不见脸上的神情,但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已经是爆怒不已“在如何?不再又当如何?” “在,你就拿出来,算是给自己买了条命,不再,你这命可就要保不住了!”宁川这幅语气,就好似再说这一个不争的事实。 但吴山和他的一群手下将宁川这话听在耳中,就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这是威胁我?”吴山看着宁川。 “算不上,告诫你罢了!” “好!我不妨告诉你,这九龙印就在我怀中,我倒要看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要如何从我怀中取印!” “好,在你身上就好办了,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命,你的印我一并要了!” “上!”吴山怒上心头,一挥手,一群人持着明晃晃的刀剑就奔宁川而去。 宁川轻笑一声,要是无故杀人夺宝,他觉得自己是下不了手的,不过像吴山这种寻隙滋事,自己找死的,恐怕阎王都留不住他哦! “你好不好奇我抱着的那个孩子哪去了?”宁川看着吴山笑问道。 吴山被这话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霜出来给叔叔们打个招呼!” 宁川这话一说完,就听得一声冷哼。 随后光芒闪过,一把长剑浮现在了空中。 那冷哼声,自是明霜的无用多疑。 宁川一人一剑,傲立于此。 众人望着宁川这幅气势,无不为之胆怯,所以纷纷不敢上前,这是吴山忍不住怒喝到“装神弄鬼的伎俩,你们到怕些什么?他拿把破剑,你们不是有他妈的枪吗?给老子开枪!” 众人这才醒悟,任你神仙伎俩又扛得住老子几枪,于是只见二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就这样对准了宁川,只待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开枪将这宁川射成筛子。 宁川轻蔑的看着众人,剑刃直指。 吴山一声令下,只见枪林弹雨纷纷袭来。 宁川不闪不避迎着那子弹径直的冲了上去。 “你们都他妈瞎吗?给老子瞄准了射!谁把他打死了我奖励他五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人本就是为吴山卖命的杀手,此时听到吴山这样的激赏就更加不惜命了,这回要是办不了宁川,他们这些人不是死在宁川手里,回头也要死在吴山手中,所以他们现在已经丝毫没有退路可言! 宁川并不是神仙,所以也不可能刀枪不入,他之所以能迎着子弹往上冲,靠的全是明霜的功劳,一股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其中,使得他可以不惧子弹。 吴山的一众人马,将手枪的子弹都射空了,可就是如此也没有挡住宁川丝毫。众人一咬牙,将手中的枪扔在了地上,一个个持着青刀白刃咬牙冲了上去。 宁川对这些人并不放在心上,他目光如炬,死死的瞧着吴山,在他看来这九龙印以及这吴山的项上人头今日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生死一线 吴山的手下就算实力再不济,但有二十人之众,也着实不容小觑。 宁川手持长剑,面临此等大敌,去依然不惧。 他此刻像极了那万军从中,弹剑作歌的将军,剑下只分生死,不问因果。 二十人,呼呼喝喝,前仆后继,丝毫不惜命。毕竟他们的命在吴山和吴山家族眼中,一文不值。若今日吴山有个好歹,他们也都不用再活下去了。 刀光瑟瑟生寒,齐齐向着宁川而去,宝剑有灵,非凡铁可比,二者相交,把把钢刀,及刃而折。寸铁迸断,一时间火花四溅。只见宁川如鸿雁惊云,一剑过,一人自咽喉处,血溅数十寸之高。 哀嚎声未出,但性命已然难保。 吴山未曾料想,这宁川竟会如此狠毒,视人命如草芥,横剑大肆取之。 一人倒地鲜血四溅,那剩下的一行人无不慌了神情,这般杀神,那个敢直面上前,虽说匹夫不畏死,但真的将利剑悬于头颅之上,又有几人会不怕死! 宁川杀一人后,立于当场,一时间只听得室外蝉鸣声,鸟啼声,以及室内喘息声,一阵声音不绝于耳! “给我上!”吴山一声怒喝。 众人呼喊声,宁川挥剑声,一时齐响。 剑碎当空,气浪四射,二十余人,毙命当场。 “吴少爷,东西拿出来吧!唉,我本无意如此,可奈何你们将我抓了来!”宁川看着吴山苦笑道。 此时看着这宁川,吴山真就想将其生吞活剥了,唯有这样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此前被他侮辱还不算,现在更是被他逼入绝境。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要是敢杀我,就真的不怕我家族的复仇?”吴山看着那宁川,不由得心中一阵胆寒,但他不敢将这颓势显露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有所退缩,那宁川势必会一剑将自己斩杀。 “你是什么人?”宁川听到吴山这话,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长剑垂下,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吴山问道。 “哼,你可听过冥府二字?”吴山死死的注视着宁川的眸子,想看他眼中是否有所触动。 “冥府......”宁川低喃到,因为这“冥府”他确实有印象。 “天一阁”是招揽世界上的能人异士,来组成这庞大的格局,而“冥府”却凭借黑道一路,在国际上日益做大,现已隐隐有了和“天一阁”分庭抗礼的趋势。 由于各自势力的盘根错节,故此两大组织虽互有往来,却从未动过干戈,今日闻言这吴山和天一阁有关联,他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警惕。 吴山见宁川声色稍有凝重,于是语气又加强了几分“看样子你是知道我们冥府了,既然如此还不将我放走,今日的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宁川闻言抬起了头望着吴山“你真的坑既往不咎吗?” “当然可以,我吴山说话算数!”吴山信誓旦旦的说到。但说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今日受此等大辱,怎有不报的道理? 宁川看着吴山,冷笑了两声“唉,我还是信不过你,印你还是给我吧!也面得我自己动手了!” “只要你肯放我走,我可以把这印送给你,而且日后决不追究!”吴山看着不依不饶的宁川,语气中竟是恐惧。 “唉,多说无益,你若无害我之心,我今日又怎会杀你?”宁川提起了手中的三尺青锋,宝剑出鞘必饮血!今日吴山是非死不可了! 箭步如飞,宁川一人一剑,直奔着吴山的咽喉而去,他拿定了主意,这一剑定要吴山了却余生。 吴山见宝剑到了身前,他不由的一退再退,可终究退无可退。 宁川剑已经离他喉咙不足一寸。 “妈的!要死一起死!”吴山一咬牙,从自己的袖口里抖落了两张黄符,符上的纹路诡异,完全没有任何仙灵之气可言,这符纸却是由内及外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宁川见势态不对,连忙蓄力,一剑刺出,吴山咽喉顿时被那利剑洞穿,宁川收剑,只见一道血柱自其颈部喷溅而出。 吴山此时就直直的倒在了血泊之中,然而就在宁川以为一切都妥当了之时,他的心中,突然爆发了一阵无由的惶恐,那惶恐不禁来自己,更来自这手中的宝剑明霜,是她在害怕! 宁川眉头暗皱,他此时也不去管那吴山怀中的九龙印,只是两腿飞速后撤,来时似离弦之箭,去是如孤雁惊鸿。 但就算在他退出去不足十米时,那吴山手中的符纸,此时已被他的鲜血浸染的通透,而符纸遇血,恰如冬冰遇阳,迅速的消融了起来。 继而一道夺人眼目的光芒爆射而出。 “快走!” 这声音在宁川的脑海中响起,他知道这是明霜的告警,此时他又怎敢有片刻迟疑! 可终归人力有极,宁川还未跑出去,就感觉从自己的背心处传来了一股庞大的吸力,这使得宁川的身形,不断的后退! 他为了抵御这股吸力,将手中长剑直接插到了地面上,他双手紧握剑柄,一次来抗衡那股吸力,可这吸力,有怎是人力可阻?直到最后,宁川身体离地,被那吸力扯拽的漂浮了起来,宁川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宁川一咬牙,气沉三分,一脚落地,两脚落地,继而拔剑而起,接着吸力宁川身形,飞身刺出! 剑气借势,如江水猛涨,大有滔滔不绝,绵绵不断的韵味。 山呼海啸,似大浪滔天,席卷而去。 但剑虽有灵,宁川却不是什么大罗金仙,在这强大的气机的牵引下,宁川一口鲜血吐出,血将自己的衣服染得通红,他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个怪物,好无退意,因为他知道自己今日,若退则必死,若殊死一搏还尚有半分生机可言。 宝剑刺在了那怪物的身上,却犹如刺进了铁壁铜墙一般,宝剑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最终将宁川弹射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鏖战 那吴山的符纸染血后,便升腾起了一阵黑烟,这怪物就是打这黑烟里变化出来的。 只见其有一丈多高,浑身长满须发,赤足而立,这鬼怪掌中又有双口,腋下共生四目,长的是青面獠牙,见之无不胆怯,周身森森鬼气,触之无不生寒。 此时只见这怪物单手平举,一股莫大的吸力,就自他这掌中的口里迸发出来,宁川翻身一剑刺出,这怪物丝毫无伤,但宁川却被强大的冲击震得五脏六腑剧痛不已。 “夜摩罗!” 明霜暗中告知了宁川此怪物的名称,道教刻符箓封鬼怪,本意是保苍生太平,福泽于世,可谁料到,现如今鬼怪之害微乎其微,到是人与人之间互相残杀的事情与日俱增。于是便有人专门豢养鬼怪于符箓,用来杀人害命,今日宁川见到的这只正是吴家给这吴山的保命法门。 吴山所处的势力自称“冥府”,故此这种邪祟之术又怎会少呢? 这只“夜摩罗”就算在一众鬼怪中,也是属于实力最为强的那一小撮,因此宁川根本没有实力,也没有机会战胜这“夜摩罗”。故此宁川此时已然处于进退维谷之间。 但就算他无心恋战,但也不是想跑就能跑脱的。 宁川此时方才挣脱那吸力,只见这夜摩罗,又再度欺身上前,其势大力浑,照着宁川的肩膀就是一掌拍下,宁川躲闪不及,被一巴掌扇的跪倒在地,夜摩罗手上的口可不是白长的,那一掌拍下去,再抬起来时,宁川肩膀已被咬去了一大块肉,鲜血流淌不止。 不待宁川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夜摩罗又是一掌直奔宁川的头颅拍去,这一掌如若拍中,宁川必定喋血当场。 巨手挥动之时,破风声响个不停,宁川在这威压之下,已是必死之局。他此时死命挣脱,却依旧是跪在地上难以挪动分毫。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宝剑明霜竟然自动变成了人形。 明霜这次的人形不再是一个婴孩,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 少女模样的明霜,挡在了宁川的面前,她一记鞭腿甩出,正好砸在了那夜魔罗的手上。夜魔罗和明霜二人双双弹开。 在那威势被抵消之际,宁川趁势贴地翻滚,这才将自己和那夜魔罗的距离拉开了一段。 而反观明霜她自己硬抗了夜魔罗那一掌后并不好受,此时站在地上已是单脚微跛,脚踝处鲜血不断,明霜由剑变为了人,自然是和常人无异,受伤了也会流血,也会死! 那怪物夜魔罗被击退后,愈发的暴躁不安,他本就天生嗜血,符纸只能使它停留在此间十分钟,故此他就更加渴求杀戮来满足自身的愿望。 它低垂着眸子,身躯微躬,看着宁川和明霜,发出了阵阵的低吼声,只拿一下刻,它就如同一枚炮弹发射了出去,而目标正是宁川,这夜魔罗看似像极了一头野兽,可其灵智并不亚于常人多少,故此看得出宁川和明霜二人谁的实力更加弱小。 宁川再此生死关头,生出了浓郁的无力感,他是第一次这样沦为被人宰割的羔羊,在绝对的实力前,任何和反抗都是徒劳的,就在他出神之际,明霜猛然从一侧飞来,将他撞开。 而自己却被那夜魔罗狠狠击中,砸到了墙面上,口中鲜血更是狂吐不止。 “快走!”明霜不由的出声向宁川出声喊道。 再不走,他们二人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而夜魔罗连着两次被这明霜所阻,此时他已经生出了滔天怒火,于是其径直舍弃了宁川,而转将明霜视做了自己的目标。 宁川看着二人的交锋,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一个稍有不慎,反倒还会拖累明霜,故此他没有再优柔寡段,而是径直的向厂房的出口处跑去,今日只要能逃出生天,一切都可以再慢慢计较。 但他本就带伤,又能跑的多块! 明霜此时,已经是在拿自己的命拼了,自己就算是有千年灵气的积淀,也终归只是一个剑灵,而这夜魔罗则是天生的魔物,二者怎可相提并论。 明霜现在处处受制,已经被那夜魔罗打的是伤痕累累,其先前化作人形时穿的是一件嫩绿色的长裙,此时这裙子上也已经沾满了血迹,但她还是没有后退半分,她知道若是自已一退,今日宁川就必死无疑! 因此她现在只能苦苦支撑,可夜魔罗却终究没有那怜香惜玉的意思,只听得拳掌破风声,呼呼而至,他现在一心一意就是要将这碍事的明霜击杀,只有这样他才能去尝到自己窥窃依旧的人类血肉,所以他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宁川。 可这明霜现在就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死缠不放,倒也激起了夜魔罗的一心怒火。 夜魔罗双足踏地,瞬间飞起两米多高,它此时悬浮在半空中,两手平举,一手对准宁川,一手对准明霜。 自它手掌的口中迸发了巨大的吸力,宁川的身形此时就不住的后退,他本就没逃出多远,现在更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而反观明霜她此时也好不到那里去,那手中的巨口不仅会吞噬人类的血肉,还会吸取明霜的灵力,待灵力全部耗尽时,她会重新变成那无知无识的宝剑,可饶是如此,又能奈何。 她今日是铁了心,要用自己的灵智去保护宁川,为他换来一条生路。 千百年前她没有护住自己的主人刘应云,千百年后的今天她再也不愿重蹈覆辙。 明霜一咬牙,手中各掐莲花印,此时她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的消散,但她仍是不管不顾,只见印成,那股牵引他二人的吸力也瞬间瓦解了。 宁川这才喘了一口气,待他再去看明霜时只见她已是七窍流血,但在她身后却浮现了数百把的透明宝剑,那些宝剑是由明霜牵引灵力所形成的,故此,只见明霜对着夜魔罗怒目而视,而后口中轻吐一字“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剑断魂亡(一) 明霜一字祭出,她身后透明的宝剑,如潮水拍岸,向着那夜魔罗呼啸而去。 此时方见那夜魔罗眼中这才有了一丝郑重,那剑虽是透明,但比真剑只会还要强上三分,因此由不得他不慎重,夜魔罗匆匆躲避,但那数百把剑早已将夜魔罗所有的路径封锁一空。 夜魔罗见无处可躲,就干脆不躲了。 他双手架在头前,护住了头颅,然后任那飞剑呼啸而过,他却是不管不顾。 明霜用自己灵力幻化的飞剑,又岂是那么容易硬抗的,只见的飞剑一轮过后,夜魔罗浑身皮肉鲜血淋漓,而飞剑不能将其斩杀,做的也终究是无用之功罢了。 明霜使出浑身解数也才将将拖延了两分多钟,此时就连她自己也深深的感到了无助的绝望,今日怕是要一如当年了。 夜魔罗硬是抗等到了那飞剑都结束了,这才卸下手臂,看着明霜,他从未如此震怒过,若是遇到比自己强的,他可以心悦诚服,可是在他眼中这明霜与宁川都是如蝼蚁般的人物,自己被蝼蚁所伤,又怎能不气! “给我死!” 宁川不曾料想这魔物竟然能口吐人语,但他却是真真的瞧见了,明霜在为自己奋死谋得一条生路,可自己就真的能将其割舍吗?宁川扪心自问,知道自己做不到,没有谁不惜命,但是让宁川苟且偷安,他会觉得比死还难受! 就在夜魔罗即将抓住明霜时! 宁川开口喝到“回来!” 只见明霜又重新变为了一把宝剑,回到了宁川的手中!这宝剑的光泽和先前相比,已经暗淡了许多。宁川不由的为之一阵心疼。 他将宝剑持在手中,冷眼看着夜魔罗“你能听的懂我说话吧?我告诉你!我今日要砍了你个畜生的脑袋!” 夜魔罗自是听的懂宁川在说什么,他看着宁川十分人性化的狞笑道“不知死活!” 说罢,夜魔罗就径直向宁川扑了过去。 宁川先前对着夜魔罗束手无策,现在就能如同神助一般战胜这妖物吗?自是不可能的,但是宁川发现通过自己这双眼睛,竟然能看见这妖物的气机命门所在,只要寻对时机,自己未必没有生路可言! 他见那飞扑而来的魔物,不闪不避,反而也是飞速的迎了上去,以刚制刚,以强对强,自己又有何惧? 明霜如何察觉不到宁川这片心意,自己虽是一把灵剑,但五感俱全,和常人无异,故此她心中感动不已,剑身的光芒有璀璨了几分。 夜魔罗一掌袭来,宁川一剑刺出。 掌对长剑,虽是肉体,却丝毫不落下风。 一剑未曾得手,就在宁川正欲把剑抽回时,发现自己竟然扯不动那剑,仔细看去,竟是那夜魔罗掌中的口,将宝剑死死咬住,任凭宁川有梵天膂力,此时也奈何不得! 他一咬牙,身形翻转,而手中的那剑,也随他翻转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夜魔罗的手虽然不曾将那剑松开,但是在宁川这种攻势下,那紧咬住剑的牙口不由得松动了几分,宁川见有松动之态,也不急着将剑抽出,他退身一脚踢在剑柄上。 明霜所化的灵剑在这势大力足的一脚下,猛然刺了进去,将夜魔罗的手刺了一个通透。 但那夜魔罗又怎会白白挨这一剑?手被刺穿,可他也是一脚踹在了宁川的身上,夜魔罗这一脚比宁川整个人也小不了几分,故此宁川受这一下,就顿时如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 就在夜魔罗正想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毁去时,可只见宁川微微一抬手,明霜又化作了一道流光回到了他的手中。 就这微小的举动就已经耗去了宁川大半的体力,他此时瘫坐在墙边,浑身的肋骨已经断了大半,口中的鲜血就像不要钱一般,疯狂的喷洒着。 自己废了夜魔罗一掌,而这夜魔罗举差点要了自己半条命。 宁川不敢放任自己瘫坐于此,不然他今天和明霜就真的要难逃一劫了。 他用剑撑在地面,勉强使自己站了起来。 夜魔罗此时目光阴冷,他缓缓的逼向宁川,他现在已经不急于立即杀死宁川,他不想让他死的这么容易,自己要将其折磨致死。 宁川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魔物,并没有太对的惶恐和不安,他抚摸着自己手中长剑的剑身,一阵苦笑,然后喃喃的说到“唉,我今天恐怕逃不出去了,你不用管我了!以后帮我照顾好美琪哦!” 说完他就一使劲将剑投掷了出去。 明霜所化的剑,此时就如一线流光一般,向外飞去。 夜魔罗对明霜的离去置之不理,他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宁川除去,因为血肉对自己有着莫大的诱惑和吸引力,在他看来宁川既然将自己的武器都丢了出去,那么无疑就是放弃了抵抗,自己再想收拾他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人类,我会好好品尝你的!”夜魔罗对这宁川狞笑到,此时他得口水也不断的从他那张血盆大口中往下流淌着。 此时此刻宁川只有苦笑,对自己大仇未报的不甘,已经对张美琪的无限愧疚之情,这些情绪一股脑的涌上了宁川的心头,他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此时夜魔罗的身上散发的臭味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宁川的鼻子里。 夜魔罗看着放弃挣扎的宁川不由得愈发的欣喜。 他将自己硕大的手掌对准宁川的头颅,准备就此一掌拍下,夜魔罗抬起手之际,他腋下的那只眼睛四处张望这,看上去恐怖无比,就在宁川即将沦为这夜魔罗的盘中餐之时,一道金光闪过,利剑整个刺入了这夜魔罗腋下的眼睛中。 夜魔罗疼痛无比,就在他伸手想要抓那剑时,这剑又化作了一道流光将宁川掳走,可事实哪能如愿!夜魔罗发出一声怒吼,在他的威压下,那裹挟着宁川的金光又顿时恢复了原状,变成了人形少女的明霜与宁川双双跌落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剑断魂亡(二) “你怎么还要回来!”宁川看着回来救自己的的明霜不由得又急又气。 因为他知道明霜回来不但救不了自己,而且只是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这让宁川怎么能够不急! 但明霜看着宁川这一脸的焦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展演一笑“你的亲人,你还是要自己去照顾!”一说完,明霜又一次反向冲到了夜魔罗的面前。 宁川如何不知道,明霜此刻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宁要玉碎,不要瓦全! 他拦不住明霜,此时看着明霜为自己赴死,一时间心如刀绞,但他却无能为力。 夜魔罗此时离界已经有七分钟了,他本来轻而易举就可以取宁川和这明霜的性命,可被一拖再拖,他怎能不起,一手一眼被废,这是夜魔罗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结果,他一声怒吼,使得自己的理性褪去了大半,换来的则是实力的飙升! 现在这夜魔罗的速度快的离谱,先前明霜还能凭借速度与这夜魔罗周旋一番,现在她连这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明霜此时长裙无风飘摇,她浮在空中,而那夜魔罗的身形由于速度太快,所以她连人都看不到。 音爆声不断响起,明霜眉头紧锁,他打算故技重施,双手掐诀,数百道光剑再一次浮空而起。 由于光剑耗费的是明霜的本源之力,所以她的面色现在苍白无比! 莲花指印,掐诀而去。 那数百道光剑可以自行奔着夜魔罗而去。 但这次并没有将夜魔罗逼的如何狼狈,反倒是那光剑被夜魔罗硬是以蛮力击的存存崩碎。 明霜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时时刻刻防备着,但还是被那夜魔罗窜至身后,一掌击中后心。 明霜防备不及,霎时一口鲜血喷出,随后就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地面砸了下去! 宁川看着那身受重伤的明霜,焦急不已,怒极气极,一口鲜血涌出,自己身上的伤口本就血流不止,所以一时间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 夜魔罗看着这两人不由得轻蔑的笑到“蝼蚁终究还是蝼蚁!” 夜魔罗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没有理会那被自己击落在地的明霜,而是径直奔着宁川而去,他惦记的终究是这人肉的滋味。 先前两次三番的抵抗再加上自身的狂化,导致他现在也不是太过好受,手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由此带来的伤痛使得夜魔罗愈发的想将这人类塞入口中。 他步履轻缓,一步步的走向宁川。 由于对食物的贪恋他口中不断的分泌出唾液,那唾液交杂着鲜血在地上已经淌出了一条长线。 眼看夜魔罗离宁川已经不足十步,这时那躺在远处的明霜,微微睁开了眼睛,她勉强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宁川,她此时不由得凄楚一笑“再见了,宁川!” 此时明霜耳中似乎又响起了昔日的万马齐喑,千万人不知生死只为一搏,只为自己心中的信念一搏。 明霜又重新变为了一柄长剑,其上的光泽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长剑有灵,飞扬而出。 只此一剑,从夜魔罗的后心刺入,将其刺了个通透。 按常理而言,明霜是奈何不了这夜魔罗的,但此时夜魔罗分心在宁川身上以至于自己无暇防御,再加上明霜这一击,已经将一切都舍弃了,自身的本源之力,自身千年所修来的灵识,就在此刻被她舍弃了个干净,一命换一命,只要这夜魔罗死! 夜魔罗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胸口上冒出的长剑,不由得心生恍惚,他不曾料到这被自己视为蝼蚁的东西,竟然真的能伤到自己,可胸口出的那柄长剑却是真真切切的在收走自己的生命力。 夜魔罗起初低声呢喃,最后高喊出声“蝼蚁!蝼蚁!” 他不甘的握着长剑,虎死则骨立,就算这夜魔罗已是濒死,但他依然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 夜魔罗握着从自己胸口冒出的长剑,催动气力一搅,长剑寸寸断裂。一阵明光似点点星火,逐渐消散不见。 而此时这夜魔罗也再也没有了后继之力,他硕大的身躯,向前倒去,最后化作了一阵飞灰散于空中,不留一丝痕迹,而地面上却依旧残留着他们三人的血迹,在血泊当中,那存存断裂的长剑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好似她从来都是如此一般。 晓月西沉,明日初升。 这光线一缕千缕铺洒在了宁川的身上。 宁川感到了一丝丝的暖意,最后才缓缓的转醒过来。 他浑身的痛楚,此时没有消散分毫,而是更加的剧烈了,也就是宁川的生命力旺盛,要是换做旁人,单是流出来那么多血也足以活活要了他的性命。 宁川见自己没有死,猜到一定是明霜救得自己,于是他轻轻的喊道“明霜...明霜.......” 一次两次没有反应,宁川这才强撑着使自己翻过了身。 可周边什么也没有,夜魔罗不见了,明霜也不见了。 但在那已经凝固泛黑的血泊中,他看见了那寸寸残刃。 宁川此时心如刀绞剧痛无比,但眼泪终究被他强忍了下去,他不知道这明霜到底是如何救得自己,舍去性命救自己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吗? 宁川用自己的那双灵眼去瞧明霜手里的残刃,发现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光泽了,此刻也与废铁无异。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坐了起来,自己断掉的肋骨,还裹藏在腹内,稍稍一动,就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痛楚,宁川咬着牙关一点一点的爬动着,他将那断剑的残片从血水中抠了出来,然后将它们藏在了怀中。 十几枚碎片,虽是残破不堪,但其终究也还是剑,故此宁川的双手被划的鲜血淋漓,但他仍然不惧,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还是强迫自己将那残片悉数揽入了怀中。 最后终于力竭,脑袋向旁一歪就这样栽倒在血泊中,又再度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苏醒 绝望和不甘犹如一张大网,将宁川笼罩其中,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但最终他还是从这苦楚中苏醒了过来。 房间内明晃晃的光,无比刺眼,就这样过了许久,宁川才逐渐适应这明亮的光线,他试着转头,可这微小的举动,牵动着他浑身的骨骼,使得他疼痛无比,于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微小的呻吟。 “宁川你终于醒了啊!” 宁川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张美琪正趴在自己的床边,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 “这是哪里?”宁川喉咙嘶哑,声音微弱无比。 “我们在医院!宁川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张美琪一边说着又一边流下了眼泪。 宁川微微摇了摇头,他记得自己是晕死在了厂房,现在看来是张美琪救了自己,至于其中细节,他没有多问,也不想多问,这时他的心里还在因明霜的死,苦痛万分。 其实张美琪能救回来宁川,还是多亏了无涯。 无涯和明霜是一个炉子里所锻造的双剑,再加上他们朝夕相处了数千年之久,所以彼此之间就有了感应。 张美琪伴着无涯,本能好端端的,可无涯一时头痛不已,张美琪问他缘由,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明霜那边应该出现了一些麻烦,再加上宁川一夜未归,张美琪就带着无涯来到了厂房内。 厂房前停着三四辆车,车内并无一人。 张美琪牵着无涯,小心翼翼的靠近厂房,而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血泊,以及数具尸体。 而宁川此时就躺在那血泊中,明霜却踪迹全无。 张美琪一见宁川,便飞速的窜到了他的身旁,她顾不得血迹的脏浊,就跪在那血迹之中去探宁川的气机,在发现宁川气机尚存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无涯此时虽是小孩模样但浑身力气完全不输于一个大人,所以他就帮张美琪将宁川扶了出去,在扶着宁川的时候,他怀里的断剑碎片洒落一地。 张美琪看着那碎片不由的一愣。 而无涯,就如遭雷震一般,跪倒在地。 对于旁人来说,明霜只是一把剑,可对他而言,明霜就是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历经千年的亲人。 无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将地上断剑的的碎片一一捡起,自己的妹妹,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啊!他看着宁川一时间不由得该说些什么,舍了千年的灵识,就为了救这么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无涯没有多说什么,他理解自己妹妹的选择,她既然舍命救下了宁川,那自己就更应该将这宁川保护好。 他和张美琪搀扶着宁川,就在向房场外走去时,他感到了身后有一阵莫名灵力的波动。 他示意张美琪先扶好宁川,而自己就径直向那灵力波动的来源处走去。 他来到了吴山的尸体前,伸手在尸体的怀中取出了九龙仙印。 无涯单手持印,他看着这印,眼中闪现出了莫名的光泽,但他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揣着印,和张美琪一道将宁川带了回去。 宁川的肋骨断了大半,断掉的骨头,还将腹内的肝脏给扎破了。 医院一连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下一次张美琪哭一次,最后她的眼中已经实在挤不出泪水了。 可许是他命不该绝,宁川竟活生生的挨了过来,他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九天后,这才被送到一般病房,而第十天宁川这才醒来。 宁川醒来后看着身边的一切,不由得苦笑连连,他真的没想自己还能活下来。 “美琪,无涯呢?”宁川声音微弱,他问这话时,言语中的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明霜时为了保护自己而死,自己对不起她,也同样没办法给无涯交代。 “无涯在家里,他让我给你带话,明霜的事,你不要再难过了,那时她的选择,和你无关.......”张美琪不知道该怎么去宽慰宁川,她知道宁川也一直将这两个剑灵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如今又怎能不心痛。 “和我无关吗?”宁川喃喃细语到。 说完他又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过去。 张美琪也没有去打搅他,她知道宁川恢复过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病房里静悄悄的,谁也不知道宁川此时在想些什么。 “冥府”的势力遍布全国各地,在聊城也有其势力分布。 此时在聊城的一座大楼内,吴平坐在躺椅上,冷眼的看着自己身前跪着的几个人。 吴平已经是人到中年,但面白无须,看上去不显老态,吴平在“冥府”内地位非凡,此次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吴平,来聊城就是为了那九龙印。 以冥府的财力及势力,想要购得这九龙印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派自己的儿子吴山去购印,可一去这都快十天了,自己的儿子竟然音信全无。 “有消息了吗?”吴平看着自己身前跪着的人,强忍着自己的怒气问道。 他派人搜寻了十天,可十天下来自己的儿子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他一怒之下,将搜寻的手下杀了一波又一波,今日要是还没有消息,那就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回阁主,我们找到少主了!”跪在地上的那人,言辞恭敬的说到。 吴平一听不由的激动不已。 “哦!那我儿现在何处?他人怎么样了!”吴平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神色激动的向手下问道。 手下听到了问询,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吱吱呜呜了起来。 吴平眉头暗皱,知道自己的儿子恐怕有所不测,但他还抱有一丝侥幸。 “快说!我儿到底怎么了?”吴平的语气加重了几番。 “少主...已经遇害,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露出了白骨!”手下说着这话的时候额头都不由得渗出了一丝冷汗,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主子喜怒无常,实在是害怕他一怒之下就会取了自己这些人的性命。 吴平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喃喃道“不...不可能!我的儿子是不会死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转机 吴平久久不能从丧子之痛中缓和不过来,这也不怪他不信。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冥府”中人,仇家断然不少,所以他就是怕自己的儿子有个闪失,故此再他身边安排了大量人手保护,甚至还把重宝符箓留给了自己的儿子防身。可就是如此,自己的儿子还是遭受了不测,中年丧子之痛有几人能承受的下来! “可查清了是谁干的?”吴平沉默了一阵后,这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尚...尚未查清...”跪在地上的那名手下此时战战兢兢。 “废物!我留你何用!” 吴平掏出手枪对准自己手下的额头,扣动扳机,只听得一声枪响,那人命陨身亡。 “我限你们十天内给我查清是何人所为,我定要将其挫骨扬灰!”吴平咬着牙狠狠的说到,他此时以近乎疯狂。 而反观宁川,他苏醒的第二日,就和张美琪一起回了家,他自己不愿意住在医院,张美琪起先不肯,但在征求过医生的意见后,医生竟发现宁川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故此也没有反对宁川居家静养的要求。 可张美琪还是不放心,于是就将家族与鉴定所的事情安排好后,自己回到了家中亲自照顾宁川。 但宁川的兴致却一直不高,张美琪也知道,他是在因为明霜的死亡而自责,可就算如何自责,也终究是于事无补了,但宁川却久久走不出这层阴影。 张美琪知道自己开解不了他,于是就让无涯帮自己劝劝宁川。 无涯也没有拒绝,他看着宁川这日渐颓废的模样,也并不好过。 他来到了宁川的卧室。而此时宁川平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宁川!”无涯叫着宁川的名字。 宁川闻声转过了头“你来了?” 无涯眉头微皱“我妹妹还有机会救回来!” “你说什么?”原本无精打采的宁川此时一听到这个消息便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明霜还救得回来?你没有骗我吧!” 宁川一跃而起跳到地上,两只手揽住无涯大声地问道。 无涯一时间被宁川搞得无所适从。 “你冷静一下!我没有在骗你!”无涯说到。 “那你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宁川说到。 宁川此时的心情激动无比,他听到既然有办法救回明霜,又怎么还能冷静的下来。 无涯见明霜这个样子也不再卖关子了。 “你还记得那九龙印吗?” “九龙印......” 这印宁川如何会不记得,毕竟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来自这印,自己这些天也没有提过印的事,不过想来无涯应该是给带了回来。 “这九龙印能起到什么作用?”宁川疑惑的问道,他虽知道那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可具体的用处他却一无所知。 “说来话长。” 无涯将宁川扶到了床上,这才娓娓道来。 “你有所不知,这九龙印已经初具灵识,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假以时日它未必不能孕育出属于自己的灵智,而一旦这九龙印诞生了灵智,会比我和明霜加起来都要强大,因为印玺本就是承运辟邪之物,所以只要这九龙印有了灵智,就可以有足够的力量将明霜的灵识再牵引回来。” 宁川听完无涯的话,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九龙印还要多久才能诞生灵智?” 无涯顿了顿“多则五百年,少则两百年。” “我哪来的五百年可活呢?”宁川听完无涯的话皱着眉头说到,对于灵器而言,百年不过一瞬间,可对于人类来说,就没有几个百年可活。 “你先不要急,让我把话说完嘛!其实也有办法,加快这九龙印灵智的诞生。”无涯看着宁川这急迫的样子,略感无奈。 “什么办法?”宁川问道。 “天地万物都有灵气,而诸如古董这类存世时间较长的物品,其灵气就更加旺盛,而这印可以吞其它物体的灵力为之己用,故此......” “故此我们可以用其它有灵气的物品来催化这九龙印灵智的诞生?”宁川接着无涯的话反问道。 “对,你说的没错,不过要抵消几百年的灵力积累,所需要的灵器不是一两件就可以的。”无涯看着宁川说到,其实这也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没事,不管多少件我都会寻来,可明霜的剑体已经断裂了,这我们又该怎么办?”宁川接着问道。 “明霜的剑体崩碎,已经不可能在承受灵识了,就算九龙印有了灵智也没有办法,所以我们要先将明霜的剑体修复。”无涯轻声说道。 “需要什么呢?”宁川问到。 “熔炼古剑,重铸剑体。”无涯看着宁川说道。 “熔炼古剑”这四字看上去简单无比,但细想来又是何其难,能让无涯称为古剑的,无不是盛唐之前的,可盛唐之前剑器无不是王公贵族所用之物,故此数量并不算太多,可熔炼古剑,其中耗费十不存一,所以宁川需要的古剑也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别的不说,就是这两项其中耗费的钱财就是一个望不穿的无底洞。 宁川自问不可能去杀人越货,所以一时也不由得感到,麻烦无比。 可他最后还是向无涯点头道“我一定会把明霜救回来的!” 无涯也对宁川点了点头,他相信宁川的话,也相信自己妹妹的选择。 在知道明霜还有救回来的可能后,宁川的心态也好了许多,他不在像前些日子那样消沉,有了动力和目标后,一切也都变的轻松了许多。 张美琪见到宁川这个变化,也不由得开心了许多,在得知救回明霜所需要的条件之后,她就找到了宁川明确的告诉他,自己会举整个家族之力,来帮助宁川,她告诉宁川,明霜救了他也等于是救了自己。 明霜看着张美琪,心中不由得荡过一层层暖意,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宁川待在家中也没有闲着,他转天就把周泰给叫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章防备 这几天宁川的心情平复了后,他就不由得考虑起了一些问题。 被自己杀死的那吴山是“冥府”人,而宁川和这“冥府”也打过一些交道,他知道“冥府”里的这些人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所以他们一旦查到是自己所为,就必定不可能善罢甘休,就算自己不怕,可还有张美琪呢?因此他不能不防备! 与是宁川就把周泰给叫了过来,因为有些事他需要周泰来帮忙。 其实在宁川昏迷的时候,周泰也来看过几次,至于宁川的伤势,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和宁川是一同回去的,怎么隔天宁川就伤成了这样? 他问过张美琪,张美琪推辞说是宁川出了车祸才变成这个样子,对这个说法周泰一时也找不到丝毫漏洞,故此也是深信不疑。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宁川的伤势竟然会好的这么快。 宁川此时就坐在他的对面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这不由得使周泰心里发毛。 “宁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这么看着我怪别扭的。”周泰一脸的窘态。 “唉,是需要你帮个小忙,你那个堂兄周天你熟悉吗?”宁川淡淡的问道。 “不是很熟,说是远方亲戚,都不知道远到哪去了。”周泰笑着说道。 其实周泰这个说法,并没有出乎宁川的预料。 “嗯,我想约见一下你的堂兄,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宁川说到。 “这......”周泰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因为他真的没有自信,自己的堂哥就一定会理会自己。 就在周泰犹豫不决的时候,这是张美琪突然过来站在宁川的身后笑意融融的看着周泰,语气软糯的说到“帮帮忙嘛!” 张美琪天生有着媚骨,周泰一见到她这幅神情,不由得神魂颠倒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打着包票的说到“你们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说完周泰便起身告辞,忙着安排去了。 宁川见周泰走后,打趣的看着张美琪说到“看来还是美人计好使!” 张美琪听着这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其实让周泰去安排此事,宁川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因为以自己的推测,周泰这堂兄绝对不会简单,所以会不会答应见自己还真的不好说。但姑且还是让周泰一试吧! 宁川在家中等周泰的消息,两天后,这周泰才再次登门。 “宁兄,好消息。”周泰打老远就对宁川一脸笑意的喊道。 宁川见此也不由得露出了笑脸,既然周天愿意见自己,那么自己接下来的谋划,几乎成了一大半。 “来坐在这里慢慢说。”宁川招呼周泰坐下。 周泰喝了口茶后,喘匀了气,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前两天去,我堂兄的店铺房门紧锁,我没有找到他人,今天我又去了一趟正好遇见他,我把你想见他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你猜怎么着?” 周泰说到此处,竟然卖起了关子,看样子他是想吊起宁川的胃口。 可没想到宁川只是笑看着周泰一言不发。 “啧,你这人还真是没趣。”周泰见宁川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于是自己接着说到“我给他一说,他就果断同意了,约在富春居这家酒楼,这是他的手机号,今天下午四,他在那里等你。” 说罢周泰就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宁川。 宁川接下纸条,并没有看,而是径直的揣在了口袋里。 “麻烦你了。”她给周泰道谢到。 周泰耸了耸肩,表示这种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将事情交代给了宁川后并没有多加停留,因为鉴定所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处理呢。宁攒知道情况故此也没有留他。 在周泰走后,宁川看了看表,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边和张美琪交代自己的去处,张美琪听见宁川要外出,就劝他将无涯带上。 可宁川死活不同意,他执意要无涯保护张美琪,张美琪拗不过宁川,所以这事情只能草草作罢。 富春居是一家日式料理店,宁川并没有去过,因为他对日式料理一只都不怎么感兴趣。 这家料理店并不怎么大,来往的食客却有不少,两层的小店,宁川在一楼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天的身影,于是他便登上了二楼。 二楼的食客比一楼要少一些。 宁川一眼望去,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周天。 周天今天穿着一身乌黑色的中山装,带着一副金框眼镜,此时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一本书。 “周老板,别来无恙。”宁川走到周天的桌前开口说道。 周天闻声缓缓抬头,看来的人是宁川,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宁兄弟,你害我不浅啊!” 宁川略有疑惑“周老板何出此言啊?” 周天伸出手,示意宁川坐下说话。 宁川就坐在周天对面,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几样吃食,显然是周天提前点好的。 看到宁川坐下后,周天这才缓缓开口道“宁兄弟,吴山的死恐怕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他显然没想到这周天就会这么直接的开门见山了起来。不过周天这么直接也不是坏事,周天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周老板,你既然知道是我所为,那为何还愿意来见我呢?”宁川端起了桌子上的小酒盅,轻轻的品了一口,随后又将酒盅放了下去,他心中暗自嘀咕着,自己果然还是喝不惯这东西。 “我是个生意人,宁兄弟今天来找我,应该也是来和我做生意的吧?”周天笑看着宁川。 其实周天只要有利可图,就很少会拒绝别人。 “周老板果然慧眼如炬,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希望周老板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冥府的事情。”宁川一本正经的说到。 周天听完宁川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说道“你怎么觉得我有抗衡冥府的实力,还有我帮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交易 宁川听到周天这话,不由得淡淡一笑,要说为什么他会觉得周天能有抗衡冥府的实力,关于这一点其实说起来也简单。 因为他不信一个普通人和冥府能有所交际,在者那地下赌场,吴山是一人独自前往的,那就说明,就连吴山也要个遵守那地下赌场的规矩。周天做为那地下赌场的老板,那么说他的实力和势力自是可见一斑。 就算再不济,这周天也有从中斡旋的能力。 于是关于这一点宁川也没有说破,而是直接对这周天说道“作为交易,我可以帮你的忙!” 周天听到这话,眼中有着玩味的神情浮现“帮我的忙?我有什么忙用你帮呢?” “这要取决你了。”宁川语气淡漠的说到,就好似是这周天在求自己办事,而不是自己求周天一般。 周天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慢慢的打量着宁川,就好像砸在评估他这是从哪来的这说大话的自信。 过了半晌,周天这才开口说道“好吧,我一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力,你和冥府之间的恩怨想消除是不可能的,前两天那吴山的老子吴平,就亲自找过我询问你的消息,但我的琳琅轩只是单纯的做生意,对你们之间的恩怨丝毫没有兴趣,故此他就让我打发走了。” 周天顿了顿,喝了口水,然后接着说道“可这件事情,他们必定不会罢休的,吴平就这么一个儿子,而这聊城也就这么大一点的地方,想找到你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周天说的这些,宁川怎会不知。 “所以你要如何帮我?”他看着周天问道。 “我想帮你难度很大,所以你不能再留在聊城,由于吴山和他的随从都是在了你的手里,故此他们一时还不知道你是张家的女婿,但同样这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要时间一长,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可以做的只是帮你保护张家免受其害,至于你本人是不能再留在聊城了。”周天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至于他所说的这些事情,不难想明白,但宁川还是心生不安,不留在聊城自己去哪里合适呢?聊城有着张家和张美琪也还有着自己的死对头宁海,自己不可能轻易的将这一切舍弃。 周天看的出宁川的顾虑“不用出去太久,吴平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直留在聊城,等这一阵子过去,风平浪静了就好。” 宁川听着周天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周天答应帮自己照顾张家,无疑是给自己了却了后顾之忧。 要是因为自己而害了张家,张美琪那边他就交代不过去。 周天接着说到“宁兄弟,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是靠什么吃饭的,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买卖是不小,所以冥府也不会轻易的罪我!” 宁川听到周天这话,不由得站起了身子,鞠了一躬“多谢周老板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我定不会推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宁川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周天连忙起身扶住宁川“唉,宁兄弟,你这不就见外了,我也确实是有求于你宁兄弟。” 待宁川重新坐下后,周天这才又开口说道“宁兄弟,你需要外出避一避风头,正好我现在,在泰国有一幢生意,想劳烦宁兄弟带队不知宁兄弟意下如何啊?” 宁川听到周天的话,不由得有了一丝的疑惑“周老板,你不是做的古董生意吗?怎么在泰国还有发展?” “哈哈,宁兄弟,你不会认为只有本国才有古董吧?古董这东西就像是女人越是具有异域风情就越有销路嘛!”周天笑着打趣道。 宁川不置可否“那需要我做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那边的文物贩子和我这边已经有过了接洽,所以你主要只是去鉴定一下货物,将价格压低收购,这次的货量价值有个几十亿,所以还是需要点功夫的,也不知道宁兄弟愿不愿意去?”周天看着宁川的反应。 其实这单生意对周天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买卖,更像是在试探一下宁川的底子。 宁川思索了片刻后“好,我答应了,不过我有个要求,你要帮我看好张家,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不受损失。” “没问题,你放心好了。”周天见宁川答应的这么爽快还是有些开心的,他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磨磨唧唧的人。 两人就此时算是谈拢了,至于周天如何去照料张家,宁川没有多问,既然这周天能够答应,那么其势必就有这属于自己的自信。宁川之所以宁愿来求助这周天,也不愿意动用天一阁的势力,是因为他深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到时候就会把张美琪而一帮人卷入更大的漩涡内。 那样做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周天和宁川约定,给他定三天后的机票,三天后一早飞往泰国。 宁川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对张美琪解释。 自己将张美琪一人留在聊城有会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可想将其待在身边,又怕她会被自己连累,宁川纠结不已,索性对张美琪全盘脱出。 令宁川意想不到的时,将这事情和张美琪说完后,她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说了一句“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 看到她这幅认真的样子,宁川知道自己就算再说什么她也不会听了,张美琪就是这么个牛脾气,倔强无比,但也可爱无比。 宁川笑看着张美琪,有她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能安心一些,就算是什么龙潭虎穴,也是值得去闯一闯的。 张美琪为宁川收拾着行李,宁川看着这个傻女人,两个箱子里塞满了衣服,说是为自己收拾东西。可自己的箱子里装的也是她的衣服,宁川本想出声提醒一下,可看到张美琪这幅可爱的模样,就没有出声。 他看着张美琪,心里默念着“聊城,你等着我回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泰国之行(一) 根据周天所说的,宁川按约定要带队前往泰国去接洽生意。 对于此事宁川也并没有太过反对,毕竟现如今也没起其他太好的办法来应对冥府,自己留在聊城只会给张美琪和张家带来不小的隐患。 而张美琪愿意和自己一起前往泰国这是他没有预料的,毕竟此次行动的风险不小,在者张家的根基还在聊城,所以张美琪愿意和自己一起前往泰国,必定是下了不小的决心。 周天在得知张美琪要随行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他们又多订了一张机票,并且嘱咐宁川道,前往泰国后,会专门有人来接应他们二人,不需要太过担心, 宁川对这周天还是有着一丝好感的,故此他的嘱咐宁川还是全然的听到了心里去。 飞机是通往泰国清迈的。 张美琪和宁川一大早就来到了机场,可上午九点的飞机,却足足晚点了三个多小时,宁川在机场百无聊赖啊,于是就看着机场过往的行人打发着时间。 机场中人来人往,宁川可以根据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来分辨他们的气运,气运好的就是祥光罩身,而那些气运不好的就有着无边的乌云黑气笼盖全身。 宁川看着这些人来人往猜测着他们接下来的旦夕祸福,不由得倍感有趣。可就在看着这些人群时,宁川的脸上却不由得变颜变色了起来。 至于张美琪她看着宁川这一脸的出神,不由得感到疑惑“宁川你在看什么呢?” “美琪这些人和我们是一架航班吗?”宁川听到张美琪的于是转过头问去。 张美琪顺着宁川所指的方向望去。 “是啊,他们也都逗留在此了,肯定是一架航班啊!”张美琪向宁川解释道。 她不明白宁川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张美琪向宁川问道。 宁川看着张美琪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要担心。” 张美琪眉头微皱,她见宁川不愿多说,于是也没有再问了。 但果真会没事吗?宁川在心中感叹,其实他真的比谁都希望可以风平浪静,但显然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眼前这些和宁川等候同一架飞机的人,脸上无不透露着一股浓郁的死气,要是只有一两个人有这幅情形,那还说得过去,可以说成是巧合,但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股子死气,那这只能说明这架飞机可能会出事,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宁川起先犹豫再三,还拿不定主意是决定去留,可随着他们等候飞机的时间增长,张美琪的身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丝丝黑气。 “美琪,我们今天不走了。”宁川站起身,拉着张美琪的手就向外走去。 “啊!宁川为什么啊?”张美琪一只手被宁川拉着,而她的另一只手还拖着一只行李箱,所以一时间狼狈不已。 宁川此时不想解释什么,因为自己解释了张美琪也未必会信。 但他知道这架飞机今天必定会出意外,时间万事万物都有因果二字,所以他不知道这飞机是不是因为自己才会有着这种不好的未来,故此他带着张美琪离开不仅是为了自己二人,也是为了那一帮乘客。 若他们中的是命中该死,那又是另一个结局。 张美琪和宁川回到家中,宁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解释才好,于是就推辞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所以坐不了飞机,听到这话,张美琪也没有再问宁川什么了,只是担忧他的身体。 二人到家时,正到了他们自己那架航班起飞的时间。 宁川坐在客厅打开了电视,张美琪坐在她的身边,而至于无涯则是颇为有趣,一个剑灵竟然会恐高,在他得知飞机要飞往万里高空时,他就死活不愿意了,任由张美琪怎样劝说解释都没有用,原本按照张美琪意思是想让无涯边做人形,自己带着他一起就好。 可怎奈何无涯不愿意,若是让他变成宝剑,又过不了安检,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宁川一拍大腿拿出了主意。 “他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就托运吧?”宁川笑意融融的说到。 但张美琪听见不由的白了宁川几眼,这算是什么破主意。 但无涯却没有这么多意见,因为他知道托运是走陆路后,故此高兴不已,只要不到高处,他怎么都好。 算算时间,无涯此时应该已经快出国境了。 “宁川你身体到底怎么了吗?有什么事情还不能和我说吗?”张美琪靠在宁川的肩上,忧心忡忡的问道。 宁川抚摸着张美琪的头发温柔的说到“我只是觉得那辆飞机可能会出事!” “唉?好端端的能出什么事!宁川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张美琪抬头看着宁川,她觉得一定是宁川这几天心理压力过大了,所以才会有这些胡乱的念头。 宁川见张美琪这么想到,也没好在多说什么,就在此时电视上的新闻突然吸引了张美琪的注意。 “据本台记者报道,今日上午九点三十分,一架飞往泰国清迈的飞机在途中失事,全机二百余人全部遇难......” 张美琪听到这新闻不由的身前一阵恍惚,因为那出事的航班,正是自己和宁川将要乘坐的那趟。 这真的是巧合吗?张美琪心中一阵后怕。 就在这时宁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宁川看着来电显示,上面赫然写着周天二字。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周天无疑。 “你是来问我死没死的吗?”宁川语气冰冷,怒气已经是难以遏制。 “宁兄弟你这是哪里话?”周天的语气稍有些急切。 “哪里话!你想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其实这也怪不宁川心中生出疑惑,毕竟此次要不是自己提前察觉到了异样,那定是必死无疑!而且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恰恰是自己将要乘坐的飞机除了祸端,如果说不是旁人有意为之,打死他都是不信的,故此就难免怀疑到了周天的身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泰国之行(二) 周天听出了宁川话语中的怀疑和憎怨,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你千万不要多疑,这次飞机的出事确实是向着你去的,但于我无关!” 宁川听着周天这话,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和自己有如此血海深仇的,除了宁海就只有冥府了,而宁海就算再怎么狠辣,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那只有冥府了! “不是你所为?那是冥府所做的!”宁川道。 “不,冥府这边还没有查到你的消息。”周天道。 既不是冥府更不可能是宁海,那还能有谁?宁川不由得更加疑惑了,他不知道,也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仇人啊! 就在宁川疑惑之际,周天为他揭晓了答案。 “唉,这次是泰国那边的人下的手,也怪我这边对手下管束不严,故此走漏了风声,但好在你没有出事!”周天的语气中夹杂这怒火,显然他对这件事,是如鲠在喉。 “泰国的人要杀我,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宁川问道,自己明显是被牵连其中的,但周天说只是简单的生意合作,又怎么会闹出则么一档子事呢? “唉,都是因为这桩生意,这件事情现在是一言难尽,不过你去了泰国自然知晓。”周天感叹一声后接着说到。 宁川见周天不愿多说,也没有细问,而是将电话给挂了。 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去泰国显然就是九死一生,而不去这聊城也是个虎穴龙潭。故此两害相权取其轻,宁川决定再信这周天一次。 张美琪和宁川在家中又歇息了两日,这才重新将泰国之行提上了日程表,周天为了宁川的安全考虑,这次特派了一架私人飞机打算秘密的将宁川和张美琪送往清迈。 由于上次的遭遇,张美琪一时间对飞机这类驾驶工具感到后怕不已,可好在有宁川在,张美琪这才答应和宁川一同前往。 路途的遥远在现在科技面前已经不值一提,私人飞机,没用几个小时就将宁川和张美琪二人送到了清迈,而宁川二人一下车,就早有人在此等候,想来这些人都是周天的手下。 坐完飞机转乘汽车,一路下来,张美琪自觉疲惫不已。 清迈在泰国一直都是备受游客欢迎的旅游重地,因为此处四面环山,风景秀丽,故此有着不少的探险者,喜欢一头扎入这密林险地。 令宁川颇感意外的是,汽车并没有将他们二人戴往酒店,而是径直将他们二人带到了清迈城区附近的一橦别墅前。 司机停下了车,示意宁川和张美琪可以下车了,宁川首先下了车,然后他过去给张美琪拉开了车门并将她扶了下来。 二人站在别墅前,那说是别墅,但更像是一座城堡,圆塔形的建筑耸立其中,一旁的喷泉草场一应俱全,而在草坪上还停着几辆豪车,而在铁栏围住的城堡外,还站着一位管家似的人物,一身黑西装,整洁无比,头上虽有了几根斑驳的白发,但看上去还是觉得其神采奕奕。 司机帮二人提下行李后,就开车离开了。 这时老管家主动帮他们提起了行李,并在前端带路。 “这周天的房子?真够豪华的啊!”宁川四处打量着,然后不禁感叹道。 “不,主人这是你的房子。”老管家面带笑意,声音温和的说到。 宁川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人竟然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但他的关注点显然没放在这上面。 “我的房子?主人?这时怎么回事?”宁川停下了脚步,看着老管家,此时张美琪也是满脸的疑惑。 “对,主人这房子是周天周老板买给您的,这里还有着厨师花匠,仆人,等二十多名,我们都签了三十年的协议,这三十年之中,饿哦们任由主人驱使。”老管家声势恭谦的解释道。 宁川听完不由的咧了咧嘴,他没想到这周天竟然会财大气粗到了这个地步,这宅子,这仆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宁川不傻,知道周天既然会这么讨好自己,那就证明这次的事情一定不会简单,故此宁川接受这些东西,也算是接受的心安理得了。 二人跟着老管家进来了别墅,这别墅占地极为广阔。里面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不过样式却都是欧式建筑,不似泰国的传统风貌,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不管是在哪个地界,也都是以欧式为导向的,好像欧式什么的都是好的,自由的空气分外香甜。 其实别墅中早有人在此等候宁川,一进屋内六七双眼睛就齐刷刷的望向了他。 宁川暗自猜测这些人应该就是周天吩咐与自己接洽的手下,他进屋后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看着老管家问道“你说这别墅是我的?” 老管家不知道宁川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房子里有保安没?”宁川再次发问道。 “啊?”老管家此时彻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就只需要说有还是没有。”宁川颇感不耐烦。 “有的,有的。”老管家是个眼力见极好的人所以不敢再追问下去,宁川想做什么,他管不着,也无需去管。 “有就好,把他们叫来,把我的房子清空!”宁川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屋内的那些人。 “主人,他们可都是为周老板办事的啊!”老管家不由得语气中有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但宁川拿目光冷冷一扫,老管家就知趣的离开了,然后按照宁川的吩咐去办事了。毕竟无论如何宁川都是这老管家的主子,而且还是一个脾气看起来不怎好的主子。 屋里的六人听着宁川这种行事的风格,一个个不由得怒气腾腾,为首的一人站起身语气冰冷的说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我们是好惹的吗” 宁川一脸轻蔑的说到“字面意思,请你们离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知道我们可都是周老板的下人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独行客 宁川这狂傲无礼的行为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但宁川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 “你们给我记住,你们是周天的奴才,周天的下人,但我不是!”宁川看着先前站起身的那人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难不成是想违抗周老板的命令?”先前站起身那人,此话一出,其余五人也坐不住身了。 “给我说说,你们周老板的命令是什么?”宁川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好大的胆子!” 对于宁川这副模样,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先前接到周天的命令,只是说要他们协助这宁川,可如今看来这小子怕是得了痴心疯,全然一副目中无人的状态,真不知道周天是看中了他哪一点。 其实宁川这句话打他本意而言,并不是在挑衅,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可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个韵味了。宁川见他们没说,也不打算再问了。 “再不进来,就和他们一起给我滚出去!”宁川目光冰冷的望着门口,这是只见老管家这才缓慢的探出了半个的脑袋,然后满脸歉意的向着宁川笑了笑。 宁川已经发现他鬼鬼祟祟的偷听了半天。 老管家知道自己现在惹怒了主子,故此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而是径直看着那几人,沉声的说了句“送客!” 话声一落,立刻从门外进来了几个身高马大的壮汉,他们就死死的盯着坐在屋内的几人,这意思就很明显了,他们如果愿意自己走就是最好,如果不愿意,就需要这几个壮汉亲自出面了。 那几人见此情形着实不敢再逗留了,为首的一人气极,愤然的看着宁川“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给周老板解释!” 说完他便夺门而出,而其余的几人也紧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这别墅。 “你们不出去还再等什么?”宁川看着老管家说到。 “有什么事情您吩咐。”老管家静默转身,几个保镖跟在他的身后,一同离开。 此时硕大的房间内,就剩张美琪和宁川两人了。 宁川的手一直牵着她未曾松开,此时他们两人走到了真皮沙发前,宁川缓缓坐下,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张美琪看着宁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看不透宁川了,可每次这种感觉还是使人倍感难受,关于周天和宁川的交易,宁川或多或少都给她透露了一些,所以她也知道了个大概,这就使得她更为困扰,这些人既然是周天派来和宁川接洽的,那宁川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张美琪想问宁川,但觉得他不会告诉自己,所以一时间也不知是否该开口问他。 宁川见张美琪这幅样子顿觉舒心,因为张美琪此时的模样可爱极了。 “美琪,你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的吧?”宁川对外人虽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张美琪却是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嗯嗯,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把他们赶走了,那个周天交代的事情要怎么办啊?”张美琪说到底还是在为宁川担忧。 宁川耸了耸肩“这次泰国之行,可能没有我原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不得不防备一二,还有周天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故此也不能太信任他,至于他交代的事情,人手太多反而累赘,所以赶走也好。” 张美琪听着宁川这个话频频点头,然后向宁川问道“任务是什么?” 宁川听到张美琪的问询,他竟然咧嘴一笑,然后摆了摆头,示意自己不知道。确实周天没有和他提起过,而这些街头的人又被自己赶走了,能知道就有鬼了。 “什么?你不知道任务啊?那我们是来干嘛的?”张美琪绣眉微皱,略有不安的看这宁川问道。 “当然是来渡蜜月的啊!这不就补回来了嘛!”宁川一脸坏笑的看着张美琪,而张美琪并没有搭茬,只是向他翻了翻白眼。 宁川看着张美琪这幅模样,也不再给她开玩笑了,而是一本正经的解释到“你放心,就算那群人不愿意搭理我,可他们是万万不敢的罪他们老板的,所以你信不信,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给我说的。” 张美琪见宁川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由得咂了咂舌“你还真是小诸葛呢!” 宁川邪魅一下笑,不再接这个话茬了。 他们二人在这宅子里度过了一夜,转眼第二天早上,宁川一醒来,老管家就给他送来了一摞厚厚的文件。 “主人,这是昨天那些人早上送来的。”老管家双手捧着文件,一脸恭敬的说道。 “嗯。”宁川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示意老管家可以离开了,张美琪由于昨天车马劳顿,所以现在还没有起床,宁川独自坐在沙发上,他将文件袋打开,细细的看着那纸上所写的资料,和自己此行的任务。 文件着实不少,五六十页纸码成厚厚的一沓。 周天自己的话说的也很明白,自己是个国际间的文物贩子,所以宁川此次前行,就是要给周天挑选文物,低价买进,然后再转手高价卖出。 可这之间的问题就在于各行各业间,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竞争,俗话说“断人财路,不异于杀人父母。”而周天做的这幢生意无异于是断了泰国国内一部分人的生意,所以他们对周天就极为仇视,此次飞机爆炸,就是为了给周天一个下马威,使其知难而退,所以按理而言,宁川此时的行径还没有流露出去,但假以时日,还是纸里包不住火的事情。 而泰国本地也有着不少的帮派势力,他们其中也不乏靠着贩毒,盗卖文物来获利,故此于周天也是结怨不小。 宁川此次前往泰国需要接洽的是本地的一家名字为“利刃”的黑帮,光听名字就不难得知,这黑帮的组成人员势必不可能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人,而就是这么个小帮派,竟然捡到了大宝。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奈之举 这被唤作“利刃”的黑帮组织,虽不能说是无恶不作,但只要是有能来钱的门道,他们也必定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所以帮派的成员,涉及各行各业,互相扶持,故此帮派虽小,大还是顽强的存在了十几年的时间,而更值得称其的是,这小小的帮派,竟然在清迈附近的山峦中发现了一个墓葬。 泰国的历史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最早泰国其名为暹逻,至今约有七百年的历史了,所以说发现了一个年代久远的古墓,这种事情并不值得稀奇,可问题在于这古墓里的东西却极其不符合制式。 最早期的泰国是中国的附属国,搜易他们将只能各国的一切制式礼仪都学了过去,故此墓葬典制都要循规蹈矩,君王有君王之礼,臣子有臣子规格,二者不可越矩。 但“利刃”的成员在山麓里发现的各种奇珍异宝,不符合任何一种典范,他们在继续挖掘后,竟然发现了那古墓竟然有第二层,第二层里的财物,更加珍奇,而且竟还有这各国的财宝文物。 直到这是他们才猛然醒悟,这哪是他妈的什么墓穴,这分明就是一个藏宝洞,想来应该是几十年前,有人囤积于此,没有来得及运出去的,这一下子,就让这“利刃”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那满满的一洞宝物,足以买下整个清迈。 于是“利刃”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现如今整个泰国黑白两道的人都在盯着他们。 而这“利刃”的帮主也不是个傻子,他知道这些东西握在自己的手里,是抓不稳的,于是就放出了声去,要将所有货物低于市价百分之四十卖出去。 这一举动无疑搅其了轩然风波,一些大的帮派原本有着强取豪夺的念头,可在“利刃”放出了话后,他们就不由得将这念头打消了,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互相掣肘,谁也不敢打破这份平衡。 而周天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得的这个消息,故此决定也来掺和一手,毕竟比市价低百分之四十的这种好事情,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但利益虽大,风险也不小,周天这种做法,无异于火中取栗,而宁川就是这取栗之人。 六十页的资料将现在的局势和一些消息说的通透无比,想来这周天在这事情上是没有少下功夫。 宁川将资料扔在了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多,泰国的那些黑帮可不是吃素的,宁川和他们抢,其中风险又怎么会小呢?可话又说过来,这还是要比去面对冥府那些疯子强一些。 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了,宁川不待张美琪起床,而是自己溜了出去,既然答应了周天,这事情就要做好,不然对谁都没有办法交代。 故此宁川决定先去会会这个“利刃”帮。 在此之前,他去取出来了托运的包裹,包裹里不是别的什么物件,而正是那变回了原形的无涯。 宁川将剑持在手里,轻轻的叫道“无涯!无涯!” 可是叫了半天,那剑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于是宁川叹了一口气,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尖扣着剑,连弹四五下,剑声清脆入耳,就在声音消失后,长剑变作了一道华光飞到了地上变成了人形。 此时的无涯,就好像大梦初醒一般,他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埋怨的看着宁川,然后奶声奶气的骂道“小混蛋,你要死啊!” 可宁川听到这话,并没有丝毫的生气,他笑着说道“我刚才叫你,你不答应怪谁吗?” 无涯冷哼一声“哼,叫我有什么什么事情” “我们已经到了泰国了,我需要你去帮助美琪。”宁川看着无涯说道。 他之所以愿意将张美琪带在身边,就是因为有着无涯这张护身符。 无涯一听要去保护张美琪,他倒是也没有反对,毕竟他对张美琪的好感确是十足的。 在交代完了无涯后,宁川这才放下了心。毕竟此处不比张家,让张美琪一人在一边,他是实在难以放心。 不过既然此时有了无涯的照料,他也能下心了,因为除了一些怪力乱神的特殊因素以外,有无涯守护的张美琪堪称万无一失。 清迈不大,宁川想找到那被称作“利刃”的黑帮,也算不上有多困难,因为按照常识而言,黑帮最是喜欢混迹于歌舞厅,j酒吧,赌场等娱乐场所,对于“利刃”这种不入流的帮派,也更是如此。 宁川独自一人来到了本城内一家不小的酒吧,由于这个时候,时间尚早,所以酒吧内昨夜通宵的人,现在并未离去,这歌厅内的一大特色就是泰国的人妖,故此有很多游客喜欢来此看稀奇。 宁川对于他们这种趣味一时间也不好吐槽,只是觉得不大舒服。 此时酒吧的人,也还不算少,宁川径直走到了吧台前坐下,调酒的是一个姿色艳丽的泰国妇人,其虽年纪颇大,但一举一动内无不体现着万种风情。 但宁川看着眼前这人,心里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因为这要是个真正的女人还好说,可万一呢?宁川想着就不由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中年妇人,用泰语问道宁川想喝些什么,宁川并没有做声,这调酒师以为宁川听不懂,故此用拿英语,日语,韩语各问了一遍,可宁川还是没有回复,但宁川还是不由得感到震惊,没想到这一个调酒师竟然会这么多语言。 调酒师见宁川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于是她又拿中文问了一遍“你要喝什么?” 宁川笑看着这调酒师说到“你会的语言还真不少啊!” 调酒师的中文虽说不算太好,但难能可贵的是她会多国的语言,调酒师听见宁川是在夸她,她就不由得委婉一笑“您是第一次来泰国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宁川被调酒师这话勾起不小的了兴趣。 调酒师笑容愈发灿烂,她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酒客说到“我还知道你是来找他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生意人 宁川顺着那调酒师的手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酒客,大腹便便,头上零星有着几根头发,看上去既可笑又滑稽。 “他是我要找的人?”宁川满脸疑惑的看着调酒师。 “对,他就是利刃的老大。”调酒师自顾自的擦着自己手中的调酒器。 宁川这下了然了,用都不用问,这调酒师肯定就是周天的人了,而她之前的种种行径也说不上是打趣还是试探,不过自己的行径看来也是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宁川虽是心中不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再搭理调酒师,而是径直的走到了那中年男人的身旁坐了下来。 中年男子看着宁川走来,一时间不由的戒备满满。 “你有什么事吗?”那中年男子看着宁川问道。 “巴颂先生你好,我是周老板的人,这次是专程来找您谈生意的。”宁川笑着对那名叫巴颂的中年男人的说到。 调酒师听到二人交谈,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吃惊,因为她不曾料想这宁川的泰语竟然会这么流利。 巴颂听到宁川的话,警觉不由得放松了一些“你是周天的人?” “是的。”宁川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显得恬淡和游刃有余至极。 “嗯,周天人不错,做生意也有诚意。”巴颂向着宁川夸赞周天。 这话说完,不由得使宁川对他刮目想看,这巴颂没有一些黑帮人员常有的那种气势凌人的桀骜,所以和他交谈起来也显得舒适无比。 “哈哈,周老板也没少在我们面前称赞您。”宁川说到。 二人就这样寒暄了半天,最终巴颂才将话题拉到了正事之上。 “这回的货物,买主很多,我们是个小帮派,所以一个也不敢得罪,你能理解吧?”巴颂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之感。 宁川也能理解他的处境,毕竟这“利刃”说是黑帮,但根据他所得到的信息来说,这“利刃”起先只不过是一群小混混的过家家而已,但就是因为这帮派有着一个好首领,这才能让他们勉强还混出了个样子。 要不是因为有巴颂的从中斡旋,八面玲珑,这次的财宝给他们带来的就不会是好处了,而会变成灭顶之灾! “您说的是,大家都是生意人,公平买卖想来谁也不会有意见了,不然大家说到底都不会好做。”宁川不卑不亢,既没有狂傲的姿态,也丝毫没有胆怯和畏惧。 “您能理解就太好了,愿我们合作愉快!”巴颂笑着说道。 “利刃”现在的处境尴尬至极,四周对其的窥窃已经摆到了明面之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其余的帮派势力和巴颂打交道的时候,全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而宁川与他们的反差,赢得了巴颂不小的好感。 宁川听完巴颂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我想去看看货物,也不早知道你们方便吗?” 巴颂听到宁川这个要求,不由得沉默了片刻,宁川见状也没有打搅他,过了半晌巴颂这才缓缓开口道“嗯,这是应该的,在后天我们会举行一场展览会,将这些货物展览出来,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进行购买,一切货物价高者得吧!” 巴颂说完端起了吧台上的酒杯将就一饮而尽,随后转身离开了酒吧。 宁川一时间犯了难,因为他不知道这巴颂在想些什么,他将所有货物一起贩卖,那宁川想从中获利就难了很多。因为其余的人也未必不识货,所以彼此间的竞价,就会将获利空间压倒极小,但想来这巴颂敢这么做,背后必然是有了倚仗。 因为不止是宁川难以获利,其余人也是一样,要是这巴颂没有倚仗,他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因为他把一众人得罪光了,日后恐怕是难以继续存活下去了。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宁川看了一眼那调酒师,调酒师对宁川微微一笑,二人都没有说什么,宁川处于这种监视之下倍感不自在,但想来也怪不得周天,就算周天可以放心自己,他这群手下也未必会放心。 宁川离开了酒吧,回到了别墅之中,这时张美琪已经起床了,她坐在客厅之中百无聊赖,心情看上去并不是太好。 “哼,宁川真是的,去哪里都不带我。”张美琪满腔的埋怨,而无涯坐在她的旁边一时间也不好开口劝慰,毕竟她在发现宁川不见后,都没有理会过自己。 “嘿嘿,是谁在念叨我呢?” 就在张美琪抱怨之时,宁川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张美琪看见自己的话,向来是被宁川听见了,一时间害羞不已。 宁川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道“哈哈,我不是见你没醒嘛,就想让你多睡一会。” 张美琪对宁川的甜言蜜语很是受用,可一旁的无涯则是不大受得了这两人的打情骂俏,故此翻着白眼干咳了两声。 宁川与张美琪二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由于活动是放在后天举行,故此宁川决定带着张美琪四处逛逛。 二人草草的吃完了早饭,就一同出去了。 由于宁川见过明霜变成成年女子的模样,故此死活不愿意让张美琪再抱着无涯。他一只手抓住无涯的脖领子。任他胡搅蛮缠也不撒手,无涯见没有办法,也就认了,他双手插在胸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张美琪看着这两个“小孩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宁川一只手牵着无涯,一只手拉着张美琪,一家三口就这样出门闲逛着。 由于无涯的外貌就只有一两岁的孩子模样,故此宁川一只手与其说是牵着他,倒不如说是提着,只见无涯两脚离地,身子侧斜。就这样又不哭也不闹,不过在心里早已经将宁川这个混蛋千刀万剐了。 一家三口在街上的回头率,那是令人啧啧称奇的,但因为有些人认为宁川这是在虐待婴幼儿,于是纷纷上前制止他这种恶行。 宁川不堪其扰,这才将无涯这个小崽子抱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良奸商 宁川和张美琪以及无涯三人,在清迈的街头四处闲逛着,宁川不由得感叹,此地的外国游客,看着比本地人还要多。由于今天的天气晴朗,故此街上的游客和行人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对这份繁华熙攘,宁川倒是无以为奇,因为这是他的性子使然,可无涯和张美琪显然就很喜欢这份热闹,尤其是无涯,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一切。 这想来应该是无涯在墓里呆了上千年所造成的影响吧。 其实城市中,值得观赏的除了一些景点名胜外,便是风貌人情,而在泰国的街头有着不少的特色商品售卖,这些售买货品的商人大多都是泰国底层的人民,也就指望靠赚游客的钱来谋生了。 而能出国旅游的人,势必也不会太过在意好上一些钱来买些特产做纪念。 张美琪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一切,看着所有的东西,眼里都有着新奇。 她自小在聊城长大,成年后便接下了张家这个烂摊子,虽说也不是没有去过别的国家和地方,但那都是因为生意的缘故,所以也很难抽出时间去感受异域的特点。 所以这也算张美琪第一次真正的旅行了,故此心态还是一片大好。 他们一行三人,走走停停,最后张美琪在一家看上去颇为别致的珠宝店前停下了步伐。 说是别致因为这珠宝店的装潢外观和其他的店铺有着天壤之别,其他的店铺无不力求透露出高调奢侈,殊不知这样就显得太过低俗了一些。 而这家铺子,观感上看去就要好得多,店铺的牌子上用中文和泰文两种文字写着店名,这店的名字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字,一个晴字,而在店门口还摆着两盆向日葵,这向日葵长势颇好,看着让人极其喜欢。 张美琪在这家小店门前驻足,想来就是被那两盆向日葵吸引了目光,她回头笑看着宁川,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般,活脱脱像一只小猫,而这只猫也在无时无刻的骚动着宁川的心弦。 “走呗,喜欢就进去看看啊!”宁川笑着说道。 张美琪蹦蹦跳跳像极了一个没长大的丫头,宁川好似从未见过张美琪这个样子。 三人推开了店门,门上悬挂的风铃被扰动的响个不停,声音听上去及其悦耳。 宁川顺着向店铺望去,柜台横向排成了一列,只不过这柜台都是木质的,柜台上铺着鲜红的绸缎,而一些商品就随意的摆放在其上面,宁川一些扫去,那些商品想来都是工艺品级别的,不值个什么钱。 而这店主是个青年男子,他的年龄不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他留着一头长发,穿着一袭中山装,在看到自己的店铺有了客人后,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他只是向宁川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自己随便看。 张美琪倒也没有在意这店主的态度,她在这间不大的铺子里,随意的浏览着,这铺子里放置着的一些首饰饰品,做工看上去还是算比较精美的。 在看了半天后,张美琪相中了两枚翠玉扳指,这扳指颜色通透碧绿,成色也还算是不错的。 张美琪笑看着宁川“这扳指你一枚,我一枚。” 宁川见张美琪这个样子一时间不由得笑出了声“好,你喜欢就好。” 说罢,他们就准备付钱了。 “老板这对扳指什么价?”宁川问道。 那青年男子眼光一瞥,然后用流利的中文说到“二十万。” 宁川听完这话,不由得眉头一皱。 “看这对扳指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吧!”宁川语气强硬了几分。 可那店主听完宁川这话,却微微一笑“确实不值,两三千块钱的东西。” 张美琪脾气比宁川要好上很多“既然你都说是几千块钱的东西,怎么还能开这么高的价格?”她向这店主问道,语气中也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青年店主听到张美琪这话后,脸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分“我的东西,卖多少钱由我定,你们可以选择买或不买。” 宁川心中不由得顿觉不爽,这店主什么毛病? 张美琪看出了宁川心中的不悦“算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她劝慰的说到。 宁川知道这是张美琪不想自己为难,但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看出来了这店主摆明了就没有好好做生意的念头,就算张美琪再怎么喜欢那对扳指,也不足以花费二十万来买个开心吧,就算真的花费了二十万,张美琪也未必会开心。 其实这店的店主是个华人,名字叫王其,王家家资颇丰,故此王其开这么一个店,纯粹为了找乐子,至于货物什么的卖不卖的出去,他是不会在乎的。 今天之所以会不想做他们二人的生意,纯粹是因为他看不顺眼,这两人恩恩爱爱,要是张美琪长得丑还好说,关键张美琪还这么漂亮,所以看着难免有一丝不悦,所以就想让宁川小小吃个瘪。 宁川见他没有做生意的意思就想打算离开,就在他转身时,猛然发现在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竟然在散发这阵阵明亮,这使得宁川停下了脚步。 张美琪对宁川的行径大感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宁川倒也没有理会张美琪,而是转过身来,满脸怒火的看着王其说到“你真以为我买不起这对扳指,只要我愿意,您信不信我把你整个店都能买下来!” 王其本以为宁川和张美琪就要离开了,可没想到这宁川竟然回过头来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像这种死要面子的人王其也不是没见过,要是以往王其心情好的时候,还愿意给他个台阶下,而今天宁川显然不在此列。一时间王其不由得被气乐了。 而张美琪同样也没有预料到宁川会有这种反应,因为在他自己的印象里,宁川也不是个冲动的人啊!事情经不起推敲,张美琪头脑清明,所以很快就领会到了宁川的意图。 第一百七十八章夫唱妇随 “宁川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别破坏了自己的心情啊!”张美琪的脸上布满了不悦,宁川一时间都不由的怀疑战歌密切是不是真的不开心了。 宁川都是如此,就莫说王其了,在他看来张美琪显然生这宁川的气了,别的不说,使他们只见产生隔阂对王其而言也是个不小的乐趣。 于是他对宁川说到“好,想买我的店铺,哈哈,唉,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只要你能拿得出二十万,这店里的东西,我随你拿,你能拿多少算多少。” 王其人又不傻,第一他不认为宁川会愿意出钱,第二在他看来这店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值二十万,所以还怕宁川拿吗?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就看宁川要如何应对了。 宁川此时脸上的怒气更胜几分“哼,区区二十万,我会当个钱?” 张美琪看着宁川,两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佯装埋怨的说到“你算了好吗?你和人家置什么气?” 宁川一甩手“不用你管!” 张美琪极为配合,冷哼一声夺门而出。 而无涯此时还在宁川的怀里,他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凭无涯与他们二人的接触,又如何会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无涯在心里不由得感叹道“都是一屋子好演员。” 王其见张美琪夺门而出后,心里的喜悦已经藏不住的爬到了脸上,他幸灾乐祸的看着宁川说到“你老婆跑出去了!你还不追?” 宁川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哼,用不到你管!先前说的话还算不上算?” 王其见宁川这幅德行,也懒得理会了“还是按我原来说的,二十万你随便拿。” 宁川听到这话,将一张银行卡摔在了柜台上“刷卡!” 对于他这个举动,王其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他还真没料到这宁川这么上赶着当冤大头。 不过王其暗想道自己有没有强迫他,心里怎会有什么愧疚之感呢?送上门来的财神爷,哪有在赶走的道理,于是他果断的从宁川的卡中扣去了二十万的金额,随后将银行卡丢还给了宁川,以免他事后再反悔。 宁川接过了卡,将其揣在了怀里。 按照王其所说的店里的东西随宁川拿,宁川将那对扳指装在了身上,又装模作样的挑选了三四个玉石挂价,王其在一旁看着暗笑不已,原本还以为这宁川是在扮猪吃老虎,不过现在看来他真的只是一头猪罢了,因为宁川挑挑拣拣的那些东西,值不了什么钱。 这店里的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但也有两三个稍微值点钱的,但宁川一件都没选,选的都是那些最不值钱的。王其就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世上人傻钱多的主,还真是比比皆是。 宁川在挑了三四件玉石挂件后,就径直走到了那柜台边缘,随手拿起了那放在案台上的一块足有拳头大的石头。 王其看见宁川拿起着物件后,心中稍有一些疑惑,因为那石头是他无意间从家中的仓库里翻出来的,自己看过,没有什么奇特的,所以就随手甩在柜台上了,他不是太明白这宁川为什么会拿这么个玩意,难不成其中另有深意可言吗?但这个念头在王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宁川这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宁川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转身就走出了店门,他不愿在此处多留,万一露出了马脚此事也就不美了。 没走出多远,宁川就看见了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张美琪。 他将那对扳指从自己的口袋里取了出来,然后笑看着张美琪说到“来,你一个,我一个。” 说完他将扳指递给了张美琪一个。 张美琪接过扳指,将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笑看着宁川“宁大公子,整整二十万呢?您这是看上了什么?” 宁川听着张美琪的打趣,一时间也不由的笑了起来“你的宁大公子买的就是个开心,就是有钱!” 无涯听着二人这话,一时间白眼都快翻到了后脑勺。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宁大公子您到底是看上了什么宝贝?” 和宁川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又如何不了解宁川的性子,虽说他从不吝惜钱财,但也没有做过这样肆意挥霍钱财的蠢事,所以说宁川这必定是事出有因。 宁川对张美琪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心思,故此就将那块黑石头掏了出来。 那石头浑体乌黑,形状虽不规则,但表面却光滑无比,还有着许许光泽透出。 张美琪从宁川手中接过了那块石头,她拿着打量了半天,可也没有看出这石头有什么门道可言,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罢了。 “宁川,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张美琪将石头递还给了宁川。 宁川伸手接住石头,自己拿着翻看了一番,然后说道“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听完他这话,张美琪一时间顿感无语“宁大公子,你该不会真的是在和那个老板赌气吧?” 虽说宁川偶尔也是有一点孩子气,但总不至于真的干出这种事情吧,张美琪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宁川这种做法。 宁川看着张美琪这脸上丰富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说张大小姐,你能不能相信一下你的老公,虽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不代表它不值钱啊!” 张美琪听到宁川这话,难为情的吐了吐舌头“哎呀,关键是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又怎么会知道它值钱呢?” “因为我有一双慧眼啊。”宁川用不正经的语气说着一个事实,自是不那么容易使人相信了。 张美琪以为宁川又在开玩笑,故此向他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对这种事情纠缠不休了。 宁川将石头揣在了怀里,想着这玩意总会用的上的,因为其光芒着实不算小,肯定不是这区区二十万就能买到手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黑太岁 清迈这城市没有多大,故此两天的时间,张美琪和宁川就把一些有意思的地方给逛遍了。 对于之前买到的那个石头,宁川拿回去后,自己研究了大半夜,都没有个结果,最后还是无涯看着这石头说自己好像有点印象,宁川听到这话就不由得来了兴趣,这无涯不管再怎么说,他都是历经了千百年岁月的人,所以有这些见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具无涯所说,这东西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黑太岁。 宁川只听说过太岁,太岁又称肉灵芝。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有肉灵芝,并把它收入“菜”部“芝”类,可食用、入药,奉为“本经上品”,功效为“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然而太岁的颜色都是土黄色的,还没听说过有黑色的。 宁川的疑惑展露无遗,这是无涯摇着自己的小脑袋开始嘲笑起了他的孤陋寡闻了。 据传唐末宋初之际,天下战事迭起。 辽东有一士兵在挖坟埋葬死人的时候,在地底下就挖出了这么一株太岁,但他没有将太岁取出,而是将数百具尸体,盖在这太岁之上,然后再以土掩埋。 天下风云跌宕,二十年一转眼,那位士兵已是战功赫赫的将军,等他故地重游之时,想起了自己昔年所埋藏的那只太岁,于是他就命人挖开土壤,将那太岁有刨了出来。 由于已过二十年,想来尸体早就腐烂如白骨了,可人们在挖掘的时候却出现了一桩怪事,等挖到了一定的深度时,那土里竟然渗出了许多黑色的液体。 证人不知道那是何物,只觉得这液体刺鼻难闻无比,但将领继续让人挖掘,最终他才从那一池子黑水里捞出了这黑太岁,之前所埋的尸体,现如今更是连骨头也不见半根,一时间此事被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一国的天子都已经知晓了这事,于是就命将领献宝,将领不愿,就兵变弑君,自己做了皇上。然后他想要长生不老,就吃下了这黑太岁。 无涯平静的叙述到。 可宁川迫切的想知道这将领的结局,于是催促这无涯说下去“那这将领到底有没有长生不老呢?” 无涯也没有卖关子,他接着说到“这黑太岁有没有令人长生不老的效果,这个我不知道,倒是那个做了将领的皇上没过多久就被自己的弟弟给杀了。” 宁川听了这话,眉头皱成了一团“你该不是再寻我开心吧?”他质问着无涯。 “啧,你这个人什么毛病,我好心给你说,怎么还落下埋怨了?”无涯瞪着自己的大眼睛,仰视着宁川。 “你少来,你说的这个将领是不是信赵,叫赵匡胤?”宁川一脸不悦的看着无涯。 “额....他有可能是这个名字。”无涯尴尬的笑了两声,那是谎言被拆破是的紧张和窘迫。 宁川也懒得再和无涯计较什么。 这是无涯继续说道“故事虽是我编的,但这黑太色是确有其事,死人堆里长出来的东西,不怎么吉利的,吃了应该也能延年益寿,但谁知道呢?”无涯说完耸了耸肩,就找张美琪玩去了,说到底他还是要更喜欢张美琪一些。 人长得好看,又善良温柔,不知道要比宁川好多少倍。 宁川在得知此物是什么东西后,不由的暗暗一笑,心里也有了主意。 转天便是巴颂约定的时间,宁川一大早起来,老管家,就给他送来了一张字条,上面写好了时间和地点。宁川对于巴颂能得知自己住处这种事情一点也不觉的奇怪。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这巴颂也是一个帮派的首领,再加上自己没有可以隐藏行踪,所以他想找到自己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清迈的一家酒楼。 宁川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的很,于是也就并不怎么着急,他叫醒了张美琪。 自己上次没有叫她,她就生了好久的气,故此宁川这回算是长记性了。 张美琪睡眼惺忪,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知道宁川今天要做什么。 “怎么愿意带我一起去啊?”张美琪笑问着宁川。 “出席活动带家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怎么宁夫人你不愿意赏脸吗?”宁川打趣道。 张美琪伸手锤了一下宁川,嗔怒道“讨厌,整天没个正经。” 二人很快便将一切收拾好了,虽然时间还早,但宁川还是决定要趁早去那酒楼,因为他心中还有自己的一番筹划。 张美琪不喜欢多问问题,因为既然宁川有主意,自己只要跟着他就好,也免的自讨无趣。 宁川来到了约定的酒楼,酒楼前站着五六个小混混似的人,大大咧咧说这里今天被包场了,旁人不得入内,最后还是宁川表明了要见巴颂后,他们才肯让开。 由于宁川此时来的过于早了,酒楼中还没有什么客人,而巴颂就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在得知宁川来了后,他老远就起身迎了过来。 “宁先生,你来的可真早啊。”巴颂笑着说到。 “那还不是因为迫不及待吗?”宁川道。 说话二人相视一笑。 巴颂看着张美琪,眼中不由得有着一丝疑惑,而张美琪倒是落落大方,丝毫没有畏惧的神情,她用一口流利的泰语向巴颂介绍了自己。 巴颂看着张美琪时,眼中也不由的多出了一丝赞赏的神情。 就连宁川也吃惊于张美琪这泰语流利的水平。 三人在简单的寒暄过后,宁川开口说道“巴颂先生,您今日公开售宝,而我也有一件宝物想在这里出售不知可以吗?” 巴颂一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兴趣“哦,当然可以啊!这是为我添光嘛,我又怎么会拒绝呢?就是不知道宁先生你要出手的是一件什么宝物啊?” 张美琪也一脸诧异,宁川要出手宝物,可他又有什么呢?思前想后张美琪都没有得出结论。 这时宁川笑着从身上取出了一个木盒,然后笑看着巴颂说到“就是此物!” 第一百八十章 借东风 巴颂没有接过宁川递过来的木匣,而是让宁川自行将其打开,这不是巴颂傲慢无礼,而是不敢有一点闪失,万一宁川将这木匣递给自己的时候一失手,出现了问题,就不好收场了。 宁川见巴颂这么谨慎,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自行将盒子打开,那盒子里放的正是黑太岁。 巴颂将目光投来,黑太岁这东西饶是宁川都不认得,又何况巴颂呢?他看了半天,也没察觉出这是个什么玩意。 “宁老板这是?”巴颂收回来目光,对宁川疑惑的问道。 “此物名为太岁,长于地下三百里,非天时地利齐备,是万不可得的。”宁川对巴颂缓缓道来。 巴颂听宁川介绍了后,不由来了一丝兴趣“哦,宁老板这东西这么难得,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啊?” 宁川微微一笑“这你就要听我慢慢给你说了,这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啊!它自古就是我国帝王将相所求神仙之物,服用过后可益寿延年,长生不老呢。” 巴颂又不傻,怎会看不出宁川在开玩笑,因为这太岁价值虽高,但终究没有神奇到这个地步。 “哈哈,宁老板说的是,你若愿意就一同售卖吧,不知道价格你是想怎么定呢?”巴颂转过身来,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打算给宁川安排。 “嗯,价格就定低一点就好,就定两千万吧。”宁川云淡风轻的讲道。 巴颂听到宁川这话,顿时转过头去。 “宁老板,你这是认真的?” 宁川摊开手,耸了耸肩“当然,我都说了我这东西是珍贵至极嘛,巴颂先生莫不是不信?” 巴颂听到这话,又将目光投向了那简陋的木匣,难不成这东西真是什么至宝吗?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但想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按照宁川的吩咐去做吧。 这种事情所能做的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反正东西是这宁川的,卖不卖的出去,都是他的事情,与自己无关,那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这所谓的黑太岁是给宁川摆出去了,至于有没有人买,就要听天由命了。 见自己所要求的事情,巴颂给办了,宁川的心情一时间还是大好的,他和张美琪没有再逗留下去,而是自行去了一楼的宴客厅等候物品的展览。 其实对于这所谓的黑太岁,宁川想着借此时机贩卖,也是他临时起意罢了,因为这东西虽是有一些价值,但对于他而言是没有什么用的,说是能延年益寿,但没吃下去谁又知道呢?想来最大只是个高级补品的效果吧。 所以说宁川想来还不如借巴颂这场东风,将这玩意卖出去的好,毕竟明霜的修复所需要的财力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能多攒下一分是一分。 再说,由巴颂来售卖,就算他们看不出真伪,也不会怀疑这东西的价值,毕竟十真一假也算不得是假货了,更何况这东西本就是真的,只是具体效果一时间难以下定论吧。 张美琪不无忧心的问过宁川“宁川,你把这东西卖出去,会不会吃死人啊?” 宁川笑看着张美琪“这谁知道呢?不过你以为会和这黑帮做生意的能是什么人。” 张美琪不难理解宁川的话,他的意思就是和黑帮做生意的自然不会什么好人,故此他们的死活,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宁川对其并不会放在心上, 听宁川这么说,张美琪不由得反驳道“可我们不也和这黑帮做着生意吗?” “对,我也没说我们是好人啊!”宁川全然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张美琪也没在多说什么,她虽然性子纯良,但终究不是什么蠢人,还没到无故大发慈悲的地步。再者说宁川这么做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这些人考虑呢? 国内有家族危机,亲戚夺权,宁氏企业欺压,更有冥府的追杀再外。而国外与这几个黑帮打交道,也称得上是如履薄冰,所以宁川看似悠闲,但每日的压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稍有不慎,恐将万劫不复。 这些事情张美琪都看在眼里,但她知道自己很难帮到宁川,宁川一直都有着自己的主意,而自己只是躲在他的羽翼下被他庇护,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好坏,她从来没有体会到过安全感,但在宁川这里,她才有机会像个真正的女人。 “美琪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张美琪神情恍惚之际,宁川突然开口问道。 “唉,没想什么啊。”张美琪微微笑了笑,收敛了思绪。 二人坐在宴客厅中,并未觉得时间过得有多快,但一眨眼的功夫,这宴客厅中就坐满了人,这些人无疑都是这泰国的黑道势力。 一个个膘肥体壮,有的身上还纹着各式各样的花纹,其实从这些人的装束上,就可以反应他们在黑道中的势力,势力越高的人,他们就会将自己身上那独属于黑道的因素,隐藏的一干二净。 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靠黑势力发家这不难,但想只靠打打杀杀就将自家的基业壮大的,这是万不可能的。现在不是一百年前,不管是给那个国家都不可能容忍黑势力明目长大的壮大。 要是做到了这一步,那距离这个国家政权的颠覆,也是相去不远了。 而至于那些势力和实力都颇为弱小的就只能靠着秀自己的肌肉以壮声势了,但也只是虚有其表的纸老虎罢了,微微一碰,便会溃不成军。 宁川对于这些人,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到了出胡子瞪眼的地步,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的出来的。只要可以他是不会去无故招惹这群人的。 毕竟国内的形式还不稳定,这外边要是再惹上麻烦,想求安稳就很难了。 宁川抑制了自己躁动不安的天性,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百无聊赖的用目光四处打量着今天到场的宾客,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从宴客厅的门口走了进来,宁川的目光也随着这道身影移动着。 第一百八十一章尴尬 宁川看着那来客,一时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张美琪发现了宁川神情的变化,于是好奇的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宁川望去的地方。 一时间竟哭笑不得,她也顿时明白了宁川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因为那个熟人,正是前天宁川购买黑太岁时的店主王其。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了他,虽说做的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可今天要是让他知道了宁川高价售卖那黑太岁,于情于理他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但此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宁川看着张美琪一时间也不由得苦笑连连。 随着时间推移。 宴客厅的客人今天也已全部到场。 而巴颂的售卖也于期开展了,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运气,满洞的玉器古玩无不是价值连城。 随着那些藏品的一件件展出,宁川的眼睛也愈发的明亮了起来,因为这可都是些好东西啊!尤其是其中又以两件看似不起眼的物件,光芒最为炙烈。 那宁川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替周天将这两个玩意买下,这才不负此次的行程。而至于其中要花费多少钱,宁川就不敢说但有周天兜底,自己只需要将最好的东西给他买回去即可 东西是全部展出后,再一一计价,令宁川没想到的是这巴颂,竟然将那黑太岁放在了最后才拿出。 他甚至还不惜亲自上台介绍道“这是我一位中国朋友的宝物,是他托我帮忙出手,这宝物名为黑太岁,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再传说中还有长生不老的功效。” 由巴颂口若悬河的介绍了一番后,在场的人无不对这块形似黑石的物件提起了兴趣。而在此之中尤其是那个王其,自打巴颂将这东西一拿出后,他眼珠子即刻瞪得溜圆。 因为这玩意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自己那天被人买走的东西,可明明不是一块顽石吗?怎么又变成了劳什子的黑太岁,王其惊奇之余,想着这东西不管怎么也值不了大钱,就算拿出来卖也只是个彩头罢了。 于是他想到此处,就静下了心神,还端起了自己身旁的饮品小酌了起来。 巴颂在台上不紧不慢的说着话,最后才说起了此物的价格“黑太岁,起拍价两千万!” 王其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震撼的将饮品喷了出来。 “妈的!怎么可能!”饶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的骂出了脏话,此时他还留着意思侥幸之心,希望这不是自己卖出去的那个,不然他没办法给自己的老子交代着事情。 自己本就不屑于继承家业,故此才会游离在外,做着些无关紧要的小生意,因为这件事,自己颇受微词,要事再让自己父亲自己吃了这么大个亏,以后的日子就更不会好过了。 他于是此处的打量着在场的宾客,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天买了自己货物的那人。 就在王其四处巡视之际,宁川看着张美琪笑道“其实话说回来,咱们只要不和他见面,他也未必肯相信这东西就是他卖出去的那个。” 张美琪看着宁川这个样子,不由得提醒道“可是就这么一个会场,也难免会遇到吧。” 宁川想了想后说道“咱么就低调点呗。” 他想的是毕竟会场上有这么多人,王其未必就会发现自己,就在他暗中盘算之际,猛然他听到那台上的巴颂竟开口说道“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下我的中国朋友。” 宁川眉头一皱,张美琪也暗自心惊。 他只希望那巴颂说的不是自己,可还不等他平静下来,一束追光灯,就打到了自己身上。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那灯光挪到了宁川身上,王其看见正是此人后,一时间恼怒交加,看来自己还真的是让他给蒙骗了。但由于难以发作,故此坐在椅子上独自生着闷气。 此时众人都看着宁川,宁川迫于无奈只得站起起身来,装模作样的回应众人。 过了片刻这份嘈杂才逐渐消融。 宁川坐下去后,显现了满脸的怒气。 张美琪看着宁川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宁川摇了摇头说道“这巴颂有问题。” “嗯,什么问题?”张美琪一时间不由的倍感疑惑。 听到张美琪的问询,宁川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我和这巴颂的关系可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而这帮人的身份你也知道,他们可不会讲什么规矩,一旦我们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恐怕以后会麻烦不断。” 张美琪也是聪明人,被宁川一点即透“可我们和这巴颂无冤无仇啊!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然后接着说道“他虽和我们无仇,但他身后的人,可就不见得会是这样。这巴颂的态度一时间转变的太快,显然是受人指使才会这么做。但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毕竟我们是在替这周天办事,有什么麻烦,他总还是要出面的,至于他们不惹我,那就一切好说。” 张美琪见宁川虽然气恼,但没有自乱阵脚,一时间不由得安心不少。 宁川的性格,她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平时看似玩世不恭,但到了紧要关头,却又是可靠至极。 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而对这些藏品的售卖也正式展开了。今天参加的人,大帮派是为了争夺货物的,而至于那些不入流的与其说是黑社会成员,不如说是小混混来的会更加恰当。 而他们此次前来更多的只是为了凑个热闹,曾加一些凭借,日后说起来,自己也是在大场合和某个大佬人物见过面的,这样一来脸上也能添彩不少。 原本他们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因为这是巴颂的场子,所以多多少少是给他们留了那么几份面子,这也免的日后被人说是见利忘义,毕竟他也在这所谓的道上混,所以名声这东西他还是看的比较紧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钱我有的是 此次的展览售卖,文玩货品足有五十多件,而每一件的售价最低都一百多万,百十来万在这些人眼里不算是一回事,毕竟他们来钱的路数虽不光彩,但自是极快,所以这些钱他们还是花的起的。 这五十多件藏品,来自世界各国。但多数还是出自中国,毕竟中国有着悠悠几千岁历史的历史,是其他国家无论如何也难以比拟的。 这些东西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是馆藏级别的,他们今天既然敢坐在这里,想来都是有着足以自傲的资本。 货物一一展出,宁川虽然知道这些文物的价值,但他一时间并没有急于下手,这些东西虽然宝贵,但还不足以被周天所重视,要不然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去,这周天恐怕也没有这么厚的家底。 而等了约有三十多分钟,才到了被宁川所看中的那件货品,一件巴掌大小的青铜鼎。 想来也是这巴颂不识货,所以才将这宝鼎居中出售,依照宁川来看今天这所有的货物都没有这一个鼎贵重,所以不管花多少钱,只要将这鼎给周天带回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但是宁川想拿到这鼎也并不容易,巴颂不识货,不代表别人也不识货,他一眼扫去,就见不少人多这宝鼎虎视眈眈,垂涎三尺。 这鼎是西周制式,二耳三足。 鼎是天子仪器,曾有诸侯问天子,鼎之轻重,此一问天下烽火动荡,延绵不绝。 而鼎是国之重器,一般都是巨大无比的。 可这么小巧之物是绝无仅有的,仅凭他是独一份,这价值就不知增加了多少倍。 而巴颂虽不知道这鼎的真正价值,但一开口便要了三千万。 在宁川看来别说是三千万,就是三个亿能把这鼎搞到手,周天做梦都要笑醒。 此次前来周天给了宁川一张卡,告诉他钱财花费一切由宁川自主,他概不过问,而宁川在这边的消费,周天在国内是时时刻刻能看到的。 巴颂报完了价,立即就有人开始竞拍。 “我出三千万!” 那人高声喊道,而宁川则是全无动静,他不急于这一是,因为这些人势必会在争抢一番的,宁川此时参与进去,除了浪费口舌,没有其于的半点好处。 果然不出宁川所料,这小小的一个鼎转眼间就飙升至了一亿五千万。 而竞价声,却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亿五千万已经超出了巴颂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这东西至多不过五千万,可没想到尽然高到了这个地步,这是令他始料未及的,因为这鼎不过巴掌大小,怎么看都不值钱啊! 但此时这鼎的价格飙升到了这个地步,他自是高兴不已。 识得这鼎价值的人,寥寥无几,故此价格涨到一亿七千万后,就没人再贸然开口了。 宁川见此,知道该自己上了,他笑看着张美琪说到“你来,反正不是自己的钱,怎么过瘾怎么来。” 张美琪看着宁川试探性的问道“真的?” “真的。”宁川笑着说道。 “好嘞!我出两亿!”张美琪应了宁川一声,随口举起了自己白藕般的秀臂,用流利的泰语喊道。 张美琪的话声一出,她瞬间变为了全场的焦点。因为别人抬价,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抬。而这人到好,一上来就涨了三千万。这种行为不由得使在坐的一些人,皱起了眉头。 而当他们看见这张美琪是和宁川坐在一起的后,故此难免升起了一丝不悦,要说钱,这在坐的谁也不缺,所以他们就更不能容忍一个外国人,在自己的国家还抢了自己的风头。 “两亿五千万!”随即有人跟着叫价到。 巴颂闻声望去,知道此人是泰国帮派里的显赫,一时间窃喜不以,他是如何也没想到,这小玩意竟然这么值钱。恐怕压轴的那件也比不上这个的价格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两亿五千万就是这东西的底线了,可没想到那张美琪竟然又冒了出来,而她也没有忘记宁川对她多的那句,怎么开心怎么来。 于是报价道“我出四亿!”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那先前出价两亿五千万的黑道大佬不由得震怒无比,因为张美琪不像是来竞拍的,而更像是在他妈砸场子,因为竞价的,就算有钱也没有这么玩的,难不成说是他们可以印刷钞票吗? 可就算他气急,也没有什么办法,除非他甘愿再拿钱去砸,可他连这个鼎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又怎么舍得呢? 本就在他准备息事宁人之际,可他突然看见张美琪笑的那叫一个绚烂,就好像人家给了她四个亿一样,于是他一咬牙,真可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我出五个亿!”他咬着牙喊道。 巴颂此时不由得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这事态已然不受控制了。高达五亿这些人到时候会不会老实结账都是两说,毕竟这里坐着的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有机会,他们保准会把自己吃的连骨头也不剩。 但想来应该就是这样了吧,巴颂已经在筹划着五个亿到底该怎么处置了。可还没等他喊出竞价,那张美琪竟然又张口了,想来她今天是真的奔着开心去的。 “六亿!”张美琪喊起来霸气无比,因为不是自己去的钱,所以这对于张美琪来说就只是个数字符号罢了,要不是她还有着理智,就要往一百亿上喊了。 宁川此时对张美琪这狂傲的做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自己的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其实张美琪就算价格喊得高,周天也有的赚,所以想来他到时候也不会多加埋怨什么。 而那位黑道的魁首,要不是碍于此处不便,就想掏出手枪给张美琪来上两枪了。 他此时已是强忍着怒火,可没想到张美琪尽然轻声的嘀咕了一句“有钱真是好啊!” 这话旁人或是不再意,而这黑帮魁首则是气的双目赤红。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结怨 张美琪一时的无意之举,而在那黑道魁首的眼中看来则是赤裸裸的挑衅。 “难不成是在欺辱我不及你有钱吗?!”那黑道魁首暗想道。比阔他还没怕过谁,难不成今天自己还要认栽不成。 “十亿!” 此话一出,霎时间众人的表情都纷纷值得玩味了起来。大家都保持安静没有再说什么,这黑道势力猖獗,自己今天要是不长眼,得罪了他,来日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巴颂也是见这人显然是有了怒气,所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些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家伙,万一真的动了真怒,在场的恐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此时想得只有一件事,就是这中国女人千万在别往上抬价了,关键是再有钱也要有命花才好啊! 与他们比起来张美琪显然没有这么多顾虑,就在她想接着出价的时候,宁川竟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抬价了。 张美琪对宁川这个做法,虽有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宁川,怎么了?这个鼎不要了吗?” 宁川脸色阴沉的说到“大可不必了,我们就当花十亿买了这个鼎,钱回头转到我们自己的账户。” 张美琪知道宁川虽说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但这次就更加使她疑惑了“咱们这么干,回头怎么给周天交代呢?” “把鼎交到他手上就好了嘛!”宁川淡淡的说到,好像这种事情本就不足为奇一般。 “难不成你是打算杀人越祸?”张美琪一语中的。 而宁川听到此话,不由得苦笑不已“我的小祖宗,什么叫杀人越祸,你今天是玩开心了,但你有没有瞧见和你竞价那人的脸色?” 张美琪听宁川说完,这才后知后觉的向那黑道魁首望去,只见对方的脸色乌青无比,一副怒气沉沉的模样。 “额,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吧?”张美琪这话说的极其没有底气。 宁川一时间看这她这幅样子哭笑不得“算了,这事情还是怪我,忘了提醒你了。今天这怨已经结下,所以不管我们有没有拍下这鼎,他们都会来找麻烦,索性这十个亿还不如落到我们自己手中为好。” 他一点也没有猜错,那黑道的魁首将这个青铜鼎拍下后,就吩咐人去准备,他势必要宁川和张美琪走不出这清迈。 “宁川,你该不会打算黑吃黑吧?”张美琪说这话的时候,更多流露出的是对宁川的担忧。 “唉,什么叫黑吃黑,他们惹我,那只能算作自卫。”这话说的是云淡风轻,但其中斤两也只有宁川自己知道,真枪实弹那个不是要人性命的东西,可宁川也是没有办法,容不得他惜命。 一个不下心自己恐怕就要真的死在这异国他乡了,他心中担忧的倒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张美琪,他原本以为张美琪跟在自己身边,要比在国内安全一些,不过现在看来也是不尽其然。 两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至于这拍卖会除了张美琪带来的一个小插曲后,之后就更是平平无奇,中规中矩。 每一件货物的价格也都在巴颂的预料之中,再也没有什么幺蛾子。而宁川那件放在最后的黑太岁也拿了出来。 这黑太岁的价值按照常理而言是没有之前的货物价值高,只不过是被巴颂故意放在了最后,可不成想这最后一件物品也被人抢的火热。 想来是看在这黑太岁的价格,没到高的那么离谱,故此在他们所承受的范围之内时。都还想着去抢一把,最后价格也是涨到了两亿被人收购了去。 宁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玩意还不是救命良药还是催命符箓,他们也是真敢花钱买啊!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宁川一时间还是乐得如此,毕竟这钱是要进到自口袋的,自然越多越好。 而和宁川此时心情截然相反的,还有一位,那就是王其,听到这么个东西拍出了两亿的高价,他一时间就差把肠子悔青了,这回去要是被自己父亲知道了,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他又悔又气,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宁川。 而宁川好似从未察觉一般,他此时只关注着这拍卖会的结束,等宁川的这个黑太岁一成交出去,这次的拍卖会就算是正是结束了。 结束后拍到货品的,一面去后部交钱一面取货。 宁川坐在椅子上并没有随处走动,他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刷卡机,径直的将周天给自己的那张卡,放在刷卡机上就那么几下按动,径直的将十亿元从周天的卡上给转走了。 张美琪见宁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刷卡机后,就不由得怀疑自己被宁川当棋子使用了。 “喂?我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宁川嗔怒的质问到宁川。 宁川装作满脸的无辜“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唉。” “你还装,你要不是早有预谋,你会随身带着这东西?”张美琪的小脸由于生气一时间鲜红无比。 “额,纯属是个人爱好,你不又有这么重的疑心嘛!”宁川依旧是一副稀奇笑脸的模样。 而这是远在中国的周天,突然看到了电脑上显示的信息,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虽说自己交由宁川全权处理,可他到底是买了个什么玩意,竟然足足花了十亿之巨?! 要知道上次他售卖九龙神印,忙碌了许久,也才赚的这十多个亿而已,而这宁川倒好,一下子全给自己花出去了。十亿算不得是个小数目了,于是他现在十分好奇,宁川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个什么样的惊喜。 而玩意事情不再自己的预料之中,那么惊喜的就该是宁川了,自己既然能保全张家,自然也能使其覆灭。 周天背靠在椅子上,轻声的呢喃到“宁川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希望你能做个聪明人吧!” 他知道宁川和自己很像,就是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杀机四起 宴会结束后,人群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大多人这次来这里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收获,所以都还是比较开心的。 按理说巴颂这次是狠赚了一把,因为单单只是那一个青铜鼎就卖出了十亿的高价,可是尽管如此巴颂却依旧愁眉不展。看涨去没有半分高兴的神情。 巴颂的忧虑出就出在这鼎上,要是张美琪争就争到底,他还不至于如此纠结,可谁料到这张美琪中途竟然没有在加价,这一下子就使得那位黑道魁首骑虎难下。 不过他既然开口了,就万万没有再把话收回去的可能,因为这么做势必会使得他威严大失,可巴颂也知道他这钱是没有这么好赚的,日后恐怕麻烦不断。 宁川将刷卡机收起来后,望了一眼巴颂,眼中神情意味深长。自古有言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是不可无!黑太岁拍卖所得的两个亿,是需要宁川去取的。 他径直找到了巴颂。 巴颂看见来者是宁川后,脸上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笑容“宁老板恭喜啊!这果真是件宝物啊,竟然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宁川眼神淡漠的看着巴颂,随后开口说道“这还要多亏了巴颂先生,这次真的是让我大出风头了!” 巴颂听到这话,神情不由得慌张了一些,他先前的举动看似是在帮宁川,却暗地里打着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这样一个目的,此时显然是被宁川看破的,所以巴颂一时间难为情至极,但二人也没有立即撕破脸皮的打算,于是他便装作没有听明白宁川的弦外之音“唉,宁老板这是哪里的话,咱们本就是生意伙伴,互相扶持也是应该的嘛!” 宁川看着巴颂是摆明了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所以他也没有去加以点破,做人彼此还是要互相留一点颜面的好。现在已经有人对自己怀恨在心,自己要是尽数招惹他们,反倒不美。 和这巴颂之间的计较,可以留在以后慢慢清算,现在还不急于一时。 二人简单的寒暄过后,宁川将自己拍卖所得的钱财取走,就在他推门走出去的时候,那拍得了青铜鼎的黑道魁首却是迎面走了过来。 二人都停下了脚步,四目相对,纷纷打量着彼此,这位黑道的魁首中等身材,看上去年龄约莫有个四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壮之时。 宁川并不想多留,他看着那人,微微一笑,侧身而立,为那黑道的魁首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位魁首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宁川为他让路,在他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从宁川身边走过时,心中的杀气,阴阴浮现,因为先前向张美琪望去时,这人可就是和张美琪坐在一起的。 宁川心中又如何没有杀机,但被他掩饰的很好,两人都是因为受此处环境限制,故此没有轻易动手。 宁川下楼后,拉着张美琪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着。 他知道此处不宜久留,万一先前那人进去和巴颂一连手,他们再想走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事情的发展也果真不出这宁川的预料,那黑道的魁首进去没多久后,巴颂就与他达成了协议。 一同派人诛杀宁川夫妇二人,事成之后十个亿分文不少,还再多给把送两个亿的酬劳。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巴颂无论如何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宁川就算是周天的人,可周天其本人远在中国,终究是鞭长莫及,就算自己把宁川杀了也无伤大雅。 而这位就不一样了,这位在泰国算的上一手遮天,这次他要是能博得他的好感,自己以后的日子才能算是真的好过起来。反之要是得罪了他,自己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会有命花了。 二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各自派出人们来截杀宁川,可宁川和张美琪二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两人离开酒店后,并没有开自己来时的那辆车,而是找了辆出租车,绕了一个圈子后,在这酒楼附近的一家宾馆前停了下来,这宾馆由于每日都要接待不少的游客,故此它的楼层极高。 宁川要了六楼的一间房,这房间的朝向径直对着巴颂的那家酒楼的出入口。 在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宁川这才微微喘了一口气。 “我们为什么不会别墅呢?哪还有保安,不是比这里安全吗?”张美琪向宁川问道。 宁川并没有忽略张美琪的问题,他耐心的解释道“巴颂知道我们的住处,早先递信的时候就是如此。所以现在回别墅是不会安全的。” 张美琪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的紧张局促了起来“可就算这巴颂和那些人联手了,他们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哈哈,你还是太高看他了,这些人为了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宁川轻声的说着这个不争的事实。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张美琪问道。 “以逸待劳。”宁川开口说出了这么四个字。 其实他会提前去巴颂的酒楼,可不止售卖黑太岁这一个原因,他可是趁暇将周边的环境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有了他临危不乱来到这酒楼的一幕。 任那两人奸似鬼,也不会猜到自己并未远离的。宁川就这样站在窗监视着那酒楼里的一举一动。 而反观巴颂,他和黑道头目带人出来抓宁川时,宁川早已人去楼空,可出去时发现宁川的车,还留在这里,于是以为他人还在酒楼,可找了半天连个毛都没有搜到,这才想到去查监控。 不查不要紧,一查他们才猛然警觉这是种了宁川的金蝉脱壳之计。 那黑道头目怒气勃发“你是不是给他们通风报信了?!”他质问巴颂到。 巴颂一时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他知道这黑道头目是不会信这宁川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自己会加害于他的。 “您放心我巴颂绝不会这么干,那狡猾的中国人一定是听到了风声,但我知道他的住处,今晚就让他消失!” 第一百八十五章夜沉沉 黑道头目听到巴颂如此说到,不由得安心了许多。 在他眼里张美琪和宁川是必须要死的,没有什么道理好讲,只是因为他们让自己感到了不悦。而这也是对巴颂的一个试探,巴颂为人机灵,这次上他去刺杀宁川和张美琪也是一个试探,如果他做事爽利,自己也不介意去提拔扶持一下,如果只是徒有其表,那就又该另当别论了。 黑道头目没有再留在在酒店中,他率先驾车离开了,而巴颂见其离开后,立即派遣出来手下去宁川的家中搜寻他们二人,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相继离开。 而宁川就站在窗口前,将这一切尽收于眼底。 他见两队人相继离开后,不由得笑出了声,巴颂手下本来就没有几个人,于是为了抓捕张美琪和宁川能够万无一失,他竟然将所有的人手都派了出去,现在这酒楼之中,只留下了巴颂独身一人。 宁川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等巴颂手下的人去别墅没找到自己,那自己和张美琪势必就会暴露,所以还不如在现在,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来的好。 一念生,不可灭也。 宁川向来果断至极,说做就做。 “美琪,你一个人在这里躲好,不要乱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出去,知道吗?”宁川一脸严肃的说到。 张美琪也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她本想让宁川带自己一起去,可这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她自己也明白宁川是要去做什么,而自己如果执意要跟过去也只是一个累赘。 “嗯,我知道了。”张美琪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很认真的听着。 宁川见张美琪这般听话的模样,自己感觉安心不少,那巴颂的人手都派出去了,所以张美琪在这里,只要不随处走动,她的性命安全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一且安排妥当,宁川带着无涯,推门而出,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张美琪一个人了。 宁川要去做什么?这一点张美琪如何不知,她自问自己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可要她去看着那一个个性命的流逝,她还是做不到的。 她私以为自己只是个生意人,做着安分守己的事情,过着平淡的生活,然后就这样终此一生,可这分安逸却被宁川给打破了。宁川虽没有伤害别人的意图,可他确确实实杀了人了,也是由此张美琪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弱肉强食的另一面,这里没有什么道德可言,人人都可以为了利益去剥夺旁人的性命。一切都是血腥和残酷的。 而宁川所做的就是错的吗?张美琪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眼中宁川的这些做法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愿意浑身长满刺,但有些时候为了活着也别无他法。只有活着是最重要的。 宁川从酒楼出来后,整个人都隐匿于了黑暗之中,如果有的选他也不愿意这样做,也不愿去铤而走险,可他的面前没有选择,巴颂为了利益不惜谋害自己,自己不可能再坐以待毙。 巴颂此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处理着近些天来的繁琐事务。按理来说他其实也算的上是勤勉了,在黑道中,从未有人像他一样,不贪财,不好色,不吸毒。他只是痴迷于权利,为了权力他可以一连十几个小时不休息的去研读资料,去挖空心思想着讨好他人的办法。 对于今天对付宁川的事情,在巴颂看来,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这只是天平两边砝码轻重的问题,那边的砝码重,自己就站在那边,想他这种人时候不敢赌的,因为一个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人家输的是钱财,而自己输的则是命。 距离人手被派出去,已有半个小时之久,巴颂从电脑前抬起了头,他摇了摇脖子,想着今天的种种,也想着日后谋划之事,可就在他出神之际,自己放在桌前的一部台式电话,竟然响了起来,这电话是连在酒楼一楼的服务平台上的。 他伸手拿起了听筒,可那边竟没有一点声音。 巴颂不由的感到了一丝疑惑,于是他出声问了两声“喂?喂?” 可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声音传出。 巴颂愤愤的挂断了电话,就当他放下电话时,房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来着不是别人,正是宁川。 无涯化作了原形,宁川一手持着它,只见的这宝剑寒光闪烁,杀气逼人。 “唉,宁老板您这去而复返是有什么事吗?难不成要拍卖这宝剑?”巴颂强打起笑容说到。 宁川听到这巴颂说话,一时间也不由得对其佩服一二,要不是轻言得见,自己就真的有可能相信他是无无辜的。 而巴颂此时的心中,也是波澜迭起,自己派出去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的手下办事不利,现在距他们离去不过三十来分钟,都还未曾抵达宁川的住处。而宁川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过来攻其不备,令巴颂一点防备也没有。 听到巴颂这装模作样的问询,宁川并没有陪他演戏的心思,于是宁川便用泰语笑着说到“这剑不卖,我杀人用的。” 巴颂听到这话,却不见他有何慌乱,他看着宁川一步步逼近,一言不发,直到宁川离自己不足五十步的时候,他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把手枪,只见他未有丝毫犹豫,对准宁川就是连开数枪。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飞出弹夹,掠起阵阵硝烟。 宁川也不曾想到这巴颂竟然会如此果决,一上来就奔着要自己的命去,唉,要是遇到别人这巴颂还真有可能得手,不过可惜的是他遇到了自己。 巴颂没有丝毫留手,他径直将手枪弹夹里的子弹打完,可当枪声停止后,他发现这宁川竟然还是安然无恙的。 饶是以他的心性,此时也不由的觉的惶恐,无论自己的对手是什么人,他都不怕,可前提要是个人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胁迫 “你到底是人是鬼?”巴颂后退了两步,厉声的向宁川质问道。 巴颂不是什么心性软弱之辈,从他刚才的行事果决就可以看出来。但现在他的心里防线正在一点点崩碎。 伤天害理之人可能不怕恶人,但他们心中还是会总想着报应不爽。 宁川没有回答巴颂的话,而是持着长剑,一步步向他逼近。 每个人恐惧到了极点,那恐惧就会演变为愤怒,唯有这样才能掩饰心中的胆怯。 巴颂见宁川一步步逼近,他转身后退,猛然抽出挂在了墙上的武士刀,然后踩着桌子跳了出去,他长刀举过头顶,径直向宁川劈了下去。 宁川没想到这个死胖子竟然会这么灵活,他将手中的长剑横举,堪堪挡住了巴颂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由于巴颂借势而来,所以将宁川劈的单膝跪倒在地,宁川抬头看着巴颂阴冷一笑,然后他又径直的顶着巴颂的压力站了起来。 在看到自己的攻击奏效了后,巴颂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就说明宁川不是神仙,只要不是神仙,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也是人,他也会死! 巴颂长刀平放,刀身贴着剑身,他就这么径直滑了过去,宁川若不松手,自己就削去他的五指,若要松手自己就要了他的命! 无涯所化的青铜剑是没有护手的,长柄直身,大开大合。 宁川冷哼一声,这巴颂果真阴狠毒辣! 想来也是冥冥之中气运所致吧!无涯可以挡住子弹,但拦不住这白刃所向,所以此时全要看宁川了,他要拦得下那是最好,要是拦不下,那就危险了。 宁川想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巴颂,没想到他看起来大腹便便,却如此勇武。 而宁川终究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他看着那长刀向自己的五指而来,他索性就松开了无涯,任由他笔直的掉了下去。 而巴颂见此时机大好,于是手中长刀回劈,如果得手,宁川必定要被他一刀两断。 这一切看似复杂,但都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宁川手松开后,并没有引颈待戮,他手上虽不见动作,但脚下一脚踢出,又将宝剑送回了手中,巴颂虽然动作不慢,但宁川要更快,巴颂长刀回劈是要取下宁川的命,可同样也让他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了宁川的攻击之下。 宁川身体斜转,躲开了巴颂的攻击,而后一剑刺出,径直将其手臂刺了个穿透,巴颂吃痛不已,他对宁川怒目而视,宁川见此一声冷笑,随后将长剑抽出,巴颂顿时血流如注,被这疼痛干扰,巴颂在也没有了一战之力。 而宁川也乘机将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看这巴颂眼神阴毒,于是一记鞭腿甩在了他的侧腰之上,巴颂被这一脚踢得应声跌了出去,半天没有缓过来,在体会到宁川的手段后,他的眼神不由得和善了很多。 吃硬不吃软可能就是他这类人的真实写照,你好言相劝,屁用都没有,还不如一上来就将他打服气,那么接下来再说什么都会比较方便。 宁川蹲下了身子,笑看着巴颂,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泰语说到“巴颂先生,这可不和待客之道啊!” 巴颂勉强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伸手捂住另一直血流如注的手臂“宁老板,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过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啊!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宁老板您的不高兴,但只要您能宽恕我,我愿意用五十亿来弥补我的错误。” 听到巴颂这一席话,宁川不由得感叹道自己算是越来越佩服他了,这个死胖子能屈能伸,而且临危不乱处事不惊,要不是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自己,日后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哈哈,巴颂先生,你这话真的是折煞我了,我开玩笑的嘛,你千万不要介意啊!”宁川一脸笑意的说到。 可他这笑意在巴颂的眼中看来却不是个滋味,自己这浑身鲜血,说是开玩笑,这玩笑要是再开两次他的命就要丢在此处了,他不怕宁川开口要钱,他也不心疼钱,只是生怕这人另有所图啊! 宁川此时就如同一只笑面虎,正欲择人而食。 巴颂现在只能怒气藏于胸间,不敢说半个不字,所以只能一脸的阿谀奉承“唉,宁老板您这是哪里话,开玩笑我自是不会介意,就不知我能为宁老板做些什么呢?” 宁川听到此处不由得轻笑道“我还真是有求于巴颂先生,就不知道巴颂先生愿不愿意呢?” 巴颂此时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不敢有一丝怠慢“自然愿意效劳。” “哈哈,我就是喜欢和巴颂先生打交道,我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只是想问问那个青铜鼎的买主是哪一位啊?”宁川说这话时依旧满脸笑意。 巴颂听到宁川问及此事,不由得头上冷汗直流。一时间竟不由得为难了起来。 这两边他都不敢得罪,要是那黑道的头目知道自己将他卖了出去,自己必死无疑,可是要不说,宁川现在就会宰了自己。二害相权取其轻,巴颂叹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样为难还不如直接将这祸水东引,他们两个谁死对自己而言都是好事。 巴颂强打起了几分笑意“宁老板,那购买青铜鼎的人叫做福尔笛,也是此处的一个大亨,今天他就有陷害宁老板的意思......”他话留三分,宁川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做的分明是祸水东引的事情。 宁川虽然看破了巴颂的举动,但也没有丝毫怒气。 “嗯,鼎在他手上吗?”宁川笑着问道。 “在,鼎他刚取回去,一定还在他手中!”巴颂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见有丝毫的迟疑。 宁川看着这个人精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话说“好,那就请你带路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人夺宝 宁川这次前来找巴颂就是为了这件事,可让他没想到的这巴颂竟然会这么主动,他的鬼蜮伎俩,宁川虽然知道,但并不放在心上。 巴颂祸水东引是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场景,宁川又如何能让他如愿呢? 宁川看着巴颂那满身血迹,一时间并不急着动身。 他让巴颂将自己整顿一番后,再一同去找那富尔笛,因为巴颂现在这个样子太过引人注目,万一打草惊蛇就不美了。 等了足有二十分钟,巴颂才将自身处理得当,他换了一身衣服,止住了自身的血迹,而宁川就不紧不慢的跟在这巴颂身后,两人前后脚一起离开了酒店。 富尔笛的住处,也在城郊,此处是一片密集的别墅群,如果将这里何别处作对比,你会不难怀疑这是两个国家。穷人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而富人则是荒淫无度,奢靡至极。 宁川没有兴趣去理会这贫富不均的事,他又不是救世主。 二人驱车在别墅前停下了脚步,福尔笛为人狠辣无比,所以生怕人家寻衅报复,故此他的住处周围戒备森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带着枪械,不间断的巡逻守卫,把守的真是个密不透风。 巴颂看了看别墅前那些巡逻守卫,又转过头苦笑的看着宁川。 宁川右手点了点巴颂“还在犹豫什么?前面走吧。” “唉!”巴颂叹了一口气,纵使是虎穴龙潭他也不得不去。 巴颂走到门前对门卫说到“你们去通知一下,就说是巴颂请见,那对中国夫妻已经杀了!” 护卫自然不会知道这巴颂是什么人,但听到是找自家老大的,自然不可怠慢,于是火速去通报,而这时富尔笛正在床榻上翻云覆雨,那护卫敲了两声门,可半天没有动静。 他于是又敲了两声可依旧没有动静,这护卫一时情急,生怕自家老大会出事,于是便一踹开了房门。 可当他打开门后,显示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萎靡景象,富尔笛正趴在女人肚皮上闷声劳作着。 可此时他被这一脚踹开的门吓得不轻,半天没有缓过来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又看了看那护卫,最后咬着牙骂了一声“混蛋!” 随后拔出手枪接连两枪都打在了这护卫的身上,那护卫应声倒地。血流不止,而在听到枪声过后,更多的护卫涌了进来,富尔笛看着涌进来的人,他脸色铁青一片,语气冷淡的说到“没什么事情你们都出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护卫听到这话,无不纷纷点头退了出去,出去时还不忘将先前的那个尸体拖了出去。 直到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来,有个叫巴颂的家伙要见自己老大。 富尔笛听到巴颂来访的消息,心情不由得愉悦了些许,这也还算的是个好消息。 而门外的巴颂和宁川见那护卫进去通报半天没有出来,反倒事听到了两声枪响,一时间二人都是疑惑不已。 宁川想着难不成有人先自己一步把这福尔笛给弄死了?可转念一想,这也不大可能啊! 二人的胡思乱想没有多久,就有人回来禀报了。 “老大让你们进去!” 巴颂听到这话,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宁川就在他的身后,又推了推他“走吧,到到这里了,巴颂先生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巴颂闻言只得苦笑,他不知道这宁川在打什么主意,现在已经算的上是深入虎穴了,只要到时候房间里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这些护卫必定会冲进去。毕竟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可想再多又有什么用,自己身后这尊催命鬼恐怕没有想着么多。 其实宁川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但他自问有无涯在手到时候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人就这样堂堂正正的走进了富尔笛的住处。 因为有事商谈,故此富尔笛已经将先前的女伴遣走,这房间中只剩下了他一人,他整理好了衣衫,就等着巴颂前来。 过了约有一分来钟,富尔笛这才听到屋外有脚步声接近,随即房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巴颂,而在巴颂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人,不过那人低垂着头,富尔笛没能看清他的长相。 巴颂一进来就向富尔笛高声的说到“我已经杀了那对中国夫妇了!” 一听到这话,富尔笛的注意力就被完全吸引了过去,全然没有再意那宁川。 他也不曾看到宁川竟然悄悄的将门给关上了,那些护卫见门被关上也都识趣的闪开了。不敢再去惊扰自家老大,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屋内此时就只剩下了富尔笛,巴颂和宁川三人。 由于门一关,人一少,此时宁川的存在就变的格外显眼了,富尔笛警觉的望着宁川,向巴颂问道“他是谁?” 问这个话的时候,富尔笛已经将手中的枪对准了宁川。 巴颂现在就被夹在了两人中间,他是进退两难,生怕富尔笛手中的枪有一个擦枪走火,那自己就算完了,毕竟自己可没有宁川那种能挡子弹的能耐啊! 他只能干站在在原处,进是进不得,退又退不去。一时间两两面为难,心中叫苦不已。 宁川此时就在巴颂的身后低声的笑到,他拿手轻轻的拨开了巴颂,此时他的作用已经算是达到了,所以再让他杵在这里也是没什么意思了。 富尔笛看着宁川极其面熟,先前在会场只是远观,哪有现在看的真切,愣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该死的中国人吗?巴颂不是说已经将他杀了吗?那现在立在这里的又是什么玩意? “巴颂,你竟然敢骗我!”福尔笛此时痛恨的竟不是宁川,而是巴颂。 宁川看着他们二人的窝里斗一时间也懒得出声制止,想着权且静观其变吧! 巴颂看着那明晃晃的枪口,又抬头看了看富尔笛,没有说一句话。 三人就这样对峙着,而这场面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交锋 福尔笛看着巴颂,巴颂扭头看着宁川,一时间只见三人间的气氛诡秘无比。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宁川见这福尔笛也没有开枪的意思,于是就上前一步将巴颂扒开了。 “好了,我也不妨明说,把买的那青铜鼎拿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宁川一脸冷漠的看着福尔笛。 福尔笛听完这话,一时间也不由得思索了起来,这中国人到底是哪来的这个勇气和自己这么说话。他上下打量半天,也看不透这宁川底气何来。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福尔笛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枪。 “威胁你?不!这只是个提议,你还是有选择的,要么拿鼎,要么死!”宁川说到。 福尔笛对宁川这话不以为然,但一旁的巴颂,却是听的冷汗直流。因为他知道这个宁川,是会说到做到的。毕竟自己先前就差点死在他手上。 所以他现在看着宁川,现在就如同看着一尊瘟神。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这两虎可以相斗,那将是他最想看到的事情,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类。 所以不管死哪一个对他自己而言都是有极大的好处,所以他现在极其想隐藏自己的存在,自己越不显眼越好,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避免惹火烧身。 而福尔笛听到宁川这番话,一时间不由得怒火中烧了起来,一辈子都是自己在威胁别人。什么时被给威胁过,现在宁川这幅态度让他怎么忍受得了。 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宁川说到“你小子有种,不过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如果只会呈口舌之快?我看你今晚是走不出这个门了,给我去死吧!” 福尔迪说完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扳机,只听到“砰砰”两声枪响。 子弹就齐齐的向宁川射了过去,还不见宁川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巴颂倒是被吓坏了胆子,毕竟子弹不长眼,只要打在身上就会有一个窟窿。 因为有无崖在,所以宁川对着子弹毫无畏惧,福尔迪开枪时他不躲不闪,任凭子弹打过来,而这次和巴颂开枪时的情形,也是如出一辙。 子弹被纷纷弹开了,没有伤害到宁川一丝一毫。 福尔迪见此情形,脸色不由得铁青了起来,他一时间竟然也有了些畏惧和惶恐。 而屋外的护卫自然也是听到了屋内的枪响,可当他们想进来的时候。又不由得想起了福尔迪先前所说的话,福尔迪交代过只要没有自己的命令,任凭是天塌下来了也不用他们管。 毕竟先前屋内的那具死尸已是前车之鉴,所以他们大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万一惹到屋内位,到时候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索性还是老老实实的按规矩办事。 几个护卫他们互相瞅了一眼,大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所以就对屋内的枪响不为所动了起来。 福尔迪见枪响了半天也没有人进来,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先前所交代的事情。 所以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发号命令,那么那些屋外的护卫是不会有反应的。 宁川见福尔迪这副模,知道他肯定另有图谋。 于是,宁川一个箭步上前,一只手捂住了富尔迪的嘴,一只手用剑架在了福尔迪的脖子。 对于宁川这幅举动,福尔笛竟没有反应过来。 而宁川的意思很明显,还是和之前一样,这福尔迪要么拿出青铜鼎,要么就去死。 他自问不是什么心地慈悲的人,而且自己,已经给过福尔笛机会了,是他不珍惜的,所以怪不得自己了。 福尔迪也察觉到了,这宁川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杀意,自己虽说不是那么怕死,但这么死的不明不白,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手枪,情急之下竟然还流下了几滴泪水,他就这样声泪俱下的看着宁川说道:“这位兄弟,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不就是要那青铜鼎吗?我给你就好!” 而宁川听到福尔迪这话依旧不为所动,他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既然已经知道这青铜鼎就在此处,那么再留福尔迪这条命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如果放虎归山,反而不美。 此时他的杀意已决。 而宁川这股子杀意,福尔迪怎会察觉不到?毕竟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他既然被人尊称为黑道魁首,总不至于连这点见识也没有。 不过他知道再求宁川已经没什么作用。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房间角落里的巴颂,他寄希望于这巴颂没有杀宁川,不是他无能,而是他和宁川会有一些交情。于是便声泪俱下的说道“巴颂你快帮我说句话啊,我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呀?你快让他别杀我!” 巴颂看到福尔迪这副模样。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宁川给打断了,宁川对福尔迪说道“你没有必要求他,因为今天,他会和你死在一起。” 一旁的巴颂,此时听到这话如遭雷震一般,他原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可没想到这宁川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 “宁老板,你是在说笑吧?我可和你是一伙的呀!”在说这话时,巴颂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而宁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你想杀我,那我自然也是要杀你的!” 听了这话,巴颂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与一旁的福尔迪交换了一下目光,二人似乎就某件事达成了一致,而此时福尔迪终于放弃了伪装,他飞起一脚,这一脚便踢开了宁川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然后挣脱了开来,想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不会些防身的伎俩,毕竟时时刻刻想要他们命的人多如牛毛一般。 挣脱了控制的福尔笛一脸狞笑的看着宁川说道“等你来杀我,还不如我先杀了你!” 而这时站在角落里的巴颂也走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以一敌二 巴颂神情冷漠的看着宁川说道“你何必逼我呢?我不愿与你为敌,只要你肯放我走,你杀了他,我也权当没看见。” 福尔迪一听到这话,立即转头怒斥巴颂道“你别他妈异想天开了!我死了,你以为你就活得了吗?你难道看不出这小子今天是铁了心要杀了我们,我要告诉你,我们二人现在一起联手宰了他,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我还可以让你做清迈的主人!” 宁川听着福尔迪对巴颂的这百般诱惑,不由得笑了起来,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杀人成性的恶魔,只不过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放走了巴颂,日后定会是麻烦不断。而且这群人说的话,朝令夕改已是常事,指望他们守信用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今天这二人,一个也不能走不脱。 宁川将手中的剑斜指,冷冷的看着这二人他们。 巴颂见宁川,这幅态度,知道他今天铁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自己现在只能和福尔迪联手,今日不是宁川死,就是自己二人活不成。 他们二人见宁川来势汹汹,于是都不由得升起了戒备。 福尔迪从袖中滑落出了一把匕首。而那个巴颂也从自己的腿间抽出了一把短刀。他们三人此时就这样对峙着,而宁川一步步向他们逼近的脚步声,将这份可贵的沉默给打碎了。 屋外的守卫,没有靠的太近,他们不想违背福尔迪的意愿。因为一旦惹得他不高兴,自己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索性还不如站远一点 ,介于此种原因,此时这房间内发生的一切,外面的护卫都不得而知。 房间里的福尔迪,不由得气得牙根痒痒,在心里暗骂着,自己养的那群护卫,难道都他妈聋了吗?连开了两枪都没人进来。自己今天要是逃出去了,一定把他们剁了喂狗。可是不论怎么想,此时都改不了,要面对宁川这个事实。 巴颂先前已经同宁川打过一场了。 所以他知道这宁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得咬着牙硬上,自己二人和宁川今天势必要死一便。 宁川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吃如同催命符咒一般。福尔迪不甘忍受,他尖叫一声,持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就冲了过去。而巴颂也不敢怠慢,他现在与福尔迪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福尔迪万一有个闪失,那么自己更没有活路可言,现如今他们已经再也没有了勾心斗角的欲念。 因为两人联手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如果再互相针对,那么必定死路一条。 富尔迪冲在前端。巴颂紧跟其后,两人一同向宁川杀了过去。房间不是很大,但是三人凭借灵活的身手在其中辗转腾挪。 三人的兵器交相辉映,击出阵阵火花,他们三人此时都下了死手。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今日这局面已是早已注定。 自打福尔迪打算向张美琪下杀手之时,宁川已经笃定,必杀他不可,还是那句话,龙有逆鳞,触之即死。自己不是不能饶了他们这种行径,而是无暇处理随后接踵而至的麻烦。再者说了。巴颂和福尔迪向自己开枪的时候,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吗?宁川知道自己如果但凡有一丝妇人之仁,也活不到如今。 现在宁川长剑在手,大有一往无前之势?而那两人身手本就不及宁川,再加上配合又不默契,于是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只见不到五分钟他们已经浑身已经布满了伤口。 巴颂更是严重,他先前本就有伤,而宁川又专门向他有伤的地方攻去。巴颂怎能抵挡。一时间浑身浴血,像极了一个血葫芦。 而在瞧乔福尔迪,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巴颂帮不上忙,他就更加难以应付了,宁川的一柄长剑,就像舞动的灵蛇。专门向着人最痛的地方咬去。 福尔迪一时间恨不得将在宁川,拆骨食皮,挫骨扬灰。 他手中的匕首,几次差点被宁川一剑挑落。 宁川虽是占尽上风,但也没有丝毫的大意,他知道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而且自己面前的这两人也不是什么温顺可欺的兔子。而是择人而食的猛虎,自己今天要是制服不了他们,必定会死于虎口之下,所以,现在这种局势,也是无奈。他已然得罪了黑帮势力,所以不妨一条路走到黑。 他不信自己现在收手,那些所谓的黑帮就可能会放过自己。那样也未免太过天真了。 所以如今之计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自己不想死,那么死的只能是对面 。他不敢再拖延时间了,因为难免那些护卫,会听到这里面的动静闯进来。就算自己会安然逃脱,可接下来带来的麻烦也是难以预料的,毕竟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万一他们查到了张美琪的住处,自己就要追悔莫及了 。 一想到这里,宁川手中的攻势又强了几分,招招杀人,试试夺魄今天如果杀不了这两个人,宁川知道自己可能就走不出这泰国了。 宁川牙关紧咬。一脚踏地飞奔了出去,他此时目标直指巴颂,因为巴颂已经负伤,对付他要相对容易一些 如果他一死,剩下的福尔笛更是不足为患了 。不过现在就是怕的这巴颂送狗急跳墙,所以宁川一时间还不敢逼得太紧。他要循循善诱,然后以求一招制敌。 看上去,他每一剑都是刺向福尔笛。可是无形中他的步伐确实在向巴萨挪动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对于宁川的意图他们很难察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是为时已晚,三人现在已经挨得很近了。 宁川抓住时机,一剑刺向福尔笛。 可福尔迪双手持着匕首,用尽浑身的力气,将那一剑给荡了开。可终于到了此时,福尔迪才发现了不妥。因为宁川被弹开的一件。却是径直向着巴颂而去。 第一百九十章 快剑斩头颅 “快躲开!”福尔迪出声喊道。 可是就是如此,也已经为时已晚了,因为宁川那一剑径直的削去了巴颂的项上人头,一时间只见其血流如住。看上去触目惊心。 巴颂的腔子里喷溅出的鲜血,足足有一丈多高,其不仅染了宁川一身,也撒得福尔迪满身都是。 福尔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鲜血,一时间不由得怔住了,其实他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只是一时间,他被宁川这种凶狠毒辣,给活活的吓住了。 可是在恐惧的尽头诞生而来的只有无尽的愤怒,也只有用愤怒才能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现在巴颂一死,福尔迪只能拼命了,咬着牙持着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径直向宁川扑了过去。 先前宁川都对福尔笛毫无畏惧。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怕呢?福尔迪已然章法全乱,只是胡乱的劈砍着。 宁川一边闪避一边凝眉,冷冷的看着他“告诉我青铜鼎你放在哪里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宁川语气平淡的说着。 因为在他眼里,福尔迪的死活依然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了。 福尔迪知道临川今天是不肯放了自己,所以自己一旦说出来,只可能会死的更早,而试着去拖延时间,等门外的守卫进来,自己说不定还有一丝活路,所以他笃定了心思,来拖延叫宁川,让自己还能有活下去的时间。 不过他这点鬼蜮伎俩,宁川又怎会看不破呢?“算了,你还是和巴颂作伴去吧,青铜顶我自己来找。”宁川不耐烦的说着,说完,他手中长剑又开始挥舞了起来,只听得长剑破风,肃然而至。 福尔迪起初还能勉强招架一番,可当宁川认真了后,就变得愈发的吃力了起来,俗语有言,兵器中是一寸长一寸强,而一寸短也有一寸险。 福尔迪,现在已经是负死顽抗,所以他甘愿冒着受伤的风险,也要贴近宁川的身子给他一刀。 宁川看着这阴狠毒辣的人,一时间不由得笑了起来 。 你毒,我比你更毒 。 宁川故意漏了空当,福尔迪抓住时机,一匕首刺来,宁川不慌不忙,攥住了福尔迪的手腕,反手长剑劈下,只此一剑,福尔提的头颅也滚落在地,就如同先前的巴颂一样,二人如出一辙。 那绯红的鲜血,又洒满了一地,尸体立而不倒,看上去诡异之极,宁川拿自己的手指轻轻一推,。福尔迪的尸体这才倒地。 宁川看着这两具尸体,一时间心中也是复杂万千,微微一叹气道“你们又是何必惹我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也怪不得我了。”说罢,宁川没有再顾及这两具尸体,他开始在屋里翻找了起来。 这房间也是纯欧式的建筑,有着乳白的墙壁,水晶灯以及羊绒地毯,墙壁的一边还有个壁炉。 泰国是热带地区,常年温度居高不下,这壁炉无疑也只是个装饰而已。这里的总体建筑看上去华美奢侈无比,宁川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有钱人就是好啊! 但他没有心思再去观察这些东西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把那青铜鼎找出来,因为迟则生变,万一,一会门外的护卫再闯进来。就会又惹上一些麻烦,倒也说不上是怕,终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的好。于是宁川便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可是找了足足有大半天,也还是不见得青铜鼎的踪影,宁川一时间不由得郁闷。难不成的福尔迪没有把青铜鼎放在这里吗? 但反过来一想,倒也不像啊,因为从先前福尔迪的言语之中,可以肯定,他就是将青铜鼎放在这房间内了。 难不成有鬼吗?宁川轻笑道“就算你是鬼,你休想动老子的东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说罢,他又开始新一轮的翻箱倒柜。 不过青铜鼎是没有找到,他却在床底下找出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服,腰间还挎着一个工具包。他一只手将她拖了出来,那女人倒也没有什么反抗。 “你是什么人?”宁川向那女人问道 。 那女人却是紧闭着双眼,一个劲儿的说道“我没有看到你的长相,你不能杀我 。”这女子说的是中国话,而这幼稚的话语,一时间不由得将宁川给逗笑了“好,那你现在就看看我的长相,不然我就杀了你。”宁川用泰语回答道。 泰语这女子显然也是听得懂的,女子听完这话,猛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着浑身浴血的宁川,就像见了一个猛鬼一样。恐怖至极,再加上地上那两位。女子看完,脸色煞白。她一时忍不住,竟然吐了出来。 宁川见状赶忙松手,生怕她会吐自己一身。由于宁川一松手,女子就跌落在了地上,她伏在墙边,呕吐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她木讷的望着林川,恐惧的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 宁川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是鬼,我是吃人的恶鬼。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今天也会变成他们一样。横死当场。” 这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只要你不杀我,你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 宁川显然是很满意这样的答复,于是便开口说道“我不杀你,我只问你,可见过一尊青铜鼎?” 女子一听说这话,神色一变,坚定的说道“我可不知道什么青铜鼎,我本来是想进来偷些东西的,可谁知道,不凑巧被你们堵在里面,走又走不成,所以才躲到了床底下。我什么东西还都还没有偷到,也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 ” 女子这话,宁川哪里肯信,因为这房间自己都找遍了,除非是那青铜鼎长了脚。自己跑了,不然它就不可能离开这个房间 。 “你真的没拿吗?”宁川再一次问道这女子,并将自己手中的剑举起。弹了一弹。金玉震荡声音清脆无比,但在这女子耳中听起来,确是恐怖万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暴怒 “好啦好啦,鼎是我拿的!我给你就是!”显然是遭受不住宁川这番恐吓,于是这女子老老实实的说道 。 宁川笑了笑,那你还不拿出来等什么 ,说完便将自己的手伸向这女子。 女子一脸无奈的看着林川,从自己腰中的小包里掏出了青铜鼎,并将其掷给了宁川。 宁川将鼎接过后,拿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是真东西无疑,这才安心,毕竟自己。忙碌了许久,都是为了这东西,万一有个闪失,那可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女子见宁川接过青铜鼎。于是试探的问着“你不会杀我了吧 ?” 宁川抬起头看着女子,笑着说到“人无害我之意,我岂会有杀人之心,今天这事,算是我搅了你的生意,日后定会有所赔偿 。” 女子见林川这般说着,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自己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因为她生怕,眼前这尊煞神一个不顺心,将自己一剑砍死,那自己到时候连说理的地方可就没有了。 “ 不,你权可不必这么客气,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这两个人,算不得是什么好人。”这女子轻声说道 。 宁川听完这话后打趣道“我是好人,那你呢?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女子显然是心理强大,现在已然没有,先前那么畏惧宁川了,她轻声的说道“我劫富济贫嘛,当然也算是好人了。” 宁川对他这番话,不以为然,但有一点他很好奇,他开口问道“你是中国人,怎么会跑到这泰国劫富济贫 ?” 女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你也是中国人,还会跑到泰国来杀人,所以有什么好疑惑的呢?” 宁川听到这女子的话,笑了笑,但眼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光芒。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个子不算太高,这身黑色的衣服使她更显得小巧,她硕大的双目,灵动而有光彩,樱桃小口,肢凝似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女子见宁川这般打量着自己,一时间不由得放下了防备,她轻笑道“你要收敛一下自己的目光,可别忘了我是个女孩子啊!” 宁川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可随后自己手中的长剑,猛然一挥,对着自己眼前的女子。就是当头劈下,显然是奔着要这女子的命去。 这女子怎会料到宁川竟然如此狠辣,但她还是堪堪避开了。 宁川没有再追上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眼前的女子显然不简单。 女子后退几步拉开了自己和宁川之间的距离。她语气冰冷的质问道“你为何想杀我?” 宁川听到这话冷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又何必再装下去呢?你恐怕就是为了我而来的吧?偷东西是假,在此埋伏我是真。不知我说的可对呀?” 那女子听到宁川这番话。 先前脸上的恐惧和愤怒都一一消散,转而代之的是一番讥笑和傲慢。 “看来我钱还是收少了,你可不像你哥说的那么无能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很简单,因为我可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中国人,而你又是怎么知道?”宁川语气平淡的说道 。 那女子,听到这话不由的笑了两声“就凭这个你就能断定?”“不能,但你躲开了我一剑。”宁川说到。 “你还真是个疯子啊!算了算了你可知道我这几天,为了打探你的行动,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吗?而且还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埋藏在这里。本来是想借这两家之手,将你杀了,可没想到他们都是些废物。不过也好,今天你死在这里。我也可以交差了 。”女子说到。 宁川冷眼的看着这个女子“你是宁海派来的啊,他可真是瞧得起我呀,我远渡泰国他都不忘了追杀我,真是我的好哥哥,不过你想杀我,你有这个能耐吗 ?” 女子听完宁川这话,不由得甜甜的笑了起来,而这笑容看起来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她轻声说道“能耐吗?我多少还是有一点的,不过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今天要怎么逃出生天? ” 宁川一听完这话,就不由得眉头一皱,他一个箭步向那女子冲去,可没有想到,那女子竟然灵动如鬼魅,双脚竟然踏着墙壁。 一个转身,跑到自己身后去了。 而她也并没有回头,再来攻击宁川,而是径直向着屋外跑去 。 宁川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想法,他这是想借侍卫之手,让自己死在此处,可一时间拦又拦不住她离开,于是心中不由得叫苦连连 。 只见那女子,走到门口一脚将门踹开,然后扒着门沿一个翻身上了房顶。 而屋外的侍卫,终究不是聋子和哑巴,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再没看见,那就有些不可理喻了 。 他们看见的人影从房顶上飞窜了出去,拦是拦不住了,零星射出去了几枪,可是没有收到一点效果,但有眼尖的人发现,虽然房顶上跑出去了一个,可这屋内似乎还有一人 。 于是十几个护卫,都手中紧握着枪,向房间内逼去,走到门口时,不知是谁惊叫出了声。打破了这黑夜的寂静,因为他们看见,巴颂和自家的老大,都已经是身首异处了,而那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了整个地毯。 此时宁川,就站在房间中央,手中的长剑还滴着血,这让屋外的侍卫都看傻了眼。他们愣了片刻,然后果断的掏出了枪射击,而是多人,密集的枪火响彻连天,无涯的屏障,虽然能抵御子弹,但终归不是没有极限的,因为他终究不是神仙,只挡得了片刻 。 而宁川今天被那女子摆了一道,心中不由得无比愤怒。 自己此时处境危险还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这女子既然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何尝不知道张美琪的呢? 现在她逃出去了,万一是奔着张玮琪去了,自己又该如何?所以宁川一时间心乱如麻,他用泰语向门外的护卫喊道“挡我者死!”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死不休 一帮护卫此时看着满身血迹的宁川,就如同看着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罗刹鬼一般,恐怖至极 。 但是,不管这罗刹鬼有多么恐怖,他们都要试着去阻挡。 自古有言“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话放在哪里都是没有错的。 就算他们现在的主子死了,可如果放任宁川不管,那他们以后同样没有立足之地,不但是他们,就连同他们的妻儿子女的安全,也同样得不到保障。 因为这在黑道上就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目的就是为了确保他们这些人的忠诚。 所以他们现在虽然恐惧,但没有丝毫退却的念头。因为他们知道,向前还可能有一线生机,后退绝无半分活路。 宁川冷眼的看着这些人,由于愤怒和担忧,他此时已经很难保持健全的理智。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找到张美琪。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因为无涯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张美琪现在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就如同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 “我再说一遍,今挡我者死!”宁川死死地盯着这一群人,他不想再因为无谓的事情去浪费时间。因为每晚一分钟,张美琪的危险就可能多增加一分。 同样的话已经说了两遍,宁川知道自己眼前这群人是不可能退缩的。 两拨人此时都是毫无退路,而大战也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宁川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杀人,此时也避免不了了。 更何况无涯的屏障,不可能再支撑下一轮的子弹齐射了。所以他们既然不愿意让开,那自己只能送他们去死了。 宝剑寒光。冷彻人心。 宁川手中的剑,缓缓指向了身前的人 。 只是一瞬,他便弹射了出去。虽不及那子弹的速度,但与常人相较也是快得出奇了。 无涯作为一把宝剑,此时就像长在宁川身上一样。 宁川心意所到之处,宝剑无不随即落下。 这些人作为福尔迪的保镖,也算得上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杀人越货对他们而言,也都是家常便饭,可是现如今,自己处于被杀的那一面,这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自己老大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宁川简直不是人,他是地狱的恶鬼,甚至比恶鬼还恐怖三分。 保镖们只见宁川所到之处,自己的同伴和兄弟,纷纷哀嚎不断,鲜红的血液,四处喷溅。而每一剑落下之时,都取走了一个人的性命,他们知道,宁川没有说假话。 他们也知道这人会真的要了自己的性命。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退不得半步,如果退却,死的就不止自己一个了,而很可能是自己的满门。 宁川不是菩萨,也没有什么善心肠。 他所想所念的,也只有张美琪一人而已。 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今日冥顽不灵,所以宁川杀他们,心中一点愧疚也没有。宁川欺身上前和他们贴得很近,是怕他们会贸然开枪。 这无涯的屏障,也不知道还能撑几次。所以再这么耗下去,可能会徒生变故,这种变故不管多细小也是宁川难以承受的!对方二十余人,宁川虽然占据上风,但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他们,还是颇有一番难度的,毕竟他们不会站在那里让你打。 而且这些人哪个手上没有沾染过几条性命。个个狠辣无比,被宁川杀出血性后,索性不再闪避了,而是二三为伴,径直向宁川扑了过去。 宁川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杀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黑衣女子的逃走,使得宁川异常不安。 自己的生死尚可不顾,但张美琪的不行。 宁川被这些人两次三分不知死活的阻挠,彻底激怒了。 这是你们找死,他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 无涯似乎也感受到了宁川心中的变化,宝剑有灵,它的剑身一时间光芒四射。 宁川手中持剑,目光如炬。 三人一组,六人一队。 对宁川围而攻之,他们手中的的枪一时奈何不了宁川,于是纷纷掏出了,自己小腿上绑的短刀 ,刀没有多长,一二十公分而已。 他们这些人将刀拿在手中一时间杀气止不住得向外冒着。宁川之所以能隐隐胜他们一筹,全部凭借无涯这柄神兵利器,要说单论体术和身体素质,他虽然也比常人强,但终究还是脱离不了人类的范畴。 毕竟有双手难敌四腿,这种古话在前。所以宁川就算是再强悍,也免不了受伤。 想要那群保镖手下留情,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他们本就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所以,冷血已经刻入了他们的骨子里 。 他们对旁人残忍,对自己也是同样的残忍 ,有好几次,宁川的剑都抵在了他们的胸膛前,可他们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是宁肯丢掉性命也要咬掉宁川一口肉 ,宁川本就没有时间和他们耗下去,所以宁肯自己受伤,也要快速的解决战斗。 只见他自己身上的伤口,从一处变为两处,从两处变为三处,最终身上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 那些保镖的短刀终究不是摆设,它也是能要人命的东西,宁川知道这群疯狗,今天势必是不死不休了,索性一咬牙狠狠的道“你们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说罢只见得剑光闪烁,寒芒四溢。 那长剑在宁川的手中上下翻飞,剑刃所及之处,血光迸溅而出。就如此这般,熬斗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这群保镖才一一倒地身亡,没有了半分喘息,由于这是片高端别墅区。所以周边不会有什么闲人打搅和居住。 也不会有人知道,黑道的魁首福尔迪,连同他的保镖们今天一起死在了这里。 宁川用剑撑着身子,血水从剑身缓缓向下淌着。 宁川浑身是伤,但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张美琪的安危现在还难以预料,所以他不得不尽快的赶回去。 先前那群保镖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宁川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口。 第一百九十三章 担忧 宁川现在还能强撑着不昏迷过去,这这已经是全凭他的意念支撑了。 无涯虽说只是一把宝剑,但因为他拥有灵智,所以显得和常人无二。 他见宁川这幅行将朽木的样子。于是果断的变成了人形,将宁川搀扶了起来。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无涯叹了一口气说道。 毕竟但凡是哪个脑子正常的人类,都不会想到像他这样冒险。那二十几个保镖,怎么会是吃干饭的? 其实宁川大可不必和他们硬碰硬的,可是对张美琪的担忧,已经扰乱了他的心神,所以这才选择在这里死磕下去。不过结果也看到了,这两败俱伤的局面,着实也怪不得别人。 “ 快,去找美琪!”几近昏迷的宁川还不忘吩咐着无涯。“这还用你说!”无涯的语气急切又烦躁,他对张美琪的关心并不比宁川少多少,所以此时他也是担忧万分。 无涯将宁川扶上了车。 宁川坐在副驾驶上,由无涯来开车。 几近昏迷的宁川,拿眼睛瞥了瞥两眼无涯。一时间又清醒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场面,滑稽可笑至极。 无涯的身子,只有常人的婴儿大小,虽说气力十足。可他的体型却终究只有那么大一点 ,所以现在他坐在主驾驶上,两手去扶不到方向盘,两只脚也是高高架起。 但无涯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坐得端端正正。努力的去够方向盘,可由于受自己小短手的限制,却是怎么也够不到。 一旁的宁川见此场面也是哭笑不得 “你不要搞我好不好?”宁川说这话时,略带着一些哭腔。 无涯忽然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你要是动得了你就来,动不了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躺着。” 宁川听到这话,也不好再去反驳什么,因为自己浑身的伤口,现在只要微微一动,都是痛极难忍,所以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和无涯争辩了。 这无涯折腾了半天,还是够不到方向盘,于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哎!真是麻烦。”说完,就只见了他浑身散发出了一道金光,随着金光过后,他竟然猛长了起来。 过了不足十秒钟,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成人男子的大小,无涯所变化的男子和明霜所变幻的女子,其容貌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有明霜变化在前。所以对无涯这种变化,宁川也不再感到怎么奇怪。 他见无涯变成了大人后,这才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过去。因为他知道无涯会处理好大部分事情,所以自己没有必要太过担忧。 事实也确实如此,无涯作为剑灵,已经不知道活了多久,这世界上也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开车对他而言,也是看一遍就能够会的东西。 他开着车,宁川坐在副驾驶上。 由于对张美琪的挂念,汽车开得飞快在马路上肆意的穿行着,未过多长时间,汽车就来到了张美琪下榻的那家宾馆前。 无涯将车停好后,自己先行下车,然后走到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将宁川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后这才快步的向酒店内走去,宁川由于伤痛和疲劳,所以尽管这么颠簸,他也未曾醒过来。 无涯此时已是心焦不已,两步并作一步,如飞一般的快步行走。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张美琪所住的房间门前。 由于宁川走时对张美琪交代过,不要随意开门。 所以他留了一组暗号,根据敲门声来辩别,、是否是自己回来了,无涯当然是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他按规律的分成两短一长的敲着门。 敲门声过后,房间内久久无人应答,也听不见开门的声音 ,无涯不由的急迫了起来,他又按照先前的顺序再敲了两遍,但还是没有人应答。 他的耐心此时已经达到了极限,主要还是因为对张美琪安危的担忧,使得他难以时刻保持理智,他后退了两步,打算一脚将门踢开,可是当他退出去以后,那一脚还没来得及踢出去,门却应声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美琪。 乌鸦见张美琪安危无恙,这才不由得喘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美琪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这话在张美琪耳朵里听来,不由得怪异之极因为宁川见过明霜变幻的场景,所以对此不足为奇,可张美琪就不一样了,此时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陌生的大男人站在自己门前,她怎能不害怕,还不待无涯反应过来,她猛然后退一步又将门给摔上了。 这一举动使得门外的无涯万分诧异,“美琪,是我呀,你快让我进去啊!” 张美琪听到这话,不由得更加害怕了起来“臭流氓你快滚,我告诉你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 !” “怎么有流氓?”门外的无涯听到这话,甚至还四处巡视了一番,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他这才明白,原来张美琪说的竟然是自己,他不由得叫苦连天。 “哎呀!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无涯呀!宁川现在正在我背上的,他现在受了重伤,快让我们进去。” 张美琪听到外面的人说自己是无涯。不由得有一丝疑惑,但当他听到宁川的名字时,她已经顾不得什么疑虑了,张美琪猛然的将房门打得开。 门一开张美琪就猛然上前,自己眼前的男子说不出无涯已经不要紧了。但他身上确实是背了个人。 张美琪上前查看,现在昏迷不醒的不是宁川还能是何人? 宁川现在浑身都是伤痕,鲜血也是止不住的一个劲儿的向外流着。看上去就如同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怎会不恐怖呢? 可是张美琪怎么会在乎这些呢?她担心的只有宁川的死活。她知道宁川去做了些什么,也知道他是为什么而去。 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也是理所当然和意料之中的,她此时保持一种难以名状的冷静,在这份冷静面前,一切都不为所动。 无涯看着张美琪现在的这种状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担忧还是心疼。 无涯将宁川背进了房间,就那么将宁川平放在了床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承诺 张美琪此时看着满身血迹的宁川,心中有着说不上的酸楚,这些事情,自己难道能阻拦他,不让他去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她每一次又都是这样九死一生,这让自己如何受得了? 宁川还在昏迷之中,但尽管如此,还是因为担忧的缘故,他口中一直喃喃叫着张美琪的名字。 张美琪给他换下了被血水侵染的衣服,然后又帮他清洗了满身的血迹,揭开宁川衣服时,他那浑身的伤口,看上去简直触目惊心。 张美琪虽说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疼痛,但只是这些伤口,就已经使她惧怕万分。 清洗完伤口,又帮他上了些药,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此时去医院是万万不敢的,别的不说,光是这一身伤口就会惹人怀疑。到时候的盘查询问肯定会接踵而来,毕竟这里比不上聊城,在聊城张美琪有自己的势力和家族,还可以给宁川提供一些帮助,可现在这泰国,他们也是举目无亲,所以只能依靠自己 。 至于那周天。张美琪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他,宁川恐怕也是如此。 二者之间的生意往来说的好听,但终究逃不过一个利字。不过趋利避害是人之天性,故此也无可厚非 。 张美琪将宁川一切收拾妥当后,就静静的守在床边,握住宁川的手,在宁川呼喊自己的名字时,她总是轻声的答道“我在这里呢。” 无涯见此处没有异样,便又变回了宝剑形态。 因为成人形态,对自身能量的消耗是巨大的,所以在无事时,这种形态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 对于无涯的变化,张美琪看也没有看上一眼,因为她此时心中惦念的只有宁川一人。 时间飞逝,转眼天明. 许是由于那块金砖的缘故,宁川的体质现在已经异于常人,别的不说,但是那恢复力,就已经强得夸张,只是短短半日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还可以苏醒过来。 宁川醒来时,眼中布满了慌乱和惶恐。他低声的喊道“美琪,美琪!” 他一边喊着还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可就当他的视线飘到了床角时,发现美琪安然无恙的趴在床边,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为了不惊动美琪,他又轻轻的躺了下去,翻过了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张美琪由于心中时时刻刻挂念着宁川,所以此时有怎会睡得安稳,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宁川望去。 可当她抬头时,她发现宁川竟然也在望着自己 。 昨天见宁川浑身浴血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而此时见宁川苏醒了过来,她心中的委屈,再也难以抑制,一时间眼泪夺眶而出。 “你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张美琪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一边说道 ,宁川听到这话,心中的苦涩自是难以言喻。他知道是自己行事太过莽撞了,。、自己早就应该意识到。既然有了张美琪,自己的命就不可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一时间他无法反驳,只能傻笑着,同时这也是对付张美琪最好的办法。见宁川这满身的伤痕,张美琪又怎好去埋怨和责备呢?她自顾自地擦干了眼泪。把身子转了过去,显然还是和宁川生着闷气。 宁川笑了笑,自己还活着,而张美琪也还活着,那么一切都足够了,他不知道那黑衣女子,昨夜为什么没有来?如果说她不知道张美琪的住处和地址,宁川对这一点显然是不得信的。 这黑衣女子,这是对宁川而言,就如同噬骨之蛆一般,自己一时不将他除去,就难以得到安稳。 张美琪的安危也同样难以得到保障,宁川闭着眼睛想着这些事,但他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宁海在背后指使,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回国再去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现在青铜鼎已经拿到了手,那现在再留在泰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有了这个青铜鼎,就可以和周天交差了。他相信周天还是能够认得这鼎的真正价值的,虽说花去了十个亿,但周天可以从中获利的远不止十个亿。 其次自己今夜所杀的那些人,都是属于某一势力和组织的,如果自己再不趁早脱身,麻烦就会日益加剧的。 届时要是再让明府知道自己的下落。 自己就真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但也不知道那周天将冥府的事情解决的如何了? 可是思前想后,宁川觉得自己就算不去相信周天,但也没有其余的路好走了,富贵险中求这句话本来就没有错。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哪边对自己而言才算是危险。 宁川睁开眼,望着张美琪那抽泣的背影,轻声的说道“美琪我们明天一早就会过好吗。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这么冒险了。” 张美琪听到宁川如此真挚的说道,这才不由得回过了头“你没有骗我?”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严肃而又认真的问道。就如同宁川骗走了她手中的糖果一般,她扭着性子非要要回来。 宁川看着面前张美琪这一脸的严肃认真,心中一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你放心,我骗谁也不会骗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冒险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张美琪听完这话。站起了身,走到了宁川枕边,然后俯下了身子,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说道“你千万不要骗我啊!” 泰国这次的行程,已然到达了终点,宁川也没有辜负周天的嘱托。 他搞到了这青铜鼎,将这个物件拿回去足以交差了。 而至于其他的一些事物. 宁川知道,自己在此处逗留得越久,就越难以脱身。 毕竟那罗颂和福尔迪,他们自身的帮众是不可能接受自家老大平白无故的死亡。所以也势必不会放过宁川,因此现如今每多留在泰国一日,便会多一日的风险。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担忧 宁川浑身是伤,但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张美琪的安危现在还难以预料,所以他不得不尽快的赶回去。 先前那群保镖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宁川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口。 宁川现在还能强撑着不昏迷过去,这这已经是全凭他的意念支撑了。 无涯虽说只是一把宝剑,但因为他拥有灵智,所以显得和常人无二。 他见宁川这幅行将朽木的样子。于是果断的变成了人形,将宁川搀扶了起来。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无涯叹了一口气说道。 毕竟但凡是哪个脑子正常的人类,都不会想到像他这样冒险。那二十几个保镖,怎么会是吃干饭的? 其实宁川大可不必和他们硬碰硬的,可是对张美琪的担忧,已经扰乱了他的心神,所以这才选择在这里死磕下去。不过结果也看到了,这两败俱伤的局面,着实也怪不得别人。 “ 快,去找美琪!”几近昏迷的宁川还不忘吩咐着无涯。“这还用你说!”无涯的语气急切又烦躁,他对张美琪的关心并不比宁川少多少,所以此时他也是担忧万分。 无涯将宁川扶上了车。 宁川坐在副驾驶上,由无涯来开车。 几近昏迷的宁川,拿眼睛瞥了瞥两眼无涯。一时间又清醒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场面,滑稽可笑至极。 无涯的身子,只有常人的婴儿大小,虽说气力十足。可他的体型却终究只有那么大一点 ,所以现在他坐在主驾驶上,两手去扶不到方向盘,两只脚也是高高架起。 但无涯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坐得端端正正。努力的去够方向盘,可由于受自己小短手的限制,却是怎么也够不到。 一旁的宁川见此场面也是哭笑不得 “你不要搞我好不好?”宁川说这话时,略带着一些哭腔。 无涯忽然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你要是动得了你就来,动不了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躺着。” 宁川听到这话,也不好再去反驳什么,因为自己浑身的伤口,现在只要微微一动,都是痛极难忍,所以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和无涯争辩了。 这无涯折腾了半天,还是够不到方向盘,于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哎!真是麻烦。”说完,就只见了他浑身散发出了一道金光,随着金光过后,他竟然猛长了起来。 过了不足十秒钟,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成人男子的大小,无涯所变化的男子和明霜所变幻的女子,其容貌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有明霜变化在前。所以对无涯这种变化,宁川也不再感到怎么奇怪。 他见无涯变成了大人后,这才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过去。因为他知道无涯会处理好大部分事情,所以自己没有必要太过担忧。 事实也确实如此,无涯作为剑灵,已经不知道活了多久,这世界上也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开车对他而言,也是看一遍就能够会的东西。 他开着车,宁川坐在副驾驶上。 由于对张美琪的挂念,汽车开得飞快在马路上肆意的穿行着,未过多长时间,汽车就来到了张美琪下榻的那家宾馆前。 无涯将车停好后,自己先行下车,然后走到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将宁川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后这才快步的向酒店内走去,宁川由于伤痛和疲劳,所以尽管这么颠簸,他也未曾醒过来。 无涯此时已是心焦不已,两步并作一步,如飞一般的快步行走。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张美琪所住的房间门前。 由于宁川走时对张美琪交代过,不要随意开门。 所以他留了一组暗号,根据敲门声来辩别,、是否是自己回来了,无涯当然是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他按规律的分成两短一长的敲着门。 敲门声过后,房间内久久无人应答,也听不见开门的声音 ,无涯不由的急迫了起来,他又按照先前的顺序再敲了两遍,但还是没有人应答。 他的耐心此时已经达到了极限,主要还是因为对张美琪安危的担忧,使得他难以时刻保持理智,他后退了两步,打算一脚将门踢开,可是当他退出去以后,那一脚还没来得及踢出去,门却应声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美琪。 乌鸦见张美琪安危无恙,这才不由得喘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美琪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这话在张美琪耳朵里听来,不由得怪异之极因为宁川见过明霜变幻的场景,所以对此不足为奇,可张美琪就不一样了,此时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陌生的大男人站在自己门前,她怎能不害怕,还不待无涯反应过来,她猛然后退一步又将门给摔上了。 这一举动使得门外的无涯万分诧异,“美琪,是我呀,你快让我进去啊!” 张美琪听到这话,不由得更加害怕了起来“臭流氓你快滚,我告诉你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 !” “怎么有流氓?”门外的无涯听到这话,甚至还四处巡视了一番,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他这才明白,原来张美琪说的竟然是自己,他不由得叫苦连天。 “哎呀!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无涯呀!宁川现在正在我背上的,他现在受了重伤,快让我们进去。” 张美琪听到外面的人说自己是无涯。不由得有一丝疑惑,但当他听到宁川的名字时,她已经顾不得什么疑虑了,张美琪猛然的将房门打得开。 门一开张美琪就猛然上前,自己眼前的男子说不出无涯已经不要紧了。但他身上确实是背了个人。 张美琪上前查看,现在昏迷不醒的不是宁川还能是何人? 宁川现在浑身都是伤痕,鲜血也是止不住的一个劲儿的向外流着。看上去就如同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怎会不恐怖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归程 泰国这次的行程,已然到达了终点,宁川也没有辜负周天的嘱托。 他搞到了这青铜鼎,将这个物件拿回去足以交差了。 而至于其他的一些事物. 宁川知道,自己在此处逗留得越久,就越难以脱身。 毕竟那罗颂和福尔迪,他们自身的帮众是不可能接受自家老大平白无故的死亡。所以也势必不会放过宁川 ,因此现如今多留在泰国一日,便会多一日的风险。 国内虽说也不太平,但终究要比这里要强上一些。 宁川向来是拿定主意就不会更改的人,于是在伤势稍好的第二天,他就让周天给他订好返程的机票。 周天听到宁川搞到了无价之宝。所以巴不得他们立马就回来 ,宁川的提议也正中他的下怀,对他而言,所有的事物都有其本身的价值,既然宁川有这份将事情办好的能力,那么自己当然也不介意去帮助他一下,毕竟这世上的路都是任人走的,如果没有必要,谁也不愿去结仇生怨 。 一接到通知,周天就派人去给宁川安排好了行程。而且生怕他在路上有什么意外,就没有让他乘坐航班了,而是派了专门的私人飞机去接他,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要是在往返的时候,再出现意外。周天恐怕会活活气死,毕竟这宁川已经花去了他十个亿了。 要是再没有一点交代,那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宁川显然也知道周天在想些什么,于是在得知他派私人飞机来接自己后。心中也不由的安稳了一些,毕竟乘坐航班回去的话,路上人员密集,指不定就给了黑衣女子有了可乘之机。 张美琪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而且自己现已身受重伤,所以那黑衣女子万一过来袭击自己,到时候恐怕只能坐以待毙了。 时间流逝。张美琪坐在房间里暗自发着呆。 而宁川现在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强一些。 那浑身的伤口,都已经结痂开始愈合了。想着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应该可以彻底康复。 宁川坐在床头,看着张美琪不知道也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也没有出声打搅,两人都保持着宁静。 过了许久,张美琪才回过神,他发现宁川已经看了自己半天,于是不由得羞愧的笑了笑“你在看什么?” “我当然来看你呀。”宁川虽然身受重伤,但依旧改不掉油嘴滑舌的毛病。 “我有什么好看的?”张美琪笑着问道。她笑起来,美好而又无邪,一双明亮的眼睛就犹如天上的星星一般,简直可以勾人心魄。 “你哪都好看。”宁川说的这话多半是出自真心。 但这话被张美琪听在耳中,一时间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 两人嬉戏玩闹也是常态。他们也分外享受这安静的时光。“宁川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抛却这一切,抛弃家族利益争斗。抛弃仇恨痛苦,然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宁川听到张美琪这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承诺。自己不能承诺她可以放下仇恨,可以放下这一切 ,因为很多时候,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动力,也就来自这些。 张美琪见宁川没有说话,笑了笑。 “ 其实,这些没有,也可以,只要有你就好。” 天上的星星有无数颗,但闪烁的月亮,却只有那么一个。我不羡慕星星的无穷无尽,我只要你做我的月亮,一个就好。 转眼便是第二天,周天答应的私人飞机径直停在了那栋现在也属于宁川的私人别墅上。 这一次无涯,没有就恐高的问题再去和宁川与张美琪争论了,不是他不恐高,而是一些事情,由不得他任意妄为。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不乘坐这辆飞机。 那么宁川和张美琪一旦出现危机,就只能束手无策,而自己在他们的身边还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所以,这也算得上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了。 再加上这属于私人飞机,所以无论宁川要将什么东西带上飞机,也不会有人阻拦。 于是无涯,自打一上飞机,就没有再变成人形,可能是宝剑的形状,会屏蔽一些五感,使得恐高的感觉来的没有那么真切。 而宁川一直笑话他,说他这是掩耳盗铃,可无涯也懒得辩解,还是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从泰国返回中国的航程,平安顺利的出乎了宁川的意料,因为飞机一路畅行无阻。不过小半天的时间,他们就回到了熟悉的聊城,回到自己熟悉的家中 。 周天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们过去,而是让他们先好好休息。 从这里也可以显示周天的精明之处,因为驭人之术莫过于得人心。所以就算他再想要那青铜鼎,在颜面上也还是要掩饰一些,不然太过直接,是容易落人口舌的。 再加上他现如今也不愿意交恶宁川,所以该给足面子的地方,还是要给足面子的。 周天这些想法,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也没有过于托大,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么个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会给周天几分面子。 于是他一下飞机,安顿好了张美琪后。就径直的去连联系周天了。 相处了这么久,关于周天具体的身份,宁川并不知道。 所以每次去寻他,也都是由周天约定好地点,宁川再过去。 今天也是如此,昨天在电话里听到宁川要过来的消息后。 周天一时间很是高兴,因为他知道了宁川也是一个知道人情事故的人,再者他也想知道,宁川花了十个亿给自己捧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二人就约定在聊城的一家小酒楼里见面,目的还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宁川由于身体受伤有所不便,所以便一早就出发了,生怕在路上耽搁时间。 可是这世上的事,很少有能如人所愿的,宁川一心不想惹出麻烦,可在这路上终究还是出了麻烦。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冤家路窄 聊城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终究不小。 宁川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熟悉无比,哪怕闭着眼睛他觉得自己也不会走丢,可是这次去了泰国,不过短短十来天,再回来后,宁川就又觉得这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这次周天约定的场所,是在聊城郊区的一家小饭店里。 聊城虽说不是什么风景如画的旅游区,但凭借生意上来的往来,这里汇聚起的人流也并不算少。城区内尤是如此,人员往来终日络绎不绝。 周天按理来说已经是身价不菲,而他也应该有着与身价相匹配的势力,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都有些谨慎的离谱了。 宁川虽说感到好奇,但也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因为谁还能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见面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可由于路途稍微还有一些远,所以宁川一早就自己开车前往了,他的身体虽说还有一些不适,但也不怎么影响行动了。 宁川将青铜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副驾驶座上,张美琪原本想和宁川一起去的,可是因为二人离开聊城已经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内,家族里堆积的许多事物,都没有人来拿主意,所以这些事情还是需要她亲自去处理的,于是宁川这才得以独自动身。 青铜鼎被宁川随意的放在了一个手提袋中,这手提袋此时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车座上。 宁川之所以会这么看中这青铜鼎,是因为这鼎自身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价值。 鼎不似别的物件,其天生就是作为礼器和王权的象征,人们对这鼎多多少少都有着发自内心的尊崇和敬意,而人尤是如此,就跟不要提妖精鬼魅了。 所以神鼎在侧,百鬼不侵。这才是这物件的真正价值。 宁川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原本他也是不相信鬼神一说的,毕竟山精鬼泽这些东西都太过虚幻了,人们虽口口相传数千年之久,但又有几个人亲眼见过呢? 可现如今无涯这个小妖怪还正安静的趴在车内睡觉呢,所以说这一切也由不得他不信。 车缓缓的现在公路上行驶着,约莫有半个小时就可以行驶出市区了,此时天气一天比天热,而街边的绿植也都长势喜人,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市区的管理人员并没有对这些绿植进行特殊的整理。 他们放任这绿植随意的生长着,一些树冠的枝蔓都已经伸到了道路中央,而汽车行驶的时候显然是不会可以避开这些东西的,于是那些绿植就被碾压到了车轮底下,压出的绿色汁液就如同一条小蛇,在这道路上蜿蜒的匍匐着。 宁川现在的心情不算太坏,因为毕竟是在自己的国家内,一切风景人物看上去都是熟悉无比。而不像在泰国的时候,自己随时随刻都处在那份压抑之中。 宁川盯着车前的道路,由于汽车行驶的时间过长所以,宁川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疲倦,就在他困乏的眨了一个眼后,发现车前尽然有一个女孩在想自己招手。 女孩自己此时就站在马路中央,冲宁川挥着手,眼看这汽车就要撞上这女孩了,宁川猛然踩下了刹车,汽车稳稳的停在了这女孩的面前。 宁川一时间被这女孩的举动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汽车快速行驶时,就算刹车了,也会由于自身的惯性向前滑去。所以很难保证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就将车完全停下。 宁川下了车,他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个女孩儿。一时间竟然感到有些熟悉,可是脑海中,却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 宁川皱了皱眉,没有再去思索这个问题了。 至于是否是见过她,这件事情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先前差一点用车撞到了她。 宁川紧张的心情,一时间难以平复,他看着那女孩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儿?不要命了吗?在这大马路上拦车!” 可奇怪的这女孩并没有出声答复。而是看着宁川笑了笑,随后她径直的走到了车前,伸手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宁川看到这女孩这样做法,一时间感到错愕不已他走上前去,敲了敲车门,示意这个女孩赶紧下来。 但这个女孩,却伸手将后车门给锁上了,任凭宁川在外敲玻璃,她都不予以理会。 宁川一时间生气至极,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可以但他气归气,却仍是拿这女孩丝毫办法也没有。 他走到前车门将车门打开,坐的进去。 他扭过头向身后的女孩说到“你是什么人?赶快下去,要耽误我的时间!” 女孩听到宁川这些话,一时间不由得怯怯的笑了起来,声音很小,嘲讽意味却十足,她看着宁川问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这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再好好想想。在福尔迪的别墅里,我们还见过一面呢!” 宁川听到这话,立马保持了警觉,因为他现在已经想起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是谁。 在富尔迪的别墅里,除了那个黑衣女子,他可没有见过第二个女人。 “怎么是你,你想做什么?”宁川语气阴森的问道,他对于这个想要自己性命的女人,可没有一点好感。 女孩看着宁川这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由得打趣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你凑近看一看,看我好看吗?” 要是没有见过这女孩的另一面,宁川指不定会被她这楚楚可怜的外表所蒙骗。可是由于,已经知道了她是个食人的猛兽。 所以在见到这女子这副模样时,心里就不由得一阵阵的向外透着寒气。 宁川此时已经算得上是紧张之极了,由于已经无涯此时已经变成了婴孩大小,他现在正睡在汽车的后座上,而那女子此时就正坐在无涯的身旁。 她顺着宁川的目光望去,此时也发现了自己身旁的的婴儿。 第一百九十七章 载我一程可好? 女孩邪魅一笑将座位上的那个婴儿抱到了怀里。 至于先前宁川的问题,这女孩全然未作理会,她将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手中,伸出了自己的指轻轻的逗弄着他。 然后抬头看着宁川笑着问道“这是你的孩子吗?怎么长得和你不像啊?倒是蛮像我的!” 宁川无可奈何的看着这女子。 他自己暗自思量着,如果现在动起手来的话,能有几分胜算,可是思前想后,考虑了半天。 宁川觉得自己此时去面对那女子是没有丝毫胜算的,因为第一自己伤势在身。而且就算没有这一身伤,自己能不能打这个女子都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更别提现在了。 其次那女子误打误撞将无涯抱在了手中,这就等于扣住了宁川的脖领子,使他进不得也退不得。 “你到底想干什么?”宁川眉头紧皱的问道。 那女子见宁川这幅情形,一时间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极了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老实和你说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现在只是想乘坐一下你的顺风车,不知道你愿意吗?”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为难不已,因为他不知道这女孩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宁川试探性的问道。 女孩听到宁川的回答,一脸预料之中的表情。 “如果你说不愿意,我就当做没听见,然后再问一遍,直到你答应为止,不然我是不会下车的。” 宁川此时被这个女孩无理取闹的心情气得牙根直痒痒。 可是他又无法去拒绝,因为还不知道,这女子现在笑意融融,万一翻了脸,又是如何的恐怖? “哼,你要去哪里?”宁川冷哼一声问道。他显然已经是妥协了,因为在和这女子争执下去,也不见得会有半点好处。 “这才对嘛!不过都说了是顺风车,当然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女孩见宁川这幅情形,笑得愈发得意了起来。就好似自己顽皮的宠物,终于被驯服了一般。 宁川此时将自己的牙咬得吱吱响,但他还是强忍下了怒火。没有在和那女子去争辩些什么,他转过身,一脚踩下了油门,使得车飞快的行驶了出去。 车辆在公路上急速的行驶着,宁川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那女子一直在对自己笑着。 笑容意味深长,看的宁川头皮一个劲儿的发麻。 这女子的身份此时是扑朔迷离。很难去分辨她是敌是友,但就算她真的是朋友,宁川自问,自己也很难去接受这个疯婆子,因为和她相处真的是太过难受。 而不知道这女子是出于什么缘故,竟然要跟着自己,那这样也好,宁川心里想着。 她既然不愿意离去,那就不如禁止将她带到周天那里去,然后借周天的力量去解决这个麻烦。 汽车在公路上快速的行驶着,宁川一直是一心二用,一边忙着驾驶汽车,一边还时刻透过后视镜,观望着这个女孩儿的举动。 因为宁川实在是害怕,她万一从后面偷袭自己,那到时候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这样观察了许久,宁川仍然是没有发现这女子有何异常的行为。 看上去那女子一直忙着逗弄着自己怀里抱着的无涯,无涯倒也很配合,不住的咯咯的笑着。宁川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感叹道,这女子要是知道,自己怀里看似可爱的婴儿,却是个几千岁的老色狼,心底会是如何感想? 宁川想归想,但终究是懒得去说破。毕竟自己对这女子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所以自己也懒得去做什么好人。 汽车就这样又行驶了,大约有三十多分钟,这才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约定的小饭店不是很大,看似平凡质朴至极,想来这也符合周天的审美品位吧,宁川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其实品位和格调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因人而异,很难说有什么雅俗之分。不过一些有钱人,会刻意的去追求雅致。在衣食住行和房间陈列,等等的细节上,都极力追求艺术和大雅。 为了一个雅字,他们可抛进去大把的金钱和时间,可是到头来,你再去问他们雅是什么。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说得明白。 这种行径,在宁川看来,可笑之极。 而周天倒还好,从不掩饰自己的俗,一切以利益至上。表现得像一个完完全全的功利主义者。 这种人在宁川看来还要更好相处一些,毕竟这些人明确了自己的诉求是什么,真小人永远比伪君子来的可爱。 宁川将车停在饭店门口后。不多时就有专门的服务生迎了出来。 服务生一共三人,都是风华正茂的女子,她们在看到宁川的车驶来后,就静静地等在原地,车一停稳,她们马上就走上前去为宁川打开了车门。 宁川对于这些人的服务,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他清楚这应该是周天安排的,而这个周天,显然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宁川径直走下了车,他手里提着那个装着青铜鼎的手提袋。 而而后车座上的那个女子,竟然也跟着下了车,她似乎没有一点惶恐和慌张,好像对于这里她比宁川要熟悉得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宁川忍不住的向着那女子质问道。 那女子笑而不语,反倒是周边的三个服务生,似乎对这女子熟悉不已。 她们在看见了这个女子后,竟然就将周天扔到一边去了。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少爷差点没要了我们这些下人们的命!您以后不管去哪,千万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提前招呼一声啊!”三个服务生围这女子一个劲的嘘寒问暖着。 这一行径看的宁川是诧异无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海派出去的杀手难不成还和这周天有关联吗? 想到这里宁川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妹妹 那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宁川的反应,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抿着嘴唇,轻轻一笑,随后转身向酒楼里走去。 当然无涯是一直被她抱在怀里,而他好似享受其中一般,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宁川此时的内心复杂无比,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可最后他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嘴里还不忘喃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宁川一走进大门,就见周天就坐在一张红木桌子前,店内的装饰都是中式风格,八仙桌旁,摆放着四条长板凳。 器物装饰这一切都显得相得益彰。 周天背向着门口,而那女子就坐在周天的对面,此时垮着个脸,也不知道周天和她说了一些什么。 周天本是在和这女子交谈着,可他发现自己正说着话,而那女子的视线竟然望向了一边,周天见她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一时间不由得大为不爽,于是他皱着眉顺着这女子的视线望去。 可在发现了宁川后,周天的神情一时间竟然好转到了起来,先前拧眉皱目现在也都变得舒展了起来。 “宁兄弟你怎么来的这么早,不是让你先休息两天的吗?我这边也不是太急。”周天站起身说着。 可宁川的注意力却全然没有在周天身上,他此时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女子。 周天又不是什么木头人,这两人怪异的举动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咳咳。”周天干咳两声将二人的视线和注意力给拉了回来。然后他又接着说到“怎么你们二人认识吗?” “认识!” “不认识!” 宁川和那女子两人一同答道。 可回答却是截然不同的,这使得周天一时间更加不悦了起来“周灵儿,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宁川才知道那女子名叫周灵儿,周灵儿被周天呵斥道,可她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对周天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慢慢开口说道。 “唉,真是的你凶什么凶,就不能好好说话啊!真是的从小到大就一直像吃了枪药了一样,难怪现在还单身。” 周天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更加气愤了,但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问周灵儿也未必会搭理自己的,于是他索性转头向宁川问道“宁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川通过周天和这名叫周灵儿的女子二人之间的对话。可以猜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铁定不一般,所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万一这周天和宁海真的有瓜葛,那就保不齐他不会在拿到青铜鼎后对自己出手,卸磨杀驴这种事,想来他们做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一点负担。 犹豫再三后,宁川还是决定如实讲出来,因为这周天真的和宁海有瓜葛,自己拿他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全盘托出,这样走一步看一不,也比现在吊在这里要强上许多。 想通这一点后,宁川就不再有所保留,一时间他将自己在福尔笛的别墅里遇到了这名叫周灵儿的所有事情给全盘托出了。 宁川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留意着周天的表情,只见周天听着宁川的叙述,他起初还是一脸平静,可是越听表情就逐渐失去了控制。 他此时双目几乎能喷出火焰了“周灵儿,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灵儿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裙摆轻声的说到“还能是怎么回事,他不都说了吗!” 周天听到这里,不由得更加气愤了起来“你这叫什么话?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泰国黑帮的床底下!还有你还威胁人家周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禁你的足,今年你就别想出家门!” 周灵儿听到这话,一时间就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般,她鼓着自己的小嘴,一脸嗔怨的看着周天说道“凭什么,我又没有犯什么错,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帮你嘛!到头来你还埋怨我。” 说着这话时,周灵儿的眼角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水。 周天天不怕地不怕,就唯独见不得周灵儿这幅样子,一时间他强硬的心不由的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就算你是去帮我,可逆威胁人家宁川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周天的态度软和了几分,听着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强硬了。 “哼,我哪里有威胁他,我只是实话实说嘛,是他想的太多好吧!”周灵儿就咬定周天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所以一时间肆无忌惮至极。 周天听到周灵儿这话,不由得苦笑的看着宁川到“唉,宁兄弟,我妹妹对你的得罪之处,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还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计较。” 宁川的侧重点全然没有放在周天的道歉上,而是一脸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这是你妹妹!” 周天看了看周灵儿,又看了看宁川而后慎重的点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在问宁川话时,周天是背对着周灵儿的,所以全然看不见周灵儿在做些什么,而宁川却看的一清二楚,他只看见那周灵儿在一个劲的向自己翻着白眼。 “唉,没什么问题,舍妹真是可爱的紧呢!”宁川差不多是咬着牙说着这个话。因为这个疯婆子的胡言乱语差点将自己害死,这怎能不气,可话又说话来,这终于解释的通了,为什么没有人去找张美琪的麻烦。 宁川知道自己虽然生气但终究也不好在去说什么,因为这周天的妹妹也没有对自己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要是揪着她不放,于情于理可能都不太说的过去。 周天听到宁川的话,一时间不由得开心不已。 因为他完全没有听出宁川言语中暗藏得讽刺意味。毕竟在他自己的眼里,自己的妹妹本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嘛!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报酬 三人没有再就周灵儿的事情纠缠不清了。 而宁川也差不多弄懂了个大概,周灵儿在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泰国的安排后,就私自前往打算帮他处理。 而巧的是,周灵儿也发现了那青铜鼎的存在,并且深知其价值不菲,故此才有了周灵儿深夜潜入福尔笛住所的这么一码子事情。要不是被宁川给打搅了好事,她说不定就真的会得手。 宁川在知道周灵儿是周天的妹妹后,一时间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丝担忧,这周灵儿知道自己这青铜鼎是自己从富尔笛的住处拿来的,那么要是被问起自己十亿的支出花在了哪里,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周天一时间不由得犯了难,但好在周天和周灵儿二人竟然都没有提及这事情。 青铜鼎自打宁川将其交给周天后,周天所有的目光都被此物给吸引了过去,他一看就是半天,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八仙桌旁,周灵儿和周天二人相对而坐,而宁川则就坐在了一遍,三人此时围绕在了一起,目光也都不约而同的投向了那尊青铜鼎。 周灵儿从来都不会介意和自己的哥哥作对“唉,我说你也看不出个门道来,拿着老瞅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会看不出,这鼎可是价值十亿的好东西啊!就算我会看走眼,宁兄弟也不看走眼,你说是吧,宁兄弟?”周天笑着说道。 眼看这个皮球被丢给了宁川,而宁川倒不是很介意。 “是这东西确是价值不菲,周老板您要是在出手,我建议你定价五十亿,到时候必定会有识货的人,对其进行哄抢的。”宁川说话时的语气很是平淡,似乎这动辄几十亿对他而言都是毫无意义一般。 其实也确实如此,毕竟装不到自己口袋里的钱,对自己而言,不是一串无用的数字还能是什么。 周天听完宁川这话,尤其是“五十亿”这个重点一时间眸子里的光彩不由的更加明亮了,他看了看宁川,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青铜鼎,一时间更加的爱不释手了起来。 看着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周灵儿不由得拍了拍自己额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还真把自己当貔貅了啊?” 在周灵儿自己哥哥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喜欢钱财了,他倒也没有什么不良爱好,只是单纯的喜欢钱罢了,依照周灵儿来说自己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哥哥上辈子是穷死的,这辈子才会掉到钱眼里了。 说归说,周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赶忙竟青铜鼎放下,一脸笑意的看着宁川说到“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呢?你尽管说,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绝不会推辞。” 宁川看着周天这样的反应,倒是有些吃惊“嗯,话说周老板,你就一点也不怀疑这鼎是假的吗?” 周天的笑容更盛了“哈哈,宁兄弟你我都是聪明人,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不明智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方面表达了周天对宁川的放心,而另一方面也不乏威慑的成分在里面,言下之意以假当真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些弯弯绕,宁川怎会不明白,毕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人精一般的存在。 宁川对于周天的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要说要求宁川还不知是没有,他现在有两个愿望迫切希望实现,一是明霜的修复,因为此中涉及了大量的古物和灵器,所以一时间麻烦不已。 二就是关于张家家族企业的问题,在这聊城拢共就只有这么一亩三分地,可被其三大家族的挤压,使得张家很难有立足和发展的空间,再加上宁海的推波助澜,这使得张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所以宁川现在迫切希望可以破局,而张家的发展现在需要的也只是个气机和机遇了。 于是现在周天问起来了,宁川索性不再掩饰什么,他开门见山的向周天说到“嗯,周老板其实冥府的事情已是多亏您的帮忙了,按理来说,我是不应搞再厚着脸皮来找您讨要报酬的,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您能对张家的发展提供一些帮助。” 宁川将自己所想的缓缓说来。 周灵儿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所以就没怎么听,而是只顾着逗弄着无涯,关于自家妹妹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先前一进门时,周天就已经问过了,可是周灵儿并没有说是宁川的,而只是推辞是帮朋友照料的。 于是周天也就没有多问,而宁川随后进来时,见没人提起这一茬吗,于是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周灵儿逗弄着孩子,而周天则是对宁川所提出来的要求进行好好思索了一番,在他眼里任何交换都是要成正比这才可行,宁川想要自己帮助张家,这也未尝不可,因为这样无疑使他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思索了片刻后,周天这才说道“好的,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是和这聊城的宁家有一比关于古董的贸易往来,数目还不小,好像前期投入就有近二十亿的资金吧!不过具体业务还没谈拢,我还不太了解,不过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宁川听到周天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来了精神,宁家的生意,自己要是可以横插一杠子,那何乐而不为呢?到时候就算谈不拢也照样可以恶心一下宁海,搜一说没有不做的道理啊! “当然感兴趣,那还是劳烦周老板了!” 二人寒暄着。周灵儿并没有插话,但她对他们这种行为觉得万分不耐烦,生意场上的人情往来本就世俗不已,更何况在摊上有意的奉迎呢? 周天看见自己妹妹这幅搞怪的模样,那眼瞪了她几眼,可周灵儿就好像没瞧见一般,最后实在不耐烦了,她竟然抱着无涯走了出去。 这一走不要紧,周天顿时起了满头的黑线,而宁川则是立即起身跟了出去。 第二百章 你可是有妇之夫 宁川之所以这么紧张,全是因为,无涯还在这周灵儿的手中。 而周灵儿这个女人也绝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宁川十分担心,这周灵儿到时候万一发现无涯的底细,那势必会有更多的麻烦。 “这个家伙真的是一点轻重也分不清!”宁川在心中抱怨着,如果这无涯一旦露出马脚,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无似乎并没有这份觉悟,他现在躺在周灵儿的怀里,一副好不快活的表情,气的宁川牙根直痒痒,还真就是有奶就是娘啊! 而一边的周天,此时不由得感到诧异。自己妹妹出去了,这宁川这么紧张做什么? 而且根据自己先前所看。这两人怎么也不像,只是认识而已。 尤其是自己妹妹,她全程的目光几乎一直放在宁川身上,所以这就不由得让周天多想了些什么。 可是这种事又不好明说。 周天在心里想到,如果自己这么指名道姓的去点出来,他们两人必定不会承认,而且还会徒生矛盾,所以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至于周灵儿,她可不知道宁川和周天在想些什么。 在看见自己哥哥和宁川一起跟了出来后,她不由得感到了一丝诧异。 “你们都跟出来干什么?” 周灵儿的表情里闪烁着疑惑和好奇。 周天听到这话,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首先转过头看了看宁川的反应。 宁川又怎会知道这周天在想些什么?而他此时由于紧张和担忧,就不自觉的将目光就紧紧的放在周灵儿怀里的无涯身上。 而在周天看来这宁川竟然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妹妹的胸部看。这让他怎能不恼火!就算自己看中宁川,可万一他就是这么轻挑的一个人,恐怕也难堪大用! 想到这里周天干咳了两声,然后像宁川问道“咳咳,宁老板,贵夫人身体一向可好?” 说这个话的时候,周天是满脑子黑线。 可这宁川如何听得懂,他不知道,周天问这个话的意思,所以一时间便显得有些诧异。 宁川不知道,周灵儿又如何会不知道,毕竟周天是自己的哥哥,他的脾气秉性自己再熟悉不过,所以显然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可只见周灵儿,轻轻的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她没有说破什么,而是一脸饶有趣味的看着宁川,看着他会做如何反应。 宁川瞧这兄妹二人的状态,就算他再迟钝,可一时半会儿也品出了其中的滋味,不用说,这周天肯定是对自己有了误会。而周灵儿则全然是一副看戏的状态。唯恐天下不乱! 这叫宁川心中叫苦不已了。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好明着去解释。 “嗯,有了周老板费心,我家夫人一切都好。” 宁川将自己的视线从无涯的身上挪了开来,转而将目光看向周天来回复他的问题。 周天干笑了两声“哈哈,还是希望你工作和家庭两面都不要耽误啊,毕竟你可是有妇之夫呢!” 听着周天这话,宁川着实觉得不是一个滋味儿。 于是索性不防点明了说到“嗯,周老板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可是和自家的妻子一向关系甚好。” 周天听到宁川这么说到,一时间看着他的目光,更加得饶有深意了。 “好就好!”周天轻轻的笑了笑,毕竟话已至此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周小姐,我儿子不懂事。就不劳烦您照顾了!”不管周天有多少花花绕的肠子,宁川都不怎么在乎。 自己虽说有求于他,但还没有到那种为奴为仆的地步。这只是单纯的利益交往而已,如果这周天,不知道轻重好歹的话,自己也未必会惧怕他。 不要忘了,宁川虽然低调,但他身后终究还是有着天一阁那样的庞然大物! “你儿子?”周天和周灵儿,不约而同的一同开口道,随后都齐齐的将目光投到了无涯身上。 “是啊!难道我们父子长得不像吗?”宁川笑道。 这下子周天才恍然大悟,看样子自己是误会了银川。于是他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自己妹妹。 周天开口质问道“你不是说这是你朋友的孩子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灵儿对这件事情,也有一些诧异,于是她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孩子。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宁川。 她的小脸上一时间写满了质疑,这两人真的是亲生父子吗? 可质疑归质疑,这种话怎么好明说出来,她又不傻。 “怎么了?我和宁川一见如故不行吗?他就是我说的朋友啊!有什么问题?你能不能不要老管着我了?是不是我什么事情都要和你汇报啊!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也是需要自由的!” 周灵儿一脸不满的说道。很显然她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哥哥对自己的问责,这一话题给转移了过去。 而周天显然没有想这么多,他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是误会了妹妹和宁川。所以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愧疚。 于是面对周灵儿的指责,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宁川并没有理会这兄妹二人的闹剧,而是径直走上前去,接过了周灵儿怀里的无涯。 无涯这个时候正躺在周静儿的怀里,安逸无比。一看宁川伸手来抱自己,便有着蛮大的不情愿,于是他两手插在胸前,展现出了一脸的不屑和愤懑。 银川对无涯这个德性是习以为常了。而看在周天和周灵儿的眼里又是另一幅画面。这无涯的动作也莫过于太少年老成了吧! 可惊讶归惊讶,他们二人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只见那宁川接过无涯后,竟照着他的屁股上使劲拍了两巴掌,然后嘴边还不忘念叨着“小混蛋,我让你不听话!” 无涯怎会是省油的灯,他怎么会愿意吃这个亏,于是便照着宁川的臂膀,一口咬了下去。这一口可是使了十足的力气,只见得在松口时宁川手臂上已经多了清晰的两排牙印。 第二百零一章 赖着不走 那兄妹俩,看着宁川和他那个便宜儿子之间的打闹。一时间不由得对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感到倍加赞赏! 说归说,宁川这次和周天的会面,已经算是可以交差了,毕竟自己已经将青铜鼎交到他手上。 所以在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宁川就寻思着,可以离开此地了,他一手抱着无涯,一边看着周天说道“周老板,如果再没有别的什么交代,我就不打扰你了。” 周天点了点头“好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直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既然事情都已经办完了,那么再留宁川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二人简单的寒暄后,宁川就准备返身告辞了,可还不等他有所动静,一旁的周灵儿,察觉出了宁川有告辞的想法,就转身快步的走向了宁川的车,然后钻了进去。她灵动的就像只小兔子一般。 宁川看到这幅情形,脑海中又不由的联想到了那日在福尔笛别墅的画面,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这个小魔女放松警惕啊! 看到周灵儿这番举动的周天和宁川。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都不知道这周灵儿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可周天就算再头痛不已,也不可能不去管自家的妹子。他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可周灵儿一副不为所动,他将自己的头扭向一边,却不看周天。 周天一时间气急不已,扯着嗓子喊道“周灵儿,你这又是犯的什么病?还不赶紧下来!” 周灵儿起先并不准备理会自己的哥哥,可耐不住他一个劲儿的在外面喊着。 周灵儿摇下了车玻璃将自己的头探了出去。 “嘿嘿,哥哥你看你,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我啊,我打算去我朋友家住几天,你就不要做管了。”说完话,周灵儿又将车玻璃给按了上去。 一面玻璃将周天格挡在外, 而周灵儿自己窝在里面却是快活不已。这话周灵儿说的是云淡风轻,可听在周天耳朵里,却着实不是一个滋味儿,这叫什么事儿?竟然打算住到人家宁川家里去,周天实在不知道自己妹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妹妹这个牛脾气,决定了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现在她不肯呆在家里面,那还不如索性就让他和宁川一块去算了,让她住在宁川家里,自己最起码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周天这么想到。随后他便转头看向了宁川。 宁川看着周天脸上迥异的表情,一时间拿捏不准他准备做什么,但多半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周老板你这是?宁川率先开口问道。 “唉!”周天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宠坏了性子。现在一个劲儿的想往外跑,不愿意回家,我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知道宁兄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照她几日?” 对于周天这副说辞,显然是出乎宁川意料的。 这都是什么烂主意,也亏得这周天放得下心,让自己的妹妹住在别的男人家里。 其实这周灵儿要是常人还好办,宁川也并不介意,将她带回去一段时间。 可是她终归不是什么常人,而是一个十足的小魔女。 宁川心里想着自己如果带她回去,难保不会露出一些马脚来。 要万一到时候让她发现了无涯这个剑灵的存在,那么势必会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宁川便果断的拒绝了起来“周老板,您还是恕我实难从命,这实在是不太方便。家中的妻子本就是爱吃醋的性子,这万一真把舍妹带回去,让她吃了点委屈。我又如何担待得起啊?” 周天听到宁川的拒绝后,一时间也回过了味儿,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些太过唐突了,毕竟自己和宁川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一步上去。 “嗯,你说的有理,来人,去将大小姐给我扯下来,她如果不打开车门,那你们就给我撬开,到时候我再赔宁老板一辆新的!” 要是旁人说这话,宁川定会觉得大为不爽。因为怎么看都有一股炫富的意味在里面,可这话出自周天之口,听上去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因为虽说他有炫富的资本,却没有炫富的必要。 一行人听了自家主子的话,就真的拿着工具奔着汽车去了。 车里面的周灵儿,见这一伙人来势汹汹,便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于是她又按下了车窗,对着车外的周天说道“哼,你真是过分啊!” 话一说完,就只见周灵儿一踩油门,催动了汽车。 汽车疾驰而去,留下了周天和宁川,错愕在原地。 周天看着自家这个不听话的妹子,真是又恨又爱。 “你们还不快去追,万一大小姐出了一点意外,我就剥了你们的皮!” 周天的反应是宁川没有想到的,谁能料到像他这样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竟然也有这么狂躁的一面。 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那些仆人听了周天的命令,都不由得纷纷开车追了出去。 看着疾驰而出的车辆,周天不由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唉!让你见笑了。” 宁川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可能分不清轻重,去掺和一下。 他看来,只要这周灵儿不去自己家里,那么她去哪,自己都管不着,也不想去管。 车虽然被开走了,但宁川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于是便又和周天告辞。 周天现在本就是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所以他也没有再挽留宁川什么,就连客套话也省去了大半,在他看来此时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将周灵儿那个小魔女给抓回来! 没有那些寒暄过程,宁川反而觉得舒适不少。 他怀里抱着无涯离开了此地,而回去时的心情要比来时宽松不少。无事一身轻,这话终究不假。 宁川就差哼着小曲儿了。 第二百零二章 宋家的邀请函 宁川由于出发的时间比较早。所以到家时,天色也才昏沉。他手里提着个购物袋,而无涯就躺在那袋子里面。此时正酣酣大睡。 宁川其实并没有急着回去,他一路走着,四下还不忘了打量着周边的风景。 这小小的聊城,宁川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无比,因为发展是日新月异的,很多古老的建筑,早已被高楼大厦给取代了,而就在这份更替迭代之中,宁川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丝焦虑和忧愁,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对旧事物逝去的一种哀伤罢了。 不多时,宁川就已经走到了自家的楼底下。 由于住宅并没有多少外来人,所以还是显得清静无比的。宁川一边走着,一边四处打量着,突然目光不由得凝滞了起来。 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被周凌儿 开走的车,竟然就这么停在楼底下!。 宁川脑海里瞬时间想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走,火急火燎的向家中赶去。 到了家门时,宁川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拿钥匙,于是他不得已敲了敲门,也不知道张美琪这时是否就在家中,这个时间,她如果不在家中,就应该是在鉴定所内。 宁川敲了几声门后,房间里响起了缓缓的脚步声,然后便又听到了开锁声。 只听得吱吱两声响,房门被瞬间打开了,而应入宁川眼帘的正是张美琪。 “你回来了啊?”张美琪温柔的问到。 宁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向房间内望去“美琪,咱们家里来了什么生人吗?” 张美琪听到宁川这话,答复他道“是的,来了一个小姑娘,她说是你的朋友,现在正坐在客厅里呢。”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哭笑不得。自己拿这个小魔头还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唉,来都来了,还能说什么呢?”宁川平复了一下心里,向屋里走去。 这周灵儿既然都来了,只要她不是回家,那自己就不好赶她出门。 因为一旦将她赶出去了,她在外面要是发生了什么祸端,以周天天宠着妹妹的性格,恐怕也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吧。 张美琪显然不知道宁川在想些什么,同样她也不知道宁川什么时候还有过这么一个朋友。毕竟结婚这几年来,自己从没有见过宁川和外人有过什么人际交往,更别提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所以一时间,张美琪的心里,些许有些莫名的压抑。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些琐事再去破坏二人的感情,显然是不值得的,虽说张美琪心里有点小郁闷,但她还是信得过宁川的,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 宁川一进屋内,就看见了那瘫坐在沙发上的周灵儿,而周灵儿同样也看见了宁川,两人四目相视,空气中尴尬的气氛越加浓厚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银川开口说道。 但周灵儿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宁川,不过她的态度也是再明显不过了!就差把拒绝二字写在脸上了。 这一时间使得宁川感到尴尬不已,于是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周灵儿想在这里待着,那么索性任她去算了。 到时候让无涯小心一点,不露出马脚,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目前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宁川在思索好了对策后,就没有显得那么焦虑了,他将自己手中的购物袋,径直扔到了沙发上。 而周灵儿看着宁川抛过来的那个购物袋,便忍不住好奇心的瞥了一眼,这一瞥不要紧,正好看到了袋子里的无涯。 这让周灵儿大吃一惊,她不由得出声说道“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这么对自己的儿子,我告诉你,你这是赤裸裸的虐待,小心我找警察来抓你啊!” 宁川理都没有理她,而是径直的回到了自己房间中,此时客厅内就只剩下张美琪,周灵儿和无涯三人了。 由于张美琪见过无涯变成成年男子后的模样,所以再也不愿意将他抱在怀里了。可现在看着周灵儿不明所以的抱着无涯,她心里便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 张美琪挨着周灵儿坐在了沙发上。 其实说实在话,她对周灵儿的印象和感官并不是太差。 毕竟周灵儿小小的一只,看上去楚楚可怜至极,大有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而周灵儿呢,她对张美琪也没有什么恶感。于是两人便坐在一起攀谈了起来。 通常说男人建立友情很远的,只需要一杯酒,一盏茶的功夫,便可以相倾心,舍生忘死。 而女人同样也不是都那么复杂。就如同此时的周灵儿和张美琪,就大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攀谈甚欢,等到宁川再从房间出来后,张美琪和周灵儿就已经以姐妹相称了。 他们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叫得好不欢快,可听在宁川耳朵里,就又另是一种滋味儿了,他不由得拿眼打量着周灵儿,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周灵儿是给张美琪输了什么魔法。 两个人聊的愉悦之极,甚至都没有发现宁川在身旁站了许久。最后还是张美琪看见了宁川的存在。 “宁川,以后我们就将灵儿当作是自己的妹妹一样好不好?”张美琪抬着头,笑问着宁川。 事已至此,宁川还能再说什么?他不可能垮着脸去拒绝张美琪。 “嗯,好的,我都听你的。”宁川笑着说到。 张美琪听到宁川这话,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和你说了。”张美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显然是对自己的记性感到了一丝丝无奈。 “什么事情啊?”宁川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是这样的宋家的那个宋有方先前专门给你寄过来了一张请帖,我还没有打开,你拿来看看吧。” 宁川听到这话后,伸手接过了请帖。只见得那请帖上用烫金的笔墨写着一个寿字。然后当宁川翻开那请帖时,这件事他瞬间就了然了。 第二百零三章准备贺礼 那请帖上写着,再过两日,便是那宋家家主,宋集的六十大寿,故此宋有方专门发下帖子。邀请宁川和张美琪一同前往赴宴。 宁川看完请帖,将它细细的合了起来,然后转头向张美琪说道请帖的内容。 这宋集的六十大寿,自己不去,那确实是不合适,毕竟那宋有方将请帖都送了过来。 可是要说去呢,银川一时间不由得为贺礼而发起了愁。太便宜的东西显然是拿不出手,而太过于贵重的礼品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 虽说鉴定所里也不是没有几个像样的东西可终究是很难拿出来充门面啊!这层忧虑,张美琪显然也是想到了,所以一时间,她也颇有些为难。 宁川看着张美琪眉头微皱的样子,笑了笑说道“算了,此事先不急,毕竟还有两天,这事情等到时候再看吧。” 张美琪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这事情全由宁川做主,确实,现在在鉴定所或又是在家里,差不多基本上都由宁川来做主了。 而张美琪倒也没有什么顾虑,她反而乐得清闲,因为大多事情,银川都可以解决的井井有条,那自己何必要再去操心呢? 关于有方会送来请帖,银川一点也不疑惑。 根据张美琪之前得到的消息来说,宋家的家主宋集好像是准备退休了,而退休时间就正放在这六十大寿上,恐怕是宋有方准备好好表现一把,然后再去争取家主的位置吧。 按理来说,宋有方上头还有三个哥哥,他们宋家这一门也是人丁兴旺。 所以考虑到家族继承,能落到宋友方的头上,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好在不是在宋有方父亲百年之后才确定继承人的位置。 所以只要宋有方表现的足够好,未必没有争一争的机会。 宁川在心里推测着,其实他猜的一点也不错,宋有方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借自己父亲六十大寿的日子,自己好好出一出风头,未必就不能博得父亲的青睐,想来邀请宁川赴宴这件事可能也是在宋有方的谋划之中。 宋有方上面有三个哥哥,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做,宋有礼,宋有文,宋有武。 这四人虽是一母同胞所生,可性格却大相迥异。宋有礼,宋有文,他们二人性子疏懒,终日喜欢交些朋友。一起谈论一下音乐,聊聊艺术,对家族的生意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所以这一次对宋有方也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真正和宋有方不对付的,是他的三哥宋有武。 他们兄弟四人的名字,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各自的个性,这也不得不感叹,自家的父亲有先见之明。 宋有武天生就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但他全然不像自己的两位哥哥,性格也和他们截然相反。 宋有武的性格,凶狠毒辣异常,对手足亲情完全没有什么顾念,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想对自己的那个弟弟痛下杀手了。 毕竟也只有宋有方是他家族继承上的有力竞争对手。 而且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宋家的老爷子,要更为的偏爱宋有方一些。 其实天底下的为人父母,大都都有这个特质,喜欢偏爱一些年龄小的,或者能力强的孩子。所以巧的事,宋有方这两样都占了,这让他宋有武如何能不气? 要是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在自己父亲六十大寿的生日上,很可能就会宣布出下一任宋家家主的人选。 而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选了宋有方做家族继承人,那么宋有武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他们看上去是两个亲兄弟,但其实早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们两个人只要一方得势,另一个就别想好过。 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了,所以二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都是行走在危桥上的人,一不小心,便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所以此时他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为别的,只求自己能过得安稳一些。 亲兄弟,往往也是害你最深的那一个,这件事看似可笑,但它却是真正的现实,抹灭不去。 至于宋有武,有什么打算,这事姑且还不为人知,但也不难猜到,无非是和宋有方使着同样的伎俩,都是想要在寿辰上出足风头,给足对手十足的难堪。 宁川其实是不太愿意搅和到这里面去的,可是没有办法,一是因为宋有方给自己送来了请帖。 二则是因为,如果那宋有武真的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势必会倒戈宁家而不会给张家一点好脸色看,所以二者权衡之下,宁川想着怎么也应该去帮助这宋有方一把! 就算是卖给他一个人情也是好的,保不齐日后也有用到他的时候,万一把路都堵死了。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恐怕就要束手无策了。 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想到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毕竟进一步不容易而往下摔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毕竟已经有太多一步登天和跌入谷底的例子了,所以这由不得人们不加以重视。 那些家大业大的家族里,他们的亲戚关系,像极了古代争权夺利的后宫,为了利益可以致对方与死地,看上去恶心至极,还不如寻常百姓将来得有温暖和意义。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谁会不想要更多的利益呢? 而在这贪得无厌的思想下,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了。 毕竟人性的价值,在金钱面前,总是不值一提的。所以更莫要说什么亲情的吴家和可贵了。宋家兄弟能反目成仇,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而且就算不提宋家自己也不是还有一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亲哥哥吗? 宁川想到这里,不由得嘲讽的笑了笑,自己竟然也会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周灵儿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但也没有问,只是觉得狐疑,而张美琪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在宁川这幅笑容里,充满了不幸和辛酸。 第二百零四章 同床而眠 忧伤感怀这种事,宁川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知道孰重孰轻,现在终究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而所谓的人生也无时无刻不像一场博弈。当棋子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必须要考虑好每一步的走法。 因为走了千步万步,他最终的得失也在一步之间。如果这一步走得好,便有可能出奇制胜,而如果走的不好,则会得失转换,瞬间溃败。 在这场豪赌上,宁川已经下了重注,所以他不愿输,也不敢输。 宋集的寿辰,在宁川看来,既是一个机会也同样是一个挑战。如果自己处理恰当,就可以拉拢宋家未来的家主,而如果处理不妥,这就极有可能将他推向自己的对立面。 所以宁川权衡二者利弊,不敢掉以轻。 不过寿辰还有一两日的时间才会举行,所以这也给宁川留下了一定缓冲的时间,让他好有准备。 寿辰的事情姑且不提,宁川回过神来看着张美琪和周灵儿,脑瓜子不由得一疼,这算哪门子事情嘛?! 这下好了家里一下子又多了一个祖宗,既说不得,也骂不得。而且还会处处受制于她,一想到这里,宁川脸上的神情就多姿多彩了起来。 可很快他也意识到了如此做法的不妥,于是就将自己的神情收敛了起来。 天色本就不早了,再加宁川已经操劳了一整天,再加上他伤势未愈,所以就打算早早休息去了。 “美琪,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咱们先去歇息?”宁川向张美琪询问道。 张美琪点了点头,她也看出来了,宁川是有些疲乏了。 其实她本就不愿意宁川过度操劳,所以看着他这疲倦的神情,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心痛了起来。 “好嘞,是要睡觉吗?姐姐,今晚我和你睡吧,可以吗?”周灵儿一副乖巧的模样,她睁大眼睛,看着张美琪娇滴滴的说道。 张美琪本就不善于拒绝人,再加上她对周灵儿也没有什么恶感可言,所以一时间,竟然难以拒绝周灵儿的这个请求。 “嗯,那好吧,今晚你就和我睡吧。”张美琪笑着说道。 宁川一直是很喜欢张美琪的笑容,纯洁无瑕,而又透着一股子明媚可爱。 但是听到她今天晚上要和周灵儿一起睡的时候。宁川心里就不由得有些犯嘀咕了。 他一脸幽怨的看着周灵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的愤懑,已经到了无以附加的地步了。 周灵儿才不会理会这么多,她看见宁川这副表情,不无得意的挑衅一笑,就好似张美琪以是我的囊中之物,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而身在其中的当事人,也是事件的导火索张美琪,此时似乎显得有些迟钝,她也好像没有发现出两人之间的矛盾一样,但其实只是她对这件事不为所动罢了。 因为这毕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所以也没有必要去各打五十大板了,如果天天都是这么严谨认真,那未免活得太累了。 夏季本就多雷雨,虽说有一丝燥热,但雨水过后,总会显得阵阵清凉。 宁川躺下入睡不久后,就听到了雨水滴滴嗒嗒的响声,这响声起初并不是很大,但逐渐变大。就如同蛟龙跃海,玉珠坠盘一般,密集而又繁杂又像战鼓隆隆一般,轰鸣响彻不停,像是在万军丛中厮杀呐喊,也像是在花丛醉卧巧弹琵琶。 屋外虽然喧杂,但不影响屋内人有着良好的睡眠,尤其是在这下雨天时,更加适宜人睡觉了。宁川睡这一觉,也是近些日子以来少有的安逸。 躺下没有多久,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鼾声此起彼伏,映衬着窗外的雨声,二者显得更加微妙而又有趣了。 不同于宁川的倒头就睡,张美琪和周凌儿,他们两人躺在床上,则是只顾着聊着天,别看这二人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但还是天南地北谈得着实有趣,两人的兴致也越来越高涨了,所以到了半夜也睡不着觉。 这很可能就印证了那句老话,“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一旦投机,所说的话又何止千句万句呢? 尤其是两个女人聚在一起,就好像有更多说不完的话一样,她们可以从生老病死聊到爱恨情仇。可以从开天辟地聊到海枯石烂。 只要是投缘,那话匣子一旦敞开,就万万没有关上去的可能了。 而有时候不让人说话比不让人吃饭还要难受过分的很。 但是饭可以多吃,多吃大不了是撑的慌,可这话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多说,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还是值得去深思一二的。 宁川不知道睡了多久,而这两人还是还在聊着天。 突然只听到房间内,一阵响动声响起。 打断了二人的聊天。 “姐姐,你家里还有别人吗?”周灵儿的耳朵异常敏锐,所以他听到了房间外响起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 张美琪听到周灵儿这么问道,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诧异,因为这家里只有自己和宁川两个人住,如果硬要说还有别人的话,那只有无涯了。 由于他们一直对外宣称无言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做戏就要做全套,所以他们就真的准备了一套婴幼儿的用品放在家中。 下至奶瓶尿不湿,上至睡篮婴儿车,这些东西都是一应俱全,不过平日里无涯从来不可能用。一是他嫌自己的老脸挂不住,二是嫌麻烦。 他晚上睡觉也好,或者白日里休息,更多的是直接变回了宝剑的形状,这样也能更好的养精蓄锐,也会更加的舒服了。 而今天由于周灵而的存在,无涯没有办法再变回宝剑。 所以现在她正躺在睡篮里,憨憨大睡着呢。那么屋外的声音就不可能是他发出来的,再加上宁川此时也没有醒,那这到底是什么动静呢?张美琪一时间不由得觉得有些惊异。 “只有我们三人居住啊,这房间里没有别人了呀!”张美琪轻声的说道,言语中惶恐的意味已经是止不住了。 第二百零五章 蟊贼 听到张美琪这个说法,周灵儿一时间不由得保持了警觉。 “你不要怕,搞不好是家里进贼了,我出去看看。” 周灵儿拉着张美琪的手对她进行了一番安抚。 随后便蹑手蹑脚的走下了床。 张美琪本来为了安全想阻止周灵儿来着。 但奈何,这周灵儿行事果决惯了。只要是下定了心思的事情,便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其实张美琪这个担心也是多余的。因为她不知道的是周灵儿的身手,几乎和宁川是相差无几。 所以不要说是什么小毛贼了,就是江洋大盗来了,这周灵儿也不带一个怕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会偷到这里来,不过十有八九他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周灵儿摸索着下了床,她虽穿着睡衣,但不知道打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开过刃的蝴蝶刀。 刀身狭长,不过刚好够儿周灵儿一只手紧紧将它握住。 “你先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周玲儿对张美琪由衷的说道,自己虽是不怕,但不代表别人也不怕呀,所以她还是很善解人意着安抚着张美琪。 张美琪看着周灵儿连刀都抽出来了,知道她显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对她的顾虑和担忧又少了几分,她既然愿意出去看看,想来也是应该有着一些把握的,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出去给她添麻烦了。 打架这种事情,自己可能终究是学不来,但不做拖累,这是最起码该做的事情。 张美琪轻轻点了点头。 周灵儿见状,并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而是一转身走出了房间,她步伐轻盈,小心翼翼。生怕会打草惊蛇,常有人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今天周灵儿就要做这黄雀。 她想看看到底是哪只鸣蝉这么不长眼。 周灵儿一手持刀,一面贴着墙壁,她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了黑暗之中,踏地无声。 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像她这样老练的步伐和心境,一看就是经过了刻苦的训练,并且有着丰富的经验。 张美琪看着周灵儿这番行径,脑海中不由得闪烁出了一丝疑惑。 这周灵儿定不会这么简单,单凭这副身手,也不可能再说他是常人了,那么她到自己家里来是不是有一些目的呢? 这由不得张美琪不去想,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万万不可无! 但她也深知,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所以她便把这一切都藏在了心里,而没有选择让其浮现在脸上,这也算是张美琪的厉害之处了。 处事不惊这种本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在说回来周灵儿,只见她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向外探寻着,他并没有开灯,因为她打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而黑夜则将是她最好的保护色,她就如同一只潜行的幽灵一般,寂静无声,却又致命。 宁川这住处的大小,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由于房间内的陈设杂列,所以还是可以给人提供不少隐秘身形的空间。 周灵儿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倾听着,她在试着去寻找那来者的脚步声。 屋外此时是雷雨交加,而屋内则是死一般的沉寂,两者相互映衬,则更显得诡异无比。 周灵儿就像一只潜伏的猎手,她蓄势待发已久,就等着猎物乖乖的自投罗网。 要说耐心,周灵儿她的耐心着实不算差,她知道,只要那人没有走出这房间,就一定会再次发出动静。 果不其然,如同周灵儿所料想的那样。 屋内的脚步声竟然又再次响起了。她的精神为之一振。细细听着脚步声,发现的声音是从厨房方向发来的,于是她就弓着腰,轻声慢步的向厨房方向走去,而手中的那把尖刀,她也是一时未曾分开过。 不过几步路的时间,周灵儿就来到了厨房门口,由于室内室外都是漆黑一片,所以并看不到什么人影。 不过这黑夜虽然笼罩四野,但却又影响不到周灵儿什么。 她此时能清晰的看见,那不速之客,正在厨房里慢慢的摸索着,想来他是走错了房间,故此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灵儿轻声慢步的,向那人走去。 一步两步,缓缓逼近,但那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周灵儿的存在。 周灵儿此时唇角勾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微笑,是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而猎手此时就要收网了。 眼看已经逼近了那人,于是周灵儿便不再迟疑,只见她一个箭步便蹿到了那人身后。 首先是一脚踢出,径直踢中了那人的小腿,使得他向前跪倒。趁着那人向前跪倒之时,周灵儿抬手又是一肘, 这一肘正好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昏死了过去。 周灵儿整体毫无犹豫,一气呵成,轻松的解决了这场称不上是战斗的战斗。 其实说实话,她已经留了三分力气,不然这一肘下去,极有可能会砸死人的。 见危机和隐患已经解除,周灵儿又将自己的刀收了起来,然后缓步走回了房间。 张美琪见周灵儿回来后,心中不由踏实了许多,因为周玲儿出去这半天,她起初可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现在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又怎会不安心呢。 “外面没什么事吧?”张美琪一脸关心的询问道。 周灵儿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不早了咱们早点睡吧,要不然就休息不好了。” 听到这话,张美琪也就不再纠缠不休了,她也着实是乏了,毕竟近来一段时间,自己也是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本就是心力憔悴不已,现在到了深夜,人体就更加的疲倦。所以她也感到了一股困意袭来。 于是二人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纷纷躺到了床上开始了睡觉。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第二天天亮。 宁川由于昨天晚上睡的早,所以今天一大早便又爬了起来。房间就那么大个格局,里面躺了个人,他怎会看不见? 第二百零六章 死性不改? 刚开始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的时候,宁川还是着实的吓了一大跳。 那人是背朝天,平躺在地上的,宁川原本以为他死了,便上去摸了摸他的脉搏。 可是脉搏依旧如常,看样子只不过是昏迷了而已。 于是他就试着将那人翻转过来,他这一翻不要紧,发现那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舅子张小七。 对于张小七,宁川是半点好感都欠奉,要不是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自己有几次都想亲手宰了这个小混蛋。 此人整天无所事事,好吃懒做,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蛀虫,要是单纯的无能,而不去惹是生非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还是个不安分守己的性子。 虽说别的不行,可吃喝嫖赌这几样,他是样样都没有落下。 在聊城,他仗着张家的余威,你是为虎作伥惯了,早已惹得民声哀怨。 张美琪也不是没有去管教过他,可奈何自己的母亲每次都是袒护着张小七。 所以一来二去,张美琪见自己说不动他,便不再管他了,一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二也是没有这个时间。 索性就使他放任自流罢了,大不了当没有这个弟弟而已。 对于张小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中这件事,宁川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一见张小七,那股厌恶感,就不由得从骨子里向外散发着。 他皱着眉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个人,随后便找来了凉水,对着张小七当头浇下。 张小七再怎么说,也都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并没有死,所以当他感受到了脸上的凉意后,就不由的苏醒了过来。 在缓缓的睁开了眼后,他看见自己眼前的那个人,一时间自己的目光中竟然不由控制得闪过了慌乱惊愕害怕等各种情绪。 宁川这个时候横眉竖眼,冷冷的看着张小七。 一物降一物,这话终究没有假,别看张小七平时耀武扬威。可它骨子里,还是深深的惧怕着这宁川。 “你要干什么?”张小七现在满脸惊恐的问着宁川。 “我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的家,你现在为什么躺在这里,你最好是给我个解释,不然我就让你以后一直躺着,再想起来也没有机会!”宁川对他进行言语恐吓着。 这话使得张小七战战兢兢了起来,因为他可不觉得宁川会是在开玩笑。 要是自己万一真的把他惹怒了,自己会被他怎么样,这真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你…”张小七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宁川语气冰冷的说道,从他的言语中很难去找寻出一丝一毫的好感。 可是张小七好似没听见一样。还是如同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宁川见状冷笑了一声,随即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 “真以为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就不敢拿你怎么样,那样你未免太过天真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老老实实的交代,我放你离开。二就是你可以不交代,不过那你对我也没什么用了。”宁川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凶狠的话。 而这些话在张小七的耳中,无疑为惊雷万丈。 此时他的额头也渗出了一丝冷汗,宁川倒是看不出,他分辨不出这是张小七流的汗水,还是自己先前泼的水。 “还没考虑好吗?”宁川满是不耐烦的问道,他不相信张小七会平白无故的潜入自己家中。 可张小七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底气,宁川问了他半天,他硬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这使得宁川大为不悦了起来。 于是乎,在难以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后,张小七这一顿打是必定难以逃避的。 宁川下手时,已经减轻了许多分量,生怕一失手会把这张小七给活活打死。 就算自己再怎么讨厌他,可他终究也是张美琪的弟弟,爱屋及乌这种事情,向来都不是假的。 而张小七甘愿挨打,也不愿说出来的原因是,他在对赌,他在赌张美琪会出来救自己,所以一切都又显得有恃无恐了。 所以在宁川第一拳落下后,这张小七便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他生怕张美琪听不见自己的叫声。而宁川也没有顾及这么多,自己一半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这张小七身上,过了只有片刻时间,他已经是两眼乌黑,浑身青肿了。 而他的如意算盘,也不算是彻底落空,因为躺在卧室里的张美琪,确确实实是听见了外面的惨叫声。 听见声音后,她不敢再睡下去了,因为她生怕宁川会出现什么危机。 于是她光着脚穿着睡衣便冲出了卧室。 而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周灵儿,明显也听到了窗外的哭喊声,但她对此显然提不上多大的兴趣。毕竟,那个小毛贼远远不是宁川的对手。 于是她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过去,表现的好不惬意。 张美琪冲出房间后,顺着哭喊声,一眼就看见了宁川,正在那里动手打人,而他们走近时,发现被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弟弟。 “姐姐救我啊,他要杀了我,你快救我呀!我可只有你这样一个姐姐,你不能不管我!”张小七就如同看见了救世主一样,连滚带爬的向张美琪那边爬去。 最后终于爬到了张美琪的脚边。 张美琪看了一眼浑身伤痕的张小七,又看了看宁川。 这才缓缓开口说道“问你什么?你最好是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然不要怪我今天不认你这个弟弟,就算今天你被打死了,也是你咎由自取,我劝过你多少次,可你有哪次听过我的?现在你知道来求我,不过我告诉你已经晚了!” 张美琪说完这些话后,一扭身便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对于躺在地上的张小七,她是看也不曾看一眼。 就好像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 看着对自己置之不理的姐姐,张小七此时的心里才真正的有了那么一丝害怕。 第二百零七章 窃密 看着对自己置之不理的姐姐,张小七此时的心里才真正的有了一丝害怕。 因为不管怎么看,这宁川都没有丝毫对自己留手的意思。 而自己这也算是自投罗网,所以就算被他活活打死,自己也不占理呀。 思前想后,张小七终于是撑不住了,他不由得开口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问什么我都说!” 听到这话,宁川这才停下了手,其实自己本就为难,如果张小七要是还不说的话,自己还真拿他就没有办法,因为不管怎么样,碍于张美琪那一层关系,自己都不可能去要了张小七的命。 不过现在听他既然肯说出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也免得自己再去浪费口舌了。 “好,那姑且还算你识趣,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潜入我的家中?” 宁川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去了。 他知道张小七来这里一定会有他的目的,搞不好也是受人指使的。 张小七听到宁川的责问,略有一丝犹豫,然后还是果断的说出了口。 “这都是大伯让我干的,目的是来这里装设一个微型监控,并以此来监控你们的行动和言论。最后再将数据一起交给宁家。” 张小七把紧要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宁川听完他的叙述,一时间眉宇中洋溢的冷峻气息,愈发的沉重了起来。 “还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么说来你和张福军那个老不死的,都是投靠了宁家喽?” 张小七听到这个话又怎么好意思去回答?他不敢抬头看着宁川,于是索性闭嘴保持起来了缄默。 张小七不回答,宁川猜想这事情恐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算了,你回去吧,我今日再饶你一次,你以后最好是给我好自为之,你是怎样一个混蛋?我都不会在乎,只要你能不来招惹我,我们就可以相安无事,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有些事情你太过贪图,太过贪得无厌,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结果,反而会让你葬身于此。这些话我只说这一遍,下次让我再看见你为非作歹。你恐怕也就没有机会再听到这些话。” 宁川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是语气冷漠,因为他也不认为张小七一定会听得进去,但该说的总是要说,自己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就要看他能不能珍惜了。 要不是张美琪只有这一个弟弟,自己又岂会和他废话。 张美琪看似对自己这个弟弟满不在乎,但心中还是十分的挂念,要是真的不在乎,刚才又就不会因为不忍心而回到了房中了,看似是无情冷漠,实则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挂念。 张小七,听见宁川肯放自己走,一时间就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他飞也似的逃窜了出去。 直到下楼走远,发现宁川并没有跟上来后,他才不由得开口谩骂道“该死的东西,竟敢这么对我,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会将尽一切回报给你,张美琪,你可真不是个东西,竟然为了个外人不帮我,到时候我也不会便宜了你,。我会让你们一个个吃尽苦头的!” 张小七歇斯底里的痛骂着,他显然是在策划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人心不足,蛇可吞象。 张美琪和周灵儿虽然在房间内,但对房间外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灵儿全然没有什么顾忌,她向张美琪问道“那是你的弟弟?” “嗯。”张美琪低低的应了一声。 其实她是不想回答周灵儿的问题的,因为现在本就是心烦意乱,又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呢?对于有这么个弟弟,说实在的,张美琪的心中还是感到了一丝丝难堪。 “哦,不过我觉得他的性格好像不会再改了,你们不多多提防和管教一下,指不定下次就要吃大亏了。” 张美琪虽然知道周灵儿这一番话是出自好心,但自己的心中还是有一些不悦,毕竟他们是一母同胞所生的兄妹二人,要是真的对她不管不顾,自己可能是真的做不到。 “嗯,我知道了。”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至极,没有一丝感情。 周灵儿也不是什么蠢人,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了,所以也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这是他们的家里事,自己哪有插话的余地呢? 其次就算张美琪会挂念不下,不是还有宁川吗?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要远比那张小七来的坏的多,但同样也磊落的多。 一早过去了,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再提起张小七。而明天就是宋集的六十大寿了。 可关于礼品筹备什么的,还是没有丝毫的眉目,所以就不得不把这事情提到日程上了,聊城有几家古玩行,每日都有新进的货品。 所以宁川决定一早就出去看看,指不定能寻摸出什么好东西呢! 至于张美琪和周灵儿,他们两个人没有出去的意愿,就决定一起留在家中,至于是谈天论地还是做别的事情什么也好。 宁川都不是怎么反对,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的清闲。 聊城这个城市的构造奇特至极,他的古玩行业占到了全市经济发展的60%左右,所以说这是全国的古玩之都也不为过。但这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因为经济结构的单一,所以造成了几大家族,通过行业上的垄断,然后达到了经济上的控制。 这几个家族,只要是能够在经济实力足够雄厚,就可以在这聊城呼风唤雨了。 同样利弊都是相对而言的,又想在古玩行业,达到巅峰造极,这又是何其难的,它需要的不仅是庞大的资金支持,也还有人的眼光和识别能力,万一持重金买到了假货,那恐怕要一下子亏到裤底都没有了。 不过宁川相信,就是因为聊城这特殊的原因,自己则更有可能在此有一番大作为,呼风唤雨,都不过是指日可待罢了,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么远。 当务之急,还是要为那宋老爷子寻摸一份寿礼。 第二百零八章 暗流涌动 对于宋集六十大寿这件事,操心的远不止宁川一人,他的死对头宁海此时也正在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着。 宁氏集团的总公司就在聊城的市中心。高耸的楼层屹立于此,看上去好不恢弘气派,但孰不知,这是几辈人的心血,而如今,全然落在了宁海手中。 二十层的写字办公楼,足以容纳几千人同时进行工作,而宁海他的工作办公场所,就在第二十层,这是他特意安排的,近六十米的高度,可以让他能够俯瞰这聊城的一切。 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望着,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不过他此时脸色阴霾,看上去心情明显不太好。 因为通过多方渠道,他得知自己那个弟弟,竟然和周天有了接触。 周天是什么人在?宁川不知道,但他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在这聊城,宁海多半像一个土皇帝?在一定的程度呢,没有他得不到的消息。 几次和宁川交下手来,宁海都在大大小小程度上的感到了挫败。 屡次派人袭杀都不成功,一来二去,宁海就不得不越来越重视自己的这个弟弟。 他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忽而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张小七。 果真那张小七没有半点好心思,他全然不顾张美琪是自己亲姐姐的这一事实。而脑海里却只想着,宁川对他的得罪,使他越来越不能快活了。 张小七并没有思索多久,他对宁海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其实人性这个东西说来也奇怪。 就拿张小七来说,他宁愿跑来给宁海做狗,也不愿意去听一下自己姐姐的良苦用心,而往日里对他的好和情谊,他只做是应当。 而宁海对他的呼来喝去,冷脸相对,他却倍加受用。 所以人性这种东西,往往不是那么容易评判的,高尚的可以高入云端,低贱的也可能低入谷底。这无疑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但事实如此,也由不得谁去加以改变了。 宁海看了张小七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好了,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下楼的时候,你去六楼的财务,领一下这次的酬劳,也全当作是我对你的感谢。” 张小七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感恩戴德了起来。 嘴里还不住的一个劲儿的说着“真是谢过宁老板了,以后小子定为您马首是瞻。” 宁海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张小七,也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其实说起来,张小七也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将他所说的那些旁枝末节拼凑起来,宁海也能猜出一些东西。 看样子那周天和宁川的关系,貌似日益密切了。 而且,周天的妹妹周灵儿,貌似也住进了宁川的家里。这对宁海而言,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周天和宁川的关系越密切,那么对自己的压力,就日益增高,现在宁川羽翼未丰,尚且不好对付,而万一有一天,他一旦得势,就更没有可能来扳倒他。 想到这里宁海就不由得为难了起来。自己前前后后派过几拨杀手,可都是无功而返,他们都说这宁川身上似乎有什么宝物傍身。 寻常杀手,根本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就更不要想得手这种好事了。宁海也不是没有盘算过,既然寻常人对付不了他,那就去找些不寻常的,这个世界上所谓的高人,多如牛毛,浩如繁星,但其中也不乏有真学实才的。 高人虽高,但财色二字,也还是很少有人能避过去的。所以只要出价够高,那些高人未必不肯出山。 就如姜太公垂钓渭水,只不过做的是些待价而沽的行径罢了。 可话虽如此,不花费大量的真金白银,还真是难以请动他们。宁海对于这一点还是值得夸赞的,他从不是个什么目光短浅的人,知道趋利避害,也不把钱财看得有多么重要。 他想得到的,从来都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利益,而在聊城权力利益,永远都是拜金钱所赐,二者相辅相成。 财多权大这个道理,再是浅显不过。宁海看张小七走出了房间。 于是伸手打了个响指。响指声过后,并没有多久,不过约莫一分多钟左右的时间,便从房间外走进了一个穿着米黄色道褂的男人。 这男人身高不算太高,中等身材,清瘦无比,脸上的颧骨,也高高的凸显了出来,面容饥瘦,看上去就如同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男子手里攥着一根拂尘,头上挽着一个发髻,一根碧玉簪插在头上。 这副打扮再加上这副模样,这中年道士,看上去也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意味。 宁海看见中年道士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道长,也不知您修的是哪方仙术?” 宁海两手插在胸前,这副样子颇为的桀骜不驯。 道长对宁海这幅态度,也并未觉得有多大的反感,毕竟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种事情天经地义,你不可能再去苛责自己的主顾吧! 这道长看似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暗地里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绝不算少数。他虽心术不正,但阴阳五行八卦之法,他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个人的领悟,所以在此间,也显得格外出奇。 只要钱给的够多,什么杀人越货,开坟掘墓,他都能够干得出来,俗话说道人修心,但这道人却修了一颗邪恶之心,什么礼义廉耻,道门清规,他全然不顾。 起先他拜入五斗米教,由于天资聪慧,于是被授予了雷部符箓一典,修得多年,他亦可在手心上幻出一道雷霆。 其又名掌心雷,平生与人对敌,趁其不备一掌印去,雷霆立即贯胸而过,少有人能活得下去。 此时他听到宁海对自己的询问,神情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出家人修的是道门清规,并没有什么神仙之术一说,世上有无神仙,本就是妄谈,小道不敢暗自揣度其中奥妙。不过除忧解难,小道还是甘愿为宁先生为之。” 第二百零九章 驱蛇吞象 宁海听完这道士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此甚好,届时香火油钱,我定少不了道长的。你莫要嫌钱财二字俗气。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呢。” 道长对宁海的话不置可否,如果他不爱慕钱财,也断然不会出来相助,所以这宁海也是无意中抓住了他的软肋。 深山修行甚好,可奈何他出价太高。 虽然喜形于心,但这中年道士还是要顾及自己颜面上的矜持。听闻宁海这话,他依旧是一副高人模样,然后轻声说道“无量天尊,愿尽力为之。” 宁海看这道士并没有如何推辞,一时间心情不由的好了些许。不怕他爱财,就怕他不爱,只要他掉进钱眼里,那么自己就不怕钓不上这只大鱼。 “那我宁某人,先在这里谢过道长了。”其实宁海并不打算让他到时去除掉宁川。 因为第一,介于前两次的失败,他不认为这一次一定就能得手,如果不能得手,那么势必会打草惊蛇,到时反而不美。 而第二,如果宁川就这么死了,那么势必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是自己干的这件事,到时候名声反而会有些损坏,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况且万一到时候,张美琪和张家来和自己斗个鱼死网破。这就划不来了,自己虽然在张家埋有暗子,可奈何他们一个个都不成器,所以想来实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所以他把这次的目光,放在了周天的妹妹周灵儿身上。 周灵儿竟然住在宁川家中,那她一死,到要看看宁川要怎么给周天交代。 周天向来视自己的妹妹为逆鳞,假如周灵儿一死,想来周天也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宁川了。所以借刀杀人这个办法,是再好不过了,就算借刀杀人不成,离间他们二人也好啊! 话又说回来了,周灵儿一介弱女子,总不会比宁川还要难以对付吧,所以杀她,成功的几率大也要大得很多。 宁海的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歹毒。但他向来都是行事不择手段,也不会顾及这么多。 老道士听完宁海的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他向来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其中过往缘由一概不问,再者说了问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自己竟然是奔着钱来的,就不可能还有什么顾虑。 妇孺幼小老弱伤残,这道士都是一视同仁的,并不会去因为其性别的原因,而有所懈怠。 只要钱给的够多,就算是自己的妻儿子女,他也会杀给你看。 对于这种人,向来都是,又可敬又可恨。而最终能修得正果的,恐怕也是这类人,心中有一个念头,便能生生不息,如野火烧尽春风又生,简直可怕至极。 宁海将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后,就让这个道士退了出去。至于道士怎么去算计,他都不会管,他只关注最后的结果。 他要是倒时候得手了,要金给金,要银给银,但要是没有成功那这一切就又另当别论了。 这件事安排下去后,宁海又将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 “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宁海连身子也没回,不知道他在望着窗外的什么东西。 “老板,东西准备好了,四百年的雪灵芝,按年头算,一年计价十万。” 饶是以宁海这般财大气粗的人,听到这个价格,一时间也不由的感到了肉疼。 “混蛋,这怎么不去抢,对了,他们不是有两支雪灵芝吗?一支一千年,一支四百,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支一千年的呢?为什么不买回来?!既然钱都花出去了,还在乎多一点少一点吗?” 女秘书听到宁海质问道,一时间不由的有些慌乱了起来,她赶忙解释道“老板,哪卖家说那支一千年的被自己不识货的孙子用白菜价给卖了,所以剩下的这一支其实是按两支价格走的。” 宁海终于忍不住的转过了头“他妈的这个混蛋,真的是欺负老子不成,竟然找我来做这冤大头!” 可骂归骂,冷静下来后也不能如何了,这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交易,物以稀为贵,自己不要有的是人要,但他想到这雪灵芝即将送给宋集,就不由得有些小心痛。 可也没有办法,自己想要扶持宋有物当上家主,就不得不下一点血本,但投入和回报,往往都是成正比的,一旦宋家倒想自己这边,不说一支雪灵芝,就算十支千支他也舍得这个本。 同样他也私下得知,宋有方和宁川的交流密切,而万一让他得到了宋家家主之位,自己对立面的势力就会更加的强大了。 所以权衡利器之下,自己就不得不去帮宋有武,想到这里宁海就不由得暗骂到,宋集这个老不死的,还真他妈是贪财,说的好听是过寿,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大肆揽财罢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宋家看似繁荣,背后却如同一盘散沙,各界势力都围绕在宋有方和宋有武,想要扶持他们上位,对于这一点宋集也不是不知道,但他全然不在乎,也不去阻拦。 这次的寿宴的目的也是很简单,你们不都是想宋家的助力吗?没有问题,寿宴上那边的手笔阔绰,那边就去做家主好了。宋集独掌大权已有三十几年之久了,他并没有什么心思再耗下去,毕竟自己也算是老了,而衣食富贵享乐终生难不成还有比这更快了的事情吗?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巧妙无比,借着过寿,各家都会献上一笔不下的财物,自己借着这些财物逍遥终生再好不过,至于宋家的基业,他们想争就去争好了,自己给他们打下了这一片江山,没有道理还要给他们守下去啊! 在于他们自己能混个什么德行,那就听天由命了,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要是儿孙无用,自己就算强求也不见的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就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 急流勇退从来都是一种大智慧,可是又有太多的人对此执迷不悟,才会郁郁终生。 第二百一十章年轻气盛(一) 宁川一早就出门去准备给宋集寻觅寿礼,而张美琪还要去鉴定所,所以抽不开身和宁川一起去,至于无涯,宁川还是让他跟在了张美琪身边。 毕竟还是要小心为上,自己身边向来不缺是非,再加上张美琪没有什么自保能力,所以有无涯跟在她身边就要放心很多了。 而周灵儿鉴于家中没有什么人,她是显然待不下去的,所以就跟着宁川一起出门去逛去了。 张美琪并不担心他们两个之间会发生什么,因为第一她是真的有将周灵儿当做自己妹妹看待的意思了,第二她相信宁川,所以就不会有什么胡思乱想的心思了。 宁川本不愿让周灵儿跟着的,但甩又甩不掉所以就没有办法了。 周灵儿打小就满世界转悠,所以也算的上是见多识广了,可就这样她还是保持了一颗好奇心,对所有的事物,不管是见过还是没见的她都能饶有兴趣的去探寻着。 其实这种心态确实不错,因为时刻能保持这一颗好奇心,这样就能发现许许多多新的快乐。 宁川对此羡慕不来,毕竟他不可能像周灵儿这样,整天都有着这么好的心思的,身世不同,家境不同,个人遭遇也不相同,所以想要有一样的心态,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但各有好处吧,最起码宁川不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什么不妥,他看着周灵儿,觉得她就如同一只撒欢的哈士奇一样,但碍于颜面这话,宁川只是暗自嘀咕,并没有说出来。 要是真的说出来,依周灵儿的性子,还不得撒泼耍赖半天,宁川可不愿意到时候在去哄着这个姑奶奶。 说到底自从那夜在福尔笛那个死鬼的家里,见到周灵儿后,便就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毕竟自己差点被她一句玩笑话给害死,所以怎么可能还有好的印象。 但周灵儿则全然没有一点芥蒂,好像那晚的事情就更本不存在一样。 二人就是天生的冤家,前世的对头。 聊城虽说不大,但每次都可以新奇的发现有些地方是自己一直都没去过的。 宁川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一行地址,这张纸条是张美琪给自己的,说要是实在不知道买些什么好,就可以去看看。 俗话说字如其人,这话倒也不假,张美琪的字就如同她本人一样,娟秀无比。 宁川一手拿着纸条,一边找着店铺,可找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店铺的踪迹。 周灵儿原本就跟在他的身后,蹦蹦跳跳,后来发现宁川在一条路上转了七八圈后,不难猜出他这是迷路了。 “唉,我说你该不是个路痴吧?”周灵儿皱着眉头问答。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满头黑线,他手里攥着纸条,一动不动看着周灵儿。 “喂,你该不是恼羞成怒了吧?我说你气量能不能放大一点,在说路痴也不丢人啊!” 周灵儿原以为是自己无意的话刺痛了宁川,所以不由得出口宽慰到。 但不曾想到的是宁川听完这话,原本铁青的脸给加的阴暗了,他将自己的手向周灵儿伸了过去。 “干嘛,恼羞成怒也不能打人啊!再说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周灵儿大喊大叫到。 “好了,你不要鬼叫了,我就是路痴怎么了?!犯法啊,真是的,你来带路!” 周灵儿看着宁川这幅模样,一时间不由得笑出了声,他现在真的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好了,你太过分了,你还笑!” “不,我没有笑,我是有专业素质的!” “什么专业素质?” “奶妈!” “........” 二人插科打诨,周灵儿虽说打趣宁川,但还是为他带起了路。 周灵儿之所以不愿意留在家里,也和她这个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她耐不住寂寞和枯燥,在家里她虽说是千金大小姐,但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人提前安排好,所以乏味枯燥至极。 要是以她的性子是不会甘愿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可碍于自己哥哥的原因,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跟在宁川身边了,不过在宁川身边带来的新意和惊奇也不算太少。 虽说周灵儿不是聊城的人,但她的方向感要比宁川好上无数倍,她照着纸条上的地址,没用多久的功夫就找到了张美琪所说的那家店铺。 宁川看周灵儿完成的这么轻而易举,一时间不由得对她略微有了些小佩服,其实宁川还是没有认识到,除了他以为谁也可以轻松的找到。 因为张美琪知道宁川这路痴的毛病,所以一张不大的纸片上,她还画上了一张小小的地图,按着这个地图来说,想找不到也是件难事,不过宁川显然也是不能按常理来处揣测了。 两二人站在店铺前,望着店铺上悬挂的匾额,周灵儿轻声的念着店铺的名字“长乐坊”。 “唉,这名字怎么有一股子烟花柳巷的意味啊?” 宁川听到周灵儿这话,不由得咂了咂舌。 “额,可能也是一家药店吧!” “药店吗?名字会不会太快活了一点?” 周灵儿满是嫌弃的说到,确实如此,药店要是用这个名字就未免显得太过喜庆了。 可不待宁川回答,周灵儿就提步走了进去,其实在外面废话半天又有什么用,进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宁川见周灵儿进去了,于是便紧紧的跟在了她身后。 周灵儿一踏进这长乐坊就知道宁川说对了,因为一进来自己就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药香。 宁川随之进来,他放眼望去,只见这店内耸立着几个硕大的药柜,柜匣上都用金粉写着药物的名字,其实但从门面看去,这药铺并不怎么大,可谁知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二人放眼望去,并没有见到店主,于是周灵儿便出声喊道“有人吗?” 连喊了几声,这才从药店的角落里发出了一个悠悠的声音“没死呢,喊什么喊!”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真是好大的脾气啊!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黄头发的青年,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年轻气盛(二) 周灵儿的性格可说不上有多好,她不是没有遇到过狂妄的,但一般结局都不会有多好。 宁川当然对这小魔女的脾气也是有一点了解,于是暗自用余光向瞟了两眼,想看看她的反应。 但令宁川没想到的是这周灵儿脸上丝毫没有显露怒色,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那黄发男子。 宁川当然不认为周灵儿会对这男子有什么好感,所以这笑容在他看来就有些不寒而栗了,你可曾见过野兽微笑?那多半是瞧见自己的猎物落网了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黄发男子走出来后,看见了周灵儿的容貌,一时间不由得神魂颠倒了起来,周灵儿本就有着祸国殃民的容颜,和张美琪也不遑多让。 张美琪更多的是一份知性,而周灵儿则是清纯可爱,二者各有千秋,所以也没有什么高下之论,周灵儿这张脸,再配上这个笑容,稍有几个男人把持的住。 宁川是知道她的另一面,故此才不会有什么反应,而黄发男子可就不然了。 他看着周灵儿半天说不出话来,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周灵儿,在那炙热的目光下,他那颗躁动的心,已是难以掩饰了。 最终还是周灵儿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她娇滴滴的说到“嗯,你是店主吗?” “是的是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黄发男子忙不迭的说到。 其实以这黄发男子的身世家境,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但周灵儿以她的容貌而言,能胜过她的已是寥寥无几。所以黄发男子一时间不由得垂涎不已。 “是这样的,我爷爷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找一些保健的药材也不知道有什么合适的,你可以给介绍一下吗?”周灵儿娇滴滴的说到。 一旁的宁川听着只感到肉麻不已,于是也没有参加他们的对话,而是四面转着去看看张美琪推崇的这家药店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他用自己的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这药店内,不乏有些药匣内散发着些许光亮,宁川一个个看去,上面金色的字迹写的是灵芝,人参等一些珍贵药材的名字,不过既然能发出光亮,最起码说明这写东西都是真的。 但宁川并没有留意着些,他将这整个店铺都看遍了,都没有发现什么值得自己购买的东西,这些东西寻常人家拿来是珍贵不已,可宋集这样的人物,在他面前显然是不够看了。 一时间宁川不由得感到心灰意冷。 他没有再看下去,而是走到周灵儿身边说道“走吧,这店里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 宁川对这黄发男子本就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会想着顾及他的颜面。 周灵儿听到宁川这话,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那黄发男子。万分不舍的对他说到“我哥说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那我们走了啊!” 周灵儿那目光似一汪清泉,不知道要溺死多少痴情的种子。 黄发男子见周灵儿这幅状态又怎么会让她走。 “你们等等,没瞧的上眼的东西?你们未免太小看我的长乐坊了!等着,我这就让你们涨涨眼见!” 黄发男子说完,转身就向药店的最里部走去了,其实很多珍贵的药材其储藏的的要求都是很高的,为的就是不折损这药品的价值。 他走到药店的最里部,这里面有一处暗门,黄发男子小心翼翼的转动机关,暗门应声弹开。 之间这暗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现在是盛夏时节,黄发男子进去都不由的冻得打摆子。他走入冰窟,径直取出了两个玉匣。 他将两个玉匣抱在怀中,一时间不由的冻得两只手疼痛不已。他咬着牙关将暗门给重新给关了上。 宁川和周灵儿就站在原地等那黄发男子,他们两人四门相视,周灵儿唇角轻起,坏笑了一声,宁川见状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知道那黄毛这次恐怕是要倒霉了。 黄发男子抱着玉匣向二人走来,隔着老远,宁川就看见两团光亮,那男子抱着似乎不是什么玉匣,更像是两个小火炉,宁川向周灵儿点了点头,周灵儿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黄发男子走到跟前,周灵儿又恢复了那副无邪可爱的模样。 “唉,这是什么呀?这玉好精致啊!难不成玉也可以入药吗?”周灵儿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架势问道。 一派的宁川转过身去,装作漠不关心,好像自己一点也不再乎一样,可实际上是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周灵儿的演技竟然会这么好。 可那黄发男子对周灵儿这福表情不由道德欣喜不已,他就喜欢这种无脑的妹子,清纯可爱易推倒,简直是人间极品。 “唉,姑娘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这玉就算精贵,但终究没这玉匣里的物件值钱。” “唉,不要这么生分嘛!我姓周,你叫我小周妹妹就好,你姓什么啊?” 周灵儿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简直是魅到了骨子。 一边的宁川这时一直手拧着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会笑出来,但憋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啊!小周妹妹,我姓李。” 这个姓李的年轻人,显然也不是什么雏儿,花丛中他也是吃过见过的,可奈何现在见了周灵儿,说个话就觉得局促不安。 “哦,姓李啊!那我就叫你李子哥哥怎么样?感觉怪好听的。” 这两人虽聊的热络,但宁川直觉的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在心中暗想道,自己以后如果有了儿子首先要告诉他的道理就是越漂亮的女子说的话就越不可信。 眼前的周灵儿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首先顾左右而言其他,没有表出现出对这匣子里的东西有着兴趣,这么一来这李姓的青年男子,他的警惕性就几近于无了。 他现在已经是飘飘然,就像喝了假酒一般。 那还顾得这旁变还有个宁川,此时他的眼里尽是这周灵儿的一举一动。 第二百一十二章年轻气盛(三) 李姓的黄发男子,应道周灵儿这般说道,心里一时间更加的雀跃无比了。 “李子哥哥!”光是这昵称听来都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黄发男子不由得感叹到,这女孩子还真是天真无邪的紧啊!看这样子她对自己也好像是有着好感的样子,那自己未必就不能得手。 “可以啊,当然没问题。对了我还是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件宝贝吧!”黄发男子忙不迭的说到。 可周灵儿一副对宝贝不感兴趣的样子,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这黄毛男子身上。 黄发男子姓李名叫袁熙,这名字听上去到极为文雅,可为人却谈不上有什么可取之处了。 李袁熙自称也是花丛老手了,什么样的没见过,可像周灵儿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终究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过看样子这极品似乎自己有着那么些好感,这就不由得令李袁熙暗喜不以,因为既然有机会,那何尝不可一亲方泽呢? 他私以为只要使一些手段,这傻白甜的妞还不是手到擒来。 宁川听到这李袁熙的话,不由得将身子凑了过来,他对这两个人心中的小把戏不感兴趣,而是好奇这两个玉匣里到底是什么宝物。 李袁熙见宁川也探过了身子,不由得得意的笑了笑了,像他这样的自大狂,又能见过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呢?不过碍于周灵儿在场,这些话他一时间也不好说出口。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周灵儿好似对匣子里的东西有了那么点兴趣。 李袁熙就怕她不问,她不问自己又怎么能拉她上钩呢? 玉匣的盖子被李袁熙缓缓打开,顿时两支冰莹透明的灵芝映入了眼帘。 在场的三人,可不止宁川识货,周灵儿对此中的门道也不遑多让,这两枚灵芝她虽看不出具体年份,但价值她还是知道的,不过她瞥了一眼宁川后,就更加确定了这两个物件的不凡。 “这是什么啊?” 周灵儿柔柔的问道,宁川也竖起了耳朵。 其实这两个物件李袁熙对其的了解还真对就是一知半解,你让他详细介绍价值他就真还做不到,只是依稀知道这两件物品比较精贵罢了,可至于精贵到那个地步他还真是不清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也不认为这两人就会比自己清楚多少,故此还不是说自己怎么说了怎么算。 “唉,你有所不知吧!这两枚是雪灵芝,天山极寒之地,塞北苦寒之处,才会生长此物,此物成长极为不易,千八百年都不见得会问世一支。而此物恰是延年益寿的珍品,家里有老人送上去是在合适不过了。”李袁熙娓娓道来,脸上有着说不尽的得意。 “唉,这样啊的?那这东西一定很贵重吧!我怕我买不起啊!”周灵儿故作姿态,这也是在试探着这雪灵芝的价格。 “确实是不便宜,但小周妹妹,既然是你的话,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啊?” 李袁熙看着自己面前的鱼儿要咬钩子了,一时间得意不已。 “啊?真的可以吗?李子哥哥!” 宁川听着周灵儿这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心里不由得直发毛,这个小妖精自己是万万不敢再去招惹了。她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色字本是杀人刀,周灵儿这刀又是何等锋利。 “当然可以啊!咱们谁跟谁。”李袁熙张口就来,好像周灵儿和他有多熟一样,就这一下让他这个花丛老手的实力展现无遗。 “是呢,是呢,那这一枚雪灵芝需要多少钱呢?” 周灵儿满脸的懵懂无知,就差写上好骗两个字了。 “嗯......” 听到周灵儿问起价格,他一时间不由得犯起了难,因为他只是知道这雪灵芝珍贵,但具体价格他却不知道,因为他虽也算的上是这“长乐坊”的主人。 可平日里,他是所有事情都不上心,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甩手掌柜。 而竟日恰巧自己来这店铺盯了一会,他本意是不打算做什么生意的,可奈何这周灵儿太过美艳,使他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所以此时在这价格上他不由的有些犯难,不知道说多少合适,说多了只恐怕自己当即就将这小周妹妹给吓跑了,可说低了,到时候真的让她买去了,回头也不好交代。 于是他想了半天这才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雪灵芝二百万一枚。” 二百万这个价格他想着说低也不算太低,因为这药铺里也没有几件单品可以上百万的,所以他自问应该也不会吃什么大亏的。 他说完就去看周灵儿和宁川的反应,他们二人的反应竟都是有些震惊,在李袁熙看来他们可能就是被这份高价给震惊住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让这小周知道一下自己家力的雄厚,未尝不美。 其实宁川和周灵儿之所以感到震惊,不是因为这东西的价格昂贵,而是震惊于这黄毛竟然不识货,这雪灵芝要是真的二百万能买到手,那无疑是血赚。 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很快就领会到了对方的意图。 “二百万?!妹妹,我看怎么也不划算,再说了,这次我们的预算也就刚好二百万,要是买这东西可就买不了别的了啊!”宁川语调低沉,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妹妹。 “哥,我知道啦!不过我真的觉得这东西不错,更何况李子哥哥也不会骗我,你说是吧,李子哥哥?”周灵儿娇滴滴的看着李袁熙,那声音简直要媚到了骨子里去了。 “是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李袁熙笑着说道,而一边不由得觉的这宁川真是碍事啊! 周灵儿此时就像拿不定主意一般,看着宁川,一脸期许的说到“哥,就买这吧,李子哥哥真的很好啊,而且爷爷也一定会喜欢这礼物的!” 宁川听到周灵儿这话的想,没有一丝的雀跃高兴,有的是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寒。 “随你,不过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宁川假装让步的说到。 第二百一十三章年轻气盛(四) 两人现在一唱一和默契至极,要是不了解实情的人,还真说不定会将他们当做一对兄妹。 李袁熙见宁川不再横叉一竿子,一时间不由得高兴不已。 而周灵儿这边也是顺坡下驴。 “好,那咱们就买一枚,不过李子哥哥,这两个都是一样的价格吗?”周灵儿问道。 李袁熙听到这话,又看了看自己案头上的两个玉匣,他想着这两枚雪灵芝无论是从外观还是保存方式等一系列方面看上去都所差无几,那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是得,价格一样,想要那个随你选。”李袁熙尽量使自己的话听起来一团和气。 “好的,那哥哥你帮我选吧!”周灵儿把头扭过来向着宁川说,说这话时还不由的想他眨了眨眼,毕竟是宁川出钱,所以选择权还是要交到他手上比较好。 在者而言,周灵儿自己虽然能知道这东西价值虽远不止两百万,可是要她分清这两枚雪灵芝的价格孰高孰低,还是很困难的。所以还是让宁川来选好了。 宁川听到周灵儿这话,丝毫不动声色,看也不多看一眼那两匣雪灵芝,至于这二者之间的价格对于其他人判定虽有一定难度,但对宁川而言却是无比简单。 因为这两者之间的光芒不同,而光芒更为炽烈的那边无疑是价格更高的。 而这两者之间不止是价值不同,而是有着天壤之别。 光团炽烈的那边远比黯淡的那边强烈数十倍不止,所以只看一眼,宁川也随即了然于胸了起来。 “嗯,随便吧,就左边那个就好。”宁川极为不耐烦的说到。 李袁熙看着宁川这话不由得暗中的白了他两眼,但没有表现的过于露骨。 周灵儿不知道宁川是真的认真挑选过了,而还是随便选的,于是不由得看着他皱了皱眉头,毕竟自己这一声声哥哥可是叫了大半天,自己想着都恶心。 宁川看着周灵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至于二人之间的目光交流,李袁熙并没有看到。 周灵儿见宁川这副模样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过了身,看着李袁熙“李子哥哥,那叫要左边那匣了。” 周灵儿笑着说道,笑容清纯柔美,动人至极。 李袁熙看着周灵儿狡黠一笑“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又一个小要求,不知道小周妹妹能不能答应呢?” “哦,什么问题啊?”周灵儿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小周妹妹可不可以给我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呢?” 鱼儿既然浮出水面,要是不让它咬饵,自己不就是有些太亏了吗? “当然可以。”说完话周灵儿就从身上掏出了纸和笔,然后伏在桌子上写着电话号码。 李袁熙拿余光瞥了一眼周灵儿伏在桌子上时那玲珑的曲线一时间不由得心动不已,他猛的咽了一口口水,但碍于宁川还在旁边,他看的时候没就不敢那么太过于明目张胆。 几行数字,写完它用不了多长时间,周灵儿站起身,将纸条递给了李袁熙。 李袁熙接过纸条的时候,故意用自己的手碰了一下周灵儿。 那柔软触感简直令人魂牵梦绕。 周灵儿虽然对李袁熙这行径厌恶不已,但还是强忍住没有多说什么。 宁川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这卡里还有上次自己从周天的账户里转进来的近十亿,所以自己想买些什么,还真没有什么可以为难的。 不过花钱这东西,既然可以用更少的钱,买来同样的物品,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宁川将卡递给了李袁熙,并没有经周灵儿的手,这使得李袁熙一时间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快。 但想着来日方长,于是就没有多说什么。 宁川拿起了匣子,周灵儿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一同走出了这间“长乐坊”。 二人已经彻底从店铺消失了,而李袁熙却依旧是久久没回过神来。 宁川和周灵儿已经走出了老远,他们二人间并没有什么交流,直到最后还是宁川率先开口说道“今天谢谢你啊!” 这话是宁川发自真心的。 毕竟像周灵儿这样的女子,让她去低声下气的附和他人实在是太为难她了,更何况还是李袁熙这样恶心的好色之徒。 周灵儿听到宁川这话,扭过头看着宁川。 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了小半天,宁川就算再厚脸皮,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局促慌张,就连他的脸也红了许多。 “你...你看什么呢?”宁川避过了周灵儿的视线。 “哈哈,没什么,你也不用谢。”周灵儿俏皮的转过了身。 宁川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过了好半晌,周灵儿这才开口道“对了,宁川你这是怎么挑的,还有这个雪灵芝真的值钱吗?” 宁川听到周灵儿的疑问,并不感到意外。 “这么说吧,这两枚雪灵芝的价值,店内的那枚其价值就已经远超二百万。” 周灵儿听到这话,不由得出言打断道“那我们为什么不买店内的那枚啊!” 宁川被周灵儿打断了话,不由得无奈的一笑“你不要急嘛,等我说完啊!,店内的那枚远超二百万不假,但这枚的价值却远超店内的那枚数倍的价值。” 周灵儿听到这话想,一时间不由得咂舌不已,但至于宁川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也没有细问,毕竟宁川自己没有说,那就便是他不想说呗,自己再强问,无疑就是有些自讨无趣的意思了。 宁川对于自己的神瞳,确实不想对外人说出来,逼近知道的人越多自己就会越危险,这就注定了宁川不得安稳。 过了半晌,宁川才想起一件事,他开口问道“对了,你真的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那个黄毛了吗?就不怕他以后骚扰你啊?” 周灵儿听到这话,不由得悄然一笑。 “怎么可能,毕竟我又不傻!” “唉,那你的电话号码是编的吗?” “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宁川有了一些疑惑。 “我留的我哥的。” 周灵儿此时的笑容宁川不管怎么看去都觉得有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在里面。 第二百一十四章六十大寿(一) 宁川和周灵儿今日已经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毕竟像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那个黄毛不识货,想搞到手,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麻烦。 周灵儿和宁川一起回到家时,张美琪也早就下班了。 看到他们二人回来的时候脸上的那种表情,张美琪就知道他们是不虚此行。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张美琪笑着问道。 周灵儿一见到张美琪就觉得开心不少。 “当然有了啊!” 周灵儿说罢,坐到了张美琪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笑着说道。 张美琪看着周灵儿就一直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所以对她也还是有着不小的好感。 “哦,宁川雪灵芝你拿到手了?”张美琪笑着问道。 “对,你怎么知道雪灵芝的呢?”宁川略微有着一丝疑惑。 “哈哈,我介绍你去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再说了,那长乐坊能让你看的上眼的,就莫过于这雪灵芝了。”张美琪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对于宁川他们能拿回雪灵芝,她还是有些感到意外的,因为这雪灵芝在长乐坊一直被视为至宝,价格不菲,店主更是将其视为镇店之宝,所以宁川想把它搞到手,不可能那么容易。 而张美琪之所以会将他们介绍过去,很大程度上是让他们碰碰运气,能拿到手就更好,拿不到也没什么办法。 可没想到宁川还真就成功了。 “对了,我记得那长乐坊的雪灵芝是有两株,一株四百年的,一株一千年的,那株四百年的你是拿多少钱买的?” “唉,你怎么知道我买的会是四百年的?”宁川疑惑的问道。 “嗯,就算那店主真的想卖给你,他也只会卖那只年份短的,至于年份长的,他还真是舍不得卖,毕竟他也一把岁数了,所以恐怕要留给自己用了。”张美琪慢条斯理的说到。 宁川和周灵儿对视了一眼,他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听不懂张美琪的话。 “唉?!美琪咱们说的是一个地方吗?” “怎么了?” “长乐坊的店主不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吗?” “不是啊,都七十多岁了啊!” “可我们遇到的是一个黄头发的小伙子啊!” 张美琪听到这话,不由得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你可能遇到的是店主的孙子。” “孙子?!” “对,是有个孙子,叫李袁熙来着,你的雪灵芝难不成是在他手上买来的?”张美琪的眉头微皱。 “那看来没错了。”周灵儿接话道,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而张美琪看在眼里不由得倍感疑惑,但这还好,使她感到震惊的是宁川接下来的话。 “要是长乐坊只有两株雪灵芝的话,那我买的应该就是一千年的那株。” 张美琪听到这话,一时间都不由得愣住了,可转念一想是李袁熙卖的,也未必没可能,不过想着接下来这李袁熙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而事实也正如张美琪预料的那样,李袁熙的爷爷知道他剑皇雪灵芝用两百万的价格就给卖了,一时间不由得气得半死。所以一气之下就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给禁足了半年。 而这些都是后话,张美琪现在最好奇的就是宁川到底花了多少钱买到这株千年雪灵芝的。 于是她便直接的问了出来。 而宁川也没有藏着掖着,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两百万。” 就这简单的三哥字,而听在张美琪的耳朵里,却好像在听着一个天方夜谭一样。 周灵儿看着张美琪这震惊的模样,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姐,你这个反应,到底是买贵了,还是买便宜了啊?” 张美琪听到周灵儿的询问这才醒过神来。 “唉,傻丫头,既然是千年的东西,两百万怎么还会有买贵一说呢?你们这次啊,可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你们就算在两百万后面多加一个零也未必买得到。” 周灵儿听到张美琪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有些高兴,其实她对钱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念的,一百万,一千万,在她看来都只不过是一个数字,因为她自小就是衣食无忧,至于钱这种东西,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家族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自己,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都可以得到,所以她对于钱这还真的没有什么概念。 不过这用低价买到好东西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会喜欢的。 宁川听到张美琪的话,一时间想到要把这东西送给宋集,就不由得有些舍不得,但终归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也没什么好说的。 自己既然渴望宋家这一助力,不下点血本终究是不可能的。 所以也说不上舍不舍得了,想要多大的回报,就需要相应的投资。 宁川在这一点上,想的还是很透彻的。 宋集的寿辰如期举行。 宋家的实力在这聊城虽说不上高居榜首,但与宁家终究也是不遑多让,所以宋集这寿辰也是无比的盛大。 光是来贺寿的,就有数百人之巨,而且这数百人都是在这聊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人想参加这寿辰,显然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这寿辰,宁川问过周灵儿,周天到时候会不会参加。 周灵儿想了想认真的说到“应该不会,一时他没有这个心思,因为他一直都嫌这种事情麻烦的要命,二来他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 周灵儿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了,不过宁川确却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种聚会,有几个人是真心奔着贺寿去的?他们无非都是为了拉拢关系,结交势力罢了。 而宁川虽然不了接着周天的底细,但单单从他表现出的这些来看,也是不容小觑了,动辄可以拿出上亿资金的人,也确实是没必要再去和帮人一样,来这里巴结讨好宋家了。 而周灵儿则是跟着宁川和张美琪一起前往宋家了,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她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所以想着一起去看看,至于这一点宁川也并没与拒绝,因为毕竟周灵儿帮自己的忙在前,自己于情于理也不好拒绝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六十大寿(二) 就宋家的财力和名望而言,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他们都可以说是顶尖的存在。 所以像家主寿辰这样的日子,他们操办起来是没有丝毫的吝啬,而且更可以说是奢侈无比。 山珍海味,玲珑华贵,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而宴会场所的布置虽然富丽堂皇,但却不显得俗气。 这里有着顶级的厨师,将美好新鲜的食物源源不竭的运送过来,任客人肆意取用,同样也有着顶级的音乐家将音符从指间抖落,任凭大家在舞池里飘然起舞。 这里的气氛被烘托的热闹至极。 而宁川却是不大喜欢这里热闹嘈杂的氛围,他独自站在一边起。 起先他在这里的时候,宋有方过来给自己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开了,对于这种事情,宁川并没有太多计较。因为是自己父亲的寿宴,他必然是要忙得不可开交。 宁川兀自站在一边,而周灵儿和张美琪也就跟在他的身边,这三个人其实从性格上来说,还是很像的,都是不愿意去做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尤其在这里的人,身上自上而下都透露着一股子铜臭味,这是让人很难受的,而周灵儿则是一来就感到了后悔,因为这宴会太过无聊了。 那群人看着不可一世,但也是相对而言的,最起码周灵儿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有张美琪和周灵儿跟在身边,宁川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自打宴会一开始,就不知道有多少灼热和嫉妒的目光向宁川投来。 身边有着这么两个天姿国色,他妈的,这男的难不成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吗?! 这种想法再不少的人的心里滋生着。 对于张美琪和宁川,认识他们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宁川从前可一直是被当做笑话来着,一事无成的赘婿,大家对他能有多少好感。 虽说最近一段时间这宁川屡次显出惊人手段,可大家对他的傲慢和不屑,已经累积到了骨子里,所以短时间想改变还是很费力的。 张美琪是由夫之妇,所以她就不再一众人的狩猎范围内,不是说她打动不了人,反而这少妇风韵要更加动人,可是她老公此时就在她的身前,这种情况下,如果再想有什么操作,这难度未免就太大了一点,毕竟宁川也不是木头,万一到时候闹了个不欢而散,那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主要目的是给宋集助寿的,而不是来相亲的,所以很多人还是分的清轻重缓急。 于是他们纷纷都把目光投到了这周灵儿的身上,周灵儿无论是姿色还是身段,都不比张美琪逊色多少,所以她在众人眼里,就显得诱人了。 再说宁川身边的人,按理来说也不可能是什么显赫,而张美琪也不过是个落魄家族的家主,所以她身边的人也没有什么得不得罪一说的。 周灵儿此时都已经快到了隐忍的极点,因为自己只是单纯的站在这里,来搭话的就已经不下五六波了。她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这群自诩为社会名流的人,竟然也会这样腌臜。 难道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成?! 可虽然不耐烦至极,周灵儿还是忍了下来,毕竟给宁川平添麻烦她还是过意不去的。 至于她的窘迫,宁川都看在了眼里,他和张美琪对视了一样,然后张美琪便心领神会的给周灵儿说到“你不用考虑我们,这群人我们还不会放在眼里。” 周灵儿听到这话,眼里的光彩不由得闪烁了一番,她看了看宁川。 宁川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便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无所谓。 周灵儿得到了回应,于是嘴角扬起了一个有人心魄的弧度,自己的性子不用压抑,这无疑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在恢复了自我后,周灵儿顿时就觉得顺服了多,而她身上的光彩也更加的华丽迷人,于是总有不死心的人,觉得自己有一亲芳泽的能耐。 韩超无疑就是此中的一位,在聊城韩家的地位和实力达不到顶尖层次,只是趋于二流。 可韩超自诩自己家族和张家那个所谓一流的家族,也并不会相差太多,于是也径直向周灵儿走来搭讪。 韩超一米七几的个子,说起来也并不算太低,不过这人长得膀大腰圆,天然有着一股子痞气,看着让人很容易感到不舒服。 “这位小姐,可以赏光陪我跳支舞吗?”韩超故作优雅的想周灵儿说到,但周灵儿只是瞥了他一眼,连理都没理。 对于这种态度,使得韩超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随后就有些不悦了,但他为了自己的绅士风度,还是强忍着,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又问了一遍。 “这位小姐,可以赏光陪我跳支舞吗?”这次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有着明显的不悦和不耐烦。 可周灵儿又怎么会是这样的好脾气,两次三番的骚扰,让她不耐烦至极。 “不可以。”她冷声冷气的说到,其实她这个态度还算是比较克制了。 “为什么?” 韩超来的时候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吹嘘打赌过,说自己一直能成功,可没想到周灵儿拒绝的这么果断。所以他之觉的自己的颜面受了折损。 周灵儿听到这男子的质询,怒火一时间就难以忍耐了“为什么?因为你丑行不行!”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他没想到周灵儿还真是这么凶悍,一上来就火力全开,不过想来这也符合小魔女的一贯作风。 韩超听到周灵儿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好像觉得之前都是自己的幻觉一样,所以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丑,赶快走开,不要恶心我了。”周灵儿这番言语,无疑是有些刻薄了,她本来是没必要说这种话的,只不过前面自己两次三番的被纠缠,好脾气差不多也用光了。 谁让这韩超好死不死刚好撞到枪口呢? “贱女人,你与本是再说一遍?!”韩超一时间也将那狗屁的绅士风度全抛到了脑后。 第二百一十六章六十大寿(二) “听不见吗?脑子不好还是耳朵不好!”周灵儿柔声的笑着说道,但这笑容里的嘲讽意味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宁川对于此局面只是在一边看着,而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虽然说是不喜欢麻烦,但因为对这个韩姓男子厌恶不已的缘故,所以他也乐于见到周灵儿给他吃点苦头。 不怕事情收拾不了,就算到时候真的惹出了个烂摊子,那也有周天来收拾局面,毕竟以周天的性格,自己的妹妹可比什么都重要,万一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这韩家可能就要不好受了。 韩超此时就处于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原本他以为这周灵儿就算拒绝,也会言辞委婉一些,毕竟这个掺场合怎么说都要互相留一点颜面才对。 但他没想到这周灵儿做事竟然这么不留情面,韩家在聊城虽说只是二流家族,但他自诩还不是那么怕张家,所以再加上在自己的那些朋友的关注下,他各部分不可能将此事轻易罢休了。 而且自己现在很大程度上还代表了韩家的颜面,这周灵儿打的可远不止是自己的连这么简单。 “贱女人,你这是找死!”韩超此时也终于是本性暴露了,他一步上前就打算攥住周灵儿的手腕,这其中有没有占其便宜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可周灵儿见此架势不慌不忙,宁川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急坏了一边的张美琪。 她虽然不介意周灵儿闯祸,但眼见她要受伤,这又怎么能不急。 可还不待她出声请宁川帮忙,只见周灵儿反客为主,她一把攥住了韩超的腕子,韩超对于此可没有半点惊喜,因为他发现周灵儿一手攥住自己后,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 他眉头紧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你觉得我是找死吗?”周灵儿此时的笑容颇为玩味。 韩超被周灵儿一只手攥住咬着牙挣脱了半天都不见效,他是如何也没有料到,这身躯薄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快松开我,不然我让你好看!”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够好看了,而且对于你现在威胁我的事情,我感觉很不开心,你说怎么办呢?” 周灵儿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可韩超看着,脊背不住的一个劲直冒冷汗,因为他是如何也没有料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一个怪物。 而周灵儿此时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韩超也确确实实是令她感到了不爽,只见她手腕微微一发力,将韩超的膀子向外扭去,这一下子韩超就不免的疼的受不了了,他扯着嗓子哎呦连声的叫了半天。 宁川看到这幅场面,一时间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虽说这周灵儿身手不简单这件事,他是早就见识过了,可现在得到再一次印证还是难免有些吃惊的。 韩超见自己的腕子抽不出来,又疼又急,下意识抬起了脚,向周灵儿的腹部踹去,这也是所谓的攻敌所必救。 周灵儿见状不由得冷笑,韩超抬脚踢出,她也是递出了一脚这一脚出的比韩超更快更为迅猛。 所以就将韩超抬起来的脚给踹了下去。 今天因为是来参见寿宴的,所以周灵儿穿的是一身洁白的晚礼服,这抬腿踢人的时候,难免会将她的腿露出来,但是这一点裙下风光,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好色之徒的目光。 美女本就是难见的,而美女打架则更是如此,所以一干交谈的人,无不将目光给投了过来。 周灵儿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至于这一点宁川是早就知道了,而这韩超未必会知。 先前那一脚止住了韩超的攻势,而这韩超被踢了一脚后,竟因为吃痛有些站立不稳了,由此可见之前周灵儿看似轻描淡写的那一脚是使出了多大的力气。 一击得手后,周灵儿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又接连递出了五六脚,这每一脚都印在了韩超的腹部,由于在踢韩超时,他会本能的向后倒去,可是别忘了一点,张美琪还攥着他的腕子,所以他只能将那几脚受下,跑也跑不脱。 其实周灵儿还是没有下死手,虽说自己不待见韩超吧,也全然是将他当做了一个出气筒,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所以过这五六脚,也都是使得明劲虽然会使人伤筋动骨,但没有什么暗伤可言。 不过话虽如此,韩超也不可能受的了,那五六脚直接就将他疼出了眼泪,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错了!”韩超一个劲的哭喊道。 这幅场面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毕竟这韩超膀大腰圆,此时竟然哭的梨花带雨像个娘们一样。 “额。。。。。。” 周灵儿此时松开了手,因为她也不好再拿这韩超如何,毕竟他这幅认错态度是着实不错。 别说是周灵儿了,一旁的宁川看着都不由暗地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都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但能屈到这个地步的人也还真是少见,说他给纨绔子弟丢人了,这也不为过。 随着周灵儿将手松开,韩超应声的摔倒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屈着个身子,像是一只虾一样。 宁川看着,不由得凑近了周灵儿低声的问道“你会不会下手太狠了?这家伙都不成人样了啊!” 周灵儿看着宁川轻哼了一声“哼,感情骚扰的不是你,这才跑来说风凉话!” 宁川听到这话立即就感到有些尴尬,毕竟这事情韩超也不占理,所以落得这一身伤也着实是怨不得旁人了。 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韩超很快就被人抬走就医了,至于韩家会如何解决着这件事,那都是后话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宋家不会出面干涉这种事的,而旁人也不会插手,因为说到底今天是来给宋集贺寿的,又不是来打擂台的, 所以那韩超的死活则是没有什么人在乎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六十大寿(三) 韩超的那场闹剧,并没有对这宴会造成过多的影响,反而更像是一个调剂品使得这宴会的气氛更加活跃了。 而周灵儿也变成了会场里备受瞩目的焦点。 毕竟像她这样又漂亮武力值又高的,无疑是个极品。 周灵儿虽说对这些人的目光感到极其不爽,但由于没人敢再上前打扰的缘故,心里还是好受了些。 宴会的流程并不复杂,前期只是宾客间的聚会寒暄,宋集并没有露脸,而是他的几个儿子在操理着这一切,像招待宾客,接济往来这些事情,也都是在他们的负责范围内。 而这宴会按流程而言也是进行了大半,所以就该轮到最为重要的环节了。 随着舞厅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佣人推着一个餐车走了出来,这车上放着一个接近两米高的巨型蛋糕,而这蛋糕周边用奶油写着寿比南山四个大字。 这蛋糕看上去气势非凡,而它的重量也是着实不下,光这一个蛋糕就达到了三百余斤,推着它的佣人就达到了三个。 蛋糕放在了宴会厅的最中央,其实这蛋糕更多的起到的只是一个仪式感,一个装饰作用,因为没有什么人会真的想着去吃它。 随这音乐声的停止,蛋糕的推进来,人群瞬间安静了起来,人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出口的位置,他们都在静静的等着今天的主角宋集这个老寿星登场。 在众人的注目下,宋集缓缓的从入口处走了进来,他虽说是只是六十岁,但鬓角间的白发并不算少。所以看上去他要比真实年龄老上不上。 不只是身体的缘故还是怎的,宋集出来的时候,他身边还搀扶着一个女子,这女子单说是容貌,便和宋集有三四分想像,所以想来应该是她的家眷亲属吧。 宋集伴随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到了宴会的正中央。 他睁着眼睛,巡视了四周一番,然后笑着说道“老朽今年已经活过了一甲子之久,承蒙各位亲朋有心,能来为我贺寿也使得老朽感到无上荣光,而宋家家族里的一些小事,我也会在宴会后进行宣布,这也算是请大家做一个见证了。” 众人听着宋集说到,至于最后他口中所说的小事恐怕就是下任族长的宣布了,这也是绝大多数人所关心的重点。 他们之间有很多人都在宋有方和宋有武之间下了重注,万一那边继承家主,那边就会赚的盆满钵满,而反之亦然,一旦下错了注,就势必会不那么好受的。 至于这一点宁川也是感同身受,要是那宋集真的选了宋有武而非是宋有方,自己那株雪灵芝不就白送了吗?而且也不可能再要的回来了,到时候这笔生意就真可谓亏到了姥姥家。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宁川没有太过留意宋集在说些什么,他四处的巡视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熟人,可这一瞧却还真是让他看见了,那熟人不是被人,正是和自己形同水火的哥哥,宁海! 在宁川向他看去是,宁海也无疑看到了他。 宁海看着宁川挑衅一笑,而宁川却并没有搭理他,因为犯不上,此时不是去惹这只恶狗的好时机。 宴会的流程并不冗长,在宋集说完话后,他就退到了一旁坐下,而他的长子宋有礼则站了出来。 “承蒙各位今日能前来此处给家父贺寿,宋有礼在这里谢过各位了。”说完宋有礼还给大家鞠了一躬。 就算不是发自诚心,但这应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不然极容易落人口舌,宋家也称得上是家大业大,所以不可能不注意这些细节。 应尽的礼节过后,宋有礼从宋友文的手中接过了一份礼品清单。 对宾客送来的礼品进行公示,这件事本事无可厚非的,一方面是为了回应道送礼的一方自己确实是接到了礼品而没有错送误送的情况,而另一方面这也构成了众人间的攀比。 大家也都想看看是谁的手笔更为阔绰。 宋有礼将礼品单缓缓打开,上面的名字罗列冗长。一眼望不到头。 宋有文看了一眼后,朗声的一一念去。 “四海集团宋汉白玉一枚。” 在列表的一开始便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多多少少还是使得大家有些吃惊,因为汉白玉在玉石堆里也算的上是价值不菲了 宋有礼念完第一个后,并没有什么迟疑,他接着往下念着。 “徐氏药业赠送青铜佛像一尊。” 众人听到竟然还有人送佛像的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纳闷,因为佛像这种东西一般是不好拿来是送人的,因为不信仰这些的人,对此物件是没有太大的兴趣的。 而有信仰的人,则又觉得将佛像假手于人,是对佛像的不尊重,故此很少有人会这么干,所以对这所谓的徐氏药业,大家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 不过想来应该是这佛像的年代久远材质奇特自身的价值不菲吧。 宋有礼又接着念到。 “鸿昌有限公司赠送铜镜一组。” 这些人赠送的礼品,无疑都是一些有年代久远的古物,这样的做法说不上是投其所好,因为总不可能送真金白银,那么一来未免就落了俗套。 至于这些古物器物看上去就要雅致不少,所以也不会说是落了俗套。 宋有礼慢条斯理的一个个往下念着,在这些人送的礼品中,确实也不乏一些使人耳目一新,并为之惊艳的存在。 不过也都在预料的范畴内,因为送的礼品无论怎么说,也都还是要有着和家境相匹配的实力嘛! 宋有礼手中的那份长长的名单,他念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之久,这才轮到了重头戏上场。 “宁氏家族赠送四百年雪灵芝一枚。”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雪灵芝是什么珍品,知道的人并不是,而宋集恰巧就是其中一位,像这种可以延年益寿的珍品,所有人都都其渴望不已,令宋集没想到的是宁氏今日竟然会出手如此的阔绰。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六十大寿(四) 雪灵芝这东西并不是说因为它的价格有多昂贵所以显得奇特,而是由于它本身的稀有度,导致它可遇而不可求,就是因为它百年难得一见,所以才珍贵。 这雪灵芝是作为辅助药材使用的,可以大大增强药效,而不是当做主要药材被人食用的,所以这导致它虽珍奇,但价格却并不是过于的昂贵,因为这东西在平常人眼里,只不过是一般的补品罢了,而在真正需要的人手里才能展现他正真的价值。 众人惊愕的是,这么稀奇的定西他都能搞到手,所以也不由得惊叹于宋家的财大势粗,而且四百年的无疑是有着一些灵气所以这份礼品不可谓不厚重。 人海中的惊叹过了好半天才逐渐消融,宋有礼见嘈杂平息了后,这才继续念到。 礼单并没有按照什么特定的顺序来,所以在宁海的四百年雪灵芝后,其他的物品又是乏善可陈了,看不出什么惊奇。 大家都私以为宁海这次的礼品可能算是在众多的贺礼中拔得头筹了。 因为其余的人,他们的贺礼就算珍贵,但只要出足了钱,想买也没有什么难度,可这四百年的雪灵芝,你就算是有钱想买都没有地方,所以这又不得不佩服宁家的人脉广阔了。 宋有礼依旧是不温不火慢吞吞的念着。 “张氏家族赠送一千年雪灵芝一枚。” 宋有礼的声音落下后,场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喂,你刚才听见那张家送的是什么了吗?” “好像是一枚千年灵芝?” “我听得是雪灵芝啊!” “怎么可能是千年雪灵芝?那可是李家那个老头子的命根子,更何况他为什么要把四百年的卖给宁家,而一千年的卖给张家呢?这也未免太过离谱了!” “额,你说的也是。” 于是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很快将千年雪灵芝给变为了千年灵芝。仅是一字之差,但两者相去千里。因为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只是一个快要落魄的张家会有这种实力。 虽说大家都有这种想法,但宁海却没有。 因为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姓李的老畜生亲口说过自己的孙子将千年的雪灵芝卖出了白菜价,现在看来无疑是卖给了宁川。 要是别人宁海还不会这么生气,可偏偏就是宁川! “难不成这个混蛋的命就这么好吗?天生什么事情都要胜我一筹!”每每想到此处时宁海都不由得咬牙切齿了起来,因为自己那株高价所买来的雪灵芝这次可能就打了水漂了,白给宋集还不算,还要他妈给宁川做个陪衬。 外人就算不解其中奥妙,可也是知道他宁海海将四百年的雪灵芝当做至宝,而可恶的宁川竟然有着一株一千年的。 于此孰高孰低见立见分晓。 宋集现在眼珠都快冒出光了,人越老越惜命,他也不例外,更何况以他的身家而言,他只要是活着,就有享不完的福,那还怎么会急着去死呢! 而且也只有过得幸福的人,才会觉的命短,你要是去让那些躺在大马路上食不果腹的乞丐们活个一两百岁,这就无异于是最恶毒的诅咒,他们哪怕多活一天都觉得是受罪,更不要提什么长命百岁了。 所以长生不老,从始至终都是富人的梦想。 话说回来了,宋有礼在报了一遍后,听见这众人的反向一片哗然,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张家送千年雪灵芝一枚。” 这次宋有礼在千年和雪灵芝这两个词汇上语气极重,显然就是为了强调。 这一次大家就都听明白了,也没有理由再去自欺欺人了,就算再不情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这里,你又有什么办法! 而不同于大家的反应,宁川此时更为在意的是那宋有礼的做法,他原本是没有要再将这念一遍的,可他偏偏这么做了,于是从这微小的举止,不难猜出宋有礼是站到了宋有方的那一边。 宋家的四兄弟没有那个是真正的蠢人,宋有礼和宋友文就算没有继承家业的想法,但也会自己以后的安逸做谋算,这个家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一旦哪里谋划出了差错,日后必定会是步步受挫的。 宋有武和宋有方两人二虎相争,宋有文一旁观望,而宋有礼显然是已经倒向了宋有方,这个宋家的老大,待价而沽了那么久,不可谓不是深谋远算,现在他既然在明面上倒向了宋有方,那么可以看来局势已经差不多明朗了。 而看出这一变化的,远不止宁川一人,宋有武和宁海也都有所察觉,因为宋有礼这举动过于反常,要是说每个听不清的他都念一遍,到也罢了,可偏偏只是宁川所在的张家有此待遇,这又该如何解释?! 宋有武和宁海通过人群,对视了一眼,然后只见宋有武在人群中隐去了身形,悄无声息的离场了。 由于人声鼎沸,嘈杂无比,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和在意宋有武的离开。 长长的礼品单只引来了两次高潮,一次是宁海的四百年雪灵芝,而另一次则是宁川的千年雪灵芝。 不过在一千年前面,宁海四百年的那只显然不够看了,也使得他沦为了一个陪衬的笑话。 不过碍于颜面还是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说出来的,可说不说的又有什么用呢?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 宁海此时心里是有一万个不满,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下都是一群什么酒囊饭袋,自己老早就吩咐下去的事情,没想到还能被别人捷足先登,就算是旁的任何人他都能忍,可偏偏是这个宁川,这叫他如何受得了?! 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他们二人的关系早就是水火不容了,互相致对方与死地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再他们的脑海里萦绕着,一旦有机会,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而对于今天的这事情,他也是有些意外,因为他没想到自己没看上的那珠四百年的,竟然会被宁海买走。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截杀 世上的事情本就是无巧不成书,所以宁川这震惊只是保存了片刻,便就冷静了下来。 这次让宁海吃了个暗亏,那他无疑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而且就算无关他也会这么做。 宁川太了解宁海的人性了。 自己对于他而言就是如鲠在喉,而他也时时刻刻想拔掉自己这根眼中钉肉中刺,这些事情在宁川看来在正常不过。 不过宁川并不认为自己会怕宁海那些腌臜的手段,因为他除了会用刺杀,好像也使不出什么别的花招。不过就算不怕,那也不得不加以提防。 没人注意宁海宁川这两人的变化,因为那份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惊也并还没有消弭,不过是没有人在明面上谈论罢了。大家感到好奇的事情就是张家那千年雪灵芝是怎么搞到手的。 就算是拿钱砸,张家伤筋动骨也是可以砸出来的。可有这条路数还是很值得人们羡慕的,因为有太多想烧香还找不到庙门的人了。 所以说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大家都张家的重视都有了一丝提升,他们着实不敢再轻视张家了,这只看似弱不经风的病虎万一那次再跳起来要你一口,这谁受的了。 但是大家的关注点,却都不曾在那宁川的身上,因为没谁会相信会是宁川将这东西搞到手的,所以大家对他的轻蔑还是一如往常。 不过个别聪明的人是不会相信事情有那么简单,因为这宁川做为张美琪的丈夫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这也都能看出宁川的本事,要是宁川真的一事无成,毫无用处,他们不相信张美琪还可以和他相安无事。 不过推测在没有被证实前就终究只是猜测而已。 宴会在礼品宣布完后,大家就吃吃乐乐,很快这场宴会也即将到了尾声,到了大家最为关注的哪一环节,就是宋集对下一任继承的人宣布。 这是在场的宾客都无比在意的事情。 因为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很可能就会直接影响到聊城未来的走势,宋有武和宋有方两人一边亲近宁家,一边亲近张家。 如果宁家得势很可能就会一举吞并四大家族,傲立于此,而张家得势那就可能将格局两立,日后成为抗衡宁家的主力。 可话虽如此,但在没有确切的结论前,这一切还终究只是个猜想,至于具体走势,也还是要看宋集的选择了。 “我现在决定宋家家主的继承人宣誓是......” 说到此,大家无不竖起了耳朵想听个清楚,可在那三个字即将吐出来时,这宴会厅竟然断电了。 瞬间而至的黑暗使得宴会厅内一片哗然,对黑暗的恐惧使人的天性,所以少有人不慌乱,用于这突如其来的慌乱使得宋集的讲话不得不被临时打断。 他随之说下去的话,也没有谁听见。 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中,宁川依稀看到几个人影在人群中穿梭,而这片黑暗持续的很短,在光亮再一次降临后。 宁川第一时间向宋集所在的方向望去,果然不出所料。 这宋集消失了! 就在这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大家都发现了这一点恐慌也伴随而来,宋有方看到自己老父亲一时间竟然消失了,不由的急得半死。 “安保呢?!都他妈瞎了啊!快给我找人,老爷子要是有一点损失,你们也都别想好过!”宋有方现在已是方寸全失了,而他的几个哥哥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就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不可耐。 宁川是局外人,故此没有这么慌张,他一眼望去发现在场的人中,消失的除了宋集以外还有个宋有武! 看来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宁川冷眼向宁海望去,发现宁海也正在向自己这边往来,而且他脸上还有着难掩的笑意,这使得宁川心中有了一阵慌乱,他暗道不好,这宋集可能凶多吉少了。 于是他看着张美琪和周灵儿说到“你们赶快回去,这里不安全!” 说罢,宁川一扭头就向先前几个黑影消失的地方跑了出去。 张美琪和周灵儿见宁川这幅举动无不震惊不已,她们不清楚这宁川到底想做什么! 周灵儿原本想跟上去的,却被张美琪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和我一起回去,虽然不知道宁川是做什么去了,但看他这样子也知道肯定不安全,所以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张美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严厉无比,因为她是发自真心的担心周灵儿,而且对于宁川这种冒险的举动她感到生气不已,明明都答应好了的事情。 说过了以后不再冒险的,可没想到一遇到事情后拦也拦不住。以前的话,就无异于耳边风了。 可终究拿他没办法,所以之能希望尽量少给他添一些麻烦了。 周灵儿对于张美琪拉住自己的举动,所说有些错愕,但也还是很能理解的,也由衷的对张美琪的担忧而感到温暖,所以她也没有再强求。 而宁海见宁川和张美琪与周灵儿分开后,一时间不欣喜不已。 因为要是宁川一直跟在这两个女人身边他还真的不好下手,而现在见宁川追了出去后,这就正随了他的心愿,今天宁川又或是那两个女人必定要死一边。 不管谁死对宁海都是甜的好事! 宁川要是死了,那就最好不过了,自己的眼中钉和肉中刺就可以消除了,就算宁川没死,退一步而言张美琪一死,张家群龙无首,周灵儿一死,周天与宁川反目。 这牌无论怎么打,有利的一面都在宁海这边,他都想不出输的可能,因为这次他可不是一人出手,而且还专门请了帮手,这宁川只要他妈的不是神仙,那今天他就输定了! 自己死,又或是老婆死。不过怎么看来都是死自己要来的舒服点吧! 宁海窃笑到。 而张美琪和周灵儿也察觉到了危险,她们不敢久留,在嘈杂的人群中,火速的离开。 宁海见状,笑着拿起了自己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轻声的说到“狩猎开始!” 第二百二十章身陷囫囵 这世间的阴霾从未减少过,只不过大多的时候,我们都身处这阴霾之中,而不自知罢了。 宁川追出去脑海里考虑的事情不是什么利益权衡,只是知道自己不去,这宋集就有可能死,这世间的人多一个少一个是无所谓,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说的清楚的。 宁川看着宋集此时的处境,会想到谁呢?无疑就是王荃,自己的父亲王荃。 骨肉亲情,血浓于水。这些词汇说的是冠冕堂皇,但在金钱利益下,其薄如蝉翼,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跨出宴会厅,室外已被一片黑暗笼罩,虽有几点灯火,但由于此地处于郊区,宋集求得就是清雅二字,但此时夜黑无星,所以多少还是略显诡秘了一些。 黑影出了宴厅便不怎么能寻得出他的踪影了。 宁川对此大为不甘心。 他四下巡视了一番。可终究还是没有看见人,于是这才想到,用自己的这双眼睛,或许能发现出一些眉目。 自从这双眼睛发生了异样后,宁川就陆陆续续的,发现了很多眼睛奇异的功能。比如能根据宝物的光泽看出其价值是一个,还有能看穿物体,这则又是另一个。 现在瞧不见人影了,宁川索性不再睁着眼去望,他紧闭双眼,单纯只靠感知。 眼睛紧闭,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宁川极力让自己去适应这片黑暗,去融入这片黑暗。 过了许久,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五六点红光,这红光正向自己的西北方向奔去。 宁川赶忙睁开了眼睛轻轻的一笑,因为他已经发现了那群人的踪迹。 西北方向,是一片楼群,按常理来说,它将视线阻隔开来,是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的。 可是宁川,却发现了那群人的踪迹,想来这也是自己眼睛的功劳了。 他没有再多思考什么,一时间只见健步如飞,向西北方向火速奔去,他唯恐自己去晚了,那宋集会遭到意外,而这凶手,却有极大的可能性是他的儿子。 于情于理而言,这宋有武都有极大的可能。 眼看就要宣布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可,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乱子。而这件唯一的受利者也只有宋有武了,所以怀疑他也是于情于理的事情。 宁川没有考虑这么多,他眼下所想的只有救人二字而已。把宋集救下来,也算是自己对过世的父亲一种交代吧。 宁川自己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和宁海脱不了干系,所以无论如何,这辈子,都必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话说两边,姑且不提宁川去救人的事情,再过来回看张美琪和周灵儿两人。 她们很是听宁川的话,不敢在此地再多加逗留,于是趁着人群的骚乱,她们二人从后门离开了。 别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两人,但宁海却看得是一清二楚。 他当即派人追了出去,今日宁川和这两个女人,都难逃一劫,要是两边都死了,对宁海来说无疑是皆大欢喜。要是宁川没有死,那也无妨,看着自己的妻子,朋友一一死去,然后这辈子就活在愧疚和悲拗之中,那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了。 宁海想到这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而站在他一旁的属下,看着自家老大这副得意的样子,也不由得,为之窃喜。 但他还是附在了宁海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声:“老大要不要我和大师一块出手去追这两个女的?万一让她们跑脱了,这就可这可就不好了。” 宁海看了看自己的这个手下,然后说道:“不用,那个姓雷的老道士,从我这里拿走那么多钱,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斤两的,再说了只是两个女人而已,难不成还能翻上天?那个老道士就算再无用,这点事情还是办得好的,不然我养它还不如养条狗来得快。” 属下见自家老大这么信誓旦旦,便没好再多说什么,也是那姓雷的老道习得一身道法,虽说是旁门左道,但是作用终归还是有一些的,不然也不会名声在外了。 而张美琪周灵儿,只不过是两个弱女子罢了。又能翻起什么波浪?今夜坐等好戏就可以了。 张美琪和周灵儿跑出宴厅后,她们发现四周已经被黑暗笼罩。于是张美琪或多或少便有了一些惶恐和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别说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换成一个中年壮汉,处于此情此景,也没有不怕的道理。 周灵儿对这事情并没有多大感触,因为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有些事情也不好明说出来,于是她拉着张美琪的手,一个劲儿的劝慰着她:“姐,你不要怕,凡事都有我呢。” 张美琪听到周灵儿是慰的话语,一时间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傻丫头,你说什么呢?难不成姐姐还要你来保护?我告诉你,一会要真的遇到了危险,你必须要头也不回的跑,我出点意外不要紧,你要是出了点事情,还不是要活活,痛心死我。” 周灵儿听到张美琪这话,不由得怔了怔。因为她从小听到的这种阿谀奉承,已经太多太多了。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畏惧自己的家族,又或是惦记着自己的钱财,才会这般虚情假意,而张美琪的全是发自真心。周灵儿对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之所以会讨厌家族,便是受不了这种尔虞我诈。 所以遇到这种真心相待的人,她又怎能不感动。 张美琪,见周灵儿没有说话,眼圈还红了一片,一时间不由得有些为难,她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周灵儿不开心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灵儿是姐姐说错了什么吗?姐姐不会说话,你万莫要多心啊!” 周灵儿听到这话不由得更加感动了。 “姐姐,你这是哪里话?你的一片好心,灵儿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多你的心呢?!不过我们快走吧,此地不易久留!”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黄袍老道 棋盘上博弈的两名棋手,也许实力相差无几,但最终赢得,却总是那个最有耐心的,它就像一条毒蛇,暗中伺机而动,一旦时机成熟,便会一跃而起,要人性命。 雷武义,就是这么一条毒蛇,他自幼便入了道门,舍弃了红尘,潜心修道二十余年,虽然学了一身本领,可是满心的戾气确没有根除。 下山之前,他那胡子花白的老师傅为他补了一卦。 最终得到的只有八个字“山海有定,金粟而亡。” 这八个字显然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师傅万分嘱托,劝他一定要行好事做善事,不然就有可能大难临头。 雷武艺起初还是听了师傅的话。 下山以后,努力的去结交善缘,去助人为乐,可收获的是什么呢?被人诓诈,被人利用,被人欺骗,逼得生死无路,富贵无门。 于是他不由得想了想,自己师傅的话一定就是对的吗?自己潜心修道,为的是逃出这人世苦海而自己下山,又无疑是一个猛子扎进了这苦海之中。既然身在苦海之中,还想着哪门子超脱做神仙? 世人皆恶,我独自向善又有何用? 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雷武艺起初是不信的,他更愿意去相信,大道是给每个人都留了一线生机。天地有情,万物有别,但终究还是有所成就的。 可偏偏事与愿违,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好人的容身之地,于是他就选择了做坏人。 自己自小孤苦无依,是被师傅收养的,所以他下定了决心做坏人后,所做的一件事,就是返回山林,找到了自己的道观。 他看着自己白发苍苍的老师傅,一时间苦笑着,眼泪不由的从腮边流了下来,他沉默不语的站在师傅面前。 老师傅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儿,先是下山,又是回山,也许是悟了,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道理。 老师傅问道:“你想明白了吗?” 雷武义答道:“我想明白了,但是还是希望师傅成全,了却我所有的因果,我在这尘世上无牵无挂,只有师傅这么一个亲人,所以我不愿你在这世上受苦。” 老师傅笑了笑,那笑容中饱含了他这一世所历经的沧桑,他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在徒儿心中所想。正道邪道,本就是一念之差,自己给了他二十年的时间,都没有能使他一心向善,所以这世上有些恶人,本就是天生的,你拿什么去改? “徒儿你动手吧,为师不怪你。”老师傅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暖阳光。 他微低下了头颅,没有使自己的目光再去看向雷武义,再去看向自己这个视如己出的徒弟。 “徒儿恭送师傅归天!”雷武义声音颤抖的说着,随后只见他抬起了左手,手中有着雷光闪烁,他一掌拍向了老师傅的头颅。 活了八十多年的老道士,在自己徒儿的这一掌之下,命归黄泉。 雷武义看着自己师傅的尸体,嚎啕大哭。 但对于这个选择,他活了半辈子后,也从未表示过后悔。 自己行事不择手段,就势必会招惹仇家是非,而自己无亲无故,所以老师父若活在世上,必定会受此牵连。 自己为了钱财杀人无数,几时后悔过。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好挂念的,唯一值得留恋的,也被自己亲手毁去。 要问怕遭报应吗?雷武义觉得自己不怕,生前就被人欺凌的人,死后难道就可以不可一世吗? 这无疑是个笑话。 他厌恶了去做好人,因为好人不会有好报,因果报应,就是他娘一句扯淡的话。 自己手上虽然沾满了血迹,但这日子终归好过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被人欺凌。 雷武义,看着自己今天的那两个目标,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 他眼中的光,只有冷漠,那两个女子在他眼中就好似待宰的羔羊一般。 而自己屠杀羔羊,又会有什么罪恶感呢? 他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看着张美琪和周灵儿肆意的逃窜着。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时机,他从不允许自己有所失误。 因为失误所换来的代价,太大太大了。 先前就有一次雷武义就是因为大意轻敌,险些被人砍掉了一条左臂,所以长了记性后,不管猎物是怎样的,他都狮子搏兔,用尽全力。 由于现在地处郊区,所以周边很少有车辆往来。 仅有的一条公路是通市区的,而周边背靠山峦,俯视河畔,在夏季的夜晚,蝉鸣不断,还有着萤火虫,在空中不断的飞舞着。 点点光亮,将这黑夜一一打破。 张美琪她们来的时候是开着车的,不过她们现在走的时候却并没有把车开走,因为一是太过引人耳目,而至于第二点,就是为了给宁川留一条后路,否则到时候就算他真的出了意外,连跑也不好跑。 这话是周灵儿提出来的,却正说到了张美琪的心坎上。 她是宁愿将自己置于危机之中,也不肯让宁川去冒险。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不去顾及周凌儿的安危,所以还是顾虑重重,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才好。 到了最后,还是周灵儿自信满满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有自保的手段。” 听到这话,张美琪才放下了心,两人一同顺着公路,向市区走了去。 一路上二人说说笑笑,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可她们不知的是,就在她们二人的身后,有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她们两个。 再说宁川,他顺着公路奔出去了好远,西北方向,那一栋楼后面就是起伏的山峦。 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依山傍水,有着所谓的灵气和秀气,但是人终究还是少了些。 不过宁川救人心切,沿着山脉就跑了上去,他一时间也顾不得有没有什么埋伏了,所谓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再者说了,无涯此刻就在自己的身上,恐怕很少有人能拿自己怎么样!他有这样的自信,也有这样的底气,因为他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生死考验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伏魔阵掌心雷(一) 宁海设下双龙箭,宁川和周灵儿,两边都是岌岌可危,但两边却都又不自知。 宁川一头扎向了那黑暗的山林里。他唯恐不测,早早的抽出了身中所携的无涯。 无涯本是青铜剑,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使得剑体上有着一层绿光,它本来的颜色,其实是金黄色,而那绿色,只不过是后来的铜锈罢了。 神器有灵,只要他自己愿意恢复,别说是金黄色的,变成什么颜色都没有关系。 四周虽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但天上的明月朗照如灯,所以行走起来也并不显得那么艰难了。 林中的草木茂盛至极,它牵绊着人使人寸步难行。 不过,这路上显然有旁的什么人趟过。所以压出了一条新鲜的道路,宁川这时在走上去并不显得艰难,他步履飞快,只希望能快点追上那些人。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急行了十多分钟左右,他终于看见了山腰上所站立的一群人。 由于草木遮蔽的原因,那些人并没有能及时的发现宁川,于是宁川也不打扫惊蛇,唯恐会伤了宋集那个老头。 只见得他慢慢靠近,宁川知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势必要雷霆万钧,将他们果断制服,不然宋集就会深陷于危险之中,沦为人质,使得宁川陷于两难之地。 心中计划就算做得再周密,但如果不将它实施,也是一场空,宁川压低了身子,甚至连出声喘气他都不敢,他如鬼魅一般前行。最终就到了离那群人不足五米远的地方。 五米远是什么概念?就是够宁川一剑刺出,能刺到他们身上的概念。 宁川并没有鲁莽行事,他首先要看看宋集到底在不在这里。他细细看去,只见那群人一共有六个,许是走累了,他们停下了脚步,在这山腰中略作休息。 而在那六人的身边有着一个麻袋。 宁川看不清楚那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就算拿自己的眼睛去看,但麻袋里也是一团漆黑,那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宋集根本没有在这袋子里,所以显现不出光亮,至于第二,宁川其实是不愿意去想的,因为人只会在一种情况下身上的光亮消失,那便是死亡。 想到这里,宁川不由得眉头苦皱,那麻袋里很可能只是宋集的尸体,如果那不是宋集的尸体,这就必定是一个陷阱,所以自己真的有必要去因为一具尸体冒险吗? 宁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可是想了片刻,他就下定了决心,自己去救宋集,单纯的只是出乎于道义,而现在明知宋集不在这里或者又是死了。自己为什么要去冒险? 这桩买卖怎么算他也划不来。 而做无谓的冒险,对张美琪,也是一种不负责任,所以想到这里,宁川果断的反身,决定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 可是他一步跨出,带动了周边的草木,而这略微的风声,却使得他暴露无遗。 “朋友,你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急着走呢?!” 宁川并未反身,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想来自己的行动已经被人发现。 处于此时此刻,宁川并没有更多的举动,而是反身一剑刺出,既然身形暴露,在想相安无事的退出去,这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言。 宁川来不否认自己是个赌徒,而且还是一个胆大无比的赌徒,他总是喜欢将一切都押到赌桌上,要是赢了,就可以赚个盆满钵满,而要是输了,自己就得把这条命给赔上。 轻易谁敢这么来。只有疯子才会拿自己的命当筹码,而宁川就是这样一个疯子,要么赢,要么死,可绝大多数他都还是赢了,所以胆大妄为,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这样的。 这气势恢宏的一剑,并未如宁川所料想的那般,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而恰恰与此相反,一剑刺出,还未踏出半步,这剑就像被千万根透明的罗网缠绕了一般,宁川握在手中,愣是挪不动他分毫,而自己撒手后,那剑竟然自己浮在了空中。 宁川知道大事不妙,他仓皇后退,可是没有走到几步,他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阵寒芒袭来,他连忙停下了脚步,可衬衣由于风动,自己向后荡去。 而只见那荡去的后摆竟然被齐刷刷的割断了。 宁川现在脑瓜子上的汗,忍不住的一个劲儿的向下淌着。 不可谓不悬,自己先前要是再多后退一步,那割断的可不是 自己的衣服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自己就会被拦腰切断。 他不曾料想这群人竟然有这么深的门路,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 “回来!”宁川说了一声,就只见在那浮在空中的宝剑,化作了一道流光,又回到了宁川的手中。 那六人见此,也不由得有些小惊讶,他们谁知道在宁川有些本事,但这可堪称神仙之术,他们又哪里见过? 可没见过归没见过,但并不代表他们会害怕呀,宁川此时就像笼中鸟,被钳住了双翼,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还不是任人宰割。 宁川知道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这锋利的罗网,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时间他闭上了双目,用自己的灵识向周边望去。 他望向那六人,那六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的光泽。 而居中为首的一人,他身上光芒最为炙烈,而这千丝万缕的罗网其根源,似乎也是出于男人之手。 宁川睁开了眼,自己今日若是不摆脱那男人,恐怕真的是难以逃脱出去,别的不说,但是这罗网,就足以要人性命。 而那男人,显然也感受到了宁川投来的目光,他阴森一笑,然后说道:“你没有猜错,我告诉你此阵就名为伏魔阵,你入得阵中,除了死,是再也难以逃脱出去,不如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也免得你受罪了。” “哼,你这真的是白日做梦,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让你血溅当场!” 话一说完,宁川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风,就这么奔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伏魔阵掌心雷(二) 而那周边的罗网,就好似有生命一般,对宁川不依不饶,宁川走到哪里,那罗网便缠到哪里! 虽然宝剑锋利,可以斩断这些东西,但架不住那些东西延绵不绝,生生不息的涌过来。 未过多久,宁川浑身已经遍布了血迹,那最严重的两处伤口,是被那透明的丝线,贯穿了双腿,宁川虽然挥剑将那丝线斩断,但腿上的伤口一时难以愈合。 他的行动大打折扣。 先前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傲然的说道:“我这伏魔阵,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去,你最好还是束手待诛,也免得耗光了我的耐心,不然到时候你想再这么轻松的死,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你们是宁海派来的人吧?”宁川用宝剑杵在地上,松软的土地难以支撑着利剑。所以剑身半截都刺入了土地。 那为首的男子,听到宁川这话,不由得讥笑道:“你现在拖延时间还有什么用呢?就算我告诉你,我们是他派来的,你又能如何?” “没什么,我只是感叹你们有好好的人不当,偏要给宁海来当狗,不过狗的生死,恐怕是没有什么人会在乎吧?” 那男子听到宁川这般讽刺,一时间不由得怒上心头,宁川明明已经是一条败家之犬了。凭什么还要在这里汪汪叫唤? “哼哼,牙尖嘴利的小子,爷爷今天就教教你死字是怎么写,给我收!” 那男子被激起了怒火,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一握,然后只见周边的罗网,迅速向宁川收紧,看这意思,就是要将宁川活活绞死在其中。 这种局面,怎么会好对付?宁川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他所倚仗的只有无涯了,而且这群人,宁川猜不到他们的来路,但知道他们绝对不会简单。 自己今日想安然无恙,恐怕是难于登天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生百年,谁无一死,那又何必去怕呢? 宁川抽出了宝剑,轻抚着剑身,喃喃的说道:“无涯,今日你要好好的出把力了,不然恐怕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了!” 无涯并没有作答,但剑身的光亮,更加炙热了几分,这无疑就是他的回答。 千百年前,它可以伴随主人一起征战于沙场,千百年后的今天,依旧可以。 而此时的张美琪和周灵儿。她们二人依旧在向着家的方向前进着。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张美琪走在前面,而周灵儿就跟在她的后面。 这种地方半夜里是不会有什么行人的,而走到路的中段,就更是如此了,两头或许还有人家居住,这里只有蝉鸣鸟叫,除此便无其他的声音了。 周灵儿看似大大咧咧,但她的心思却是无比细腻。 从宁川的反应中,她就察觉到了此事的不对劲。 周灵儿的本意是打算去帮宁川一把,可是被张美琪强行给拽了回来。 不过转念一想,和宁川相比起来,张美琪这边才是更需要帮助,万一有人对她图谋不轨,要是她独自一个人,那就真的成了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所以周灵儿这才决定和张美琪一起返回家中。现在有什么不测,但有自己在,想来也可以应付一番吧。 她就这样和张美琪走了,有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 此时路边更加荒芜了,一路走来路上竟然连个车辆都不曾看见。 虽然说这里是郊区,但荒凉到这个地步,真的是有些离谱了。 就在此时,河畔中一道微风拂来。 周灵儿没由头的感到心中有些慌神。 她看着张美琪的背影,并没有惊动她。而是快步走上前去,朝着她的脖子一掌拍下,张美琪,瞬间瘫倒在地,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周灵儿扶住了张美琪。将她带到了一旁的空地上,然后轻轻放下。 这才站起身来,高声的说道:“出来吧,对付两个弱女子,真的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听见周灵儿的声音,并没有什么人答应,就好像周灵儿在自说自话一般。 周灵儿冷笑一声“哼,真不愧是鼠辈,都到了现在,竟然还要躲躲藏藏。” 许是真的相信周灵儿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于是雷武义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周灵儿疑惑的说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因为在我看来,我已经隐蔽的很好了,没有丝毫的暴露行踪啊!” 对于雷武义的这番疑问,周灵儿邪魅一笑,若是不知情的,定会觉得她此时更像是个坏人。 “因为啊,我打老远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那股臭味,简直是臭不可闻,难道你自己就闻不到吗?一股人渣的恶臭!” 雷武艺对周灵儿的辱骂,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自问,没有对一个死人生气的必要,有人出钱买她的死,而且价格公允,那这女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还有什么需要去计较的呢? “以前,我也遇到过像你这样牙尖嘴利的女孩,我并不讨厌,因为她们后来在我手下求饶的时候,说话可要好听的多,而我也觉得没有趣,于是便折磨了她们很久,在我看来呀,你的那股子自傲,简直是一文不值呢,贫道是出家人,今天就要渡你出苦海!” 雷武义话一说完,便慢悠悠的向周灵儿走去,他这副情形,全然不像是杀人。 而更像是晚饭过后,出门来散步。 周灵儿虽然不慌张,但不代表她不慎重,先前之所以会打昏张美琪,全是为了她的安危考虑,这个死道士,看样子,是那种穷凶极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张美琪要是醒的,必定会惹她的注目,要是被她擒在手中,那么自己这两个人就算是彻底完了! 火已经烧到了眉毛,这个时候还能临危不乱,所凭借就远不止胆量了。 周灵儿立定身子,将自己的散落的头发,揽到了脑后,随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红绳,将自己的头发绑住,原先散落的头发,现在变成了一条马尾辫,显的规规矩矩。 第二百二十四章伏魔阵掌心雷(三) 一切收拾爽利后,周灵儿这才正视着雷武义。 雷武义生性警惕,所以看着周灵儿这样子,他一时间便不由得慎重了起来。 毕竟不可能玩了一辈子鹰,临了临了,再被这鹰啄了眼不是? 也是因为雷武义时时刻刻都有着这股子警惕,这才,使他坏事做绝,还能活到现在,因为想找他复仇的人不在少数,可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成功,这也说明了他雷武艺的本事。 可慎重归慎重,今天不出手是不可能的。 毕竟覆水难收,自己已经收了宁海的钱,要是再让这周灵儿安然无恙的回去,雷武艺可没有办法交代。 再者说了自己真的有必要去害怕这周灵儿吗?因为不管怎么看,她这都是一副花架子,就算会一点拳脚功夫,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恶由刀头起,色向胆边生。雷武义想到今日事已至此,只能干到底了。 他身穿一身黄袍,袍子上绣着五行八卦。 是典型的道家装扮,他手中还有一柄桃木剑,一般来说,这道士的桃木剑,都是用来诛邪杀妖的,可雷武义,却着着实实,用这剑取了好多人的性命。 雷武义手中紧握长剑,冷漠的看着周灵儿,然后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而周凌儿不慌不忙,径直从自己的袖中,抖落出了一个寸许长的匕首。 只见这匕首散发着乌黑色的光芒,如墨染一般。看上去令人不舒服至极,就好像天然有一股子邪气沾染在这匕首上一样。 所以更加的使得雷武义不敢掉以轻心了。 他右手持剑,左手微微下垂,然而只见,手中寸许光芒闪现。是有雷霆万钧奔腾其中,这无疑就是他的看门本领,掌心雷了。 雷霆雨露,皆是天威,所以威力又怎么会小? 而人假借天道行事,做的就是瞒天过海的勾当,据说会折损阴功阳寿,但具体怎样,还是犹未可知,不过就算是真的,这雷武义也不见得会怕。 虽说他不愿死,但也实在不见得他怕死,因为这两桩事本就不互相矛盾。 周灵儿看见他手中的那雷光闪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叫哪门子事? 看样子这黄袍老道显然是有备而来,所以说他不可能不知道宁川不在这里。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这黄袍老道本就是奔着自己而来。 周灵儿想到此处,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雷武义见她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一时间谨慎的本性不由得又发作了起来,这女人到底在笑什么?他不由得想到。因为不管怎么看她都不见得有优势,难不成是被自己吓疯了吗?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想想罢了,雷武艺还不至于真的傻到相信这个东西。 毕竟他也是千年的老狐狸,所以论狡诈,少有人及得上他。 周灵儿站立不动,雷武义一步步靠近,转眼二人相隔已不足五米。 当雷武艺手中的桃木剑横举之时,甚至都可以碰到周灵儿了,但是还不见周灵儿有何动作。 “你最好是有什么倚仗,不然如果你是在装腔作势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可惜老道一向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癖好,因此只得委屈你了,今日由我来送姑娘归天!黄泉路上还望莫扰莫怪!” 周灵儿听到老道士喋喋不休的话语,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不耐烦,只见她眉头轻蹙,然后低低的说了声:“废话真多!” 周灵儿的声音虽小,但这话也还是全然的传到老道士耳朵中。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径直木剑出手,向周灵儿横挑过去。 这一剑不可谓锋芒不盛,所以说,要是有谁只因这是木剑而低估他,那无疑是个傻子了。 但周灵儿显然不在其列,她瞧见那柄木剑来势汹汹,于是她将自己的那柄乌金匕首竖着举在胸前。 她左手倒提匕首,右手两指合拢,按在匕首身上。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卸力,因为匕首过于短小,不这么做,是难以承受雷武义这一击的。 两人都无退意,于是木剑便和匕首撞击在了一起,二者相撞犹如石投大海,并没有惊起什么较大的波澜。 仅是这一下,雷武艺对这周灵儿,不得不更加的重视了起来。 因为这一击,虽说不是使尽了全力,但也不是一个平常人这么轻描淡写就能接下的。 他不敢有所怠慢,于是将木剑从匕首身上划过,他此时就只想找准空档,然后一剑扎在周灵儿的身上,此时他这剑就如同蛇蝎一般,狠毒无比。 但最却都是被周灵儿一一识破了。 任你剑气纵横,我尤不动如山。 一柄小小的匕首,在周灵儿的手中舞动如风,愣是将自己周身防得水泄不通。 二人就这么纠缠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雷武义还是没有取得较大的进展。 所以他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急迫了。 因为再这么耗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退一万步不说,如果今天要是让她跑了,自己回去终究也不好交代。 于是想到这里,雷武义也就不再留手了。 他左手上的光芒一时间更加的璀璨了起来。 只见他左手微微抬起,然后径直对着周灵儿。 那雷光闪烁明显的这样,周灵儿不可能看不见,因为她毕竟也不是瞎子。 可她面对这雷霆万钧时,终究没有一丝怯意,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雷武艺拿不准她的底气在哪里,所以一时间只能寄希望于她这是故弄玄虚了。 “天周广宇,巍巍号令,四界百煞,予我成雷,敕!” 雷武义口中号令一出,只见一道雷霆奔涌而去。 周灵儿虽说此时,被那老道士步步紧逼,但还是显得轻松无比,游刃有余。 可另一边的宁川,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六人口中所谓的伏魔阵,其威能不可谓不小,空气中不可见的细线,穿金碎石都没有问题。 所以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会被其裁成两截,这种风险,任谁置身于内会也不可能不害怕。 第二百二十五章 伏魔阵掌心雷(四) 周灵儿虽说此时,被那老道士步步紧逼,但还是显得轻松无比,游刃有余。 可另一边的宁川,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六人口中所谓的伏魔阵,其威能不可谓不小,空气中不可见的细线,穿金碎石都没有问题。 所以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会被其裁成两截,这种风险,任谁置身于内会也不可能不害怕。 但话虽如此,害怕终究是难以解决问题的,宁川可不认为,只要自己跪地求饶,对面就能放过自己。 因为他太清楚宁海的本性了,他是不会放任自己日后去威胁他,因为斩草除根这种事情,他不会想不到。 既然逃避不了,那么只能直面这困境了。 莫说只是区区六人,今天就算你是万马千军,我也要一剑制敌。 宁川是这么想的,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他手中的长剑璀璨生辉,而周身的衣袍也无风自起。 宁川对面六人之中为首的一个姓邓名凡。 邓凡在这整个聊城,也是属于小有名气的一号人物。 因为三教九流,各专其长,所以谈不上什么是有用,什么是没用。 而这个邓凡,他的工作事宜,就是为旁人解决这些腌臜事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一直是干的尽心尽力。 所以在业界的风评口碑,也一直很好。 因为他多多少少会一些阵法,所以对付个别平常人而言,简直轻而易举,到头来别人也找不到半分线索,所以底子一直是干干净净。 故此宁海才愿意不惜花大价钱,聘请他和那雷武艺。 不得不说宁海这钱花得不冤,因为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们甚至还不曾怎么出手,而那宁川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周遭的罗网,密集而又杂乱,诡谲而又无形,你看不到它,但一不小心就会为它所伤。 而最为诡异的是,这罗网就如同有生命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向宁川簇拥着。 宁川向来是一个不愿意吃亏的人,不管是在手上还是在嘴上,都是如此。 所以他虽然身处险境,但还是成功的将那邓凡给激怒了。 邓凡由掌变拳,无形的罗网,就好是听从了他的号令一般,迅速收拢。 宁川对这些罗网,一时间感到苦不堪言,因为真的是拿它们没有办法,看又看不见,砍又砍不完,就如同噬骨之蛆一般,恶心之极。 可话虽如此,但坐以待毙,却从不是宁川的性格。 一人一剑此时傲立于此,如山岳无形,如海雾无声,但单凭那股的气势,也由不得谁小看了去。 宁川此时长剑在手,此时心中毫无怯意。 任你是万马千军,我今日也要杀个通透。 感受到那一道道寒芒逐渐逼近。宁川一脚踏地腾空而起,果然如同他所料,前后左右皆有包围,但上空还是有一线生机。 罗网终究不是无根之水,所以它不可能做到将宁川完全笼罩,所以它只可能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对人加以限制,否则就太过于逆天了。 果不其然,前后左右四面受制。 但是头顶上空,邓凡还是没有防备,因为一般人见此架势,大多都是吓破了胆,谁还会再去尝这渺无希望的逃脱,所以一个个都是伸着脖子等死,哪里还有去挑衅自己的。 看见宁川这幅举动,着实催发了邓凡不小的怒火。 他咬着牙一挥手,对自己身旁的五名下属说道:“拦住他,万莫让他近我的身,给我一刻钟的时间重塑罗网,到时候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五人齐声应道。 随后只见寒光一闪,五柄宝刀出鞘。 他们在动手之前,已经了解到了,手枪,子弹是对这宁川没有用的。 于是这才纷纷换上了冷兵器。 但也不要小看这些东西,虽然说是冷兵器,但一刀下去,涌现出来的还是热血。 宁川逃出罗网,五人的包围随即而至。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五人,宁川并没有太大的畏惧,此时他的郑重都只放在了那邓凡一人身上,要是让他在结成罗网。自己今天想逃出去,可就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了。 俗话说得好,先发制人,而后发者制于人,等你来杀我,那还不如我先动手。 宁川向来是个敢想敢做的主,所以他没有丝毫的顾虑,径直向着,那迎面而来的五人冲了过去。 刀剑交辉,碰撞声,泠泠作响。 山间蝉鸣鸟噪,不远处甚至还能听到水浪轻拂。 头上此时尚有明月一片,此情此景真当是杀人的大好时节。 刀与剑的碰撞,换来的不是什么诗情画意,而是一腔碧血的喷溅,因为彼此都带着杀意,那么怎么可能会有不死人的呢? 只是短暂的两次交锋,即使宁川正被五人围困,但下山猛虎,又怎会溺于羊群? 无涯作为剑灵,它的作用并不只是充当兵器那么简单,神剑有灵,那五人只见从神剑上流淌下的光泽,将宁川整个笼罩其中。 而宁川被这光泽所笼罩后,他的身形步法等一切都变得更为轻盈了。 邓凡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他明白,宁川这柄宝剑,或许要比自己的此次酬劳都高上不少。于是他便出声像宁川说道:“你如果是肯交出宝剑,我愿就此离去,不再与你为敌。” 那五人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到,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愕,因为说到底宁海出的钱,也着实不算少了,那难不成这剑价值要更高吗?不然自家老大,又如何肯放弃!还是说,难不成怕了这宁川? 就在众人迟疑的瞬间,宁川笑了笑,继而又说道:“做你娘的春秋白日梦,今天老子要是不宰了你,我就不信宁!” 宁川是对这几人一点好感也没有,因为先前已然被他们逼入绝境。而自己腿上的伤,只是凭借无涯,这才得以暂缓,如果稍有颓势,那么这些人,必定会杀心又起。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主顾,要是想让他们说话算数,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第二百二十六章 伏魔阵掌心雷(五) 邓凡的耐心,今日算是彻底被耗尽了,因为这该死的宁川,就如同粪缸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宰了他!”,邓凡狠狠的说道。 这五人就算杀不了宁川,但是,拖住他,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吧,毕竟先前,他已经被自己的罗网洞穿膝盖,按常理来说已经是个废人了,不过现在能站起来都算是个奇迹,还想着负隅顽抗,可能就是痴人说梦了。 而一旦自己的罗网结成,就可让这宁川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是嘴硬吗?那今天自己第一个就要割掉他的舌头,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人的身上都有着邪恶的因子,它就像是有毒的果实,一旦把它埋在土里,就要忍受生根发芽后带来的隐患。 邓凡想的不错,确实,只要他罗网易结成,这宁川今日必定会生死处。 可饶是如此,他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因为他怎么也不曾料到,自己的这五个手下,竟会如此没用,别说拖延短短的一刻钟。 只是几个照面,那五人死得死伤得伤,就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宁川手中的那柄剑,就如同蛟龙出海,掀起波涛万千,又如同毒蛇吐信,时时刻刻都能要人性命。 无涯在他的手中,说是以人御剑,但倒不如说是以剑御人来得更为妥帖。 起先宁川还专门找这无涯学过。一些招式,但终归还是不如无涯亲自使用来的熟练。 且不论他已经饱经了多少年的沧桑。就单单是他使过的招式就可能比别人一辈子所见的都要多。 天下武学,大多都有着共通之处,而无涯作为一枚宝剑,是更能体会到其中的精妙。 他曾在墓穴中,历经千年之久,闲暇时刻,幻化成人形所能做的事,便是研究这剑招了。 所以说由无涯使出来的剑法,早就可开始登峰造极了。一个人生来不过百年,又拿什么去和这个千年的妖怪所比呢? 在通常情况下,无涯是不怎么愿意出手的,因为在他看来,生死更迭,皆系命理二字,自己没有必要去干涉。 但是可能由于和宁川相处的时间过久,这份观念也逐渐的淡化了。 不过要不是看在宁川这次,栽了大跟头的份上,他还真不见得一定就会帮忙。 有了无涯的全力相助,一柄宝剑,在宁川手中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那五人手持长刀,在无涯看来,堪称破绽百出。 毕竟他们也不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只是粗略的懂一些皮毛罢了,要是让他们来对付宁川,无疑就是让孩童去抵抗成人,除了找死还能说什么? 宁川本就不怕,要不是起先因为被这罗网束缚,自己又怎会受伤。 而现在摆脱了罗网,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场面了,别说对面只有区区五人,就算是五十人,五百人又能奈自己如何? 刀剑无眼,那几人不消片刻,一一都成了刀下亡魂。 说到底这也怪不得谁,既有害人心,就不要怕死,要不然这世上的公平二字,又能从何说起? 宁川身上染满了血,自己的血,那五人的血,一时间谁又分得清呢?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反正杀与被杀都是要流血的。 邓凡看着那接连殒命的五人,一时间又气又怒。 这五人虽说是自己的手下,但跟着自己漂泊流离已经有了大半辈子之久。 始终不离不弃,早已是情同兄弟的存在了,而只不过是片刻时间,五人都殒命于宁川宝剑之下,这又如何能够让他不心痛? “混蛋,我要宰了你,我要割了你的头,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卸了你的骨!以此方解我心头之恨。” 听到邓凡这幅叫嚣,宁川不由得冷笑了出来。 其实笑容是人的表情中,所能表达事务最多的一种。喜怒哀怨,悲欢离合,都可以用一个笑字来展示,不过其中意味,很大程度上也只有当事人能够理解了。 邓凡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叱咤风云了小半辈子,今日谁曾想阴沟里竟然翻了船。 他气急败坏,也顾不得去修复那什么罗网了。 只见他双手展开,就像羽翼一般,而随即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线,竟然从他的肌肤中一寸一寸的钻了出来,从手上,头上,脸上,腿上,眼睛上,甚至是嘴里。都不断的有细线涌出,好在是宁川心理强大,这幅场面,不但恐怖,关键他还恶心,看着直叫人头皮发麻。 邓凡身上的丝线,在向外长到一米多长的时候,这才停止了生长。 此时那些细线,向下垂着。 邓凡整个人都被这线包裹在其中,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因为他嘴里也有细线长出。 而且不但如此,他甚至连宁川的人都看不到,因为眼珠子里,也有细线长出。 这副模样看上去,三分像人,七分倒活脱脱像个鬼。 毋庸置疑,这个邓凡用的必定不是什么正经手段。 想来是一些邪门歪道,终究害人害己吧。 但凡事有利有弊。 邓凡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所以宁川一时间也不敢掉以轻心,但这并不代表他怕了。 长剑在手,争相恢弘,无往而不利。 他现在本是处在山腰的一处空旷地带上,这山的起伏不小。宁川处于下坡,而邓凡处于上坡。 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主,于是一同发起了冲击。一个自上而下,一个自下而上,犹如汹涌的两股洪流,就这么碰撞在了一起。 不交手不要紧,这一交起手来,宁川不由得震惊不已,因为那看似轻飘飘软绵绵的丝线,却坚硬无比,它就像一层茧将这邓凡包裹在其中。 宁川一时间奈何不得他因为这剑刺不进去,也砍不动。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家伙真的是像极了一只铁皮乌龟,简直难缠至极。 可话虽如此,但两人都无了退路,这邓凡,现在想杀宁川,已经不是为了那所谓的钱了,而是为了给自己的那些兄弟报仇,说来可笑,杀人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但是在情字面前,很多道理,都是讲不通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伏魔阵掌心雷(六) 同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宁川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妇人之仁一说了,竟然想杀自己,别寄希望于自己,还会有所怜悯。 放虎归山这种蠢事,还是不做为妙,因为野兽这东西又怎会是那么容易驯服的呢? 还有其次,他们兄弟六人已经被自己宰了五个,要再不送他去上西天,那该是多么不人道的一件事情?! 还有,也有必要借这次机会,让旁人知道,自己宁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来找自己寻衅,最好还是先估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份能耐,否则将命搭在里面,这着实不是那么美观了。 所以这也无异于杀鸡给猴看。 宁海也好,又或是旁的什么人也罢,如果打算再次下手,要是还掂量不清自己的分量,那自己也不怕告诉他这个死字是怎么写。 他现在看这这气急败坏的邓凡,心中早已是不恼不忧,不烦不躁。 因为他要是肯和自己慢慢周旋,指不定还会怕他三分,不过现在这副样子,显然是方寸大乱,也很难再说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剑是杀人剑,都是夺命刀。 手中的寒光一闪再闪,就像是在急促的催着宁川,告诉他自己对鲜血是有多么的渴望。 宁川略作喘息之后。手持宝剑就又冲了上去,先前是被震退了下来,邓凡那身上的毛线,就如钢铁一般,坚硬无比,刚才一剑劈下去,震的宁川虎口发麻,好半天没有缓过劲儿来。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胆怯的时候,就如两军交战,不可有一丝一毫的退些。 因为只要有一边退却半步,便会兵败如山,瞬间瓦解。 与人交战也是这个道理,心性不佳的人,就必定会因为慌神而露出破绽,而这破绽一旦露出,那么其离死期也就不会太远了。 二人都是势大力沉无比,于是就这样又发起了两三次冲锋。一个自上而下,一个自下而上,连路径都没有丝毫的改变,所以更谈不上有什么技巧可言了,靠的就是这一身蛮力,来压垮对方,一旦有一方退却,或者是迟疑,必定会葬身于此。 宁川虽然未曾小瞧过这邓凡,可邓凡的表现,终究多多少少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五六次冲击下来,自己的气息已经有了些紊乱,而那邓凡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一刻也未曾停歇过。 一旦退出去,便又立即返身,毫不迟疑,所以这对宁川的心性又或是体力,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因为在这团毛球面前,任何技巧,都没有什么作用,只会白白浪费力气罢了,因为他那身皮毛,简直坚固得不可思议,除此以外,还锋利无比,刚才几次的交锋,已将自己的身上划得是皮开肉绽。 邓凡没有给宁川丝毫喘息的机会,他见宁川已经露出了些许疲态,于是就迫不及待的又发起了下一轮进攻。 因为他的位置本来就比宁川高一截。 所以所以在天时地利这方面上,他是占尽了优势。 邓凡下冲之势,犹如江河决堤。汹涌而来,恐怖至极,那浩大的声势,似乎标明了要将一切都摧毁的意念。 可宁川终究毫无畏惧,宝剑在手,一剑刺出,应声止住了,那邓凡的去势。 可是想这么挡住,又怎会是容易的事?宁川连退六七步,最后一脚踏在一棵树干上,这才止住了去势。 两人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邓凡虽说是被那些毛发所覆盖,但他可没有灵智丧失。 不知是在他的推动下,还是那些毛发本就有了生命,见两人僵持不下,毛发竟然顺着邓凡的手臂,向宁川长了过去。 宁川看着这景象不由得一时间头皮发麻了起来。他很清楚,一旦这毛发缠到了自己的手上,自己恐怕要被这顿饭活生生给吸成人干啊。 别的不说,光是这死法,就着实有点恶心和令人后怕。 可宁川终究也不是什么俗人,他原本是一脚离地踏在树干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止住自己后退的趋势,现如今看到毛发逼来,他两脚都踏上了树干。 而邓凡也并没有卸力的打算,所以宁川一时半会儿是,掉不下来的。 宁川双脚踩在树干上,然后一步步的向上挪动着,最终头朝地脚向天。 然后双腿猛的一发力,自己径直的翻了过去,从那邓凡的前面,翻到了他的身后。 然后瞬间回身,一剑刺出。 这剑还是未能刺透他,但也却扎出了斑驳血迹,想来其身后的防护,要比身前的薄弱很多。 这使得宁川欣悦不已,因为既然他不是没有破绽,那就好办多了,自己也可以不用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乱转了。 其实任何功法也好,秘籍也好,他所能提升的也只有人的一面而已。 而且无一例外的是,一方面有所提升,另一方面就势必有所下降。 因为人体机能终究是有限的,他也难以去支持人们,在各个方面都达到极致。 所以终究还是要有所取舍的,这邓凡,现在虽说有一身蛮力,和无比的防御力,但它的灵活程度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下降,所以和宁川周旋的时候,往往是敞开双臂,加大自己的攻击面积,只要自己一接触到宁川,那自己身上的丝线,就会自主的缠绕在他的身上。 也许是这丝线需要一个寄主的原因,所以它并不能脱离邓凡太远的距离,否则就会掉落下来,散失活性。 宁川起先以为,这家伙无懈可击,所以难免有些郁闷,不过发现了他后背防御力稍微薄弱这一点,就不由得舒畅了很多。 既然可以伤到他,就不怕杀不了他,一次不成,大不了再多来几次嘛! 宁川悄摸摸的打着这个如意算盘。 可现实却是给他来了沉重的一击,在他第二次使尽全力去刺向邓凡的后背时,发现自己的宝剑完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却也没有伤到那邓凡丝毫,反而是被几根丝线缠到了自己身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伏魔阵掌心雷(七) 一旦沾染上了那细线,这才知道它到底是有多难缠。 其就如同植物疯长的根芽一般。一接触到宁川,就想要在他的体内里生根发芽。 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分裂的跟进,正顺着血管,在不断的扩张着,宁川知道,如果再不阻止,那么自己就像臂膀就必定会废了。 他看了一眼邓凡,又看了看自己的臂膀,然后一咬牙,手起刀落,愣是将自己手臂上,一块不大不小的肉给削了去。 邓凡看着宁川这幅举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还是人,分明就是个鬼。 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会对别人更狠。 削肉割皮这种痛,一般人怎会承受的起,而这宁川就好像没事人一般手起刀落,愣是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的。 他从衣服上撕扯下来了一根布条,然后用它潦草的捆绑的伤口,这才将自己手臂上先前的血流不断给止住了。 处理好伤口后,宁川再一次抬起头看着邓凡。 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这东西,拦得住我一次,难不成还真的以为拦得住我第二次?” 邓凡听闻此话,心中不由得一惊,难不成这宁川真的想到了应对之策,不不可能,这些罗网丝线,虽说难以使自己的周身保持同一个强度。 可是,他能够做到心随意转。 只要他愿意,这些罗网可以转移到同一个地方,然后汇集成厚厚的屏障。 而宁川如果想要攻击自己,那么他首先就要打破这屏障,而且还要时时提防着,那密密麻麻的丝线的入侵。 所以说想杀自己谈何容易。 因此宁川的那番话,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气急败坏下毫无威慑力的痴人狂语罢了! 而只见宁川左脚后退一步,随之一脚蹬在了身后的大树上,借助这股推力,宁川就如同一根离弦之箭一般,就这样向邓凡刺了过去。 邓凡看着那向自己胸前刺来的长剑,不由得冷笑一声,而现在他发出的所有声音,听出来只有嘶嘶作响,就如同毒蛇吐信一样。 那密集的丝线涌到了一处,他生怕宁川会突破自己的防御。如果真的让他做到了,那自己无疑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想来也是多虑了,在宁川,先前差点将自己的手中剑都给折断了,这都没有适合自己的屏障,现在又怎么能做到呢? 两人熊熊似下山猛虎,烈烈如食人苍鹰。 都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就如同雷霆万钧,二者撞击在了一起。 就在接触的一刹那,邓凡几欲伸手去抓住那宁川。 但他只见宁川剑尖轻点,径直从他的身前翻了过去。 然后一剑扎在了他的脖颈处,邓凡瞬间血流不止。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着非常密集的血管,一旦被刺破就几乎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就算邓凡现在是一身毛发覆盖,但他也逃脱不了这铁的定律。 邓凡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极力想阻止着血液的流淌。 可就算是如此,也难以暂缓死神的步伐。 随着生命力的流失,邓凡周身的毛发逐渐消散,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川。 眼里满是错愕和恐慌,还有个无穷无尽的不甘。 他不明白宁川什么会找到自己的薄弱点,可他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真相了。 事实永远比想象来的残酷,胜负也往往只在一招之间。 而赢下来的人,不见得会得到一切,而输的人,大多都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从二人再一次交锋,到邓凡殒命,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宁川席地而坐,他这个时候太需要喘息了,那邓凡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接连几次将自己逼入了绝境,要不是因为他自大傲慢,这一次的胜负还真的是难以预料,因为宁川之所以能够胜利,所凭借的都是自己的那双眼睛。 邓凡疑心太重,所以每一次,都是将那防御集于一点。 按常理来说,这种做法也没有错,因为没有谁看得出来,他周身防御的区别。 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宁川。 恐怕也是他命里该有此一劫吧! 宁川的那双眼睛,可以看破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所以他自然 分得清这邓凡身上哪一处薄弱了。 邓凡死有余辜,宁川心中不会有半分挂念。 等到宁川微微调整了过来后,他这才想到,此次自己跟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他赶忙解开了自己身边的那个麻袋。 看着麻袋里的东西,宁川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最起码宋集这个老头现在还是没事。 因为麻袋里装的只是一具假人的躯壳罢了。 宁川不敢在此地再多加久留,他调匀了气息后,火速的向山下赶去,因为再留在这里止不住会有第二波势力接踵而至。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再想逃,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于是他健步如飞,火速下山。 至于宋有方那边,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因为就是为了追他父亲,自己差点将半条命都搭在里面。要是宋集没死还好,如果真死了,自己的那枚雪灵芝也算是白送了。 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如何能让人高兴的起来?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去操心宋有方,而应该操心的周灵儿和张美琪。 宁川心急如焚,在下了山后,他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张美琪既然和自己分开了,那么以宁海的心性是不会错过这大好的时机的。 所以现在张美琪很可能,是陷入了危险之中。 虽然知道周灵儿可能会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也要分她是遇到了什么人呢! 平常的打手,宁川并不担心,怕就是怕的,他们也遇到了像邓凡这样棘手的对手。如果真的是这样,宁川并不觉得周灵儿一定就会获胜。 于是危机感又加重了数倍,宁川一时间心急如焚,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好飞也似的奔向张美琪和周灵儿。 由于行动过于猛烈,宁川臂膀上的血液,经过运动后流出来的更多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诉苦 宁川拖着这副身子,并没有跑多远,就遇到了张美琪和周灵儿。 放眼望去,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的张美琪,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着黄衣服的老道士,双腿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那个周灵儿,就好似没事人一样,正蹲在老道士的旁边。用自己手里的小匕首,割这老道士的胡子。 而地面四周,好像还有被雷劈过后烧焦的痕迹,看的宁川是纳闷不已。 但他一时间顾虑不了这些东西,而是径直跑到了张美琪的旁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发现她只是昏迷后,这才心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宁川向周灵儿问道。 周灵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看不明白吗?老道士想杀人,所以被我给杀了。” 虽然在宁川看来,周灵儿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但她这个态度,还着实是冷淡的让人难受。 “既然人都死了,你还割他胡子做什么?”宁川对周灵儿这一行径大为不解。 虽说他对这个小魔女不按常理出牌,已经是习惯了,但常常还是有让人为之一惊的事情发生。 周灵儿头也不抬的说道:“哦,你说这个,这个死道士,骂我是毛也没有长齐的丫头片子,然后我就越想越气,干脆把他胡子拔了算了!要不然实在是不解气。” 宁川听到这里,没好再多问什么,这个小魔女,简直是丧心病狂,自己以后如果没有事,千千万万不能招惹她,因为就算死了。她也可能给你鞭尸,由此可见,这小魔女的心眼到底有多小,还有多么爱记仇。 周灵儿忙活了小半天,终于将那老道士的胡子拔得一根不剩,这才回过头在看着宁川。 “额,你不要紧吧?”周灵儿皱着眉头问道。 宁川看着周灵儿这么关心自己。一时间心中不由得一股暖流荡过,他突然觉得这个周灵儿也是很好相处的嘛! “没事儿,不用担心,这只是个小伤,我还应付的过去。”宁川笑嘻嘻的说道。 可周灵儿听到宁川的话,只是拿眼睛斜了他一下。 宁川从周灵儿的这一瞥中读出了浓浓的嫌弃。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死你很不开心吗?” “没什么,我倒没这个意思,不过你既然没事的话,就烦请您把张美琪姐姐扛回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办,晚一点会回去。” 还没等到宁川拒绝,周灵儿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看着这黑夜,脸上一脸的漠然,而他在心中,早已不知道 诅咒了几十遍周灵儿。 早知道自己先前就不该说大话了,手臂上的伤,虽不致命,但只要一牵动,还是刺骨的疼。 可就成这样,也不可能把张美琪直接丢在这荒天野地里。 于是他走到张美琪跟前,蹲下了身子,一只手从她腰际穿过,随后将她揽起放在了肩上。 这么做看上去虽然不雅观,但这也是宁川能做到的极致了,毕竟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他也想怀中抱美人,可是不现实啊。 他扛着张美琪,向自己的家中出发去了。 而在说周灵儿,她就如同一个灵巧的鬼魅,将自己的身形完美的隐匿在于黑暗之中。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她已经飞窜出去了老远。 这里本就是郊区,所以距离周天所在的住处,并不是相隔太远。 周天这几日闲在家中,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最近老是有一个变态,给自己发一些暧昧的情话来骚扰自己。 周天起初还以为是哪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子,并没有怎么理会,可后来慢慢发现,给自己发信息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周天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觉得对方可能是有可能打错电话了,于是也试着和他解释过。 可对方却一声声的叫着小周妹妹。 周天这才觉得对方可能是没有打错电话,而是故意来羞辱自己的。 一时间心情大为不悦。 而就在刚刚,那男子竟然又打了一通电话,愣是气得周天破口大骂:“小周妹妹,周你奶奶个腿,我是你的老周爷爷,你要是再敢骚扰我,我进真派人去打断你的狗腿!” 周天这话可不是玩笑,只要自己愿意,想查到那打电话男子的住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是他真的再不识抬举,那自己就未必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就在他心情大为不爽之时,门房的老管家,跑了进来,急切的给他说道:“大少爷,咱们小姐回来了。” 周天听到这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有惊讶,因为他太了解自这个妹妹的秉性了。 既然说是离家出走,那应该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今天怎么会出奇的自个儿跑回来了?难不成会是被宁川给欺负了?不不可能!别说是一个宁川了,就算十个宁川,那也打不过自己的妹妹呀,那难不成是被玩弄感情了? 周天越想越气:“大小姐,人呢?”他赶忙向管家问道。 “回少爷的话,大小姐在门外不肯进来。” “为什么都到自己家门前了?为什么还不肯进来?”周天皱着眉头问道。 “大小姐,说自己在外面被人家欺负了,没脸再见你。”老管家战战兢兢的说道。 因为他知道周天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果不其然,就如同他所料想的那般,周天瞬间就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炸了开来。 “妈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欺负我的妹妹?是不是宁川那个东西,老子今天就去废了他!” 周天满腔怒气的向老管家质问到。 “少爷,大小姐没说呀,我怎么猜得到呢?”老管家恭恭敬敬,言语中有了一些惶恐。 自家少爷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可一旦遇到了妹妹的事情,就会理智全失。 小时候家中的保姆,为人歹毒,背地里竟然虐待和欺负自己的妹妹。 让年仅十岁的周天发现后,竟然趁那保姆不备,将她推下了楼梯,直接给摔成了植物人。 第二百三十章 软禁 周天将家中保姆变成植物人这一事,并没有使他受到处罚。而在强大的家族背景下,莫说是这一点事儿了,就算真的是杀了个人,他们也有办法平息下去,相比较而言,他们更看重的是,子女之间的和睦和团结。 由于周氏,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的便是这周天,而那唯一的女孩便是周灵儿,所以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父母当然是希望他们越和睦越好。 于是在这么一个家庭环境背景下。周天自然是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宠爱得无以复加。 见不得她受任何一点委屈。 但今天知道她在外面受了欺负,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忍得下去?见周灵儿不肯进来,他就火急火燎的自己出去了。 周灵儿就站在房外不远处,周天一出门便看见了她。 此时周灵儿低着头,周天并不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灵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给哥说,哥帮你做主,是不是宁川那个家伙,要真的是他的话,我现在就找人去打断他的两条腿为你出气。”周天一边向周灵儿跑去一边说道。 而周灵儿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只是低着头,这看得周天更是心焦不已。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妹妹吗?那个活泼可爱,没心没肺的妹妹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径直的来到了周灵儿的身前,双手抚着她的肩膀。 热切的说道:“灵儿,你不要怕,有什么事情你和哥说,哥帮你做主。” 周灵儿闻言,一把抱住了周天,然后便放声嚎啕大哭:“哥,灵儿今天就差点见不到你了,竟然有人要暗杀你妹妹,这可怎么办呢?!” 其实不得不佩服周灵儿她的演技,此时是听着她是嚎啕大哭,可背地里在周天瞧不见的地方,暗自做着鬼脸。 但周天那会察觉到这么多,只要妹妹一哭,他的心神就全乱了,不管是真哭也好,还是假哭也罢,总之自己的妹妹是受了委屈,那么这件事就不能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他安抚了自己妹妹半天,周灵儿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这才又回过身看着周天。 她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哥,那周天听的是整个心都化了。 这时谁又能将周灵儿与那个割死道士胡子的疯婆子联想到一起呢? “好了,好了,灵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哥说说看?!”周天温柔的说道。 “有个长胡子的老道士要杀我。”周灵儿似乎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好似在回答自己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似的。 “哦,那老道士人呢?”周天眉头拧做一团,他是真没想到,还有胆子这么大的东西,连他的妹妹都敢下手。 “呃,想杀我嘛,然后就技不如人,输了我一招。”周灵儿慢吞吞的说道。 “那你把他放了?” “呃,那倒没有,他输我一招,急火攻心,走火入魔,然后把命都输给我了。” 周天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因为他了解自己妹妹的身上,一般的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他现在关心的不是那狗屁老道士的死活,而是真的有人敢把手伸向自己这边,这才是最值得提防的事情。 周天自问,尽管周家家大业大,但他们也很少做过那种仗势凌人的事情,所以被人复仇的可能性基本不大。 还有周灵儿虽然顽皮了些,但做事情,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就算平时戏弄了旁人,也不会结下死仇啊,再说她身上也没有带着什么名贵的东西,所以被人因为财物惦记上,显然也不大合理。 难不成因为美色,这更说不通了,如果是因为这一点,有小混混来找麻烦,倒是情理之中,可这老道士,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因为周灵儿也说只是赢了他一招。 这种人又怎么可能被色字迷昏了眼呢? 周天不是蠢人,根据自己妹妹所说的大概,他已经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思来想去,这根源恐怕还是在宁川那里。来者并非是特意针对周灵儿的,而是奔着宁川去的。 而周灵儿和宁川走的很近,他们想加害周灵儿,无非就是为了离见周家和宁川之间的关系。 周天越想越觉得生气,至于宁川的生死他不是太过于在乎,只是觉得其,还算得上是一个能力的干将,所以才会有爱才之心。 要是他没有成婚,妹妹如果喜欢他,自己也不介意撮合他们两个一下。 可现如今,宁川已经有了妻子,自己的妹妹在和他们纠缠不休,又算是哪门子事? 先前想让灵儿在那里安顿一段时间,看来也不是个好主意,因为自己的妹妹如果没有动了什么心思,是万万不会把这件事情拿回来说的。 往往最清楚你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最爱你的,而另一个是最恨你的。 对于周灵儿而言,周天显然是前者,所以也是最了解她的。 在周天看来,自己的妹妹可能真的是暗生情愫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现在如果不断绝了她这个念头,日后则要更加难办了。 思前想后,长痛不如短痛,周天抬头看着周灵儿。 注视着她的眸子说到:“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得再跨出周家一步。” 周灵儿一时间竟然有些错愕,以至于她半天没缓过神儿:“哎,不是,哥你软禁我干嘛?你妹妹我可是受害者呀,你不帮我出气就算了?还要关我禁闭,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哥?” 周天一时间听到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也是为你好,这么大的人了,不要再和我耍小孩子脾气,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再敢出去,你可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生气。” “哦,哥哥,你就算生气又能如何呢?还会舍得打灵儿不成?” 周灵儿撑着腮帮子,气鼓鼓的说道。 周天一时间看到她这副可爱模样,心尖儿又不由得软化了半截。 这个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并没有半分道理好说,而周灵儿就是天生克制周天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尽管周灵儿撒娇耍赖,可周天也知道,此时不是自己退步的时候。 因为一旦有所退让,日后还不知会酿出什么苦果。 看着周灵儿不听话,他作势抬手要打,可周灵儿不闪不避,还仰起了自己的小脑袋,就好像在说着,你要打就打吧! 这周天的手,举在半空中,一时间你让他打下去,他又万分舍不得,而就这么灰溜溜的放下去,他又情何以堪。 “小王,给我过来。”周天向门口的保镖喊道。 那小王闻讯,快步的跑过来。 大老远他就看见周天举着一只手,他也不知道周天是想干什么,不过他这做下人的,人家怎么吩咐他怎么做就是了,也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听到周天喊自己,他便忙不迭的跑过来了。 自家的少爷和小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两个人都聪明至极,而且也没有一般富家子弟那种骄奢的坏毛病。 所以这年纪并不算太小的小王,听了自家公子的话,就赶忙跑了过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吗?”小王低着头问道。 “你把头抬起来。”周天淡淡的说道,那小王也很听话,就真的抬起了头。 随后只见周天一耳光甩在小王的脸上。 一时间,小王脸上各种情绪交替浮现,震惊,错愕,委屈,不一而足,就在他正要发言申辩的时候。 却听见周天对着周灵儿说到:“看见没?你要是在不会听话,我就会这么打你?” 小王脑子里顿时是万马奔腾。都说这少爷宠小姐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宠溺到这个地步。 这小姐显然是犯了错,而自己却是沦为了教材。 周灵儿没有说什么,而周天却转过头对着小王说道:“你这算是工伤,回头你去给财务说一声,让他们这个月给你多开些奖金,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话,小王顿时觉得这一耳光挨得是值了,如果一耳光可以多开些现金,他情愿多挨几下,毕竟这大少爷打的又不痛,可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嘀咕着。 周灵儿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哥哥,一时间哭笑不得,她开口说到:“好啦好啦,你也不要,在闹了,大不了这段时间我不出去乱跑了,在家里陪你还不好吗?” 周天听到自己妹妹既然有了这份让步,一时间高兴不已。 “你说的是真的,可没有骗哥吧?”周天带着几分怀疑问道。 周灵儿听见不由的直翻白眼:“你爱信不信好吧,如果不愿意,那我就走喽。” 周天听到这里,连忙回道:“怎么会不愿意呢?灵儿你要是愿意呆在家里呀,哥哥做梦都能笑醒。” “咦,肉麻死了,我有点想我的那张大床了,我睡觉去啦!”周灵儿自说自话,径直向屋内走去。 由于她和哥哥周天生活在一起,而周天因为生意的缘故,常年在各个城市之间辗转。为了让自己妹妹住得舒心,他在各个城市里,都买了房子。 而周灵儿房间的布置和装饰,他都十分用心的,给布置成了一样,因为就怕她住的不习惯。 在看到周灵儿走进房间后,周天打了个响指。 随即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走了过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周家本家的佣人家丁一类的,才会称呼周天和周灵儿为少爷小姐。 而对于其他的人,周天只是老板而已。不过效忠程度,也是没有差到哪儿去的。 但区别还是有的,就类似于一个是家仆,另一个是门客这样的区别。 “和宁川敌对的势力有哪些?”周天淡淡的问道。 不管那背后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只要他惹上了周灵儿,这件事情他周天就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女秘书听到周天的问话,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与宁川所敌对的,着实不少,现在最大的,就莫过于冥府了,但冥府显然是不会对大小姐出手的,因为他们知道分寸,而其次的,便是这宁川的哥哥,同父异母所生,名字叫宁海,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可谓是十分深刻了。” “骨肉至亲,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周天想象不来,他和周灵儿的关系有多好,宁川和宁海的关系就有多恶劣。 女秘书听到自家老板这样的话,不由得尴尬一笑“老板,这种事情很明了吧,就好比在帝王之家,为了争夺皇位而骨肉相残的人,岂在少数?而且据我小道消息,宁家的前任家主宁荃,本来是想打算把家主之位传给宁川的,谁料到,突生急病,一夜暴毙,这才将家主的位置落到了宁海的头上。” “你是说这宁海有弑父的可能?”周天皱着眉头问道,因为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心狠手辣,但骨肉至亲,终究还是难以下手的。 听到周天的询问,女秘书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周天一时间目光阴冷了些许,他示意女秘书接着说下去。 “还有的话,就是宋家这次闹剧了,两兄弟争夺家主之位, 宁海扶持的是宋有武,宁川扶持的是宋有方,宋有方的胜算也是极大所以在老家主宣布的时候,就发生了这场乱子。” “嗯。”周天应了一声,因为这件事情他也知道,自己虽然没有参加,但不代表自己的耳目一个没有去。 不过他只知道发生了动乱,而宁川和周灵儿,他们二人的行径,他却不为所知。 “所以加害大小姐的,极有可能就是宁海,合着宋有武二人之间的一个,或者是他们两人联手也说不定。”女秘书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而剩下该如何决策,就看周天的了。 “是不是我们好脸色给他们给的太多了?一个个竟然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起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惹我,你下去安排一下,从今日起,我们和宁家所有的业务合作,全部切断。还有那个,宋有武,他们竟然敢派人来袭杀,那我们也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必要真的杀了他们,但我让他们不得安稳,我要让他们自己来求我,我们周家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好欺负吗?” 最后这一句是周天在问着自己。 第二百三十二章 归家 宁川顺顺利利的扛着张美琪回到了家中。 他行走在路上时,并不少引起旁人的注目。 虽说经过了一夜的鏖战,现在的天色也不过才是朦朦亮而已,并没有到了十分显眼的结果。 邻近了住区,人群也开始多了起来,有早起健身的,又或是做别的什么事务的。 不一而足,这些外看到宁川后,不由的都纷纷的避了开来。因为宁川此是满身血迹,看着令人极为不舒服。 人对血液,天生就有着一种畏惧。所以他们把宁川当做坏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宁川这个时候也没有去解释什么,因为一是解释不通,二是这件事情只会越描越黑,所以他也懒得去费什么口舌了。 宁川虽是回家了,但宋家今日已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宋有方面色低沉,他只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堂堂一家之主,在严密的守卫下,竟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绑走,这传出去,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笑话。 而宋家的颜面也就这么丢尽了,日后必定也会因为此事被人轻看一番。 可是这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家主宋集,群龙不能无首,如果这样的日子再多持续一段时间,对宋家而言真可谓是一种灭顶之灾。 宴会厅内的宾客现在都已经走完了,只剩下宋有方他们兄弟四人,虽说他们脸上都带着焦灼和怒色,但宋有方却看那宋有武不管怎么看都不顺眼。 因为他认为这事情怎么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是碍于没有证据,也不可能再去说什么。 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怒火,此时也只能选择隐忍不发,否则宋家的处境只会更加尴尬。 其他三个家族不会对宋家有任何心慈手软,因为这其中涉及着利益纠葛。 他们向来都对宋家虎视眈眈,那所谓的盟友,在此之际,只要不落井下石,便是谢天谢地了,更不要说寻求他们的什么帮助了。 宋有方对此事情看得很通透,但他并不觉得宋有武,也会看到这一层面,自己的这个哥哥,虽然有着不小的野心,但可是他天生目光短浅,这也是自己父亲不看重他的原因。 一旦宋家基业落到他的手中,保不齐,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到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而且还要去感恩戴德的宁海。 宋有方,虽说也有统领家族的野心,但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将家族振兴,他无论怎么去拉拢宁川,也都还是有着一丝底线,就是不去破坏家族利益。 而宋有武,显然是没有这份观念了,他向来只顾眼前,只要能帮自己成事,他可以无所不用其其。 整个宋家现在就陷入到这一份诡秘之中。 局势也是被动至极,宋有方对于这一点很清楚,同样他也知道现在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找到宋集,这面临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而第二种,也是宋有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情况。 就是宋有武,跑去借助旁人的力量,然后好一举登上家主之位。 毕竟他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也不会怎么隐藏自己的意图。 因为他有那份自信和狂傲,就算你宋有方,知道这些事情是我做的?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宋有方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宋有武可以去借助外援,那自己又如何不可以呢? 现在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宁川的力量,因为宁家已经选择了宋有武,而王家又是蛇鼠两端的性子,所以都靠不住。 如此只能寄希望于宁川了,希望他能有所建树,然后以此来打破这个僵局。 沉思了片刻,宋有方离开了这宴会厅。他独自站在夜幕之中,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对付自己的这个哥哥。 其实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一直都这么差。 因为他们兄弟四人,都是一母所生,所以怎么会天生就有那么大的仇恨和间隙。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各自对利益的需求,在这个家族的背景下给日益放大了,而同样放大的还有人的阴暗面。 所以对金钱利益和名望的一系列渴求,这远远胜过了亲情所带来的羁绊。 也许在一些人的眼里看来。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通过金钱买来的,如果买不来,那只能说明是钱不够多。 有时候你会觉得这话可笑,但更多的时候,你都会觉得这话真实无比。 宋有方站在屋外,长长的叹了两口气,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就是手足相残了,可自己想退让,那宋有武却没有给过自己机会。 所以事到如今,也只能奋力一搏了,不管是为了宋家也好,还是单纯为了自己考虑,都不能输给那宋有武,因为一旦落败,势必会万劫不复。 宁川之所以没有去第一时间,寻找那宋有方,实在是因为自己浑身的鲜血和伤痛,已经使自己不堪重负了,如果自己这副模样在被宁海发现。 以宁川对他的了解,必会麻烦不断。 所以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来得好。 所以此刻宁可当缩头乌龟,也不能再出去硬碰硬了。 他相信,宋有武和宁海是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的。他们一定会另有所行动,而宁川就怕他们按兵不动,因为他们只要一有行动,自己就有了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不过世事难料,变数太大了,很难猜到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局势和走势。 宁川摇了摇脑袋,索性不再庸人自扰下去了,毕竟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张美琪现在还在昏睡着,宁川没有吵醒她,他要趁着这个机会,赶快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包扎好,不然带张美琪醒了后,又免不了要大发一通脾气了。 因为自己是已经答应过她不再去冒险了。可往往事到临头,又容不得自己去退缩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自己是个男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震怒 “你说什么?那个道士死了?!对付两个弱女子,他都搞不定,那老子花这么多钱请了他是来干什么的?真他妈的是个废物!劫杀宁川的那批人呢?” “也…也死了…”女秘书语略微有些惶恐,因为她生怕这宁海,将怒气撒在自己的身上,那真可谓是一场无妄之灾了。 “都死了?!”您还要将女秘书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也不肯去接受这个现实。自己雇佣雷武义和那拨人,是花了大价钱的,可是如今愣是连个屁大的成效都没有,这让自己如何释怀? 沉默了片刻,宁海这才又开口问道:“宋集那个老头人呢?” 女秘书听到这话,一时间略微有些错愕,然后她开口说道:“老板,人不是已经关掉了我们地下室吗?” 宁海听到这话后,不由得眉头紧皱继而开口说道:“你们去给我,找到宋有武,让他把人领走,至于安排到哪怎么安排都是他的事情,我们不管,这个烂摊子不能放在我们手中,现在一副牌打成这样,要是再出了纰漏,那可就真是没有办法收场了。” 秘书道:“老板,要是宋有武那边不愿意接人呢?” “不愿意接人?要是真的不愿意接,就把人给我放了,反正现在事情已经乱成了这样,让它再乱一点又何妨,你到时候权且交给宋有武考虑,看他怎么办,这烫手的山芋,我不可能留在我们手中。只想着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那他未免太过于天真了。” 秘书听完宁海的话后,转身出门便安排去了。 其实正如宁海所说,这宋集现在真的只是一个累赘杀又杀不得,一旦把这老头杀了,这宋家格局大乱,首先宋有武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又如何能忍心下手呢? 之所以会选择绑架宋集,这只能算是兵行险招。 寄希望于宋集会回心转意。好重新让自己再登上家主之位。而其次宁海也不希望宋家大乱,因为宋家一乱,其实力必定会下降,那为自己带来的好处,就没有那么可观了,所以就更不值得下手了。 而说放了他,这无疑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难保他不会察觉到是谁下的手,所以一旦放了他,宋有武就算是彻底完了,兵行险招将自己走到这一步,哪还有什么退路可言,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登上家主之位,那么一切安好。 而至于第二个,那就是功败垂成,身败名裂。 他宋有武就会彻底被宋家舍弃。 这场赌注,他可谓是把毕生的命运都赌了进去,原本以为,宁海派去的人,能顺利的截杀宁川,就算杀不了宁川,杀掉张美琪或是周灵儿其中的一个,也算的上是有所收获了,可谁知道这两波人,都他娘的是废物,愣是一件事都没有办成。 如果说是事情做好了,宁海当然可以顺理成章的打下剩下的牌,他可以让宁川翻不了身,也可以顺利的帮助宋有武做上家主,届时这宋集或杀或放,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可现如今,一子落错,满盘皆输,他是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了,着实是万分难受。 “对了,你们有没有查到雷武义那个废物是怎么死的?”宁海问道,他此时恨不得将那个道士再拖出来鞭尸一顿,你说你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这个瓷器活嘛! 这下好了,自己死了还不算,还使得整个局势大为被动。 女秘书听到宁海的询问,不敢有所怠慢,她赶忙回答道:“老板,我们已经派人专门验查过了,那道士身上无明显伤痕,只有后心处有一个紫青色的掌印。” “嗯,你的意思呢?”宁海问道。 这掌印显然不可能是其他什么人所为,但宁海一时间还是拿不准那两个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自己虽说现在对那个死道士有着满腔的怨恨,但是终究不能否认他还是有着一些本事的。 可就这么轻易的被人杀死,着实是令人疑惑和不解。 女秘书听到宁海的问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思索了片刻,继而开口说道:“手掌的掌型,并不像是男子,而据我们所知,张美琪是没有这个能耐的,但周灵儿是周家的千金大小姐,未必就不可能,学着这些奇异的功能,所以我大胆猜测,很有可能是她。” 宁海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觉得太过于意外,但这个事实摆在眼前,使得他倍觉不安了起来,就连雷武艺这样的人,都能被周灵儿轻易杀死。 那如果万一他们也走刺杀这条路,自己又该如何去防备?别的不说,单单只是宁川的那个身手,自己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了。 所以要是有像雷武艺这样的人刺杀自己。那自己还不是死路一条,宁海越想越惶恐,这个世上有个屁的正人君子,再者说了,他们行刺自己也只能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会有个屁的愧疚之感。那当自己到时候死了,不就白死了吗? 想到这里,宁海看着女秘书说到:“马上去给我寻找,五个和我体型一样相貌相似的人,做我的替身。钱你尽管去财务提,只要事情给我办好,一切都好说,若是再有纰漏,你们自己要想好怎么给我交代。” 女秘书听完宁海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房间,他对自己家老板的脾气秉性大致也是了解的差不多。像他这样阴晴不定的人,真是极难的伺候。但是也没有办法,虽说难以伺候,但好在他还是有着一些优点,比如从不吝啬财物。 这就使得宁氏的员工,他们的待遇通常就要超出同行太多,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宁海暴虐无道,还有那么多人跟随他了,毕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不会出现错误,而宁海正是深悟其中奥妙,也能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与虎谋皮 宋家,张家,还有宁家,这三个家族现在算是牵扯在了一起,而唯有那个王家,隔岸观火,他不参与这三大家族之间的纷争,似乎谁胜谁败,对他都没有什么坏处。 其实这么想也不错,毕竟王家的势力也不算小,没有谁愿意凭空去得罪他。现在这个三方博弈的天平上,宁家的实力要远胜于张家。 但若是有了一点点偏差,使得王家或是宋家的力量偏向了张家,那么整体形势会瞬间逆转,这也是宁海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不过现在,他还不是过于的焦虑,因为任何事物发展它都有一个过程。 所以宁海并不担心,宁川会在一夜之间就会超过自己。 所以自己要做的只要坚守就好,使得张家没有助力,那么自己到时候拖也拖得垮他们,小小的张家,又有什么机会再苟活下去呢? 而届时自己的好弟弟宁川,恐怕再有能力也是回天乏术吧。 宁海没有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一切的解决措施,都是无稽之谈和凭空猜想,所以显得极其没有必要。 至于老道士雷武义的死,宁海是一点也没往心里放。 就这么一个人,死就死了吧,对于自己而言,只要愿意花钱还会找到无数个雷武义,所我以他的死也并不影响什么大局。 最起码他用自己的命让宁海知道去防备那些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至于宁川和周灵儿,没有杀掉就没有杀掉吧,反正现在宋家已经被搅乱了,这样的话张家就不可能轻易得到援助,那么对于宁海而言,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时刻去盯着宁川。 因为宁家和张家终究还是不一样,宁家是一个庞然大物,他虽然有着震慑群雄的力量,但也需要时刻警惕着,因为身处狼群,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偷袭。因为这个位置,大家可都是羡艳无比。 一家之主庞然大物,说实在的,这算不得是什么好差事,名望,财力,人人都趋之若鹜,可不知,最终这些东西都会化为一个牢笼,将人牢牢的捆绑在里面。 但身处其中的人又怎会自知,他们乐于陷入那牢笼之中,仿佛笼子里的才是自由。但是你转念一想,这也不见得错,因为笼子里面的终究是少数人,而大多数人从未见过那片天空。 宁海,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显得有些焦急不安,他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电话,可那电话声迟迟未曾想起,这就使得他格外的心焦。 聊城只有这么大的空间,想立足于此处长足发展,显然是不可能的。 古玩鉴定这一行业,利润空间也只有那么大。而古董终究不像是地里的韭菜,割完一茬还有一茬。 他们想要长足的发展,只能寄希望于,对外谋求合作伙伴。 只有打开局面,才能谈到发展一词。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一浅显的道理很少有人不懂。不会有人傻到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傲立一方但凡是有这个想法的,一般也走不了太远。 过了约莫有十分钟,宁海桌子上的电话这才响了起来,这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他一跳,但也使他感到异常的心安,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个电话。 他火速的走到了桌子旁接起来电话,电话那旁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轻轻柔柔的,就好似人跌到了棉花里,温暖而又舒适无比。 “喂?请问是宁总吗?”电话那头的女人问道。 宁海不敢有所怠慢,连忙答道:“是的,我就是宁海,请问您是哪位?” 宁海,在这里苦等了半天的电话,显然他是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但是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下。 “宁经理你好,我是胡老板的秘书,上次你不是约胡老板谈话吗?他今天有时间了,问你可以过来一下吗?”那女秘书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 宁海听到这里,不由得喜不自禁。那所谓的胡老板既然肯见自己,这就证明事情成功了一大半,而至于剩下的一小半,等自己见了他自然也会成功。 “好的,我今天就过去。”说完宁海就将电话挂断了。 其实应该要知道向外扩张市场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不仅,有着财力人力的限制。而且如果没有好的下家接应,货物安全,同样得不到管理和保障。 宁海此次想要将自己家族的企业向着平原市扩张,而平原式的格局,和聊城的大为不同。 那里可没有这么多家族纷争的事情,在平原市,胡家是一家独大,而胡家主胡万一,才不过年近四十而已,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所以由他统领的胡家,很少有其他家族可以抗衡,毕竟实力摆在那儿,没有谁会傻到真的去蚍蜉撼大树。 那股不自量力的劲儿,不是放在什么地方都有用的,用错地方,只能说是找死罢了。 而宁海,想要在平原市去有所发展,这无疑是从胡万一的碗里分羹。 所以他必须要征得胡万一的认可,不然这条路是走不通的,而除了平原市周边的几个城市,并没有很好的发展前景,盲目的投运出大量的资本,只会使得亏损日益加剧。 这种赔钱买卖,恐怕也没有几个正常人会去做吧,而一旦和那平原市的胡家搞好关系。 别的不说,每年的总体收益恐怕都可以提高三成左右,别小看这三成,在宁家这个硕大的家族内只是单单提高三成,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资产了。 只要有了这份机会就可以投入更多的资金,去对付张家了,这无疑也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凡事都肯定会是有利有弊。 那胡万一,又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他肯这么做无疑看重的就是利益。 而和他合作,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有求于人,就不得不低头,任你是猛虎也好,凶兽也罢,都只能如此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 拿定主意后,宁海便没有什么迟疑。 平原市距离聊城,并不算太远,但宁海不敢独自一人驱车前往。 因为往往坏人都怀着歹毒的心思,同样他们也喜欢用这种心思去看别人,认为别人和自己一样,都会出手下作和不择手段。 于是他出行时,自己驾驶的一辆汽车,而自己是个替身,分别驾驶的另外四辆汽车,每个车上都坐着不同数量的保镖,他们一同前往,这样可以在很大的几率上,保证了自身的安全。 汽车沿着公路,行驶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方才驶出了市区,然后又过了两三个小时,这才来到了平原市,平原市的繁华程度,比较聊城而言也不遑多让。 似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宁海并没有来过这平原市,所以也不知道,那胡万一的公司到底在哪个位置。 但这并不使他感到为难,因为只需要绕着市区穿行一圈,找到那最为宏伟和壮阔的建筑便可。 事实也像宁海猜的一样,他们在市中心,找到了一座庞然大物,那高大的建筑物多达四十多层,因为整个平原市也没有几栋高大的建筑,所以这栋大楼就显得鹤立鸡群,格外的出奇。 在楼的外体上挂着四个滚金大字,字写的是胡氏集团,那每个字都高达数米,看上去壮阔不已,这其中无疑也凸显了,胡氏家族在这平原市的位置和实力。 宁海仰着头看了半天,最后不由咂舌道:“还真是阔绰啊!这胡家在这平原市,无疑是土皇帝般的存在等我什么时候,将其他三大家族解决了,自然也可以达到这个地步,到时候莫说是聊城,这小小的平原市我又岂会放在眼中,唉,我的好兄弟呀,你还是早点去死,对我才是最好的。” 一帮护卫听着自家老板的喃喃自语,并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时候他们怎么敢插嘴,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宁海在即将跨进大楼的时候,我已经扫了旁边一眼,发现有一辆车自己看着倍觉眼熟,可是想了半天仍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见过的,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我可能是有些神经质了。” 这四十多层的大楼,而胡万一的办公场所,恰恰就在顶层,兴许这种可以居高临下,俯瞰一切的感觉,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吧,毕竟好像众生都在自己的脚底之下。 而权力财富,都应有尽有,那这一生还需要追求些别的什么吗?恐怕不用了吧?! 宁海坐着电梯登上了高楼,一分多钟后宁海这才走出电梯。 楼层十分宽阔,但并没有什么人,因为这里是胡万一的私人办公场所,所以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出现,只是有着一两个,照顾他日常起居的秘书罢了。 宁海想找到胡万一,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开口问,人家就会告诉他胡万一的办公室在哪里。 在办公室的门口前,站着一名秘书,宁海正要进去的时候,却被这秘书阻断了脚步。 “你好,我是来找你们胡老板的,之前已经有过预约了。”宁海略微有些不悦的说道,所以说自己是有求于人,但宁家的实力,却也不逊色这胡家多少,遭受到此种待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爽,可是一时间也不好发作,事情没有办成,就这么得罪了他,反倒不是件什么好事。 秘书听到这宁海的质问,神情并没有一丝慌乱,她柔声的说道:“麻烦您稍等一下,我们老板正在里面接见客人,应该要不了多久了,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怎么,你们老板还有其他的客人,我不是有过提前预约吗?什么客人你们老板会给这么大的面子,我倒是感到很好奇呀!”宁海在言语之中,已然有着三分怒气。 他也未加掩饰,自己是过来合作的,不是来给别人当下人的,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公然的放自己鸽子吗?还是认为自己比不上他的重要的客人呢? 宁海本来想扭头就走。但还是迟疑了片刻,他想着到时亲自去问清楚好了,最起码要告诉他们,自己宁家也不是轻易招惹的起的。 他没有再去指责这女秘书什么,毕竟她又不是当家主事的人,自己去和她争执,反而会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于是就愤愤的坐在门前的沙发上。 女秘书很热诚的为他递来了咖啡,宁海接过咖啡,并没有喝,只是淡淡的放在一边,此时他的一门心思都放在这房间里,他是很好奇,那房间里到底是哪位贵客?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宁海自己在这外面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是越等越气愤,自己什么身份,竟然让自己在这外面等了这么久,这胡家真的是好大的气派呀?! 可生气归生气,毕竟等了这么久,也没有前功尽弃的理由啊。 半个小时都等了,还差十几分钟吗? 他伸手端起了那杯放的已经有了些凉意的咖啡,大口的喝着,咖啡的苦涩感觉,深深的刺激他的味蕾,似乎这样还能好受一些。 就在他低头喝着咖啡的时候,忽然听到胡万一那个门,吱呀的响了一声,随后一个人影,推着门从里走了出来。宁海本是下意识的一瞥,可看到那人后,他不自主的将咖啡喷了出来。 那人也注意到了宁海,虽然有些意外,但远没有宁海这般吃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海出声质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那人影反问道。 这个话顿时说的宁海有些难受,但他一时间也不好反驳什么,诚如那人所说,这又不是宁家,他想来,自己有什么阻止的权利呢?! 但虽是如此,宁海还是气愤不已,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好弟弟宁川,他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宁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到现在为止,这棋盘上棋子的走向,宁海已然是摸不透了,不过冤家路窄,既然见了面,又岂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 第二百三十六章好自为之 “哼,晃晃如丧家之犬,你有什么脸到这里来?” 宁海这话近乎有些无理取闹了,因为纯粹没什么道理好讲嘛! 宁川也觉察出来了,这宁海今天是故意来挑衅的,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再去理会他,不然反而落了下乘。 这就是人性的有趣之处,在黑暗中也不发出一丝光亮。 “我来你能如何,不来你又能如何?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我猜是找着胡老板的帮忙,你大可以去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成功,还有啊,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毕竟这坏事做多了就不怕遭报应吗?” 说完宁川转头就走,理都不再理会宁海,其实宁川要是骂他两句或是再嘲讽他两句,他都无所谓,但宁川无视自己这是最让他受不了的。 自小到大,宁荃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宁川身上,而对自己百般看不惯,认为自己无论在哪方面都比不过宁川,这就让他很生气,因为宁荃无视自己,所以他死了,尽管他是自己的父亲,而宁川依旧无视自己,那他也该死! 这世上有个狗屁的道理好讲,宁海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所以他知道自己今天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拼来的,坑害宁川的母亲,谋杀自己父亲,三番两次的刺杀宁川,无论这一切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丧心病狂,他都不后悔。 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只要使感和自己作对的,都是死不足惜。 宁海看着宁川远去的背影,注目良久,眼睛里的怒火和杀气几乎迸溅而出,但他还是强忍了下去,毕竟现在这个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发火。 宁川先前所说的事情,他还是十分在意的! 毕竟他可能已经了解了自己今天前来的目的,而这是最令人费解的,自己意图向这平原市发展这件事,自己一直是亲力亲为,所以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 可这宁川到底是从何而知的? 宁海皱着眉想了良久,但一时间还是没有结论,所以这件事姑且被他搁置到了一边,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这胡万一,他不知道宁川到底和这姓胡的说了什么,但他还是有着一丝期许,毕竟不管从那个方面考虑和宁家合作,才会符合其根本利益嘛。 他想不到这胡万一会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所以在整理了衣衫后,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这办公室的面积不算小,窗明几净看上去令人舒畅无比。 宁海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房间内也有着几件饰品陈设,不过价值看上去也不是太过高昂,想来也单纯只是当做陈涉的小物件对待吧。 宁海将自己的视线从哪些小饰品上给挪了开来,胡万一此时就做在一张办公桌后边,可令宁海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这胡万一竟然是个女的! 他现在眼睛瞪得是滴溜溜的圆,只听说过这胡家的家主年近四十岁,但依旧是行事果决,雷厉风行,随意任谁能相出她竟然是个女人。 其实也怪不的宁海会有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毕竟他也一直未曾见过这胡万一。 可此时在知道他是女人后,就难免对她有了些许的轻视,毕竟女人主持一个大家族,就有极大的可能像张美琪一样,处处受制于人,难以有太大的成就。 宁海的这一丝轻视,并没有多加掩饰,所以胡万一将这一切都看到了自己的眼里。 “怎么?宁老板您这是瞧不起女人还是怎么着?看你这意思似乎对我有些不满啊。” 胡万一长得并不丑,看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想来外界的传言,多半也是不靠谱。 听到胡万一这番话,宁海皱了皱眉头,都让自己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自己难不成还不能有点怨气吗? 再说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自己真的能指望和她谈成生意吗? 宁海越长越觉得晦气,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没有让自己将这番怒火爆发出来。 他冷笑着说道:“胡老板,也不知你何出此言?你看见我的脸上有怒气了?那你想想我再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胡老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架子!” 宁海冷冷的说道,这话里充斥着无名的怒火和压抑。 宁海这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儿。他现在的样子,显然是不指望在谈什么生意了。虽说这平原市是胡家一家独大,但自己真的想分一杯羹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所以没必要,自己在这里低三下四的求人。 胡万一听到这话难免有些气恼,但她还是强忍住了发作。 现在她和宁海说话还能保持着微笑,着实也算是不容易了。 “宁先生,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倍感抱歉,不过也不是我强求你来的。如果你对我们有所不满,那我们也无能为力,毕竟这么多年了,改是改不了了,我不妨告诉你,我姓胡的就是这个脾气,您要是实在看不惯,那也只能忍着。不为别的,因为这里是平原市,而不是你的聊城。来人,给我送客!” 胡万一话一说完。 就进来了两个保安,他们径直站在了宁海的面前。这意思是再明确不过,逐客令都已经下了,宁海要是还不走,那也不妨帮帮他。 其实出现这副局面,是宁海没有想到的。 合作这种事情,本来是对双方都有利的,这胡万一就算有着一些主动,也没有理由这么嚣张跋扈啊。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宁海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但他性子果决,又怎肯受这样的侮辱,于是冷哼一声:“好,你们胡家的待客之道我算是见识了,不过你们要给我知道。山不转水转,你们最好别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会让你们为今日的行为所后悔。” 话一说完,宁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离开还能做什么?在这里的面子已经丢完了。 他走出办公室,心中越想越郁闷,要论这件事的始末,最终还是要怪到宁川的头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胡万一的邀请 宁川在离开平原市后,没有丝毫的逗留,而是径直的回到了聊城。 对于今天能遇到宁海这件事,他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胡万一,正是周天介绍给自己的生意。 周天在聊城,耳目遍布,所以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至于这次宁海要和胡万一谈的生意,他也是知根知底。 所以这才选择给宁川透透露了个口信,而至于宁川会做到哪一步,周天其实是不那么关心的。毕竟机会都已经给你了,要是还抓不住,那恐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要说宁川和那胡万一真的达成什么协议了吗?这还真没有,因为不管从合作还是哪方面考虑起来,宁家都比张家合适的太多。 所以胡万一又不傻,在这两面竞争之下,是任她挑选的事情。那么怎么可能是放着好的不选呢? 所以即使她看着周天的面子,和宁川聊了半个多小时,可还是一点口也没有松。 两家竞争她不管和谁合作,都会得到好处,而选择权也在她手上,这胡万一怎么会不慎重呢? 相比较而言,她更倾向于宁海合作,因为宁海有这份实力,自己手中掌控着这平原市。 宁氏集团,在聊城也属于独霸的地位,两者强强联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他们两家真的合作了,最不愿意见到这一局面的,无疑就是宁川了。 张家实力薄弱,而宁家,又正如日中天。 所以想与其抗衡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机缘巧合之下,今天竟然让他在这里见到了银海。于是便随意的挑衅了两句。 至于结果,宁川是不怎么上心的,归根到底还是事在人为罢了。 可令他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宁海心里种的那颗种子,竟然可以这么快的生根发芽。 宁川还在车上,距离离开胡万一的办公楼并没多长的时间。 他也以为这次就是白跑了一趟,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很难拿出什么东西去和宁家比。 所以这次合作多半也算稿费了,可是他的汽车还没有驶出多远,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宁川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名字很熟悉,就是那胡万一的,因为周天给他的时候,他已经把名字给存了下来。 宁川看着来电显示人,一时间不由得有些错愕,他不大明白,这胡万一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可不理解归不理解,总不能放着电话不接吧。 “喂,胡老板吗?有什么事情吗?”宁川,率先开口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女声。听着倒不是像是胡万一的,可细听下去,发现却是她的无疑。 宁川不知道,这胡万一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在于哪里? 毕竟先前的谈判已然是谈崩了,两家之间也没有什么合作的可能性了,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这胡万一都没有再找自己的理由啊。 他没有想太多,只是静静地听到电话那头女声说着话。 “哦,是这样的,宁川你我二人也不必要太过于客套了,最近我打算在这平原市开展一个小活动,不知你是否能赏光参加一下呀?” 宁川听到这里时就已经有点纳闷了,这好端端的邀请自己参加哪门子活动? 可迟疑了没有多久,他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宁海那边出了问题,导致他和胡万一没有谈拢,也许胡万一这才会选择过来拉拢自己。 宁川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好的,这是我的荣幸,到时候我一定会参加的。” 二人并没有再多加赘述什么,因为有些话只有当面才说得明白。 因为手机里终归不算是什么谈生意的好地方。 简单的说完后,二人都将电话给挂了。 宁川此时的心情,就不由得开心了起来。 这本来算是宁海的盘中餐,可还偏偏让宁海给搞丢了,而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像这种好事情,向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不大明白,难道真的凭自己三言两语就可以动乱宁海的内心吗? 这可能和他多疑善忌的心理,有着莫大的关系。 但毕竟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至于宁海的死活,如果可以的话,宁川则是更想让他死掉,不过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又怎么可能一朝而促呢?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宁川现在的心情就好了一大半。 他甚至还在路上哼上小曲儿了。 汽车贴着公路急速的行驶着,正午正是人流密集的时候。 路上的行人并不算太少,来往车辆川流不息,如一场钢铁洪流,永不断绝一般。 宁川双手扶着方向盘,而目光则凝视着前方的道路。 车流来往不息,宁川不由得有了一丝困意。 于是他打个哈欠,想将这份困意驱走,成效并不明显。 那份困意倒是越来越浓厚了。宁川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将事物看得清楚一些。 可就在此时,从宁川的后方又驶来了两辆汽车。这两辆汽车,一左一右,将宁川的车子夹在了中间。 然后又有两辆,一辆加速超过了与宁川并排行驶的两辆车。径直挡在了宁川的车头前。 然后又来了一辆,车头正对着宁川的车尾,总共是四辆车,他们将宁川这车团团围住。 宁川此时坐在车里,心中的怒火却是在不断的升腾。这些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而看样子,这当然又是宁海的手笔。 一时间宁川都不由得感叹自己的这个哥哥真是阴魂不散呢。 宁可不要生意,也要来追杀自己,不可谓不重视自己呢。 宁川冷哼一声,挺直了身板,他四处打量着想看看宁海到底有没有跟上来。如果跟上来了,自己不介意让他长个记性。 这总共五辆车,占据了马路大半的面积,于是自然是惹得行人不满意,他们疯狂按喇叭鸣笛。 可是那四辆将宁川围住的车,却依旧不为所动,更有甚者,将身子探出车窗。对着那鸣笛的汽车就是两枪,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追逐战 宁川四下巡视了一番,并没有看到宁海的踪影,于是在心中不由得骂了一声“老狐狸”。 这宁海的胆小慎微,不由得不使人敬佩。 宁川原本以为,宁海布置这样的杀局,势必会亲自到场,因看着自己的猎物逃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儿。 宁川对宁海这种谨慎的行为倍感无奈,而自己现在也是实在不好去硬碰硬。 之前和那邓凡交手后所受的伤,现在还没好干净。 手上只要微微一动,便会引得肩膀一阵疼痛,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有些事自己不能不去亲力亲为。 今天由于是来见胡万一的,宁川也没料到会有危险,毕竟自己去谈生意总不可能带着一柄宝剑,走或是领个孩子吧?! 因此无涯就被他扔在家里了,可这么一来,他现在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那些杀手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今天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致宁川于死地,这四辆车前后夹击,宁川一时间想逃出去都不大容易。 最终被这群人给激起了怒气,他一脚油门踩下,愣是将前车的后备箱给撞了开。 而此时那其余三辆车上副驾驶的人,都各自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宁川的车。 一共四人,三把枪。 宁川相信这些人有机会杀自己的话,是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的。 所以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宁川终归不是神仙,所以也没有徒手接子弹的本事,要是被这东西打到身上,势必也会在身上出现两个透明窟窿。 不能接子弹,那就更不敢坐以待毙了,他双目圆睁,直接将车的档位拉到最高,然后猛地左打方向盘。 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左边的那辆车,车门都凹陷进去了大半。 这些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宁川做事情这么果决狠辣。 像他这种行为,无疑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这么一撞,同样也会使他自己的车辆受损,到时候不跟跑步出去了吗? 不过宁川现在那还顾得了这么多,自己不想办法脱困,今天必定会死在这里,至于车辆还能不能再动,这都是后话,现在考虑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 车辆撞了出去,包围圈也被打破了,那其他两辆车上的车手,连开六七枪,可子弹打在车皮上,又一一被弹了开来。 宁川不敢有所怠慢,油门一踩到底,车轮在这地面上摩擦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方向盘打的飞快,这是高速路,而宁川则选择将车头调转了过来,顶着自己身后的那辆车,向前推动着。 由于他将油门踩到了底,所以后面那辆车,再加力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只能被顶着车头,倒着开了出去。 而高速路上的车辆,行驶速度飞快,他们就算看见有车向自己倒着开过来,他们也没办法阻止,因为当接近时,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马力十足的汽车,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两车相撞所产生的破坏力也着实不小。 而在高速公路上,事故和故障往往都是连锁反应的。 因为在这么高的速度下,人们通常没有那么快的反应时间,这就导致车与车之间的间隔很小,如果一旦发生追尾,那么必定会造成连锁性的反应。果不其然,陆陆续续又有好几辆车撞在上面。 场面一片混乱,但同时宁川如果再想逆行,显然也是做不到了。 可他应付这些场面时,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能逆行怕什么?大不了老子调转方向再开呗! 宁川果决之极,方向盘猛打,就在这极小的空间内他还竟然完成了转弯。 旁边四辆将他团团围住的车,知道不能任他这样在肆意横行下去了,于是纷纷拿车头夹击他。 宁川知道,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然自己再想跑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在高速公路上车水马龙,如果自己单凭这两条腿跑,可能就算自己的腿跑断了也逃不出去。 再者说了,宁海给那些人下的命令,肯定是死活不论。自己一旦下车,他们就直接可以开着车来撞人。 这不是妥妥的自己送死吗? 宁川牙关紧咬,他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而肩膀上由于用力过猛,拉扯着肌肉已经渗出了鲜血。血红的血迹已经透过了衣服,显出了乌黑的一片。 宁川的车子此时就像一只被围困的猛兽,他在不断的抵抗着嘶吼着。 而那些人依旧对宁川紧追不舍着,他们今天也着实算是抓住了机会,要是在以往宁川又怎么会怕这些人呢?可今天一是自己的旧伤还未痊愈,二就是没有带武器,所以现在就显得狼狈不已。 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宁川呢? 他看着那阴魂不散的几辆车,怒气上升,油门早就被他踩到底了,以他现在这个车速,无论是谁被撞这么一下,都不会好受,所以他们都在尽量的夹击着宁川,不让他拉开距离。 因为距离一旦拉开,再想击杀他就要费力了。 宁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驾驶着车左右冲击,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因为车一旦停了,自己所面临的就是枪林弹雨,这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冒的险。 平时里无涯时刻在身边这还好说,但今时不同于往日,再想这么命大恐怕是不大可能的。 宁川此时陷入了一筹莫展至中,这压力和先前面对邓凡时所带来的所差无几了。 要是真的今天死在了这里,宁川恐怕真的会死不瞑目了。 汽车的前引擎盖早就被撞烂变形了,后备箱的盖子也高高隆起了,这车经不住再一次撞击了,不然到时候就算不变形,也肯定要熄火。 宁川现在是进退维谷,最终他不得已一咬牙,都做好了准备跳车的准备,至于跳下去会怎么样,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四辆车距离宁川不过也才几米的距离的,这车的距离不拉开的话,他就算是想要跳但也跳不下去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救命女侠 宁川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轻轻一推,他就会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笔直的下坠。 他眉头紧皱,只能搏一搏了! 他将油门一踩到底,从这车速往下跳,不死也要断几根肋骨了。可不把车速提快,就拉不开距离。这是高速公路,要是在滚到人家车底下,这不就死定了吗? “唉,菩萨保佑吧!”宁川苦笑道。 现在这局势恐怕就真的只有菩萨能救自己了,宁川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能侥幸逃脱,必定要去给这宁海一个惊喜。 两次三番下手,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就真的当自己可以这么轻易的任人拿捏吗? 唉,宁川叹了一口气,车门已经被打开了,他已经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 他伸出了自己的一条腿,可腿还没来的及落地,就听见两声枪响。 这子弹贴着他的脚边飞过,就差一点点就要射在他的脚上了,宁川一时间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他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车辆不由得破口大骂道“混账东西!欺人太甚!” 想逃都逃不掉,他咬着牙,红着眼,就像扭过头去搏命了。 可此时他就看见一辆粉红的小汽车,在车群中来回穿梭,不断的向宁川这边靠近着。 宁川凝神望去,这车似乎不是和其于四人一伙的,而车内坐的似乎也是一个女司机。 由于距离还有些远,所以宁川并不能看清那车内的人是谁,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辆粉红的汽车,行驶速度极快,在车群中穿梭,看上去惊险不已。 宁川不知道来者意欲何为。 但一时间也打消了在调转车头的意图,因为但凡有机会逃生,谁会舍得去搏命呢? 几个瞬间,那绯红的汽车已经来到了宁川个一片车群的跟前。 这车接近他们后,丝毫没有减速,只见这粉红的小车,笔直的撞向了宁川后边的那辆车,由于是从侧面变速撞上来的。所以那汽车顿时飞了出去。 他们在高速路上行驶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所以他们现在都处在一座桥上,而桥下则是平静的流水,这条河自南向北,流量并不是很大,但夏季从河面上刮过的风还是令人惬意不已的。 那辆被粉红汽车所撞击过的车辆,瞬间冲破护栏飞了出去,笔直的扎向了河道。 虽是夏季,但河滩还是露出了一大片,那车头又是大头像下栽下去的,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呢? 先前被宁川一撞,油缸就已经有些损坏了,现在这么落下去,就直接爆炸了,冲天的气浪和火焰,腾升不绝。 宁川看着这爆炸的车,不由得唏嘘不已,但他却没有一点的同情,因为他又不是什么圣母。 人家想杀他,而一旦得手,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呢?在者他现在死了,自己同情他,他自己死了,谁同情自己呢? 没有那么多时间触景生情了,剩下的三辆车,在权衡片刻后,他们知道这次最值得关注的目标还是宁川,所以那粉红的汽车,就算来势汹汹,关注点也不会放在她的身上。 但就算不关注也不可能任她来捣乱。 于是就有人掏出手枪,向那粉红色的汽车射击,子弹贴在车上飞过。 但也有几枚子弹落在了车身上。可不知道这车皮是什么材质的,那子弹愣是被弹开了。 而车内的车主,显然也是个曝脾气的主子。 她径直从窗口伸出了自己的手,手里握这一柄手枪,同样也是几枪,子弹都径直向着对方的车轮胎飞去。 这女子不仅车技了得,就算枪法也是出奇无比。 一共三辆车,女子将一个弹夹打空,那子弹无不是打在了车轮胎上。 由于宁川是全速前进,所以那几辆追他的车,其速度也是可想而知。 在这么快的速度下,车轮胎被打爆,车辆瞬间就失控了。 一共三辆车,两辆撞破围栏从桥上掉了下去,一辆车侧翻了。 粉红色的那俩小车加速超过了那侧翻的车,然后开出一段距离后,拔出手枪对着车底盘就是一枪,子弹正打在油缸的正下方。 爆炸随即降临,那车形成了一道火线,使得后方的车辆都不得不停了下来。 宁川看着那人的行事老练果断一时间不由得心惊不已,他会想自己所认识的女人中,有着份能耐的,貌似也只有那个小魔女了,可是她不是应该现在正在家里吗? 那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虽然疑惑,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是不敌人,那么就可以成为朋友。 宁川的这辆小汽车,受损严重,刚才几发子弹虽然没打到人,但还是让车辆受伤不浅,再加上刚才自己用车撞击他们,所以现在已经是开不出去多远了。 车辆刹停在路边。 宁川摸着自己的肩膀,不由得苦笑道“唉,这种日子刺激是刺激,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话刚说完,那粉红色的汽车,就已经停在了他的车旁。 宁川侧过头望去,那粉红色车的车主摇下了车窗。 “还没死吧?”那车主笑着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川有些疑惑。 “我不在这里,你今天就死了,那还有这么对废话?!”那车里的女子说到。 宁川看着这女子不由得倍感无奈,这人不是周灵儿又能是谁? 这个小魔女就真的是让宁川有喜又怕,毕竟她救了自己的性命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自己就真的是对她放心不下,因为她太过神秘了。 别的不说就光是这身手,你要说她是普通人,恐怕也不会有人信吧。 但现在也不是来讨论这个的时候,不管这小魔女是什么人,她救了自己的性命终归是个事实。 “谢谢你啦!”宁川真挚的说到。 但周灵儿听到宁川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不用谢,毕竟看在张美琪姐姐的面子上,我也要救你不是!” 宁川耸了耸肩,对此事也不置可否。 第二百四十章 冤有头债有主 对于周灵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宁川表示疑惑不解。 但他也没有多问,毕竟这种事情该为难的是周天又不是自己。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周灵儿道。 宁川起先一愣,不过随后便反应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周灵儿顽皮一笑。 其实也是这个道理,这胡万一本就是周天介绍给宁川的,所以周灵儿会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足为奇。 “勉强算是成了吧。”宁川敷衍的答了一句,然后他接着问道:“话说你这又是偷溜出来的?” 宁川有些好奇,因为按理说在上次刺杀的事件过后,周天是不大可能允许周灵儿再出来的。 “嘿嘿,什么叫偷溜,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反正我哥哥这一段时间也不在聊城,谁还能管的住我?”周灵儿说着话时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你哥不在聊城,他干嘛去了?” 宁川爬下了自己的那辆车,车已经破破烂烂了,开是不可能再开的走了。 周灵儿拿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怎么知道呢?我哥哥生意上的事情,他是从来都不愿意给我说的。不过你这样子真的不要紧吗?” 宁川膀子上的血迹一直流到了前胸,看上去是有些小恐怖了,但也多亏在这里的是周灵儿,别的什么女子要是见了这幅模样,指不定还要吓成什么模样了。 “不要紧,小事情。”宁川说道。 他这时候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了,但好在周灵儿的车就在旁边。 “你也不搭把手?”宁川扶着车门,笑看着周灵儿。 周灵儿皱了皱眉:“你挪一挪,这是新车唉!” “喂?!你怎么回事的,我还不比你这车重要啊?再说你这车都撞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心疼什么吗!我明天再送你一辆行不行姑奶奶?你赶快扶我一把啊,别一会再让人追上来了!”宁川倍感无奈的说道。 周灵儿撇了撇嘴,先前的自然是玩笑话了,不然她也不可能来救宁川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果绿色的吊带衫,配着一袭牛仔裤。 这一身打扮简单至极,也可以看出她的性格大大咧咧惯了,是不怎么愿意在这上面花费心思的。 但打扮虽然简单,可依旧难以掩盖她的美貌,化妆和打扮其实差多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所以对于周灵儿这种天生丽质的人,打扮就不显的那么重要了。 宁川此时可没有这份心思去欣赏这周灵儿的国色天香。 手臂上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 周灵儿看着宁川这模样,连忙扶住了他,此时也顾不得血迹被沾染到了身上。 “你这命啊还真的是大!”周灵儿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宁川扶上了车。 宁川这身子骨,但凡有动作一大,就会扯得伤口一阵疼痛。 他不由得咧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灵儿见他这样子不由得把动作稍微放轻缓了一些。 宁川靠在坐位上,粗喘了两口气。 “姑奶奶,还不走你这是等什么呢?” 他见周灵儿只顾着傻瞧着自己,半点不挪地方,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无奈。 “嘿嘿。” 周灵儿笑了一声,便没有再瞧宁川,只见她猛地一踩油门,宁川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你.......”宁川是想说什么的,可话最终还是卡在了嗓子眼里出不来。 自己还能说她什么,就这么一个小魔女,鬼知道她还会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汽车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下了高速,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有人追的上来了。 两个人坐在车上,周灵儿的嘴是一刻都没有闲下来,因为她本就是这样的开朗性子。 “话说,这波追杀你的人也是宁海派出来的吧?” 对于周灵儿这没心没肺的询问,宁川并不怎么愿意回答,但周灵儿倒也不嫌冷场。 她见宁川不回话,于是又自顾自的说道:“你说都是一家人,他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宁川还是不说话。 周灵儿撇了撇嘴:“你到是说一句话嘛!不要和个木头一样。” 听到这话,宁川冷哼一声,这让自己怎么回答,周灵儿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开车成吗?话怎么这么多。” 宁川这语气自然是算不得好,而周灵儿恰巧又是个脾气贼大的一个人。 听到宁川这话,她猛的一踩刹车,宁川整个人向前俯冲过去,差点没有撞到挡风玻璃上。 “你想干嘛?”宁川此时怎么还会有好气,他大声的质询着周灵儿。 但周灵儿也不动怒,只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宁川,过了好半晌,她这才悠悠的来了一句“抱歉,失手。”说罢,她便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理会宁川了。 宁川心间一时间不由的五味杂陈,这算哪门子事嘛! 可终究他不敢再去招惹周灵儿了。 可是就这样不说话,周灵儿是如何也说受不了的。 “你打算怎么办?你们之间的事情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吧?” 宁川顿了顿,然后说道:“唉,何处事,何处了呗,他不想我好过,那他自然也别想安稳了。” 周灵儿竖着耳朵,一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宁川说道。 这话一下子就让周灵儿来了兴趣“你是打算刺杀宁海?” 宁川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自己就算杀不了他,恶心他一下也是好的,不然这两次三番的行为,再不给他来点教训,还真的是不成了。 “带上我呗!” 宁川点完头就听见周灵儿如此说道,一时间不由得皱着眉头。 因为他实在是摸不准这周灵儿打的是什么主意。 所以不敢贸然答应,万一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这烂摊子可不会有人去收拾。 “喂,宁大少爷你这是哑巴了啊?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原路再把车开回去。”周灵儿皱着眉毛说到。 第二百四十一章谋划 宁川知道周灵儿这疯婆子是认真的,所以一时间也不好不开口回答,因为万一再真的被她原路给拉了回去,恐怕就真的要屈死了。 于是他没好气的答道“随便你,但到时候你哥要问起来,你可别拿我开脱。” 周灵儿瞥了一眼宁川。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美琪姐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宁川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是上辈子造了孽,这才遇见你。” 说完他就紧闭上了双目。任凭这周灵儿百般挑衅,他始终是不为所动,既不开口,也不答话。 而周灵儿自己一个人说话,终究会感到无趣,故此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宁川由于身上有伤,再加上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此时他坐在周灵儿的车上,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那些疲倦的感觉就不断的涌了上来,最终就宁川给彻底包围了,这份困倦之中,宁川连眼皮都睁不开了,最后不由得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一觉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粉红色的床榻上,而自己的身上也被缠满了绷带,一时间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和疑惑,但随着清醒过后,脑海中的记忆也在不断的回流,最终将那份疑惑给补全了。 想来应该这里应该就是周灵儿的家了,自己估计也是被她带回来的。 可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别的身影,于是又自顾自的躺了下去。 床榻的松软是令人无比舒适的。 宁川甚至还能闻到枕边那淡淡的清香,他不由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霞,这难不成是周灵儿的床? 脑海里随着这个念头的萌发,一时间使他混乱不已,他狠狠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忽听得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从外面给推开了。 “还不起来!你这是准备睡到什么时候?” 宁川听着声音望去,那不是周灵儿还能是谁。 周灵儿手扶着门框,光线顺着门口投了进来,想来这房间也是独门独户的设计。 她此时站在阳光里,那光辉洒满了她全身,使她有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圣洁。宁川看着她一时间不由得愣神,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应该想的,于是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干嘛呢?” 周灵儿看着宁川这怪异的举动一时间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没什么,话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宁川不想在哪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了,不然越说心里越乱。 “还不是因为你和条死狗一样在我车上昏迷了,我不救你回来,还能让你死在车上啊。”周灵儿不置可否的说到。 其实她看着宁川一时间也有些为难,因为她也知道张美琪对宁川的担忧,所以把这浑身伤痕的宁川带回去,那张美琪指不定会是什么反应呢。 所以只能权且带到自己这里已做简单的安置了。 同样她也惊讶于这宁川身体素质的强大,只不过是做了简单的处理,这宁川浑身的血迹就已经结痂了。 只要一结痂这伤势就会好的很快,但以宁川这伤势而言,伤口这么快结痂,显然是不合乎情理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所以周灵儿也懒的去问什么。 宁川听到周灵儿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弩了一把劲,从床上撑着做了起来,然后扶着床头站了起来。 身上倒也算不得上是光溜溜的,宁川下身有着一条短裤,上身被裹满了绷带,就如同一只粽子一般。 周灵儿并没有跑去制止宁川的举动,别看她一直大大咧咧的,但要是说到洞察人心这些事情上,她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怎么这就打算回去了,那我派个车送送你?”周灵儿问道。 这话到也不能说是周灵儿在戏谑,她这幅模样还是颇为认真的。 “不用先不急,说好了要去见见宁海,所以说把这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宁川慢条斯理的说着。 周灵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川,狐疑的问道“就你这幅架势,是认真的?” 宁川耸了耸肩,用肯定的语气的说着“当然,不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你这一身伤,你真的是去杀人,而不是去送人头的?”周灵儿质疑道。 宁川揉了揉自己的肩“不碍事!你放心。” 周灵儿见宁川这幅模样,也懒得去说什么,看样子他也还是有着把握的,那自己还操心什么。 “我要和你一起去。”周灵儿双手叉在胸前,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到。 宁川看着她,思索了良久,最终这才答应了。 “好,可以,但在此之前你要去帮我一个小忙!”宁川笑着说到。 “嗯,什么忙?” 听到宁川答应了,她就不由得有些高兴,因为她天生性子使然,所以对这种事情就无比的感兴趣,疯狂的基因早就已经刻到她的骨子里了。 “我要武器!”宁川道。 “哦。”周灵儿应道。 她的脸上此时已经写满了失望,原本是以为要去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宁川对周灵儿这幅反应大为疑惑。 “没什么,那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马上就让人制备齐全。”周灵儿道。 “热武器随便几样就可以,要一柄长剑。”宁川道。 对于宁川使用什么武器,周灵儿到没什么异议,毕竟是各人有各自的专长,也有各自的习惯,而准备些许武器对周灵儿来说也算不上是个问题。 以周家的权柄而言,莫说是武器了,就算连几千口子武装齐备的军队他们也搞的来。 “好,晚上出发,我现在制备去,一会让人带你去吃口饭。”周灵儿说完,扭头便走出了房间。 而也果真如她所说,不多久便有人走了进来,领着宁川吃饭去了。 宁川离家也有些时间了,所以他抽时间给张美琪打了个电话,算是报平安了,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干什么,不然张美琪还不得担心死。 第二百四十二章黑夜(一) 周灵儿说话办事都是雷厉风行至极,所以宁川要的东西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便给找来了。 天色也渐渐昏沉,周灵儿将一个铝制的大箱子放在了宁川的面前,这箱子差不多有两米多长,而除了这个大箱子以外,还单独有一个小箱子。 宁川将两个箱子接连打开。 大的里面装着六把长剑,这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漆黑如墨,丝毫不反光。他将剑握在手里,只觉得这剑轻盈无比,挥舞起来顺手至极。 这剑是单刃的,所以宁川就直接找了个布条将这六把剑系在了两侧的腰间。 而当他打开小箱子时,箱子里放着一把蝎式冲锋枪。这冲封枪短小便携,可能周灵儿看中的也是这一点。 冲锋枪总共两柄,宁川自是一手持了柄。 而再看周灵儿,她现在将头发扎在了脑后,穿着一件运动服,显着满满的活力。 “你武器呢?”宁川见周灵儿两手空空便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还真打算让我这么个弱女子出手啊!你总不至于还保护不好我吧?”周灵儿顽皮一笑。 宁川此时满脑子的黑线又爬了出来“你难不成就是为了跟着去看戏吗?” “嘿嘿,话说你有什么计划?”周灵儿笑着说道。 宁川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但也没有计较了。 “计划?要什么计划?武器都别再腰上了,当然是直接杀过去了!要打他脸自然是要打狠一点。”宁川道。 周灵儿听到宁川这番话,不由得喜笑颜开。 宁川真的是搞不明白这个疯婆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有个性,我喜欢!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周灵儿显然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其实宁川敢这么明目张胆其实也是有理由的,因为在这个聊城,法制也好,有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能管辖的终究也只有一小部分人,而除却那小部分人,其于的都有自己的一套专属法则。 不然这宁海怎么可能有本事两次三番的来进行刺杀。 而他们之间的争斗只要不是要太过火了,是不会有人出面管理的。 所以生死富贵都是要靠自己的本事,不然死就死了,没谁去多问一句。 宁川起先还有所顾虑,毕竟自己不是独身一人,身后可是有这张美琪和张家呢!所以一旦这里的情况给闹大了,张美琪和张家也免不了会受到牵连。 所以一时间是不敢有所太大的动作。 而如今看来自己的隐忍并没有太大的好处,换来的也只是宁海的变本加厉,所以现在也急需去给他个教训了。 暮色降临。 司机将宁川和周灵儿带到了宁海的住处。 宁海平时一直都住在公司里,二十来层的高楼,他就住在最顶层,而下面有着层层守卫,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宁海的安全。 所以以这种防御来说,只要不开飞机幢大楼,就很难会伤到宁海。 司机停下车后,宁海和周灵儿走下了车。 司机看着周灵儿说道:“小姐,你要小心啊!实在不行,我派人去解决这个麻烦就好了嘛!您没必要去冒险啊!” 宁川听到着,也觉得周灵儿也真的是没有必要和自己一块去想,但这个疯婆子怎么想的,他可不知道。 “放心徐叔,我你还不放心。这些人伤不了我的。”周灵儿说着这话的时候依旧满脸带着笑意。 不过宁川听到耳朵里,则不是这个反应了。 周灵儿这底气到底是哪来的?毕竟自己也不敢保证可以全发无损,她究竟能有多大的本事,宁川不由得思索着。可只管如此,他也没有去试探的意思,毕竟她要是有个好歹,自己可没办法去交代。 老司机见自己的小姐这么说道,也不好去阻止,毕竟她这个性格自己可是从小都领教过的。 见老司机离开后,宁川看着周灵儿语重心长的说到“自己多加小心,我给你挡得住人,可子弹终究是不长眼的,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对于宁川幅好心的提醒,周灵儿只是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样子。 宁川也不介意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他穿着一件短袖,两把冲锋枪就挂在了脖子上。 这个时间内,大楼里也就剩下在宁海和他的那群保镖了,所以也没有什么该不该杀一说。 宁川不怎么喜欢杀人,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怪物。 所以他一踏进大门,便开口说道“不动手的人,我不杀你们。” 周灵儿见四十几人实枪何弹的围着自己,宁川还有心说这种中二的言论,于是不由得低骂了一声“神经病!” 宁川对此肯定是听到了耳朵里,他一时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人也是不可能轻易的就这么停手,因为四十比二,他们要还是畏怯,恐怕就见鬼了。 “干掉他!” 那四十人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继而四十几只手枪就对准了他们。 这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任谁看着都会害怕。 宁川深吸一口冷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速度快极,他抓住了一人,枪就钉在他的脑门上,还不待他有所反映,就是一枪打出,脑浆并这鲜血从弹孔里,缓缓的流出,他到死也没有反应过来。 宁川杀人后,并没有松手,那几十只枪,对他攒射过来,他可没有办法阻拦,所以只能用这尸体做挡箭牌。 再说了这房间里又能有多大,四十人本就显得有些局促,他们不敢乱开枪,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打到自己人。 而宁川则没有那么多顾虑,他一直手抓着尸体,一只手用机枪攒射。 再又杀了两三人后,他不得已将尸体给抛了出去,因为这尸体都已经被打成筛子了,更不要提挡子弹了。 宁川将尸体砸向那些人后,辗转腾挪,有欺身上前,抓住了一人,并如先前一样,如法炮制,一枪毙命,然后用做挡箭牌。 那些人毕竟不是什么傻子,知道这种秘籍的场所实在是不好用枪,所以他们互相瞧了一眼,都将手枪收回,齐刷刷的拿出了短刀,这刀的样式都是一样,想来这四十人应该是一起的,那么必定也经过严密的训练。 第二百四十三章 黑夜(二) 短刀出鞘,寒芒毕露。 一个个杀机勃发,杀掉宁川别的不说,光是宁海发的奖金就足以使人眼红。 而就在此时,顶层的宁海已经接到了自己下属的通知。他有早睡的习惯,所以当秘书叫他起来的时候,他方才穿着一件睡衣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你是说宁川杀了进来?”宁海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是的,正在一楼。”女秘书道。 “一共来了多少人?”宁海道。 “就两个人,宁川和周灵儿两个人。”女秘书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宁海的反应。 “两个人!这么豪横的吗?”宁海喃喃道。 就算这两人真的有些本事,但就这么生闯,那估计也活不长命了。 “老板,那我们撤离吧,这里不安全啊!”女秘书说道。 宁海听到这话,笑了笑。 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我怕是脑子有毛病,逃跑!这是二十层,每层四十人,而且都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雇佣兵,就凭他们两个还想杀进来?我告诉你,什么时候把这两人杀了,再上来通知我,否则不要打扰我休息。”话一说完,宁海倒头便睡。 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那两人有什么手段能爬上来,再他眼里这两人不过就是自投罗网的白痴罢了。 女秘书见自家老板是这个反应,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但退一步想这两人似乎也真的没有能爬上来的可能性。于是便离开了,在这层有个总控室,在这里可以看到各个楼层的任何角落。 宁海可以不放在心上,但这女秘书却不能替着自家的主子去分忧。 他做在监视器前,就这么看着宁川和周灵儿。 当那伙人掏出了短刀后,宁川也从腰间的六柄长刀中,拔出了一柄。 刀身狭长,割人头如切草芥。 要是那伙子人用枪的话,他兴许还有些为难。 可当他们掏出短刀后,宁川狰狞一笑,嘴角就差咧到脑后了。 众人看着他不由得一阵狐疑,但一个个还是摸不准,自己眼前的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但刀芒璀璨,已经顾不得上这么多了。 宁川虽然狂热至极,但还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还是抽出余光,去看了一眼周灵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只起得牙根痒痒。 因为他不知道这姑奶奶从哪里竟然掏出了一把瓜子,这个时候,她就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戏。 而也不是没有人针对她,但众人的目标主要还是在宁川身上,而仅有的一两具躺在她身边的躯体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宁川倒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了,那短刀撩袍,刀锋多有贴脸而过的,但他们就算如此,也还是没有伤到宁川分毫,宁川一剑出,周边方寸无人可近身,但四十多人终究不是摆设。 一人上前,缠住宁川,其余人等抽刀来刺。 宁川分身乏术,这群人的配合又都是极其缜密,所以时间一长他的火气就不由得上来了。 可就算这样他也迟迟不愿把出第二把剑,他考虑的很简单,总计二十层楼,自己只有六把剑,如果剑出过早,之后的路就不用走了。 “你们这是找死!”宁川轻声的说到。 这话似乎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周灵儿手里的那把瓜子被她磕完了,但见宁川还没收拾完,就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能不能快点!瓜子都快没了。”周灵儿不耐烦的说到。 可宁川这个时候那还有时间理会她“你他娘自己啃手指头去,别烦我!” 宁川这个时候是真的没工夫再去理这个疯女人了,因为自己不慎重,自己这次说不定就要真的死在这里了,他不知道那周灵儿为啥会没有事,但她不出手帮忙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自己已经不准备她帮忙了,只要不在后面再搞事情自己可就谢天谢地了。 周灵儿听到宁川这话也不气,她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把瓜子,自顾自的磕着,不是没有来袭击她的人,可是到头来发现,她似乎要比宁川还危险的多,所以就没人敢再上前了。 毕竟杀了宁川还能有些子好处,可杀了周灵儿呢?半点好处没有吧,还要担着把命送进去的风险,所以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故此这一帮人就像疯狗一样想要了宁川的命,对周灵儿却不管不顾。 所以才给了她这大好的看戏空闲。 宁川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况自己是不能留手的,同样他也没有留手的机会。 自己不杀人,就必定会被人杀。 一时间他矫健如猴猿。 正前方的人拔刀来刺,他一个弹跳,便跳到了对方的肩膀上,他蹲着身子,手中的长剑照着来者的后心一剑刺出。 等剑再拔出来的时候,血柱顺着剑身喷溅而出。 宁川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一击功成,他径直照着第二个猎物冲了过去。 这四十人,在二十分钟内便都变成了尸体,无声的躺在了地上。宁川没有急于上去,而是调整了一下喘息。 等到自己的气息匀称后,他才向二楼行去。 在此期间,周灵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别说她这模样,还真有出门郊游的那副意思。 宁川停下了脚步,看着周灵儿说到:“你回去吧!看热闹也看过了,上面太危险了!” “你这是怕自己丢人的一面让我看到吧!”周灵儿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宁川,而是弯着腰从地上的尸体身上摸出了一柄短刀,然后就在那尸体的身上,将刀的血迹给擦了干净。 其实连着那刀和血液都是这尸体一人的,因为他们尽管和宁川缠斗了半天,可终究没有伤到宁川一丝一毫。 “哼,你拿这东西做什么?”宁川并没有理会周灵儿先前的话语,而是对她这动作颇感兴趣。 “收藏啊!你不认为这刀很好看嘛?”周灵儿一脸认真道。 宁川真的去看了一眼那刀,不过是普通制式的刀,这小魔女又在搞什么鬼?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夜(三) 虽说宁川也不是第一次对这小魔女的行径感到疑惑了,但在无伤大雅的前提下也着实没有去计较的必要,只要她不添乱子怎么都好。 在楼上监视的女秘书见一楼的人都已经死光了,神情显然是有些吃惊,她没想过这两个人会这么厉害,但她也只是对他们慎重了些许,因为不管在怎么说,这楼也有二十层,他们一轮轮打上去,做车轮战,耗也要被耗死在这里。 女秘书拿出对讲机,低声的说到“二楼准备!”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又看着屏幕去了。 其实这防守的楼层,每层都是四十人,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因为毕竟空间只有这么大,所以来的人多了,只会用挤在一起,并不能起多大的作用。 宁川站在电梯前,走了进去,按了二楼的按钮后又走了出来,周灵儿颇为好奇的看着他,宁川只是淡淡的说道:“走楼梯。” 之前那么大的动静,二楼的不可能没有一点防备,如果贸然上去的话,只会被一阵乱枪打成筛子,所以才要使用点小手段。 周灵儿再清楚他想做什么后,轻蔑的一笑,然后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摄像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了,还使什么手段,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宁川起先还真是没有看到这玩意,顺着周灵儿的手指,他看着摄像头,咧嘴一笑,将自己的嚣张展示的是淋漓尽致。 然后拔枪,一发子弹便把摄像头给打爆了。 他现在对子弹是及其节约,因为只有两把枪,子弹还不能适配,所以用一发少一发。 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可都是将自己的子弹给打了个一干二净,愣是连毛都不剩一个。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宁川道。 “楼梯在那边!”周灵儿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咱们坐电梯上去。”宁川道。 “你不是怕人堵截吗?”周灵儿道。 但宁川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意识到了一点,这周灵儿很多事情不是不清楚,只是单纯的话多,所以喜欢问问题,至于答案什么的,她要不然就是知道,要不然就是不想知道,但它还是喜欢问。 所以宁川的答案,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两个人碎步走上了电梯,一层楼的空隙,爬升所需要的时间,也只不过几十秒而已。 在这几十秒的时间里,宁川大口喘息着。 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一共四十人,屠戮一空,真的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他必须一鼓作气,如果一段气机不通畅,他的动作稍有凝滞,就必定会有所受创,故此一口气不能断,只要这气息通畅,一剑可畅行万里。 显然这其中的奥妙,有很多也是从无涯哪里学来的。 周灵儿看着他,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你这运气的法子,还真是简陋啊!” 还没等宁川反应过来,电梯已经爬上了二楼。 而登上了二楼后,那群人并没有如预料一般守在电梯口,而是都在楼梯口守着,想来这也是那监视报信得来的结果。 二人上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只见周灵儿掏出了自己在一楼捡的那柄短刀。 她单手拎着刀尖,反手一抛,将飞刀投了出去,那飞刀径直的将摄像头给毁了去,仅此那楼上的人就失去了耳目。 楼上的女秘书见到自己电脑前的屏幕瞬间黑了一小块,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是谨慎的狐狸呢!”她喃喃道。 宁川看着周灵儿这手段,总是觉得有一股子寒意在自己的后脑浮现。 他扭过头给周灵儿比了一个大拇指。 但周灵儿没好气的看着他,态度而且已经摆的很明了了,反正我是不会手的,你爱怎么来怎么来。 宁川有着些许的无奈,不动手就不动手吧,只要不捣乱比什么都好。 他不再多说什么,周灵而之所以会选择用短刀将摄像头打爆,所为的也是不打草惊蛇而已。 宁川又怎会浪费这好机会呢?! 杀留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宁川将自己的脖子里挎着的的两柄冲锋枪端在手里,几步之遥出现在人群前,这一切行为也不过都是电光火石间完成的,故此并没有惊动那些人。 神兵天降,子弹齐射,在人群中,瞬间乍向了哀嚎。但这些人身上可都是穿着防弹衣呢,那些哀嚎的都是因为子弹打到了四肢上,而打到躯干上的子弹,却并不能使他们丧失作战能力,而被子弹打在头颅上的也没有办法再叫出声来了。 宁川这才明白,怪不得杀第一层的人员时,会这么费劲,看来原因就在这里。 这防弹衣连子弹的冲击都抗的住,所以更莫说是区区的刀剑了。 在宁川的一轮扫射后,两把枪的弹夹就已经被他打空了,他摘下冲锋枪,将其向人群刨了出来,因为反正子弹都没了,在拿着也不过是个累赘。 宁川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先前归鞘的剑,他左手拇指按着剑柄,猛地一推,剑便飞了出来,他右手借住。 一剑出,足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也再一次如狼入羊群一般,没有半点留情,他一刀一剑都是向着那群雇佣兵的脖子削去的,那剑一挥一纵,便是满腔鲜血喷溅,大好人头落地。 鲜血溅在宁川的脸上,使得他的灼热,也得以恢复一丝清明,杀人是什么好事吗?答案当然是否认的,宁川自认自己没有冷血到这个地步,所以每次当看着那滚烫的鲜血时,他心中的复杂情绪又加深了几步。 当他会愧疚,不代表别人也会。 周灵儿看着发呆的宁川,不由得生气的骂道“笨蛋,你找死啊!发什么呆呢?” 这一声喝骂,使宁川顿时醒悟,可还是稍稍有些晚了,一柄短刀径直将宁川的右臂给划破了。这好在是周灵儿提醒的快,不然断的可就不会只是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 可饶是如此,那血槽也有一寸多深,搅动的宁川皮肉都翻过来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黑夜(四) 宁川并不去顾及这道伤口,同样也没时间去,因为自己的感怀自己差点丢了半条小命,他怎么还会再犯这样的蠢。 长剑披靡,但那群人终究也不是什么木头,被杀红了眼后,不但没有畏惧,反抗的而是更加剧烈了。 因为在人数上,给看他们强烈的自信,五倍可围,十倍可战,这是兵书上的话,所以他们现在的人数是宁川他们的二十倍,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怕的。 在这强烈的信念下,似乎伤痛恐惧这一切都被丢到了脑后,而唯一残存的就只有战斗一件事情了,这群人,包括宁川都没有太多的选择。 此时此刻他们都在杀与被杀的泥沼中翻滚。 不想死的话,就只能让对面死。 这群雇佣兵有着这份觉悟,宁川也同样有,而且这觉悟只会比他们更加深邃。 最起码在自己的剑折断之前,这份信念是不会动摇的。 他就像是个跳蚤,这长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宁川对其肆意使用,也不见它损坏分毫。 长剑触底,弯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度,然后借着这个弧度,他一跃而起,跳上去足有两米多高。 他大头朝下,对这自己身前的雇佣兵就是一剑刺下,这一剑刺在了那雇佣兵的天灵盖上,一米多长的剑,径直刺入了他的身躯。 那雇佣兵没有丝毫血液涌出,他只是双目圆睁,然后气机全绝。 宁川刺进去的剑这时候想拔也不可能再拔的出来了,因为一米多长从头刺入,而那人的头骨又是坚硬无比,所以就算他想把这躯体劈开也是做不到的。 可他又舍不得就直接将这剑给舍弃了,因为总共就六把,自己舍弃了再上去,难不成要和他们肉搏吗? 宁川长剑刺下时,身体还是在空中,短暂的片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借上力的。 只见宁川的身子再空中一拧,而那一米长的剑被他折断了一半,他将半柄残剑给抽了回来,故此那具尸体也给毁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雇佣兵是连死都不怕的人,可见到这场面不由得激发了他们的怒火和斗志,他们从这尸体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死后的场景。 所以自己不想死,那么该死的就只有宁川了。 “三人成行,互相策应!不要落单,给我把他围杀下去!”说这话的应该是雇佣兵里一个领头的角色,他发号命令道。 别看这只是一个个小小的命令,但给宁川带来的困扰又是何其大的,这些人本来就有些本领,此时再按一抱团,打起了配合,就真的是让人难受不已。 可话不管怎么说,自己该上的还是要上,因为总不能今天出来一夜,自己到时候连宁海的影子都没看见,那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而同样如果被宁海所轻视了的话了,日后的麻烦就会只多不少。 所以权衡利弊,宁川今天要么就一股作气杀上去,要么日后就忍辱偷生,可以宁川的性子来说,第二个选项,似乎就不存在一样,因为他一直都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家伙。 所以今天既然选择站在了这里,就没打算轻易的结束这件事情,一旁的周灵儿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她虽然没有出手,但还是对宁川有所关注的。 但凡宁川今天还有一战之力,她都不会插手,因为这种事情,虽然凶险至极,但也是对人的一个考验,只要他真的能杀上去,日后对他自然又是另一种谋划了。 刀剑无情,宁川杀了有六七个人,剩下的人却也结了十几个小队。 但室内的空间终究有限,他们也不可能同一时间,一拥而上,所以只能一次两队对宁川进行击杀。 而剩余的那些人也不闲着,他们分出了一些人来围猎周灵儿了,毕竟是没吃过亏的人,就不知道肉痛,他们可不像一楼的那群人吃过亏。 周灵儿看着那些围过来的人,不慌不忙。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手,然后笑眯眯看着那些围上来的人,这个时候她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反倒更让人不安,因为谁会相信在这地狱里还有他妈的天使出现。 他们虽说慎重,但终归不会畏首畏尾,不知是谁低低喊了一声“上!” 随后共计六人,一拥而上,这六人配合有素,所以战力也着实不容低估 周灵儿可不傻,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她是再清楚不过,只见翻腾如飞燕,灵动如锦鲤,只是凭空一跃,不借助丝毫物件,这一跃也足有两米多高。 这一跳便窜到了一个雇佣兵的头顶上,然后一双秀手挽住了雇佣兵的脖颈,轻轻一拧,这雇佣兵的头颅顿时翻转了一百八十多度,这个程度下,他显然是不可能再有生机了。 那五人虽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所以所说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吓得动弹不得,可终究好的程度也是有限,他们虽然能动,但那恐惧还是渗进了骨子里。 他们在一时间还不由的恍惚过,自己这对付的真的人类吗?光这战力水平,恐怕也早就超过寻常人类了吧! 但就算话是如此,他们也不敢退缩,因为这个女魔头,这个时候已经越上了第二人的头顶。 “抽刀!”有人喊了一句。 就有人将短刀举过头顶,这简单的动作就足以防止那女魔头,再来拧人的脖子了。 周灵儿轻蔑的笑了一声,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她会的可远远不止这一招,她就如丛中蝶,林中燕,轻巧灵动,上下翻飞之际,取人性命弹指而已。 总计六人,六个活生生的人,可在周灵儿的手下,却熬不住一合,便都一个个命染黄泉了。 而反观宁川则要吃力的多,他拿着一柄断剑,和六人搏杀,而周灵儿饶有兴趣的观望着,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抽出第二把剑,向他这样有隐忍心和毅力的人也着实少见,还有自己早就发现了关于这个宁川的一个有趣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六章黑夜(五) 周灵儿发现这宁川虽是左手持剑,可他却是个右撇子,而通常而言,用单剑的话,必定是应该用自己最为灵动的那只手,不过这样说来宁川这家伙,到这时候还在隐藏着实力。 周灵儿看破不说破,现在有人见识到了她的恐怖,所以没人敢再来招惹她了。 杀不见得杀的掉她,而且杀掉她也不见的会有好处,所以还是去对付宁川来的保险一点,第一他比这周灵儿要好对付,第二杀了他赏金多的令人眼红,这个浅显的的道理谁会不知道呢? 宁川没有停顿,又杀进了人群。 上官弘毅这个名字听起来颇有一股子气势的样子,但也多是凭借着个复姓给他提供的,如果叫做个李宏毅什么的,气势就要差上很多了。 但这上官弘毅虽说名字比较好,但家境着实一般,书也念不进去,小时候他曾一直幻想自己可以做个警察,有或是医生,因为他认为这两个职业都是可以救人的,所以显得无比崇高。 但梦想和幻想的差距,只见只隔了一条就现实的鸿沟。 上官弘毅没有跨过去,他没有当上医生或警察,他也没有继续读完书,而是选择去当兵,他这人别的什么优点没有,就有一股子狠劲。 对别人狠,对自己同样狠,所以时间不长,就成为了部队上的佼佼者,但这股子狠辣的性子,他却是从来都有没有消散过,在部队上和队友比试的时候,一个失手,就将人家给打成了植物人,所以不得不被部队除名。 但就是这样,人总是要生计的,他这一身子功夫很快就被人看上了,说是一个大老板花重金返聘退伍军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出价不菲。 对于此事,上官弘毅自是有着极高的兴趣,因为除此以外,他也着实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是适合自己做的。而做雇佣兵为人看门护院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在雇佣兵的站场上,上官弘毅这一身本事,总算是有了施展之地,他越是凶狠,就越会得到更多的崇敬,因为在这修罗场上,往往能活下去的也只有一方而已。 上官弘毅也不是没有思考或杀人这件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但回过头来,他也问过自己这些事情,自己想来还有意义嘛?人这一生到底是有多少决策是可以供自己选择的呢?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 他只知道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在血泊里捞出来的,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在这条路上,只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上官弘毅的妻子小他两岁,娴熟的很,夫妻二人也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只是打心底里觉的和对方在一起会很快乐。 他们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四岁,女儿两岁,两个孩子里,上官弘毅要喜欢小女儿多一点,因为她长的像母亲,要可爱的多,这两个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但他们的心中自己父亲的形象是无比崇高和伟大的。 恐怕每个孩子的心中自己的父母都是这样的。 上官弘毅此时看着自己身旁的弟兄们,这些弟兄们和他一直都相依为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过的,所以彼此都信任无比 “兄弟们,楼下的人,今天不知道还会不会爬上来,要是上来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了他们,我们杀过很多人,所以也不惧怕这一两个,但你们还是要谨慎行事,毕竟老婆孩子都在家里等着你们呢!千万别再出意外啊!”上官弘毅热切的道。 “是,老大,不要怕啊!咱们四十个弟兄在一起,还怕他们两个不成?!”有人道。 “不能大意轻敌!”上官弘毅道。 道理虽然是那么个道理的,但还真的是不敢大意轻敌,万一在这阴沟里翻船了,可就真的是个笑话了。 众人听到上官弘毅这番话,也没有人呢再出声辩驳什么,因为他说的这事情有谁不是心知肚明呢?没有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这一层的雇佣兵显然是要比下面几层的强上许多,就单从武器上而言,他们的装备就要精良上许多,统一的热武器且不提它,光是长刀断刃,就有几十种之多,而上官弘毅最是夸张,身边竟然竖着一杆子银白色的长枪。 枪与人等高,枪尖处还系着一簇红缨,他是为了防止血液溅到枪身上,使得人们握不住它而设置的。 上官弘毅并没有拿热武器,只是握着这一柄长枪。 因为他知道要是热武器有用的话,一二楼的人也不会让他们爬上来,再说自己身边这些兄弟的热武器也不少,所以自己多拿一个热武器,用处也不会太大。 四十人,屏气凝神,他们听着那逐渐毕竟的脚步身,就算是这些久经战阵的老手们,一时间也感到恍惚和不安,但没办法,退路是一早就没了,能做的只有“杀人”二字。 “没我的命令不准开枪!”上官弘毅冷声道。 因为他怕自己的弟兄们,还没见到人上来就首先自乱阵脚了,这样下去肯定会溃败无疑,因为不管怎么说,那两人都是杀了八十人才到这里的。 脚步声越来越大,他们分成了两拨人,一边守着电梯,一边守着楼梯,就只等着那人上来好趁机要了他的性命。 可等了半晌,电梯上来了,电梯的厢门还未打开,就有人不小心按动了扳机,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声枪响后,剩下的子弹了,就如同泼水一般,打在了电梯门上。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半分多钟,以至于电梯门都被打烂了,而里面确是连半个人都没有,上官弘毅在自己的下属没听自己的命令打出第一枪后,他就知道麻烦了。 因为自己的士兵不听长官的命令无疑是大忌。 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既然电梯里面没有人,那么一定就是走廊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黑夜(六) 上官弘毅并没猜错,那宁川确实是从楼梯里走了出来。 他双手持剑,长剑就这样托在地上,而先前楼下的那波人,他们的血液粘在了他的头发上,粘在了他的衣服上,凝结成壳。 就是这幅模样,看上去和地狱里的恶鬼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上官弘毅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人,知道他不会好对付。 “开枪!” 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官弘毅现在可不会自大轻狂,他知道自己不敢去赌。 但令他疑惑的是接到的情报说是上来了两个人,可现在这里怎么只有这么一个?但管那么多呢?!要杀的也就是眼前这一个,所以弄死他,就诸事大吉了。 可当他们的第一轮子弹射出去后,上官弘毅是亲眼看到了子弹打到了宁川的身上,但宁川还是一样的冲了过来,有些人不由得傻眼了,他这幅样子,在加上重担还毫发无损,就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他。。。他不会是鬼吧?” 这话上官弘毅不知道是谁说的,但他确是一个字也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 “别他妈自己吓自己!你们这群傻叉,他穿着防弹衣呢!给老子瞄准他的头打!” 上官弘毅的这番话一说出口,大家这才幡然醒悟,确实如此,宁川在下面耗费半天时间就是扒死人衣服去了,他可没有傻到,拿自己的命就这么直勾勾的往上冲。 一个鹞子翻身,他就跃进了人群。 众人一时间便有了些慌乱,别的不说,单是他手起剑落,便就带走了两条人命。 “都不要慌,四人成队,前人死,后人补上!”上官弘毅冷声的说到。 他知道但凡有一点迟疑,这帮子人就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而这些人对自己的老大也是无比的信任,在上官弘毅的命令下来的一瞬间,他们就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冲了上去,四人一组,枪因为局限太大,就被他们给扔到了一边。 因为宁川也不傻,他一上来没有丝毫的迟疑,就一头扎到了人群里,而有这人群作掩护,他们就不敢轻易开枪,不然就会打到自己人。 而周灵儿也并没有消失,她只是在听到楼上的枪声停止了后,这才缓缓的走上了楼梯,虽说她也不是怕,但主要是宁川再三强调,而自己一时间也拗不过他,这才没有办法。 等到上到第三层后,周灵儿就慵懒的靠在墙上,瓜子是吃完了,但她口袋里还装着别的什么物件,花生糖果一类的,种类繁多。 这些人见宁川不好对付,便有人悄悄的向周灵儿方向走去,这时被上官弘毅将这一切都看到了眼里,他沉声的说道:“你们给我专心对付这个男的,不要去理会那个女人,违令者,死!”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高看了两眼这个雇佣军,因为下两层没吃过周灵儿亏的是不会清楚的认识这一点,而上官弘毅则是不同。 其实在上官弘毅看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这女的要是个平常人的话,则不会出现在这里,而要是杀的掉的话,就不可能上到这第三层,所以不管打哪方面考虑,这女人都有可能比这宁川危险。 所以没必要,万万不能去招惹她。 宁川的那柄断剑,已经被他丢在了第二层,这时候他只得又从新抽出来两把剑,这么一来腰中的剑,就只剩三把了。 其实双手剑,还是双手长剑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主要是长剑不好掌控,其又沉重无比,所以双手的兵器要么短小,要么轻便,可宁川这两件则哪一样都没沾。 像他这样的,要不是有些门道,就只是装腔作势,那么无异于自寻死路。 周灵儿对于宁川双手剑的用法,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因为自己早就知道他两只手都能用剑,但没想到的是,这双手剑的功夫比单手的要强上这么多。 宁川双手长剑竖指。滚地前行,如蛟龙入水,那剑光闪烁,寒芒渗透人心,饶是他现在的手段,比对付下面的那些人强了许多,可依旧感到自己眼前的这些人有些棘手,因为他们几人的配合,远不是下面那些人能比的。 一共四人,一人持飞爪,一人持长刀,两人持护盾。 那防爆盾挡在前面,别说是剑了,就是子弹都打不穿,所以宁川就算双剑齐出也被那两个盾给挡了回去,而且还有飞爪在一旁骚扰。 那人的抛掷,奇准无比,宁川有两三次就被这飞爪勾到了肩头,虽然他闪身及时,还是被勾走大片了皮肉。 这些事情周灵儿都看在了眼里,所以她这个时候取笑宁川道:“宁大公子,这可才第三层你就受伤了,上面还有十七层呢!我看你怎么上的去哦!” 周灵儿的话,就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一般,就在宁川的脑海里回荡,他如何会不知道这事情的轻重缓急,可是被这周灵儿一说,他顿时就觉得不舒服了起来,就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扎到脚底板了。 虽然难受,但又不好去挠动。 “唉呀,你烦的啊!我知道了,不过就是一群蝼蚁而已,你紧张什么?” 宁川虽然是嘴里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那群人听着宁川这轻蔑的话语,一时间不由得激起了满脑子的怒火,还真有这么嚣张的吗?这都是骑在脖子上撒尿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变生。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这群人。 飞钩如蝗,那人抓住空隙又是一钩子抓住了宁川的肩膀,宁川冷笑一声,左手剑入鞘,然后一把抓住飞钩的绳索,那绳子上满是倒钩,防止的就是有人抓取,一旦抓住,只要力气争不过,整个手都会被切断。 但宁川凌然不惧,任凭那倒钩,钩进了骨肉,他就是死死的咬着牙不放手,最后冷哼一声“你他妈,给老子过来!” 就算再有修养的人,打急了眼,也会不由自主的骂出一两句脏话来的,而宁川显然是红了眼。 第二百四十八章 黑夜(七) 飞蝗流钩这东西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但是拿来伤人则是最好不过的。 宁川单手握着那带有倒刺的绳索,只是一瞬间,手就被钩的皮开始肉绽了。 可他却对那股子疼痛不为所动,一瞬间划出来的伤口,鲜血并不会很快流出,而没有鲜血涌出时,那皮肉的颜色都是惨白的。看上去渗人无比。 他一只手握着绳链,一只手用自己的剑绕在绳子上,然后在他一声怒吼后,猛地一发力,就只见那四人中使飞钩的一人,立即倒飞了过来。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子力气就让人看的发憷,一个人少说也有一百来斤。 而宁川竟然单手将他给拽了出来。 在这份强势而又凌厉的攻击下,对人的伤害是其次,更多的还是震慑,宁川身上这股子无名的气势,看着还是不大会使人舒服的。 人虽跌了出来,但也只不过是一个身位的距离,可宁川不会让这个时机白白溜走,因此手中剑猛然抛了出来,长剑离手,瞬间就将那人钉在了地上。 宁川错步上前,逼近了他们。 然后伸手抓住了那人身上的剑,然后发力一拧,不用去想,那人的肝脏就这样破损了。 而一时半会却也死不了,但无边无际的痛苦会一直伴随着他,这个过程或许会长达十分钟也许是更长的时间。 虽然这份痛苦对地上这人是一种折磨,但宁川却不以为然,因为彼此站在这里,都知道会面临什么,他们如果选择离开,宁川绝对不会阻止他们。 可他们既然选择留在这里,那么宁川就绝对不会再对他们有半分的怜悯和同情,路都是自己选的,也没有谁应该平白无故的死去,但既然站在这里了,就没有再去后悔的机会。 剑起剑落,人生人死,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在场的三十九人,都是上官弘毅的兄弟,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 所以上官弘毅对他们倍感珍重,他极力想去留下这些弟兄们的命,可同样他也明白做自己这一行的想一直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其难不亚于登天。 但话虽如此,每次在死亡面前,他还是有这一种无力感,那种感觉萦绕在人的心头,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目标还没死,任务也还没有终止,故此就算自己的手足兄弟死在了前面,自己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继续上!” 上官弘毅一挥手,立即就另有使飞钩的人填补之上了之前的空缺。 宁川一击得手,退回来了半丈的距离,他不得不谨慎,因为这三楼的这帮人和下面两层的完全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之上。 尤其他们好像还有着一个主心骨,这对宁川而言就要麻烦很多了,这四十人配合缜密,就算不做别的什么,单单只是车轮战,就可以耗死他。 因为随着每一次的交手,自己就算可以将敌人斩杀,但身上或多或少也会留下一些伤口,而宁川就算再厉害,但他终究不是神仙。 所以就以先前手上的伤来说,这种伤虽说看起来恐怖,但依旧在宁川的承受范围内,而如果当这种情况再发生十几次又或是二十几次呢?宁川这手岂不是要彻底的葬送在这里了? 同样的事情,也难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故此宁川的思路也开始转变了,他不再打算逐一突破了,对面这样做是在竭力保持场面不会产生混乱,而往往对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恰恰也是自己最应该做的。 一旦这场面混乱起来,宁川知道他们的默契就很难在产生作用了,故此他向周灵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周灵儿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和表情,显然今天她是拿定主意要在这看戏了,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也基本上不会出手。 但同样宁川也并不指望她做什么,只要她不捣乱和出事,宁川就可以安心的大闹一场了。 周灵儿看着宁川投射过来的目光,她耸了耸肩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宁川叹了一口气,转而看着那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上官弘毅,他对这那上官弘毅狞笑道:“我准备送你和你这班兄弟一起去死呢!” 周灵儿看着宁川此时的语气和神态,觉得他才像个十足的恶人,而至于那四十人才比较像受害者,其实也有这么点意思,毕竟宁川是杀上门去的嘛! 宁川可没功夫和心情去考虑周灵儿在想什么,他只是在说完话后,就静静的看着上官弘毅。 上官弘毅没有读过多少书这倒是事实,但要是说他傻,这就无异在胡说八道了,所以他一时间也还不至于被宁川这三言两语给吓唬到。 “要是有这个本事,你大可以过来试试。”上官弘毅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攥着长枪的手,又加强了几分力道。 宁川嘴角张扬的弧度,更大了几分,其中挑衅的意味十足,然而这样的举止也并不单纯的只是为了嘲讽他们而哗众取宠,而是他真的打算擒贼先擒王。 两手握剑,那从手上传来的痛感,使得宁川的心神清明了几许。 上官弘毅的目光此时都全然凝聚到了那两柄剑上,他对宁川始终没有轻视一说,甚至对他还有着些畏惧,因为这是三楼,他上来所背负的就是八十条人命,他也换位思考过,要是真的让自己去对付那两层楼里的八十人,自己就真的有胜算吗?或者说自己的胜算就会比这宁川高吗?一时间他拿不准,也想不清楚,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长枪握的更紧了一些。 宁川就像一只独狼,此刻他看着自己眼前的猎物,眼里有着无穷无尽的兴奋和紧张。 剑在手中,他压低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就这样飞奔了出去。 那四人径直挡在了宁川前进的路上,但宁川却并不与他们缠斗。双剑抵在那盾上,然后猛的一发力,将自己的身体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跃了过去。 四人成行,目瞪口呆。 第二百四十九章黑夜(八) 那四人对于从头顶上飞过去的宁川一时间慌张迟疑,各种情绪接连涌来。 这是第一人被他以狠辣手段杀死后,留下的后遗症,但他们的迟疑也就维持了短短一刻的时间,随后立马掉过头来截杀宁川,可宁川动作敏捷如猿猴,那群人想杀宁川不容易,想抓住他更不容易。 宁川越过那四人,一头扎到了人群里,众人将他团团围住。别看着人虽多,但要比之前径直面对那死四人要好上一些,毕竟人一多乱的可就不是自己了。 “散开!”就在众人稍有慌乱之际,那上官弘毅立即开口道,众人也令行禁止,纷纷散了开来,这就使得此间楼里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空当,而宁川和上官弘毅就站在这空地之间。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随即便没有半点保留的向着彼此冲了过去。 剑含锋芒,枪走凌厉。 二人也算的上旗鼓相当,他们一接上手,就招招向这对方的要害袭去,他们目的再简单不过,要分出的只不过生死二字。 人命薄如纸,不过一刀催。 今天宁川闹得这么大,也只能拿人头收场了,这人头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别人的,总之能洗刷怨恨的,也只有彼此的鲜血了。 宁川手中的两把剑,舞动如龙蛇,二龙腾飞,云雨齐至。一时间他就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墙,上官弘毅终是没有突破他的固守,而上官弘毅手中的那杆长枪,使得也是出神入化。宁川想突破也是极其费力。 二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转眼已是几十招递出,可尽管如此二人之间除了兵器上时不时会迸溅出一些火花外,再没有其他的什么建树。 上官弘毅倒不怕就这么耗下去,但宁川却是不敢,因为这样耗下去对他而言,可没有半点好处,而且时间一长,保不齐那群人不会偷袭,到时候自己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宁川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一些,而手上的鲜血也顺着剑柄向下流淌着。 这时候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极力的想回忆起自己学过又或是知道的一些招式,然后好借此破局,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两个极端,一个是无论从反应和应对都会远超平日。 而另一个极端则是恰恰相反,那就是人的脑海里会变成一片空白,宁川现在则属于第一种状况,他竟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小小的喜欢这份紧张与嘈杂。 两把一米多长的剑。 与那长枪现在相撞时,顿时弯折似弓,将宁川给弹出来了些距离,他此时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莽撞的横冲直撞了,于是他便拿自己的目光向周遭瞥了一眼。 然后嘴角勾勒出了一抹不为人察觉的笑容。 别人看不见,而周灵儿所在的位置,却正好能看见他的表情,她对宁川这幅情形再熟悉不过,因为每次他有什么损点子的时候,都是会露出这个反应。 而同样她也清楚以宁川这个打法,每次上一层楼,就将一楼的人杀干净,那么他想爬上二十层,那无疑是痴人说梦了,但宁川做的决定,她是不会去说什么,因为人家又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挥霍,自己怎么能再有那么多废话呢? 但她清楚这宁川也绝对不会是什么莽夫,也没有可能会打算将自己的一条命丢在这个鬼地方,这无疑是不划算的,而至于他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那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只见宁川一足踏地,身子半斜的飞窜了出去,他如饿狼一匹,径直奔着自己的猎物而去。 上官弘毅不知道宁川想做什么,但既然想不出来,那干脆就不想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长枪横在身后,左手握在枪尾,右手握在枪身上。 继而发力,以腰身带动周身,随即这长枪就如同一记鞭子砸在了宁川的身上,而宁川也立即飞跌了出去。 上官弘毅在宁川飞出去后,一时间顿觉不妙,因为以之前二人交手几十招的情况来看,这宁川绝不会这么简单,而且但论力气而言,他未必会见的比自己小上多少,可现在一击继溃,这里面显然不正常。 他顺着宁川跌出去的方向望去,随即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于是随即出言呵斥道“王陨快闪开!” 上官弘毅就已经算是出言及时了,可终究还是难以改变什么。 那叫王陨的雇佣兵,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出自对上官弘毅的信任,他本能的想躲开,可终究还是没来的及。 他直觉得自己的胸口间出现了一丝丝凉意,待他低头望去时,发现宁川的剑,正整个的插在自己的胸膛,只是一瞬间的错愕,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 而死亡的样子,他曾在脑海里构思过无数次,可依旧难以探寻其面貌,今天自己的生命被胸口间的那柄剑缓缓吞噬,他对这即将到来的的死亡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他凄惨一笑,宁川看到这个马前卒皱了皱眉,因为其笑容使自己大为不安,故此他就打算抽剑返身。 可令宁川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那名叫王陨的竟会如此狠辣,剑已经将他刺透,他好像没有半点痛觉一般,双手握住了宁川刺入自己体内的长剑。 继而一步上前,就想抱住宁川。 宁川目光冷冽:“安心上路吧!” 他说罢,一剑入鞘。剩下的两只手将刺入王陨体内的长剑紧紧握住。 继而猛地发力,剑就横向将那王陨给裁成了两截,王陨上半身落地还未直接死去,他睁着双目死死的盯着宁川,而就在这时候一颗飞来的子弹,径直的打在了那王陨的脑袋上。 这子弹是上官弘毅射来的,而枪也是从自己旁边的兄弟手中拿来的,别的不说,这也是真真切切帮他结束了那份痛苦。 这个时候剩下的二三十人,无不死死的盯着宁川,上官弘毅抬起了头看这着宁川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二百五十章 黑夜(九) 先前一击不听到上官弘毅的恐吓,一时间竟然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毕竟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种废话是卵用也没有的,难不成自己不动手,他们就不会杀自己了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宁川可从不觉的自己是鱼肉,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砧板这个位置上,所以听到上官弘毅的话,伸手指了指他“你是下一个!”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不由气的咬牙切齿。 周灵儿也不由的佩服,这宁川就真的将嘲讽的天赋给点满了。现在这屋里的人,基本没有谁会在意周灵儿了,他们想做的就只有杀掉宁川。 宁川此时虽处于危难之间,但他只要不开口,周灵儿还是不打算去帮忙的,毕竟要是宁川还会顾及面子,那显然就是他的处境还不够危险,所以周灵儿也不会对此事上心,不过她没有继续吃东西了。 毕竟那血流满地的场景,看着也不会让人有什么食欲。 她拍了拍手,继而双手叉在胸前,冷眼的看着戏。 上官弘毅见自己的兄弟被如此残杀,一时间不由得有些难以克制自己的理智了。 “给我围住他,开枪点射!”上官弘毅道。 随即他也欺身上前,配合着自己的弟兄们展开了行动。 他心思缜密至极,所以也没有去做什么冒失的行动,而是让这众人将宁川团团围住。 前十人举着防爆盾,后面有人竖着将长刀举过了头顶,这是防止宁川再从他们头上跳出去的一个小办法,而共计三层包围,最外围的都拿出了自己的枪,瞄准了宁川,只要一声令下,这十几发子弹,就会齐齐招呼到宁川身上。 这终究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好事,一但被子弹命中,就算他是他宁川,这生上也要多出几个透明的窟窿来。 周灵儿也着实是没有想到这伙人竟然这么难缠,因为假如被这么围困的是自己,恐怕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吧! 所以她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之中,脑海里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动手去救宁川,虽说自己也并不介意帮他,可这终归也要考虑宁川的意愿不是?! 就在她下定决心打算去帮宁川一把时,忽然听到宁川开口道:“这几个杂鱼还不用你出手。” 其实按理来说,宁川从先前的争斗过后,已经变成背对周灵儿了,所以他并不能看见周灵儿在做什么。 所以周灵儿就感到十分纳闷,这宁川到底是看见了,还是猜的呢?! 其实也是周灵儿想的太多,这话本就是宁川下意识说的,他正因为不打算让周灵儿搅和过来,这才出口说道。 周灵儿兀自白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你既然要死撑,那就随你吧。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宁川在提醒完后,这才重新注视起了这些人,他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主,所以在看见自己的队友惨烈的死亡后,第一时间萦绕在脑海里的东西,并不是恐惧而是复仇。 子弹和长刀在宁川的眼中都不足为虑,可偏偏是那竖着的盾牌,让宁川倍感不安。 一时间他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了。 但犹豫和迟疑终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宁川周身发力,用自己的剑向那盾刺了过去,由于宁川有着一膀子力气,所以寻常人更本拦他不住。 当剑刺在盾牌上的时候,虽然不能直接将盾牌刺破,但那力道,也还是迫使那持盾人后退了几步的距离。 也好在他的身后还站着有人,将他扶住了,这才使得宁川没能突破防线。 可这一剑一盾交手时,其余人也没有闲着,包围圈迅速收拢。 继而四五声枪响,子弹出膛,他们不敢将子弹投射的太过密集了,因为终究这场上不止宁川一人。 而太过密集的开枪,就很难保证不会误伤自己人了。 几发子弹几乎是贴着宁川的头皮飞过,宁川这时候能安然无恙也全然算得上是老天的福佑了。 宁川虽不当一回事,但看的周灵儿却是心惊胆战,她原本以为这周天如此信誓旦旦不用自己帮忙,是会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不过现在看来他却完全是在赌运气! 宁川也不由得将自己的眉头皱了又皱,都快纠结的拧巴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三层就这么难缠了,看来宁海的那份张狂和自信也不是白来的。 不过自己对眼前这些人的这份克忠职守却没有半点好感,因为讨生活的法子多了去了,难道真的就只有助纣为虐这一条吗? 他匆匆避开子弹,随后瞅准一人,又拔剑砍了过去。 一般剑作为武器,主要的还是以刺为主。 因为毕竟是长尖直刃,所以刀身比较脆薄是不大适合做其他用途的,因为就算是简单的劈砍也极容易让剑身崩坏。 所以作为百兵之君的剑,它在战场上更多的只是作为指挥官的象征而存在,很难说真的会有什么打的用处。 而江湖上总有喜欢穿着一袭白衣,身后背着长剑的侠客,这些人里,有一部分人是功参造化,已经无所谓拿什么兵器了,一花一叶拈来也可杀人。 而另外一部人喜欢拿剑,则完全是充门面用的,毕竟剑可是画本小说里的豪杰大侠手中必不可少的物件,若是不时刻拿着它,又怎么好说自己是在行走江湖呢?! 而宁川手里的家伙可不是用来充门面的,却是真真切切拿来杀人的! 剑是单刃,背厚刃薄,在这样的构造下,就算不管宁川花多大的力气去劈砍,这剑也承受的住,所以说这东西想来也应该是周灵儿有心弄来的。别的不说,宁川私以为这周灵儿在武器方面绝对不会是个外行。 一招不能得势,宁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能在一瞬间将他们杀个干净。 他两手持剑,动作飞快。 转而又是一剑横举向那盾牌上劈砍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黑夜(十) 那盾有一米来长,不可能将整个人都包裹在内,故此宁川这一剑是朝那持剑人的下盘砍去。 毋庸置疑,当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算是本能的指示,他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那人赶忙将自己手中的盾牌落下,挡住了宁川的攻势。 可他却忘了一件致命的事情,那就是这宁川手里的剑,远不止一柄。 奔他脚而来的这一柄虽被他挡住了,可另外有一柄剑是向着他的头颅去了。 宁川手里的剑,宁川可以做到如臂指使,但这人手里的盾却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光是那份量也着实是够瞧了的。 否则也挡不住宁川的攻击啊! 但凡事有利,也必定有弊。 盾牌的重量可以让他能够抵挡宁川的攻击,但却限制了他的反应。 别的不说,宁川这迎头的一剑,一时间使得他避无可避。 刀剑无眼也无情。 那长剑削去人脑袋的时候,可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但那迸溅到一丈多高的血液,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死亡这一事实。 鲜血带来的恐慌使得上官弘毅,不由得为之担忧,因为这些人单打独斗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宁川的对手,因为自己先前和他的短暂接触间,对他的可怕已经了然如胸了。 宁川从出手,再到取人性命,这一过程太快,快到那持盾人来不及反应。 也快到周围的人,没来的及支援。 宁川见那持盾人一死,这围困也多出了一条空隙,他可不会白白浪费这样的好机会。 只见他就地一滚避开了袭来的子弹,继而冲杀了出去,他踩着持盾人的尸体,一跃而起,其身后此时持刀和飞钩的二人,根本不堪一击,因为他们完全还没有从自己队友的死亡中恢复过来,所以哪里还有什么战力可言。 宁川双剑齐出,人头就像不要钱似的双双滚落,这个时候间隙已经让他扩大了十几倍,所以再想围困住他,简直难如登天。 上官弘毅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就算他明白又能做什么呢?此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笼中鸟已经飞了出来,想再抓住它,又谈何容易。 倾刻间,已有近十人死在了宁川的手上。 可杀戮却依旧持续着,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但这也着实怪不得银川,要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去杀人,但彼此之间都不愿意退让,除了死还能有什么呢? 他再杀掉那两个拿着刀的雇佣兵后,没有丝毫的停歇。 而是又找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猎物,他们四人一组,一盾一钩,长刀火枪。搭配齐全,不过他们此时,四个人已经被宁川除去了三个。 而那拿着火枪的,也已经被吓傻了眼,同伴的血先前还溅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份震惊一时半会怎能平静得下来。 其实这个时候是不应该有的任何犹豫的,因为犹豫和迟疑是最为致命的敌人,他会害怕胆怯,可他的对手不会。 长剑也并没有因为屡次杀人而卷刃,反而是变得更加锋利,更加使人胆寒。 宁川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太多,他知道自己若不倾尽全力,今天死在这里的势必会是自己。 于是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手中长剑霍霍斩下,和先前的三人,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身上有着防弹衣,故此宁川这一剑,还是照例向着脖子斩了去。 如果是刺或许还刺的穿,但直接拿剑去砍是万万砍不动的。 倾刻间,又是一个人头滚落,宁川箭步上前。从那具还散发着余热的尸体上,夺了他的手枪。 宁川起先带来的冲锋枪,早已经没有子弹,故此才会和他们展开肉搏,不过这下好了,枪被拿到了他的手里,也就意味着杀戮即将开始。 可他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看着上官弘毅说道:“你应该是这里的头吧?如果你现在带着你的人退下,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放你一马,毕竟都是人命,就这么死在了这里,着实是有些可惜。” 上官弘毅听的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气极,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说什么放不放,如果真的不与他计较,那么自己先前死的兄弟又该怎么说? 可上官弘毅终究是有些动摇了,因为他拿不准自己,这些人真的能杀了宁川吗?!如果杀不掉,难不成还要让自己所有的兄弟来陪葬吗? 他一时间陷入了无比纠结的局面。 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愿意就这么轻易的退缩,因为这样做的话,那背负人命的将不再是宁川而是自己。 他没有开口之前,众人都没有动手,宁川是不急,而其余人则是畏惧,但尽管畏惧只要上官弘毅说一句话的,他们仍然是可以悍不畏死的冲上去,而且没有一点顾虑,因为在他们心中,上官弘毅就是绝对的主心骨。 可这主心骨的担子又怎么轻松呢? 思索了片刻,上官弘毅这才缓缓开口:“我吃的是宁家的饭,所以不可能不办事,但我也实在不愿意我的兄弟们就这么死在这里,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家下在等自己回去。” 宁川并没有打断他的话,越是有能力的人就约会惺惺相惜这话一点也没假,所以宁川对这上官弘毅还是有着一些敬重的。 故此宁川听他说话时,还是很有耐心的。 上官弘毅见自己的兄弟们都没有出声,自是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你们都离开,今天我和这位公子再此一分生死,不过是死是活,你们都不要插手,我要是赢了,固然最好,要是输了,你们不插手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说完这话,上官弘毅向宁川望去,宁川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没有意见,因为真的这样做,势必会省事很多,自己也可以少杀两个人了。 可他担心的是自己虽然答应了,而对面那老大的小弟未必会答应啊! 果不其然,上官弘毅此话一出,顿时群雄激愤,差不多要将这宁川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二百五十二章 狂热 上官弘毅这话就如那落入滚烫油锅的水滴,霎时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而宁川始终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那上官弘毅是作秀也好,还真的有此想法,这都需要他拿出行动来才好说话,不然就这么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如何也不会有说服力的。 宁川不想在杀他们,这倒是没有半点假,因为继续和他们打下去对宁川有好处吗?并没有。 现在这个局面要是闹到最后,那群人可能会死光,而宁川也必定会无功而返,其实说起来这么做的话,宁川的损失会是最下的,不过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选,要是真的不识好歹,那自己也不介意奉陪。 上官弘毅看着自己这些现在反应激烈的部下,一时间自己心中复杂的额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你们想干什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他发出了一声嘶吼,这嘶吼声中有着无奈,同时也夹杂着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痛。 听到上官弘毅的话,他的手下们并不能说出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来反驳,因为他们也知道以宁川的本事,他们这些人一起上也未必有用。 不过很多事情值不值的做,并不应该只去看那虚妄的可能。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充满了未知。 “上,同生共死!” “都给我停下!” “同生共死!” 上官弘毅一个人的声音,被其于几十人的呐喊给完完全全的掩盖了下去。 宁川看着这些人的狂热不置可否,只是他将自己手中的剑死死握住,就在这时他发现周灵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且面色阴沉冷漠至极。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宁川道。 那几十人就算真的对她这个妇孺留情,但也保不齐刀枪无眼,所以周灵儿现在站在自己的身后到底是想干什么? 宁川并没有等到周灵儿的回答。 只见她错步上前,径直挡在了宁川的面前,对面那几十个红了眼的汉子,怎么可能还会怜香惜玉,毕竟生死都只不过拴在一条细细的鱼线上,而总要有人因此死去。 宁川知道周灵儿绝不会简单,但此时她到底想做什么呢?制止还是杀戮?其实以宁川的本心来说,是万万不愿意多杀人的,可既入江湖内,具是薄命人。 那还有那么多好讨论的? 可眼看人都即将到了眼前,而周灵儿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宁川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因为自己想对付他们也是需要凝力钻到人群中扰乱他们的攻势,这才有一丝胜算而言。 可周灵儿挡到现在,自己就算是出手,也会大为被动,故此自己会怎么样,都要看这个小姑奶奶了。 那波人距离周灵儿不足五米,如果飞钩荡过来可以直接碰到她,宁川一时间大为焦急:“姑奶奶,你要做什么,赶紧的好吧!再不动手,就晚了。” “借剑!”周灵儿冷声冷气的说到,还不能宁川反应过来,只见她伸出了自己的素手,从宁川腰间的剑匣内抽出了一把长剑。 然后她将长剑持在手中,看着那些人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样自不量力的人。” 由于声势浩大,故此那群人根本听不见周灵儿在说什么,可宁川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他思索着这种事情不应该会对周灵儿有这么的大的触动啊! 想来这也许是因为周灵儿自己的一些私事吧!宁川没好再问下去。 只见周灵儿手中长剑竖持,她面色冰冷,无喜无悲。 人群逼近,周灵儿伸出手指对着剑身一指弹下,忽听的“砰”的一声,剑尖上一小块剑体瞬间断裂,而后径直向着她面前的人飞射了过去。 这飞出去的残剑扎入了那人的腹部,其顿时血流不止的倒在地上哀嚎着。 继而她又如法炮制的将这剑体分为了十几截,十几截剑片,瞬间就取走了十几条人命,都说人命如草芥,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宁川看着自己眼前的周灵儿似乎是不认识了一样,因为她身上流露的这股子气机,未免太过恐怖了一点。 而周灵儿在如砍瓜切菜一般取走十几条人命后,那剑的剑身已经被她投掷完了,于是她又面无表情的从宁川的腰间取走第二柄剑。 她依旧是一言不发,依旧是机械般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当她的手指弹在剑身上时,那响起的声音如金玉相击,听上去好不悦耳,可伴随着这金玉之声的还有无尽的惨叫和哀嚎,一瞬间宁川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一般。 周灵儿在第一剑悉数崩散之后,那还存活的人就已经有了防备,他们无一不是半蹲着身子,手里举着防爆盾,可如此一来哪还有半点冲击的架势,不过全然为了保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仅凭这样真的挡得住周灵儿吗? 事实告诉他们不可能,因为周灵儿第二剑崩碎时,那些残片可是径直奔着防护盾后面的人脑袋去的,这防护盾是先前宁川拿剑都不曾砍穿的物件,不过现在倒像是纸糊的一般。 碎剑径直向那盾射去,而那盾牌却没有挡住这碎片半分的势头,只见的盾上出现了一个个不起眼的小孔,而伴随着这小孔出现的还有人命的陨落,断断不过半刻钟,先前的四十人的雇佣兵,现在所剩的不过五六人罢了。 周灵儿第二剑也让她折损了个干净,于是她便面无表情的去拿第三剑,宁川本想制止她,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对面的那些人,既然不想退,那么今日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一个死字,可这样没尊严的死去,真的是对的吗? 现在的场面已经称不是战斗了,而仅仅只是周灵儿单方面的屠杀,宁川并没有让周灵儿将剑抽走,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继而问询到:“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周灵儿听到宁川的声音抬起了头看着他:“松开!” 第二百五十三章 周灵儿之威 宁川听到周灵儿这话,不由得有些错愕,因为他明显的听出了这话里所蕴含的杀意。 这使得他的神经紧张至极,因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周灵儿。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那上官弘毅却提着枪挺身刺了过来,由于周灵儿现在出于两人之间面向宁川背向上官弘毅,故此上官弘毅这挺身来刺,周灵儿并没有看到,而宁川却看的清清楚楚,而他还看到了上官弘毅这堂堂一七尺男儿,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泪水。 “我要你的命!” 上官弘毅谨慎至极,在枪尖已然逼近周灵儿的时候他这才出声喊道,要说对周灵儿与宁川两人之间的怨恨程度,他对周灵儿的肯定要更胜一筹。 因为这种无力感他之前是从未体会过的。 现在长枪逼近,宁川知道周灵儿再想闪躲肯定是反应不过来了,于是瞬间他的目光便出奇的坚定了起来,只见他一把抱住周灵儿,扭转身子,挡在了枪尖前。 上官弘毅这一枪势大力沉,直接就将宁川扎了个通透,他本就是抱着杀人的心态去的,所以手下又怎会留情呢? 被救了一命的周灵儿看着上官弘毅,又抬头看了看宁川,而宁川只是咧着嘴一笑,但那胸口处的疼痛使他一时间倒吸一口凉气。 上官弘毅现在可不在乎是否杀错了人,因为这一男一女杀了自己三十几个弟兄,这可不是单纯的数字,而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但这种论调也未免太不合理了,因为他只记得自己的兄弟被杀,而从不记得自己这些人之前干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可以说上官弘毅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家伙,但绝不是一个好人。 那长剑将宁川的胸口扎了个对穿,他一发力将枪又给拽了出来,这一来一回,宁川的生命力也随之被抽走了大半,血水也随即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周灵儿也被这宁川的鲜血溅了一身,她看着宁川这样子,顿时眼睛里就有了泪水打转,但说到底她也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见宁川血流如注,她秀手轻点,不知是封住了宁出身上的什么穴位,这才止住了宁川伤口的出血,可止血不等于救命,宁川现在还是危在旦夕。 不过周灵儿也知道现在并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了,她步伐灵动,抬起脚对这宁川腰间唯一的那柄剑,一脚踢出,然后只见宝剑竟对这闪光弘毅飞了出去。 上官弘毅不知道这是什么招式,所以一时间也难免有些慌乱,长枪横档竖劈,总共也不过这是几招,而那周灵儿随脚踢过来的一剑,仿若有灵性一般对他缠纠不休。 而周灵儿见机赶忙将宁川放了下来。 随后飞奔了出去,她此时一头秀发飘在身后。 而随即一伸手,那对上官弘毅缠斗不休的宝剑立即又回到了周灵儿的手上,同一柄剑由于用的人不对,其威力也有着天壤之别。 上官弘毅的身手气其实也算不的太差,因为和宁川缠头时,还能你来我往对付半天,可现在到了周灵儿这里显然就有不够看的了。 周灵儿剑气如虹,而每一剑都在上官弘毅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于是不过短短的几次交锋,这上官弘毅就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他这一柄枪也不算轻,足足有七十多斤,但依旧被他使得密不透风,泼水不进。 而饶是如此和周灵儿交起手来后,他只感到自己的双手被震得虎口发麻。 周灵儿去繁就简,并没有使太多的招式,只是劈削两招。 上官弘毅将枪横举,周灵儿一剑劈下,他的身形下沉一分,而就是这样周灵儿接连劈了十几剑,他不由的一口鲜血喷出,周灵儿这几剑已然震伤了他的内脏。 可事情又怎会这么简单? 周灵儿现在的慈悲之心已然荡然无存了。 她一连砍了十几剑,直接逼的那上官弘毅双腿齐齐跪在了地上,而口鼻中的鲜血,此时就已经全然止不住了。 上官弘毅极力想站起来,可他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而周灵儿此时双目通红,她见上官弘毅这幅模样,随后一脚踢到了他的胸口上。 他本就是跪在地上的,所以周灵儿这一脚让他飞出去了一丈多远。 旁人还没死的,还有五六人,他们见自己家老大被打成这幅模样,现在已经是命悬一线了,所以他们心中的焦灼和恐惧交杂而起。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出手的信念,生死这东西并不是所有时候都会看的这么重,比如现在就是这样。 剩下的六人中,三人持枪,两人持着长刀,一人持着飞钩。 他们径直的挡在了上官弘毅的面前,直面着周灵儿。 别人就算不知道,这上官弘毅又如何不知道这女人的恐怖?所以别说自己这五六个兄弟,就算是来了五六十,五六百也真不见的是这女人的对手,那么站在这里除了送死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吗?恐怖没有吧! “你们快滚啊!挡在这里有什么用,不用管我,快走啊!”上官弘毅声嘶力竭的呐喊着,而那六人却不为所动,各自拉开了架势等着周灵儿一步步逼近。 原本一直沉默无言的周灵儿听到他们这股子慷慨激昂,不由得出声说道:“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这是英雄气概?少不要脸了!你们都是刽子手,你们杀过的无辜的人还少吗,你们以为我会和那个傻子一样?不!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掉,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周灵儿这语气倒不像是在放什么狠话,而更像是在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可就这么一个事实,却让上官弘毅感到了无比的绝望。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人,今天恐怖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他苦笑一声,随后以长枪杵地站了起来,退却不了,又能如何?不过死战! “同生同死!” 加上上官弘毅一共七人,他们一同出声喊道。 而周灵儿冷笑一声“你们只能同死。” 第二百五十四章 苍生苦,一剑平 上官弘毅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些人一点胜算也没有,可没有胜算又能如何?这女人眼见也不会手下留情了,所以只能死战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挺身上前,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去牵制着这周灵儿,那么自己的这些弟兄们,上前必定是一个照面就会死在她的手里,所以自己必须要去身先士卒。 上官弘毅手里的长枪舞动如风,他这么做所消耗的可不是什么气力,而是他的生命力。 周灵儿之前的攻击已经震伤了他的脾脏,此时如果再用气力,无疑会让他伤上加伤,而且再这么下去势必会要了他的命,他也顾不得了,自己要是不去,死的就会更早。 上官弘毅在前掠阵,而他身后的六人又怎会是单单看戏呢? 飞钩趁着二人交手的空当就向周灵儿飞去,一旁的宁川看着心惊不已,他虽然受伤严重,但终究还是没有昏过去,故此他一直在留意着周灵儿的。 现在看着那飞过去的飞钩,一时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宁川看着赶忙出声提醒道:“灵儿,小心!”他此时这么喊,倒不是为了显得有多么亲密,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虚弱的,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 自始至终他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过,所以一直都是伤上加伤,要不是因为他的体质大为特殊,就可能已经见了好几次阎王爷了。 而在周灵儿听到宁川的提醒后,也拿余光瞥了一眼那飞来的钩子,说到底她可不像宁川那么憨,因为这钩子上的倒刺锋利无比,所以她也没有伸手去抓的念头。 而这钩子也是阴毒无比,从左侧袭来,而上官弘毅这个时候也从右边一枪刺出,这就使得周灵儿夹在了中间,而那飞钩的用心也昭然若揭了,他并不想直接取周灵儿的性命,只是想扰乱她的行动,然后等待上官弘毅可以得手。 眼看这钩子和长枪都要到了跟前,宁川为这位小姑奶奶着实是捏了一把冷汗,他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处在这么个情景之下又会怎么做呢? 他思来想去要是换做自己可能就这么直接硬抗吧!因为毕竟是以一敌多,自己的动作越大,所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而一旦被抓住可乘之机,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宁川暗自思索之时,周灵儿终于也展开了应对。 飞钩与长枪齐至,周灵儿的腰向后弯曲,因为那钩子是瞄着她身子来的,所以她稍微弯一点点弧度是根本没用的,于是就见这周灵儿后弯的腰几乎快贴到了地面,而那长枪和飞钩也从她身体的上方交替飞了过去。 周灵儿在这个时候,身上就像安了弹簧一般,径直弹了起来。 然后在此瞬间,她一手抓住了长枪,一手用剑别住了飞钩的绳索。 而她一人硬抗两人,那两人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也都不曾将自己的兵刃夺回来。 而周灵儿这个时候的处境也危险至极,别看她对付两人还占尽了上风,可对面难道就只有两人吗?显然不是。 她这么做虽是控制住了上官弘毅和那使用飞钩的两人,可这样也让周灵儿动弹不得,所以她胸前也留下了大大的空当和破绽,那其余的人怎么会等着这样的好机会白白溜走呢? 持刀的举刀来刺,那持手枪的两人也一起开枪,子弹总是要比人快一大截子的。 眼见子弹就奔着周灵儿而来,而她现在也难以腾出手去应付了,姑且不说周灵儿怕不怕,宁川是看的煎熬不已,他宁肯那两发子弹是向自己射来,那样且不是自己能不能挡得住,但终极要比替别人担心来的舒服一些。 上官弘毅在这个时候,咧嘴笑了出来,因为他认为周灵儿处在这个境地会必死无疑,因为她不敢松手,而她不松手,就不可能有办法躲避。 事实却是如上官弘毅所想的这般,周灵儿确实是没有办法躲闪,可结局却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亡命于子弹下。 说起周灵儿化解的方法,不由得让人看的目瞪口呆。 她不能动不假,只见她握着那长剑的手,猛地一晃动,长剑的剑尖随之折断,由于这剑起先是别着飞钩的,所以她这么一发力,那飞钩便自行飞了出去,这也是因为那持飞钩的太过用力了。 愣是这么两个大老爷们,用双手的力气竟然都没有比过周灵儿,所以足以说明这周灵儿恐怖至极。 由于剑别着飞钩,所以剑身被别的僵硬无比,故此周灵儿这一翻手使力,剑才会轻而易举的断裂。 那飞出去的剑刃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斜飞出去挡在了周灵儿的面前,就在这瞬间那两枚子弹就打在了剑的残片上,而子弹虽没停歇,但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周灵儿微微一弯头就将碎片和子弹给避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持刀的短命鬼,这时候就到了周灵儿的身前,要是她们早到一刻,周灵儿腾不出手对付他们也好,可他们好死不死,偏偏挑在这时候,周灵儿有时间腾出手对付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多躲的掉呢? 只见周灵儿手中断剑,从身前挑过,将那两柄长刀给挑开了,随后剑刃前指,一瞬间剑刃将那两人的咽喉给划了开来,鲜血喷洒立即毙命。 宁川从周灵儿这一系列的举动中看的不由大为震惊,因为周灵儿杀人不过弹指之间,一切游刃有余,毫无半点狼狈。 而这么半天了,他们甚至连周灵儿的一根头发都不曾斩断。 宁川越看越感到这周灵儿的恐怖,所以他也不由得感叹,这人是友不是敌,万一是敌人的话,她来行刺自己,恐怕自己不管有几条命这都是要葬送吧。 他唏嘘不已,但还是没有多说一个字。 周灵儿退一人,杀两人,然后又扭过头看着上官弘毅说到:“我说过,你们今天只能共死,不得同生!” 随后她一剑斩断了自己握在手中的那杆长枪。 第二百五十五章疯魔 上官弘毅本来是紧紧攥住那枪的,可他不曾想到竟然会被周灵儿一剑斩断枪身,而在枪身被斩断后,他也无法将这份力道卸下去,故此他就差点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这三楼原本有四十人,现在剩下的不过就寥寥几人了,但周灵儿现在依旧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摆明了是要将这伙子人赶尽杀绝。 她素手再次轻轻的弹起,原本那本就断了一截的长剑,顿时又断了两三截然后向着那些雇佣兵飞去,那些雇佣兵看的见长剑碎片的飞行轨迹,可他们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大多时候都是任凭那碎片钉在自己的脑袋上,一个个透明的窟窿,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些什么。 杀一人不过一次喘息的时间,而杀三人和杀四人,未必会看到差别,不过几个瞬间,赏光弘毅就看到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几十个弟兄死的是一干二净。 “你是妖精,你是魔鬼!”上官弘毅的精神支柱现在看来是已经被压垮了,他喃喃的念到这两句话,眼睛中全都是恐惧与慌乱。 “今日我是佛,佛就要你们亡;今日我是魔,魔就要你们死。”周灵儿一字一句的说到。 而这每个字似乎都有千钧力,别说上官弘毅了,就算是宁川也被压的有些抬不起头。 “我和你拼了,魔头!” 怒由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上官弘毅这个时候是出于愤怒和绝望两相交杂的这么一个局面,你要是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愤怒要远远高出害怕一头,故此才会有重新拿起自己枪的勇气。 不过周灵儿对此除了冷笑一声,也就没有其于的话了,她是话唠不假,但终究也还没有到了和一个将死之人废话的地步。 宁川看着这二位,一时间对他们的立场都有了些恍惚起来,就好像这个上官弘毅才是除魔卫道的正派人士,而周灵儿到是十足像一个魔头。 可能不疯魔不成活,这话用在这里也是恰如其份吧。 一人长的银枪,现在被周灵儿一剑砍断了枪头,现在那还有什么威力可言,但仅仅也可能是聊胜于无吧。 上官弘毅持枪来战,而周灵儿确是不闪不避,笑话,先前其一群人围攻,周灵儿都没有丝毫畏惧,所以现在又怎么会怕呢? 故此她就站在原地,看着上官弘毅嘶吼着来到了自己的近前,在不满五步的距离时,她忽左臂回旋,将自己手中的剑给抛了出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上官弘毅不明白周灵儿这份举动到底是想做什么,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不管她做什么,今日也终究难逃一死。 上官弘毅出于局中看不明白周灵儿的意图,但宁川躺在一边又怎能看不见呢? 周灵儿左臂回旋,那剑是出去了,可剑并不是笔直的出去的,而是兜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绕到了上官弘毅的背后。 这招离手剑,看的宁川是震惊不已,而那被抛出去的宝剑也是不负厚望,在绕了一圈后,它径直的斩向了上官弘毅的后脖颈子,在其有防备的时候都不见的能给接的住周灵儿的剑,所以现在更别说他还处于这么一个被动的局面。 只听的一声金削玉帛之音,随后那上官弘毅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红线,就好似谁在他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红绳一般,周灵儿剑去剑回,收剑入鞘一气呵成,她甚至都没有转身再去看上官弘毅一眼。 而那上官弘毅起初只觉得自己脖颈处一冷,随后就有着阵阵寒意涌上,他先前迈了一步,却发现身子随是走了,但人头却还留在原处。 这个时候他和他的那些兄弟也在无不同了,他那人头滚落的身体上,鲜血足足喷了有两丈来高。 此时这层房间中,处处都是血泊,处处都有人头,就说这里是九幽冥域可能也没什么人会去怀疑。 周灵儿从杀人到杀光人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她就好似再做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如同饭后的散步这样的小事,宁川此时的心情却是微妙至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说些什么,又或是该去做些什么。 周灵儿被那些鲜血沾满了全身,那血像是亡人的咒怨,洒在她的身上,对她纠缠不休。 她起先是背对着宁川的,宁川看见的也只有她的背影而已,所以当周灵儿扭过头时,宁川却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浑身沾满血迹的少女,此时一直手握着长剑,而另一只手却在擦拭着自己的泪水。 “她怎么会哭呢?”宁川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响起的是这么一个疑问。 不应该啊!小魔女不应该哭的啊! 宁川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周灵儿,他所见过的都只是开朗,率性,甚至有些顽皮的人,可无论记忆汇总的那个她都绝非是自己眼前的这个模样。 他想再问些什么,可终究是没有力气再开口说下去了,之前的鏖战已经将他身上所有的气力给耗费的一干二净,哪怕他想再出言安慰周灵儿,这种小事,他也是没有气力去做了。 而先杀宁海这种事情无疑也是止步于此了。 周灵儿见那宁川忽而跌到在地,不由得一阵心惊。她生怕宁川会这么死了,可等到她上前去看时,发现宁川还有呼吸,瞬时不由得安心了许多。 而话分两边,在一二三楼的监控逐一被破坏之后,顶层一直盯着监控器的女秘书不由得产生了警觉。 她知道宁川二人一定是闯到了三楼,可是过了大半刻的时间,四楼仍然是没有动静,她就不由得猜测了起来,那伙人会不会被阻在了三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也愈发的相信起这一事实了,可做事不求有功,只求不出现纰漏。 于是她再思索了片刻后,毅然决然的向下派遣了人手,如果周灵儿和宁川他们二人真的受阻,那么现在就是除了他们的大好时机,毕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绝杀 任何念头一旦衍生,就再难抑制。 女秘书认定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又怎会再轻易地放弃呢? 于是她便立即派遣了驻扎在四楼的人群,上去支援。 这随着楼层的分布,驻扎人群的实力是逐渐升高,而这样做的意图也很明显。 实力弱的在下层充当炮灰,这样或多或少也会对敌手造成损耗。 然后再等高层的对其一招致命,这个办法很简单,同样也很实用,因为一旦将顺序反过来,那么最高防线被突破后,那剩下的就会如蝼蚁一般被肆意宰杀。 四楼驻扎的守卫要比上官弘毅这些人的实力高出远不止一筹,三楼发生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是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擅离岗位的,因为做任何事情首先要考虑的都应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如果随意的行动,一旦中了调虎离山等拙略计策,他们就势必脱不了干系,要是真的当了那个时候,问题可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在听着楼下的战斗,一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激动不已,他们对那楼下上官弘毅一伙子,说不上有多重视,因为其中领头的上官弘毅在他们老大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所以能被上官这些人所挡住,那么可想而知那来袭的二人其实力也不过一般。 就在他么在等待中胶着时。 李傲龙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然后看着自己的手下们。微微一笑。继而说道:“上!” 简简单单一个字,顿时引来群情激愤。 他们就像一只只疯狗,眼里脑海里都是那来犯的猎物。 一个个都急切的向三楼冲去,他们看似杂乱,但进退有序,张弛有度,显然是有着良好的纪律和组织。 他们窜到三楼时,所有人都不由得被眼前的场面给怔住了,人命生死在他们眼里稀松平常至极,并不值得如何去诉说,而且他们一个个也是杀人无数的主,所以什么血腥场面他们都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可现在也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那肆意流淌的鲜血,以及身首异处的尸体,都在诉说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这里发生过战斗?不这里发生的是屠杀!一场令他们看来都胆寒的屠杀。 而在这房间里唯一的活口就是一男一女。 这二人都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的一样,那女子虽是容颜娇媚,但人们看着却生不出一点非分之想,因为这场面未免太过惊悚了。 宁川和周灵儿之所以没走,是因为周灵儿知道这些人是一定会来追击的,要是只有周灵儿一个人,想逃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宁川现在是吊着半条命呢!一旦有太大的行动,难免会使得他伤上加伤,所以周灵儿知道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在这里以逸待劳的好。 等他们追上来,一起收拾了也好一绝后患。 故此周灵儿就干脆在这三楼不挪地方,一边休息,一边等那些人的来袭,其实周灵儿杀那些人并没有太大的损耗,而且自己连一根头发丝也没被人伤到,所以休息什么的,也全是因为没事情坐,以逸待劳终究是不什么坏事。 她就在三楼等着,过了约莫有两分钟楼上的脚步声,就如雷震一般,不用猜也知道自是有人下来了。 周灵儿将宁川手里所拿的那几剑都要到了自己的手里,因为宁川现在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所以拿着也没什么作用。 周灵儿盘腿坐在地上,而那几柄剑她就横放自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等着那些人来袭击。 一帮子人虽然到了三楼,可注意力都放在宁川身上,他们想当然的以为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这些人也都是他杀的,而很少有人将个看上去弱柳扶风的女子放在眼里。 因为周灵儿就算浑身布满血迹也显得太过柔软娇媚了,人们一时间很难提上防备意识。 人们看着宁川,眼尖的人很容易就发现那宁川身上骇人的伤口,胸口上这么大的一个伤口还能活着显然就是个奇迹了,想来这伤口也就是和上官弘毅搏命得来的。 赏光弘毅死他伤,不过李傲龙却认为自己这次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就算上官弘毅在全胜之时,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而那个和上官弘毅两败具伤的家伙有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李傲龙眯着眼睛,看着周灵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最后笑着说道:“男的给我宰了,女的我要活的!” 他这话一说完,他的手下们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自家老大这意思再明了不过,而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要是做的好,未尝到时候不可分的一杯羹来。 一群人如饿狼一般低声咆哮。 而这时盘腿而坐的周灵儿站起了身,那几柄剑她就轻轻的拿在手中。 众人看着周灵儿这样子好像是有话要说,于是纷纷止住了步子,就都想听听看这周灵儿到底会说些什么出来。 李傲龙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周灵儿,并且指着宁川,笑眯眯的周灵儿说到:“你要是主动陪我,指不定我就会把他放了。” 周灵儿听到这话,抬起了眸子注视着李傲龙,好像这目光就要将李傲龙看穿一样。 李傲龙被周灵儿这么一直盯着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他开口说道:“你看什么呢?你这双勾魂的眸子。难不成还可以杀人吗?” 他话一说完想,属下又是一阵附和的大笑。 周灵儿听到这里,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皓腕,继而开口说道:“目光确实杀不了人,但剑可以!” 说罢手中长剑竖持,对这那李傲龙一手连弹七下,可七下之后,剑身纹丝不动。 而李傲龙看着周灵儿这好似是装神弄鬼的作态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小妹妹,你这是在过家家吗?要是喜欢玩的话,可以来哥哥家玩啊!哥哥家的床又大又软呢!”李傲龙嗤笑一声。 而周灵儿只是双目圆瞪,对李傲龙这话不置一词。 第二百五十七章如梦似幻 看着周灵儿对自己的挑衅不为所动,李傲龙不由的感到无趣了起来。 可就在他想发作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只见周灵儿手中的剑,竟然发出了声响,起先是有一丝丝裂纹炸碎,随之那裂纹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大。 继而只见的一阵阵寒芒以排山倒海之势,扑拥而来。 到了这个时候李傲龙再想躲开,显然是来不及了。 只见到白刃入肉,毫无声音,只听见周灵儿十指交错,七弹指便是七个碎片飞向了李傲龙,两个碎片奔着双目而去,两个碎片奔胸前。 然后两碎片奔着双手,最后一枚奔着小腹而去。 这些剑刃残片的角度刁钻,阴毒无比,每一个都是奔着人的性命而去。而且这李傲龙也没有办法同时兼顾这么多袭击,他只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取舍。 一瞬间避无可避,他只得抬手护住双目,而任凭剩下的碎片打在身上。 他这么做可不是莽撞,而是有所谋划,只因为他还穿着防弹衣,所以就算这些碎片打在自己的身上,也定是无伤大雅,因为子弹都打不破,这小小的一个碎片,又能如何呢? 所以他打算在这一波攻势落下后,定要将这周灵儿好好炮制一番,毕竟这么可人的尤物可终究是少见的。今天要是能尝尝鲜,定是死而无憾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飞快,可终究是漏算了一颗。 这周灵儿敢这么做,难道真的会一点依仗也没有吗? 只见那碎片打在了李傲龙的身上,却将他这一身防弹衣视为无物,其竞争的扎在了李傲龙的身子里,这碎片仿佛有灵性一般,一旦扎进了其身子,就火速的生根发芽,继而夺人性命,要人生机。 李傲龙有些吃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以及胸部,只觉的有着一些凉意自那伤口向外流淌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连子弹都打不破的防弹衣为什么会被这小小的两枚剑片给刺破,他有些神情恍惚似乎不怎么相信这就是事实,但他只感到自己这浑身的气力被抽走了,没有一丝的力气。 随着时间的更迭,他这种感觉越来越深厚了,最后更是一屁股跌倒在地,就连站也站不稳了,他一旁的手下见此情形,赶忙上来扶他。 而李傲龙那浑身的血迹,现在就想止不住闸了一般,疯狂的向外涌着,只不过片刻来长的时间,他周身的血迹就快要流干了,在死亡面前人们所会面对的除了无力就只剩下了恐惧。 这个比上官弘毅强出跟多倍的人,现在已经全然没了先前那副趾高气扬的的态度,他的鼻涕混着眼泪一同流了下来,他的嘴里不住的喊叫着:“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这哀嚎凄烈无比,听的人是心烦意乱,周灵儿面露哀色,好像听着这哀嚎声是对自己的一种莫大的折磨。她顿顿了思绪,继而开口道:“不想死的,自己离开。” 周灵儿能说出这话,确实还是有些值得惊讶的,因为她这杀伐果决的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 但不知道她现在怎又转过了性子。 一帮人听到周灵儿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慌乱了起来,他们要如何去面对自己眼前的人呢?打是打不过了,可逃真的逃的出去吗? 他们不禁暗问道。 显然结果是否定的,就算周灵儿肯放过自己,那宁海呢?他会容忍自己的手下中途变节吗?而且自己的妻儿老小的资料可都在宁海的手里,要是自己为宁氏战死,日后妻儿子女收到的抚恤足以支撑他们过完下辈子。 要是就这么逃跑了,那就是拿自己一家的性命做赌注,而且能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 故此就算横死于此,也不能再后退一步。 杀气四溢,终成势难止。 刀剑齐出,敌手头颅,斩在今日。 周灵儿步伐轻移,冷冷的看着他们,然后轻声的说了一句“不知死活。” 宁川不是菩萨心肠,难道她就是吗? 长剑六段其四,现在所剩的也只有两柄了。 周灵儿的头发本来是绑在脑后的,现在却散了开来,敌人冲击在前,她却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红绳。敌人在近前,刀枪无眼,齐齐攻来,她一一躲避了过去。 然后将头发轻轻挽起结成了一个攥。 这才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剑。 周灵儿手持双剑,这幅姿态要比宁川带来的冲击更大。因为这股飒飒风姿自是举世罕见,宁川先前是晕了过去,但现在又醒了过来。 他看着周灵儿的背影,一时间不由得又些发愣,他总觉的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幅场面,但又着实是想不起来了。难不成是在梦里吗?又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一点思路,但身体上的伤口就像源源不断的潮水一般,又涌现了上来。 在这幅痛疼的撕扯下,宁川又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说来也可笑,宁川是来复仇的,但却从动晕倒了晚,而就剩下周灵儿一直在出力。 宁川的转醒和昏迷,周灵儿都不曾瞧见,她看见的只有自己身前的敌人。 就算不愿意杀人,但也没有办法了,杀一人是杀,那杀百人千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可能只是良心未泯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愧疚和不安吧! 剑如蛟龙,惊落四海。 周灵儿手里的剑,就是催命的纸符,那些人身上都穿着防弹衣,可在周灵儿面前这防弹衣屁用也没有,它压根就不能阻隔周灵儿半点的攻势,宁川起先和他们对决的时候,还会特意向他们薄弱的地方攻击。 比如手足和脖子这些地方,但周灵儿却不然,她最后似乎是真的丧失了耐心,就没有再和他们缠斗的打算。 只见她背过了身子,径直向宁川走去,但凡有敢上前的,都被她一件化作了两截,生机全无。 众人已经被杀的眼红了,不是他们比不过这二三层的人,而是这周灵儿太过逆天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暴跳如雷 周灵儿走到宁川的身边,看见他已经昏迷,故此也没有再叫醒他的打算,而是伸出了一只手攥着了他绑在腰间的布条,这个布条原本是他为了系自己的剑才准备的,可现在见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周灵儿单手将宁川提起,就如提了一只小鸡一般,由于宁川的个子本身要比周灵儿高上不少,所以宁川此时是双足被拖早地上,故此看上去好不滑稽。 宁川因为现在昏迷,故此没有一点反抗,如果是清醒的话,这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而在帮人的眼里,看着这幅场面就不是感到滑稽了,而是无边无际的恐怖,因为宁川这么一个成年男子别的不说,光是体重就有数百斤,而周灵儿提着他却视若无物,那其臂力就而想而知了。 周灵儿提起宁川其意图就很明显,是不想再缠斗下去了,那些人虽然奈何不了她,但再斗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总不可能去代替宁川登上这二十楼然后宰了宁海吧! 现在宁川昏迷不醒,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撤离了,要是等到这局面再混乱一些,再想带着他撤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现在她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赶上前阻拦,因为这女人的狠辣手段,那些雇佣兵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他们此时间畏惧不已,退不好退,进又不敢进。 一时间就这么僵持在了这里。 而周灵儿却只顾提着自己手中的人,缓步向前走着,至于那些雇佣兵她却是不屑一顾的。 一步两步,步步逼近,无人敢大声喘息,周灵儿的脚步声也清晰可闻。 三步四步,两波人马相距不足五米。 “杀!”一个声音猛然响起,将这份僵持给瞬间打破了。 雇佣兵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们现在于心里求着漫天的诸佛。只求自己能保住一命,可尽管这样他们也还是需要去做那不要命的勾当,向着周灵儿冲过去。 一声起,声声起,绵绵不休,声声不绝。 周灵儿横剑在手,默然的看着这些人,飞血几溅裙衣,但她毫不在乎,来者一人,她便杀一人,来者百人,她便杀百人,丝毫不曾留情。 这些人堵在出口处,周灵儿就硬生生的划开了一条通道。 血肉铺路,她踏着这条路向外走着,而那些敢挡在她面前的雇佣兵此时愣是没有一个可以跑出去,无一不是横死于此。 周灵儿的心虽然坚硬似铁,但终归做不到杀这么多人,还能不为所动,她收剑入鞘,只是向前走着,对周边的一切都感到默然和孤寂。 上到这三层楼使人耗尽了力气,可下去并没有花费人们多少工夫,因为没什么人再敢阻拦在他们的面前了。但凡阻拦的大多也都是身首异处了。 在顶楼盯着监控的女秘书,渐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在想了一阵后,她又去敲响了宁海的房门。 过了一阵,房间里才缓缓的响起了一个声音:“进来吧。” 女秘书听完挪步走入了房间,她抬眼看去,宁海这个时候还挡在床上,并没有起来。 只不过是睁开了眼,他一只手撑在头下,冷漠的看着女秘书。 “怎么了?那两个人逃出去了?” 女秘书头低下了一些,继而说道:“老板,一二楼覆灭,他们上了三楼,可无论他们是进是退这时间也有点太长了。” 宁海安静的听完女秘书说完话,不由得顿了顿,最后才缓缓开口道:“算了,不用管了,他们也惹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而且也不能周灵儿死在我们的地方上,不然不好交代。” “交代?您说是和周家?可这周灵儿都已经杀上门来了,我们就真的不用管吗?”女秘书知道的宁海可不是这么一个怕惹事的人,因为宁海的性子,是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的主,所以他会选择退让,自然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宁海对于女秘书的话一时间感到不以为然,他淡淡的说到:“你难不成以为真的凭宁家的实力就真的什么人都敢惹吧?” 女秘书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但凭宁海这幅反应也可以对周家的实力猜出一二,她讪讪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宁海也许是因为困倦又或是其他的什么缘故,他此时显得有些困乏,在打发走了女秘书后,他有倒头睡了下去。 女秘书轻声带上了房门,径直的走到了监控室,她看着那灰黑的几个屏幕,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思索了片刻,她拿起了对讲机:“守好五楼,其于的不用你们管。” 五楼的守卫听到这个讯息后,也并没有太多的异议,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是最要紧的。 抓不住宁川和周灵儿,到时候为难的只会是宁家或是宁海,而绝对不是他们,可万一自己这些人违抗命令了,那么就只能说自己找倒霉了。 周灵儿走出一楼回头看了看那宁家的大楼,发现并没有三人追出去,不由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因为她实在是嫌麻烦,而且一旦有人追出来,就难免逃不了一场恶战。 她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宁川一时间不由得乐了。 因为他这样子看上去真的是滑稽至极,周灵儿伸出了自己的手去探了探宁川的鼻息,发现一切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唉,算是姑奶奶我欠你的,你最好还是把这条命留好,不然我就亏大了。” 周灵儿慢悠悠的说到,但这话宁川显然是听不见的,毕竟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周灵儿提溜着宁川了一百来米,这才发现了先前的司机就等在那街角拐角处。由于两人身上沾满了血迹,所以这路上也被脱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车内的司机看见了从远处走过来的大小姐,于是赶忙下车拉开了车门。 “小姐,小姐!你不要紧吧?”那鬓边有着些许白发的老司机看着周灵儿这满身的血迹,不由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第二百五十九章疗伤 这司机作为宁家的家仆,岁数已然不小了,而他也早已经将周灵儿当做了自己孙女一般的存在。所以平日里都他对这周灵儿是无比的关爱,再加上周灵儿的性子本来就顽皮至极,所以对她算是操碎了心。 周灵儿听着司机这个话,不由得微微一笑:“我没事啦,不过他好像伤的不轻。” 司机顺着周灵儿的手看去,这宁川就像只死狗似得被她踢在手里,而且宁川这么被吊着,一时间就只有进的气而没有出的气。 “唉呀,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提着人呢?你看看他这都快喘不上气了。”司机老徐急切的说到。 “啊?”周灵儿惊呼一声,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去看宁川的脸都已经憋红了。 见此情形周灵儿不由得手忙将乱了起来。 老徐叹了口气,赶忙将宁川从周灵儿手里接了下来。 宁川并不算轻,周灵儿提起来可以轻若无物,但老徐却做不到。 他一双手搂着宁川,花了大把力气这才将宁川平放在车上。 “唉,也真的算是他命大,这伤口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到时候恐怕就真的神仙难治了。” “那这么说,他还有的救?”周灵儿的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额,可以,不过需要费点力气罢了。” “哦,那就好。”周灵儿点了点头,随后便钻到了车里不再理会。 老徐看着周灵儿这幅反应多少还是有一些意外,因为未免显得太过于冷漠了,可他也不好在去追根究底的去多问什么。 宁川平躺在车的后座上,路途的颠簸对其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他已经昏迷了,所以这些事情他是一概不知的。 周灵儿坐在副驾驶上,而老徐开着车,他见周灵儿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周灵儿这神情有些太过于默然了。 过了好半晌,老徐才缓缓开口道:“小姐,您真的没事吗?这宁海哪里用不用我找人去收拾一下?” 周灵儿听到这话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好半天才开口回应道老徐:“徐伯,那宁海的守卫一共有二十层,我们今天只到了第三层,我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明白了。”老徐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周灵儿想要的是什么了。 宁海又或是整个宁家,以周天和周家的势力,对此并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不要说这只是杀了他的守卫,就算是将宁海给杀了又能如何? “那宁海呢?”老徐又问道。 “宁海先不用管他,咱们杀了他又算哪门子事?倒是反而在宁川这里落不着好,所以来日方长,一切都慢慢说吧。”周灵儿慢慢的说着。 但老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梗在心头一般。过了好久,这才开口说道:“小姐,您对这宁川是怎么一个看法?” “嗯?”周灵儿有些疑惑。 “小姐不要怪我多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有些事情,您也不要怪我多嘴。”老徐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周灵儿,因为他是一门心思的对周灵儿好,所以也不在乎自己的话,周灵儿会不会喜欢听。 “没有,徐伯对我的好灵儿是清楚的,我和宁川之间也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罢了。”周灵儿道。 老徐听到这个话,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自己嘴里的话是否该说出口,但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小姐,既然如此您就应该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他是有妻子的,所以离他这么近终究不是一件好事。”这些话其实老徐是不应该说的,毕竟有些以下犯上的嫌疑了。 可介于他和周家的关系,所以说这些话,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周灵儿听着老徐的话,一时间并没有说什么,不知道她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在深深的思考着。 其实这些事情周灵儿要比任何人都明白,但她却不是太过于在意,因为她终究也不是一个喜欢被人左右的人。 可如今这事情已经被老徐拿出来说了,就算自己再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可影响也终归不好,故此她这事不由得又拿出来思考了一番,可车开了一路,周灵儿也没有多余说一句话。 宁川这此次的伤势,再想瞒张美琪显然是瞒不住了。因为这伤口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所以只要宁川一两天不回去,张美琪必定就会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周灵儿将宁川送到了医院后,就通知了张美琪。 张美琪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宁川有生命危险吗?” 在等到肯定的答复后,张美琪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因为她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苛责什么也没有必要了。 而她这份理智和聪慧也是极为难得和特殊的,所以看起来就更加显得难能可贵。若是换做其他的女人,势必就要喋喋不休,去寻根问底,而这种做法在这个时候就会使人厌烦至极。 张美琪并没多说什么,就坐在宁川的病房里,安静的看着他,她看着宁川那昏迷不醒的状态,心里又怎么会不难过和心疼呢?可她还是将这份苦厄藏在了心里,因为现在宁川需要的不是这个。 宁川这么多次大大小小的伤,算是遍布了全身。所以现在还能活着真的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医生对宁川这身躯也不由的感到震惊。 而且直言能救活他不可谓不是医学奇迹。 宁川躺在病床上,浑身的酸楚,使他用不出一丝气力,而这昏迷对而言也是一种难得可贵的机遇。毕竟他可以用来休息的机会真的是不多,所以这次不知是他的本能要求,还是身体原因,他这昏迷过了许久都没有醒过来。 他昏迷一日,张美琪就守在他的床边半刻不离,而周灵儿在这时间里,却始终没有过来看过一眼。 宁海第二日起来,坐在床头沉思了半晌,而后顺着楼层走了下来,二十层楼,他并没有坐电梯,而是一步步走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章没完没了 前夜那些部下的尸体已经被收拾了干净。 宁海站在三楼向下的走廊上,迟疑了半天,并没有往下走,而是蹲下了身子。继而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香烟,他找了半天,可并没有找到打火机,于是他就没有将这香烟点着,只是单纯的含在在口里。 女秘书叫孙娟,她跟在宁海身边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就可以这么跟在他的身边跟上一辈子。 现在孙娟站在宁海的身边,她不知道宁海的脑子里现在在想着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去问,一是因为不敢,而另一个就是因为没必要,她向来就是习惯了宁海怎么说她怎么做。 过了良久,宁海这才站起了身子,他揉了揉自己已经有些微麻的膝盖,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说我这个弟弟,下次再来,会不会直接就要了我的命呢?” 他这话是带着玩笑口吻说的,所以孙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可她知道自己也不能不去回答。 “老板,您不要想这么多了,宁川就算是厉害。可终究是人力有穷时,他这次止步于三楼,下次恐怕就不一定能再走出去了。” “呵呵,你真的以为我这个弟弟是个傻子不成?他独自来刺杀真的是为了来杀我吗?他这次一人来闯,只是为了一种宣泄和示威罢了,他要是真的奔着杀我,恐怕就不是一个人前来了。”宁海顿顿的道。 孙娟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的有些慌乱了起来,因为宁海这话,无疑是有些力度的,而她孙娟做为宁海的贴身秘书,自然是免不了要面对唇亡齿寒这一问题的。 要是宁海真的死在了宁川的手里,孙娟不怎么相信自己还会有什么好结局。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在再多加守卫吗?”孙娟道。 “多加守卫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一些数字而已,拦不住他的,你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没有威胁吗?”宁海反问道。 孙娟一时间不知道宁海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此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呵,没有威胁的也只有死人罢了。”宁海这话说的是极为平淡的。 孙娟听到宁海的话,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可是现在下手,难度会很大吧?” “哦,你认为现在去刺杀是不太合理?” “嗯,是的,因为变数太大。” “既然你都认为不合理,这宁川又会有什么防备呢?再说通过外面的监控来看,宁川可是像一条死狗样的被拖走了,他还有什么威胁可言呢?他现在不过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孙娟听到宁海这番话这次不由得点了点头,因为宁海说的确实很有道理,那既然有道理,就不能不去实施。 而这么做毫无疑义的是要拿人命去填,可人命这东西值钱吗? 宁海想的是当然值钱,因为每一次死一个雇佣兵,自己给他们的安家费可不是一笔小数,而就算是这样,宁海也是极力想搞死宁川,这是一笔生意,只要宁川死,他花多少钱都会愿意。 “那四层总共一百六十人多人,他们的安家费马上下发,一分钱也不能少,上官弘毅和那个叫李傲龙的给他们多拿三分之一。” 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但宁海还是逐一的安排着,他喜欢对这些事情都亲力亲为。 因为这样做会使宁海感受到权利的真实感。 对于宁海说的这些话,孙娟一一记下了。 “选择什么时候动手呢?” “宜早不宜迟,就今晚,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可周家的医院,我们去他们的底盘上闹事情真的好吗?” “哦,周灵儿杀了我近一百与人,我都没有动他,难道面子给的还不足吗?所以这周天要是真的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那也别挂我们鱼死网破了,届时就算死,我也要咬下他们一口肉来。” 孙娟在脑海子疯狂的分析着此事的利弊,她不难得知,这事情是不那么容易办成的,可是宁海多半是因为宁川的缘故,才会这么冒险。 这么做杀不杀的掉宁川是一个未知数,而却势必会将周家得罪到底,想来这件事情是百无一利的,那宁海到底是为什么还要这么坚持呢? 她没有问,只是听。 “对了,宋集的事情,你怎么安排的?”宁海想到了自己的手上,还有这么一尊大佛。 “我派人将他软禁在了郊区的一栋别墅内,应该没人会找到他。” “这就好,派人去刺杀宁川,宁川今天要是没死,就将宋集杀了吧。” “啊,可这么做的意义呢?”孙娟被宁海的决断着实是搞得晕头转向。 “你只需要听,而我也只看结局,其于的事情,没必要多问,你明白吗?”宁海的语气中,此时已经有了几分不满,但不知道他这份不满到底是从何而来。 孙娟连忙低下了头:“是的,我知道了。” 宁海嘴里的烟头,他咂了半点,还是一点滋味没有,他将香烟扔在了地上,没点着火的烟,又怎么会有滋味呢? 而这个时候,没有闲着的可不止宁海,而还有周灵儿这个小魔头,她算不出宁海够胆子来刺杀宁川,而宁海也绝对算不出那周灵儿够胆子来杀自己。 两边都是胆子颇大的主,故此他们也势必会将这聊城的水给搅动起来。而宁川这个时候还晕死在床榻上,张美琪就守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而无涯也幻化为了人影跟在他们的身边,无涯对宁川而言就如同一只臂膀一样,可宁川不愿意将无涯带在身边,而只是让他跟着张美琪。 在他看来张美琪的安危,可要比自己的安危重要的太多太多了,故此他就算自己一人去出生入死,也不愿将无涯带在自己的身边。 而无涯对这一点也倍感无奈,因为张美琪在私下里可不少埋怨他不听自己的话而只听宁川的。 在现在这个时刻,看似风平浪静,但那波浪下的暗流,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涌动起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暗流涌动 这个时候宁海与周灵儿都是怀着一股子怒火的。 周灵儿恼怒的自是没有将自己手中的剑架在宁海的脖子上,而没有成功对她而言就是一种屈辱。 宁海则是不同,因为别人都打到了自己的家门口,自己要是再能笑脸相迎,那就反而不正常了。 周灵儿和宁海都是那种可以不惹就尽量不要去招惹的家伙,因为一旦惹恼了他们,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一样,不咬下你一口肉来,它就绝不会罢休。 转夜两拨人马随即出动,一拨人马是奔着宁海而去,而另一拨则是奔着宁川而去,夜色笼罩的地方,人们终究不知道它都会发生些什么。 宋有方看着这个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不由得迟疑了片刻。 “你真的亲眼看见了周家和宁家各派出去了一队人马?”宋有方问道。 “确实,我亲眼看见了,我在宁家门外盯了一个多星期,期间宁川曾经去大闹过一场,好像是被重伤了,生死未卜。而周家门外也有我们的人在盯着。” 宁海听到这里,顿了顿。 “要是宁川死了,周家的那个小丫头去为他报仇,这也解释的通,可宁海派出去的人马是做什么的?这么光明正大的硬碰硬,到是一点也不像宁海的为人啊!” “难不成宁川还活着,然后宁海派人去斩草除根?”站在宋有方面前的属下试探性的问道。 可宋有方只是摇了摇头。 “没道理啊!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他这么想杀宁川,宁川之前都闯到了他的老巢,他都没将宁川给杀了,现在派出人手还有还有什么用呢?” 宋有方这话好似是问自己的,但过了半晌,他也还是没能找出答案,这些日子他因为工作上的一系列琐事,早已变的心力憔悴。 再加上至今都还未曾找到宋集的下落,所以宋有方只得竭力去弥补这硕大一个家族中四处燃烧的火焰,而他一边弥补,宋有武却一边拆台。 这就让宋有方更加的难受了,所以现在他迫切需要的去将宋集找到,无论是死是活都没关系,但如果一天不找到宋集,这家族中的事务就一日定不下来。但一旦有了答案和结果后,这事情和境况也会明了很多,最起码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僵持下去。 宋有方来回踱着步子,最终他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 “我们这边能动用的人有多少?” 那属下似乎对宋有方的问话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迟疑的答道:“能动用的人不多,只有五十多人。” “五十多人?为什么只有这么几个!其于的呢?” “其于的都是只听三少的,可能调动不了。” “宋有武吗?好的,我知道了,今晚将这五十多人给我集合起来。” “这是要?” “救人杀人,那样做的了,就做那样!”宋有方斩钉截铁的说到,他这话似乎已经是表明了,自己这次是要走到这个大棋盘上了。 “好的。”属下并没有太多的话,他保持缄默的退了出去。 宋有方看着自己离开的属下,不置一词。 聊城这汪浑水,今天注定是要能鱼龙竞越了。 宁海的那帮人手和周灵儿的人并没有直接遇上,他们似乎是有意识的互相避开了。 他们两帮人互相各有五十多人,这人数真的不算是少了,而且他们对此自认为还是暗杀。可这五十多人想要将自己的行踪彻底隐藏起来,其难度真的是无异于登天。 所以在这之后没多久的时间,周宁两家翻脸的话,已经被传遍了。 可现在他们彼此还是一点也不知道对方在打算些什么,因为上次的冲突也只是在一天之前而已,而他们现在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任谁也是想不到的。 而宋有方这也着实算是神来之笔了。 他的态度也很明确要么就想办法将宁川给救下来,要么就想办法把宁海给宰了,不过这一切都要顺势而为,不能做的太过明目张胆了,毕竟和宁家为敌终究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要是两件事情都没成功,他宋有方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周家财大气粗可以对这宁家不屑一顾,但是他不行,再加上现在宋有武这个反骨仔,一旦宁海得势,他就更别想再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了。 所以之前自己已经再宁川身上下了重注了,现在也只不过是加点筹码罢了,输就输的一干二净,赢就要赢个盆满钵余,这种性格也不难清楚他为什么会和宁川交好了,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疯子。 可往往历史也正是被这样的疯子所掌握的。 宋有方现在已经没有去考虑后果的必要了,因为现在这个局面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呢? 夜色如约而至。 宋有方坐在一辆不起眼的小面包车上,车上没有做多少人,而他后面跟着的几辆面包车上倒是坐满了人。 一共十几辆车,都时那种看起来平凡至极的车辆,所以他们穿梭在城市之间,看起来是毫不起眼的。 宋有方将自己的脚架在了前面座位的靠背上,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他好像是呼吸平稳的睡着了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动静。驾车的叫王林,他是宋有方最得力的属下。 “老板,我们这次的这五十人,可是全部家当啊!要是事情办砸了,这些人再有所折损,咱们回来三少可能会有所动作。”王林不为担忧的说到。 宋有方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继而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毕竟谁也算不到下一步。最好的情况莫过于周灵儿真的能将宁海给杀了,而我们再去把宁川一救,让他欠下一笔人情账,届时老三再想对付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宋有方慢条斯理的说到。 其实这只是理想状况,而现实则不可能这么美好,周灵儿想杀掉宁海不容易,而他们想救下宁川也同样不容易,届时如果救不下宁川他也有可能折损进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生与死 王林对宋有方的话,深表认同,同样他也知道以宋有方现在的处境,如果不去搏命,他将没有一点机会。而做一个疯狂的赌徒他们将还有一线生机。 车辆在城市丛林中穿梭着,未过多久车便在一家私立医院前停下了。 这医院无疑就是周家的。 也不知这周家到底财大气粗到了那一步,总之他们没到一个城市都会广制产业,就如什么私立学校,私立医院等一类的,其实这些产业,终归很难以商业模式运转,所以也谈不上盈利一说了。 故此周家做的这些赔本买卖,就很令人疑惑了。 宋有方的车稳稳的停在了医院面前,王林率先下了车,他为宋有方打开了车门,宋有方下车后,拿着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故此就大步的走进了医院。 而王林侧过身子向后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几辆车就围绕着这栋医院,停了下来,这些人很好的将医院给看守了起来,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而是很快就能被他们发现的。 王林在做好了这些后,快步走了几步,让自己好跟上宋有方的步子。 医院不算太小,一系列设备以及医生都是最顶尖的,就算是在这整个聊城中,这医院也是最为顶级的。 宋有方环顾四周不由得为之咂舌不已。 一时间对周家的财大气粗不由得有了一个正真的认识,故此他不是很明白,宁海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到来招惹这周家呢? 宋有方一时间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毕竟在他看来这姓宁的,就没有一个是脑子正常的,宁海是这样,宁川也是这样,所以能不去招惹最好就不要去招惹他们,毕竟没事人,谁有愿意和一个疯子过不去呢? 这医院的护士和守卫好像认识宋有方一般,所以对他的进入并没有太多的异议,故此宋有方稍微一询问,就找到了宁川所居住的房间。 宋有方站在门前,轻轻的敲了敲了。 未过多久,房门这才被打开,开门的是张美琪,她穿着一身运动衣,也许是因为这两天照料宁川的缘故,故此就显得又有些憔悴了。 张美琪对宋有方的到来,大感意外。 而宋有方在看到开门的人是周灵儿后,一时间氛围就有些尴尬了起来,因为在这不久前,他可是向张美琪求过婚。 不过宋有方着实也没什么恶意,因为他之所以会前往多半还是在张美琪母亲的诱导下,和他的关系到不是很大,可就算是这样,那份尴尬又怎么是这么容易就能消除的呢? 不过张美琪到要好很多,她没有宋有方的那份局促和不安,她将房门打开,将宋有方迎了进去。 宋有方在走进房间后,本能的四处的打量着,王林就紧跟在他的身后。 宋有方一眼望去,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宁川。 宁川现在裹着厚厚的纱布,活像一只大粽子,而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管道就插在他的身上,使人不难怀疑他下一刻就有魂归西天的可能。 张美琪看的出宋有方的诧异,可她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平静的诉说道:“谢谢你还记的他,宁川这个人,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喜欢冒险,喜欢去探寻未知,不喜欢认输,其实他这种性格,我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宋有方听着张美琪这番叙述每一时间也不知道去说什么好,好像安慰又或是首肯这样的话,都没有什么必要,故此他只静静的听着,而不发一词。 张美琪在说完后,顿了顿,她见宋有方并没有说话时,自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后退了几步,给宋有方找了把椅子,并递到了他的面前,示意宋有方可以坐下说话。 宋有方也不是个拘泥于小节的人,他很自然的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看了看王林,王林对宋有方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他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见到王林走了出去后,宋有方这才再一次看着张美琪,他淡淡的说道:“你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嗯,你不是来看宁川的吗?”张美琪道。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宋有方道。 在说完这话后,宋有方和张美琪都沉默了起来。 张美琪似乎是在思索,过了好半晌,她才终于开口说道:“你是来帮宁川的对吧?还有宁海今天应该会来刺杀吧?” 宋有方听到这话,如遭雷震。 “你怎么知道的?” 宋有方知道要不是因为自己长期派人监视着宁海,是不可能知道这一事件的,而这张美琪是怎么知道的?!这无疑是使人颇为费解的一个事情。 张美琪并没有多加掩饰,直白的说道:“宁川告诉我的。” “宁川?!”宋有方把头扭了过去看着那个昏迷的人。 “是的。”张美琪继续说道:“他早上醒来过一段时间,然后他断断续续的告诉了我这些事情,因为毕竟是同父所生的兄弟两个,故此他很了解宁海会做些什么。” “他也猜到了我会回来帮忙?”宋有方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冷峻,因为这事情,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不是值得高兴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被人猜测到,这种感觉谁又会喜欢呢? “没有,他说的是你不会来帮忙,因为他觉的你现在的担子太重了,很可能分身无力。”张美琪对宋有方的询问并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是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而只有这般,也才能让张美琪说的话显得更加有说服力。 其实宁川猜到了宋有方一定会来帮忙,只是再三嘱咐张美琪一定不要说漏嘴了,否则他们之间的关系日后发展起来肯定会有很多的麻烦。 所以在这个时候,张美琪才能很快的将这个话题给拧过来。 而宋有方也为之释然了,他并没有怀疑张美琪的话,因为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种话题才更加的符合逻辑。 第二百六十三章杀戮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呢?”宋有方好其的问道,因为宁川既然已经能猜出这事情的走向,就没有可能不加以干预啊! 而张美琪的回答却令宋有方大感意外。 “没有办法,你今天要是不来这里,宁川和我可能就真的要难逃一劫了。” 张美琪这话听起来是沉重无比,可她的语气却平淡至极,好像就是在说着自己的早饭吃的是什么,不掺杂一丝多余的感情。 不过宋有方显然对张美琪这种话不已为然,因为他知道以宁川的性格是万万没有坐以待毙的可能的。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让自己的帮助显得有些分量而已,如果他们说自己是万事齐备,对宁海的刺杀丝毫不惧,那宋有方今天的到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看破不等于说破,既然对方领情了,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好说了。 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置一词,就这么等着宁海今天的到来。 而随着宁海对宁川的刺杀,周灵儿也同样对宁海展开了刺杀,对于宁海会去刺杀宁川这一事件,宁川并没有告诉周灵儿,因为一旦告诉了她,周灵儿势必不会再动手,而是只会选择留在宁川身边。 不过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宁川所想要的,因为他知道宋有方回来,所以自己的安危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宋有方可不止是派人监视了宁海,同样也是派人监视了自己,但那宁川对此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对这一切都假装不知,虽说他对宋有方并没有太多的恶感,可是被人监视着,终归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虽说不喜欢,但也能理解。 其次自己想让宋有方看见什么,宋有方就会看见什么,故此这就比他以别的手段来刺探来的方便的多。 而今天宁海的刺杀对于宁川来说,更像是一场布局,一场致自己的亲兄弟于死地的局。 宁海今天要是不自己前来也就罢了,但如果他只要敢亲自前来,那么自己必定会宰了他,虽说他更想以光明正大的方法来给宁海一个结局,可他也终究不是一个拘泥于小节的人。只要宁海可以死,那么一切都好说。 其次就算宁海不亲自前来,周灵儿那边也不会让他好过,毕竟以周灵儿的性格,宁川可是在清楚不过的。 她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去行动,不可能会甘于无功而返的。 但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目前尚且还是难以预料的。 不过不管走向到底是朝向那边,结局都于宁川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 周灵儿所带的五十多人,个个都是全身武装齐备,他们背后挎着长刀短弩,胸前挂着冲锋枪,手榴弹等各色装备,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行走的火药桶。 只要轻轻的一触碰就必定会爆炸无疑。 楼层共二十层,上一次宁川上去,纯属是为了发泄,所以就从第一层往上冲,而这一次他们就不可能这么莽撞了,毕竟这次只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而去,所以不择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周灵儿带着人来到楼下,她身后并没有跟着多少人,而她手里握着的只是一把欧式的长剑。 这剑有着护手,而剑体却只是浑圆的,它的大概用处也只有挑和刺了,所以一般不熟悉此物的人,是极少会把它当做武器的,因为上场杀人,可不是过家家。 只为了华丽美感,恐怕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吧。 周灵儿身后的两三人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其余的人则是要真正的去“工作”了。 楼的外体都是玻璃的,这些玻璃本就是极为坚硬的,人们难以从外面看到里面,而且这些坚硬的玻璃,基本上就是连子弹也难以打穿。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三楼和二楼的守卫都看见了在玻璃外悬挂着一个人。 这些守卫大多都是今天新换上来的,他们都是用来填补宁川和周灵儿之前所杀的人的空缺,但说到底在这底层的都不过是一些炮灰罢了。 他们能除掉来访者这是最好的,但就算不能除掉,消磨一下他们的实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在个时候那些房间里的守卫看着自己窗外悬挂着的人后,不由的有一些失神,因为这楼外就是市区中最为繁华的地带,难道就真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来袭吗? 一时间他们是不怎么相信的,所以只是觉得他们更像是擦拭玻璃的工人。 而就在这时二三楼的守卫却都不由的出了神,继而他们都醒悟了过来,并出声大喊道:“防备!” 确实这大晚上又怎么会有来清洁玻璃的工人呢?故此那外面悬挂的自然就是“来访者”了。 他们也没有猜错,那些“来访者”冲房间里笑了笑,继而都松手溜了下去,而随之一阵强烈的爆炸声向内袭来。 在这爆炸下后,房间里能站着的就没有几个人了,继而就有无数全幅武装的人,从爆破后的玻璃墙外冲了进来,他们进来带来的就只有屠杀,短短不过两分钟,站头就到了尾声。 二三层的守卫死了一干二净。 而在做完这些后,那些人就在原地布防,时间未过多久,周灵儿才缓缓的登上了二楼,她看了看周围站着的人,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前进。 那些人就如同机器一般,没有丝毫的个人情绪,只要周灵儿下令,他们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前进。 在四楼的楼梯口,周灵儿手下的人向里扔进去了一枚手雷,过了片刻,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随之这些人才一涌而上,这些武装到了牙齿的人,显然不是宁海那些便宜的护卫可以比的上的,故此四五分钟后,周灵儿又上了一层。 她看着这屋内的尸体,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许是见过了太多的尸体,这些事情已经很难再触动她了。只要目标在前面,她就可以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至于死多少人,这恐怕也就是一个数字罢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落子 在大多时候,生活在聊城的人还是处于一种安静祥和之间的,他们基本上是接触不到这几个家族,至于上面的明争暗斗,他们更是不知道。 在普通人的眼里,这几大家族的表面形象都是极好的。他们大力投入慈善等活动,没有丝毫为富不仁的迹象,所以这几大家族也是他们眼里的聊城之光。 至于其身后的腌臜行径则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今夜从宁氏集团那栋大楼产生的爆炸,则是在平常人眼里多少显得有些突兀了,人们对此产生的惊诧,使得整个聊城都出于一种紧张的氛围内。 而至于四大家族之间的纷争纠斗也逐渐附上了水面,没用多长时间,这事情便成了整个聊城人群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在周灵儿让自己变成一枚棋子登上棋盘后,宁海的人们也并没有在一旁观望。 几个车辆五十余人,他们那满身的武装比周灵儿的人马也不逊色多少,其中每个人的平均实力也都能和上官弘毅有的一比,所以也可以看出宁海对自己这个胞弟的重视,这些人手,在宁海手底下也是宝贝一样的存在,要是为了比人他是万万不愿意拿出来的。 可为了宁川他是满不在乎的,只要能杀了他,这五十多人都折进去,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宋有方坐在房间内,一时间百无聊赖,等待无疑是最令人焦灼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人能发挥多少作用,而这些人也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底了,万一砸光了,多多少少他还是要有些心疼的。可现在也是计较不了这么多的得失了。 时间枯寂,缓缓流逝。 宋有方等的都有些困乏了,这个时候房间外的王林忽然匆忙的走了进来。 “交手了!” “什么位置,多少人?” “对方也有五十来人,现在到了医院走廊了。” “怎么会这么快?咱们的人不是在外守着呢吗?!” “死光了,位置不知怎么暴露的,都被分别暗杀了,现在我们的人就只剩十几个了。” 宋有方听到这话,瞬间便清醒了过来。随着清醒伴随而来的还有惶恐和不安。五十多人,这才是刚交手,便死了这么多,那剩下的人又怎么能拦得住他们呢?今天这情况危险的可不仅是宁川了,就连宋有方自己也被置于到了这种死地。 宋有方将自己额头的汗珠擦去,冷静的说道:“死守,告诉弟兄们,今天守得住,我宋有方活一天就有他们一天的荣华富贵,要是受不住,我宋有方和弟兄们一起赴死,绝无二话!” 张美琪听到宋有方这话不由得对他高看了一眼,不管他说这话是否出自真情实意,但在这个时候,他能想到稳住人心显然也是不容易了,要是换做旁的一个人,保不齐就要被吓破胆子了。 王林听着自家少爷的话,沉沉的点了点头,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主子这次有可能是赌输了,而这次输可不是输钱那么简单,而是输的命,他们的命今天恐怕就都要搭进去了。 但现在也容不得半点后悔和迟疑了,奋力一搏,九死一生,退宿不前,有死无生。 王林一扭头,转身便走出了房间,宋有方看着王林,目光半天没有挪回来。 过了很久宋有方扭回了有看着张美琪说道:“我宋有方今天算是仁至义尽了,今日若是侥幸不死,日后有难还望你们可以守望相助!” 张美琪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都显得多余了。 因为她也清楚宋有方这次来帮忙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别的不说,就算这次他们成功的阻止了宁海的刺杀,可回去后他还是要面自己亲哥哥给自己带来的威胁,宋有武要是能抓到机会,他对自己的这个亲弟弟肯定也不会留手。 宋有方此刻站在这房间里,一时间越发感到焦灼不安,这个时候直面敌人要远比待在这房间里等待要让人舒服一些,因为一旦他的那些护卫死光了,自己到时候也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过了片刻宋有方一咬牙看着张美琪说道:“我出去拦住他们,你看能不能带宁川从后门逃走,总之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张美琪听着宋有方这话,认真的注视着他:“可你到时候就会死在他们手上啊!” 宋有方对张美琪这话,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我知道,他事已至此,我们一起逃肯定是逃不掉了,而且我之前答应过我的弟兄们,今天死我就死在他们的后面,决不可食言!” 张美琪听着宋有方这话,一时间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受,因为宋有方要是真的是个心智,恐怕就没可能斗的过自己的哥哥宋有武了。 毕竟慈不掌兵义不理财这话是没有丝毫的水分,仍以道德这些东西可以让你成为一个圣人,但不见的会让你活下来,可是这种难能可贵的情感的在这硕大的人世间,也显得弥足珍贵。 黑暗中的光,无论多么渺小,但其也无比耀眼。 张美琪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从宁川的病床下取出了一柄青铜剑。 宋有方是见过这柄剑的,他见过宁川时常带在自己的身边, 可就不知道张美琪现在将这剑拿出来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送让自己拿出去杀敌吗? 张美琪取剑的时候是背对着宋有方的,她正好是挡住了宋有方的视线而站在宁川的枕头前,这个时候宋有方没有瞧见宁川竟然对这张美琪轻轻的点了点头。 宋有方看着张美琪的背影一时间心中焦灼不已,他是无比担心那门外的情况,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兄弟还能撑多久。 就在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张美琪径直的转过了身子,她看着宋有方低声的说道:“你在此稍等片刻,陪着宁川,我去去就来,今日你能来相助,我和宁川已经感激涕零了,所以万万不能让你再出去冒险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剑气生 宋有方听着这话一时间惊愕不已,他好像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问道:“张小姐你的意思是你要出去拦住他们?” 张美琪点了点头,算是做了答复。 一时间宋有方不由得冷笑了出声:“你不用这么试探我,我宋有方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对不用你一个女人保护,我说过,我今天来是我的本意,所以并不会后悔,生死有命,你也不必在乎!” 张美琪听到宋有方这赌气似的话,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声,因为她知道宋有方肯定是误会自己了。 但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好,只是轻轻拿起了剑,然后左手轻轻的抚摸在剑身上,轻轻一拍,宋有方只感觉一股劲力将自己推动了出去,使他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宋有方这才重视起了张美琪先前说的话,知道她刚才是认真的,而她似乎也是有这番本领! 张美琪一直都是以一副弱不禁风的状态出现在人的面前,难不成她是隐藏这绝世武功的高手吗?自然不是,张美琪之所以今天有这份能耐,全都是因为自己手里的这柄剑——无涯! 无涯作为灵剑,千百多年的灵识,就算说不上功参造化,但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的,宁川早在很久之前就发现有时候根本就不是自己在御剑,而是无涯在引导着自己的行为。 对宁川这种有些底子的人,无涯只用在关键时候引导一下就好,因为如果给他太多的助力和干扰,就无异于揠苗助长,日后宁川再想有所突破就很难了。 可对张美琪而言,就不必在乎这些事情了,要是全凭无涯掌控,然后借张美琪的手将这份威能散发出来,那么威力可要比宁川使用高出许多。 故此今日张美琪正是宁川对付宁海的杀手锏,只要他敢露面,除了个死字,他就不可能再有别的处境。 不过这样的事,无疑是委屈张美琪了,因为她这善良的性格,就算是平常死个小猫小狗都会使她伤心不已,更何况今天还是要她去杀人呢?这还不知会她造成什么样的困厄和影响,但没办法宁川的伤势虽远没有宋有方看见的那么严重,可要他去对付那些人,还是有些强忍所难了。 故此独木为桥,没有二路,是非走不可了。 张美琪深吸一口冷气,使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今天这房间外的莫说是五十个大活人,就算是漫天诸佛修罗鬼煞,她都要一一拦住。 拦得住皆大欢喜,拦不住又死无生! 她换了个手持剑,将自己手里渗出的汗水擦干后,又将剑给换了回来。 她大步向房间外迈去,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张美琪再没有认识宁川前,从来都不相信自己也会有一天为一个人疯狂到这个地步,平日里连只虫子都不忍心踩死的人,今天却是要为一人,杀众人了,时间最难琢磨的无疑就是一个情字。 周灵儿在登上四楼后,这才终于引起了孙娟的警觉,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敢去而复返,但也不得不说他们将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 于是她没有丝毫的迟疑,赶忙给上面十几层楼里驻守的护卫下死命令道:“见机驰援,来者格杀勿论!” 这十几层楼里的人,一时间都不由得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因为那二三楼死尸的惨状,他们还是历历在目,他们守在上面的这些人,自然是看不上下几层的炮灰,但终究还没有到那种自大轻狂,目中无人的地步。 他们知道能让孙娟下这种命令的人,必定是不会好对付的。所以一时间他们都将自己的随身武器给拿了出来,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周灵儿他们可是向五楼进发,由于楼层的缘故,超过四层他们再想从外向内爆破突进,显然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能走楼梯向上进发了。 坐电梯这种事情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一个轿厢坐不下五十个人,要是分批上去,就有可能被逐个击破,故此就只能走楼梯了。 周灵儿一挥手,就立即有人侧身隐蔽到了楼梯上的出口,他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枚手雷,然后拔掉了拉环,直接向五楼的房间内给扔了进去。 这做法和之前的如出一辙,毕竟招式不在乎新旧,只要好用就足以了。 周灵儿手下的手雷扔进去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那枚手雷竟然又被五楼的人给扔了下来,这手雷径直滚在了周灵儿的身边。 周灵儿一阵恍惚,瞬间就有护卫反应了过来,其立即将周灵儿扑倒在地,而又有护卫直接趴到了手雷上,将这手雷死死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就这样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那趴在手雷上的护卫顿时毙命,其胸膛已经被炸开了,鲜血止不住的向外流着。 至于那护住周灵儿的护卫,其结局也不见的好上多少,弹射出的手雷碎片径直打到了其后脑上,现在看来也是没了丝毫的气息。 周灵儿仓皇的推开了自己身上护卫的尸体,她在人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此时她心中不由得有一些后怕,因为自己要真的让那手雷的碎片给打中,届时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搭进去半条命了。 不过护卫的舍生救主,让她的心中不由得生气了无比的怒火和伤感,她看着那通向五楼死寂的楼梯低声的说道:“今天不要留手,给我杀了这群杂碎,我不希望你们出现什么意外,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同样也是命!” 她说这话的时候,算不是有多慷慨激昂,但那些护卫听到耳朵里,眼中都不由的散发出了炽热的光芒。 “愿为大小姐赴汤蹈火!”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继而所以人一同高呼了起来。 “愿为大小姐赴汤蹈火!” 现在再去隐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自己这些人的行径早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剑气近 张美琪走出宁川的病房,打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方枪林弹雨纷纷落下,两帮人现在正处于鏖战之中。 而宋有方的人马显然是出于下风的,地上躺着的大多尸体也是他们这边的,张美琪看着那些尸体,强忍着自己的不适向前走去。 王林现在正躲在半边墙后,以此作为掩体,向外射击着,他的枪法奇准无比,可对面也不差,他强杀了对面两人,而自己的肩膀也中了一枪,一时间血流不止,而这伤口带来的疼痛也极大的影响了他射击的精准。 所以一时间他也不由得仓皇局促不已。 在他的心中,这时候也升起了极大的无力和绝望,就凭自己的这些人,再想挡住他们显然是不现实的,今天自己看样子势必是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候,他无意间竟然看见了从屋内的走出来的张美琪,他看见张美琪一时间不由得又急又气,自己在这里苦苦的支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保护他们吗!可这张美琪现在出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送死不成! 这样做自己的兄弟们,不就白死了吗? 王林发出了怒吼:“你出来做什么,找死吗?!” 张美琪听到王林这话不急不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然后缓步向前走去。 王林一时间气的双目通红,他委屈和生气的是自己的兄弟们竟然要为这种不知好歹的人赴死。 可就在王林的高声警告时,对面宁海的那些人显然也发现了张美琪的存在。 “她就是张美琪,杀了她形如杀了宁川,大大有赏。”一个领头的出声说到,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挪到了张美琪的身上,数把黑洞洞的枪口都指向了她。 王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真的是要找死,那也不用在这里啊! 可他终归不可能不去管这张美琪,就算他拼死今天也要将张美琪救下,不然自己兄弟的那些死,就完全算是白费了。他死死的注视着张美琪,而对面的人也在死死的注视着她。 张美琪一步步向前挪动着,她的举止牵动了所有人的目光,杀与被杀,救与被救,这些角色在他们之中转换着。 “开枪!”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只见数发子弹脱膛而出,径直向张美琪飞了过去。 王林一咬牙拖着自己受伤的身子向张美琪喷跑了过去,不为别的,只求能为他挡下那几发子弹也好。 人和子弹一同奔向张美琪,但令王林疑惑的是这张美琪面色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却犹然是一副成竹在胸的状态。 这是什么原因,单纯只是不怕死吗? 王林想不明白,就在他径直的挡在张美琪身前等着子弹射向自己的时候,只见张美琪轻轻抬腿,一记鞭腿将王林给斜着踢到在地。 这样的做法让王林避开了那些子弹,而张美琪可就避不过了,就算她有心想躲闪,也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王林以为张美琪要中弹之时,突然看见其秀手轻轻抬起,将无涯化作的长剑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子弹就被那剑刃一分为二给径直分了开来。 按理说这子弹要是撞击在任何物体上都会发生一阵微小的爆炸,所以这剑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挡住的,可就算再怎么不可能它也终究还是发生了。 王林惊愕不已,他看着张美琪脑海中的想法一时间不由得发生了一百二十分的翻转。 难不成她真的是有所倚仗来帮自己的吗?这一想法萦绕在王林的脑海中,而对面宁海的那帮人,看着张美琪无一不像是见了鬼一般。 “别他妈被这个女人唬住了,重狙点射,手枪攒射,老子到看她死不死!”那些人中领头的,显然是见过些世面,所以并没有被张美琪露出的这一手给吓住。 王林躺在地上听着对面的这话,不由得更为担忧了,他是如何也没想到对面的那群混蛋,竟然会丧心病狂的出动重狙这样的东西,重狙打出的子弹,可以轻而易举射穿几十厘米的钢板,所以更别说是一把看上去不过几毫米粗的长剑了。 就在他担忧之余,张美琪低下了头看着王林轻声说道:“你爬远一点,小心子弹。” 王林虽说这时候有些难堪,但也分的清好歹,这张美琪展示的这一手,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故此他知道要是张美琪都挡不住,自己就更不可能拦得住他们。 真的到那时候,也不过就是先死和后死的区别,那样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不过要是有不用死的可能,谁会不想抓住呢? 王林从张美琪的身前爬开了。 而对面的重狙也架好了,枪口就这样瞄着张美琪。 “妈的,你在给老子拦一个看看?!” 对面的声音,张美琪是全数听到了耳朵中。先前和现在自己所有的举动都在无涯的控制中,她现在就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要不是对无涯有着无比的信任,一般人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因为放弃自己身体的主导权,这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令人感到恐惧的事情。 张美琪虽然对自己身体没有主导权,但她的意识还是清清楚楚的,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无涯的一句吐槽“傻叉,真当我会傻到挡这东西吗?” 这重狙的威力无涯虽是还没有见识过,但他也不难猜出,这么一枚子弹过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的。 可令张美琪感到疑惑的是,无涯既然知道这东西的威力,但还是将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摆出了一副要硬接子弹的架势,对面的那些人见此,都以为张美琪是打算仗势硬抗了。 所以他们也不急不忙的架着枪,并将枪口瞄准了张美琪的脑袋,力求一击毙命。 他们真的以为张美琪就等着硬接子弹来着,他们竟然当面调试起了弹道。 可就在这是,张美琪竟出奇不意的有了动作。 只见她一个箭步跨出,俯身从王林的手中夺过了手枪。 第二百六十七章剑气平 从张美琪拔枪,再到听见砰砰两声枪响,这一切动作都是行云流水,看上去爽利无比,而伴随枪声飞出去的子弹,也径直的镶嵌在了那位狙击手的脑门上。 而枪声过后,场面并没有立即就骚乱起来,一众人就如同活见鬼了一般死死的盯着张美琪。 宁海派出来的五十多人中,为首的叫做黄见山。 黄见山今年五十多岁,按理说以他这么大的年纪,还出来做雇佣兵是不大常见的,因为这其中的危险是难以预料的,隐蔽暗杀等一系列工作,都是极为耗费人们的体力,而年纪一大这体力自然就跟不上了。 但黄见山这次能成为这群人中的头目,显然是倍受宁海的重视,那么也自然不难猜出,他肯定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黄见山活了五十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平日里也是为宁海驻守十七层的存在,那栋大楼里看似平平无奇,但没有人知道怕死的宁海,到底往这楼里面藏了多少绝顶的高手。 而黄见山无疑就是这些高手中的一位。 他先前看着张美琪用刀劈开子弹这一茬,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但他还是在极力的在死撑着,因为自己的手下们,一旦丢了这股子气势,就顿时会兵败如山倒,不要说有个高深莫测的张美琪,就算是王林那群落水狗也会重新爬起来,届时定会得不偿失了。 所以就只有趁现在自己这边士气高昂的时候,趁机将这个女人除去,以免旁生枝节。 “妈的,别被这个娘们唬住了,她不还是会躲子弹,你们怕什么,给老子上,杀了她有你们的钱,要是活捉了,就任凭你们去将这娘们爽快一下。” 黄见山虽然心里有一丝不安,但嘴上却丝毫不愿意在自己兄弟面前落了下乘。 而一旁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听到黄见山这荤话,都不由的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毕竟张美琪这姿色可算的上上品,又有哪个男人不愿意窃玉偷香呢? “活捉了这小娘们,让他知道一下我们兄弟们的本事!”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而随之众人都纷纷附和了起来。躺在地上的王林听见这话,不由得心中燃起了千万的怒火,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话有点太过于不堪入耳了。 而此时同样有此感想的就只有无涯了,因为他虽存在了数千年,可心里的根本还是像一个古人,就如同一个思想守旧的老人一般。 故此在他看来,一个人的名誉在很大程度上都要比生命来的要紧,所以他此时此刻听到这些人如此侮辱张美琪,就已经开始忍受不了。 故此他借着张美琪的嘴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尔等权且不顾廉耻,生与死又有何异?” 黄见山听到张美琪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紧皱了起来,因为她这样子全然不像是一个现代人,而其在言语之中都透露这一种古气。 众人也有着小小的疑惑,但这疑惑却并能阻碍他们的行动。 “上!”只见黄见山轻呼一声,众人又接连展开了攻击。 张美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继而又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说罢,只见张美琪的衣衫无风自起,缓缓悠悠的飘了起来。 众人见此心中都不由得有了一丝惊觉。 可虽说有一丝惊觉,但都还是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只见众人瞬间就犹如如山呼海啸一般,向张美琪冲了过去,因为本着要活捉的意图,所以并没有人开暗枪。 张美琪就横在走廊的正中间丝毫不加以闪避,一剑在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而王林此时的心中百味杂陈,他本来是来保护人的,可现在却沦为了被保护的角色。 他怔怔的看着张美琪的背影,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美琪单手抚剑,她的头发齐齐向后漂浮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边是为了守护而持剑而战的,另一边则是为了杀人而持刀向相的。 空间、时间此时都宛如静止了一般,像极了一部无声的默剧,但在短兵相接时,血液和哀嚎一同飘出,就瞬间将这份诡异的平静给打破了。 “还他妈想着女人,你们这群混蛋,开枪啊!” 黄见山此时真的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因为他选出来的人,就算不是万中无一的精英高手,但此时在张美琪这里竟然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敌,只不过是简单的几次交手,那些所谓的精英已经被张美琪杀了三四人,这份损失对于它们而言已经不算小了。 因为要知道,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拉出去,那可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宁海为了这些人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今天他们要是一事无成的都交代在了这里,那到时恐怕宁海那里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所以黄见山也明白现在是没办法再留手了,今日一战,总是要死人的。 他手下的那帮子人也是分的明白轻重缓急的,虽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但终归不是这么个死法,那张美琪下手可是狠辣无比,和它交手的弟兄们,可是连同武器带人一起给腰斩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来。 所以现在他们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枪口也都一一瞄准了张美琪的要害,这些人都是高手,所以说瞄准射击这些事情自然是难不倒他们的,就说他们是神枪手也不为过,所以在这样的情形下,张美琪也是万万没有可能将那子弹一一避开的。 张美琪知道这一点,王林同样也知道。 他看着张美琪的背影喊道:“张小姐,是我们无能,还希望您带着我们的公子和宁川先生一起离开吧,我们的人会给你们拦住他们的。” 张美琪听到这话不由得心惊不已,她虽说现在的动作和行为是被无涯给掌控了,但她的心神却可以感知到这所有的一切。 第二百六十八章剑气溢 杀人这种事情无论何时都是令人感到不适的,恐怖也只有疯子才能从杀戮中得到快感吧! 张美琪更是如此,她的心性对她而言,做着这事情无疑是一种折磨。 她面对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如何能够不胆怯呢? 可由于她的身子此时是被无涯给掌控的,所以虽说害怕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无涯又或是张美琪,其现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那些人和枪口,语气淡漠的说道:“今日尔等皆需一死!” 她这话并不再像先前那样毫无分量,那些雇佣兵也不是傻子,知道她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做这事情的本事了。 “不要废话,开枪!”黄见山一声令下,只见从子弹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里齐齐的攒射了出来,然后径直奔着张美琪而去。 张美琪慌得要死,可在无涯的操纵下,她却丝毫不能动弹,只得等着那些子弹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黄见山看到张美琪连躲都懒得躲,心里反而没有一丝丝的轻松,因为但凡敢这么做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认不凡的高手,而另一种就是无能狂怒的混子。 现在这张美琪可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后者啊! 可现在枪都已经架上了,难不成还有不开的道理吗?既然如此,这张美琪不管是人是鬼也只有打她两发子弹在说了。 张美琪,黄见山,王林这三个人的心这个时候都已经提到了嗓子里了。 之间那几发子弹在触及到张美琪身体的一刻,竟然又弹了开来。就好像是触及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这屏障将子弹有一一给弹了回去。 那弹回去的子弹,四处迸射,之间一发直接打在了黄见山的肩膀上。 黄见山捂着自己的伤口,破口大骂道:“混账,都快他妈停手!给我直接拔刀宰了那些个杂碎!” 其实黄见山会受伤也全是因为他没有防备,因为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认为打到别人身上的子弹还他妈会弹回来,所以对于黄见山而言,这纯属是无妄之灾。 王林这个时候再看这张美琪态度已然是有所转变了,他发现自己这时候似乎没有再为她担忧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她的能力现在已然是超过了人类的范畴了。 他见此处无恙,就没有在这里再逗留下去的打算了。 王林返身向房间内走去,由于有张美琪的庇护,所以他回去时,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房间内的宋有方听着外面密集的枪声,一时间显得十分不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人手要挡住宁海的那些手下是没有多大可能的,而他也不知道张美琪出去到底是要做什么! 说她有能挡住那些疯子雇佣兵的本事,宋有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可正在他这个焦灼不安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被打了开来,他看见王林竟然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一时间不由得感到万分的疑惑。 “你怎么进来了!人给打跑了吗?” 周灵儿在经过那一枚炸弹的袭击后,行事已经变得果决狠辣了许多,起先她还对付杀人有一丝不适,但现在这份不适应却已经荡然无存了。 自己的人,是自己带出来的,但凡少了一个,她也心疼不已,不因为别的,就只因为他们是周家的人,这个周字就是对他们的羁绊。 他们可以为了周灵儿付出生命,周灵儿自然也是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现在她们已经登上了五楼,而前四层负隅顽抗的,早就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来了。 周灵儿挥了挥剑,将自己剑身上的血水甩了出去。 她没有躲在自己手下的身后,而是自顾自的一马当先。 由于孙娟已经给过这些人的提醒了,所以他们都放开了手脚,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留手,他们也知道周灵儿这些人的狠辣,所以为了能挡住他们,只有变得比他们还狠! 像手雷这样的重武器,可不止是周灵儿他们有,宁海手下的这群雇佣兵也自然不缺,枪林弹雨,手雷投掷爆破,这场面都有些太过于夸张了。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战场。 四楼到五楼,五楼到六楼,这短短不过百米的距离,张美琪的手下就已经死了六个了,虽说六个和宁海死的八十余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概念,但周灵儿的手下又怎是宁海的那些人可以比的呢? 而且更为憋屈的是,周灵儿的这六个手下还都是被手雷炸死的,由于空间过于狭小和紧密,所以一旦有手雷抛下来,他们只有用自己的身子去盖住手雷,这样才能不让更多的队友被伤到,这就是死一个和死一群的区别。 但周灵儿的那些手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要看见手雷飞来,离得近的人就会二话不说的扑上去。 犹豫兄弟们惨死,这一帮子人此时无一不是红了眼,所念所想的都没有别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将这楼里的杂碎宰光。然后宁海那个混账也别想好过。 其实周灵儿带着自家的人所做的这一切无一不是瞒着周天干的,因为周天要是知道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因为不管从那个角度出发,现在也没有理由将和宁家的问题摆上明面。 虽说周天对宁海敢于加害周灵儿的事情有一万个不满意,但不管如何怀恨在心,这也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愿意周灵儿掺和进来的。 可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一无所知。 “小刘,开路!” 周灵儿轻声说道,她虽然不怕这些人,可她终归不是一个人到这里的,所以不能不放小心,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他都会心疼不已。而且届时也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哥哥交代,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头皮发麻了起来。 那个叫小刘的,个子不算太高,相貌平平,但身形灵敏无一不透露着一股子矫捷与精干。 只见他垫步轻挪,来到了楼梯口前,只是微微一探头,就有数发子弹齐齐的射了过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剑气扬 小刘赶忙缩回了自己的脑袋,一时间不由自主的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 周灵儿看着他,也不由得为他揪了把心,而小刘见周灵儿在为自己担心,不由得咧开嘴笑了笑,这笑容就好似在告诉周灵儿不要担心,可就在这时候,只见不知从何处竟然飞出了一发子弹。 这子弹就径直打在了小刘的后脑勺上,然后从前额头出洞穿了过来,随之一股血液随之飙涌了出来。 周灵儿就看着小刘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人此时都齐齐嘶吼道:“保护大小姐!” 周灵儿拧着眉,小刘是这些人里,她最为熟悉的一个了,岁数不大,平时及其爱笑。 故此周灵儿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极好的,所以她现在看见小刘瘫软下来的身体后,不由得怔住了,她并不畏惧那可能会从暗中袭来的子弹。 她抬起步伐,缓慢的走向了小刘的尸体,并轻轻的抬手为其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先前射击了小刘的那个枪口又瞄上了周灵儿。 子弹飞出,直接奔着周灵儿的眉心而去,这一击一旦被打中,恐怕周灵儿的结果会和那死去的小刘无二。 可眼见子弹就要打中她的时候,她轻轻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剑,剑尖向前指着,而子弹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剑尖之上,整个细剑也弯成了一个圆弧状。 让人看着极为担心这剑会在一瞬间被折断。 可它顺利的撑了下来,那子弹却被诡异的给弹开了。 众人对周灵儿这举动好似已经是见怪不见怪了。 他们无不是看着前面的楼梯通道群雄激奋了起来。 周灵儿也站起了身子,低声的说道:“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近乎是红着眼睛的,而那些属下们的状态也和她相差无几,毕竟周家的人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所以哪怕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好受。 一帮子人在不考虑得失的情况下,就如同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一般,他们眼里此时除了杀戮再没有其于的任何情绪了。 周灵儿手持细剑,步履如飞,一个箭步就窜上了台阶。 四处飞来的子弹,都齐齐向她射来,而她手中的剑,四处横档,子弹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弹开了。 周灵儿虽然愤怒无比,但她却没有丧失理智,等她冲上楼层平台后,目光十分自然的就向四周扫去,在第一时间内,她就发现了这楼层中的首领。 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除去这个隐患。 周灵儿身似鸿毛,迎风飘荡,转眼间就到了那首领邱万山的面前。 邱万山能成为这些守卫中一个不小的头目,其实力自然是容不得小觑。 他见周灵儿能把子弹都弹开,那这么拿武器对付她,肯定是没有一点用的。 “捕捉网准备!” 邱万山看见逼近自己的周灵儿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捕捉网的用处,顾明思义就是用来捕捉的,从枪口弹射出的小型网,是具备一定粘性的,所以一旦被沾上,再想逃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而这武器也是他们专程为周灵儿这样的人准备的。 周灵儿面对着这些东西,一时间也不由得谨慎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自己,被这网络给缠绕住了,就算是自己想挣脱开这束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不得已被迫后退了几个身位,并且高声向自己身后的人喊道:“你们先不要上来,等我的命令!” 她之所以会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那些手下,要是没有丝毫的防备就冲上来,那么就必定会伤亡惨重。 而周灵儿的那些下属虽然知道这一点,但还是不由得为周灵儿担心不已,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上去,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 于是他们只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在楼下等着周灵儿的命令。 周灵儿见那些散射过来的捕捉网,一时间不由得有一丝丝狼狈,那网一旦弹射出来,其范围半径就会极为可观起来,一旦有两三个捕捉网一同发射,周灵儿根本就无法躲开,所以她只能硬抗那发射过来的网络。 周灵儿手中的圆剑,一挑一拨,那网就被她给划开了,而她在忙心对付着这网的时候,这楼里的守卫可不会闲着不动,他们的枪终极不是吃干饭的。 这武器对周灵儿没用,也是要分时候的,现在周灵儿分身乏术,他们就不信这人有着金钟罩铁布衫。 所以又是一轮子弹齐齐射了过去。 裘万山嘴边浮现起了一丝冷笑,他冷冷的看着周灵儿,因为这个时候,周灵儿根本就没有躲过去的可能性了,事实也不过于此,子弹从周灵儿的身边一一飞过,她都勉强的躲了过去,可最终还是被一枚子弹打中了自己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周灵儿已经是许久没有感受到过了,她抬手轻弹,自己肩膀上的子弹就这么被弹了出去,而那些人虽然被周灵儿这层出不穷的手断给震慑住了,但见她也是会受伤的,也是血肉之躯,所以对她的畏惧和胆怯就没有那么深了。 周灵儿虽然被伤到了,但邱万山对此还是不大满意,因为他原以为就可以这么将周灵儿除掉了,可没想到就只是让她受了个小伤而已。 周灵儿这个时候就如同一只下山虎一般,而且雌虎则是更为凶猛恶毒的。 她死死的盯着邱万山,邱万山被周灵儿这目光看的是头皮发麻,他感到了一股恶寒从后背升起。 而就在此时,只见周林儿伸手将自己圆剑的剑尖给折断了半寸,然后猛然给抛了出去。 那剑尖似飞火流星,直奔邱万山而去。 邱万山对此惶恐不已,他径直伸手护住了自己的面门。可那剑尖直接刺透了他的手掌,他的手下原以为邱万山拦住了这招攻势,一时间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第二百七十章剑气殇 可过了好半天他们都不曾看见邱万山将自己的手从脑门前拿开,故此都不由的有些疑惑和好奇。 “大哥!大哥!”邱万山的属下喊了一声,两声,却都不见邱万山有反应。 周灵儿神情冷漠,单手持剑微微一震,只见一股微小的气浪向前袭去,而这气浪邱万山的人可以很轻易的躲开,但邱万山却被这气浪给卷倒在地,好半天没有再站起来。 众人见状不由得有些慌乱,于是终于有人意识到了情况可能有些不对劲,他走到了邱万山的身前,扒开了他挡在自己面门前的那只手。 这一扒开就只看见邱万山的额头前有着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而半截子残剑,就这么刺穿了他的手掌插在了他的额头上。难怪邱万山没有动静,因为他早就已经死了。 邱万山的死显然也是在周灵儿的意料之中。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些人,轻声的说了一声:“动手!”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清晰的传到了自己的身后。 随之,她带来的人都快速的窜上了平台,邱万山是他们的主心骨,所以这个时候邱万山一死,这楼里的守卫立即就陷入了慌乱之中。 而再加上周灵儿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辈,所以这整层楼的守卫被杀光也只不过是用了片刻的功夫。 “三十分钟内,你们去给我登上顶层!!”周灵儿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人低声的说道。 她本来对这些人就没有多大的心思,所以再在他们身上耗费时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的,而且对付这些人快有快的做法,慢有慢的做法。 而且她也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因为这些人的实力,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他们可要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要弱了很多。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就算是自己上次在三楼杀的上官弘毅都要比现在这个邱万山强上一线,而问题就在这里,宁海把之前的骨干精英调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呢? 他这么惜命的一个人,万万是没有可能在这种地方留下纰漏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将自己手下得力干将派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但是又有什么事情对于宁海而言是重要的呢?恐怕除了杀宁川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吧!所以事情经不住联想,这一想就很容易明白了,这宁海的人没在这里,自然是奔着宁川而去了,那宁海到底在没在这里,也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故此周灵儿就不由得为宁川担心了起来,所以她在判断自己手下能够应付这些人后,就毅然决然的知道不能够再留在这里了。 “徐孟这里你带队,我先离开,大家注意安全!”周灵儿提着自己手中的剑,冷声的说道。 “遵命。” 周灵儿在做完安排后,并没有更多的言语,她径直走到了那已经被炸碎的玻璃墙前。 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周灵儿站在落地窗前一跃而下。 就算是这些人知道周灵儿的实力,但也还是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这可是七楼啊!足足有将近三十米的高度,在这样的高度下就算是掉下去一块小石子,都有可能将人砸死,所以更别说是直接从这么高的高度往下跳了。 周灵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直接从这么高的高度就跳了下去,而也不见她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就只感觉她像一只蝴蝶般,在黑夜中起舞翩翩,不过未过多久她整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与此同时,宋有方看着自己眼前去而复返的王林,不由得惊愕万分,因为他以为出去的张美琪已经丧命,所以王林才会逃回来。 可是他却从王林的嘴中得知,张美琪仅是凭借一己之力,就真的将宁海派过来的四五十个人给全数挡住了。 宋有方在得知这一点后,脑海里除却了短暂的兴奋后,便是疑惑和后怕,因为他在这聊城生活了十几年,张美琪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又如何会不知道,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张美琪还有这种万夫不当的能耐。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可能就都是因为宁川,是宁川一手缔造了现在的这个张美琪,而这其中的缘故和门道宋有方并不知道,他知道这宁川对于他而言的恐怖和威胁又加重了一份,但好就好在宋有方庆幸自己和宁川是友不是敌,要是真的与宁川为敌,他恐怕没有这个信心再和他斗下去了。 他想了片刻,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正躺在床上的宁川,而宁川此时看上去依旧还处于昏迷之中。 屋内一片祥和,而屋外的黄见山此时已经红了眼,因为无人知道他这个时候面对的是何种压力,这张美琪哪里像一个人嘛!简直就是个鬼,自己弟兄们一个个都死在了她的剑下,而和她缠斗了半天却是连她一根汗毛也没伤到。 黄见山之前被那反弹过来的子弹,打穿了肩膀,所以战斗力大打折扣,再加上张美琪对他格外的关照,所以一时间让他变得狼狈不堪。 “给我困住她,别让她接近我!” 黄见山歇斯底里的喊出了这句话,而由此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的冷静也没有剩下多少了。 张美琪在无涯的操控下,其实力自是不可以同日而语。 但就是这样,无涯又或是张美琪仍然是不敢掉以轻心,那平常的子弹虽不在话下,但更为夸张的是,他们还架了一只重狙在哪里,要是真的被这东西打到身上,无涯也不敢却被张美琪依旧能够毫发无损。 可他也知道,一旦张美琪少了根毫毛,宁川那边自然是没有办法交代,别的不说,光是这脸上的颜面就挂不住。 所以对付这些人,无涯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求别的,只求稳妥二字,只要张美琪可以没事,那么别的一切都是次要的,黄见山也是看出了张美琪对那杆子重狙的重视,所以也是借此可以针对着她,只求可以一枪毙敌。 第二百七十一章剑气降 无涯被这群人纠缠不休,也不由得泛起了火气。 “宵小之辈,真的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吗?” 这话由张美琪这一女人的口中说出去,气势也不曾弱下一星半点,黄见山听闻,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此时他不顾还有自家的兄弟与张美琪缠斗在一起,而是兀自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手雷。 手雷的拉环被他拉掉了,可他并不急于扔出去,而是等了三到四秒钟,手雷这些高爆武器为了保证使用者的安全,都会有六到七秒的延迟爆点。 而黄见山就是等着这三四秒的时间过去。好直接将手雷扔过去炸死张美琪。 “一、二、三,臭婊子,我看你死不死!” 黄见山将手雷高举,眼看就要将其扔了出去,而无涯也发现了他这一举动,故此第一时间长剑从张美琪手中脱手,向黄见山飞了过去。 由于张美琪现在是由无涯控制这行动的,所以当作为无涯本体的长剑飞出去后,张美琪也很自然的失去了控制跌倒在地。 黄见山目光凝聚,心中暗道不好,可他这手雷还没有甩出去就只感到自己的手腕处一股凉意袭来,待他拿眼去瞧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掉落在了地上,还不等他喊出一个疼字,那手雷就轰然一声巨响,爆炸了开来。 而这黄见山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横死当场。 张美琪见这幅情形虽然畏惧,但心里面想的却是无涯!因为无涯之前飞过去后,可就这么处在了爆炸中心,所以张美琪很难相信他还会安然无恙。 “无涯!”张美琪这喊声近乎撕心裂肺。 房间和这外面仅仅只是一墙之隔,所以爆炸声也好,张美琪的哭喊声也好,屋里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宋有方和王林一时间都有些慌乱,而在他们是否要出去看看这点上犹豫不决的时候,宁川却一头从床上跳了起来。 “给我让开!”宁川凶恶的将宋有方以及王林二人从自己的身边给推开了。 此时他心焦如焚,生怕张美琪会出现一点意外,不过按理而言张美琪是不应该有意外才对的,可现如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宁川不知道,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 宋有方见宁川从床上一跃而起,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了?”他吃惊的问道。 宁川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要说他此时的状态到也真算不得有多好,用我他一身的伤,新伤加旧伤是没有可能好的那么快的,他此时这么起来也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但由于对张美琪的关心,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将这股子疼痛感给直接忘却了。 宁川夺门而出,看着张美琪瘫倒在地,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将其给护住了。 “美琪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宁川将张美琪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看着她说道。 张美琪泪眼婆娑的看着宁川说道:“宁川,无涯没有回来!” 宁川一时间不知所以,他顺着张美琪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有着一阵浓郁的硝烟并没有消散,而四周的地面和墙壁,也都被炸起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而他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无涯此时就插在地面上。 宁川见此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无涯终归不是俗物,所以看样子并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只是一时间失去了人的掌控不能飞过来了而已。 “美琪,别怕,无涯没事的!我马上将他带回来。”宁川安抚张美琪到,但事实却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在紧张消散后,他身上的痛疼又失而复得的涌了上来。 说完这话,宁川站起了身子,将自己的背影留给了她。 张美琪处于宁川的身后,一时间感觉安稳至极。 但由于她只看见了宁川的背影,所以并不能瞧见他的窘态。 宁川由于之前从床上蹦下来,又是之后的一系列行动,使得宁川身上之前原本缝合好的伤口,又被撕扯开了,这么一来使他身上的伤口也渗出了鲜血。 但张美琪却并未发现宁川的异样。 宁川伸出自己的手,向前探着,而无涯化作的那剑在地上晃动了几分。 随之这晃动愈加剧烈了起来,眼看那剑就要从地上飞到宁川手中之时,却突然有一个身形走了出来,他顺手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无涯的身上。 那宝剑瞬间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宁川眉头紧锁,他看着那人将无涯提在了手里,然后从弥漫的黑烟中走了出来。 “好弟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宁海,没想到你还真的会亲自过来。” 宁川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冰冷至极,而他面前站着的自然就是宁海,因为但凡换了一个人,宁川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而宁海无疑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一如不快。 同样宁海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的时候,心中也自然是这个感受,只要可以除了他,什么事情宁海都愿意做。 不过现在宁海的出现虽说在宁川的意料之中,但还是不由得佩服他的勇气,因为他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莽的人,二人四目相视,剑拔弩张。 “你是来杀我的?”宁川问道。 “何必明知故问呢?”宁海道。 “你就有信心能杀的了我?”宁川道。 “能不能总要试过才行吧!你说呢?”宁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似乎在他眼里宁川无论如何都会变成一个死人。 宁川对宁海的人品再了解不过,他今天既然敢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对杀掉宁川抱着巨大的信心。 所以一时间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按理来说宁海的出现是宁川所期待的,因为指不定今日就可以直接杀掉他,而永除后患,不过今天的变故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自己最大的倚仗现在就被宁海握在手里,宁川一时间也有些局促和不安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兄友弟恭 “有自信固然是好事,但想杀我,你终究好是要多求佛祖保佑了。”宁川反唇相讥道。 此刻他们二人就算是逞嘴上威风,也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落到下乘。 因为他们二人对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知道对方不可能还有因为顾及血浓于水而留手的可能。 “逞嘴上威风真的有用吗?你现在这副模样,恐怕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吧!”宁海见宁川这模样不由的嗤笑道。 宁川听到这里,并没有再理会宁海了,因为他知道现在就算是想掩饰,也终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美琪,你先回去,和宋有方他们待在一起,这外面的流血场面我知道你会害怕。”宁川细身细语的说到。 张美琪泪眼婆娑的看着宁川:“不!我不要走,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你不要再赶我走了好不好?!” 宁川一时间也不由的为之哽咽了起来,但他的态度还是异常的坚决:“听话,快回去!你在这里只会连累我!” 这话其实并不是出自宁川的本意,但他知道这话要是不说严重一些,张美琪是不会听的,但这里面到底会对张美琪带来多大的伤害,宁川现在是顾不上的,毕竟无论什么也没有命重要,而也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去讨论别的什么。 “我........”张美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也知道宁川说的是实话,自己再没了无涯的帮助下,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这些人,所以更不要说周旋与否了,所以强行留在这里也只会变成宁川的拖累。 但张美琪在做了片刻的思想斗争后,毅然决然的站起了身子:“宁川我听你的,但我要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 这话从张美琪的嘴里说出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一边的宁海听到这里,不由得轻蔑的看着这两个人:“我的好弟弟,弟妹今天走与不走,又或是能不能走,恐怕都要问过我才行!” 宁川知道现在的形势似乎要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复杂几分,但越是这样,就越应该让张美琪尽快离开。 “走!”宁川冷冷的对张美琪吐出一字,然后将自己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宁海,生怕他会有一点异动。 张美琪虽说此时有着一万个不放心,但还是果断的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再留在这里定会是弊大于利,届时宁川还要分心保护自己,那么定会被动至极。 宁海看着张美琪的离去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只是冷漠的看着宁川:“好弟弟,我不急,等除了你,我会再去帮你照料的好弟妹的!”再说完这话后,宁海甚至还露出了一股意味深长的笑。 而他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刺到了宁川的软肋。 “好,好,好。”宁川一气之下,连说三个好字,他现在已是怒不可遏。 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身体到底伤到了何种地步,所以万万拖延不得,因为一个稍有不慎,今天搞不好就真的会将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的处境也是被动至极。 宁海带来的那五十个人,虽说已经被杀害了大半,但终归害死有着三四个活口,他们手里一个个都拿着长枪短炮,其威力看上去也是极为可观的。 要是无涯还在自己的手里话,这一切自然是不足为惧,可现在无涯也不知道是被那宁海使了什么手段给握在了手里,而没了无涯,宁川顶多是比寻常的人强的有限。所以不要再说挡子弹这种话了,就算是那些人一拥而上拿刀也砍的死自己。 宁川不再多言,一足踏地,步伐虽有些不稳,但终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就这样缓步轻挪,来到了宁海的近前。 宁海冷笑一声“你们都闪开,我今天要亲自宰了他!” 他的手下也极为听话的站到了一边,因为他们终归也不是什么傻人,这种上阵厮杀的事情,不用自己去做,那终究是再好不过了。 因为不管这宁川如何薄弱,但上前对付他也还是有着不小的风险的,别的不说,就算断个骨头也终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所以现在他们也乐得躲在一边,看他们二人二虎相争。 宁川听到这话说时,原本紧张的心神,不由得更加紧张了一些,因为他可不记得自己的这个“好哥哥”宁海会一丝半点的功夫,所以此时他这么自信满满的说着这话,反而使人感到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话终究不是一句空谈。 “哼,就凭你!”宁川冷哼一声。 他手掌抬起径直被着宁海的脑袋而去。 宁海看着那迎面而来的一掌不闪不避,好似知道他奈何不了自己一般。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宁川一掌拍下,宁海一掌迎上。二人两掌撞在了一起,宁川顿时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向远处跌落了过去,并且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份实力?!”宁川现在满是不可置信,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宁海竟然会有这份实力。可就算再怎么不信,这摆在面前的事实,也是令人不可否认的。 “哼,我的好弟弟啊!你莫不成以为只有你会有些奇遇吗?我告诉你,只要肯花钱,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搞不到手的,你之前所有的本事,恐怕就是源自这剑吧?不过现在它在我的手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幺蛾子!” 宁海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所以一点也不显得焦急。故此有着和宁川说话打趣的闲心,之前他几次刺杀宁川未果,就不由得起了疑心,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自己人手的实力不济,但次数一多,就很难解释的清了。 故此他不惜花大价钱从一道士手上得来了一些符箓来对付这宁川,不过现在看来这钱,貌似也并没白花,所以现在他就只感觉快活不已,终于有机会出一出这胸中的怨气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步步紧逼 宁川见此,心中那种久违的绝望,又涌现了出来。 与其他人还不同,对付宁海是更加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的,他们二人之间本就知根知底,所以都知道一旦交手势必就是不死不休了。 宁川一击未能得势,而由此诱发的的伤口,使他痛不欲生。 他盯着宁海良久,最终一咬牙,又折返了过去。与其在等待中煎熬,还不如率先出手,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这道理可是亘古不变的,所以他不会傻到去等那宁海再过来给自己一掌,要真是那样,事后就算不死,恐怕也不好受多少了。 所以他步行如风,欺身上前,他不期望自己能直接将宁海给杀死,只希望能让他受点伤,然后将他逼退。宁川摆着质朴无奇的架势,一拳一脚,看上去平凡,但受在身上,就会深刻的体会到这份痛楚了。 宁海见自己弟弟这股子锲而不舍的架势,一时间也颇感为难了起来。 别的不怕,就怕这狗急跳墙,到时候被咬一口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事情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宁海手上不闲着,嘴里也一刻不停。他想做的就是不断瓦解宁川的斗志,最后再力求将其一击毙命。 宁川如何不知道他那歹毒的心思,可是心中的怒火终究还是难以抑制,所以宁海也谈不上如何挑逗,只是简单的几句言语,就能激起他的怒火。 “哼,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宁川步步紧逼,全然不顾自己的膀子上渗出的鲜血。 “嚣张一时是一时,你又能耐我何?我告诉你,你死之后张美琪也别想好过!我不会嫌弃她的,虽然是嫁过人的,但徐娘半老,风韵最佳嘛!” “混账,我宰了你!”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一块旁人决不可触碰的地方,因为这块地方往往就是他最后的柔软和归宿,所以有时,他们连自己的命都愿意割舍,就是不愿意使自己这份软肋暴露于人。 宁海见宁川这架势,不由得有些得意,因为看样子他这方寸已经乱了,所以想杀他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宁川举拳来砸,他便架手来挡,一招一式,尽显浑然天成。 两人交手已过几何,宁川越发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宁海这一招一式,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得来的。 所以这种东西必定应该有所破绽,时间也好,持久也好,终归是会有个限度的,所以宁川看似搏命,但只是再做表面文章,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露怯了,宁海必定会以雷霆之势将其催杀。 但这拖延时间的伎俩,也并不是很好用。 没过多久宁海就已经发现宁川其实是外强中干了。 他的攻势看似凌厉,但根本就没什么气力。 宁海见次抽了个空当,对这宁川的后心又是一掌劈下,宁川瘫倒在地,口鼻鲜血四溢,已是再没有半点力气爬起来了。这时候那股子无力和绝望之感是之前任何时刻都比不上的。 他勉强的使得自己坐了起来,然后看着宁海说道:“哈哈哈,你赢了,可能你真的是天命所顾吧!” 宁海听到这话,不由得为之一愣。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宁川嘴里说出来的,以他的认知,这宁川可是不折不扣的硬骨头,就算刀斧加身也不应该会皱一下眉毛的。 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宁川这么做,就表明他还没有认命,他还打算负隅顽抗,可是细细看去,他这身残躯,真的能为自己带来威胁吗? 宁海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这宁川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此时也都是一个稳妥的废人了。 “你觉得我信不信你说的话呢?”宁海轻蔑的问道。 “你信不信有什么区别吗?难不成是因为你信,就能放我一马吗?”宁川道。 宁海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宁海,不是我的弟弟,我未尝不会放过你,可如今不行,我不敢啊!我可不觉得自己有办法再把你逼入这样的绝境了。” 宁川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两声:“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他说完还不忘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 宁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我倒是一直觉得自己小看你了,你在国外的几年应该有着不少的机遇吧?你知道我如今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没将你和你的母亲一起弄死,而养虎为患到如今。” 宁川不发一言,宁海继续说道:“你说你既然有了机遇,就在国外待着不好吗?你要是不会来咱们不都可以安安稳稳吗?你做你的快活神仙,我做我的继承人,要是这样宁荃不用死了,你也不用死了。” 宁海说这话时,似乎还有着一丝回想和伤感。 但在宁川看来对其这种惺惺作态不由得感到厌恶至极。 “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宁川质询道。 “不,那个老不死的只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宁海道,他说着话时语气中近乎透露着一股子癫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川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震怒了,他的语气平淡无比. “什么意思?你问我!你怎么有脸问我呢?那个老不死的心中只有一个好儿子,那就是你宁川而不是我!你真的当我不知道,那金砖是他做的手脚?传了几代的秘宝,平日里我碰一下都不让,而却直接传给了你!你真的当我是个傻子吗?我不服气,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输给你了,到底比你差在什么地方!” 宁海语速极快,这也恰恰表明了他的愤怒。宁川只是听着并没有说话,但在听到金砖后,他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 见宁川没有说话,他又接着说道。 “我不比你差,只是他眼瞎,只偏爱你,我有什么办法,我不杀他就一定办法也没有,不杀他,我就做不了家主,就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上。” 宁川对于这话,倒是没有否认,因为一旦有机会他定会毫不迟疑的杀了宁海。 第二百七十四章你欠我两条命了 宁海看着宁川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你承认吧!我们是一路人,为财也好,为名也好,都会不择手段的对吧!而你想杀我,恐怕不完全是因为那所谓的仇恨吧!我们是一样的人,你要知道,我就如同你的另一面,另一个黑暗的面,你只是想逃避,逃避这份黑暗吧!” 宁川听宁海这话越说越不是个滋味,不由得呵斥道:“你这是宽慰我还是在宽慰你自己呢?我的黑暗面?就你,你配吗?我嫌恶心,我告诉你,我想杀你,只是因为你恶贯满盈,而你也确实该死!” 宁海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让我死,那我看你是没这个命了!” 说完,宁海就催步上前,他的目光正落在了宁川的天灵宝盖上,不说别的,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只要一掌打在他的头上就算他有再多命也不够死的。 宁川看着宁海向自己逼近,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但他还是极力使自己镇定了下来。 宁海看着宁川这强装镇定的样子不由得感到一丝丝讽刺和好笑,因为他今天可以证明是宁荃看错人了,自己比宁川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但他转念一想宁荃早就已经死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去争,和比较了。 就在他逐步逼近宁川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眼中一抹金光闪过,这金光顿时使宁海产生了狐疑。他不敢再有所犹豫,一步叠一步,转眼就来到了宁川的身前,举手一掌劈下。 宁川见此冷笑一声,因为之前被逼的狼狈至极,以至于使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能力,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宁海到底为何会反常至此了。 现在透过自己的眼睛,他看见宁海竟然在自己的身上贴了五张符箓,躯干一张,四肢各一张。 而就是这些符箓为宁海提供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所以在宁海举掌来砸的时候,他顺其一侧身,扣住了宁海贴在左臂上的符箓,但不知道这符箓是出于什么缘故,被粘的是牢固至极。 宁川一时间竟没有将其撕下,宁海见此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好,因为他已经猜到宁川看出了自己的门道了,故此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混蛋,给我死!” 由于宁川是双手扣住符箓的,所以宁海提起左臂的时候,宁川几乎是悬吊了起来,宁海二话不说将宁川架在了自己的身前,然后对着他的腹部一脚踹出。 这一脚将宁川踢出去几丈远。 而那符箓也被宁川借力给撕了下来。不过现在他爬在地上只感觉自己的肠子也应该断了几根。 宁海由于自己左手的符箓被宁川扯下,所以他此刻左手软绵绵的垂在自己的身前,再也用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了。 “哼,就算你发现了又能如何?我今日叫你死,谁敢让你活!”说罢,宁海大步流星,走到宁川的近前,然后照着宁川的脑袋就准备一脚踩下。 如果这一脚真的被宁海给踩中了,宁川的脑袋恐怕就要如同一个西瓜般暴裂开来。 宁海步履生风,脚已经抬起,然后恶狠狠的一脚踏下。 可在这一瞬间,宁海感觉到了一丝恐怖的气机,连忙收脚后退两步。 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有一个女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其速度快如鬼魅,宁海心中的危机之感,瞬间就到达了一个顶端。 因为这样的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必定是敌不是友。 而在这聊城,宁氏两兄弟的间隙已经是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所以基本上现在也没有人敢插手他们之间的矛盾,有这种胆子去插手的一般都是与其有着利益瓜葛的人。 现在已知有这种情况的只有宋有方这个混蛋和周灵儿了。 宋有方宁海是从没有放在眼里过,宋家虽说在这聊城小有分量,但这分量也有限的很。 故此宁海不用猜也知道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人了。 他匆匆闪过,躲过了周灵儿的两次袭击,这才站定身子看着周灵儿。 “周大小姐!我不妨告诉你,与我作对可不见得是一个明智的事情。” 周灵儿冷着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宁川又抬起了头看着宁海。 “医院里的人也是你杀的?”周灵儿将自己手中的剑抬高了几寸。 宁海听闻向四周望了一眼,确实自己的手下之前突进的时候为了可以不打草惊蛇,就将这医院的护士和医生给杀了不少,不过这种事,宁海并不是太放在心上,但他知道这周灵儿今天恐怕要诚心和自己过不去了,既然这样,再多说什么也是没意义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能如何?!”宁海已经是满不在乎了,今日既然至此,他也不在乎鱼死网破。 “宁川那个混蛋欠我两条命了,而你也要赔进来一条!”周灵儿道。 宁海听到这里一双眉毛紧锁。 “你还真是豪横呢!”说完,宁海不敢有所怠慢,他单手持起了无涯化作的宝剑。 然后欺身迎上了周灵儿。 周灵儿见宁海不退反进,心中已然有了些顾虑,他看着宁海手里的剑,一时间感觉熟悉无比,但却不知道这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找死!”周灵儿轻声的说道,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所以她看见宁海敢欺身上前,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迎了上去,今日这一波三折,到处也必然是要落下帷幕了。 周灵儿的剑轻盈无比,而宁海却并不懂什么剑法,这剑在他的手中只是胡乱的舞动着。 可尽管如此也还是为周灵儿带来了不小的威胁,因为其势大力足至极,周灵儿也没有信心可以完好无损的接下他一剑,而不受伤。 两人一朴拙,一灵动,有着天壤之别,但此时却缠斗在一起变得难解难分。 周灵儿的剑一变再变,基本上是封锁了宁海的所有退路。而宁海也显得进退两难。 周灵儿抓住了一个时机,对这宁海的腕子一剑刺出。 第二百七十五章你跑的掉吗? 周灵儿这一剑并不是奔着杀掉宁海而去的,只会为了除去他手里的剑,然后对付起来就要方便很多了。 可当周灵儿手中的剑,一剑刺出之时,她却发现宁海的神情竟然有些诡异的意味在其中,可是出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这一剑竟然已经刺出,就万万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但只见宁海为了躲避着一击,径直的将自己手中的剑给抛开了。 而周灵儿顺着那剑落下的方向望去,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惊的她是浑身冷汗,因为剑下落的地方就是宁川所躺着的地方,所以如果不去阻拦,宁川势必要被这落剑刺中,届时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去。 所以周灵儿不可能不管他,现在她顾不得宁海对自己的威胁了,只得奋力的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掷出,不为别的,就只是要把那落下的剑给撞开,也只有这样才能救宁川一命。 周灵儿的准头不算差,那掷出去的一剑,也正好解了宁川的围。 可是她此时却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宁海可不是只会在旁边傻傻观望,在周灵儿这一剑掷出去的空当,他顺势照着周灵儿的后心一掌劈下。 这一掌宁海可是使了十足的力气,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周灵儿的对手,而这周灵儿又已经起了杀心,所以自己不下死手去还击,那么死的势必就会是自己。 这个道理浅显至极,所以也没有再去权衡得失的必要,因为无论什么事物,也都没有可以保住自己的命来的要紧。 周灵儿被这一掌砸在后心也着实不算好受,她猛然的向前砸去,口中吐出了极大的一口鲜血。 她怨恨的回过头看着宁海,然而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不过杀心已经是抑制不住了,这些日子里,她杀了不少的人,而她最想杀的还是这个宁海。 周灵儿胡乱的擦了一把脸,而这样并未将血迹全然擦去,反而涂得满脸都是,就像一只大花猫一般。 她之前在宁氏大楼里肩膀上就被子弹给击伤了,伤口虽不是有多严重,但对她还是有着一丝影响。而宁海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他左臂的符箓因为辈宁川给揭走了,所以根本起不到任何效用。 而他见在这全力一击下,周灵儿竟然还能动弹,就不由得气急不已,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可是要比那周灵儿都差上几分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胜算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而周灵儿她现在手中已经空无一物,所以只能徒手逼近宁海。 因为宁海这身本事是假于外物的,所以他本身并没有强到哪去,见到周灵儿一步步毕竟,一时间他还是有些畏惧的。 周灵儿进一步,他便退一步,在退了六七步的时候,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知道现在可不能弱了气势,不然到时候就更难对付这周灵儿了。 故此与其受制于人,还不如先发制人。 宁海现在的处境只能用凶险二字来形容,不过他一直都不信命,觉得这个世界上是不会存在什么绝境一说的,只不过是敢不敢去赌的赌区别了。 他自问活了这几十年而且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无非就是贯彻了这个“赌”字,小赌怡情,打赌改命! 起初他赌害死宁川的母亲,宁荃是不会插手的,结果他赌对了,结果宁川被逼的远走家门,后来他赌自己可以兵行险招,坐上家主的位置,结果也被他赌对了,结果自己亲手杀了宁荃,成为了聊城最大的家族的主人。 而现在他赌自己不会死,赌周灵儿杀不死自己,虽说他并没有任何底气,但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上去,后退一步会死,向前还有半点生机,所以现在不论说什么,也是不能后退的。 周灵儿见宁海不但不顾着逃跑,还又返身走上前来,一时间竟然也有点佩服他了。 他这种人,恶的极致,反而更被人钦佩。 但不管怎么说,周灵儿今天也没用一丝半点放过他的意思。 两人似饿狼猛虎。 虎啸山林,百兽震惶,狼吠于月,万物凄凉。 周灵儿死死的盯着宁海,宁海步伐沉稳,他箭步来到了周灵儿的面前,手似坚铁,身似沉玉,他对着周灵儿一掌劈下。 周灵儿冷哼一声,一掌上扬,迎着宁海这一掌而去,宁海这一掌劈下,没有伤到周灵儿伤到分毫,反而还被其死死的握住了手掌。 “你!”宁海冷哼一声,想抽出自己的手掌,可一时间却动不得分毫。 “你是找死!”周灵儿说罢,一记鞭腿抽在了宁海的身上,这架势和先前宁海踢宁川简直如出一辙。 宁海被这一下子踢得是口吐鲜血,但是他的手却仍没有被周灵儿松开。 周灵儿见一脚得势,然后又是一脚。 这两下子踢得宁海是肝胆欲裂,他知道再让周灵儿来这么一下子,自己的这条命,就一准要栽在这里了。 他一咬牙,直接一拳奔着周灵儿的脑袋砸去,周灵儿不闪不避,额头迎着宁海的拳头就撞了过去。 宁海只是一个手有符箓,而另一只手和平常人就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这一下子,本就是想吓吓周灵儿,指望她能松开自己的手,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周灵儿会这么莽撞。 竟然对此不闪不避,二者相撞在一起后,只听得“嘣”的一声响,宁海左臂的骨头就这么断了开来。 周灵儿也没想到宁海这一拳软弱无力至此,他这打上来不是自寻死路吗? 宁海的眼里这时候也不由的有了一丝绝望之感,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 只见周灵儿突然松开了手,然后一脚将宁海踹出去了几丈之远。 周灵儿在将宁海踢开后,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几个人低声的说到:“你们是在找死!” 这些宁海的手下,先前见宁海即将死在周灵儿手中了,故此不由得开了枪,这子弹无情,周灵儿现在肩膀上的鲜血已经止不住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无奈 说完,周灵儿垫步上前,如同虎入羊群,不过几分钟,自己背后偷袭自己的人,都已经被她宰杀了个干净,在这场屠戮之中,周灵儿始终是红这个眼,就如同野兽一般。 在解决了宁海的这些手下后,周灵儿这才又返过身看着宁海,宁海由于躯干上有着符箓的保护,所以周灵儿先前的那几脚下来也只是让他重伤,并没有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那符箓也生生被踹破了,由此可想而知周灵儿的恐怖。 宁海摊在地上,其距离宁川并不算太远,说来也滑稽,兄弟两人,今日要是有些意外,恐怕就要死在一起了。 周灵儿冷漠的向宁海走去,这宁海今天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去养虎为患,以宁海的人性,他一旦得势,日后恐怕对周家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今天务必要他死在这里,这样对宁川,对自己也都是最好的交代。 宁海看着毕竟逼近自己的周灵儿,已经升不起来抵抗的欲望了。他现在甚至已经做好去死的打算,虽说有着不甘,但这事实,恐怕是难以改变了。 距离一步步拉近,周灵儿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宁海这个人的威胁,她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都是小看这人了,不过也不要紧,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可就当周灵儿杀心难止的时候,她听闻门外有着一阵骚动响起。 她知道一定是有了变故,所以现在更不能留宁海的命,迟则必定会生变。 就在她打算照着宁海的脑袋一脚踏下之时,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一命换一命,你放了宁海,我就饶了宁川!” 周灵儿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抬起了头。 一抬头她便看见,宁川的身上此时聚集了数十个红点,这红点不用想都知道,其实狙击枪的瞄准光源,而且这瞄准光源竟然多达十几个! 周灵儿此时一脸凶恶的看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一个年岁不大的青年人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她依稀记得自己见过这人,对了,是在宋集的寿宴之上。 对这人就是宋集的儿子,宋有武! 此时房间内的宋有方听到这声音也不由得为之一阵激动,因为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宋有武又能是何人? 宋有方此时不顾王林的阻挡,一跃而起窜出了房门。 “混蛋,你还有脸来?”宋有方看着自己面前的宋有武咆哮道。 宋有武冷笑一声“废物!今天算你好命,咱们来日方长!” “父亲人呢?你个畜生,那可是生你养你的父亲啊!” 宋有方此时还是尤为担心宋集的,他真的怕宋有武这个混蛋会做出那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哼,你问我做什么?父亲不是被你绑架的吗?不是你为了这家主之位而做了这下做的事情吗?”宋有武冷笑道。 宋有方听到宋有武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气的浑身发抖。 “混蛋,你莫要胡搅蛮缠,今天要不交出父亲的下路,你就别想走!”宋有方发狠道。 可是宋有武对他这话不置可否,冷笑了一声“我不想走,你威胁我?你恐怕还没有认清事实吧?” 说完,他随即打了个响指,只见那瞄准宁川的十几个红点,匀了几个到了宋有方的身上。 “你找死,就别怪我了!”宋有武说完,一挥手,只听到轰然一声枪响。 周灵儿此时紧张万分,她第一时间去看宁川,再发现宁川安然无恙后,这才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宋有方,再看到宋有方后,周灵儿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宋有方并没有死,甚至连汗毛都没有伤到半根,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王林,只见王林站在他的身前,死死将宋有方给护住了,而那子弹径直打在了王林的后脑上,鲜血撒了宋有方一脸一身。 王林就在此时仍想从自己的嘴边浮起一丝笑容,好来宽慰宋有方,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宋有方看着死在自己怀里的王林,心中就如刀割一般疼,他想说些什么,可那痛苦已经使他发不出声音了,他只能无声的嘶吼着。 而宋有武见一击不成,又挥了挥手,其意图明显至极,就是打算再给自己的这个好弟弟宋有方来上几颗子弹,就在那子弹即将射出之时。 宋有武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他顺着这惨叫看去,发现周灵儿正一脚踩在宁海的身子上。 “让你们的人滚,我可以放了他!”周灵儿道。 虽然周灵儿也不愿意这么做,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自己不放宁海,那么宁川和宋有方都有可能丢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以一换二这无论如何也是不划算的。 宋有武冷眼看这周灵儿,见她肯让步,一时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不知道这女人的恐怖之处,所以她今天要是不让步,那自己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宁海死在这里,因为宁海一旦死在了这里,那么宁家势必就会都归于宁川的名下,真的到了那时自己将没有半点机会。 他不信自己弟弟会给自己的好日子过,说宁川、宁海是赌徒,他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呢?他们都是,都是拿着自己的一切去赌,因为他们有着欲望,所以才会逐渐癫狂。 “好,周大小姐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宋有武轻笑道,随即又打了个响指,那些红点瞄准这才逐渐撤去,而且宋有武的手下也极为有眼力的将宁海给搀扶了开来。 同样宁川也被带离了原地,因为再在这里待下显然是不明智的。 周灵儿对此是倍感无奈,她有心杀人,但是力有不逮,所以只能任凭他们离开,而就在这时那几近崩溃的宋有方,突然发了狂一般的嘶吼着。 “我要杀了你!”然后他身先士卒,带着自己的手下一同冲了上去。 “不要冲动!”周灵儿出言提醒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收拾残局 可就算有了周灵儿的提醒,宋有方此时气急,又怎么会听的进去呢? 不过他现在带着自己的这些人生一起冲过去,也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但就算是如此,宋有方也咽不下这口气,因为只有他知道王林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而见到这个亦师亦友的存在死在了自己的怀里,这种莫大的伤苦他又怎么能够简单的释怀呢? 残余的三四人和宋有方一起冲出去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太多,也许他们就算知道面对种困境冲出去会必死,他们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宋有武见宋有方带头冲出来,一时间不由得窃喜不以,因为这正中他的下怀,他原本还因为这次没办法除去宋有方而遗憾万分,不过现在却正中了他的下怀。 在他看来宋有方这么做,他就是生怕自己的命不够长。 “宰了他!”宋有武见宋有方他们袭来不由得低低的说了一声。 现在宁海已经被救了下来,所以他不再有一丝一毫的顾虑。宋有武身边虽然能够动用的人也不多,但是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宋有方却是绰绰有余了。 随着宋有武的一声令下,几声嘈杂的枪声陡然响起,在这响声过后,便是一条条人命的陨落,世上并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事情,所以生老病死,陡然而亡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四五人的陨落和死亡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他们甚至连多余的一点血液也没有溅出来。 不过宋有方还算是好命,周灵儿见势头不对,火速的将其给救了下来,可那数发子弹终究也不是吃素的。周灵儿就算能将其救下,可也还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宋有武见周灵儿有心将宋有方救下一时间也不好再下手了,他今天来救宁海,已经是下来十足的勇气了,因为只要有可能他是万万不愿意和周家作对的,周家家大业大,又岂是他能招惹的呢? 不过权衡利弊之下,救宁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了。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将其保护下来。 周灵儿救下宋有方后,照着其后脖梗子就是一掌劈下,这一掌不会对他有太大的伤害,只是会让他陷入短暂的昏迷罢了。 “你真的想将周家得罪死吗?”周灵儿恶狠狠的问道。 宋有武冷冷的看着周灵儿权衡了好半晌,继而开口说道:“好!今日我就给你们周家一个面子,放他一马!” 其实这话也是极为好听的,都给了互相的一个面子,他今日就算不这么放下此事,那又能如何?和周家继续死磕下去吗?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大家只能互相给彼此一个台阶。 宋有武知道今日铁定是杀不了宋友方了,所以也没有继续耗下去的意义。 周灵儿听到这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宋有武然后不置一词。 今天这种形式对周灵儿而言是弊大于利的,周家这一大堆烂摊子她已经不知道怎么收拾好了,要是再让宋有武看见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保不齐就会杀心乍起! “那还不快滚!”周灵儿这语气中洋溢着十足的杀气,要是这宋有武真的不识好歹,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将他们留下来,只不过是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而已。 宋有武听到这里,不由得冷哼一声“走!” 现在处事已经没有拖泥带水的必要了。 说罢宋有武转身就走,他和抬着宁海的人走在最前面,而其身后自有人殿后,防人之心不可不存,这道理可是适应于任何人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谨慎至极。 周灵儿见那波人退走后,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没有他们在此,这就让她轻松不少,因为这些人在其身后的威胁是不可估量的。 今日宁海的出现还是出乎于她的意料了,要是自己再晚回来一点,这宁川就是必死无疑了。所以这宁海的行事叵测,也是十分令人害怕的,对与这个宁海而言和他有隙,就像暗中被一只毒蛇盯住了一般。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其咬上一口,这其中的危险是不可估量的。 而今天本就是除掉他的大好机会,可现在也是悔之莫及了。 这宋有武的出现也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一时间将全盘的格局给打乱了。 所以之后的事情发展也是难以预料的。 周灵儿将宋有方和宁川带到了房间内,今日这医院的人,伤亡也是不小,其实这是最令周灵儿恼火的,不过这四大家族不论如何争斗,也不应该将不相干的人卷进来,这是最为旁人所不耻的。 屋内的张美琪看着已经是只被一口气吊着的宁川,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她此时心中除了焦急,旁无他物。 按理来说今日的事情,无论是周灵儿又或是宋有方都已经为宁川拼劲了全力,所以责怪等着些话,她是没有办法去责怪,也没有理由其责怪。 天命如此,又能如何? 房间内四个人,宁川和宋有方已经昏死过去了,而张美琪和周灵儿二人,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故此他们都只能保持着缄默。 周灵儿想安慰张美琪来着,可过了半晌她也没想到说什么好。 倒是张美琪率先打破了沉默:“灵儿,今天谢谢你了,你又救了宁川的一命,我都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张美琪说这话,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想不哭是需要莫大勇气的,而要让她这样人坚强的人出声哭泣,需要的勇气则是更大的。 这个世界上的苦厄不计其数,但面对这样的苦厄,人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恐怕什么也做不了吧! 在黑暗中的独行者,总是有些人能找到破晓的方向,至于找到那方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这不得而知,但总有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 张美琪的光是宁川,是宁川带她走出了那破碎的樊笼,而樊笼外的天空也许有自由,但伴随自由而来的恐惧呢? 第二百七十八章警告 周家的人在接到周灵儿的通知后,相继闻讯赶来,周家分布在聊城的势力虽不算太大,但终究也不小,最起码宁家和宋家这样的家族,他们还是毫不畏惧的。 只不过这些势力有些分散罢了,而且他们并没有意料到这宁宋两家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于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来此挑衅。 而周灵儿私底下也是有意没透露消息,自己带着五十人出去行刺宁海这事情,本就是不被自己哥哥所支持的,所以自己要是将这消息走漏了,可能根本就帮不到宁川。 而在知道宁海反向来行刺时,自己再想去警告,事情已经是来不及了,故此一步慢,步步慢,所以饱受被动。 而在周天知道周家所发生的事情后,果断的推掉了一切事宜,二话不说的赶了回来。 在他眼里天大地大,都比不上自己妹妹的安危大。而自己之所以对周灵儿遇着诸多的约束,也全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在知道自己就算这么严加管教,自己的妹妹还受到了危险时,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升腾了几万丈。 他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周家。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妹妹已经受伤后,一时间不由得又怒又气,怒和气的都是自己的妹妹不听话,故此才会受到了伤害。 一间宽阔无比的房间内,阳光顺着窗口投撒了进来,而周灵儿此时被那阳光洒在身上,更显得憔悴无比。 “给我跪下!”周天气愤的说到。 “哥~”周灵儿轻轻的呼唤到,此时她的状态就如同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一般,令人心疼不已。 可就算如此周天的状态依旧是强硬无比,他今日是铁了心了要给周灵儿个教训,所以狠这心对周灵儿的撒娇不为所动。 “给我跪下,没听到吗?!”周天又重复了一遍,此时他的语气严肃至极,周灵儿也不难听出他是动了真怒。 所以她只得怯怯生的跪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而周天看着自己妹妹这个样子,心里除了愧疚还有无比的心疼。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在这里吗?”周天责问道。 周灵儿摇了摇头,她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 周灵儿这个时候其实是真的感到了委屈,因为她长这么大,从没有被自己的哥哥责罚过,甚至连一句狠话也没有说过,所以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姑娘,心里也有着几分脆弱的地方,这地方也有着自己的哥哥周天。 周天见周灵儿这样子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灵儿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责罚你吗?”周天又问了一遍。 周灵儿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已经认真了,所以还是开口说道:“因为我帮宁川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疑惑,和不敢确认。 “唉,灵儿我并不反对你帮他,可是你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这个错你难道不知道吗?”周天的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的强硬了。 “灵儿知道,可是宁川不是我们的朋友吗?”周灵儿反问道,其实她并不认为自己帮宁川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而且也并不因为这事情而后悔。 周天听到这里,幽幽的看着周灵儿。 “朋友?!就算是你的亲哥哥,我!我陷入危险之中也不能让你去涉险,这是一个铁律,容不得你去违反!” 周天的语气加强了几分,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警告了,而是命令,不折不扣的命令,容不得去质疑和违反。 周灵儿听到这里,满脑子里都是疑惑不解,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爱自己的,但这种爱难道不是太过自私了吗? “哥哥,灵儿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你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自私了吗?你们不是为灵儿一个人活的,我也要保护你们,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周灵儿说这话时,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周天现在已经没有了一丝的退让和好脾气。 在他看来自己妹妹的不懂事,全是因为自己的娇惯所引起的,所以现在也不能再惯着她了。 “这话我也只说一遍,周灵儿我警告你,从现在起,没我的允许,我不准你再踏出周家半步,否则......”周天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否则什么?”周灵儿疑惑的问道。 “否则,我就亲自除去你那所谓的朋友,我会亲手去杀了宁川,让你断了这一丝幻想。”周天冷漠的说道。 他看似轻描淡写的说到,可周灵儿却仍是清清楚楚的从他这语气中听出了一股子浓郁的杀气,故此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是开玩笑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周灵儿难以置信的责问道,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哥哥是满满的不可理喻。 但周天对周灵儿的疑问不置一词,他冷漠的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自己也没必要和周灵儿再去争执下去了,选择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他也知道周灵儿会如何选择。 看着周天离开的背影,周灵儿久久不能释怀,她的心里此时只有怨恨和难过,她怨恨自己哥哥的不近人情,同样也为自己惹怒了哥哥而难过。 但事情已经至此,哪还有再去挽回的余地呢?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只要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的,所以自己如果真的铁了心去忤逆他,他势必会对宁川下手的。 而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她呆呆的跪在地上,半天没有一丝动作,她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没有半点灵魂和生机,而她所有的气机也被自己哥哥的离开给抽走了。 这使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不知道她在地上跪了多久,最后身子向旁边一侧倒了过去,继而就此陷入了昏迷。 周天在听到自己妹妹晕到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冷冷的交代了一声“在她想清楚之前,不准她离开!” 第二百七十九章驱逐 宁川在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后,这才苏醒过来,醒来后他看见的第一个人永远都是张美琪,张美琪就趴在床榻的边缘,显然是因为心疲力竭这才睡了过去。 宁川看着周灵儿这幅模样,心疼不已,所以一时间也没好意思去打搅她,但愿能让她多睡一会,好好休息一下。 他躺在床上四处打量着,这目光就不由得挪到自己身旁的一张床榻上,这一看着实使宁川有点意外,因为那张床上躺的正是宋有方。 宋有方现在已经醒了,但他仍是躺在床上,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自顾自的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在寻找着些什么一样,目光游离至极。 宁川并不知这宋有方为什么会以这样的一副面貌呈现至此,但是也不难猜出来,他之所以会这样,恐怕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所以他此时心中对其愧疚不已。 无论宋有方帮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也确确实实是做了不小的努力,故此自己也不可能去无视他这种作为。 见到这样的情况,宁川就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中积蓄这一口闷气,这气就卡在心肺之间,一时上不去也下不来,就只叫人难受不已。 他想到此长叹了一口气,而张美琪也因此被惊醒了过来。 “宁川你醒了啊?”张美琪轻柔的说到。 宁川看着张美琪笑了笑道:“辛苦你了。” 张美琪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此时,一切言语都显得薄弱了些,就算说出来,又能如何呢? 就算宁川向来不听自己的话,老是以身犯险,可张美琪现在也说不出半句怄气的话,她向来明白事理,也知道宁川为什么会这么做,所以自己能去阻拦他吗?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与静谧,过了好久宁川才开口将这份沉默打破。 “宋有方怎么了?”宁川问道。 张美琪听到询问,将头扭了过去看着周灵儿说道:“在你昏死过去后,宋有武又带人来了,所以宋有方和他们起来冲突,王林死了。” 张美琪对其中的因果并没有做更多的描述,只是凭借着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将这事情给交代了个明白。 宁川听到这里也清楚了这事情的大概,所以他又看了看床上的宋有方,其在心里告诉自己,宋家的事情自己不能不去给宋有方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情恐怕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了。 不过现在就算计较这些琐事,宁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话又说回来了,宁海现在也受创不小,差一点就丢掉了这条命,所以恐怕之后的时间内,他就会好好消停下来。 而这短时间内,宁川也得到了一定的喘息。 他们现在待在周家的医院内,可宁川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周灵儿的面,所以对此不由得有些小疑惑,他知道以周灵儿的性格来说,应该会第一时间过来的,安慰问询到说不上,但说几句风凉话的事情她还是做得出来的。 可是周灵儿并没有过来,这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而在这之后的不久,就有人来下逐客令了。 “很抱歉宁先生,张小姐,我们医院,你们也知道,因为先前的事故,人员损失很大,所以恕我们不能在接待几位了,所以还希望你们尽早离开。” 张美琪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她看了看宁川,继而开口说道:“这是谁的主意,我想见一下周先生,以宁川现在的伤势,不适合挪动的。而且我们和你们周家小姐也是好朋友,我不认为他会同意你们这样的做法的!” 医院因为损失过大,而接待不了病人这样的说辞,用脚趾头去想也不难猜出这是假的,可有什么所谓呢?这是周家自家的地盘,他会去找借口,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要是就摆明了让宁川搬离,他又能如何呢? 医院那边的人听到张美琪的话,不由得淡淡的笑了一下:“抱歉,觉得你们恐怕没有再去见周先生的必要了。” “为什么?!”张美琪问道。 “因为让你们离开就是周先生的意思,所以还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希望你们能理解。” 宁川听到对方将话说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所以他拉了拉张美琪的衣袖。 张美琪回过头看着宁川。 “好了美琪,他们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们离开就好,也不要让他再为难了,毕竟周家待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你的伤势怎么办啊!只会让你这伤更加严重的!” “不打紧,美琪你放心我这身体好的很呢!”宁川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真实一些,所以还强打起了几分笑容。 可这笑容让张美琪看的更加心酸不已,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寄人篱下的好。 宁川见周灵儿并没有再反对,这才又看着那医院的人说道:“我们这就离开,不过还是劳你转告周先生一声,周家的救命之恩,我宁川没齿难忘,如果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医院的人见宁川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就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因为说实在的,周家对宁川而言确实有恩,可斗米恩,升米仇这种话也是再明白不过,他起先还以为宁川会因为将他驱离的事情而对周家怀恨在心呢! 不过现在看来他并没有这种想法,所以一时间不由得对这宁川好感大增。 “嗯,好的,不过宁先生您也不必太过焦急,我们可以派人送你们离开。” 宁川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 “谢谢了。” “没事,对了,这是大小姐让我交给你们的。”说罢这人拍了拍自己的手,随即从外面进来了一人,这人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柄青铜剑。 这剑不是无涯,又能是何物,不过这剑身上贴着的符箓此时已经被出去了,想来也应该是周灵儿做的。 第二百八十章鬼莲 “谢谢。”宁川由衷的说道,其实这话既是对眼前人说的,也是对周灵儿说的,只不过周灵儿听不见罢了。 在送离这医院的人后,张美琪并没有再让周家的人相送,张家毕竟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所以简单叫几个人过来帮忙,终究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情。 而宋有方现在也不好回宋家了,故此也一并被带回了张家,一路上他始终是一句话也没说,而张美琪一是顾不上,二是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宽慰他,劝他节哀顺变吗?这话显然是说不出口的,其也不合乎时宜。 车在路上开的并不是很快,主要是怕产生颠簸让宁川的伤势加重。 而宁川在醒了没多久后,又昏睡了过去,这恐怕就是体力极度透支而留下来的隐患,所以一时间想恢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张家的人并没有将人直接送到医院,而是选择拉回了家治疗。 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一是在家中为其开展治疗会更为方便,而第二个好处就是在家中,并不会想在外面那样引人注目,相对而言也会更安全一点,所说宁川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命悬一线,但他也说不准会对宁川再下杀手。 宁川现在的伤势,主要是内杀,他的内脏已经被损害的十分严重,医生在看了之后,都止不住的连连摇头,因为以宁川的情况还能活到现在,就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奇迹。 可宁川就算看上去垂危衰败不已,但是那气机却任然是绵绵不绝,这就造成了一个极为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他这明明都是致命伤,却也没有对其生命力造成损伤。 所以对他这种情况,医生们大多也是无能为力的,只是简单的对其做了伤口的处理,这可以使宁川的伤势不至于恶化,但想好转则是没有可能的。 张美琪在知道这一情况后,竟然罕见的发了怒。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我告诉你们,要是救不好他,你们就都给我滚出张家!” 她的这话已经算是不可谓是不严重了。 因为但凡是为四大家族工作的人,就已经选定了自己各自的立场,所以他们一旦被敢出属于自己的家族,那么整个聊城,就再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故此听到张美琪这话,他们一时间不由得惶恐不已! “家主,我们真的是尽力了,以宁先生这个伤势,恐怕华佗在世,也难有作为啊!除非......” 张美琪此时听到除非二字,就知道事情一定还会有所转机。 “快说!除非什么?”张美琪焦急的道。 “唉,除非能觅到一株鬼莲,只有这东西才可能让宁先生的伤势有所转机。”医生缓缓的说到。 “那还不快去找?!不管多少钱,张家都会出!”张美琪在知道宁川的伤势还会有转机后,就不由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唉,家主,您这是有所不知,这鬼莲的价值不是简单的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鬼莲向来生于幽暗之处,其莲叶上有着诡异纹路,状如幽冥鬼魅,所以有鬼莲一说,传说此物本非阳间所有,而是来自于幽冥鬼泉,其功效是可以活死人,生白骨,神奇不已。” 在听到医生说完这些后,张美琪就立即了然了,这么说来这鬼莲恐怕就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而是有价无市,根本就买不到。 但尽管如此,张美琪也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故此她试探性的问道:“哪里可以买的到,我去想办法,只要找的到就总归有办法的!” 医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鬼莲已知存世的也不过是一只手掌的数量,其少的可怜,而近百年也才仅仅问世了一株,所以就想这么找到,无异大海捞针。 故此他正想对张美琪开口解释道时,久久不曾开口的宋有方竟然说出了话。 “我知道哪里有。” “嗯?” “嗯?” 这两个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分别是来自张美琪和那医生的。 张美琪的疑惑中更多的掺杂的是一分惊喜,而至于医生的疑惑中则怀疑要占了大多数。 不等张美琪开口,医生便率先问道:“怎么可能,这东西近百年里也才只出现了一株,您竟然知道哪里会有?” 宋有方听到这份质疑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淡淡的说到:“我们家就有一株,在祠堂里放了几十年了,鬼莲一旦被摘下来,就会迅速木化,所以当平常人看来这鬼莲就会化作一个木雕一样的小物件。” 医生在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又了些迟疑,因为他只是知道这鬼莲是可以活死人生白骨,但更为微小的细节,他却是不得而知,毕竟这东西本就没几人见过,所以对其中的细节,这医生又怎么会有太过详细的了解呢? 张美琪看来一眼医生的神情反应知道他可能也不是太过清楚,故此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而是迟疑的看着宋有方,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好,因为她着实不还意思再后着脸皮去和宋有方讨要那鬼莲,因为宋有方帮自己的已经太多太多了,而明知道这鬼莲是宋家重要的物件,自己再去苛求,无疑就是有些过分了。 宋有方看着张美琪这为难的神情,也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故此就没有再去刻意刁难的意思了。 “宁兄弟伤势要紧,我这就回家去取。”宋有方说罢,就转身外房间外走,张美琪见他这毫不犹豫的架势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感动。 因为宋有方如果要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此刻在以宁川的性命去威胁张美琪,张美琪定会没有丝毫的办法,而他不但没有做这样的卑鄙龌龊之举。 反而是毅然决然的要去取东西救宁川,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敢动? 张美琪迟疑了片刻,本想叫住宋有方的,可是她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已经融入了空气之中,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并不是不为宋有方的安危而担忧,只是宁川也还躺在那里,自己不能不救他。 第二百八十一章人命比天大 周灵儿并没有对宋有方的离开多有阻止,因为相救宁川除此也别无他法了。 而宋有方想这么轻易的往返宋家,此时也是不大可能的,因为他的人马已经在为了救宁川的路上死了个一干二净,所以他现在再回宁家,就无异于羊入虎口,这种事情怎么会那么简单呢? 所以张美琪对此放心不下,还是派遣了一些人手,好让其在暗中保护宋有方,东西拿不拿的到手,还是两说,但最起码不能让宋有方因为这事情而丢了性命,否则张美琪也不会安心,这件事本就是亏欠人家,又怎么能过会去苛求呢?只能讲究一个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宋家在老家主的消失后,就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因为已经没有主心骨了,所以就算小事情上没有偏差,但大事的格局与决策却没有人能拿主意,这无疑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宋家现在是处于一种外紧里松的状态,故此宋有方一回到宋家这事情就立即传的沸沸扬扬,因为在此之前,宋有武已经对外宣扬过是宋有方为了得到家主之位,而将宋集给绑架了,所以现在只要遇到宋有方,能擒则擒,能杀则杀,不可稍有迟疑。 而这些人对宋有武的话也多半是是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宋有方和宋有武的为人,这宋家的人在心里都有个数,要是说宋有武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还会信,而宋有方也会这么做他们是不太相信的。 可就算不相信,此时也只能按照宋有武的要求来做了,毕竟宋家的大权现在可是真真确确握在宋有武手里的,想让他们这些下人能再拿些个主见出来,无疑难为他们了。 但当宋有方的身影出现在了祠堂前,这看守的人,还是不由得为之吃了一大惊。 “四...四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有方冷冷的看着他们“我信宋,而这里是宋家,所以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他这番话说的护卫顿时哑口无言,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退让半步,因为这些人明白要是就这么擅离职守,宋有武那里可能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宋有武不似宋有方,其心狠手辣是这些下人们一贯而知的,所以要是没有特殊情况他们是万万不敢去忤逆宋有武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世间的物件都没有自己这条命来的要紧,什么仁义礼智信,只要是命没了就一切都没了。 宋有方见这些人不退让,也并没有泰国发怒,因为他理解这些下人们的苦衷,而自己就算去难为他们又能有什么用呢? “让开,我去祠堂取件东西,然后你们想将我交给宋有武,又或是有其他的什么处理方法,这也都好,我不难为你们。”宋有方慢条斯理的将这话说完,而那些手下听在耳中,一时间不由得宽心不已。 因为宋有方也确实没让他们为难。 如果宋有方能不起事端这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这宋家名义上的主子。 但他们实在不清楚这宋有方为什么要回来,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做起来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他们虽然疑惑,但也明白宋有方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但这苦衷无论外人能否理解,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快步的走入了祠堂,祠堂中供奉的是祖宗牌位,而那每张牌位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死亡,代表宋家故去的列祖列宗,此时祠堂内的香炉中插着几根快要燃烧到了尽头的檀香,烟灰堆了厚厚的一层,只要轻轻一碰,恐怕就会倒塌。 这香灰就如同是宋家营造和构建的一个美梦,现在这美梦随存,但终不长远。 宋有方走到祖宗牌位前,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这也算是告慰自己做宗门的在天之灵了。 在磕完头后,宋有方便伸手从那桌案之下摸出了一枚木莲花,这莲花栩栩如生,看上去灵动无比。 宋有方将其收在了怀里,然后转身走出了祠堂,走去的一刻,他感到了无比的冷落与忧愁,这世间的苦痛,又有什么比骨肉相残来的严重呢? 门外的守卫见宋有方走出来后,便便纷纷上前将他给拉住了。 “少爷........” 看门的守卫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只是点到为止,他们知道宋有方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此时就不能再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走出去了。 否则宋有武那边必定不会对他们善罢甘休。 宋有方见这些人拦着自己,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这他点了点头,然还有看着不远处的方向说道:“出来吧!把东西给张美琪带回去。” 张美琪派来保护宋有方的人,宋有方又怎么能发现不了呢?只不过没有说破罢了,而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退却的意思,但这鬼莲还是需要有人将其给带出去。 果不其然在宋有方说完这话后,就立即从暗处走出了四五个身影,这四五个人都是平常相貌,属于放在人堆里就会立即找不到的那种,而正是因为这不起眼的特性,他们才会适合用来当保镖和行驶刺杀等事务。 他们走到宋有方的跟前说道:“宋少,你要是想离开,他们拦不住!” 这些人其实也属于是张家精英中的精英了,所以他们要是想走,还真不是这些看守大门的人轻易可以拦住的。 宋有方听到这话后,打量了一眼自己身边阻拦的人,宋有方的目光看过去时,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因为他们是真的没信心拦住自己面前的这五个人,所以怎么做,也只在宋有方的一念之间了。 宋有方对着他们笑了笑,这笑容意味深长,之后他又看向那五名护卫说道:“鬼莲泡水发开即可,我今日就不走了,这里终归是宋家,而我是宋家的子弟,我就在这灵堂前,无愧于列祖列宗,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完他便朗声的笑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起死回生 那五名护卫瞧见了宋有方已经抱定了勇气和信念,所以他们也不可能再去强行将其带走,所以只能取到这鬼莲后,率先回到了张家,至于之后的什么打算,也不用他们去做主,因为毕竟是屁股决定脑袋嘛。 张美琪在得知他们成功带回鬼莲后,一时间不由得喜出望外,因为她也知道这东西的贵重,所以也知道宋有方愿意将这物件拿出来是代表了什么意思,可再知道宋有方不愿意和护卫一起离开时也不由得有些感到疑惑。 因为她知道这宋有方肯定要比自己更清楚,留在宋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只就只能等着在此之后再拿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了,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尽早将宁川的伤势给处理好,如果再有所恶化,这是张美琪万万不想看见的局面。 于是在得到这物件后,她第一时间就为宁川送水服用了下去,这“鬼莲”真不负其名,其一融入水立即就化展了开来,不消片刻,那原本坚硬的木制也变得份外的柔软了起来。 张美琪将这“鬼莲”切成薄如蝉翼的数片,然后将其放到了宁川的口中含着。 那“鬼莲”在放到宁川口中的一瞬间,就化作了一股墨绿色的液体,然后瞬这宁川的嘴流入了咽喉。 在第一片被宁川成功服用后,接下来的几片也被张美琪用同样的方法如法炮制,然后一一使得宁川服了下去。 这“鬼莲”虽说被传的神乎其神,但同样张美琪也明白,不管多么精妙的物件,想要其发挥作用,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这鬼莲终究也只是药,而不是仙丹,所以并不能让宁川立即好转,可在经过医生的诊断后,张美琪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他们确切的告诉了张美琪,宁川现如今已是大有好转了。 故此张美琪时刻悬着的那颗心至此才算是正真的放了下来,她这几日茶饭不安,心中所想所念的也都是宁川的事情,所以现在得知宁川有所好转后,张美琪这心不由得安定了一大截。 然而宁川这事情有了转机后,张美琪又不得不去解决其他的问题。 在这些问题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宋有方的事情。 她不敢有所怠慢,一时间接连派出去不少的人手前往宋家打探消息,可得到的回复也都只是说宋有方被软禁了,然而并没有遭到其他的什么对待,至于那宋有武,他在宋有方被软禁后也并没有露面。 至于他整个人也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奇怪不已。 张美琪对这些问题没有过分的深究,在得知宋有方现在处境并没有大碍后,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而至于以后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无涯在这段时间内,竟也没有露过面,他就一直保持着长剑本体的形状,这让张美琪看着心焦不已,但面对这个她也着实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因为她不能将无涯这神剑有灵的消息透露出去,因为这样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窥探。 而宁川在服用了“鬼莲”之后,其身上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态势飞速的痊愈这着,这一点是令张美琪欣喜不已的。 在服用了“鬼莲”的第一天后,宁川便就苏醒了过来,之前的昏迷,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生命力的透支,而这“鬼莲”则轻而易举的将那透支的生命力给他弥补了回来。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醒了过来。 再服用“鬼莲”的第七天后,宁川便就可以下床了,他的行动也基本上是恢复了个差不多。 那些张家的医生,在见到宁川此种状态后,无不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转念一想也不难想的通了,因为像“鬼莲”这种至宝要是还没有这种功效,那就着实是有些浪得虚名了。 但一想到宋有方竟然愿意把这样的东西拿出来,还是不由为之吃惊了起来。 宁川在得知宋有方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一时间不由得激动不已,因为他这个人的个性就是这样的,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所以一时间差点没有压住自己的冲动直接去救宋有方了,可在张美琪好说歹说之下,他这才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在冷静过后,也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以自己现在的情况现在贸然过去,恐怕对宋有方的安危来说是于事无补的,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让自己的这条命断送在其中。 宁川就算再不惜命,也没有将自己送入一个新的危机之中,这样的想法。 故此,宁川虽然对宋有方愧念万千,也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决定这些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宋有方是一定要救的,至于怎么救,几时救,这些问题都是不可草率做下决定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点事情也不去做,所以他让人去宋家送了一封信。 信上想表达的内容简单至极,那就是宋家若是有人敢去动宋有方一根指头,他宁川就敢拼去自己的命不要,也要将对方夷全家。 这种做法无论是在谁看来,都觉的是下做无比的,而且他们攻破宁家大厦的事情,早已经在这个聊城传的是沸沸扬扬了,所以他们并不怀疑宁川有能力和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宁欺君子,莫惹小人,因为君子是有着自己的底线的,他们不会做出这种超出自己底线的事情,而小人则是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不择手段,这种疯子,又有谁会不惧怕呢? 虽说宁川并不一定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话一说出来,其起到的震慑作用,便已经是十乘十的了,容不得人们不去端量计较,他们真的有必要去招惹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吗?更可况,这宋有武还未真正的继承家主之位,在这样的前提下就更没必要去断自己的后路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元气大伤 话分两端,宁海在被宋有方救下后,其伤势也并不宁川来的轻,由此可知这周灵儿是下了多狠的手,而对于此种情况,宋有武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就算他们宋家向来是以做药材生意起家的,但是也并不认为什么药材可以救回宁海这条命。 对于这么一个答案,宋有武一时间不由得震怒不已,因为这宁海要是死了,那自己之前的力气可不就是白费了吗?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已经将自己的亲弟弟给得罪死了,他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而张家与周家也都让他逼到了对立面。 所以一旦宁海死了,宁家难保不会被宁川继承,所以到时候自己就有极大的可能同时面对来自张家、宋家、已将宁家的针对,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自己恐怕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保住宁海的命。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宋有武已然是被动不已了,但这也没办法,因为既然选择上了这棋盘,就必定要面对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因果,所以他也难以逃避,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又能轻轻松松的蹦跶呢? 宋有武看着自己面前的医生,一脸沮丧的神情,就知道这事情的发展,恐怕不会太好,所以他不加思索,掏出了自己身上的手枪,然后对这那大夫里最年轻的一个就是一枪,这一枪径直打在了其额头上,那大夫也当即毙命。 在做完这些后,他这才开口问道“人能不能救?” 那些大夫见自己的同僚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时间那敢说出半个不字呢?要是说出来了,那尸体恐怕就会成为他们的前车之鉴了。 “能!能!能!” 一时间几个声音不一而同的答道,而宋有武对此回答一时间也是颇为满意。而他也显然就是那种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说说看,人给我救回来了,要金有金,要银有银,要女人有女人,可要是没救回来,我们这些人都要给他陪葬。”宋有武冷声的说到。 那几个大夫听到这里一时间都不由得面如死灰一般,可是也没有任他们后悔的空间了,所以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宋少爷,您可还记得您家祠堂的祠案下有一物件?”一个年岁颇大的白胡子一声对宋有武说到,这白胡子老者在宋家已经算是工作了一辈子了,所以他对宋家的一些秘辛了解的比宋有武还要多。 “是的,我记得是一朵木莲花来着,小时候父亲还给我们兄弟几人讲过这物件的来历,不过我不耐烦就没怎么听,怎么?这东西能救人命?”宋有武疑惑道。 “唉,少爷您是有所不知,您口里的那支木莲花,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那可是传说中的‘鬼莲’啊!” 宋有武听到这里眉头一皱,虽说他也算的上是不学无术之辈,但因为生于这医家,所以对那些传说中的药材大大小小还是有些了解,虽说是一知半解,但名字他好歹还记的住。 所以在这白胡子老者一提出来后,他就瞬间了然了。 鬼莲活死人生白骨的能力他如何不知,可没想到其脱水后竟然还会变成木材。 所以一时间惊诧不已。 “这东西既然能救他,你们速速去取来。”宋有武说道。 那白胡子老者听闻随即点了点头,就带人向门外走去,可还没走出房门之时,他们就被宋有武叫住了。 “等一下,话说那雪灵芝能不能将他这条命给续回来?” 这些医生被宋有武这莫名其妙的的话,一时间给问的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但他们也没有隐瞒的心思,于是他们据实答道:“效果可能是有的,但终归还是比不上鬼莲,如果现在让他服用这雪灵芝的话,他的伤势会不会好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哦,那么说就是还有可能将其救回来了喽?”宋有武饶有趣味的问道。 这些医生顿时面面相觑了起来,过了片刻才答复道:“是的,少爷,服用雪灵芝也是有可能将其给救回来的。” 这个答案灵宋有武颇为满意,因为要是有可能不动用那鬼莲他是万万不愿意动的,因为这等至宝是有价无市的,所以宋有武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不愿意将这东西给奉送出去的,毕竟这宁海还是有别的办法去救嘛! 于是那些人就去宋家取来了那两枚雪灵芝,这雪灵芝分别是宁海和宁川送的,不过在宋集的“失踪”后,这雪灵芝就被闲置在了一旁,所以现在就都便宜了宁海了。 而这雪灵芝虽然比不上那鬼莲,但终归也算是天才地宝,所以终究也还是有着一些功效,宁海在服用这雪灵芝后,其自身的伤势,就没有在恶化下去了,这对于宋有武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十足的好消息了。 既然命续上了,那么他早晚就会苏醒过来,所以宋有武就不再显得那么急切了。 而在有了保住宋有武这个好消息后,他又接到了另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宋有方竟然自投罗网了。 宋有方对于宋有武而言,不可谓不是心头大患,但现在他被抓住了,这这无异使得宋有武那颗心头刺被拔了下来。 可就在这个好消息后,还有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那就是鬼莲竟然被宋有方给送了出去。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宋有武不由得急的破口大骂,因为自己心疼无比的物件,就被自己的死对头送给了另一个死对头,这真的像极了一个笑话。 所以宋有武一时间就想将自己的怒火去撒在自己弟弟宋有方身上,可还不等他回去,宁川的警告信,就送到了他的手里,至此他无疑是又败了一局,宁海不知何时能够转醒,自己此刻露面,谁能保的住自己呢? 他站在窗前,手里死死捏着宁川的那封警告信,这信已经被他团成了一个团。 第二百八十四章胡万一的问询 宁川由于自己的体质原因,再加上鬼莲的辅助,使得他这幅残躯在短时间内,竟然奇迹般的好的差不多了。 伤势以后,宁川那安逸的生活,就立即一去不复返了,因为张家这么大个家族所要面对的事情,大大小小多如牛毛,而且这些日子里,张美琪因为担心自己,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处理,故此这些琐碎的事情,已经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而且除此之外,宁川心中还时时挂念这一件事,那就是“明霜”的修复。 宁川时刻记得明霜时因为救自己而变成这样的,所以自己也不可能将这事情给忘却。 他将明霜化作的碎片就放自己床头的一个木匣里,这样宁川就能时刻提醒自己明霜的存在。 而除此这外和明霜的碎片放在一起的,还有那枚九龙神印,这印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些日子其身上的光泽是一天比一天浓郁了,宁川知道要是想救回明霜,就必须要让这印诞生灵识,可这又是何其难的事情呢?! 就算无涯和明霜他们灵识也是历经了数千年才幻化出来的,所以就算是这神印的灵识离成功诞生还差一丝一毫,那也恐怕需要几十年或是上百年,而这样的强度,显然是宁川等不起的。 因为宁川实在是不大相信自己能活个上百年,故此他只能想办法在这短时间内,将这九龙神印的灵识给催出来,但这么做需要付出的代价可着实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宁川是不会有丝毫吝啬的,但想达成这个目标终究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所以只能说是任重而道远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九龙神印,抚摸了两圈后,又将其默默地给放了下来,他就这么怔怔坐在床头,一言不发。 张美琪此时也没有在家中,因为家族的事务,都好在等着她这个族长去处理,所以她也实在没有办法再去耽搁了。 故此宁川就这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电话声响了起来,这才打断了宁川的思索。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不由得呆愣了片刻,因为他实在猜不出,这个时候到底谁会给自己打电话,可也总不能任那电话声没有头绪的响动着吧! 这样也未免太过于烦人了。 宁川接通了电话,然后自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软糯的女声:“宁老板,近来可好?” 宁川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有些吃惊,因为他已经响起这电话那边的是何许人物了,因为其正是那平山市的胡万一。 而自己也清楚的记得和胡万一还约定了时间一起去参加一场宴会来着,不过现在过了这么久,黄花菜也早都凉了,还提什么约定。 “啊,哦,原来是胡老板啊!我近来还好,有劳您的挂念了。”宁川答道。 可在说完这话时,他却清楚的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嗤笑。 “哦,是吗?但我怎么听说宁老板差点丢了一条命啊!聊城的那场风波也着实不算小了啊!” 胡万一略带调侃意味的说道。 可于此宁川却是笑不出来了,聊城的事情,虽然闹得沸沸扬扬,可是按理来说,这些事情传不出聊城才对,因为这种事情,四大家族再加上个周家都是会极力封锁的,因为这种动乱会从根本上影响他们的利益,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会引得人竟皆知了呢?! 所以说这胡万一是十有八九在自己身边留下了耳目,故此才会得知这聊城的变故,所以这一点是令宁川十分不喜的,只不过是现在碍于面子没有发作罢了。 “嗯,所以呢?”宁川语气冰冷的反问道。 电话那头显然也是听出来宁川的不满,故此胡万一就收起了那副调侃的语气,转而换做了一种颇为认真的调调说道:“我是诚心有意和宁老板合作的,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要对您有些了解,希望您莫要责怪。” 宁川听到这话,虽是不悦,但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假如是自己和别人合作们也会暗中去打探清楚他的底细,因为一旦有个万一再想去收手,就必定是悔之莫及了。 于是宁川也没有再那么生硬蛮横了,有些事情,只要说清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办法。 “胡老板严重了,您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但宁某人还是不怎么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还望下不为例。”宁川淡淡的说道。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的底线都已经展现了出来,至于胡万一会怎么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宁川静静的听着,只听闻电话那端,胡万一的笑声又传了过来,胡万一本就是个二十来的年纪,所以那声声轻笑动人不已。 在这段笑声过后,胡万一这才继而说道:“那是自然,我对宁老板还是极为信任的,所以这次才会给您打来这电话。” “嗯,所以说是什么事情呢?”宁川问道。 谈话进行了半天,这话题也还没有走到正轨之上,故此宁川才这么直白的问道。 “无他,半个月后在这平山市会有一场鉴宝大赛,不知宁先生可否赏光来参加呢?”胡万一道。 宁川听到这里基本上没有半分犹豫,他就想立即答应了,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复活明霜时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搭上多少的宝贝,可这些宝贝又怎是这么好寻的呢? 而这所谓的鉴宝大赛,无疑是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在这大赛上指不定就会找到自己所需的东西呢! “好的,我届时一定会准时前往。”宁川答道。 “嗯,那我就等候您到时的大驾光临了。”胡万一说完就兀自挂完了电话。 宁川也放下了电话,此时他的心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交杂,而对那场所谓的“鉴宝大赛”期待的情绪是最为炙热的,他摸着装着明霜的盒子喃喃的说道:“你放心花不了多少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再见天日的!” 可这话说完,却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第二百八十五章故人 这聊城,就如同一汪泥泉。 表明上看着是清澈无比,但谁也不知在这之下的暗流中到底会有何物涌现出来。 宁川因为身处其中,所以对此就有这极为深刻的了解,他要想走出或是打破这份泥沼,并不会花费他多少的力气,可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又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方是干干净净的地方吗? 宁川不知道,但他还是愿意相信有着这么一个地方的,毕竟希望这种东西还是难能可贵的。 聊城的地理位置,导致这座小城一年四季沐浴在光芒之中,在伤势渐渐有所好转后,宁川便不愿意在待在家中了,毕竟人不是宠物,是不可能长期待在一个笼子里的。 而张美琪也乐于宁川出去走走,毕竟长时间待在家中,就算是一个大好人也会憋出毛病来。 张美琪由于忙于家族中的事务,所以最近很少能抽出时间来陪宁川,但宁川也是能够理解张美琪作为一个家主所需要面对的繁琐事务,故此他也没有半分怨言。 宁川今日特地起了一个大早,至于他之前身上的伤痕,虽说并未痊愈,但总体上而言,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影响,所以只要不做太剧烈的活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也还不得不感叹这鬼莲的神奇。 聊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宁川自幼在这里长大,所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无比的熟悉,所以按理而言,已经逛不出什么新意了,但宁川对此依旧还是乐此不疲,这种感觉更类似于是一种归属感,一种依恋,从而致使宁川对这聊城有着莫名的情感。 他顺着街道边,缓缓的踱着步子,因为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他显得颇为悠闲,一边走着还不忘四处打量着,这些年里,这聊城的变化也不算小,好多新开的店铺宁川都没有多大的印象。 这街道清一色的仿古制而建,卖的都是些茶叶、花卉、瓷器,字画一类的东西,宁川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高雅的人,但他还是莫名的喜欢这种氛围,出于这样的环境下,会使得感到无比的心安。 因为此刻时间还早,所以宁川在路上还能遇到一些早起晨练遛鸟的老人,那声声鸟啼听起来清脆无比,他听着这声音一时不由的出了神。 似乎这样的生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故此他也格外贪恋这份美好。 似乎走了不远的路,宁川觉得肚子有了一丝恶意,故此他找了一家临街的铺子坐了下来,接着要了一份早点,宁川细嚼慢咽着自己面前的吃食。 可就在这时,他觉得一直有着个目光在盯着自己,这使得他一时间不由得有些不适,故此他凭着感觉向一旁望了过去,可这一望他却没有瞧得半点人影。 但他知道一定是有人跟着自己,因为自己这近乎野兽的本能可不止一次救了自己。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令人格外感到不适,宁川付过了早点的钱,就匆匆的离开了,可是他还是感到那个目光一直在跟着自己,但宁川也知道以他现在的体质并不能支持他在和别人产生冲突,故此他接连走进几个小巷子,就是为了甩掉那跟随的目光。 由于对这聊城熟悉的缘故,宁川穿大街过小巷,步伐并不怎么显得慢,可就算是这样他仍然是感到那道目光,还是对自己紧跟不舍。 最终他在一个小巷处停下了脚步,他瞧四周无人,这才开口道:“好了,不毕竟紧跟不舍了,出来吧!” 其实并不是宁川有了应对的法子,只是他清楚来的人很大可能并不是敌人,因为以自己现在的体魄,他们也没必要这样做。 在宁川的话声落地后,顿时从小巷一旁的矮墙上蹿下了一道人影。 这人影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矮小。 不过宁川看着这个人影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 “柳柳,你怎么来了?”宁川喜悦的问道。 他称为柳柳的这个人,看上去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模样。 柳柳听到宁川叫自己,不由得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小师叔,你是不是忘了柳柳了?这都多久了你都没有半点信息传回去,天一阁的人也都被你赶走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柳柳说话奶声奶气的,但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认真,是难以令人忽视的。 宁川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小人,不由得顿了顿,过了好半晌,才微微叹气道:“我自有安排,你不要多问了!” “哦,自由安排,我可是怎么听说你前行日子就差点死在这聊城了?”柳柳反唇相讥道。 这话噎的宁川顿时使哑口无言,故此他就没有在回答了。 可柳柳别看相貌是个幼童模样,可是心智却并不比成人差上多少。 “小师叔,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天一阁现任的阁主,所以我不希望你在做着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宋家,只要你一句话整个聊城的覆灭,不也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吗?难不成你以为这国际所谓的法律条令真的可以约束我们吗?”柳柳皱着眉问道。 宁川听到这里,就有些不太高兴了:“够了,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这话一说出口,就顿时有一股莫名的威压从宁川的身上透露出来,那叫柳柳的小姑娘,在这威压下一瞬间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宁川见状赶忙收了这份气机。 其实这威压的作用也只是对天一阁的人有用,所以就算宁川此时伤势未愈,那柳柳想要一下犯上也是做不到的。 在遭受了宁川如此对待的柳柳,一时间不由得嚎啕大哭了起来,虽说她的心智异与常人不少,但她终归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师傅死了,小师叔也欺负我,小师叔是个坏人!” 柳柳一边抽泣,嘴里也不住的一边嘟囔着,宁川在听到“师傅死了”四个字后,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他连忙蹲下身子,一双手紧紧的扳住了柳柳的身子。 “你说什么,你师傅怎么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小师叔 柳柳看着宁川的眸子,听到他问询着自己的师傅,故此她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段不愿想起的记忆,就在她正欲开口说出来时,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不由自己使唤了,继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宁川见此慌乱不已,他紧紧的抱着柳柳这瘦小的躯体,就在这时他感到了自己手上竟然有着一股粘稠之感,他抬起手,发现自己整个手掌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而那血不用多问,自是从柳柳的背上涌出的。 宁川细细看去,发现柳柳的背上竟然有着一个巨大的刀痕,这痕迹差点没有将其一分为二,他看着昏睡在自己怀中的柳柳一时间不由得心如刀搅。 他火速的起身,在街口拦了一辆车,继而将柳柳送到了张家的医院。 要是送往别处,宁川也不会放心,因为现在这聊城的每一股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一旦被其惦记上了,就绝对算不上是一件美事。 而柳柳一被送进来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至于医院的人,他们也都认得这个张家的大姑爷,所以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敢怠慢。 在柳柳被推进去急救室后,宁川就守在外面,这一守就是不眠不休十三个小时,其中张美琪在医院的人员告知下,闻讯赶了过来。 她知道宁川的身体情况,比那急救室里躺着的也只是好上一丝一毫而已,所以她极力的劝阻宁川前去休息,可宁川说什么也不愿意,而且他还给张美琪讲了一个故事。 “有这么一个小孩子,自小遭家族兄弟迫害,故此不得已漂泊异乡,这一漂泊就是数年之久,在这几年里,他曾穷困潦倒到差点饿死的地步,可人人都知道他家族的富有,所以这一切都显得无比的讽刺。就在这样生不如死的关头,他遇到了自己的师傅,以及自己的师兄,是他们救了这人,并且传他本领,更让他继承了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组织,而师兄却是毫无怨言,一直伴之左右,竭力辅佐......” 宁川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捂着自己的脸,无力又无助的哭了起来,张美琪见宁川这幅模样,一时间不由得心痛不已,她知道宁川的性格,宁川这种人基本上是不会将自己的软弱展示与人的。 对自己也是如此,张美琪只记得宁川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却根本没有见过宁川哭泣无助的模样,要不是太过于悲痛,他又何至于? 张美琪知道宁川说的那个故事中的主角是谁,这么些年来,只要宁川不说,就算再好奇,张美琪也没有主动去问过,她总是想着在宁川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可也是在他说出口后,张美琪这才知道他一直承担的是怎样的压力和苦厄。 她走上前,静静的将其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不发一言。 二人此时默契至极,他们都在这沉默之中得到了一丝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急救室的医生,这才走了出来,他见着自己眼前拥抱着的这对人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去打扰,但迟疑了片刻,他还是走上了前去。 医生轻咳了两声:“咳咳!” 宁川和张美琪都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宁川脸上的泪水已然干涸,他赶忙站起了身子,看着那医生问道:“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医生看着宁川这紧迫的神情,并没有再去卖关子的意思:“宁先生,那个小姑娘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里宁川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也不由的松软了下来。 “哦,对了,她醒了没?”宁川问道。 此时那柳柳口中“师傅死了!”四个字,就如同四根钢针,插在宁川的心里,使他没有办法不去计较。 医生听到宁川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继而说到:“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可能醒过来,毕竟那伤真的是太重了,我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对这么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简直禽兽不如!” 医生愤愤不满的说到。 可宁川并没有回答,只是不住的摇了摇头。 张美琪见宁川这幅憔悴的模扬,不由得开口说道:“宁川既然那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毕竟你这身体......” 她欲言又止,但宁川只是对她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在这里等着那孩子的苏醒了。 就算张美琪对宁川的过去了解不多,但她也不难猜出,那孩子对他是无比重要的,在再加上宁川这个牛脾气,想劝动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故此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而是选择安静的陪在了他的身边。 就连吃食,张美琪也找人给送了过来,宁川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动分毫,而他这神情也是在逐渐憔悴,看上去极为狼狈。 在过了一天一夜后,那小姑娘“柳柳”这才苏醒了过来。 而张美琪那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宁川在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房间内,他跪在柳柳的床边,看着床上的小丫头,声音颤抖的说着:“柳柳,是小师叔我对不起你,你师傅....怎...怎么了?” 柳柳看着宁川这幅模样,眼圈也不由的红了起来:“都是小师叔不好!都是你的不好...” 她抽泣了片刻,继而哽咽道:“小师叔你离开天一阁太久了,而各方势力见此无不窥窃阁主之位,四长老连和二长老与三长老,想一起争夺师傅掌管的阁主令,继而将你废除,然后新立阁主,但师傅不允,他以一己之力,力抗剩下的三位长老,惨死在了他们的手里,而这阁主令被师傅交给了我,师傅交代我一定要找到小师叔。可是小师叔是这找到了,但柳柳没用,阁主令还是被他们夺走了......” 柳柳似乎是真的感到了无比的自责,所以她的眼泪不住的滚落着,已然止不住了。 宁川看着柳柳,伸手将其紧紧抱住了:“柳柳乖,你不要哭了,都是小师叔的不好,都怪我。” 第二百八十七章救赎 张美琪就站在宁川的身后,久久无言,她想不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宁川此时在自责中煎熬,他一个劲的安抚着怀里的小丫头,过了许久这个小姑娘才逐渐安定了下来。 夜色就在这时空中轮转,宁川走出医院时,发现明月又浮现到了空中。 许是心焦力疲的缘故,宁川此时走路都有些不稳了,张美琪见状紧紧的将其搀扶住了,他看着张美琪凄苦一笑,继而开口说道:“美琪,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对不起我的师傅啊!” 他从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沉重的似一枚巨石砸在了张美琪的心口上,她从未见过宁川这个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宁川见张美琪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苦笑,他哭不出来,因为他感觉自己眼中早就没了泪水,那泪水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流光了,所以此时就只剩下笑了,那笑容中见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无穷无尽的悲拗与沉重。 他走在月光下,早就不像是这世间的人,反而更像是那地下的鬼。 宁川回到家中后,二话不说到头便睡。 张美琪看着这个消沉至极的宁川,她心如刀割,可却仍是想不到半点去安慰的办法,她能怎么做,她不曾经历过宁川的过去,所以并没有感同身受的能力,那去劝他放弃仇恨吗?这种尤为无耻的作法,张美琪自问做不出来。 未经他人苦,怎劝人心宽。 所以此时看似是宁川再独自经历这重苦痛,但张美琪的心却要比他疼上千分万分。 宁川在悲拗中昏睡过去,而张美琪却伴着月色一夜无眠。 转夜当宁川醒来时,他并没有发现张美琪的身影,而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走出卧室,只见张美琪迎面跪坐在玄关前。 在她的身前摆放着一把长刀,两把枪。 而她的面容也正对着宁川。 宁川不明白张美琪这是打算做什么,所以不由得出言问道:“美琪你这是?” 张美琪笑着说道:“宁川,东西摆在这里,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 宁川听着张美琪这郑重的语气,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所以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疑惑“美琪,我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美琪见状,语气平和的说到:“不,你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宁川了,我认识的那个宁川从不会自怨自艾,从不会畏缩不前,所以现在我给你选择,你要是现在去报仇,不管你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我都会倾尽全族之力去帮你,就算沦为家族罪人,就算搭上我这条命,这都没关系,但我只是不愿意见到这个毫无斗志,毫无生机的宁川!” 这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拿出来都是掷地有声的,因为在这世上又能有几个人可以为所爱之人做到这一步呢? 宁川亦是如此,他忽而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这样他和张美琪保持了一个平视的状态。 此时宁川也是笑着,他这笑与之前不同,更多的是一种喜悦和感激充斥其中。 他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有多不堪,也知道张美琪是为了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他身体前倾,紧紧将张美琪抱在了怀里,过了好半晌这才开口说道:“对不起。” 首先蹦出来的就是这三个字,宁川是打心底感到自己对张美琪的愧疚,而这份愧疚也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他继而说道:“你放心啊,我依旧是我,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夺回来,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会壮大张家,让你成为张家最厉害的家主,我会夺回天一阁,以慰师傅的在填之灵,我会...我会永远爱你!” 宁川在短时间内,给张美琪做了许许多多的承诺,但这些承诺都抵不住宁川的那句“我爱你”来的实际。 在听到这些话后,张美琪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因为那个充满斗志的宁川这才又回来了。 而当斗志回来后,这一切就都有了可能和转机。 宁川在自身稍有好转后,第二天就又回到了医院,因为他此时无时无刻不再挂念这柳柳。 而也天一阁现在的局面,宁川知道应该全部归咎于自己,要不是自己一昧的自信,将天一阁的势力置之不理,那也不会给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有可乘之机,也不会让自己的大师兄惨死与敌手。 也不会让自己的手足兄弟,一一身亡,宁川此时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胖子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否能逃过一劫,在和宁海的旧仇未消,此时又其祸端,宁川只感叹,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命该如此,不然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呢? 柳柳在看见宁川后,就难掩小孩子心性,一时间不由得心悦不已,柳柳是自己大师兄的唯一的一个徒弟,其姓柳名柳,这个有着奇怪的姓名的小丫头,也真正的为宁川展示了什么叫天才,这个小姑娘,心智早熟就算了,而且缜密至极,很对时候,宁川都自问不如,所以要是不出意外,宁川觉得这个小丫头长大后,必定比自己更适合做这天一阁的阁主。 其实就算柳柳聪慧,但她的防备与心智也都只是自己的保护层,在宁川面前这层保护层,就会被她卸下,那是她和平常的小姑没有半点区别,也只有在宁川和自己的师傅面前,她才会展示自己的脆弱,只不过现在她就只剩宁川了。 “小师叔,柳柳背上的伤口好痛啊!你说柳柳会不会不漂亮了?”柳柳一脸认真的问道。 宁川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你呀,就不要担心了,你可是比小师叔都聪明的人,怎么还会担心这些呢,你在小师叔心里可是最漂亮的人,这一点你可不要告诉你的美琪婶婶哦,小师叔可怕她吃醋呢!” 柳柳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颇为得意,不管宁川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此时在她这里都是受用无比! 第二百八十八章一团乱麻 张美琪看着这两人都恢复了以往的那股子活泼与开朗,一时间也不由的有些开心了起来。 宁川并没有一直在医院待下去,因为长时间在这里,对柳柳伤势的恢复并不见得会有好处。所以他在短暂的逗留了片刻后,就和张美琪一起离开了医院。 柳柳在宁川离开的时候,心里似乎有着一万个不满,她嘟着自己的小嘴,看起来好不惹人怜惜,宁川见此,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心软了起来,要不是张美琪在一旁提醒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他还真不一定会舍得走。 在离开医院后,张美琪径直去了鉴定所,而宁川则是回到了住处,他现在身子骨一天比一天恢复的好,所以独自活动什么的已经是全然不受什么影响了。 其实现在并没有什么十分急迫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而唯一要他去理会的就是现在等着自己的这一大堆乱麻。 他知道天一阁的那另外三位长老在得到阁主令后,恐怕不会就此满足,而是极有可能对自己痛下杀手,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斩草不除根,必定会后患无穷。 宁川盘腿坐在桌案前,在桌案上放着的是一只小巧的香炉,此时炉子里的烟雾正顺着孔隙缓缓升腾,他细嗅着这股子清香一时间觉得安定无比。 这片刻的安定,使他能够想的更多,更多繁琐不一的事情。 他思琢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细数着自己现在所要面临的敌人,其中威胁最大的莫过于“天一阁”了,说来也是可笑,自己本是那至高无上的阁主,可这不过转眼的时间,自己便就已经沦为其对立的敌人,而除却“天一阁”外,就要属“冥府”了。 “冥府”并不动于天一阁,这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天一阁出于正面,做一些事情时,多半也要显得光明正大一些,而冥府则就是反面,其做事的行为也和他们这个名字大为贴合,行事诡谲,不择手段。 冥府的势力现在还没伸到聊城内,多半看的还是周天的面子,但只要出了这聊城,周天的面子也许就没有这么大的用处了,宁川细细的盘算着。 而除了“冥府”外,还与宁川有着矛盾和瓜葛的无疑就是宁海了! 在这些人中,真正的将宁川逼上过绝路的,也就只有这宁海了。 等宁川细细理清这些瓜葛后,他一时间不由得觉得头痛无比,虽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可这也未免有些多过头了,就连宁川也没有信心敢保证自己一定会在这些庞然大物卷起来的漩涡中活下来。 可对于这些破事情,宁川也是有着觉悟的,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日还没死去,就不可能逃避面对。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胡万一口中的那个鉴宝大赛。 对于这个鉴宝大赛,宁川还专门去查了些资料,因为他可不想倒时候什么都没做,就自乱马脚了。 而他了解的渠道也很简单,就直接上网搜,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就真的让他搜到了,虽说在网上搜,铁定是了解不到什么秘幸,但大致的资料还是查的到的。 不过就只是这些简单的情况也着实令宁川的吃了一惊。 因为他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鉴宝大赛,其主办方竟然不是平山市胡家,而是另有他人。 宁川顺着那网页上的文字,一行行瞧去,直到主办方一栏,他发现其上赫然写着“冥府”二字,“冥府”虽说行事下作,但终归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所以他们在整个国际社会上,也是得到了认可的。 他看着这条消息,好半天也没有缓过神来,因为他实在是想不通这胡万一怎么会和“冥府”的势力扯上瓜葛呢? 宁川暗自思量着自己和冥府的瓜葛,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冥府的人发现,就必定走不脱了,而且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可不去的话,也势必会引起胡万一的疑心,而这胡万一还不知道她是怎样个情况,要是她和冥府没有瓜葛还好,但要是有瓜葛呢?宁川再擅自前往他这就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思索了良久,宁川终于还是拿定了主意,他知道就算自己在这聊城足不出户,也不见得会安全,所以现在面对着这鉴宝大会,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搏一搏的。 因为这其中的诱惑对宁川来说可真的不算小,因为这次说不定就有可能搜集到明霜复苏所需要的材料。 而宁川对明霜的愧疚也是趋势他前往的一大动力。 至于这次前往他并不打算带着张美琪,因为其中还不知要面临多大的风险,在此情况下,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倒时候就算张美琪对自己有着诸多的埋怨,那也没办法,因为他真的不舍,也不敢带着张美琪去冒险。 他知道自己可以失去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所以唯有自己所爱的人,宁川不敢让其去沾染一丝一毫的风险。 而张美琪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宁川觉得就算自己不告知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些事情,多一个人知道便对了一份忧虑,所以还是不要广告于人的好。 半月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已,在这小半个月时间,宁川除了抽出时间去看了看柳柳以外,便就待在家中足不出户。 而柳柳身体的恢复速度也着实是令那些医生和张美琪吃了一惊,张美琪都有些怀疑,那传说中的天一阁的人,是不是都有这样超人的本事。 其实柳柳身上的伤虽重,但终究说到底也只是外伤,其没有伤到柳柳的内脏,故此恢复起来自是要相对简单一点。 在医院待了十几天后,她就出了医院,然后待在了宁川的家中,宁川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因为他对这柳柳是无比了解的,以她的性格,恐怕待在自己身边还要好的更快一点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老父亲” 半月之约,眨眼而至 张美琪听宁川说这次出门又不打算带自己一时间不由得震怒不已。 “宁川,你老实给我交代!这次去是不是又会有危险?”张美琪质问道。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尴尬一笑,继而说道:“美琪,你就不要乱想了,这次只是简单的一个鉴宝大会而已,能有什么危险嘛!你是怕我出去有危险,还是怕我出去招蜂引蝶啊!” 他调侃道,嘴里虽是一股子满不在乎,但他的心里却是紧张至极,因为他不知道万一这张美琪真的要跟着自己去,自己又该如何去拒绝。 他自问自己这小半辈子里会怕的人并不多,但张美琪却绝对算其中一个。 而张美琪听到宁川这股无赖的语气,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嗔怒。 “哼,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今天要是不带我去,你也不要去了!” 张美琪此时展现了少有的强横一面。 宁川拿张美琪着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但凡重一点的话,他可说不出口,而今天自己不说服张美琪,就铁定没办法走出去了,所以一时间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的哀容。 而柳柳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只是趴在一边的沙发上,吃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没有说一句话,其实从这里也能看出柳柳的聪明之处,她自然是看的出自己小师叔的为难,可在这份为难前,体现的还不是满满的爱意吗? 所以柳柳也是乐得其成,并不想掺和到其中。 过了好半晌,这小两口子才算是逐渐谈拢了,两人也算是各退了一步,宁川前往平山城的要求就是带着无涯! 而张美琪也相应的待在聊城。 宁川在思考了片刻后,还是选择答应了这个条件,因为张美琪肯待在聊城无疑是最好的一种情况,而至于无涯不在她身边守着她,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现在聊城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就连唯一一个敌手,宁海现在都是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故此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就算再不济,张美琪也是张家的一家之主,身边又怎么会缺少保护的人呢? 只要不是面对太过非人类的对手,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至于无涯,其在上次被宁海以一张符纸给封住了后,就多多少少伤到了他一些元气,故此这小半个月时间内都没有幻化过人人形。 而在就在今日,他终于难得变化成了人类,宁川见此一时间不由得喜悦不已。 可无涯对宁川的热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看在眼里的就只有和他自己同龄大小的柳柳。 柳柳虽说孩童年纪,但她的聪慧却不输常人,所以看着缠着自己的无涯,她并没有花费多少的力气,就将其轻而易举的给“驯服”了。 一时间宁川的话,无涯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反而是对这个柳柳是有求必应,短时间内俨然已经变成了其身后鞍前马后的狗仔了。 宁川见此一时间不由得被这丝毫没有骨气的无涯给气笑了。 以这小子的性格,真的指不定领上阵的时候,见着个小美人就把自己给卖了,说到底真金白银,兄弟情义,恐怕都比不过美人一笑来的动人心魄吧! 他虽是对无涯没有话说,但柳柳终究也是叫自己一声小师叔,所以他也懒得去计较了。 本来按照他的打算,此次前往平山城,就自己和无涯两个人就够了,可现在这人小鬼大的柳柳来了一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伎俩。 宁川要是不带自己去,她就不放无涯,而宁川带不走无涯,张美琪也是绝不肯放行的。 故此在这骑虎难下的境遇下,宁川不得不向这柳柳妥协了。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再加上一把剑,他们共同踏入了此次平山城之行。 平山城距离聊城并没有多远的距离,但两个城市的发展以及格局却是有着极大的不同。 平山城的境况和聊城的富庶相比,自然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但这差距终归不算是太大。 而平山城独有的山清水秀使得这做城市更是别有一番风情与灵韵。 柳柳和无涯都有着一张小孩子的外表,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也全然都是一副小孩子心态,对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抱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坐在车上,两个小家伙就将脑袋探出车窗,然后高兴的吹着风。 宁川见状一时间不由得头疼不已,他并不是对这两个小混世魔王的安危有有所担心。只不过这样子有些太过引人注目了,他见状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将这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给拨了回来。 “柳柳,你管管无涯,别让他闹了。”宁川语重心长的说道。 无涯听到这里一时间不由得满脑子里都泛起了问号。 “什么叫我闹了,小子你乱说什么?小心我....”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一只小手给捂住了,然后死死的将他摁在了座位上。 无涯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所以在被这样对待后,他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怒不可遏了起来。 可当他看见捂住自己嘴巴的竟然是柳柳后,他的怒火瞬间荡然无存了起来,两只小眼睛里就差冒出小星星来了。 柳柳,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固然不会在乎无涯怎么看自己,但宁川却不行了,他将这个叫自己小师叔的丫头,可一直都是当做自家女儿看的,所以但有人这么窥窃自己的宝贝闺女,宁川作为老父亲的反应,也是可想而知。 他轻轻的将压在无涯身上的柳柳给提了开来,然后将其挨着自己的坐位给放了下来。 柳柳有一些疑惑的看着宁川,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宁川在放下柳柳后,又直接伸手抓住了无涯的小短腿。 无涯一瞬间也不免有些愣住了,因为他搞不明白这宁川到底想做什么。 直见宁川一手提着无涯的腿,然后猛然向后座甩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章如约而至 无涯整个人在宁川的动作下,向后座砸了过去,其实以无涯作为剑灵的存在,这些的行为并不能对其带来丝毫的伤害,但疼痛确实真真实实存在的。 “小子你发什么疯?哎呦!疼死我了!” 无涯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身子一边质问着,宁川通过后视镜看着无涯这幅模样,一时间只觉得好笑和解气不已,但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无涯的问询也被他置之不理了。 而柳柳见宁川这样的举止,自然理解其中的意味了,她不由得抬头对这宁川会心一笑,宁川虽未看见柳柳的神情,但柳柳却也不愧美人坯子一说,只是单单的一笑,其中毫无尘垢,似乎时间的一切都会被这笑给融化。 宁川虽没看见,但无涯却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一时间使他这个历经千百年风尘的“老家伙”都不由得有些心神恍惚了。 其实他对柳柳这小丫头的感情自然是称不上有什么爱慕一说,只不过身为灵宝,它自然能感受到任何人心中的杂念和欲望,而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却又都时丑陋无比的。 可毕竟只要是一个人,其心中总会有着各色各样的欲望和想法。 就连宁川也不能免俗,其心中的欲望和杂念,无涯也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些杂念对无涯来说远没有到讨厌那一步,可还是稍微有一些小小的不舒服。 而这小柳柳却是大为不同了,她的心就如同一颗无暇的宝玉一般,不染一丝尘垢,无涯见了她,就会打自己骨子里由衷的生起一丝欢喜与愉悦,毕竟这世界上也少有人会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柳柳坐在前排还不忘回过头打量一样无涯,她其实对这个所谓的小剑灵也没有什么恶感,因为同样无涯的心中也没有那一丝一毫的杂尘这一点,柳柳也自是能感受到的。 她见无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便将自己的两只小手放在了脸上毫不顾忌形象的对其做起了鬼脸。 这一下子引得无涯破涕大笑,先前的所有不悦都被他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宁川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也不由得觉得心情有了一丝愉悦,因为这样的童真,毕竟是世间不可得多的美好。 车平稳的行驶着,因为本就离平山城不远,所以一早出发,还没到中午,就已经来到了这平山城。 这平山城宁川只是来过了一次,所以算不上有多熟悉,那所谓的鉴宝大赛也并不是在今天举行,所以宁川选择径直去找那胡一天。 这去一是为了之后的日程安排,而二就是为了打探她和冥府之间的关系,然后也好见机行事,要是她真的是在守株待兔,宁川也不介意先解决了她,因为宁川自问,在小范围内,自己想杀一个人,恐怕失算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 这次前来和上次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身边是多了两个小孩子而已。 胡万一见着宁川竟然拖家带口来参见这鉴宝大会,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惊诧。 “额,宁老板您可真是好福气啊!年纪轻轻就儿双全了!”胡万一笑着打趣道。 宁川听到这里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无涯,继而说道:“胡老板谬赞了,这两个孩子不成器,但比较和我亲近,所以非缠着我不可。” 柳柳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宁川本就是和自己师傅一辈的人,所以就算扯这个慌,从根本上来说,柳柳也不算有多吃亏。 可无涯就不一样了,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竟然凭空多出了一个便宜父亲,他又怎么会愿意呢? 所以听到宁川这话,他一时间不由得分外不满:“放屁!老子是你爷爷,要不是你死缠着我,我会跟你出来?” 听到这小孩子口中说出的话,胡万一不由得惊愕的目瞪口呆,宁川见势不妙,赶忙给柳柳使了一个眼色。 柳柳立即心领神会了。 她赶忙上前,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无涯的嘴巴。 “弟弟,你不要乱说话了,小心爸爸生气,不给你买玩具哦!” 由于是柳柳捂的无涯嘴巴,无涯虽然生气,但一时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故此只能气鼓鼓的撑着腮帮子,就如同一只小仓鼠一般。 宁川见状尴尬的向胡万一笑了笑:“嘿嘿,这小孩子被我惯坏了,你不要见怪啊!” 胡万一听到这里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继而说道:“呵呵,是的,是的,小孩子真可爱,真有个性,虎父无犬子嘛!” 其实胡万一这话也是好话,可宁川听到这句虎父无犬子,然后再看了一眼那边河豚状的无涯,一时间怎么想都觉得她是在骂人,可这种事情又怎么好明说呢? 在短暂的寒暄过后,他们也就没有再在这个孩子的问题上进行深究,柳柳和无涯坐在一边,并没有理会胡万一和宁川的交谈。 无涯不知道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虽然没有再和宁川计较了,但坐在一边只顾着挎着一张脸,满心的不悦,而柳柳本就心性柔软,见此她就不住的逗弄着无涯,两个小孩子此时的画面显得格外有爱。 宁川时不时的会将自己的目光向那两个小祖宗撇过去,这一时间他还真的有了做父亲的感觉,想他这里他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宁老板,你还好吧?” 胡万一打断了神游天外的宁川。 “哦,没什么两个孩子让您看笑话了。”宁川说道。 “没什么,小孩子嘛,对了这鉴宝大赛,也不知道宁老板你有什么打算吗?”胡万一道。 听到这话被引到了正题上,宁川的也认真了起来。 “哦,我不是太了解,这鉴宝大赛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吗?”宁川问道。 胡万一听到这里,一时间神情不由得有些玩味了起来,她听着宁川的话,就好像听着一个天方夜谭一般。 “宁老板您真的是从事古玩方面的生意吗?” 第二百九十一章秘闻 对于胡万一这颇为疑惑的询问,宁川一时间也有些摸不准头脑了。 他看着胡万一神情略微有一丝尴尬的说道:“可能真的是宁某人孤陋寡闻了,还望胡老板您不吝赐教。” 胡万一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对这宁川的注视更多了三分狐疑,但在思索了片刻,她还是将这所谓的鉴宝大赛的一些相关事宜给娓娓叙述了出来。 “所谓的鉴宝大赛,这已经并不是第一次举行了,事实上其每隔十年就要举办一届,而举办的目的更多还是为了招揽天下英才。” 宁川屏气凝神的听着胡万一的叙述。 这些事情对于宁川而言,他之前并没有听过,这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就算听过也没有往自己的心里放。 毕竟以他的年纪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 至今也不过二十来岁,而这所谓的鉴宝大赛,在这期间也就只举办过两届,宁川没有关注过这也很正常。 胡万一见宁川听的认真,便继续说道。 “这鉴宝大赛的举办地点是毫无规则的,而举办方则是固定在国际上的几个大组织中轮转,其分别为‘天一阁’、‘冥府’、‘龙渊’。” 宁川的疑惑并没有随着胡万一的解答而消减半分,反而是更加的浓郁了,因为他可不曾听说天一阁竟然也插手过这这看似不起眼的“鉴宝大赛”。 而龙渊这一势力他也更是闻所未闻。 “这几个势力是?”宁川打断了胡万一的话开口问道。 胡万一被宁川这打断了说话,一时间多多少少也有些小不悦。 但她却没有将这份不满给表现出来。 “嗯,怎么说呢,其实这些势力,也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所以说也不用去理会他们的具体事宜。但你知道你要是在这个赛事上能得到这其中的某一个势力的赏识,日后飞黄腾达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胡万一顿了顿,看了看宁川的神情继而说道。 “可是这赛事,和寻常的一些比赛是完全不一样的,相较之下要更加的血腥和残酷。”胡万一道。 “残酷?”宁川问道。 “是的,毕竟世上就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嘛!为了夺得那三大势力的赏识,这来参赛的人大多都会不择手段,只要能消减对手恐怕什么都做的出来,毫不夸张的说,据我所查到的资料而言,这每一次的鉴宝大赛,其参赛人员的死亡率都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胡万一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不忘了拿自己的眼睛看着宁川,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诉说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宁川那原本紧张疑惑的神情,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而宁川之所以放松,是因为他已经从这胡万一的言辞中大概的推测了出来,她应该和那冥府没什么关系,只要这二者之间没有那浓厚的关联,宁川就不用担心届时会出现两面受敌的情况。 “这比赛具体是比什么呢?”宁川问道。 胡万一端起了自己桌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继而说道:“比赛也很简单,就是比眼力嘛!” “哦,这东西能怎么比?难不成就只是拿出物件一个个去判断它的价值吗?”宁川问道。 他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是这样,因为这比眼力终究不似是别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那么多花样可言,所以宁川也想不出还会有别的什么方法去比这眼力。 “没你想到这么简单。”胡万一说道。 这个回答,倒也是在宁川的意料之中。 “这三大势力所需要挑选的人才,可不只是用来做生意和充门面的!说是比赛鉴宝,但整体比赛却也分为了两部分,第一部分相对简单,就是比拼相对的理论知识,这理论知识包括药、文、器、石的断定和分类。” 宁川对胡万一所说的这一切都颇为感到好奇,因为他之前对这些东西确实没有什么了解,因为就算天一阁也参与到了这其中的事务,但这些事务也还到不了需要宁出去处理的那个层面。 天一阁每年所招进来的门徒无计其数,其来源也是五花八门,宁川没有理由也没有这个精力去一一考究,但话也说回来了,在鉴定这个事情上,大家能做的大多都是精于一点,或攻古玩字画,或攻金玉石器很少会出现那种各种事物都精通的人,因为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所以很少能达到这个程度的。 所以宁川清楚,这个大赛上所招揽的人手,那三大势力也定会大有用处的,因为在这比赛中可以脱颖而出的,放在那三大势力中也定是当之无愧的精英骨干层次的存在了。 胡万一并不知道宁川的脑海中在想些什么,她只时顾着自己专注的讲解着:“而至于第二部分,就是广大的参赛人员殒命的根源了,前面只是对参赛者的专业素养进行简单的遴选,而这第二部分就会考验他们的综合素养了。” “哦,具体是怎么个考法呢?”宁川问道。 “嗯,其实在这平山城自两年前就开始建造了一座大型设施。其建造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了我,我也去看过一眼,那实施恐怕就是为了这次的比赛而建造的,里面怎么说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我却是清楚的知道他们将一大批的自动武器,以及地雷这样的东西都放了进去。” 宁川听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并不是害怕,只是一时间不由得庆幸,好在这次没有带张美琪同来。 胡万一看到宁川的脸上此时出现了一丝慌乱一时间不由得稍微觉得有趣了一些,要是这些事情说完,宁川还是无动于衷,这就有些反常和无趣了。 胡万一拿眼睛瞧了一眼在一旁玩闹的柳柳和无涯后,这才继续说道。 “在那个设施里,主办方在其中放了二十个锦囊,而参赛的选手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锦囊!” 第二百九十二章死亡率 “不会就这么简单吧?”宁川狐疑的问道。 而胡万一一时间就像听到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 “简单?你竟然会觉得简单,那我不妨告诉你,这个赛事的选手可不止是来自国内,其是来自全世界的,而这些人中实力远超你我的,可能就要多如牛毛了!当这些人都被放在了一个没有制度和法律约束的空间内,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宁川皱了皱眉头问道。 而胡万一对宁川的这份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没有加以拆穿。 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这么说吧,凡事参加这比赛的人,其在比赛开始前,都是要签到生死状的,只要踏入那方寸地之间,就是将自己的命给摆上了赌桌。说是要去找寻那锦囊,可是锦囊之有二十个,而参赛的少说也有近千人,这一千人去分这二十个,该如何分呢?这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其实她的意思也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宁川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可宁川现在也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胡万一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入这摊浑水之中呢?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要是没好处,她又何必费心费力说这么多呢? 对于此事,宁川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因为既然如此还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他也好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何居心。 “确实,这事情是凶险异常,所以我觉得我好像也不大敢去拿自己的性命去冒这个险了。”宁川笑着说道。 而胡万一在听到这话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像宁川做出什么举动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一样。 于是这一下子就轮到了宁川被动不已,但他也不好再去说什么,因为自己就算不怕去冒险,但做这些事情,终究是要讲一个量力而为,而这胡万一现在连个底细都不愿意透露,自己要是还去贸然送死,这就无异于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故此,两个心中各有思量的人,都开始不发一言,这场面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之中,而无涯和柳柳两人似乎对这疫一情况毫无察觉一般,故此仍然是没心没肺的说笑道。 在二人尴尬了几分钟后,胡万一还是率先发言打破了这份沉默。 “其实我也不妨告诉你,这次来邀你参加比赛,也是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宁川听到这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胡万一继续说下去。 胡万一看着宁川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我想要你帮我拿到这大赛的奖品。” 宁川听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继而其自嘲的说道:“哦,胡老板怎么就认定我一定会赢呢?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这话已经是直白不已,他甚至都没有再顾及彼此的面子了。 因为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也着实不算好受,而这胡万一也未免忒不坦诚了,她此时就像是一只牙膏,自己问她一点什么,她就说什么。 胡万一显然也是听出了宁川语气中的不满,故此就没有丝毫的掩饰,而是坦白道:“好吧,我也不妨老实告诉你,其实我这次找来参加这比赛的人足足有十人,但我仍是没有信心,所以这才会找上你,其次我对这些事务也并没有什么隐瞒,决定权也在你的手上,做不做,怎么做也全凭你考虑,而说道好处嘛,只要你敢提再加上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就是让我把身子给你我都不会拒绝。” 宁川在听到胡万一这大胆的言辞后,脸不由得瞬间就红了起来,此时他就像是被一个调戏了的小姑娘一般,他也着实没有想到这胡万一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咳咳,胡老板,你说笑了,不过既然如此还望假如事成了,胡老板还是不要食言的好。”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消散这份尴尬。 而胡万一此时奇迹般的听见了这宁川竟然答应了自己,一时间不由得心悦不已,她忙不迭的答应道:“那是自然,只要事成,我定不会食言。” 宁川听到这里,不由得对那大赛的奖品竟然有了一些好奇,因为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件才能让这胡万一说出以身作陪这样的话。 “对了,那大赛的奖品是什么呢?”宁川倍感好奇的问道。 在被问到这一问题后,胡万一的脸上竟然闪现出来一丝愁容,过了些许的时间,她这才开口说道:“那奖品是一瓶丹药,传言是三大势力,鼎力而为之的神品,人服用之,就能踏上修仙习法之道。” 听到这里,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要是胡万一这个女人没有在哄骗自己,那就一定是她受骗了,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做过这天一阁的阁主,而且现在也是,虽说有些名存实亡吧!但瘦死的骆驼终究要比马大。 所以就算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宁川也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退一万步再说,如果是真的有,那自己的师傅就不用在年迈无医后,活活老死了。 “额,这丹药不可能是真的吧?毕竟你我都知道,这世界上基本上是不存在凡人修仙一说的啊!”宁川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胡万一立即有了些许的不满:“你也知道这只是基本不存在,但大体上谁又说的准呢?这三大势力也不可能凭空抛出这么一个幌子来。” “哦,那你口中的这三大势力中,可有得到升仙的神仙人物?”宁川笑着问道。 而这笑容在胡万一看来无疑是一种质疑和挑衅了,但回想起来,宁川这话也确实没有哪里不对,所以他虽然不悦,但终究是没有什么话好反驳,故此胡万一只是冷哼一声,继而说道:“不用你管,我们之间就只是简单的生意关系,你给我想要的,我给你想要的,别的你无需过问。” 宁川听到胡万一这话,耸了耸肩,这女人油盐不进,那自己也没必要去在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交易 两个人在这短暂的冷漠后,便又是一片寂静无声。 胡万一此时的情绪虽说有些高昂,但她也分的清轻重,故此面对宁川的无奈,她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毕竟之后,她还是会需要宁川给自己带来的帮助。 由于这边的声音突然增大,无涯和柳柳也不由的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柳柳的眼睛里一时间闪过了一丝矫捷的光芒。 只见她甩下了一边的无涯和是蹒跚着自己的步子,来到了宁川的身边,她紧紧的保住了宁川的腿,继而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你是和漂亮姐姐吵架了吗?” 宁川听到柳柳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恍惚,但只是一瞬间他就领略到了这小丫头的意思,只见他将柳柳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使其面对着胡万一。 柳柳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而且她的眼中还闪烁着楚楚可怜的泪花,这令胡万一看的好不心疼,毕竟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孩子,胡万一的母性一时间也被激发了出来。 “唉,没有啦,我没有和你爸爸吵架啊!我和你爸爸可是好朋友呢!你说是吧?”胡万一说罢,直勾勾的看着宁川,宁川被这目光盯着,一时间觉的心里发憷不已。 他不由得直感叹这还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 “唉,是的,柳柳你找弟弟玩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你的小姐姐聊。”宁川说完笑着将柳柳放了下来,在放下的时候还不忘给柳柳比了个大拇指,以此由衷的赞扬,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是如何的聪慧。 在放下柳柳后,宁川这才又将自己的目光挪回到了胡万一身上。 而胡万一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柳柳的身上挪开,在感受到宁川在注视着自己后,胡万一这才收回了目光,她看了看柳柳又看了看宁川,然后突兀的说道:“好在孩子不像你。”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满脑门都爬出了一条条黑线。继而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不也不像你吗?” 此话一出口,宁川便就感觉到了这话的不妥,那胡万一也是自然听出来了。 “你是找死?”胡万一冷声的说道。 宁川的尴尬的笑了笑,一脸的羞愧与不好意思。 而胡万一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没有在这样的细节上斤斤计较。 只是看宁川说道:“好了,认真一点,这次去凶险万分,你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宁川看着胡万一这认真的神情,也收敛了欷吁的心思:“没什么,如果这次我帮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那我想让你帮我个小忙。” 胡万一听到这话,沉思了一小会继而果断的说道:“好的,没问题,你不妨先说出来,我可以先准备一下。” 她有些迟疑,宁川就不由得觉得更为可靠了一些,因为要是她果断答应的话,宁川反而会有所怀疑,毕竟自己连要求都没提,她就不考虑自己能不能做到的问题吗?如果自己真的要求她以身作陪,她做的到吗? 而现在宁川对她的信任度无疑是又上升了一点。 “没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我只是需要一批古剑而已。” 眼见这次的鉴宝大赛自己是没有多大的指望能从其中捞到油水了,所以要是胡万一能帮自己搞到这些东西也着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哦,古剑,难不成你还有收藏这些东西的癖好吗?”胡万一问道。 其实古剑这东西其收藏价值并不是太高,因为其历经年代久远也就自然会损失其自身的光泽和价值,所以很难说有什么价值可言。而宁川既然想要这东西,胡万一理所当然的是认为他有着收藏的癖好。 宁川点了点头,就当做是承认了,因为他总不可明霜的事情给全盘脱出嘛,就算他说出来这胡万一也不见得会信啊!所以宁川还不如不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跟着这胡万一的想法走,这样她不去怀疑,无疑是一个好事情。 “唉,那你收藏又能需要多少呢?恐怕用不了多大的量吧?!” 宁川笑而不语,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指头。 “十把啊?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胡万一有些得意的说到,因为她不曾料想宁川的要求这么小。 而宁川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胡万一摇了摇头、 胡万一见此略微有些不适,于是又开口问道:“一百把吗?” 这一百把剑,还是古剑,对于胡万一而言还是有些费事的,因为就算价钱不说,但东西却真的是难以寻到。 而在胡万一说完后,出现了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局面,那就是这宁川竟然又摇了摇头,一时间,胡万一竟然觉得这宁川竟然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一百把古剑自己找到手都极其费力,就莫要说更多了。 “一千把古剑?你要这么多有什么用?这东西又不能吃!而且放在手里也没有丝毫升值的空间可言!”胡万一质问道。 宁川笑着说道:“唉,胡老板为了那瓶灵药都肯以身作陪,怎的您的身子还不抵这区区一千把古剑吗?” 胡万一听到宁川这话,顿时被噎的是哑口无言,因为这一千把剑只是难寻了一点,而至于其价值,自然是算不得太高。 “哼,算了,我也不问你了,只要你能赢,一千把剑我寻给你就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死在这里了,我可不负责啊!” 宁川听的出胡万一这话只是开玩笑,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现在该了解的事情,也都已经了解清楚了,所以在待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所以他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就领着无涯和柳柳这两个孩子走了出去,胡万一见状也没有阻拦,按说自己可以去为他安排接下来的衣食住行,可看样子宁川对自己也确实还没有放下戒心,所以也实在是没必要再去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了。 宁川在离开胡万一处后,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是真的觉的这胡万一不那么好对付,可能漂亮的女人都是如此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天魁引 虽说只是咫尺的距离,但是一座新城还是会给人带来一种新的感受。 距离鉴宝大赛的开展,还有两天的时间,所以在这两天内,宁川带着无涯和柳柳在这平山城内四处闲逛着。 在路上柳柳一直缠着宁川让他抱自己,而宁川也是因为对柳柳的伤势倍感心疼,所以对她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还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宁川就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至于无涯则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就踉踉跄跄的跟在宁川的身边,本来就腿短,再加上宁川走的还极快,所以他不敢稍有怠慢。 因为现在处于闲暇,所以宁川于柳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至于所说的大多也是些个琐碎的事情。 “对了柳柳,你对于这所谓的鉴宝大赛有什么了解吗?”宁川问道。 以为柳柳是在“天一阁”内长大的,所以宁川认为她也许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什么。 “嗯,模模糊糊有印象,以前师傅好像给我提过一些关于这个赛事的相关情况。”柳柳再一提到自己的师傅后,在言辞语气中,就难免流露出了一丝丝伤感之情。 柳柳的这种情绪宁川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所以他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以免引得柳柳的更加不悦。 “话说我之好歹也是个阁主啊!但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宁川的头微微扬起了一丝角度,然后看着柳柳问道 在听到这里后,柳柳竟有些生气的拿自己的小拳头砸了一下宁川,然后气鼓鼓的说道:“哼,小师叔你还好意思说!” 他听觉柳柳这个言辞反应一时间不由得尴尬不已,他笑了笑。 柳柳也没有再多加追究自己的这个小师叔的不适了,她想想然后说道:“其实呢,这鉴定大赛,其本名是应该叫做‘天魁引’的。” “哦,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宁川对于这个名字也同样没有什么印象。 “嗯,‘天魁引’顾名思义就是取将天上魁星引入囊中之意吧。”柳柳道。 宁川点了点头,单从这个名字也不难听出这几大势力似乎还真的是图谋不小。 柳柳见宁川听的认真,便继续说道:“之前咱们天一阁承办过这‘天魁引’,而在这‘天魁一’比赛中的第一名也被人们称为‘天魁一’而这个顺序也是从一排到了十。我记得师傅曾经说过他就是从天一阁中夺得了第一,故此才被师爷发现的。” 在一提到自己的师傅后,柳柳的语气中,就总会出现一种难以抑制的骄傲。 “师兄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人。”宁川也有感而发道。 柳柳没有在因为提到自己的师傅而消沉不已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而说道:“我还记得一件事,则天魁共选十名,而天魁一至天魁三则会被各大势力吸收,而剩下的七大天魁,似乎就像没了踪迹一样,突然人间蒸发了。” “你是说他们都死了?”宁川眉头一皱,暗道此事可能不简单。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是有更大的可能是被派去做什么秘密的任务了。”柳柳道。 可这个解释一时间却很难让宁川信服,因为各大势力广纳门徒万千,难不成还会缺少这点办事的人手吗?所以那有什么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这个不大可能吧?!”宁川问道。 而柳柳只是轻轻的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继而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其实以柳柳这个年纪还能记得这么多东西,也着实是令宁川感到庆幸了。 而至于事情到底是怎么一个模样,现在怎么说也急不来,所以还不如静待其发展。 他们在街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而一旁的人群川流不息。 无涯因为腿短的缘故,故此在后面步步紧赶,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被宁川给丢在身后。 就在他火急火燎的向前走着,却突然一头撞在了停下来了的宁川的腿肚子上。 虽说这并不会给宁川带来多大的疼痛,但那骤然而至的冲击还是让彼此一个踉跄。 无涯红着脸仰着脖子看着宁川“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宁川低头敲了敲无涯,没有多说什么,而在这炎热的夏天,路边也必定少不了卖冰淇淋的,所以他转身去买了两支,然后一支递给了柳柳,另一只递给了无涯。 无涯看着宁川这一举动,突然对这宁川就增加了一丝丝的微末好感,他突然觉得这家伙也终归不是那十恶不赦的坏蛋嘛!宁川看着无涯这样子一时间不由得觉的有些好笑,怎么这家伙都大几千的岁数了,怎的心智也还完全像是个小孩子一般,不过这也终究不是什么坏事嘛! 宁川顺手也将无涯给提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因为其也不重,所以也并不能算是一种负担。 他的两边肩膀,一边放着一个小瓷娃娃般模样的孩子,这使得过往的路人看着都羡慕不已,而宁川自是不会去理会这些目光,而这两个小家伙因为忙着吃自己手里的冰淇淋,所以也没有去注意这些人的时间。 两个小家伙此时都在忙不迭的伸出舌头,对付这自己手里的冰淇淋,而由于天气太过炎热的缘故,这就不可避免的使得一些冰淇淋溶化后滴落到了宁川的衣服上。 对此宁川虽说不再意,可是无涯这个小东西竟然将其往自己的头上抹,宁川就难免有些忍不住了,他出声道:“无涯,你要是再把这奶油蹭到我的头发上,我就把你扔下去!” 可无涯哪里还会理会这么多,他此时在意的,一是自己手里的吃食,而就是自己身旁的柳柳,所以宁川的话对其还不如一阵耳边风来的要紧。 对此宁川也只是无可奈何,因为他总不见得,能一气之下将这个小崽子给扔出去吧,所以也只能忍了。 在见二人都吃完了自己的冰淇淋后,宁川这才又开口问道:“柳柳,你知道这龙渊是什么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屠龙术 柳柳听到宁川的问询,一时间不由得稍微有些迟疑因为她对这所谓的“龙渊”印象也不深。因为就算平日里自己的师傅对自己偶尔提过这么一两句,她也不见的会往自己的心里放啊! 可是现在宁川既然问起来了,柳柳就开始绞尽脑汁开始思索其自己脑海里所残存的相关回忆了。 但还不等她开口,那一旁无所事事的无涯却张开嘴说起了话:“龙渊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 他话一说完,柳柳和宁川的注意力无一而同的都挪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难不成你还会知道?” 在这几日两个小家伙的接触中,他们对彼此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无涯也发现了这柳柳大概是属于那种先天早慧之人,因为她的举止言行,着实是不怎么像一个小孩子。 而柳柳也瞧出了这无涯的异常,她竟罕见的发现,这无涯似乎与自己死同一类人,由于其并不知晓无涯这剑灵的身份,故此才会有着这样的误解。 因为她远超同龄人的智商和心智,随意使得她基本上不怎么愿意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童戏耍,以为总不能天天厮混在一起,玩过家家吧?! 所以在发现无涯的不同后,他们也自然而然的成为里一对划算是不错的朋友。 无涯在听到柳柳的质疑后,轻声说道:“小丫头片子,我吃的盐可比你吃的饭都要多哦。” 柳柳听到这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哼,怎么不齁死你!” 而他们的“坐骑”宁川,此时却是百感交集,因为现在多一点有用的消息,便是多一份安全,再说这相关的事宜无涯也未尝不知啊!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也活了几千年了嘛! “好了,好了,柳柳不要和他争了,让他先说说看,要是说的不对,我们在收拾他怎么样?”宁川笑着道。 “哦,好吧,那你说说看呗,对不对我可是分的出来的哦!”说完柳柳甚至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其中威胁的意味,已经是溢于言表了。 无涯看了看柳柳,又看了看了宁川这才缓缓的开口道。 “世间大有屠龙术,可是又怎会有真龙呢?”无涯并未急着诉说,而是抛出了这么个问题。 而这么一个问题,显然是没有什么答案好言的,所以宁川只是保持了沉默,因为他并不知道这无涯是想说什么。 “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世间没有龙吧,但这龙渊所修的就是屠龙术!”无涯娓娓道来,但听得宁川和柳柳都是一头雾水。 “额,你这只是一种比喻,还是说就是字面意义呢?”柳柳问道。 “字面意思。”无涯答道。 柳柳听到这里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猛然的砸到了无涯的小脑袋上。 “哼,装神弄鬼,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嘛!” 由于是柳柳打的自己,所以他总不可能有再还回去的道理,故此只得挨了这一下。 而宁川在听到这清脆的响声后,也不得不感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其实宁川对无涯这只言片语也是感到有一丝费解和疑惑,故此柳柳的诉求,同样也是他的。 无涯在挨了一下后,整个人都显得老实多了,他也没有再卖关子了,而是直接叙述道:“这‘龙渊’据传早在秦末汉初就存在了,而其创始人则是众说纷纭,很难有一个统一的论调,有人说是出海寻仙的徐福,也有人说是百战成神的韩信,总之是百口不一,对此此事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论调,而这个组织所修的就是那屠龙之技,天下风云一旦更迭,这‘龙渊’就会顺势而出,他们大多都会将那乱世的水给搅得更浑浊,而在这动乱中,他们往往也会以弑君屠龙为宗旨。” 听到这里宁川一时间不由得感到有些费解:“话说我怎么感觉这所谓的‘龙渊’和那传说中的鬼谷子则更为相像呢?一纵一横搅动天下风云激荡,而话又说说回来了,这群人极力想要弑君,可这弑君又你那个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呢?” 无涯听到宁川这话,并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而是极为认真的回答道:“你说的鬼谷子,很难说有这么真实的一个人存在,所以有很大可能他只是人们对龙渊的意会。” “你说鬼谷子就是‘龙渊’?”宁川疑惑的问道。 “未尝没有可能。”无涯说道,他看了看柳柳,发现其神情并没有太过于大的变化,于是又接着说道:“古时候,人们都认为一国之君,乃是天命之子,乃是真龙下凡,而这龙血自然也是人间至宝,所以那屠龙者所要找的无非就是这些龙血。”无涯说道。 宁川皱了皱眉头,他不是觉得这无涯没有说实话,只不过他实在不相信一个组织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延续数千年之久,难不成这群人就真的是傻子吗?再说所谓的真龙天子,怎么想都应该是一句胡扯才对啊!这‘龙渊’再拿到一次这所谓的龙血后就应该有着份觉悟了,这怎么还会一直延续下去呢? 一时间宁川对此费解不已,无涯看着宁川默不作声,自然也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无涯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气运一说吧!那些所谓的真龙天子虽是假的,但你不能否认只自古至今但凡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无不是气运滔天之辈,而‘龙渊’所图的就自然而然是这份滔天气运了,他们采集‘龙血’而这血液只不过是一种载体,他们自然有办法从这载体中获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无涯娓娓道来,而这听到宁川的耳中,就好比是一道惊雷炸响,因为这个事情未免有些太过于诡异了。要是这“龙渊”真的是一个专门攥取人们气运的组织,那它延续了数千年之久,现在就不知道已经发展为了一种何样的旁庞然大物了,而自己如果惹上他们真的还会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吗? 宁川对此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第二百九十六章协力而为 关于这些秘闻,人们得知的越多,就越会使人对这个世界充满尊崇,因为这个地球距今已经有几十亿岁了。所以这其中的未知又怎能是以人力可以去窥探的呢? 柳柳听着无涯说的话,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她开口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的这个问题一时间问了无涯个措手不及,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柳柳的思想为何这么跳跃。 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当然是因为他活的够久啊!其实虽说他的本体一直都在那墓中,可剑灵又怎么被这区区的一抔土给困住呢? 千百年的岁月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这千百年间,他游离于这世间的所闻所见又怎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呢? 宁川听到柳柳这个疑问,连忙看着无涯的反应,他看着无涯的脸上似乎是有一丝急迫,顿时就知道他是被这柳柳给问住了。 “唉,当然是书上看来的啊!你看看他,你再看看自己,一天天就知道偷懒不知道读书,看现在你都还没有这个家伙懂得多呢!” 柳柳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得觉得有些难为情了,因为他一直都是无比在乎宁川对自己的反应,所以在宁川这番比较和批评下,她一时间不由得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而无涯见宁川将这茬给支了过去,一时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这些事情并不能给柳柳说出来,这倒不是怕她将这秘密给走漏出去,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话却是不会错。 要是真的被有心人给惦记上了,这也必定会使柳柳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为了安全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终归是不能将这柳柳给卷入到这骚乱之中。 先前的话题被柳柳一时间给打断了,宁川也不敢再问下去了,因为柳柳终归不是什么蠢人,所以如果再多说一些什么,保不齐就会露出一些马脚。 所以就算想问,那也只能私下里再说了。 他们虽说在这平山市里漫无目的闲逛着,但宁川还是有一些目的,毕竟在过两天就是那所谓的“天魁引”的开展,而他也知道就这么像一个无头苍蝇般闯进去,就不要说能不能赢的话了,是否可以活下来,都是一种未知。 而今天乘着时间还早,宁川想着多少还是要有一些准备。 首先文试鉴宝这一点对宁川而言,是没有丝毫难度的,别的不说,就是他这双眼睛,就足以傲视群雄了。 所以要担心的还是那胡万一所说的对锦囊的收集,那种方式更像是养蛊,一群虫子在一起互相残杀,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就没有什么好退缩而犹豫的了。 由于赛前要签订生死状,所以这群人的生命就不会再受法律的保护了,在那空间内,想要活下来所凭借的就只能是自己的实力,实力强者生,而实力弱者死。 宁川队对于自己的身手并不迷信,而且也知道自己只有无涯跟在身边时,才能相应的有一些自保能力,而无涯对于自己而言就更像是护身符的存在。 随说他也明白不能长期依靠无涯,但这身手的进步,却终究不似别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一蹴而就的可能性,所以就算他想一些进步,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在知道这次“天魁引”的原委后,柳柳竟然也强烈的要求参加到其中,在得知这消息后,宁川起先是有些犹豫和迟疑,但转念一想,就算真的让这小家伙一个人待在外面就真的安全吗? 怎么能保证那“天一阁”的人就没有跟到这里呢? 而和自己一起去的话,这胜算也会增加一些,毕竟这小家伙可也算的上是一个小怪物了。 要不是身手了得,她又怎么可能突出天一阁那些人的重围呢? 他是自己师兄的唯一徒弟,而宁川对自己那个师兄最深的映像就是他那勇武过人的一点,四十来岁的人,什么都学,上至观天理地,下至五甲夔门。 这些东西他都算的上是精通,故此就算宁川没有瞧见自己师兄对付那另外三大长老的场景,但也想得出他们也并不会有多么好受。 其实宁川猜的也没有错,三人对一人,二长老断一臂,三长老断一足,四长老被其击毙,在加上他们的弟子门徒也死了四十余个,就是在这样惨重的代价下,才生生将宁川的大师兄给耗死。 所以柳柳作为其唯一的徒弟,他一身的能耐虽说并没有学全,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就算进了这“天魁引”能和这柳柳为敌的也是极为罕有的存在。 很多时候,宁川自己对这小丫头的天赋也是羡慕不已,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活到七老八十也是寸步未进,而这小丫头在七八岁就已经独占鳌头,这能怎么说呢? 可能是上辈子积德了吧! 而除却这武力的比较,在考究眼力上柳柳也是不遑多让,她可是在天一阁长大的,天一阁是什么地方?哪里可是聚集了这于天下所有的灵器宝物,她自小在这些东西前长大,所以对其也是熟悉无比,简单的去辨别是没有一丝一毫难度的。 在考虑了这些因素后,宁川对于这次天魁引夺魁还是有着一丝信心的,因为别人可没有无涯和柳柳这样强大的助力。 他在这平山市四处闲逛着,更多的也是想去探听一些风声,因为他对这胡万一并不是太过于信任,胡万一就像是一只狐狸,狡猾无比,就算她说的是实话,可一定还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宁川虽然对她不放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要她不刻意去寻什么乱子,宁川也懒得去和她计较,只要能够双赢,他也乐意为之,可要是胡万一这个女人做一些损己不利人的事情,他也会告诉其,什么叫不好惹。 第二百九十七章“惺惺相惜” 在平山市闲逛了两日后,宁川的实际收获并不算是很大,因为关于天魁引的事情,一般的人是不可能知晓分毫的,而知道这些事情的呢,一时守口如瓶,而则是宁川就根本找不到人,所以对于打探消息这边则是没有进展。 但这也全都在宁川的预料之中,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一说。 因为要想知道这相关的一些事情,只要参与到其中,自然会什么都知道了,现在也没必要去胡乱琢磨。 在等待了许久的时光后,这所谓的天魁引也终于如期而至的开展了下来。 早上天色刚蒙蒙亮,宁川并没有怎么睡醒,但胡万一的一通电话打来,则顿时搅的他是睡意全无。 他简单的收拾了行囊后,就立即赶到了与胡万一约定的地点。 到场时等候他的却远不止胡万一一个人,还有九个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除却胡万一以外的这九人,同样也是形色各异,有的膘肥体壮,看似宛如一座肉山,而有的则是瘦骨嶙峋,仿佛来一阵风就能给其出跑一样。 在这九人中,宁川看向了他们的领头羊,同样也是实力最强劲的一位,那人相貌看上去颇为年轻,怎么说也不过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穿着一身苍绿色的长袍,脚底踩着的一双软底布鞋,这一身装扮看上去朴素平凡至极,但宁川却没有半点敢小瞧他的意思。 那长袍男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宁川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将自己的视线迎了上去,看着宁川一时间不由得笑了出来。 宁川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但这笑容却显然不是什么好意,因为他多多少少还是能从其中看出一种讥讽的意味。 “你笑什么?”他直言不讳的问道。 胡万一听到这话,再看了看他们二人,然后嘴角便勾起了一抹难以令人察觉的笑容,继而她就在没有说一句话,表明了是有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意味。 “我笑什么也需要给你汇报吗?你有这个资格?”那长袍男对宁川的质问一时间很是不爽,所以说起话来时并不见得有多好的语气。 “哼,我没资格?你也配说这话?”宁川争锋相对道。 其于的人见他这两人的状态一时间都不由得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们二人可都不是这种没有理智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家伙啊!那这两个人人到底为什么一见面就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呢? 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每个人都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事物,但具体指的是什么,有时候恐怕连自己本人也很难去分清吧! 就比如现在,两个人一见面就好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这种模式的产生,他们自己似乎也不知道原因,但唯一敢肯定的就是他们讨厌彼此。 两人争锋相对,转瞬之间,这矛盾就已经快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 “只会逞口舌吗?要是这样我劝你趁早不要去参加这天魁引,不然到时候你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长袍男说道。 而宁川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他向来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要是碰上好说话的,他可以别还好说话一万倍,可要是遇上这种混不讲理的,他也能比人家不讲理一万倍,要是用道理说不通的事情,他也不介意用拳头去说通。 “死字,我知道怎么写,这不就正写在你脸上吗?”宁川淡淡的说道。 而一旁的胡万一听到这话后,竟然夸张的笑了起来,宁川拿自己的余光去扫了一眼胡万一,他不知道这个疯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怎么全然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呢? 那长袍男在打嘴仗这方面显然不是宁川的对手,而且他还被自己的雇主胡万一肆无忌惮的给取笑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一时间他又怎么能够忍受的下去呢? “你找死!”他怒喝一声,撩袍提腿,箭步流星就这样整个人向宁川扑了过去。 胡万一此时任然是一脸饶有兴趣的观赏着,而那长袍男的手下,虽然也想去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碍于颜面他们还是没有做出这群起而攻之的无耻行径。 因为他们认为这长袍男子一人去对付宁川亦是足以,所以自己这些人在上去,无疑是费力不讨好的做法。 宁川看着那个攻过来的长袍男子一时间也并不显得慌忙,因为还不等他有所行动,那柳柳就走到了自己的身前,随之踏纲步斗,一拳挥出。 那长袍男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比自己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家伙,但他还没有摸到宁川就被这小屁孩一拳给砸中了腹部。 虽说柳柳已经留了七分力气,但这一拳还是砸的这长袍男疼痛苦无比,他就感觉自己的寸寸肝肠此时已经一一断裂了。 他紧紧的捂着自己腹部,然后在地上不住的打着滚。 其现在一旁开笑话的人,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胡万一也是如此,长袍男叫做白叶真,也算是能力脱俗了,不管是从对器宝的鉴别上,还是武力上,都是较为客观的,否则胡万一也不会花大价钱,将其给请了过来。 可现在这白叶真在自己的眼前被这小娃娃一拳给打到了这种话似乎就算说出去了,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吧!可那又能怎样,事情还不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就算自己竭力去否认,那又有什么用呢? 胡万一知道,现在不能在任凭这百也真再在这地上杀猪一样的哀嚎了,否则自己的颜面和威望早晚也会随着这猪叫一同消失的。 其实她最怕的还是宁川这个家伙在摸情况后,再对自己敲竹杠,要是再坐地起价,这事情就真的有点棘手了,因为他要的那一千柄古剑此时自己好没有半点筹划,要是他再狮子大开口,这桩交易搞不好就会至此打住,因为胡万一愿意承受的代价也只是在一个范围内。 第二百九十八章雷霆手段 但终归好在宁川一时间并没有这样的意图,这就令胡万一宽心不少。 “好了,好了,年轻人气力旺盛嘛,这终归算不得是一件什么大事,但你们两人要是伤了和气,这可就不好了。”她出来打圆场道。 宁川拿眼前瞥了她一眼,一时间她也摸不准这女人想干什么,毕竟先前看戏看的最高兴的可也是她啊!现在跑出来这就是摆明了是出来和稀泥嘛! 但碍于种种原因,宁川还是要给这胡万一一点面子,再说顺坡下驴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可他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愿意去就坡下驴,但那吃了亏的百叶真他会愿意吗? 不过愿不愿意自己就算不到了,因为这次自己前来是带着柳柳与无涯,所以也着实没用再去和他们合作的必要,这些人能不不能帮上忙这一点还且不说,宁川倒是丝毫不怀疑他们有临阵倒戈的可能性。 毕竟谁然自己一上来就得罪了他们的老大呢?! 果然那胡万一的话此时也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抚作用,这群人的大哥可是当着自己的挨了这么一顿打,所以自己这些人要是再没有半点表态,这事情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们纷纷上前,将这宁川给团团围住了其中,胡万一见此不由得脸色大变,先前宁川和白叶真的打斗说到底也是只是他们情绪化后的一时激动,从根本上来说是无上大雅的。 而现在这些人要对宁川群起而攻之,这是令胡万一十分不满的,因为这种做法,看起来更像是对她权威的一种挑战。 当她的话说出来,这群人都将其视为耳旁风时,那就证明此时的这场面已经坏到了一定的地步。 “怎么都没听见我说什么吗?”胡万一的声调又提高了几分。 这时候只要是稍微聪明一点的,就无不停下了自己的行动,但要知道在任何地方也都从来不缺少那种一根筋的愣头青,此时就有已然,其对胡万一的话置之不理,径直的向宁川扑过去,大有一种给自家老大找回门面的英雄气概在其中。 但就只可惜了人不聪明,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分清自己该去尊从的是谁的话。 宁川见这个向自己扑来的人,一时间丝毫不为所动,就连躲避,也懒得去躲,因为他也清楚此时自己并不用去出手,因为那胡万一就算是为了自己脸上的颜面此时也万万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果不其然,只见那人上前三步并做两步,想对宁川有所攻击,可还没等到他接近宁川时,就有一枚子弹向他飞了过去,而那人也终究不是什么俗手,他竟然察觉到了这飞来的子弹。 于是他匆忙做出闪避,可是人力终归有限,他就算再快又能快的过子弹吗? 只见那一枪正好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待他忍着剧痛回头时,发现胡万一正手持着一支手枪,面色沉暗的看着自己。 还不等那人自己先说话,胡万一便就已经开口道:“你就真的这么急着去死吗?” 那人听到胡万一这从满杀气的语言,一时间不由得战战兢兢了起来,他慌忙的告饶道:“我...我错了,我只想给我老大挽回面子,我...我....” 此时他已经不知道再去说什么好了,因为那种强烈的窒息和压迫感已经让他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 胡万一听到他这一连串的语无伦次的辩解后,不由得笑了笑:“哼,没事,这样的错误,下辈子就记住不要再犯了!” 说完,就只见她接连轻扣只指尖,而那弹夹里为数不多的几发子弹,就在片刻之间悉数的倾泻了出去。 那人面对胡万一这子弹,一是他不敢躲,要是躲过去了,这次死的恐怕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简单,二是他也躲不掉,几发子弹,就如同阎王催命的帖子,此帖一下,再想活命,已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额头,左胸,各中一枪,此人当时就躺在了地上,气息全绝。 俗话说菩萨不救该死的鬼,这人在这公开的场合去违抗胡万一的命令,胡万一要是再不杀了他以儆效尤,这以后她的话,恐怕就没有什么分量了。 因为那人距离柳柳也不算太远,所以她差不多是看着这个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她并没有多少的惊慌额恐惧,她此时以远超常人的毅力和勇气在面对这这一切。 她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嘈杂和喧哗,只是自顾自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走到了宁川的近前,拉着他的手仰着脖子:“小师叔,人命真的是没有丝毫价值吗?” 宁川在听到这话时,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发愣,但他在想了片刻后,仍然是认真的回答道:“人命可贵,但通常被人漠视,也许只有能掌握住自己性命的人啊,他们的命才算是真的有价值吧!” 他也不直到柳柳能否理解自己的话,但显然她是能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答案的,同样宁川也希望如此,要是不能得到自己对生命的一个认知,这就会变得极为漠视生命,要是真的走到了那个地步,又怎么好去找寻人与魔的区别呢? 胡万一并没有听见这一大一下再说些什么,但她在杀完人后,又立即转换到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模式上来了。 她一脸笑容的看着宁川说道:“属下的人不懂事,还望你不要见怪!” 宁川听到这话,在看着胡万一这股子神情,一时间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因为这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自己又怎么能安心和其相处呢? 但现在也只能竭力的去维持双方的友好了,毕竟利益至上,而在处理完这天魁引之后,二人会以何种方式去面对彼此,这一切就又都是后话了,不过宁川在心里告诫自己日后还是不要和这女人有太多的接触比较好,因为万一不知道哪天惹到她了,指不定那枪管子就会被拔出来对准自己了。 所以还是说漂亮的女人最是恐怖嘛! 第二百九十八章井底之蛙 不管宁川对这胡万一是保持着何种的态度,但表面的面子互相还是要给足的。 因为彼此还处于一种互相合作的状态下,所以要是闹的太僵了,到时候定是对谁也没有好处。 所以宁川在听到胡万一问自己的话后,连忙回答道:“胡小姐雷厉风行,真不愧是女中豪杰!” 而在听到宁川这不走心的夸赞后,胡万一也并没有多加计较,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继而她转过头看着那被从地上扶起来的白叶真,语气冷漠的说道:“最好是管住自己和自己的人,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了!” 看似是柔弱无力的两句话,但也只有白叶真知道其中的分量,那一句一字就宛如钢刀一般的存在,刺在心腹处,使人疼痛不已。 他低着头,低低的答道:“属下明白了。” 宁川听到这白叶真的话,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这胡万一到底是那里这么大的能耐,因为白叶真这些人虽说比不过自己和柳柳,但却也算的上是远超常人的存在,而胡万一杀他们就如同杀鸡狗一般,这种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岂不知想要培养其一个所谓的有用之才,这里所花的代价可是无几其数的。 但宁川虽然对这女人的身份感到未知和疑惑,但他终究没有傻到去问这种事情,因为到时候,这对自己而言可能就是一种麻烦了。 他听着胡万一训斥自己的下属,而他一时半会也插不上话,所以目光就在这房间内四处撇着,可无意间他却看见那正挨训的白叶真正拿余光打量着自己,那目光中充斥着幽怨和愤愤不平。 而宁川也没有去理会,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要是这叶白真自己能有分寸,自己也懒得去和他多计较什么,可要是他没有这个觉悟和分寸,自己也不介意届时送他一程,上天者上天,入海者入海,寻死者皆可到此处而来。 胡万一的谈话并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她在训斥完叶白真后,将自己目光又转到了那个小丫头柳柳身上,今日这事情未免有些太过诡异了。 这叶白真就算再废物再无能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这被人一拳轰飞的地步,而且还是小丫头,这事情未免太过诡异了,这叶白真看似桀骜不驯,但他也是有着一定资本的,在同龄人里,他算的上是佼佼者了。 可这宁川的女儿为未免太过夸张了。 胡万一看着她,而柳柳也毫不畏惧的盯着胡万一的眸子,二者相视了良久,胡万一这才收回了自己目光,因为她清楚的从这小丫头身上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机。 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继而看这宁川说道:“你这女儿?” 宁川看了看柳柳,又看了看胡万一继而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胡万一对此欲言又止,因为她也不知道再去说什么好,要是自己去问关于这小丫头的事情,他必定是不肯说,所以她就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 “没什么问题,这小丫头倒是蛮可爱的!”胡万一说道。 “是的,像我吧!”宁川臭不要的说道。 胡万一看着他笑的颇为尴尬。 而柳柳则是仰着头看着宁川脸上都笑出了花。 “爸爸,姐姐夸我好看唉!”柳柳一脸天真烂漫的说道。 宁川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位慈父。 他对柳柳循循善诱道:“那你是不是该谢谢姐姐啊?” 柳柳在听到这话后,不由得看着胡万一道:“谢谢姐姐。” 她的声音又脆又甜,可胡万一听到她这声谢谢后,就不由的感到直起鸡皮疙瘩。 因为一个小孩在尸体面前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她可真的是第一次得见,所以看着她不由得浑身发毛,她听到柳柳这话后,答道:“你还是叫我阿姨吧,我不比你爸爸小多少了。” 柳柳好像在极力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过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到:“可是你漂亮啊!” 听到这话,胡万一起先对这小丫头的成见一下子就抛到了脑后,因为又有哪个女人可以抵御的了别人夸自己漂亮这种事情呢? “嘿嘿,小孩子真可爱,叫姐姐就姐姐吧!回头给你买玩具哦!” 宁川看着胡万一那罕见的笑容,然后又看了看柳柳,一时间心中不由得悱恻万千。 这才多久没见,他是着实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是越来越机灵了,日后这小丫头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呢?是比她聪明的,又或是比她厉害的,这貌似都很难找到啊! 就在宁川神游天外之际,胡万一的话又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准备的怎么样了?”胡万一问道。 “什么东西?”宁川有一丝愣住了。 “‘天魁引’啊!”胡万一眉头微微皱起。 “额,这个需要准备什么呢?”宁川真的是有一丝疑惑。 “难道你鉴定器物就不需要工具吗?还是说你只凭这一双肉眼就可以完成吗?”胡万一着实是是没想到宁川这么莽撞,但现在去替他准备也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了。 “唉,鉴定可不就是凭一双肉眼嘛!怎么还需要工具吗?”宁川反问道。 宁川说的事情这也不算差,他是真的没想过这所谓的鉴定还有用到什么仪器,而他这话在白叶真听来就包含着十足的卖弄意味,说的好听一点就是高傲狂狷,说的不好听就是目中无人,所以思前想后,他着实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也未免有些太过嚣张了吧!就算你是在体力上胜过我们,可眼力恐怕就不见得了吧,其实这也是难免的事情,井底之蛙不见天日,目光短浅了一点终究也不怪你。” 叶白真这一番话,虽然没有直言讽刺宁川,可也是难听到了极点。 而宁川在听到这话后,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叶白真。 “你说我是井底之蛙,那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动手你打不过我女儿,比眼力你恐怕连我孙子也比不过吧!” 第三百章藏拙 白叶真听到宁川这话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他本就不是什么好性格,所以现在再被宁川这么一激,他就瞬间如同一只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 “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就再说一遍!”白叶真瞪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而一旁的胡万一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些人在这里起矛盾,但她也不可能去阻止这些人去维护自己所谓的面子,这种事情也是要拿捏准分寸,要是过度的去苛求这些人,更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宁川见胡万一只是在旁边观望,并没有插手的意思,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哼,耳朵不好用吗?要是这样我就去给找个喇叭,这可以吗?”宁川也是毒舌不已,白叶真虽说再怎么无赖,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以力压人,很少会有去和别人产生这样的口舌争执,这在他看来是没什么必要,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反而还会显得很丢人。 可宁川则全然不会顾及这一点,反正都这个德性了,所以还不如怎么快意怎么来。 白叶真被气的口不择言,他伸出手指着宁川,想要说一些什么,可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最终好似泄了一口气般说道:“你既然如此说,敢不敢和我比一比,你要是赢了,我自此就对你心悦诚服,为你马首是瞻!” 白叶真这话一出口,众人无不惊愕不已。 宁川不知道,可胡万一和白叶真的那些手下们,可都是对其的性格了解的一清二楚,姑且不论他的品性怎么说,但也算的上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只要说出口了的话,他势必会去执行到底,所以他说出了这话,也可以看出他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行吧,既然你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也不介意多一个随从。” 柳柳在一旁听着宁川的话,不由得捂住嘴怯怯的笑了起来,因为她不难猜出这宁川是有意而为之。毕竟在这之前他可没有这么桀骜的情绪。 宁川这话一出口,就如同踩到了白叶真的猫尾巴。 “混蛋!你就这么狂的吗?要是你输了呢?你准备怎么办?”白叶真愤怒的问道。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宁川竟然还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下,过了好半天这才开口说道:“唉,要是你能赢,我就任凭你处置吧!不过不管怎么想这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贱人,还要不要脸了!你们不要拦着我,我去宰了他!” 宁川这话,就如同时投入湖水的一颗石子,瞬间引起了一阵轩然风波。 而那些群情激愤的人,要是在允许的情况下,指不定就会向宁川扑过去,可在顾及胡万一的威慑后,做着些事情,又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 可就算是胡万一此时看着宁川也止不住的火气直冒,因为这家伙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不管怎么说这白叶真也都还是自己的人,说话做事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得过且过的好嘛,可这宁川却全然不顾及这些,只是图着自己嘴上怎么快活怎么来,这谁受的了? “好了!”胡万一冷声的说到,她一出声,起先的嘈杂,立即复归为了平静,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想看她会说出什么话,又或是做出什么样的安排。 “你们好歹也是我选出来去参加‘天魁引’的人,难不成就这么不堪吗?” 众人察觉出这胡万一似乎是对这宁川动了一丝怒气,而这宁川却仍好似浑然不觉一样,他一脸笑意模样,此时就令人厌烦不已。 就连柳柳也察觉到了这苗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轻轻的扯了扯宁川的袖子,示意他这戏不要做的太过分,不然到时恐怕就不会那么好收场了。 宁川尴尬的笑了笑,他看着胡万一说道:“好了好了,胡老板,咱们也不要再这里在做这些无用的口舌之争了,距离‘天魁引’也没有几个小时了,我不需要准备,你的这些人也不需要准备的吗?” 胡万一不知道这宁川是真的不会好好说话,还是本就有意为之,可他说的也没错,马上这“天魁引”就要启动了,自己的这些人也是要去做准备了,如果就这么打没准备的仗,就注定是不会有多少胜算的。 而至于宁川到底是怎么想的,胡万一此刻已经懒得去猜了,只要他能给自己带回来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自己也不会介意他此时的刻薄和无礼。 但要是到时候无功而返,宁川最好是期许自己能死在里面吧,不然活着必定不会比死亡能让他更好受。 “好了,你们到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吧!不要在这里废话了。”胡万一淡淡的说道。 柳柳和宁川相视了一眼后,和胡万一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胡万一对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再走出去后,柳柳的心中对宁川这一举动着实是有着不小的疑惑,在思索了片刻后,她还是问了出来。 “小师叔,话说你为什么要故意去招惹她们呢?我见那胡万一刚才已经几次对你流露杀意了。”柳柳问道。 宁川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柳柳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柳柳被宁川抱起,一时间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在二人的嬉闹止住后,宁川这才开口说道:“怎么说呢?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对你的威胁大呢?是心思沉稳看起来心机颇深的,还是跳脱无比,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的?” 在听到宁川这番话,柳柳瞬间就明白了宁川的意思,但她还是有一丝不解:“可我们真的有必要对这胡万一抱着这么大的警惕吗?” “嗯,怎么说呢,在我看来这人虽然算不上是坏人,但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一旦我们处在了对立面,她觉对是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毕竟之前的几次杀气跌宕,你不是也瞧见了吗?” 对于宁川这话,柳柳并没有反驳,但她只是在心里喃喃到:“最好还是不要自讨苦吃吧!” 第三百零一章又见故人 “天魁引”这赛事虽说是盛大无比,但其流程却并不复杂,当日比赛,但报名也是在当天,而且这报名也是没有丝毫的限制,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你有这个意愿,就能参加到其中。 故此当宁川赶到时,一时间就知觉的那场面嘈杂无比,活像一个菜市场一般,而他的肩上此时还扛着柳柳,至于无涯早就变成了宝剑,被自己装在了背上的包里。 而对于无涯无缘无故的失踪,柳柳一时间也是疑惑不已,他甚至还问过宁川这无涯的行踪,宁川只是随便给扯了个谎,然后就应付了过去。 柳柳也谈不上信不信一说,因为就算不信,她明显也找不出别的什么更好的解释了嘛! 宁川之所以将无涯变作宝剑随身带着,是因为他以为这会场的检查会严厉无比,可现在瞧却是这样松散的一个状态,那也就没有再让无涯变作宝剑的模样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变成人形来的简单方便。 由于变成人形后,就能自由的和柳柳交谈说话了,故此无涯对这事情也是配合至极。 而柳柳见宁川一个上厕所的功夫,就将无涯领了出来,她的眉毛立即就皱成了一个小毛线团一般。 宁川见到柳柳这幅奇怪的样子,便忍不住上前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了看无涯,又看了看宁川,最后捂着嘴说道:“小师叔,我知道这家伙虽然又丑又苯,但他也还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忍心让他住在厕所里呢?” 听到这里,宁川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然后只见他一边摸着无涯的脑袋,一边笑着说:“是爸爸做的不对,你不要记仇啊!好儿子!” 而无涯听到这个趁机占自己便宜的家伙,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他抬起自己的脚对这宁川的脚就是一脚踩下,虽说别看他个头不大,但在气力这方面他却也不比常人差上多少。 所也这一脚踩的宁川顿时像杀猪一般的惨叫了起来,而他的叫声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但大多数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没有再理会他了,毕竟今天来这里的都是有所谋求的,故此断然是没有理由再去管这些琐事了。 而却也有人被宁川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 宁川只顾着和这两个小鬼打闹,却全然没有见到有一穿着一袭长裙的身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而宁川因为只顾着对付无涯这个小泼皮,所以并没察觉到身影的来领,但他脖子上的柳柳却是看见了,她拿自己的小拳头轻轻的敲了敲宁川的头,但宁川却还是没有意识到。 他就只顾着捕捉那无涯。 柳柳一时间尴尬不已,最后无奈,她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手,扯着宁川的头发,然后猛然向上一提:“来人了啊!” 头发这东西一被扯起来就是无比的疼痛,所以宁川不由得又发起了一声哀嚎:“哎呀,小祖宗你要干嘛!我可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啊!” 他一边哀嚎一边抬起了头,然后发现自己前面站着的女子竟然在掩着嘴轻轻的笑着,而在她的眼眶里却又有着泪水流出,宁川分不清她现在是喜悦还是悲伤,有或是二者兼有。 在过了好片刻后,那女子才轻轻的开口说道:“你命还真的是大,我本以为你都死了呢!”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对这女子心里有着无比复杂的念头,因为她已经救了自己不止一次了,可自己又能拿什么去回报呢? “真巧,你也在这里啊?”他说道。 周灵儿笑着点了点头,她自顾自的说道:“没死就好!” 说完她就转过了身子,匆匆离去了,而宁川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心中莫名的情绪上涌,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看着周灵儿从人海中走出,最后再复归这人。 柳柳低下头看着宁川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幽幽的问道:“怎么你喜欢她吗?” 宁川并没有急于回答,只是看着那人海,最后又以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不,她是我的朋友,只是朋友!” 柳柳虽说聪明,但对于人世间感情的这种事情,她很难去理解,喜欢是什么,是一种比在夏天吃到冰淇淋还要舒服的喜悦吗? 她摸不准,但她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喜欢的时候才会这么患得患失。所以由此可见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无涯见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此时都各有所思,他不由得一脚踩在了宁川的脚面上,宁川顿时吃痛,蹦蹦跳跳像一只猴子一样:“小混蛋,你又抽什么疯?!”他咆哮道。 而无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头,轻轻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然后故作深沉的说道:“你个无知的人类啊!你难道瞧不见我看不见路吗?你他妈还不抱我!” 这语气一百八十度的转折让宁川倍感无语,但他也不得不将这个小混蛋给抱了起来,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因为那无涯本就是幼儿大小,这里人头攒动,他站在地上能看见的就只有人腿,所以一个不小心,他真的又走丢的可能,万一丢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所以现在只能听着家伙一次了。 再说宁川打又打不过这个小混蛋,故此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要想出气就只能寄希望于柳柳了,一物降一物,而宁川现在就是处于这食物链的最低端,而向上依次是无涯,柳柳,张美琪。 说来也怪,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唯独是对这张美琪怀着几分畏惧,宁川也不止一次问过柳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到头来柳柳自己也说不清。 现在无涯被宁川单手挟在胸前,而柳柳则是骑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三人此时就活像是趴在树上的两只袋鼠,而宁川无疑就是那棵树,三人此时看起来滑稽无比。 第三百零二章报名 由于今天就是这“天魁引”的开幕,所以宁川要尽快将自己的姓名填报上去,万一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这种比赛还不知道要到哪一年才会开幕呢。 宁川带着无涯和柳柳两个小家伙走到报名台前,由于只有他一个儿人是拖家带口,所以人群也不由得被他给挤开了。 众人看着这三人不由得咂咂称奇。 而那负责接待报名的则是一个长须老者,宁川不大能猜出其准确年龄,但细细看来,他这年纪恐怕已经不下八十岁了。 鉴宝这种事情,其实就如听医生看病一般,其年纪越大,给人的可靠性就越高,毕竟那么大的年纪,就算再不济他也会积累出一身经验,若是连这点微末功夫都没有,那年岁恐怕就是活到了狗身上。 所以宁川并不敢对这老者掉以轻心,他将自己身上挂着的两个“小物件”一一提溜了下来,然后看着那老者轻声的说到:“劳烦,我们要报一下名。” 那老者的目光挪到了宁川的川身上,注视了他好半天这才张口问道:“你们?这个们字从何说起!这报名只有本人前来才可以报名哦,是不能代替的。” 鉴于宁川的态度并不错,所以这老者的态度也很好,由于这来报名的人其家底,都算是不错,所以就容易养成一种骄奢的毛病,在这种毛病下就极其容易目中无人,所以他们对这个负责报名的老者态度并不算是太好。 而宁川的态度相比之下,就要好很多了。 就在他正想要回复这老者时,忽然从宁川的后方闯过来了一个人,他极为蛮横无理的将宁川一把给扒开了,由于宁川没有防备,所以被这人这么一扒,就向一旁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 那人将自己给宁川造出的麻烦全然无视了,然后就那么盛气凌人的看着老者:“老头,我要报名!” 长须老者将自己的目光微微抬起了几寸,看着自己面前那蛮横无礼之人,只是冷冷说了一个字:“滚!” 这话是令宁川没有想到的,此时自己被扒开,不仅时伤害了自己的颜面,更是将这老者的脸打的生响,所以自己就不必要急着去找什么场子,此时去看着老者如何做,不也是一件好事情嘛?再者说自己是如何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老头子脾气竟然这么大! 他此时就抱定了看戏的心态,现在两人的火花已经擦出来了,所以动手也是早晚的事情。 在看戏的功夫他还不忘将自家那两个混世魔王给提溜了出来,他倒不是怕这两个家伙吃亏,怕的是那要准备打架的二人惹到这两个小祖宗。到时候要是真的生气了,就算再来两个自己也拦不住他们啊! 而那先前闯进来的男子听着这老者的辱骂,似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般,他又生气的问了一遍:“老不死的!你有种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宁川感到这还是一种恶俗的套路,而要是猜的没错的话,那老头必定会换上更新鲜的骂词,而在对骂三四个回合后,这两人才有动手的可能,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是一种常态了。 毕竟纨绔子弟,宁川也见了不老少了,故此也算是总结出了一点经验。 他现在就差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看戏了。 而事情的发展,往往都会给人以惊喜,这老者并没有按照宁川的想象而发展,只见他“蹭”的一声将自己身前的桌子给踢了开来,那桌子径直向那男子飞去! 那男子显然是没有防备,径直的被这张桌子给砸在了身上,桌子没有多大,是放在一张凉亭内的,而凉亭外则是酷暑炎炎,可能也是因为那男子着实是等不住了,所以才会冒失的冲了进来,可现在他则是被那桌子给砸出了凉亭。 宁川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眉上,以此遮蔽阳光,好将这场戏看的更清楚一点。而柳柳和无涯也是有样学样,这三人就差搬出一张小板凳,掏出一把瓜子了。 那老者将身前的男子踢开后,竟然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那看戏的三人组。 然后张口幽幽的说道:“小辈,戏看够了吗?给我拦住他,做不到的话,你今年就不用参加这‘天魁引’了。” 宁川听到这话时不由得愣了愣,他低下头看着柳柳和无涯悄悄的问道:“他没说咱们吧!” 柳柳摇了摇脑袋,然后肯定的说道:“没有,他又不认识我们!” 而无涯则是对这两个自欺欺人的家伙翻了翻白眼,因为这老头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三人。 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后,竟然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他一晃膀子向着这长胡子老头扑了过去。 可宁川只见那老者身形一晃,一提气,两脚几点凉亭柱然后窜到了凉亭顶子上。 这一手虽然算不上有多厉害,但一般人却是不可能做的,而这老头岁数都这么大了,他难不成还是成精了不成?! 见这老头窜了上去,这男子一时间站在亭子下破口大骂,他是如何也没想到这老不死的还能翻上去,自己虽是年富力强,可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现在也只能在这亭子下骂骂人,过过嘴瘾了。 那老者也不还口,只是看着宁川,然后伸出了一只手竖起了五个指头,在一个个往下弯,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给宁川五秒的考虑时间。 而宁川瞧着这老头,无论如何也不觉的他这是在开玩笑,所以也不由的有些为难了起来,毕竟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 可当这老头的手指弯到二时,宁川耐不住气了,他一脚点地飞踏出去,嘴里不由得怒骂道:“老乌龟,我算你狠!” 真是人老不死而为贼,宁川是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看戏,竟然还会被这人给摆了一道。 他飞身上前,一脚将那男子给踢飞了几丈远,宁川此时怒火中烧,而那男子却是好死不死的找麻烦,现在正是一个行走的出气筒。 第三百零三章你不是人 这男子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踹飞了,所以姑且不说他本就是个火药桶子,就算是他脾气再好,接二连三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着实令人忍受不住。 而今天这里本就是人山人海,所以这一闹剧一展开,随即投来的目光就不在少数了。 他们都盯着宁川和这男子,他们都在猜测着这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周灵儿今日也是来报名的,由于这里的人员繁多,故此就算是她也没有那么快就可以完成,就在她处于这等待的时刻,那边打闹的场景,也将她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但在发现这场闹剧的主人公是宁川时,她竟然丝毫不敢到奇怪,可能她是打心底里就认定了这宁川不管走到何处都会成为焦点吧! 就在她正欲驻足观看时,她身旁的一个俊逸的男子轻声的说道:“灵儿,我们走吧,这里有些太吵闹了。” 周灵儿听到这男子的话,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但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和这男子一起离开了此处,她知道既然宁川也在这里报名,那么接下来必定还会有相见的机会,故此也不急于此一时。 那男子和周灵儿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在有意无意之中,身体不断向周灵儿靠拢着,而周灵儿只是极力克制着自己情绪的爆发,但她骨子里还是有一股不耐烦的意外涌现出来。 话分两头,宁川并不知道周灵儿此时的处境,他现在眼前只有那个壮硕的男子。 而一旁的柳柳对这炎热的天气倍感厌烦,故此她让无涯站在迎着太阳的一边,而自己却蹲下了身子。 这样无涯正好将所有的太阳光给她挡住了。 “你说他们两个谁会更厉害一点?”柳柳有一茬没一茬的随口问道。 “肯定是宁川还要厉害一些啊!”无涯说道。 “虽然是我的小师叔没错啦!但他的伤终究不是没好利索嘛!所以会不会对方更厉害一些啊?”柳柳伸着自己的两只手撑着脑袋问道。 而无涯好似在认真思考着柳柳的这番话,过了好半晌这才接茬道:“不会,这家伙不会输的!” 柳柳听到无涯竟然这般肯定和相信宁川,她竟然有了些小感动,于是将自己的脑袋扭了过来,看着无涯问道:“你怎么这么相信他嘞?” “嘿嘿,当然因为他是我的半个徒弟啊!”无涯咧着嘴,一副洋洋得意。 其实他这话也没什么毛病,因为自己也确实是教过宁川几手剑术,所以说宁川是他的徒弟这也不为过。 可柳柳听着这个话,就不是个滋味了:“呸!臭不要脸!”她娇嗔的怒骂道。 但无涯只是笑着,并没有去介意这小家伙的无礼。 而就在两人的交谈瞬间,宁川那两人就已经交手了三十余合。 长须老者站在凉亭顶上,看着他们二人的你来我为,不发一言。 “你有没有看出来一些问题?”无涯突兀的问道。 柳柳抬起了头瞥了一眼无涯,然后开口问道:“你不是人吧?” “啊?!”无涯立即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 “你怎么能骂人呢?”他故作微怒的叱喝道,可心里的紧张已经是难以抑制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柳柳竟然会来这么一句,他自问自己掩饰的不算是太差啊!可怎么会被她发现自己的身份呢? 而就在他思量该如何去掩饰这个问题时,柳柳却并没有再问下去了,她将自己的脑袋重新挪到了宁川的身上。 “你是想说小师叔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有解决对手是吧!” 无涯深吸一口冷气,饶是他这样的性子也让这柳柳搞得慌乱不安,而他之前想问的就是这个话。所以见柳柳又将这个话题又引回来了,着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是的,宁川虽说身上还有一些旧伤,但不管怎么说,也不是那人可以比的了的。”无涯道。 “藏拙呗,这种事情,恐怕稍微精明一点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吧。”柳柳语气平淡的说道。 其实宁川确实是在藏拙,因为今天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日后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对手,所以自己不知道留手,日后就极其容易被被他们针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但也终究不错。 而宁川的对手却没有这样的觉悟,因为他本就敌不过宁川所以就更不可能有收手的可能了,但在凉亭上观战的长须老者看着他们的二人交手,其目光主要还是放在宁川的身上。 在他观战的这段时间内,宁川看上去是险象环生,但每次都是死里逃生,一次两次说是偶然,是巧合,可一直都这样,老者就不难发现宁川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对宁川流露出肯定的目光。 这个老者岁数已经年逾八十,所以天资绝伦的后辈他也是见过无数,但这些天资卓越者,很少能有走出头的。 原因无他,但凡是天资卓越的,就大都在心底里有着一股子傲气,而这傲气对人来说也是一把双刃剑,好的一方面就是砥砺人了不断向前,而坏的一方面也很显而易见,就是使人心里会常有着一股子傲气。 在傲气的驱使下,就会极容易变得目中无人。 而目中无人就容易阴沟里翻船,因为这世界是何其大,所以根本不缺乏那些本领非凡,又懂得藏拙的人。 故此中途而折这种事情,就不算是少数了。 但今天看见宁川这种又有实力脑子又活泛的年轻人,这老者还是由衷的感到欣慰,奔着一颗爱才之心,这老者此时对宁川欣赏不已。 老者看着这个局势,不由捋着胡子开口道:“小辈,三招之内解决他,否则我还是不给你报名!” 本在交战的宁川听到这话,不由得破口大骂:“老匹夫你不要欺人太甚!” 因为他本意是为了藏拙,而这老头好死不死的在那边催着,这就意味着自己要展示一点真实实力,才能行! 第三百零四章我本慈悲 听到宁川的破口大骂,这老者并不生气,而是笑着说道:“我时间有限,你就出出力气吧!” 话虽如此,但宁川还是满脸的不悦,但他的对手,那个男子则更是不悦,因为那老头的话,显然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故此他怎能不气? “哼,好的口气!我看你如何在三招内击败我!”这男子说着便欺身而上,先前的交手里,这宁川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要不是他身手还算敏捷,可能早就被自己给砸死了,他一招一式都可以带来掌风拳风,所以这要是砸在人身上,其带来的后果就可想而知。 看着那举拳砸来的男子,宁川不再闪避,既然那老匹夫都已经话已至此了,所以自己就算再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那男子见宁川面对自己这一拳竟然丝毫没有闪避的念头,不由得心中暗道:“这家伙还真是找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接得住我这一拳!” 拳风烈烈,扑面而来。 众人都以为这宁川必定要死于这一拳之下,因为他先前就是凭借着闪躲的快,这才能勉强招架,而现在他不闪不躲,不死还能怎样?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不由得令众人着实吃了一惊,因为并没有发生他们预想的场面,宁川没有血溅当场,而是将这男子的攻势给挡住了。 只见宁川单伸出一掌,将这男子的拳头给死死的握住了。 而那男子一时间竟然动不得分毫。 男子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一丝冷汗,他牙关紧咬,此时已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但自己的手还是抽不出来。 宁川将自己的头转了过来看着这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继而说道:“唉,不和你玩了,本来像你这样的人还是直接杀了比较好,可谁让我心地慈悲呢?”在说这话的时候,宁川还特意将心地慈悲这几个字扬起了声调。 众人以为宁川说这话的时候,就会将这男子放了。 那男子也以为宁川是有意退宿了,所以他不去考虑自己的处境,而还是争言道:“呵,小子,你有胆就别放啊!我告诉你,今天想让我宽恕你,最少也要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 凉亭上的老者在听到这话后,在心里不由得说到:“小家伙,我看你还能不能忍得住!” 但只见宁川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短时间也闪现过了一丝惊愕,他不由得向那男子说道:“我就很好奇,你到底哪来的这种勇气呢?” 在一旁看戏的无涯和柳柳在听到宁川说这话后,都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巴里还不住的嘀咕着:“罪过!罪过!” 众人有离得近,他们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和宁川是什么关系,所以在看到这二人的举止后,就不由的有一些疑惑。 但随之发生的事情,就使得他瞬间了然了。 宁川抓着那男子的手,一推一扯,只听的这男子一声惨叫,再看时他的整个手就已经脱臼了。 男子因为疼痛不由得破口大骂:“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你!” 而这男子显然也不是孤身前来的,至于他是那家的公子爷,人们不得而知,但他必定是有一些势力的,所以在他先前咄咄逼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出手,但此时见自家的主子吃了亏,他们就不可能再安然的看戏了。 五个身穿黑西服的男子将无涯和柳柳围住,然后对宁川说道:“放人!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其实这几人也是有些脑子的,他们见宁川先前漏出的那一手,就知道他一定是再藏拙,所以自己这些人就算一起上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所以还不如将这两个小孩抓住已做威胁! 但在一旁看戏的众人对这几个保镖的做法,倍感不耻,就算是他们一拥而上去对付宁川,众人或许也没有这么大的意见,但过来针对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着实是有点过分了。 那长须老者也将这些事情看在了眼里,就在他正准备出手的时候,但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宁川的表情中并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所以老者就打消了自己去出手的念头。 宁川看着这几人竟然将无涯和柳柳给围了起来,心中不由得为他们哀叹了一声。 他抓着自己眼前男子的手并没有收回来,并且转过头对着那几个保镖咧嘴一笑。 这其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在嘲讽过后,宁川又扯着自己手里攥住的那个拳头,一扯一拉,先前这么做就已经使那个男子臂膀脱臼了,而现在就直接在巨大的力气下,将其手臂的白骨给生生怼了出来。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在宁川这样的做法下,一时间不由的疼的是泪水直流,而伴随着这流淌的泪水,还有哀嚎声在这场地中回荡。 众人听着这哀嚎声一时间都不由得觉的头皮发麻。 而在看到那男子手臂露出的白骨后,更不由的感叹宁川的心狠手辣,故此之前的狼狈不堪,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他在演戏了,所以人们对这宁川的重视一下子不由得上升了几个层面。 那男子就算受到如此手段的摧残,但还是没有晕过去,这也可以看出他的身体素质还着实是不错。 其实习武之人,身体素质都是不会太差的。 毕竟有穷学文,富学武这么一说,习武之人难免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一系列的损伤,而为了修补这些损伤就需要大量的药物滋补。 在长期的药物滋补下,人的身体素质,必定会远超常人。 男子的五个保镖见宁川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留手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由得发起了狠,因为这男子要是今天再有个好歹,他们五人也没有办法去交代了。 所以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 两人持刀禁止奔着无涯而去,他们想的是最起码也要卸掉这小子的一只手,不然这宁川是不会把他们的话听到耳朵里。 第三百零五章自讨苦吃 一旁看戏的众人,虽说对这五个保镖的做法倍感无耻,但他们终究也没有伸手去施与援助的意思。 因为他们都清楚,今天再这里的这些人,指不定就有什么显赫家族的权贵公子小姐,所以再不清楚背景的情况下,是万万不能这么贸然动手的,不然一旦惹到了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到时候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而除却这一点需要考虑的还有一点,那就是为了应对之后的争夺锦囊,这时候如果过早的暴露自身的实力,那么之后就可能被步步出于被动。 所以现在看着那两个人小孩出于险境之中,他们心中虽然气愤万千,但是一个出手相助的人也没有。 保镖将无涯一把抱起,无涯一脸的无所谓,而柳柳则是低声的说了一句:“他们也不容易,你配合一下嘛!” 话说完,柳柳便嚎啕大哭了起来,但眼眶里始终没有急出几滴眼泪,无涯看着她这拙略的演技,一时间不由得咂舌不已。反正是玩嘛!那自己配合一下他们又如何? 无涯的表演要比柳柳来的逼真一些。 他一瞬间就满脸泪水,涕泗滂沱了起来,嘴里还不忘“无助”的说道:“爸爸,救救我们啊!” 这喊声撕心裂肺,那保镖却有一些疑惑,他好奇这家伙怎么反射弧这么长的吗? 宁川听到喊声后,回头看了一眼,继而说道:“乖儿子,你自己看着来吧,你要是有个好歹,爸爸就只能再生一个了!” 无涯听到宁川这话,哭声顿时就止住了:“你个混蛋,老子早晚撕了你的嘴!” 其实无涯的脾气并不算是太暴躁,但和宁川待久了,这脾气也是越来越差了,主要原因就是这宁川太过于气人了,自己今天本是为了配合他演戏,小小牺牲了一把,而他却丝毫不顾忌这一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忘占自己的便宜。 众人听着这两人子不子,父不父的对话,一时间不由得咂舌不已,心想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而宁川攥在手里的那个男子此时竟然能强忍着手臂上传出来的那股子痛楚开口说话,宁川对此还是颇为赞叹的。 那男子对这宁川开口说道:“我不信你今天敢杀了我,但我要杀了你那两个小崽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这话近乎是喊出来的,因为此时他已经是气急败坏了,那条被宁川握住的手臂眼看是已经要保不住了,所以他如何能不气。 宁川听到这家伙现在还敢嘴硬对他的佩服不由得更加的浓厚了,为了回馈对他的这份钦佩之情,宁川将自己的脑袋仰了上去,看着凉亭上站着的那个老头说道:“喂?我把这东西宰了,你负不负责给我收拾烂摊子?” 一听到这话,老者顿时笑出了声,因为他着实是没想到这小辈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而且竟然还敢问自己。 这老者不假思索,语气冷峻的说道:“唉,老夫怎是那种记仇的人,他只不过是诋毁了我两句,我难道就能放任你杀了他吗?” 众人听到这话,都以为老者是对宁川的放肆对了一些火气,所以一时间也不由得为宁川捏了一把冷汗。 宁川听到这老头这幅装模作样的话,冷哼一声道:“好,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将他放了算了,反正你宅心仁厚。” 话说完后,这宁川就装作一副要放手的模样,而那老者紧忙出言道:“唉,小辈,老朽的面子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你的脸面要紧啊!虽说我不支持你们打打杀杀!但是.......” 他这“但是”二字的语气被拉的极长,众人的注意力也被拉到了这老者的话上。 老者微微一笑,略作停顿,继而说道:“但是,只要你敢杀,我管埋!” 只是简单几字,虽说这老者是和颜悦色的说出来的,但众人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森森冷气,不由得脊背发寒。 宁川听到这里后,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到自己手中攥着的人:“我不是不愿意放过你,但是啊!你太令人讨厌了。” 那男子听着宁川的话,突然感到一股杀意将自己笼罩了起来,这杀气是无形无影的,但也着实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的。男子此时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狂傲和豪横了! 他扭过头对这自己的保镖喊道:“给我宰了他的小崽子,我看他还敢不敢动手!” 保镖听到这话,心一横,顿时将自己手中的长刀举起,二话不说就像无涯的那条臂膀砍去。 他们虽说是有一丝小小的不忍,但终归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因为自己要是不去救下自己的主子,恐怕到时候并不会有人来可怜自己。 手起刀落,径直奔着无涯的手臂而去,眼看这一刀落下,无涯的手势必就会这么被削断。 在场的有些心软的女子甚至都闭起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去看着残忍的一幕。 凉亭上的老者此时也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不明白这宁川是出于什么缘故没有去救自己的两个孩子,而此时就算是自己想出手援助也来不及了。 他紧紧的盯着无涯,想着就算保不住他这条臂膀,能给他留下条性命也好啊! 就在他紧盯着无涯之际,竟然吃惊的发现,那保镖落下的去长刀,竟然被无涯给挡住了。 无涯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两根指头将那长刀死死夹住, 一时间那刀竟然下不去分毫了。 老者看到这里不由得倍感震惊,他此时算是明白了这宁川为何会无动于衷,因为这两个小孩指不定要比他还厉害一筹,现在看来这五个保镖不是自讨苦吃,还能是什么?! 无涯扭过头一脸天真的看着那保镖笑着说道:“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你竟然也下的去手,还真是过分呢?!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觉的是你主子死在你前面好,还是你死在你主子前面好呢?” 第三百零六章杀伐果决 还不等那保镖回味出无涯这话到底是何种意思,就只见无涯夹住长刀的手微微一用力,那长刀顿时应声折断。 而无涯手中持着这截断刃,毫不犹豫的将其插在了这个保镖的头颅上,顿时死尸倒地,而那原本抱着无涯的保镖则是见鬼了一般的松开了手,他是着实没想到这无涯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所以一时间慌乱不已。 对于他们这些做保镖的人而言刀尖上舔血本就是常事,所以很少会产生因为死亡和心生胆怯和畏惧的事情,可今天就不一样,当一个四五的孩童,在你面前杀人时,带来的那股子冲击和震惊都是无与伦比的。 而凉亭上的老者其脸上的笑容也荡然无存了起来,他此时才算理解宁川先前说我们报名中的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活了八十年,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少年早慧的天才,可就算是再天才这也应该有个度,那像是眼前这个家伙一样,他这种程度的,恐怕早就不能单单以天才二字去形容了。 如果你说他是哪吒转世这还差不多! 在众人为之惊愕的瞬间,宁川也没有闲着,他此时对自己手中的男子也是丧失了兴趣,其实这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闹剧,宁川也并没有对其杀心乍起,可问题在于就算自己想放了他,那也要给自己机会才成啊! 这男子步步紧逼,自己两次三番想要收手,可这男子却依旧不依不饶,委实就如同一张令人厌恶的牛皮癣。 虽说宁川并不喜欢杀人,但相较与而言,他更不喜欢这样的不识好歹与纠缠不休。再说了宁川虽没有弑杀的怪癖,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会有妇人之仁。 今天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一步了,就算自己再将他放了,又能期许他会感恩戴德吗?恐怕不会,届时只能招惹来更加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现在索性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宁川一步上前,只是一掌击打在那男子的天灵宝盖上。 只此一下,先前男子的辱骂,哭嚎都随即戛然而止了起来。 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天魁引”可能会使人丧命,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时连比赛开始都没有开始,这就已经有人命归于天了,所以一时间心性较弱的人,连去参加这比赛的勇气也都丢的一干二净了。 但那与此同时没有被这恐怕血腥杀戮所吓住的人们,无不是将宁川试做了头号大敌。 而且不止是宁川他的那两个小崽子也是有问题。 要是今天没有发现,等到日后那小崽子对自己突然来这么一手,这谁又能挡的住呢? 就在众人神游天外之际。 那长须老者挥了挥手,顿时几个人影闪现,他们出现在围住宁川个无涯的保镖身后,然后就只见一眨眼的功夫,那五个保镖无不是人头纷纷落地。 本就血腥的场面一时间变的更为血腥了。 而无涯此时满脸的怒色,因为他被那突如其来的鲜血给喷溅了一身,但好在是柳柳反应快,所以她倒是没有吃什么亏。 宁川瞧着那一幕,也不得不由衷的赞叹这老头的杀伐果决,他之所现在出手,无疑就是在告诉这在场的各大势力,自己杀他们犹如杀鸡宰狗一般。 而由此产生的震慑力也是非同凡响的,这些人就算是再想闹事,也要先在自己的脑子里去估量一下,自己到底付得起这样的代价吗? 可能大多人的回答都是否定的,毕竟他们来参加这比赛是为了谋取更远大的前途,而不是来这里送死的。 这一切尘埃落定后,很快就有人出现将这几具死尸给拖了开来。 众人看着这一切如梦似幻,因为不论怎么说,在这个国家内的大多数人都只是看到表明的和谐有序,而一旦走出那片安逸后,就会发现人命这东西有时候来的真的很贱,一条人命陨落所产生的动静,也并不比死了一只阿猫阿狗来的更加轰轰烈烈。 宁川何尝没有这样的感叹,但他却早就认清了这个现实,想要去争取所谓的尊严和权利,所能希望的绝不是别人的慈悲和施舍,而是自身的实力。 当一个人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后,就可以去定义自己心中正义的含义。 而往往他所说的话也就代表了正义的准则。 一旁围观的人,见状无不是纷纷闪开,毕竟现在热闹都已经结束了,那再留在这里也不见的会有什么好处。 而且还可能再惹得一身骚。 众人躲避着宁川和那两个小娃娃,见到他们就无异于见到了瘟神一般! 就连先前在此处报名的人,也无不是纷纷的躲开了,毕竟报名点又不止这里一个。 长须老者飘飘然的从凉亭上落了下来,然后看着宁川笑道:“小友,真是一身好本事啊!” 这老者对宁川的称谓已经从之前的后辈变为了小友,这其中的转折实在是不可谓不小。 而宁川却好似全然不领情一般,他缓步的走向无涯和柳柳,看着无涯这满身的血迹,宁川的眉头皱了皱,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此时将无涯和柳柳又给抱了起来,然后走向那老者问道:“老头现在可以给我们报名了吗?” 长须老者比不计较宁川现在的这份无礼。 “哈哈,何必再大费周章呢?老夫不妨实话告诉你,我是‘龙渊’的客卿长老,在这也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今日来参加这天魁引的,不都是想要加入这三大势力吗?!你也不用麻烦,我可以直接保举你进入‘龙渊’的势力。” 宁川听到老者的这一席话后,一时间不由的瞠目结舌。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其貌不扬的老家伙竟然会是“龙渊”的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是个奇异的存在,往往都是一个帮派又或是一个组织花着大价钱供养着的,因为这些“客卿”长老大多都是实力非凡,又不愿意受拘束。 第三百零七章享受过程 老者说完话后,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宁川的答复,其实在他心中,他就没有想过宁川又拒绝的可能,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要拒绝,难不成真的是脑子有病吗? 而至于宁川他此时心中的思绪也是杂乱不已,因为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但他也纳闷不已,明明是一个高手,这还真他娘的是没有一点高手风范。 至于让自己加入“龙渊”,这一点宁川想都没有想过,姑且不说自己对“龙渊”的了解不深,但说自己这重天一阁阁主的身份,也不可能,虽说这身份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但它终归还是摆在那里,容不得人们信或不信。 在思量了片刻后,宁川这才对那老者缓缓开口道:“这次选拔的不应该都是些根骨清奇,学识出众,勇武过人的才俊吗?难不成你就一眼认定了我是人中龙凤?” 老者听到宁川这一席话,不由的笑了笑:“少年郎,你也不必要太过沾沾自喜了,是老夫觉的你还有一些意思,所以不忍心你死在这劳什子的天魁引上,今日的场景你也见了,所以不妨明说,以你展露的身上,一如玄机府,必定会被群起而攻,毕竟你也不是个不小的隐患。” “玄机府”这么陌生的词汇在宁川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清明了,知道这应该就是那天魁引比赛争夺锦囊的一部分。 在听到这老者的这番话后,宁川心中顿时有了些不悦,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是因为什么,还不是自己面前的这个老匹夫害的。 但就算心中有一万个不满,宁川此时也不敢将其说出口,毕竟自己又不傻,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去得罪自己面前的这个古怪之人了。 在思索了好半天后,宁川这才装模作样的开口说道:“唉,多谢老前辈一番好意,但我还是不愿意走这个捷径,如果就此死在那玄机阁内,这也代表我命该如此,实力不济又怎么好意思去怪罪别人呢?但要是我侥幸不死,一定吧辜负老前辈的厚爱。” 宁川这一袭话说的是正气凛然,就连无涯和柳柳听着都觉的酸牙,而这老者则是一副很受用的表情。 因为他是着实没有见过这么有个性的后辈,明明一条终南捷径都已经给他放在了面前,按理说无论如何也没有去拒绝的理由啊!现在这样的环境确实是一块磨刀石,但他就不怕把刀磨断? 老者心生疑惑,但竟没有说什么,以他这个超然的身份地位,让他再三去劝说宁川这倒也不现实,反正机会自己是给他了,至于他会不会用,怎么用这自己就管不到了。 他捋了捋胡子,继而说道:“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小心为上的好。” 说完老者就又拿出了一张表格,这与其说是表,但不如说是白纸来的更为贴切,因为这纸上连磨痕都没有半个。 宁川不由的有些疑惑。 “要写什么?”他问道。 “你们的名字。”老者答道。 “就这么简单?”宁川有些觉的莫不是这老头在耍自己,因为毕竟这么大的阵仗,写个名字就能进去了?! “那依你而言呢?”老者反问道。 宁川想了想“这么草率的话,就不怕有人会混进去捣乱啊?” 老者听到宁川这话,不由的笑了笑,继而说道:“我还真没有见过有嫌自己命长的家伙,你可知道在这里捣乱的后果吗?” 宁川根据老者的话,回想起了先前老者的所作所为,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拿起笔在这纸上写下了自己三人的名字。 老者拿起纸端详了片刻后说道:“你叫宁川?” “正是。”宁川答道。 “好名字。”老者说道。 “哦,好在何处呢?”宁川问。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这个小娃怎么还喜欢较真呢?”老者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无涯和柳柳这两个家伙大笑不已,无涯更是过分,他伸着自己的小短手,指着宁川说道:“我都替你尴尬!你也好意思问。” 确实这一瞬间,宁川真的想将自己面前这个死老头子给按住暴打一顿,但真种事情最终也只是能在自己的脑海里想想,要是说去将这事,付诸于实践,这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好了好了,小友你可以走了,今日下午三点,就在此地等候,自会有人引领你去参加这天魁引。”老者笑着说道。 宁川闻言点了点头,但他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他看着这个老者问道:“晚辈斗胆,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那长须老者看着宁川开口道:“老夫复姓第五,名为春秋。” “第五春秋。”宁川喃喃自语道,这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霸气。 “春秋前辈,那咱们改日再见。”宁川一拱手便起身告辞了,而第五春秋也未加阻拦,两人之间也没有那些过多的客套与寒酸。 其实宁川会称其为春秋前辈,这也很简单,因为平常称呼人时都是姓氏后面再加尊称,但这第五春秋复姓第五,自己总不能去叫他一声第五前辈吧! 姑且不论他会不会答应,但是自己叫出来都会显得有些尴尬,所以宁川有时也会心生感叹,这人名姓氏还真是千奇百怪啊! 此时距离下午的比赛正式开始,还有着几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里,宁川是不可能再等在这里的,别的不说,光是这个热子就颇为要命。 所以他又不是没有住处,就没必要一直傻等在这里了。 他抱着无涯和柳柳,此时无涯的心情烦躁不已,别的不说,那一身血迹,就让他感到十分不悦,在宁川怀里的时候,他把自己这份不悦,也分享给了宁川,他将自己身上的血迹,在宁川怀里蹭了个一干二净,但对此宁川也没有说什么,他子啊心里就权当是自己养了一个儿子。 第三百零八章淡黄的长裙 回到了租住的旅店后,宁川给无涯进行了简单的擦洗,毕竟那一身血液看着也未免有些太过渗人了。 这回来的一路上就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无涯虽说不再乎,但宁川却受不了,因为那些人看着他,无不以为他是拐卖儿童的嫌犯,一时间有好几个都差点报警了。 但好在有柳柳在旁边解释说是这是颜料染到了身上,旁人虽是半信不疑,可还是选择相信了这小丫头的话,毕竟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说谎的啊! 他们一行三人回到了旅店,宁川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给无涯换的衣服,无涯此时只穿着一件小短裤看着宁川说道:“你该不会就没有给我带衣服吧?” 宁川在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里翻来覆去,可还是一无所获,倒是发现自己给柳柳带的衣服却是不在少数。 故此他只能一脸尴尬的看着无涯小声的说道:“你又不是人,衣服这东西应该可以自己变得出来吧?” 无涯听到这话,不由的皱起了自己的眉毛:“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咳咳,哪里话,话说你自己变不出衣服吗?”宁川又一次不甘心的问道。 “呵,你把我当做什么了?我只是剑灵,你还真以为这凭空变物,无中生有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吗?那要不要我给你变出一堆真金白银出来呢?”无涯一时间对宁川的无知倍感无奈。 宁川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 他倍感无奈的摊开了手说道:“那没办法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了,一是要柳柳不嫌弃,我就把她的衣服借给你一套,二就是你就这么光这,反正你是个小孩子,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反正你自己看吧!” 无涯听到宁川这话,一时间不由的涨红了脸:“哼,我告诉你,你不要脸,我还要,我不可能就这么光这自己的身子,我也更不可能去穿女人的衣服,所以你要给我想办法!” 宁川都看着无涯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时间不由的觉的有些好笑了起来,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无涯刚现世的时候,还是一副懵懂可爱的模样,而这才过了多久,这无涯已经快变成了一个世故圆滑的人精了。 所以这一时间看这他竟然有些吃瘪,宁川不由的感觉很好玩。 “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你有办法你自己想!” “哼,宁川你是不是再故意难为我?就算没带,现在出去买一件也来的及吧?!”无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额,不是没时间了嘛。现在出去,恐怕到时候比赛就来不及了。”宁川背倚这墙说道。 无涯此时站在地上,所以说话都要仰着头,这样才能看见宁川的脸。 “小子,我感觉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一是给我买衣服,二是我揍你一顿,你再去给我买衣服。”无涯攥着自己的小拳头说道。 宁川看着这家伙的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由的笑了出来:“哎呦,你威胁我?要是我不去,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是要跳起来打我的膝盖吗?”宁川此时也是闲的,所以才会故意和无涯逗趣。 但无涯却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因为保持这幅婴幼儿的模样也真的不是他的本意,只不过变成大人模样,会对自己的灵力有一个较大的损失,所以这么做是得不偿失的。 可保持这个体型会造成影响的也只有身高了,其于的都无二样,所以当他听到宁川这嘲讽时,一时间不由得怒气冲头。 “混蛋咧!跳起来打你膝盖是吧!” 话为落地,只见无涯一拧身子,竟然蹿起了两米多高,而随之就是一脚踢到了宁川的脸上。 宁川是无论如何也没料想到这无涯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手,因为没有料到,所以就更谈不上防备一说了。 故此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脚,就将这宁川给踢晕了过去。 而在旁边房间里的柳柳也闻声赶了进来。 “你杀了小师叔!” 看到直勾勾躺在地上的宁川,柳柳控制不住的喊出了声来。 无涯对柳柳的突然出现,一时间感到惊慌失措,他试图伸手捂住的自己的身子,但发现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完成的,故此他红着脸看着柳柳说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柳柳并没听见无涯的话,此时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躺在地上的宁川身上,她急忙跪倒在了宁川的身边,然后嚎啕大哭。 无涯看着这家伙,知道她一定是表演欲望又上来了,所以也就没有再理会她,因为无涯对自己的出手还是有着分寸的,先前那一下,不会伤到宁川,只不过是让他昏迷,对于这一点,她不信柳柳看不来。 其实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柳柳一靠近宁川就探了探他的呼吸,发现这一切都没有异样后,就玩心大发了起来。 她抱着宁川一个劲的哀嚎着。 无涯此时实在是受不了这份烦躁了,故此说道:“小祖宗,你就不要嚎了,他又没死!” “哼,我才不信你说的话,一定是你惦念我的美色,然后害死了小师叔,不过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柳柳做出了一副悲烈的状态。 无涯拿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现在真的怀疑这柳柳莫不是也是什么精灵变得,不让这话怎么像是几岁的孩子可以说出来的?就算是心智早慧,但这终究是要又一个限度嘛!而这柳柳分明就像是继承了前世的记忆一般。 “好了,好了,你说你怎么才能不哭?!”无涯说道。 他现在就只想自己的耳朵边能够清净一下。 柳柳在听到这话后,竟漏出了狡黠的一笑,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复,而是起身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取出了一套淡黄色的长裙,然后就这样一脸笑意的看着无涯。 无涯就只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恶寒。 “我告诉你这是做梦!”他声嘶力竭的喊道。 第三百零九章人小鬼大 可柳柳又怎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呢?! 此时就算是听见无涯杀猪般的嚎叫,她也是没有丝毫的退让,只见她上前一把攥住了无涯。 而无涯瞧这柳柳脸上的泪水还没干,这一下竟然又笑了出来。他不由得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身躯,一副无助又弱小的模样:“你想干什么?!” “嘿嘿!”柳柳一声邪笑,她不理会无涯的反抗,将那一袭长裙给直接套在了无涯的身上。 至此无涯也不好再去反抗了,毕竟自己这一身蛮力要是强争执着和柳柳起了冲突,到时候万一再一个不小心将其给误伤,这就得不偿失了。毕竟柳柳不像是宁川那般皮糙肉厚不是。 无涯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他被强行套上了裙子,因为衣服是柳柳的,再加上柳柳的体型和他相差无几,所以他穿上去也并不显的如何紧小。 柳柳看着自己的这个“得意之作”不由的哈哈大笑。 “哈哈,无涯,你别说你这身打扮还真不错,话说你会不会本就是女孩子呢?”柳柳凑到了无涯的脸跟前问道。 而无涯又怎么受得了呢? 他本就是那古板的性子,平日里看上去和柳柳打打闹闹,此时竟然兀自的脸红了起来,虽说这柳柳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但那心智已经和大人差不上多少了,所以当无涯这么近的面对她是,任然还是会感到局促和不好意思。 柳柳看着无涯竟然红了脸,不由的打趣道:“小家伙,你该不是喜欢我吧?” 她本就是有着一副无垢和又美好的脸庞,再加上她的样貌似乎也随着心智一般较同龄人要早熟几分,所以已经不难瞧出她成年后当是何种的美貌天资了。 而无涯也没想到,自己这活了几百年的家伙,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调戏。 柳柳见无涯此时脸红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由的抿嘴一笑,便没有去在做弄他了,而是转而去看向地上躺着的宁川。 “小师叔,快醒醒!”她摇晃着宁川的身躯,试图将他唤醒,可是这样过了好半天仍然是不见一点成效,于是这柳柳就有一些赖不住了。 “喂!你该不会把小师叔给我打成植物人了吧?!”柳柳问道,她此时的眉眼之间已经有了一丝焦灼。 “怎么可能!”无涯肯定的摇了摇头,宁川是什么体制他又不是没见过,其本就异于常人,而在服用了“鬼莲”后,他的身体机能和素质就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就光从之前宁川在报名场和那男子的打斗之中也能瞧出一二。 要是换做往常,虽说也会赢,但却绝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所以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那株“鬼莲”它不但将宁川的命给救了回来,更是使得宁川几乎获得一场新生。 柳柳在听到无涯的肯定答复后,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会感感到平静。 “那他怎么醒不过来呢?”她借助问道。 按理说自己这么摇晃他,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个木头也要散架,也要有一点动静啊! 无涯皱了皱眉头,这事情着实是有些蹊跷,宁川的体抗力是不会这么容易就会被击破的,而自己下手又不是没有轻重,故此就算是昏迷,也万万没有喊不醒的道理啊! 他走到宁川的近前,用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轻轻的去感受着宁川脉搏的变化。 “嗯,你怎么还会把脉不成?!”柳柳眉头微皱的问道。 “额......”无涯被问的一愣,他时常记不起这柳柳根本不能以常人的标准去揣度。 “我看电视上人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嘛!”无涯辩解道。 “唉,你现在还有时间再这里装样子啊!”柳柳嗔怪道,其实她对无涯的话,并没有多少的怀疑,小孩子有样学样,这也实属是正常。 而无涯并不急着去回答柳柳的话,他从宁川这脉象上来看,得知这宁川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问题,那叫不醒就只有一个解释。 “柳柳,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什么人叫不醒吗?” “嗯?!”柳柳一晃神,但她立即明白了无涯的意思。 “哦,我知道了,这世上叫不醒的恐怕就只有死人吧?!”柳柳故作深沉的答道。 无涯也不得不佩服柳柳的机敏和入戏之快。 “唉,是的。”于是他也配合这柳柳的演出。 “那这么说,小师叔是死了吗?”柳柳提高了几度调门,在这婉转的语气中,她还加入了一丝哭腔,好让其显示的更加真实。 “是的,我对不起他!”无涯则是没有这么上道了。 他的话语就显得有些平淡了,柳柳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而这两个小家伙的对话,躺在地上的宁川听的是一清二楚,之前他虽是被这无涯没轻重的一脚给踢晕了过去,但早在转瞬之间就醒了过来,至于柳柳后面进入房间的一些列谈话,他都听如了耳中,至于为什么装作昏迷,只是纯属逗着两个小孩子玩耍罢了! 在者自己不装昏迷,那柳柳未必就能让无涯将这小裙子穿上去,此时自己已经抓到了这无涯的黑历史,日后想收拾他就要容易的许多了。 可在自己装晕的功夫,宁川竟然发现这两个家伙的谈话,似乎有些跑偏,自己怎么在他们的口中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亡人了? 但就算是这样,宁川也还是不愿意过早的起来,他想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搂着自己泪流满面,倒是自己再给他们一个惊喜,虽说这两个家伙都是心智超常。 可他们的世俗阅历应该算不的有多大吧,柳柳是这样,那无涯一个千年的老古董,也不会好到哪去。 就在在如意算盘打的飞快之际,这两个人的谈话,已经是跑偏的有些骇人了。 “小师叔死了怎么办啊?”柳柳问道。 “唉,尘归尘土归土吧!”无涯故作心痛的答道。 “额,你是说将小师叔运到殡仪馆火化吗?”柳柳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了。 第三百一十章弄巧成拙 至于躺在地上的宁川则是越听越觉的不对劲了起来,因为他拿不准这两个小东西到底要做什么! “不。”无涯斩钉截铁的将柳柳的这个提议给否定了下来,继而说道“太麻烦了,我刚才看到里面的冰箱里有酒,厨房里还有油,所以咱们直接点吧!” “可是这么做,万一把房子也给烧了怎么办啊?”柳柳眉头微皱,就好似真的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此时躺在地上的宁川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个小东西,竟然会这么的有主见。 “唉,烧了就烧了吧!你的小师叔,我的好兄弟,值得起这么个排场!我希望他在那边过的会好一点!”无涯说着,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擦了一把伤心泪。 宁川听着无涯的和这个话,不由的在心里破口大骂,因为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无涯会有这般好心,还好兄弟,他们可是一直都恨不得彼此以父子相称呢! 他猜测这两人一定是诈骗自己的,他不信无涯会真的点火,就算他会这么做,而柳柳也一定会拦着他的,毕竟柳柳可比无涯要懂事的多了! 就在宁川这个念头还未落地时,他就突然听到柳柳接过了无涯的话茬说道:“好的,我去厨房拿油!”说完就只剩下脚步身在这房间内回响。 这脚步身此时对宁川来说,并算不得美好,但他也着实是没有办法,他不愿意就此起来,不然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自己以后就更管不住,这两个小魔头了,再说他也不信这两个小家伙就真的会倒油。 去厨房拿油的柳柳,没用多久的时间就又脚步飞快的跑了回来。 “给油拿来了,你倒还是我来?”柳柳向无涯问道。 无涯看着地上还是没有一丝动静的宁川,不由得冷笑道:“你来吧,你倒油,我点火,对了你记住要淋得均匀一点,不然一会不肯着。” “哦!”柳柳应了一声,便就向宁川走去。 而宁川此时就感觉头皮是一阵发麻,因为他丝毫不怀疑这柳柳会下手,而无涯那个小混蛋更是如此。 就在柳柳提着油壶,悬在宁川的脑袋上将倒未倒之际,他猛地做了起来。 这一下子,着实是将柳柳吓得不轻,因为她虽然通过无涯的言语知道宁川是在装睡,可这宁川此时离自己太近,一起身差点撞到了自己。 柳柳赶忙后退两步,而她手中的油壶因为没有抓紧的缘故,此时掉落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宁川已经做起了身子,但由于他看见这柳柳向后退去,大有摔倒的可能,故此拧转身子,单手撑地,想要去接住柳柳,可不曾想,这一掌竟然恰巧按在了那掉落在了地上的油壶上。 柳柳相后急退两步,故此站稳了身形。 而宁川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就只见他单手按在油中,就这样一滑动,他就整个脑门磕在了地板上。 那脑门与地板相接触碰撞的声音,清脆无比。 就连无涯看到宁川这模样,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痛之感也立即感动身受了起来。 但在看见宁川一脑门磕在地板上,半天没有动静后,无涯看了看柳柳,柳柳也看了看无涯。 过了好半晌,他们二人这才一起走上前去,查看着宁川的伤势。 无涯将宁川的身子翻转了过来,然后将他的眼皮翻看,又把了把脉搏,这才缓缓抬起头对柳柳说道:“这次是真的晕了!” “天魁引”头部分的鉴宝环节,被安排在了胡家的一处场所内,毕竟这胡家也算是这平山城的地头蛇了,所以想找到合适的场所,也不得不去借助这胡万一的力量。 而胡万一对这几大势力,自然也不是敢得罪,不说人家是恭恭敬敬的来请求帮忙,就算是人家派人来知会一声,她就不敢有异议。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当这龙蛇的实力完全不成正比时,这条规则,自然而然也不可能再适用于此了。 比赛时下午三点进行,但此时在场地内,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因为他们不可能等着开始后再缓缓登场,不管怎么说,都还是要有一个熟悉比赛规则的过程。 胡万一站在高台上,她此时的目光在这会场中四处打量着,可过了好半晌,她也还是没有发现宁川的身影,一时间她不由的感到了一些急切,毕竟这时间不等人啊! 就在这焦急之中,她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会场,那三个身影一大两小,不是宁川又能是谁,也只有他这样的奇葩才会在这样的比赛中带着小孩子吧! 可是仔细一瞧,胡万一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因为那宁川不知是何缘故,半边脸竟然肿了起来,而且她是清楚的记得,跟在宁川身边的两个孩子可是一男一女啊!不过现在怎么变成了两个小女孩了呢? 而细看下去,那左边的小姑娘她的眼睛竟也青了一只。 疑惑虽是疑惑,但胡万一终究还是过度的去在乎这些旁枝末节,因为她知道只要这宁川没有和自己玩突然失踪,那就一切好说。 宁川一行三人默默的坐到了休息区,这三人自然就是宁川和无涯以及柳柳这三个家伙啦!哪来的两个小姑娘,左边青眼的自然而然就是穿着女装的无涯。 柳柳此时看着宁川和无涯,一时间想笑又不敢笑,宁川之前再摔晕转醒过来后,看着无涯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火气撒到柳柳的身上,故此就只能找无涯说事情了。 而他这肿起来的半边脸就是无涯的杰作,而无涯青肿的眼圈也就是宁川所为的。 两个人虽说都有些不爽,但终究没有到那个下狠手的地步,故此就只凭借一身蛮力。两人如同小孩子打架一般,撕打了半天。 最后还是柳柳废了老大的力气才将这二人给拉扯开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比赛规则 宁川和无涯两人此时坐在预备席上,大眼瞪小眼,他们的心里都有着说不尽的复杂。 可这两个家伙就这样互相看着,竟然还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毕竟对方此时的模样是有点太过滑稽了。 宁川半边脸肿的好似一个猪头,而无涯这样子看上去也好不了多少。 柳柳就坐在宁川的旁边,对这两个家伙倍感无奈,她愣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两个人竟然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打起来,不过这种事情不论从那说起来也不是值得骄傲的,柳柳此时特别想装作不认识他们,毕竟有些太过于丢人了。 他们三人也不是一直都没正行,此刻一人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这册子上写着关于比赛的一些相关事宜。 柳柳随手翻了两页后,就将这册子给搁置到了一旁,因为这册子上所写的这些事情,大多看起来都是无关紧要的,故此她就没有什么耐心再一行一行的念下去了。 她可以不看,但宁川不能不去关注,毕竟这次比赛,宁川还是主要的,至于无涯和柳柳主要是给他打副手,毕竟冠军只有一个,而这冠军的头衔对柳柳和无涯则是一文不值,故此也没有上心的必要。 无涯也是如此,这些东西宁川一人看了就成,而自己随即应变即可。 宁川对这两个小祖宗一时间是被感无奈,但也没有办法,这种事情不指望自己,还能指望谁呢? 他仔细的看着这册子上的字,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个册字,而光是责任的规避,就足足占了这册子的二分之一,宁川见此不由的咂了咂舌,这还真不愧是这些大势力的做法。 因为比赛时期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他们就提前将这些可能发生的意外给罗列了下来,而再言明责任后,这些选手可以自主选择参加与否,要是一旦参加了,就算死在了这比赛之中,三大势力对此也不会负一点责任。 宁川一页页翻去,他已经了然,只要进了这天魁引,除非是有着绝对的实力,否则自身的安危就很难得到保障,而这其中的死亡率也不可能小。 毕竟这参赛的人都是家庭富足,权势显赫的主,而这路主顾,就很少有好说话的,他们自幼便远超常人,故此在这个杀人害命不用负责的场所,他们心中压抑的欲望,就会得到瞬间的释放,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机会杀人,他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至于具体的比赛规则,宁川一行行看去,发现这也并不是很难,前期的比赛一人一队,十场比赛,采取淘汰的机制,胜者晋级,败者离场,而至于比的花样,看上去竟然并不是很少,诸如“识微知著”,“隔物猜宝”,“赌宝”这种方式,使宁川被感新奇。 他没想过这么隆重的比赛,其比赛内容竟然可以设置成游戏一般,着实是有些神奇了。 其实说实话,鉴宝这种事情并不算有多热门,而那三大势力中也只有天一阁对此道是比较精通,而至于冥府与龙渊,鉴宝对其而言只能是旁枝末节。 他们每年的各项业务中,鉴宝与古玩行业都他们而言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能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办此事,还是使宁川有些想不通的,毕竟找那么多鉴宝的人干什么?这世上又怎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就算鉴宝的人不多,但架不住这比赛是对全世界开放的。 鉴宝师,这种说法不多,在国外更多的是被称为探险家,探寻秘境寻得宝物,这种事情才会需要既考验人的眼光,又考验人的能耐! 而至于在国内这些所谓的鉴宝师更多的只是坐在椅子上戴着白手套去辨别古董的真假,这说回来根本就是两种事情。 宁川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册子,知道自己现在想太多也没什么用了,毕竟是既来之则安之。 而至于那三个比赛项目,小册子上也做了很好的解释和说明。 第一个“识微知著”,其比赛的内容,就是主办方提供大量器物的残骸,而这些选手则需要通过选取这些器物的残骸,来比较彼此目光的高低。 而难度就在于,这些残骸有些小的过分,比如有的瓷器碎片,你要不说它是瓷器,而是说它是小石子,这恐怕都有人信。这比赛比的不是这碎片的本身价值,而是原器物的价值,就等于说是一百万的瓶子上掉下来的一个残渣,这渣子也值一百万,而一个完好的瓶子,他本是值十万,他也比不过那残渣。 宁川现在是明白之前胡万一为什么要说带仪器这一事情了,毕竟瓷器碎片小至那个程度,除非你的眼睛时显微镜变得,否则还真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宁川倒是不怕,他有着属于自己的自信和底气,所以一时间他不由的担心起了柳柳和无涯来,因为他们要是在第一场的比赛中就这么失力,后面的比赛也就没有可能再去参加了。 而让宁川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家伙,再想赢就无异是天方夜谭了。 故此他将这小册子翻开拿到了这两个小家伙的面前:“你们倒是都看一眼啊!想想应对的法子啊!别到时候第一场比赛就让人给刷下去了,到时候都丢人啊!” 柳柳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接过了册子,瞅了一番,在看过后,她径直的将这册子丢给了无涯:“给,你好好看看,到时候别给我们女孩子丢人!” 柳柳这话就好似是踩了无涯的小尾巴一样! “啊!我告诉你柳柳,你要是在这样,我就揍死你的小师叔,你到时候就哭去吧!”无涯恶狠狠的说道,因为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话好来威胁柳柳。 本来在一旁吃瓜的宁川,猛地听到无涯说到自己的名字,于是不由得一激灵,但他也懒得去和这家伙计较了:“哪来那么多话,你还不好好看看这规则!” 第三百一十二章山人自有妙计 对于宁川的催促,无涯显出了一副颇为不屑一顾的气场,他只是拿过那册子简单的看了一眼后,继而说道:“啧,你有什么好慌的?一看就是幅难成大事的模样。” 宁川对于这家伙的无赖习性,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时常对无涯这毛病感到匪夷所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和谁学的!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无涯这家伙呆在自己身边到怎么不见他学点好。 这些话宁川虽然很想说出来,但终究还是让其烂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说出来了,还指不定要收获无涯和柳柳这两个没良心的多大的白眼。 故此他选择了缄默不语。 而至于无涯的山人自有妙计,他也并不怀疑,因为这无涯虽说平时没有个正行,但也不至于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有自信,那就随他去好了,宁川也懒得去操这个多余的心。 在“见微知著”后就是“隔物猜宝”和“赌宝”了。 其实宁川也着实不理解这两个比赛内容设置的意义,难不成就单纯的比运气吗? 也不怪宁川有这样的疑惑,因为“隔物猜宝”的比赛内容就如同其名字说的一般。 在一个被封闭的匣子内放上器物,而参赛选手,就要再外面去猜这里面是什么物件,虽说会有一点提示,但这提示其实有没有都差不多。而参赛选手,就要通过去看谁猜的对,来区分胜负,这看起来就有些可笑了,宁川也不知道比这个的意义在于何处。 而这个环节,也不由的使宁川联想到了《西游记》中,孙悟空和妖精国师打赌的一节。 至于“赌宝”这个环节,其实说白了,就是赌博,而筹码却是自备的,这筹码不是真金白银,而是实体器物,诸如什么青花瓷瓶,千年人参等一系列的天才地宝,所以这一节才会被称为赌宝。 判断输赢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看谁赢得多,由于自己所带的这些东西再进来时,都被估好价了,所以也没有可能因为这价格而产生纠葛,但想到此处,宁川才记起,自己来的时候可是两手空空,所以哪来的宝物好赌呢? 于是想到此处时,宁川拿目光打量了几眼无涯,无涯的感觉敏锐无比。 “你看这我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他对宁川质问道。 宁川只是干笑而不说话,但越是这样,无涯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小混蛋,你少打我的主意,你小心你那半边脸!”无涯恶狠狠的说着,可是他这幅样子无论如何还是让人怕不起来,柳柳看着他这幅色厉内茬的样子,嘲笑道:“光动嘴有什么用?你倒是上啊!” 在这话一出口后,宁川和无涯都不由的拧过了头看着柳柳,他们都好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而柳柳在说话这话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似乎是有些不对,于是她便收敛起了看戏的心态。 “额,我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嘛!你们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呗!”说完这话,她还不忘吐了吐自己的舌头,一副精灵古怪的模样。 对于这个顽皮得到家伙,宁川一时间也是感到手足无措,但也不好去说什么,毕竟还是打心底里舍不得嘛! 至于无涯多多少少也是怀着这个心理,所以他们二人彼此的怒火都是在向对方倾诉着,而柳柳则只能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戏了。 其实打无涯主意这种事情,终究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是给胡万一办事,所以这运作资金,想来那胡万一还是不会舍不得吧! 故此到时候只要给她说一声就好了。 想到这里,宁川不由的向四周望去,而在抬头巡视了一圈后,宁川就发现了胡万一。 此时胡万一站在二楼的一个小隔间内,此隔间并不封闭,只有玻璃在四周拦了一圈,仅仅可以防止人掉下去罢了。 而胡万一这时候并没有察觉到宁川在看自己,因为她正在被两个男子纠缠着,宁川看到这场景一时间不由得纳闷不已,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真的是好色不要命了,这胡万一可是一条笑面虎,敢去招惹她是真的不怕死吗?! 但在看了片刻后,宁川也就大概猜出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了,他知道自己要是猜的没错,那两人可能是冥府势力下的,也只有这样才可能使得胡万一忌惮三分。 对于这样的事情,宁川并没有生气丝毫的英雄救美之心,因为自己上去图什么呢?!去救胡万一?她自己难道没有保镖吗? 又或是去给她解围?但这样做就要冒着可能被冥府发现的危险,那真的有这个必要吗?再说自己对胡万一这女人的感官也算不是太好,彼此之间更是连朋友都算不上。 宁川的心里这些疑问和自问自答此起彼伏。 而楼上的那两个男子此时不顾这是在大厅广众之下,竟然对胡万一动起了手脚。 可就算是胡万一这样的女人此时内心也满是无助,她不是没有保镖,而是不敢叫进来,因为自己的保镖一进来,只要发生了冲突,这之间可就远不止是个人纠葛的问题了,到时候冥府要是毫不顾忌脸面的怪罪下来,到时候别说是自己,就算是整个胡家也要赔进去,故此她就只能一忍再忍。 但她面前的这两个人实属无赖,丝毫不要自己的脸面,同样也不考虑给胡万一留下一点尊严,他们一步步逼近胡万一,想要对她行猥亵之事。 对于此,胡万一的眼里展现了从无仅有的绝望,她的恐惧,她的退缩,此时都暴露无遗。 就在她即将绝望的认命之时,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大白天的,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影响,真的是想玩去开个房啊!又花不了多少钱!” 这话传到胡万一的耳朵里,她顿时就想把宁川的嘴给撕碎! 第三百一十三章英雄救美 可她也不得不去感谢宁川在这时解了自己的围,就算他此时倚在墙边一脸看笑话的模样,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其实宁川有些觉得自己会上来全是出于冲动,因为他看着胡万一这幅无助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张美琪,张美琪和胡万一是何其的想象,她们都是孤身一人,撑起了整个家族,而张美琪想来之前也有过这样绝望和无助的时候吧! 人的感情都是共通的,所以宁川难以接受胡万一面对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是在自己的面前面对这样的事情。 故此他就一时冲动的跑了上来,而至于无涯和柳柳两个小家伙自然而然是紧跟在宁川的身后。 宁川的话一出口,就惹怒了冥府内的那两人,因为他们还从来没有被人当这面指手画脚过,再有就是当自己的好事被打搅了,任谁也不会高兴的。 可当他们的怒火还没有通过言语的方式转换过来时,那柳柳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说道:“爸爸,你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 一听到这话,宁川不由得一激灵,他是着实没想到柳柳这小丫头竟然会厚黑至此,这一时间对面的仇恨就已经没拉满了,自己再想脱身,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而不待他说话,那无涯也开口了“爸爸,你说给想给我们找小妈,原来就是小胡姐姐啊!” 胡万一听着无涯口中的“小妈”以及“小胡姐姐”这两个词汇后,脸庞不由得唰的一下就红了。 然后看着宁川的眼光也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至此宁川算是百口难辩了,他扭过头看着无涯恶狠狠的说道:“好儿子!你等我回去不撕了你的嘴!” 但很显然,宁川的威胁对无涯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而冥府中的两个人,听着他们你言我一语的交谈,心中的愤怒就更深了一层,因为宁川坏了他们的好事不说,还全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这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 “说够了没?!”王恒一看着宁川冰冷的质问道。 此时他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怒气可言,因为在他的眼中如同宁川这样的人,就纯属如同蝼蚁一般,所以又有谁会和蝼蚁一般计较呢? 看不惯碾死就得了。 宁川并没有回答王恒一的话,只是回以冷漠与其对视着。 “给你两条路,要么滚,要么死!”王恒一细条慢理的说道。 而对于这种放狠话的行径,宁川并没有什么兴趣,只见他将无涯向前推了推,让他去和这王恒一理论。 记得有一句话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作别的什么事还不好说,但论骂街这种事情,无涯可从来都是不输阵的。 宁川将他推出去,他也不是很介意。 只见无涯此时穿着一袭长裙,青着一只眼睛,然后插着腰走到了宁川的身前。 他这幅模样,俨然是一副市井泼皮无赖,所以姑且不论他是否骂的赢,但这气场就已经赢了十成十。 柳柳站在后面,看着无涯的这背影,不由得喃喃道:“这厮上辈子一定是个泼妇来着!” 只见无涯满心趾高气扬的站在那二人的面前,不知道的都可能以为他是冥府,府主的私生子。 就只见他伸出了两个指头,指着王恒一这两人说道:“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道歉叫我声爷爷,然后滚下去!第二,我让你们爸爸,他打死你们!”说罢,无涯的手还不忘指了指宁川。 宁川看着这个小兔崽子,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关,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有他妈一些理智,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上去将无涯这张破嘴给他撕烂,实在是没见过就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占人便宜的家伙。 无涯说的这话,宁川听了都一肚子的气,所以更不要说王恒一了。 他此时牙关紧咬,狠狠的连说了三声好字。 继而一步踏出,对这无涯就是一脚踢出。 因为无涯的身高有限,所以采取踢击的方法是最适宜的。 胡万一看着那王恒一对一个小孩子都能下这样的狠手,一时间不由的对其的无耻和没有底线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而最令她疑惑的是,宁川这做父亲的竟然看着自己的儿子受欺负而不为所动,这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行为吗?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看着宁川说到:“那会要了你儿子的命的!” 宁川一脸的不以为然,愤愤不满的说道:“最好能一脚踢死这个小混账!” 可还不等胡万一对宁川这话产生疑惑之际,王恒一那一脚早就碰到了无涯,可使其感到诡异的是,自己这一脚全然不似踢到了人,而好像是踢到了一块钢板一样,一时间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他的腿就那么诡异的悬在了无涯的身前,不是他不想收回来,而是收不回来,因为他的整个腿,此时竟然被无涯用一只小手给紧紧握住了,按理来说手和腿的大小根本不成比例,所以被小孩子这样握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王恒一就感觉这小娃娃手上有着一股子吸力,而在这吸力的拉扯下,自己在做什么也是于事无补,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摆脱不了这重吸力。 “小混蛋,你快给也有松开!”王恒一怒吼道。 而站在王恒一身旁的卫存则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这小娃娃单手能握千钧力不成?否则这王恒一怎的连腿都抽不回来,难不成是真的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吗? 可就算心里有诸多疑问,卫存此时也不好明说,毕竟他也知道这王恒一是死要面子的人。 只见卫存低声不语,步伐轻移,转身来到了无涯的身后,然后顺势就是一掌拍出。 胡万一站在一旁此时就如同再做过山车一样,心里七上八下的,因为她知道这卫存可远不是王恒一能比的,他身上了得,但甘愿助纣为虐,给这王恒一做一条,看家护院的狗,这是最令人不耻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执念 其实宁川也看出来了,这个一声不响的家伙,更像是一条蛇,一条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现在没有贸然去搭救自己的同伴,而是采取攻敌所必救这么一个策略。 故此他挪到无涯的身后,就打算照着他的天灵宝盖一掌劈下。 而稍微令他感到疑惑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些人竟然对自己的行为和动作熟视无睹,就好像丝毫不放在眼里一样,他不觉得是这些人早有预谋,而是更倾向于他们畏惧冥府的名头而不敢沾惹是非。 但不管是什么理由,自己今天也要宰了这个小崽子,不然到时候王恒一的脸上要是挂不住,自己也不见的会好过,毕竟是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故此卫存现在没有丝毫的犹豫,势大力沉的一掌派出。 虽说他这一掌算不得是什么神仙技巧,也算不得是什么绝世武功,但是使出了十足的蛮力去对付一个孩子,恐怕也不是这小家伙能承受的起的吧?这一掌寻常时节劈石断瓦都不在话下。 而这小家伙的头,又能比石头硬上多少呢? 卫存毫不留情,而当他的手即将碰到无涯的时候,竟然被无涯一掌上举给挡住了,卫存见状,不敢有一丝一毫额犹豫,也顾不得去想着小东西的古怪,就欲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这家伙的手里,好似是有一股吸力存在,而在这股气力的影响下,自己竟然动不得分毫。 现在场面诡异至极。 只见无涯两只手,一只攥着王恒一的脚,而另一只手则是控制着卫存的手,三人此时就保持着一种精妙的平衡。 胡万一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瞠目结舌了起来,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无涯,继而又转回头看了看宁川,一时间她看这两人的目光都有了些不对劲,看着他们就好似是在看怪物一般。 宁川也感受到了胡万一投来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只是看着无涯,他不知道这小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家伙平日里看上去人畜无害,顶多嘴贱了一点,可还是不要忘了,他之前跟着上任主顾,可是上过战场,饮过人血的,所以一种暴戾和杀戮的基因是刻在他骨子里额,只不过寻常极为克制罢了。 就在他担心之余,那王恒一也不闲着:“小杂碎,你这是找死!” 说完他就给卫存投去了一个目光,示意二人一起下手。 他虽行事谋划爱意气用事,莽撞不堪,但他终究不傻,现在他也看出了这小孩子的诡异之处,所以就不可能不多加小心了。 说的好听一点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说的不好听则是自己要是再不用全力,可能今天就很难完好的走回去了。 二人目光相对,瞬间便就都心灵神会了。 卫存一掌被控,但他另一只手却是能驱使自然,所以他左腿微微抬起,继而从腿上抽出了一把乌黑的短小匕首。 他单手握住匕首,向无涯的后背,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这么一下,无涯要是挨上了,恐怕就算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而见卫存刀出鞘,王恒一也没闲闲着。 他一条腿被抓住,整个人就这样向地面斜躺了下去,继而单手撑地,另一只脚留下了空余,便又向着无涯直直的踹了过去。 此时这小无涯被两面夹击,看上去好不凶险,就算是柳柳在一旁看着也是担心不已,她试问要是自己面对着这样的处境,自己又能做出什么样的应对呢? 可是她思来想去,觉得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而想做到毫发无损,基本上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现在这个处境,自己再想去搭救这无涯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她是实在想不明白宁川怎么会看着无涯被置于如此险境呢?! 可当她扭头去看宁川时,发现他现在的神情竟然还是一脸悠然的模样。 那么这就说明,他对这无涯丝毫没有担心,可柳柳思前想后也不知道他们的这份自信到底从何而来。于是只得回过头留心着他们的战斗了。 无涯面对这二人的夹击之势,不显得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冷笑一声,首先是王恒一,他本想接力一脚踏在无涯的身上,可没想到他整个身体,竟然被无涯抓住脚给抡了起来。 而卫存也同样不好受,无涯抓住他的手一推一送,手臂上的骨骼应声折断,这里就不得不说卫存的心性坚毅了,在这样剧烈的痛疼下,尽然还是一声不吭! 他紧咬牙关,拼了命的也要将自己手里的匕首递出去,可这种事情,此时已经显得万分艰难了,还不待他稍作反应,那被无涯当做人形兵器的王恒一,被抡了一圈后,重重的砸在了卫存的身上。 而这王恒一虽说也是肉体之躯,可他这身形,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所以在这份重力的相撞下,卫存又怎么能好受呢?二人此时就像钉板上码在一起的两团肥肉,丝毫没有一点抵抗力了。 至此无涯也松开了自己的手,他抬起了自己的脚,一脚踩在了王恒一的脑袋上。 然后一脸拧笑的看着他说:“现在该叫爷爷了吧!” 这无涯此时看去,一股子痞气,宁川实在没想到这家伙对当人的爷爷有如此的执念,可按理来说,那王恒一别说是叫着家伙爷爷,就算是叫他祖宗,王恒一也算不得吃亏,毕竟无涯的岁数年龄可是摆在这里。 王恒一被先前那么一摔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可此时他却是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无涯踩在自己头上的脚。 “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惹我,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找死,我可是冥府的人,冥府你知道吗?当时候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恒一歇斯底里的喊道。 他的喊声此时也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于此同时他们也都认出了这宁川就是上午闹事的那个家伙。 第三百一十五章放虎归山 宁川微皱,他此时心情瞬间就变的不是太好了,原因有二,一是这引人注目的事情,做的越多,自己到时候就越难收场,而就是无涯脚底下这个王恒一,他这份满不在乎的豪横劲,使得宁川大为冒火。 而无涯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他看着地上躺着的王恒一狞笑一声:“呵呵,冥府?那不都是死人待的地方吗?你一个大活人,显然还是不怎么符合规矩的吧?!我这就来帮你一把!” 这话从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无涯嘴里说出来,王恒一本就惨淡的脸色瞬间就变的煞白如霜。 而无涯之所以会对冥府有这么大的反应,原因无二,只是因为明霜,自己唯一的朋友亲人就是毁在冥府的这群人手中,俗话说爱屋及乌,那恨屋也自然及乌了。 “哼,大胆狂徒,你莫不成真不把冥府放在眼里吗?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有人争相来取你的头颅!”王恒一此时见这人的杀气已然流露,他的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因为他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疯子!这不是铁了心要和冥府结仇吗?这到底是下了什么企图? 王恒一此时是惶恐不安,但卫存相对而就要淡定许多了,其实他现在是十分的想让这该死的王恒一闭嘴,因为都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你还不忘着去威胁人家,这不就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事情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卫存对这小娃娃却又这一股敬佩和恐惧之心。 在这江湖上行走,最招惹不得的几类人就要属这小娃娃了,虽说他也不怎么信修仙一说,但鹤发童颜,返老还童的神仙人物,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吗? 故此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抱着一丝谨慎的态度,在见得越多后,反而会变得谦逊,而今日苦就苦在自己是跟在这王唯一身后,其实欺男霸女这种事情,卫存并不屑于去做,而这王恒一,王大公子却不以为然,他愣是要在光明正大的场合下去轻薄这胡万一,而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下人拗他不过,故此只能助纣为虐。 可谁又能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今天自己竟会在这小小的阴沟里翻船。 这小娃娃勇武不可挡,当时那一摔,自己差点没有呕出半斤鲜血来,他本以为都已经到了这个局面,王恒一多少会有些害怕,最起码能管住自己的嘴,毕竟冥府的声望摆在那里,他就不信这些人可以一点也不顾及。至于想报仇的话,日后有的是机会,又何必急于一时,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尽管卫存这么想着,但终究还是事与愿违,王恒一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小娃娃现在已经动了杀心。 果不其然在听到王恒一的这番恐吓后,连连冷笑两声,随即说道:“呵呵,杀我?!我看你是嫌命长!”话声落地,无涯便是一脚踩下。 他这一脚并不是奔着王恒一的脑袋而去,还是在他的臂膀处一脚踏下。 这一脚势大无比,随不是奔着卫存去的,但卫存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 霎时间,只听得王恒一惨叫一声,就如同杀猪一般,卫存听到王恒一这奔溃的喊叫,低下头望了一眼,只见王恒一的一只手臂此时已经从骨骼脉络处两相分离了,这种疼痛是可想而知的,一般常人谁可忍受? 无涯的心狠手辣是卫存着实没有料到的,但到了现在他算是明白,就算是冥府的名号,也终究有不好使用的地方,再说无涯在一击得逞后,他并没有在去攻击这地上的二人,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宁川,却只见宁川微微摇头,无涯这才强忍着怒火退了下去。 其实以宁川的心性而言,他是万万不愿就此放过这二人的,毕竟养虎为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自己今日不除去他们,而他们势必就会再来报仇。 但想法和现实终究是两码事,要是在野外无人之地,这一两个家伙说杀也就杀了,可在这里却不行,毕竟此次的比赛,冥府的人来的可不算少。 要是此时惹出了人命官司,他们可能不会这么轻易了事,而要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宁川知道自己这一行三人恐怕就要危险了。 于是在思量再三之下,宁川还是让无涯退下了。 或许在一些小事情上,无涯有时候会和宁川对这来,但在这样危急紧要的关头,这无涯倒也不是那般的不识时务。 他轻挪步子,站到了宁川的跟前。 宁川并没有和他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那两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家伙说道:“要想活命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王恒一已经疼的人事不省了,所以自然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对于让他们滚出去这一点,此时正是卫存,巴量不得的好事情。 此时虽说他们二人都是一副惨烈状,但相较而言他可比王恒一要好的多,自己身上的伤是皮外伤,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痊愈,而这王恒一则是不同,这被一脚生生踏断的手臂,再想接好无疑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因为伤口断面异常粗糙,骨骼也是断裂不堪。 所以说想恢复原状,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这都是后话,当务之急卫存还是要带着自己的主子逃出去。 他见宁川已然松了口,顿时紧张感就淡了三分,他赶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捡起王恒一的断臂,一只手搀扶着王恒一从楼上快步的向下走去,期间他愣是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就生怕这宁川会反悔。 可直到他们消失在了宁川的视线中时,宁川也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倒是胡万一小声怯懦的给自己说了一声谢谢,这小小的两个字中的分量有多重,宁川不得而知,但和冥府的关系却是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宁川对于自己放虎归山的做法也不是太过于心焦,毕竟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比赛开始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过了良久,就只听到柳柳幽幽的说到。 不同于寻常的女孩那般见不得血腥场面,柳柳倒是显得一副习以为常。 而令她没想到的就是这无涯,她现在已然是拿不准这无涯到底是什么来头了,而以往自己对其的猜测现在多少也有了些印证,不过她现在对这无涯到底是何种来路也没有太多的计较,只要他没有恶意,那么一切都好说。 不多于他们三人的随意,胡万一此时脸色都已经被吓的煞白了。 这冥府又岂是这么好招惹的呢?! 而在她眼里宁川的这种做法,无异于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 对于像王恒一这样的纨绔子弟,其实将他赶走也就好了,而这无涯却几乎是下了死手,胡万一毫不怀疑,要是再没有人的地界,这几人对王恒一伙下手只会比现在还狠! 看到胡万一这愁容满面的模样,宁川不由的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胡老板,你不必多虑,今日这事,实属我宁某人一人所为,与你毫无关系。” 这话看似薄情,但着实是在宽慰她。 毕竟强如冥府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又真的岂是人人都可以招惹的呢? 宁川这话无非就是想把胡万一给摘出去,其实今天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自己搭救胡万一的时候,说的也只是英雄救美,路不见不平的道义,而没有说自己与这胡万一相识,因为这种事情一旦闹大了,自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而这胡万一却没有办法,毕竟她的家族基业都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胡万一听到此话,只是强颜欢笑的向着宁川点了点头。 她如何不明白宁川之所以会和那冥府针锋相对,还不全是为了搭救自己,就算是惹出了什么篓子,自己也万万没有去怪罪人家的道理。 但更多感谢的话,她也说不出来,毕竟这也不符合她的心性。 对这么一茬子事情,除了当事人心中情绪激荡,那围观者的热情似乎比他们还要炽烈。 他们伸着手对宁川指指点点,就好像在看一个什么新奇物种一般。 “我去,这兄弟有点东西啊!他们竟然连这王恒一也敢惹!”议论声四起。 “王恒一?很有来头吗?!”在议论之中,肯定会有人去提问,不管这问题如何,但其的作用还是为了勾起说话人的兴趣,也只有这样才能听到一些秘闻。 “啧,你怎么连王恒一,王少都不知道呢?”话说在这里后,那说话人的声音低了下去,继而说道:“那王少,可是这传闻中冥府四大恶少之一,你猜猜他家到底有多大权柄?!” 那听话的在听到四大恶少这个名头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四大恶少的名头,真可谓是名声在外,见到过他们的人不多,但也着实没有几个人愿意去见他们。 “那他们可不就危险了?” “谁说不是呢?自求多福吧!” 宁川并没有听到这底下人的议论之声,但就算是听见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可话又说话来了,自己今天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担忧别的也没什么用处了。 在搭救过胡万一后,宁川并没有再留在其身边,而是转身下到了一楼。 这样的做法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避嫌,为胡万一考虑。 先前的骚乱并没有对这人群带来的更多的纷杂,因为毕竟比赛在及,他们也没有更多的闲心去计较更多了。众多人无不是拿过自己准备好的仪器仔细的擦拭着。 这写仪器大多都是一些用来放大使得,毕竟那所谓的“见微知著”,如果单纯只是用自己的肉眼去看,就无异于天方夜谭,因为其本就看不出原型和本来状态,所以更不可能说能够估量价值了。 而也只有拿了那些放大使用的仪器,才能通过材质去推断这东西的价值几许。 可对于宁川而言这样的比赛是没有一点难度和意思的,毕竟只要自己愿意,那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就没什么好准备的。但他对柳柳和无涯到底要怎么做,他还是怀着一丝疑惑,但疑惑归疑惑,自己对他们的信任还是无可厚非的。 他们三人苦等于此,又过了一个钟头后,才有人员陆续将他们领进了参赛的场地。 宁川和无涯以及柳柳三人陆续分开。 领着无涯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姑娘,长得虽说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有着一股子小家碧玉的另类美,看上去使人舒服不已。 “宁先生这边请。”引路的小姑娘笑着说道。 宁川点了点头,和她一同走入了一条长长的廊道。 在廊道的尽头有着一扇门,女子率先推开了门,在门的背后,是一个无比宽阔的场地,而这场地内放置了近两千多个玻璃小房子。 其实也说不上是房子,那些只是用玻璃分割出来的一个个小隔间,在这小隔间里放着一个桌案,而在玻璃隔间的正上方还有着一个电子显示屏幕。 那女子见宁川的神情中有着一丝疑惑,故而笑着给他解释道:“宁先生,每个参赛者,稍后都要进入这隔间内,工作人员会将一件件器物的残片给送进去,在规定的时间内,大家需要去分辨这残片本身的价值,每辨别对一件,电子屏幕上就会有相应的显示。” 宁川听到此处,感觉自己先前了解的竟不是太过于详细,不过也没关系了,不管什么方式对自己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自己的这双眼睛,虽说大用处自己还没有发觉,但像这样识才鉴宝还不是信手拈来。 他对着女侍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己的信号牌走入了相应的隔间,他是二百二十二号,在场地隔间的右上方,他走进隔间后,就有人将这门给他关了起来,在隔间的一侧有着一个小窗口,这是用来递送残片的,宁川站到这隔间里,一股无名的兴奋从心中迸发了出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朽木不可雕 他站在这隔间内,还不忘四处眺望了一番,但因为这里的参赛者太多了的缘故,故此还是没有找到无涯和柳柳所在的位置。 于是他也不得不做罢了,对于无涯和柳柳的安危他是没有丝毫的担忧,因为要是真的有可以威胁到他们安危的存在,自己再去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故此他现在静下了心来,准备应对这当前的事务。 隔间内一个伏案,一张椅子,比赛时间为一个小时。 宁川坐在椅子上,其实离开始还有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参赛的人员,大多都在安排和安置仪器,而宁川此时却显得格外另类,他闭目养着神,就这样过了有十分多钟,最后只听得一声钟响,这比赛现在算是正式开始了。 站在隔间外服侍的人员,可是陆续将装着残片的盘子递进隔间内。 随着时间的递进这碎片的大小和复杂度都是在不断的叠加的,故此第一件辨别起来,并不是有太大的难度,在过了约有一分多钟后,那两千多块显示这零的显示牌中有两块变为了一。 一分多钟,这种速度着实是有些夸张了。 在看台上的第五春秋,正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脸笑意的向下观望着,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才过来一分钟,这底下竟然就有人辨别出了第一件,这事情着实是有点快的不可思议。 站在第五春秋旁边的都是龙渊内的一些大佬人物,但他们此时看着第五春秋的目光中竟然还带有着一丝崇敬。 第五春秋转过头看着自己身旁那个号称为龙渊之主的男子淡淡的说道:“云栖,你把这两个小娃娃调出来给我看一眼。” 其实在每个隔间的正前方都是有着一个摄像有,所以想看这些人也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故此陆云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手下,其立马麻利的将一块显示屏打开,而在显示屏中显示了两个人的身形。 其实以第五春秋的年纪来说,今天到场的其实都算做是小娃娃辈的,可是令在场的这些人没想到的是,这两个领头之人,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娃娃! 第五春秋在看到这两个熟悉的身形胡,一时间不由的眼中大方精光,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认识他们。 那两个小娃娃不是无涯和柳柳又能是何人呢? 他们两个其实对于这种程度的鉴别还真没有感到丝毫的困难,柳柳倒是真的凭借自己眼里去分辨,而无涯更多的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 他身为灵宝,对于相应的事物,自然会有一丝丝共鸣,但由于那残片的过于小了,所以这共鸣也仅仅只有一丝微弱的联系,要不是这样他的速度还可以更快。 第五春秋看到这两个小家伙是倍感惊喜。 陆云栖看到第五春秋竟然罕见的流露出了这番姿态,不由的感到了一些好奇,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第五春秋会露出这种神情,往往都是因为动了爱才之心。 “老师,您这是看上了这两个好苗子吗?”陆云栖笑问道。 第五春秋捋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确实啊!这两个小娃娃不可谓不是前途无量啊!我记得你当初参加这比赛的时候,速度也未必有他们快把?!” 听到自己老师提起了这陈年往事,陆云栖只是笑了笑,继而说道:“我当初第一件鉴别出来也足足花了两分四十秒,就这样可也是破了记录呢!”他略有一些自豪。“可没想到保持了几十年的记录,今天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给打破了,不得不承认抽浪推前浪啊!” 第五春秋听着自己徒弟的这番感叹,也不由的想起了那些几乎淡去的前尘往事,最好轻叹一声,不得不感叹自己已经是有些老了。 陆云栖也发现了自己这老师的这丝伤感,于是赶忙转移话题道:“老师要不要考虑再给我找两个师妹啊?”他笑问道。 其实也不怪他将柳柳和无涯都认作了女子,全是因为这无涯穿着一身女装,而在一个他长得就是眉清目秀,所以很难使人相信他是个小男孩。 第五春秋听着自己徒弟的打趣,也笑了笑,继而说道:“这种事情随缘吧!对了你把一个叫做宁川的参赛者,找出来让我看看。” 其实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有三分钟的时间了,柳柳和无涯都已经叠加到了两件,而其余的人还是一件都没有辨别出来,由于每出来一件就会全场通报,这样给人带来的心里压力,着实不算小。 而一忙自然会有人忙中出错,但一旦估错了价值和真假,就会被更换一件碎片从头再来,故此所有的人此时都陷入了一种焦灼的忙碌之中。 但第五春秋有些疑惑,他记得宁川可是和柳柳无涯在一起的,所以没有理由他到现在还是一件也没有鉴别出来啊!难不成他这次前来就是专门给这两个孩子做陪衬的吗? 第五春秋疑惑不解,但当他通过显示屏看见宁川后,一时间差点没有把胡子气的给竖起来,因为他看见屏幕中的宁川竟然趴在桌子上给睡着了。 而陆云栖看到宁川这幅模样,又看了看第五春秋的反应,一时间想笑但又忍着不敢笑。 “老师,这是?”他强忍着笑意问道。 第五春秋拿眼睛瞥了一眼陆云栖,然后又看了看屏幕摇了摇了头,嘴里喃喃的念到:“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陆云栖也不知这人和自己的老师是什么关系,但也没有多问,他就将屏幕停在了这一页,看着柳柳和无涯三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五分多钟的时候,其于的人终于打破了零的突破,在六分多钟的时候,这近两千人都打破了零的突破,而却只剩下宁川这个异类,他屏幕上的数字还是零。 在场观望的可不止第五春秋这一行人,胡万一拿手扶着栏杆,看着宁川屏幕前的零,不由的一拳锤在了栏杆上:“这个混蛋到底在做什么?!” 第三百一十八章一让何妨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绝对不长。 无涯和柳柳两人专心于应付手头的事情,所以也并没有去留意那播报时每个人所鉴别出的个数。 可第五春秋与胡万一此时的内心却是复杂万分。 第五春秋是惜才,故此看着宁川这放浪不羁,不知所谓的做法,一时间感到气急不已。 而胡万一则是生怕宁川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误了自己的事,虽说自己派出去的远远不止宁川一人,可以白叶真为首的那几人的成绩,一是看来并不理想,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其中最多的就属无涯和柳柳两个怪物了。 半个小时之际,无涯以十九的成绩暂居第一,而柳柳则是以十八的成绩紧随其后,其实这两人的成绩在旁人看来已经是近乎夸张了,不说其他的,但以第五春秋而论,这天魁引近十年一届,而第五春秋自己参于过的就有近六届。 这近六十年的时间里,其中成绩最为出类拔萃的就是陆云栖了,而陆云栖总成绩不过是二十一个,而无涯和柳柳在还剩一半的时间下,就达到了这一步,着实算的上是恐怖。 而在他们二人的身后,第三名此时的成绩是十四个,就算十四也是一个不俗的成绩,无论放在以往那一届都是技压群雄的存在,可今年无奈遇到了柳柳和无涯这样两个奇葩,所以始终就这么被压着一头。 第五春秋也留意过那第三名,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但脸上有着满满的认真,第五春秋不认识她,但要是让宁川看,那一眼就会认出来,因为第五春秋眼中的那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周灵儿! 之前在报名的时候,周灵儿和宁川见了一面,故此周灵儿也知道宁川今天也在场上。 但彼此不知道对方的编号,所以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是怎样一种处境。 周灵儿此时全神贯注其中,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只要胜出,自然就会见到宁川,所以一时间就开始心无旁骛了起来。 第五春秋此时处于一种旁观的状态,但是他总感觉自己越看越来气,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宁川那个小混蛋,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而在他一旁的陆云栖也察觉到了自己老师脸色的变化,于是他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在自己的一名手下旁耳语了一番。 其手下听完这话后,安静的转身离去,然后就从屏幕处可以看见他来到了宁川的身边,推了推宁川。 其实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因为看上去多少会有些影响比赛的公平与公允,但这终究还是要分人,陆云栖莫说只是派人去提醒宁川一番,就算让其做第一名,这也没有人敢有一丝一毫的意见。 他们比赛的目标就是想得到这三家势力的赏识,所以除非脑子不正常,所以就不会有人想着去得罪这龙渊的阁主。 “喂喂,快醒醒!”那人推了推了宁川。 他起先还以为宁川是昏迷了,因为他实在不相信会有人这么心大,在这样的场合下还能酣睡如此,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只是这么轻轻一推,宁川便就醒了过来。 “嗯?”宁川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看着自己眼前这一陌生的人不由得感到有了丝疑惑。 “唉!您这为还真是心大啊!还记的今天是干什么来了吗?”这人此时都不由的有些提宁川担忧了起来,因为他也着实是没见过,像宁川这样不靠谱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下还能酣睡如此,他难不成真的是把这比赛当做了儿戏吗? 在听到这人的质询后,宁川大概猜出了其也是一番好意,故此也没有对其展现什么坏脾气。 “哈哈哈,这位小哥,烦请问您一声,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多长的时间?”宁川笑着问道。 那位传话的侍从,听着宁川这话,不由的将眉峰耸了起来。 “还有二十五分钟,唉,我也不知您参加这比赛有什么意义,难不成真以为我们家老祖多看您一眼,您就可以万事顺达了吗?”这侍从的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讥讽,因为能被自家老祖赏识,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而这宁川却不知好歹,如果他不这样厮混的话,就算名次差一点,也未必不能博得一个大好的前途。 故此这侍从对宁川就有些哀其不争的意味了。 宁川对这侍从口中的老祖,一时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真不到谁会赏识自己,但从这侍从的语气听来,这位所谓的老祖其身份也自然不会低。 他看着这侍从笑了笑:“何必着急呢?让他们又何妨?后来者居上不自然也是一桩美事吗?” 侍从听到宁川现在还不忘说这样的大话,就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毕竟在这种时候,还敢大放厥词也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您说的不错,那小的就等着看公子您一鸣惊人了!”这侍从躬身说着话,随后便转身退出了这个隔间,他虽说在龙渊的地位也是不低的存在,但待人接物也都可以展示出其不俗的涵养。 宁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咂了咂舌,感叹道:“还真不愧是大户人家!” 在侍从回到第五春秋和陆云栖处,低声的说道:“已经叫醒了。” 说完他又站回了角落。 而第五春秋以及陆云栖的目光此时都一并挪到了宁川的身上。 他现在虽然已经转醒了,可就只剩下这区区二十几分钟的时间,这宁川又能做什么呢?第五春秋对此竟有了些小小的愤怒,他不明白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自己其实也不难看出,其确实是有着一些本领傍身,可他不施展出来,这又有什么用呢?! 而此时对宁川进行关注的除去第五春秋和陆云栖外,就要属于胡万一了。 她此时气愤的就差将自己的满口牙齿咬碎了,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宁川这个死混蛋,竟然敢戏耍自己! 第三百一十九章一鸣惊人 胡万一每每想到这里,都想将宁川千刀万剐,他不要脸自己不在乎,可将自己的事情这么搞砸,自己如何受的了? 姑且不论这宁川是出于什么意图,他此时在众人的眼里看来都已经是没了赢得可能性了。 因为就算他的本事可以睥睨第一名,但也是无力回天了,可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吗?胡万一自然是不信的,故此她现在就只能将所有宝的压在那白叶真的身上了。 白叶真的实力算不的出彩,此时来看也只是个中游的水平,而这鉴宝还是他最拿手的环节,可就算这样他都拔不得头筹,那之后的武力较量,他就更不可能有丝毫的进展了,故此胡万一此时是越想越气,但积愤在胸却仍是毫无办法。 而就在众人对这宁川倍感失望之际,他终于算是开始了工作。 在每个隔间外都有一个负责传递残片的侍应,而宁川隔间外的这位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她现在百无聊赖的站在这隔间外发着呆。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其于的侍从还会被自己隔间里的选手那种紧张劲给带动,所以多多少少也会保持着一种兴奋的状态,可她却不一样,她合作的这一位却在这隔间里酣睡如雷。 就算他现在醒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瞄了一眼里面的那位,而没想到里面的那位竟然也看向了自己。 宁川笑看着房间外的那位,示意她开始工作了。 这女侍者起初为之一愣,因为她实在是不明白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还有比赛的必要吗?可就算心中有这么一个想法,但终究做起来还是需要去负责任的,不然,万一到时候要是有人追究了起来,自己可担待不起。 故此她立即转身向里面端进去了一个银色的托盘,这盘子内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瓷片,而这瓷片偏偏还处于瓷器的留白处,故此是没有花纹的,像这样丝毫没有特征的物件,想去辨别,其难度可想而知。 而宁川并没有接过盘子,只是拿眼睛瞥了一眼,就转身在自己身前的一个仪器上输入了这瓷器的编号,以及一系列的相关内容。 当这些信息都准确的时候,才会计算得一分。 而当宁川就最后一个字输入后,宁川隔间前电子显示屏上的零终于变成了一。 这微小的变化,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第五春秋,陆云栖,胡万一,他们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宁川。 “下一个!”宁川出言说道。 女侍者听到宁川这话,一时间不由的为之一愣。 这就好了?可这宁川连这瓷器都没有接过去,这就辨别出来了?虽说这女侍者保持着一万个怀疑,但电子显示屏那边传来的声音可是做不了假的。 于是女侍者在片刻的犹豫后,又取来了第二件。 同样宁川只是看了一眼后,便又开始输入了信息。 并且口中仍不忘对女侍者说道:“下一个!” 女侍者听到宁川这话,一时间又是一恍惚,他难不成这就又好了?这也太扯了吧! 可电子屏幕上传出来的“二百二十号又得一分!”的声音却真真实实的响在了耳边。 众多忙碌的选手在此时都不由的为之一愣,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间隔也都太短了一点,从第一声到第二声这其中的间隔不过只有十几秒的时间,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二百二十二号的速度是第一名的五六倍,是其于人等的几十倍。 在见到这一景象后,陆云栖先前散漫的神情,不由的凝重了一些,他现在终于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被自己的师傅这么器重了。 而第五春秋的神情也缓和了一些,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看错人。 其起初本就要被这宁川气的崩溃胡万一此时就好似看见了一丝曙光,她没想到宁川此时竟然还会有翻盘的可能。 由于这每一件残品的辨别都是需要输入相关的年代与价值等一系列认定,故此就没有什么运气一说,就好比做数学题一样,当你不会的时候,那就真的是一点也做不出来。 而宁川能在短时间之内有这么快的速度,那就说明他必定会有着真才实学,否则就是在作弊,可由于这天魁引是“天一阁”,“冥府”,“龙渊”三大势力一起承办的,所以很少会有讨死的家伙真的敢去作弊。因为太过于得不偿失了。 其于一帮参赛的选手再听到了两遍这二百二十二号后,一时间都有些急躁了起来,但他们之中也不乏记忆力好的人,他们是清楚的记得,这个编号总共就出现了两次,那就代表他才开始。 所以对宁川的担心,一时间不由的减了下来。 因为这藏品的难度说是从小到大依次递进的,所以就算宁川的实力无论高到何种程度,其也会被这时间所限制,时间不够那么就自然而然造不起来威胁,在一个随着难度的递加,他们觉的这宁川的实力,一定会有所下降的。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时,就在他们短短愣神的一刻间内,那提示音就又连着想了三声。 三声过后,一些心性较为薄弱的,当即就放弃了比赛,因为很多人在自己过了近四十分钟后,才得了十来分,而这宁川就在一份多钟的时间内就达到了五分,这还有什么好比的? 今天的比赛,使得大批的精英人才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起来,他们以往不管在哪里都是被人称为天才一般的存在,可这所谓的天才在这里就显得可笑无比了。 因为就算自己是天才,那宁川就是当之无愧的怪物。 时间接连过去,宁川醒过来已经有十分钟了,而他隔间外的显示屏上所记得分数,都已经达到了四十分之巨。 短短十分钟就将之前所有人都给反超了,这巨大的场地内就一直回荡着“二百二十二号”这个声响,一时间令人咬牙切齿不已,他们就想知道这到底是谁! 第三百二十章彩霞红艳 有鸟三年不鸣,鸣则一鸣惊人;有鸟三年不飞,飞则一飞冲天! 宁川隔间外的这位女侍,此时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起来,其实说是累,倒更不如说是紧张和兴奋,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天魁引”,同样也是最后一次参加,但有幸得见这样的奇遇,无疑是一件幸事! “天魁引”是何等的大事,十年一届,而就算是这些侍从选的也都是芳华正茂的姑娘,所以她们这些服侍的人员,也只可能参加一次,等到十年后,他们的年纪也算不得小了。 而在参见过这样的盛会后,无疑会给自己贴上一层金子,日后的工作等一系列都会有着较大的竞争力,而今日这女侍者在遇到了宁川后,无疑也是她的运气,日后就算说出来她和打破天魁引的神人有过接触,她的身价也会扶摇直上。 所以她现在是既紧张又兴奋。 而在一旁观望的胡万一,此时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个混蛋还真有点本事!老娘差点让他吓死!”胡万一四下没人喃喃的说道。 要是有人听见她这话定会为之惊讶不已,因为胡万一给人的印象可一直都是“知书达理”之典范,所以万万没有这种口出污秽之言的可能。 但现在出于兴奋,她显然是没有这么多忌讳了。 无涯和柳柳以及周灵儿在听到那所谓的“二百二十二号”在陆续超过自己这三人后,都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他们差不多都能猜出,这家伙的身份。 除了宁川这个变态,还能会是谁呢? 宁川是柳柳的小师叔,是“天一阁”的阁主,所以他有着怎么样的本事,柳柳都不会觉得奇怪。 而周灵儿和宁川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对宁川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着一些认识和了解,所以对他的本事,周灵儿也还是知道一二的。 至于无涯则更是如此,他算的上是最了解宁川的人之一,虽说宁川并没有和他透露过自己眼睛的能耐,可在平常的相处中,无涯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毕竟他活了几千年,说个不谦虚的话,他吃的盐就真的比一般人吃的饭都要多。 故此他的感知也都要比常人敏锐几时数千倍。 所以三人对这个后来居上的第一,都是没有丝毫的怀疑,相信其就是宁川。 比赛的时间在选手的专注中,一分一秒度过,那所谓的二十多分钟,其实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由于难度的增大,随后的残品,几乎都只有一个手指甲盖般的大小,在这样的程度下,意一众人显微镜,放大镜都拿了出来。 其实这样的程度还想鉴定出来,就需要靠三分的实力,以及七分的运气了,这种程度,已经提不上实力比拼的意义了。 但这种事情在宁川这里,却只是轻而易举,不管大小,也不管难易程度,他也都自是看一眼,而一眼就能分出个高低贵贱。 随着一声钟响,这比赛算是结束了。 众人都无力的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长长的喘着气。 这重鉴定,虽说耗费不了什么体力,但对人脑力的损耗却是无比巨大的! 而这精神力的折损,给人带来的伤害是远超体力上所带来的。 故此一个个在这高强度的专注下,疲惫不堪。 但也有异类,就如宁川这样的人,他在听到那一声钟响后,知道这节比赛算是结束了。 于是他推开了这隔间的门,看着门外的女侍笑着说道:“这比赛算是结束了吧?” 那女侍看着宁川这笑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因为她的年纪也才十八九岁,而处于这个年龄段,自然会对爱情这样的东西充满无比的幻想。 而细看下来,这宁川的神采相貌都是不俗,实力强大,最为可贵的是他还平易近人,所以他基本满足了这个年龄段对理想型男子的一系列幻想。 宁川看着这个小姑娘,只是发呆的看着自己,而久久不说一句话,所以就不由的有些无奈了起来。 他拿手在那女侍的眼前挥了挥:“小妹妹,这比赛算是结束了吧?” 女侍这才反应过来:“啊!是...是的,结束了。” 听到宁川喊自己小妹妹,这女侍的脸,不由的如红霞一般布满了整个天空。 “哦,那我可以离开了吗?”宁川接着问道。 “额,还不可以啊!一会应该还有个颁奖仪式,你需要等一下。”女侍糯糯的说道。 宁川对此不由的有些疑惑:“唉,这比赛不是还有两个环节吗?颁什么奖呢?” 确实如此,接下来还有“隔空猜宝”以及“赌宝”这两个环节,所以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节结束,现在去颁奖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女侍听到宁川这疑问,此时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对这种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她解释说明起来,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磕巴。 “其实是这样的,来参加这天魁引的选手,不都是为了博得三大势力的青睐吗?!所以在每一个小环节结束后都会有可能举办这相应的颁奖仪式,目的就是将优秀的人才选出来,以供选择。” 宁川在听到女侍这话后,不由的发现了一丝漏洞的存在:“有可能?这不是固定的吗?” 在这女侍的话里,他确实说是听到有可能三个字,那就代表了这颁奖仪式也又不举办的可能,所以是什么因素来决定的呢? 女侍回答道:“是的,通常事在三小节都结束后,才会进行颁奖,而也有特例存在,那就是当某一环节的记录被打破后,这才会进行特殊的颁奖仪式,所以您今天已将这个环节的记录给打破了,故此应该也会就会举行颁奖吧!” “哈哈,原来如此。”宁川笑道“不过这颁奖会给什么好动西呢?” 女侍又见宁川笑了起来,她的脸顿时不由的红的更厉害了,天边的火烧云,也是一番别样的景色。 第三百二十一章徒增变故 女侍对于宁川的询问,笑着答道:“额,先生您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呢!” “哦,怎么说呢?”宁川看着这侍女越来越觉得可爱了。 “啊,是这样的,这说是颁奖,还不如说是给了您一个提前被选择的机会。因为后面的比赛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危险的,所以对于像您这样的特别优秀人才,这些势力还是不会希望去冒险的。”女侍对其中原由娓娓道来,而且还将“优秀人才”四个字咬的极重。 “哦,原来如此。”宁川点了点头,但他这神情,貌似还蕴含着一种极大的失望。 关于这一点女侍就颇为费解了。 而宁川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倒也不是太过的奇怪,因为他来参赛的原本目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得到赏识,笑话,就算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也还是这“天一阁”的阁主,所以他没有可能愿意再混进去,这种做法,就无异是对那几个叛徒行径的退却。 至于自己和“冥府”这之间的瓜葛,与天一阁相较而言是只强不弱,毕竟自己已经接连两次打死打伤冥府中的人了,虽说这大多数都是他们自己找死,可自己杀人和伤人却是事实,别的不说,但是那枚九龙印就令冥府吃亏不小,所以这笔账,他们是不大可能的就这么轻易算了的,于是总共三家势力,而宁川却轻而易举的就得罪了两家,这种壮举也可谓是空前绝后的,但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还没有跑路,但这也绝不能说明他有着何等的自信与自傲。 只是因为重赏之下自有匹夫罢了。 要不是胡万一答应帮自己搞定那几千柄古剑,自己才懒得来趟这趟浑水。 几千柄古剑虽然加起来的价值也不是如何高,但终归数量在哪里,这么庞大的一个基数,自己去搜寻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而就算明霜等的起,可自己终究是没那份能耐,肉体凡躯,大限不过百年,这百年对剑灵来说不过沧海一粟,而对自己来说却是穷尽一生。 所以不尽快的去完成这一项事情,宁川的心里终究还是有着一块亏欠,难以弥补起来,所以只要有可能,宁川就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将明霜换回来,但这终究是一个任重道远的工作,指望一蹴而就,着实是不大有可能,所以宁川也不是太过于着急。 女侍对宁川这样的反应,大感疑惑,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她不敢去多问。 而宁川在思琢了一番后,开口道:“不离开会场,就在这里走动可以吗?” “这当然是可以的!”女侍答道。 宁川点了点头,礼貌性的微笑了一番,随即从女侍身前离开。 女侍看着宁川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但想到接下来的比赛也都还是自己的服侍,顿时翻江倒海的内心,也不由的为之平静了下来,毕竟还是有机会见到他的嘛! 宁川离开,除了去找寻无涯和柳柳还能去干嘛呢?! 但碍于这会场真的是大的没有边际,所以当人员各自走动时,一时间场面就立即变得混乱不已了。 故此这样的情况就立即让宁川痛不已了,问题的关键在于,无涯和柳柳的身高,以他们这样的身高被淹没在人群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所以一时间,宁川倍感无奈,他只能四处张望着,嘴里也不断的喊着无涯和柳柳的名字。 而他这一举止,显然是不会招人待见。 今天在场的十有八九都是一些名门望族的子弟,因为要是家境贫寒,又怎么可能会有着这鉴定宝物的本事呢?虽说都是富家子,这帮人可不是什么令人厌恶不堪的纨绔子弟,他们也算的上是十成十的精英。 但就算是精英也还是有着优劣之分的,在他们眼中,宁川毫无疑问就是缺乏教养的哪一类。 可他们出于对自己面子的考虑,也并没有去计较什么,因为和这种人打交道,会使这些绅士觉得对自己的面子会有所损失。鸡不同鸭讲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嘛! 但宁川又何曾在乎过他们的眼光和看法了,他向来都是遵从本心,怎么想就怎么做,所以在没找到那两个小祖宗前,他还是不大会停止自己的叫嚷的。 胡万一和第五春秋,此时都分别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所以当他们听到宁川的叫喊后,目光也不由的被吸引了过去,但都没有说什么,第五春秋是为了避嫌,就算自己和他们有牵连,但让外人看去,终归是好说不好听。 而胡万一就简单了,她是单纯的无话可说,毕竟在这样的局面下,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总而言之,自己已经快被这个家伙给气的半死了。 就在一行人默默地看着宁川之际。 第五春秋一旁的陆云栖淡淡的说道“老师,不去提醒一下这个小家伙,免得他惹祸上身?!” “哦,怎么说?”第五春秋有一丝疑惑。 陆云栖听到自己老师的疑惑,不由的笑了笑:“老师,您别忘了,这看台上可不止我们一家,你瞧。” 说罢陆云栖的手指向前一一指去。 第五春秋顺着自己徒弟的手指张目远眺,最终一拍大腿,暗道一声:“不好,这小子这也太过于张扬了,我倒要看看他一会打算如何收场!” 确实,在陆云栖的手指前处,坐着的就是冥府和天一阁的人,但与龙渊不同的是,他们的阁主与府主今天竟然都未出席,第五春秋对天一阁,阁主的更替还是略知一二的,所以他对天一阁,阁主的没有露面,并没有太大的疑惑。 但冥府的府主也没有露面,这多多少少就有些奇怪了,可这种事情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不好去细问,三家现在也只是处于一个勉强合作的状态,至于人家会怎么想,自己可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令第五春秋感到为难的是,宁川现在的处境可不太乐观。 第三百二十二章杀机乍现 第五春秋这种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上午被宁川打成猪头的王恒一可就瘫做在椅子上,而宁川的叫喊声,无疑也吸引了他的目光。 毕竟要不是被宁川给祸害成这样,他原本也是这天魁引的参赛人员,他参加比赛可不是在为了什么夺得三家赏识这种话,诸如三大势力的人,会参加这种比赛,一旦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必然在本势力中也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和扶持,所以这三大势力的弟子对这十年一届的盛事,也是趋之若鹜的。 可令王恒一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连比赛开始都没有等到,这就被人费去了一只臂膀,而这样的情形,无疑会使他沦为笑柄一样得到存在,所以他如何又能咽的下这口气呢? 就算在冥府内,这王恒一也是属于那不得人心的一类所在,毕竟他那张扬跋扈的脾气,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的,可碍于其身世显赫,其父在冥府内的实力也是炙手可热,如日中天,所以就算再看不惯这飞扬跋扈的小人,大多数人也都还选择了隐忍。 而且此次“天魁引”,冥府这边的负责人就是王恒一的父亲,王石寒。 故此只要王恒一参加了,不管表现如何,王石寒都能给他堆出一个锦绣的前程来,可今天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令他没有想到的,自己的儿子,竟然生生被旁人断去一条手臂,这种事情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因为这就意味自己费心费力争取来的这份差事立即变得毫无意义了起来,再等十年?王石寒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而且以自己儿子那样的德行,再这样混十年,铁定就会变成一个废物,到时候就算自己想扶持他,也不见的能付得起来。 所以一时间王石寒就对敢将自己儿子伤成这样的人痛恨不已。 他发誓要是让自己遇见了那人,自己就一定会将他剥皮拆骨,抽筋挖心,以此来泄心头之恨。 而第五春秋担心的就恰好是这一点,这宁川此时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这样四处乱闯,在他看来就简直是找死,他此时想去制止宁川,但着实下不了手,毕竟这层身份摆在这里,想让他和冥府去撕破脸,这显然是不显示的,所以只能希望宁川自求多福了。 陆云栖看着自己老师脸上焦灼的神情并没有多说什么,他默默的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光。 而胡万一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她没有第五春秋那般顾虑,她立即拨通了宁川的手机,因为此时就这样跑下去,就太过显眼了。 电话铃声再响了三声后,胡万一瞧着这宁川疑惑的接通了电话。 “喂?您是哪位啊!”电话那头传来了宁川的声音。 胡万一听到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这么淡定,一时间急的不由得破口大骂了起来:“混蛋,你是真的不打算要命了吗?!嚎什么嚎?” 宁川起先还为之一愣,但立即就听出了这电话那头是谁的声音了“哦,原来是小胡啊!打电话找我什么事情啊?” 胡万一听到宁川这贱兮兮的语气,一时间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混蛋,还不忘在这里调侃。 “你给我闭嘴,死混蛋,你是真的没长脑子吗?看不见冥府的人就站在上面吗?你他妈喊什么喊?找死的话出门直接找辆车一撞,顿时就能一了百了,你没有必要在这里连累我啊!”胡万一的语速极快,甚至还不忘在其中掺杂着几句骂人的话,因为她现在已经快被这宁川给气疯了,因为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家伙,竟然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而虽说这平山市是自己的主场,但冥府的那些人想碾死自己,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 故此胡万一此时才会这么焦急,而宁川对此时毫不放在心上,这是最令她气愤的,她现在已经不止一次,想撬开宁川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构造。 宁川在听到胡万一这疾风暴雨般的苛责后,微微咽了一口口水,一时间他不由的在心里感叹,看来还是自己的美琪是最可爱的,这胡万一也太彪悍一了一点。 而对胡万一所提到的冥府,宁川自然不可能没有发现,但他还是满不在乎,因为这些人终究是避不过去的,毕竟赛事都是他们举办的,除非自己退出,否则他们不可能不来针对自己,而退出这是令宁川感到为难万分的事情,因为自己一旦退出,就意味着自己和胡万一的合作泡汤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需求的那一千柄古剑自然也是没有了着落,对于这样的局面是宁川万万不想看到的,所以现在就算是铤而走险,他也要将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至于所谓的冥府想对付自己,大可以来,自己也不见的会怕,至于他们那些招魂引鬼的邪魅功夫,宁川不信他们敢摆上明面,这种邪魅的本事,宁川也是上次第一回得见,但其中带来的损失于苦厄,无疑是无比巨大的,明霜的死在宁川的心里永远也是解不开的疙瘩。 所以要是冥府的人只要不公然使用哪种邪术,宁川就不认为他们可以将自己怎么样! 故此这场面闹的大一点又何妨? 人多他们反而会有所限制,任何事情摆到明面上,终极是比在暗地里要让人放心一些,而且以冥府的行事风格而言,宁川就不信只有自己一人和这冥府有矛盾,所以一旦将这水搅浑了,未必不会有敢和这冥府作对的人浮出水面,届时自己又何须去怕这些货色呢? 故此宁川并没有将胡万一的话放在心上,他挂断电话又肆无忌惮的喊着:“无涯!柳柳!” 他喊这话的时候,也算是中气十足,一时间这里但凡长着耳朵的基本上都能听见宁川的声音,至于王恒一也不例外。 大厅里布满了监控,王恒一透过显示屏看见了那个在呼喊的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旧时相识 就这么一瞬间,王恒一心中的怨气、怒气、杀气,都一起涌现了出来:“给我宰了这家伙,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王恒一声嘶力竭的喊道,王寒石对自己儿子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竟感到有些疑惑,但当看到屏幕里的人后,他瞬间就了了,不用说这家伙,肯定就是将自己儿子变成这样一个人废人的凶手。 所以王寒石那阴森的杀气,也猛地流露了出来,其实也不乏人在背后议论这冥府的人一天天都是鬼气森森的,其实这话倒也不算假,毕竟这些人所学的功法,本就不是什么正道,所以学久了周身透露出一股子鬼气死气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了。 在者但凡进了冥府的人,往往有两个结局,一是有着强大的毅力,不被所学之物蛊惑心神,这样他所得到的裨益自然不是寻常之法可以比拟的,而这样有着大毅力的人终究还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不过话也说回来了,要是真的有那样的大毅力,做什么不好,还非要去学这样的诡异功法? 而至于第二,则是要惨烈的多,没有大毅力,还妄想一步登天,到最后自然不免落得一个神志丧失的结局,沦为傀儡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人在冥府也是比比皆是。 话说回来,在王寒石发现了加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后,其杀气绽放并不比王恒一小多少,他一挥手,随即五六人就齐齐的向楼下走去,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要取了这宁川的项上首级。 而姑且不谈这正下楼的人,反观宁川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哪里喊叫着,过了片刻,无涯和柳柳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但那两个小家伙却不是自己走过来的。 而是被人抱在了怀里。 “哎呀,这两个小家伙,可着实是不轻啊!尤其是无涯,你一天到底给他喂什么了?死沉死沉的,不过这裙子,嗯...他穿起来倒是蛮合身的嘛!”那人笑着说道。 但当被人提及裙子一事后,无涯竟然罕见的没有生气,只是一个劲的傻笑道,一帮的柳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伸出自己的手一巴掌扇在了无涯的头上。 “小色鬼,你能不能擦擦自己的口水,真恶心呢!”柳柳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而无涯竟然信以为真的去擦了擦自己的口水,这自然只是擦了一个寂寞。 “哼,你要是有灵儿姐姐一半可爱就爱好了!”无涯反唇相讥道,柳柳对他的话一屑不顾,但显而易见,柳柳对这周灵儿的感官似乎也不差。 宁川看着这两个活宝一时间倍感无奈。 他看着周灵儿疑惑的问道:“你怎么?” “你是想问我怎么也来参赛了吗?不然你以为我上午是来干什么的!”周灵儿翻了个白眼道。 本来比完赛,她就打算离开的,可是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声音,细听之下,这个声音还格外熟悉,于是她就顺手将离自己不远的两个小家伙送了过来。 在之前的环节中,周灵儿排名第四,她对成绩什么的无所谓,因为她本就是抱着玩耍的心态参加的,她知道第一名应该是宁川无疑,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第二第三竟然会是宁川身边的这两个奶娃娃,于是她瞬间就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挫败感,但当看到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后,这一系列嘈杂的情感也瞬间就释然了,毕竟谁让他们这么可爱呢! 宁川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周灵儿给抢先回答了,故此他不由的尴尬的笑了笑,继而说道:“唉,周姑娘,我不得不说一声,您现在出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呢!” 周灵儿听到这话,不由的为之一愣:“嗯,怎么不愿意看见我?” “那倒不是,不过你瞧?”说罢,宁川的手向远方一指。 周灵儿顺着宁川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伙,正在向他们这边赶来,她不由的苦笑了一声:“大哥,你这又是招惹了什么人?” 由于周灵儿早上离开的比较早,所以并不了解之后发生的变故。 “嘿嘿,区区冥府而已,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宁川笑着说道。 周灵儿听到宁川这悠哉悠哉的语气,一时间也不知道再去说什么好,故此只得一番白眼,感叹道:“不愧是你!” 宁川没有再搭话,因为那几人已经来到了近前,而周边看热闹的人,见此情形,就立马很自觉的为他们让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因为毕竟怕伤到自己嘛。 其中不乏有喜欢看热闹的人向自己身旁的人问道:“唉,兄弟你知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唉,不清楚啊!但我估计应该是被情所困吧!” “哦,怎么说呢?” “你看啊!一定是这女子嫁给了这个男的,然后还生下了两孩子,不过这女的长得这么漂亮,男人一定会有不少的情敌,现在估计就是情敌找上门了吧!” “可她孩子都有了啊!情敌现在上门是不是晚了一点?!” “唉,这就是兄弟你的不懂了,你可不知道有些人就喜欢这个口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更可况是这种风姿卓佳的少妇呢?说一声人间极品,也实在是不为故啊!” “咳咳,兄台还真是见过世面,小弟佩服!” 周灵儿听着这些人说的话越来越不像样子,于是就拿回过头,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你们要是再乱说,就小心我把你们的嘴给撕了哦!” 语气甜腻,但其中流露出的阵阵杀气,就直教人不寒而栗,那一帮说着闲言碎语的人,也很快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毕竟到时候要是只为了一时痛快惹祸上身,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周灵儿见众人没有再聒噪不已后,目光又挪到了宁川的身上,宁川此时已经和那冥府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而看着宁川的远不止周灵儿一人,第五春秋、陆云栖、胡万一、王寒石父子,他们有的是想看宁川生,有的则是想看他死! 第三百二十四章豪言壮语 宁川此时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些人,也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他们的实力,虽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难以发挥的玲离尽致,但十分力使出六七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看着这些人围成一个扇形,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这摆明了就是怕自己逃出去,其心思已经跃然于纸上,豪横的连掩饰也懒得掩饰了。 周灵儿以及无涯和柳柳这三人对宁川的安危倒不是太过于担心,毕竟他们对宁川差不多也算是知根知底,但第五春秋和胡万一这些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那六七人呈围杀之势,再想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胡万一,单手攥着栏杆,不由的加重了几分力气,她知道宁川之所会面对这样的处境,差不多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要不是为了给自己解围,他又何至于此呢? 可是面临这样的困境,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能力去帮忙,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故此这其中的无助和焦灼感在自己的内心无限的扩大着。 而第五春秋也是眉头紧皱着,要是寻常人等,他自己都可以上前去为宁川解围,这样做还能卖给其一两分颜面,而现在宁川的对头,可不是什么小喽啰一般的存在,而是冥府!虽说龙渊的势力并不惧怕冥府,但也万万没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私去为龙渊树敌从而得罪冥府啊! 陆云栖看着自己老师的这一脸的愁容也不难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在其耳边轻语道:“老师若是实在见不得此子这般为难,我可出手祝他一臂之力。” 听罢陆云栖这话,第五春秋,一时间竟不由得有些震惊了起来,过了好半晌这才喃喃的道:“唉!可和冥府树敌这种事情终究是不妥的啊!” “哈哈哈,老师何须多虑,我陆云栖难不成还会怕了他们?!要是冥府的府主亲自前来,我说不定会给他们几分薄面,但这几个小角色还是不配的,莫说是从他们手上救人,就算是在此将他们一并除去,这又能如何?” 陆云栖说罢,爽朗的笑了起来,其中豪气干云,使第五春秋看着也不由得感叹自己终究是老了,已经拿不出年轻人的这种魄力以及豪情了。 “哈哈,有你这样的徒弟,老朽这辈子也值了,不过也不要急于出手,人的潜力都是在危机关头爆发出来的,若是此子值得救,我们就去救他,若是还没有对敌,就锐气全消,那他今日的死活,就听天由命吧!”第五春秋捋着自己的胡子缓缓的说道。 而陆云栖听罢,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因为他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自己可以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也可以因为爱才,总之自己有无数个理由去救一个人,而要是不去救他,则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只要他不甘,只要他敢于反抗,自己就能捞他一把,否则他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也怪不得任何人! 于是两人此时就形成了一阵诡异的默契,此时就静静的等待宁川的反抗,他是若能奋死一搏,便一切皆有可能。 七人将宁川团团围住,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出手便是杀招,目标明确不已,就是要直取宁川的性命。 清一色的三棱军刺,三开槽,放血专用,一旦刺进去,伤口难以愈合,就可以称得上是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而这七人不是只会些简单的体术,在纠葛缠斗之间,还夹杂着些许的岐黄之术,这岐黄之术主要的作用不在杀人,而是让宁川看不清他们的步伐动作。 一旁围观的人,此时目瞪口呆不已,因为他们连这几人缠斗的身影都看不清,就更不要说动作了。 宁川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这么狠辣,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所以仓促之间他被动不已,面临敌手只得一退再退,根本不敢与其交锋,因为自己现在是手无寸铁,所以根本就没有搏斗一说,贸然与他们交手,只能落得一个碰着即伤,挨着即死的结果。 无涯和柳柳看着宁川狼狈如此,先前的云淡风轻,顿时就荡然无存了起来。 “你小心,我去祝宁川一臂之力!”无涯话一说完,便又欺身压了上去。 而柳柳就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是着实没想到这无涯这个小家伙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想拦却也没有拦住,只能在一旁为之担心不已。 虽说她一直都怀疑这无涯可能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但就这么敢欺身上前,还真是令她没有想到的,这家伙怎么莽撞成这样了,这是她着实没有想到的。 于是在震惊和惊愕中,她还是使得自己保持着一丝冷静。 无涯上去能有什么改变,这不好说,一旦还是敌不过他们,那自己就必须上去帮忙了,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宁川是自己口中的小师叔,这一声一句又怎是凭空叫的呢? 无涯入场这是让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这么一个小娃娃,进来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呢? 因为之前比赛的时候,他们都只能听到编号以及得分,所以并不能知道那编号所对应的本人是谁,故此也没有人能猜到这小娃娃竟是那排名第二的家伙。 而见的无涯如常,宁川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好小子,算你有意气!” 无涯冷哼一声道:“爷爷要是不救你,你今天必死无疑!” “得了,你少废话了,你有信心敌得过这几个混账吗?”宁川问道。 此时这一大一小背靠着背,相互之间支持着。 “哼,你要是能帮我挡住他们一刻钟,我就能让他们今日系数死在这里!”无涯身子虽小,但这语气已经冲破了天。 “我手无寸铁,拿什么挡?”宁川皱着眉问道。 二人对话,也仅仅是彼此听的见,那几人攻击从未有片刻停息。 第三百二十五章对弈 对于众人的攻击,宁川凭借自己的这双眼睛,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故此就算是众人围攻,他也能从容闪避,但却谈不上有还手的机会。 而无涯虽说做不到能从容闪避,但他又何须闪躲呢? 那军刺扎在他的身上,一时间就只是迸发出点点火星,就如同刺在了铁板上,伤害不到无涯分毫。 围攻的其人对此大感意外,但手上的攻击却没有丝毫的放缓,管你是何方神圣,敢拦在身前,终究也是难逃一个死字! 那几人的攻势愈加猛烈,无涯也被激起了一丝火气,于是他向宁川喊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快点想办法!” 宁川无奈,且站且退,最后只能朗声的喊道:“虎落平阳,恶犬相欺,谁可借我一剑,供我斩尽这些恶犬!” 因为今日来此的都不是些什么平常人,所以宁川知道自然会有人随手携带着兵刃,关于这一点,此次会议的组织者,也没有命令制止,但他此话却算不得客气,那些冥府的高手被他唤作了恶犬,故此王寒石目光如炬,冷冷的说道:“谁敢相助,就视为此獠同谋,就视为于冥府为敌!”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他们没想到的是,冥府的这老家伙,竟然如此不顾颜面,亲自下场,他这到底是有多想杀了宁川啊! 而就在他在话出口的瞬间,一把几近两米来长的宝剑,被从二楼扔了下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接剑”二字。 众人无不愕然,因为此种行径无疑就是在打他王寒石的脸,而且没有丝毫的掩饰和犹豫,就像在明目张胆的告诉众人,你王寒石露出那边脸,我就要打那边! 而就在众人顺着这剑的轨迹向二楼望去时,正好发现了和第五春秋并排而立的陆云栖,其中不乏眼尖的人,赶忙收起了窥探的目光,冥府惹不得,这龙渊就是轻易敢惹的吗?这两个老祖宗,惹到谁都是难逃一个死字! 其实那剑是陆云栖的不错,他之所以会将长剑抛下,有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受不了王寒石这目空一切的语气!你不想旁人去助宁川,而我偏偏要帮他一把,你又能拿我何? 就在他出手的瞬间。 宁川无涯与那七人的博弈,瞬间就变为了冥府和龙渊之间的博弈,今日这局面下,已经是不死不休了,除非宁川无涯败亡,又或者是他们二人能杀的了那七人,不过怎么看他们也都是输多赢少。 宁川接过那近两米的长剑后,双手持握,然后转头向那剑丢过来的方向望去。 而这一望,径直就看到了第五春秋,而在第五春秋旁边站着的那个男子他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毫无疑问,这老头是帮了自己,故此宁川对这第五春秋笑着说道:“谢过老前辈了!” 第五春秋看着这个和活力满满的小家伙,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向他点了点头,继而转过头向陆云栖,而恰巧陆云栖也望向了自己。 两人相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宁川这边,无涯见他手中有剑,便对他说道:“一刻钟,有问题没?” 宁川双手攥着剑柄,这两米长的剑,本就很少见,因为长度过长就意味着单手都不能将其挥舞起来,而一旦到了双手的地步,这就意味自己的一切都要赌在这柄剑上,赢则生,输则死! “费什么话,就算两刻钟也不在话下!”宁川豪爽的说道。 在他这话落地的一瞬间,王寒石就立即说道:“给我杀!”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一落地,蓬勃的杀气,就顿时涌现了出来。 而那七人相视一眼,竟然又从自己的袖口抖落出了一只匕首,原来这些人竟然都是些擅长使用双手武器的,明明之前对宁川的杀气已经暴露无遗,这群人竟然还会想到留手,这到底是怎样心思,才会使得他们谨慎到了这一步。 陆云栖将自己的剑借给了这宁川,王寒石自然是拿这陆云栖没有丝毫的办法,于是两边的押宝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宁川与那七人的头上,今日至下分的是他们的生死,而至上分的仅仅是冥府和龙渊之间的面子。 无涯轻轻抬腿,一跃三米多高,然后一只脚轻轻的落在了宁川的头上,整个人就踩在了宁川的头上,而他的另一只脚却是轻轻的盘在了自己身前,整个人虚坐了下去。 “不要让他们碰到我!”无涯说罢,就双手合十,并且轻轻的闭上了双目。 宁川一时间差点没有骂出声来,他不信有什么功法是一定要踩着自己的脑袋才能完成的,而且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落到自己的头上,想让人家不碰到你,你真当这七人都是瞎子吗? 要不是和这无涯相识已久,他都怀疑这无涯是故意来整自己的。可现在不管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自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按照无涯说的做,二就是把这个小混账甩下去。 可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办法的风险都是无比大的,于是他只得长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小混账!你最好是站稳了!”话说罢,他上手持剑杀入了那七人之中。 向来都是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故此先不管会怎么样,自己都要上去将这七个人的配合搅乱,否则自己又是只能被动的闪躲了。 长剑耀耀生辉,其无疑是一柄好剑。 宁川伸出两手,将其紧紧握住,其实对于双手剑,宁川也只是回个皮毛而已,因为之前无涯在教自己的时候,触类旁通可给自己讲了不老少,所以宁川多多少少也还记得。 虽然一板一眼远远算不上什么剑道名家,可终归还是有模有样的,尤其是他整个人在手中有了一柄剑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大为不同了起来。 而当他翻身使出了一个剑花时,差一点就将自己眼前的敌手给刺了一个通透,敌手堪堪躲过,狼狈不堪,而周灵儿和柳柳见状,竟然肆无忌惮的叫起了好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上前者,死! 王寒石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他不由的在心中暗问道,难不成冥府没落成这样了,只要是个能喘气的就敢和冥府叫板不成?否则自己的人先前差点吃了个大亏,她们这是叫的哪门子好。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三人将那两个女人擒住,如何处置,随你们的便!”王寒石冷声道。 而他身旁的三人,听到这话,无不是从眼中流露出了一道狡黠的光芒,原因无他,着实是那两个女子,一大一小姿貌非凡,堪称人间极品,面对这样的尤物,又能有几个会是坐怀不乱呢? 可垂涎是一回事,没有王寒石的首肯他们是万万不堪冒这样的大不韪的,但现在既然王寒石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顾虑,一时间他们对能得到这样一个美差事,顿觉欣喜万分,就连走路,似乎都变的轻盈了几分。 见三人下楼,王恒一语气略带不悦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怎的要平白无故将这样的好事,便宜了他们啊!” 不提还罢,王寒石听到王恒一此时还说这样的,顿时就怒不可遏了起来,他走上前一个耳光甩到了王恒一的脸上,耳光声清脆无比,整个声音就在这四周回荡着,而王恒一的来年也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爹,你这是干什么啊!”王恒一的语气中有着疑惑,愤懑和委屈。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这个没脑子的废物整天只顾着玩女人,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模样?老子把路都给你铺好了,你看看你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自己最好给我想明白,否则你这样的废物儿子,我多一个少一个,没有丝毫的关系!”王寒石说罢,一甩手,转过身看着宁川等人的厮杀,并没有再理会王恒一。 故此王恒一只得静静的待在那里,不敢出一言,唯恐再将自己的父亲惹怒。 宁川长剑在手,也并没有改变自己这边的颓势。但相较于之前而言,却也是要好的多了。虽说颓势未改,但短时间内那些人终究也没有战胜宁川的可能性。 而在团团的围攻之下,只要稍有破绽,宁川的身上,就会多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这些伤口虽说要不了宁川的性命,但那赤红的鲜血早已经将宁川染的通红,看上去恐怖不已。 第五春秋站在上方俯视着宁川,继而对陆云栖说道:“这小家伙的身上有些你当年的影子唉!” 陆云栖对此只是笑了笑,继而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嘛!再说年轻人没有一些锐气怎么成呢!” 听到这里,第五春秋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也动了爱才之心,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怎么要不要考虑,一会去招揽一下这小家伙,而且我也留意了一下,你看到没,那个和他一起上去的小孩,排名第二,旁边的那两个姑娘,一个第三,一个第四,只要咱们将其拉拢过来,指不定这前四名都是咱们龙渊的囊中之物!” 关于这一点,陆云栖不是没有考虑,人才这东西不像是种庄稼,今年收了明年还会长出来,其实更像是上天洒向人间的光泽,有的人接受的多,有的人接受的少。 接受的多的自然可以傲视群雄,独领百年风骚,而接受的少的,自然是碌碌平庸,不堪大用了,更不用说还有那种没有被光照到的人了。 所以人才这种东西自是可遇不可求的。 要是这次真的能将前四名都收入囊中,日后再稍加培养,未必不能成大器。 而且这个经三家之手布下的局,现在也是最后一波了。 再不成日后也没有办法了,所以这也是一种赌注,而一旦得到这前四名,日后龙渊的胜算,自然而然会多一些。 想到此处,陆云栖开口说道:“老师,如果能招揽他们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们真的会轻易的答应吗?前四名想来在各家也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啊!” “唉,这么想就不对了,你不妨听为师给你说道说道。现在看上去是三家争夺,但天一阁这些日子,听闻其内部竟然发生了更换阁主这样的荒唐事情!所以他们自然是无暇和我们争夺了!”第五春秋习惯性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哦,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天一阁的阁主不是时代师徒相传,怎么还有变更的道理?!”陆云栖问道。 “徒儿,想来你也是平日里过于繁忙了,对这些琐碎的事情并不知晓,据我暗中得知,是那天一阁的几位长老私下串谋,夺阁主令,杀了阁主的师兄,现在阁主逃生在外还是生死不知呢!” “还有着样的事情,还真是人心不古,不过这么说来,天一阁在此次的天魁引上,恐怕就很难会分出更多的心思了吧?”陆云栖道。 “确实如此,除此以外,冥府就更没有可能了,就算他们愿意接纳这几个小家伙,这几个小家伙也不见的愿意去啊!冥府都是些心狠手辣的阴毒之辈,同门相残的事情已经是屡见不鲜了,所以他们要是直投冥府,就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他们会怎么选就显而易见了,恐怕除了咱们龙渊以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吧!”第五春秋说到此处,不由的笑出了声。 而陆云栖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这都是后话,现在要看的就是这几个小家伙能不能抗的住,抗的住最好,要是扛不住,我恐怕今日就要活动活动自己的身子骨了,老不动都感觉有些疏懒了。” 他这语气虽然轻快明朗,但其中自是不乏一股浓厚的杀意,他们与这冥府不对付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所以如果有这个必要,自己是丝毫不介意去宰杀几个小崽子,来恶心恶心他们。 观棋者已经动了落子之心,而那下棋的人确是浑然不知。 周灵儿看着那逼近自己和柳柳的三人,冷声道:“再有上前者,死!” 第三百二十七章无知者无畏 “呵,小娘们,光是嘴上功夫好,可不成事哦!” 三人似饿虎一般,眼里就差闪出一层绿光来了,他们听着周灵儿的威胁,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眼中垂涎的色彩变得更加浓郁了。 听着这般恶俗的言语,周灵儿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而一般围观的人却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这人怎么说话呢?!难不成冥府的都是这么一群卑鄙小人吗?” 在场的这些人,年纪算不得太大,都是些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所以在宁川被冥府的人围攻时,他们可能会因为爱惜羽毛和选择熟视无睹,可现在却是在针对这些漂亮的女士啊!这又如何能够容忍。 故此才有人敢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可当那三人巡视的目光扫过时,他们又无不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嘴给闭上了,有怜香惜玉的心固然是一件好事,但终究也还要看有没有那个命啊!要是真的惹恼这几尊杀神,难道会有人来救自己吗?恐怕没有吧! 周灵儿倒是丝毫没有指望旁人的意思,她轻轻的将自己下披的发丝挽了起来。然后挽成一个发髻披在脑后。 要是熟悉周灵儿的人就会知道,她现在是动了杀心,否则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 而就在这时,柳柳却抬起了头:“姐姐,这三个坏人要不交给柳柳来解决吧!” 周灵儿听到这小丫头的话,不由的为之一愣。 其实她们二人并不是有多么熟悉,她们算现在也只是见了两面而已。不过她们都知道对方不是坏人,故此柳柳才会说出帮忙的话。 而这个话从这个六七岁模样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不管如何,看上去都有着一股子诡异和不同寻常。但当周灵儿看来一眼现在还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悬在宁川头上的无涯,她觉得还是一切都有可能,不过她还是不愿意这柳柳去出手。 “额,不用了,柳柳,这些坏人,姐姐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他们呢,就是无知者无畏,但你要明白,人往往在做错了事情后,是没有后悔的机会的,你知道吗?”周灵儿笑着说道。 而一帮封面来教训这两个女人的三个家伙,哪里肯听周灵儿的唠叨。 他们一起动身,似饿虎饿狼,毫无理智的向周灵儿与柳柳扑了过去。 于此同时,柳柳似乎是想到了问题的答案一般,悠悠的说道:“我知道啊!因为死人是不可能后悔的嘛!” 话声落地,只见那几个人就已经到了她们的近前。 周灵儿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们,而并没有做出丝毫的动作。 至于柳柳她也只是笑着,但在这笑容中不知透露着几多诡异与奇绝。 三人身子已到近前,一人直奔柳柳而去,柳柳不躲不闪,只是笑望着那人,这笑容使那人从骨子里感到了寒意,可现在再想收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径直的扑下,可却扑了一个空。 柳柳好像在瞬间变为了透明了,而当身体凝实后,她整个人却出现在了那人的头顶上方。 细看柳柳的五指,其就算伸展,也没有多长,而且这纤细的指头就算打在人的身上,和瘙痒会有什么差别呢? 但诡异的是,柳柳只是轻轻的将自己的手印在了那人的头颅上。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瞬间跪了下去。 地面是大理石铺就的地面,而那男子这一跪之下,瓷砖竟然被他磕碰出了裂纹,这其中的力道,真可谓是骇人听闻,不过拿这一身血肉之躯和石头比,他又怎么比得赢呢? 大理石产生了裂纹,而他整个人却是血流如注,耳鼻之间的鲜血止不住的向外喷溅涌现着。 再去看着男子的膝盖处,其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依稀之间已经能看到那腿上的白骨了。 虽说在场的人多多少少也都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但眼前的场景也未免太恐怖了一些吧! 这小女孩到底他妈还是不是人,这流露出的手法,怎么看都应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三人出手擒拿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可现在还未得手,出师未捷,已经先死了一个,这叫什么事! “撤,这其中有鬼!”见事态发展不对,两人瞬间就没有了恋战的心思,毕竟一个不小心,那已死之人,就将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而柳柳使出强势手段,悍然杀人这种事情,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同样也不敢想,毕竟这柳柳可只是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小丫头。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带给他们的威胁和恐惧却是无与伦比的。 周灵儿见这几人想逃,不由的冷笑了一声:“怎么,真就把我的话当做了耳边风?我说过敢进一步者,死!” 死字一落地,周灵儿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了出去,而目标就直指着那二人。 平江涛声气,四海剑气生。 周灵儿灵动如惊鸿,掠过世间所有的飞云。 落地时,血光乍起,鲜血撒满整个地面。 三人下楼不足五分钟,而却没有一个人活过了这五分钟,那地面摊开的血迹,更像是一种嘲讽,一种警告。 上前者死!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血腥场面带给人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众人在这个场景中,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老师,这女子是不是周家的那个小娃娃?”陆云栖转身向第五春秋问道。 第五春秋眉头紧锁,他死死的盯着周灵儿,这神情就如同白日见鬼了一般。 “是她没错,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周家也想染指此事?”第五春秋这话像是再问陆云栖也像是再问自己。 先前由于在宁川的掩盖下,使得他们并没有多加留意其身旁的这几个人,此时细细看来,顿时给人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惊愕。 “老师,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陆云栖稍有拿不准主意的时候,此时竟然罕见的慌乱了起来。 “唉,姑且静观其变吧!”第五春秋说道。 第三百二十八章重创 王寒石此时就如同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他已经很难再去保持应有的理智和淡定了。 “见鬼了,这些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他不可置信的嚷到。 这明明只是两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可就是因为对付她们,自己的三个手下,竟然只是在这一瞬间,就全部殒命了。这种事情不论怎么说,都是难以置信的! “父亲!这?”王恒一也愣在当场了,这种事情是他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不要再留手了,小心哪两个女人!”王寒石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疑惑和诸多费解,只是顾着对那围住宁川的七人嚷到,这些人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太过邪门了,所以现在要是不能将他们快速解决,鬼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七人听到了王寒石的话,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同样看到了自己三个同伴惨死在那女子手上的情形。 不过瞬息的时间,那三人还没使出自己的什么本领,就已经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里了,这种事情无论任谁看去,都会心中波澜乍起,这是人命,不是别的什么物件。 所以当鲜血在自己面前肆意的流淌时,不管任谁看去,都会感到绝望和无助。 “不要留手!”七人中不是谁这么喊了一句。 顿时宁川就感到压力倍增,自己长剑在手中上下翻飞,可终究还是做不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死角。 那七人本就实力强横,此时在王寒石的命令下,更是连性命都顾不上的来攻击宁川,所以一时间宁川就变得狼狈不堪,几乎是无力再来抵抗这些人的进攻了。 宁川双手如蝴蝶振翼,长剑灵动。 阳关三叠,一叠再叠,一退再退。 “小混账,你要是再没好,我今天可就要死再这里了!”宁川对自己头顶上的无涯喊道。 而无涯自打先前坐到自己头上后,身上的金光,就开始不断的向外流露着。现在已经接近一刻的时间,他已经被这金光全然笼罩了进去。 七人不知道这宁川和无涯到底在做什么,但明白的一点是,不能让他们得手,那金光不管如何看来,都是诡异至极,一旦让其得势,还不知道会流露出怎样的威能。 “赌住他的退路,先杀他头顶上的那个家伙,小心徒增变故!” 语气之中,杀气毕露,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七人人的配合虽说不上是天衣无缝,但这也远远不是宁川可以承接的住的。 在明确目标后,这七人的出手就变的更加狠辣了,原本是一手一支三棱军刺,另一只手握着的是乌金匕首,但现在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径直的向无涯投掷而去。 无涯就这样单腿盘坐在宁川的头上,所以目标着实是不小。宁川因为在先前可以凭借自己的双眼,可以看见那七人的攻势并预判他们的攻击,所以才能勉强一次次躲开。 可现在他们的攻击手段和杀意都翻涌了一倍不止,所以宁川根本无暇在顾及自己头顶上的无涯了,因为他现在几乎连自己都已经保不住了。 宁川见飞来的匕首,无力感瞬间涌现了上来,但就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对无涯置之不理。 “小混账,我今天要被你害死了!”他怒骂一声,长剑点地,借着这份助力,他猛然后退了五六米! 在一旁围观的人群,匆匆闪开,因为他们生怕这里的神仙打架,到时候波及了他们这群池鱼。 就算宁川急行似电,崩腾如飞,但那几柄匕首还是如同蚀骨之蛆一般,对他紧追不舍! “妈的!你们欺人太甚!”宁川一拧身,长剑击地,他整个人就这样翻身飞了起来。 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就算这样,无涯竟然还是贴在宁川的头上没有掉下来。 匕首因为宁川腾出的空当,故此都打了个空。 七柄飞刀,七去其三,仅剩的四把,却将宁川逼到了绝境。 电光火石之间,宁川只能用自己的身子去硬挡住这个几枚匕首,否则无涯一定会被击中。 只听得噗噗噗三声,匕首贯穿了宁川的一肩、胸口、以及一腿。 那几人丢出匕首的角度本就刁钻,所以宁川实在是无能掣肘。 三枚匕首一出,宁川顿时血流如注了起来。 而长剑脱手,他整个人也都摔倒了地上,此时没有死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所以更不要说还手之力! 周灵儿和柳柳二人瞧见这一幕,顿时心弦一紧。 她们怒极气极,兰花玉手,纤纤掌,三分力道使七分,本是红妆描眉手,今日方使杀人招。 可当她们将行未行之际。 无涯此时终于是有了动静。 那七人见宁川被自己的暗器击中,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箭步如飞,急行追命。他们追上宁川,就为了给他最后一击,只要现在能将其解决了,就可以顿时撤离了,因为就算背对着周灵儿等人,他也能感受到他们迸发出的强烈的杀气。 他们其实并没有信心和这两个女人为敌,自己的兄弟死在她们的手下,就如同几只蚂蚁被碾死了一般。所以杀人虽然重要,但更为要紧的还是首先要保住自己这条性命! 故此他们没有回头的念头,只要顺手解决了宁川,他们就可以如同巨鸟振翅,一跃直起,届时那两个女人再想拦住他们,无疑是痴人说梦了。 与其相抗衡的能耐虽然没有,但想逃走,他们自信这两个怪物还是拦不住自己的。 第五春秋,脸上怒气乍现:“混蛋,你们敢!” 语声如巨雷滚滚,在场之人,闻见此声音无不是色变胆寒! 那七人实在是没有料想,第五春秋这样的人物,竟然还会亲自制止,可现在这样的局面下,这老头就算制止,又能有什么用呢? 箭在弦上,已经是不得不发,自己这些人要是不动手,第五春秋就会饶了自己这些人吗?对于这一点,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第三百二十九章以命换命 “杀!”这声音和第五春秋的喝骂争锋相对而起。 这种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收手了,要是宰了这宁川,王寒石就算再不愿意也要出来收拾烂摊子了,到时候王对王,岂不是比现在要来的容易许多? 第五春秋见这些人对宁川的杀意已经是不再掩饰和克制了,所以不由得焦急万分。 陆云栖对此也是怒目而视,他手中的茶盏已经被他捏的粉粉碎。 此时出手已经是来不及了,他没有料想到的是,这局势竟然转变的这么快,但他们也明白,宁川要不是为了救自己脑袋顶上的小娃娃,他也不会将自己送到这样的绝境。 对此陆云栖不明白这宁川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竟然真的敢把自己的性命都寄托在这小娃娃的手上,这小娃娃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七人如狼似虎,杀气四溢,不管是何人至于此地,恐怕都是必死的绝境。 而七人奔涌如朝浪,留宁川不过一线之隔。 俯身下刺,七支三棱军刺,直接奔着宁川的要害而去。 宁川看着那些奔自己而来的攻击,一时间不由的流露出了一丝丝苦笑,他不由的在心中暗道,这次恐怕真的要被这个小混账害死了,但也没有办法,如果命中注定如此,那便如此就好。 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可就这样静静的过了三四秒的时间。 “一秒。” 嘈杂声四起,有惊呼,有恐吓,有绝望! “二秒。” 四周又复归沉寂,叹息声四起。 “三秒。” 众人的心中无不是其了一丝疑惑,因为他们见那几人,竟然没有起身。 “四秒。” 宁川的耳边响起了那个平日里听起来贱兮兮的声音。 “你要信我嘛!有我你死不了!哈哈哈哈哈!” 这是无涯的声音无疑,宁川猛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略带疑惑看着自己的周身,只见一层金光,将自己覆盖,而那刺下来的军刺,就被陷入了金光之中,看样子拔是拔不出去了。 “小混蛋,你还好意思说,老子命差点陪进去了!”宁川苦笑道,说着说着,还从自己的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无涯此时就站在宁川的身旁,他现在看起来而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只是眉间多出了一个紫色的龙纹。 “好了好了!算你还是有点用,你放心吧!有我在,这群废物还不足要你的性命!”他笑着对宁川说道,随后只是单纯的一挥手,那七人竟然被齐齐震退。 无涯对着这宁川虚按一下,那层金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宁川的身子中涌现进去。而在这金光涌进去后,他身上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时间就没有鲜血涌出来了,虽说并不能第一时间使宁川的伤口痊愈,但不再往外涌出鲜血,他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七人被齐齐震退,一时间惊愕不已。 他们七人彼此相识一眼,强忍下自己心中的胆怯和恐惧“杀!” 杀声再度出口,他们此时已经顾不得再有任何变故了。 今天若是杀不了宁川他们就得死,所以现在不管自己眼前到底挡的是什么东西,自己也都要以往无前,你一个小娃娃算个什么东西,就算现在陆云栖挡在身前,他们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为了活命他们需要杀人,只能以命换命,以命搏命。 无涯冷声听着他们的杀伐声,自己只是微微转头看来一眼,打算下来帮忙的陆云栖和第五春秋,轻声的说道:“不必!”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体现了无涯无尽的傲气与狂气,听到这话,陆云栖和第五春秋也收起了手,他们不介意去帮宁川,可他们自己要是不愿意的话,自己也没有必要去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了。 “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无涯冷哼一声,看着向自己和宁川奔涌而来的七人冷冷的说道。 这七人此时在他的眼里,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无涯双手平展,似乎在怀里拥抱着什么。 而宁川先前丢落在地上的长剑,此时竟然诡异的漂浮在了无涯的上空。 随着无涯的臂展,那长剑就如同孔雀开屏一样,散开了无数道光芒。 七人在那光芒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威胁,他们清楚的知道,要是不幸碰到这物件,八成是逃不出一个死字。 “散开!” 一声爆喝过后,七人的身影步伐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在他们的脚下,更是有着黑雾一般的气体涌现了出来,这黑雾先是笼罩了他们的脚底,继而是腿部,然后上升至腰际,最后是全身都被这黑雾给笼罩了下来。 此时看过去,奔跃的已经不是人了,只是变为了七团黑雾。 无涯眉头微皱,一振臂,光剑向七团黑雾激射而去,可光剑遇到了那黑雾时,只是径直从中穿过了,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当黑雾被光剑穿过后,黑雾变得单薄了一些,但却并没有消失。 陆云栖瞧到此情行,止不住的向王寒石望去了一眼,他知道这诡异的功法行径是冥府独有的,他们一般轻易不会将这样的功法展现出来,毕竟其中的邪气,太过于盛大了。 王寒石此时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这变为黑雾的功法,他如何不认得,这种功法连光剑都可以躲避,其威力不可谓不大,但也要明白一点,任何收益和付出都是成正比的事情,竟然有这样的威能,其代价就不会小。 这每使用一次,损耗的就是近十年的生命力,要不是因为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和威胁,王寒石知道这七人也不会轻易使出来的。 所以不难看出,这小娃娃是何等的恐怖,至于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要是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就不会让人贸然出手了,否则自己这七名手下要是再敌不过他们,自己又该如何收手呢? 自己出手,陆云栖这个混蛋,万万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他现在只希望宁川和那个小娃娃能死在自己手下的手里,这样一切的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第三百三十章溟灭 七团黑雾,若散若离,在一次光剑的攻击下,虽然不能说是没有损失,但这损失来的却终究是极为有限。 一旁观看的人,见这阵仗,无不是本能的后退,他们虽说倒不至于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但大半却都是口耳相传,这终究那比的上亲眼所见其带来的冲击力大呢? 冥府,这个光是名字里就充满了森罗鬼气的组织,又怎可能期盼他能有什么更好的表现出来? 众人如此,无涯亦是如此。 他看着这七团鬼雾不由的冷哼一声,继而冷冷的开口道:“尔等,莫不是真的以为能够拦得住我?” 话如雷霆悠然落,平起五湖,震四泽! 七团黑雾转瞬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宁川和无涯的近前。 无涯一抹眉间的紫色龙纹,霎时间万道光芒涌现,只见他头顶上空的那把长剑上,顿时就有着阵阵低亢龙鸣之声响起。 “鬼魅魍魉!尔等再受我一剑看看!”无涯此话一出口,剑气如潮,向着那七团无形的黑雾奔涌而去。 黑雾原本就虚幻不堪,此时在这新一轮的剑气席卷之下,就更加显得淡薄了。他们是万万没有能力和这个信心去硬抗的,但是说闪躲的话,他们又能闪躲到何处去呢? 无涯不给自己和宁川留退路,宁川几近身死,而同样他们又怎么会给对手留退路呢? 剑气席卷四周,七团光雾被笼罩其中,这就使得他们退无可退。 而在二楼看台的王寒石,在听到那一声抵抗的龙鸣后,整个人竟然不由的打了一个摆子,他一时间有点不分清,这是恐惧感所带来的,还是其他。 其实按理而言,以王寒石的身手,和现在的地位,能威胁到他的事物已经是微乎其微了,除了早些年间生死的锤炼外,他已经快记不得这种感觉了。 但就在刚才,在那把剑上,在哪个小娃娃身上,他是深刻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退,这其中有古怪!”七人中为首者高声的喊道。 说罢他就舍弃了宁川而向周灵儿与柳柳二人奔去,其中意图沾染若揭,他们打得就是祸水东引的主意。 他们不信自己若是跑到那两个女子身边,这无涯还敢将剑气扩散。 周灵儿眸光一凝,看着奔涌而来的黑雾,不管不顾,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出手的必要了,她不信无涯终究连控制住这几团黑雾的能耐都没有。 “想跑?钉!”无涯伸出一指,摇摇一指。 光剑一化三,三化七,磅礴威压摄人心魄, 黑雾似青烟一缕,涌动不断,可七柄光剑,猛然落下,那一团黑雾瞬间被钉在了地上。 王寒石对此感到难以置信,因为在场的恐怕没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冥府的功法,所以他知道,这黑雾虽然使用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大!可其效果也是明显至极的,按理而言,这些所谓的物理攻击应该伤不了他们分毫才对啊! 可现在黑雾却是真真切切的被钉在了地上,连动也动不得。 这怎能不令人感到疑惑呢? 相较与王寒石的惊慌,陆云栖倒也好不到哪去。 他和冥府打交道的时候也算不上少,而冥府最令人所头疼的就是这些鬼幻奇伦的功法,而想破去这功法,又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可当他细细看去时,只见那光剑所钉下的黑雾之中,竟然有着阵阵龙鸣声传出。 七人隐匿于黑雾中的身体,逐渐显露了出来,黑雾无形,而光剑在一击之下,也瞬间散失了形态,此时地上只留下气息奄奄的七人。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娃娃一击,竟然恐怖如斯。 七人连稍作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原本以为这黑雾可以堪堪保住几人的性命,可谁又能料到,无涯这一剑似乎就是他们的天然克星,二者相遇,就如同雪霜见太阳,难有丝毫抵抗之力。 无涯见七人垂落在地,冷眼相视,并没有径直上前,而是走上前扶起了宁川。 “唉,还活着吧?”无涯打趣道。 宁川白了他一眼,随后接过了无涯手中的剑,继而猛地向二楼的看台掷去:“谢过前辈借剑了!” 陆云栖看着飞来的长剑,单手接住淡淡的点了点头。 然后等他低头去看自己的配剑时,发现上面竟然烙印一丝紫色的纹路,他有些疑惑,伸手轻轻一弹剑身,只听得阵阵龙鸣声响起。 陆云栖听到这声音一时间不由的狂喜了起来,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这剑似乎已经和之前相较,根本就是已经变为了两个物件。 他本想去说一些感谢的话,但怎么想都有些阿谀的嫌疑,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盯着宁川的背影。 无涯扶着宁川一瘸一拐的走向那七人。 脚步轻缓却如同惊雷炸响于云间,旁观者此时也能感受到这两人身上流露出的杀气煞气! 故此旁人无不是一一后退。 宁川与无涯二人走到那七人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七人此时瘫倒在地上,连轻微挪动的力气也没有。 “怎么处置你们好呢?”宁川咧着嘴笑道。 “哼,我们是冥府的人,你要是敢杀,你就不妨动手试试!不过我料你也没有这个......”话还未说完,但已经不可能再说出口了,因为无涯一弹指一道剑气已经贯穿了这人的天灵盖。 “试试就试试!”宁川看着那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说道,继而又转向了剩下的六人笑着问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想让我试试呢?” 此时宁川的狂气霸气展露无遗,但围观的人,无不觉的他是一个疯子,虽说冥府的人不是东西,但这丝毫不留情面的做法还是令他们没想到的,其实在他们看来最好的做法,莫过于是得胜之际,放过这几人一手,这也是给了冥府一个台阶下,彼此之间还能希望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可能性。 不过此时已经是不可能了,不过看来这宁川也不像是会在乎这种事情的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狂妄 王寒石无论如何也没想,自己的人,此时竟然被这宁川在一一屠杀。 剩下的六人对宁川这等盘问,一时间也不敢再出一言以对,因为他们已经见识了,这位煞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顾虑,要是真的惹恼了他,自己这六人恐怕没有一个能逃得脱。 而宁川见他们不说话,顿时感到了一丝无趣,他扭头看向无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了,你那御物的能力,可否借我一用?” 无涯一时间也被问的有些愣住了:“这东西怎么借,又不是身外之物,除非是灵识分到你的体内,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唉,那就分呗。”宁川听到果然可行,不由的惊喜的说道。 无涯一时间实在是有些摸不准这宁川的脑回路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到底要干嘛,想做什么,我来帮你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宁川摇了摇头,竟然如小孩子一般耍性子般的说道:“哼,那能一样吗?你看我身上的这三个窟窿眼,我怎么也要扎回来这才合理啊!” 无涯对此颇为无奈,这宁川的脾气秉性他是着实看不懂。 但也懒得去和他争讲什么了,其实话说回来,宁川也正是因为吃了那鬼莲身体素质上涨了一大截后,才抗的住这样的伤害,要是换做一般人,别说是三个窟窿眼,单有一个,恐怕命就没了。 所以那余下的六人一听到宁川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也难不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就有此意,可不管怎么看来,这尊杀神也不像在开玩笑啊! 最令他们没想到和感到绝望的是,这无涯竟然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唉,没办法,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欲要杀你在前,你去将这一身伤口,还给他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无涯说完,一跃而起,坐到了宁川的肩膀上,由于是无涯自己在把持操控着,故此宁川并不会感觉到他身上的重量。 由于二者身高大小的缘故,所以无涯想要帮宁川,就不得不这样做。之前他扶着宁川的时候,也是走在他的身后,凭借自己的灵力支撑着他,故此也说不上是扶因为他这体型,还不到宁川的腰际,难不成要扶着他的大腿走吗? 无涯坐在宁川的肩上,单手抚摸着宁川的脑袋,一瞬间,宁川就感觉到了自己脑海中一阵清明闪过。 “这就好了?”宁川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向无涯问道。 无涯轻轻的说到:“你不要太过火了,你这身子,是我勉强给你维续着的,所以你要尽快解决去医治,不然届时就难办了。” 宁川点了点头,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去尝试一下这传说中的御物之术。 只见他伸手前探,地上七柄乌金匕首,瞬间腾空而起,旁人观看者,此时心中的感受,早已不只是对宁川二人这一身本领的震惊。 更多的有心人,此时都在暗中看着宁川这一招一式,好在心中早作防备,毕竟他们这些人中可没有一个傻子,他们知道这宁川若出现在之后的比赛之中,毫无疑问的是一大劲敌,所以现在要是再不早作防备,日后必定会吃亏。 王寒石,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他看着在宁川操控下飘飘而起的七柄乌金匕首,知道已然大事不好,对此事的惊慌,并不代表他珍惜自己属下的性命,只是因为这些人说到底也是冥府不可多得的战力,按理说就算对方比他们强上个两三倍,他们不说对敌,只是逃跑,按理说也不应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啊! 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的这自己的几个手下身死如此,否则自己对上也不会好交代。 匕首漂浮,王寒石放声怒喝:“贼子你敢!我要你的命!” 王寒石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话声落地后,他翻身一踩二楼的护栏,在这近四米的高度,其腾空而起,一跃而下,径直向宁川飞扑而去。 宁川并未回头,但王寒石对自己的杀气,已经快变为了实体一般,所以那里还有感觉不到一说呢? 可他仍然未曾显露丝毫的慌乱。 手一挥,七柄匕首,一同向那地上的六人刺去,毫无悬念可言,六人殒命,鲜血喷涌而出。 王寒石又急又气,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 心中杀意千万,丝毫难以阻拦。 “贼子你给我拿命来!” 阴风阵阵起,恶鬼凄凄嚎。 一旁看戏的人群中,甚至还有一两个被王寒石这股杀气,生生的给震慑到了昏厥。 周灵儿和柳柳知道,宁川是如何也拦不住这个家伙的,故此她们丝毫不犹豫,向宁川冲去,以四敌一胜算应该还会增加一筹吧! 第五春秋和陆云栖一同对视一眼,心中杀意徒增,这王寒石今日不顾规矩自己找死,那为何不能算他一程! 二人默不作声,飞身起,脚踩凭栏,一跃而下。 陆云栖手中长剑生晖,在他的催动下,剑身上的龙鸣之声,顿时犹如雷震,而第五春秋五爪如钩,目光如鹰。年虽老迈,但杀伐之气却也不让陆云栖多少。 王寒石也暗中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龙渊中的两个巨头一同出手,其意图除了是杀自己,恐怕也会有别的什么了吧! 一对一,打不过他有七成的逃命的机会,而一对二,他将毫无机会可言。 但如同王寒石这样狠辣的人物,心智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动摇的。 他铁了心要杀宁川,就没有人可以拦的住他,神来神仙死,鬼来恶鬼亡! 可此时还是有一件事使他疑惑不已,那就是这宁川为什么再面对自己的刺杀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现,难不成是放弃抵抗了吗?可不管怎么看也不像啊! “哼,我看你到底有多狂妄,给我纳命来!”阴风急急,腰间一柄金丝软剑,被王寒石陡然抽出! 第三百三十二章三雄会面 眼看这剑就要刺到宁川的后心了,而柳柳周灵儿,陆云栖第五春秋,他们四人距离宁川也都还有这三息的距离。 所谓三息,就是三次呼吸吐纳的时间,可就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要杀一个人已经是足够了。 而宁川此时在众人看来差不多已经是个死人了,王寒石宁愿将自己至于死地也要杀了宁川,这其中的恨意,已经是可想而知了。 只见宁川与王寒石手中的剑相距不过一寸的距离,他猛然回首,之前被他操控的乌金匕首,被他七把甩出去了六把,此时还是有一件留在自己的手中。 不过现在想来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目的就是为了等着王寒石出手,乌金匕首脱手而出,正奔着王寒石的脑袋而去。 这时尽管王寒石对这宁川已经仇恨至极,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拆其骨,寝其皮,可就算这样他也是暗中佩服宁川的心智和手段,要是自己的儿子有他这一半的能耐,自己可能做梦都会笑醒。 而此时宁川的做法,换来的则是王寒石无尽的杀机,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乌金匕首不惧一寸的距离投射而来,就算他是王寒石,想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一寸的空间留给人反应的时间着实是不多了。 但只见这王寒石猛然侧身,堪堪躲过,而那乌金匕首,瞬间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槽。 王寒石停下了自己的步伐,而柳柳周灵儿,第五春秋陆云栖此时都已经赶了上来,他们将这王寒石团团围住,而宁川也借机和这家伙拉开了距离。 王寒石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槽,那无比真切而又陌生的疼痛感使他回味无穷,他此时抬起了目光阴森的看着宁川,看了片刻,竟然笑了起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宁川吧!你这心性也不由的使我佩服,这样吧!老夫也是个爱才的人,你今天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冥府,我们之间的恩怨,我可一笔勾销,日后也会全力助你,不知道你可愿意?” 第五春秋没想到连这种话,他王寒石都说的出口,但他们也都知道这王寒石说的不是假话,这也算冥府比较另类的一点,他们虽然各种不法的生意都会染指,但在说谎这种事情上却是不愿为之的。 故此他们说的话一直都是颇有分量的,阎王让你三更死,无人保你到四更,而冥府在这一点上,做的也是极好的,说了杀仇人全家,就必定会杀其全家! 看着王寒石公然在自己的面前拉人,就有些愤愤不满和急切,虽说这宁川按常理而言,断然不会答应的,可他的脑回路却一直是异于常人的,万一他一时脑子发热,就这么答应了,这可就真的是要人命了! “哼,小友,不要听他的蛊惑,冥府的人无不是狡猾奸诈之徒,你定要多加留意啊!”第五春秋说道。 王寒石听到第五春秋的话,不由的扭过了头:“哦,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龙渊的龙首啊!不知道你这是想做什么呢?唉,第五春秋,你这个老匹夫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死,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龙渊的首领,被称为龙首,引领群龙,搅动江海。 而陆云栖就是当代的龙首。 在听到王寒石这番话后,陆云栖的目光,不由的又冷了几分:“嗯,何必多费口舌呢?陆某人今日别无他意,只是单纯的想让王先生归天而已!” 言语一出口,剑身上的雷鸣声不断。 王寒石心中变化千万,可是脸上却依旧是风平浪静不已。 “呵,龙首您虽然实力比我王某强出数倍,但今日想杀我,恐怕也不是这么简单吧!”王寒石说道。 第五春秋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这股子底气,难不成只是垂死挣扎的大放厥词吗? 可还是不太像啊!这种直觉是第五春秋活了大半生所得到来的。 故此他在陆云栖耳边轻念到:“小心!” 陆云栖眉头微皱,他冷冷的看着王寒石:“哦,你到说说看,我如何杀不得你?” 王寒石轻蔑的笑了一声。 随后只听闻一个雄浑低厚的声音在这场所中响起:“哈哈,龙首别来无恙,又何必去为难我这小小的手下呢?” 在这声音的干扰下,一时间不少人,都被震得口鼻流血。 至于这时,陆云栖知道自己算是杀不掉这王寒石了。 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冥府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府主杜逢春。 这名字听上去文质彬彬,但待这杜逢春露面之时,众人才觉得什么叫名如其人。 只见其一袭白衫翠袖,乌黑长发拢肩,面容尖削,眉如细剑,目如辰星,鼻若悬胆,阴柔之姿,使人难分雌雄,威武之气,倒也不输人君。 但就是这样一个名字好听,长相好看的家伙,却不知道手上沾染了多少的鲜血。 世上对其恨之入骨的也着实不在少数。 而宁川对这冥府的府主杜逢春的了解也仅仅只是有着一些耳闻而已,主要是自己才担任天一阁阁主的时间不长,而这杜逢春又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所以二人之间就基本没有打过交道。 而柳柳怔怔的看着这个雌雄莫辨的家伙,不由的喃喃道:“好美啊!” 这声音细弱蚊声,就连一旁的周灵儿都没有听到这小丫头在说什么。 可那杜逢春,却似乎是听见了一般,他竟然转头看着柳柳,展颜嫣然一笑,这一笑动人心魄至极。 柳柳顿时心神中为之恍惚,就如同一颗种子投入了心田,她却浑然不知。 陆云栖看着自己眼前这家伙,不由的微微叹了一口气:“是啊!杜府主别来无恙,却不想到您今日竟然会抽出时间莅临此地。” 杜逢春轻笑道:“我若是再不来,我的得力手下,恐怕就要殒命与您手中了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变得尴尬不已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让步 陆云栖听到杜逢春这话,不由得干笑了两声:“呵呵,杜府主,我小友几乎丧命于此,您可否瞧见了?” 他对杜逢春的话是争锋相对,二人本就是老对手了,所以彼此之间的关系倒也说不上有多好。 杜逢春听到陆云栖这话,不由得目光微凝,继而说道:“也罢,今日天魁引最为紧要,这笔账,我们冥府姑且记下了,待日后在慢慢与你清算。” “哦,那杜府主既然能这么通情达理,自然是最好不过的。”陆云栖唇边含笑,但冷气森森,看上去份外渗人。 杜逢春没有再理会这陆云栖的挑衅,而是看了一眼宁川,可能是由于长相柔美的缘故,故此当被他盯着看的时候,宁川浑身上下都能感到一股不自在。 二人并没有搭话,王寒石见杜逢春走进自己,连忙单膝下跪,口称“府主!” 杜逢春看着王寒石的时候,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种轻蔑和无视:“这就是你办的好事,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听到这话,王寒石头都不敢抬起,他赶忙双膝跪倒在地:“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府主责罚!” 杜逢春升起单身,凭空一提,王寒石整个身子就被扶了起来。 “不要在此处在给我丢人现眼了,去把烂摊子收拾了吧!”杜逢春语气平淡,可王寒石心中的恐惧和担忧却只是有增无减。 “是!”王寒石连忙答道,随后派人去收拾着地上的尸首与血液。 他知道今日杜逢春是看在这参加天魁引的众人面子上,才没有和自己计较,要是放在平日里,自己惹下这么大的祸端,不说一死,但恐怕四肢再想齐全也是一种奢望了,故此他赶忙离场。 待王寒石离场后,杜逢春微微一笑,然后一道紫烟淼淼升起,他的身形就在这紫烟之中渐渐隐去。 这种做法在众人看来已经是无异于神仙手段了,所以冥府的神秘之感,在众人心中又浓厚了几分。 看到杜逢春就这么离去后,宁川这才不由的又松了一口气,因为那杜逢春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有些恐怖了,这还是因为有陆云栖在正面抗住了这份威压,故此他才能轻松一点,否则在场的,很少有能正面去借住这冥府府主正面威压的存在。 陆云栖看着宁川微微一笑,在宁川心里对第五春秋和陆云栖还是有着很大的好感,毕竟他们帮助了自己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好了,小友你也是尽快去养伤吧!接下的比赛,你参见与否其实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只要你愿意,我们龙渊随时对你敞开大门!”这番邀请的话是第五春秋说的,因为总不可能让陆云栖这个龙首来说这样的话吧!这样也实在是与身份不符了。 宁川怎会不知道这第五春秋打的是什么主意呢?但他却不可能这么早就答应他的邀请,因为他明白加入一个组织意味着什么,自己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了,一旦进了龙渊,就像是飞鸟入笼,到时候可就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可言了。 但这话又怎么好明说呢?毕竟这两位可是刚救了自己的命,自己要是否决的太过直白了,伤了他们的面子,这也不见的是一个好事,所以这种事情,也就只能先推辞过去,一切事情等自己的伤好了再说也不迟。 “宁川先在这里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了!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的到宁某的,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的言辞诚恳,但也算的上是真情实意,凡事有因必有果,这陆云栖与第五春秋今日在宁川这里种下了善果,那么宁川就没有不去偿还的道理! 第五春秋和陆云栖也不是什么蠢人,听到宁川这话,就知道他可能是没有加入龙渊的心思,因为但凡有这个意图的,在这样的邀请下,是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他们也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宁川为什么拒绝,龙首亲自邀请这样的待遇,难道还不足以打动他吗?这样的待遇又岂是这样轻易就能够再遇见的呢? 第五春秋看着宁川欲言又止,他虽想去劝告宁川,但终究还是拉不下这个颜面,陆云栖肯和自己一起过来搭救宁川,这面子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龙渊虽不比冥府的毒辣行事,但终究也还是看重自己脸上的这几寸皮面,要是在第五春秋自己的立场,他难保不会去劝慰这宁川一番。 可现在自己代表的是龙渊,故此不敢再加多言了。 陆云栖知道自己老师的心思,他对宁川淡淡一笑说道:“小兄弟你这话严重了,身处世间本就该广结善缘,今日举手之劳有幸助了小兄弟这一把!若是龙渊日后有难,还望小兄弟可以施以援手。” 说罢,他一拱手,转身离去,至于宁川的反应,陆云栖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今日他是给足了这宁川的面子,而至于宁川日后会怎么做,他不清楚,同样他也不认为,这龙渊要是面临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来就会有用。故此他肯这么礼贤下士,一半是因为自己对宁川的好感,而另一半就是因为陆云栖本就是这么一个谦逊的人。 陆云栖转身离去,第五春秋自然也不会多加停留,他在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宁川一眼,继而叹了一口气。 众人见这场好戏已经收尾了,不由得纷纷离去,这些离去的人中,他们心中想法各有所异,却也是久久难以平静,今日这些人的纠葛,不亚于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而门里门外俨然是两个世界。 但很难说这两边到底是那边才算是好。 如果没有那个命,无疑是怀着十万分的勇气去踏入一个必死的绝境,而就是这样的威胁与恐惧也难以去阻挡这人世间的欲望和执着,毕竟人和神如果只隔一线,那就足以引起世人的癫狂了。指点众生这种事情谁不愿意呢? 第三百三十四章沉吟 见众人纷纷离去,周灵儿、柳柳、无涯赶忙上前将宁川给扶住了。 “呼,无涯你轻点,疼死我了!”宁川咧着嘴嚷到。 而无涯也罕见的没有和这家伙斗嘴。 因为无涯之前对宁川简单的治疗,终究是难以维持太长的时间,所以现在宁川身上的鲜血又淌了出来,整个人鲜血淋漓,他笔直的向后晕倒过去。 聊城,宁家。 宁海躺在病床上,目光阴冷的看着孙娟。 “张美琪的消息呢?”他问道。 “现在不太清楚,打探不到张家的消息。”孙娟低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留意着宁海的反应。 宁海再听到打探不到张家的消息后,顿时不由勃然大怒了起来:“混蛋,这叫什么话?!打探不到消息?张家难不成人间蒸发了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孙娟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是倍感无奈,过了好半晌,她这才开口说道:“上次周家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太大,人手锐减的厉害,现在这个缺口还没有补充上来。” 这话确实不假,上次周灵儿带人基本是将这宁氏大楼给血洗了一遍,周家虽然也付出了一些损失,但和宁家所损失的一对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周家!”宁海咬牙切齿狠狠的道,可现在就算他恨意再深,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因为自己现在落得这样个局面,再想有更多的作为已经是很难了。 宁海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而看这孙娟说道:“宁川现在在不在聊城?” 因为宁海对于自己和宁川之间的矛盾和仇恨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不可能不去留意宁川的动向,否则自己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在,我派人暗中跟踪过他,应该在几天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现在人应该在平山市,不过再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明白了。”孙娟缓缓道来。 “平山市,胡万一这个死女人,算了,宋家的情况呢?”宁海皱着眉问道。 “宋家现在由宋有武掌控着,宋有方被软禁了起来,而宋有文,宋有礼又都是对家族事务充耳不闻,故此宋家现在还再掌控之中。”孙娟说道。 听罢宋家的消息后,宁海沉吟了片刻,过了好半晌,他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事已至此,宋集留着已经没有用了,稍后派人去给这老头子一个痛快,而至于宋家那边,去给宋有武送个信,告诉他宋有方也不必再留了。” 孙娟听到这话,不由的有些疑惑和担忧:“但只恐怕这么做,会引起轩然风波,张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还有王家也一直处于观望的状态,要是事情有变,难保他们不会趁火打劫啊!” 现在聊城的局面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要是宁海真的要执意去将宋集和宋有方杀掉,这平衡无疑就会被打破,在孙娟看来,以宁家现在的实力来看这着实不会是一件好事。 “哦,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不杀这宋集和宋有方,张家就肯善罢甘休了吗?”宁海嗤笑一声。 “可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为继啊!要是杀了这两人,无疑就会提前将我们推到张美琪的对立面,到时候我们未必就会占便宜啊!”孙娟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只是宁海的一时冲动,要是真的按他说的做,这局面的走向恐怕就会瞬间失控了起来。 “好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无需多言,按我说的做就好,我只要看到结果,至于你怎么做我并不关心,下去吧!”宁海语气冰冷的说道。 孙娟不好再说什么,她一转身离开了病房。 宁海见孙娟走出去的背影,神情之中尽是默然,他和宁川在之前的纠斗之中已是两败具伤,宁川凭借鬼莲,恢复起来要比他快的多,而他宁海也只是凭借雪灵芝勉强吊住了自己的这条性命,到现在还下不了床,这之中的差别,以见分晓。 他心中已经没了再和宁川慢慢耗下去的心思,现在他宁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尽快除掉潜在的威胁,比如宋有方就是这样的一个威胁,他和宁川之间日益密切的交往,对宁海而言就是如鲠在喉。所以现在宁川不再聊城市,也算的上是一个不小的机会。 而像宁海这样的赌徒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今天要是可以除去这二人,对宁海而言也算是一个好事。 夏季天气多变,转眼之间已是乌云密布,隐隐雷鸣响彻天际。 孙娟虽然不怎么满意宁海此时的决断,但也不会想着去违背他,有些时候主仆之别不用分的那么清楚,而有些时候胆敢有一丝一毫的逾越,也会要了人的性命。 宋集自打从他的寿宴上被人掳走后,就一直被关在宁家的地牢内。 地牢四面封闭,终日不见天日,但里面的陈设却不算是太过于简陋,宋集住在这里,除了没有自有以外,到也算不的是委屈。 由于孙娟走入了这地下室,这房间内也流露进了一阵久违的光亮。 宋集对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并不是很习惯,他努力的使自己的眼睛适应着这份光亮,过了好半天,他才看清来的人是一直跟在宁海身旁的女秘书。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啊!”宋集语气平淡的说道。 孙娟神情冰冷,对于杀戮这种事情,她并不能谈上喜欢,但不得已而为之,也是没有办法的。 见孙娟没有说话,宋集不由的笑了笑:“这是要杀我吗?” 孙娟听到这话,不由的为之一愣:“怎么知道要杀你,你还不怕吗?” 宋集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怕呢?” 由于在这地牢里关着的时间已经不断了,所以他的面色显示了一种不正常的惨白。 孙娟没有什么兴趣再和这个老头打机锋了,因为和一个死人哪有那么多好说的呢? 她直勾勾的拔出了枪,枪口就正对着宋集,只要按下扳机,宋集的命就会就此陨落。 第三百三十五章无解 “你想得到的是什么呢?”宋集问道。 “我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孙娟冷笑道。 “我只是单纯的一问,死我还真的不怕,毕竟都一把岁数了,也算是活够了。”宋集的笑容里有着一种属于老者的宁静和慈祥。孙娟放下了自己的手,她此时并不急于去杀了宋集,因为一切都不会有转机。 今天宋集会死,这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事情,那自己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一切事情但凡注定了,就势必会丧失很多乐趣。 “你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孙娟反问道。 “我只是很好奇,你帮宁海会得到什么而已?”宋集问道。 “怎么,这是打算策反吗?要是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恐怕就不需要再浪费自己的口舌了!”孙娟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不,我知道今天我是必死,你不可能因为我的一两句话就会留我一条生路,而我想问的,也只是出于自己的好奇而已。”宋集此时的神情和之前相比,多少要高涨了一些。 “帮宁海,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我办事,他付钱,仅此而已。”孙娟淡淡的道,这些事情,就算说出来又怎么样呢? “仅仅只是为了钱吗?”宋集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一般。 “哦,不然呢?我还能因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确有许多对与错,黑与白,但这些事情,终究不是我说了算,我不去决定对与错,你说我是助纣为虐也好,你说我是是非不分也罢,但这是我的选择,我杀你,并不代表我想杀你,可这也是不可奈何的事情,他影响不了这事情的走向。”孙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这光亮就如同萤火划过天际,转瞬之间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你对生命的选择?!”宋集眉头皱起了几分,这个答案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是的,我的一生注定如此,蜉蝣寄于天地之间,生死难料,所以我想的就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孙娟苦笑一番。 “是的,愿你能达成所愿吧!”说罢,宋集就闭上了他的双眼,他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他也愿意去选择这份死亡,因为这时间的事情,有太多都是难以预料,但可以看到的那一部分所流露出的丑恶,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孙娟神色似乎有些触动,但这份犹豫,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嗯,请老先生上路!”孙娟说道。 只听到一声枪响过后,宋集应声倒地,头上的那个弹孔已经有些焦灼,鲜血止不住的从这弹孔里向外涌出着,孙娟冷眼看着这具尸体,胃里有着强烈的不适之感向外翻涌着。 她匆忙的跑出地牢,已经没有心思去料理这尸体的事宜了,而这些琐碎的事宜,自然会有人去将这一切都处理好,所以也不用她去亲力亲为。 而宋家,宋有武在收到宁海的命令后,又回到了关押宋有方的祠堂,这祠堂周边一直有着张家的人在附近盯着,他们本就是张美琪拍来保护宋有方的,不管怎么说,这宋有方对宁川都是有着救命之恩,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有保全这宋有方的安危。 “外面张家盯梢的人有多少?”宋有武问道。 “应该有十二个之多。”侍从低声答道。 “十二个.......”宋有武沉吟了片刻,继而沉声到:“派出人手,杀了他们!” “可这需要的恐怕不少啊!”侍从有些担忧。 “无需多言,举全族之力,给我杀了他们,跑走一个为你是问!”宋有武瞪着眉头说道。 侍从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全族之力,所能动用的人手,也不过是百十来号,可想要将这十二人一网打尽,这一百来号人,就务必全部出动,否则就会有所闪失。 雨点初落,而张家盯梢的人群,也依旧隐秘在这祠堂的周边,不敢稍有松懈,因为但凡有所松懈,这宋有方再有个闪失好歹,他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交代。 刘松看着天上的云雾,那雨水打在脸上,有一种朦胧之感,使人觉得不那么真切。他作为张家的高手,被派来盯梢已经快一月有余了。 这一个月里,他什么事情也没干,就只是盯着,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但这是他的工作,他就有去完成的义务。今天的雨水来的过于急切和突然,由于没有准备,刘松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站在屋檐下,拧了拧袖子:“徐州呢?” “刘哥,徐州刚才好像回去取东西了,要不要我把他叫回来?” 刘松看了看着天气:“算了,不用了,我们弟兄几个在这盯着就够了,你们打起精神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要是出了差错,我们在族长哪里可没有办法交代。” “刘哥,这种事情我们知道,不过你觉得咱们这个族长怎么样,她可是个女人唉?真的有能耐管住这么一大家子吗?再说宁家和这宋家又都是虎视眈眈,我怎么想都难!” “王贵你给我闭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要我教你吗?族长就是族长容不得我们去质疑,以后管住自己的嘴,以免惹祸上身知道吗?”刘松语气冷峻,已经有着几分怒意流露了出来。 “知...知道了刘哥!” 这刘松在这群人中,俨然有着巨大的威慑力,所以他说的话,众人也还是不敢忤逆的。 刘松并没有再去苛责王贵,毕竟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所以就算语气严厉了些,也是为了他们好,至于这些小事情上,他也着实没有上纲上线的想法。 众人静静的等待着这雨水退散,因为是阵雨的缘故,所以想来也应该下不了多久,不过会断断续续,这一点就很令人厌烦了。过了没多久,这雨水渐渐停歇,最终露出了一丝彩虹挂在天边。 而王贵看着这彩虹不由得心生喜悦,一个中年半几的汉子,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纯真的笑容。 第三百三十六章血雨 雨水落在屋檐下,激起点点浪花。 似乎是惊起阵阵美梦,而当雨落之时,梦也似乎逐渐清醒了过来。 在这片刻的安宁中,似乎可以将一切嘈杂都洗去。 刘松看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水,那连绵一线,在雨水停止时,这丝线也应声而断。 他看着这种情形,心中不由得莫名的烦躁了起来。一种不安之感,自心头升起,连绵不绝,如惊涛拍岸,伏线千里。可一时间他对这种不安感,还是感觉无所适从,因为看不出,也想不到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就在众人沉溺于这片刻的闲暇时,只看见白晃晃刀光一闪,随后就瞧见王贵正捂着自己的脖颈,痛苦挣扎的神情在他脸上集聚。可就算紧捂着,但终究还是无济于事! 血液顺着指缝间,肆无忌惮的向外流淌着,掩也掩不住,片刻之间,这股子鲜红,已经将王贵的衣衫给染得通红。随后整个人便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一声闷想,激起地上涟漪片片。 “戒备!”刘松一声爆喝。 可就算他是十足的小心,但此时也依旧是为时已晚了。 只见白刃相加,惨叫哀嚎声声而起。 刘松这一帮人,此时几近无还手之力。 就算他想去帮忙,可终究受便掣肘,使他有心无力,难堪不已。 一刻钟过后,不大的小巷,已经铺满了尸体。 “一共多少人?” “这里有十一具尸体!” “十一具?!不是说十二个人吗?还有一个呢?让他跑掉了?” “应该不是,他可能本来就没在这里。” “算了,让弟兄们多加防备!” 话说完后,人群陆续离开,地上的雨水混合着血液,尽是一片鲜红。 刘松此时跪在地上,自身前两把钢刀插入,一条臂膀就在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他此时紧紧的睁大着双眼,可气息已经是全然没有了。 祠堂内,宋有武端着一个茶盏,轻轻的拂去了上浮的茶叶沫。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冷漠的问道。 “十一人全部除去。”侍从垂着头,低声的说道。 “嗯?怎么只有十一人?不是一共十二人的吗?!”宋有武语气提高了几分。 “是...但是只发现了十一人,可能走脱了一个。”侍从有了一丝慌张。 “走脱?!”宋有武皱着眉,勃然大怒,猛地一甩手,滚烫的茶水径直向那名侍从泼去,面对这滚烫的茶水,侍从竟丝毫不敢躲避。只得任由那茶水当头浇下,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这侍从的皮肤已经被烫的绯红无比。 “是属下无能!”侍从单膝跪下,沉声说道。 “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唉,算了,此时我也不觉得了会瞒多久,让你的人下去严加戒备,要是再出现纰漏,我唯你是问!”宋有武言辞激烈,属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怯怯的退出了房间。 天空愈发的明朗了起来,似乎没人知道这里先前发生过了什么。 宋有武步伐轻慢,来到了这祠堂角落的一间房间内,这房间四面密不透风,只在其顶上有着一个不大的窗户。天气晴朗时,也并不会有多少光线会洒进去。 宋有武遣退了身边的人,自己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他对这锁孔对了半天都没有对进去,最后将钥匙翻了一边后,这锁才被打开。 房间内只是一张床,一套桌椅板凳,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陈设了。 而此时宋有方就默然的坐在桌子前,对于宋有武的出现,他似乎并没有变现出太多的意外。 “你来了?”开口的是宋有方。 这房间里一股子霉朽的气味令人倍觉不适,宋有武皱着眉头,挥了挥手,想驱散这股气味,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呵呵,你好像对我的出现,并不感到奇怪呢?”宋有武嗤笑道。 “关了我这么久,不来见我一面也说不过去嘛。”宋有方淡淡的说道。 “哦,那你猜猜看,我这次来见你,是想做什么?”宋有武唇角亲启,此时宋有方就如同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一只小老鼠,所以他格外喜欢这种感觉。 “你是我的哥哥,你会来见我,我能想到的是,除了杀我,似乎再没有别的事情了。”宋有方也笑着,这笑容里更多的是释然和平淡。 宋有武不喜欢见宋有方这股悠闲的气质,现在他的生死都在自己的手里,他凭什么还能这么悠闲,这么随意?! “哦,那你就不怕的吗?只要你现在求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毕竟你是我的弟弟啊!我们可是血浓于水呢!”宋有武此时已经显现出了一些狂热,他说着这话的时候,面容已经狰狞到了一个极点。 “父亲呢?”宋有方并没有理会宋有武的话,而是突然的问道。 宋有武的狂热被打断,他神色默然:“你现在要管好的是你自己,你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你杀了他?”宋有方猛然的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并不比宋有武低上多少。 宋有武一言未发,并不否认,也不去承认。 “你个畜生!你个畜生,那可是你的父亲啊!”宋有方气极,照着宋有武的面部就是一拳砸下。 而宋有武伸出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接住了宋有方的攻击:“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要是和一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张家,我自然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回来呢?我不想杀你的啊!” 说罢,宋有武反手一拳将宋有方砸倒在地。 宋有方吐了一口掺杂着血液的口水:“哈哈,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了,我会回来,因为我姓宋,我是宋家的子孙,而不像你,甘愿出卖家族,甘愿弑父,也要去做一条走狗!”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眶里饱含这泪水,因为他无论也不愿意相信,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只是利益只是金钱?还是其他的什么? 第三百三十七章当初 “骂够了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你也不嫌冷吗?现在认为我绝情,那你们当初又是怎么对我的呢,你有想过吗?你真的以为受尽白眼的活着,就比死了要好吗?现在你和我念及手足情深?那在你之前对我百般羞辱之时,又把我当过兄弟吗?”宋有武言辞凿凿,满腔的怒火喷薄而出。 “你不用再博取什么优越感,你真的以为这就能掩盖你的罪恶感吗?你放心,我就算死,我也会化成鬼魂去着看你,我相信你一定会不得好死!”宋有方肆意的笑着,但眼里的泪水已经掩盖不住了。 宋有武此时心中反而已经没了多大的涟漪,他掏出怀中的手枪,只听得“砰砰”两声枪响。 他转身走出了房门,而房间内,宋有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圆瞪着双目,此时已经没了半点生机,鲜血从弹孔中向外涌现着,鲜血渐渐汇聚成了一团,宋有方此时就如同搁浅在湖泊中的飞鸟,除了缓慢的坠向死亡,再没有别的可能。 “主子!” 将宋有武走出了房间,就立即有人出来候在他的身边,等待着吩咐。 “把他的尸首葬在宋家的祖坟。”宋有武拿出了一张手帕擦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并没有什么东西,但他还是打心里觉得不舒服。 “是的,对外怎么交代呢?”侍从问道。 “对外就说心脏病猝死,还有把他在宋家的人手,都给我清理干净!”宋有武将自己手中的帕子丢在地上。 侍从领了命令,就立即下去,按照交代忙碌了起来。 而宋有武在盯着天看了好半晌后,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他迈开步子,向宋家的府邸走去,宋集死了,宋有方死了,而自己可还是有两个哥哥,一个宋有礼,一个宋有文。 他步伐沉重,但好似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现在这时一切对他都已经是无所谓了,因为在乎的事物一一被毁去,这样也就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宋家的建筑一贯都是那种古朴的风气,白墙青瓦,门口还有两只大石狮子耸立。 宋有武站在门口,门口的守卫将府门打开,但他却是迟迟没有进去。他不进去,至于守门人也不敢多问什么。 他看着那牌匾上大大的宋府两个字,心中悱恻万千,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番,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了这宋府的大门,至此宋家易主,而他要做的就是去铲除这一切的异类。 “主子,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书房等您。”侍从跟在他的左右,低声的说道。 “等我,还是等死?”宋有武问到。 至于这样的问题,侍从自然是不敢回答,因为只要说错一句话,自己的生死就会变得难料起来。 侍从没有回答,宋有武也懒得去问,他径直的向书房走去,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哥哥,在很大的程度上都是人如其名一般的存在,知书达理,不谙世事。 这书房是宋有文的,平常他也是在这里接人待客。 宋集的这四个儿子,性格各异,其中宋有方和宋集的个性最为想象,所以宋集对宋有方也会偏爱三分,故此宋有武对他是十分的嫉妒与厌恶。 而宋有文和宋有礼出于自身性格的原因,和这宋有武相处的倒也不差,其实他们和所有人相处的都很好。 宋有武推开书房的房门,这书房的木门,许是历经岁月过长的原因,故此他推开门的时候,“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 “大哥,二哥,这门要不然咱们就换一个吧,这用的时间也太长了。”宋有武推开门对里面的两人笑着说道。 宋有礼和宋有文坐在八仙桌的两侧,他们的身前放着杯盏茶具,此时杯子里的茶水也还依旧向外冒着热气。 “物件相处久了,一桌一椅都会相处出感情,不会那么轻易就舍得换的。”宋有文笑着说道。 而宋有礼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宋有武坐下说话。 宋有武坐到了离他们不远的椅子旁,宋有礼将桌子上的茶盏给他递过去了一只,而宋有武接过杯子,茶水即将送到嘴边的时候,他又轻轻的给放了下来。 见他没有喝茶,宋有文和宋有礼相视一眼,然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对于他们这种反应,宋有武不明所以,但也懒得去问。 “大哥,二哥,近来可好?”宋有武笑着说道。 “平淡如常,没什么区别,你也知道我和你二哥的性子。”宋有礼端起了茶盏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三弟,你将父亲和四弟如何了呢?”宋有文要直白许多,宋家发生的事情,他们没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是一般懒得去管而已,因为在他们眼中,金钱利益这种东西来的往往没有这么重要。 宋有武看着宋有文的眼睛,好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他将自己桌子上的茶盏端了起来,可还没等他将茶水送到嘴中,他又给放了下去。 “大哥,二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们要知道要是有可能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啊!”宋有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的急切和焦灼已经是难以抑制了。 “哈哈,三弟你真是有意思的紧呢!大哥我比你虚长几岁,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大小你就是一副争强好胜的性子,我不止一次劝过你,可你总是嫌大哥啰嗦,所以我也不愿意说了,因为每个人的命可能就是上天注定的吧!所以对于你的心思,大哥没用拦不住你,也不会去拦,希望你做着一切都能得到自己心中想要的吧!”宋有礼一直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所以就算是此时,他这做派也没有丝毫改变。 “大哥,我.......”宋有武欲言又止,因为他真不知道的可以对自己这个哥哥去说什么,他性子虽然冷漠,但自小和这个哥哥相处还是极为融洽的,所以此时面对宋有礼的责问,他说不出一句话。 第三百三十八章兄弟 “三弟,大哥的性子不温不火惯了,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点自始至终都不会改变,你嫌弃二哥迂腐,只会穷读书,但是书上的那些确实都是些道理啊!这些大道理因为浅显易得,所以你就不再意,可就是这些东西,你但凡要是看进去了一点,只要一丁点你不至于如此啊!”宋有文痛心疾首的说道。 宋有武对这二哥自小就有着些害怕在里面,故此对于宋有文所说的这一切,他一时半会竟无言以对了起来。 “三弟,咱们今日这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但无论我看的那本书上,都不可能接受你这种弑父杀亲的行径,也许你现在羽翼丰满,但有些该做的事情,也还是要做!” 宋有文,这话说罢,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旁边的墙上正挂着一柄长剑,长剑龙首含柄,龙纹缠身,宋有文一发力,剑鞘猛然被抖落,笔直的钉在了那扇木门上。 宋有武看着这飞出去的剑鞘,不由得脊背发寒,因为他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哥,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他一个鹞子翻身,从椅子上滚落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宋有文。 “二哥你?!你打算干什么?”宋有武笑着说道。 但脸上的惶恐之情,却终究是难以掩饰。 宋有文和宋有礼是读书人不假,但从来没有人规定过,读书人一定要是手无缚鸡之力,而在古代孔圣先贤,无不是骑射皆为精通。 宋有文,宋有礼两兄弟也是如此。 这是宋有礼端坐在椅子上,默然的看着自己眼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 而宋有文手中的剑则是直勾勾的指着宋有武,其中杀意,已经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宋有武知道自己这哥哥的性子,一旦是他拿定的主意,就基本上不会改变了,因此,他内心的恐惧基本上已经是止不住了。 “二哥,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藏的这么深啊!”宋有武说着话的时候步子后撤了几步。 而这一切宋有文则都是瞧在眼里,他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故此一剑探出,直接奔着宋有武的咽喉而去,这不为退敌,只是奔着杀人而去。 宋有武,放声大喊“来人!” 喊声透门而出,而门外守着的人,在听到喊声后,毫不犹豫的冲了进来。 而还不待推门进来,只是透过木门上的窗扉,宋有礼就看见了人影叠叠,而宋有文对此不管不顾,只是只顾看着仓皇逃窜的宋有武。 至于还未进来的人,宋有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盏,然后猛地一发力,将茶杯给抛了出去,这茶杯撞击在窗扉上是,应声碎成了无数个小片,而这些碎片又通过那窗扉溅射在窗外侍从的脑袋上。 鲜血纷纷溅起,宋有武听到外面的哀嚎惨叫之声,此时一股浓烈的绝望顺着心间向攒涌着。 宋有文一个剑花甩过,宋有武的身上就多出了一个伤口。 而房间算不得有多大,他就算想逃出去,可还有宋有礼在哪里盯着,关键这宋有礼的恐怖程度也还不在宋有文之下,杯盏之间,杀人就如同儿戏,这他妈还是人吗? 左突又闯,可终究还是难以从宋有文的剑下脱身,他被逼迫至极,猛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手枪,扬手对着宋有文就是连发数枪,而在枪声过后,宋有武再抬头去看宋有文,发现他竟然毫发无损,而宋有文抬起剑,发现自己的剑身上出现了几个豁口。 “你就是用这个杀的父亲和四弟吧?”宋有文冷漠的问道。 宋有武此时已经是再没了反抗的勇气,因为他着实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两位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杯盏杀人就已经够可怕了,竟然连子弹都可以挡住,这就使人从心中再也没了反抗的欲望。 “二哥,大哥,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宋有武跪在地上哀嚎着。 宋有文看着宋有武眼里竟然不由的淌出了泪水:“哈哈,你现在想起骨肉亲情,血浓于水了,但对父亲和弟弟你有事怎么做的呢?” 他冷笑道,随即一扬手,竟将这宋有武的手臂给削去了一只,宋有武捂着自己的断臂,那哀嚎声,全然不似人声了。宋有礼眉头一直紧皱,他也不曾想到,就在自己的家中,会发现这等事情,但无论如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不去偿还的道理。 “先前,你要是喝了这杯中的茶,也许就不需要受这份煎熬了,可是你生性多疑,从来都怀疑别人会害你,所以你连自己的亲人都不会信,你说父亲偏心,你说四弟对你不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背后给你收拾了多少的烂摊子?”宋有礼痛心疾首的说着这个话。 但宋有武现在那还顾得了这么多,疼痛声已经将他的一切理智都给溟灭了。 宋有文见自己的大哥还有话说,就不急于动手。 而宋有礼此时也站起了身子,他径直的走到了宋有武的身前,从地上捡起了先前宋有武掉落的手枪,他摸着这把手枪,然后抬眼看着宋有武:“三弟,如果在路上遇到了父亲和四弟,我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交代,茶不喝也罢了,我们这两个哥哥你不认也罢了,总之上路吧!” 说完只听见连续几声枪响不绝于耳,而那宋有武瞬间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宋有礼却好似还是不解气一样,直到弹夹里的子弹都打空了,宋有礼这才将手里的手枪给丢在了地上! 随后他也从墙上取下了一把挂着的宝剑。 他走在前面,宋友文走在后面,他在前面一脚将书房的门给踢开,随后宝剑出鞘,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璀璨奕奕。 “今日,尔等皆需一死。”宋友礼声如雷震,而跟随宋有武的一百来号人此时都等在这院子里,无疑宋友礼这话就是对这些人说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双剑 话声落地,嘈杂声四起,这一百来号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先前就只是看见宋有武走进了房间,而随后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是令他们没有想到。 那几声枪响,使得他们的心间就如同遭到了一阵阵无名的重击,这这样的重击下,他们很难去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大少爷与二少爷竟然一同站了出来,这无疑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 比这更震惊的就是从这两位少爷口里流露出来的话,他们虽然有着疑惑和不解,但也都不是什么蠢人,所以在此情行下,也只能认为宋有武是失手死在了他们的手里,而既然是失手,那这两个人在这一百多人面前,就真的是不足为惧了。 况且就算自己这些人不动手杀了这两兄弟,他们也同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毕竟助纣为虐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放过呢? 今日他们不死,就必定会被其秋后算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这一百来号人,既然跟了宋有武,就注定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生路已经断绝,只得向死而生。 “这二人都是书呆子,不用怕,拿着剑装装样子,说说大话,难不成就把你们吓住了吗?”说话的人也是一个中年半几的汉子,叫王一泽,先前在宋家给宋集担任司机一职。拳脚功夫也多少懂得一些,但由于宋有武给他出了一个不容拒绝的价格后,他就毅然决然的决定了反水。 在他看来,什么情谊也好,恩泽也罢,都不及金钱来的真切,毕竟这世界上,衣食果腹,哪一样不需要开销呢?难不成真的指望有情喝水饱吗? 宋家的这几兄弟无论搅动起何种的风波,王一泽都不会去关心,因为这和他不相干,他只是拿钱办事,而此时他听到这宋有礼要干净杀绝的话,他如何能够不反抗呢? 这种事情,只要一人敢反抗,其余人就不会再沉默无声,拔刀的拔刀,抽枪的抽枪,百十来号人将宋有文与宋有礼团团围住,宋有礼和宋有文相视一眼,继而纷纷从衣衫上撕下了一截布条,然后将眼睛给遮住了。 这些人都是宋家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他们就是宋家的人,流的血液也是宋家的血,故此宋有礼,宋有文并不愿意看着这些人的鲜血溅出。 “大家,小心!”王一泽出声大喊道。 这样的场面他们是着实没见过,宋有文和宋有礼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刀剑上跳舞,而敢这么做的无疑是处于两个极端,一是自身有着无比高深的实力,而另一种则是拎不清状况的装神弄鬼,而通过宋有武的惨叫以及枪声,毫无疑问这两人就是出于第一个极端。 但就算实力再高,以一敌百真的是这两个实力高深的人能做出来的吗? 剑出鞘,声色起。 杀伐声不得止。 子弹出膛,飞光而至,数发子弹向着这兄弟二人飞去,而他们静静的立在当场,只是长剑起伏,数发子弹被或劈或弹引向旁处。 而长剑也被荡出了点点凹痕。 他们不用看,只是凭借听觉就能分出那子弹是来自何方,一波枪林弹雨过后,众人就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这两个人,这两兄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读书人所有的就是胸中一股气,或是清气,或是浊气,或是忠气,或是豪气,这些气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宗旨。 一气不断,连绵不绝,浩荡千里,杀人而无形。 这宋家的两兄弟本就是神仙般的人物,所以在这时候,他们长袖飘飘,飞起于云端,在此下落之时,剑起而人头落,他们不去看敌人在何方向,只要心之所动,周围无一活口,断臂残躯,分布在这院子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王泽一,一步退,步步退,他不敢再留在这里了,这宋家兄弟二人根本就是在屠杀,那宝剑下收割的人命,就好似不要钱一样。 他又不傻,既然打不过,那还不跑,在这里等什么呢?他趁着混乱,转身外跑去,宋有礼和宋有文都托大蒙住了眼睛,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看见狼狈逃窜的王泽一。 而就在他双手挨着大门的一瞬间,突然飞来了一柄长刀,径直的将他钉在了木门之上。 他低头去看着自己胸口处的伤口,嘴里虽如然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说不出来了。头颅低垂气绝身亡,而这突然飞来的长刀,自然不是什么神仙手笔,而是宋有礼一脚踢过来的,众人此时都已经被吓傻了,这两兄弟明明是蒙住了眼睛的,可是却纵剑杀人,毫无妨碍。 “和他们拼了!”一人喊,十人应。 他们起初因为还有对生的希望,故此还会屡屡留手,不敢用尽全力,但现在他们已经被杀到胆寒,基本上是分不出什么怕与不怕了,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反正横竖都是一死,那为什么不去搏一搏呢? 手持刀剑不顾性命,兔子急了都是还会咬人的,有更何况是人呢? 几十人不要命的厮杀,终究还是伤到了宋有礼和宋有文这两兄弟,但这伤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换来的使他们更加残酷的杀戮,天地正气,此时也不过只是在一剑之中,哪有那么多人喜欢去讲道理呢? 既然冥顽不灵,那么想不通的事情,就下辈子再去想吧!这些人至此都不明白,宋家这两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窝囊了几十年的两位少爷竟然有这么狠毒的手段。 其实他们如果可能是真的不愿意掺和家族的事务,就算宋有武将自己的父亲绑走,他们也不曾出手,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弟弟,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是他们终究还是猜错了。 而错误的代价就是手足兄弟相残,父亲殒命,他们之前喜欢讲道理,可最终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也就是每个人的人心了! 第三百四十章书生 盛夏时节,可此时流露的氛围,却此严冬还要酷烈几十倍,没有人知道此时面临的是什么,只是在与死神无休止的纠葛中,总有人是占尽上风,但也总有人是一败涂地。 宋有将剑峰上的血迹抖落,他此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有的只是冷漠,说不上来的冷漠,这世间的人,有几个曾经不曾有过幻想,至于他宋有礼就算读便圣贤书,但终归也不能免俗。 书生终归只是书生,看的破的是人间的道理,但看不破的是人心事故,他想不明白世间的道理都那么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为什么还总是有人置若罔闻,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关于这一点真的有这么难吗? 但最后一声惨叫终止时,宋有礼和宋有文这才停止了自己那无休止的挥剑,他们揭开了自己的眼帘,而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场面,一时间令人作呕不已,宋有礼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他一直都是如此。 而宋有文则是难以抑制自己眼中的泪水,这泪水并不代表他怯懦,只是单纯的对这世道人心感到恶心罢了,可是没有结果和答案的事情,明明就摆在那里,不去探寻,则又能如何呢? 两兄弟相视一线,他们都能看出彼此之间心绪万千,但这些嘈杂和纷纭,就如同一张尘网一般,其将人死死的罩住,让人喘不上气来。 这一天,整个聊城的人都看见了宋家起了一场大火,烟雾之浩大就算相隔几里之外都能看见那飘起来的烟雾,而除此之外,距离宋家近的人,还能闻到那烈火之中飘荡的肉香,这是人肉被烧灼炙烤所留的下的气味。 至此宋家所有的人一夜死绝,就好像是在冥冥之中得罪了天道一般,人心不古,天道无情,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凭空挣扎来的幻想,却是丝毫没有动作。 而在宋家陨落的一瞬间,宁海与张美琪都各收到了一封信。 这两封信,其中给张美琪的落款是宋有礼,而给宁海的信中其落款则是宋有文。 信的内容不一,但在接到信件时,这两人的反应则都是没有太大的区别,震惊与惊愕相互交替,而张美琪多的是一份愧疚,宁海多的则是一份畏惧。 在医院的病房中,宁海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神情慌张不已,因为那娟秀的字迹写在纸上,字字如刀,笔笔催命。 说的好听是什么道德仁义,可到头来还不是人命似纸,薄如蝉翼,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事情,对于那两个读书人是不可能改变的道理,而既然欠债,那么就一定要还钱,至于怎么还,什么时候还,信中没有说,但越是这样,恐惧之感就越难以消弭,那催命的符箓,上面是用鲜血刻画的。 看到宁海如此惨白的面色,孙娟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所以,她虽然也知道宋家被一场大火给烧的干干净净,但到底从何处烧起的?如何烧起的,这些她却都是一无所知。 在事情发生后,她也曾第一时间联系宋有武,可是电话那头,始终是处于一个无人接听的状态,其实在此种状态下,就不难猜出这宋有武应该是遇害了,可话又说回来,他宋有武现在几乎是掌控了宋家所有的权利,而宋家也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家族,所以其自身也是有着一定实力的,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宋有武还能失手,这恐怕就是被宁海无比顾忌和担忧的原因吧! “老板,您不要紧吧?”孙娟柔声的问着宁海。 而宁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那封书信递给了孙娟。 宁海手指的骨节修长,但是泛着一股子不健康的白色。 孙娟轻轻的从其手中接过书信,她打眼一瞧,便心惊不已,因为这信的笔墨是红色的,而且还是一种极为鲜艳的红,她用鼻子闻去,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此时她微皱着没有,差不多已经知道这书信是以何物写成的了,而待她去看看信的内容时,也顿时惊觉了起来,因为宋有文在信中清清楚楚的写到,这信事以宋有武的人血写就,落笔之时血液仍未干涸。 而至于信的大体内容,简明扼要来手也确实是没有多少东西,大体来说只有一条。 是非有因,善恶有报,他们让宁海等着,无需多少时日,他们便会过来,取走应该取走的东西! 这应该取走的东西是什么呢? 自然是宁海的项上人头! 孙娟看完整封信后,反应并不比宁海好上多少,她哭丧着个脸,几乎已经说不上来话了,虽说她在这宁家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一些事情,可是那些威胁,就如同隔鞋瘙痒一般,对人造不成丝毫的影响,这样自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而宋家兄弟的这封被称为恐吓信也好,威胁书也罢的东西,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们这种人,盛怒之下,可以亲手毁去自己的家族,他们不爱财不惜命,只认得一个死理,这让人如何不畏惧呢? 孙娟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封信,大脑之间不由的一片空白,过了许久,她才怔怔的抬起眉头看着宁海问道:“老板,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她知道宁海此时也不见得会有主意,但就如同大海里的浮萍一般,终究还是需要有所依靠的! 宁海看着孙娟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在怕什么?我还没有死呢!我告诉你,想取我宁海性命的人,他们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我至今还是好好的活着,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威胁到我,也没人能杀的了我,两个穷酸儒腐的挣扎又算得了个什么?!他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在这里等他们来取!只要他们敢不顾似乎死活的前来,我就敢保证,我宁海一定让宋家这次在这聊城消失的干干净净,想与我为敌,他们还不配!” 第三百四十一章罪责 张美琪在接到消息时,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封信,这信也同样是以血液写就,但不同的是,这封信用的是宋有礼自己的血液写就。 信中简单的阐述了事情的缘由,情深意切多的是对宋家变故的痛心疾首,以及对张家人员惨死的歉意。 张美琪其实不怎么算是一个头脑容易发热的女人,但这信让她一时间看的还是潸然泪下,宋家如此大的变故,她如何能够不知道,而在百密一疏中,她还是没有料到宋有武尽然可以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 自己的亲弟弟,他都能丝毫不顾及的加以杀害,这到底还算是一个人吗? 不过现在她的问题,注定是没有人来解答了,而宋有礼在信中对宋有方的死丝毫没有归咎旁人,因为在他看来这是自己弟弟的选择,自己的弟弟没有做错什么,张家自然也没有做错什么,所以自然没有什么好指责和埋怨的。 而随着这封信一起送来的,还有宋家各种各样的一系列相关的地产,房产等文件,宋家诺大的一个家族,这些不动产自然是少不了的。 他们两兄弟只是一把火将这整个宋家府邸给烧了去,而其余的这些资产则是分毫不损,而他们向来也是对钱财无心眷恋,故此就索性看在这张家以往的情分上,将这些东西系悉数赠于了张美琪,这也算是他们言出必行了,先前所说的冤仇两清,但也算不得势落地了空处,现在恩是了了,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宁海去解怨了。 对此他们此种行径,张美琪是担心不已,她未曾有片刻的耽误,在接到书信之后,她立即叫人将她送到了宋家,可到了宋家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片狼藉,废墟上的烟雾此时还未曾散去,警察消防都在扑救着这这场大火。 在这样的大火下,他们也不认为会有生命的迹象残存了。 而至于大火的真正起因,这些人不知道,但同样的是他们也不感兴趣,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这些人,能管辖的只有那些愿意被管理的,而那些不愿意被管理的人,他们也懒得去招惹,因为这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只要不是傻子,恐怕就不会有人真的愿意去做。 张美琪站在废墟前,出神良久,正在她准备离开时,忽然看见那废墟的不远处,站在两个身形,这身形看上去分外的眼熟,她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二人的身旁。 这是张美琪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那两人正是宋有文和宋有礼两兄弟,他们此时对于张美琪的出现也是感到意外至极。 但碍于此处人群熙攘终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去处,故此三人也没有多言,而是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家不大的茶楼里坐下,张美琪妆容素雅别致,大有一种出尘不染之姿。 而宋家两兄弟也都是文质彬彬的一副读书人做派,他们和张美琪交谈时也是目不斜视,丝毫没有一点嘈杂纷乱的念头。 “两位真的要这么做吗?”张美琪神情有些激动,因为在她看来这两兄弟去刺杀宁海的办法,完全可以视为是一种自杀,因为就算他们得手了,也不会有机会存活。 在张美琪看来,解决问题的办法无计其数,完全没有必要像这样去以人命换人命。 宋有礼作为兄长,为人处世都有一种老成持重的风气在里面。 “您的好意,我们兄弟二人心领了,但我们都是读书人,读的是死书,认得也是个死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情是不讲理的,而我们改变不了,只能逃避,但和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再想逃避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宋有礼言辞平淡,好似说着的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但越是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就越代表了其莫大的决心,言辞夸张则更像是一种表演,而这样平淡的语气,却似乎是在诉说着一件不争的事实。 张美琪绣眉微皱:“为什么非要这样呢?只要您二位愿意,我可以代表张家为您二位提供一切帮助,哪怕是杀人,我们也有着可以调动人手以供趋势,这都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三公子对宁川以及对我都有着救命之恩,这种恩情我们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所以烦请二位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她面色微微涨红,这是由于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因为在他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这宁海的缘故再平白搭进去一条条人命了,因为在她看来这种做法是毫无价值的,难不成就要因为那什么大义去妄送性命吗? 宋有礼对于张美琪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喝着茶,等着张美琪的心情平复下来。 而宋有文的性子虽然比自己大哥要果决的很多,但在女人面前,他往往却说不出话来,今日却破天荒的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的错我们来惩罚,而我们的罪责,也需要用命去偿还!” 一字一句如尖凿利斧一般,就如同要劈开面前那座不见踪迹的山峦。 张美琪不是不知道在这两兄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对宋有方和宋集的死耿耿于怀,正是因为他们的明哲保身,坐视不理,才使得自己的父亲以及宋有方会惨死人手,正是因为他们的迂腐愚蒙,选择去相信人性中的善念,这才导致,宋家一百多口人不得不被自己亲手除去。 那这些罪责需不需要偿还呢? 他们去杀宁海,根本就没有抱着生还的希望,也许这就是对自己罪责的一种惩罚吧!宁海的罪需要用命来偿还,他们的罪也同样如此! 宋有文说完这话后,态度又恢复了平静,因为在既定的事实下,已经没有什么事物是值得去激动的了,他们此刻的神情坚定,张美琪知道劝不动他们,所以无论她此时此刻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了,于是她站直了身子,对着眼前的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随之便转头离去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信念 平山市内,宁川再一次躺在了病床上。 冥府中的人,其手段不可谓是不狠辣。宁川这一身伤,就算要不了命,但也绝对不好受。 由于此处是平山市,所以那胡万一的势力也为宁川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否则的话,以宁川和冥府之间的纠葛,再想简单的得到帮忙和医治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怎么了?”胡万一看着周灵儿问道。 此时宁川躺在床上就像丢了魂一样,他这个样子不管怎么看去都使人觉得奇怪不已,因为胡万一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一个大大咧咧惯了的人,要想让他陷入这样消沉的境地,真的是难于登天一般。 而此时听到胡万一对自己的询问,周灵儿也只是摇了摇头,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过多的去解释。 她亲眼看见本来躺在床上还格外欢愉的宁川再接了一个电话后,一瞬间就变得消沉了起来,而至于电话里的内容她就算猜也能猜到个十之八九,因为聊城宋家一家,家门覆灭的事情,可是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周灵儿对于宁川和宋家之间的关联并不是太清楚,可也还是知道,宁川于那宋家的三少爷宋有方私交不浅,可据悉那宋三少爷似乎也是死了。 所以宁川恐怕正是因为这一事情而难过不已吧! 胡万一见周灵儿不愿多说,也懒得去过分,因为在她看来,能和这宁川走得近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而自己也实在没有必要去管这些破事了,所以她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两句,以示关怀便离开了病房。 此时病房之中,宁川怔怔的躺在床上,没人知道他此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而至于无涯和柳柳,他们两人就撑着脑袋坐在病床边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宁川。 就这样过了良久,周灵儿皱了皱眉头,走到宁川跟前,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一拳头就砸在了宁川的肚子上,由于疼痛的缘故,宁川顿时弓成了虾一般的缘故。 柳柳和无涯两人此时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满都是说不尽的惊讶。 “唉,小孩子不能看!”无涯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竟然站到了柳柳的身后,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一边捂着柳柳的眼睛,一边说道。 对此柳柳是大为不耐烦,她用手掰着无涯的手指头。 无涯顿时哀嚎了起来:“唉呀!杀人了!”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柳柳粗暴的说道,然后猛然的将无涯推了一个跟头。 周灵儿见到此情景,一时间竟然不由的有些汗颜,这小姑娘还真是像自己啊! 而宁川在被一拳砸在肚子上后,浑身似乎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就算是想要哀嚎出来,也极为困难,就这样缓了好半天,他才看着周灵儿说道:“你是不是疯了,难不成想要杀了我啊?!” 周灵儿耸了耸肩:“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活着呢吗?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你这个疯子!”宁川咬牙切齿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可这话对于周灵儿来说却是不痛不痒! “好了,你也别废话了,之后打算怎么办?”周灵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宁川。 宁川低下了头,至于之后怎么办,他怎么知道呢?虽说他恨极了宁海,可是两次三番下来,自己还是没有能将他除去,这无疑使得宁川心中多了一丝的烦躁。而他也开始有了一丝的动摇,自己真的是宁海的对手吗? 而他作对的代价,换来的只是更多没有意义的伤亡,这次是宋有方,那下次又会是谁呢? 任何事情,都经不住一丝的犹豫和动摇,因为只要有这个苗头的出现,那么对自我的否定就会无休止的叠加,到最后就会真的不战而溃败千里。 周灵儿见宁川迟迟没有答话,忍不住向着宁川望去,此时只见宁川脸上神情的沮丧已经是明显至极。 宁海是天生的坏人,可以作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毫不愧疚,可他宁川做不到。他难以去拒绝和否认自己所需要承担的这一切,他认为自己需要为同伴和朋友的死而负责,同样他也怕更多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周灵儿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旁人并没有察觉,她强打起了笑脸。然后说道:“你到底在怕什么呢?宁海上次就已经失败了,只是苟且逃窜赢得了一条命,而你面对只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而已,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宁川听到这话时抬起了自己的头:“可是上次没杀掉宁海,宋有方就死了啊!他救过我的命,可是我没能救得了他啊!你让我如何受得了,我不是怕宁海,我只是受不了自己的朋友丧命,我会杀了他,我会给这些事情一个了解,但我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所以你也不要再询问我的打算了,你放心,我宁川还不至于怯懦到这样的地步,血债血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不死,那死的就一定是他!” 宁川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句句有力,似乎想将心中的那股愤懑幽怨一股脑的给掏出来,这话似乎不止是说给周灵儿听的,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到此时周灵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宁川这家伙向来是一根筋,只要自己钻到死胡同,任凭别人怎么拉拽他都不会出来,而现在既然他自己想通了,这无疑不是一件好事情。 周灵儿看着宁川说到:“第二轮的比赛,是在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宁川这才想起来还有天魁引比赛这茬,原本是要为自己举办颁奖典礼来着,可由于和冥府之间打了一搅,命差点没有丢了,哪里还顾得了这些事情呢?而按照时间而言明天就是那第二轮的比赛了,但以宁川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显然是没有办法也没有可能去参加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消遣 周灵儿看着宁川这幅为难的样子,知道也不好再去拿他打趣,因此直接了当的说道:“你有好好看比赛规则吗?” 宁川被周灵儿突如起来的发问,一时间竟然给问愣住了。 “嗯,怎么了?我看了啊!这比赛规则不都是大同小异吗?”宁川幽幽的说道。 周灵儿听着宁川这话,无奈的对他翻了翻白眼,因为听宁川这口气就知道他一定是没有认真看过,所以她也懒得再和宁川打岔了。 “这比赛采用的是积分制,我们这几个在第一轮比赛里获得前四名,这就意味着,我们第二轮就算不参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说会有一段空闲时间。”周灵儿说道。 听到此处宁川不由的点了点头:“哦,对了,这第二轮你也不参见吗?不必要陪着我的,我这伤势没什么问题,只是和人打不了架而已了!”宁川笑着说道。 周灵儿对宁川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觉得这第二轮比赛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才不愿意去参加,什么鬼玩意,还隔空猜物,你不觉的像极了西游记里的玩意吗?” 宁川听到这里一下子来了兴致:“哈哈,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啊!不过就算不去,我们恐怕也没什么事情好去做吧?!” 听到这话,周灵儿狡黠的看了一眼宁川:“嘿嘿,你最近心情崩的比较紧嘛!所以我打算带你去放松一下!” “嗯?!我可不会做对比起美琪的事情!”宁川义正言辞的说到,说着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捉紧自己的被子。 周灵儿实在是看不下去宁川这个没有正行的样子!于是又是一拳头砸在了宁川的肚子上,周灵儿下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轻重,她力道掌握的极好,这一拳头下去,虽说不会给宁川带来什么大的伤害,但那疼痛感却是无比真切的。 就这一下子,宁川这眼泪可就疼出来了! “疯婆子你是打算杀了我吗?”宁川捂着肚子说道。 而周灵儿见他这模样,理都不带理一下。 待宁川那杀猪般的嚎叫停止了后,周灵儿这才开口说道:“你准备一下,下午我来接你。” 她说完就转身准备向外走去,也不去理会这宁川是否会答应她的要求,而就在这时柳柳却突然开口道向周灵儿喊道:“小姐姐,你们下午出去可以带柳柳一起吗?” 听到柳柳这脆生生的言语,周灵儿也没有办法去拒绝,她转过身看着柳柳,并且弯下了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继而轻声说道:“当然可以啊!姐姐我也很喜欢柳柳呢!” 看着她们两人这种亲昵的状态,无涯竟然也厚颜无耻的凑了过来:“小姐姐,不考虑带上无涯吗?” 听到这话,宁川就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而柳柳和周灵儿也都见识了这个小家伙的本事,所以也没有可能再将其当常人而对待。 故此柳柳只是回过头瞥了一眼无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未知的事情永远都是恐怖的! 而周灵儿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她揉着无涯的小脸蛋说道:“当然没问题啊!到时候可是有用到你的地方哦!” 无涯傻笑着,毕竟知性大姐姐的魅力可真的不能低估哦! 在打趣了一番后,周灵儿并没有再多加逗留,而知径直的离开了这医院。 在周灵儿离开后,这医院里热闹的氛围也没有消减多少,因为毕竟还有无涯和柳柳这两个活宝在,相处的时间一长,柳柳对无涯的戒备就立即消散了许多。 两人打打闹闹一如往常,无涯还是一直保持着被柳柳欺负的状态。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往往都很慢,宁川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才到了约定的下午。 其实周灵儿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自由,这次能出来参加这天魁引,已经是周天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了,但这也不是没有条件的,而现在那个约束条件,可就紧紧的更在了周灵儿的身后。 “灵儿,这医院里的是你的朋友啊?!”季玄礼笑嘻嘻的看着周灵儿问道。 “姓季的,你能不能闭嘴啊!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一路上话这么多!”周灵儿显然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 “唉呀,灵儿你看你说的,我喜欢你这就明摆着的事情嘛!再说了,你哥哥都同意了,你咋就这么烦我呢?!” 季玄礼说着这话的时候有着满脸的委屈,而周灵儿对此则是更懒得搭理他了。 季玄礼个子比周灵儿要高出一些,但终究高的不是很多,所以在男人堆里,这季玄礼的个子就要显得矮小了些,其虽说不上是有多好看,但其剑眉朗目,看上去还是一番正气。 周灵儿懒得理他,但也说不上是有讨厌,只是单纯的彼此不对付而已。 尤其这次,自己能出来的条件就是要这季玄礼跟在身边,这是最令周灵儿难受的。 听着季玄礼在一旁碎嘴子的唠叨,她皱着眉说道:“你有完没完,要是你再这个鬼德性,我下次出来就不带你了!我说我要是自己偷着溜走,你觉得你能找到我吗?” 听到这番话,季玄礼不由的立即收声了起来,毕竟如周灵儿所说的,要是她下次不带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难不成凭借自己的身手还能追到周灵儿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两人一路上莫不做声,就这样径直的来到了医院。 等他们二人来到了医院之时,宁川已经收拾好了,并且已经换了一身便服。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衣服宽松至极,故此也是比较舒服的。 而柳柳和无涯两个家伙就双双站在宁川的身边。 季玄礼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三人,很自然的就联想到这是一家三口,父亲和两个孩子,于是他想着既然要同行,就一定要搞好关系嘛,于是笑着来到了这两个孩子的身前。 第三百四十四章戏弄 他蹲下了身子,笑看着柳柳和无涯:“来小可爱,让叔叔抱抱来!” 听到这话,无涯朝他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屑。而柳柳则更是直接,她仰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脸纯真的看着季玄礼问道:“叔叔,你是个变态吗?好恶心的啊!” 季玄礼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所以他不由的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心里也在暗想着这小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可爱! 宁川对此倒是没什么感想,因为他对这两个小祖宗早就是知根知底了,他们虽说都长这一张人畜无害的天使面孔,但暗地里这两个小家伙却是一个比一个腹黑,对于这一点他可不止是一次亲身体验过。 而周灵儿则是很乐于见到季玄礼吃瘪,但也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没有用处的地方。 “好了,也不要再废话了,我也懒得去给你们介绍了,有时间或有必要的话,你们抽空自己去聊吧!所限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周灵儿兴致勃勃的说道。 “唉,对了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宁川问道,对于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是颇为好奇。 至于周灵儿会做出怎样的安排,季玄礼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他此时也是好奇至极。 周灵儿听到这话后,只是淡淡一笑,然而对于要去哪里,并没有明说,她此时对宁川和季玄礼脸上的那种疑惑感到受用无比,她笑着说道:“好了,你们急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到时候包你们会体验到那种无与伦比的刺激!” 一听到这话,宁川顿时就不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凉:“额,我的伤还没好,要不就你们两个人去体验这种刺激吧!” 周灵儿听到这话后,歪着头,邪魅一笑,并且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这威胁意味十足的做法,宁川咽了一口口水,就算再不愿意去,此时也没有了退却的可能呢!他在心里暗道,还是自己太年轻了,竟然会信这个家伙鬼话! 这一行五人在心思各异的情况下走出了医院。 平山城宁川之前也是来过一次,但印象并不深,所以此时看着周边的一切,他和这两个小孩子一样,对这些事物都是好奇不已。 周灵儿看着宁川这样子也懒得去理会他,她手里牵着柳柳和无涯,而季玄礼就如同一片牛皮癣一样,紧紧的缠着周灵儿,这使得她一时间厌烦不已。 无涯和柳柳两人相视一眼,继而松开了周灵儿的手,然后竟跑过去拉住了季玄礼的手,对于这两个小家伙的做法,季玄礼一时间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一般! 但他也没有理由去抗拒啊!毕竟之前周灵儿还拉着这两个小祖宗呢!他拉着这两个小家伙,脑海里也还幻想着自己说不准以后还会周灵儿身出这么两个可爱的孩子呢! 他想到此处,竟不由自主的笑出来声来。 而看着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声,柳柳对这无涯的屁股踢了一脚,示意他该拿出一点动作来了。 无涯撇了撇嘴,随后仰着脖子看着季玄礼说道:“叔叔,抱抱!” 季玄礼听到这话,这才回过了神,他俯下身子,将无涯给抱了起来,这无涯也长得挺可爱的,看上去可爱无比,应该比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要好很多。 无涯借势爬上了季玄礼的肩膀,然后就这样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宁川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在心里憋着坏主意呢,可到底想干什么,宁川猜不出来,也懒得去猜,因为他知道这鬼家伙,虽说是腹黑无比,但终究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季玄礼扛着这个小家伙,本想快步跟上周灵儿,可在无涯骑上去的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重力压了上去,在这重力之下,使得他顿时举步维艰“妈的!这小混蛋怎么这么重?!” 一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还在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而在走出去十几米远后,周灵儿这才回过头喊道:“季玄礼,你什么毛病,这么磨磨蹭蹭的?!” 而由于无涯缠着季玄礼,所以柳柳又跟在了周灵儿的身边,她此时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着季玄礼喊道:“弟弟,你快下来,你没看见叔叔都已经走不动了啊?!叔叔可能是肾不好唉!没有力气的!” “肾不好”这个词汇,可是没有几个男人愿意听见的,而此时路边的行人在听到这话后,都无不是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季玄礼,那目光中慢慢都是玩味和嘲讽之情。 柳柳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所以季玄礼想听不到都难,他一时间,想宰了这破孩子的心都有,因为他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可爱的家伙。 他虽说不是太过于在乎面子一说,但在周灵儿这边他是万万不愿意丢这个脸的。 “没事,没事!你们先走吧!我看看风景,你们不用管我!”季玄礼怒着气力说出了这话。 对于他的话,周灵儿是满不在意的,她转过头牵着柳柳的手,细声嘀咕着:“这家伙到底什么毛病,这鬼地方也有风景?!” 四周行人熹微,马路上被太阳晒得是热浪滚滚,所以根本也没什么景色好说。 宁川知道那是无涯在捣鬼,但也懒得去理会,反正他们是闲不住的家伙,要是不去和这季玄礼搞事情,再回来找自己,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其实无涯的力道掌握的还是很微妙的,其实他也不打算真的去伤害季玄礼只是单纯的为了逗弄他取乐子罢了。故此那力道也只不过是控制在了百十来斤的样子,所以也不会伤到季玄礼。 但在这么大的太阳下,顶着这一百多斤的物件也怎么会好受呢? 所以没有过多久,他就累的满头大汗,开始怀疑人生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他对着自己脖颈上的无涯问道:“小朋友,你到底多重啊?要不成下来走两步呗?” 第三百四十六章地下擂台“一” “你是不是真的肾有问题?” 周灵儿这话脱口而出,宁川听在耳朵里,他一时间连自己口中的茶叶一同喷了出来,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周灵儿竟然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季玄礼竟然摆出了一番羞怯的表情,然后面色微红的说道:“没问题的,我年年有体检啊!” 周灵儿可能是真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这么老实和一本正经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被这季玄礼这么一搅合,她瞬间就觉得了然无趣了起来。 所以也就没有再搭理他了。 周灵儿再次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你不是有手机吗?怎么没见你用过拿手机看表不是要来的更快一些吗?”宁川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周灵儿抬头看了宁川一样,然后又低下了头,淡淡的说道:“那些电子产品,我不是很喜欢用。” “嗯,你不会不方便吗?”宁川问道。 “算不上吧,电子产品会给人带来便利不假,但脱离这些事物也不见得会使人更加为难,反而我更喜欢这种脱离人群所带来的喜悦。”周灵儿抬起头看着宁川说道。 宁川听到这话,注视着周灵儿,两人默然无语,但空气中燥热的分子,感觉在一时间又升腾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此时又一次走到了尾声。 “好了,时间到了,咱们走吧!”周灵儿再一次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腕表后,站起了身子。 宁川和季玄礼等人也随即站了起来。 他们注视着周灵儿,只见周灵儿走到博古架前,将架子上的一个花瓶,随手摆弄了一番,随后只听到几声响动,随即墙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走吧!”周灵儿笑着说道。 宁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周家的人难不成都是耗子变得?怎么都喜欢这些地底下的东西呢?” 不过这话,再多给宁川几个胆子,他也都不敢说出口,要是真的被周灵儿这小魔女听见了,她还不得宰了自己啊!虽说对此有着众多的疑惑和彷佛。 但宁川还是对那暗门下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周灵儿走在前头,无涯和柳柳在中间,而宁川和季玄礼则是紧随其后。 季玄礼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所以他就自顾自的找宁川搭起了话。 “喂,兄弟,我叫就季玄礼,你叫我小季就行,那你怎么称呼啊?!”季玄礼笑着说道。 宁川一时间对这个喜欢笑的季玄礼倒也不怎么厌烦。 “嗯,你叫我宁川就可以。”宁川笑着说道,随后又补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不会说话,你不要在意啊!” 无涯和柳柳这两个小家伙自己虽是不在乎他们平日里的“无法无天”,但这外人面前,终归还是要一点分寸的,否则日后要是真的遇上了那小肚鸡肠的家伙,可就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唉,你别说,你这两个小孩子,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应付的!虽说长得是可爱吧!但也忒腹黑了吧!还有你儿子,你下次就让他减减肥呗!不是我肾不好,但背着他就和扛着只死猪一样没什么区别,真的是有够奇怪的!” 季玄礼就是这个性格,只要给他一个话的由头,他就能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说下去。 不过对于他这种性格,宁川还真的讨厌不起来,因为这样的人,总喜欢把事情放在明面上,故此心肠也容易看的通透,而不像那种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的人,来的坦荡,终归是一件好事情。 一行人并没有走多久,狭长的暗道,瞬间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和你哥哥的地下赌场是一码事情吗?”宁川突然问道,但这时宁川都有些疑惑,以周泰的身份到底是怎么认识周天的呢?难不成他们真的是什么所谓的亲戚吗?不过怎么看也不像啊! 听到宁川的话,周灵儿转过了头“不一样,我哥哥喜欢赌,但我并不喜欢,我更喜欢那些拳拳到肉的活动!刺激啊!” 再说这话的时候,周灵儿的眼中,竟然有着些灵动的光芒闪烁。 看到她这个模样,宁川心中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退堂鼓。 可不过现在看来也几乎是没什么退路了。 暗道的尽头,空间瞬间开阔了十几倍不止。 在场地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个宽阔的擂台,而擂台之上则是连个雄壮的汉子在奋力的搏斗着。而台下围观的人,堆满了整个场地,他们的尖叫声和呐喊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宁川听到那呐喊声和欢呼声,一时间并不觉得有多兴奋,反倒是周灵儿,此时在这样的环境下,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不已。 见到此场景,季玄礼不由的偏过来了自己的脑袋,向宁川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灵儿看着个是不是和咱们看比基尼美女一样的兴奋唉?” 宁川瞥了一眼季玄礼,然后笑着说道:“你既然好奇,不妨亲自去问问呗!这也不失为一个拉近彼此之间距离的好办法啊!” 在宁川的鼓动下,季玄礼竟然真的动了心思,但他一时间却也处于极度的由于之中:“那我怕她打我啊!你是不知道,她下手的那个狠哟,上次挨打,我半个月没下的来床!” 听到季玄礼的话,宁川颇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但同情归同情,这并不妨碍他将这季玄礼再往万丈深渊里推一把啊! “你放心,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她肯定不敢动手打你,毕竟还是会给你留一点面子的!”宁川笑着说道。 而这季玄礼倒也是轻而易举的将自己这位刚认识不久的星弟的话给当了真。 “好嘞,我这就去问问看!”季玄礼笑着说道。 他转身笑着去问周灵儿,可没过两分钟,他就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转过了身,看着宁川,语气颇为埋怨的说道:“你看吧!你猜错了!终究还是我比较了解灵儿呢!不过她下手可真重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地下擂台“二” 季玄礼和宁川诉着苦,而周灵儿突然自身后喊了一嗓子:“姓季的!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败坏姑奶奶我的名誉,小心我把你的舌头给你割掉!” 宁川暗自的给季玄礼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看的出来,这季玄礼是真的不傻,胆子也着实是大,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这个姑奶奶吧! 他们今日至此毕竟不是单纯为了吵嘴来的,故此也没有再去过多的纠缠和嬉闹了。 “喂,这怎么个玩法?”宁川看着周灵儿说道,继而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指望我上去给你表演肉搏啊!我这样的体质上去,我就算你是谋杀!” 周灵儿瞥了一眼宁川:“你这胆子,老鼠变得吗?怎么什么都害怕?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想上,我都不会让你去,我嫌丢人!” 宁川也懒得去理会周灵儿这口舌之间的恶毒。 “那最好,随你怎么办呗,我就当来看热闹了。”宁川插着袖子说道。 周灵儿没有回答,而是招了招手,只见一个穿着燕尾衫的金发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金发男子想来是外国人,金发碧眼,看起来神采奕奕,相貌之间也透露这一股子卓尔不群的劲。 但令宁川没想到的是这金发男子一开口便说出来一口流利的中文。 “小姐,有何吩咐?”金发侍者恭恭敬敬的说道。 “下一场我想让我的朋友上!”周灵儿淡淡的说道,以她的语气,这算不得是商量,而只是对这金发男子进行通知罢了。 “小姐,这恐怕不和规矩吧!再说这样会影响赔率的!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愿意啊!”金发男子颇为为难的说道。 虽说周灵儿是这里的掌柜老板不假,但真正运行这地下擂台的,可却真真切切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 周灵儿闭目思索了片刻,随即睁开眼说道:“不要紧,把其余人的赔率都给我提高十倍!想来他们应该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吧?” 听到周灵儿这话,青年男子不由的眉梢紧皱了起来。 “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事情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赔率最低的,也是胜算最高的已经连赢五场了,他的赔率是一赔一的赔率,而要是提升十倍,可就是一赔十了!到时候我们不说没有盈利的空间,说不定还会搭进去一笔不小的钱呢!” 金发男子给周灵儿细条慢理的分析着这些问题。 但周灵儿显然是没有将其话听到耳朵里,她一把将宁川抱起,看着这金发男子笑着问道:“要是这个小家伙上,你觉得多大的赔率才合适呢?恐怕一赔一百也没人会有意见吧?” 金发男子皱了皱眉头:“小姐,话虽是这么说,但您也知道不可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上场的,到时候恐怕会害这小孩子丢了性命的!” “唉,这不要紧,你不用管,按我说的去做吧!对了,我忘了问了。” 周灵儿转过头来,将无涯给报了起来,被周灵儿抱在怀里后,无涯顿时就如同跌入了云里雾里,大脑就如同喝多了酒水一般,瞬间被麻醉了起来。 “小无涯,既然姐姐都带你出来了,那你愿不愿意帮帮姐姐一个小忙啊?”周灵儿的脸贴着无涯的脸说到。 饶是以无涯这个厚脸皮的程度,竟然一时间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他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怔怔的道:“没问题,你放心,这群人,远远不是我的对手!”说完这话后,无涯还不忘朝着空气挥舞了一番自己的拳头,这份耀武扬威的模样,看上去是着实的滑稽与可笑。 “那就好!”周灵儿见无涯竟然答应了,一时间心情不由的大为喜悦了起来。 随后她又转过头看着那金发男子说道:“好了,你快去办吧!” 金发男子见周灵儿这般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终究只是一个下人,还轮不到他来当家做主,所以既然周灵儿坚持,他也没有再说下去的道理。 这金发男子办事的效率不可不说是快速至极,过了没有几分钟,他就返身走了回来。 “小姐,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我现在带着小朋友去后卖弄准备一下?”金发男子询问这周灵儿的意见。 “嗯,好的,无涯那你跟着他去吧!”周灵儿将无涯给放了下来。 而无涯倒也不怕生,他径直的跟着金发男子向后走去,其实这无涯看起来虽然是一副单薄小巧的模样,但宁川这一行人里,除了季玄礼以为便,还真的没有人会将这无涯当做小孩子看。 季玄礼看着无涯跟着金发男子向后走去,不由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悄默默的走到了宁川的身边,低声的问道:“那可是你儿子啊!你也不管管,你要是不好给灵儿说,我就去说,这毕竟不是儿戏,你看这台子上一个个家伙,壮的哪还有个人样啊!” 他这股担忧的劲头倒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有些担忧这小家伙,五六岁的孩子,就算有再大的本事,还能翻天不成? 宁川也感受到了这季玄礼的一片好心,故此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哈哈,玄礼兄弟,你不要担心,我行事自有分寸,你放心吧!”宁川笑着说道。 而听到宁川这般信誓旦旦,季玄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为就算自己再关心,但终归这也算不得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操心也该有个分寸,否则就该惹人嫌了! 就这样了过来不多时,周灵儿带着宁川等一行三人,穿过人群来到了台子下。 虽说周灵儿是这场子里的老板,但这些看客却是少有人认识她的,故此她穿过这人群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周灵儿是什么脾气?! 所以胆敢有和她废话的,她上去就是一拳头,故此一时间这场地里的喧嚣又增加了一倍不止。 宁川和季玄礼对周灵儿的做法感到无可奈何,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第三百三十五章家族产业 对于季玄礼的话,无涯完全是置之不理。 而每当季玄礼打算无涯放下来的时候,都会有一句无比阴沉的拷问,从无涯的口中传出:“叔叔,您真的是身体不好吗?” “小混蛋,算你狠!”这话无涯是咬牙切齿的在心底暗自嘀咕着,可他全然是对这无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的滚落,一比一个脚印全是湿透的汗水。 季玄礼不知道再走了多久后,发现周灵儿这才停下就脚步,而季玄礼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但好在无涯手疾眼快,这才滚落到了一遍没被季玄礼压在身下。 柳柳看着季玄礼这狼狈的样子,一时间倍觉好玩了起来。 而无涯也没有再继续逗弄着季玄礼的心思,因为凡事毕竟还是要有个度,要是太过火了,到时候无论是周灵儿这边,又或是宁川哪里一时间都不好交代。 “唉,灵儿,咱们总算是到了啊!”季玄礼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看着他这幅吃瘪的模样,周灵儿一时间不由得觉得心情大好了起来。 “好了,你快点,也不看看自己是躺在哪了?你把人家大门挡住了。”周灵儿略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季玄礼抬起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真的是挡在了一家店铺的门口,于是就自觉的向一旁爬动了几米的位置,以防自己会挡住这里本就不多的客人。 周灵儿见季玄礼没有大碍,就率先走进了这家店铺。 而宁川抬着头,看向那店铺,只见上书“汇雅轩”三个大字。 “这是什么地方?茶馆吗?开在这里?!”宁川对此颇为疑惑,但还是没有什么迟疑的就走进了这不大的店铺里。而季玄礼见人都进去了,自己也不可能一个人等在这门口,于是有川这粗气跟了进去。 店铺内面积不是很大,陈设也是极为简单。 墙边放着几个博古架,而这博古架上的小物件也算不得上是多值钱,顶多只是华美二字就可形容罢了。 而在这房间的正中间还摆放着一张茶案,和一套茶具,此时在那茶壶之中,甚至还有着屡屡的热气向外散发,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瞧见有任何招待的人员出现。 周灵儿率先在茶桌前的主位上坐下,而宁川和那两个小家伙倒也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喂,我说你该不会真的就是带我来喝茶的吧?这算的上是哪门子消遣呢?”宁川四处打量了一番后,继而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急什么嘛?!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热的天,先缓缓再说呗!”周灵儿吐了吐舌头,然后给这几人都给倒了一杯茶水。 宁川见她不愿意说,故此也没有问。 反正这个小魔女的心思就算猜出来了,对自己而言也不见得有丝毫的好处,所以这一切还不如都顺其自然任他发展的好。 “烫烫烫!”季玄礼忙不迭的将水从自己的口中吐出,然后还连说了三个烫字。 “你是白痴吗?这是开水,你急什么?你这猪舌头要是烫掉了我可没办法哦!”周灵儿打趣道,而季玄礼在听到这话后,只是呆呆的笑着,全然米有做出丝毫的辩解。 这房间内要比室外惬意许多,只不过就这样干坐着,实在是无趣的紧,宁川再第四次喝完自己杯中的茶后,这才抬起了头看着周灵儿:“你是怎么寻摸到这么个地方的?” 姑且不论这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关键周灵儿能寻摸到这里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周灵儿听到这话后,不由的讪讪一笑,然后故作神秘的说道:“家族产业喽!像我这样千金小姐有些产业不也很正常嘛?” 宁川翻了个白眼,他一时间实在是懒得搭理这家伙,但他也不怀疑周灵儿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说实在的,以周家的资本,别说是这么一个小门面,就算是胡家的整个家族企业,只要他们愿意也能轻而易举的勾兑下来。 “有钱人的财大气粗,还真的是令人讨厌呢!”宁川打趣道。 看着这二人的谈笑风生,季玄礼一时间根本插不进一句话来 不过他也不反感,因为能看见周灵儿露出笑容,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叔叔你在傻笑什么?!你是变态吗?”柳柳又一次用自己那天真无邪的目光看着季玄礼。 此时要是有可能,季玄礼真的是想将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给毒打一顿,但现实终归是现实,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大可能的,于是他只得干笑着,不过那面目都几乎快要被他扭曲的狰狞了。 周灵儿也懒得去理会这两个活宝。 她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还未到,于是又将自己的手腕给放了下去。 “嗯,对了宁川我有个事情,一直颇为好奇,你介不介意给我解释一二呢?”周灵儿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宁川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别,别,别!我很介意,你就不用问我了!”宁川赶忙说道。 这种事情,他是真的不愿意和周灵儿有过多的纠缠,因为鬼知道她有着什么样的脑回路,而一旦自己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就势必会被其纠缠不休。 周灵儿见宁川不上当,故此一时间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嘿,你这人还真是没趣呢!” 而季玄礼则是很配合的说道:“唉,灵儿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啊!我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怎么那都有你?不过我也确实是有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我呢?”周灵儿邪魅一笑。 宁川已经本能的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主意。 而季玄礼此时就像一只蠢鱼一般,周灵儿的吊钩上连饵料都没有放,这他能主动的去咬钩子,这种做法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好啊!好啊!灵儿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呗!我一定知无不言!”季玄礼忙不迭得到说道。 第三百四十八章地下擂台(三) 四人走到了擂台之前,周灵儿四处打量了一番,随后挥了挥手,又招呼过来了一个侍从。 由于这是侍从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所以在人群中穿梭起来,就要便捷了很多。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侍从问道。 周灵儿看着这侍从,一时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季玄礼和宁川说道:“你们带钱了吗?” 宁川和季玄礼一时间都有疑惑,但他们还是没有将周灵儿这话置之不理。 季玄礼开口说道:“带是带了,但没多少唉。” “哪来那么多废话?钱拿来吧!”周灵儿伸出了手。 季玄礼没有一丝的犹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然后笔直的递给了周灵儿,周灵儿竖起了两根手指捏着银行卡,看着季玄礼问道:“密码呢?” “密码是你的生日。”季玄礼笑着说道。 周灵儿听到这里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真的是个变态吧?” 季玄礼没有搭话,此时再多说什么都不见得对。 周灵儿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向宁川:“你呢?你带了多少钱?” “唉,怎么你是准备买无涯赢吗?话说这不是你们家的盘口吗?这不等于是你赢自己家的钱吗?这有什么意思呢?!”宁川对此是颇为不解,因为他知道以无涯的赔率,必定是极高无比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算是赢了,其余赌客的赌资可不见得够支付这笔支出的啊! 但要是不够的话,那剩下的资产,肯定是要这开盘口的,就是周灵儿周家来支付啊!所以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周灵儿瞥了瞥嘴:“我给你说这是我的家族产业了吧?你是怎么理解家族这个含义的呢?” 宁川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周灵儿如此一点拨,他瞬间就明白了周灵儿打的是什么算盘,因为这家族中的势力盘根错杂,就和张家一样,铁定不可能只是由周天这一支势力掌管,所以在和亲族中会有一些隔阂,也是很正常的。 “哦,我知道了,那就给我少压一点吧。”说罢宁川就将卡递了过去。 侍从接过卡后,径直的离开了,多余的话,他是一句都不敢多说。 见侍从走了后,周灵儿这才饶有兴趣的看着宁川问道:“话说你这卡里压了多少钱?” 宁川想了想,随后慢悠悠的说道:“可能有个小几亿吧。” 确实在之前和周天打交道时,他空手套白狼,也确实是得了十来亿的资本。 这十来亿,宁川拿出来了一半给张美琪算作是家族周转的支出,而剩下的钱则是一直都带在了身上。 所以此时听到宁川压了几个亿后,季玄礼不由的对这宁川的佩服感大增,因为他换位思考,就算是自己能轻易拿出这么多钱后,也不见得会有他这么大的魄力,但季玄礼转念一想后,也察觉到了这其中恐怕有着些隐秘。 宁川敢于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他和钱有仇,视钱财如粪土,故此才敢这么糟蹋,而至于第二个可能,就是他们对这无涯有着极高的自信。 他对宁川的了解并不多,但对周灵儿的了解可不算少,以他对周灵儿的了解而言,她可是实在不像那种会吃亏的人,由此季玄礼对那即将出来的无涯也多了几分的期待与好奇。 一声锣响,擂台上缠斗在一起的两人这才被裁判给强行的分开,此时这台上的两人,脸上无不是挂着彩,但胜者的骄傲和败北者的气馁,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他们下台后,赛事的主持人,此时站上了台。 主持人上台后,心里也不由的些发憷了起来,因为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是头一次遇见,不过事已至此,自己不可能不去听老板的,毕竟还是保住自己的饭碗要紧。 他巡视着众人,众人也都看着这主持人,想知道他准备说什么。 过了好半晌,这支持人才开口道:“各位,为了增强这赛事为大家所提供的娱乐性,故此赛事在此进行一些稍微的变通,还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果不其然,主持人这话一开口,台下立即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喧哗声四起,主持人无奈之下,加大了几分声音,之才让自己的话清晰的传入了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接下来,将会迎来一位新的比赛选手,这位选手的赔率是一赔五十,而接下来所有选手的比赛顺序也将打乱,换成擂台挑战制的原则,换而言之,就是只要觉得自己打的过台上的人,就可以自动站上来攻擂,败者离场,胜者守擂继续战斗!每一场攻擂胜出的选手都会获得丰厚的奖金,所以希望各位踊跃参加!” 众人在乎的不是那所谓的规则,而是主持人口中一比五十的赔率,一比五的赔率就算的上是高的了,而这一比五十,无疑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存在,简直是闻所未闻,在这样的赔率下,压进去一万,赢回来的可就是五十万了,赢得越多赚的越多,这就是机会与风险并存。 “快把选手请出来,我们好下注啊!”人群中有人不耐烦的喊道,虽说这样的比赛本就带有赌博的性质,因为他们不可能对所有人的资料背景都有所了解,所以第一感官还是很重要的,因为他们总不可能对见都没见过的家伙下重注吧! 支持人经验丰富至极,他此时见众人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于是就趁热打铁的将无涯给请了出来。 宁川眺目望去,只见无涯缓缓地从聚光灯的照射下走了出来,此时只见他光这身子,手上带着拳套,脑袋上扣着头盔,显而易见,这些东西都是周灵儿提前准备好了的,否则怎么会有适合无涯的穿戴呢? 无涯走出后,众人一片哗然。 “这是再开什么玩笑,这么个小家伙是来热场的演员吗?” “我觉得是,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看美女!” 第三百四十九章地下擂台(四) 对于这旁人的戏谑和叫嚣,无涯是全然不在乎的。 其实说到拳击这东西,技巧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体现在体格和体质的优势上,这就是为什么正规拳击比赛的参赛选手都是同一重量级的了。 而这地下擂台显然是没有这么多讲究了。 只要是有着这个意愿站上台的,他们都会“一视同仁”,就算是朝着巨额奖金进发,他们也会将这个小不点给打趴下来。 所以在看到这新上台的是这么一个小家伙,所以众人一时间就没有了下注的欲望。 “一赔五十唉!你不试试,这要是赢了,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啊!”台子下面此时也不乏有人互相打趣着。 “呸,就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你指望他能赢?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那家伙的脑袋还没有对手的拳头大!这要是都能赢,那他妈一定是假赛!” 对于此人的言之凿凿,众人多是一笑而过,但大多数人也是这么想的。 自己要是真的将钱压在这小娃娃身上,可能真的就是脑袋进水了。毕竟没有几个人在这里看黑拳,是为了做慈善来的。 时间过去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样子,这比赛才正式开始。 因为这比赛是临时调换的,所以那些看客也需要临时投下赌注,尽管无涯的赔率高的出奇,但也少有人愿意铤而走险,所以在周灵儿拿到了下注的资料后,不由的抿着嘴笑了起来。 她随即转身对柳柳说道:“柳柳,你愿不愿帮姐姐一个忙啊?” 柳柳听到周灵儿这话,不由的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姐姐,你该不会准备让我也穿成他这样子吧?”柳柳皱着眉头说道,虽说她看上去没多大,但这心智摆在这里,所以她对这事情畏怯不已。 “唉,柳柳你想到哪去了,关键这些人也不傻,扮猪吃老虎的招式恐怕也就只能用一次。所以放一次血后,就没办法再让他们在上第二次当了。”周灵儿笑着说道。 “姐姐,道理我懂,可是他这样子也太过于.......”饶是柳柳大大咧咧的性子,此时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了。 “唉,柳柳不要乱想啦,没人会管你穿什么呢!”周灵儿抚着自己的额头笑着说道。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柳柳为何这般抗拒了,所以得知这缘故后,她一时间不由的哭笑不得的向柳柳解释道。 柳柳在听到周灵儿这话后,不由的抬头瞥了一眼宁川,宁川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周灵儿并没有说谎,故此柳柳心情才算是好了一截。 “啊,那没事了,灵儿姐姐,你的意思恐怕就是想我上去将这无涯给打一顿吧!”柳柳笑着说道。 周灵儿并不是第一次觉的这个小女孩聪明了,但现在这种想法不由的更加的真切和具体了起来。 “是的,无涯再赢了一把后,可能就会有人跟着压他,那样赔率势必会低下来,要是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油水好捞了。”周灵儿说着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宁川的,宁川听罢点了点头,这样的道理浅显的很,因为说到底周灵儿这做法,就已经算是暗箱操作了,所以她不敢再做更过火的事情。 于是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柳柳的身上。 柳柳见宁川也没什么异议,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她相信自己打无涯,他也铁定不会还手,故此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众人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回在了无涯的身上,只见他现在浑然一点压力也没有,在台子上蹦蹦跳跳坐着热身运动,甚至还骚包的向台子下挥着手打着招呼。 宁川皱着眉头装作自己不认识这个小家伙一般,因为有点太丢人了。 季玄礼到好似没有这份觉悟一般,他甚至还挥着手,向无涯打着招呼,两人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周灵儿皱着眉头,悄悄的离季玄礼远了几步,一副嫌丢人的模样。 就在众人看着无涯一时间蹦蹦跳跳好不滑稽,所以都不由的庆幸自己好在是没有将自己的棺材本压在这么个家伙身上,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话没假,但这么反正的,终归是少见啊! 而就在这么一群人的注视下,无涯的对手缓缓的走上了台来。 就在那人走上台的一瞬间,季玄礼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们是不是疯了?这他妈的还比什么?这小家伙会被打死的!”他看着周灵儿喊道。 周灵儿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季玄礼,他涨红着脸,脑袋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显然是生气了,让他生气的是,这些人竟然真的有些太过于儿戏了,那无涯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那坨肉山的对手的。 她看着这幅模样的季玄礼,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你能不能心情放好一点哦?我既然让他上,自然就有把握的。” 季玄礼听闻这话,抬头看了看台子,周灵儿这话,不管怎么说也都还是缺乏信服力。 因为无涯的对手,就算是他这不喜欢看拳击比赛的人也有所耳闻,他貌似在这黑色地带是被称为拳王的存在,一般压他都是必赢的选项。 光是看体型,两人所带来的就是一种巨大的视觉冲击。 那无涯的对手外号疯牛,单单只是体型,都是无涯的十几倍,所以很难想象他们二人交手,会带来怎样的冲击。山岳之于石卵会有可比性吗? 众人看到“疯牛”出场,一时间欢呼声,咆哮声,此起彼伏。 声震广宇,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可能真的只是的比赛方,为他们提供的一场福利和游戏罢了,因为不会有人觉得这两个人真的会交手。 毕竟单纯的屠戮到底会有什么看头呢? 他们喜欢的是拳拳到肉的搏击,是血汗挥洒所带来的视觉和感官冲击。 故此锣声响过三次后,这次的比赛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这台上一大一小两个参赛选手。 等着他们的冲击和搏斗。 第三百五十章地下擂台(五) 由于二者体型的缘故,无涯就算仰起自己的脑袋都看不见自己的对手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而疯牛也是如此,他虽外号是疯牛,但也终归也不蠢,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可以保持连胜的傲人战绩了。 他低下了头,看着这个还不及自己腰际一半高的小孩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锣声以响,按理来说已经是正常的比赛时间了,但两人保持着诡异的宁静,无疑是有违常理的,但众人也并不在乎,就在他们等着看这无涯到底还会撑几分钟才投降的时候,这绰号疯牛的家伙竟然突然对无涯发生了攻击。 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猛然对无涯发起了攻击。几百斤重量的身体,就这么径直的向无涯压了下去,他并没有做更多花哨的举动,而只是单单这么一压,所带来的威能也是恐怖无比的。 因为但凡是一个正常的小孩,被这么一压,必定会筋骨齐断,到时候恐怕是神仙难救了。 季玄礼紧皱着眉头,他见疯牛就这么直勾勾的压了下去,一时间不由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混蛋,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吗?老子找人打断你的手脚信不信?!” 周灵儿回过头,看了一眼宁川,又看了看季玄礼,这才张口说道:“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他难道是你的私生子吗?你到底激动什么?!我已经给你说过了,他不会有事的,所以你再敢鬼哭狼嚎,我保证下一个就把你扔到台上去!” 她语气严厉,显然是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所以季玄礼立刻将自己的嘴巴给闭了起来,毕竟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好,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惹毛了这周灵儿,还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 而在场其余人等,口里也是纷纷发出了惊叹,而他们的惊叹之中,更多的还是一份理所当然,两人的实力摆哪里,有这样的差距,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也还是有人觉得这“疯牛”的疯狂劲,果真是名不虚传,对付这么一个小家伙,也丝毫不懈怠,也难怪他能连胜十几场! 就在众人等待那裁判将二人分开好判决胜负之时,那“疯牛”一时间竟然有了些动静,而这动静不管怎么看,似乎也都有点诡异过头了。 他四肢紧紧的抓着地面,可腹胸这一部分,竟然微微隆起。 而这隆起的幅度也越来越明显,最后“疯牛”的整个身子尽然拱了起来。 在这身子供起来的瞬间,众人放眼望去,只见疯牛身子下的那个小娃娃,此时正单腿跪在地上,而两只手正死死的撑着疯牛的身体。 这样的场面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他瞬间抓笼住了所有的目光。 宁川第一时间向无涯望去,他平日里看起来和这无涯似乎是很不对付,但他们之间也是有着过命的交情,寻常人等又怎能匹敌呢? 所以就算他现在嘴上不说,但对无涯的关心和牵挂也早已经跃然于脸上了。 再说台上的这两位,“疯牛”在自己被无涯举起来的一瞬间,他就知道已然是大事不好了,所以他强行使自己冷静了下来,继而在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对措,他知道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今天势必会栽在这里! 无涯和这“疯牛”相比,所欠缺的也只有经验这么一条,只见“疯牛”在自己的身体被这小娃娃举起来后,他死命的使自己的重心下沉,此时他的体重就是最好的武器,在这样的武器下,一个不小心,压都能压的死无涯。 而这有着近乎千年灵识的剑灵,又怎么会是这么好对付的?练武的和修仙的打,哪来的胜算一说呢?! 无涯双手上举,猛然一发力,竟然将这数百斤的大汉,直勾勾的给举了起来。 “走!”无涯冷喝一声。 一反手,这疯牛整个身子就被砸在了地上,声势不可谓不浩大,只是这么一瞬间,这地下场所里,瞬间鸦雀无声了起来。今天来赌这拳赛的人,就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心情几起几落,他们此时对自己面前这场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儿童不管怎么看都已经超出了正常人来的范畴。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能举起几百斤的重物,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呢? 在场的人知道自己要是出去对人这么说道,恐怕也只会落得有病二字吧! “喂,他们打假赛,该你上了!不然老子今天家底就要输光了啊!” “上个屁,我这骨头架,上去还不得让他们直接给捏死,算了不要着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呢?你看疯牛这发力的方法,他一定是在配合演出,你没看见他刚才被举起来的时候手脚都没有离地吗?!” “唉,你这话也有道理啊!我就说嘛!还真的能见了鬼不成!” 台下的看客互相安慰着,而至于真正的恐怖与否,只有疯牛自己知道。 先前自己被举起来时,手脚没有离地这是真的,但也是他有意为之。因为只有将自己的手脚下垂,才能使自己的重力达到最大,因为无涯的身躯太过于渺小,所以这样的做法显然对无涯是大为不利的。 可饶是如此,无涯化解的,也有点太过于轻而易举了。 台下的人看不出玄机,而这台上的人,此时却已然动了真格。 疯牛落地,翻身而起,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眼前的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在“疯牛”的脑海里,这个问题开始回荡了起来。 但就算不是人,自己也要打赢他,要是被这不知名的野路子赢了去,自己会丢脸不说,还跟有可能被人怀疑自己在打假拳,这对日后的发展,所带来的影响也是十分严重的。 至于无涯同样也不敢掉以轻心,这“疯牛”虽说体型硕大,但辗转腾挪之间却是灵活无比,而自己也不敢将太多的手段暴露出来,因为这样势必会引人注目,以至于难以收场。 第三百五十一章打假赛 两人之间的缠斗,此时扣动着每一位看客的心弦。 无涯和这疯牛之间的下注率完全不成正比,但这不代表就没有人买无涯,除却周灵儿和宁川以外,还是有着不少的人,选择将这宝压在无涯的身上,毕竟五十倍的赔率,终究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一旦赢了,这所带来的利益差额将是无比惊人的。 所以此时看无涯站了上风后,那一小部分就如同是打了鸡血一般!他们疯狂的呐喊着,尖叫着。 而再反观台上的这两位,由于彼此之间的过度谨慎,一时间都不由的进退了两难起来,他们彼此试探着,都争取对方能早些出手。 无涯看着这壮硕的汉子,一时间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再试探,而是步伐轻叠,如灵蛇轻舞。 那被称为疯牛的拳击手,此时谨慎至极,他全然不敢贸然出击。因为之前和无涯的短暂交手后,他就已经明白对方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在看到无涯准备主动进攻的时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二人的体型摆在着,就算这无涯真的进攻,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但就是这样,“疯牛”还是做好了防守的架势,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见无涯轻轻的跳着,而他的身形也是越跳最高,疯牛戒备万分,但突然看到自己面前一个小拳头闪出,这拳头与“疯牛”巨大的体型而言,完全不成正比。 但就是这样一个袖珍的拳头砸在“疯牛”的脸上时,疯牛就如同一枚子弹一样,瞬间被弹射了出去。他那庞大的身躯,就狠狠的撞在了护栏上。 而那柔软的栏绳显然是兜不住他的身子,故此他又被弹射在了地上。 就这么一来一去,这“疯牛”一身十有八九的力气,就被打去了大半,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没可能自己会这么惨啊! 可现在也不是去过分思量的时刻,他贴地一滚,迅速站了起来,但由于先前自己面前这个小家伙给自己来的那一下着实不轻,故此他现在还觉的头脑有些晕沉,而这绝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他怔怔的看着无涯,低声的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疯牛这话,倒也算不上是骂人,因为他是真的觉得这无涯恐怕不是个人啊!否则怎会有这样的实力?谁能相信自己会被六七岁的一个小孩子给打倒呢? 无涯并没有搭理这疯牛的质询,因为他总不可能当面承认,对这家伙说自己真的不是人吧!故此一时间他只能故作高深的沉默了起来。 而对于台下那一小片为他加油和打气的声音,他一时间也觉得受用无比。甚至还不忘挥着手,向台下致意。 看着这家伙这样的臭屁,宁川都不由的咂了咂舌,然后小声的嘀咕着:“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而这话也却真真切切的被季玄礼听到了耳朵里。 “宁川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儿子呢?话说他这一手神仙技艺到底是哪里学的啊?” 季玄礼此时犹然展现出了一副想要探寻八卦的模样,对此宁川只是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毕竟现在这话,定是越说越乱,所以还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至于这季玄礼到时到底会怎么想,自己可管不到了。 而季玄礼见宁川不说话,一时间也觉得无趣了起来,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台上的无涯,然后声嘶力竭的为其呐喊着,加油着。 柳柳看着季玄礼,一时间她的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形了,她低声的在周灵儿身边说道:“灵儿姐姐,这个大哥哥好怪啊!” 周灵儿瞥了一眼季玄礼,然后拉着柳柳往旁边站了几步,装作自己不认识这家伙的样子。 “柳柳可能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变态!”周灵儿面无表情的说道,而至于台上无涯的变现,显然全然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现在事件的走向,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中,无涯这一把赢下来,自己和宁川等人的收益不会小。 而由于众人在这一场已经见识了无涯的实力,所以再赌他赢,就很难取得什么较大的收获了,届时恐怕就需要柳柳的上场了。 对于这种赛事,最让这些赌客受不了的不是输钱,而是被诓骗,所以就算周灵儿是这地下擂台的老板,她也不敢将这事情做的太过分了,所以就只能通过改变赛事的规则来达成相对的平衡和稳定。 由于周灵儿真的将这拳击改成了擂台制,那就代表着比赛的拳手是不固定的,所以但凡怀疑这场上是在打假赛,全然可以自己找人上去,届时拿到的奖金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所以众人虽然对这场上所发生的一切感到惊讶和振奋,但却没有人对这赛事有着一句抱怨。 “疯牛”此时就真的如同疯了一般,他此时赌上了自己全部的荣誉,对着无涯再一次发起了冲击,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输了,恐怕就真的只会沦为一个笑话,因为但凡是没有亲身经历和面对过,就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小小的孩童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无涯见对面已经动了真火,他嘴角轻轻挑起,然后示意那“疯牛”大可放马过来。 这种嘲讽和侮辱,都是无与伦比的,想来也没有几个正常人可以承受的住。 疯牛发起了笔直的冲撞,不去讲究一点技巧和方式,因为在绝对的力量下,这一切本就是虚妄。 无涯双腿微微分开,目光坚定。 看着笔直冲撞过来的肉装坦克,他不慌不忙,单手抚莲花,一气平四海。 他单手轻轻的按在了那疯牛的身上,然后二人就保持了一种诡异的静止和平衡。 无涯前行一步,那疯牛就后退一步,一时间台下有些激动的赌客不由的坡口大骂了起来:“妈的,你个混蛋要是再演下去,我就找人宰了你!” 第三百五十二章你行你上 “疯牛”本就被动不已,所以一时间听到这个话,整个人就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一般。 但此时却也无暇去理会这些看热闹的人,他两只脚死死的抵住台面,好让自己止住颓势,以免一退再退,可从结果来看,还是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自己此时已然快到了擂台的边上。 而这样的结果,纯属是无涯有意为之,因为他懒得将事情闹大,要是导致最终收不了场,这就不怎么好玩了。 但怕就怕的是自己对面这家伙不识好歹,那样最终就难办了。 “喂,你还要抵抗吗?”无涯仰着头轻声的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疯牛皱着眉看着这个比自己身形小上数倍还不止的家伙:“你想干什么?” “你配合我,我就让你输的不那么难看!”无涯咧着嘴微微一笑。 疯牛听到这话,大脑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好,我答应!”这疯牛并不是一个蠢人,因为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败局几乎已经注定,而自己更是回天无力,所以为今之计能够输的不丢人,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无涯对这家伙的识时务一时间也感到很满意了起来,要是这人真的冥顽不灵,自己反而就会不好办了。 “可以,既然如此,你全力攻过来吧!”无涯说罢,一步点地和其拉开了距离。 疯牛想要输的不那么难看,就需要无涯配合他演一下戏。而这戏的演出,也是要一些讲究的,疯牛需使出全力,而无涯出一两分力就足以。 真真假假是全然无所谓,但场面好看就够了。 疯牛也是深明其中道理,故此他听了无涯的话,上前就是奋力一击,而无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的就将攻击化解,而是装作受了巨大的伤害一般,狠狠的撞在了绳索上,眼看他就要跌出擂台了,可他一手抓着绳链又给荡了回来。 在场众人见此画面惊呼不已,因为他们从这疯牛的身上又看到了赢的希望。 “我就说之前这家伙一定是再演戏嘛!所以吓一吓,不就有了效果!” “唉,你说的没错!这把可能会赢得不少吧!” 台下人的议论之声,台上的人并不会在乎,疯牛此时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娃娃身上,他明白是这家伙再配合自己演戏,要不是这样对方也绝不会如此狼狈。 无涯轻笑一声,脚踏绳链弹射而来。 疯牛挥拳一拳砸出,此时他已经全然放弃了防守,既然是演戏,那自然是要怎么好看,怎么来了。 无涯的力量收敛了大半,所以一时间二人看起来也是旗鼓相当,拳脚相加,一个灵动至极,一个深稳浑厚,二人之间的碰撞,引起了场下的人惊呼连连。 就连周灵儿看着也是两眼放光,一时间竟然挪不开眼睛了。 宁川和季玄礼两人瞅着周灵儿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由的倒吸起了凉气,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这周灵儿竟然有这样的癖好,每每想到要和这样暴戾的家伙打交道,他们都有着一阵后怕。 宁川看着季玄礼打趣道:“喂,兄弟,你是喜欢这家伙吧?” 季玄礼憨憨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其中意味已是再明显不过。 看到他这幅模样,宁川不由的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继而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台上二人拳脚相加,起先的演戏,此时已经是打出真脾气了,由于无涯将自己的实力压在和对手一线的水准,所以他们一时间打的也是难解难分。 在这疯牛一拳头砸在无涯的脸上引起台下众人的一阵惊呼后,无涯擦去了自己脸上的鼻血:“混蛋,我要你好看!” 疯牛的经验此时是无涯最大的压力,而这压力在大多的时候,都会化为动力一般的存在。 他身体灵活至极,单单只是简单跳起,便有两米多高,随后一记鞭腿甩在了那疯牛的脸上,这势大力沉一击,绝不像看上去那么好受,他一步退步步退,无涯不曾给他留下半刻喘息的机会。 由于这打的是黑拳,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规则好言,故此只要赢,能使出什么招式都不会引来非议。 疯牛一退再退,可这无涯终归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飞起一脚,再接一脚,凌厉如风,势不可挡,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稍有懂得些拳脚功夫的,就不难得知这种行为之下,想借力是何等的为难的事情,而无涯则好似全然没有这顾虑一般,所以自然有人看出了他的不简单,同样也在感叹自己这次恐怕是要输的血本无归了。 只此一脚之下,那疯牛瞬间昏厥了过去,他倒在地上一点动静也不曾发出。 众人看此场景,一时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他们心中震惊的是这疯牛竟然真的落败了,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小孩子,还有就是他们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棺材本都有可能输光了这么一个氛围下久久不能自拔。 “喂,兄弟,你说话算不算数?” “啊...啊?什么算不算数?” “你少给我放屁。老子这把可是连家底都输光了,你也不见的会比好多少!所以你现在要不要上去搏一把!我也举得他是打的假赛,只要赢了,咱们奖金二八分怎么样?” 一时间对这战局不满的人,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于是只能寄希望自己能时试试运气,他们此时都无比期许,那无涯和这疯牛要是打的假赛该有多好啊! “你还是打住吧!我虽然输了钱,但还不至于去找死,大不了我下一场再去买这小娃娃赢,这样还能捞回一点本,你要是行你就上!我是认怂了!” 这样的交谈,就如同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有一种有话说不出的感觉,而细细想来这话说的也没错,赢一场自然就能赢第二场,至于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百五十三章放长线钓大鱼 主持人看着无涯站在台上耀武扬威的这一幕,使得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作为内部工作人员,知道比别人更多的内情,所以通常也会去赌一把,而胜算往往也是极大的。 由于这小娃娃是自家后台老板带来的,他原本是想在这娃娃身上下一笔重注,可看着疯牛与其二者之间的对比,使得这主持人犹豫不决了起来。因为这疯牛可是自始至终都毫无败绩的。 所以二者相比,怎么看也是这蛮牛的胜算更高一筹,所以他不惜抛下重金去压这疯牛的胜利,可不曾料到,一步算错满盘皆输,赢就赢个盆满钵满,输就输个倾家荡产。 这种魄力想来也是绝无仅有的。 此时他要走上台去宣布无涯的胜利,可是他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轻声的安慰着自己:“没事,下场压他就一定赢,就算赔率低了,我把家底都压上去,就一定可以翻盘,到时候还说不定有的赚!” 此时抱着和他一样心思的人并不在少数。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看着众人,过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胜者无涯!不服者上擂,若无人上场,内部选手将会陆续参加!” 主持人这话在明了不过,要是有人质疑和想去博得那奖金的都大可上前,以免惹人非议,毕竟无涯这么小的一个家伙能赢得比赛,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太过于玄幻了。 在主持人说完话后,并没有做什么,而是静静的等着台下人的反应。 毕竟还是要留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但未过多久,便有一个庞大腰圆的家伙跳上了擂台,这人的出现,显然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原本是柳柳要上去的,可她却比这家伙要晚了一步。 她本想说些什么来着,可是周灵儿却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毕竟有人主动上去,就会增加许多砝码,也会显示的更加真实。 这对周灵儿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她伸手捏了捏一帮的宁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纯的给他使用了一个眼色。 宁川何其聪明,他微微一笑,继而转过头,对这擂台上喊道,不要留手打倒他! 众人并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但无涯却是已经明白了这宁川的意思了。 他只是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壮汉以为台下的呐喊声,实在为自己鼓劲加油,所以一时间兴奋不已,他甚至都忘了还有下注以及裁判这一茬。竟然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向无涯攻击了过去。 对于自己面前这人的找死行径,无涯倒不是很介意,既然宁川都已经放话了,他也乐于给这人一个痛快,面对那壮汉的冲撞与攻击,无涯不闪不躲。 而是一手探出,那人半寸不得前进,然后只是轻轻向下一拽,壮汉整个人,就猛地跪倒在地,甚至还砸起了一阵不小的烟尘。继而就是一脚,那壮汉从始至终,都不曾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从上台再到被打落下去,所花费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十秒而已! 鸦雀无声已经是这地下擂台里的一种常态了,他们此时这种良好的状态,不像是在看黑拳比赛,而更像是再欣赏一种艺术晚会,素质极好,甚至好的有些令人发指。 过了好半晌,台下就有人发言向自己身边的人问道:“唉,发生了什么?刚才是不是有人上去了!人呢?我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到底哪去了?” “好像是被打下去了!应该是,他刚才还下跪了来着!”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我怎么知道!我不管,我今天要把钱都压在这小崽子身上,他要是不赢,我就砸了这赌场!” 这样的议论声,一时间此起彼伏,周灵儿全然听到了耳朵里,她知道想要柳柳就这样上场已然是行不通了,故此只能放长线钓大鱼了,最起码需要让那些人先尝到些甜头,不然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前两场让他们先赢一两把,至于之后是要跟进还是收手,就各安天命了。 于是周灵儿只是牵着柳柳,不多说一句话。 就算她不说什么,宁川也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之前自己压在无涯身上的可有几个亿之多,而这一比五十的赔率,现在恐怕也有上百亿了。 宁川都不由的怀疑这上百亿,这赌场真的拿的出来吗? 不过既然周灵儿都不怕,自己又在乎什么呢? 在无涯身上赢了一把后,宁川就将钱受了回来,毕竟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可终归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这地下擂台的老板虽说是周灵儿,可管事的人却远远不止她一个人,所以在这样的场合下,无涯要是赢得太过火了,未必不会有人站出来制止他。 到时候的麻烦可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所以在两三场之后,这无涯一定要输! 而至于怎么输,这就又是另一个问题了,但至于现在,敢贸然上台的人,这无涯恐怕是不会有一丝留手的。 地下打黑拳的人,往往在圈内都是有着小有名气的,所以他们今日就算是为了名气又或是金钱,都会不遗余力的为那个胜利而奋斗。 故此今日无涯对于这些人无疑就是一场噩梦。 在主持人宣布过后,又有着一名拳手站上了擂台,这拳手与之前的量个家伙相比较,无疑是瘦小了许多,但他骨子里自是有这一股子豪迈的气概,站上台时,犹然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无涯抬起了自己的眸子,打量了他一番。 这拳手到是要显得中规中矩,他们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在等着众人下好注后,这才开始动手。 这次基本没有人看好这青年拳手,毕竟之前的事情仍然是历历在目,那几百斤的肉山,可就直勾勾的被这小家伙给踢晕了过去,所以他们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眼前这个小家伙可以挡的住那样的攻击。 所以一时间许多人就都下了极大的赌注,去赌那无涯的获胜! 第三百五十四章登场 面对自己面前的那个青年拳手,无涯此时表现不出一丁点的活力,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像极了一名被老板无情压榨的员工。故此他现在只想着能赶紧下班。 众人下注已是轻车熟路,所以并没有耗费多长的时间,一声锣鼓声响起后,这就代表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无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拳手,他并没有去先发制人的想法,不是因为不屑于,而是单纯的懒得动。毕竟就算是任对方使劲招式也不见的会占上一丝一毫的便宜,故此他也懒得再去使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架子了。 青年男子,倒也不急于出手,而是一脸邪魅的笑道:“不如你自己爬下台去,我就不为难你了,我不知道疯牛为什么会配合你打假赛!而且前面那个人应该也是托吧?不过我要说他们的演技真的是浮夸的无可救药呢!” 无涯不耐烦的听着这男子自我感觉良好的发言,他静静的看着这家伙,过了好半晌,这才舍得开口说道:“废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动手吧!” 青年男子冷哼一声,举拳就直接奔着无涯砸去,而无涯不闪不躲,等对方正到自己的面前时,这才微微一侧身,从而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男子的攻击。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是拍手称快。 因为无涯要是赢了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进账啊! 青年男子一击未能得势,但其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拳头纵挥,径直向着宁川的面门而去,此一击这无涯想来怎么也是避不开了! 但说到底这无涯却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他的个子本就不及这青年男子的一半,所以这男子在进攻的时候,总是向下发力,这样的情况对青年男子而言也是有一定好处的,因为向下发力之时,势大力沉,往往可以取得意料之外的效果。 但缺点就是重心不稳,难以保持很好的平衡。 而此时这一点就使得这青年男子吃了大亏。 无涯单手贴在那青年男子的拳头上,一瞬间就如同是有了吸力一般,那男子竟然发现自己挣脱不开这无涯的双手,而无涯在黏住对手后,向后纵步一跳,发力牵引对方,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青年男子整个人就这样笔直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一击得手后,无涯并没有闲着,对这自己面前躺倒的这具躯体,无涯一连十几脚踢出,这十几脚对于无涯而言,全然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解气去的,故此这十几脚看似声势浩大,但也只是单纯的会对地面这男子造成一定皮肉伤而已。 一脚接一脚,青年男子毫无还手之力,而此时场内的激动之情已经到达了顶点,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看见钱进口袋的样子了。 主持人也是如此,他这次可是把自己的棺材本都压进去了,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要赚回棺材本了。于是他现在的状态变现的要比场上的选手,还要激动个千百倍! 裁判看着那脸都已经被踢肿了的青年男子,不得已上前将其给拉开了,因为一方倒地后,说到底这比赛也差不多走到头了。 无涯的胜利是在众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周灵儿此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季玄礼。 “唉?灵儿你看我做什么呢?” 季玄礼对平常事物的感觉倒也说不上灵敏,而对于周灵儿的注视,他却敏锐异常,在无涯毫无悬念的赢下这局后,周灵儿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了。 说实在的,他自己也明白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情,因为周灵儿的脾气秉性他是再熟悉不过的,周灵儿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一定表示她是在暗中算计着什么。 周灵儿听到季玄礼的话,只是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她那眼睛眯成月牙形后,就愈发使得季玄礼感到惊慌失措和不安了。 其实在季玄礼眼里,周灵儿就如同一只性子顽皮的小猫,虽然总会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但终究使人生不出一点点怨气。毕竟那谢谢缺点在其自身的可爱面前却总是不值一提的。 他原本以为周灵儿会说些什么,可没想到周灵儿竟然径直的将自己的脑袋转了回去,然后使自己重新面对擂台。 这一下子更是使得季玄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看着他这幅为难的模样,宁川会心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相比之下,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看戏,来的总是要舒服一些的。 青年男子被一旁的工作人员台下了擂台,场中的人员对无涯的呼声一时间又高涨了千万倍。 这声音就差将这不高的屋顶给掀翻了。 在他们眼里,这无涯就如同是一个送财童子一般,今日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因为疯牛在之前可是最强的存在,而最强的家伙却差点没让这小娃娃给活活打死,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有志不在年高吧! 裁判上场,裁决胜负。 这一次他的脸上全然洋溢这一种无穷无尽的喜悦,不再像上次那样哭丧着一张脸。 “胜负一分,若有挑战者,即可上台!” 这话通过喇叭,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这场地中的每个角落里。 而这次所带来的反响却远不及上一次来的大,因为他们又不傻,在见识了这家伙连赢三场后,基本上没有会再去怀疑无涯是否有着真才实学。 所以也没有人再敢去触这个霉头,要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种事情是怎么想都亏的! 主持人见没有人响应,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出言诱导,因为要是没人上场,自己赢谁的钱去? 他又接连问了四五遍,可还是没见人敢站上来。 而就在这时,周灵儿轻轻的拍了拍柳柳的肩膀说道:“好了,柳柳到了你表演的时候了,可要加油哦!” 柳柳闻言看着周灵儿洒然一笑,然后对着宁川说道:“小师叔,抱我上台!” 第三百五十五章知足 宁川看着柳柳不由的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柳柳是准备扮猪吃老虎了起来,所以对于柳柳的要求,他没有丝毫的拒绝,而是十分配合的将柳柳给抱了起来。 这擂台虽说并不是太高,但对于柳柳和无涯这个身高而言也绝对算不上是低了。 故此柳柳才会有让宁川抱她上擂台这个话。 宁川双手扛起柳柳,然后步履缓慢的走上了擂台,众人见宁川敢于上去,一时间议论纷纷,他们看着宁川这薄弱的身形,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打得过这无涯! 但这话也着实是不好说,毕竟有无涯这个以弱胜强的先例在此,谁输谁赢一时间还真是没有个准。 不过众人还是由衷的佩服宁川敢于上台的勇气,所以一时之间都给了其颇大的宗旨。 故此场内并没有人开口讲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宁川,但众人对宁川为何会背着一个小女娃这一点,一时间匪夷所思了起来,难不成真的就是艺高人胆大吗? 擂台就在场地的正中央,宁川并未用多久的时间就走了上去,他背着柳柳,径直停在了无涯的对面。 无涯一时间看着这两个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而宁川全然没有理会无涯,只是轻轻的将柳柳放了下来。 “闺女,加油!爸爸,看好你,那个家伙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说罢,宁川就一溜烟的跑下了台,这期间他连头也不曾回一下,而柳柳则瞬间在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唉?!怎么回事!”台下的人瞬间就炸开了锅一般。 “这个混蛋怎么把一个小娃娃放上去了?” “对啊!这还是一个小女孩!我还蛮以为这家伙会自己上呢!” “他一定是打不过自己怕死,才会将这小女孩留在这上面!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小孩子对小孩子,这不也是很有看头的事情吗?” “看个狗屁,你看她都哭成这个模样了,怎么还有可能上去和人比试呢?” 议论声不绝于耳,一时间场面内嘈杂无比,而这种混乱混乱嘈杂的场面却是周灵儿最想看见的。其实周灵儿也不由得感叹这柳柳还真是聪明,因为她上台这哭泣不停,也是自己故意装出来的。 自己可是亲眼瞧见过,这小姑娘见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不曾眨一下眼,又怎么会怕这种阵仗呢? 而柳柳装这么一出,自然是不会再有什么人觉得她还斗得过这无涯了。 主持人看到台上站上了这么一个小娃娃,一时间不由得对其轻蔑不已,但在心里也感到了些许的欣慰,这无涯一共打了三场,而自己赢了两场,手头上多少还有些余存。 所以见这一场上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小丫头时,他心里也有着一些疑虑,因为谁也保不齐这小姑娘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主,可是见她现在啼哭声不止,主持人这点顾虑瞬间就被打消了,因为这样惶恐的模样,不管怎么瞧也不像是装的。 故此在下注等待期间,他又一次将自己全部身家给压在无涯的身上了。 周灵儿看着宁川问道:“你不下注吗?” 宁川摇了摇头:“人要知足嘛!已经赢了这么多钱了,没必要太过于贪心了。” “哦,怎么你和这钱有仇吗?”周灵儿疑惑的问着。 宁川只是笑着摇了摇了头,这种事情终究不能强求,所以周灵儿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她轻声的在侍者耳朵边轻声的吩咐着,至于吩咐的是什么,一时间到是无人得知。 众人赌注纷纷下定,基本上也多是下在了那无涯的身上,至于理由也多和那主持人一样,因为基本上谁也不看好这个不大的小姑娘。 但不看好归不看好,一声锣响之后,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台子之上。 无涯看着柳柳,一时间脸上的颜色是变来变去,因为他还真的不知道拿着柳柳怎么办才好。因为让自己动手去打柳柳这种事,他终究是做不出来的,而至于柳柳,她在哭了一阵后,也懒得再演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无涯,嘴角咧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然后自顾自的提起了裙摆,步伐轻挪的向无涯走了过去。无涯看着这逐步逼近的柳柳,一时间心慌不已。 他拿不准这柳柳是准备做什么,故此一时间就只得憨笑着。 而柳柳明白,自己和无涯两个人必定不能表现的太过亲昵,以为一旦惹出这看台下人的怀疑,就会麻烦缠身,有着不断的问题。 故此只能顾见眼前,不管无涯愿不愿意动手,自己也都要和他过上一两招。 就在众人对台上这二人迟迟不动手,感到疑惑之际。 柳柳就已经走到了无涯的面前,柳柳还在发愣,而柳柳却攥住了自己的拳头,小女孩肌肤白嫩,一段藕腕就如羊脂白玉一般。 就算他现在攥起了拳头,可那拳头依旧小巧无比。 无涯并没有在意柳柳的举动,只是等着她憨憨的笑着。 柳柳也回以微笑,继而一拳头向着无涯的独自砸去。 可意想不到的是,无涯竟然伸出了一只手,挡住了柳柳的攻击。柳柳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她一击未中,并不着急,立即灵动如蝶,飘飘闪至了一旁。 “好小子,你竟然连我也防备?!”柳柳嗔怒道。 众人并没有看到二人交手的过程,只是单纯的看见了这柳柳一进一退。 “嘿嘿,既然要比试,多少还要认真一点不是?!不然那就太没意思了。”无涯笑着说道,此时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柳柳冷哼一声,既然想要动手,那么谁怕谁呢? 她对这无涯的揣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彼此之间很多话也不好明说,但今日要是交手了,彼此之间多少也能试探出一些东西来。 拳脚无眼,他们自然不会真的动手,但今天无论是演戏,还是彼此有心试探,这交手自然是免不了的。 二者之间这一战,一触即发。 第三百五十六章假戏真做 两人之间,或真或假都已算是动了比试的准备,柳柳从自己的手腕处取下来了一根橡皮筋,她将那乌黑浓密的头发扎在了脑后。 宁川看着他们二人之间这个举动,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因为他无比了解这两个小祖宗的性子,柳柳做出这样的举动,就代表她已经是动了下手的心思,她这幅举动简直和周灵儿是如出一辙。 而至于无涯是怎么想的,宁川此时并不是太清楚。 但不管怎么想,这两个小祖宗也应该都是自己手下会有一点分寸吧! “喂,他们这该不会是真的动手吧?”季玄礼看着宁川问道。 对此,宁川只得回过头苦笑着看着季玄礼,毕竟这两个家伙的想法,自己又怎么猜的出来呢? 台下的人想的是真金白银,而台上的这两位则完全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 柳柳一声不发,其身子灵动,一下子便蹦上了一旁的绳链。这绳链是有着弹性的,故此她在借力之下,瞬间就如同了一枚子弹,向着无涯弹射了过去。 无涯后撤一步,再面临柳柳的时候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因为这对他或是柳柳而言都是一种尊重,柳柳向他笔直的飞了过去。 他撤开一步,神情默然,并揉了揉自己的双手,至于他起先戴着的手套,早就被他丢在了一旁,毕竟带上圆滚滚的拳击手套后,下手可是就会变得没轻没重了起来。 他一手平摊,一手前伸。 柳柳到了近前,伸手就是向着无涯的脑袋袭来。 这一掌打下去,虽说不会出现重伤和死亡这样的事故,但也不代表这一下打在头上会使人好受。无涯笑着,单手扣住了柳柳的腕子,继而猛地向下一拉,柳柳整个人就被带到了地上,她步伐平稳的站了下来。 二人这简单的几次交手,旁人并看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因为这两个家伙,毕竟体型渺小,故此他们打起来会有设呢么好看的呢?但从视觉冲击而言,都要小上许多。 但这却并不影响众人的热情,因为就算看不懂这台上两人打斗的名堂,但也知道这两人之间也会必定分出一个胜负来,只要无涯赢了,他们的钱就会翻上几番。所以在金钱和信念的坚持之下,就算看不都懂,他们也聚精会神的盯着这台上二人的一举一动。 无涯将柳柳一手揽下,继而一记鞭腿,向柳柳一侧的身躯甩去,这力道又猛又急。柳柳顿时被砸着向一旁滑出五六米,柳柳揉了揉自己一侧的臂膀,笑看着无涯。 “小混蛋,今天姑奶奶要你好看。” 听着柳柳放狠话,无涯只是淡淡的耸了耸肩,他也许是和宁川待久了,所以行为处事也都变得极为相同了起来。 柳柳这次并没有再采取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而只是缓步走向了无涯。 无涯一时间竟然有些了疑惑,因为她竟然从柳柳的身上感到了一丝压迫之感。 这压迫之感虽然微弱,但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他身子微微向下压去了些许,面对柳柳这笔直冲向自己的这一拳,他又试着像之前那些去化解柳柳的进攻。 可最终的结果则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是一拳,竟然就将自己给砸飞了出去,无涯撞在了绳链之上,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场内一阵惊呼。 无涯一个鹞子翻身,翻转了起来,他直勾勾的看着柳柳。 “你这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无涯皱着眉头。 “哼,破小孩,我的本事,你不知道还多是呢!”柳柳嘲讽道。 两人不再废话,一瞬间就届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狠狠的撞击一起。 这两个家伙此时已经抛却了所有的技巧,只是单单凭借自己这一身的蛮力去碰撞和搏斗,这样做柳柳只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那股无名怒火,而无涯则是为了避免自己伤害到这柳柳,毕竟只靠蛮力,自然是好放好收。 可两人交手之时,无涯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因为这柳柳的力气不断没有竭尽的时刻,而是越来越强大,一时间竟然使得无涯依靠自己现在这一线的水平,尽然有些招架不住了起来。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将自己实力拔高一线之时,这柳柳得理不让人一脚踢在了无涯的脸上,这一下将无涯踢的头脑一阵发麻! 无涯此时已经是第二次吃亏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他看着柳柳说道:“你欺人太甚了唉!你再这样我可不留手了哦!” 无涯的话,只有柳柳听的见,因为台下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太过吵闹了。 柳柳眉眼轻轻勾起:“我怕你不成?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服,以后我就是老大!” 无涯冷哼一声:“我怕你不成!” 他本就是顽固的性子,所以很多时候,并不是想的那样会懂得变通。故此他现在一时间也是对了真怒,这股怒气并不是什么气氛和埋怨,只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追求。 周灵儿看着场上的这两人,不由的有些尴尬,她回过头看着宁川问道:“他们两个人是打算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没有继续赌下去的?” 平人看不懂,周灵儿又怎么会看不懂呢?场上的这两个小崽子已经没了演戏的心思,而一旦二人真的放开全力去搏斗,那可能性瞬间就会变得未知了起来。 无涯未必会输,柳柳也未必会赢,而这种情况对周灵儿而言是极为不利的,她瞬间就对这台上有着一种无可适从的失控感。 但对于她的问询,宁川自然是难以回答,因为这两个小崽子,可从来都没有被自己真正的掌控过,他们都是自己的小祖宗,那天马行空的藏法,日常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鬼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 宁川看着台上的这两个小家伙,只能期盼他们自己能够理智一点吧! 不然真的要是无涯赢了,周灵儿这边可能就要倒大霉了,这才真的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第三百五十七章迁怒 柳柳这一身拳脚功夫,很难说有什么章法可言,但其带来的威力却也着实不可小觑,一招一式之间,圆滑如玉,进可攻退可守,无涯倒也奈何不了她。 而与柳柳相比,无涯这拳脚之中到是多了几分刚强,直来直去,开山碎石也都不在话下。两人此时撕打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是动了一些怒火,毕竟性格原因摆在那里,像让他们相安无事,就无异是在痴人说梦。 在几次交手之间,彼此多是摸清了对方的套路,柳柳如燕子点水,浮萍掠影。 她一掌挥出,无涯眼疾手快,头颅微侧,匆匆避开这一击,而后单腿向后弯踹过去,身体弧度下弯的惊人,这一脚来的出乎意料,故此正好一脚踢到了柳柳的额头之上,只是瞬间其额头红肿大半。 柳柳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令无涯感到疑惑的是这柳柳竟然罕见的没有发怒,她笑看着无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漂亮吗?” 无涯一时间竟慌了神,要是柳柳喊打喊杀,他都觉得正常,可现在柳柳竟然这幅模样,他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你想干什么?!”无涯问道。 “我只是问你我还好看吗?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柳柳嗔怒道。 “好...好看!”无涯有些乱了心神。 “好看,你就过来看仔细一点嘛!”柳柳娇羞道,脸颊上的一抹红晕使其清纯不减,反而更多三分可爱。 无涯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此时只以为是自己下手过重,惹得柳柳多了一丝埋怨和胆怯,故此现在是不敢再动手了,于是步伐轻挪靠近了柳柳。 台下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台上的人是在干什么,一时间就只看见他们打打停停,不过其中几手花招,也着实是使人惊艳不已。不过他们现在停下来又是想干什么呢? 柳柳看见无涯走近自己,她脸上的笑容一时间不由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走到不过一寸距离时,柳柳伸手轻轻的搭在了无涯的肩膀上。两人鼻息喘气此时都可以轻易的察觉到了。而此时无涯的脸色倒要比柳柳都红上几分。 柳柳轻轻的靠近了无涯的耳朵,然后细声说道:“原来比也是个小变态啊!” 这话一出还不待无涯反应过来,就猛的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原是柳柳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小肋之上。人腹中原有气机一股,而无涯也是。 他凭借自己小腹上,丹田内的这股气机,绵绵不绝,才可一气不断,力无穷竭。 而现在柳柳一拳就将自己这股气机可打散了,虽说只要重新缓一口气就好,可这柳柳又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她既然会直接奔着无涯的气门而去,就已经打定了不让他换气的主意。 所以一拳砸下,其身如跗骨之蛆,纠缠不休,连着又是一拳,这拳头照旧砸在无涯的丹田之上,无涯本聚起的半口气机,立即消散无踪。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无涯呢?就算他活了几近千年,养气功夫极好,但是被人如此糟蹋,他又怎么受的了呢?!但是想反抗又是何其难的事情。 气机难聚,他就毫无还手之力。 打到最后,柳柳的先前挨欺负的气,已经消了五六分,但她还是想到了自己额头的红肿,这种事情,最由不得人想,因为总是越想越气。 眼看五六拳已经砸下,无涯被逼到了擂台的边缘,眼见时机成熟,柳柳纵身跳起,一脚飞踹在了无涯的脸上,无涯瞬间应声被踹下了台去。 他现在脸上鼻血长流,两个脚印就映在了他的脸上。 看到最后柳柳的这一段连击,宁川都不由得头上直冒冷汗,他虽然知道这个把自己叫小师叔的家伙,实力要比自己强的多,但强到这个程度他终究是没想到过的,要是柳柳这样对付自己,自己也很难说就接的住。 虽说他们二人,并没有真正的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但柳柳赢了这个事实,终极是摆在这里。 无涯摔倒台下,众人只是低下头去看着他,这些人的脸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神情,但却没有人敢上前一寸,去将这无涯给搀扶起来,而无涯倒也不在意,他这脸上虽说挂满血迹,倒也没有伤到什么。 他此时倒在地上索性就不往起爬了,于是干脆伸出两只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被人打败了,而是更像是赢得了比赛。 而帮人到此时终究也算是反应了过来。 “他这算是输了吧?” “啊?!是吧!都掉下来了。” “那我们的钱是不是都输了?” “是...是吧......” “都输了!都输了!” 声音起初小如蚊蚁轻鸣,而后嘈杂如闹市雷震。 这场胜负使得这拳场中的众人,几近癫狂。主持人看着台上的站着的那个瘦小身影,眼中流露绝望和愤怒之情一一更迭。 “哈哈哈哈,输了,都输了!”主持人疯狂的笑着,与喊叫着,因为他耳边挂着耳麦,所以他的声音全场的人都听的见。 周灵儿怒气瞬时间就涌了上来,因为她从来都不允许这拳场里的人自己去赌,因为她心知肚明,这赌博就如深渊沼泽,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而且自己给这些人开的工钱也绝不算是一个小数目,所以对于还管不住自己手的人,周灵儿是从不姑息的。 所以她明白这主持人一定是赌无涯赢输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所以他才会有这一折出现。 就在她正准备找人将这主持人赶下去之际。 那主持人竟然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然后对着柳柳的背影就是连开三枪。 这三声枪响之后,每一发子弹都是奔着柳柳的要害而去,他现在是将自己的怒火迁怒于人。要是柳柳没有赢得无涯,那么他就不会输成这样,故此这一切都是柳柳的错,所以在主持人眼里,这柳柳就非死不可! 第三百五十八章手下无情 由于柳柳是背对着擂台,故此对于那主持人的袭击,她并没有察觉。 但就算是没有察觉主持人的袭击,但她还是本能的预感到了危险,于是匆匆的错过身去,就是这样才使得她避开了要害。可那子弹还是打中了她的身躯,一枚子弹还是射中了她的后背,在这子弹的冲击力下,柳柳笔直的向下倒了过去。 这突然其来的场面,使得众人震惊不已。 而宁川一瞬间双眼便赤红了起来,他猛然瞪了一眼周灵儿,然后步伐如风行,窜上了擂台,对这那主持人爆喝一声“我要你的命!” 宁川暴跳如雷,无涯亦是如此,从听到枪响后,无涯就瞬间窜了上来,他看到倒地的柳柳后,二话不说,扑向前去,将柳柳护在了自己的怀中,而后双指连弹,将无柳柳的心脉护住,然后恶狠狠的看着那主持人。 他并没有说话,但自他体内流露出了一股子寒气,而这寒气使得场边的众人,无不倒退连连,这股寒气带来的不止是肉体的幽寒,更多的则是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宁川三步作为两步冲上台后,那主持人将自己这一身的忧愤全数发泄向了宁川,枪声连响,而宁川并不躲闪,他眼中光芒一闪,竟然发现自己能够看见那子弹飞行的轨迹。 这种感觉是前无尽有的,宁川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现在心中想的就只有生命危在旦夕的柳柳。 子弹飞来,他单手接住,然后轻轻的将其扔到了地上。 面对这非人的力量,很难不让人恐怖,主持人此时疯狂按动这扳机,枪里又能有几发子弹呢? 看到宁川走到他面前后,他绝望的瘫倒在了地上,然后掩着自己的脸疯狂的抽泣着。 “我什么也没有了,我是个废物,我拿我女儿的救命钱来赌,可是全都输光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那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的抽着自己的耳光,他就这样跪在宁川的身前,未过多时整个脸都已经被抽的红肿无比。 宁川从始至终都是冷眼看着这人,并不说一句话。 过了好半晌,见那主持人的脸已经肿的不成人样后,这才开口道:“你抬起头来。” 那主持人闻言抬起了头,他此时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而台下的人都注视着这一幕,虽然输了钱,但是他们却不敢去多说什么,因为枪都响了,要是再去废话,就指不定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周灵儿看在台上的这两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因为这主持人是自己的手下,所以他做出的行为,自己多少都要付一点责任。 至于他说的话倒也是真的,可就算对于此种情况,还不想着去走正路,而是靠着这赌博,输了又能说什么呢?宁川会不会同情他,周灵儿说不上来,也管不上,宁川此时想做什么,自己都没有权利去阻止,就算他是要拆了这房子,今日自己也不能去阻拦。 看着这抬起头的主持人,宁川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抚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我不在乎你的死活,我也不在乎你女儿的死活,说实在的这世间上的大多数人我都不在乎,你们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去阻止,可你不应该去伤害我仅有的在乎的几个人!今日你可能不该死,但我绝不会让你活!”话声落地,宁川那伸出去的手掌,猛然一发力。 瞬间这主持人瞬间七孔流血,暴毙身亡。 宁川微微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在去理会那已经没有气机的尸体。 先前的话,他是说给那主持人听的,也更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世间的人如何看他,他从不在乎,有的人生,有的人死,生死之间这一线,或许就真的轻如鸿毛一般。 宁川走到了无涯和柳柳面前。 他屈膝跪在地上,然后将柳柳从无涯手中接了过来。 柳柳此时并没有昏迷,而背后的那股灼热和疼痛之感,引的她满头大汗。 看着宁川一脸焦急的模样,柳柳出言安慰道:“小师叔你不担心,柳柳没事的!”她甚至还强从自己的嘴边挤出来了一抹微笑。而正是这微笑才是最使人心痛的。 “柳柳,小师叔带你回去,你不要怕!我回去再把无涯打一顿,他竟然敢欺负你!”宁川嘴里说着,但心中的焦灼和急切,此时已经掩盖不住了。 他抱着柳柳和无涯走下擂台。 而此时众人猛地上前将他们一行三人给拦了下来。 “原来你们认识,怎么赢了就想走!我们的钱怎么办?” 这些人也都算是一些身世显赫的主顾,所以对于枪击杀人这些事情,并不应以为奇。他们于此更关心的只有自己口袋里的钱,而如今显然可以看得出,先前争斗的这两个小崽子是互相认识的。 那么他们之间比赛的真假就很值得人去考究了。 而且这些人输的绝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要是有办法能赖掉输的这笔钱,他们绝对会不择手段的。 宁川看着这些人的阻拦,微微抬起了头,然后爆喝一声:“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现在必须及时给柳柳施以援助,要是多耽误一刻,这柳柳就对一刻的危险,所以宁川此时看着眼前挡路的这些人,眼中的杀气,已经是不可抑制的流露了出来。 而那些显贵也是见过世面的,所以对于宁川的恐吓他们并不放在心上,能接子弹又如何?老子的人多的是!就算你是千手观音,也未必会拦得住! 宁川见这些人是铁了心要和自己过不去了,于是他将自己怀里的柳柳递给了无涯。 然后轻声说道:“和我闯出去!” 无涯接过柳柳,宁川手扶腰际,一振臂,腰中软剑洒然而出,宁川由于知道自己会时常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所以这腰中的剑,他早就准备起来了,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使用罢了!长剑已经出鞘,又怎有不饮血的道理呢? 第三百五十九章突围 周灵儿瞧见宁川这模样知道他一定是下了杀心,而这宁川有伤在身,面对这些人又怎能全身而退? 略作思索之后,周灵儿知道自己的不得不出面了。 她犹似蜻蜓点水,一跃而起站在了那擂台的拳链上. “让他们走!敢有阻拦的,今天钱给我留在这里,命你也拿不走!” 周灵儿这话豪横无比,在场的这些人一时间也被震慑不已。 可也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顾,他们冷眼看着周灵儿:“哼,你个丫头片子好大的脾气啊!我告诉你,就算你老子再这里,你也要给我三分薄面,而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我不能保证你今天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周灵儿听完这话,转过头,冷眼看着那个说话的主顾,继而轻描淡写的回过了头。 “你算一个!还有不怕的,一并站出来,否则就给让开路来!”周灵儿这话声落地,并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但他们也不曾让开道路,毕竟损人钱财,丝毫不亚于杀人父母。 “好!好!好!”周灵儿气急反笑,连说三个好字!然后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众人,冷声的说道:“杀!” 杀字出口,赛场的灯光瞬间熄灭,由于这拳击场本就处于地底,故此一时间漆黑无光,就连近在咫尺的人,此时也看不见了。而与此同时几十道黑影持刀滑进了人群。 可在场的这些人竟然出奇的没有慌乱。他们中一些身形健硕之辈,竟然从身上取出了一个个夜视仪。 在佩戴了夜视仪后,瞬间两级反转了起来,杀人者沦为被杀之人,周灵儿那几十个手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死的一干二净了。 周灵儿神情变的难看了许多,她是如何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竟然沦为了那只螳螂,今天本来是自己想设局网住众人的钱财,而这些人则是想设局网住自己的命。 她冷笑一声:“原来是想要我的命啊!那我们就赌赌看,你们要是杀不了我,我今天就让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季玄礼,宁川各自小心!” 说完她就从那绳链上一跃而下,跳向了人群。 宁川闻言也知道今日是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所以也只得愤起杀人剑。 季玄礼至此都不明自己为什么会卷入这场混乱之中,但灵儿有难,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见他袖中滑出了两柄短刃,这刀刃长短不一,长者盘龙,短者刻凤,长短不一,但神情兼备。 刀剑出鞘,如虎入羊群。 一白须老者,躲在角落里,低声的笑着:“周天,我看你这个宝贝妹妹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你会怎么办!给我杀了他们!” 这些人将宁川、周灵儿、季玄礼,分割包围了起来,三人来手威力自然是不可以同日而语,而在这黑暗之中,他们三人一旦被分开,想来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杀声起,刀剑立即覆了上去。 周灵儿杀人夺剑,弹手断刀,残刀四处飞散,人命凄凄落地,而这人群多如蝼蚁,一时半会又怎么会赶得尽,杀的绝呢? 众人交手不过片刻后,就立即迟疑了起来,因为他们惊讶的发现,黑暗对这几人并不其左右,他们躲闪杀人都不曾有一丝迟疑,故此他们连这几人的衣角都不曾沾到,而自己这边确实损失惨重。 宁川看的见人,是因为他这双眼睛的缘故,在这黑幕之中,只要他愿意就与白昼无异。 而周灵儿和季玄礼想来也是凭借一些说不上来的上段,才会这么自如吧! 人群退散,周灵儿和季玄礼杀到了宁川的身边,三人互相背对着彼此,而无涯就在中间护着柳柳。 周灵儿语气愧疚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才使你们面临这样的险境。” 季玄礼自然是不会去生周灵儿的气,所以他也知道周灵儿这道歉主要是给宁川说的。 宁川迟疑了片刻,将自己丹田内的气息缓缓吐出,继而说道:“不怪你,我不是分不清好坏的人,有什么话等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听到这话周灵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今天这事情不论怎么说,都是因自己而起。故此她的心里对此愧疚万分,而直到宁川并不责怪自己,她的心中一时间就好受了许多。 还不待他们说更多的话,无涯突然开口道“你们要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就赶快使出来,柳柳这身子骨已经不容乐观了,时间已经是耽误不起了!还有宁川你自己身上的伤并不柳柳好上多少,你自己要有个分寸,否则今天死的就要是你了!” 无涯这话虽然并不好听,但句句都是为了宁川和柳柳考虑,他这种语气和神态放在平日里是绝无仅有的,只不过现在已然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周灵儿和季玄礼在听到这话后,一时间心情都不由的沉重了许多。 “玄礼,你护住他们,我来出手!”周灵儿语气平淡的说道,她并不像是在征询季玄礼和宁川的意见,而只是在下发命令而已,她本就是这样果断决绝的性子,至于今日的险恶要胜于以往的每一次。 因为他们今天是有心针对自己,故此,这些人不可能没有准备,但就算是险恶万分,周灵儿也没有逃避的念头,事因己起,自己不能不去管。 而她这话说完后,那平日里最听自己话的季玄礼,竟然轻声的反驳道:“你去保护宁川和这两个小娃娃,这些人我来解决。” 因为是在黑暗之中,周灵儿并没有宁川那样的本事,所以她也只是能够勉强的看清季玄礼和宁川的方位,所以对于季玄礼脸上的神情,她此时并不能看见。 “你逞什么能?!你难不成是想找死不成?”周灵儿呵斥道,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小家碧如的性格,所以此时听到了季玄礼的话,她不由的生气了气来。 因为她不想这样去欠人情,去欠还不了的人情。 第三百六十章气不绝 季玄礼在周灵儿面前总是发不起一丝脾气,不过此时他却少有的强硬了起来。 “灵儿带着他们走,我不会有事的!” “你...”周灵儿本想在说些什么,但她也明白,季玄礼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是一言两句就可以让他改变的。 所以实在没有必要再在这种事情上去浪费时间。 她双手下垂,指如白如玉。 宁川和无涯就站在她的身后。 虽说按照宁川着身子骨,本就不适合再有大的动作,否则身上的伤只会愈发的严重,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怎由得他去独享安稳呢? 再者他对柳柳的伤势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软剑在手,瑟瑟生寒,能早一刻冲出去,她绝对不会迟留半分。 季玄礼两柄短刀抖出,一龙一凤。这龙凤本事吉祥富贵之物,不过现在这份吉祥富贵早就变成了杀机无限。 他们的对手胜在人多,本想着将这三人分而治之,所以一时间十几人一起相互配合,将周灵儿,季玄礼,宁川等人相互分开。 季玄礼知道这样的情况对自己这边是极其不利的,此时拖不得,也不敢再拖下去,季玄礼手中雕凤宝刀瞬间离手,刀身狭短,凤头含刃,凤尾为柄。宝刀离手之际,有凤鸣之声,跃然于空。 不用多想这宝刀自然也不是什么凡品。 宝刀盘旋空中久久不曾落地,宁川目光微凝,但却什么门道也看不出,对此宁川疑惑不已,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也有失灵的时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间竟然也弄不清楚,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被季玄礼宝刀围住的众人,此时脸上神采各异,但这股子惊慌也并没有迟疑多久,他们今天就算是见了大罗神仙当道,也未必会放了这几人。 所以容不得片刻迟疑,人群涌动,他们此时将目标已经全然放在了季玄礼的身上,必须先杀了他,这之后才好解决。 而一个人就算在厉害,也是很难做到以一当百。 故此他们想着就算耗,今天也会将这几人耗死在这里,而只要周灵儿能死在这里,不管是下多大的筹码,这些人也是乐意为之。季玄礼身上的服饰,是一染长袍,这袍子像是道家模样。 宁川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也不好去多问,因为是友不是敌,这一切就够了。 季玄礼本是极其和善的一个人,但此时短刀在手,整个人身上却多了几分无名的戾气。 周灵儿显然也没有见过这季玄礼出手,所以目光之中也流露出了不小的惊愕之情,季玄礼在前缠住了绝大多数的人,而周灵儿则在一旁为其掠阵,但有临近者,无不是被周灵儿折剑给钉杀在了当场。 凤刀盘旋一周,又回到了季玄礼的手中,他双手各持一刀,万分杀气,再难掩饰。 双刀灵动,就如同季玄礼生出的手脚一般,他将这剑舞动如风,来人进不得他一丈范围之内,宁川只是瞧去,就见这就季玄礼下手已是极为狠辣。 或砍或劈,挑人心腹,割人手足,受了这一刀的,无不是生不如死。 宁川自问自己算不得是那种有着妇人之仁的家伙,这些人与自己为敌,那么自然是要分出个生死来的! 无涯看着自己身前的着些人,眉头微皱的说道:“这家伙还真是莽撞,气息此时已经吐纳不及了,再耗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他口中说的自然是季玄礼,吐气纳气这是一门大学问。就是那是无涯自己,再被柳柳打乱气机后,也自会落得一个惨遭糟蹋的结果。 所以这些人想来也是明白这一点,故此不惜使用车轮战,不给他留有换气的机会,要活活将这季玄礼给耗死下去。周灵儿此时也无暇顾及,就算就季玄礼已经挡住了大半的人群,可剩下的人也绝不是好对付的。 弹指杀人,也只是一气之间,而同样此时她也没有喘息的机会,这地下拳场的人,少说也有数千之巨,而宁川他们这边五人,只有四个有所战力,而他们今天要做的岂止是以一敌百呢? 出路只有一条,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宁川这些人了。 战况愈演愈烈,季玄礼身上已经多了不少的伤口,而那些伤口虽说并不会危及性命,但血流不止,一时间看上去也是着实的可怖了。 至于周灵儿那边也并说不上有多轻松,浊气不吐,新气不耐,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够长久呢? 无涯和宁川相视一眼,脸上竟是忧郁之色。 “你小心!”无涯对宁川说道,他知道宁川的性子,所以也不再刻意去强调什么。 宁川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只见无涯将柳柳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而后两人身形灵动,宁川扶着季玄礼的肩膀,将其向后一拽。自己猛然上前挡住了那些来势汹汹的家伙。 季玄礼被宁川猛然一拽,这使得他步伐不稳的向后,连连退了六七步,才站稳身子,他看着宁川的背影没有说什么,而是赶忙赶到了柳柳的身旁,换了一口气。 至于无涯,他则是径直的赶到了周灵儿的身前,他身躯微小,但却没人敢小瞧他。 周灵儿浮现了一抹忧虑的神情,但她也没有一丝迟疑,赶忙闪身后退去缓了一口气。 无涯手无存铁,但他往前一站自身本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屏障。 二人并肩而立,煞气腾空。 周灵儿向无涯望去,竟发现他的眼中此时竟然诡异的散发着一抹红光,就算在黑暗之中这光亮也是明显不已。 而就是这抹红光,使人望去无不为之胆寒。 宁川和无涯面对着这些人,没有一丝迟疑,软剑横空,如毒蛇一般,蚀人骸骨。 软见缠绕在人的脖颈上只是一扯,鲜红的血液便如泉水一般喷溅而出。 人命如草芥,杀人犹如割草。 但架不住这人着实是多的有些离谱了,就算撑的住这一时,但也终究不会长久。 第三百六十一章异变 宁川此时已经快要麻木了,手的剑也都快要卷刃了,虽说人命可贵,但在此时,真的会是这样吗? 周灵儿和季玄礼在换过一口气后,就想着上前将无涯和宁川换下来。但是他们的敌手,终究不是傻子,千八百人,难不成都是看戏不成吗? 故此他们不要命的向前涌动着,最终还是将宁川和周灵儿等人分割开了。 他们今日每个人都需要面临二百多人,这种事情,并不是多么有意思的,因为他们现在面临的近乎是一种惨烈的悲壮!刀剑生辉,杀与被杀皆无一丝犹豫。 这千八百人,并不是赤手空拳,他们手中刀枪剑戟一应俱全,而他们能将这些东西带到拳场内,那么不用说,自己的人手一定是被其买通了。 至此周灵儿还是不清楚这幕后主使是谁,但这也都不重要了,今天只要自己能活下来,那不管是谁在暗中作梗,自己都有办法除去他。 宁川巡视了一眼,发现这是处境已经算不的好了,周灵儿,无涯都被人团团围住。 而至于季玄礼则更是如此,他现在抵御敌人,一边还要护着柳柳,故此已经颇有些为难了。他藏青色的衣袍,此时已经被染成了显眼的大红色,那红色的燃料中,有敌人的鲜血,但也掺杂了自己的鲜血。 宁川见季玄礼这般处境,知道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于是咬着牙,手里的长剑挥舞如风,径直的杀穿了一条血路,向着季玄礼走去。 他身形灵动,矫健如猿,上下翻飞。 眼看就要靠近季玄礼了,此时突然从一旁杀出一人,此人最令人眼前一亮的是他的妆容,明晃晃的大光头,上面纹着一条五爪盘龙。 这人身上的煞气,与宁川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小子,你本就有伤在身,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你难不成不清楚自己那股气息,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吗?”光头男子戏谑的说道。 见光头男子既然拦住了宁川,周围的人就不再理会这边的战局。显然他们对着光头男子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宁川眉头微皱,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这光头男子的不简单,他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因为确实如这家伙所言,自己现在的伤势也着实不容乐观。 而一口浊气,也迟迟未曾吐出,此时见这光头男子竟然找自己搭话,宁川果断的选择去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好,而不是和这光头男子进行毫无意义的废话。 光头男子见宁川并不搭理自己,他也不气,只是看着宁川不紧不慢的说到:“你的眼睛恐怕不寻常吧?!” 宁川闻言心中不由的一惊,但他还是没有说话,不过对这男子的慎重却在无形之间,加剧了几分。 光头男子轻蔑的笑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话说你这股气应该算是换完了吧!” 宁川心中一紧,瞳力顿时发挥到了极致,那原本赤红的光泽,瞬间黯淡了下去,转而变成了幽兰的光泽。 对于这种变化,宁川自己并没有察觉,但他只感觉到自己现在眼中所看到的事物,已经于旁人大为不动了。就算是看那光头男子,此时宁川只看见他身上一股气机在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流转。 而这气机的玄妙自是不用多言,只要打在相应的位置,将这股气机击散,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会无计可施起来。 光头男子虽不将宁川放在心上,但也还是有着一丝慎重,因为那眼睛中的其妙,他拿捏不准,而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是不可轻易小瞧的。 宁川死死握住自己手中的软剑,而那光头男子他的手中并没有一件武器。 可就算如此,宁川的心中也还是有着一种本能的示警,这种警告是源自他屡次厮杀所得来的直觉,而在很多时候,这种直觉都是可以救命的。 光头男子冷笑一声,不再去管这宁川是否准备好了,出手便是杀人技,光头男子,举拳来砸。宁川神情冷峻,一剑刺出,要是不出意外,这光头男子硬接一剑,五指都可以给他削去。 而事实总是和预料的不大相同,只见宁川那一剑,被光头男子用拳头给挡住了,长剑也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宁川眉头紧皱,一脚踢出,将这光头男子踢出去了一段距离。 他看着这家伙的神情都不由的紧张了几分。 “哈哈,你这一剑使得就如同绣花针一般,像你这样,又怎么杀的了人呢?”光头男子戏谑的说道。随后足尖踏地,他就如同一只猛兽一般,向宁川飞扑了过去。 宁川看着这光头男子,单手持剑转变为了双手持剑,一剑递出,碰到光头男的身上,就如同触到了铁板一般,进不得分毫,而就连剑尖也被那光头男子握在了手中。 宁川发力,剑却还是拔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一咬牙发力将这剑,从中一分为二给折断开来。 他单手握着自己手中的残剑,而另一只手竖起两根指头,将残剑的刃端持住,然后猛然一折,软件应声而断,然后这断裂的碎片就被他当做飞镖射向了光头男子的眼睛。 光头男丝毫不加以躲闪,手中的半根断剑,他也照着宁川的做法一一折断,而后向宁川投掷了过去。 光头男可以硬抗宁川的飞镖,而宁川却没这个能耐,残刃夺过一枚,可还是用漏网之鱼,射进了他的腹部。 宁川本就伤,故此这一击,使得他新伤就伤齐齐发作,一时间倒地不起,而那光头丝毫没有怜悯和迟疑之心,见宁川倒地,手中杀人招式,猛然就向其使了过来。 光头男虽是肉体之躯,但想来就算是开金裂石也不会有一点问题。 眼看宁川要是挨了这么一下,就会是必死无涯,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无涯季玄礼就算想要驰援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们被那人群团团围住,现在想要自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三百六十二章船夫 而周灵儿也是如此,今日这些人本来主要就是为了奔着杀她而去,所以对她的纠缠,远比对其他人要强上许多,故此她现在就算看见宁川已然危在旦夕了,但是她却无能为力! 无涯死死的咬着牙关,众人将他团团围住,他自身也难保,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去救宁川! “释!”他爆喝一声,身形陡然暴增,一瞬间他就由一个幼年孩童的模样,变为了一个青年男子,只见他一袭乌墨色的黑发垂在脑后,而他身穿似雪白袍,腰中系玉,了然一副无双公子面貌。 这种形态的无涯,宁川也只是见过一次,平日里无涯都是以孩童模样示人,这并不是他愿意如此,只是因为变成这个大人形态,对他自身的损耗是极大的。 那一众杀手,见无涯这幅变化,一时间震惊无比。 而无涯也没有再和他们多加计较,而是单手掐印,口中爆喝一声“瞬!” 直接他整个人瞬间挪到了宁川的面前。 而后硬生生的接了那光头男子的一拳,这一拳正好砸在了无涯的胸口处,无涯的胸口瞬间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随后便是一大口鲜血吐出。 其实无涯此时的状态已经和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了,他本是灵体,但在修为人行的时候,只会越来越像人,而相应的灵力都会减少。 至于瞬移,这种事情对无涯来说也算不得轻松,故此匆忙接了这光头男子含着杀意的一拳,使得他一条命此时已经丢了大半条。 光头男子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无涯拦住了一拳,他一时间也不由的有些惊愕了起来。 “难怪你能对付那头疯牛啊!原来不是人,哈哈,唉,可惜了,你今日遇到了我,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喽!不过还是要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光头男子说罢。 一脚将无涯踹开,然后抓住宁川的衣领,就准备这样一拳锤下。要是真的被他锤了上去,这宁川恐怕就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光头男子的拳头将要落下之际,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腕子被人攥住了。 光头男子疑惑和愤怒的转过了头,发现那拦住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正是无涯。 故此他心头的怒火一时间就更难消减了。 他松开了宁川,任由宁川就这样笔直的坠落到了地上。 而后回手抓住了无涯。 “你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一拳头砸在了无涯的腹部,无涯一身气机顿时被打散的无影无踪,他试着提气,而那光头男子却是丝毫没有留给他换气的机会,这拳头如暴雨一般砸向无涯。 千万不要小看着拳头的威力,先前可是连宁川的长剑都拦得住,所以更不要说是打在人的身上了,宁川此时只看见无涯气机萎靡,知道他现在也撑不了多久了,于是一时间不由的焦急不已。 他挣扎的站起了身,缓步走向那光头男子。 而此时无涯又被一拳锤在胸口处,他的气机微残,一口鲜血喷出,这鲜血就正好喷在了那迎面而来的宁川的脸上,还有一些鲜血,溅到了宁川的眼中。 霎时间,宁川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如被火灼一般疼痛不已,但他此时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这股疼痛之感了,他心中在乎的只是无涯。 无涯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所以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涯惨死他人之手,所以他宁愿无涯不来救自己,这也比眼睁睁看着无涯受到这种伤害来的好。 宁川拖着残躯走到了光头男子身后,可是他现在手无存铁,他知道自己就算仅凭这幅残躯是很难伤到这死光头的,于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而后狰狞一笑,一发狠将自己腹部里的断剑,给抠了出来。 这剑的残片有一寸来着,宁川将其紧紧的握在手里,浑然不顾自己的手被划的鲜血淋漓。 他看着光头男子,猛然刺了过去。 可当他刺到这光头男时,就如同触碰到了一层铁板,进不得分毫。 而光头男子回过头看着宁川道:“蝼蚁,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吗?!” 说罢,一脚踢出,宁川倒地,他脚踏在宁川的胸口处,而手上提着无涯,此时他们两人都已经是性命危及,离死亡也仅仅只有一线之遥了。 周灵儿见到这幅情景焦灼万分,但越是焦灼就越适得其反,故此一时间竟然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刀剑袭来,她并未能轻松躲开,那顺着膀子的一刀,要是在偏斜些尺寸,这周灵儿的一条手臂就要被削下来了。 季玄礼见此又急又气,两把单刀上下翻飞,可杀敌的同时,自是已是血迹模糊,为了护住柳柳,背后竟然也仓皇的中了一刀,伤口极深,血流不止,要是在这样下去,他恐怕连死也不远了。 宁川瞧见自己的这些朋友亲人一个个都是危在旦夕,故此他心中只觉得悲痛万分,他闭上了双眼,绝望和苦痛齐齐涌现了上来。 而就在他闭上眼后,他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象竟然开始变的不一样了。 无涯不见了,光头男子不见了,周灵儿、季玄礼、柳柳这些人都不见了,而围困住自己的那些人也都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处何方,四周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景象,而在地面有着一条河流,宁川茫然的走到了这河流之前,那河流见不到变,也见不到底。 宁川走到这河岸的边上,脸上尽是茫然,他向河流中央望去。 只见湖泊的中央一条小船缓缓驶来。 而那船上的人宁川就算极力望去,但依旧看不清他的面貌,船靠边停下,宁川看着船上的人,而船上的人也在看着宁川。 过了良久,那撑船的家伙缓缓开口道:“你来了啊!” 船夫的声音空灵无比,动人心魄。 宁川此时竟然对这声音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这声音他觉的自己一定是听过,可此时却想不起来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真真假假 “这是哪里?”宁川四下巡视一番,而后对着自己眼前的船夫问道。他现在心情迫切之急,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此时竟然都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这种惊慌恐怖的感觉,将他整个人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你所见及你所在,你所想及你所存。”船夫摇着撸轻声说道。 宁川神情冷峻,他此时没有心思和这人在打着这莫名的机锋。 船夫见宁川不答话,轻笑了一声,而后拿着船撸对着岸堤一点,小船顺水荡去,顿时消失在了这河流之中,河中的白雾将一切笼罩。宁川穷尽目力也难以看见那远去的人影。 到了这时,宁川的心中不由的更为急切了起来,他未作思考,提腿就向河流之中跑去,他要追逐那条轻舟,可不曾料到的是,他一接触到那河流,他就顿时沉了下去。 河流无边无涯,深不见底,而且阴冷至极。 宁川感到了那股寒冷直刺灵魂。 而无力感将宁川紧紧包围,他在一点点的下沉,可一时间臣在水中,他却并没有感到那股窒息感,只有寒冷单纯的寒冷。宁川不知道这河流是否有底,但就这样沉沦下去,似乎也不错,那些无能为力的事,那些无可奈的事,都在面之上,而自己就此沉沦也算的上是一种解脱了。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一股拉扯之力将他牵引了上去。 摆渡人依旧单手持着船撸,而宁川此时被他放在了船上,宁川抬头看着这摆渡人,可就算这人近在眼前,他却依旧瞧不见这人的面貌。 但对于这种问题,宁川并没有选择去进行过多的询问。 “送我出去!”宁川看着这个神秘莫测的摆渡人说道。 “出去?去往何处啊?”摆渡人的声音空灵至极,但那副疑惑的语气,不管怎么听,也不像是装的。 宁川见这摆渡人竟是这幅神情,眉头此时已经拧在一起了。 “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何处啊?”他焦灼的喊叫到。 船夫不再说话,江中白雾笼罩到了船上,那撑船人竟从这船上消失了去。至于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都有些过于奇幻了,但宁川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宁川呆呆的立在这船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雾。 他不知道这船会再何处靠岸,也不知道自己会漂泊多久,但心中的惶恐和忧虑却一直如同一块顽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喘息不得。 宁川缓缓的放低了身子,而后仰面躺在了船中,他任由自己在这和河面之上飘荡。 既然被困于这一方天地,就算他再急切此时也起不了丝毫的作用,故此只能使自己的心静下来,这摆渡人不知是什么来头,但此时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没有恶意。否则先前自己沉入无尽的泽畔时,他也就不会救自己了。 宁川静下了心神,他依稀记起这摆渡人是对自己说过在此处等自己良久了,难道他认识自己吗? 宁川想不出答案,但那些问题,却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一叶小舟,无人持桨,无风助力,可它还是在不断的移动着,四周白雾笼罩,宁川对动与静已经很难分的清明了,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一阵清风出过,将这白雾驱散。 白雾一散,这周边的景物就瞬间开朗了许多,他见这河面四边开满了莲花,这莲花巨大无比,接天连地,巨大的荷叶将一切笼罩,宁川望着这些异样的景观,一时间不由的震惊不已。 他站起了身子,向远处眺望着。 可是除了荷叶莲花,再无他物。 但就在此时,宁川竟然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来,来,来。”那摆渡人连说三个来字,话语之声落地。 宁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般的漂浮了起来,他对这股失重感,格外不适应,但还是极力的克制了下去。 这股浮力径直的将宁川给托举了上去,使其稳稳地落在了荷叶之上。 这荷叶宽阔无比,容纳这区区两人,自是不再话下。 摆渡人盘坐在荷叶之上,宁川也有样学样的坐了上去,就坐在这人的面前,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可就算是近在咫尺,宁川已经看不到那摆渡人的样貌,他不由的想到,难不成这就是他的本貌?本就是这一副模糊不清的状态吗? 摆渡人很显然知道这宁川再想些什么,但他也不做多余的理会,只是安静的坐在此处。 宁川的性子就算再好,也很难喜欢上这种沉默。 “这到底是哪里?”他再一次发问道。 对于这次的问题,摆渡人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轻声说道:“我依然告诉过你了,你所见为何地,这便是何地,你所想是何处,这便是何处。” “此话何意?”宁川有些急切的问道。 摆渡人拿手一指:“你且看来,火海!” 火海两字一出,只见这方寸空间,湖泽消失无踪,接天莲叶也不见踪迹,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火海岩浪。 这些熔浆肆无忌惮的翻滚着,它们顺着自己座下的这根荷叶向上拍打着,有几次这岩浆就差一点涌了上来。 宁川见此神情突变,而那摆渡人想让宁川见识的,却远远不是这么简单。 “山巅!”摆渡人再次出言。 只见汹汹火浪,逐渐沉寂,而自己座下的这根莲花却在不断的向上生长着,不过片刻的时间,火海河流都已不见踪影,随之而来的,便是山峦耸立,万丈深渊不可见底,而在自己的身边却有着白云浮现,缠绕一方,而远方更有着灵鹤轻啼。 生硬灵动婉转不已。 宁川瞪大了双目,想要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可终究是看不完的。 他轻点了一下头颅像是对那摆渡人示意。 摆渡人的神情,宁川看不到,不过猜测他似乎是有些愉悦和轻松。 摆渡人一挥手,这所有的异样都消失不见,而在去看时宁川个这人竟然齐齐出现在了一间茅草屋内。 第三百六十四章方寸间 “你知道这是何处了吗?”摆渡人轻声问道。 “这和我的眼睛有关吗?!”宁川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摆渡人听到这话,爽快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了头说道:“你说的不全对,准确来说,那并不是你的眼睛,而是我的!” 宁川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抬头看着那摆渡人,他并不是太清楚这摆渡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摆渡人见宁川这模样,不由的有些好笑。 “不然你以为你这双眼睛为何会有这么多神奇之处呢?” “我不太明白你的话,为什么说这双眼睛是你的?”宁川问道,他问着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怀疑,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存在的,还是属于自己的梦呓。 那火海高山都是假的,都可以再一念直之间转换自如,那什么会是真的?这个问题就如同心魔一般,顿时在他心中扎根,挥之不去。 摆渡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手指轻点,瞬间将宁川从那胡思乱想中给拉回了现实。 “真真假假,何必介怀,眼见者即是为真,假亦是真,心疑者即是假,真亦是假。” 宁川听完这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等着这摆渡人的下文,毕竟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他此时还未回答。 “你的眼睛是我的不假,不过现在在你身上,就是你的了!还记得那快金砖吗?我残存的灵识都依附于其上,而你能得到,也证明你我有缘,我很早就想与你一见,但这种事情又谈何容易,本想着你能掌握那瞳力一二分之时,我们自会相见,不过今日看来也是机缘巧合,你能至此,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摆渡人空灵的声音之中,那股喜悦之情,几乎是要溢于言表了。 宁川此时虽对这人口中的故事也有着一些兴趣,但每每想到柳柳、无涯以及周灵儿他们此时正再遭遇的处境,宁川就焦灼不已。 摆渡人见宁川这幅神情,一挥手,周遭景色立即变化。 茅屋不见,而呈现在眼前的则是先前与自己交手的光头男子,以及被打倒在地的无涯,还有就是周灵儿,季玄礼柳柳这些陷入鏖战的人。 不过这些人此时看上去都宛如一个个巨人,他们静止不动,似乎时间都被停止了一般。 宁川猛然的站起了身子,他想去触摸那硕大无比的无涯,却一瞬间扑了个空,摆渡人见此再一挥手,这些影响,顿时如泡沫一般消失的无隐无踪。 “不必惊慌,他们无事,最起码此刻无事!”摆渡人悠悠的说道。 宁川闻言又坐下了身子,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的焦灼是毫无作用的,就算出去,他也救不下来他们。所以还不如和这摆渡人去了解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这里到底是哪里?还有他们为什么不动了?”宁川问道。 “此地是你的眼中,也是我的灵识所汇聚的一片天地!”摆渡人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这话带给宁川的震惊却是无与伦比的。 “我的眼中?!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川不由的感到莫大的震惊,虽说什么方士术法他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现在摆渡人的话,还是使他陷入了迷惑和震惊。 “哈哈,这方寸天地,就算我当年于鼎盛时期,也是最为自豪的东西,所以我将其凝练入了自己的双目之中,心随意转,只要我双目所至之处,只要心念一动,万事万物都可被收纳其中。但谁料的到,这方寸天地也是我自己最终的归宿,这一沉寂便是数千年之久!”摆渡人轻轻的感叹道。 听闻这话,宁川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的去造次,以千年为单位,这家伙就算再不济恐怕也是比无涯强上许多的家伙,所以由不得宁川不去尊重。 “你...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宁川问道。 那摆渡人听闻这话,好似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一般,过了好半晌,才答道:“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得我是谁了,不过我只是依稀记得,我从今俯瞰众生,天地也曾为我低头,我只记得我从今伸手捉星捕月,神鬼供我趋势。” 如此一番话,宁川听去,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他依稀只见就好似看到了那山呼海啸,千万人顶礼膜拜的身影,就好似听到了那驱云逐月所散发出的的声响,这一切的一切,虽不曾得见,但宁川对此仍是深信不疑。 “可您为什么到了如今这一步呢?”宁川不解的问道。 那摆渡人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记不得了,我与大道争一线,若是成我将成万世之主,可想来应是败了,只得苟活如此,不见天日。” 听到这话,宁川不由的生起了一丝警惕。 “万世之主”这种狂妄的想法,他都有,那这世上怎么还有可能能够束缚住他的框架呢? 摆渡人知道宁川在害怕些什么。他微微一提袖,继而说道“你可看的清我?” 宁川闻言摇了摇头,就算这人近在咫尺,可自己还是依旧瞧不见他。 故此宁川也没有掩饰,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看不清。” “哈哈,你瞧见了吗?天道也曾怕我,使得这世间无人可知我名,使得这世间也无人可见我容颜,你知道吗?挡住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这煌煌煌天道,我连天道也不放在眼里,故此你也不需多虑。” 宁川听到这摆渡人的话,知道也自是这个道理,要是这的是那种心胸狠辣狭隘这辈,又怎么配让天道也为之忌惮呢? “前辈,小子有幸得了您这份机缘,但还请前辈教我,使我可以救我这些朋友!”宁川言辞恳切,态度也是低如了尘埃之中,因为他此时知道自己的朋友们,还有一些生机,而为了这份生机,他宁肯放弃一切,更不要说是自己这微不足道的颜面了,一切孰重孰轻自然可想而知。 第三百六十五章拜师 摆渡人看着宁川这幅模样,轻声说道:“你能见我,也实属缘分,我祝你一臂之力又何妨?大道煌煌,若是没有人站出来与这天道斗上一斗,这该多无趣啊!”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的缓了口气,只要自己眼前这尊神仙愿意帮忙,那么自是一切好说。 “还不知前辈您要如何助我?”宁川焦灼的问道。 “你可知先前你所见的那些人为何一动不动吗?”这摆渡人问道。 宁川此时一是没心思多加考虑,二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故此爽利的摇了摇头。 摆渡人见状解释道“你我自在这方寸天地之中,这里万事万物都不过是一念而起,所以时间和空间也都不可以常态去度量,一念之间,天马行空,故此此处一年的光景,也不过是方寸天地外的一念而已,所以说不是他们没动,只是时间太短你看不见罢了。” 听到这里,宁川便恍然大悟了起来。 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先前的伤口竟然也不存在了,这不由的使他倍感疑惑。 “前辈我这伤口,怎也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呢?” “哈哈,痴儿,伤口并没有消失,这是你的眼中,进来的也只是你的灵识,不过你这伤也确实需要医治。”说罢,这摆渡人对宁川摇摇一指。 只见宁川顿时感到自己腹部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先前的伤口,悍然的出现在此,一时间鲜血还在不住的向外流淌着。 “前辈这是?”宁川一手捂住伤口,半跪下来说道。 “在这方寸间,灵识即为肉体,所以还不趁此时将自己这一身伤给养好?!”摆渡人说道。 而后又是一挥手,茅屋外,一棵古树拔地而起,只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已经遮天蔽日。 宁川对这种神通,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摆渡人看着古树,对宁川说道:“你且在那树下坐定,屏息凝气,暗自催动自身功法,慢慢疗伤。” 听到这话,宁川一时间竟然不由的有些为难了起来了。 因为这摆渡人口中的功法,他哪里会有,虽说自己在天一阁时也习得过一些术法,但那种东西可是对疗伤没有什么裨益的啊!所以他只得硬着头皮都这那摆渡人。 “不知前辈所说功法到底是做何所指,烦请指点一二。” 那摆渡人听到宁川这话,一时间不由的愣在了当场:“怎么,你没有修习功法吗?那你们这些修士,是如何修炼的?我见你体内也还有着一些灵气啊!” 宁川听到此处,一时间不由的苦笑不已,他知道自己身上这灵气,可能和鬼莲脱不了干系,还有在就是无涯于自己认主,这身上的灵气要是也多半是他的。 对于这些事,宁川也没有选择隐瞒,他将自己是如何等到鬼莲的,已经是如何认识无涯的,还有今日争斗之事,他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那摆渡人,这摆渡人听完后,宁川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也知道他是有多么的震惊。 “怪哉,怪哉!没想到你能见到我,所凭借的竟然只有机缘二字!” 按照这摆渡人所说,宁川要不是服用过鬼莲,以及被无涯的鲜血溅在了眼中,这方寸天地他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灵力对于这方寸世界而言,更像是一把钥匙,而宁川自身的灵力只不过是靠灵物的堆砌,所以不要说他动用不了,就算能动用,他也不会贸然的将其往自己的双目引灌。 而因为无涯本就是一件灵宝,所以他的鲜血里自然蕴含着灵气,而就是因为这一丝灵气,才使得宁川侥幸可以进入这方寸世界。 宁川脑子运转飞快:“不知前辈可否教我这灵力运转的功法?” 令人没想到的是,那摆渡人竟然摇了摇头。 “不行,我教不了你。”摆渡人无奈的说到。 而听到这话后,宁川一时间对此感到大为不解。 “前辈这是为何啊?” “不是我不愿教你,可揠苗助长,对你而言只是百害而无一利!”摆渡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闻这话,宁川瞬间就了然了,这摆渡人自称自己以前可是可以成为万世之主的存在,那么他的本事自然可见一斑,而这样的人,就算修行的功法,也自然是那种冠绝于世的,而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凡人,仅凭自己这幅肉体残躯,是无法去承受这摆渡人的功法的。 于是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摆渡人见状,神情如常:“你大可不必忧虑,诚如你言,此间灵气凋零,但不可能没有一个修行者,待日后你寻到一门功法,我自可助你,一飞而起,独断万古这种我做不到的事,你未必做不到!” 宁川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闻言立即跪倒在了地上:“既然如此,宁川愿拜前辈为师!” 说罢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那摆渡人见宁川这般情形,一时间强大如他都不由的有些神情恍惚了起来,他曾经独绝于世,并不曾收过什么徒弟,因为这天下的英才在他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所以再他看来去教导这些人,是对自己时间的一种毫无意义的浪费。 故此现在听到宁川这番话后,令他神情不由的有些恍惚,宁川的资质,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平庸而已,原算不上什么惊艳于世,但这次他却动了收徒的念头,自己已经是行将朽木了,看来也没有再去认真挑选的机会和必要了。 他挪步上前,将宁川给搀扶了起来:“我收下你这个徒弟了,日后所作所为,我不会有丝毫干预,但望你能小心行事!” 摆渡人的话说起来稀松平常,但宁川也不曾多加计较,他看着这摆渡人,开口问道:“还不知师傅尊姓大名,还请告知于徒儿!” 摆渡人听闻此言,豪迈的笑到:“天道惧我,我若是说出来,你恐怕要被天道惦记,故此不说也罢!” 宁川闻言又接连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他是真的将这摆渡人当做了师傅一般的人。 第三百六十六章流光飞逝 摆渡人一挥手,宁川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给扶了起来。 “好了,你在这里有着大把的时间,就算无法动用灵力,你去那树下暗自修养,自然也会将这一身伤养好。还有你这双眼的力量,自己还是要慢慢的摸索,你要相信这眼睛能带给你的事物远超你的想象。” 宁川点了点头,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可还不等他开口,这摆渡人竟然如清风掠境一般,凭空消失了。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张皇的向四周打量着。 可最终依旧还是一无所见,他不再去理会那么多,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向古树走去。 古树向外流露着一阵翠绿色的光泽,至于这树到底是什么物件,宁川并不算是太过于清楚,但其透露着的那股一股神秘感使人由衷的感到舒适。 宁川双膝盘下,背靠着古树坐下,他任凭那些光泽将自己笼罩其中。 这光泽使带给了他莫名的温暖,至于伤口上的血液,也没有再过多的流淌出来了。 宁川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使得四周变为了一种黑暗。 等再次睁眼后,宁川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间,只是抬头的时候,发现那原本翠绿的古树,竟然多了一些金黄的叶子。他试着舒展了一下身子,瞬间骨骼劈啪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一时间,身体上透露出的这种舒适之感,是以前从未体验到过的,故此他对着份愉悦感,也是感到无比的受用,他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和以前的那些旧疾似乎都已经痊愈了。 宁川站起了身子向四处打量着,这空间的大小他一时间摸不准,所以提起了步子,四处探寻着,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看见了自己来时的那片广阔的河流。 这潮流湍急,宁川喜欢皱着眉头,荷花已经不见,枯枝败叶,寂静无声。 他不知道自己被困于这空间多久了,可同样他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出去。虽说这里面的时间比外面的时间流逝的慢,可终究不代表不会流逝啊! 这里面荷花荣枯已过了一季,没人知道这滩荷花到底开了多久。 宁川撤开了嗓子,朝着一方天地内喊着“师傅”二字,但依旧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他感到了狼狈和疲惫,他记得自己的那个师傅说过,这一方天地的开合需要灵力,可是自己那来的灵力呢?这种事情是他不曾意料的。 宁川站在河边,看着那河滩的枯枝败柳。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做什么,只是呆呆的望着那片滩涂。 这层天地之间似乎是没有日夜的更迭了,宁川不知道站了多久,就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而就在他愣愣的看着这些事物之时,突然一只蜻蜓落到了他的肩上,宁川疑惑,这里竟然怎还会有这样的活物呢? 他伸手去抓着蝴蝶,可这蝴蝶之时微微一振翅,瞬间就高飞了起来,宁川伸手抓了个空。 似乎是有些不满,固次他接着去抓和追逐那只蜻蜓去了。 蜻蜓振翅一飞再飞,它飞向河面,宁川丝毫没有犹豫,追上了湖面,脚一踏入湖面,他就不由自主的向下沉去,宁川心中感到有一股无名的怒气。 一种事不遂人愿的怒气。 他张嘴呵道:“开!”只见眼中的湍泽,瞬间一分为二,宁川就站在那湖面的底部,宁川看着这种异样的景象,他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明悟。 他瞧着蜻蜓,蜻蜓倒也不怕人,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盯着宁川。 宁川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最终轻喃道:“风来!” 言随法出,一语落地,狂风大作。 那风对着蜻蜓暴虐的吹动着,宁川感到这天地中的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一般。 蜻蜓不动,宁川无名的怒气,瞬间暴涨了几时倍。 “地动,山开,风起,雷动!” 一时间天崩地裂,这方寸天地里变得混乱不已。 宁川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如此狂躁,但他知道这一切自己并不能控制,蜻蜓震翅,飞向了宁川,继而停到了宁川的头上。 在蜻蜓落下的一瞬间,宁川脑海中的那些嘈杂和混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川感到了无边的疲倦,他闭上了眼睛,不只过了多久,宁川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待睁眼过后,宁川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处于那棵树下。树上的枝丫依旧翠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使他感到疑惑和不安。 而抬眼望去,他发现此时自己的那个师傅,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摆渡人开口道:“你只不过在此地坐了一刻而已,至于你眼中所见之物,不过都是虚妄罢了!” “虚妄?!”宁川疑惑的问道。 “我说过,你所想之物,及是所见之物!但不过都是虚像而已,不过在这一方天地中,你即是神,所以也就没什么真假好说了。”摆渡人轻语到。 宁川将这摆渡人的话放入脑海中仔细的思索了一番,过了好半晌才想明白了一些:“是幻境吗?” 摆渡人点了点头:“是的,人心智坚定与否,与这幻境破解时间的长短也有着关系,所以你日后使用的时候,还需要多加留意。” 幻境这种事物本就玄之又玄,他拿捏不太清楚,但他清楚自己似乎有机会去把握这神奇的本领。 “那师傅,我如何才能学得这一本领呢?”宁川急忙问道,他清楚以自己现在这身本事,要是没有一点进展,他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自己还不是救不了无涯和柳柳他们!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于宁川的心中,所以此时见到既然有机会去博得一线生机,所以自然是不肯轻易的去放弃。 那摆渡人听到宁川这话,不由的轻笑了一声:“哈哈,痴儿这种伎俩,你又如何需要去学呢?你还记得那只蜻蜓吗?” “蜻蜓?!”宁川口中轻喃道。 而脑海里那只振翅的蜻蜓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第三百六十七章庄周梦蝶 宁川越去想那只蜻蜓,那蜻蜓的样子就愈加的具体化,最终他看见空中竟然真的有一只蜻蜓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蜻蜓不再闪躲,宁川伸手抓去,这蜻蜓落到了他的手中,而后就如泡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若有感悟,继而脑海中构想更多的事物,飞鸟,猴子,白色的大象,但凡这些事物,宁川的脑海只要能够想到,这些事物就一定会出现。 过了好半晌,宁川这才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师傅:“庄周梦蝶?” 这个词汇不是宁川想到的,而是莫名的蹦到了自己的海中。 他看着自己的师傅,而那摆渡人也望着他:“很美的名字不是吗?庄周这个人嘛!为师倒也见过他,为人顽固了些,是一个有点一更筋的家伙。” 宁川听着自己师傅这话,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他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师傅会说假话,但是他口中的这些事也未免有些太过玄幻了。 宁川知道这庄周梦蝶只是这双眼睛的冰山一角。 可仅仅是这一角就够宁川受用无穷了,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庄周梦蝶自己是否掌握了,因为这技能就如同是一颗种子一样在宁川的脑海中生根发芽了,基本上谈不上什么把握与不把握一说。 “师傅,我如何能出去?我是在担心我的朋友!”宁川急切的说道。 摆渡人言语轻淡:“庄周梦蝶,蝶亦可梦庄周,这方寸天地的主人是你,所以只要你想要出去,就可以出去,同样你也可以将任何你想要带进来的人,带进来。只不过你要适当把握这个度,要是遇到比你强上太多的人,你将他带进来,很有可能使得自己这方寸天地被人夺去,到时候对你而言就不算是什么好事了!” 摆渡人说罢,一挥手,他便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这空中。 宁川见自己这神出鬼没的师傅又不见了,一时间不由的倍感无奈。 于是他缓步走到树下,伸手摸着树干,一时间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了起来,一片天地逐渐退去,他的面前此时又变成了那个狰狞的光头佬。 而自己耳边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也从寂静一点点恢复了起来,从寂静变为了嘈杂。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片空间中消失了多久,可再出现时,他整个人都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宁川伸出手,攥住了那光头佬的手,光头男子一时间,竟然有了些慌乱,因为他不明白这个明明气息奄奄的一家伙,此时竟然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不过就算生龙活虎又能如何?大不了让他再死一遍就好了呗! 这光头佬不再理会无涯,因为将死之人,自己没必要再去理会。 他全神贯注的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这宁川身上! “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死!”他本是单手将宁川的衣领拽住,继而一拳砸出,这拳头是向着宁川的脑袋去的,以这光头的气力,要是砸下去,宁川这脑袋必定就会如同习惯一般炸裂开来。 可他这一拳还未砸下,却突然发现周遭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光头男发现自己手中拽着的宁川竟然变成了一条条狰狞的毒蛇。 见状光头男不由的猛然松手,而当松手之后,这一切又都回复了原状,毒蛇不见了,只有宁川站在他的面前。 “哦,有意思,雕虫小技我看你到底能翻出什么波浪!”光头男身体虽然壮硕不已,但速度却是极为的敏捷。他一脚踩在地上,那无乌青的地板,此时间竟出现了一条条龟裂的纹路。 他如闪电一般,瞬间向宁川奔涌过去。 宁川知道自己定是拦不住他,不过自己现在也不会和之前一样再束手无策了! 他见光头男奔过来不闪不躲,只是伸出了两手拉着了光头男那打过来的拳头,然后牵扯这拳头后退,一瞬之间,宁川将那光头男子拉进了那小天地之中。 这种事情似乎要比他想的来的容易的许多。 依旧是那棵树,那栋茅屋,那片河流。 宁川一进入这空间,自己瞬间就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情切之感。 他没有和这光头男子再去缠斗,哪怕这里是他自己的主场,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这个死光头,所以只得慢慢来与其缠斗。 光头男子在这片虚妄中所感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压抑,他感觉自己的一切似乎都被人紧紧的注视着一般,他认为这里与之前的那条毒蛇一般,都是幻境,可想打破这幻境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死死的盯着宁川,然后向他扑去,就在自己的手臂接触到宁川的一刹那,他却变作了无数的蝴蝶散化了开来。他感到不安,同样也不喜欢这种氛围之下的处境。 光头男子此时怀着无穷无尽的警惕去打量着这片空间。 但就在他还未走出几步时,猛然的甩动自己的臂膀向自己的身后猛然一击,而自己的这一击,最终仍是落到了空处,浮现在他眼中的就只有那大片的蝴蝶。 光头男吐了一口口水,大骂道:“无胆鼠辈!我看你能藏到几时!” 说罢他不再随意走动,因为他知道这里是幻境,所以自己就算不管怎么去探索,都是再白费功夫,所以还不如在这里以逸待劳。 宁川藏在暗中,一时间也不该去轻举妄动,因为这个光头佬可比自己要强上许多,先前的几次交手差点没要了自己的命,而就算进了这方寸天地,自己的实力能提高的也只是微微一毫罢了,但至于此地,自己已经算的上是占尽了主动,既然时间流逝要慢上许多,那么自己自然不需要过分的去焦灼,只要时间够,自己耗也能够耗死他。 宁川这样想着,随即顺着他的心思,这一片天地之中瞬间下去了滂沱大雨。这雨水不会对这光头佬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但可是使得他感到焦灼不已。 第三百六十八章毫无底线 光头男仰面看着这滂沱大雨,此时他眉头皱着一团,他自然知道这雨水是宁川这个混蛋搞出来的,这雨水伤不到他分毫,但他嘲讽恶心的力道却是十足的。 “妈的!兔崽子,就知道使这些旁门左道的伎俩,有胆子和我出来堂堂正正一战啊!”这光头男仰面骂着,而他不知道的是宁川此时就停在距离他不过几米的那颗树上。 古树枝繁叶茂,所以宁川躲在上面丝毫也不会担心这家伙会发现自己。 他坐在枝干上,听着这光头男子的破口大骂,全然不已意。 和自己的那个师傅说的一样,自己是这片天地中的主宰,所以只要自己愿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这种事情也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故此宁川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呼风唤雨这种小伎俩罢了! 先前对于那些山崩地裂的景象想来多半也是摆渡人的伎量。 他知道自己想要除掉这个光头佬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自己现在也不急,因为就算这样呼风唤雨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自己现在就算耗也要将这个光头耗死在这里,宁川知道只有在这光头佬心态崩溃,意念不稳时,自己才能有一丝可乘之机。 宁川阴险的笑着,随即打了一个响指,那乌云笼罩的雨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就变化了灼热无情的烈日,雨水和烈日相互更迭,当雨水退去时,阳光照在那光有的身上时,他起先感到了一丝温暖。 可当自己身上的雨水被晒干后,那股温暖就变了味,变成了无情的灼热与炙烤。 他不住的擦着自己额头的汗水,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去骂宁川了,烈日不知烘烤了多久,这光头男子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像是中暑晕了过去。 宁川见其这光头男子这幅面貌一时间并不敢相信,于是他立在树干上迟迟不肯有所行动,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最终宁川坐不住了,他凭空所想,一伸手一把匕首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只要有他愿意这些细小的物件他还是可以轻易和构造出来的。 他单手持着匕首,蝴蝶出现,等他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出现在了这光头男子的上方,匕首递出,他毫不迟疑,这一下是奔着光头男子的那个大光头刺去的,这一下要是刺中了,这光头男子就算再厉害这条命,恐怕也要搭进去了。 这匕首悬在了空中,他的腕子被这光头男子紧紧的抓在了手里,宁川这匕首未曾刺下去,他是如何也没想到这个死光头竟然会这么有耐心。 “小兔崽子!你再给躲啊!”说罢光头男子抓着宁川的手,翻身而起,继而一拳递出,这一拳彻底打中了宁川,宁川一口鲜血喷出。 而他也没有白挨这一下,光头男子又见一条蛇向自己袭来,他没有一皱,觉得这里似乎没什么是真的,故此单手去接那毒蛇,却被匕首刺穿了掌心。 他一时间吃痛不已,于是只得将这家伙给放了开来。 而宁川一落地,顿时就如同鱼落大海一般,变成了一串蝴蝶在空中消散,光头男子吐了一口口水:“混蛋,我看你到底能躲到几时!” 他不好乱动,至此又盘腿坐在了原地。 这时候光头男子已经摸清的差不多了,因为他知道宁川在这一方天地中可以呼风唤雨,虽说是幻境,但那些感触太过真实了,寒冷炎热和真实之境没有一点的区别。 所以他不敢轻易去妄动,他知道宁川是再等自己的心态准建崩溃,而自己不动,崩溃的就是宁川了,两人都打算守株待兔,而谁是兔子,现在尤未可知。 宁川坐在树上,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先前那一下并不是那么好承受的,而自己的肋骨现在也已经断了几根,他靠在树干上,这树的光芒对自己大有裨益,所以他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一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像是赌气一般,使得这天上的阳光更加炽烈了几分,在这阳光之下,光头男子烦躁不已,因为这炙热使人难受不已。过了许久,这光头男子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这炎热了。 因为他明白自己眼前的是幻觉,所以只要自己不去想,这炎热自己就会慢慢的淡下去。果然这一点确实管用,他慢慢的越发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真正的适应这里的环境,那么宁川的小伎俩就会不足为虑了起来。 宁川坐在树上眉头紧皱,他也发现了这个死光头的不同寻常,一旦让他真正的熟悉了此处的环境,自己就将再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宁川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小看着光头,但不得不说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大的许多。 宁川让这太阳的温度变得更加炙热,但此时似乎依旧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他知道自己此时要是不再打断这光头男子现在所沉寂的氛围,自己的处境就一定会急转直下。 “哼!我要看你到底有多少的定力,下雨你不怕,那下屎呢?”宁川暗自嘀咕着. 随即天地之间风云大变,而那摆渡人此时站在那河流中那株硕大的荷叶上,宁川看不到他,但这摆渡人却是看见这方寸天地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看着那天上掉落下来的物件,一时间不由的脸盘抽搐不已,其实那个光头男子,摆渡人想出掉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他并没与这么做,因为现在宁川是自己的徒弟,所以这些历练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可饶是如此,他也没想到宁川竟然一点底线也没有,那些黄澄澄的物件,他只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恶心不已,更不要说处于这“雨水”之下的光头男子了。 光头男子坐在地上,他是闭着眼的,因为闭着眼睛自己其于的感知才会升到最高,可突然他感到了自己的光头还是那个似乎落下了一些粘稠的东西,于是他伸手摸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血色雷霆 他将自己的手伸到头顶,那粘稠感使他感到莫大的警觉。一时间他不敢相信自己所面临的这一事实,可那粘稠物体的恶臭感却是无比的真切,其不断的向这光头男子的嗅觉发起了冲击。 光头男子将自己那只沾满了黄色粘稠物体的手挪到了自己的眼前,他看着自己的这只手,一时间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的瞳孔由于紧张的缘故此时放大了数倍,他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天上那粘稠的物品仍是与雨落一般不断的下降。 就算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他还是接受不了,其实这也不能说是他心智软弱,因为此情此景,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受的了,而宁川要的就是这重结果。重症就要下猛药,否则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而至于这儿猛药到底要猛到什么地步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光头男子一时间不敢也不愿再在这“雨水”种待下去了,起先他由于极度愤怒,还一度的破口大骂,可是在骂了两句后他就闭嘴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黄色的粘稠物体掉到了自己的嘴里。 一时间他真的是极度想将这宁川碎尸万段,可是这四下却不见他的踪影。 在这一方天地中,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遮蔽物存在的,只不过由于宁川自己躲在那参天大树下,故此这一阵“雨水”才不曾波及这棵大树。 而光有男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故此他步履如飞一般的向着大树跑来。 由于他现在的心情焦躁异常,所以使得他自己并没有发现树上宁川的存在。 此时他就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一般,狂躁不已,身上散发出的真真恶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和鞭挞着他。他找不到宁川的所在,故此只能发了狂一般的锤击着树干,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而宁川看着这发狂的光头男子一时间不由的心情大好,因为这家伙要不是像这样气急败坏,自己还真没有办法对付他。 趁着光头男子放松警惕的份上,宁川身子倒悬,从古树上一跃而下,匕首正对着那光头男子刺去,光头男子躲闪不及,背后被划出一道狭长的血槽。 至于宁川也并不与其纠缠,一击得手,立即远遁,根本不给这光头男子以还手的机会。 于此这般,两次三番的缠斗以及攻击,使得光头男子的耐心和脾气耗了个干干净净,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再去守株待兔了,因为宁川在暗,他在明,所以被动至极,于此还不如大肆的去破坏,然后将宁川逼出来,使得他和自己正面一战,只有这样自己才会有一些胜算可言,不然今日势必要被这宁川给耗死在这里。 光头男子拿定主意,然后首先就看向了自己眼前的这棵参天巨树,他不知道这古树是什么名堂,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树木不可能就凭空立在这里,而这其中一定会有一些玄机,光头男子思琢至此,二话不说,继而一拳向着这树砸去,拳头和树干相撞的声音,并不如想的那般沉重。 而更像是金属相撞所发出的声音,要是会冒出一点点火花来,就更加的吻合了。 宁川就坐在树干上,他此时甚至能感到那从下方传来的震动。 但他仍然是不为所动,虽说宁川并不知道这树是什么来头,但对其的稳固还是有着绝大的自信的,所以任凭这光头男子在这里砸下去,恐怕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收到一点点的成效。 就在宁川准备稳坐钓鱼台之时,他竟然发现光头男子头上纹的那条龙,竟然诡异的动了起来,起先宁川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他低下头,认真的瞅着,竟然发现那条龙,突然冲破了束缚。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宁川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因为那龙此时竟然是直奔着自己而来,这还了得,他身形幻化,变味了蝴蝶消失了在这树干的指头。 至此那光头男子才面色阴郁的抬起了头,他没想到宁川竟然会溜得如此之快,先前的急躁和不安,本是演戏,为的就是让这条龙找上宁川。 一旦得手,这宁川今日势必插翅难逃,其实这光头男子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在地下擂台里的那一众杀手之中,他算的是最为强横的存在。 而他也是被带来截杀周灵儿的存在,不过他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内,进退维谷,被百般戏耍,故此一时间他杀意暴涨,若是能抓到宁川,想来定不会介意将其碎尸万段。 宁川远遁一旁,而这光头男子就留在树下,他伸手召回了那条小龙。 龙身五爪,通体金黄,看上去圣洁无比。 光头男子任凭这条泥鳅一般大的小龙盘旋在了自己的掌心,他冷笑一声,轻轻的将这小龙放到了树干之上,这树先前就算是这光头男子用尽气力都不曾砸出一丝凹痕,而此时在这小龙的啃食之下,竟然出现了些许的孔洞。 宁川远远瞧着,不由的心中徒增了不少的阴郁,因为他虽不知道这树的来路,但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他无疑是充当着枢纽一般的存在,而就任凭这条小龙啃食下去的话,迟早是要出事情的,故此宁川知道自己不得不去直面这个光头佬。 就算退一步自己也要将这条小龙除去,如此才能以绝后患。 宁川的性子果决至极,认准了的事情,绝不会迟疑。 霎时间这一方天地内,雷霆大作,阵阵惊雷铺天盖地的涌来,这雷霆不似以往的银白而是呈现着一抹血色,血色的雷霆撕破天际,不断的向下劈砍着。 光头男子仰头看着,他知道这是宁川所使出来的伎俩,毫无疑问这也是幻觉,可这幻觉不似以往,它从里到外都透露这一丝真实与诡谲,这使得这光头男子不敢掉以轻心。 他眼看一道雷霆划破天际奔着自己而来,光头男子不敢硬抗,于是祭出来自己手中的这小龙。 第三百七十章兵不厌诈 小龙腾空做仰面状,它对这那雷霆长大了嘴,似乎打算将这滚滚天雷吸进腹中一般,只见这不过寸许长的小龙通体散发这璀璨的光芒,就如耀眼的星辰一般,想来为了迎接这道雷霆它也是积蓄了不小的力量。 可不曾料想就在这小龙打起十二分准备的时候,发现这雷霆却终究是一道幻想,它一时间力使到了空处,难受不已,于是就在这天空盘旋嘶吼着! 这龙虽小,但其威不可挡,声音如滚滚惊雷,倒比那真雷来的恐怖。 宁川盯着这条飞龙,一时间心中暗叫不好,于是连忙闪躲,只见这小龙猛然扑了一个空,它停留在空中,那双灵动的眸子四处打量着,它想要找到那消失的猎物,然后将他送到嘴中一点一点的撕碎。 躲在暗处的宁川,此时还不由的一阵后怕,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处于这方寸天地中,无论是感知还是反应都要提高了无数倍,否则今天自己是必死无疑,他实在是没有料想到这个死光头的手段,尽然可以多到这个地步。 光头男子见一击不中,想要召回这条小龙,因为天上的雷霆依旧在闪烁,对于这雷霆他可没有一点去硬抗的心思,因为从之前这天上降下的黄色粘稠物体,他已经知道了这宁川是没有一点底线好言。 这雷霆看似是假的,但要是十假中掺杂了一个真的,自己就真的能抗的下来吗? 对于这种事情他不敢确定,故此一时间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果不其然这雷霆没有经过多久的等待,就一一向这光头男子劈去,每一次这光头男人都是趋势那条小龙去拦截,可就在八九次都扑了空后,这小龙的情绪竟然暴躁了起来,对于光头男子的趋使也没有先前那么顺从了。 龙是何等高傲的生物,它们很少愿意听从人类的驱遣,而这条龙现在仍处于龙族的幼年时期,这光头男子也是花费了不下的代价才搞到手的,其实二者之间并不能算的上是有什么主仆之分,所以对这一次次无意义的举动,这龙也着实是感到了厌烦。 光头男子皱着眉,不敢再去轻易趋势了,要是到了关键时候这祖宗再罢工自己就必定是得不偿失,故此他只能自己去扛着一道道血红的雷霆,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是无时无刻不再思索着,要是出去了,一点将这畜生好好调理一番,否则日后必定会生出大患,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光头男子仰面望着天,瞬间一道血色雷霆划破天际,笔直的向他劈了过来,光头男子目光一凝,继而双手握拳,然后笔直一拳轰出,只见一层烟雾从他的拳头上浮现而出,可见他这一击的威能是有多么的强大。 但只可惜这么强大的一击到头来也只是打了一个寂寞,这道雷霆果不其然又是假的! 以这光头男子的心性,此时也差点忍住没有破口大骂出来。 因为这浑身起来打在空处的感觉,是着实不好受,同样这对他自身也是一种损失,话说这光头男子虽然知道这幻境里少有事物是真的,但他终究还是不敢去赌,要是赌输了被那诡异的雷霆劈中了,谁也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损失。 他紧咬牙着牙关,此时就差没有渗出血来,他将小龙祭出,不让它去扛这雷霆,而是让它去寻宁川,只要找到了这只阴沟里的臭老鼠,那么一切都会有一个结果。 小龙腾空兴奋不已,但它并没有急于开展活动,而是停留在空中四处打量着,龙为竖瞳,可察鬼神,也能破除这世间的一切幻想,可值得庆幸的是,这龙现在还处于幼年时期,很难真正的达到那一步,所以宁川才会在这之中寻到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龙在寻找着宁川,而那雷霆可没有停歇的意思。 它有接二连三的向这光头男子劈下去,光头男子此时实在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不知道真假,所以不敢硬抗,所以每一次都是使尽了全力去接,可是没一次都接了一个寂寞,这种事情对自身还是有着一定的反噬和伤害的,所以这光头男子在自己暗劲的损害下,一口鲜血喷出。 他目光阴暗,低低的咒骂着:“混蛋,要是被我抓住了,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但这咒骂声传到宁川耳中时,换来的不过是一阵嗤笑,他才不会将这毫无意义的威胁挂在心上,因为就算此时自己举着双手投降站出去,对方也不见得会给自己一点生路,反而是此时这种一次次的试探才会给自己留出一线生机。 光头男子目光叵测的看着那道雷霆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这样一次次的消耗下去,到时候恐怕真的很难去对付那只阴沟里的老鼠了,关键在于这小龙到现在还没有将宁川找出来,这是最使他为难的事情。 一旦宁川的行踪暴露,自己有一万种办法使其不得好死,而不是现在这样狼狈如丧家犬一般,一次次的面对那雷霆的袭击。 看着又一次崩腾而下的雷霆,这光头男子一咬牙,不再闪躲,而这血红色的雷霆再接触到他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果不其然这也是虚幻。 如此这般,这光头男子不由的放心了许多,也对像雷霆这种天地之物,凡人又岂是轻易就可以驱动的?这宁川在这幻境里,顶多不过是可以造出一点幻境罢了。 这个想法就如同种子一般,一旦在心中发芽,瞬间就会根深蒂固起来,光头男子盘腿坐在地上任凭那一一道雷霆涌向自己,而他却不闪不避,只顾着潜心寻找着宁川的踪迹,小龙加上他,想要寻找出宁川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宁川见这光头男子竟然坐在地上视天上的雷霆如无物一般,于是又使得这虚幻的雷霆更加逼真了一番,在这方寸天地之中,宁川的想象的愈发具体,所呈现的就会愈加真实。 第三百七十一章伏龙 先前的雷霆只是徒有其表看着吓人罢了,而宁川此时彻底的将这雷霆应有的威能给勾画了出来。 而这种事情对于自身心神的损耗,是着实不容小觑的,宁川一心二用,自然是难以周全,那小龙倒是真的如同雷霆一般,向他所在的方位激射而来。 宁川的反应已经不可谓不快了,他及时变为蝴蝶躲避,可饶是如此,他的肩膀仍是被咬掉了一大块肉,瞬间鲜血淋漓,触目惊喜不已。 光头男子见有了成效不由的冷笑了一声,可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瞧见了天上那道一人多粗的雷柱,这次和之前大为不同,因为压迫感之强是绝无仅有的,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不相信这宁川有着份能力,可他还是不敢赌,要是真的被这玩意给劈了上去,自己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沦为重伤了。 他牙关紧咬权衡着利弊,最终捷径全力,一拳递出。 这一拳之下,差点没有将这方寸空间打破,因为那站在荷叶之上的摆渡人,亲眼看到方寸世界外的周灵儿等人此时竟然微微动了一下,这就证明这里的时间准则被打破了。 其实按理说这方寸天地的威能不应该这么弱,但终究也要看是何人在掌控,要是摆渡人,莫要说是这么一个光头,就算来一千个,一万个,他也有能力将这些人全部葬送在这里,而宁川就不同了,这光头的实力远就比他强出一线不止,况且他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所以根本就难发挥出这方寸天地的一半实力,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不过在这方寸天地里的众人是不会察觉的,宁川也只是感到了有一丝丝的异样,但再具体的就说不上来了。 光头男子这一击又打到了空处,口中的鲜血似泉涌一般,先前的那一击已经使出了他全身的气力,要是真的雷霆劈下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差。 因为力气使到空处,对自己身体的伤害与反噬,远比正面对敌来的要大。 他此时双目赤红,显然已经到了狂怒的边缘,他催动天上的那条飞龙发了疯似的寻找,他今天不杀宁川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这龙也本就是通灵之物,它可以察觉到这光头男子的怒火,所以也不再消极怠工下去了。 只见它身体上的光芒一瞬间从金黄转为了墨绿,而后尾巴在空中几次震荡后,就笔直的向宁川的方向冲去,宁川暗叫不好,因为现在一旦被他们揪了出去,自己的结果一定好不到哪去。 于是他不断的在空中转换位置,然后还不忘将那粗大的雷柱掷向那光头男子,这种构想的产物,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比较费力,而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光头男子见那一道道雷柱接连不断,此时他心中再没了一丝一毫的畏惧,感到的就只有宁川对自己的侮辱。 “我一定要杀了你!”光头男子嘶吼到,然后任由那雷柱砸在自己的身上。 不出所料这雷珠柱果然是假的,而宁川此时的处境却是变得危难了许多,虽说他是这一方天地的主宰,可以任意穿梭任何位置,而这条龙也可以,它竟然可以穿梭空间对自己追击,这是宁川着实没想到的。 因为他对那传说中的龙族,所持有的观念也仅仅是它们可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罢了,谁料到竟然还有这样逆天的能力,所以一时间他也被逼的狼狈不堪。 其实宁川不知道的是,龙族之中虽说是有这样的天赋能力,但也不代表每一条龙都会有,有这种能力的只有具备龙皇血脉的龙族。 而这条看上去不过一寸来长的小龙却正是这样的存在。 摆渡人先前并不打算插手,就算是一条龙又如何?他什么东西没见过。 至于宁川的安危他也并不是太过在乎,因为在这空间内,宁川就算杀不掉他们,想要逃自然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此时见了这条龙尽然会穿梭空间后,摆渡人的态度竟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出手,自己这个便宜徒弟,搞不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因为在这条龙面前,他想逃无疑是痴人说梦。就在宁川疯狂逃命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再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来荷花池!” 宁川自然听出了这是自己师傅的声音,于是忙不迭的向那荷花池逃窜了过去。 他在方寸天地中,无论是任何地方都可来去自如,而那条小龙似乎也是如此。 宁川到了那悠悠无尽的河流旁一眼便看见了那株参天耸立的荷叶。 然后自己师傅的声音再一次在自己的脑海中响了起来:“上来。” 宁川毫不迟疑,奔上了莲叶,当他踏上莲叶时,发现周遭竟然有着一层模糊的光障,这光障将整个莲叶给笼罩了起来,不过自己先前冲上来的时候,这光障似乎也没有起什么阻碍的效果。 至于自己的师傅,此时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可还是像先前一样,自己看不见他的容貌。 在宁川上来后,那条紧随其后的小龙也一头扎进了这光幕,向宁川冲了过去,不过此时宁川到没了半点的畏惧,因为他不信自己的师傅既然在这里,难不成还会让自己再去直面这恐怖之物。 他不躲不闪,小龙和他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宁川有点狐疑,自己的师傅为什么还不出手,还不等他的疑问说出口,自己肩膀上的刺痛就深深的传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他不由的扭头看去,发现那条小龙,此时竟然正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臂膀,宁川的额头渗出了层层冷汗,他看着自己的师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这是摆渡人终于没有再看戏而是伸手一指,那周遭的光障迅速缩小,继而穿过宁川将那条小龙给困在了之中,这光障就如同一个琥珀一般,而这小龙无疑就是琥珀里的飞虫。 第三百七十二章礼物 宁川看着那不过巴掌大的小龙,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只见摆渡人只是对这宁川肩膀下的轻轻的勾了勾手,伤口处鲜红的血液,顿时漂浮在了空中,然后缓慢的飞到了摆渡人的身前,继而只见他用手沾着这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圆形的图案。 图案莫名的诡异,宁川一时间也看不出其中的名堂,而这摆渡人小心翼翼的牵引这这个团案使其漂浮在了那被囚禁的小龙面前。 这小龙本就有着不亚于常人的灵智,所以此刻看着这个图案,它立即陷入了疯狂的挣扎,它极力想冲破这层束缚,可最终还是没有收到一丁点的成效。 这层由宁川鲜血所勾勒成的图案,将这条不大的龙给笼罩在了其中,没过多久的时间这图案逐渐缩小,要是仔细看去,方能在这小龙的眸子里看见这图案的痕迹。 宁川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傅,因为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清楚自己师傅搞的这些花样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想要问,但一时间斟酌于言辞,不知怎么说才合适。 摆渡人显然也看出了宁川的迟疑,他将这悬浮在空中的小龙向宁川推了过去,宁川伸手接住,这光障就如同一块羊脂美玉一般,光滑平静无比,他此时才能近距离去观看着条小龙。 金黄色的鳞片寸寸覆盖,一双不大的尖角如刚冒出头的竹笋一般,宁川细细打量着这家伙,而此时他惊奇的发现这小龙其自身的那股子戾气已经消散一空,它竟然以一种平静温和的姿态看着自己。 宁川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傅。 摆渡人开口道:“龙属之类,本就稀少,更何况这孽畜身上还有龙皇一族的血脉,因此才能自由的穿梭空间,据说此物完全长成甚至还有穿梭时间的奇异本领,不过我也不曾见过,今日你在机缘巧合下遇到此物,也实属你的造化,故此为师就代你降服它,作为你的拜师礼了。” 摆渡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宁川将自己的目光又放回到了这小物件身上,他伸手去摸时,这小龙瞬间变成了和之前盘踞在那光头男子身上一样的纹路。 其首尾相连,如一个手环的形状。 宁川看了好半晌,继而郑重的向这摆渡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物品的厚重,不言而喻,宁川不是看不出来,故此一时间对这摆渡人是感激涕零。 “好了,这些繁文缛节为师并不看重,你须记住这龙属现在尚处于幼年时期,故此你要好生培养,我已经用你的血勾画出来契印,故此它这一生都要奉你为主,稍有偏迟,你大可放心取了它的性命,不过龙属心高气傲,你还是要让它完全自发的服从你为妙。” 摆渡人说话,身影淡去,宁川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有一个对手出于这方寸空间内,而自己这师傅显然是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因此也只能自己去独自面对。 不过现在这小龙已经归自己所有,这光头男子的威胁无疑下降了许多。 宁川知道他能发现自己的位置,故此也不再隐藏,而是盘腿坐下,心分二用,一边仍是使用着那虚假的雷霆不断的向这儿光头男子轰击着,而另一方面则是双手掐诀,一边再变。 柳柳要是再次定会知道宁川在做什么,他现在这使用的术法就脱胎于天一阁的“九天玄雷”这名字听上去虽然霸气,但在摆渡人看来终究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天一阁素来以在国际上经营古玩玉器为生,所以这些在古物上得来的功法,也着实是积累一笔不小的数目,宁川之前好歹也是贵为阁主的存在,所以这些功法,多多少少他都曾粗略的看过。 任何术法的强弱其自身固然重要,但也要看是什么人使用,宁川此时在这方寸天地中,可以轻易的勾动着天地中的灵气,故此没有过多久,就见到一道一人多粗的雷霆缓缓升空,在其周围是不断跳跃滚动的雷蛇。 虚幻的雷霆对着光头男子的轰击从未停歇,一道道粗硕无比的雷霆,就好似不要钱一般,不断的向着这人轰去,起先他还保有着一丝丝的谨慎,此时却已经是对那雷霆全然不已为然了。 光头男子现在眉头紧皱,心情绝对说不上是有多好,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小龙之间的联系竟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这条小龙他几乎是倾家荡产才换来的,也好在是卖主不识货他才捡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可现在自己和这小龙之间的联系竟然消失了,他如何能够不气? 空气中宁川的气息他已经感知到了,但他怀疑这是宁川故意流露出来的,其做法无疑是为了引蛇出洞,但自己现在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猎物和猎手的区别此时还真是不那么好分的清楚,谁胜谁负也是尤为可知的事情。 他似奔雷一线,在这方寸天地中,直指宁川所在的方位奔涌而去,眼中景物飞速后退,无边无涯的河流以及那一杆接天的荷花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视力极好,一眼便望见了莲花上的宁川。 气极怒极,一跃而起,而这时天边的雷霆又一次向他袭了过来,那份威压和震慑来的无比真切,可先前几次不也是这样的吗?故此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他不躲不闪,迎着雷霆就冲了上去,可就在与雷霆接触的一瞬间他发现了那宁川的嘴角竟然浮现了一丝玩味的微笑,一瞬间危机就笼罩了他整个心头,可现在就算是向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雷声过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这整片天地。 这光头男子就笔直的跌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河水之中,宁川站在荷花的边缘上,向下俯视着,他不见河水有半点动静,一时间狐疑这光头男难不成就这么死了? 他不大相信,于是有引入了几道雷霆狠狠的劈向了那河水之中。 第三百七十三章活白骨 几道雷霆落下,这一汪池水依旧是寂静无声,宁川倍感疑惑,但转念一想,自己之前跌入这池水之际,要不是自己的师傅将自己给捞了上来,自己也真不见得能爬上来,故此宁川这才发现这池水是有多么的恐怕。 宁川站在荷叶上向下俯视了约有半个多小时,直觉得自己的脖颈酸痛无比,而这时河水之中一具白骨浮了起来,看上去渗人无比。 那白骨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先前跌入这河中的光头男子,这河水似乎是一个巨人的胃将这光头男子给消化了一空。宁川眉头紧锁,看着那具白骨竟然爬了起来。 他双手撑着河畔爬到了岸上,然后就那么直勾勾的站着,好半晌一动不动。 他不动,宁川也不敢动,再纠结了许久之后,他一咬牙引起了一道雷霆向那白骨猛然劈下。这种术法摆渡人虽然看不上,但对于宁川而言,想要驱动它也是要花费不小的气力的,所以在那道闪烁的雷霆出手之际,宁川强忍着喉咙里的那股腥甜。 雷霆劈到白骨之际,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白骨却连一点发应也没有,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这白骨真的了无生机,在这雷霆之下也应该会化成粉末一般,而此时它却依旧完好无损,这就由不得宁川不产生怀疑了。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从那莲花上一跃而下,径直的跳向了那白骨的旁边,既然那不定主意,那还不如去试试,毕竟他不敢贸然的将这么一个邪祟的物件留在自己的体内,谁知道这东西会产生什么样的异变。 他走到了白骨旁,而这白骨却依旧一动不动,要不是宁川先前亲眼看着这东西从河流里爬了上来,他是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东西自己会动。 在打量了好半天后,宁川这才确定这东西是不会有什么威胁了,故此一时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东西能爬上来,恐怕也是这河水的神奇之处吧! 宁川不再过多的去理会,因为现在自己在这方寸空间里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所以他不敢再这么耗下去了,但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将自己这身伤给调养好,否则出去面对那群凶神恶煞,他还是很难保持十足的信心。 他本想扭头就走,回到那古树之下,可他看着这森森白骨,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出神,于是他便伸出了自己那只满是血液的手,摸在这森森白骨之上,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自己手上的血液竟然飞速的向这具白骨涌了过去,而且一时间竟然难以停下来。 宁川想抽开自己的手,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办不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已经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伤口处,向着具白骨涌现过去,宁川焦灼不已,但这时候除非是将自己的手臂给砍断,否则就没有半点办法好言,宁川紧咬牙关,任凭鲜血倒涌过去,而他也在控制这自己的底线,要是真的承受不住了的话,他也不介意将自己的这条手臂给砍了,毕竟一切事物,终究也没有自己这条性命来的宝贵。 就在他脑海中的虚弱感不断袭来之际,他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了那把匕首,乌金色的光泽不断闪烁,他牙关紧咬,毕竟这种事情不似砍瓜切菜,是没那么好下的去手的,不过在平衡利益这下也是别无选择的事情,自己动手,到时候恐怕就会因为这嗜血过多的缘故而性命不保了。 可就在他这匕首将落未落之际,那股吸力却突然消失了 宁川赶忙撤回了自己的手,而那吸够了鲜血的白骨也变的大为不同,其僵硬的扭了扭自己的头颅,然后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宁川。 不管是谁,但凡是被这么个鬼怪的玩意盯着,也不会有多好受,宁川亦是如此,他手中的匕首,用足了十分的力气握住,就生怕这白骨会突然向自己袭来。 可白骨在盯着宁川片刻后,突然单膝着地跪了下来。 由于其只有一堆白骨,所以在做这样的运动时僵硬无比。 宁川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于是只得看着这东西在自己的眼前跪下。 他并不指望这白骨能说出话来,否则那样的情形就要更就加恐怖了。 不过他不清楚这白骨这般举止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认自己为主了吗?他有一些迟疑,而后紧张的向那白骨发号施令道:“站起来。”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被宁川说的战战兢兢,因为他实在怕这东西会冷不防飞起来咬自己一口,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这白骨确实是按照宁川的指示动了起来,其直勾勾的站了起来,然后一动不动。 宁川试探的伸手去触碰这具骨骼,这次没有出现在前的那种吸力,想来上一次鲜血已经吸够了吧! 他又接连下发了几次号令,而这具白骨竟然都能一丝不苟的完成,这就使得宁川大喜过望了起来。 想来这一切应该都是那一汪河水的功劳,只要坠入其中,应该就会变成这样供人驱使的白骨傀儡。而自己想要驱动这傀儡所需要付出的就是那鲜血的代价,不过这种事情自己怎么想来也不亏,在几次试探后,宁川发现这具白骨依旧具备着那光头佬的八成实力,再加上这骨骼坚硬无比,想来比生前也不会差上太多,而唯一的缺憾就是这傀儡并没有灵智,一切行为举动都要由宁川来控制和趋势。 宁川看着这傀儡不由的笑出了声音,因为这样强大的助力,在出奇不意之下,必定会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他使这白骨紧紧的跟着自己一同来到了那古树之下,不过古树墨绿色的光泽似乎对这死物十分排斥,因为白骨一踏入这绿色光辉所笼罩的范围,其身上就会散发出一阵浓烟,就好似随时就要燃烧殆尽一般。 宁川不舍得将这物件久久处于这绿色的光芒之中,所以只得让其站在一旁。 第三百七十四章救人 白骨本无意识,所以也不会在乎自己身上的灼热,但宁川却舍不得自己这一宝贝无缘与无故的折损。他将白骨驱离,自己直勾勾的坐在这光晕下,恢复着伤势,他这一身伤口,多是皮外伤,所以恢复起来,并没有用过多的时间。 但饶是如此也有小半月之久,宁川这一身伤势才算是彻底恢复,好在是在这方寸天地之间宁川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因为但凡换一个地方,他也绝对舍不得将自己的时间花费在这样的琐事上的。 可今事不同于往日,自己想要将周灵儿她们救下,那么自己的身体机能就一定要达到顶峰,否则谈何救人? 在树下枯坐了半月之久,宁川这才站起了身子,他一动只觉得自己这浑身的骨头霹雳哗啦的响个不停,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舒适之感。 宁川知道事不宜迟,于是他扶着树干,看着那具白骨,然后口中喃喃默念。 一瞬间两人就到达了这方寸天地之外,由于此处是地底黑暗无比,故此那群杀手所凭借的就是头上所带的夜视仪,而这夜视仪所凭借的也就是人体所散发的热量来区比人的方位。 可此时宁川回转后,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起来,因为他可不是独自一人回来的,他还带着那具骨头呢!这骨头可不是活人,其怎么会散发一点一滴的热量呢? 而宁川给这骨头傀儡所下达的命令也简单不已,那就是杀光那戴着夜视仪的家伙,命令一下达,这傀儡就一丝不苟的去执行去了,它可不像人类一样,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宁川出了这方寸天地,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众人的厮杀又开展了起来。 首先感到异常的就是无涯,因为他发现之前那个要自己命的死光头尽然不见了,在他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然而还不待他发问,就被那宁川用手搭在了肩上,继而说道:“待在树下,不要靠近河流。”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一时间使得无涯就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还不待他发问,就见宁川眼中一道光芒闪过,自己竟然被其吸了进去。 这种事情是宁川有意为之,因为这里太过混乱,而宁川他们又都是重视在身,所以还不如将他们收到方寸天地之内,其实按理而言,这方寸天地是无上的至宝。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按理来说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不过此时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无涯柳柳和自己都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所以宁川对他们也没有什么顾虑一说。 而周灵儿几次三番救宁川于水火之间,就算是这份恩情宁川自己也要去报道。 故此一时间,就只剩下季玄礼这一个唯一的变数了,但宁川此时还是选择了去相信他,不过要是季玄礼胆敢搞出什么幺蛾子,自己也不介意将他化为那同样的白骨。 故此宁川毫不迟疑的将这无涯给送了进去,自己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他相信无涯好歹也是个灵物,自己不会蠢动自己去下河找死的地步。 黑暗之中,宁川忙着救人,而那具白骨则鬼魅的在人群中穿梭,其一身骨头如钢似铁,寻常人等无不是挨着即伤,碰着即死。而那群杀手只有在接近着白骨时,才会看的真切,而看见了又能如何,只能在那无尽的哀嚎与惊恐中死去。 喊叫声,一时间不绝于耳,这就使得这本就嘈杂的场面,更加的嘈杂了。 周灵儿和季玄礼此时都已经是自顾不暇了,所以实在是分不出余力去看宁川的死活,但他们的耳朵中,听到一些喊叫着鬼怪的声音,还是觉得无比的疑惑。 周灵儿伤了一条臂膀,那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她此时由于失血过多,面色惨白不已,看上去恐怕已是撑不了太久的时间了,她本来是可以躲过这一击的,但由于对宁川分了神,故此才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而她对面的则是一对双胞胎,这二人配合极为默契。一守一攻,交替攻击,使得周灵儿狼狈不堪,她原本想拼着受伤也要杀掉一人,可还是被其给挡了回来。 此时她几乎已经是陷入了绝望,行动不便,已经是要命不已,说以她也很难再苦苦为继了。 然后就再此时,她好似幻觉一般,就见到一具白骨出现在了那两个双生子的身后,白骨已经算不的是人了,故此也不可能有一点生机和气息。 对于这样没有生机和气息的物体,又能如何去躲闪呢?! 所以周灵儿就看见那白骨两只手递出,笔直的插在了这对双生子的心脏处,而直到受到了致命伤后,这两人才发现自己身后这一鬼怪的存在。 他们双目圆瞪,但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白骨抽出了自己的双手,他不具备人类的感情,故此没有一丝的犹豫和迟疑,又向着周边的猎物奔去。 周灵儿的震惊还没有收回,她就看见宁川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没事吧?”她脱口而出的问道。 但凭借着这身伤势,恐怕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关心别人吧! 宁川见周灵儿这浑身是血的模样,没有再多说别的话,而是将自己给无涯说的话,又重新对周灵儿说了一遍“待在树下,不要靠近河流!” 周灵儿显然是不明白这宁川在说什么,但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她就被那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进去。 现在四人已经进去了两人,自己现在要去救的就剩季玄礼和柳柳了,季玄礼原本一直留意着周灵儿这边,故此一时间见周灵儿尽然凭空消失了,故此一时间焦灼狂躁不一,他双刀挥舞,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伤了,就只想着杀人,然后去救周灵儿。 他这么一做,自然就是破绽百出,而周边的人,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呢?他们瞅准季玄礼的破绽一拥而上,宁川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承诺 万分危机,但终归是回天无力,宁川看着那季玄礼腹背受敌,只得一咬牙回到了方寸天地,因为除了在短时间内将这断时间静止,也没有办法能遏制这场危机。 事已至此,多半也是无可奈何,宁川回到方寸天地,第一时间便落到那棵古树的近前,而在此时间,周灵儿和无涯都守在这棵树下,因为毕竟是宁川再三交代过的,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有所行动。 这方寸天地内的奇幻诡谲,一时间使他们无所适从,而这棵古树又给他们带来了一种莫名的舒适,所以他们也没有再去肆意的行动。 所以他们二人,看到宁川至此,于是不由的纷纷站起了身子。 因为他们的脑海中此时有着太多的疑问需要解决,所以这份激动之情便很难可以按捺住。 首先说话的是周灵儿,她抱着自己那条受伤的臂膀站起了身子,,而后看着宁川问道:“你没有事吧?” 言语简单,但其中的情谊却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宁川心中一股复杂的情绪闪过,继而说道:“我没事,你不好奇这是哪里吗?” 他略微打趣的说道,想要缓解一下此时紧张的氛围,见宁川将话说到了这里,周灵儿和无涯这才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存在?” 周灵儿这话一出口,便不由的让宁川高看了她两眼,因为这方寸天地内确实有着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那就是自己的师傅摆渡人,而这一点可是先前那个光头男子没有发现的,所以那就说明这周灵儿最起码是在感知这一层面就是远超那光头男子的。 宁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复,因为假话要是过于假了,那么自己都不会信,更何况是别人呢? 在思索了好半晌,宁川这才下定了决心般说道:“我老实告诉你吧!这方寸天地是我的眼中,而那所感觉到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就是我的师傅!” 此话一出,就如同一枚石子投入了水中一般,在他们的心中惊起阵阵的涟漪,因为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过玄幻了,不说别的,只说自己现在正处于宁川的眼中,这就有一点使人无法接受,但也无可奈何至极。 周灵儿和无涯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好歹也是脱离险境,故此放松下来后,他们的身子一时间就愈发的觉得疲倦了起来。 宁川不是不明白,他走向了周灵儿的身边,因为周灵儿此时的伤势却要比无涯严重许多,他将周灵儿搀扶到了那古树散发的绿色光芒内。 一踏入这个范围,顿时就有一股令人无比愉悦的感觉涌现了上来,然后将人包裹于其中,这就使得身处其中的人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愉悦之情。 宁川看着周灵儿手臂上那倒触目惊心的伤口,久久无言,但周灵儿到要洒脱许多,其只是笑了笑,然后一股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就好像这伤口不是出现在自己身上一般。 宁川不知说什么好,只见他指尖连动,将周灵儿手臂周遭的血脉给封住了,只有这样才能止住那不断向发涌出的血液,在将周灵儿安顿好后,宁川这才回过头看着无涯。 无涯此时以一个成年男子的形态处于宁川的身前,一时间彼此之间都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无涯率先打开了僵局。 “没见过吗?都是大男人的,你怎么还看入迷了吗?”无涯算的上是最了解宁川的人之一,所以这句话顿时就噎的宁川尴尬不已,他此时就觉得说什么也不合适,故此只得尴尬的看着无涯,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间玩味不已。 不过宁川终究还是没有去和他打趣的心思,于是之是走到近前,让无涯再拿绿色的光芒中坐下,至于宁川也不会什么妙手回春的法子,至于更多的什么事情,宁川也做不出来,所以只能指望这古树的光泽,能够医治这两个人。 在他们的伤势没有养好之前,宁川是不敢贸然出去的,因为退一万步讲,自己没与本事救下那腹部受敌的季玄礼,而要是这两个人恢复了,自己就无疑是多了两个强大的援助,于此行事,到时候才会有那么一两分的把握。 拿定主意后,宁川这心思也才静下了一些,故此他也坐到了那树下,然后去熟悉那庄周梦蝶的玄妙之处。 时间在不经意间缓缓逝去,这方寸天地内时间流逝的速度,比外界慢上百倍不止,可无涯和周灵儿可是无从知晓这一事实。 故此见那伤势渐好之后,他们二人都有一种疑惑涌上了心头,难不成宁川这是要舍车保帅吗?可是不论怎么想宁川也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于是这两人就陷入了无比狰狞和复杂的心境,然后只得等着宁川转醒过来。 宁川一睁眼便看见了无涯和周灵儿站在了自己面前,瞧上去这两人的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故此他不由的倍加喜悦,可是见到这二位阴沉的面色,这一份喜悦一瞬间就被冲去了许多。 “你们怎么了?”宁川迟疑的问道。 “我们在这里待了近有半月之久,你为什么不把柳柳和季玄礼一起救出来呢?难道是你救不了他们吗?”无涯苛责道。 但他说完,便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后悔,因为这话无论怎么说,都是有些太过分了,但想收回来,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宁川面色阴郁的看着无涯,他到没有责怪无涯的意思,但柳柳和季玄礼这两人自己没有救回来这确实是一个事实,但事实又能如何?心中的愧疚之情并不会因此少上分毫。 “你们放心,你们不会有事,他们同样也不会有事,又我宁川在这里,我就不会让你们出事。”宁川信誓旦旦的说道,但这中无不透露着一股惨烈的意味。 周灵儿看着宁川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 第三百七十六章怒火 毕竟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的,所以无论怠意还是好意自己都没有开脱的理由。 而现在柳柳和季玄礼出于险境,自己更是难辞其咎,又怎能全数归咎于宁川呢? 至于这一点并不是那么难以想明白,所以周灵儿此时看着宁川的神情中,满满都是愧疚。 这愧疚表现的在明显不过,因为她就差没有从自己的眼角挤出几点泪水了,故此宁川也不会看不出来,所以他此时这能去宽慰这两人,因为他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现在再去责备这两人无疑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因为无心之失,他们为自己可都差点丢掉了这条命。 故此宁川看着这两个人宽慰道:“好了,你们也不必过过担心那两人,这里的时间与外面相比,几乎是静止的,所以你们现在放心将自身调制最佳状态就好,如此我们才有能力去救他们。” 听到这话,无涯抬起了自己的眼眸:“近乎静止?你在开什么玩笑,时间与空间这两条大道法则,岂是凡人能够干预的,就算是你那个神秘莫测的师傅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无涯此话言之凿凿,但就在话出口的一瞬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压力,便涌了上来,这压力直指无涯,而将宁川和周灵儿这两人忽视到了一边。 就算无涯是有着千年灵识的宝剑,可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他还是显得有点不够看了,无涯额头冷汗直冒,宁川和周灵儿都将这一点看在了眼里,而他们一时间却都无能为力。 周灵儿看着宁川,此时已经不难猜出这股威压是来自宁川的师傅那个摆渡人的,周灵儿只感觉到那股威压从自己的身侧饶了过去,然后直奔无涯,她自问自己要是去承接这股压力,还真就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 所以此时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涯受此压力了。 宁川对这股威压,同样也是无计可施,他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傅,所以一时间对他这种斤斤计较的心态也是无能为力。无涯在那股强大威压下,原本笔直的身子,此时竟不由的弯了下去,而就算他强咬着牙,挺着脖子也没有将这股强大的压力撑过去,这无疑是一件使人感到无力至极的事情。 在巨大的威压下,无涯原本笔直的身子弯了下去,而后猛地一声,双膝跪倒在了地面之上。这一下势大力沉,险些没有将这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无涯额头冷汗直冒,他想摆脱这股压力竟然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最后他一咬牙,变为了剑体本身,想要直接硬抗这股压力,哪怕就是因此折断,他也不愿意这样跪在地上对人卑躬屈膝。 他变回本体这一事情是宁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但周灵儿一时间竟然也不是太过于惊讶这就使宁川有些疑惑了,不过此时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因为他看着无涯幻化的那柄宝剑此时已经弯成了一个惊人的模样。 宁川毫不怀疑,无涯此时要是再不去认错,自己的师傅,那个摆渡人就真的有可能将这家伙折成两半。 一时间宁川又慌又急,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的脾气,竟然都会固执到这一步,因为只要一方稍退一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说别的,自家的师傅竟然会因为无涯这随口的一句话,对其大发雷霆,也没想到无涯这个家伙也和吃了秤砣一样,心铁至此。 两人之间的不对付,为难的最终也只有宁川一个人,因为他总不能看这两个人倒时候去拼个你死我活吧!这样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收场啊! 故此宁川只得深深叹了一口气,继而双手抱拳对天拱手道:“无心之谈,还望师傅不要与这浊物计较!” 声音不大,但如惊雷一道滚入云间,继而天下皆知。 这声音传出去没多久,那股威压才算是缓缓的消失,而无涯这才得以喘上一口气,他没有多说什么,一是不愿,二是不敢,此时自己再去说什么,都无异于找死的行为,宁川可以救得了自己一次,这是他那师傅给宁川的面子,而这面子恐怕也只会给上一次,自己要是再不识好歹的去找死,这也就没得说了。 宁川见无涯此时恢复了人形后,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既然他能恢复人形,就代表自己的师傅不和他们去计较了,要是真的闹僵了自己又能去安抚那一边呢?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后。 一股莫大的吸力突然向宁川袭来,继而在周灵儿和无涯两人众目睽睽之下,宁川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而这股吸力的源头,毫无疑问就是宁川的师傅,那个摆渡人。 遮天的荷叶,摆渡人就立在其上,而宁川此时就站在他的脚边。 “这两人就是你要舍命相救的朋友?”摆渡人的语气中显然是有些不悦。 “是的,师傅,此二人之间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您多加见谅,他们没有恶意的!”宁川真挚的说道。 “嗯。”摆渡人轻轻的应了一声,其实感情这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是模糊至极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活了多久,而在这期间,自己就算之前有过亲人朋友,但终究也熬不过这时光匆匆,纷纷殒命,所以感情这一物件对他而言却是没有多少价值得的存在。 之前要不是看在宁川的面子上,对于无涯的大放厥词,他是丝毫不介意,让其就在这一时间灰飞烟灭,丧身殒命。 “一个剑灵,一个女子,就能乱了你的心神吗?如此这般,以后你又该如何成大事呢?”摆渡人虽说并不在乎宁川的朋友是何人,但对他极容易对旁人交出感情这一点是极其的不满。 宁川闻言,知道自己的师傅对于无涯和周灵儿的态度,此时心态算不得太好,但有些该说的话,自己还是要去说,否则日后二人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演越烈。 第三百七十七章大道理 “师傅,弟子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还是不敢忘!他们二人都于我有救命知恩,今日若是不救他们,日后又该如何立足于天地之间?师傅想要弟子独断万古,雄霸万古,但若是心中这一点念头都断了,又如何能做到这些事情呢?” 宁川言辞真切,摆渡人一时间也不由的为之动容,但在迟疑了片刻后,他还是开口说道:“一个剑灵,讲什么知恩图报,遇到危难之际,他们本就要准备时刻赴死,这一点又什么好说的,倒是他们敢对这主子指手画脚,这要是不去严加约束,日后他们还不是要返了天?!还有哪个女子,可是比你还要厉害一筹,资质也不见得比你差,你要是真的觉得她对你有恩,大可以把她娶过来嘛!届时夫妻二人双修,也不失为一桩佳话啊!你要是愿意为师可以给你二人操持啊!在这方寸天地内就挺好啊!” 摆渡人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竟难得透露出了一丝喜悦,但换做宁川却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去来啊!因为他生怕摆渡人将这事情当了真,那么自己到时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于是他赶忙解释道:“谢过师傅美意,但弟子已有家眷,所以与那女子并无可能一结连理。” 听到这话后摆渡人迟疑了片刻,宁川看不到其脸上的容颜,但也猜的出其是在皱着眉头,过了好半晌,摆渡人这才说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本就是常事吗?再说为人本就不应该拘泥于任何框架,你日后可是要直面大道的人,因此要是连顺其自然都做不到,日后还谈什么战胜大道?” 一时间宁川被自己师傅这口大道理说的是哑口无言,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话语去反驳,但要是让他去迎娶周灵儿,且不说周灵儿愿不愿意自己是着实不肯的。 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张美琪,一生有这一个人,就很难得了,又怎么能过于的去贪心了,再者而言自己这一生还不知将走向何方,因此能去爱一人守一人这已经是极限了。其实打心底里而言,宁川也知道这周灵儿并不比张美琪差在哪里,要是自己在二者之间先遇到的是周灵儿,可能自己一生一世去守护的人就该是她了,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好说,错过便是错过。 宁川知道,也清楚自己和周灵儿之间,此生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做朋友,做知音,这一点也就够了,至于更多的他不敢去奢求,也不好去奢求。 摆渡人见宁川不说话,冷哼了一声:“哼,好了好了,你不愿意乘人之危去占那女子的便宜,为师倒也不逼你,为人正直,终究也还是一件好事,对于这一点,我倒也不反感,不过那剑灵,你要怎么驯服呢?我怎么瞧他貌似对你没有丝毫的畏惧啊!对于这一点可不行啊!”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额头不由的直冒冷汗。 “唉,我也瞧得出来,这剑灵的实力比你高上一筹,你要是实在没办法,为师可以帮你,你要是还愿意留下他的灵智呢?我就帮你给他打上奴印,就和那条龙属一般,日后可以供你随意趋势,要是你不愿意留下他的灵智的话,我就帮你除掉他这数千年的灵智,让他变成一柄趁手的兵刃倒也不错,你看呢?!”摆渡人问道。 听到自己师傅这话的宁川,此时一时间苦笑不得,因为她毫不怀疑自己师傅这话的可信程度,要是自己一点头,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将宁川的心智从这世上毁去,但话说话来,要是给无涯打上那小龙一般的符文,自己平日里不去趋势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这对无涯的伤害和心里压力,却是无比凝重的。 因此宁川此时就如同骑在了牛背上,一时间是上下不得。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对自己的师傅说道:“此种琐碎事情,弟子不敢劳烦师傅,那剑灵若是不从号令,我定当亲自将其神智溟灭,故此永诀祸患!” 这话说出来之时铿锵有力,但真的到了那一步之时,宁川恐怕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但他也没有真的想过去动手,此时只要能将自己的师傅搪塞过去,那还管的了这么多呢! 摆渡人听完宁川这话,也没有做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你吧!”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宁川不知道自己这师傅是否看出了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心思,但此时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在见摆渡人消失后,宁川火速的向那棵古树奔去,此时间无涯和周灵儿依旧坐在树下,不敢有丝毫的动作,毕竟无涯已经算是被那摆渡人给吓怕了。 由于周灵儿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机,故此一时间也不敢有丝毫的举动,她摆着头四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她都感到其妙,尤其是自己身后所靠着的这棵大树更是如此,自己之前差点断掉的手,可是生生被这古树的光泽,给医治了回来,而且还没有一点伤疤可言,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其实以周灵儿的见闻,不是不知道独立空间的存在,但这种事情,终究就如同书本里的传说一般,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见过,再者而言,就算书本中传说的,这独立空间一般也不过数寸的大小,用处来存储一些要紧的事物罢了,那会夸张到如宁川这个独立空间一般,无边无涯! 这样的存在,恐怕已经是独一无二了,抛却这些不说,但是这棵可以疗伤的古树,其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要是被“冥府”,“龙渊”等势力得知,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来争夺此物。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宁川竟然舍得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闻暴露给自己,这也使得周灵儿小小吃惊了一把,但话又说话来了,要是换做自己,自己恐怕也会这样做! 第三百七十八章甲一 几人坐在树下,缓慢的回复着自身的伤势,由于没有了时间上的后顾之忧,无涯和周灵儿这两人就要放松了许多,不过无涯还是时刻有着一种不自在的情绪萦绕在心头,想来也是那个摆渡人对他的危吓过于严重了一点。 不过好在他的性子开朗,一副没心没肺的架势,没过多久他这股子郁郁不得意的状态竟然平复了下去,在这份警长消弭后,他就缠着宁川问东问西,毕竟这一方空间也太过于瑰丽玄幻了,所以宁川一时间也不由得被其震惊不已。 宁川此时心情倒也不差,无涯问一句,他答一句。其中更有甚者,他还幻化出了漫天的黄鹤供无涯观赏,那漫天的飞鹤的景象,莫说是无涯,就连周灵儿一时间也挪不开目光,那鹤虽是虚幻,但此处本就是真假交杂,所以也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 时间的快慢往往都是取决于一个人会以何种心态去等待,越是焦急,这世间就越是止步不前,直教人无可奈何,反而是在这样闲适的心态中去等待,这时间则又会过得飞快。 三人的伤势差不多已经痊愈了,这方寸天地间由于时间等都是相对静止的,所以也就基本上不会感到饥饿,这里就如同是一个可以用来逃避一切的世外桃源。 但他们也明白,此时的逃避是毫无价值和意义的,需要面对的事情也依旧在等着他们。 故此三人此时就商量着要如何出去,救下季玄礼和柳柳。 其实要救下他们倒也好办,因为之前宁川是一个人,所以要救季玄礼就有些分身无暇了,但现在可不样,既然周灵儿与无涯有了可以一战之力,那么再想就季玄礼就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那具白骨傀儡自己还没收回,他就如一尊杀戮机器一般,几乎是一个照面的时间,与其接触的,就无不是死的死伤的伤。故此有他在外面,这安危就有了很大的保障。 而这次这些人是设局伏杀周灵儿,所以才会使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过在这这间,像先前光头男子那般强大存在,却终究也只是凤毛麟角,除了变成白骨的以外,还有三人,不过这三人,宁川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杀了他们,那一汪河水将骨肉洗去,就会变成绝佳的傀儡,这样的事情有事何乐而不为呢? 三人的对策也很简单,周灵儿和无涯救人,宁川负责去阻击那三名高手。 这种事情,也只有在周灵儿和无涯全盛之际才有可能完成,否则有一些迟疑,就会陷入这人海的泥沼中,到时候再想脱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三人没有异议,宁川让周灵儿和无涯两人都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由于这方寸天地内是一片明亮,故此周灵儿和宁川此时才得意细细的观看无涯所幻化的这一人形。 成年男子大小的体型,面如冠玉,乌黑长发披肩,一时间之得以神采奕奕来形容。 至于周灵儿她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就接受了无涯是剑灵这一事实,因为在她看来,这无涯是什么东西对自己而言又有什么影响呢? 至于震惊倒也不能说是没有,但是对他剑灵身份的惊叹,却远远比不上,宁川这方寸天地来的大。 所以她也没有去询问什么,此时倒是十分爽朗的单手按在无涯的肩上打趣的说道:“小弟弟,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俊朗啊!话说有没有兴趣和姐姐一起玩玩啊?!” 无涯虽说活的年岁久,但这也不代表他的脸皮是越长越厚啊!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存在,当看见漂亮姑娘的时候,他会兴致勃勃,而真当说上话是,却又会恢复那会怯懦,所以此时间他就小脸通红,结结巴巴的对周灵儿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等一些废话。 周灵儿感到好笑,但也没有再去都弄他。 周灵儿和季玄礼扶住了宁川的肩膀,他们二人在一瞬间就感到了一阵突兀的紧迫感,然后二人就这样又从新回到了那一边黑暗之中。 至于先前的静止,也立刻恢复了活跃。 杀伐声,喊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大多数的人此时更多的是处于一片茫然之中,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先前围追堵截的人跑到哪里去了,而在这种迷茫之中,时不时又会夹杂这一两声惨叫声响起。 他们的夜视仪看不见那黑暗中的骨骼,而那白骨就如死神一般,在人群中收割着性命。 甲一是韩铜的代号,他是一个杀手,平日里也是靠着这样的事务谋生,一旦习惯了杀戮,这就不会再给自己带来丝毫的愧疚感,在他看来这世上,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其于的一切都没有价值。 今天在这里截杀周灵儿就是他的任务,在他看来自家的老板有些过于慎重了,因为只要那周灵儿不是神仙,那就没有可能在这样的包围中跑掉。 再者而言,今日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动,在他之下,还有甲二至甲四,这个名次是按照实力的大小,从上至下排下来的,至于之前差点将宁川给杀掉的光头男子,便就是甲二。 可是韩铜不知道,那个实力仅仅是输给自己一线的甲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正在大肆的屠杀着。 韩铜就算感知再迟钝,此时听到那四处响起的惨叫声,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是通过这夜视仪,他还是什么也看不到,思索了片刻后,他一把将自己所佩戴的夜视仪扯了下来。 可没想到这样一来。自己反而看见了,那再黑暗中,不断闪烁的黑影,其每过一处,便有着惨叫声响起。 他看着那道黑影,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到了兴奋,他喜欢杀戮,但不喜欢去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因为这样是没有挑战性和快感好言的,所以要杀就杀强手,这之中的愉悦可是无与伦比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人与骨 韩铜一手抓过了身边的一个人。 “带些人手,去将供电给我恢复了!”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将自己的目光又重新的投入到了那边黑暗之中,他见那黑影四处飘荡,而每过一处,都是一击杀人,然后立即远遁,丝毫不去拖泥带水,他这种行动的速度以及效率,都不由的使韩铜这个甲一为之惊叹。 他目光死命的盯着这个黑影,在见其距离自己很近的时候,一脚踏地向其飞扑了过去。 他双手环抱,紧紧的将那黑影抱在了怀里,而与此时间,他之前派出去修复灯亮的人,又将那几盏璀璨如白昼的灯给他了开,一瞬间,那些带着夜视仪的家伙,已经是无不感觉自己的眼睛要吓了。 而与此同时,他们正好也为宁川和周灵儿等人的营救提供了时间。 无涯和周灵儿一个奔着季玄礼而去,一个奔着柳柳而去。 由于季玄礼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攻击而目光,所以柳柳就相对要安全了许多,这就使得无涯救她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只是一来一回的功夫,宁川立即又将这两个人收到了自己的瞳中,等到周灵儿救回来人时,柳柳已经完好无损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周灵儿看着宁川和柳柳,自然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宁川神情冷峻的对周灵儿和柳柳说道:“你们保护好季玄礼,无涯和我一起上。” 宁川本就不想,将这季玄礼带到自己的方寸天地内,而现在他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样做就更没有必要了。 周灵儿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因为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越多人知道越好。 明晃晃的灯光下,这些人看着此时围在一起的宁川等人就如同活见鬼了一般,而此时却真的有一位是活见鬼了,那就是甲一,他先前扑住的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那具白骨傀儡。 就算这甲一再强横,但他终究还使是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所以见到这白骨就没有不怕的,他此时面色惨白,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步弹跳,离这白骨足足有四五米的距离,这才正眼去看着物件。 他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此时没有去管束这具白骨,而这白骨,竟就这般笔直的向一旁的人冲了过去,他就如同一只野兽一般,好似诞生在这世间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戮。 甲一,一愣神的功夫,那白骨就已经连杀了四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在坐视不理了,因为这些人在这样损失下去,自己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于是他一咬牙直接奔着这具白骨而去,他已经顾不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毁灭了,就自然会无事了啊! 白骨是没有畏惧的,所以见这朝自己而来的人,一晃身子,洒然迎战。 宁川眼观四路,见白骨缠上一人后,自己开始搜寻起了自己的目标。 这些人此时已经不足为惧了,故此他开始打量起了自己的目标。 这白骨傀儡再好用不过,又实用,又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自然是多多益善。 宁川目露寒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他们又怎么会料想到这黄雀之后,竟然还站着一个猎人呢? 他的实力虽算不得太高,但除了甲一到甲四那几人,自然是没有人可以拦得住自己,甲一被白骨缠住,甲三甲四,见宁川来袭,一时间还有些疑惑,因为他们还没见过这么急于找死的。 但这不是正好吗?不过他们也有些疑惑,因为甲二那个光头,在一刻钟以前还在与宁川紧紧缠头,此时人尽然已经不见踪影了,这种事情多少就有怪异了。 不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们二人起身迎上。 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甲三和甲四两个高手,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反之宁川的身边,竟然多了两具白骨。 “掩护。”宁川轻声的吐出两字,然后就向着周灵儿的方向走了过去,此时这样的场面,显得诡异至极,宁川身边两具白骨守护着,到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近前。 毫无疑问这白骨就是之前那两大高手。 宁川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将他们引到了那无边的河水之间,然后只是一沉下去,就再没有了生还的希望,对于这两具白骨的唤醒,差不多吸收了宁川身体中一大半的血液,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在外人看来,这两具白骨的产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宁川是有苦难言,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愣是在那树下,枯坐了半月之久,这才恢复如初。 起先他甚至还动过要创造一个白骨兵团的幻想,不过现在看来,怎么想都是不切实际,因为品质越高的傀儡对自身血液的需求就是越大的,可那些一般品质的,对宁川而言却又没什么价值。 所以这种事情,终究也只是想想罢了。 宁川知道,自己不能再拿方寸空间内多加停留,因为两边时间的交替,使人很容易产生混乱的思维,要是在这样的情绪下,很难保证人不会出问题。 故此要是有办法,他是不怎么想动用这方寸天地了。 周灵儿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宁川,不由得点了点头,而与此之际,他也将无涯叫了过来。 一行五人此时又聚集到了一起。 而此时与白骨缠斗的甲一,终究也算不得上是有多好过。 白骨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终归这只是一具毫无感觉的傀儡,所以他面对甲一的攻击从不闪躲,甲一打他一拳,他便回甲一一拳,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但很快,甲一就受不住这样的打法了,其口鼻流血,显然是已经被打出了内伤。 他目光四周环视了一圈,竟然惊讶的发现,甲二到甲四这三人此时竟然都不见了,以他对他们的了解,这些家伙是不可能临阵脱逃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死了! 第三百八十章地狱 甲一之所以会成为甲一,那么他定然不会只是凭借一身勇力才走到如今这一步的,更多的还是要依靠他那缜密的心思,否则杀人无数的他,早就应该死在仇敌的手里了。 所以现在他就打起了逃脱的念头,虽说自己拿人钱财替人小崽不假,可是这样的生意终究也还是不能向着赔本去做,就算是给再多的钱,自己要有命花,这才是硬道理啊! 甲一,一拳砸退白骨,然后脚下步伐交错,就这样头也不回的逃窜。 至于他此时的做法,宁川是全然看到了眼里,所以他是不会让自己到手的猎物,就这样白白走丢的,因为这甲一可是要比另外三具傀儡都要优质的存在,宁川怎么还会舍得让他跑脱了呢? “无涯,陪我去拦住他。” 宁川头也不回的向旁边喊了一句,因为他对自己和无涯只见的默契还是有信心的的。 而无涯也没有辜负他这一重信任,只见宁川一步踏地,整个身子就如同箭矢一般的冲了出去,而无涯就紧随其后。 虽说这在场的人不摆设,但他们终究也还是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拦宁川,至于周灵儿和柳柳等人在气定神闲之下,远不是这些杂鱼能够对付的,更不要说还有三尊白骨傀儡在此掠阵。 甲一看着那来堵截自己的宁川一时间不由的眉头紧皱,他又不傻,宁川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堵截自己,一定是有所倚仗,故此自己就更不能如其缠斗了,否则一个不小心,自己今日就会折在这里。 他一咬牙,顿时就返过了身子,选择去直面那个白骨骷髅,在他看来这白骨此时也要比宁川好对付一些,其实他这个想法并没有什么差错,可是在铁了心的宁川面前,这一切也都是一些无用之功。 在无涯看来宁川拦住了那甲一,然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甲一就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但宁川此时的情形看上去也不是太好,其面色惨白无比,因为这身体上的伤势可以恢复,但这耗损的心神,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宁川这次为了得到甲一这具傀儡,几乎是差点将自己这条命给搭了进去,这甲一的性子阴沉至极,又凡事谨慎,宁川为了对付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而在这之后,他在方寸天地中是足足修养了一年多的时间,自己这身伤,才算彻底痊愈,至此那受伤的程度之深,已经是不言而喻。 但这肉体上的伤终究还是小事,主要是出于那独立的空间内,就很难使人分清那边是真实,那边是虚幻,和那宁川为了抵御那阵虚幻,所耗费的心神,也绝对算不得小,故此他现在才会呈现出一副憔悴的模样。 不过现在看,这一切也都还是值得的,因为只是这具傀儡,就要比另外三具加起来还要强大一丝。 所以他现在要是想走,这里的人,已经没有谁可以拦的住他了。 宁川召回了四具白骨,让他们围绕在自己的身旁,一时间无人敢近身,因为近身只有一个死字。 他步履缓慢,但杀气四溢。 宁川走到了无涯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道:“变回来吧!”因为他也知道无涯变成这成人模样是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损害的,而现在也没有必要再这么做,因为这些人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威胁了。 无涯听从的变回了那个孩童般大小的身形,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甲一竟然弯下了身子,将无涯给扛到了自己的肩上,这一点并不是宁川所命令的。 所以他疑惑的看着甲一这具傀儡,难不成他还有灵智吗?宁川自问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念头也未免有些太过滑稽了,因为此物要是还有灵智的话,那么多少是有些太过于恐怖了。至今宁川也还不知道那个河流里,流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去顾虑这些,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离开此处。 他一路杀伐,来到了周灵儿等人的近前,此时季玄礼由于自身的伤势已经昏迷了过去,但这些伤势显然是不足以造成性命威胁,于是宁川这才没有将他带回自己那方寸空间里的意思。 今日这地下擂台之行,虽说是一波三折但对宁川而言,终归是利大于弊,因为自己得到了那方寸空间这一异宝不说,此时更是有着四具傀儡傍身,至此宁川就算行走在外,这底气也要来的足了些。 他们一行人缓缓向出口处走去,虽说也有人上前阻挠,但终归不过是飞蛾扑火,来一个死一个,到最后终归是没人再敢这般不惜命的往外冲了。 就当他们站在出口之际,两拨人形成了一阵诡异的对峙宁川对此也还是有一些为难有,因为自己前脚走出去,他们必定会后脚追上,可是要杀光他们,这种话又无异于痴人说梦,这里少说也还有小几千人,宁川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和他们耗下去。 而就在他犹豫之际,周灵儿竟然出乎意料的站了出来,继而扶着墙朗声的说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派你们来截杀我,但我要告诉你们,千万不要与女人为敌,你们既然没机会杀掉我,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周灵儿阴狠的说道,随即宁川只见周灵儿一掌拍到了墙上的一个按钮,然后一道巨大的石门就在他们的面前升了起来,这石门上升的速度快极,没用多久的功夫其就完全将两拨人给隔绝了开来。 这地下拳场的出口和进口也都只有这一个,所以当周灵儿合上这道石门之后里面的人就很难再出来了,宁川深吸一口冷气,他此时看着周灵儿一时间只感觉脊背发寒。 而周灵儿的笑容则是更加灿烂了几分,她此时又按动了那暗道上一个不知名的按钮,随后宁川就听见巨石下落的声音,以及巨大的哀嚎和惨叫之声,一墙之隔,隔开的就是人间与地狱! 第三百八十一章思念 对于此情此景,宁川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圣人,所以也不会去在乎这里会死上多少人,他唯一比较关心的就是周灵儿。 面对这样的事情,很难保证一个人的心理不产生偏执。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很难保持不会对日后的行为处事,产生一定的影响,在者而言杀这么多人,心理负担又怎么会轻呢? 他想试着去安慰,可一时家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总感觉现在说什么,也都有些轻描淡写的不合时宜了,故此他只能和周灵儿一路默默的向前走着。 等出了暗道口,宁川就将那几具白骨傀儡给收了回去,毕竟这种邪祟之物还是不适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的。 由于地下的,密室已然坍塌,这上面房屋的根基也变得不是那么稳固了,至于坍塌也是迟早的事宜,所以宁川与周灵儿也并不敢在这里多加逗留。 白骨消失了,扛着季玄礼的就变成了宁川,毕竟也不怎么可能让周灵儿去亲自扛着这家伙吧! 周灵儿则是抱着柳柳,而无涯就紧紧跟在几人的身后。 这平山市拢共也就这么大一点个地方,所以这里出了问题,很快就会闹得满城皆知,所以他们也知道,无论如何此时也不能留下来淌这一趟浑水。 宁川因为住在酒店自然有固定的去处,而周灵儿此时这个状态是不怎么好回周家的,别的不说,此时一旦闹的沸沸扬扬,就算是为了周灵儿自身的安全考虑,周天也一定会将其再给软禁起来的,这一点让周灵儿简直是深恶痛绝,因此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回去。 于是这一行人,只得来到了宁川租住的酒店。 酒店的房间不是很小,一个大人和两个小孩居住在此,说是出来旅游的一家四口,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而至于季玄礼则是被送进了医院,他今日受的伤本就是皮外伤,故此也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好言。 酒店中的宁川与周灵儿两人一时间四目相对,宁川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去说些什么,为她宽心吗?但这种事情,是否真的有做的必要呢? 这周灵儿实在也不像是一个脆弱的人啊! 周灵儿看着宁川傻瞧着自己不由的笑了出来:“有什么好看的,我今天还不够倒霉嘛!” 宁川闻言有些无奈,因为周灵儿口中的今天和他的时间根本不在一条线上,要是算具体的时间感官的话,他已经度过了两年之久,这就相当于他是两年没有见过张美琪了。 “人没事就好,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宁川轻声的问答。 “接下来,回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我要是真的回去,我哥也实在是不见得还会让我再出来。”周灵儿扬着眉毛说道。 此时她对自己这个哥哥着实是有着诸多的不满,但终究也只是口头发泄一下罢了,说到底她对自己的哥哥,也是束手无策。 “那你就在这里留着?”宁川问道。 “怎么你是想赶我走吗?”周灵儿的眼眯成了一条线,看上去就如同一只矫捷的狐狸一般。 “没有,你想留在这里,我当然没意见,只是单纯的问一下。”说罢,宁川顿了顿,然后有接着说道:“那天魁引还有多久开展?” 此时他已经不大记得这些事情了。 “就在后天嘛!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话时候你准备做什么?”周灵儿好奇的问道。 “我打算回一趟聊城。”宁川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过周灵儿一时间对他这个做法仍是感到大为的不解。 此时回聊城,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明智的做法,毕竟聊城近来的动荡周灵儿也是有着耳闻,所以面对那堆烂摊子想去解决,也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而宁川一旦回去,就必定会深陷其中,到时候再想脱身,就不会容易了。 故此她还是选择开口劝解道:“此时回去,恐怕不太妥吧!聊城的局势本就不稳定,你现在要是再回去了,简直无异于飞蛾扑火一般。” 周灵儿说罢,看了看宁川的反应,但只见宁川的神情并没有什么触动,他心中的那个念头仿佛是坚定无比,对于聊城那所谓的局势动荡,他并不放在心里,他唯一想念的是张美琪,在他的时间流逝里自己可是有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张美琪了,这份思念之情,又怎么会是这么好抑制的呢? 见宁川不为所动,周灵儿只觉得一阵烦躁,因为她本就做不来这种为人开导的工作。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现在非要回去,不就是找死嘛!我都懒得说你,你要是实在想美琪姐了,你让她过来不比你回去要好的多吗?!” 宁川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番,周灵儿这话,似乎也有着这么一丝丝道理,由此也让宁川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来了,却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让张美琪来这平山市,可要比自己回聊城来的妥当一些。再者而言,张美琪现在身处聊城,宁川心里也是不放心至极,因为谁知道宁海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宁川想着等到此间结束了,自己一定要回到聊城给自己那个兄弟宁海一个交代,这些年他的手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鲜血,这笔账定然没有不还的道理,所以宁川也明白自己和这宁海之间定然会分出一个生死来。 不过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优势也要比这宁海大的多,所以一切也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自己现在脱不开身,因此那宁海也得以能够侥幸的多活上两天,宁川没有过多的去思索着些琐碎的事物,毕竟这不着边际的谋划,也终究不如到时候刀尖歃血来的直白。 宁川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缓慢的按下了张美琪的电话号码,在几声提示音过后,这电话才被接通。 第三百八十二章小团圆 电话那头的声音,宁川再熟悉不过,但一时间他还是有些恍惚和迟疑,直到张美琪连着叫了几遍他的名字后,他这才清醒过来。 在简单的交代过后,张美琪就爽利的答应了,她不直道宁川这边发生了什么,但实在也没这个必要去考究,既然宁川需要自己,那么自己也自然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就是夫妻之间应该存在的相处方式吗? 平山市距离聊城算不得有多远,宁川打过电话后,傍晚时分,张美琪就赶到了平山市。 一见到张美琪的身影,宁川整个人就精神焕发了起来,周灵儿瞧着他这模样,简直就像是打了鸡血,这一下也搞得张美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因为自己和宁川分开不过才短短的几天的时间,这宁川怎的一时间就变得这么热络了。 周灵儿见这两人你侬我侬的状态,一时间就不由的感到鸡皮疙瘩直往外冒,然后她就很是识趣的,一只手挽着一个,将无涯和柳柳这两个想看热闹的家伙给生生拽了出去。 宁川看着张美琪,一时间心里有着无数想说的话,可真当说起来的时候,发现语言竟然贫瘠至此,自己想说的所有话,也只不过是变成了“我想你了”这几个字,但这几个字中所饱含的情谊,就算宁川不说,张美琪对此也是一清二楚,此时间再多言语上的赘述,都会显得毫无意义。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便是第二天。 天一大早就亮了,等宁川醒来的时候,张美琪正在客厅里和柳柳以及周灵儿几人一起闲谈着。 其实在聊城这么多日子,烦心的事情也着实不再少数,诸如宋有方和宋集让人的死,就让张美琪久久不能释怀,但宁川也清楚这并不怪张美琪,所以这件事他压根也没有提起来过,毕竟这些事就算要怪,也只能怪在宁海的头上,毕竟他才是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宁川不去提及,张美琪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家族的事物,现在与聊城已经差不多到了可以和宁家平分秋色的地步,所以现在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张美琪再去亲力亲为处理的。 故此这次出来她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说到底人终究不是机器,很难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这短暂的宁静和闲暇说到底也是颇为难得的。 比赛后天才会开始,而这期间宁川还是需要去做一些准备,第三场是那名为赌宝的赛事,而是比赛时的资金还是需要自己去筹备的,说的好听是比赛道具,但归根结底还不是需要去为自己筹备赌资。 关于这一点宁川并不是太过于在意,因为先前在地下赌场虽然发生了一系列使人为之恼火的事情,但自己赢得那接近一百来个亿的资金可还是在口袋里捂着呢。 人的眼见终究会随着自己的经历和处境不断拔高,就在几年前,宁川还会为那几千万的资金心悦不已,不过现在这种感觉,却已经是消融的差不多了。 一百个亿就算是现在将宁海所掌控的那些生意和资产全部变卖,似乎也很难再账面上维系这么多资本,那他又能拿什么和自己斗呢?! 这个问题宁川也已经懒得去想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眼前的这一些事宜,赢得比赛,让胡万一去兑现自己的承诺,救回明霜,这些事情是他目前要做的,而更长远一点的,那就是重新夺回天一阁,毕竟这是自己已经亡故的师傅所留下来的基业,宁川就算再不看重,也不能使其流入歹人之手。 说一千道一万,自己现在所要面临的事物,依旧是多如牛毛,所以不抓紧去处理,终究是不行的。 宁川和这几人在一起简单的吃过早饭后,便分道扬镳了,宁川要去筹备这比赛的赌资,而周灵儿则是要去探望那躺在医院的季玄礼,宁川本打算要一道去的,但还是被周灵儿给劝阻了,因为宁川去的话,这其中太多的事情,就容易掩盖不住,到时候面对季玄礼的问询,宁川又该如何去回答呢? 但周灵儿就不一样了,她去看望季玄礼,季玄礼多半只会一个劲的傻笑,偷着乐,肯定不会有太多的废话,因为就算他说了,周灵儿可也不见的会回答他,所以深深明白这个道理的季玄礼是不会再有什么废话的。 无涯和柳柳则是紧跟在自己和张美琪的身边,宁川一个肩头扛一个,对于无涯,宁川对他的态度要好了许多,就算他依旧是恶毒腹黑外加嘴臭,宁川也能从容不迫的面对他,而不产生一点怒意,原因很简单,关键时刻,这无涯可是舍命来保护自己的,所以单是这一点,宁川就不能忘怀,所以对于无涯自身的那些小毛病,宁川很自然的就忽视了。 而张美琪对于这两人能够和平相处,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多少还是有着一些喜悦的。 四人顺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着,随说周灵儿给宁川说了采购的地点,但宁川并不急于去,此时的闲暇时光,他还是无比享受的。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在闲逛的差不多了后,他们这才想着去那周灵儿所说的古玩店去瞧上一眼,这平山城算不的有多大,故此像这样能够出售珍品的古玩店,自然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所以一时间赶往同一点地点置办“赌资”的人是绝对不会在少数。 宁川看着那描金大字写就的匾额,一时间久久出神,因为上面可是豁然写着“天一阁”三个大字,由于周灵儿并不知道这宁川与天一阁的关系,所以之前交代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地址,并没有再详细的介绍别的什么。 不过此时想来倒也合理,天魁引本就是由这三大势力主办的,而这赌资的置办,也自然是在他们的筹划之内。 但此时宁川却陷入了异常尴尬的境地。 第三百八十三章轻视 宁川倒是还好说,天一阁何其大,这里面的人,也不见得就会认识自己,而柳柳这个性子,此时一看见这天一阁的匾额就恨不得扑上去,将其撕个粉粉碎。 但好在有宁川在其身后,将其使劲拉住,这才让她没有干一些出格的事情。 至于一旁的张美琪瞧出了一些端倪,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对于这种事情自己更像是一个局外人,所以自己也不适合去说什么。 “柳柳!”宁川高声呵斥了一声,柳柳这才恢复了自己先前应有的冷静。 “小师叔!我,他们都是坏人!”柳柳小声的啜泣着,不管她再怎么坚强,但终归也还是一个小孩子,平日里虽说可以忍得住, 但在这样细微之处,还是很难能够去抑制自己心中的焦灼和烦躁。 宁川不是不理解柳柳此时的心理,触景生情这样的情况,无论换在谁身上也正常。 他就柳柳抱了起来,看着眼中泪水直打转的柳柳说道:“柳柳,你要相信小师叔,一定会帮你报仇的,那群害死了你师傅的坏人,小师叔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但你也要明白,天一阁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啊!如果我们滥杀无辜,那我们和这群坏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言辞之声,如金石坠地,咄咄有声。 柳柳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只能怯怯的闭上了声。 宁川见其心态和情绪平稳了之后,这才带着这几人向那店门走去,这天一阁的店铺极具特征,不管是那个城市的,其内部构造和陈设都是一样的,所以很多顾客不管走到那一家天一阁都会有着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对于这一点,宁川和柳柳是再熟悉不过的。 宁川和张美琪并肩站在一起,他们一同迈步走进了天一阁,这店内的陈设,倒也不是如何的豪奢,处处都彰显着一种典雅的气质,除此之外这店内也比别处要多上一些人情味。 很多细小的陈设,都能体现这一点。 关于这种细节还是宁川之前亲自抓管的,所以他对此也是熟悉不已。 进到这店内后,柳柳的情绪一直算不的有多好,只不过她一直隐忍克制没有爆发罢了,其实以此看来这柳柳已经是给足宁川的面子了,否则她早就该爆发了,别的不说,依照她的脾气,这店铺她都能给砸了,也可能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稍微展露属于自己小孩子那一面的任性。 宁川对其没有责怪,只有自责,要不是自己不去管理天一阁的事物,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说到底自己当初就不应该选择逃避。 可现在想来也为时已晚了,只能去期许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吧! 店内主事的是一个年龄不算太大的青年,看样貌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按理来说以他这个年纪,就能独当一面显然是有些不可理的,但转念一想,宁川立刻就明白了,这人之所以能待在这个位置,想来是家中不缺靠山和背景,所以此时在这里只不过是单纯的历练罢了。 等到他有了一些资历后,就会迅速等到提拔,其实对于这种做法,宁川是十分反感的,因为在他看来这样是培育不出什么人才的,能做到的就是养下一堆蛀虫,到时候将天一阁这份产业给蚕食的一干二净。 所以他当年也没少打击这些势力,但这也正为了他被针对的一个主要原因,这是一份巨大的红利,那些所谓的长老,对阁主的位子其实并不是有太多的期待。 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不满,那想要变革的宁川,这世上虽说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但任何改变只要涉及到了利益这一根本问题上,就一定会有人出来阻止,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利益受损。 正是这一原因的影响下,阁主令被夺,却少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原因无非有两个一是宁川的年纪小,资历浅难以服众,而另一个原因是他们的利益确实被影响到了。 其中纠葛万千,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的明白的,宁川做的事情,无疑是对的,但是支持正确事物的人,却终究是少数。 而这少数人所处的境遇通常也是无能为力,宁川停止了自己对往事的追忆,其将目光又回到了这个青年的身上。 在宁川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是在打量着宁川,其于的要紧本事虽说没有学到,但这看人下菜碟的本领,他到是一点不弱,先看衣着,再听谈吐,这就已经能分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要是身份看上去较为显赫的,他就会恭恭敬敬笑脸相迎,要是见到那些谈吐衣着,都较为一般的,他不往外哄人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宁川和张美琪都不是什么喜欢显露奢侈的人,所以衣着也都只是简朴舒适罢了,看不上去有多名贵。而至于他们的谈吐,张美琪本就不喜欢多说话,而宁川又是混不吝的性子。 所以言辞也谈不上有多么考究。 这青年男子听的只顾着皱眉毛,此时考虑要不要将宁川这一伙人赶出去,但看了两眼后,他还是打消了这宁头,并不是说他打发善心又或是良心发现了,只是因为他懒得去和这宁川计较,毕竟近日这里来的客人不再少数。 要是自己和这几个人去纠缠,到时候在打搅了生意,这一点无疑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青年男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去理会宁川想着他们自己应该会识趣的离开吧!但没想到,宁川这一伙人尽然向他走了过去。 他皱着眉头,实在是没想过这群人,竟然会这么不识好歹。 他虽然懒得去接待,但终归也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他慵懒的抬起了眼睑,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宁川:“有什么事?没事就不要烦我!” 他这语气不赖烦至极,宁川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双手抱胸淡淡的说道:“你要是错过了我这笔生意,我觉得你父亲能打断你的双腿!” 第三百八十四章旧物 青年男子听到这话不由的将自己脸上佩戴着的眼镜给摘了下来。因为他被宁川这话给激起了一丝警觉。 虽说他受父辈荫功,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但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愚拙的性子,所以遇到口气这么狂妄的,他多少也还知道一些收敛,不会铁了心往人家枪口上撞,毕竟说到底也离不开和气生财四个大字。 故此青年男子赶忙站起了身子,办起了一副笑脸模样。 “哎呦,这位先生您这是哪里话!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给我说嘛!”他此时的模样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柳柳横着两条眉毛,翻着白眼,她是实在看不惯这种势利眼,不过现在还是强忍着那口气,没有发作罢了。 “哈哈,好的,对了话说你这古玩店里的东西应该都是真的吧!”宁川打趣道。 这青年男子一听到这话,脸上的颜色就有些不对付了,因为稍微上道,懂点行情的,站在这天一阁的牌匾下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呵,客人您真会开玩笑,难不成真的以为我们这天一阁的牌匾是白挂的吗?天一,取其名天一第一!这一点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在说这话的时候,男子的言辞语气里都透露这强烈的自信与满足,毕竟他说的这事情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就算于其鼎力的另外两大势力,在珍宝收纳一方面,也从来自愧不如。 “话说的也对,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当一次送财童子,你看你这店中什么物件最贵重,拿出来便好,要是中我的意,你也不用怕我拿不出钱来!”宁川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一张红木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他将柳柳抱在怀里,看着其阴郁的表情,就一直想逗她的开心,但依旧是收效甚微。至于无涯就立在宁川椅子的的一边,像极了侍候的童子一般,不过此时他却是不称职的打起了吨。 青年男子的目光一连转了几转,最终这才稳定下来。 “好,您稍等!”他恭敬的称道了一声,便走到了那一列子博古架的后面。 这架子上的东西五花八门,宁川粗略的拿眼睛瞥了一眼后,看出了这些东西倒都是真的,不过现在看来却有些上不了门面。按理说这里的物件也应该有些好的,不过这就要考验双方的眼光了,一是要买主识货,二就是要卖主识货,否则这生意必定就不容易做的下去。 他在等着青年男子去取货物的时候倒也没闲着,他抱起了柳;留转着圈子四处的打量着。 “这天一阁到那,都还是没有变啊!”宁川轻声的呢喃着。 柳柳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不过脸上的抑郁之情,更加深邃了一些。 宁川也察觉到了此中的意味故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没多久那青年男子就从那博古架后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红木匣子,上面甚至还布满了一层灰尘。 青年男子满脸堆笑,神情叵测的看着宁川说道:“先生您看着就是我这天一阁分阁的镇阁之宝,一般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宁川勉强的给他挤出了一丝笑脸,此时到也还是有着几分小小的期待“好,那有劳您把它打开了。”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伸手将那木匣子的扣钮给扳了开来。 宁川抬眼瞅去,脸上那抹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盒子里放着一个不大的玉戒指,这戒指反常至极,通体血红色,看上去就如同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宁川脸色一转的原因是这东西他确实是认识。 他抬起了眼看了看青年男子,又将头低了下来看了这玉戒指,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这青年男子:“你要卖给我的就是这东西?” 宁川的言语之中,多了几分激动,但这青年男子还是感到不明所以,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宁川为什么脸色突然变化这么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青年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宁川摇了摇头说道。 这木匣中的血戒指,要说是这阁中的镇阁之宝也确实不假,因为这是宁川已故的那位师傅,天一阁上一任阁主的遗物,不过这东西却也说不上有什么价值,因为在大多时候,这东西也都只是作为一种象征办的存在,宁川此时就算是有自己这双眼睛看,也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大名堂。 不过这其中的纪念意义对宁川而言却是拿多少金钱也无非衡量的,不过他没想到这物件,今日竟然会流转至此,这可能就是一种缘分吧! 柳柳伸出了自己的手,拍了宁川,这才让宁川冷静了下来,他不是不明所以的人,此时自己要是表现的太过于激动了,这家伙势必就会坐地起价,宁川也看的出来,他将这东西拿出来,本就是为了诓骗自己而来的。 但对宁川而言这东西对自己也确实是意义非凡,但他也总不能去做个冤大头吧! 宁川放下了柳柳,让他找无涯去玩,自己的目光则是离开了木匣,他转过了头,四处打量这,然后还装作一幅不经意的模样与这青年男子交谈着:“你说的珍宝就是这东西,难不成还真当我不识货吗?” 他言辞微冷,是故意打算诈一诈这青年男子,其实这枚戒指但从其自身价值而言,确实不值个什么。所以要看看这个男子自身的态度,不过话又说来这男子要是识货也不见的,会将其摆出来啊! 青年男子咽了一口口水,这东西在这店里吃了这么久的灰,他也确实是找人去鉴定过,东西是真的,这一点不用质疑,但价值含量确实也不高。 他本想敲这个看上去财大气粗的土瘪一竹杠,但现在看来这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搞定的。一时间他也没说话,只是拿自己的眼睛斜瞅着宁川,就这么打量着他,然后再自己的心里权衡着,他要从新规划一下自己的行为准则。 第三百八十五章客人 “先生您不要多心嘛!可能是小的我眼拙,您自个瞧,这里面的东西其实价格也都还可以,您要瞧上有喜欢的,我便宜点转给您就好了。”青年男子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就连语气也要认真了几分。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他最起码知道自己眼前这人已经不是那么好诓骗的,所以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打交道,赚一份和气财这也就足够了。 反正这人要是想买这些古物,恐怕除却这天一阁也不见得有更好的去处了。 宁川对那青年男子的言语并未多加理会,他四处张望着,这些东西他看的都觉得眼睛有些痛了,说到底真是真品,但大多数却也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使得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柳柳,你看你喜欢的挑拣一些吧!”宁川对柳柳说道。 随后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青年男子此时礼节性的给他递过了一盏茶,然后眼睛紧盯着柳柳,因为这些藏品可不是按照大小区分价格的,所以要是被这个不大的孩子,再给损伤个一两件,自己恐怕就有苦也没地方说了。 宁川慢慢的品尝着手中的那盏茶,只觉得茶香浓郁,到想来也不见得是什么俗品。 这古玩店内有着金玉宝石自是不足为奇,这些东西要是再加上些岁月的熏染,其价值自然还是会往高了翻上几倍。 青年男子看着柳柳在一旁挑挑拣拣,眉毛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因为这些东西只要有任何一个磕磕碰碰,其价值都会衰减不少。 “我的小祖宗唉!我来帮你!”青年男子极为殷勤的凑了过去,帮着柳柳去拿那些物件,但他此时也再想着,要是这宁川届时付不出钱来,自己可不介意给他长个教训,毕竟被当猴耍这种事情谁也受不了。 “接着!”柳柳拿起了一枚猫眼宝石看也不看的往身后甩去,因为她知道那青年男跟在自己的身后,所以一时间也是毫无顾虑。 就这样她慢慢的看着,没过多久她就差不多将这店里稍微小巧的一些物件都给拿了出来,什么翠玉簪,紫金镯这些东西不一而足。 但其价值却都是极为不菲的。 青年男子知道看着那在桌案上堆如小山一样的古物,眼皮就不由的直跳。因为这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都近乎过亿了。要是自己真的能做成这笔生意,自己在家族的地位,自然就会水涨船高,至于往上爬的路,自己的父亲都已经给自己铺好了,要是有着单生意做提子,自己日后再想往上爬,就要简单许多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么东西,所需要的钱,最起码是一亿起步,他怀疑自己眼前这人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思索再三后,他还是决定先礼后兵要来的妥当,自己所需要的是将这笔生意做成,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是后话。 “您挑选好了吗?”这青年男子笑着问道,其一脸的讨好,真可谓殷勤不已。 柳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些东西一件件的装到了桌上那件装着血玉戒指的木匣内。她在装东西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拿自己的指头敲了敲木匣的匣壁。 她这举动看似无意,但宁川却是瞧得清楚,因为宁川知道这柳柳从来不会做无用功的,所以那就说明这个木匣一定是自有玄机的。故此宁川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回到了那木匣上,可是这么瞧也终归是没瞧见什么门道。 所以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与其现在这样这样揣测,还不如当时直接将这匣子弄到自己的手里,慢慢研究来的安稳。 宁川拦着那青年男子点了点头道:“好的,东西已经够了,你开个价吧,要是价格公允,我绝不还价!” 他和这青年男子讨价还价,而柳柳却也是极为配合的在一旁把弄这那一箱物件。柳柳此时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她手里摆弄着那些物件就如同是摆弄着一些小玩具罢了。 青年男子听到宁川这话,一时间不由的倍感激动,他是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这么大的一只肥羊,待宰的羔羊谁又会轻易放过呢? 至于柳柳将东西都装在这木匣里,他也不再乎,大不了一起卖给他嘛!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木匣里的东西,这青年店主先前可是都一一看着这小娃娃装进去的,所以这其中的价值,他是再熟悉不过。 “嗯,好的,先生您女儿之前最共挑选的物品共有三十二件,这差不多算时本店内所有的饰物库存,其价值呢对于您肯定说不上有多高,满打满算,不过也才一亿两千万,您看您是打算怎么支付呢?支票还是刷卡呢?!” 青年男子故作镇定的说到,但这一亿多元的巨额,还是打心底使其感到激动。 “刷卡。”宁川语气平淡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刷卡机,您稍等!”说完这青年男子就转身离去。 今日这买卖要比宁川想的还有容易许多,所以他心中也多了几分惬意。因为主要还是这匣子和戒指给宁川带来的冲击着实不小。 就在等着那老板拿回刷卡机的时候,这天一阁的店门此时却被人给推了开来,来了三人,这三人西装革履,看想去也是一些身世显赫的主顾,宁川再抬起眸子去看这几人,发现一个个金发碧眼竟然还是外国人。 而这三个外国人是一女两男,而且虽然应该也是差不多,多时二十出头的年纪。 尤其是居中的那个女子,其身材高挑,和身边两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相较也不见得低上多少。 宁川细看了一眼,发现眼前这女子不断身材高挑,就连她的的容貌也算的是极为出众了,其具有西方女子所也有的一种独特风情,雍容典雅的气质也为其增色不少,宁川见过不少姿色绝佳的女子,而自己眼前这人在自己所见的人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搅局 宁川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事不关己嘛!他就坐在一旁喝着自己的茶,而柳柳则是伏在桌子上,玩弄着那些饰品。至于无涯,也算是个神奇的人了,到了此时他还是没有醒,就杵在哪里打成瞌睡,可就算是这样还没有倒。 有时候宁川也由衷的感叹,无涯这家伙只要能把自己的嘴闭上,这个娃娃模样也还是很可爱的。 而那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则也是被这个站着睡觉的可爱娃娃给吸引住了,她自顾自自的走到了宁川的跟前,笑着说道:“这是你的孩子吗?” 宁川点了点头,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故此他对这个长的好看,态度也好的女子无疑是多增加了一些好感。 女子再得知这是宁川的孩子后,自顾自的蹲下了身子,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无涯的小脸蛋,而无涯此时就如同一个不倒翁一般,左摇右晃着。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没有醒来。 这金发女子此时对这无涯更加的喜欢了,毕竟没有那个成年女性可以抵挡住这种让可爱人类幼崽的魅力。 就在她逗弄着这个“不倒翁”的时候,她的同伴,那两个男子,此时走了过来,看着她低声的说到:“这里面的小饰物全都没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大物件,用起来恐怕不大方便啊!” 这金发女子听到这话,也不由的有一些疑惑,因为“天一阁”这个旗号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也不大相信,这样一个门面就连几件像样的物件都没有。 就在她迟疑要不要就这么离开的时候,那店主却突然拿着刷卡机走了出来,一出来他就迎面看见了这金发碧眼的女子,这女子的容貌,就连宁川都感到惊艳,所以更不要说是青年店主这个家伙了。 一见美人,钱财生意什么的,瞬间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宁川看着他殷勤的去招待这女子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毕竟人家是老板,他生意上的事情,自己可管不着,而且自己也不认为这女子会和自己争东西,毕竟一百亿傍身,说话也还是有着一些底气。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这青年男子以一口并不怎么流利的英文说道。 宁川看着他这模样不由的笑了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那金发女子的话,让宁川吃惊不小,他没想到这金发女子竟然有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说道:“先生,你好,我很好奇,在你们国家不是有有一句俗话,叫做入乡随俗吗?所以我觉得咱们说普通话会不会好一点,不过我这话说的可能会有些不标准,希望你能理解。” 宁川懒得去看他们的交谈,四处打量着,最后他无意中发现,在柜台的上面放着一摞名片,其中浑然写着姜戈两个字,想来这就是这青年店主的名字了。 不过柳柳似乎是对这姜戈和这外国女子的谈话很感兴趣,她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宁川的腿上,就这样静静的听着这两个人的交谈。 “姜老板,我颇为好奇的是,为什么你这古玩店里,没有一些小饰物呢?这些东西女孩子一般都很喜欢不是吗?”金发女子笑着说道。 在这张天使般的面孔的映衬下,就算说什么或是什么都不说这都是极为迷人的。 姜戈听完面前女子的询问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因为这小饰品可都是被那宁川买了去,自己又能上那里套弄呢? 就算是从总部往这里运,也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所以现在显然是来不及的。 故此他不由的有些为难了起来,就在思索了片刻后,他就毅然决然的做下了决定,因为同样是做生意,同样是赚钱,卖给这女子,自己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故此想到此处,他看着宁川说道:“这位先生,是这样的,你看你这些小饰品也着实是不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要匀一些给这位女士呢?” 听见姜戈这番话,宁川不由的冷笑了起来:“哦,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匀给她呢?我和她很熟吗?再说你是怕我不给你钱还是怎么样?!” 姜戈没想到这宁川竟然会如此死板,所以一时间也使的得他有些下不来台了。 但他还是依旧强颜欢笑着“这位先生,您这话可不就不对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君子好承人之美吗?再说了帮助这么美丽的小姐,不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吗?” 柳柳听到这话说,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而宁川也没打算给这个装出一副绅士范儿的家伙什么好脸色看:“你要做绅士,这一点我没意见,不过我告诉你,我女儿儿子都这么大了,所以我也没有去给每个女人展现绅士风度的义务!我就这么问你吧,这一箱子东西你要卖就都卖给她,我可不喜欢别人挑挑拣拣!” 姜戈皱着眉,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这么不识好歹,这就导致他这颜面一时间就要丢失殆尽了,他想发作,但此时又碍于宁川手中的这笔生意。 一亿巨额的单子和美人,这一下子就成了摆在面前的两难问题,他在思索之际,目光阴狠的看着宁川,恨不得直接拿刀将这该死的家伙捅个通透。 “好,您说的算,刷卡吧!”姜戈冷冷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宁川将桌子上的茶盏转了转,质问道。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去追究的必要,但宁川主要是看不惯姜戈这种做派,所以也不大算给他什么好脸色,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种话不管再什么时候都适用。 姜戈一时间被呛的面色铁青,他此时已经忍不住要发作了。 可就在千里巨洪泄于一时之际,宁川却突然笑了出来:“既然姜老板都这么说了,这面子我终究还是要给的,可以任由其选上两件,你觉得可以吗?” 看着宁川这个表现,姜戈一时间如坠云里雾里。 第三百八十七章鎏金佛 姜戈想不明白这方才还固执的要死的家伙,怎么突然一瞬间就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可终归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宁川愿意合作,那么对自己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因为这样一是不耽误生意,二是还可以讨得美人欢心,这种事情怎么想也是两全其美的。 “先生您愿意就太好不过了。”姜戈一脸笑意说道。 宁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柳柳不明白宁川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姜戈在听到宁川同意了后,立即将自己的头转了过来,随即笑看着那金发女子:“小姐,是这样的,其实本店的侍品已经全被这位先生买去了,不过在三的征求下,这位先生,才愿意上您挑选上一两件,您看您愿意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姜戈将我这个字眼咬的极重,这也是他特地为了展现自我在这件事中发挥的价值,才这么说道。 金发女子听到这里,不由得向着姜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由衷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她微微弓着身子,但就是这一简单的动作,就立即使得她身体上饱满圆滑的曲线,展露无遗。 姜戈站在女子的正前方,一时间看的不由的直咽口水。 但他还是极为克制的没有将自己心中的那点龌龊心思彻底表现出来。 女子再对姜戈表达完感谢后,径直的来到了宁川的面前,笑看着宁川,继而说道:“先生真的可以任我挑选两件吗?” 宁川闻言点了点头“这也多亏了姜老板,要不是他找我为你说情,我是万万不会让于你的。” 姜戈听到这话,脸上的喜悦之情,一时间不由得更加的旺盛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宁川不但肯让步,现在更是为自己说好话,他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姜戈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只是猜测自己今日可能是交了好运神仙保佑吧! 女子在简单的寒暄过后,就不再理会这些琐碎的事务。 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那装着古玩饰件的木匣,匣子里几十件东西,其实要说品质和价值,基本上都是不分上下,所以宁川也不在乎她如何去挑拣。 在这期间,宁川没有呆呆的等下去,而是走到了天一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旁,然后从其取出了一尊巴掌大的佛像,这佛像通体鎏金,不过上面此时却还沾着些鲜艳的泥土,想来是刚出土不久的物件。 宁川拿着这尊小佛走到了姜戈面前。 “这个东西什么价位?”宁川向那姜戈问道,姜戈闻言抬起了头,他之前的目光可是一直都未曾离开过那女子,所以此时听到宁川喊他,他竟然不由的有些愣神了。 他顺着宁川的手看去,那尊小佛,他是有着一些映像,由于这小佛是之前不久才被送过来的,故此还没来的及请人进行鉴定。所以对于这东西的具体价值,姜戈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于是在思索了片刻后,他爽利的说道:“算了,您今天愿意卖给我这个面子,这尊小佛,我送给您就好了,也不俗气的去谈钱了!” 宁川听到这话,笑看着这姜戈点了点头,然后将小佛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柳柳看着宁川,瞬间就想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给这姜戈的面子,想来就是在无意中看见这尊小佛才转变的态度,而以宁川的眼光而言,他能看的上去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俗物,很有可能,就是这么一小件佛像的价值,就要远超那一匣子的饰品,而那姜戈却对此一无所知。 柳柳拿白眼打量着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但到底也懒得去说什么,再她看来这种人,就活该上当吃亏,要是长时间干下去,可能要连他老子的棺材本都赔进去。 那金发女子拿着那个小匣子,左右翻看了半天,这才挑出了自己所喜欢的几件小饰品,宁川拿眼睛打量了一番她拿出来的东西。 只是微微一看,宁川顿时就感觉这女子可能不是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因为这几件东西,竟然是着一匣子里价值最高的几件,虽说这匣子里的东西,其价值都是不相上下,但也还是有着细微差距的。 不过他既然已经答应了让这女人随便选取几件,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去反悔,再者而言,这些差距不大的东西对宁川而言,也不见的有什么吸引力,要不是因为那天魁引这不着边际的比赛规则,规定第三场的比赛,必须用古董当赌资,他也不会来费这个事情。 其实宁川自问自己去参加这赌局是用不了多少赌资的,因为自己有着一双眼睛,在很大的程度上已经算的上极大程度上的作弊了,不过想来也不可能有什么人会发现。 所以宁川今天会买这么多东西,在很大程度上而言,都是自己的兴趣使然,毕竟都时候送给张美琪也好,张美琪先前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可是她觉得这姜戈直勾勾打量的眼神,让人恶心不已,所以就自行去这店外等宁川了,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宁川之前才会对着这个姜戈没有半点好感。 那金发女子,爽利的为自己所选的这几件货品付了钱,并且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想来她也是不缺少这些钱。 而在这之中最为高兴的,就属于姜戈了,因为今日他可是人财两旺,自己不仅促成了一笔大生意,而且还在这么一个大美人面前留下了好感,对于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姜戈的再三恳求下,这金发女子还是没有好拒绝,故此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就直接离开了这店铺,期间并没有半点迟疑,不过在她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宁川抛了个媚眼,这瞬间就使得宁川的脸红了一大片。 柳柳看着宁川这个模样,不由得啧啧称奇:“小师叔,美琪婶婶可就在外面站着呢!” 第三百八十八章价值不菲? “嗯?”宁川被柳柳这话,问的一愣,随即便果断的反应了过来,他伸出了手在柳柳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继而说道:“你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啊!你怎么连小师叔也敢打趣呢?小师叔可是正人君子啊!” 宁川故座嗔怒的说道。 而柳柳对宁川这幅威严,俨然是不害怕,所以只是吐了吐舌头,一副顽皮的模样,宁川也懒得去追究,他重新看着姜戈,笑着说道:“姜老板,结账吧!” 听到这话,姜戈忙不迭的凑了过去,毕竟也没有什么人会和钱有仇,宁川这么爽快,他自然是喜欢不已,于是就只见他二话不说,手里捧着刷卡机就凑到了宁川的面前。 至于价格本就是早已算好的,所以只需要将女子所拿走的那些减去就好。 不过就算减去了,也还是有近一亿的数额。 对于这笔巨大的资费,也不是谁可以轻而易举就能拿出来的,所以看到宁川将卡递给自己的时候,这姜戈的脸上,就几乎快成了一个笑出了褶子的包子。 柳柳见他这个模样,明显是嫌弃不已,所以她连眼睛也懒得睁开了,就这么站在无涯的旁边,两个小家伙摇摇晃晃,就如同两尊夜游神一般。 这里本就是做的生意买卖,所以在和这姜戈钱货两清后,自然就没有再在这里都留下去的理由。 宁川伸手,将无涯拍醒,然后将木匣递给了他,无涯睡眼惺忪,倒也没有拒绝,很配合的就将这小匣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向前走着的时候,这眼皮竟又合上了。 宁川微微叹了叹气,一副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好了,姜老板,我这就不再叨扰你的生意了,咱们后会有期。”宁川恭敬的说道,礼数什么也做的周到至极。 所以姜戈自然也不会去给脸不要脸。 他也一脸笑意的将宁川送了出去,这两人今日都是各有谋划,而彼此都知道自己是赚了,可有人赚钱,却也自有人亏钱不过这一点此时却是看不大出来。 就在宁川离开不久后,姜戈就接到了自己的父亲给自己打过来的电话,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姜戈根本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喜悦,他一时间十分想去向自己付清炫耀自己的成就,毕竟一亿的数额也实在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 “父亲,我刚刚完成了一笔一亿的单子,这铺子里的小饰品已经清空了。”姜戈十分欣喜的说道。 在听到这话时,姜戈的父亲,一时间也不由的有些震惊,虽说依据天魁引,这店里的货物自然会有一个极好的销路,这一点不足为奇,但这一此性出货一亿多元,这一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同寻常的。 “哦,怎么,今天客人比较多吗?”姜父疑惑的问道。 “不是,就一个人,可能是那家家底殷实的富家公子吧,他连价也没有还一下,爽快极了,不过从说话的语气来看,应该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吧!”姜戈提到宁川的时候,语气中的讥讽之情,到也不算少。 姜百筹听到这里,也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高兴,因为姜百筹也是老来得子,故此他对自己这个独子自然是宠爱的无以复加,所以自己已经动用不少的关系为其铺路,这才使他可以年纪轻轻,就接手这么大一笔生意。 而这次一次促成近亿元的单子,这也着实是令自己的老脸上增光,就算日后自己想要再给儿子铺路,这话也要好说很多了,所以一时间他也不吝赞扬的夸赞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 最终还不忘督促其要戒骄戒躁。 对于这些话姜戈都快听到自己的耳朵起茧子了,不过他也没有反驳。 姜百筹在唠叨完后,似乎想到了自己这次打电话的正事。继而开口说道:“对了,你见到了那尊佛像了吗?” 姜戈听到这话,不由的为之一愣。 “佛像?什么佛像?”他的额头上不由的浮现出了一层黑线。 “就是今早上让人给你送过去的那尊啊!我给你说这佛像可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老子好了不少的力气才搞到手,我给你说,你就放在店里,只要寻摸到合适的买主,十几个亿的也不见得卖不出去!”姜百筹在说这话的时候,言辞中都透露这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可姜戈额头上却渗出了一股子细汗。 “额,古佛你说的是那尊鎏金古佛,就是沾着泥的那个?”姜戈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老子怎么知道有没有泥?!你今早接手的古佛有几尊?”姜百筹已经有些不赖烦的说道。 “只有一尊,不过这东西的价值真的值上十个亿吗?”姜戈冷汗直流。 “废话,老子还会骗你不成?!为了这狗屁的佛像我手下还收了几条人命!你该不会便宜给我转手了吧?”姜百筹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个品性,所以怀疑的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继而才沉沉的发出了声音。 “嗯......” 这声音似乎是姜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听上去沙哑阴沉。 “小混蛋,你是不是三四个亿就给我出手了?”姜百筹语气阴森的问道,因为自己光成本,就花了这个价,要是姜戈真的就按着三四亿转手了,自己可是白忙活了一场。 可让姜百筹没想到的是,姜戈竟然在电话那头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姜百筹听到这话,一时间眉毛紧皱。 “你该不是连这个价格都没卖到?不应该唉!你难不成以一亿就给我出手了?!” 姜戈在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过了好半晌,他才发出了一个声音,依旧是“不是!”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如同小锤子一般,轻轻的敲击在了姜百筹的心脏上,使他难受不已。 过了良久,他这才愤愤的开口说道:“混蛋,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到底是花了多少钱,你老实给我说,好让老子死个安心!” 第三百八十九章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电话那头,姜戈深吸一口冷气,然后赴死一般的说道:“白送的......” 对于这种回复是姜百筹着实没有想到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到底把这东西送给那个婊子了?混蛋东西,成天只会用下半身思考,老子还费心竭力给你铺路,你就一天出息也没有?就是想将老子这么气死吗?” 姜戈一时间被感委屈,因为这次自家老子确实是冤枉自己了:“我送的是个男人。” 这话一出口,顿时使得姜百筹的骂声消止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 姜戈在等待这电话那头发出一点声音,就是破口大骂也好,可好半天他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传出,于是姜戈便试探性的问道:“喂,爸,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啊!” 在他再三的催促下,电话那头才传出来一声长久的叹气。 “唉,你老实给我说,多久了,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姜百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很多,而语气中也无不流露着一种落寞和无奈。 姜戈在听到自己父亲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的怔住了,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父亲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有一丝不悦的反驳道:“您说什么呢?!我是直的,这古佛是被一个男人诓走的!” 姜百筹在听到这话时,神情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你说你把这东西送出去,是单单因为你蠢,而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姜戈此时虽说非常想反驳这话,但一时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于是只得应了下来,他极为生硬的答了一声“是。” 他这话说完后,就惴惴不安的等着姜百筹的反应,他只听到电话那头,姜百筹在短暂冷漠后,继而暴怒的说道:“我一直都以为李家那被诓走雪灵芝的事情只是一个笑话,没想到,你竟然也蠢到了这个地步,我告诉你,明天店铺我就派人去接手,你少在外面给老子丢人现眼,听到了吗?!” 姜戈听到这话,额头上的黑线接连浮现了起来,毕竟自己离开父亲还没有多长的时间,而这份自由也是他期待已久的,但这份短暂的自由却眼见就要消失,他又如何肯接受。 “父亲,你再给我个机会,那小子一定也是参加天魁引的,只要我派人出去找,就肯定能找到他,届时那尊佛像也就一定还追的回来!”姜戈阴狠的说到。 但他这份说辞却没有博得姜百筹的欢心:“追?你怎么追?东西是他抢过去的吗?还是他明目张胆的给你说了他不给钱?既然能轻而易举拿出一亿的人,难道就会是这么好惹的吗?” 听到这话,姜戈一时间哑口无言了起来,因为自己父亲说的话,可是一点也不错,这佛像当时那男人可是问过自己的价格了,而自己则是提出分文不取,送给他的,故此不管怎么想,自己再往回要也是不占理的事情。 而且就算真的找到他了,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将东西交出来吗? 恐怕也不一定吧! 故此不管怎么看,姜戈都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这种事情本就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但自己终归还是无可奈何! “好你个王八犊子,山不转水转,你以后千万别让小爷碰上!”姜戈咬着牙咒骂道,但这声音却也注定了是不会传到宁川耳朵里的,所以就算他再咒骂也无济于事。 话分两端,再回头来看宁川,他拿着那些物件走出这天一阁时,脸上无不是洋溢着喜悦之情。 张美琪看到宁川这幅模样,一时间不由的有些疑惑:“怎么了,简到金子了?这么高兴?”她打趣道。 宁川闻言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就在他想解释下去时,柳柳去突然插了一句话:“小师叔肯定高兴啦!美琪婶婶,刚才可是有一个外国的小姐姐给小师叔抛媚眼哦,可媚了呢!” 柳柳不光说着,竟然还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这一时间吓得宁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他连忙捂住了柳柳的嘴巴:“小孩子,不要乱说,小心我揍你哦!” 柳柳倒也不吵不闹,就这样眼泪巴巴的看着张美琪,一时间宁川就感到后背直冒凉气,他小心翼翼的转过了头,就发现张美琪此时正看着自己,她的眼睛眯成了狐狸一般。 宁川颤颤巍巍的对其说道:“美琪,你是了解我的,我是正人君子啊!再说了小孩子的话,做不了数的,怎么能当真呢?!” 他强颜欢笑着,可显然张美琪并不吃这一套。 她走到了宁川的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扭住了宁川的耳朵:“好嘞,老公小孩子的话不做数,那你老实告诉我,是你那个外国小姐姐漂亮呢?还是我漂亮?!” “肯定是你漂亮啊!”宁川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没想到他说完后,张美琪手下的力道更加的重了几分:“哎呦,没想到,你还看得挺仔细啊!胆子这么肥的吗?看别的女孩子都不避讳的吗?是不是连人家有几根眼睫毛也数的一清二楚啊!”张美琪醋味十足的说道。 继而只听到宁川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柳柳看着这一幕,捂着自己的嘴痴痴的笑着,而无涯此时就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宁川和张美琪二人亲昵的举止,幽幽的说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啊!” 听到这话,柳柳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的看着无涯说到:“老虎可不吃死猪!” 她这话说完,就见无涯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番,继而说道:“这为女施主,小僧别无他长,最是喜欢降龙伏虎!” 说完他还不忘向柳柳挑了挑眉毛,其实在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将这柳柳去当做一个小孩子对待,因为评价一个人的永远只是灵魂,而不是外貌,可就在他的话一说出口,就只见柳柳一拳砸了过来,拳头正中无涯的小腹。 第三百九十章千金做赌(一) 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只需静静的等着这天魁引的重新启动。 而之前在这赛场上所发生了闹剧,却被这些人很自然的选择了忽视,就好像根本不曾发生过那些事情一般,因为众人也没有真的人去愿意冒大不韪将这种事情提起,冒然提起的话,无疑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陆云栖和杜逢春这两人也没有选择将这种事情再去扩大,毕竟这不是他们目前的主要需求,所以也就都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而至于会不会留着日后清算这种事情到也谁都说不上来。 宁川去参加比赛,至于张美琪倒也不急着会聊城,因为再她了解了这赛事的潜在的危险后,她就很难说服自己对宁川制止不理,不过就算明知道帮不了什么忙,她也不愿意轻易离去,对于此种宁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以那聊城现在的处境来看,回去也真的不见得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宋家两兄弟,宁川拿不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传闻是将他们二人说的是玄之又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简直就是大罗金仙转世,对于这一点,宁川没有亲眼瞧见过,自然也是说不上信或是不信。 不过在见识过了自己那“师傅”的种种神通后,宁川也不再怀疑这世上是否真的有神仙这么一个问题了。 至于宋家两兄弟的非凡之处,宁川知道自己日后若是亲眼得见了,自然会是一清二楚,现在就算再多的思索也是毫无用处。在宋家的事情上,宁川多少还是觉得自己对他们有着亏欠,尤其是已经亡故的宋有方。 自己的命是他救下的,可关键时候自己却没能救下他,这使得宁川心中一直怀有强烈的自责,所以要是可以,宁川是实在不愿意再看见宋家的这两兄弟再出现个好歹。 但所有事情也都还是需要一件件的来处理,所以此时就算再焦急也是毫无用处的,以宁川的盘算就是在这天魁引结束后,让胡万一履行自己的承诺,将那两千把剑给自己找到。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让明霜好转过来。 宁川有时候也不由得感叹也许自己真的是一个灾星,只要接近自己的,对自己好的人,往往都难以善终,就如小时候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宠爱有机,可再其染病之时,却因为没人医治而死,这是何等的讽刺?! 而之后自己的那个父亲也是对自己流露出了愧疚与感伤,可未有多久,他就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里,现在就是明霜和宋有方,他们对自己都有着救命之恩,可却都没有等到自己的报偿,明霜就化作了碎片,至于宋有方,宁川至此还不知道他到底葬在何方。 故此每当想到这里,宁川的心里都会升起无限的愧疚,他不由的会想着张美琪、无涯、柳柳、周灵儿这些人再因为自己有个好歹,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他不敢去想,因为每次想起时就会有一种强大的无力感将其整个人笼罩。 张美琪看着宁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多想下去了,宁川回过头来,只是笑笑,也对这些事情,自己这么想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也真的该去做一些改变了,自己需要更强,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只有这样才足够,才能让自己不再终日活在那愧疚之下。 比赛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钟,至于地点则还是先前的那个场地,不过只是场地的设施做了一个简单的更换罢了,其于的什么到也没有怎么改变。 故此宁川再来时就要显得轻车熟路了很多。 大大小小的赌桌在这场地内摆放着,俨然就是一个大号赌场的模样,不过却不见有任何金钱的痕迹,大大小小的珍宝古件,就随参赛者被到了这会场,一时间不由的让人沉溺其中挪不开眼睛。 宁川自顾自自的按照指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至于比赛的规则也是简单无比,就是简单的赌博,到最后看谁赢得多。 而作为赌资的器物也是经过鉴定的,所以也不存在诓骗一说,于是今天的胜负在很大的程度上,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 二楼的看台上,此时张美琪就和第五春秋这些人站在一起,张美琪起先是并不认是这些人的,但第五春秋在得知这是宁川的妻子后,就很热络的将其给招呼了过去,这在很大程度上也算的上是爱屋及乌吧! 张美琪并不傻,所以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不过她也察觉的出这老者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她的戒备一时间就要小了很多。 第五春秋一直都很看好宁川,在他的极力推崇下,陆云栖对这宁川也是格外欣赏,不过对于他拒绝直接加入龙渊这一事情也还是如鲠在喉,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出这宁川拒绝的理由。 难道他此次来参赛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三大的势力的赏识吗?可既然不是为了得到三大势力的赏识,到时候在期许可以谋取到一飞冲天的好事,那这将自己的命都搭上,来参加这比赛的意义在于何处呢? 陆云栖一时间想不明白,故此也懒得去想,自己要是实在想知道也大可直接去问宁川,不管怎么想,他也不觉得这宁川会拒绝,毕竟没有人真的傻到于龙渊交恶,因为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天一阁和冥府的实力。 这些都是后话,他又将自己的木光投到了宁川和周灵儿柳柳等人的身上。 毕竟之前,前四名的名额可是被这四人尽数揽入了怀中,所以就算是想不大留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树大招风这种道理也是再浅显不过的。 目光回到赛场,宁川看着赌桌四面坐着的人,这些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太大,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也都有着一份稚嫩,可除此之外那份傲气却依旧是掩盖不住的。 不过宁川也不在乎,毕竟谁还不曾年轻过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千金做赌(二) 宁川看了一眼自己所面临的这三名对手,看过一眼后,目光就讪讪的收了后来,他对这些人说不上有有什么好感,但也说不上厌恶,不过既然是比赛,那自然也还是需要自己全力以赴的。 四人将自己的赌资都放在了台案上,这摆上来的东西也都是一些珍珠宝玉一类的小物件,因为体积大的东西是着实不好携带,而这些东西因为是已经估过了价的,所以对于其价值也不会有太多的质疑。 至于比赛赌博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但大多数还是喜欢透过掷骰子,因为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也不需要什么太大的计较和法门。 故此宁川这桌比的也是这个,按照规定这桌上的人,其固有赌资只要还没输完,就可以一直赌下去,以此类推,这场上的胜者,单单是这钱也不少赢。 而正是因为并没具体要求可以带多少赌资,所以按照正常逻辑而言,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样到时自己的胜算也会大上好多。可是宁川终究算不上是什么正常人,因为他将自己买的那一匣子东西,多半都分给了柳柳和无涯,毕竟他们二人也要参赛,至于宁川其只是拿了一个白玉的镯子,这镯子无论是从材质还是成色,也都算不得上有多好,按照价值而言,其挺多也只是值个五六万的样子。 以这一点分量,和这同桌的人比起来,还真的不及其九年一毛。 故此在宁川亮出赌资后,观台上眼力极好的第五春秋和陆云栖都看在了眼里,在犹豫了片刻后,陆云栖忍不住向张美琪问道:“宁夫人,这是资金周转不开吗?怎么不早给我们说一声呢?要是因为钱上的原因届时输了比赛,这岂不是很亏?” 张美琪听到这陆云栖如此说道,不由的尴尬的笑了笑了,因为她此时就连赛事的规则还没怎么摸清,所以怎么会知道宁川大的什么主意呢?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对这陆云栖说道:“谢过陆先生的好意,宁川这么做,想来他也有着自己的用意吧!想来他也不会如此,没有分寸。” 陆云栖和第五春秋听到和话后,都不由得互相了看了一眼,不过眼中的疑惑之情,却终究是难以抑制。但他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算自己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所以还不如静观其变来的好。 而至于宁川面前坐着的那个男子眼中也是怀有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这就是你准备的东西?你是不把比赛当回事呢?!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男子的话里并没有多少然柔和的意味。 宁川不耐烦的看着这说话的男子,他的性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所以别人要是和他以礼相待,他也可以展现自己有修养的那一面,但要是像这样故意找茬,出言不逊,宁川也不见得会忍他。 “关你屁事?你是我儿子吗?难不成还需要给你汇报?!”宁川轻蔑的说道。 那青年男子显然没想到宁川会这样回复自己,所以一时间又气又恼“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这般无礼,难不成连一点礼义廉耻也不懂吗?” 宁川冷哼一声:“少再这里废话,能不能开始了,我是来陪你聊天的吗?” 那男子不屑的看着宁川,一时间心里憋着一股子怒气,倒也说不出来,只得冷眼看着宁川。 在桌边站着专门的荷官,这也是为了防止彼此之间会使用一些作弊的手段,然而荷官此时看着自己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几人,也着实倍感无奈了起来,因为他也不好去制止,这些人保不齐就会有着一些身世显赫的家伙,而要是惹到了他们,这日子就保不齐会好过了。 他等着这些人的争论停止了,这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晃动这自己手里的骰盅,桌子旁的几人,有人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骰盅,而有人则是闭着眼睛听着那骰子撞击骰盅时所发出的声音,显然他们是可以凭借着些微小的细节分辨出来,这骰盅里的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而至于宁川他倒是看也不曾看着骰盅,只是怀着一诡异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男子。 且不论那男子但凡是个正常人,只要被这么盯着一时间也不会舒服,但那男子此时也着实是没有心思去理会宁川,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那晃动的骰盅上,待骰盅落地后,那男子的目光这才重新回到了宁川的身上。 “你看什么?!”他极度不悦的问着宁川。 而您穿则是混不吝的耸了耸肩,继而说道:“怎么我看什么也要和你汇报一下?!” “哼,我看你能牙尖嘴利到几时,还真是没想到,这天魁引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参加!” 一时间这场面的温度就瞬间升高了十几度,而另外两位选手看着他们二人的这种行径一时间顿觉烦躁无比。 “有完没完,实在不行出去打一场再回来?!” 这一句话,顿时价格那本就躁动不安的场面给渲染的更加的躁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荷官的声音却悠悠的传出“骰盅落地,下注!” 这骰子倒扣再桌案上,而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有着大与小两个图标,他们要做的就是去推测这骰盅下的骰子到底是大是小。至于比赛的规则也是很简单,要是都猜对了,就会都加上相应的分数,这些分数则会抵扣一定的金额,而要是猜错了自己所投下的金额就会归赢家所有,要是没有赢家,这钱就要归了主办方,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三大势力,单是在这一项中的获利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也是这三大势力会积极主办这等赛事的一个主要原因。 不过至于现在宁川等人却是无暇思索这些东西,他们此时的目光都是齐齐的放在了桌面的骰盅上,而至于他们的底注也都压了上去,一家小,三家大。 第三百九十二章千金做赌(三) 那一家小除了宁川又能是何人,他此时的这种行径就如同赌气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看着宁川的抉择不由的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哼,混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没想到原来也只是一个草包。”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时宁川竟然反常的没有动怒,他只是笑看着荷官,然后询问般的说道:“可以打开了吧?” 荷官点了点头,既然下注众人已经都下了,所以打开着骰盅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众人的注目下,这骰子被应声打开。 而宁川对面的那个男子身子前曲,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望去,可当看见那骰子上的数目时,他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然后颓丧的坐了下去,然后他不死心的扭过头看着桌边的另外两个人,发现他们脸上的神情,几乎与自己无二,一时间他的情绪不由激动了起来,他神情阴狠的看着宁川:“混蛋你一定再耍诈,明明这骰子是三个五的,这怎么会变成三个一了?!” 宁川听到这话后,自顾自的耸了耸肩,继而说道:“你说我使诈,没问题!但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不要再这里犬吠,我嫌烦躁。” 他此时的神情嚣张无比,就好像明摆着再说自己使诈,可对方拿不出证据,终究还是半点办法也没有,至于有没有使诈,这也是明摆着的事情,就算那男子一个人会猜错,也不至于这场上剩下的两个人也会猜错,所以这骰子里原本就是三个五,而现在这桌子上展现的也是三个五,只不过在他们眼里可就变成了三个一。 这倒也说不上有多玄妙,宁川这双眼睛一眨的功夫,他们面前所呈现的自然而然就是一层幻象。 宁川想让他们看见什么,他们就只能看见什么,所以这赌局又有什么悬念好说呢! 这三人其实也不简单,宁川发现他们竟然能凭借一些方法得知这骰盅里的骰子具体是几点。而就算是有些本事又能如何,他们只能遗憾自己今日是遇到了宁川,因为但凡是遇到其他人,这赌局也不会进行的如此艰难。 第一局结束后,根据赛制,宁川就赢了几十倍不止。 这翻了几番的数额倒也在宁川的意料之中,可他对面的那男子却快被逼疯了,因为这宁川接下来的几把都是和他反着买,他买大,宁川就买小,基本上是无一例外,可是诡异就诡异在宁川把把都能赢,这一时间使得他桌面上那原本垒成一小堆的饰品,此时竟然所剩无几了起来。 他越赌越数输,越输越赌,在最后的资本输完后,他的怒火就再也难以遏制住了,他猛然的站起了身子,恶狠狠的看着宁川,继而对那个荷官也是裁判喊道:“妈的,他出老千,你看不到吗?我明明都看了到骰子,为什么一揭开盖子就变了?!你到底收了他多少好处,难道眼睛也瞎了不成?” 荷官不愿意招惹这些人,可也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目光严厉的看着这男子说道:“赌资输尽,还请离场!” “怎么,让我离场?!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今天这事情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对不会罢休!”这男子张扬跋扈至极。 但宁川对于他此种行径也懒得去搭理,他将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场好戏,他知道这荷官是不会任凭这男子在这里胡搅蛮缠的。 果不其然,这男子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这荷官,将自己先前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赌资输尽,还请离场!” 这男子听到这话,不屑的笑着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对老子这么说话,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情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自己再三警告这男子还是全然不理会后,荷官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见他将骰盅里的骰子捏在了手里,然后他单手掐着一枚骰子,然后猛然弹出,只见这骰子瞬间打到了这男子的肩膀处。 骰子并没有滚落在地,而是如同一枚子弹一般,狠狠的镶嵌进了这男子的身体,这还不算完,剩下的两枚骰子也是接连弹出,在这荷官的手中,其完全就是飞行的子弹,这剩下的两枚,似乎是长了眼睛一般,笔直的射进了这男子的双腿上。 一瞬间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在这赛场里响起,在三枚骰子的攻击下,那先前飞扬跋扈的男子,此时瘫倒在地,除了哀嚎就再也发不出半点别的什么声音。 众人的目光无不是纷纷投到了此处,有些眼尖的人倒也认出了宁川,毕竟他也是一个风云人物,就简单几场比赛,他可是将龙渊和冥府的两家大佬都拉下了台。 而此时见又是他这一桌出了问题,众人竟然有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心理,想着不是这宁川才应该觉得奇怪。 站在二楼看台的第五春秋看着这一场景一时间不由的苦笑连连,他是实在没想到,这宁川竟然不管到哪里都会引来人的敌视,也许这也算的上是一种天赋了吧。 那在地上哀嚎的男子很快就被人给拖走了,这一事情很快也就平息了下来,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众人的目光也都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赌桌之上,而就在这时,陆云栖有些疑惑的看着第五春秋问道:“老师,您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第五春秋自然知道自己的徒弟问的是什么,因为他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宁川那边的动静,以陆云栖的本事,就算这里距离赌注已是十分的远,可他还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赌桌上的动静。 所以就不由得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因为在他看来这宁川可一直都是压小开大,压大开小,这一桌的人难道都不认识骰子吗?这宁川在陆云栖看来可是一直再输啊! 至于这一点也正是让陆云栖所感到疑惑的地方。 第三百九十三章千金做赌(四) 其实这一点也不足为奇,因为宁川的做法也很简单,他的幻术也只是单单对着这桌面上的几个人所施展的。所以在一旁看戏的第五春秋和陆云栖这些人才能瞧出端倪,不过这种事情宁川本就没打算如何去掩盖,所以就算旁人看出来了在,这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是这同坐的几人没有察出端倪,那自然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因为宁川终究不会傻到以为这比赛是真的赌个人的运气,说到底还不是看个人的本事,就像那三人可以看穿骰盅一样,说到底不也作弊嘛,但是因为没有宁川的本事大,所以才会这样只是输,不得赢。 这种事情,本就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技不如人本就怪不得别人,可是宁川对面的那人似乎是没有那么大的气量,输了就闹事,这种行径也不大可能是会被人接受。 故此在那男子被拖走后,这一场闹剧便就很快的结束了。 看台上的第五春秋听着陆云栖的问话,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几人这不认识“骰子”的行径,看来多半是中了幻想,可宁川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到底是如何将这些人拉入幻境的呢?这是最使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就算自己亲自去问他也不见得会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说的小了就是一些花招把式,但要是往大了说,这就是看家手段,保命法门,这种事情岂有人会愿意轻易透露呢?! 故此他们一时间只得静静的看着宁川,不过在脑海中却是各有盘算。 宁川此时才不会去管别人再想什么,一桌的赌徒,中场已经退了出去一个,而现在自己面前到也还坐着两额,不过这两人早就没有了再陪宁川赌下去的兴致了。 毕竟这一把自己都没赢过,所以就算再赌下去,又有个什么意思呢? 起先还打算和这宁川起一下争执,就算这输赢不在乎,能把自己输掉的东西讨回来有好啊,这样还不至于人财两空,可是那第一吃螃蟹的,现在已经被人打成了死狗模样,所以此时就算再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行径。 于是就只见他们怯怯的起身离开了赌桌,至于比赛的规则中也没有不允许人认输这一条,不过会这么做的,却也几乎没什么人,因为没有那个赌徒会这么轻易的认输,按理来说,一般都是输了,还要再赌,其无不是再心中幻想着能够翻盘这么一说、 但宁川这一桌的这两位,胆子都已经快被吓怕了,所以也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思再在这里耗下去了,毕竟舍财要比丢命好上许多,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下去,他们实在怕自己如先前那人一般,意气风光的笑着走进来,然后凄凄苦苦的躺着出去,这样的事情着实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这两人离场后,宁川这桌子的赌局就已经结束了。 而宁川面前的财物也足足翻了十几倍。 他这一桌算是结束的比较早的,这实在是因为有他这么一个异数存在,而其余的赌桌上,这些参赛者无不是各自使用手段,都是就为了赢得这一局。其实按理说,他们就算使用手段,可是在水平上也很难拉开绝大的差距,故此想要分出胜负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他们不像宁川那样可以做到绝对的以力服人,在很大的程度上,他们还是要去借助自己的那种莫名的运气,要是运气到家了,那自然是一切好说,否则不然就会适得其反。 在这种事情上,大多数虽说差不离,但终归也还是有着一些异数存在,就比如宁川、周灵儿、无涯、柳柳等人,在赢得自己桌前的赌局时,也就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 等了约有几个小时后,这赌局才算是纷纷结束,这第一次的赌局结束,由于每一桌四人就只能有一个胜出的,所以一下子这数千人名参赛的人就顿时少了四分之三。 而这输掉的四分之三,并不代表就没有了丝毫的机会,只不过他们却再没有了选择权,也许这三大势力会从衙门之中去选择一些能力出众的,这也说不准,不过就算是能被选中,日后的待遇等等都要比那些赢得比赛的人小上许多,不过现在终究也不是计较这么多的时候了,毕竟大把钱财都已经输进去了,要是到时还是一无所获,这就着实是令人难受和心疼不已了。 赛事并没有任何的拖沓,在地一场结束后,第二场,第三场无不是紧锣密鼓的跟着进行,因为这样做的原因,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节省时间,毕竟这天魁引开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所以再这么拖下去终究不见会是一件好事。 故此在宁川对面那三个对手摆走了后,他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站起了身子,换了一张桌子和一波对手。 这次自己对面三人坐着的是一男两女,其实这次来参加这赛事的人员中,女性的比例确实算不上有多大,故此这一次能遇见两个,宁川自嘲的说道:“自己这运气还不差。” 等他坐定了身子后,他拿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对手,而他的对手也同样再打量着他,不过这次的对手似乎是礼貌要好上许多,他们并没有再像上次宁川遇到的那人那样,这三人无论是从脾气还是涵养上而言都要好上了许多。 不过宁川还是不大能瞧得出来这两个女子是多大岁数的人,因为但从外表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出头,可是那份涵养又或是气势若不是饱经沧桑是绝对难以历练出来的,不过这些表面上的东西终究也还是不足为惧,说到底宁川也未必会怕他们这些人。 但凭你有千条良计,可是赢不了不终究还是赢不了吗?说那么多又能有什么用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千金做赌(五) 宁川气定神闲的坐下,他收回了自己去打量着众人的目光,因为对面这些人说到底也没什么好看的,自己需要去关注的也只有比自己更强的而已。 这次他们比的依旧只投骰子,因为这种形式胜在简单便捷,行驶起来也是方便不已。 所以在这骰子的晃动中,也标志了这比赛是正式开始了,不过至此宁川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他根本就难以提起半点兴致,说到底是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所以这比赛对他而言就没有什么挑战和乐趣了。 在赌了前两局后,宁川毫无疑问的连着赢了两局,但在第三局后,那另外的三人似乎是发现了一些小猫腻,于是宁川买大,他们买大,宁川买小他们买小,故此那积分他们也接连赢了不少,其实这也是这赌局的漏洞所在,因为他们要是买一样的结果,就很难分出胜负来,不过以往常而言,是没有人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们终究是要分出个胜负的,这连着跟一个人买,那么要是输,则会一起输,倒时就会容易变成一桌没有胜者的存在。而这一群人要是一直这么赢下去,当他们的积分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他们就会被调换对手,直接判定这一局届时胜利,不过这样的局面基本上是没有出现过。 而此时宁川也着实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这么做,所以一时间他也多了些无奈,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维系多久,毕竟他也算的是一只老狐狸了,所以怎么可能按照这些人的想法走呢? 他不想给这些人稳操胜券的打算,故此他停下了自己的幻术,当自己的幻术停止后,宁川是依旧能够看得出这骰盅里骰子的点数,于是每一把骰子数大,他就压小,骰子数小,他就压大,就这样反着来,就这样他一时连着输了四把,起先桌子上高高堆起的财物,此时已经缩减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两件还摆在桌子上。 虽说他们还可以用积分来抵扣这赌资的折损,但这终究也不是什么长远之计,因为宁川再开局的时候,接连赢了两三把,所以这钱财自然就要比另外这三人多上一些,故此就算是这样一直输下去,到最后也是那三人先因为赌资耗尽而出局,而这种事情在参赛之初也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去耗费心思,这该要继续的赌局却仍是还要继续,所以当这三人看到宁川下定赌注后,一时间不由的有些犹豫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能看见这骰盅里是五五六三点为大,可宁川却偏偏压了一个小,至于开头的一两局也是如此,所以他们实在是搞不懂宁川这耍的是什么名堂,但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势必会输的分文不剩。 故此他们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他们拿不准自己是否要跟着宁川一起买。 到了最后,他们一咬牙,那两名女子还是铁了心要跟着宁川下注,而那男子则是和宁川反着压了上去,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毕竟自己是亲眼得见,那骰子里得可是三点为大,而宁川从始至终都不曾碰过一些骰盅,就连手也一直是放在桌面上的,所以不管怎么想,他也没办法再耍花招,而此时还这样想着反着压,肯定还是以为自己这几人一定会跟着下注,所以这男子自信满满的压下去了一大把饰品,而这一把饰品的价值,自然是不可以小觑。 宁川见对方这么自信满满,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这一局却没有打算再输下去了,这男子这么干,自然也是宁川想看到的。 于是开骰盅时,那起先的五五六,自然而然的变成了三个一。 这男子在骰子落地时,眼睛就没有挪开过,所以在这骰盅打开的一瞬间,他就瞧见了这骰子的点数,发生了变化,故此他不难猜出这是宁川使得手段,可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自己没有看出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这就不能成为控诉的理由。因为就算自己指出了,对方来个死不认账,自己又能怎么办,所以再思前想后,这男子十分克制的向荷官开口说道:“可以让我看看这几枚骰子吗?” 荷官听到这话,犹豫了片刻,然后向宁川,及那两名女子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毕竟这也算是一场比赛,所以还是要在大家都没有意见的情况下,才好让其查验骰子,因为要是单独让某个人查看,到时候再在上面做些手脚,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去处理呢? 故此只有在征求到他们的同意后,荷官才会不用因为后续发生的琐事担责,否则要是有了麻烦,这荷官就必定会被动无比。 对于要查验骰子这种事情,宁川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就算让他看又能如何呢?! 所以他很爽快的点了点头,而那两名女子则是有些迟疑,因为她们现在已经知道宁川这个家伙是在作弊,可自己拿他还是没有一点办法,要是这男子再查验的时候,再去动点手脚,这比赛估计也就不用再比了。 但在思索了半天后,她们认识到,要是就这样僵持下去,自己还是会输,所以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好,没问题,我同意查验,不过我也要查验。” “我也是。” 两名女子接连说道,对于此提议宁川倒也没什么意见,因为他也不在乎这些人去怎么查验,就算看难不成还能看出个花不成。 而那男子在思索了片刻后,也果断的同意了,他现在只是怀疑这宁川可能是提前串通了这荷官,一早就在这骰子上动了手脚,可这些也要有证据才能去说,所以他才强烈要求查看这骰子。 “好,没问题,这是应该的。”男子说道。 随即他从那荷官的手里接过了那三枚骰子,他将这骰子捏在手里,仔细的查看着。 第三百九十五章千金做赌(六) 可翻来覆去,他终究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但这就更使得他疑惑不已,因为这无缘无故骰子为什么会变化呢? 他越看心里越烦躁,最终抬起头看着那荷官问道:“能否让我看看那骰盅。” 见此荷官倒也没有再拒绝,因为毕竟自己将骰子都已经给他看了,那还介意再让他看看这骰盅吗?! 这质疑骰盅,就极有可能在质疑这荷官自己,所以他还是很爽快的将这骰盅递了过去,因为自己什么也没做,实在是不必在落得个口舌,故此他就将自己手里的这个骰盅扔了过去。 男子接住了骰盅,苦着一张脸,左右翻看,因为他还是没有瞧出什么门道,这就只能说明宁川的本事要远超出自己,男子叹了一口气,将这骰子并骰盅都递了出去。 他无力的瘫坐在自己的坐位上。 其实就算是他攥出了花来,也不会瞧出什么,毕竟宁川动了手脚的可不是这骰子,而是他们的眼睛。 宁川左手边的女子将骰盅接了过来,然后盘弄了一番,她也是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于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手指甲轻轻的在这骰子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这划痕浅显不已,要是不仔细去看,就根本看不出来。 她递给宁川的时候,宁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需要,因为这东西自己着实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是没有看见那女子动手脚,可就算动了手脚又能如何,就能赢吗?这想的未免有些太过于天真了。 不过宁川也懒得去揭穿她,去看着她们费劲心思,到时候在落得一场空,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宁川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看着众人,目光懒散至极。 待最后那个女子也接过这骰盅查验过后,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门道,于是只得将这骰盅交还给了荷官。 可是在交还过去的时候,宁川发现她也将这骰子在自己的手中做了一些手脚。 宁川不由得轻蔑的笑了笑。 荷官接过这骰子和骰盅后,看着众人随和的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宁川带头摇了摇脑袋,那两名女子心中自然也是各怀鬼胎,所以也是不会再多说什么。 而那对面的男子则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此时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转动。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没有想出这宁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荷官手中的骰盅再一次的转动了起来,三人都死死的盯着这骰子,而宁川则还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骰盅应声落地,众人都已经看准了,三个六,这是挺天大的了。 所以三人都压定了大,而宁川却依旧是压了个小,这这小字,就如同蛀虫一般,死死的钉在了众人的心上,使得他们难堪不已。 “他难不成还想作弊?”男子在自己的心中暗自思量着。 那两名女子见此也不由的皱着眉头,因为她们各自都在这骰子上做了些许记号,可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宁川又能如何去使用手段呢? 饶是这两人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这变故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所以他们就认定这宁川这次是做不了弊的。 可当骰盅被打开的一瞬间,涌现上来,就只有浓浓的失望之情,因为那骰子又从三个六变成了三个一。 这一下子,这些人就再也坐不住了。 两名女子坐起了身子,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骰子。 这应该是三个六的,可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一,这要是没有被宁川动手脚,这就根本说不通。 她们先前都在这骰子上做过划痕,所以现在也不等那荷官说话,其中一人就一把将桌子上的骰子给抓了起来,她放在自己的眼皮下细细的打量着。 自己先前的划痕是划在了一点的这一面。可是自己现在再去看,划痕竟然跑到了六点的这一面,这一时间不由得让她升起了警觉,因为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代表这骰子有问题,其问题就在于,自己所看见的,而其所呈现的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想到这里,女子将骰子放下,然后起身对这那个荷官说道:“我弃权认输。”说完她就离开了这赛场。 从她拿起骰子,再到她弃权,这一切都是一气哼成,这之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越是这样,就越让众人感到疑惑。 男子看到这女子认输离开后,也果断的站起了身子选择认输,因为他并没有看出这宁川使用了什么手段,但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话,对于输赢这一点,自己仍然还是没有一点转机,所以又有什么必要,再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呢? 至于那女子为什么离去,其实这之间的道理却是很简单,因为那女在猜到宁川可能是动用了蒙住人的灵智,使人难以看清骰子这样的方法后,就不敢再留下去了。 因为万一这宁川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变态,他仗着这身本事,大可以通过幻想去改变和操纵一个人,这种事情本事就是无不可怕的存在,所以再没有办法去抵御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早逃离,毕竟勉强自保都做不到,又能去谈什么赢得比赛这么一说呢?! 宁川看着那二人的离去,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不论那二人离去的理由是出于什么,但对自己而言,都是一件好事,毕竟这负担可是减轻了不少。 所以一时间这赛场上也就只剩下了宁川和他右手边的一名女子,而当宁川扭过头时,他就发现那女子正在盘弄着桌面上的那几枚骰子。 等宁川扭头去看她时,那女子正好迎着宁川的目光对着他嫣然一笑,这一笑动人心脾,但也流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宁川看着这女子,一时间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些慌乱,他知道这女子应该也是看出了玄机所在,但她还能这么安然自得的原因在哪里呢? 难不成她有对付自己的本事?宁川暗暗思索着,可一时间还是想不明白。 第三百九十六章山外有山 既然想不明白,宁川索性就不再去想了。毕竟任你有千条良计,可终究还是难敌我的一定之规。 此时这赌桌上就只剩下宁川和那女子两人。 但荷官终究也不回去理会这些事情,他看着这二人又重新将骰盅拿到了手里,他可不在乎这些人再想些什么,毕竟自己要做的事情,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 他面无表情的拿着这尊骰盅,机械般的晃动着。 他将骰盅倒扣在桌面上,然后等着宁川他们去下注。 这次宁川和那女子都将自己的目光都投到了这骰盅之上,透过骰盅去看这里的骰子对他们二人而言多算不得是什么难事,此时这骰盅里名缓缓的摆放着一个二点,两个一点。 这样的点数,自然就是极小的,宁川没有什么犹豫果断的就压在了小的那一边,而这女子似乎是有不太通的想法,她拿出来了自己大半的赌资压了大,如果这女子赢了,宁川就要一分不上的拿出这女子所下的注,而要是这女子输了,她的全部赌注就会归宁川所有。 这本就是下多少注,输赢也会是多少。 按理来说两边人员下注,通常都是一般多的,可这女子却偏偏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这一次性的下注,其金额就要高达宁川所有注金的二分之一。 而对于这女子而言则是要占了他全部资产的三分之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这也算的上是孤注一掷了,宁川实在是想不通,之前接连输了三四把的家伙,怎么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大的决心和勇气了。 宁川皱着眉,不再说什么,而是等着那荷官将这骰盅打开。 这时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了一丝慎重,因为那股压力可是真切无比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就这样死死的注视着骰盅,在二人目光的凝视下,那骰盅被应声打开,等打开时,宁川略感颓丧的向后倒去,就这样躺在自己的椅子上。 而此时那桌面上的骰子是三个五点,毫无疑问,宁川是输了这把赌局。 果然没猜错,这女人还是有一些本事的,因为她不但破解了自己的幻术,而且还成功的对自己施展了这层术法。 这种事情不但诡异,还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可怕,毕竟以宁川现在的手段,有着那神仙一般的灵瞳还会中了幻术,这就不难看出对方这造诣的高深,和其可怕之处。 宁川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坐直了子的身子,毕竟任何事情,只要有了挑战性,才会有一丝乐趣可言。 “怎么做到的?”宁川唇角挂起了一丝笑容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子。 可宁川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而是听到她用了一句蹩脚的中文说道:“我叫信川凉子。” 宁川皱了皱眉头,他是着实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是个日本人,不过这说到底也没什么影响,就算她是个外星人,宁川也必须要想尽法子去大败她。 这信川凉子不说自己到底是怎么做的,宁川也只有自己去想办法,到了这时宁川才想起来,这句话似乎只是这女子进场时所说的第一句。起初宁川还以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性子寡闷,不愿意说话的家伙,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可这女子说的第一句话,对宁川而言,也终究也算不得上是什么好事,故此他只能自己去思索。 由于为了保险,在这骰盅里明明开出了“一一二”的情况下,宁川还是施展了幻术,使其硬生生的变成了三个一。而那信川凉子所做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破除了宁川的幻术,又附加了新的幻术,二就是强行在宁川的幻术上新叠加了一层。 无论是这两种的那一种,宁川都不会感到好受,因为第一种说明了自己的幻术这女子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开,而第二种则说明,这女子的实力可能还要高于宁川一线,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这世界上可远不止自己一个人会经历各种各样的奇遇。 宁川短暂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猛然睁开了过来, 比幻术的话,他也真不见的会怕,只不过是要慎重一些罢了。 荷官又以一次拿起了骰盅,他并没有去看这晃动的骰盅,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信川凉子。 他想知道这信川凉子到底是如何施展这层幻境的。 信川凉子这次更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赌注,她选择孤注一掷,显然她也是不愿意过多的去好费时间,胜负放在这一把,终究也算不得是什么坏事。 再者而言,信川凉子多半也是害怕迟则生变,因为也实在难保这宁川会观察出自己的做法,要是论这幻术的威能,她自问还是比不上这宁川的,不过自己的手段还是要比宁川更胜一筹,也要更精密一些的。 其实宁川着实也没想到,竟然同样还会有会幻术的对手,而在人家的尽心算计下,自己横冲直撞的玩法,显然是要显得粗糙了很多。 所以这有算是给宁川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种道理终究不是虚论。 骰盅被这荷官缓缓揭开,宁川看也不曾去看那骰子的点数,而那信川凉子却是没有这么淡然,她自顾自的探着头去看,然后轻松喜悦的向宁川说道:“不好意思,我赢了。” 听到这话的宁川只是轻微的笑了笑,然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至于输赢他似乎是满不在意的。 信川凉子见江川这种反应,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她不明白宁川为什么还能这么淡然,难不成他真的不在乎这所谓的输赢吗? 但这不可能啊! “你不在乎你的输赢吗?”信川凉子用自己那不算流利的中文问道。 听到信川凉子的质疑,宁川竟然反常的笑了笑:“不,我怎么会不在乎输赢呢?其实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 听到这话,信川凉子立即慌了起来,而就在此时她看见自己的身边竟然有着蝴蝶闪现。 第三百九十七章棋高一着 那扇着翅膀在空中飞翔摇摆的蝴蝶,在这个时候看上去,简直是诡异无比,因为它的出现,实在是太过突兀了一点。 信川凉子本能的伸手去捕捉那只蝴蝶,可当她自己的手接触到这蝴蝶的一瞬间,这周遭的空间,立即坍塌了起来,然后一切又回归到了最本真的面貌,骰盅还握在荷官的手里,这一切都停留在宁川先前眨眼的那一瞬间。 到了这时信川凉子这才察觉到,自己起先竟然是被自己对面这个对手拉到了幻境中,而这幻境竟然是无比庞大的,自己能覆盖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骰子,而宁川能覆盖的则是这整个庞大的一方空间。 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宁川之前之所以会输也只是单单的没有拿着信川凉子当做一回事,可要是等到他认真了起来,这信川凉子就绝不会有还手之力。 先前的那幻境空间,已经算的上是宁川的一种警告了,因为他只是将这空间呈现出来,而并没有做别的什么,至于信川凉子能够摆脱这层幻境也是宁川故意为之,否则也不会出现哪些蝴蝶。 “还比吗?”宁川笑着问道。 这话看似来的十分突兀,因为这荷官一时间更是不明所以,不过在信川凉子听来,到也没什么好感到疑惑的,只见她怯怯的站起了身子,向后向着那荷官和宁川一一鞠了一个躬。 然后低声说道:“我认输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这个赛场。 对于此时所发生的事情,宁川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女子明明在之前已经大赢了一把,然而又为什么会选择突然退出呢! 一时间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故此他也没有再去多加计较,毕竟人家的胜负,终究也由不得自己来管。 而这信川凉子之所以会离开的愿意,这倒也不难推测,毕竟在宁川拿恐怖的操作下,她也实在是很难再拿的出斗志了,之前只是宁川稍稍给了自己一个警告,这才使得自己还有从幻境中出来的机会。 但如果要是自己最后还是纠缠不休,这宁川谁知道他会不会动了真怒,永远将自己囚禁在这幻境之中。 所以就算再去渴望这比赛的胜利,也还是比不得自己这条性命重要,所以现在退出,不管从那方面来看,也都不失为最好的选择。 宁川选择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在很大程度上而言也是省去了绝大的麻烦,这个女人不管怎么说,也还是有着一些本事,而要是和她慢慢纠缠下去的话,对于宁川而言,终归算不得上是设呢么好事。 所以他才选择,用绝对的优势与实力,将这信川凉子一切的斗志给压垮,使她升不起来半点抵抗的意念,而从事实上来看,宁川这种做法,也确实获得了应有的效果。 宁川这边的比赛草草收场,而至于其他赌桌上的比赛,就要严峻了许多。 毕竟都是经历过一场胜利的家伙,所以无论是从手段还是从心智上而言,他们都是要远远超出常人的,所以这时间上的耗费就要比之前超出了一倍之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宁川一时间就要显得百无聊赖了起来。 他两只伸展放在桌面上,整个人就这样闭目养神的靠在椅子上。 没过多久,他就传来了酣畅的呼噜声,这声音使得这荷官,一时间倍感无奈,但终究他也还是无权去这么做,毕竟宁川可是赢得了比赛的,这就使得他的地位,在无形之中又上升了许多。 毕竟在这一场淘汰赛下来,所剩下的选手,最多不过寥寥几十人而已了,按理来说这几十人都是可以参加这接下来的几场比赛的。 因为这但能走到这一步的,其无不是实力超群之辈,所以那三大势力,终究也不会轻易的见着些人轻易被流失,毕竟最强者说到底也只有一个而已。 所以就算被大家所争抢,这其于的一些人材也不大有人愿意放弃,而对宁川而言,此时早去参加这比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根据自己的诸多得分,此时自己在这众人之中,毫无意外的还是处于第一的位置。 所以对于接下的比赛,宁川也终究是没有多大的兴致去参加了,自己要做的只是获得第一名而已。 而接下来的寻找锦囊的活动,对人的考验则是更大的,所以宁川不怎么愿意将自己的能力再过度的去展现出来,毕竟这只是第二轮自己就遇见了信川凉子这样的异类,接下来的比赛只会让自己的能力暴露的更多。 这对之后无疑是不利的。 宁川就算有着十足的自信,但终究也还是不等同于自傲,要是自己就这样贸然轻敌下去,这最终的胜负还是很难去预计。 故此在略作思考后,他就对自己身边的荷官说道:“我放弃接下来的比赛。” 荷官听到这话后,略作迟疑,但终究还是没有过多的去询问,毕竟这也是人家的自由,不过这荷官还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分明已经占据了巨大优势的家伙,怎么会想着临时退出呢? 他想不明白,也没有过多的去询问。 而宁川则是带着桌子上那些堆积的古玩器物离开了这赛场,然后直接奔着这二楼的看台而去。这些古玩饰物虽说单个并没有多少重量,但在这么大的数量下,这重量也还是不由小觑的。 在楼梯的拐角处,宁川见四下里无人,他只是微微一眨眼,就将这些饰物收到了自己的方寸空间之内,这方寸空间自是方便无比,在那么硕大的空间下,无论是怎样巨大的物体其也都能轻松装下。 宁川将东西收好后,就径直的向着张美琪所在的方向走去。 由于张美琪是和第五春秋和陆云栖等人那站在一起的,所以当他们看到宁川的出现后,一时间都震惊不已了起来,同时也感到了莫大的疑惑。 第三百九十八章证明 “你这是?”还不等张美琪说话,第五春秋就率先开口询问道。 对于第五春秋的问题,宁川只是耸了耸肩,然后一脸坏笑的说道:“与比赛相比,我此时更想过来陪自己的老婆。” 张美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片娇红,然后娇嗔的骂着宁川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宁川只是憨憨的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那陆云栖看着这打情骂俏的两人,一时间尴尬的说道:“真性情,佩服佩服!” 但第五春秋显然是没有这么豁达了,他皱着自己那两条长长的眉毛,看着宁川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能赢得比赛,你为什么要放弃呢?!” 宁川听到第五春秋的询问,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回以微笑,自己所构建的环境,这第五春秋自然是不会知道,所以自己所取得胜利的事情,也并没有他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过对于此事,宁川终究还是不愿意过多的去吐露。 毕竟这所谓的龙渊,宁川对其的了解并不算太深。所以也不敢过多的去透露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还终究不会傻到随笔对人吐露心声的地步。 所以在这第五春秋的疑惑目光的注视下,宁川还是故作糊涂的,解答了一番:“好吧,说实话,我对后面的比赛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因为之前赢得就颇为吃力了,所以索性去做有风险的事情,好不如直接拿着赢了的钱离开来的直接了当。” 宁川笑着说道。 但是对于此话,第五春秋并不是太过于信服,俗话说的好,人老奸马老滑,这第五春秋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宁川这小小的一点伎俩又如何能骗得过他呢。 宁川再说自己前两局已经是赢得颇为费力的时候,第五春秋就已经不信了。 所以他直言了当的问着这宁川:“你不愿意去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应该是为了保存实力吧?!这样的做法也不失为明智之举,但你不会觉得自己过于谨慎了吗?” 既然话都已经说道了这个地步,宁川再想去辩解和掩饰什么,终究也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也只好承认:“是的,我是想要在接下的比赛中积蓄一些力量,毕竟这些人中保不齐就会有一两匹黑马杀出,我也还没有自信到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无敌的程度,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也还是要谨慎一点的好。” 第五春秋和陆云栖听到宁川这番话,一时间都对其赞上不已,因为作为年轻人能够拥有一股子傲气不算是难事,但是在有着傲气,还能保持着一颗谦虚之心的,这就绝对算不上是简单了,而往往也只有这样的人,最终才能成就大事。 所以他们对宁川的期许一时间又多了许多。 张美琪听到宁川的话,一时间竟有了些疑惑的神情,她看着宁川问道:“你不是说比赛到这里就完了吗?怎么之后还会有吗?!” 宁川听到张美琪的问责,一时间这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就被自己这样无意间给暴露了出去,他知道张美琪的性子,因为一旦她要是知道这后面的比赛还会有着生命危险。 她定会喋喋不休起来。 对于这一点,宁川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每每想到此处,宁川就会感到头疼不已。 毕竟是一物降一物,宁川就早已经被这张美琪给吃定了。 “说话啊!”看着保持沉默的宁川,张美琪的语气中,已经流露出了些许的怒意。 “嘿嘿,美琪你听我解释嘛!这之后的比赛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所以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啊!”宁川一脸笑意的说道。 而此时陆云栖则是一脸坏笑的将第五春秋给拉到了一帮,毕竟这是人家小两口自己的事情,自己还是不去掺和的为好,毕竟也说不准会不会城池失火殃及池鱼。 看到这两人走开后,宁川不由的松了口气,其实在以往的时候,张美琪顾及宁川的脸面,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去质疑宁川的,而现在她对于宁川的担忧,却胜过许多旁的事物。 “你最好是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去参赛的,你最好是给我说实话!”张美琪皱着自己那两条绣眉说道,虽说她现在是一脸的怒气,但这怒气却更使得她这美艳的脸庞,增添了许多别样的风味。 宁川看着张美琪,竟然一时间看的有些出神。 张美琪在察觉到了宁川这种发应后,一时间竟有些不悦。 “你在看什么?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张美琪责问到。 而这一时间,宁川的心思才算真真的回转了过来。 他笑看着张美琪说道:“好了,老实给你说啦,这比赛队旁人可能会有一些风险,但对我而言却是没有半点风险的!” “啧,你好大的口气哦,要不是你运气好,几次三番能从阎王殿里爬出来,你还能在这里说这样的大话?!”张美琪讽刺道。其实按照她平常得性子而言,她是绝对不会说话这样刁钻刻薄的,但是由于对宁川的关心,却早早胜过了这些事物。 宁川倒也不气不恼,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这种事情,说了你也不会信嘛,不过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张美琪听到宁川这话,不由得倍感疑惑:“证明?这种东西你能怎么证明?!” 听到张美琪这话,他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既然张美琪会问,这就表示,自己之后去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也还是有着一些希望的,要是张美琪什么话都听不下去,这事情到时候就十分难保了。 宁川笑着说道:“唉,这个不适宜在大庭广众下展示了,等晚上回去,我自然会给你证明!” 张美琪听到宁川这话,瞬间脸颊就变得通红无比了起来,她娇嗔的说道:“宁川,你混蛋!” 第三百九十九章闲谈 对于小夫妻的打情骂俏,陆云栖深表不已为然,宁川有这个可以冒失的资本,但不代表被人也会有。所以这比赛并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的好恶和做法而停止,在宁川和张美琪打打闹闹的期间,陆云栖有意无意的就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周灵儿的身上。 毕竟周家大小姐这个名头着实不小,所以想不吸引别人的注目也难,和宁川相比较起来而言,周灵儿这边就要显得平静和祥和了许多,她没有去以力压人,似乎每一次的决断,都是动用了她十成十的深思熟虑。 不过陆云栖却看的出,周灵儿尽管这幅模样,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动什么真功夫,因为这每一次的胜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不同寻常的是她的对手大多也都输的心甘情愿,所以这才算的上是她的可怕之处。 宁川和张美琪的嬉闹很快就停止了,毕竟他已经答应了会给周灵儿一个交代,所以周灵儿也不会再去冥顽不化的纠缠不休,对于此事,二人自问还是能拿捏的准这之间的分寸的。 陆云栖见宁川也在看着周灵儿便不由的好奇的问道:“小友,我很是好奇,你和这周家的千金是如何相识的?” 听到这话,宁川不免有些疑惑,他扭过头看着陆云栖:“机缘巧合罢了,前辈怎么又兴趣关注这些事情呢?!” 宁川不由的反问道,按理说这陆云栖处于一宗之主的位置,断然是不会关注这些旁支末节的琐事的,但他既然会如此相问,这恐怕其中必有缘由。 事实和宁川所预想的,到也没差上多少。 陆云栖听到宁川问的这话,笑了笑然后说道:“小友,你难道不知道这姓周的小姑娘可还有个哥哥?” “知道,老相识了。”宁川点了点头,无奈的答道。 陆云栖听到这话,一时间竟不由的有些吃惊,但很快便又释然了。 “这就难怪了,小友你可能有所不知,周家的实力远非你可想象的,不过这小姑娘这一脉因不是正宗的缘故,所以稍显的有些落魄罢了!” 听到这里,宁川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起来了,周天这一脉还算落魄?!那这显赫的一脉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可能富贵人家的生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到的,况且以陆云栖这龙渊这主,都夸赞周家的富贵豪奢,这周家正宗还不知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不过这些话,宁川终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因为要是说出来了,那么也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浅薄鄙陋了。 陆云栖并没有理会宁川的吃惊而是接着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周天这小娃娃,和我也是打过一些交道的,其为人不差,我还是很看好他的,不过也还是有些个缺点,他这妹子便就是他的软肋,要是有人将她这妹子挟住,就算是让周天这小娃娃用自己身上的两斤肉来换,我想他也不会迟疑。” 他这话里,不乏打趣的意味,但宁川却知道他说的这也是实话,毕竟周天这家伙别的也都还好说,但是一遇到周天而的事情,就会瞬间和换了一个人一样,宁川可是吃过这上面对的亏,所以对此事也是心知肚明。 他见这陆云栖谈到这些琐碎的事情很有兴致,便不由的顺着他的话茬去问道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前辈,这次天魁引的三家,我基本上都一一见过了,您的龙渊,和那鬼里鬼气的冥府,可是那传说中的天一阁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呢?”宁川佯装懵懂无知,其实是为了将天一阁的近况给打探出来。 陆云栖听到宁川问及此事,到也来了兴致,因为毕竟这冥府宁川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而现在这天一阁更是一团乱麻,所以让他多了解一点,也未尝不好,了解的多了,就会多一分加入龙渊的可能性。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然后将这天一阁的事情娓娓道来。 “天一阁,其名声在外,实力自然也是不可小觑,其先前的老阁主,也曾和我打过交道,人不错,我对其感官也还好,可是后来等他百年之后,他却将自己这阁主之外传给了自己的小徒弟,至于这一点,我至今还是认为他做的又失妥当。”说道此处陆云栖顿了顿,他看了看宁川的反应。 其实此时宁川听到这陆云栖说到了自己的师傅的事情后便就不由的有些激动,但他还是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他故作好奇的问道:“哦,此话怎讲呢?” 听到宁川有兴趣,他这说话一时间也更加爽利了一些。 “唉,到也不是别的什么,只是我觉得这老阁主有些太过于宠溺他这个小徒弟了,就硬生生的将其放在了这阁主的位置上,也不考虑他能不能做,或者说是做不做的好。依我看来,他此举虽是帮自己的爱徒,可是在无意间也害了他。年纪轻轻不能服众,这才导致了如今内乱的局面。” “天一阁内乱?”宁川震惊的问道。 “是的,前不久,天一阁内,四名长老中,三人主张废除现任阁主,只有其大长老一人不允,故此四人大战一场,最终落得个两死一废一伤的局面,所以现如今这天一阁,早已经是元气大伤了。”陆云栖不紧不慢的将此事缓缓道来。 但宁川听的却是愈发的揪心。 “前辈,那现在这天一阁主事的又是何人呢?”宁川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意问道。 陆云栖听到这话,沉思一刻后说道:“这个具体消息还不得而知,不过想来应该是那四位长老中年纪最小的一位,毕竟他年岁不是太大,更何况现在天一阁内似乎也是他的实力为尊。” “刘温同?!”宁川皱着眉问道。 “嗯?!”陆云栖有些疑惑,继而看这宁川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个人的?” 宁川暗叫一声不好,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时间情绪激动,竟然将此话给说漏了嘴。 第四百章醋坛子 不过此时也正好看出,宁川的应变和反应速度之快。 “不,只不过我之前对这天一阁还是很感兴趣,所以暗地里也收集过一些相关的信息。” 陆云栖听宁川这样说道,显然也看出了他是在搪塞,但终究也还是没有去揭穿他,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说,小友还是我们的龙渊最为稳妥,你说呢?!”陆云栖打趣道。 宁川听到此处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问道:“那这次天魁引的目的也是什么呢?” 听到宁川这个问题,第五春秋也扭过了头看着陆云栖和宁川,陆云栖眉头微皱着,似乎在权衡着些什么,过了好半晌,这才开口说道:“小友你这是何出此言呢?” 宁川笑了笑,然后说道:“前辈勿怪,这事是我乱猜的,不过我想要是单单是为了收纳门生,恐怕也不会搞的这么大张旗鼓吧,再者而言要是单纯的为了招纳门徒弟子,恐怕也不会三家并举吧,这其中的竞争对于三家而言也必定是利大于弊。” 他这话自然是说的不错,所以这陆云栖和第五春秋两人的脸色,一时间就不是怎么好看了。 沉默了片刻后,陆云栖这才开口说道:“小友,还请恕我现在不能一一告知,毕竟这事关要害,所以在你没有决定加入哪一家之前,此事到也不好过多吐露。” 听到这里,宁川不由得纳闷了起来,他不知道那天一阁上下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还再瞒着自己,竟然连这种大事自己都被瞒在鼓里,要说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恐怕打死自己都不信。 他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再去过多的纠缠,毕竟有些话到底也不见得会有多少意思。 至于二人的谈话,终究也是到此为止了,沉默一时间笼罩了二人,他们将自己的目光又重新投到了周灵儿的身上。 周灵儿这次用的也是骰子,不过一时间看去,这一桌的赌客三三两两离席,此时所剩的已经只有仅仅两人而已了。 这唯一剩下的是一个女子,其容貌长相看上去自然是不及这灵儿的,但贵在其有一种典雅的气质,使得她增分不少。其实这赌桌上之前离场的是两名男子,不过这两人在周灵儿的美人计下,一时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又怎顾得这输赢二字呢? 此时周灵儿人面前堆积的器物,已经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高,她斜支着手臂,衣衫自她的臂膀处缓缓滑落,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子,周灵儿本就是万种风情的一个人儿,所以此时这动作,使得她更显妩媚多娇,不过好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女子,要是男人,又有哪个受的了这种魅惑呢?! 周美琪站在宁川的身后,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轻轻的捏住了宁川腰间的一块肉,然后就这样狠狠的一扭,宁川立即疼的连连惨叫。 陆云栖见状,便不由的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然后将自己的位置,又向远挪了几寸,他就生怕打扰到这小两口子的“家事!” “美琪,你干嘛呢?这是?!”宁川皱着眉头问道。 “呵,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在看什么呢?”张美琪嗔怒道。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竟有些不明所以了起来:“我在看周灵儿啊,怎么了?” 张美琪听宁川说的这么坦然,于是手头的力道,一时间不由的加重了几分。 “看灵儿?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张美琪一脸怒气的问道。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愣是没有回过神来,都说女人善妒,但也总不至于会到这么一个地步吧!但这要命的问题,自己要是不去回答,或者是回答错了,自己的结局恐怕也是可想而知吧! “唉,老婆,你怎么会这么问呢?当然是你好看啊!以后就不要问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了,莫说只是区区她一个周灵儿,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及你分毫!”宁川言辞恳切的说到,他这幅模样就像是在说着什么真知灼见一般。 对于这话,张美琪信不信是一说,但归根结底她对这话还是很受用的,只听得她娇笑一声,然后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些许:“哼,油嘴滑舌,以前恐怕是没少去哄骗那无知少女吧?!” 一时间宁川竟是百口莫辩,对于这种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呢?!他嘴里喃喃的喊着“冤枉。”然后伸手一把将张美琪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张美琪个子不算挨,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女性中已经算是高的了,但是此刻被宁川搂在怀里的她一时间尽显小女人姿态,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不已。 第五春秋此时就站在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他对这陆云栖呵呵笑道:“哈哈哈,小陆你看看这终究是年轻人放得开啊!” 陆云栖听到自己师傅这样的打趣,显然也是习以为常了,所以也不见其神情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年轻人不播种耕耘,老来可是种不了地了。” 宁川和张美琪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所以他们的这些话,宁川想听不见也难啊! 他到是没什么,但是周灵儿却是满脸绯红,她是着实没有想到,这两个这么大岁数的人,竟然也会为老不尊,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躺在宁川的怀里,满脸的安详与静谧。 就在二人你侬我侬之际,宁川竟突然发觉周灵儿那场上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就在这短短的片刻时间内,她起先桌子上堆满的饰物已经折损了四分之三了。 周灵儿现在眉头紧皱,满是紧迫,她这种神情,宁川倒是很少见到过,所以此时说明,她恐怕是遇到了莫大的危机。 宁川的神情也跟着慎重了起来,因为周灵儿的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就算是在这感知层面上会弱一些,但也不会弱到哪去,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有些过于诡异了。 第四百零一章强敌 宁川就这样看着周灵儿,而周灵儿的处境也真的用的上一溃千里几个字来形容。 在宁川的注视下,这周灵儿的赌局又连开了两把,而她的火气似乎也起来了,就这两把,她就将自己的家当给输的是一干二净。 坐在周灵儿对面的女子见自己赢了比赛,似乎是一点也不意外,她坐在原地看都不曾看周灵儿一眼,周灵儿虽然气急,但她终究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不知分寸的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所以她也没有再去计较什么,而是爽快的离开了场地。 宁川见她起身,便拿自己的手机给她发了一个信息,周灵儿看来一眼后,就径直的向楼上走去。 张美琪见周灵儿走来,便挣脱了宁川的怀抱,之前她和宁川之间的话,终究也只是夫妻两人的戏谈罢了,她可不讨厌周灵儿,不但不讨厌而是更有着一种一见如故的喜欢在里面。 所以见周灵儿走了上来,她便热络的迎了上去。 周灵儿见到了张美琪,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眸子中却是掩盖不住的疲倦。 “输了?!”宁川问道。 周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说道:“输了,这女人实力深不可测。” 宁川有些惊讶,因为能从周灵儿这嘴里说出这四个字也着实是不容易了。 “怎么说?”宁川疑惑的问着。 周灵儿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到我感觉她很有可能是影响到了我的气运!” 听到气运这两个字,不仅是宁川感到吃惊,就连陆云栖和第五春秋这两个见多识广的家伙,一时间也为之目瞪口呆。 因为关乎到气运的,只有天道一条,而这女子能驱使气运,莫不是说她被天道所眷顾,要是这样的话,这次的比赛,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涉及到天道和气运这个层面的东西,就绝不可能是凭借人力就可以扭转和抗衡的,正常人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是宁川了,在他的方寸空间里的那位可是被这天道厌弃和排斥不已的存在。 而宁川既然拜其为师了,这里面多多少少也就会沾染到一些因果,而对于这层因果,要想摆脱和掩饰却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宁川一时间感到麻烦不断。 但在此时第五春秋突然开口说道:“应该不是气运的问题,尚且不说她年纪达不到这操纵气运的这一步,就算她真的是天命眷顾,也绝对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中展露出来,因为这样做,无异于是找死的行径。” 听到第五春秋这一番话,宁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没有涉及到真正的气运,那么自己还有一搏之力,否则的话这接下来的比赛,就算自己再去参加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不涉及气运,她是怎么赢的我呢?”周灵儿疑惑不解的问道。 因为少有人可以相宁川那样可以使用幻境,所以大多人岁所采用的手段就比较多种多样了。能看出骰盅这只不过一般的伎俩,更多是要通过不去触碰就让这骰子变成自己想要的点数,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没有一些手段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当周灵儿面对自己面前这女子时,她发现这骰盅里骰子其上的点数竟然一直再飞速的变换,这不同于宁川的幻境,其没有作用于骰子,而是直接的作用到了周灵儿的自身,那飞速变换的不是骰面,而是周灵儿本来可以看到的结果。 简而言之,这女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干扰了周灵儿的感知和推测,使得她得不到正确的结果。 这种作弊的手法,和宁川的相比起来,要更加的粗暴,也更加的无解,因为对没有到来的未来,人们是没有办法去干预的,而这种做法要是不是源于运势的改变,那周灵儿实在是想不到这是什么缘故了,故此她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第五春秋沉思了片刻,然后这才开口说道:“我不是说不是通过气运的改变,而是说这人自身可能不具备这种力量而是假借于外物,阵法也好,法器也好,都有可能,不过这样对其自身的损耗应该也不会小。” 听到第五春秋这番叙述,也并没有让宁川和周灵儿好受多少,因为不管是什么手段,人家终究还是能做到这一步,不过期许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这女人最好是一人形单影只,否则她只要有一个帮手,在她的辅助下,其展现的恐怖就顿时不可同时而语。 毕竟有一个能遮蔽因果的对手,谁也不会好过,不过这种事情去,现在也不必要太过急切,就算急也没什么用,不过好在周灵儿已经安全的度过了前几轮的比赛,所以就算她此时被淘汰了关系也不大,她自然还是可以和宁川一起参加之后对锦囊的追逐。 接下来可就不会想这么平安了,那比赛说白了就是将这一群所谓的天之骄子,放入一个修罗场内,任其自由争斗,输赢还且不论,在那样的场合下,能活下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生死状都签过了,所以就算死在其中这也怪不得谁。 而在有了周灵儿这么一个同伴后,这安全系数,无不是大大的增加了,其实宁川也有些疑惑,那就是这周灵儿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样的比赛,毕竟从陆云栖的口里得知,这周家的势力本就不逊色这三家的,而且还有隐隐超过之势,所以周灵儿实在是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掺和此时,而更加令人不解的她那原本顽固不已的哥哥对此时竟然没有阻止,这就是实在出人意料了。 宁川想去问个明白,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至于那个潜在的对手,他虽然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存在,但也只能是在遇见的时候多留一份心了,至于现在就想去防备,显然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故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摸着石头过河了。 第402章太阳 周灵儿听到第五春秋的这番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事已至此,再去多加计较显然也没有什么用了,虽说自己并没用使出全力,但那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迄今为止,这女人是第二个被自己所重视的了,二至于第一个则当仁不让是那日本女人信川凉子。 虽说她认输的很痛快,但宁川却不会自大到,真的以为自己将其吓破了胆,而在最后一环节中,自己势必会和这些人相遇,到是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 但是要说提前想对策,可是自己连她们的门路都没摸清,又哪来的对策好言呢?所以也只能等真的碰上了他们再说。 几人一时间都没有再去思索这洗嘈杂的事物,而是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还在赛场之中的无涯和柳柳,这两个小家伙,算的上是这赛场之中最为别致的参赛者了,毕竟像他们这般年龄大小的家伙可是绝无仅有的。 但也没有那个人真的会因为他们年纪小而选择轻视他们,毕竟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又有几个会是蠢人呢?! 这两人一个是亘古的灵宝,一个是天生的玲珑窍,所以他们这胜利来的也自是极为简单,毕竟像信川凉子和周灵儿所遇到的那种对说毕竟还是少数,所以只要不遇见这样的对手,胜利对他们二人而言也就不亚于是囊中取物。 而就在这一行人在沉溺于这边赛的热闹与纷杂之际。 那相隔不远的聊城,却远没有这般太平。 宁海在这终日的伺候于疗养下,那周身的伤势,虽说并没有痊愈,但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可出行等事宜,却依旧还是需要借助轮椅。 他坐在轮椅上,而孙娟则是形影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孙娟对于宁海而言,就更像是他的一个影子,随时随地的遵从他的命令,宁海说什么她做什么,似乎这样也挺好,当人省去了思考的这一过程后,也就不会再有相应的烦恼产生。 此时她推着宁海来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时太阳高高挂在天际,那强烈的光线打在人的身上,带来的并不是舒适的暖意,而是有一种烧灼的意味在里面,使人不大容易能够感到舒服。 不过宁海似乎是对此种全不再乎。 他怔怔的看着那窗外的世界,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道“宋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孙娟听到宁海的问话,一时间不由的有了些迟疑,但还是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毕竟这些事情的好坏与否,还轮不到自己来做决断。 “老板,根据收回来的信息,宋家的老大的老二似乎有些不寻常。”孙娟轻声的说道。 “不寻常?!”宁海斟酌着这三个字的意味,他不是太清楚,孙娟指的是什么。 “是的,貌似来两人会些个神仙术法,他们当日暴怒之下杀了宋有武以及宋有武的所以附属随从,共计一百余人。然后便是一把火烧了府邸,所有的产业也都赠于了张家。”孙娟耐心的说着。 其实距离这些事情的发生,其实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宁海先前养病阶段,其自己懒得去理会这些事情,所以现在才会一一询问。 在听到孙娟的话后,宁还并没有太过于震惊而是笑着问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来找我报仇呢?” 其实孙娟对于宁海这跳跃的思维,虽说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已经感到习以为常了,但是这偶然之间的发问,冷不丁的还是容易使人大吃一惊。 “老板,如果以那兄弟二人之前屠灭满门的做法来看,其实也不见得没有这种可能。”孙娟顿了顿,然后说道。 听到此处,宁海轻蔑的说道:“我本意也不愿意将这么多人命填进去,不过事已至此,看来也由不得我做主了,他们想来杀我,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但终究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孙娟闻言低下了眉头,宁海的性子她不是不清楚,但这宁家这两人真的是这么好对付的吗? “老板只怕我们贸然行事,这其中的风险不会小啊!” “哈哈,这我如何不知,他们有本事,但我有的是钱!我拿出一半的家底去买他们的命够了吗?!”宁海阴狠的说道。 但孙娟还是不知道这宁海打的是什么主意,因为要想找他能够找到对付宋有文和宋有礼这两人的家伙的人还不知是何其难的事情。 “老板可是恐怕没有合适的人选吧?”孙娟迟疑的问道。 宁海没有回头他看着天外的那刺眼的太阳,继而说道:“一个人不足以成事,那就找十个百个一千个,去找一千个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我不信他们真的是大罗金仙转世,想杀我,我就灭他们满门!” 孙娟只感觉到从这宁海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下意识的想要后撤,但瞬间就意识到了,故此她强是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嗯,老板,具体如何安排呢,这数千名全副武装的人员调动,恐怕对上不好交代啊!”孙娟说道。 “哼,交代?他们还想要什么交代?!我这每年送去的真金白银何曾少了?他们不会不知好歹的!在者而言,就算是上面,他们也不会乐于看见有这么两个威胁存在的。至于人员安排,我自有分寸,你只需要找人去给他们送个口信,就说在这聊城以东七十里处,有一平谷,他们要是想报仇的话,尽管前往,我在哪里等着他们。”宁海手按着轮椅扶手,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低,最终就如同在轻轻的呢喃一般。 孙娟没有回话,此时太阳的光芒打在他们的身上,本是一片光明的情景,但是他们却如同是隐藏在那黑暗中的两个影子,不见光亮同样也没有丝毫的希望。 一时间孙娟竟有些可怜起了宁海,但她知道自己和这宁海本就没什么两样,无路可退只能这样缓步向前,那怕是死。 第403章雁落谷(一) 雁落谷,距聊城不过七十余里,不过此地山势险峻,南北两面高山隔绝,大雁横渡横渡也要累死坠于此谷,故此其得名雁落谷。 雁落谷平日里少有行人,雁不得飞何况是人。 故此谷内地势虽然平整,但草木荒芜,竟有一人来高。 而此时宁海就处于那谷内,他单坐于轮椅之上,身后站着的是孙娟,身旁站着的是两名黄衫老道士,而在他们的前面则是满满两千名的雇佣兵。 这些人基本都上都是武装到了牙齿上,他们全副武装,但是并没有过于的慌张,毕竟从自己的雇主口中听说自己所要面对,只是仅仅二人罢了,虽说他们起先对这笔生意并不以为然,但奈何这主顾给的钱却是足以他们眼红了。 不过此时雇佣兵中的那个头目似的人却是满脸的不悦,因为一笔单子,宁海身边两个死道士却是足足分去了二分之一的酬劳。 虽说不满,但他们也不好去说什么。毕竟当初自己开了这么个价格,宁海是没有一分推辞,故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虽说这笔钱本就不少了,但想来就算自己当时多要了一倍,这宁海恐怕也会给,但现在显然是已经晚了。 这头目场了一脸的络腮胡子,一道巨大的伤疤,更是斜着从整张脸上划过。 此时大胡子身边一名面色白润的青年,略带娇嗔的语气说道:“大哥,我们为什么非要听那两个老道士的呢?他们不就仗着个年纪大吗?这杀人打仗的事情,他们能懂个卵子。” 在这群雇佣兵中,本就是个个个皮肤黝黑无比的,但单单这男子是个例外,其皮肤白嫩好似女子,而且那股子忸怩作态也好似妇道人家一般。 不过众人也没有在着男子面前敢多说什么,因为也都知道他是自家老大的禁脔。 此时那个络腮胡子听到这男子的话后,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在着男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哼,不要在胡说八道,这两个老东西还是有点本事的,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 “哦,不过咱们这次需要对待的到底是什么?竟然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谁知道呢,不过还是要谨慎的为好,收人钱财自是要替人消灾,要来的是泛泛之辈,我等将其杀了,岂不是更好。”络腮胡子低低的笑着说道。 而此时站在宁海身后的孙娟,突然看见右手边的一座高山上,有两道黑影,在飞速的闪动,那黑影似乎是什么飞鸟走兽,可就算是飞禽走兽,这动作似乎也有些太过于敏锐了。 其呈奔雷一线,飞快的从那山上闪烁而下。 此时宁海身边站着的两个老道士暗叫不好,他们虽然没有掉以轻心,但也万万没想到,这来者竟然恐怖如斯。 “防御!” 黄袍老道高声喊道,随后只见一层不大的光幕稳稳的罩住了宁海孙娟以及这两位老道士。 至于其于的两千多名雇佣兵则不再他们的关照范围内。 毕竟他们也没有能力去将这光幕扩散到那个程度,而宁海之所以敢以身作饵,凭借的就是这两个老道士。 而络腮胡子听到老道士的警示后,立即打起了一万分的注意力,毕竟他们也算的上是身经百战,所以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极为默契。 一时间这两千余名雇佣兵,成走兽一般,四处奔散开来。 因为这雁落谷地势极为狭小,所以人群要是聚集在一起根本就难以发挥自身的优势,所以此时奔散开来自然是极好的原则,这样做是将自身的目标分散了开来,同时也是对那奔下来的二人形成了更好的包围。 孙娟眼见那下来的二人离自己已经不到一丈的距离了,故此一时间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而宁海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这种发应,于是轻声的说道:“不要惊慌。” 他的话还没落地,只见宋有文,宋有礼两兄弟一前一后,自天上而来,手中剑直指宁海的人头,双剑其下,但却又都双双被那光幕给拦住了,他们一击不成,便不敢在留在原地发力,毕竟那些雇佣兵手里的枪可不是玩具。 络腮胡子率先先开了两枪,但这两枪还是打到了空处,至于接下的枪声则更是如此,本来还有更多的人打算开枪,却只见络腮胡子一扬手,众人纷纷止住了攻势,必竟此时面对那两个如鬼魅一般的家伙这么贸然开枪,更本就是无济于事,要是一个不小心,则更有可能会误伤。 所以众人纷纷屏气凝神寻找着那两人的行踪,宁海眼神自是极好的,他之前本是见过这两人,但此时再去看时,发现这两人束发结冠全然一副古人模样。 一身鹤青长褂迎风飘动,似有渺渺仙气迎天决云。 此时宋有文和宋有礼两人并肩而立,而那群雇佣兵就将他们给围在了正中央。 他们兄弟二人目光冷淡的看着那距离并不过远的宁海。 宁海似乎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危机一般,他看着这二人,嘴角竟然还挂起了一丝笑容。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啊!” “因为你在此。”宋有文淡淡的说道,而相比之下宋有礼就要安静缄默的多。 “你认为你们能够杀得了我吗?”宁海问道。 宋有文将手里的剑高高举起,他用指头轻轻的弹着剑身。 长剑绽放着璀璨寒光,上面还有着一朵朵莲花的纹路。 “杀不杀的掉,总要试过才能知道嘛!”宋有文还以微笑。 从是这宁海在他的面前倒不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而更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但他们也都知道,这雁落谷内,今日自然是要有一边走不出去。不是宁海死,就是宋氏两兄弟子在今日陨葬于此。 “你们两位不是读书人吗?读书怎能读的出这一身戾气呢?!”宁海神色冷漠,但这语气中满是嘲讽之情。 而此时长时间保持着沉默的宋有礼终于开口说话了。 第404章雁落谷(二) “读书人,所信所念,无不是天地君亲师五字,而拜你所赐我亲亡父死,家破人亡,若不能报了此仇,这天下的书恐怕绝没有这样的道理好言吧!” “也是,今日生死存亡,可见分晓,我大好头颅自此,你们两位读书人尽管来取!”宁海笑容和蔼,若单从此时看,他绝对不像是什么作恶多端之徒。 但人不可貌相这四字又怎会作假呢?! 宋有礼晚腰拱手,低声的说了一个好字。 随即只见他腰中配剑,此时竟然平白的悬浮了起来,就这样漂浮在他的身边。 宋有文立于宋有礼的身旁。 长剑在手,二人就这样想着宁海缓缓走去。 络腮胡子见此阵仗不由的低声暗骂了一声:“呸,这两个混账强悍至此,看来这钱还是要低了!” 说归说,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数千人就向着这两个人扑拥了过去。 人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凑到二人的身旁,毕竟那漂浮在空中的剑,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花架子,所以他们也不觉得自己的脑袋会比那宝剑硬朗。 在络腮胡子一挥手之际,那千百把枪就对准了宋家的兄弟,子弹如林间密雨,齐齐泼去。 宋有礼不管不顾,只是向前走着。 因为有宋有文在其身旁自然是无所畏惧。 枪林弹雨杀人不得,但终也是举步维艰,一人敌千人,此等事情何能入意。 宋有文停剑换气,宋有礼顶上,长剑如祥云,惊天动地。 那子弹纷纷落到空处,而此时宁海的眸子眯成了一条长缝。 他是实在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眼见宋有文宋有礼两兄弟距自己不过百十步的距离。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道士。 “老道长,还轻您出手相助!”宁海说道。 而那老道士倒也没有任何推辞,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种事情,终究是做不得假的。 两名道士,一人护着宁海,一人一脚踏出,离地数米,掌中雷霆之姿隐隐做现。 宋有文知道见到那飞奔而来的老道士不由的眉头倒竖了起来。 他知道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雷霆显现,势头不绝。 宋有文一剑递出,而掌心与长剑相撞之际,那道士这才发觉自己终究还是低估这宋有文了,因为那长剑以经将自己的手给刺了个穿。 而宋有文只是手臂上的衣袍,被电的有些焦黑。 老道士被这宋有文一剑给刺下,跌落尘埃。 书生意气不绝,宋有文胸间的这股子杀意,也不会轻易断剑,一剑断臂,一剑端头,那黄袍老道,来时意气风发,到不到一刻间,就变成了这种死狗模样,尸首不全。 宁海看到这番场景,就差没有气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到那个吹得天花乱转的道士,死的就这么轻而易举。 他面带怒气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还活着的这个道士。眼中神情尽是不言而喻。 但那老道士显然养气功夫自然是极好的,他瞧着宁海目光,竟然没有一丝触动。 宁海见他这副模样,觉得他应该还是有一丝把我,所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老道士的死,对这些雇佣兵而言,还是有着一些小小的触动,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他不由的打起了十二分的慎重。 只见他伸出了手,做出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他没说什么,但那些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众人抽出带钩钢链,想着那宋有文以及宋有礼挥去,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止住他们的去势。 这些钢链,对宋家两兄弟的威胁,自然是小之又小,因为他们连子弹都不怕,还会怕着些东西,但关键之处在于这些人的配合极为巧妙。两根钢链撞在一起,相互勾连就如同一根巨大的绳索拦在二人的面前。 一绳相连,连接不断。 就这样挡在二人的身前。 宋有礼见此眉头轻皱,但宋有文却只是笑了笑,然后跻身向前:“我有一气,可达天地。”言语落地一剑劈出,一丈来长的剑气,将身前的绳索给一一劈了开来。而随着宋有文也是一口鲜血吐出。 身上的青衫被染红了大半,对于有这样威能的招式,其代价又如何会小呢? 宋有礼没说什么,毕竟今日这二人可都没有谁打算可以轻而易举的走出去,想要不死不伤,那就不会来到此处来对付这个宁海了。 眼见着钢链也断了,络腮胡子,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情绪,因为他分明瞧见了这宋有文吐出了鲜血出来,既然会吐血,那就代表他还不是什么大罗金仙,那就代表他一定会死。 两千人,就算是两千人的尸体,也容易将他们压死。 络腮胡子手上的手势一变再变。 众人远远的围着这两人不敢贸然上前,但也没有人敢后撤半步。 而就在此时宋有礼却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然后他瞬间一剑挥出,剑气凌厉,子弹被应声劈开。 但要是细细看去,不难发现那剑身上已经被辟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宋有礼谨慎万分,因为他发现那山谷中竟然有着无数的狙击手隐藏于其中,对于此宋有礼和宋有文是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的,因为他们没想到这宁海竟然会谨慎至此。 两兄弟背靠着背,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狙击手又向他们二人发出了数枚子弹,可那些雇佣兵也发现在有防备的情况下,终究还是难以伤到这两人,所以只能靠人海堆上去了,就算络腮胡子再不愿意,也只能这么做了。 一挥手,众人齐齐上前,手中长剑飒飒生风,生如雷动,人命如草芥一瞬间就染红了整片土地。 两人杀红了眼,络腮胡子见自己手下的人在一边倒的死亡,他没有一丝动摇,见宋家两兄弟换气的时机,他会立即挥手,命令那些暗中躲藏着的狙击手开枪。 就这样一轮有一轮的攻击,死伤的人数已经达到了数百人之多。 第405章雁落谷(三) 对于那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的雇佣兵,宁海心中并没有多大的触动,他此时依旧是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些人。 因为有这些雇佣兵前仆后继去堵这个看不见的缺口,所以宋有文和宋有礼一时间还是难以奈何接近这宁海半步,宁海看着这场面不由的轻笑道:“呵呵,也不枉我拿出这二分之一的家产去请这些人了,对了道长,你们觉得这两兄弟手段如何呢?要是您没有把握去对付,那我可就不大算再在这里陪你。” 他这说的时候却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那老道士,但这也着实怨不得他,毕竟先前的变现也未免太拉胯了,气势汹汹的冲出去,一副神仙做派,可不成想竟然被人一剑削去了头颅,要是自己身边这道士也是那般水准,他再在这里守着,恐怕和等死也是没什么差别了。 老道士听到这话,倒也不怒,其轻声的说道:“贫道师弟之死,确实是其学艺不精,且又对这二人轻敌了,此二人所使用的剑法,绝非等闲,其大有一气不断,万气相接的水准,所以还是比较不好对付。” 宁海冷哼了一身:“呵,道长这话,莫不是在告诫晚辈要早些离开此地了?!” 老道士笑着摇了摇头:“宁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胆怯行事,这两千多人,就算耗也能将他们耗个半死,届时我再出手,少说也有七成胜算。” “怎么这也才只有七成的胜算吗?”宁海质疑道,毕竟那两千余人可不是什么三岁孩童,而此时拿他们的命去填也只能填到七成,这两人到底难不成真的是大罗金仙转世吗?! “宁先生,还请恕老道我直言,这七成胜算,已然不少了,我虽不知这二人到底有何际遇,但这一身本事却终究是做不得假的,此时是他们是为了杀您而来。所以才不愿离开,否则莫说这里两千人,就算再多一倍也留他们不下。而此二人不处,恐怕宁先生日后要寝食难安吧!” 这老道士的一句话正好说到了宁海的心坎里,要是这两人今日除不掉,自己这笔钱白花了不算,还要日日夜夜提防着这两人。 “我明白了,还望老道长鼎力相助,今日若是诛杀此二人,我宁海定会有厚礼相谢。”宁海语气阴沉的说道。此时自己还需要依仗着这个死道士,所以终究不好去过分苛责什么,但是说可以高枕无忧,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先前的前车之鉴此时依旧历历在目。 老道士也知道此点,故此也没有去在意这宁海的言语不善,他轻轻一摆拂尘,神色冷静的看着此时陷入人潮中的宋家两兄弟。 宋有文以及宋有礼此时这两兄弟,衣衫已经完全染红,宋有文手中长剑之上所雕刻的莲花,此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这血红色的莲花,看上去诡异至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艳与诡谲。 宋有文持剑一抖,一个剑花甩出,瞬间一名雇佣兵的喉咙就这样被径直划开,而他身体中的血液也就顺着,这一处破损,肆无忌惮的向外涌现和喷溅着。 他们此时的情形并算不上是也太好,这些人虽说单个都不足畏惧,但终究架不住人海如潮,而且在空隙处,还要提防着那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这一点是使得他们最为恼火的。 那狙击枪的子弹威力巨大,其打在人身上分尸碎骨都不在话下。 就算是宋有文和宋有礼强势至此,也都有些招架不住那连绵无尽的子弹,故此宋有礼看着宋有文说道:“我拦住他们,你去将狙击手给我宰了。” 宋有文听到宋有礼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理会这些雇佣兵没玩没了的冲击,他双眼紧闭,而那些人则全由宋有礼一人面对,面对那些巨大的冲击,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那去收拾狙击手的宋有文有如何容易呢? 他莫急着先前子弹打来的方向,一时间少说这左右也埋伏了近五十个点。而且这五十个点上的也不是什么死物,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攻击过去,这些人必定会四处逃窜。 但现在显然也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宋有文将自己的气息调匀,他目光凝视,而后一剑探出,左右之人无不避让,等他们再想回头去阻拦那宋有文的时候,宋有礼则是长剑一带,将这些人都圈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可这些人又是何其多,长剑再长也不过几尺的距离,所以是做不到轻易为宋有文开路的事情。 宋有礼冷哼一声,然后对这面前的那名雇佣兵一脚踏下,然后他整个人就这样拔地而起,他跳跃至空中,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六七下,然后只见剑气荡漾,那六七道匹练炸入人群,一时间哀嚎声相继而起。 路腮胡子此时眉头紧皱,他朝地面吐了口口水:“妈的,这也太夸张了,不过你今天就算是长处了翅膀,你也飞不出老子的手掌心,老四把火箭筒给老子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混账还能怎么飞?!” 这群人马的装备,宁海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他钱是出到位了,所以也不管这些人去准备了些什么,所以此时这火箭筒被搬出来的时候,他也是有着一些小小的惊讶,但是就算到了这种关头,宁海还不忘打趣着身边的老道士说道:“道长,你说这物件的威力,和你师弟的掌心雷比起来如何?” 那老道士对于宁海这话,却当没听到,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此子今日死在这里着实是可惜了。” 对于这老道士这不明所以的话,宁海也没有再去多加理会,他不知道这老道士说的是谁,但也懒得去管,此时他在乎的就是眼前的宋有礼,这一炮下去,不信他还能飞的下来。 火箭筒的炮口,就这样直指着宋有礼,那被称为老四的家伙,瞄了好半天,然后猛然扣动扳机! 第406章雁落谷(四) 在这种武器面前,宋有礼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了心头,因为要是真的挨了这一炮,恐怕就算是他也要丢掉半条命去! 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他去躲闪,因为局势本就被动不已,所以宋有文要是再没能除去那些狙击手,自己兄弟二人今日可能就要白白屈死在这里了。 其实从家毁人亡后,这二人就已经是万念俱灰了,他们此时也没想着在活着回去,因为要是贪生怕死的话,他们大可在暗中对着宁海下手,凭借他们二人的能耐,必定能够让这宁海寝食难安,到那时,这宁海就算请再多的人保护,终究也是无济于事。 但他们二人不愿意这么做,手中既然有着这一柄长剑,那就要直面敌手,然后割去他的项上人头,只有如此才好,至于生死,这又算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虽是不畏死,但终究也是不愿平白死去。 故此宋有礼神情冷峻,自己在空中强行拧转了身子,然后面对那飞来的炮弹,仍是毫无畏惧的一剑递出,这一剑看似平淡不已,但那在空中肆虐的炮弹在于剑尖相撞时,却哑然停住了前进的势头,然后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后,就这样猛然的坠入了地面,在坠落到地面时,剧烈的爆炸这时才响起。 而那炮弹巨大的威能却是将一旁的雇佣兵也掀翻不少。 可此时的宋有礼也算不得好受,他手中的长剑,此时应声断为了两截,而他本人也是一口鲜血吐出,神情萎靡不已。 整个人也难以再悬浮在空中了,他缓缓落地,而那些围在一边的雇佣兵,凶恶无比,一见他落地,立即就扑杀了上去。 络腮胡子见此不由得低低的笑了两声:“哈哈,妈的,算你命硬,不过看来你终究不是什么神仙嘛!我看你还能挡几次!” 他一挥手,一群扛着炮筒的雇佣兵,此时就纷纷将炮口对准了宋有礼。 只待瞅准时机就一炮打过去,在这样的枪林炮海中,那宋有礼不管怎么看都应是走入了绝境,但这宋有礼却没有一点妥协的势头。 因为他瞧见此时宋有文已经屡屡得手,不过宋有文也瞧见了宋友礼的颓势。 所以在他一剑解决自己面前的这个狙击手后猛地将他手里的狙击枪给夺了过来。 宋有文并没有用过这东西,所以此时他通过这狙击镜向外瞄,并不能看到什么东西,然后他索性就将那枪上的狙击镜给一剑削了下去,然后就用着这一杆枪,凭借肉眼搜寻着目标。 他的准头,并不会有多差,因为他本就有着一身灵通,而这些武器,不管怎么说,也都是用来杀人的,所以因为拥有着杀人的本领,在很大的程度上可以使他能够使用各种杀器! 在极为短暂的搜索和瞄准后,他瞅准了势头,然后猛然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出膛,他瞄准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从火箭筒里投射出来的炮弹。 用子弹去打着高速飞行的炮弹,这种事情,本就无异于天方夜谭,但可却又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没有半点可去质疑的必要。 络腮胡子见那在空中爆炸的炮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就在此时,一个站在自己身前的雇佣兵脑袋如同一个掉在了地上的西瓜一样炸开后,他才意识到了,此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赶忙将自己的身子给藏在了掩体后。 “混蛋,给老子找出那个狙击枪的位置!”络腮胡子大声的咒骂着,先前那一枪,要不是被这突然走到自己身前的人挡了,脑袋开花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可在他的话喊出来之际,自己身边的人,还没来的及行动,就看见身旁连连响起数声爆炸,毋庸置疑,这也都是宋有文所为,狙击枪的子弹,被他轻轻松松的打到了炮弹上,而那阵爆炸,使使得这些雇佣兵被波及大半。 络腮胡子,看着自己的人手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一时间不由得又气又恼,他只等命令自己的人,赶忙将炮弹都收起来,要是在这么炸两次,恐怕一切都完了。 宋有文见没有人敢再开炮了后,他瞧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发现此时还有一发子弹,他没有做任何的思考,举起枪对着宁海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枪射出,在子弹飞出去后,他没有理会自己这子弹是否打中了宁海。 他一扭身,接着去追杀剩下的狙击手。 对于那枚飞来的子弹,显然是宁海没有预料的,因为任谁想的到,两个神仙模样的人,竟然会拿着枪,冷不丁的给你来上这么一发。 但好在有那个老道士站在他的身边,在子弹飞来的瞬间,这老道士不慌不忙,其手中的拂尘猛然挥出,然后就只见那子弹被他就这样硬生生打落在地。 等宁海看到那枚掉落在地上的子弹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也不得不说这老道士要比他那师弟靠谱的多,看来这钱花的也还是值了。 宁海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些雇佣兵眼见已经是尽力,此时死伤的人数已经有四成之多了,自己也必要去说什么,要是真的不识好歹,再去惹怒他们,等这群雇佣兵再撂挑子选择不干了,自己可能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宋有礼此时的所面临的危机,已经算是解除了,但这不代表他就能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那群雇佣兵见自己的手足兄弟一个个倒下去后,无不是红了双眼,这群人没有什么原则好说,谁给钱,他们就为谁做事,但他们之间这份情谊却是做不得假的,毕竟每个人都是刀剑是舔血走过来的。 要是连一同作战的兄弟都信不过,那么注定是活不长久的。 他们不想就这样死去,也没有谁会不惜命,但这修罗场内,他们已经没了选择的机会,自己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被对方杀死,否则就要杀死对方。 第407章雁落谷(五) 雁落谷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有的,宋有礼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曾和自己的三个弟弟一起出游来过这里,至于父亲宋集对自己这些孩子管的向来不是很严厉。 所以平日里少了约束的孩子,怀着一颗好奇心,总喜欢四处探寻着。 再加上宋家,家大业大,所以这些小少爷们,无论想去哪里,也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在听说了这雁落谷南北两面高山耸立后,宋有礼和宋有文就想着过来看看,因为读了些个圣贤书后,就会莫名的对那些高山湍流充满了无限向往。 似乎做人的道理也都写在了那上面,就等着人去发觉罢了。 宋有礼和自己的三个弟弟在摆脱了老管家后,就暗自来到了这谷底之下,这山谷确实别有一番气魄,两面耸绝不见天日。 那时四个孩子就坐在这谷内,各自说着自己心中的所梦所想。 孩童的话,此时想来多半可笑,但宋有礼却依旧是记得清清楚楚,二弟宋有文是和自己最亲的,就连父亲都说自己这两个孩子就如同一个人一般。 兄弟融洽自然是一桩好事,而宋有礼对这个样样喜欢学自己的弟弟,自然不会生气一丝厌恶,而至于三弟宋有武,他的性子则是和自己大相径庭。 自己喜欢文静喜欢诗词书画,而三弟则不是,他天生下来,就好像有着一股子戾气,这种戾气不仅是对下人展露,在背地里宋有礼瞧见过自己这三弟以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起先不已为然只说这是自己三弟年纪小,不懂事,可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这四兄弟里,就只有他是最聪明的,可是聪明过头了,就往往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在想起自己的四弟宋有方后,宋有礼不由的笑笑了,宋有方年纪最小,他和自己的三个哥哥都不一样,只因为他看起来最像是正常人。 没有自己和宋有文的老成死板,也没有宋有武的腹黑阴郁。 故此自己的父亲也是最疼爱自己的这个小儿子。 宋有礼也喜欢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因为自己说什么他会听,也会去和自己分辨一个对错,自己不是圣人,自然不会全对,宋有文太像自己了,连想法也都像,所以他和自己这个弟弟并没有太多的话说,因为自己就算不说,他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而当年在这雁落谷的时候。 宋有礼做为大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问过自己的这三个弟弟知道此地为什么要名为雁落谷的时候,他收到的三个答案迥然相异。 二弟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自己,他引经据典,将这谷的来由和名字说的一清二楚。 关于这些知识,宋有礼自然知晓,所以对自己弟弟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和惊奇,因为一切都合乎常理,一切也都中规中矩。 而至于宋有武的回答,他也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三弟你知道此地为什么名为雁落谷吗?” 年幼的宋有武对自己二哥之前的回单嗤之以鼻,似乎十分不屑,而当他被问起时,他狞笑道:“此谷深邃,雁飞尚且不得过,要是将人坑杀于此,又有谁能得知呢?” 宋有武一笑而过,宋有礼听的不由暗皱眉头,但终归只是将他的这话,当做了一句玩笑,没有再去多加计较什么。 而当为极宋有方时,年幼的宋有方笑容可爱至极,眼里也是充满了光彩。 “雁落谷,大雁肯定也要休息的啊!山后面也还有一座山,它是准备蓄力飞过去呢!” 宋有方这奶声奶气的回答,全然出乎了宋有礼的意料,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大雁的下落,是为了前进而不是趋于死亡,可是终究也只有自己宋有方一人明白这么个道理。 事过经年。 宋有礼记得的事情不多,但此事也算的上是一件。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三弟,也许自己早该这么做了,可是自己却一直狠不下心来,他期许着自己这个弟弟会改变,但最终意识到,有些人的性子是天生造就的,根本不可能有一丝转变。 可惜的是自己认识到这个道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不明白那所谓的荣华富贵,权势名利就真的要比手足之情来的重要吗? 可是这个世上也有着太多的事情,是不会有所转机的。 人死如灯灭。 在这雁落谷中,自己还需要去给一个交代,一个给自己和宋有文的,也是给宋有武和宋有方的交代。 诚如宋有武所说,要是死在这谷底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知晓吧! 宋有礼此时双目慵懒的睁着,自己和宋有文所学得这一身本事,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甚至也不曾有人知晓。 宋集见自己的这两个儿子爱书成痴,就专门请来了先生,教授自己这两个儿子。 先生年纪颇大,走路都需要拄拐,有时还有些耳背的毛病,但意外的时他和自己这两个小学生颇为合得来。 宋有礼不知道自己这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仅仅是两年他便教自己兄弟二人习得了这一身本事,可至此那先生却再也不见踪影。宋有礼不是没有派人去探寻过,但这就犹如大海里捞针,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信息可言。 时间一长,这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淡化了下来,想来今生恐怕是很难再见到自己的这个师傅了。 停下了纷杂的思索后。 宋有礼握紧自己手中的断剑,他原本扎好的发髻不知何时被打乱了,长发此时就披散在他的身后,轻风一吹,其就飘荡了起来。 他微微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然后去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了。因为他记得自己的老师一直都在说读书人要注重仪表。君子的浩然正气是不能丢的。 头发整理好后,宋有礼这才重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群人。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这挣来的不义之财钱真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第408章剑染血 宋有礼只是淡淡的问着,其实并不指望他们会给自己答案。 他看了一眼天空,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上的太阳已经偏移了许多。 宋有文没有顾忌太多,他手里的枪和剑肆意挥动着,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不管是自己的,又或是别人的,都是分文不值的东西。 络腮胡子看着眼前宋家的这两兄弟下不断的杀戮,此时他已经感到了麻木,因为他作为雇佣兵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无论是什么异样的人,或是异样的事他都瞧见过。 可当这个世上的诡谲异化不断冲击自己的时候,人的内心再想坚定如常,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络腮胡子手里捏着一直点燃的香烟,他猛地吸了一口后,将几乎燃尽的烟蒂扔在了地上。 “呸,取我刀来,妈的还真是无法无天,我看你们到能嚣张到几时?!”络腮胡子怒骂了一声后,将自己手里的刀又攥紧了几分。 而在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小白脸听到络腮胡子这么说道,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王哥这事情太冒险了,让他们去就好了,您实在没必要去以身犯险啊!”此话说的是情真意切。 但那被称为王哥的大胡子,却一脸的不以为然:“这在场的那一个不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看着他们就这么一个个死去?”话说完,络腮胡子一脚踏地,闪身冲了出去。 他使得是一口银环大刀,刀身硕大无比,寒光闪烁,逼人不已。 他欺身找上了那宋有礼,大刀舞的威风凛凛,泼水不进,这也着实是令宋有礼没有想到的。势大力沉的几刀迎头劈下,宋有礼举着那柄断剑,一退再退,他胸中那口气息迟迟吐不出来,使其感到压迫不已。 最后一口鲜血正向着那络腮胡子的脸上喷吐过去。 络腮胡子躲闪不及,视线也瞬间模糊了起来,而趁此空当,宋有礼一脚踹出,使自己和这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方寸之间容不得有过多的躲闪,稍有个不适,恐怕就要死在这刀剑之间。 这稍许的空当,也使得宋有礼能够有了喘息的机会,他退却两三丈之远,手中长剑,微微平举了,而后目光炯炯。 两人就如同对峙的野兽一般,剑拔弩张。 至于宋有文也算不得有多好过,那几十名隐藏在黑暗中的狙击手,怎是那么好找出来的呢?他们最是擅长在黑暗中打着暗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想找出这群如老鼠一般的家伙着实是不容易。 宋有文也被逼起了怒气,自己杀不掉这些狙击手,而那剩下的人终究也不会选择在一旁看戏,所以只要自己稍有颓势,这些人就会立即如同蚀骨之蛆一般围涌上来。 一而再再而三,泥人尚有土气三分,更不要说是这被怒火灌满胸膛的宋有文了。 他目光寒意十足,长剑竖持指天,而后掌心紧握着剑刃,一瞬间鲜血顺着那剑端就这样流淌了下来。 宋有文微微一笑,但只见他那满头的青丝瞬间变为了白发缕缕,不过他却丝毫不已为意。 而在饮足了他的鲜血和生命力后,那长剑的顶端竟然幻化出了无数多鲜红的血色莲花,这莲花的模样和剑身上的倒是一模一样。 一时间这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被这份异样的景象将目光吸引了过去。 和那络腮胡子交手的宋有礼也是如此,他瞧着那朵朵红莲,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阵局促。 而后等自己的目光再落到宋有礼那满头白发上时,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现在是在做些什么。 见状他焦灼不已,不由的出言大喊了一声:“有文!” 可是此时再去制止,显然已经是晚了,只见剑端的那多多莲花,向四处飘散着。 这景象看上去美丽不已,使得这一帮雇佣兵无不是沉浸在其中。那些意志力稍微弱的一些人,他们看见那雪莲飘荡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后那从莲花上分离的莲花瓣就这样猛然的钉入了人的头颅之中。 血水喷溅,一时间这血色的气雾四处绽放,而后便是一具具尸体就这样笔直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络腮胡子牙关紧咬,一时间恨不得生食这宋有文的肉,因为这两千多名弟兄,已经算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了,此时已经折损的虽说只有两三百人。 可这两三百人的培养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工夫,所以这笔账可不单单是用钱就算的清楚的。 其实在得知宁海愿意出那么大的价钱时,他就知道想对付这些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要对付的终究只有两个,难不成他们真的都有以一抵千的本事吗?至于这一点着络腮胡子是如何也不信的。 虽说他想过有损失,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这损失竟然会这么大! 而且以现在局势来看,这损失似乎还是不会制止,所以他看着自己的手下就这样死去,一时间就只感觉自己的心头在滴血。 不过以现在来看,这宋有文竟然能使出这么强大的术法,对其自身的损耗也绝对不会小,这人已是强弩之末,此时不死更待何时?! “冯义带着一组给我去宰了那人!”络腮胡子没有回头,眼睛只顾盯着宋有礼,毕竟这兄弟两人不管是那一个都算不得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要是一个不留意有保不齐会项上人头,立刻搬家。 而那被称为冯义的家伙,正是他身边时刻跟着的那个面色白嫩的小白脸,而这小白脸能在这络腮胡子身边如鱼得水,可不全是凭借那一身“姿色”,至于真才实学,他也还是有一点的。 而这一组,却也是这两千多名雇佣兵中精锐里的精锐,人数终究不过十人左右,这十人轻易不曾露面,但只要露面从没有无功而返的时候。 就算之前这宋家两兄弟和这群雇佣兵打的是不可开交,他也不曾舍得将这一组的人给动用出来。 第409章刀锋寒 不过依照现在这个局势来看,想要尽快诛杀宋有文以免旁生枝节,这一组的精锐,就不得不动用起来。否则带来的就只有更多的损失。 那接受到了命令的冯义,猛然的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号子,然后只见人群中顿时有着近十道身影,拔地而起。 他们并不会飞,但辗转腾挪,奔走如猿猴一般,敏捷不已。 以冯义为首的十人,瞬间就将宋有文给围绕了进去。而至于其他雇佣兵则是忙不迭的走到了一旁,不再去理会此处的战事。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就算再围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要是陷入了争斗之中,第一个死的也一定是自己。 所以他们很识趣的让开了一段空间,不过也并没有撤离的遥远,因为一旦这宋有文要是掏出了包围,他们也好第一时间将这缺口堵上上去,至于这份默契和经验也是千锤百炼才得来的。 宋有文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人,他已经能感觉到这些人和其他的雇佣兵身上所透露出来的那份气魄和威压是截然不同的,所以也可以看得出这些人恐怕要比其于的雇佣兵强上数倍不止。 虽说感觉的到这些人的强大,但宋有文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怯懦,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今日既然能来到这里,就没有再做回去的打算,所以就算死在此处又怕什么呢? 他此时手中只是持着这柄长剑,但也感到了些许的疲惫,这是因为他之前生命力透支过多的缘故,此时的身体已经接近于耄耋老人了,所以再想让他有什么太大的作为,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意识的到这事情的严重性,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两件,一是杀掉他们,二就是被他们杀死! 但就算只注定了要死,那也只有死在抗争中,他绝不愿意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死亡。 他手中长剑平举,剑身染血,身上染血,这血有敌人的,但同时也有自己的,所以他已经懒得再去分辨什么了,至于他的一头长发也早就已经被击散,但他已经顾不得去收拾了,微风出过,长发就在脑后飘荡。 “我有一剑,还请诸位细观!”他轻声呢喃道。 随后便是一剑刺出,这一剑势大力沉,直指那正站在他对面的冯义。 冯义看着这刺过来的一剑并不敢就这样硬抗,他双指夹住剑尖,一脚踏地,向后闪退着。此时这二人早就已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势,所以当冯义后退时,那九人立即围了上去,而宋有文这一剑就被这样轻而易举的化去了大半的气力,他暗道不妙,长剑翻转。 这就逼迫得那冯义不得不松开了自己的手,他趁势发威,剑光闪烁在空中流转,一朵朵无根之莲就这样在空中绽放,冯义不敢去接触那诡异的莲花,因为他知道一旦碰上去,这绝不会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而那一组连同冯义一共十人,那剩下的九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看见冯义落入了被动,一个个立即催动自己的气力向这宋有文袭去。 一个个或使刀或使剑,或用拳或用掌,霎时间绝无半分迟疑。 救人之策莫过于杀人,只要杀了这宋有文,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而于此同时,宋有礼也瞧见了自己弟弟这百般被动的处境,但他也不见得会好受多少,因为这络腮胡子的一口大刀,如风密水集使人进退不得。 宋有礼绝大多说都是一分文质彬彬的模样,就算面对这样血海深仇的大敌,他终究也未曾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此时见了自己弟弟陷入险境之时,他只感觉自己胸腹之间那股气再也抑制不住了。 只听得他怒吼一声,大骂了一句“滚!” 随后猛地一剑辟出,长剑刃薄,本来是不适合这样劈砍的,但此时他已经着实是顾不得这么多了,这一剑下去,长剑崩碎不说,而那柄银环大刀却真真切切的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而也好在是这络腮胡子躲的快,要是在稍微慢上一些,这断的可就不止是他的刀了,更有可能的是她整个人就此被一分为二了。 就算他匆匆躲过,可此时他的脸上却依旧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槽。 鲜血滚出,他的目光已经被模糊了,故此这络腮胡子不敢再缠斗下去,而是闪身退避,他这么一退自是会有着雇佣兵围上去,就算他们打不过,但终究还是胜在人多。 宋有礼这一剑斩下,气力并未消减多少,而之后余力似乎无穷,雇佣兵围在身边,终究也不是一合之敌,人名如草芥,剑到之处,无不是头颅落地,鲜血四溅。 他此时已经是无暇顾及自己的弟弟了,因为两者之间相隔的及太远,就算自己赶了过去,也不见得会起什么作用,而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剑指宁海,毕竟他才是今日自己和宋有文在此鏖战的意义所在。 一念起,万念生。 断剑已经是千疮百孔,就如同自己现在这幅残躯一般,但长剑在手,自己胸中就会尚存那么一口余气,所以就算面临着再多的人马,自己也毫无畏惧。 书生之怒,向来是被人瞧不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就算胸间抑郁,所能做的也只是弹杯哀哭罢了,而今日这两位文人却不尽相同。 其二者一怒,长剑睥睨,所到之处无不是人头滚滚,就算是死也是浑身浴满敌血。 宋有礼将眼前之人尽数分开,然后就这样笔直的杀向宁海。 宁海见此阵仗,他看着那即将杀到眼前来的杀神,这心中再也难以想之前那么安定了,因为猛虎的威力已经是不容小觑了,更何况是那困兽之威,他已经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那宋有礼的杀气,一时间宁海只觉得自己身体的个个上毛孔都散发出了无尽的寒意,而这寒意也都是对这宋有礼的恐惧。 第410章老道 “道长救我!”宁海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颜面了,毕竟自己的脸面和这性命相比终究是一分不值的事情,而眼见那宋有礼左冲右突,马上就要到自己的眼前了,这群雇佣兵根本对其无能为力,所以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这老道士了。 不过之前尚有这老道士的师弟被一剑炸死的阴影在前面,所以要宁海安定心神,这终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可就算如此,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长髯老道了,如若这老道再拦不住那宋有礼,自己也就是命中注定该亡于此。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实在是不必要再去过多的计较什么。 但这老道士,似乎是对这眼前的宋有礼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只是口中轻轻的叹息道“此二子分明都已经踏入了这修行的门槛,日后若是潜心修行,未必不能功参造化,遇雨化龙,可今日偏偏要执拗于此,这不是平端里枉送性命吗?!” 听到这老道士的叹息,宁海瞬间紧张了起来,他不由的出言说道:“道长,如若能斩杀此二人,还望定不要放虎归山啊!待事成之后,宁海必定重谢道长!” 宁海此时是有喜有忧,喜的是这道士似乎并不将这宋家的两兄弟放在眼里,而忧的是,又怕这个牛鼻子老道发神经,将这两人放走,拿自己日后定要寝食难安了。 但令他稍微感到安心的是,这老道士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无需多心,毕竟将天才扼杀在手里也算的上是一件快活事情来!” 宁海听到这老道士这番言辞,不由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真是个疯子!” 不过此时自己也只有依靠这个疯子。 只见宋有礼一气不熄,就这样杀到了自己的近前十步之遥。 近在十步,宋有礼猛然停下了自己的步伐,然后只见他将自己的长剑握在手里,手指对着那本来就残破不堪的剑身,奋力一弹,然后只见长剑残片就这样飞了出去。 这残片直奔这宁海而去,宁海感到了威胁,但并不理解这其中的区别,但那老道士却是对此一清二楚,他清楚的察觉到这残片的威力大的离谱,就连先前狙击枪里飞出的子弹,也不及这碎片的威力大。 他如法炮制,手中的拂尘,依旧是向着那些碎片猛然挥下,而这次拦的却并不是那么轻松,拂尘的丝线被搅断了半截,虽说他拦下了大半的碎片,但依旧还是有一小部分,向着宁海飞了过去,因为这老道士的影响下,准头什么的早就消失不见了,残片纷纷打在了空处,但还是有一片就正好打在了宁海的轮椅之上。 一时间就只见宁海的轮椅扶手瞬间化为了粉末一般。他前此情景狼狈不已,心里也早就将这老道士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般。 亏他还装作一副神仙做派,要是这碎片再偏上一点,今日自己的头颅恐怕就要如这轮椅的扶手一般了。 宁海不敢再这么悠然的坐在轮椅上了,他慌忙的站起了身子,此时他身上的伤并未痊愈,所以并不能站的很稳,但好在有孙娟在一旁搀扶着他。 老道士看见此种,也知道是自己轻敌了,所以他干脆将手中的拂尘丢弃,然后脚步轻挪,挡在了宁海的身前。 他面带笑容的看着宋有礼,手中掐着一个道门的印,口中说道:“福寿无量天尊,得饶人处还请饶人啊!” 宋有礼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道士,一股子说不上的火气,就这么涌现了上来。 “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我杀你全家,屠你满门,你是否还能说的出这样的话来?”宋有礼质问道。 其实他此时一边和这老道士闲谈,一边也悄然的再回复自己的体力,要是体力跟的上,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一剑一个,将这个老道士和宁海一同断为两截,可终究还是情况不允许,他只能许许图之。 那道士听到宋有礼这话,不由的轻笑了一番,继而说道:“从来都是我灭人满门,这感觉我倒还真是不曾知晓,不过贫道这一门,所剩的也不过是先前那个死在你们剑下的小师弟,所以我尚且能大度为怀,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这般言语从这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道士的嘴里说出来,着实是讽刺不已,不过宋有礼终究是懒得和这个死道士再纠缠下去,因为宋有文此时是为自己拖住了雇佣兵中的那十人,要是自己再短时间内不能杀了宁海,到时必定会两边溃败,那就只能落得个必死无疑的局面了。 所以这体力稍有回转后,宋有礼毫不迟疑,挺身就迎上了那老道士。 这道士赤手空拳,倒也不慌不忙,他一发力,身上的道袍猛然崩碎,然后露出的就是无比壮硕的肌肉,这一身肌肉平日里都是被道袍所覆盖的,所以一般并不能轻易得见,可今日这道士毫无疑问也是起了杀心,虽是赤手空拳,但这一身的气力,举手之间就算能裂木崩石,也是丝毫不足为奇的。 宋有礼毫无畏惧,他见状一件刺出,可那老道士却只是凭借自己这一双手,就这样紧紧的攥住了宝剑,他狞笑的看着宋有礼:“小娃娃,天堂头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你莫怪爷爷没有警告过你,是你自己找死的,着实也怪不得旁人!” 说罢,他一掌挥出,目标也就正是宋有礼的咽喉,要是被这一击掌刀劈中了,届时就算是头颅飞出去,恐怕也不足为奇,宋有礼不敢硬抗,所以只能赶忙闪身,他身子微侧,然后一脚踢出,将老道踹出去些许的距离,而长剑此时已经断的不成样子了,所以宋有礼也不再有所迟疑,可是果断的将这长剑给抛弃在了一旁。 一时间,这两人赤手空拳,就如深渊饿虎,蓄势而发。 第411章力抗吴山 宋有礼和宋有文由于是有名师的指教,所以一身本领却也不逊于旁人,此时面对着这个老道士,宋有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在这压力面前,他终究还是选择迎面直上,因为要说书生这浑身上下最为坚硬的就莫过于这周身的傲骨了。 虽死而不能屈,这个道理他在书本上已经翻阅过无数遍了,而此时真正去实施时,才知道这到底是需要多大的魄力。 这老道士浑身长满壮硕的肌肉,那肌肉就如同扭结在一起的盘龙一般,看上去恐怖无比,而他对面的宋有礼则要显得单薄瘦弱了一些。 两人站在一起,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而宁海至此也是稍微安心了一些,因为不管其他的什么事情,就算单看二人的体型,也会去担心这宋有礼会不会再下一秒会不会活活被虐杀致死。 上一刻两人还处于对峙,但下一刻两人就皆如猛兽一般相撞在了一起。 这么一撞,就直撞的宋有礼气血翻涌,之前他和这些雇佣兵几次交手后,他就已经遍体鳞伤了起来,所以此时这剧烈的撞击,就直接使得他一口鲜血喷出。 他退出几丈远的距离,然后擦了擦自己唇角的鲜血。 长剑已断,但就只靠这拳脚显然是没有能力去战胜这老道士的。 虽说不胜但也不代表自己会选择退缩。 宋有礼一脚踏在地上,这不过几寸的距离,转眼而至,他双手齐齐探出,长拳炮擂,这一招一式灵动无比。 但任凭那宋有礼有着千般良策,可是在这老道士的一身蛮力之下,这一切都显得滑稽无比。 长拳探出,老道士不闪不躲,他同时伸出两只手,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抓住了这宋有礼的拳头,宋有礼试着挣扎,但却发现无论如何挣扎都不曾挣扎开。 随后就眼看那老道士一脚踢出,这一脚直奔宋有礼的腹部而去。 这一脚将宋有礼踢得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这幅姿态看上去狼狈不已。 宋有礼这一袭长衫已经不复之前那般整洁了,之前的血水再加上这地上所沾染的尘土,都是宋有礼平日里不能容忍的,但现在却终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朝着宋有文那边望了一眼,然后只得凄然的回过了头,因为这宋有文的处境,也不比他来的好上多少。 事在人为,宋有礼终究还是不愿意这样沉默的等死。 他双手拍向地面,借着这一股反力,他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 而那老道士也算的上是身经百战的家伙,所以他不会给这宋有礼半分的喘息机会。老道士的这一身修为终究还是容不得有人小觑。 宋有礼堪堪站起,只见一道巨大的阴影此时已经移到了自己的头顶。 他此时已经来不及去想这到底是什么物件,所以一时间只得猛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去接住这是巨大的阴影。 而宋有礼虽然看不见,但那群雇佣兵以及宁海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此时无不是瞪大了双眼,这眼神中届时那股吃惊的意味,因为这巨大的阴影不是别物,而是一座不小的山岭。 道家虽说都有着移山填海的神通,但这终究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可现在眼见为实,这一点不由的使人震惊不已。 宁海更是如此,他现在才算是彻底打消了对这老道士的顾虑。 巨大的山岭,虽说算不得有多大,但终究也还是有算不得有多小,这遮天蔽日的山岭对于宋有礼而言,他就显得如同一只小小的蝼蚁一般。 不过蝼蚁尚有一站之威,他双手齐齐的举起。 就用这股蛮力去抵抗这山岭之威。 土木巨石,虽说平日里毫不起眼,但现在当其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后,这场景就会变得极为不同了。宋有礼双手上举,双脚却已经陷入了那土地里,他整个身子不一直向下沉陷着,因为这股压力,终究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宋有礼此时双目圆瞪,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也倍加狰狞,看上去恐怖无比。 宋有礼此时以一己之力,去迎接这山川之威,不说别的,但是这份魄力就无不惹人动容。 而这老道士似乎也真的是动了爱才之心,他沉声的说道:“小子,你若此时乞饶,愿意拜我为师,我尚且可以饶你一命!” 毕竟像宋有礼,宋有文这般根骨奇绝的人终究是上百年难得一见,否则怎么会就凭借一两年的修为,就能有如此的能力呢? 宋有礼此时听到这老道士的话,愤愤的将口里的血水吐了出来,然后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何必枉费口舌呢?你知我今日说来的目的!要是你能杀了这宁海,你的要求我不是不能考虑!” 宁海一时间听到这话,差点没有破口大骂出来,但他还是知道,自己此时还是不由再去多说什么的好,因为鬼知道这老道士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所以要是自己再无端的去激怒这个老道士,说不准他会真的一时心动,他就拿自己开刀。 故此宁海此时虽然气的眉头倒立,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那老道士听到宋有礼这话,竟然还鬼使神差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宁海。 宁海感受到了那老道士的目光,身上的冷汗瞬间就流淌了出来。 但他终究只能强忍着这股寒意,对这老道士露出了一股子笑容,而老道士也是回以他微笑,然后头又扭了过去。 见此这宁海才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心里却是在暗想道,日后但凡有机会,一定要将这老道士一并除去,因为他之前却是分明从这死道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机。 而此时他真的无异于是从这鬼门关中走了一趟。 老道士扭过头又看着宋有礼,轻轻的摇了摇头:“贫道我平日里杀人无数,不计因果,但终究还是要讲究诚信二字,虽说看上去滑稽,但这却也是一个事实,所以你可以换一个要求!” 第412章万剑齐鸣 宋有礼听到这话,讥讽的笑了出来:“哼,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道长,今日我辈读书人要教你们一个慷慨大义!” 说罢,宋有礼牙关紧咬,猛地一发力,这头上那压住的山川,立即就被他崩的粉粉碎。 碎石四溅,他的身形相貌,都已经狼狈不已。 老道士见宋有礼这般架势,一时间不由的慎重了一些,因为屠虎者,最为害怕的就是那困兽之斗,狗急了尚会跳墙,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大活人呢? 宋有礼身子猛然拔地而起,而他长发四散,就这样漂浮在自己的身后,周身衣襟也无风自起,飘动不已。 他此时没有去看那老道士一眼,而是看着自己的弟弟宋有文。 宋有文此时被人群环绕,狼狈不堪,周身已经中了六七剑,伤口本就触目惊心,而此时这微微一动,鲜血就会止不住的向外流淌,若是在向这么和他们缠斗,这浑身的血液恐怕就要流干了。 宋有礼双目握拳,抬头闭目。 就在此一瞬间,老道士不由的惊慌了起来,而在这惊慌之中,他的神色里竟然还有着一些激动和喜悦之情,因为他此时可是青眼得见,这宋有礼周身竟然攒涌着一股巨大的灵力。 这天地间的灵力本就已经贫瘠不已,所以再想轻而易举的将其调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凡事也自有特例,有些人本就是被天地所眷顾,所以他们可以调动这天地间那残存的灵力。 不过这种做法,充其量也只算的上是寅吃卯粮,只要承接了这天地的馈赠,那么日后就注定难以羽化飞天,因为等着修士自身的灵力达到一个极限和瓶颈的时候,就要靠他来反馈于这一方天地。 所以不要想着这是对修士自身的一种束缚,因为能借用于天地灵力的,无不是根骨绝佳之辈。 老道士见到这番场景,一时间竟然不由的有些后悔了起来,因为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前直接宰了宁海来的划算的很多,但现在看来此时已经是没有什么转机了。 因为他也已经看出来了,这宋有礼和宋有文的心智和品性,要是想让他们这两个顽固的家伙,改变自己内心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此时也只能费劲所有的力气,去将这来年各个家伙铲除。 山河怒吼,风月滔滔。 宋有礼看着宋有文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宋有文遥有所感,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然后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径直向宋有礼飘去。 一时间在场的人,见这二人无不是屏气凝神,因为这两兄弟此时竟然展现出了一种神圣的异样。 宋有文和宋有礼二人,此时悬浮在空中,互相伸出了手,他们彼此攥住,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所用的雇佣兵,已经宁海和那老道士。 宋有礼口中呢喃,但不知道到底再说些什么。 而宋有礼那声音越来越大,到了这是宁海才听见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天地有正气,吾知为浩然。” 宋有礼念着,而宋有文也如咿呀学语的幼童一般,在他的话语后一遍遍的重复着。 这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要冲破天际一般。 宁海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最终他忍受不住这股压力,于是猛然向自己身边的老道士呵斥道:“还不动手?!你到底再等什么?” 宁海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里来的勇气,而那老道士却也没有去追究什么,因为他知道这宁海是感觉到了那股莫名的恐怖和压力,而自己又如何会不清楚呢? 老道士赤裸着上身,不管怎么看,他那赤裸的上身都显得突兀不已。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双手结印,身上金光乍现,一寸两寸,逐渐蹿高,最后这光焰万丈,如烈日坠入平川。 宁海不知道这老道士想做什么,但那股威压却是真切无比的,他在孙娟的搀扶下,缓缓后撤,神仙打架,他终究是没有那个胆子去掺和,因为稍有不慎,他们碾死自己,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来的复杂。 老道士蓄力已久,因为他知道这两个疯子是打算去燃烧自己的性命来做奋死一搏。 宋有礼扶着宁宋文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他们在空中虚握着,顿时灵气化为了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了他们的手中,然后只见他们兄弟二人齐齐将这两柄长剑掷向了空中。 长剑升天,一剑化万剑,气势凌空,剑尖齐齐的指向了老道士和宁海。 而这剑越化越多,宋有文以及宋有礼的口鼻都渗出了无数的鲜血,两人的气机萎靡不堪,他们对此时都是心知肚明,但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自己今日求仁而得仁,虽死又何妨呢? 宋有礼终究还是大哥,他单手一挥,万把长剑就这样齐刷刷的向着这众人刺了过去。 对于那些雇佣兵的死活,老道士没有理会,但宁海的死活,他还是多少要顾及一下的,因为要是着宁海平白死了,自己可没地方去收钱。毕竟自己今日已经是出了不少的力气,要是还一无所获的话,自己难不成还是来观光旅游的吗?! 但他终究还是小瞧了宋家这两兄弟拼死所做下的反击。 万丈光焰,对上那万把利剑,一时间二者此消彼长。 终是气力有所不殆,老道士被那长剑划破了身躯,自己的身体被那利剑划破,但宁海一时间还是安然无恙的。不过那些雇佣兵却没有这么好过。 因为老道士自顾尚且不暇,所以根本就没有再去管这些人的空当。 而在这蓬勃灵力所化的长剑中,这些雇佣兵,就算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但在这灵剑面前,却依旧是毫无反抗之力。 一时间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此间就似乎是沦为了无间地狱一般,见不到底也见不到希望。 络腮胡子,一个身高七尺的壮汉,此时泪水竟然止不住的向外涌着,他悲痛欲绝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第413章双星陨(一) 络腮胡子不是害怕死亡,因为作为雇佣兵,死亡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像这样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死去,就如同等待屠宰的牲口一般,这使得他们已经丧失了为人的尊严。 看着自己的手下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这络腮胡子又怒又气,他一咬牙,手中拿着一柄长刀,这刀是从自己死去的手下哪里捡来的。 他手里长刀紧紧的握着,如果自己的兄弟都要死在这里,那么他愿意第一个去死! 而冯义此时却是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臂,之前和宋有文缠斗,和此时宋有文他也回到了这络腮胡子的身边,而此时冯义神情凄凉的看着络腮胡子:“老大,这些年承蒙您的照顾,若是赴死,我当先行。” 络腮胡子还没来的及阻止。就只见冯义欺身向前,拔地而起。 他本凡人,而此时不管是这老道士还是这宋家的两兄弟都是如同神仙一般的存在,而就算是神仙,那又如何?今日蒙难就算是神仙,那我也要杀给你看! 身形似箭矢,一往无前,而觉无回头之路。 手上有着长剑,他对着宋有文的胸膛猛然刺去,和宋有文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他想取了自己的性命,而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就算死?又怕什么呢?! 他伸手握住了冯义刺来的长剑,手中鲜血长流,而后另一只手向着空中一举,那数万把长剑中的一把,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长剑在手,宋有文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挥手一剑,就将这冯义的头颅给削了下去。 人头落地,身躯倒地。 络腮胡子看到这一幕,心中就如同刀割一般。 他连忙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冯义的身体,那身体还有着一丝温度,但是死亡却早已将他整个人给笼罩了起来。 络腮胡子仰面向天,自己两千名兄弟,在这两个疯子的屠杀下去,已经死亡了大半,而这份痛楚又怎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呢?络腮胡子已经近乎丧失了理智,他顾不得这两人到底有多强! 手中的长刀上指,刀芒闪烁,一时间这雁落谷里所有雇佣兵的目光都凝聚到了这络腮胡子的身上。 络腮胡子的脸上虽然有着一些泪水,但却丝毫看不出其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和软弱。 “杀!”络腮胡子凶恶的喊道。 一时间这峡谷内那些还活着的雇佣兵纷纷将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手枪,冲锋枪,狙击枪,手雷,火箭筒。 这些热武器五花八门的,原本这些人本就是被武装到了牙齿的杀戮武器,所以此时更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胆怯,一挥手,这些武器向宋有礼和宋有文二人攒射了过去。 爆炸所引起的巨浪,使得这峡谷里的气温升高了许多。 宁海瞧见这一幕,不由的感叹,这他妈就是一群疯子,他怯怯的躲到更远的地方。因为只要自己不小心被这巨浪卷积进去,自己可能就算有一百条性命也不够送进去的。 宋有礼和宋有文两兄弟此时就位于这爆炸的正中心,就算是他们现在周身有着灵力围绕,但想要轻而易举的去阻隔这场爆炸,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爆炸声渐渐平息,而烟雾也寥寥散去。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影笔直的坠向了地面,细细看去发现那人正是宋有文,这巨大的爆炸,宋有文一人挡住了大多数,而在他的庇佑下,宋有礼这才得以安然无恙。 此时坠落到地面的宋有文已经没有半点生机可言了。 宋有礼低下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胞弟,眼中有着一丝伤怀,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子不语怪力乱神。” 所以读书人,并不相信会有来生,人死如灯灭,但回首自己这一身,似乎这一切平淡如水,没有什么值得和不值得的。 他知道自己今日似乎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雁落谷了,因为自己的父亲兄弟都已经去了幽冥之中,而自己就算还苟活在这世上真的会有意义吗? 宋有礼没有再想下去。 他俯视着自己脚下的这些人说道:“尔等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过你们也会知道生死苦痛,离别情仇,我难道不知?今日我将尽力,尔等若是能活,也自是天命。”他平淡的说道。 宋有礼像极了人们对书呆子的刻板映像,这些人通常都是一丝不苟的,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 而此时听到他这话,众人心中的警惕却又不由的上升了无数个高度,因位此时的宋有礼就如一尊凶神恶煞降世临凡一般。 老道双眼微眯,他吐出了一口血水,然后努力使得自己身上金光所凝结的那层防御,不至于太过单薄。 宋有礼话语落地,霎时间天地间乌云笼罩,他身边的灵力此时已经是肉眼可见了。 老道士瞪大了双眼,此时他终于是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他一掌拍在了自己的眉心,霎时间血液倒着涌了上来,使得老道士的气力上升了些许,不过这也是寅吃卯粮的做法,透支的也是自己的性命,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金光化为屏障,老道士一扭头发现宁海离自己已经是很远的距离了,他看见了不由的气的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要是想死,就给老子再滚远一点!” 因为这金光所化的屏障范围实在是小的可怜,而那宁海却自作聪明的跑到一边了去,可宋有礼那悬浮在天上的灵剑,就如同导弹一般,他能跑到哪去呢?! 故此这老道士已经顾不得什么涵养了,只是因为宁海的愚蠢而感到愤怒。 宁海听到老道士的喝骂,然后又抬眼看了看那恐怖无比的宋有礼,只得赶忙到了老道士的身旁。 宋有礼今日就是为了杀自己而来,此时他的胞弟已经死去,这份怒火更不知凝深了多少。 要是他真的不顾一切奔着自己而来,今日自己恐怕还真的死逃不过一个死字。 “都是疯子!”宁海在心里暗骂着。 第414章双星陨(二) 宋有礼此时牵引着天地间的灵力,疯狂的向自己的身体内灌涌着。 而就算是一个容器,其容量也终究是有一定限度的,而如果要是超过了这个限度,那容器里的灵力就会生生将这个容器给撑得炸裂开来。 对于此时宋有礼如何会不知道呢?但他终究还是顾不得这么着么多了,他此时疯狂的吸收着那些灵力,不多时,他就瞧见自己皮肤下的血管被撑得炸裂开来。 鲜血霎时间覆满了他全身的皮肤。 而宋有礼却全然不顾。 他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向上托举,而随着这个动作,只见他周身的血液竟然也都飘了上去,而这还算不算数,只见那血液凝聚为一团。而后这凝聚为一团的血液在宋有礼的操纵下,竟然幻化为了一柄血红色的长剑。 这长剑混沌,看上去没有丝毫的锋芒,但无论是谁,他们都知道这剑下恐怕没有谁能活下来。 而这血红的长剑除外,更有无数灵力所化的淡青色的长剑,这长剑几近透明,威能显赫,同样也透露这致命的光芒。 宋有礼目光死寂,他看着这雁落谷里所有的雇佣兵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样,他不但将这些人当做死人,同时自己也是视死如归。 山河路遥,人有一死,此时不死,更待何时。 他神情冷峻,纵手一挥,碧青色的长剑,如流水奔腾,瞬间就坠入了这人群之间。 哀嚎声,此时已经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这碧青色的长剑,因为是灵力所勾化而成的,所以根本就不是可以通过寻常方法就能阻拦的。 长剑轻而易举的穿过了人的肉体,而他们的服饰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如此之下,莫说是对抗,就算是想逃走,想活下来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宋有礼此时对于这些雇佣兵的死亡,他的神情皆是默然,因为这些人自己不是没有给过他们生路,可是他们自己不珍惜,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呢?这个世上谁想死呢?而谁又能够不死呢?! 青色的长剑或许有着一千柄一万柄,这些剑似雨水般疯狂的泼洒着,没有谁能够阻拦,而那柄由宋有礼血液所构成的绯红长剑,却一直悬在空中一动未动。 宁海和孙娟,此时就一同躲在那老道士金色的屏障之下,这屏障将绝大多数碧青色的长剑都阻拦在外。而也还是有着漏网之鱼窜了进来。 对于此种飞进来的长剑,老道士并没有多加注意,因为他操心的却一直是那季玄礼头上悬浮着的血红大剑。 那东西对人的压力,是无比强大的,老道士也对抗住这血剑的威能有什么信心,可就算没有信心自己也不敢稍有松懈,因为这宋有礼今日可不见得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长剑凌厉,若是穿心而过,难不成还有不死的人吗? 青色的长剑挥洒无数,宋有礼在此期间还特别关注了一下那络腮胡子,一柄不死,便是十柄,十柄不死,就是百柄。 那络腮胡子双目圆瞪,双手向天,身上足有上百个血红的窟窿,血流不止,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躲在光障里的宁海瞧见此种,汗水已经浸透了他整个衣衫。 这不是因为炎热,而只是那无尽的恐惧袭上了心头,这络腮胡子在他眼中本就是强大的无比的家伙。可他的强大在这种对比下,更显得那宋有礼的恐怖。 这情形老道士有如何没有瞧见,他轻轻的呢喃道:“雁落谷,阎罗谷,也不过如此。” 不是这老道士性格是多愁善感,只是因为这峡谷里此时已经堆积了两千余具尸体,这尸体大多是都是那雇佣兵的,然后还有宋有文的。 在和这种可以聚集天地灵气的人两相抗衡,是一种残忍而又近乎悲壮的做法,不管其出发带点事什么,但那可见的结局却令人唏嘘不已。 老道士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眸,他静静的看着那悬浮在空中的宋有礼,因为他知道这宋有礼今日也必定是走不出这雁落谷了,他是催命的阎罗,同样送走的也有自己的性命。 那青色的长剑已经被宋有礼消耗殆尽,而此时悬浮在他头上的只有这一柄血色的长剑了,而这雁落谷里也只剩下这老道士和宁海与孙娟了。 原本千人鼎沸的雁落谷,此时只剩下这四人。 宋有礼缓缓的将自己的头颅低了下来:“我且要看看,今日天命饶你们不饶!”他说着话的时候,言语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这笑容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淡漠和寒冷,以及说不尽的狰狞。 老道士眉头紧锁,双手掐诀,手势越变越快,而他的口鼻中的血液,也是止不住的向外流淌着。 最终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了一座巨大的神像。 此神像左手持剑,披头散发,脚踏玄武神龟,威风凌凌。 不用多问,自知这就是那真武大帝。 宋有礼瞧着这声势浩大的神像,他身子弯曲,向着这神像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后二话不说,纵手挥去,头顶上那血红的长剑,就这样笔直的向那真武大帝刺去。 任你是人是仙,阻挡在前,我辈亦可一剑斩之。 真武大帝法相庄严,而宋有礼悬于云端,也自有一种绝尘之姿。 不过此时他们的形象却也都说不上是有多好,老道士七窍流血,宋有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由于血液流失的过多,所以浑身散发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这苍白病态之姿,也在昭示着他今日将命不久矣。 血红色的长剑,对这那真武大帝神像,笔直的刺了过去,长剑破风声犹如九川雷动,终究不可以小视。 老道士身后的真武大帝,也是一剑刺出,这剑硕大无比,丝毫不亚于先前压顶的山岳。 两者之间的大小,恍若云泥,不过宋有礼那毫无畏惧的姿态,使得那血红色的长剑耀耀生辉,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物件是斩不断和劈不开的! 第415章双星陨(三) 两柄大小迥异的长剑,此时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而这两柄长剑在这剧烈的撞击下,并没有瞬间消失,两者此时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二者悬浮于云间。 这一刻,天地中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静止了下来。 宁海怔怔的抬起了头,他看着天上此时依旧对峙的那两柄剑,这才明白这世间还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在这力量下,一切事物都显得微不足道和渺小。 而他也明白此时自己的这些感慨都没有丝毫的价值,因为死亡在此时可就是真真切切的近在眼前。 就在他出神之际,天上的平静陡然而逝。 只见血红色的长剑,只在一瞬间就将那如山岳般大小的巨剑一分为二,然后这长剑并没有停止,而是直接奔向了那真武大帝的头颅。 血剑闪烁,真武大帝的头颅就这样径直的被一分为二斩了去。 而在此时真武大帝的幻像也就这样消散了去。 在真武大帝头颅分家的一刻,天地中隐隐有着雷鸣声作响,毕竟这是一方正神,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就算是一尊幻想,那也由不得这蝼蚁一般的人类轻视。 天道行九川,雷鸣降劫戮。 不过就算是天雷劫,此时在宋有礼面前,似乎也不足为惧,就算是你滚滚雷鸣又能耐我如何? 血剑在将这真武大帝的头颅削去后,依旧没有消失,而是直接奔着那老道士而去,老道士此时神情中能剩下的也只有一种沮丧和绝望。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这宋有礼竟然这么强大,这真武大帝的幻象,就已经是自己压箱底的本事了,所以现在他就有些黔驴技穷了。 而这长剑之威并没有止损,老道士一口鲜血吐出,他实在是不曾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会死在这里! 他对宁海的照顾,终究还是有一个度,毕竟自己的命还是第一位的,自己要是都还保不住,哪来的闲心去管这宁海,毕竟又不是自己的私生子。 血色长剑,转瞬极致,由于老道士这露出来的种种手段,宋有礼早就已经,决定先行将这老道士先行解决,否则养虎为患,必定还有诸多不便。 老道士将这周围的金光全部收拢了过来,而后一口鲜血喷出。这金光浓稠如液体一般,将老道士整个身子都笼罩了进去,这已经是他最后保命的手段了,所以此时他已经近乎不择手段了,之前自己所吐出的可远不止是自己的鲜血,更是自己的寿命。 老道士这个岁数,本来也活不了太久,但是人终究是惜命的,自己能多活一时那便是一时。 这金光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龟壳,将这只惜命的老乌龟笼罩在了其中。 血色长剑一件剑刺下,直指那金色的“龟甲”。 长剑被挡住了,但这阻拦却不是那么顺畅,这血红色的剑,一点一滴的向下刺进着,而金色的龟甲,就如同是纸糊的一般,几次呼吸停顿之际,这剑就已经出现在了这老道士的头上。 老道士已经感觉到了那剑锋利的寒芒,也彻底感到了什么叫做死亡。 他不想死,嘴里也在疯狂的咒骂着,必定很少会有自己嫌弃活的长,他口鼻中的鲜血,在不断的流淌,他那一身壮硕的肌肉也在这股子压力之下,变得疲软不堪。 最终他决定赌上一把,老道士将那血色长剑抬高了几寸,而后猛然屈膝的跪在了地上! 他赌对了,宋有礼不知道是出于好奇,又或是别的什么心理,他竟然使这长剑给停在了半空之中。 “你饶我一命好吗?我已经...已经是这么一副孱弱的身子骨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啊!你放过我就像是放过一条狗一样啊!”老道士再没有了之前的仙风道骨,他的头颅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就真的如一只丧家之犬一般。 宋有礼看着自己脚下这个卑躬屈膝的老者,他默不作声,手微微抬起,那长剑也被瞬间抬起了几寸,然后只见他手猛然挥下,血色长剑也应声落下,就径直的将这老者给钉在了地上,这长剑就连真武大帝的头颅也能斩落,更何况是这老道士呢?! 老道士先前只是像一只死狗一般,而这是却真的变成了一只死狗,没有一点生机。 读书人,读的可不仅是什么大仁大义,更有爱增分明。 这老道士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今日几番逼迫,自己又岂能因为他这一言两语而放过他呢?既然活不了多长的日子了,那干脆就不要再活下去了嘛! 在杀了这老道士后,那血色的长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宋有礼也从天上坠落了下来,其跌落尘埃,满身灰尘,看上去好不狼狈。 这雁落谷,已经被这数千人的血液染的鲜红无比,泥土中或许再来年也会开出鲜艳的花,这花是否娇艳,这种事情已经无人得知。 宁海在孙娟的搀扶下,身躯有些颤抖,就算是宋有礼这尊杀神已经坠落到了尘埃之中,可虎死骨立,他那一身余威却仍未散去。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们不知道那宋有礼是否死去,他们心中此时唯一的期望就是那宋有礼死了,只有他死了,自己才会有活路。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宋有礼竟然又一次强争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使自己得以站立,他睁着自己的双目,就这样看着宁海。 而后脚步轻挪,一步一步的向着宁海走去。 宋有礼进一步,宁海和孙娟便退一步,宋有礼似乎是有着一丝怒气,一扬手,一道短剑就这样穿透了宁海的膝盖。 而宁海一时间就再难以走动了。 就算如此,拖着残躯的宋有礼也还是走不快,痛楚缠身,满头的大汗,这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地上,一转眼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是轻弩之末,先前从地上掉下来的时候,他本就该死了,现在这种状态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第416章双星陨(四) 宋有礼静静的站在宁海面前,他看着这二人。 而宁海与孙娟同样也在看着他。 “我说过,我今日会杀了你。”宋有礼吐出了一口血水。 宁海由于双腿被长剑穿过,所以此时只得瘫坐在地上。 “何必呢?你有这番本事,修道升仙不好吗?又何必和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计较呢?!”由于几近丧失了对生的希望,故此他早就没了先前的畏惧。 “修道升仙?!哈哈,你如何说的出口呢?若不是你害我骨肉相残,你我何必会今日已死相对呢?”宋有礼不紧不慢的说道,他需要那宁海有亏欠,有愧疚,最不济也要有着一丝恐惧,而不是现在这幅模样。 听到这话,宁海竟然笑了出来,那笑声并不大,但却是刺耳无比。 “我害的你们手足相残?!若不是宋有武求我帮忙,我怎会去绑架宋集?就算是我要杀宋集,我也问过宋有武的意见,而他给我的回答,只是两个字,可杀!你凭什么将你对兄弟的余怒,迁惹于我?!”宁海质问道。 宋有礼听到宁海的质问,一时间竟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反驳才好,宋有武是什么人,他如何不知,可是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读书人少有不懂的道理,也少有搞不懂的道理。 “你无需将自己说的这么干净,伤天害理之事,你做的还算少吗?今日就算你有万语千言也难逃一死!”说这话的时候,宋有礼依旧是轻声的笑着。 这笑声温文尔雅,看不出丝毫的戾气,但是这其中的杀意,却也是难以掩盖的。 宁海也凄凉的笑了笑,自己机关算尽,半个家业都抛了出去,然后就只为了保住自己这一条性命。可现在看来这一切也都是一种徒劳,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他还是有些难以释怀,因为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死在宁川的手里,而不是旁的什么人。 他选择了沉默,良久的沉默,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还能活下来,那样除了一死还有什么呢? 宋有礼看着宁海这份决绝,并没有多说做什么,只是看着孙娟轻声的说着:“你走吧!我不杀女人。” 就算到了此时,宋有礼也还放不下自己骨子里的那份高傲与矜持,因为他知道自己致死也是一个读书人,读便圣贤书的人! 孙娟听到这话时,不为所动,她只是搀扶着宁海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她是一个女人,宁海所作的一切事情,她都知道,所以她知道自己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所以就算是上天注定了宁川要死,那么自己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她不大清楚自己对于宁海到底是何种的态度,也许谈不上是爱情吧!可能是友谊,但这也不太像,孙娟懒得再去想了,因为一切事情都已经发生,一切也都已经注定, 可是宁海却出言打断了她的思索:“你走吧!没必要陪我去等死。” 孙娟听到这话,迟疑和疑惑的抬起了头看着宁海。 因为她此时竟然有些恍惚,可是这恍惚却依旧是一闪而过。因为她习惯了服从,习惯了对宁海的话毫无条件的服从。 他让我走,那我走便好了。 孙娟没有多说一句话,她看似冷漠的向着宋有礼走去,而后与其擦肩而过。 宋有礼没有丝毫的阻拦,孙娟想去那里都好,自己不愿意也不想去杀女人,其实今天本来要死的只有宁海一个就好,可是已经死的太多太多了。 这些人的死,宋有礼不会生气丝毫的怜悯,可是他却真切的觉得没有必要,但这些话现在来说显然是有些不合时宜了。毕竟他现在也是将死之人。 宋有礼看着宁海,他轻挪这自己的脚步,就这样一步步毕竟宁海,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流不出鲜血了,因为他薄弱的身躯上的血液早就流逝的一干二净了。 两人的目光对视着。 彼此无言,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遥远,故此就像这样一步一步的轻挪,他还是走到了这宁海的神情,宋有礼此时神情冷漠,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空气中的灵力在他的极力凝聚下,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枚利剑。 这剑无锋无芒,根本没有先前那般的威力,但是用来杀这个宁海却是足够了。 利剑在手,宋有礼此时将算将其抬起,就已经耗损了他大半的气力,但在怒火和恨意的牵扯下,他还是用出了此生最后的气力。 他是天之骄子,或读书,或习武,或经商,或修道,他都可以走到巅峰。 可今日他注定要死在这无人的旷野,和这两千具尸体和自己的胞弟一同死在此处。 一咬牙,宁川手中利剑猛然刺下,宁海已经绝望的闭了双眼。可是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有等到那突如其来的死亡到来,最后他恍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而自己眼前所发生的那一切却在不断的冲击着他。 宋有方死了,他的心脏处被一柄长长的匕首刺穿,这战场上不缺少武器,要是在之前这匕首也伤不了宋有礼,可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强大。 宋有礼怔怔的看了看自己心脏处的匕首,然后回过了头,发现那匕首是孙娟刺来的,这匕首是孙娟持双手刺来的。 宋有礼尚有一丝理智,一丝气息,他原本有机会将这孙娟杀去,可是他还是淡淡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臂,眼神中最后的那一丝光芒也一点一滴溃散,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日头偏西,这落日的余晖就洒在这众人的身上。 孙娟抽出了自己刺入宋有礼胸口处的匕首,而宋有礼的身躯,就这样笔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宁海向这孙娟望去,孙娟立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她双手持着匕首,而脸上溅染了宋有礼的鲜血,孙娟看着宁海痴痴的笑着,笑着,笑着,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第417章眼中 张美琪站在宁川的房间外,她想了片刻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敲响了房门,而房间里的宁川此时仍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所以她不由的有些着急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的比赛结束,到现在这只见并没有间隔太长的时间。 无涯和柳柳在上次的比赛中也是大放异彩,赢得了许多人的青睐,不过他们终究还是没有敌过那个诡异的女人,那女人柳柳是实打实的输给了她,至于原因和周灵儿的如出一辙。 而无涯却并没有在比赛中碰到她,因为最后轮到他们二人时,无涯是干脆选择放弃了比赛,至于其中道理也是很简单,输赢无涯并在乎,但他怕的是自己的身份会一不小心被这女人看破。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到时肯定后患无穷。 前三轮比赛至今已然算是全部结束了,置于胜负也分晓的差不多了,其实说到底前面的比赛终究也只能算的是上是小打小闹罢了,毕竟不管如何争执,也不至于会带来人命上的损害与伤亡。 而接下来的则不一样了,其考验最多的不是人的本领,而是他们骨子里的那股杀戮,那股恶。当处于一个无序的世界中,每个人都难以去预计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在比赛结束没多久,雁落谷中的两千人并同宋家两兄弟一同殒命的消息就开始传的沸沸扬扬。 大多人只知道那谷里是死了人,却少有人知道他们是因何而死,不过那雁落谷区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本就没有多少草木的荒地,此时更是砂石满地,而最为夸张的是那成片的土地被血液所染出的绯红久久不能散去。 旁人不知这雁落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宁川已经张美琪二人又如何不知? 至此宋家满门在再无一个活口。 这几个写在纸上看上去单薄不已,但也只有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宁川的反应却是出乎张美琪的意料,他就好似充耳不闻一般,依旧是平静异常。 可越是这样就越使张美琪感到担心,尤其是今日这宁川一早上都没出现过,所以张美琪就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见自己敲了好半天的门,可依旧还是没人理会,张美琪心中的那股子担忧就有些抑制不住了。 最终她不由的一咬牙,然后提起了自己长裙的裙摆,继而就是一脚向那房门踹去,然而好巧不巧,就在这是宁川竟然突然将这房门打开了,于是这一脚就正好揣在了宁川的小腹位置。 虽说张美琪原本没有多大气力,可是这一脚她却也是卯足了气力,所以就这么一脚,差点没有将宁川给踢背过了气去。 宁川虽说体质远非常人所及,可是在没有防备之下,这一脚也着实不好受,他就这样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进气出气之际,都使他的胸膛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却还是强忍了下去。 张美琪见状知道自己这是闯祸了,于是赶忙走到宁川的身边将他给扶了起来。 宁川看着张美琪好半天,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故此只能淡淡的从自己的喉咙里憋出了几个字:“美琪,你这是打算谋杀亲夫吗?” 张美琪看着宁川一时间哭笑不得,见他还能插科打诨就知道他必定是没有什么事情,但瞧见他这幅模样一时间还是有些焦急。 “你没事你锁门干嘛?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啊?!”张美琪嗔怒道。 歇了小半天后,宁川这身子也算是缓了过来,这才开口说道:“小祖宗,我这么一个大男人,我能出什么事?我告诉你要不是我身体好,你先前那一脚就真的要送你男人去见阎王了!” 张美琪没有再去理会宁川,而是起身四处张望着。 “你瞧什么呢?”宁川疑惑的看着这四处张望巡视着的张美琪问道。 张美琪没有理会他,而是巡视了好半天这才开口说道:“我看你是不是胆大包天,金屋藏娇!” 说这话的时候,她言语之中自带几分嗔怒。 可宁川听到这话后,却不由的笑了笑。 “哈哈。我说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宁川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张美琪白了他一眼:“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这里面干什么!” 宁川耸了耸肩“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我要给证明一下接下的比赛对我并没有威胁可言!” 这事张美琪确实是记得,但她没想到宁川会选择此时将这事情提出来。 “干嘛?!你不要想转移话题啊!”张美琪依旧“凶恶”的说道,此时她就如同一只小猫一般,对这宁川张牙舞爪了起来! 宁川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走到张美琪的身边,轻轻的挽住了她的臂膀。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然后猛然将这硬币掷向了空中。 张美琪并没有看到那硬币是如何下坠的,因为只在一眨眼间,她发现这周遭的景象竟然全部都变化了。 宽阔的天空,草原,飞云。 这里的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远处竟然还有着几只独角兽,在悠然的闲逛着。 张美琪看着这一切,一时间简直惊讶的合不拢嘴,她四处打量着,眼中全是惊喜的神情,一时间也忘了对宁川的质询和指责。“这是哪里?”她回过头看着宁川问道。 宁川笑了笑,轻声的说到:“这是我的眼中。” 张美琪听到宁川这话,不由的疑惑了起来,继而其笑容变得更甜美了:“哼,好你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管是激动,但好奇心却依旧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宁川有些无奈,因为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去解释的好,因为自己都已经说了实话,可这之间的可信度却不是那么高,故此宁川一时间也变得头痛不已,他轻笑了两声后,又开始耐心的给张美琪解释道。 第418章长脖鹿 “说来话长,你还记得之前我让你帮我买的那快金砖吗?”宁川问道。 张美琪闻言点了点头:“使得,我还记得,花了几千万来着,不过那金砖和此事又有什么系呢?” 她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兴趣再去理会宁川了,就连说话也有些不耐烦了,因为此时她的目光可全然都是在那几匹独角兽身上,粉红色的独角兽这可是稀罕物件,差不多每个女孩子心中都存在着对此物的幻想,就连张美琪这种心智熟络的人,也从不例外。 所以对着这些奇幻的精灵,张美琪才懒得去理会宁川,因此宁川一时间也是倍感无奈了起来。 故此他那小孩子心性一下子就爆发了起来,张美琪望着那几只独角兽久久出神,甚至还忍不住走上前去,想着去逗弄着两只灵动的小兽。 就在她伸出手去抚摸这两只小兽的时候,突然那独角兽竟然变成了两只羊驼,而且还咧着大嘴,向张美琪吐着口水。 见此情形张美琪脸上的神情陡然大变,因为猜也不用猜这是宁川搞得鬼:“宁川你个混蛋!你把独角兽给老娘变回了来,不然我把你的头都给你拧掉!” 她色厉内茬的说着这个话,神情之中也满是“凶恶”。 宁川见此不由的咂了咂舌,他是实在没动张美琪竟然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他不敢过分去招惹这个小祖宗,于是一个响指过后,那两只羊驼又变为了独角兽。 这种事情对于这宁川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因为这些东西也算不的上是真实,宁川在这一方空间内,就如同是造物主一般的存在,所以这些东西的出现与否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张美琪逗弄了好半天这独角兽后,这才疏懒的看着宁川。 宁川本不想理会张美琪的,可是又舍不得不理她。 “说说看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美琪索性就坐到了草地上,一脸疑惑的看着宁川。 宁川倒也没有好含糊其辞,毕竟在张美琪面前,自己也没有什么是需要掩饰的,所以就将自己是如何获得这异空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张美琪听到宁川的叙述,她的惊讶之情一直飞速的攀升,因为宁川所说的这一切早就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因为人类就算是再强大,可终究还是难以摆脱时间和空间的束缚。 故此在这足以摆脱对时间和空间束缚的空间被,这一切都显得显得迷离和叵测。 她没有怀疑宁川的话,因为宁川是不会对自己说谎的,对于这一点她是无比坚信的,所以能解释此事的也只有这异象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那是不是说这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呢?”宁川疑惑的问道。 “其实也不竟然,毕竟这所有的事物也是相对而言的。真真假假,也不过都在眨眼之间。你要是相信这是真的,那这就是真的,因为这些事物带给人的触感又或是其他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去怀疑这些事物是否存在。” 宁川淡淡的叙述着这些事物,但在张美琪的心里,对这些事物的看法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既然这么说,这个空间里,我想要什么,你就能变出什么喽?”张美琪一脸天真的问道。 宁川走到张美琪的身边和她并肩坐下,他将自己两只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就这样平躺在草地上,然后张美琪也有样学样的和他躺在了一起。 此时天空中有着太阳,宁川觉得这些光芒有些太过耀眼了,于是一挥手,天上的太阳转眼就变为了无数的星辰,星光闪烁,更有一团明月在天边隐隐高悬。 张美琪兴奋的看着这一切,她激动的说道:“宁川我要看长脖鹿!” 宁川听到这话,不由的为之一愣。 “长脖鹿?!”他反问道。 “是的,长脖鹿啊!”张美琪看着天上的星星,就连自己的眼睛里也冒出了小星星。 宁川此时算是知道这张美琪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张美琪一时间就感到有东西在舔自己的手臂,张美琪感到了手上的麻痒,她抬起了自己目光,然后发现长脖鹿就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张美琪见到这长颈鹿真的出现了后,一是将竟然高兴的不能自己,她不知是哪来的活力,竟然站起了身子,然后爬到了长颈鹿的背上。 由于这长颈鹿是宁川幻化出来的,所以其温顺不易。 她趴在长颈鹿的背上,抱着长颈鹿那大长的脖子根本不愿意松开自己的双手。 宁川看见这个人来疯的张美琪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张美琪为什么会喜欢这长颈鹿,这家伙简直比看见那独角兽还激动。 “喂,你怎么会喜欢这个东西呢?对了,还有你这姿势可算不的雅致哦!”宁川打趣道。 听到这话,张美琪也才意识到了自己这姿势确实不怎么雅观,但她也不在乎,毕竟宁川又不是外人。 她抱着长颈鹿的脖子不肯撒手,然后嘴里轻声的咕哝着:“其实我小时候就想看这长脖鹿呢!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你不觉得这种动物特别神奇,特别可爱吗!?常常的脖子,吃到好吃的东西,特可以品味好久呢!” 张美琪神采奕奕的说道,而此时宁川却又忍不住插嘴道:“可是它们要和吃到恶心的东西,就算吐不也要吐很久吗?” 张美琪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因为宁川此时也实在算是有些扫兴了。 宁川似乎也察觉到了此中的意味,故此十分知觉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张美琪懒得去理会宁川,她就自顾自的逗弄着长脖鹿,过了好半晌这才开口说着话:“其实这动物差不多是任何一个大一点的动物园都有,聊城也有呢!可是我小时候愣是一次也没去过,因为这些事情,在他们看来终究是无关紧要的嘛!” 第419章幻想与现实 看着张美琪这份忧郁的神情,宁川没有说什么,因为有些事情,与其压在心里,终究还是不如说出来好受一些。张美琪愿意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所以宁川也愿意去多听一耳朵,因为这样也可以对张美琪获得更多的了解。 张美琪继续说道:“至于长大了一些呢,自己想去哪里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也就淡淡的忘了这么一码子事情,同时也忘了自己当初到底喜欢过什么,又或者是想得到一些什么,不过心底里所喜欢的事情是不大可能随着时间而消弭吧!” 张美琪自顾自的说道,而宁川却是听的分外用心。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开导张美琪,因为说实在的,此时自己不管说什么,也都有些显得尴尬和矫情了,要是强行说些有的没的,恐怕到时候更是会适得其反。 宁川还不至于傻到那一步,他看着张美琪,一时间神情中满是宠溺。 “许个愿吧!”宁川笑着说道。 张美琪被宁川这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些疑惑了起来:“许愿?许什么愿啊?” “有流星当然要许愿啊!”宁川神秘叨叨的说道。 “嗯,流星?流星在那呢?!”张美琪抬头望这天空,此时天上明星朗月虽说已经是应有尽有,可那流星却没有一星半点,所以也又不由得张美琪有着这些疑惑。 “嘿嘿,只要有愿意,还怕看不到流星吗?” 说罢,只见宁川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天边无数的星星拖着自己的尾巴在天上闪过,这般壮美辉煌的景象,在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人瞧见过。 张美琪瞅着这璀璨的星空,然后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然的祈祷着。 宁川没有问张美琪许的是什么愿,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自己问了,这张美琪也必定不会告诉自己。 果然在许完愿后,张美琪的神情就立即变得开朗了许多,其实这也符合大多人的心性,情绪是很容易得到变化和转移的。 张美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采奕奕的看着这片星空,而宁川竟然有些想知道这张美琪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有不好问,于是只能走到了长脖鹿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张美琪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的手被牵住后,自己所想的事物,一瞬间就呈现在了这夜空之中。 宁川向上望去,一时间不由的愣了起来。 因为这种情形着实是他没想到的,因为这天上此时可是浮现出了无数只大大小小的长颈鹿。 宁川看着一时间只感觉一股恶寒袭来,他是实在想不明白这张美琪到底是对这长颈鹿有着什么执念,以至于现在满脑子还是这东西。 就在宁川为之出神的时候,张美琪却一下子甩开了宁川的手,毕竟被人窥探想法这种事情,终究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接受的。 宁川尴尬的笑了笑。 而张美琪则是翻身从长颈鹿的背上翻了下来。 “好了,咱们走吧,毕竟时间也不短了。”张美琪此时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她的神情中却尽是不舍,因为这方寸天地中的玄妙,对于张美琪而言却是太有意思了一些。 宁川笑了笑,他走到张美琪的身边,将其抱住了。 “美琪,咱们不急着出去,我不是给你说了嘛!这里面空间流逝的速度是外面的几万分之一。所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就将之前的蜜月补上呗!”宁川在张美琪耳边轻声说道。 张美琪感觉到了耳边的热气,然后笑着将宁川的脑袋给推开到了一边。 “好了,你正经一点好吧!话说要是要这么计算的话,咱们要是一直待在这里面不出去,岂不是近乎是等于长生不老了吗?” 宁川听到张美琪这话,不由的暗暗吃了一惊,因为他是实在没想到张美琪的思维竟然能如此跳跃。至于这个问题,宁川也不是没有想过,他略作思考后对张美琪说道:“这种事情,恐怕不能,因为这里面的事物你很难去分的清真假,所以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看见天上飞着长脖鹿。要是在这里面待久了,再出去的话,人说不定就会疯呢!” 听到这里,张美琪不由得点了点头。 然后她侧着自己的脑袋问道:“那咱们换一个说法,那就是外面的一秒,就差不多是这方寸间里的一万秒呢?” 宁川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因为这方寸空间里确实是这么个运作形式。 而张美琪继续说道:“那要是假如,我们从外面找一棵小树面种在着方寸天地内,那是不是只要在外面等一个多小时,这小树苗就可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呢?” 宁川点了点头,因为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张美琪见宁川的神情反应竟然没有怎么变化,所以一时间也有些小小的吃惊。 “这事情你早就想到了吗?”她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宁川有些不知所以了起来。 “你没想到怎么不惊讶和惊喜呢?”张美琪双手抱胸,一脸纳闷的看着宁川。 “没有,只不过我不是太清楚你想表达什么,因为参天巨木这些东西,这里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宁川说完,一挥手,这方寸天地内,就立即耸立起了一大片巨大的树木, 而张美琪却对宁川使了个白眼,因为她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宁川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愚钝的时候也是真的愚钝。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参天巨树,你可是一棵也搬不出去呢?” 话说到这一步,宁川恍然大悟了起来,因为这里的事物虽是假的,但时间流逝却是真的,假如自己拿一棵灵芝种在这里,就算种一年,那再拿出去的话,它无疑就是万年的品质了。 宁川一时间越想越兴奋,他激动的看着张美琪,而在那兴奋的目光下,张美琪却感觉到了满满的不自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佩服我,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这个眼神看着好变态啊!” 第420章请外援 两个人并没有再多加嬉闹,因为也许是玩累了,两人此时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星空。 而之前于张美琪所谈论的关于灵芝的事情,宁川并没有急着去试验,因为现在手头并没有什么好的药草灵物,所以也不值得去实验,其次关于此事到底可不可行,自己到时候也只需要问问那摆渡人就好了。 星空依旧还是有着无数的流星划过。 张美琪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她轻声的说道:“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啊!” 听到这话时,宁川并没有答复,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繁星,像这样平淡似水,那当然美好,但想实现这一点又是何其难的,自己现在的生活处境似乎也又由不得自己去多加幻想。 “也许有一天等我们应该履行的义务或者责任都完成了后,我们可以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宁川声音淡淡的说道。 张美琪听的出宁川这是在安慰自己,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但她又想起了宋家的事情,所以也容不得她不去提一声。因为这样的事情要是不说出来,她还是实在担心宁川的心理。 “宁川,宋家的事情......” 她话说到一半,便就停止了下来,因为也不需要自己去刻意说明。 这种事情提上一个苗头,宁川也就应该能猜出自己想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宁川顿了顿后,这才开口道:“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们兄弟二人去雁落谷算的上是求仁得仁了,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尊重他们的选择,而至于宁海也不急,等这天魁引结束后,我自会亲自回去,以他的人头,去祭奠这些枉死的人!” 他说话的语气阴冷薄寒,张美琪侧着头望着宁川,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此时不管再说什么,也都有些不合时宜,至于宁川想要做的,那就静静的去陪他做好了。 在这幻境里,二人似乎待了约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等他们再出去的时候,张美琪猛然听到了一身硬币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此时她记起了宁川似乎是在之前扔出去过一个硬币,而他们二人在那方寸空间里度过许久的时间后,这硬币也才将将落地,对于出现在宁川身边的神奇,张美琪似乎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故此接受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两人并没有再在这房间内待下去,因为这房子内,可还是有着无涯和柳柳这两个小魔头,所以也不敢长久不去理会他们,由于在方寸天地内是一片寂静的星空,所以当张美琪回到这现实之中后,感受到了这些阳光后,就不由的觉有些刺眼。 至于无涯和柳柳两个小家伙今天竟然出奇的安静,他们二人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机上滚动播出的电视剧。 对于此事宁川却不由的感到啧啧称奇,因为他们能保持老实安静这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宁川手手抱胸,俯视着他们二人问道。 无涯抬起头看了一眼宁川后,就又低下了头,然后悠悠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 宁川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就感觉恶心至极,因为这话谁都可以说,谁说也都没有问题,可是由无涯说起来,却是讽刺至极的事情。 因为他至今也还找不出一个会比无涯还不靠谱的人。 “啧,好嘞,那劳烦您说一下,您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家国大事?”宁川和张美琪也在他们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将桌子上的苹果递给了张美琪一个。 无涯没开口说话,而是柳柳向自己这个小师叔解释道:“小师叔,我之前和无涯聊过,就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女人并不简单,要是万一到时候再遇见她,可怎么办才好啊?!”柳柳不为担忧的说道。 宁川听到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在烦忧这些事,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再去逗弄他们,自己却着实做不出来,因为毕竟他们也还是在为自己着想。 故此他想了片刻后,出言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实在没必要这么担心了,要相信我山人自有妙计,区区一个女人又能翻出什么大的波浪呢?!” 他这话说完,张美琪伸出自己的手,就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这下子宁川才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故此一时间他也知道自己这是说错了话,于是不由的羞愧的笑了笑。 而无涯倒是没有注意这么多,他看着宁川熟练的翻起了白眼,宁川看着他这个表情,一时间真的是想抽他,但又不好下手,于是只能忍了下来。 柳柳似乎是瞧了无涯这神情,于是只见她挥手一巴掌扇在了无涯的脑袋上。 “你给我礼貌一点,这可是是我的小师叔呢!” 张美琪见着这两个小家伙,不由的笑了出来,这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不过她听到无涯的话后,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因为让无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会担心起来的事件,必定不会是一件小事。 所以她也开始忧心忡忡的看着宁川,继而怀疑着,自己放宁川出去的事情,是否是正确的。 宁川感受着三人的目光,继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算了,既然你们都这么担心,不如我们去找一些援兵吧!”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了一眼,继而又看向了宁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宁川到底是打的什么小算盘。 而且宁川能搬到的援兵,除了周灵儿以外,他们也想不到还能有谁了,毕竟大部分的人不是不熟悉,就是不堪重用,而周灵儿也不需要自己再去浪费口舌邀请结盟,因为她本就是自己这边的人。 “你打算去找谁呢?”张美琪问道,而后无涯和柳柳也都疑惑的看着他,等待这宁川的回复。 宁川瞅着他们疑惑的样子,却觉得也很是受用。 第421章美人 宁川保守秘密的本事,不多不说也是极好的,无论这三人是有多好奇,他始终是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告诉他们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对于宁川这个卖关子的做法,这三人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也就没有再去过多的纠缠,无涯和柳柳百无聊赖,就一起结伴打算在这平山城里四处逛一逛。 对于这两个小家伙,宁川倒也是没有过多的担心,虽说敌视他们的势力并不少,但真的难使这两个小家伙陷入险境的却是少之又少。其次宁川也不觉得会有人愿意大动干戈来惹这两尊小瘟神。 而张美琪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因为此时也还是有着大把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至于张家现在的生意和势力,再聊城已经几近达到了顶峰。 因为四个家族中,宋家溃散,宁海又将大半的资产去请了雇佣兵,所以在继承了宋家部分资产的张家,此时已经达到了顶峰,已经合一稳稳的压住王家和宁家一头了。 不过越是如此就越不敢懈怠,毕竟宁海终归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同样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小心谨慎,否则等这宁海狗急跳墙再反咬一口,自己就真的会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故此越是这时候,就越需要张美琪去处理着那些琐事,因为张家此时需要一个主心骨。 不过她也不必要再返回聊城,因为她要做的是掌握乾坤,而不是事必躬亲。 四人各自有着各自的安排,而宁川则是独自出去,去寻找此次赛事的盟友。 平山市并不大,而至于那些参赛选手的住处,宁川想要找到也并不会太过困难,毕竟第五春秋和陆云栖也还是及其愿意卖他这么个人情的。 宁川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后,就自顾自的驱车前往,对于这个小城,宁川并不是太过于熟悉,所以此时他的车上还载着一个人,那就是胡万一。 胡万一坐在副驾驶上,她目光直视,神情平淡。 对于宁川的邀请,她并没有拒绝,因为能多增加一些胜算,她断然也不会拒绝,她雇佣的人手远不止一波,但是除了宁川意外,那些人去都早早的被淘汰了,这是令她烦躁不已的。 不过宁川这边的结果多多少少也还是对她带来了一丝慰藉。 前面的比赛宁川虽然并没有名列前茅,但这也无关紧要,因为后面争夺锦囊的比赛,除却实力,多多少少也还是和运气沾着一些边。 所以这就代表此事依旧还是有着可能。 过了良久,胡万一才缓缓开口道:“两千柄古剑我已经给你寻齐了,明日我找人送到你的住处去。” 她没有征求宁川的意见,而只是平淡的叙述着。 而对于此宁川,回过头望着她,神情里有着大把的疑惑和不解,因为她实在没想到胡万一竟然会这么做。 虽说宁川在发觉了自己眼中方寸世界后,这两千把古剑的寻求已经变得不是那么为难了,只不过还是需要花费大半功夫罢了,可是胡万一不知道这么多,所以此时她能这么做,确实是宁川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他将自己的头又扭了回去。 “什么为什么?”胡万一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神情中尽是疲倦。 “你对我会赢这件事,很有信心吗?要是我输了,你岂不是要白白搭上这两千柄剑了?”宁川答道。 胡万一就头扭过来,看了一阵宁川后,又将自己的头扭了回去,继而说道:“我要这东西没用,所以给你罢了,至于输赢,你尽力就好。” 说罢,胡万一打了个哈切,然后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这车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宁川通过侧视镜,偷偷的打量着胡万一,胡万一的姿容样貌,细细看去,也是极美的,她的美和张美琪的不一样,她的美要更加妖艳和动人心魄。 瞧了几眼后,宁川便就收回了目光,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汽车在公路上平稳的形式着,在到了岔路口的时候,宁川这才将胡万一轻轻唤醒。 其实今日宁川找胡万一,是打算让其派个人给自己带路就好,但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亲自前来。 胡万一今日的状态,似乎着实是有些疲惫和憔悴了一些,一路上几次昏昏欲睡,宁川本想问她这是怎么了,但想了想还是大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有些事情也是自己不该去问的,到时再惹得埋怨这就尴尬了。 车子又行驶了约有一刻钟左右,这才在一栋和风建筑前停下。 这建筑并没有多大,小门小户,清雅至极。 宁川站在这院落前,犹豫了片刻,这才轻轻的叩响了这小院的门扉。 而还不待里面的人有所反应,宁川就听见了汽车轰鸣的声音,他猛然回过头去,发现胡万一竟然开着自己的车,一骑绝尘的走了,对于这个做法宁川是绝对没有想到的,之前他邀请胡万一和自己一同前往,可胡万一果断的拒绝了,她情愿留在车上也不愿意去和人打交道。 对于她的这种反应,宁川是绝对没有想到的,但此时也不好再去多说什么,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使得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他又轻轻的叩向了那门扉,一下,两下,还是没有人出来。 宁川有些纳闷,难道没人在家?这也不应该啊! 于是他又敲了几下,这时才有人轻轻的揭开了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宁川眼帘的,便是一截皓腕,这腕子轻细,白嫩如雪,而后便是半个身子探了出来,一袭淡黄色的长裙,上面点缀着些绯红的斑点,似乎有些突兀,但仍是透露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再接着便是一张绝美的脸庞浮现在了宁川的眼帘。 那女子皱着眉,似乎是有些不悦,但西子妆慢却更增加七分冷艳,三分华美。 宁川看着眼前这人,不由的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然后在心里默念着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 第422章先兵后礼 其实女子的容颜,就如同是上天馈赠的礼物,上天若是偏爱某人,就会采山河之秀,集日月之灵,佐群霞之光赐于一人,而这种女子的一颦一笑,似乎都会将这间无数个清梦搅碎。 但这样的人,终究也还是少数,大多的美人其实靠的还是自身那第一无二的气质,有果敢的,有妩媚的,有灵动的,这些特质不一而足,但无一例外,却又都是能够使人沉醉其中,随之神魂颠倒。 宁川眼前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输给自己的信川凉子。 他记得自己在比赛的时候,见这信川凉子,只是觉得她长相清秀,却不想今日细细看来,才发现是这般的好看。想来不同的心境,对人审美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信川凉子向门口处站着的人望去,过了好半刻她才想起来,自己眼前这个人是谁。 她穿着一双平底的凉鞋,想来也是为了舒适。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信川凉子客气而又生疏的问道。 毕竟她对这宁川可算不得有多熟络,而且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感。 不过宁川似乎是完全没有这份觉悟,他咧着嘴笑道:“不请我进去聊吗?” 信川凉子死死的盯着宁川,犹豫了好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好了,你进来吧!” 说出这话时,信川凉子似乎是使出了极大的勇气,而此时宁川就感觉自己和个恶棍一般。 信川凉子走在前面,宁川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她看着信川凉子婀娜多姿的身段,不由的暗念道“罪过!罪过!” 她将宁川领到了房间里,宁川缓步走了进去,目光四处的巡视了一番后,这才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这信川凉子的身上。 这房间倒也还宽敞,纯日式构造,地上铺着席子,宁川就和信川凉子,面对面的在这席子上坐了下去,信川凉子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说不上有什么太大的好感,但该有的待客之道,她还是一样不差的进行了。 她拿起了桌子上一个白皙的小瓶子,然后倒进杯子中,递给了宁川,宁川将小瓷盅接在了手中,他细细嗅着,闻见这杯中有着一股极大的酒气。 见此他手里持着酒杯,看着信川凉子问道:“怎么,不是通常都是以茶待客吗?” 信川凉子没有说什么,她拿起杯子,自己给自己倒着酒,然后一饮而尽的说道:“不知您今日前来是有何贵干呢?” 宁川见状,也将自己的杯中的酒喝了下去,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其滋味辛辣无比,他将酒咽喉咙,就只感觉道一阵刺痛,信川凉子瞧见宁川这幅模样,一时间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但她仍是没有多说什么。 宁川轻轻的将酒杯放了下来,这才看着信川凉子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前来,是为了接下来的天魁引,我想我们是否可以合作一下。” 信川凉子听到这话,不由的抬起了眼眸,有些疑惑和玩味的看着宁川:“怎的,以您的本事,应该也没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啊!” 她这话语中自带几分调侃的意味,毕竟宁川那日强势的做法,她还是耿耿于怀的。 宁川苦笑了一番,看来天下的女人都是同一个模样。 “话不能这么说嘛!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也许我们合作才能取得一个较为不错的结果呢。” 他的话说的很委婉,信川凉子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要是我不想帮你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她说道。 宁川着实是没想到这新川凉子说话竟然会这么直接和直白,所以一时间就让他陷入了短暂的局促之中。 最后他脸上略带着羞愧的神情说道:“要是你不帮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在比赛中会对比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信川凉子听到这话,一股恶寒犹然而生。 “你这是在威胁我?!”她质问道。 宁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一笑,继而说道:“要是呢?我这就是在威胁你!” 其实他今日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前这个家伙,会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合作,所以还不如直接以强硬的态度去谈论,再不济先兵后礼也好! “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吗?”信川凉子一边给自己倒着酒水,一边说着。 而宁川却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德行:“我觉得应该差不了多少。” 这话,无疑是将信川凉子给激怒了,她将酒盅里的就一饮而尽,随后猛然将这酒盅向着宁川给掷了过去。 宁川不躲不闪,就这样伸手去接那酒盅,可是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在那酒盅触及到他之时,竟然就这样诡异的消失了。 而在此时,宁川的神情陡然而变,因为在他的方寸天地中,那神秘的摆渡人的提醒声,就在此时传到了他的脑海中,一时间他眼中红光闪烁,这才看见这所谓的房间,而房内的种种竟然都是一曾幻想,而自己现在只不过是身处于庭院内,除此之外,宁川发现这庭院内被困住的可远不止自己一个人。 此时还令有两人盘腿坐在地面,一副陶醉的神情,也不知这信川凉子给他们营造了怎样的幻想,宁川见此后怕不已。 而此时发生的事情,也是令信川凉子没有想到的,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宁川是如何发现的这层幻境,难不成之前的种种都是装的吗?故此一时间不由的对这宁川高看了几眼。 在发现这是一层幻境后,宁川便随意的伸手将其破了去,而那几名被困的男子,则也大梦方醒,惊恐的逃出了这个院落。这幻境的破除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之前自己无声无息的沉入到这幻境,确实是有些可怕了。 他步子飞快的走进了面前的房子,然后揭开帘子,看着信川凉子正坐在之前幻境里的位置。 她向宁川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轻宁川坐下,而于此之时,宁川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423章买卖 二人此时面对面之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涌了上来。 宁川的脸色算不得有多好看,毕竟莫名其妙的就沉沦到了别人的幻境中,的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也还是很难令人释怀,同样信川凉子对于宁川能轻而易举破除自己幻境的事情,也是耿耿于怀。 两人都沉默于中,不知过了多久,信川凉子这才打破了二人之中诡异的沉默。 “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 听到这话,宁川不由的抬起了头,他注视着信川凉子的眸子,过了好半晌才说道:“你想要得到什么?” 这种交易和买卖无不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所以宁川还是选择去听听这信川凉子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信川凉子听到宁川这样的说辞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呵,你这般说法,要是我想得那天魁引比赛的第一呢?” 宁川撇了撇嘴:“呵,要是愿意让旁人得第一,我也就不会专程敢过来了!所以我们还是开门见山的比较好,你帮我们得到名次,我会量力给你等价的回报。” 信川凉子听宁川说完话,一时间并没有急着回复,她拿指尖抚摸着瓷盅,过了好半晌这才抬头说道:“帮你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情,但你也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宁川见这信川凉子有了松口的迹象,一时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怕就怕她油盐不进,这到时就费劲了。 “可以,你也不妨直说想要我做什么事情,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就没有什么问题。”宁川平淡的说道。 而听到这里时,信川凉子不由的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不急,等我想到了自然就会通知你。” 这事情眼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谈妥了。 能出现这样的结果,已然是出乎了宁川的意料,他原以为会更费力一些,不过现在看来结果也不是那么坏。 “好,那我就不再多加叨扰了,你需要我帮你做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即可。”说罢,宁川就准备起身离去了。 可在这时,信川凉子却叫住了他:“您也不必这么急着离开,一会还是需要您帮我个小忙。” 宁川有些疑惑:“这怎么算?需要我做的事情,现在就要兑现?” 信川凉子听到这话,眉头不由的微微的皱了一皱,继而说道:“不,这并不算数,充其量就算是你乐于助人了,至于你要不要帮忙全凭你自己做主。” 听到这里,宁川猛然的站起了身,他没有半点犹豫准备扭头就走,可是走到一半时,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头问道:“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会介意吗?” 信川凉子瞧着眼前这人一时间竟然也是苦笑不得,她笑着说道:“你大可以猜猜看,我到底会不会介意。” 宁川听到这话后,只能讪讪的坐了下来,他原本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不过现在看来这如意算盘是注定要落空了,但他打心底里还是希望没有更多的麻烦。 “帮你做什么呢?这事情你总要告诉我吧。”宁川又将自己桌子上的酒盅给拿了起来,他此时只感觉这事情的走向貌似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酒盅里的酒依旧是那般辛辣,宁川并不觉得自己会习惯下来。 见宁川竟然愿意妥协,这是信川凉子着实没有想到的,故此她的言辞态度一时间也要缓和了许多。 “是这样的,今天我这里原本是有客人来拜访的。”信川凉子说道。 “就是之前院子里的那两个?”宁川插话道。 而信川凉子听到这话后,只是无奈的对着宁川翻了翻白眼。 “那两个家伙是抱着和你一样的目的前来的,所以算不上是我的客人。” 宁川尴尬的笑了笑,信川凉子接着说道:“是我的一点私事,这次来中国虽说主要是为了参加这天魁引,但其次为了便利我也需要采购一些东西。” “采购?你们家做什么生意的?”宁川好奇的问道。 “用你们的说法,可以说是杂货铺吧,只要价格合适,什么东西都会卖。” 听着新川凉子这话,宁川不由的瘪了瘪嘴,说的好听是杂货铺,说的不好听那就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会做,所以自然算不得是什么正经生意了,不过宁川终究也是懒得去管,这种勾当,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会有,所以想去管,自然是管不过来的,而且退一万步说,自己也不是正义的超人,所以这些事情,自己也实在没有去管的必要。 “嗯,那这次那?准备收购什么呢?话说要是倒运国宝这种事情,我可是不会参与的!”宁川半认真的说道。 而信川凉子听到这话,眼中对宁川的鄙夷之情,陡然就上升了许多。 “这可不像是你的为人啊!能来参加这天魁引的人,你要是说你是安分守己,恪守法制的人,我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不好怎么反驳,因为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但他还是悠悠的说道:“这是原则问题嘛!” 信川凉子对他这种娇柔作态,还是感到很不屑的,不过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你不用担心,我这次需要采购的是一些药品。” “药品。草药吗?”宁川问道。 “是的,我要采购的是一株千年的虫草。”信川凉子轻声说道。 不过宁川听到耳中却没有这么淡定了,因为他知道这信川凉子口中的虫草,并不是一般的普通物件,因为普通虫草莫说是千年,就算是万年,其价值也不见得有多么出奇,所以能让这信川凉子所惦记的,定然不是什么俗品。 “这种买卖上的事情,不就讲究的是一个价格公道嘛,你要是想要,就给卖主一个合适的价格,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宁川略带调侃的说道。 其实他也知道,要是信川凉子真的愿意出钱,这一切就不会有这么复杂了。 第424章当归 果不其然,宁川这话说完后,又惹得信川凉子的一阵反感。 但她也不愿意和宁川再去多费口舌。 “我需要你一会和我一起将这个价格往下压压。”她开门见山的说道。 “让我压价吗?这事情不见得靠谱啊!”宁川这话倒也是实话,因为砍价这种事情,就算张美琪来,都比自己来的合适,所以这信川凉子这种做法看起来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所以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来的好。 但信川凉子听到这话后,并没有太大的触动,而是起身从屋内端出来了一个银制托盘出来,这盘子上放着一个不大的瓷瓶,这瓶子第一眼看上去白皙似玉,华美无比。但是确实是禁不住细看,因为宁川稍微一凝神,就发现这东西,价值虽然是有一些,但是说有太大的价值,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瓷瓶不管怎么看也都是一个现代工艺品罢了。 宁川看看瓶子,又看看信川凉子,然后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你该不会是打算将这东西拿出去和人家换虫草吧?” 信川凉子浅浅一笑,脸上顿时露出了两个浅淡的酒窝:“嘿嘿,聪明,你觉得可行不?” 此时她说话这语气,已经不像是才见过两面的“盟友”,而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宁川听到她这话,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舒适,反而是愈发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因为他知道这漂亮女子一旦肯放下身段来,一定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对你心神爱慕,宁川可还没有自信到这一步,所以信川凉子一定是第二种原因,那就是有求于自己。 故此宁川此时聪明至极,他并没有去接这信川凉子的话茬,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接了话茬,这麻烦的事情,今日就跑不掉了。 可不承想自己就算是不去接这个话茬,这信川凉子却依旧是一点也不嫌尴尬的说道:“这东西我也知道不值几个钱嘞,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嘛!” 还不待宁川开口她就接着说道:“你放心好吧,那卖主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所以坑骗他是不会有一点负罪感的。” 宁川越听这话,就越感觉不对路,因为且不提对方的人品如何,这种事情的败露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也许现在能蒙混过关,可是一旦那家伙,将这么个破瓶子捧回去,对方根本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发现这是个什么东西。 而到时对方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自己又该如何脱身呢? 这种事情经不住细想,因为越想就会越感到其中一片复杂。 见宁川没有说话,信川凉子就静静的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然后静静的看着他:“我知道此时对你而言,是有些为难,不过我感对你保证,事后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听到这话,宁川便忍不住的反驳道:“对你而言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麻烦,你一拍屁股回到日本,山高水远他们也找不到你啊!” “啧,你这话说的也有些太难听了,不过话说在这里了,你帮我,我就帮你,毕竟这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担风险的。”信川凉子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满脸含笑,但是宁川瞧着她这笑意,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觉得不舒服。 “行吧!不过我提前给你说,让我帮你,这不是不可以,但是到时候可别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宁川皱着眉毛,缓缓的说道。 信川凉子听到宁川答应了后,一时间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的喜悦,因为见宁川这么爽快,对自己而言,自是省去了大把废话的必要。 宁川看着信川凉子这幅模样,一时间倍感无奈,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好了,你也别再暗喜了,你想要拿这东西去忽悠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宁川说罢,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信川凉子。 信川凉子并没有接话,而是一伸手,手中就顿时幻化出了一朵小雏菊。 见此宁川也就明白了她的打算,看她这是打算是使用幻术了。 毕竟这信川凉子对幻术的使用,也算的上是炉火纯青了,自己先前可是无声无息的就陷入了她的幻境中而不能自拔,所以想来这之中也应该是有着不小的玄妙。 “这种事情,你一个人做应该也够了吧?”宁川问道。 毕竟能撑住她幻术的人,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信川凉子摇了摇头,继而说道:“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还是需要您在一旁帮忙照应着,若是我自己能够成功,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要是成不了,那还是需要劳烦您了。” 此时她的语气,已经客气了很多,因为宁川的到来,为此事平添了许多的胜算,所以她的态度和心态也都会变得好上了许多。 宁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也是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今日前来竟然还会摊上这么一抹子琐事,不过想来要是能得到这信川凉子的援助,这些琐事应该也还是值得自己去做的,毕竟自己也只是需要去打个援手而已,所以再复杂能复杂到哪去?!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所以二人就没有再去废话什么,两人就对坐于此,信川凉子期中也给宁川添过几次酒,不过实话实说,宁川是实在不喜欢这酒的滋味,因为也未免有些太过辛辣了,宁川想着,按理说这日本的清酒,口味也不敢这么重啊! “你这是什么酒?”宁川问道。 宁川这问题毫无疑问是显得有些突兀,所以信川凉子一时半会也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就怔怔的看着宁川。 宁川看着信川凉子说道:“你的心思还是放少一点的好,我真的只是单纯好奇你这是什么酒。” 对于此话,信川凉子一时间倒也有些觉得难以为情,她只得糯糯的说道:“此酒名当归。” “当归酿酒?”宁川倍感好奇。 “人心酿酒,当归与否?”信川凉子轻声的答道。 第425章娇娆 宁川就只觉得这信川凉子说的是一句疯话,所以也没有再去多加理会,不过杯中的酒,他是再没有动过。两人一时间就处于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你的客人什么时候会来?”也许是天气比较燥热的缘故,宁川此时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水。 “快了,话说你很热吗?”信川凉子看着宁川这幅样貌疑惑的问道。 而宁川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身上的汗水,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一时间竟然越淌越多,宁川觉的有些不对劲,他警惕的看着信川凉子:“你这到底是什么酒?” 信川凉子一时间也是满脸的疑惑:“这不就是二锅头吗?你难道没喝过?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听到这话,宁川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了起来,因为先前可能是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此时细细想来,这真的是二锅头的味道。可是自己这浑身的燥热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宁川不敢再等下去,眼睛一眨,他顿时就出现到了方寸天地内。而周身的燥热使他痛苦不堪,故此他赶忙将自己浑身的衣服撕扯的一干二净,他赤身出于方寸天地内,而后又自行召来了漫天的大雨,淋洗着自己的身子,在这种做法下,那燥热感无疑就会减低很多。 但是体内的各种器官却依旧如同被火灼烧一般。 就在他痛苦不堪之际,那之前神秘莫测的摆渡人,则又出现到了他的眼前。 摆渡人一挥手,骤变的一切瞬间变化,然后宁川整个人就笔直的坠入了那长着巨大莲花的河畔,这河水,可是能把活人变为白骨的存在,所以要不是有着这摆渡人,宁川也绝不敢贸然靠近,而宁川沉入了水中不多久后,浑身那股燥热就缓缓的退了去。 对于这份舒适,宁川只觉得难以割舍,但还等他习惯,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就瞬间将其拉扯了上去。 宁川的神情也瞬间恢复了清明,他被摆渡人轻轻的放到了莲花上,一时间他只感到了无尽的茫然,而那摆渡人则是开口说道:“你中毒了,毒性很特殊,不能要人命,怎么说呢,更类似是一种春药,不过效力强大,恐怕就是神仙吃了也要思凡哦!” 他的声音空灵,抱着一种打趣的意味,而这则让宁川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颇为奇特的是,宁川虽然坠入了这河流之中,身上却并没有被这河水打湿。而摆渡人在做了简单的提醒后,就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目光之中。 宁川见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傅消失了后,便自行安静的躺在了那硕大的荷叶之上,他现在脑海中在思索着一众琐事。比如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川思来想去,这才发觉,这毒应该就是来自信川凉子给自己喝的那不知名的酒水,二锅头也好,什么狗屁当归也好,这里自是有着一些说不上来的门道。 不过这信川凉子为什么会对自己用春药呢?这是一个颇为费解的问题,难不成是馋身子?不过这个想法,似乎也不会成立啊!况且以信川凉子的姿容,她也着实是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再者而言,她貌似自己也喝了啊! 宁川越想越不对劲,而能得来的唯一的一个解释,那就是这毒并不是信川凉子下的,而是另有其人,这下毒的目的也是直指信川凉子,不过自己只不过是个被殃及的池鱼。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新川凉子酒喝的比自己快,也比自己多,怎么会是自己先发作呢? 这其中的细节和门道,宁川想不清楚,但他也没有再在这方寸空间里多停留。 信川凉子眨了眨眼睛,因为她在依稀之间觉得这宁川似乎是消失了一下,不过现在想来这也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你到底怎么了?”信川凉子关切的问道。 宁川没有回答,反而是颇为疑惑的看着信川凉子问道:“你这酒是哪来的? “嗯?这只是普通的酒啊!我不是给你说了嘛!这二锅头你不应该比我熟悉吗?”信川凉子一时间竟有了些不悦。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熟悉,我才感觉不对劲,所以说你这酒到底是哪来的呢?”宁川的语气更加严肃了几分。 对此信川凉子也冷静了下来,她略带迟疑的说道:“这是我那打算交易的对象提前送来的礼品,我检查过,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啊!” 听到这话,宁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因为他是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大条到这一步,本就知道这酒水的来路不正,竟然还敢贸然服用,这种做法着实是有点意思了。 “呵呵,现在敢我问你了,有没有感到身体上的燥热啊?”对于宁川这话,信川凉子一时间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当宁川问起时,她真的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燥热感涌了上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信川凉子感到身体的异样后,便一脚将这小桌给踢翻了,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宁川。 宁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实在是不愿去白白浪费唇舌,去解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他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信川凉子。 信川凉子见宁川的反应,自己也不由的冷静了一些,因为她知道自己这种发应确实是有些过激了,这件事显然是和他没有关系,但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一时间更使得自己心烦意乱了起来。 信川凉子跌坐在地上,口中的言辞已经呢喃不清了,她顿顿的对宁川轻声说了声抱歉,其实宁川也没有多加责怪的意思,所以也不会去计较她的言辞。 她跌坐在地上,身子里的燥热,就像是一团无名之火,就在哪里疯狂的燃烧着。 这种灼热的感觉,可是连宁川都撑不住的,所以更不要说是这信川凉子了。 她此时已经是欲火焚身了,双目中也已经渐渐迷离了起来。 第426章粉红骷髅 宁川看着信川凉子这幅样貌,不由得紧张的后撤了几步,这药效的强劲宁川不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师傅可都说过这东西就算是大罗神仙吃了也难以守身如玉,所以更可况是信川凉子。 关键也不知道这药效几时才能过去,所以宁川对此也是惆怅不已,虽然说有这种风流韵事并不见得是一种坏事,但是终归也要分时候,宁川敢说自己现在要是去占了这信川凉子的便宜,等她清醒的时候,铁定会亲手将自己宰了。 更可况自己还有张美琪,所以就算是良心上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但是问题在此时这强劲的药效,根本就算不是能自行克制住的,就是是他宁川也是在借助了那方寸天地内的河水,这才能保持一丝清明。 而要将这信川凉子也带到那方寸天地,这种事情是宁川不愿意做出来的,以为那个秘密,不管是出于何种缘故也不能轻易被旁人知晓。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一旦惹来旁人的妒忌,接下来的迫害便就是无穷无尽的。 不过这些事情,终究也还只是后话,目前的燃眉之急还是这个已经控制不住下的信川凉子。 十八九岁的小女子,本就娇嫩如一朵花一般,而此时那强力的药效,只使得其灼热难捱,就连神色也逐渐迷离了起来,一袭长裙也从香肩上滑落了一半。 宁川毕竟不是什么圣人,这种香艳的场面一时间只看的他是浴火焚身,但他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要是落得个乘人之危的名声,这怕如何都是好说而不好听。 信川凉子此时的灵智已经溟灭了大半,所驱使她行动的也只有出自内心的本能欲望了。 她急促的喘着粗气,神情中尽是迷离,此时间她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中有着一股子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无休止的燃烧。这种感觉无疑是使人不快的,故此她也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在最原始的本能的驱使下,信川凉子莲步轻移,缓缓向宁川走了过去。 房间就这方寸大小的距离,宁川就算躲闪也能躲到哪去呢? 他呆呆的坐于原地,就这样看着信川凉子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你冷静一点!”宁川紧张的说道。 而信川凉子此时显然已经是听不进去任何言语了。 她伸出了自己的双臂,紧紧的缠绕这宁川,樱桃小嘴就在宁川耳边吐着诱人的香气。 那急促的呼吸声,清晰的传到了宁川的耳朵里,从肩上滑落的吊带长裙,使得宁川无意间,可以清楚的看见其胸口处别样的风光。 宁川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心神一时间实在是难以安定。 因为没有几个正常的男人可以忍受此种诱惑,就在宁川极力克制自己的时候,突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在其耳边响起,宁川猛然回过了神来,因为他这时才想起,信川凉子确实说过自己今日会有客人前来,所以一时间他不由得为难了起来。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信川凉子可不见得适合见客,而且这药也极有可能是这所谓的客人下的。 所以宁川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决策,但环抱着自己的信川凉子却似乎是没有这份觉悟。 其此时狂热无比,红唇也在无意识之际,在宁川的脸上四处探寻着。 宁川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他只有如此才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说到底此时应该冷静的,却不应该是自己,不过在这药效的催动下想要这新川凉子能够冷静下来,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权衡再三,宁川一咬牙,此时也只能是剑走偏锋了,因为他实在是不能放下这信川凉子不管,虽说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眼见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兽人凌辱,他着实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只能将她带入自己的方寸空间内,然后等待她这药效的消除。 眨眼之间,二人就已经来到了那棵古树之下。 信川凉子的虽说对这周围景象的转变稍有一些疑惑,但是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身体中的燥热已经使她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物了。 伊甸园里的苹果此时就近在眼前,她就如同一只树袋熊一般,紧紧的缠着宁川,她的吊带裙已经褪到了腰际,白嫩如玉的酮体在日光的承托下,显得圣洁无比。 宁川不敢再这么耗下去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定力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定会出事的。 故此他紧闭双眸,瞬间天地之间下起了一场大雨,豆大的雨珠打在两人的身上,这冰凉的雨水使信川凉子身上的燥热减弱了些许,但宁川知道这种做法,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过信川凉子的神智确实恢复了些许。 信川凉子看了看眼前的人,而此时她也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是几近赤裸,虽说身上有着些许的遮掩,但是被这雨水打湿后,这份遮掩也就不起什么作用了。 此时间她感到了莫大的屈辱,但是这份清醒终究也只是短暂的,她能清清楚楚的感到看那股燥热的情绪在不断的向上翻涌着。 但是她也已经无力控制自己了。 她紧咬这自己的下嘴唇,眼中也流出了几许晶莹的泪水。 但是在这份燥热之下,她已经无力再说出什么话了,炙热的红唇又纠缠上了宁川。 宁川紧锁着自己的眉头,他也在极力的抵御着自己的本能,他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然后盖在了信川凉子的身上,眼中不见那份艳丽,心中也无疑会好受很多。 信川凉子一时间躁动不安,而宁川则是从身后紧紧的保住了她,然后希望通过这种行径,能使得她冷静下来。 可是成效终究是不如所期盼的那么明显,宁川此时就只觉得分外难熬。 他催动着方寸空间的运行,使得自己和信川凉子一同出现在了那片硕大的荷叶之上。 想要这信川凉子冷静下来,可能只有依靠这一汪河水了。 第427章定力 “师傅!”宁川一边紧紧的搂着信川凉子,一边喊道。 因为他知道这河水诡异至极,一般贸然下去的,无不是变为了白骨累累,之前自己所收服的四具傀儡,甲一到甲四,此时可还是陈列在一旁。 所以这河水,是断然不可小视。 在连着喊了四五声后,这天边的乌云尽散,而这时那摆渡人便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前。 宁川看不见摆渡人的样貌,不过细细想来,他此时应该是在笑,毕竟自己徒弟此时这样貌未免有些太过狼狈了。 “师傅,帮帮她!”宁川焦灼的喊道。 “帮她?你自己不就可以吗?成云雨之乐也不见的是一件坏事啊!” 摆渡人的声音依旧空灵,不过此时这种戏谑的语气,不管怎么听,都很难使人感到轻松。 “师傅,您别取笑我了,这实在不是正人句君子所为啊!” 摆渡人听到这话,不由的轻哼了一声:“若被繁文缛节所困,你此生如可成大事?这药效虽说强劲,但终归是要不了这女娃的性命,你自行决断吧!不过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要是贸然进入这河流之中,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这摆渡人瞬间便就又消失了。 宁川看到自己师傅这般举动,一时间气愤不已,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言语上的不逊。 所以此时他只能独自面对这个烂摊子了,不过要是别的男人面对这个所谓的烂摊子,恐怕就连做梦也能笑醒,毕竟这信川凉子长的可不丑,毕竟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本就是举世罕见,否则也不会有人这么耗费心机想得到她。 她此时依旧被宁川的怀抱紧箍着,那份外的狂躁虽说使得她举止疯狂,却并没有为其凭空增加多少气力,她如同魔怔一般,疯狂的想要摆脱这份束缚,可最终依旧是无济于事。 半褪到腰际的长裙,散落的长发,以及湿漉漉的身体,都使得她如同坠落凡尘的仙女一半,圣洁,但还是到这一股子使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这份燥热得不到发泄,带给信川凉子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她像一只小兽一般喘息着,哀嚎着,就期望能得到宁川的回应,在此时她已经想不得那么多了。 宁川看着自己怀里的信川凉子,焦灼的情绪也使得他烦躁不已。 他费力搀扶着信川凉子席地而坐,随后伸手将她的头颅搬了过来,自己的额头紧贴着信川凉子。 在这种距离下,二人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带着一丝清香的喘息,使得宁川体内的血液一时间也开始翻腾不已了起来。 宁川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使自己摆脱那份无力的躁动。 他澹台清明,这方寸世界中他就是觉对的主宰,所以他此时动用的就是这份力量,极力的想使信川凉子冷静下来。 这个过程缓慢至极,而信川凉子就如同一只躁动不安的小兽一般,没有一刻是愿意安静下来的。 在宁川的控制下,这份躁动虽说并没有显著的降低,但与之前相比,终究还是要好上一些。 有了片刻的清明后,信川凉子睁大了自己的双眸,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宁川,这眼神中并没有别的太多的意味,有着只是满满的屈辱之感。 但就算信川凉子此时想杀了他,他也没有办法,关键退一万步再说,在这件事上自己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现在已经没有去占这信川凉子更多的便宜,也算的上是仁至义尽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种能够使信川凉子保持冷静的方法,对于宁川而言并不是一件什么好差事!因为这方寸空间里的力量是需要他发挥百分之二百的专注才能调动的。 虽说假以时日后就不会这么麻烦,但是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的。 这方寸世界内力量的主要来源可不是什么凭空构造,而是那摆渡人,这摆渡人现在已经和这方寸世间融为了一体,故此东游和驱使这份力量的难度就已经是可想而知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信川凉子身体里的那股子燥热也就在此时全数褪尽了,她无力的瘫倒在了荷叶上,宁川亦是如此,他此时的样貌相较于信川凉子而言来的更为夸张,耳鼻双目皆是流血不止。 这方寸世界内的力量要是没在那摆渡人的允许和帮助下,宁川要想动用无疑是费力无比的。 故此他此时也是浑身力量用尽瘫倒在了这硕大的荷叶之上。 方寸世界内的时间速度流动缓慢至极,而宁川将其设计为白天,那么它就一直都会是白天。 不知沉睡了多久,宁川这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可是睁开眼睛后,他发现原本处于自己身前的信川凉子竟然不见了。见此他一时间不由的慌了起来,因为这方寸世界内要是没有自己的允许,这信川凉子自然是出不去的。 而此时自己所处的可是一片接天荷叶之上,而至于荷叶下面的河水,更是会让人变成皑皑白骨的。 宁川紧张的趴在了荷叶的边缘向下望去。 可是河水寂静,莫说是人,就连个影子也没有见到半个! “不会吧!”宁川紧紧的皱着眉毛,脑海里萦绕的则全是信川凉子的音容笑貌,要是她此时真的死在这里了,自己日后恐怕就会对这方寸空间头这挥之不去的阴影了。 宁川四下巡视了河畔一周,还是没有发现丝毫的踪迹,他看到了岸边立着的四具傀儡,他急切的喊着:“甲一,下去找人!” 甲一只是一具傀儡,所以他对宁川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这傀儡跳下去的时候,宁川这才想到此时似乎有着一丝不妥,因为实在保不齐,这河水倒时连这白骨都会一并消融。 可是现在再想去后悔无疑是晚了,毕竟已经是木已成舟了,再者而言,要是这信川凉子真的坠入了这河水之中,自己就算捞也只能捞出来一具白骨罢了。 第428章胡搅蛮缠 果不其然就如宁川所预想的一般,这白骨傀儡坠入其中之后,这河水也不曾泛起一丝波澜,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两条麻绳一般。 现在想起来,自己要是顺水推舟,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情了,但是天算不如人算,自己非要去做什么正人君子,这下好了,一时间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不等宁川过分的烦扰,这河水顿时就搅动了一丝波澜,随后甲一抱着信川凉子浮了上来,甲一没有报废,宁川还能想的到,而至于这信川凉子没有变成白骨,可能就是因为她周身被一层光幕覆盖着,这光幕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师傅的杰作。 甲一将信川凉子放到了宁川的身边后,就又恭敬的退回到了岸边。 宁川看着此时躺在自己身前的信川凉子,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了起来,因为信川凉子此时依旧是衣衫不整,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清醒了后,就毫不犹豫的投入了这一汪河水中去了。 她似乎没有一丝犹豫,就是抱着一颗求死的心去的。 但此时自己就算将其救活了,这之后必定也会是麻烦不断,故此宁川皱着眉看着这荷叶上的信川凉子,轻声的咕哝着:“唉,女人就是麻烦。” 说归说,可终究不能对这家伙置之不理,宁川伸出来自己的手,他手半伸出去,一时间对于自己该如何将这信川凉子唤醒,这一点犯了难,在犹豫了片刻后,他伸手握住了信川凉子的臂膀晃了晃。 过了许久这信川凉子这才睁开自己的眼睛。 眼眸初睁,就如同春水含黛,动人心魄。 不过此时杏眼圆睁,宁川能看见的只有那一腔怒火与说不尽的厌恶。 还不等信川凉子说什么,这宁川便率先开口道:“你差不多就得了啊!这和我没关系,你要明白我也是受害者!” 就算这话说在了前面,可依旧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信川凉子瞬间起身,单手成刀,就这么笔直的向宁川刺了过去,这一掌直指宁川的咽喉,所以要是被刺中了,就算不死,也绝不会有多好受。 见这信川凉子不识好歹,宁川多多少少有了些怒气,在这方寸天地内,除了摆渡人以外,他就算的上是绝对的主宰,所以信川凉子想要伤害到他,这几乎是不可的事情。 信川凉子一步未曾踏出,荷叶之上顿时就长出了许许多多的藤蔓,这些藤蔓顺着信川凉子的脚踝向上缠绕着,瞬间就将这信川凉子给捆绑了个结结实实,就如同粽子一般。 不过这藤蔓将信川凉子本就不多的衣物缠绕的结结实实,这就更将她曼妙的身姿凸显无疑。 宁川看着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举动本就是他无意之举,但在信川凉子看来却不是这般意味了。 “禽兽!流氓!败类!”她站在原地动态不得,只得破口大骂道,似乎骂道最后不过瘾,她就又用日语骂了起来,对于日语宁川并不是太过了解,但是翻来覆去这几句骂人的话,他还是听的懂的。 “好了,你差不多就得了!要是在喋喋不休,小心我把你的衣服扒光,把之前没有做的事情做完!”宁川威胁到。 不过此时他神色凝重,说起这话来也着实还有这一丝威胁。 故此信川凉子不敢再说下去了,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宁川,一时间如珠子般的泪水就又滚落了下来,宁川见此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不管这家伙怎么闹,自己都有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制服,可是向这样只是哭泣,宁川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好吧,我又没拿你怎么样。”说罢,他一挥手,地上所长的那些藤蔓,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信川凉子在没了束缚之后,就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止不住的哭泣着。 “哎呀!我求你了大小姐,我又没拿你怎么样,你就不要哭了好吧!”宁川伸手只是挠着自己的头。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家伙。 信川凉子止不住的哭声,使宁川倍感烦躁,故此他上前伸手攥住了信川凉子的手腕,宁川将自己的脑袋伸到了她的耳畔:“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哭,小心我真的对你不客气哦,你真的以为我之前忍下来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吗?” 果然当拿这话作为权柄之时,信川凉子顿时就安静了起来,她锁着肩膀,就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就在这一瞬间,宁川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莫非真的是什么变态不成。 但是当想到此时,他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因为自己是受害者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所以自己是在也没有必要再去质疑什么。 “喂,你也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吧!你自己也明白,这毒也不是我给你下的,你怪不得我啊,要是但凡换一个人,你这清白还能不能保的住,这可都是两说啊!”宁川颇为委屈的说道。 听到此话,信川凉子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宁川,而眼泪水一时间就在她的眼眶中打转转:“可...可是我身子都已经被你看光了,我....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唉?”听到这话后,宁川一时间便愣在了原地,这到底算是什么展开? 宁川实在是没想到这信川凉子竟然还会有这么一个思想,难不成就算是日本也有封建残余的毒害吗? “你...我.....”宁川一时间竟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好了,你不要哭了行吧!以后要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大不了我娶你!”宁川是在受不了这家伙的哭泣,故此随口说道。 但是不曾想,这话竟然是出奇的管用,信川凉子的哭声竟然止住了,她目不转睛的就这样盯着宁川,不过这种眼神却使得宁川份外不自在。 “额,你在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去,还有千万不要接触这河水,可是会死人的!”说完宁川便隐去了身形。 第429章杀招 这方寸天地内,宁川想要出现在何处,也都只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因为信川凉子此时这幅样貌颇为狼狈,所以宁川如果要还是待在此处的话,还不知道会尴尬到什么程度。 过了约莫有着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后,信川凉子擦干了自己的泪水,也将自己的衣衫给整理妥当了,随后这才扬起自己的脑袋,向着这荷叶之上的天穹喃喃的念到:“宁川!” 这两字刚从她的唇边吐露,宁川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没事了吧?”宁川吞吞吐吐的问道。 “嗯。”信川凉子低声应道,此时她已经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不过每当想到自己对宁川做出的诸多举动,一时间脸上就不由的绯红一片。 “那现在出去还是?”宁川关切的问道。 毕竟此时一旦出去,这信川凉子就需要面对一箩筐的琐事,要是这心境没有稳定下来,终究还是一件麻烦事情,所以此时宁川就特意问了问她。 信川凉子闻声看着宁川,又转头想四周巡视了一番:“这是哪里?” 她好奇的询问着宁川。 宁川听到这话,一时间并没有回答,因为他着实是不知道如何去解释才好,因为自己和这信川凉子接触的并不多,所以一时间也不敢冒险去交这个底。 见宁川不说话,信川凉子淡淡的笑了笑:“出去吧。” 宁川并没有犹豫,他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信川凉子的臂膀上,这轻小的举动就已经使宁川和信川凉子都已经感到格外不自然,但二人都没有说什么。 周边场景迅速变化,一团光芒闪过,两人就出现在了信川凉子的房间内,此时院外的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信川凉子瞥了一眼宁川后,两人立即将这斗室内的茶案收拾妥当了起来,以此极力避免被来着发现异样。 敲门声在急促的响了几声过后,就顿时停止了下来,可宁川与信川凉子可不会认为,那敲门的的人就会这么离开,果不其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想来。 在这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几人的言语“那个小骚货是不是药效发作了?” “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会喝呢?”其中一个较为沉闷的声音问道。 “你放心,我找人在这小骚货平日里所喝的酒中下的药,这小骚货别的不喜欢,平日里就喜欢喝个酒,而这药要是融入到酒里,则更是无色无味。再者,这药莫说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吃了,就算是个老尼姑,我也准备她思凡!” “哈哈,想想就刺激,一会我先上,你们谁也不准和我抢!” 话谈到此时,随即便响起了一阵笑。 宁川就看见这信川凉子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 最终一咬牙,秀手一挥。 而在门口那几个脚步声逼近之后,就只看见神情猥琐的三人闯了进来,这其中为首的一人,大腹便便,看上去臃肿肥硕不已,而另外两个则又是骨瘦如柴,这与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人引入房间,就向信川凉子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而后便开始撕扯起了自己的衣裳,这一幕看的宁川是目瞪口呆,因为信川凉子此时可是一脸凶恶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而至于他们扑向的地方则是空无一物。 宁川看了看信川凉子,然后又看了看那三人,这自然不难猜出,是凉子对那三人使用了幻术,信川凉子的幻术对于宁川来说自然是算不得有多高深,但是对于这三个已经精虫上脑的家伙而言,却已经是足够了。 只见那三人一时间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在一起纠缠着,拥吻着。 最终宁川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口味毕竟是还没有重到那个地步,故此他看着信川凉子说道:“我出去喘口气。”说罢便夺门而出,只留信川凉子一人停留在了原地。 因为这信川凉子是施术者,所以她必须要盯着自己的目标才能成功,也才能让这术做可以做用到他们的身上,所以说只要信川凉子看不下去了,这施展的术法,自然就会被中断。 宁川在房间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因为这房间内的场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他怕自己要是再看下去说不定晚上就会做恶梦。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这才传出了信川凉子的呼唤声:“你进来吧!” 宁川听到互换后,犹豫了片刻这才迈步走进了房间,此时那三名男性一丝不挂的躺在地板上,地面上也残留着一些不知名的乳白色液体,宁川看着一时间直犯恶心。 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看着信川凉子,他凝视着信川凉子的目光,令人出奇的是他竟然还在信川凉子的瞳孔中看见了一丝兴奋之情。 “你这是?”宁川疑惑的问道。 “嘿嘿嘿,没什么。好了,事情已经完成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们恶心,疑惑我将幻术撤掉,你和他们来谈生意!”信川凉子柔声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宁川整个人都不由的愣住了,他抱着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信川凉子。 “怎么?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他此时的神情已经有了些慌乱。 “难道你连我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吗?”信川凉子顾左右而言他,其睁着自己一双大眼睛,泪水就在眼眶里止不住的打转。 “我告诉你,这招不管用!我一个大男人,这也太恶心了一点!”他语气严肃的说道。 而信川凉子梨花带雨,豆大的泪水就这么顺着腮帮滚落了下来。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宁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软下了几分。 可信川凉子仍是不做回应,就这样盯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淌着,就真的好似宁川拿她怎么样了一般, “你真的忍心,让我去面对这群人渣吗?你明明之前还说过要对我负责的,没想到.......” 说完她就蹲下了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自顾自的流着眼泪。 第430章人情 沉默了片刻,信川凉子终于等到了宁川的妥协。 “你记住,你今天欠我的人情,要是到时候我找你帮忙的时候,你出功不出力的话,你就给我等着。” 宁川这语气虽说是不乏威胁的意味,但是信川凉子全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见宁川答应了,一时间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放心我到时候一定帮你!” 说罢,就只见她的小手一挥,那三人立即就看见了宁川的身子:“唉,凉子,你怎么跑到那去了?过来再和三位哥哥一起玩啊!” 由于此时他们都处于信川凉子的幻境之中,所以他们能看见的就只有变作信川凉子模样的宁川,至于信川凉子本人则是隐去了身形,一时间他们想看见,这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川听到了这三个大男人这么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胃里不由的直犯恶心,但他还是强行将这股恶心的情感给止住了,因为送佛送到西,自己还要想办法将那虫草搞到手,否则自己就平白无故受这么半天的恶心了。 他略带埋怨的瞥了一眼信川凉子,然后脸上强打起了一丝笑意向着那三人走了过去。 见信川凉子向自己走来,那三人之中体型肥大的那人,一伸手便将其搂到了自己的身旁。 “混蛋,老子要剁了你的双手!”宁川在心里暗骂着,但脸上依旧装着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胡老板,您看虫草的事情?!”宁川柔声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不忘瞅向信川凉子,因为只要她敢在旁边看热闹,自己就立即罢工不干。 而这信川凉子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故此她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宁川。 那中年半几的胖子,看着自己面前的“美人”,一时间欣喜不已,也连连将自己的身子向上凑着。 “凉子,你放心,这种事情自然好说!你把我们哥仨伺候舒服了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会亏待你呢?” 听到这话后,宁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宋老板东西呢?”他继续问道。 而此时那胖子的嘴就已经向宁川的脸上凑了过去,隔得老远,宁川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口臭的气味。 宁川将其头颅向一旁推开到:“刘老板,之前一番云雨还不满足吗?此刻还要这么猴急?” 对于宁川的欲拒还迎,这刘老板倒也没有太过于急躁。 “哈哈,那还不是凉子你太过于有魅力了!这样的异样风情,终究是不多见的。” “那虫草您看?”宁川再一次鼓足了耐心的说到。 “虫草?什么虫草!”那所谓胡老板的中年汉子一说完这话们瞬间就引起了笑声不断。 而这尖锐的笑声传到了宁川的耳朵之中,他眉头微皱。 “胡老板您的意思是?”宁川此刻依旧保持着那份镇定。 “哈哈哈,凉子啊,那虫草这样名贵的东西,我怎么舍得往出卖呢?再者而言,我在家族中也没有那个本事啊!不过你既然今日服侍了我们三人,之日后的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你觉得呢?” 说完这话,他的手又一次摸上了宁川的脸颊。 宁川依旧是强忍着,但等他看了一眼信川凉子的反应后,这才一巴掌将这死胖子的手给扇了开来。 “哟,你还来脾气了?!小婊子,我告诉你,要想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就将我们哥仨儿服侍好,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但令这个胡胖子没有想到的是,这信川凉子听到这话后,并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只是在一旁冷笑着。 “你笑什么?”胡胖子问答。 宁川没有理会,只是纵手一挥,一切就又回到了其原本的模样,那三个男人看去,就只见长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一个男人,而信川凉子则是衣衫完整的距离他们老远。 “这是怎么回事?”那胖子有了一丝警觉,故此出言问道。 宁川没有说话,毕竟事情到了这一步,需要拿决断的还是信川凉子而不是自己。 所以不管怎样都好。 他看了一眼信川凉子,没想到信川凉子此时的神情却异常的镇定。 “虫草的事情,你真的是在骗我?”她的语气缓和至极,也不见有什么异样。 听到信川凉子的质问,那三名男人一时间不由的激动了起来:“臭婊子,这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成真的被我们睡了,我们就会把虫草给你?痴心妄想你这是!”那姓胡的胖子是这三人中领头的。 所以此时他更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烦躁。 “所以说酒水里的药也是你们下的?”信川凉子接着问道。 虽说此时她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当亲耳听见,这就又是另一种结果了。 “废话,药就是我下的,你能耐我如何?!”他近乎挑衅般的说到。 “这下好玩了。”宁川看着信川凉子轻声的嘀咕着。 只见信川凉子轻声的笑了笑,这种笑容宁川看起来简直是不寒而栗,因为自己家里可是也有着一只母老虎,而当这母老虎一旦露出这样的笑容,就往往意味着大事不妙了。 “你笑什么?”那姓胡的胖子见到信川凉子这幅笑容也感到了一丝不安与烦躁。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们三个喽!”说完信川凉子一挥手,就只见墙壁上出现了一副动态的画面,宁川微微看了一眼,便就清楚了这是什么玩意。 “啧,口味够重。”说完他便将自己的脑袋转了过去。 而那三名男子一时间则是不明所以的将自己的脑袋凑了上去。 “胡哥这是你?!” “废话,我他妈又不瞎,那旁边不是你们两个吗?!” 细细望去,当发现这画面里的主角竟然是自己的时候,惊慌和沉默等情绪都一时间涌了上去。 画面里三个大男人打着赤膊,白花花的肥肉,纠缠亲昵在了一起,然后便是一大串记忆中对信川凉子所实施的行动,但真实的场景却是那信川凉子变成了自己身边的兄弟! 第431章耳不闻 看到一半,这三个大男人就已经坚持不住了,他们扶着墙不住的呕吐,当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后,这份恶心的感觉,一时间就又放大了数百倍。 想象是经不住放大的,那姓胡的男子此时就感觉自己的下体一阵疼痛。 “小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他歇斯底里的向信川凉子质问道。 信川凉子脸上此时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的浓郁了几分。 “我做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你仔细瞧瞧,你们哥几个这功夫也确实还不错,彼此缠绵,浓情似火!啧啧。” 这话本就是杀人诛心的,所以更不要说这之后的语气助词了,宁川砸了砸嘴,狠还是女人狠啊! 姓胡的此时已经近乎癫狂了起来,因为信川凉子这话,已经将他的每个神经都给刺痛了,毕竟如果没有特殊的爱好,再做出这一番事,这种感觉就和被强奸了没什么两样。 “小婊子!我要你死!”话说完,这信胡的男子和另外两个男人就一同向着信川凉子扑了过去, 而一时间信川凉子更是不慌不忙,期间她还不忘将自己的脑袋扭向宁川笑着说道:“我也该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了!” 说完只见其双手合十,低着头似乎在喃喃的祈祷着什么。 眼看三人到了近前,这信川凉子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她的话语,宁川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听到过,但是诡异的是他竟然听的懂。 “无间有道,其名阿鼻。” 至此八个字,信川凉子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念叨着。 而随着她声音的一点点放大,那三人此时就停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是施法成功了,信川凉子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怎么?这就成了?!” “不然呢?虽说不像比施法那么快,但也终归不见得会慢到哪去吧?!”信川凉子反问道。 听到这话,宁川一时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那你到底是让他们三个看到了什么东西?”宁川颇为疑惑的问道。 因为此时这三人的面目都已经狰狞的不像是个人样了。 “怎么你感兴趣?!”信川凉子侧过头,嘴角微微勾起。 看到信川凉子这幅模样,他原本升起的好奇心,瞬间便又跌落了下去。 而好奇害死猫这句话,也无端的在他得的脑袋里浮了上来。 “好了,你这样子也挺没趣的,你想知道,我带你看看又何妨。”说罢她缓步走到了宁川的身边,然后突兀的牵起了他的手。 这幻境要是没有经过同意,也就只有施法者,和被施法者两方看的见这重幻境。 所以此时信川凉子牵上了宁川的手后,这就相当于是将自己的感官与其共享了。 宁川对手中的那一股子温存并没有太多的惦念,他此时所有的心思都已经全部被那幻境吸引了过去。 首先便是一做一眼望不见尽的高楼,这楼高几许无人得知。 而在一层的匾额上却用朱砂的字迹写着“耳不闻”三个大字。 “这是?”宁川疑惑的看着信川凉子问道。 这幻境是她的,所以这里的一切,自然是她最为熟悉。 “地狱。”信川凉子淡淡的说道。 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却是毋庸置疑的,宁川看着这一栋高楼,不由的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因为这层幻境自己要是想打破,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但也还是费力无比。 这层幻境也许此时看来还是较为简陋的存在,但是这其中设计的精妙和完备,却远远不是单凭瞬间的构想就能成功的。 “你这幻境到底是勾画了多久?瞬间就能完成的吗?!”宁川语气中不仅有着疑惑也有着一丝惊喜,他此时简直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嗯?你这个问题有点意思啊?你之前那层幻境空间又是怎么构建的?真实感来的有些太过强烈了一点吧?!” 此刻,宁川显然是被将了一军。 冷静了片刻后,他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吧,咱们彼此说明一下,幻境到底是怎么构建的,你先来!”宁川没有再给信川凉子反驳的空间。 他问完就松开了自己牵着信川凉子的手,因为他对那幻境里的画面着实是没有什么兴趣了,那诡异的感觉,简直令人透不过气来。 信川凉子看来一眼宁川后:“呵呵,胆小鬼,不过给你说这也无妨,毕竟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我着幻术是传承下来的,每一辈人都会在这幻想中添砖加瓦,最终才会构成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她这话语中也透露着一股子自信。 宁川听到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因为这种事情,自己确实是不知道,而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傅也没对自己说过,他没说过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他不负责。 而是在他眼中这种微末的事情,他自己根本就不会想起来。 看来只有在之后好好问问他了。 此时信川凉子看着宁川着幅出神的模样,不由的伸腿踢了他一下:“好了,该你,你那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该给我说说了吧?” 宁川回过了神:“我那幻境不是看起来是真的,因为其本来就是真的!” 说完,他便没有再理会信川凉子,而是头也不回的向屋外走去:“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声音随着宁川的身影一同在门口的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信川凉子呆呆的望了好半天,最终这才回过了头。 而此时自己面前那三人,神智已经快要溃散了,但信川凉子还是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不过这生机终究是虚假不已的,想来走出这院落用不了多久,就会断绝。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避免了这麻烦发生在自己这里,这三个人虽然恶心,但要是在自己这里疯了,必定还是会落人口舌的,终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知灼见,在其幻术的操控下,三人如同机械一般的走出了这院落。 第432章幻境开启 宁川坐在自己的车里,双手死死的打着方向盘。 今日与信川凉子的见面,无疑是引起了他很多的思考,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对幻境的构建,对于此事,他完全是一无所知,而就算看见了信川凉子所展现的东西,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其中必定还是有着更玄妙的东西,在等着他的探索和发现。 信川凉子所勾画出的“地狱”幻境,其中诸多细节一应俱全。 而当这细节越齐全,就越容易使人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尤其是像信川凉子所塑造的这种幻境,饶是宁川不经意陷进去,也会觉得真实在无比,而当陷入其中后就很难会再分清虚幻和现实,那幻境对与陷进去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如果实力在不足以直接打破这层虚无,就会永远陷入这梦魇之中。 这种力量对人的诱惑,无疑是很大的,而宁川也迫切希望在力量这方面得到一定的提升,毕竟自己所面临的压力可是一直都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如果自己不能顶住这份压力昂扬向上,就一定会被活活压死在这层困境之下。 汽车在公路上缓慢的行驶着,宁川停止了脑海中的思绪万千。 “算了,这种事情到时候还是直接问问我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吧!”他轻声的咕哝着。 天魁引的赛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其中也一直给人留有调整和休息的时间,总的来说,在赛事流程的管控上,并不算是有多么严苛,毕竟他们的目的最终也只是为了人员的选拔,只要能通过这选拔,至于用的是什么方法,他们并不算是太过关心。 因为这个道理简单至极,因为只要是能走到最后的,不过是掺杂了多少水分,也都足以说明其还是有着一定的水准,而其他旁支末节的关系,对于个人自身而言,无疑也是一种资本。 至于一昧的公平,现如今看来也知不是一句戏谈。 在规定的时间内,这赛事如期举行,至于比赛场地从外面看上去并没有多大,但是宁川在经过层层安检走进去时,才发现这里面原来是别有洞天,耸立的树木,高山,四处横行的走兽飞禽。 “这也是幻境吗?”宁川仰着脖子看着那层蔚蓝的天空。 “算了还是先找到他们为好。”宁川四处巡视着,神情之中也满是警惕。 不知是怎么操作的,宁川等人本是前后脚进来的,可是此时身边的人一个也不见了,想来这也是随机传送的吧。 这空间里总公布了有二十个锦囊,而这里面的人要在此处待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们所需要面临的挑战就会有两个,一是如何找到这些锦囊,二十如何守住这些锦囊在这里待够一个月。 而且这份挑战对于宁川而言则是要艰巨的许多,因为还有着许多的人,不是为了赢比赛而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毕竟参赛之前这些该有的约束和规定,早就说的一清二楚了。这所谓的约束,实际上就是死生有命。 在毫无限制和约束的竞争下,想要活下来,靠的也只有这有自己的真本事了。 宁川伸手握住了一柄长剑,这剑他之前是一直都放在方寸空间里的,毕竟在没有遇到无涯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所以在此之前自己总不能束手待毙不是! 而此时有了武器在身上,虽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还是为自己平添了些许的安全感。 周灵儿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柳柳,想来这也是巧合,因为宁川和旁的一些人,此时都已经不知道到了那里去。而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和柳柳传送到了一起,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因为多一个人,就会少一些未知,多一丝安全。 她牵着柳柳的手,向周边望去,滚滚黄沙,腾腾烈日。 这份灼热使她格外心感到烦意乱。 “柳柳,我们走吧,这里要是起了大风沙就麻烦了。” 毕竟此地一眼望不到边,要是真的起了大风沙,那更是连遮挡物都没有半个,而根据周灵儿的猜测。想来这一片区域总还是会有这边际,所以至于能不能找到锦囊这都是后话,现在所要做的,首先还是要自保。 就在她牵着柳柳准备向前走的时候,柳柳却突然原地站住了身子。 “怎么了?”周灵儿疑惑的问道。 “有人!”柳柳向不远处看到。 周灵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只见在远处大漠中有着六七个黑影向此处围涌了过来。 她们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必定是来着不善。 “怎么办?”柳柳仰着头向周灵儿问道。 “不急,看他们打算干什么,不过希望他们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否则我也不介意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灵儿轻声说道,随后便将柳柳抱了起来,地面上尘沙太大,以柳柳的身高而言,也着实是不会太过于好受。 那六七人行动飞快,大约六七分钟的时间,这些人就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七人飞速散开,将他们二人围了起来。 这七人显然是相识的,周灵儿眉头微皱,因为如果真的是随机传送,那么这七个人此时能聚集在一起就真的是巧合吗?对于这种说辞,周灵儿显然是不信的,而如果这其中还有人在暗中操弄,那对自己而言无疑是极其不利的。 “你们想干什么?”周灵儿此时说话的语气并算不得有多么友善,因为这七个人看起来终究也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哼,没什么,有钱出钱要你们死,只有对不住了!” 七人中为首的一人,身材壮实魁梧,不过最为惹眼的还是他脸上那道横贯下来的伤疤。 这人说的话,到也还在周灵儿的预料之中,故此她情绪间的波动并没有太大。 “小孩子看着些事情,恐怕不好吧!”周灵儿轻声的说道。 一时间那七人听到这话后都不免的有了些疑惑,因为他们不怎么明白周灵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33章狠辣 不过貌似周灵儿也没想着过多的去解释,她将怀里放到了地上,而自己则是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 她今日穿着的是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而下半身则是佐以牛仔裤,这一身装扮看上去随意至极,因为周灵儿也没有顾忌那么多,因为她想的毕竟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好,而且她那清美的容颜此时看上去则更显得别致。 那七人见这周灵儿似乎早有防备,故此一时间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这周灵儿的名声,他们可是早有耳闻,因为就在之前平山市里的一处地下拳场中发生了爆炸,共计有两千余人可是都全部死在了那里面,而据说这也是周灵儿做的。 所以蛇蝎美人的诱人虽是有目共睹,但终归是没有谁胆子大的敢上去一亲方泽。 “郑飞,刘亮你们二人去把小的给我控制住,这个大的就由我们来解决。” 这群人显然也是属于那种身经百战之辈,所以单是这配合,此时就已经凸显的灵巧无比。 制定的方案一经传出,这些人就立即行动了起来,两人直奔着柳柳而去,而另外五人则是全身戒备的盯着周灵儿。 周灵儿缓缓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此时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所以很难说是不会有着意想不到的高手,所以没有交手去探知底细,终究还是不能轻视他们。 两边此时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平静的对峙,因为这个时候要是贸然出手,很难不落下破绽,周灵儿并不急切,但那几个人却是不敢这么耗下去,因为很难说周灵儿这边就没有帮手,而迟则生变,再等到周灵儿的帮手过来后,这一切事情想解决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上!”那个刀疤脸耗尽了耐心,其轻呼一声后,众人就对着这周灵儿一拥而上。 因为这些人对彼此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敢进来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所以像枪械这样的武器,就很难真正起到杀伤和杀害敌人的效果,而且一旦被人夺了去,场面瞬间就会极度被动不已。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这冷兵器管用,毕竟要是被这真刀真枪的刺中了,不管怎么说也还是避免不了要受伤了。 五人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兵刃,周灵儿对此也不由的感到好奇,因为其中一人拿着的是一根一丈多长的银枪,也不知道他这东西之前是藏在哪里的,不过此时周灵儿到也没有再去细细过问的打算。 长剑抖动,本是敌不动,我不动,此时敌既然已经动了,自己还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她一剑刺出,长剑在空中挑出几个剑花,这软剑柔软无比,在空中如银线一般,随风无动,但有时也如长蛇一般,欲要直取猎物的咽喉。 一时间这几人战作一团,而至于柳柳那边的局势则是要比预料的好上太多了。 原本他们以为对付这么一个毛头小姑娘并不会话上太多的时间,可是发生的事情,却远超他们的预料。 在两人袭来的一瞬间,这柳柳竟然就如此凭空消失了,莫说是人,一时间就连影子也看不到半个。 那两人神情中不经有着疑惑,也还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毕竟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吧! 但事实却就这样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他们背对背紧靠在了一起,四处寻找着柳柳的踪迹。 而就在此时,他们脚下原本坚固的沙地,此时竟然变得松软了起来,就如同液体一般向四处流动着。 “见鬼,这一定是那小丫头使得伎俩!”刘亮神情严肃的说道、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们的腿眼看已经大半截都陷入了流沙之内,而就在这时,柳柳方才显现出了自己的身形,她双手结印,这印记那两人并不能看懂,但想来她就是通过这种方法软化流沙的。 “老郑我先帮你出去,你过去打断这家伙的施法!” 刘亮说罢,周身运起了气力,随后只见他双手抓住了郑飞的肩膀,然后猛的向上提起。 其实像这样在双脚不能支撑的情况下,再想发力无疑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情。 所以一时间为了让自己的同伴能够出去,刘亮此时已经是口鼻淌血,双臂的手骨也受到了挫伤。 但在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下,郑飞这才得以摆脱这层流沙,可是在他落地,还不曾向柳柳发出攻击之际,柳柳竟然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敢停留在原地,因为生怕这柳柳再一次使自己陷入这层流沙之中。 他飞快的使自己奔向柳柳原先所在的方向,因为这柳柳的消失在他看来也只应该是幻术一类的事情,她只是隐去了身形而不是凭空消失。 可当他冲到了柳柳之前所停留的位置,拿着长剑四处胡乱的攻击了一遍后,依旧还是一无所获。 但一声凄厉的哀嚎却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这声音他熟悉无比,回头望去只见柳柳此时就站在刘亮的身边,她手里持着一个墨绿色的小匕首,而此时这把匕首已经将刘亮的咽喉给划开了。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流淌着,然后就这样混到了沙子里,金黄的砂砾也在一瞬间就变得猩红无比了起来。 “混蛋,你做了什么?!”郑飞对着柳柳咆哮道。 可是还没有等他赶到近前,刘亮的身子,就已经全部沉陷了下去。 然后沙地又恢复了原样,如果不说,绝不会有人相信这里已经埋葬了一个人。 郑飞双目圆睁,他对这柳柳的杀意已经上升到了极限,毕竟自己的队友,可是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这种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但他也明白,只是一个照面的时间,徐亮就已经死了,所以说要是单打独斗的话,自己则更不是这柳柳的对手,所以他选择了返身加入另一边的战斗,等率先除掉了周灵儿这麻烦就会少上很多。 第434章法相 刀疤脸见邓飞返身走近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大事不好。 因为千算万算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两人,自己这边五人围杀周灵儿却一瞬间还被其反杀了一个,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也不会使人感到惊喜和愉悦。 “结阵,困杀她!”刀疤脸怒喝一声。 之前他们并没有预料到这周灵儿竟然会如此狠辣,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做出正确的反应和发出全力的攻击,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几人的谨慎已经提升到了百分这二百的层面上。 他们的阵法简单至极,其以光头佬为核心,剩下四人双腿盘坐,守中也各自结着一些不知名的印法。 呢喃声轻轻响起,随之只见一尊两三丈高的庄严法相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周灵儿的面前,周灵儿见此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胁,果然能进到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几人单独的战斗力也许不值一提,但是当他们唤出了这一尊法相后,这局势瞬间就被扭转了过来。 天上烈日高悬,金光洒在这法相的身上,则更显得神圣和庄严,这尊法相并没有呆呆的立在原地,天边的金光在它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硕大的宝剑,其手中持剑,就这样笔直的向着周灵儿奔跑而去。 这法相硕大的身躯,在每一次的行动中,都能使周灵儿感到来自地面的震动,而那无数黄沙亦是滚滚而起。 周灵儿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寒芒,随着法相的逼近,她所能感到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了。 眼看这长剑已经能接触到了自己之时,周灵儿身形扭动,瞬间腾空而起,其双臂展开,长剑就悬浮在了她的身前。 “化!”一字出口,一柄长剑,瞬间幻化为了数十柄剑。 “去!”随之长剑如长川激流直接向那法相投射而去,这剑虽然看似薄弱,但想来穿金裂石自然也是不再话下。 刀疤脸此时就在那法相之中,因为这种虚幻出来的法相是不可能具有灵智的,所以还是需要人的主观操纵,这法相就如同一台简化的机甲一般,而这刀疤脸就是操控者。 所以见那几柄激射而来的长剑,他也不敢拿这法相去硬抗,因为真的很难说这法一定就能抗的住,这飞剑已经不是什么寻常术法了,其高深程度自然是不容小觑,因为传说中的剑修可都是一气不断,飞剑不止的主顾,所以就生怕自己眼前的这家伙也会达到这个程度,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别说是这么一尊法相,就算自己能再变出来十尊,恐怕也不是轻易就能够杀掉周灵儿的。 但在这法相抵住了周灵儿第一柄剑后,这刀疤脸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女人却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但是也着实是不简单,要是真再被她这般射上几十剑,不管挡没挡住,这尊法相也应该会就此溃散了。 所以他们要乘势而上,一举将这周灵儿斩杀在这巨剑之下,一面再生变故, 大步流星,追云赶月,举步逼近,然后一剑劈下,这一剑大有泰山压低之势,所以若是平常人面对此一剑,很难不当头被其劈成两半,但就算是换做了周灵儿,此时她也不见得会好受多少。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瞬间只见几百把长剑齐齐幻化了出来,然后一一排列,也形成了一把巨剑,从而挡下了那迎面而来的一击。 但饶是如此这一剑也将周灵儿从空中拍向了地面。 霎时间,她就坠入了滚滚黄沙之中。 周灵儿忍痛吐出了一口血水,这尊法相的威力,终归是比她所想的还要大!这般架势,自己要是再硬抗个三两招,别的不说,自己的心肺就要震出毛病了,所以她贴地一滚,不再打算与其正面交锋,因为这通过阵法所勾画出的法相,其对自身的精神力损耗还是无比庞大的,所以这些人终究还是撑不了多长的时间,所以自己这般拖下去,一旦这尊法相溃散了,那么这剩下的几个人,就必定会一个也跑不了。 而刀疤脸这一行人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故此他们必须要逼着周灵儿正面迎战,法相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风,它疯狂的在地上旋转着,而一时间一道巨大的龙卷就出现在了这法相的上空。 法相作为风眼,周边的一切事物,都被其给了吸引了过去。 原本打算借着黄沙的掩护好去刺杀那另外四人的周灵儿,一时间也被牵扯了过去,这种感觉算不得有多好,周灵儿在这股巨大的吸力的拉扯下,一时间已经很难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 她眉头紧皱,牙关一咬,干脆不做抵抗,她任凭那龙卷将自己给吸引了过去。 这巨大风暴之中,黄沙就如同尖锐的匕首一般,肆意的划破这周灵儿的肌肤,而周灵儿能做的只是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脸庞,她在等,在等着一个机会,因为这法相不可能就一直这么转动,所以它总会有停下来的时候,而一旦它停下来了,自己就要拼尽全力去给其致命的一击。 那刀疤脸也明白这周灵儿的打算和意图,故此一时间他们都处在了一种两难的局势之下,自己的行动不可以停止,因为一旦停止就必定会给这周灵儿带来可乘之机,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将这周灵儿送到自己的剑端,到时候在这巨大的惯性之下,只需要一剑,就可以将这周灵儿一分为二。 彼此此时间都已经赌上了性命去战斗,而这战斗的终止,总归会伴着一方的消亡。 昏暗的黄沙之下,周灵儿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但她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一剑刺出,这长剑似乎是撞击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之上,一瞬间竟然将其给反弹了起来,而就在此间那不断扩大的龙卷竟然也戛然而止了起来。 刀疤脸皱着眉头,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到这法相的实力竟然一瞬间虚弱和消散了许多。 第435章退却 按理来说,这法相的实力虽然必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减弱的,但是也绝对不会流逝的这么快,所以说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刀疤脸停止了这法相的行动,他向那布阵的四人望去,可这一眼瞧去,发现那原本坐阵在南的郑飞此时人已经是早已是不见了踪影。 霎时间他惊慌和恐惧之情,都在一瞬间萦绕了上来。 因为郑飞可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一个硕大的活人,但就是这么一个活人凭空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所以这种事情无论是任谁看上去都会感到恐怖! “郑飞人呢?”刀疤脸一时间没有再去管周灵儿的死活,而是向那依旧在结阵的三人问道,可是三人听到询问后,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答案和解释。 因为在布阵的时候,他们都需要是全神贯注,容不得有一点的分心,所以这郑飞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们却都是一无所知。 周灵儿在之前那一击下,再度滚落黄沙,她狼狈的爬了起来,不过此时她的身上和脸上却也都布满了伤口,因为在巨大的速度的趋势下,那黄沙就如同是一把锐利的匕首,再旋转下,一点点的啃食着周灵儿的肌肤。 先前那一击,她已经被卷入了这旋涡的重心,眼看就要受到了重创,可是实在不明白这法相为什么会突然停止了行动,可此时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这法相停下了攻击,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了喘息的时间,所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并不急着轻举妄动。 刀疤脸见这剩下的三人脸上都一是一副错愕的神情,他这才想了起来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一些什么。 因为周灵儿可远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个小丫头片子来着,而之前这郑飞一言不发的走了回来,刀疤脸还真的实指望,他已经将那丫头片子给解决了,不过现在看来,这局势的走向,却远远没有自己预料的那么简单。 徐亮死不说,现在这份郑飞也死了,先前一共六人现在也就只剩下了四人,而且那个丫头片子此时也还不知道其到底隐藏在了那个角落里。 虽说刀疤脸这边短时间内还是占据着优势,可这优势终归还是算不得有多大,尤其是影藏在暗中的柳柳,更是在无限的缩短着这双方之间的差距,毕竟能杀的了第一个,那么杀剩下的,自然也是不再话下了。 寻思再三,这刀疤脸毅然决然的做下了决定。 “撤!”他对着自己剩下的三名手下喊道。 其实也不是他太过胆怯,只不过依据现在的局面而言,这撤退似乎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毕竟这周灵儿一时半会也是除不掉的,而要是再加上一个躲藏在暗地里的柳柳,这对其的威胁无疑是巨大无比的,所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刀疤脸一咬牙,将这法相散化了去,然后落到了黄沙之上。 这四人此时虽然打定了撤退的打算,但是行为举止什么的,确实丝毫没有慌乱,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这边如果是率先自乱阵脚了的话,那周灵儿她们一定会乘胜追击,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们在想真的安然无恙,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四人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们结伴向着滚滚黄沙所笼罩的腹地挪移了过去,而周灵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这样一举动,并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因为她也知道终归是柳柳将这四个人给震慑住了,要是自己在“得理不饶人”。欺压上去,恐怕也不会占的上什么便宜。 所以她就选择了缄默。 这片空间终究也不知道是怎么幻化的,周灵儿向身旁一望无边的大漠望去,眼里所见这物,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跟本就见不到一点的边际。 那四人虽然极力克制着自己,好使保持着冷静,但他们的步伐也着实不慢,就在几次喘息时间,这四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这广袤无垠的沙漠里。 见他们都消失了后,周灵儿这才得以喘了一口气,虽说这几个人的实力,若论单个却也都不及她,可是四个人一旦配合,这其中的威力,就着实是不容小觑了,之前的几次交手,多多少说也使得周灵儿受了些伤。 她皱着自己的眉头,此时的心情也说不上有多好,因为今天只是自己进到这片空间里的第一天,而剩下还有三十天自己都还要留在这空间里,所以自己要是不能及时找到宁川等人,自己这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后,这才想着去寻找柳柳。 此次能逼退这几人,柳柳实在是功不可没,所以周灵儿此时就不由的更加高看了她一眼。 “柳柳?!柳柳?!”她环视着四周,接连喊了几声,可是却没有人答复她。 见状,一时间她有些急躁了起来,因为这柳柳不发出声音,恐怖就是受伤了。 又接着喊了几声,可是柳柳却依旧没有现身,她的心中就急如火灼一般,因为这柳柳要是真的有个好歹,自己恐怕也没有办法去向宁川交代。 周灵儿有喊了几声,到了这是,一个弱弱的声音,才在她的身后淡淡的传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后,周灵儿一时间喜出望外,她赶忙回过头,发现柳柳此时正气息微弱的伏在了地面上,要是就这么看去,周灵儿并不能从这柳柳的身上看到丝毫的伤口,所以想来也只是气力竭尽的结果吧! 她急匆匆上前,将柳柳扶了起来。 “柳柳你不要紧吧?”周灵儿亲切的问道。 柳柳虽是身子虚弱,但是神智却是清醒不以,她笑看着周灵儿说道:“小周姐姐,我没事,咱们快里开此地吧!要是等之前那几个人回过头来,咱们到时候恐怕就难办了!” 别看柳柳能轻易的将那两人杀掉,但每一次她无不是用尽了全力,但也好在她的果决,今日她们二人才得以逃出这一劫。 第436章强敌来袭 周灵儿将柳柳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顺着风动之处,疾步向远处奔去。 而与此同时宁川也算是熟悉了这里的大致环境,不过使他倍感不舒服的就是这天上的云霞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接连变幻了几十次。 一场雨下不到十几分钟就会变成大晴天,而烈日在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就又会变成雨天。 天气就这样交替变换着,宁川感到自己的情绪似乎也变得敏感了许多,因为稍有一个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惹得他神经躁动不已,对于这种感觉,宁川并不喜欢,所以他就愈发想逃离此行了。 天上此时的雨水又滴落了下来,那雨水已经将他这一身衣衫打湿的差不多了,衣衫由于被打湿透后,其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宁川皱着自己的眉头,缓步向前走着,四周灌木丛生,这些杂生的植被,对于他的行动大为受阻,他用自己手里的剑开着路,长剑过处,这些植被向四处散落。 他此时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在自己脑海里想着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进来这空间里也约莫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了,可是这一上午,宁川还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发现,对于这一点他不由得感到了些疑惑和烦躁,因为这次比赛进来的可不是两三个人,而是多达数百人。 可这数百人自己愣是连一个也没有发现,那这空间到底是有多大呢? 宁川越想越觉诡异,从这天魁引的举办,再到至今事情的发展,都使宁川感到不安,但是他也说不清这股不安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来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切都发展的太过了顺利了吧! 而其次对于这锦囊的寻找,他也仍是一点眉目也没有。 以为那锦囊终究也没有出奇的地方,既不是什么圣物也不是什么异宝,所以就算宁川用自己这双眼睛去寻找,在这么广袤的空间里也无疑是大海捞针,难不成要去找那个几个锦囊真的只能凭借个人的运气吗? 宁川越想越烦躁。 手里的刀刃,就肆意的向周边的植被砍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除其自身的一腔烦闷之气。 他挥动着手里的刀刃,丝毫不吝惜自身的气力,就这样愈发疯魔了起来,不过转瞬之间,在宁川的蛮力下,这四周的树木都已经化为了粉末飞灰。 若是有人去看,就不难发现宁川此时已经双目赤红,而估计他脑海里的神志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要是换做一个常人处于此种情景,恐怕就真的要气力衰竭而死了,但是宁川却终究不同于凡人,他的双瞳之中可是有着一位难以估测的“大能”! 摆渡人久住于宁川的脑海之中,所以自然不难知道这家伙此时已经有了异样。 一道冷哼声在宁川的脑海中响起,而就于此一瞬间,他的神志,这才缓缓的恢复了起来。 宁川双眼中的赤红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脸的迷惘和疑惑,因为他对之前自己所做的事情可以清清楚楚的想起来,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先前为什么会那么做,他感觉做出这一切事情,似乎都是出自自己的本能,可是却没有原因。 所以这种事情就显得诡异了起来,那就是自己都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情。 而就在他疑惑之际,那摆渡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雨!”摆渡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单单一个字就使得宁川猛然惊醒了起来。 他仰着头向自己的上方望去,见那不断坠落的雨水,他的眉头就不由的微微皱了起来,虽说他之前就已经感到了一丝对劲,可是却没有找到这一丝不安产生的原因,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宁川猛然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了雨中,随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他猛然将自己手中的剑向着一个方向甩出。 而就在这剑飞出去之际,这天边的雨水瞬间就停止了下来。 见雨水停止后,宁川脸上的神情并没有轻松多少,因为自己可是不知不觉的陷入了这层幻境之中,这就可想那来者的可怕之处。 雨水停止后,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宁川向四周望去,发现自己此时依旧停留在入口处,竟然没有挪动半步,这种事情经不得细想。 他将自己的目光向自己长剑甩出去的方向望去。 只见自己的长剑被人又两指夹住悬在空中,那人见宁川望了过来后,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任凭长剑坠落到了地面。 “还不错,我原以为你就会耗死在这里面呢!”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轻轻的笑着,但宁川看着其这一脸的笑容,就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这人和宁川倒也算是老相识了,毕竟在之前的比赛中,自己唯一输过的一场就是输给她的。 这女人混上上下都透露这一股子怪异,宁川本就不敢轻视她,所以这才去将信川凉子拉到与自己同一条战船上,可仍然没想到,就算是这样防备,还是在这不经意间着了这女人的道,所以这也说明了这家伙的实力到底是有多恐怖! “你想怎样?!难不成你也是我的仇人吗?”宁川质询道。 那女子听到这话,竟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其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宁川看着她,只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直流。 “你的仇人?!你小子太高自己了,这样吧,我见你也有些本事,不如你就做我一个仆从吧!这样我也有理由饶你一命。”这女人说着这话的时候,倒是云淡风轻,但宁川听见这话,却没有了那么好的兴致。 “做你的仆人?!你确定自己不是开玩笑?”宁川淡淡的说道。 他想着之前自己和这女人比赛的时候,其可是一脸的冷艳,就如同一尊冰雕一样,难不成是因为现在没人盯着,这女人就要放飞自我吗?!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跪下做狗,要么死!”女人声音冰冷,似乎再诉说着一个明摆着的事实。 第437章气急败坏 听到这话后,无疑是惊起了宁川的一腔怒火,因为他见过狂妄的家伙,但着实是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她简直就是将嚣张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所以宁川此时也不想再去和其浪费口舌了。 “庄周梦蝶。”宁川唇齿轻启,看着这女人所在的方向说道。 言出法随,宁川的话语一落罢,就见一条巨大的蟒蛇,冷冷的吐着自己的蛇信,向那女人扑了过去。 这自然是一种幻想,而这幻想虽说并不会对人的肉体有什么损伤,但却是直接作用在魂灵上的,所以这女人要是真的敢站着不动,去接住这巨蟒的一击,倒时就算她不死,恐怕也会直接疯掉。 对于这个诡异的女人,宁川不可谓是不慎重,所以一上来就使了自己的杀招,而至于自己瞳孔里的尺寸天地,宁川是万万不敢将这个死女人拉进去的,因为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实力就一定会比这女人高。 而如果自己要是比这女人低上许多的话,那方寸天地,到时就会直接被这女人所掌控,要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想出逃,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就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而就在巨蟒以铺天盖地之势,向那女人扑过去时,只见那女人浅浅一笑,而后伸手一挥,只见那巨蟒霎时间就化作了一群蝴蝶四散开来了。 “哼,你莫不是真的打算凭借这种雕虫小技负隅顽抗吧?那我就觉得你真的可以去死了!”那女子慵懒的说道,似乎在她看来,杀掉宁川,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听到这话后,宁川冷笑了一声,随之调头就跑,因为他实在是不敢再留在这里。 “妈的,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孽!” 宁川一边咕哝着,一边调头逃窜,此时自己的处境狼狈不已,因为之前自己倾尽全力的两次试探,也都被这家伙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所以他实在是不敢再留在这里与其交手。 而且现在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家伙。 他紧咬牙关,疯了似的逃跑着。 而那女人见状则是不紧不慢,她秀手一摊,只见一条煞白的老虎,从她手中跳了下来,猛虎掉下的瞬间,由小到大,瞬间变得硕大无比。 这猛虎唇边流出了浓稠的口水,一股巨大无比的腥气就从其口中散落了出来。 宁川听闻了身后的动静,心脏一时间差点没有直接从自己的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因为依照宁川的见解而言,这些手段,无不是分成两种,一为术,一为法。 而至于自己和柳柳以及周灵儿使用的种种手段也都还是术的范畴,说白了就是一种技能,一种本事,只要有正确的学习和练习方法,终究还是有着掌握的可能。 可是这个女人所使用的这种种手段,似乎就已经脱离了术的范畴,而是更接近于法。 而这所谓的法是需要动用天地之间的灵力,去沟通自身才能使用出来的,但这所谓的法也是只有传说中的修士才能动用的东西,但宁川此时也拿不准这女人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手段,要她真的跨入了修士的门槛,宁川知道今天自己就算是背后插上了一对翅膀,他也飞不出去。 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满脑子黑线的疯狂逃窜,一边逃跑,嘴里也不忘不断的骂着,因为宁川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一进来就会遇见这个疯子。 因为除了这家伙这外,不管是谁,不论来多少人,自己也都能有着一战之力,可是这世上终究没有那么多如果好说,宁川见自己身后的白虎步步紧逼。 他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只见宁川伸手一指,口中“庄周梦蝶”四字一出。一只黑虎瞬间从虚幻之中腾空而下。 之所以要勾画这黑虎,实在是因为那白虎对自己的压迫太过于强大了,所以其形貌就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故此宁川就这么照猫画虎般的将这黑虎幻化了出来。 宁川原本以为自己这只黑虎能够抵挡那只白虎一阵,可没想到这二虎交锋之际,那白虎仅仅只凭一掌,就将这黑虎给撕碎了开来。 宁川将老虎放出去后,头也不曾回一下,此时他就只恨自己的少生了两条腿,步履如飞,奔雷似电,宁出感觉自己似乎也不能再跑多久了,毕竟胸中那口气可是一直没有替换,要是再这么跑下去,这女人追不追的上自己,这且不说,但自己则是铁定也被累死在这里。 “真的就你妈一个疯子!还追?!我是把你祖宗的坟头刨了吗?!”宁川怒骂道。 而此时间那只白额老虎,将宁川整个扑倒在地。 一时间其并不急着下口,而是等着那女子缓缓的走到了宁川的跟前。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被这老虎吃掉魂灵变成白痴,还是选择跪下服从于我呢?!”她轻轻的笑着说道。 宁川看着这女子,一时间就只觉得厌烦不已。 “老阿姨,你这废话太多了,还有你是变态吗?!”宁川满脸不忿的说道。 而他这话就如同是刮骨的钢刀一般,瞬间就将那女人给激怒了,因为不管是那个女人,恐怕都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老吧!一时间怒气勃发,就如母夜叉一般。 这女人姿容倒也算的上是精致,但宁川此时却对其没有一点好感,毕竟她打算要自己命的这一个前提摆在这里,自己只要没有受虐倾向,就不会对其心生好感。 那女人怒不可遏,一弹手,白虎张口对这宁川便咬,这要是真的被咬上一口,恐怕真的就要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了。 而尤其像这种针对灵魂的攻击则更是如此,要是被咬上一口,自己真的指不定就会变成白痴。 不过白虎之威还未落时,宁川一眼望去,这白虎瞬间灰飞烟灭,消失不见了。 宁川慌忙的从地上站起了身子,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接着逃窜了起来。 第438章扼龙头 女人看着宁川逃窜的背影,一时间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因为她此时实在是不清楚,这宁川到底是如果破除自己白虎幻障的。 而眼见宁川就要跑远了,这女人不慌不忙的又从袖中抖落了两个用红纸裁剪成的图案。 这团案落地瞬间,立即迎风暴涨,不多时便就有了几丈之高,其行走起来时,地动山摇,犹如雷震。而速度之快更是恍若雷电,惊人耳目。 宁川微微一瞥,只见自己身后两团红纸幻化出的巨龙,已经将其身边的树木压倒的一干二净,而后就这样直指宁川而去。 “还有完没完?!”宁川一边逃窜着,一边喘着粗气。 这女人真就如同那蚀骨之蛆一般,在后面穷追不舍,宁川实在是搞不明白这女人追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意图,因为虽说在这里面,自己和她也是属于竞争对手的关系,但也实在还是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宁川也实在是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家伙。 那巨大无比的蟠龙,眼看就要到了自己的近前,宁川也实在是被惊起了一番火气。 “你有龙,我难道就没有吗?!”宁川爆喝一声,随即只见他猛然伸出一指,然后将自己周身的血脉都催向自己手腕处,那道首尾相连的龙形纹路。 这小龙自打自己将其收服以来,其就一直就变为纹路寄托在宁川的身上休息,而宁川今日也是第一次将此物祭出。 这小龙一摆脱了宁川的束缚后,立即就迎风暴涨,眼见不多时,就已经变得庞大无比了起来。 宁川停下了身子,就站在那两条巨龙后喘着粗气。 那女人所幻化出的巨龙只是一个没有灵智的傀儡,而宁川这边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些手段!”那女人轻轻的说道,随即便浮身而起落到了这巨龙的头顶之上,巨龙巍峨,她得以低头俯视着宁川。 “老女人,你话多了一点吧?!想知道我有什么手段,你也不妨来试试啊!”宁川不假思索的便将这话说出来了口,可是当说出来后,他就感到了这话似乎多少会有些歧义,但现在貌似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你找死!”那女人怎会听不出宁川言语中的讽刺,故此她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起来。 其立于巨龙之上,冷漠的看着宁川。 此时两边都保持着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宁川也攀附到了自己那条龙的龙身上,其紧紧的抓着龙鳞,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短暂的平静之后,两条巨龙霎时间就向彼此冲撞了过去,而就在它们二者之间的行动下,周边的树木瞬间倒塌了无数。 而就在那条龙撞在一起的时候,这女子方才意识到了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因为自己脚下的这条龙只不过是一条傀儡,所以其本事是不怎么具备龙属之威的,而对面宁川足下的那条龙的龙威强盛简直是举世罕见。 两龙交锋,起先这女子便就落到了下锋,而后便是节节败退,这倒也不是说其是实力不济,只不过宁川那条龙,可是龙中皇族,故此天下但凡是其龙属,都会多多少少要受这家伙的影响。 那女人眉头微皱,她原本也以为宁川这条龙大概也是傀儡,不过现在想来却远不是那么简单。 宁川看着自己这边一时间竟然还占了上风,故此他就打算趁胜追击上去,现在自己可全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了,毕竟自己要是不能除了这女子,这家伙之后也还是会对自己穷追不舍。 眼见这巨龙翻腾而上,占尽了优势,而那女子幻化出的纸龙,却一点点被撕的粉碎。 “一鼓作气,给我吞了这个老娘们!”宁川站在龙背上,发号施令道。 这小龙因为与宁川签订了契约,故此它对宁川的话,无不是言出即从。 巨龙昂扬,威风凛凛。 那女人见此也不由的慎重了一些。 “哼,有点意思!”她轻轻呢喃,随即双手交叉,瞬间其脚下的巨龙,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取而代之的则是她整个就悬浮在了空中。 宁川见这家伙的举止,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明所以了起来,因为就算是凭借着一条巨龙,这家伙之前都是节节败退,而拦不住自己,那她现在竟然主动将这巨龙撤去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不成她自己要比那所谓的龙还要厉害?! 其实他猜的并不错,因为那女人浮空之际,本合拢的双手猛然松开,而后平展了起来。 宁川见这女人的举动,一时间只是觉得不明所以,但是等其双手展开之际,宁川脑海里对危险的警惕霎时间便上升到了极限。 “赶紧给我跑!”宁川一巴掌打在这龙身上,而后嘶吼到,这巨龙皮肤坚硬似铁,所以宁川这一巴掌也并不能将其怎么样,但是这小龙也自然是感到了宁出的惊恐,故此它也不敢有所怠慢,瞬间掉头就跑,如奔雷闪电一般,不敢有所停留。 而这龙其自身本就有着穿梭空间的能耐,所以其自然也不傻,不会直直的在这女人的前面跑着,它驮着宁川,穿梭到了那女人的身后,然后向着反方向跑去。 就在跑出几十丈之后,宁川看见那女人的身后,瞬间浮现了六对光翼,这十二只翅膀,就在这女子的身后,一上一下轻轻的浮动着。 宁川看着头疼不已:“我去,这家伙竟然还是个鸟人!” 可是还不等他这话语落地,只见她口中的那个鸟人竟然在自己的眼中消失了,他眉头紧皱,不见任何踪迹。 但自己身子下的小龙却瞬间停止了自己的行动,其就静静的停在了半空中,宁川对此大为诧异,他猛然转过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一转头之际,他就看到了令他无比惊愕的一幕。 那女人凭借着六双翅膀,漂浮在空中,而后只是单单伸出了一只手就将这龙头给摁住了! 第439章天使 “天...天使?!”宁川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一时间他的世界观竟有些崩塌了起来,因为这女人此时所呈现的样貌,可不是什么幻境。 因为如果只是幻境,根本就拦不住自己脚下这巨龙的冲击,而此时那女人只是单手按住了这巨龙的头部就已经让这巨龙丝毫动弹不得。 但如果不是幻境,那就代表着个女人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一说吗? 宁川此时在脑海里飞速的思索着这些事情其发生的可能性,可还不待他想出个一二三时,那女人竟然将其左手抬起对准了宁川。 这细微的一个动作,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宁川知道当自己面对着这个女人,他不由的感到自己身体上任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寒意和恐惧。 只见女人手中一团细小的光点在不团的聚集,最终汇聚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团。 “疯子!”宁川看到眼前这一幕,止不住的喃喃道。 而那女人似乎也是杀意已决,其根本就没有给宁川留下躲避的时间和机会,而她手中的光球也就这样笔直的向宁川飞了过去。 刹那间,二者相交,起先宁川离这光球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到了无比炙热,故此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碰到了这光球,指不定就会被化为飞灰了。 二者相交,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而后气浪翻涌。 那女人就站在原处,六双翅膀,缓慢振动着。 按理来说这宁川受了这么一击,是不可能再有生还的机会,所以她也不急,就静静的等着这层巨浪和声波消散。 过了几吸的时间,这烟雾这才缓缓散去。 那女人看着自己面前爆炸所留下的残迹,此时只要一层白色的粉末凌乱的飘散在了地上。 女人看去不由的喃喃道:“这是骨灰不差,但是这个分量还差的多,奇怪了,这只老鼠到底是怎么逃走的呢!”她倍感疑惑的四处张望着,可是这四周根本不见宁川的任何踪迹,至于气息上的波动,她也不曾感受到,故此一时间其眉毛紧皱一团,而后向远处摸索了过去。 就在她远离之后,宁川这才从原地露出了身子,一时出来后,他的神情样貌与之前大为不同,现在他的神情里尽是一片沧桑的意味。 而宁川向四处张望着,神情中也不乏一幅迷离,因为他在方寸天地里已经待了数年之久。 之前那女人的一击,宁川知道自己硬挡是绝对挡不住的,故此他将甲四这具傀儡调出来为自己挡下了这一击,而趁着那个空当,宁川才和小龙一起逃进了方寸天地内。 在这方寸天地内,他一直都不敢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绝没有可能是那女人的对手,所以敢出去,那无疑就是找死的做法。而方存空间里时间速度流逝的缓慢,无疑是将这宁川给坑害苦了,因为他想等到这女人从这里离开,所以一等就是数年。 这数年间,自己的师傅则是从未露过面,因为还是之前那个问题,宁川对于修行,并没有真正的登堂入室,所以自己的那个师傅,也没有什么好教他的。 不过宁川也不算是白白在这之中耗费了许多的时间。 因为胡万一之前已经将两千柄古剑给自己寻齐了,而自己也是随手将这些古剑搁置在了方寸天地内,所以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也是可以对明霜进行修复了。 首先要做的便是灵力的萃取,这两千柄剑,因为都有着一个古字,所以其自身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丝灵气,而对明霜的修复,所需要的就是这份灵气。 不过这种抽丝剥茧的事情,向来都是琐碎无比。 宁川困在这里面数年的时间内,有着一大半就耗费在这件事情上了。 不过终究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灵气抽取出来是粘稠的碧绿色液体一般的事物。 宁川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瓷瓶,将这两千把古剑的萃取物装作了其中,而当这古剑的灵气被抽走后,它们就是废铜烂铁一般的存在,基本上是没有丝毫的价值了。 明霜所化的碎剑残片,宁川一直都是随身带着的。 为了使得自己的精神和状态得以恢复到一个顶峰,他难得将这方寸天地里的时间调成了黑夜,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其实按理而言,宁川在这方寸天地内,就算不吃不喝,也基本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灵魂上的疲倦,也只有在睡眠之中才能得到最好的调整。 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宁川将这些碎片完好的拼凑到了一起,然后只见一柄灰暗的长剑,就这样浮现在了空中。 宁川看着这柄剑,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感慨颇多,但他终究没有过多的纠结,而是单手将自己手中玉瓶的塞子给拧了开,而后均匀的倒在了这长剑之上。 只见那些液体沾染到这剑身后,并没有急着向下流淌,而是就这样笔直的包裹在了剑身之上。霎时间,只见那剑在这碧绿的液体的包裹下,这剑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的修复和凝聚着。 并不多时,那碧绿的液体就已经耗损一空,那长剑虽说已经被修复完善了,但却依旧是毫无灵智和光泽可言,对此宁川并没有多么在意。 只见他探出手,随后收回时,手中便又多了一方小印,这印上雕九龙,气势非凡。 对于这方九龙印,宁川也一直都是随声携带着,因为此时就是要它发挥自己的价值的时候了。 宁川左手托印,右手覆盖于这九龙之上。 而与此同时,宁川手中的那条龙纹印记,一时间就动了起来,只见这纹龙,做吸吐状,宁川的这只小龙,贵为龙中皇族,对天下所有的龙属,都有着一定的克制的作用,而这九龙印因为天长日久,故此也有了灵气,所以自然也会被这小龙所克制。 第440章明霜 就在这小龙吸取之际,只见得那九条龙首一个个接连崩碎,而后九团异样的白色光团浮现了出来。 宁川见自己想要的东西出来了,便随即一挥手,将那九团光泽汇集到了一起,而由于这光泽被抽出后,这九龙印也算是彻底失去了作用。 因为这九龙印本就是即将要催生出器灵的灵宝,但宁川却是全然顾不得这么多了,在宁川这强力的破坏下,这九龙印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废品了。 不过在宁川的眼里看来,用这九龙印来换明霜的“复活”,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他将九龙印扔在了一遍后,单手托着光球,轻轻的对着自己手腕处说道:“喂,小兄弟,帮点忙呗!将你的精血献出来一滴呗!” 那巴掌大的小龙听到这话后,一时间流露出了慢慢的不情愿,因为这宁川要的是精血和不是别的什么普通血液,而就算这小龙成年,长成数百丈长,这浑身所能蕴蓄的精血,也只不过是区区九滴,所以这其中的可贵自想而知。 但就算这小龙再不愿意,宁川的命令,它终究还是无法拒绝,只见其脱离了宁川的手腕,幻化为了本身,然后这小龙十分人性化的将自己的尖爪伸了出来,而后对着自己的额头就是轻轻一点,一滴猩红无比的血液,就这样漂浮了出来。 对于这小龙柔然性之好,宁川着实是没有现象到,对于它伸出了自己爪子还能够到自己的额头这一件事,宁川大为称奇。 不过见这气息萎靡了不少的小龙,宁川着实是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小龙在献出了这滴精血后,就又变回了纹路回到了自己的手腕之处。 宁川看着空中悬浮的物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使自己能够恢复这应有的冷静。 在自己的心里平息后,宁川这才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长剑横悬于自己的身前,宁川先是将那九龙印里抽出的灵识灌入了长剑之中,这灵识灌入之后,只见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长剑,顿时就恢复了一些光泽。 宁川见此一时间欣喜不已,因为他知道自这光泽的炽盛代表着明霜的恢复,而就在这光泽愈加强烈之际,宁川就将那滴小龙的精血给滴了进去。 这精血一沾染这剑身后,长剑之上瞬间就绽放了一缕明艳的龙纹。 这龙纹刻于长剑正中,其颜色猩红无比,看上去其中点点寒芒,在不断的向外流露着。 而长剑之上的光芒,一时间越来也强烈,宁川被这道光芒一时间晃动的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在这强烈的光芒下,宁川不由的后撤了几步。 此时在那光芒之下,他已经看不见这长剑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由于见不到,所以宁川一时间焦灼不已,过了就这么约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只见那道璀璨的光芒逐渐消散,而后一个朦胧的人影,在那消散的光芒前浮现了出来。 这女子被光芒照耀下,宁川并不能看清她的样貌,但其身姿也是令宁川没有想到的,因为明霜是幼儿身形,而此时自己眼前这个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女人”! 其身形高挑曼妙,呈现出来一股弱柳扶风之姿,看上去妖娆多娇,见之则令人心猿意马。 宁川一时间不由的有了些揪心,因为他在乎的是明霜,而不是什么别致的美人,他此时就怕这恢复的并不是明霜的神志,因为这方法虽说是无涯告诉自己的,可是终究也不见有谁验证过,所以这催生的要是那九龙印的神志,宁川今日就能被气死在那! 随着这光芒逐渐散尽,宁川这才得以见那光芒下的女子,只见其姿容白皙,长发及腰,红唇朗目,自有着万种的风情,但宁川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之情,不为别的,就只是害怕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他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的注视这自己生前的这个女子,而只见那个女子其步伐轻挪,缓缓的向着宁川走了过去。 一时间宁川知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似乎就要跳出了自己的胸膛了一般,宁川沉住了其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此时几乎已近绝望,是对明霜没有回来的一种愧疚和无奈。 但就女子走到宁川近前时,她猛地一步上前将宁川紧紧抱在了怀里,而宁川一时间却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好。 但就在此时他听见那抱着自己的那个女子似乎是哭了,而后带着一股子哭腔说道:“宁川,又见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宁川听到自己的耳朵里,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他才强忍住自己的激动,轻声的问道:“明霜是你吗?” 这五个字问出时,已经用出了宁川全身的力气,因为他实在是害怕听到那个自己不想得到的答案,但最后的结局,却也算的上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因为他只听见自己怀中的人说道:“是的,我是明霜!” 宁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人分开了拥抱,彼此注视这对方,一时间哭哭笑笑,激动之情,简直是溢于言表。 “明霜?!可你怎么长大了呢?”宁川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看着自己面前这人。 而明霜也止住了自己久别重逢后的眼泪。 她细条慢理的对宁川解释到,其实之前自己之所以会保持幼儿的形态,那全是因为自己自身的灵力并不充足,而宁川为了使自己恢复,可是取出了两千柄长剑的精华以及九龙印的灵气,在这二者的加持下,一时间明霜这自身的灵力,也就充裕无比了起来。 故此她也才能这么长久的保持成人的形态。 解释清楚后,宁川心间的喜悦之情不由的更加浓郁了起来,因为自己将明霜给救了回来,仅凭这一点,自己心中便就少了一桩愧事。 两人这也算的上是久别重逢了,但是宁川心间的喜悦却并没有停留多长的时间,因为他可是时刻记得,自己出去终究还是要对那个“鸟人!” 第441章少儿不宜 在这方寸天地内,宁川和明霜二人相见后,一时间都不由得喜不自禁了起来,毕竟两人之间也算的上是同生死共患难过。 宁川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形貌与之前大不相同的明霜,心里一时间却也有些微妙,但是明霜看着宁川却远远没有那么多的顾及,因为对于她而言,自己改变幻只有自己的样貌,至于其心理和本身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所以她还是像之前一如既往的缠着宁川,宁川看着明霜这幅情形,一时间也不好去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明霜别无他想,而自己再去多说什么,无疑就显得下乘了许多。 故此宁川也没有再去理会什么,但明霜的一些不经意间的小举动还是会使得他感到有些尴尬,毕竟那可人的娇躯就摆在自己的眼前,他能克制自己心中不会有一些隐思邪念,但是身体上的一些反应却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宁川轻轻将依偎着自己的明霜稍稍推开了一些,然后笑着对其说道:“我们出去吧!” 至于这方寸天地内的诸多一切事宜,宁川对明霜没有丝毫的隐瞒,而自己在这里面待了也有数年的时间了。 这之前宁川是一心放在这对明霜的修复上,故此他也没有太过于焦灼,而现在却不一样了,明霜被修复好了后,自己在这方寸天地内,就只能无所事事的闲处于此,故此在这么待下去,就未免有些太过于磨人了。 明霜听着宁川的话,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所以二人一时间就决定踏出这方寸天地。 故此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宁川皱着眉四处巡视着,他知道按时间来推算,自己虽说在方寸天地内待了数年之久,可这外面流逝的却也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 所以他知道之前那个女人必定还没走远,故此宁川心中的不安和焦灼也并没有降低分毫,他细细的环视着四周,空气中依旧还弥漫着之前巨大爆炸所造成的草木枯焦的气味。 而至于明霜其并没有现身,只是变成了一柄宝剑被宁川持在了手中,因为宁川知道这场地内的情形,从外面一定会被人看到,所以他也不敢贸然的明霜幻化为人形。 毕竟可以衍生出器灵的灵宝,终究也是贵重无比的存在,所以还是不得不谨慎小心行事为好。 宁川暗暗的压低了身形,他感知不到那女人到底是去往了那个方向,但这却不代表他没有办法,只见其将自己有着龙纹的手腕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自己做不到,可是这条小龙却做得到,因为他本身的感知本就极为敏锐,虽说对敌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那个“鸟人”,但是若只论感知的话,这小龙并不那“鸟人”差上多少。 在过了片刻后,宁川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方圆几里内都不曾感知到那女人的气息,所以可想而知,她一定是走远了。 但宁川这个时候也终究是不敢再停留在原地了,因为谁知道一会还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他抬起了自己的头,向上空望去,而之前天上所汇聚的云霞,此时竟是丝毫不见踪影,想来这也是因为那女人的离去,这天空才恢复了应有的正常。 宁川不再多想,转瞬向西奔去,而因为明霜和无涯本就是同炉所筑,所以彼此之间自然是会有着一些说不尽的联系。至于彼此之间的相互感知,这自然也是不会一件难事。 所以在明霜的指引下,他就笔直的向无涯的方向行进着。 大漠之下,周灵儿和柳柳两人的眼神中,都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倦之情,因为这滚滚黄沙一望无际,这走了也有两日之久了,可还是没有看到丝毫的边际。 在烈日的酷暑下,疲乏和炎热饥渴,这些情绪在脑海中疯狂的生长和扩大,然后再一点一滴的啃食着人的心智。 周灵儿和柳柳,两个人在原地停了下来,其实按理而言,她们的体质虽是超出了寻常人数倍之遥,但是终归也还没有脱离人类这个范畴,所以在这样高强度的行走下,她们也是有些挨不住了。 此时二人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们丝毫再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完全想的是如何舒服如何来。 再坐下来的时候,也许还能感到些许的凉意,这是最令人欣喜不已的事情。 两人歇息了好半天的时间,柳柳这才开口说道:“灵儿姐姐,这里面的是不是大的有些离谱了?!” 周灵儿看着自己身边的柳柳,无奈的笑了笑:“是的,这里的空间界限并不明确,所以这里有可能也是属于异空间的一种存在。” 听到周灵儿的解释,柳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既然这么说,那这个空间是不是和小师叔的很想?” 周灵儿听到这里,联想了一番后,这才开口说道:“应该是的,宁川的空间是托付在他本人身上的,但是这个空间应该是依靠某种宝物催动的。” 柳柳在听到周灵儿的解答后,也没有再去纠缠和询问些什么,她一时间只是愣愣的从地上攥起了一把沙子,而后微微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任凭沙粒从自己的指间滑走。 周灵儿看着她这无聊的举动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此时最为烦心的事情还是那一望无际的沙漠,而距离那第一波出来截杀的人员以后,至今更是再没有瞧见过半个人影,故此她很难不心生疑虑。 而就在她为之烦恼之际。 柳柳却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回过头望去,只见柳柳神情紧张的望着远方,周灵儿绣眉微皱,她也顺着柳柳的目光望去,这一望不要紧,等自己看清了之后,她整个脸颊霎时间不由的红了起来,就如同是熟透了的苹果,绯红无比。 她见此情形后,没有想太多,而是第一时间赶忙捂住了柳柳的眼睛,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难以启齿了。 第442章苟且行事 对于眼前的景象,周灵儿此时也着实是不愿再看下去了,由于她们二人此时正处于一座沙丘之上,所以对沙丘之下的景观自然是一览无余,而就在那沙丘之下,此时有两个男子正赤身的做着一些苟且之事。 周灵儿见状一时间竟也有了些慌乱,因为她也着实是不曾预料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其实都不用猜,这大多数的人也应该明白,外面的人是可以看见这幻境内的景象的,所以此时这两人的行为,无疑就是在表演活春宫。 由于周灵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所以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也着实是难以接受,她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怀里紧紧的搂着柳柳,两人就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因为她实在是怕打草惊蛇,到时候在惹上一堆麻烦。 而到底周灵儿也并不是什么杀戮成性的人,所以她还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她就打算等着这翻云覆雨的两个男人赶紧完事,好彻底离开。 但等待终究是个难熬的事情,周灵儿怀里紧紧的抱着柳柳,二人蜷缩在沙地上,因为这样,方能使自己变得不那么现眼。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可周灵儿的脾气却随着这世间的流逝变得愈发的暴躁了起来,这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沙丘下,那两个男人行苟且之事时,所发出的声音可着实是不小,所以此时周灵儿不但自己要克制对这股子声音的反应,也还要顾及柳柳这个小家伙,所以这就使她感到格外的难受。 “这两个混蛋,非要在这里做这种事情,还有完没完了 !”周灵儿低声的埋怨道。 至于柳柳这个小丫头,到也说不上是有多么纯良,所以她对这沙丘下两个男人所作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些了解。但是她却也觉没见过这种场面,所以此时她却不同于周灵儿,在她的眼中多多少少也还有着一些好奇的因子。 柳柳本打算将自己的头伸出去,可是一瞬间又被周灵儿按了下来。 “这些东西小孩子可不能看!”周灵儿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就算将柳柳这小家伙按住了又能起什么作用呢?沙丘下这两人的声音,可是越来越不堪入耳了。 周灵儿微微皱着眉头,然后单掌推出猛然发力,霎时间,只见其身前的一处土堆,瞬间就倒塌了下来。 而这滚落的沙土,也径直奔着沙丘下那苟且的二人而去,这堆沙土说大不大,但说小却也绝对不小,那沙丘之下的二人,瞬间就被这堆黄沙掩埋了下去。 周灵儿也不是下手没有分寸的人,故此这一堆沙土绝不会要了这两人的命,毕竟这二人最多只能算的上是作风不良,所以周灵儿终究是没有想杀他们的意思,只不过他们想爬出来,多少也还是要费一点时间,而就趁着这段时间,周灵儿就怀抱着柳柳步履如分甩脱了这两人。 短暂的休憩后,周灵儿的气力多多少少也还是恢复了一些,故此她箭步如风,瞬间就那两人甩到了自己的脑后,而与此同时,她的眼前也出现了一片碧绿色的植被,这植被贯天一线,见此周灵儿知道自己之前那个区域自己是走到了边际。 而见此她也不由得思索起了一个问题,如果这空间中真的有区域划分的话,那是不是代表每个区域内都会隐藏着一些锦囊? 可这么说的话,自己之前在片沙漠之中,却是什么都没有见到,这难不成是因为有人捷足先登吗?! 对于这些琐碎的问题,周灵儿虽说在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可她脚下却没有丝毫放慢速度的意味。 不多时她就带着柳柳窜入了那碧绿的雨林之中。 这一进去就如同是鱼入大海,鸟奔深山一般,在无半点的踪迹。 至此柳柳这才将自己的小脑袋如一只雏鸟一般从周灵儿的怀里探了出来,之前周灵儿是因为那两个大男人太过于不堪入目了,所以她才不让柳柳胡乱的观看,但此时由于没有了这样的烦扰后,她就没有再去管辖柳柳这想要四处窥视的心理。 之前是一片黄沙大漠,而这片密林的出现,不管怎么说,终究还是显得有些突兀了,毕竟这之间一点过渡也没有,从黄沙大漠,瞬间就转变为了密林一片,饶是谁来看,都会觉得有些惊奇。 周灵儿将柳柳从地上放了下来,这倒不是周灵儿嫌抱着柳柳太过于沉重,只是因为柳柳那活波的性子,要是一直被扼在怀里,她怎么也是受不了。 一落地这柳柳就如脱笼狡兔一般,四处转悠着。 周灵儿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并没有去多管辖什么,因为她也知道这小家伙是不可以去按照常理揣度的,所以也没必要去管束的太多。 柳柳好奇的四处打量着,而周灵儿则是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同时也保持了万分的警惕,因为她终究不会傻到以为这里的只是一个单纯的风景区,所以要是持着一颗玩乐的心态,自己恐怕就真的要变成这些参天巨木的化肥了。 这几天所见的种种事情,对周灵儿的刺激已经实在是不算小了。 树木繁茂遮天蔽日。 柳柳身形算不得有多高,所以视线也就很容易被那些高大的树木给遮挡住了,她不耐烦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条一指来粗的树枝四处挥扫着,从而好以此来清路。 这林间植被茂密过剩,所以行走起来也算不得有多舒服,不过终归比之前的烈日灼灼要好上许多,但柳柳一蹦一跳却丝毫不见烦忧。 周灵儿见柳柳这幅状态,一时间也多少有些羡慕的意味。 她瞧着那欢快的柳柳,可不知为何,那原本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却突然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周灵儿见状,一时间不由的有些疑惑了起来。 因为根据之前的经验而言,能让这柳柳停下步伐和安静下来的,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第443章锦囊 “柳柳,怎么了?!”周灵儿疑惑和担忧的问道。 而那柳柳听到声音后,并没有回应周灵儿,而是整个人的身子向前倾去,似乎是在草丛里翻找着一些什么,周灵儿见其这种行为,一时间不由得倍感疑惑。 过了约有两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柳柳这才从草丛里探出了身子。 “灵儿姐姐,你猜我找到了什么?!”柳柳一脸笑意的说道。 而对于此话,周灵儿一时间更是不明所以了起来。 “唉,什么好看的花吗?”周灵儿配合的询问道。 柳柳听到这话,似乎是不怎么喜欢,因为她的心智可远不像自己的样貌长的那般,看上去那样单纯天真。 “不对嘞,灵儿姐姐你再猜猜看!”柳柳笑着说道。 周灵儿见此,一时间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什么,因为在片空间里所能找到的东西,唯一值得惊喜的,恐怕也就是那锦囊了,但是这锦囊不管怎么想也不应该就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东西啊! 但周灵儿还是试探性的问道:“难道是找到了锦囊?” 柳柳听道这话后,一时间竟有了些震惊。 “唉,灵儿姐姐你好聪明啊!这么容易就猜到了。”柳柳满脸兴奋的说道。 周灵儿见到柳柳这反应后,一时间竟然不由的为之一愣了起来,她见状竟不由的有些怀疑这柳柳在拿自己开玩笑,但是这柳柳脸上却没有一点玩笑的生情,那么想来这事情,恐怕也做不了假吧! “柳柳,可以让姐姐看看吗?”灵儿略又些激动的问道。 柳柳见周灵儿有这样的请求,她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于是就见它倒腾这两条小短腿蹦蹦跳跳的向着周灵儿跑了过去,等她走到周灵儿的近前后,这才从自己的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锦囊,而这锦囊上面绣着天魁二字,想来这东西至此也就做不了假了吧! 周灵儿看着锦囊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着柳柳,因为这锦囊是柳柳找到的,所以自己要是贸然打开的话,恐怕就有一种想要占为己有的意思,对于这种事情,周灵儿是格外不耻的,同时她也明白,这小家伙看上去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则是格外的敏锐。 柳柳见周灵儿迟迟不曾打开这个锦囊,以她这个善解人意的性格,她自然也是知道周灵儿在想些什么,故此柳柳笑着对周灵儿说道:“灵儿姐姐,你真的会以为我在乎锦囊或者名次吗?” 听到这话后,周灵儿也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故此她也感到了一丝的不好意思,但她终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见其轻轻的将那锦囊托在了手里,而此时柳柳也将自己的小脑袋凑了上来。 二人盯着那锦囊,周灵儿轻轻将其上系着的绳子追逐,而在周灵儿的拉扯下,这锦囊瞬间就被打了开来,而就这锦囊打来的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这白光闪烁的她们二人一时间简直睁不开自己的眼睛。 周灵儿在睁不开自己眼睛的时刻,立即一手将这锦囊紧紧的攥住了,而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柳柳,因为她十分害怕这是别人所使的诡计,而要是趁自己不被的时候,再有人向自己或是柳柳出手,自己则将没有一点防备。 可好在她的担忧终究还是落空了,也并没有什么人会想着对她们二人出手,等到这层光芒完全褪去时,周灵儿这才再度难出了自己手中的锦囊。 她将锦囊放在了柳柳的面前,这才缓慢的将其给打了开来。 而这锦囊被打开后,这里面的东西,却使二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因为那锦囊中并没有别的东西,只是有一块毫不起眼的破石头,而这石头上刻着一个壹字。 两人相视一眼后,周灵儿又将这块石头给翻转了过去,但是在翻转过去后,这是有上一时间竟然又出现了一幅诡异的地图,这地图微小无比,也没有标识也没有其它的什么事物,只有着六七个猩红的小点点。 这些小点点,大多数都是在移动着,而却在左下角的位置上,有两个点紧挨在一起,一动未动。 “灵儿姐姐,这该不会?”柳柳欲言又止,因为她的这种猜测要是说出来了,并不会给两人带来什么喜悦。 周灵儿皱着眉没有说话,她抱起了柳柳,而话不说,调动着自己的气力,脚踩树干,飞奔出去了几十丈之远,而当她落地在看那块石头时。 她发现石头上,之前位于左下角的那两个红色的位置,明显是发生了改变。 见此,周灵儿知道自己的猜测被印证了,故此她苦着脸对着柳柳说道:“你可能猜的没有错,刚才那光团已经将我们的位置暴露了,这石头上显示的就是我们的坐标,而其余的光点就应该是其他找到了锦囊的人。” 周灵儿语气平淡,但是柳柳知道周灵儿的心里却远没有脸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但是此时却也顾及不到这么多的事情了,周灵儿将那石头收到了自己的身后,至于锦囊她没有选择带到自己的身上,而是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了一块不大的石头,而后以指为刀将这石头削的平平整整,而后又在石头的背面刻下了一个壹字。 这下子这石头和周林儿手里的并没有什么区别,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后面没有那幅动态的地图罢了。 周灵儿将自己刻的这块石头装到了锦囊之中,而后又把锦囊放到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这一切都处理好了后,周灵儿这才又带着柳柳离开了原地。 她们二人一边移动,也还不忘时刻瞅一眼自己手上的这块石头,因为自己的位置,此时已然暴露,所以随时就有沦为猎物的风险,所以也由不得自己不去谨慎行事。 而事态进行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是逐渐的脱离了周灵儿的掌控,但这也没有办法,自己要么坚持一个月的时间赢得胜利,而要么则是死于此处,无声无息。 第444章放火烧山 宁川看着自己前方的草丛,不由的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因为他发现此时自己站着的这个地方,自己之前似乎是来过。 而此时头顶上的日头已经西斜,由于宁川现在正处于密林之中,所以光线早早就昏暗了下来。 在思索了片刻后,他摁着自己腰间的配剑,一时间四处打量着,最后皱着眉在一旁的树上做了个记号,在这一切都完成了之后,他这才再一次向前进发了过去。 宁川现在心中顾虑重重,因为这林子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股子诡异,而且着林子也似乎是大的没有边际一样,宁川细细算来,自己在这里奔行已经有四天了,可是这片密林依旧是没有瞧得半点边际。 他思绪繁琐,而明霜对于无涯的感应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越来越强烈了,所以这就表示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是极其接近了。 宁川没有顾忌那么多,他在高强度奔行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后,这才顿时停下了自己的身子,因为他凝目想旁边的树上看去时,只见之前自己之前砍下的印记赫然就在其上。 看到这印记后,一股恐惧之情在宁川的心中瞬间就涌了上来,因为此时看见这光景,他唯一能够想到和做出解释的那就是自己又中了别人的幻境。 这个又字拿出来看,简直是滑稽不已。 宁川在没有参加这天魁引之时,还是自信满满的,觉得争取那第一名,所要面对的挑战,也只是那个实力恐怖的女人罢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事情似乎远远不止那么简单。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的伸出了手,一指点中眉心,随之眼中两道红芒闪过,但是在这眼睛的观察下,这周边的景象,竟然和之前的毫无异样。 这下子宁川就不由的慌乱了起来,因为出现这种结果所能代表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对方的实力强大到,自己根本看不穿和打不破这个幻境。 虽说自己这双眼睛强大无比,但是自己终究也还没有能够完全的掌握其中的能力,所以当遇到比自己强大数倍的人,这层界限自然是难以打破了。 而除此之外的解释那就是自己所看到的就是事实,这里的路根本走不出去。 在这两个答案昭然若揭的时候,宁川瞬间就流露出了一脸的愁容,因为这来那个答案,不论是哪一个,对自己而言,都绝对算不得是什么好事情。 因为要是实力比自己强大数倍的人,对自己出手,自己要是想要逃命,也就只能躲进那方寸天地内,可是自己上一次躲那女人,在方寸天地内,已经是足足呆了数年之久,对于这种提亚,宁川是绝对不想再回味一次的。 但如果自己只是被这地形困住了,想要找到出路也麻烦至极,自己现在可还由辟谷不食的本事,所以一旦被困住,单单只是衣食补给这一方面,就会使人大为头痛,故此更不用说别的什么了。虽说这林子里的飞禽走兽不少,可这片区域之中,自己愣是一只也没有见到,所以要是说这里没什么蹊跷,打死他也是不会信的。 宁川走到那被自己刻下记号的树木前,他伸手抚摸着那树干,脑海里似乎是若有所思,在沉静了片刻后,他便毅然决然的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伸手掐诀,一道微小的火苗便从他的指间迸发了出来。这火苗看似微弱,但那层焰火中却呈现着一种诡异的紫色,就凭这一点,其也不容任何人去小觑。 宁川冷笑了两声,他此时的打算也是简单至极,竟然无路,那我就干脆将这树木烧了,然后生生的烧出一条路来,而就算这真的是人所施展的幻术,但当这幻境中的景物被破坏了个十之八九之后,这幻境也自然是可以被破除。 故此宁川此时唯一需要担心的一件事就是,这周边的草被旺盛,自己别再一个不小心,导致引火烧身,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只见他一挥手,这小小火苗瞬间飘到了那树干之上,汹汹火浪瞬间就翻腾而起,随后滚滚浓烟就顺着火苗向上漂浮着。由于这树木可不是什么枯木,所以其中暗藏着打量的水份,在这些水份的浸染下,想不冒烟终究也算的上一件难事。 宁川见火已经燃烧起来了,故此他便不敢再留在此处,因为这火势一旦燃烧起来,就远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他纵身向前奔去,对于身后的汹汹火浪,他是不管不顾。 而与此同时,第五春秋和陆云栖已经冥府和天一阁的一众大能,见此情形无不是咬牙切齿,因为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有着一个光滑的镜面,而通过这个镜面是能够看见那空间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的。 所以见到宁川放了一把大火后,顿时所有的人都不由的群情激愤了起来,因为这空间里边的事物,他们处于外部,一时间也根本难以插手,所以这场大火要是得不到控制的话,就会将里面的一切都给烧的个一干二净。 其次这空间也并不受这些人的控制,它是一件法器,在场的众人只不过简单的掌握了一些运行的技巧,要说完全掌控的话,这则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因为这其中的一些控制枢纽,也早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所以现在不仅仅是宁川面对了一个大难题,对于他们而言则更是如此。 眼见那燃烧所散发的浓烟,已经阻挡了这些人窥探的视线,众人之间紧张的氛围一下,就暴涨了许多。 陆云栖看着自己对面的老对头冥府的府主杜逢春说道:“这大火如果不去控制,怕是要失控下去了。” 杜逢春听着陆云栖的话,略微思索了一番,而后说道:“各抽出取一部分人去灭火?” 此时这极为霸道的冥府府主显然也是分的清轻重缓急,所以他此时才会带着一种商量的口吻询问道。 第445章“喜”相逢 “可以。”陆云栖点了点头,而后说道。 此时他也算是认可了这杜逢春的提议,因为除此以外,显然是不会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遏制此时的局势。 由于他们都可以从外部看到里面的情况,所以他们必定也会在里面埋下一下暗子,好用来方便行事,这一点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所以此时也没有什么好在争论的了,至于火势是越烧越大,所以要是再不去控制,恐怕也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两人谈妥后,这相关的命令,也很快的就布置了下去,至于天一阁,在这次决断中则是没有发挥任何的意见,其实这也正常,毕竟天一阁现在群龙无首,说出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威慑力,而此时在两家都谈妥了的情况下,也由不得他们在来说什么了。 杜逢春看着神情屏幕中覆盖这的阴暗,淡淡的抬起了头看着陆云栖说道:“此子你打算怎么办?” 陆云栖听到这话后,便有些疑惑了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杜逢春问道。 “没什么别的意思,既然闯下了祸端,自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相安无事,我只是问问你,是你打算亲自出手,还是我来?”杜逢春这话看似云淡风轻,但是其中的杀意,已经是止不住的向外流淌着。 而他之所以想杀宁川,却远不是因为这场火导致的,更多的原因是他知道这宁川是绝对不为为己所用的,而再加上他与冥府有着仇隙,所以日久必成祸害,而此时要是能借机将其斩杀,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陆云栖不是察觉不出这之中的意味,但是一时间他也烦了难,因为宁川在那空间之中,自己想保住他,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此时随着烟雾的笼着,更是连坐标都丢失了,股此冥府的人,要是打算对其围而歼之的话,自己这变则是鞭长莫及,倒是更本就来不及救援,所以现在这一切也都只能看宁川的造化了。 他向杜峰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于那空间之中,你愿意如何行事,全凭你的手段吧!要是此子殒命其中,这也是他的命,我自是无权干预。” 听到这话后,杜峰春的唇角不由的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随后他又慵懒的瘫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全然一副闲适的模样。 此时表面上虽是风平浪静,但在那空间之中,所有的人都瞧见了天边升起的烟雾,而冥府和龙渊以及与天一阁的人,对此事也都不由的感到纳闷,无端被派去救火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谁的头上,都不会感道一丝好受,此时这些人则更是如此,因为他们接到的指令之中,还有这要诛杀宁川这一条,所以所有的一切,顿时就昭然若揭了起来。 而周灵儿和柳柳,此时距那被火舌覆盖的丛林并不算太远,因为她已经能感到那股火浪所带来的灼热感,似乎整片森林都在被其蒸煮一样。 她下意识的向自己手中的石头望去,霎时间她就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因为这石头上有一半的光点都在向着边飞速涌来,而这些人就是冥府和其他两大势力的人马。 周灵儿拉着柳柳,一时间不由的慎重了起来,因为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人只是单纯的过来观光的,难不成是为了自己,可这也说不通啊! 思前想后她这才和柳柳将注意力挪到这片汪洋大火之上。 她越看着火,就越打心底里感到不对劲。 而就在她疑惑之际,一个身影径直的从远处跑来过来,周灵儿本就是谨慎的性子,所以见状,一时间竟然不由的慌张了起来,她紧握自己手中的长剑,本想是就此一剑劈出的,可还不待她有所行动,柳柳则是拉住了她的臂膀。 周灵儿略有疑惑,待她仔细去看时,发现那来者并不是旁人,而是宁川那个家伙,而此时也不怪周灵儿不认识他,因为他整个人已经被那从里所燃烧的黑烟,熏得乌黑不已。 她虽然没有认出宁川,但是宁川却一眼认出了周灵儿,他一直都为自己这些同伴担心不已,所以此时见到周灵儿和柳柳相安无事后,一股欣喜的情感,瞬间就涌上了心头,他向前跑去,张开了自己的怀抱,本想一把拥抱住周灵儿和柳柳来着,可是周灵儿则嫌弃的避开了,而柳柳对自己这小师叔则是没有丝毫嫌弃的意味,她走上前去,和宁川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而于此同时,宁川身上所沾染的灰尘,也都悉数的沾染到了柳柳的身上,柳柳本来一个粉粉的小娃娃,一下子则变成了一只花脸猫,不过她自己却没有发现这一点。 周灵儿在见到宁川后,她只感觉自己内心原本的慌乱,霎时间就恢复了许多,似乎宁川在这里,自己所面临的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一样。 在柳柳和宁川撒了好半天娇之后,二人这才分开。 “这火是怎么回事?”周灵儿意识到这宁川也许会知道一些事情,对于这个想法,周灵儿并不能说不上原因,也许可能只出于自己的知觉,而此时她的直觉,显然是奏效了。 “我放的啊!”宁川以一种颇为自豪的语气答道。 而对此周灵儿则是更加的不解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放火呢?”她又问道。 可此时宁川却白了周灵儿一眼,似乎她问的这个问题很傻一样,故此他不耐烦的说道:“当然是前面没路了,所以我才放火开路啊!” 周灵儿听着宁川这幅欠揍的语气,强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说道:“那你既然已经放火开完路了,我们继续向前?”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要向你来的放行去。”宁川无奈的说到。 “为什么?我来的那头可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我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走出来的啊!”周灵儿气愤的说道。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去被那炎炎烈日无休止的暴晒了。 第446章无涯明霜 听到周灵儿这抱怨的语气,宁川脸上的笑容,来的则是更为的尴尬了起来。 “你给我直接说原因,否则打死你我都不会走的!”周灵儿双手环抱,满脸气愤的说道,因为之前那滚滚黄沙烈日,已经将她的好脾气给磨灭的一干二净,而这见到宁川的喜悦,此时也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宁川见周灵儿这般态度,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给她解释,这事情恐怕就没玩了,而自己在这里也不敢再耽误下去了,因为着大火,已然是快失去了控制。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对周灵儿坦白道:“我不是放火开路嘛,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灵儿的眉毛皱成了两个疙瘩。 “那就是科学道理,在这里面是行不通的!”宁川一脸真切的说道。 但是周灵儿听到这话,一时间则更加的感到疑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质问道。 “额,我想说的就是,我本来是打算放火开路,但谁知道这火势已经超出了预料,所以前面的路都已经被封死了,而我们想要逃出去,就只能往回跑了,你有没有感到火焰的气浪?那是因为它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宁川说罢,脸上摆起了尴尬的笑容。 而周灵儿听完宁川的描述后,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当场,因为她实在是没想到,宁川竟然还会做这种蠢事,而也由不得她长时间的发呆了,因为那股热浪所带来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盛了,所以不用猜也知道,这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混蛋,你上辈子一定是头猪变得,你给我背好柳柳!”周灵儿怒骂过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因为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都没有用处了,而如果等那火烧了过来,这一切就真的会来不急了。 宁川对于周灵儿这个要求,则是没有一点推辞,至于这种事情,周灵儿就算不说他也会做。 故此他一个箭步上前,将柳柳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健步如飞的去追赶着周灵儿的步伐。 周灵儿此时真的算的上是又气又恼,因为不说是她,就算是换任意一个人,恐怕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因为那层沙漠所带给人的困扰,可绝不会比这火海来的小,而最大的差别,也只不过是没有那么快就会致命罢了。 宁川此时紧紧的跟着周灵儿身后,不敢说一句话,因为不管怎么说,周灵儿也确实是因为自己受了牵连。 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停歇,都在死命的奔跑着,因为这密林的面积也着实是不算小,而人的速度也绝对是比不上这火焰燃烧的速度,所以二人要是真的被围困在火海之中,他们二人恐怕就真的要在那方寸天地内过上千年万年了。 这种事情想来,恐怕还真的就是生不如死了。 林地内,杂草从生,他们进来时行走起来并不容易,可是出去的时候,也自然是不会简单。 两人长足踏树以此前行,可是这种方式,对体力的消耗,可绝对算不得有多小。 不多时,周灵儿浑身便就被汗水给打湿了,由于其只穿了一件运动衫,故此宁川跟在她的身后,周灵儿玲珑的曲线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虽说此时自己被迫逃亡狼狈不已,但是见到自己眼前这福利,就突然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而就在他看的出神之际,周灵儿却猛然回过了头,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宁川见状,只得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去胡乱的观看,因为他知道周灵儿此时的脾气,绝对算不上有多好。 两人至此一言不发的向前奔去,而与此同时,宁川腰间的宝剑却突然有了动静。 这宝剑是明霜所幻化的,故此她有所振动,这就代表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发生。 “灵儿等一下!”宁川对着周灵儿的背影喊道。 而周灵儿闻声,也立即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怎么了?”周灵儿皱着眉看着宁川,因为她怀疑宁川此时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宁川并没有回道周灵儿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看着自己左边的一处从林。 细细听去,就能听见那草木摩擦衣物所发出的沙沙声响。 这就代表此时一定是是有人向这边跑了过来。 至此周灵儿也是瞧见了这其中的端倪,她双足发力,起身上了树,而后隐蔽到了树冠之中,而宁川也是如法炮制,将自己隐蔽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静静的等着那不速之客的到来。 过了约有五六分钟左右的时间,那沙沙声越来越大,随后只见一个矮小身影,衣衫褴褛的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这人霎时间看去,就如同是一快黑炭一般,其身上的衣服也被烈火烧的破破烂烂,至于头发等也是被烧去了不少。 宁川低头看着这个黑影,一时间越看越就得熟悉。 就在他即将想起来时,却听到自己背上的柳柳轻呼一声“无涯?!” 宁川和周灵儿听到这话后,再抬眼去看,这不是无涯又能是谁呢! 无涯闻声抬起了头,而周灵儿和宁川也从隐蔽的树干上跳了下来。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周灵儿看着无涯这个小家伙,一时间又心痛又感到好笑,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不过无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回应这二人,他则是径直的望向了宁川腰间挎着的宝剑。 随后他一伸手,那明霜所幻化的宝剑就向着周灵儿飞了过去,最终落在了无涯的手中。 无涯看着自己手里的明霜,一时间不由的泣涕涟涟,泪水止不住的从自己的眼眶里涌了出来,他伸手抚摸着剑身,生硬抽泣的说道:“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而长剑也回应这无涯的话语,剑身轻轻的颤抖着,周灵儿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不由得啧啧称奇,但是她此时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这些事情,因为那火焰,眼看又卷了上来! 第447章罪魁祸首 “额,这火又卷上来了,你们确定不走?”周灵儿颇有些尴尬的问道。 此时火舌舔舐树木所发出的声响,一时间也就越来越大了,至于那炎热的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宁川听到周灵儿的话后,不由的点了点头,而后看着无涯说道:“咱们走吧,有什么事情,等回头再说。” 听到宁川这话后,无涯也未曾表示反对,他只是点了点头,而后语气中满是憎恶的说道:“我刚才在那丛林之中,和你相隔极近,你知道这火是那个混蛋放的吗?我差点没让烧死再里面!” 听到无涯这话,周灵儿和宁川脸上都浮现了一些异样的神情,而宁川显然是不想无涯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他打断无涯的话说道:“你怎么还怕被火烧死呢?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其实话说到底这无涯也只是一个剑灵,而不是什么有血有肉的真实人类,所以这看似恐怖的烈火,能够对他造成伤害,却是远没有想象中的大。 而无涯此时却显然是不怎么愿意听着话,他瓮声瓮气的对宁川说道:“你这说的还真是轻松,就算死不了,但这么进火堆里去走一圈,你去试试,给我试试看到底会不会好受,我给你说,要是让我知道这到底是谁放的火,别的不说我一定将其剥皮拆筋,挫骨扬灰。” 无涯说的痛快,说完了后,也不忘抬眼看了一眼宁川,却发现这宁川的神情,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太对劲了起来。 “你怎么了?反应怎么这么大?!”无涯颇为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还不跑,你难不成的真打算等着那火烧过来不成。”宁川说罢,甩手就走。 在其走出去几百米之后,无涯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宁川的背影破口大骂道:“混蛋,你等一下,这火是不是你放的?!” 听到无涯这破口大骂,宁川自然是不会去理会他,因为这事情,自己毕竟也不占理,所以也没有再去和其纠缠的必要。 一行人此时狼狈不已的向着之前拿片沙地奔了过去,因为这场地虽然看上去巨大无比,但终究也还是有着边际的,所以这差不多就是一个不曾间断的圆形,所以从这里走,自然也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在这逃窜的时候,宁川不由的想着,到了现在无涯,周灵儿以及柳柳自己都碰见了,可那个日本女人信川凉子却依旧还是不见踪影。 所以宁川对此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着一些担忧,但就算担忧,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自己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其所处的位置,所以也自然是谈不到帮忙这么一说,故此至于信川凉子的安慰,她恐怕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一行四人,头也不回的向前窜逃着,其身后的火焰,眼见已经没了止步的趋势,所有要是真的被这火焰追上,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宁川你快想点办法!”周灵儿向宁川喊道。 宁川听到这话后,也不由得停住了自己的步伐,因为他也是有了些气力竭尽的感觉,故此也是不愿意再跑下去了。 “你们都围过来。”宁川向无涯和周灵儿说道。 周灵儿见宁川有了办法,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抗拒,而无涯虽说也没有抗拒宁川的意思,但嘴上却依旧保持着骂骂咧咧。 不过宁川对此也不是有多在乎,他盯着自己身前的三人,一眨眼,就都到了方寸天地内,一旦到了这方寸天地内,就已经是宁川自己的主场了,所以相对而言,其也会感觉舒服了很多,而其余的人,虽然不会有这样的感受,但是也为其提供了充裕的恢复时间。 密林以东二十余力,三队人马,奋力的向火海处前进着。 此是这一行十几人的脸色,可都绝对算不上有多好,因为他们来这里,终究是为了争夺那天魁引的榜首,而不是为了当他妈什么救火队员,可是这上面有了命令,他们终究也是不敢再去加以违抗,毕竟相比之下,这天魁引的胜负还远不及自己的性命来的重要。 虽说这山火并不会威胁他们的安危,可如果是要是胆敢违抗命令,只是这一点也就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天一阁,龙渊,你们两家怎么说,府主给我下的命令是见之立即击杀。” “我们天一阁也是见之可杀。” “我们不阻拦,也不会去帮忙,杀不杀的掉,全凭你们的本事。” 龙渊的表态,是另外两家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这龙渊必定会阻拦,可是现在这中立的态度也就已经超出了他们太多的预料了。 但他们终究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因为他们现在毕竟也还没有发现宁川的位置,至于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大概罢了,故此他们想的也简单,现在不急于去寻找宁川,而是先去救火,要是中途能够遇见,顺手解决了,也就好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样费心费力的去纠缠。 火烧林木,浓烟四起,这参加这争夺锦囊的数百人,不管所处位置的远近却也都瞧见了此等光景。 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却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其实也对,这火不管怎么看也烧不到自己这里来,那终究也何须介怀呢?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寻找锦囊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于此同时,信川凉子抬眼看着天边升起的滚滚浓烟,潜意识里不知道为何,就觉得这事情一定会和宁川脱不开关系,她虽然难不出证据来,但有时候直觉就能说明一切的事情。 故此她没有什么犹豫,就这样向着烟雾飘起的位置行进了过去。 在这赛场之外,陆云栖看着第五春秋,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至于宁川现在的处境,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是就算知道自己又能如何呢?宁川闯的祸,又能指望谁去给他收尾呢?! 第448章贪婪 聊城现在的宁静,是许久不曾见到的。 而这份宁静多半还有得益于宁海的按兵不动,张家日益势强,但宁家却是大大与之相反,说到底,宁家此时已经有了日薄西山的威胁,因为宁海之前为了保命,可是将近乎一半的家产都散了出去。 所以这使得他们很难再与张家站到同一个竞争台上去了,不过由于张美琪和宁川都不曾滞留张家,所以张家到现在也还是没有抽出时间再去痛打落水狗,不过所有人也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早晚之间的事情。 起先门可罗雀的宁府,现在却是一片萧条,因为毕竟事已至此明眼人差不多都能看见这宁家的衰颓,所以现在如果再去与其沾染不清,这就无疑是引火烧身的做法,等到宁海垮台后,张家若是再来清算,这种事情谁又能受的了呢? 宁府现在是一片落魄和萧索,但宁海却没有显现出什么衰颓。 他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些瓜果点心,和一壶已经沏好了的浓茶,而至于旁边坐着的则是自己的贴身秘书孙娟。 宁海看着孙娟若有所思的神情,一时间竟然不由的笑出来,自打这孙娟上次救了他一命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无疑是好了许多。 “你在想什么呢?”宁海端起茶盏轻声的问道。 “啊!?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他真的会来吗?毕竟咱们宁家的实力可不像之前那么强大了,我实在是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会倒戈行事。”孙娟不乏担忧的说道。 宁海听到孙娟这过于直白的话语后,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茶盏端起喝了一口,按理来说,孙娟这话就算是出自好意,但也绝对是不终听的,但是看样子,宁海却也是没有多么在意。 他喝了一口热茶后,这才又将自己茶碗放回了桌子上。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却终究还是小看了人性的丑陋,在绝对的金钱和利益下,很少会有人能够保持真正的不动心。”宁海对这孙娟的态度一反之前的冷淡,此时变得热络了许多。 孙娟听完宁海这话后,只是点了点头,但心中的顾虑却依旧没有减少多少。 “老板人来了。” 此时一个秘书敲了敲房门说道。 “安排在会客厅见面,我随后就到。”宁海吩咐完了后,这才在孙娟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他这腿是拜宋家的两个兄弟所赐,所以到了现在也只是能够靠着这轮椅代步。 在孙娟的帮助下,轮椅被推到了会客厅之中,孙娟看着眼前的人,眉头皱了皱,因为她对眼前这人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反感,但是此时因为要依靠他的帮助,故此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 “你来了啊?”宁海看着眼前的这人说道。 而这人要是宁川此时见了,就会发现这人自己再熟悉不已,因为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舅子,张美琪的弟弟,张小七! 张小七此时见了宁海,顿时不由得紧张的站了起来。 “是...是的,宁老板您近来还好吧?”张小七颇为客气的说道。 “不用太过拘谨,你做,至于我是否还好,不就如你所见吗?”宁海淡淡的笑了笑。 张小七听到这话后,一时间不由得陷入了一阵尴尬之中,他依照宁海的话坐了下来,但就算是坐了下来,那股子局促和不安,却依旧是难以摆脱。 他之所以是会有现在这种反应,那纯属是因为他起先在宁海手底下办事,宁海在他脑海里所呈现的威压,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所以就算宁海什么不说,什么也不做,他依旧会感到一股本能的恐惧。 “宁老板,您此次唤我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张小七坐在这里,就只觉得浑身不安,难受不已,所以有什么事情,还不如早些解决为好。 “不急。”宁海笑着说道,随后又回头望向了孙娟,接着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孙娟见状,立即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宁海的手上。 宁海接过卡,这才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回到了张小七的身上。 “小七啊!是这样的,我想和你做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没有有意愿。”说罢,他就将自己手中的银行卡,向前推动,然后放到了张小七面前的桌子上。 张小七虽说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说他傻,这却是算不上的,毕竟他和张美琪可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所以有张美琪这样的姐姐,他又能蠢到哪去呢? “宁老板,承蒙您高看我一眼,但我张小七,自问也是没有能耐,所以我恐怕自己也很难帮上您的什么忙。”张小七此时问都没问着宁海到底要让自己做什么,而是干干脆脆的一口气的回绝了。 张小七这种反应和做法,此时竟有些超出了宁海的预料。 “哦,小七,你也不用急着回绝我,等我说完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宁海此时脸上挂着一幅和蔼可亲的笑容,要是不熟悉他的人,指不定还会以为他有多好相处呢! 话都说到了这一步,张小七也不好再说什么,故此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宁海,看他到底能做出些什么来。 宁海见状,就将自己身前的银行卡向着张小七推了过去。 “这卡里有二十个亿,这笔钱就是我这次生意准备出的酬劳,所以你不打算听听,我到底需要你帮我做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后,张小七的眼睛一下子不由的直了起来,虽说他不蠢,但是这心中的贪欲,在一定的情况下,就会直接使人丧失理智,所以说见到这份钱后,张小七就决定先听听这宁海的话,他告诉自己“毕竟听听也无妨嘛!要是太过分的要求,我直接拒绝他就好了!” 想到这里,张小七开口说道:“好,您可以先说说看,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我能做到,就一定会答应您的,毕竟还是要量力而为不是?” 宁海看着张小七,不由得笑了笑了,而这笑容里却尽显一片阴郁。 第449章舌灿莲花 “不急,你且说说你对我那个弟弟,就是你姐夫宁川的看法如何?”宁海说道。 听到宁海提到宁川后,张小七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因为他对这宁川实在是没有半点好感,而宁川自然也是不会高看他一眼。 这其中的缘由很简单,张小七胡作非为惯了,至于这一点,张美琪的母亲是从不问津,而张美琪也无暇去管束自己这个弟弟,再说她也管不住,故此这就养成了张小七这张扬跋扈的性子。 所以宁川在入赘张家的那三年可是倍受自己这小舅子的欺凌,而当他记忆恢复了后,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是自己的小舅子,宁川真的是连宰了他的心里都有,所有两人之间,自然也是矛盾不断。 故此,张小七此时听到宁海的问话后,只是淡淡的答道:“一般吧!若不是我姐姐嫁给了他,我和他之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联系的。”他这话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其中的憎怨之气,已经是跃然于纸上了。 张小七这幅面貌,宁海自是不难瞧出他内心的想法。 “唉,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张家家主你的姐姐,我还是佩服不已的,虽说宁川是我的弟弟,但我还是感觉他根本配不上你的姐姐,再者而言,他一副伪善的嘴脸,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这人简直虚伪不已,但是这伪君子的面貌可是蒙骗了很多人呢!” 听到这话后,张小七瞬间就来了精神,他也知道宁海和宁川二人之间素来不和,但是当别人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敌人,这之间的情感和氛围瞬间就会提升不少。 还不等张小七开口,宁海这就又接着说道:“唉,小七啊,我也替你感到为难,你看没看出来,你姐姐似乎对着这宁川是言听计从呢!你知不知道,我们从下都是一起长大的,他这个人最会讨人欢心了,从小父母就对他宠爱有加,但他这个人偏偏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所以你想想你之前对他的种种做法,他真的会让你好过吗?” 张小七听到这话后,不由得身躯一震,因为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想到过,但是他总是认为宁川看在张美琪的面子上,并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可是现在想去却也许不是这样。 宁海见状,就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在想,就算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宁川也不会将你怎么样是吧?这个我就要告诉你,是你大错特错了,他我是在了解不过了,就算是明面上,他不会那拿你怎么样,可是背地里呢?最简单的他暗地利找人除了你,你猜你姐姐会不会怀疑宁川?我想不会吧!而真到了那时,你恐怕就真的要难以翻出他的手掌心了。” 宁海这话,就如同一把小锤子,每一句都敲在了他的心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张小七此时情绪已经有些紧张了,所以也已经顾不得应有的礼仪了。 而宁海对此自然也不会在乎,因为张小七已然激动了起来,那么就代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七,你不必多想,我的意思只是,我们和着宁川都有着一些矛盾,所以我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宁海说罢,并没有去等着张小七的回复,他自顾自的将桌上的茶盏端了起来,而后轻轻的吹去了茶盏上浮出水面的茶叶。 张小七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由的提起了兴趣,因为这宁海这话,说的终究也还是没有错,因为自己之前那么对宁川,他不相信宁川还能让自己好过。 其实这也是人的固性心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喜欢以什么心理去揣度别人,所以这张小七要是真的能找宁川赔礼认错,宁川也绝对不会再对之前所做过的种种事情有所追究,但可悲的是,张小七却远远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哦,宁老板,您说的合作是指?”张下七身子略微前倾,言语之时尽是一股子好奇和疑惑。 宁海见状,轻轻的将自己的茶碗放到了桌子上,继而这才有开口说道:“如你所见,宁家现在确实是到了大厦将倾的地步,而这一切也都要拜我的好弟弟宁川所赐,所以我想要做的只不过是拯救一下这幅残局,而至于你,我可以将这二十个亿给你,而且也能扶持你坐上张家家主的位置,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小七听到这里,神情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你的要求,又或者说你帮我的代价是什么?”张下七谨慎的问道。 因为他从来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宁海本就如同一条毒蛇,而这毒蛇此时竟然主动上来帮自己,这其中没有什么诡计,这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海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也没什么,这张家走到现在这一步,一切都如梦似幻一般,我要想的,只不过是一切都一如往常一样,我帮你坐上家主的位置,你将张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让给我,你觉得如何呢?” 张小七听到这话后,竟不由的冷笑了起来,因为宁海这话,简直就不压于是痴人说梦,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旦被抽走,这张家就无异无事被打回了原形。 而宁家白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也势必会重返巅峰,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来也是不划算的。 看着张下七这幅样貌,宁海并不感到疑惑,他继而说道:“做人终究还是不能太贪心的好,对于此我们彼此之间都是双赢,但是你想想,如果我不帮你,你这一辈子还有可能坐上族长的位子吗?你要知道这块肉就算再小,也是你能真真切切的咬到嘴里,而能帮你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因为我料到那王家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本事!哼,我不急,也不妨慢慢想想,这算的上是你这辈子不可多得的良机,希望你能慎重。” 说罢,宁海就将自己的身子向后倚去,靠在了椅背上。 第450章动摇 张小七盯着宁海的脸,好半天一言不发,他似乎就想从着宁海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似的。 但宁海此时却依旧是不温不火,就好像这次谈论的话题不是涉及到了两个家族的生死存亡,而更像是一顿晚餐后的闲谈,宁海可以这么平静淡然,但是张小七却是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他盯着宁海,并没有看到自己所期许的反应,于是他就又将自己的头给低了下来,然后就这样看着桌面上的那种银行卡,至于宁海之前所说的种种言论,此时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 如果宁海要是信口开河,这事情到也不至于这么纠结,可偏偏这宁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理有据,因为也由不得张小七不去细细的思量,毕竟一步错,就会导致步步错,而他也着实是没有去犯错的资本。 毕竟他终究是不敢去赌这宁川是否会不计前嫌,因为就算是赌赢了,自己日后的生活必定也会受到诸多的约束,而要是赌输了,最坏的结果,可能也就是性命不保了,所以两相权衡之下,张小七,似乎终于是拿定了主意,股此他这才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而后就这样看着宁海说道:“具体要我怎么做呢?!” 宁海听到张小七这话,瞬间便就又打起了精神。因为张小七会这么问没救代表着这事情已经是成了十之八九,而最后剩下的那一两分,自己只要再使一把力气,这事情恐怕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是自己掩饰下了脸上喜悦的神情,故此他故作镇定的坐直了自己的身子,而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也没有什么太使你为难的,你只需要将家族里生意往来的账目,公文以及合作的对象,等着些琐碎的事情给我收集整理好久够了。” 宁海这话说的是云淡风轻,可是张小七又不傻,这宁海让他做的这每一件事,就没有一样是简单的,这些东西看似繁琐,但是一旦泄露出去,这宁海就有大把的本事再上面做功夫,所以届时就能在生意往来时扼住张家整个家族运行的脖颈。 可是就这样的做法真的能使张美琪下台吗?张小七在心中暗暗的问着自己,可终究仍是难以得到使自己满足和确性的答案,故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是不敢轻易的去下定论了,因为要是这宁海没有得手,那倒时自己所有的后路恐怕都会葬送。 此时站在宁海身后的孙娟,看着张小七这郁结于心的状态,立即就知道了这其中的症结所在,故此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在宁海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而对于孙娟的做法宁海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故此他接着说道:“你无需担忧,这事情,我自可保你万无一失,这样吧,再没有将张美琪赶下台前,你可以不用走到台前。” 张小七闻言,一时间不由的打起了精神:“你就这么有信心?毕竟这张家的家主,此时可还是我姐姐啊!” 宁海知道此时这张小七显然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但是他也不介意,因为张小七的信与不信,对自己而言,也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将自己需要的东西给自己搞到手,那自然就是一切都好。 故此他抬起了头,凝视着张小七的眸子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是谁呢?我是宁海!” 他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个字眼,此时却又都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张小七的耳朵中。这简单的话语,使得他身上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就这样溢了出来。 因为这人是宁海,所以他能做到这些事情,本就是顺理成章吧!张小七想再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此时只感到了一阵躁动和干渴,故此他就将桌子上放的茶碗端了起来,而后狠狠的喝了一口,将茶碗中的茶水喝的一干二净,在做完此事后,张小七这才将茶碗放到了桌子上,并且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宁海。 宁海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张小七投来的目光,对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也投了过去,而后淡淡的说道:“你姐,在张家的支持者,你应该都知道吧?给我列一张名单吧。” 他并没有与张小七商量,此时只是通知和命令他罢了,而孙娟也是极为配合的给张下七递过去了纸和笔。 张小七没有抗拒,只是手里捏着笔,犹豫了片刻后,这才低下了头,在纸上写着一个个自己能够想的起来的名字,而此时这室内安静至极,能听到的只有笔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的声音。 宁海没有去看张小七,他闭目养神,似乎是在思索着一些什么。 沙沙声不断,而张下七一时突兀的话语,打破了沉寂。 他手中书写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要收买这些人,恐怕也不容易吧?”张小七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话后,宁海并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淡淡的说道:“收买?恐怕不行,这事情太麻烦了,而我也没有这么多钱。” 张小七停下了手中书写的动作,他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宁海:“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没什么好纠结的,我没钱收买他们,可是请一连个杀手的钱这还是有的。”宁海轻描淡写的说道,可是他心中的杀机此时却已经是若隐若现了。 张小七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低下了头,然后书写着自己那张纸上的名单。 其实这胆子上的名额,其实也不都是张美琪的支持者,不过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曾经都或多或少的得罪过自己,所以这张纸此时也就成了那写人的催命状。 故此,张小七写着写着,一时间顾不得情绪上的激动,竟然低低的笑出了声。 宁海瞥了一眼后,又再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而张小七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跳梁小丑罢了。 第451章寻仇 密林中。 宁川一行人,此时又都从那方寸天地里出来了,毕竟就算是休息,这终究也还是有着一个限度。 方寸天地内,无涯就抱着明霜所化成的宝剑,感慨了大半天,而周灵儿和柳柳却都不知道这无涯是在抽什么疯,但是宁川也懒得去解释,因为这种事情,从来都是越描越黑,所以自己也没有再去说明的必要。 出来后,那滔滔热浪,又伴随着空气席卷了过来,宁川不由的深呼了一口气,而后二话不说,抱起了柳柳就继续向前攒涌了出去。 至于周灵儿和无涯此时就紧紧的跟在了宁川的身后,到了这时候他们也丝毫没有懈怠的心理,因为就算火烧不死自己,可一旦被卷了进去,那一定就会麻烦不断。 三人奔腾似雷电,而周灵儿在无意间将自己那块石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自己正前方两个红点正在飞速的向着这么奔来,见此周灵儿不由的紧张了起来,故此她停下了自己的身形,向着宁川喊道:“小心,这前面有人过来了!” 宁川原本是急速行驶,所以当听到周灵儿这话后,一时间不由的有些愣了起来,他连忙站住了身子,就这样停在了树干的枝丫上。 这枝丫少说也有小臂粗细,所以承担起宁川和柳柳的重量这自然是不再话下。 他停下了自己步伐,向前眺望过去,可是却没有见到什么东西,而此时他也不愿意再在次处停留了,因为身后的热浪,此时就只是使得他自己难受不已。 “我前去探路,你们小心行事!”说罢,宁川就将柳柳放了下来,其实柳柳自己前进,也完全是追的上他们的,故此宁川被背着她赶路,这纯属是为了弥补自己放火烧山的愧疚感。 而此时既然已经知道了前面有人,所以他断然就不会再带着柳柳一起前去冒险。 宁川矫捷如猿猴一般,飞身在树干上点了几次后,瞬间就消失在了周灵儿和无涯等人的视线中。 而他们也不曾有所怠慢,见状立即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宁川急行在前,周边的景物,都飞速的在自己的眼前掠过,而前面几棵树木,林立交错,已是彻底的挡住了宁川的视线,宁川飞身掠过,视线瞬间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宁川也就见到了周灵儿口中所说的劲敌,只见两个妆容妖艳的男人,正在不急不缓的向前走着,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这两个人此时都是浑身沙土,满脸怒气,宁川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宁川站在树上,而那两个男人此时也是瞧见了宁川,他们并没有急于展开什么行动,其中一人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颗石头,看了一眼后,便对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这才又将那石头给收了回去,接着便是不再理会宁川,而是径直的向前行进了过去。 对于这两个人的反应,宁川此时就不由得感到纳闷不已,但是眼见这两人不是奔着自己而来,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招惹这两个家伙,毕竟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故此他就没有再多想什么,他转头瞧了一眼后,想着周灵儿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跟上来了,所以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 宁川有意的将自己的行进速度放慢了几分,可就是这样,行进了约有四五分钟后,他回头看,却依旧没有看见周灵儿一行人的身影,所以他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周灵儿的速度不会比自己慢多少,只不过是自己之前提出来去要去探路,让他们在原地等上一阵,这才拉开了一些距离,可这三四丈的距离,对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所以这些人,不应该现在还没过来,这一点着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宁川冷静一想,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周灵儿他们此时还没有过来,这必定是和之前那两个人脱不开关系,所以想到这里,宁川一咬牙,顿时就转头折返了回去,不管那两个男人是什么东西,宁川决不允许他们伤害自己的朋友。 在折返之时,宁川丝毫没有惜力,因为他唯恐周灵儿他们会出什么事情。 一气不竭,宁川奔腾如电。 等折返原地时,之前周灵儿等人所处的位置,已经是一片狼藉,周边的植被树木,也都已经被破坏的干干净净,所以此时这片地方也空了下来。 而就在这空地上,只见周灵儿,无涯,以及柳柳这三个家伙,竟然和那两个男人缠斗了起来。 见此宁川不由得送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三个家伙此时看起来也都还是安然无恙。 可是宁川心中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了些疑惑,因为他实在是拿不准这两个男人的动机,因为他们刚才遇到自己,丝毫没有轻举妄动,就像是直奔周灵儿来寻仇的。 但是这一点也说不通啊!因为差不多所有参赛的选手都知道宁川和这周灵儿是一伙的,所以按理来说合理的做法,应该是将宁川一并放入讨伐的对象啊! 但这连个家伙却丝毫没有这个意识,而是选择直奔周灵儿而去,所以可见他们对周灵儿这家伙是有多大的怨气! 宁川皱着眉,此时这场上的战局竟是出奇的平和,因为周灵儿无涯,和柳柳这三个家伙一起出手,基本上就很少再会有什么敌手,但是这两个男人则是有些出奇了,他们的实力若是单论,觉得比不上这三个家伙中的任何一个,可是由于他们出奇的默契和配合,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故此这五人一时间斗的是不分上下,难解难分,但是宁川见了却不由的头痛不已,因为要是放在平日里,这几个家伙就算是打他个一天一夜,宁川也不会有丝毫的意见,可是现在眼看这火就要烧过来了,这五个人似乎依旧是没有一点觉悟,这就使得宁川很难办了! 第452章和解 “你们注意一下呗,换个时间再约架呗!这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啊!”宁川一时间也懒得去插手,便就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喊道。 周灵儿等人听到宁川这话,这才发现他已经折返了回来。 故此周灵儿便扯着嗓子对宁川喊道:“你还在发什么神情?还不快上来,帮我们宰了这两个变态!” “啧。”宁川微微一努嘴,此时他也看出了这两个家伙确实是找这周灵儿寻仇的。 其实说到底无涯是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了战局,所以至此也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柳柳和周灵儿这两人此时却都是心如明镜一般,此时她们对于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袭击自己这一点,是清清楚楚的,其实这也怪不得人家会发火。 毕竟之前,他们在沙地中行那苟且之事时,可是被周灵儿这家伙,用沙土给活掩了下去,所以当这两个家伙从沙土里狼狈的爬出来了后,从石头上就发现了两个离自己最近的红点,故此他们也算是喷运气般的追了过去。 但在见面时,周灵儿由于心虚的缘故,第一时间对这来两人发出了攻击,所以这一下子,所有的事物,瞬间就清清楚楚的了起来。 那二人见到坏了自己好事的周灵儿,霎时间怒火就掩饰不住的翻涌了起来,虽说并没有什么杀意,但是多多少少也还是想着要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但周灵儿又怎会甘愿受欺负呢?所以自然会奋起反抗的! 不过现在宁川听到了周灵儿寻求帮忙的声音,不由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因为要说是不去帮忙,这重事情,他自然是做不出的,但是要是让他杀了那两个人,他自然也是做不到的,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杀戮成性的人,而且他也看的出那两人并没有什么杀意,所以沉思了片刻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只见那泛起的黑烟一时间简直是铺天盖地。 见此他多多少少也算是沉下了心思,而后一挥手,三尊白骨傀儡,立即就显现了身形,这傀儡在得到宁川的指示后,瞬间就向着那两个男人扑了上去。 这三尊傀儡不管是那一尊,实力也都是不容小觑,所以让它们去缠住这两个家伙,自然是足够了,其次这天上黑烟笼罩,想来也不会有人可以发现这里的异样。 至于这三尊傀儡,周灵儿和其余两人不是没有见到过,但是此时这样突兀出现,多多少少也还是会令人感到一丝惊恐,毕竟这白骨,不管怎么看也都还是会显得有些恐怖,但好在是大白天,要是在晚上,这份恐怖之感,恐怕还要多增六七分! “你们还不跑,等留在这里做烤猪吗?”宁川愤愤的说道。 周灵儿等人听到这话后,瞬间不再犹豫,而是调头就跑,这三个傀儡的实力,不再周灵而这三人之下,所有想要拦住这两个男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宁川见周灵儿等人离开后,自己却并没有急着走,因为自己这三个傀儡,终究还是要想着收回来,所以等五六分钟之后,宁川觉得这三个家伙逃出的距离应该也算是够了,故此这才站在树干上,对那两个男人说道:“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也不想于二位交恶,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管你们之前于那家伙有什么矛盾,此时能不能就这样作罢呢?” 宁川说这个话的时候,那三具傀儡手上的动作,倒也是停止了,故此场面一时间也安定了下来。 那两个男人抬头看着宁川,神情之中倒是没有什么怨念,而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氛围,宁川被看着,就直觉的自己后背上在不断的起鸡皮疙瘩。 等了好半天,这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这才开口说道:“好吧,这此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宁川听到这话后,不由得为之一愣,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会这么好说话,所以这就不由得更加好奇周灵儿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见这二人这时有了何解之意,宁川便不再犹豫,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向那二人的近前走了过去。 其实宁川倒也不怕这两个家伙,会使什么诈,毕竟那三尊傀儡就站在一边,所以他们此时要是真的再敢使诈,那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那二人见宁川走了过来,一时间脸上也都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一点也是宁川没有想到的,因为他是实在想不到,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还能笑的如这小女人一般憨态可掬呢? 宁川也没有多问,他站在这两个人的面前,笑着说道:“我不怎么清楚那几个人是怎么得罪你了,不过我还是对他们的行为向你道个歉吧!” 他这个时候之所以会这么好说话,其实只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在此处浪费时间,毕竟眼见那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那两个男人见宁川竟然恭恭敬敬的向自己这边赔礼道歉了,故此自然也不会有更多的计较,他们两个不由的一起握住了宁川的手。 一时,六只手就这样叠放在了一起,瞬间宁川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起来,因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两个家伙竟然还在用手指头扣着自己的手心,对此宁川可不相信,这是那个地方的特殊风俗。 故此,他一时间赶忙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现在他终于是明白了,这两个家伙之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来,他们之前的眼神,简直就和自己之前看信川凉子的酮体时的眼神来的如出一折。 所以宁川步伐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丝笑容,毕竟事已至此,好不容易何解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去惹得一身麻烦。 “好了,两位大哥,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咱们有缘再见!”话说完,宁川准备转头就走。 可是突然只听到那两人说道“等等!” 第453章沙坑 听到这话后,宁川不由的毛骨一耸。 然后只见其僵硬的回过了自己的头,脸上也堆砌起了一副尴尬的笑容。 “还有什么事吗?”他不情愿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以方便日后联系。” 听到这话,宁川眉头不由的为之一皱,然后就想本能的拒绝,可是这话刚到唇边的时候,他就又不自觉的咽了下去。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拒绝了,这两个家伙恐怕对于此事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罢休了。 故此他苦笑的对这两个家伙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而与此同时,他也不断的在心里“问候”着周灵儿。 在周灵儿完成此时后,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了,宁川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前方逃窜着,他丝毫不敢去停留,因为前方大火,这两个“友好”的家伙,要是没有别的什么问题,就一定会跟着自己身后过来,而至于这种事情无疑是宁川不愿意面对的。 宁川在逃窜之际,脑海里各种念头都在一一浮现,因为自己还困在这里,所要谋取的就只是那几个锦囊,但这之间所要面临的问题可远不止是寻找锦囊所带来的困难,更多的还是要去思考该如何摆脱一部分人对自己所流露出的敌意和杀机。 不过按照目前这个局势来说,现在的情况对自己而言,绝对是算不得有多差,因为这一场大火,已经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所以自己正好可以趁乱去做一些什么。 想到这里,宁川不由得轻轻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故此脑海中也瞬间泛起了一些念头。 他步行如飞,追上周灵儿他们并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 他到了时,周灵儿就在一个树下等着他,见宁川来了后,周灵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满怀歉意的笑容。这大概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不过就算是这样,宁川也还是觉得不能轻易的放过这惹是生非的小魔头。 “还好吧?”周灵儿声音软糯的问道。 听到这话后,宁川不由的冷笑道:“你如果认为被两个大男人纠缠要电话号码是一件好事,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真的是好的不得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周灵儿,而是一踩树干,想着前方的沙地进发着,而被他留在了身后的周灵儿,此时神情中尽是一片纠结和复杂,她就如同一个犯了错误被指出来的孩子一般,脸上满是愧疚的站在原地。 看到宁川已经奔出去了好一截后,无涯这才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周灵儿。 “大姐,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这个家伙有什么愧疚之情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对这个家伙脸皮的厚度有所怀疑,他在不要脸这条路上已经走出了很远了,所以你千万不要拿正常人的眼光来衡量他,有男人找他要电话号码,他指不定还会偷着乐呢!” 无涯似乎还是对宁川放的这把火,一时间难以释怀,所以此时就不遗余力的吐槽这这个家伙。 周灵儿听着听着,不由得噗嗤一声的乐了出来,然后眼中也恢复了一丝明亮,这才起身向着宁川之前所在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等追到宁川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这大漠之中,周灵儿抬头品味着天上的那份燥热,心中原本对宁川残留的那一丝愧疚之情,瞬间就又消失的无隐无踪。 “还不走?打算留在这里做日光浴?!”周灵儿皱着眉头问道,因为他此时对这片光热,简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毕竟自己花了数天的时间,这才得以走出这片沙漠,而现在又要返回,这种事情,无论是谁也不会太过于喜悦,而就算是柳柳,此时也是垮着一张脸。 听到周灵儿这话,宁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应,他压低了身子,眼神中一缕红光闪过。而后一抹紧张的神情,就不由的浮现在了脸上。 “有人来了,我们先躲一下!”宁川一脸慎重的说道。 “躲?能躲到哪去?!这可是一片沙漠啊,大哥!”周灵儿无奈的说道,以为此时她眼中所能瞧见的,也只有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沙地罢了,所以她并不知道,宁川这口中的人在哪里! “啧,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找不到躲的地方,就挖个洞好吧!人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动作快一点!”宁川说罢,就用两只手疯狂的在地上抛着洞。 无涯柳柳,以及周灵儿,这三人必此对视一眼,这才异口同声的说道:“白痴!” “嗯?”宁川显然是听到了这几个人对自己的话,然后他回过头时就发现,那几人在声声响动后,都钻进了洞中,这三个家伙,是直接使用术将这沙地给生生炸开了几个大洞,然后钻了进去。 至于这种方法,宁川当然也会使用,所以他用手在地上刨地这种做法,就显得蠢笨无比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由的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也是直接用术法炸开了一个大洞,钻了进去。 等进去后,宁川就再次用沙土填上了洞口,他用力将这洞口封严,以免一会有人从这里经过会跌落下来,在这一切都做好后,宁川就平躺子在空洞中向上仰望着。 其实这层沙土并不能阻碍宁川向外张望的视线,因为他的这双眼睛,已是能够看穿大多的事物,但这些事物却也只是仅限于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至于有生命的,他这双眼睛却也就起不到作用了,但这终归也是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就算能够看穿对自己也没有半点好处。 毕竟透过皮肤去看人的筋肉白骨,对于这种事情,宁川自问自己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就这样安静的躺在沙坑里,这沙坑里面的空气虽伴随着洞口被堵上后,并不是太过于充足,但是这里所余剩的却也足以他支撑许久的时间了,故此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就这样静静的带着那群从这里经过。 第454章失算 既然都可以被宁川感知到,那就代表那些人距离宁川等人的位置,并不是太过遥远。 就这样,约莫过了有着个六七分钟的样子,一阵整齐“踏踏”声就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的感到一丝疑惑和紧张。 因为宁川之前只是能够感觉有人过来了,至于具体有几个人,这一切都是不曾知晓的事情,但是令人感到好奇的就是这上面的声响,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人的步行,可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宁川皱着眉,因为这个坑洞的限制,他的视线,终究是被局限在了一定的界限上,所以要是那些人没有从自己头顶上的那个坑洞经过,他自然就难以瞧见其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大了起来,宁川时刻保持着谨慎,因为一切的未知,所能带给人们感官都是可怕和恐惧。 由于这沙坑的顶洞已经被密封了起来,所以根本没有一丝光亮能够透进来,故此这坑洞之中对于宁川而言,也都只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至于宁川所能感知到的外部的世界,也并不是什么彩色的,而是一片绯红的光影。 对于这幅色彩,宁川并说不上是有多么喜欢,因为长久的绯红,就使得人烦躁无比,但是他还是要等着那些人从这里离开,因为不愿意发生争执,这等待自然是不能割舍的。 就在宁川视线长时间处于那片猩红之际,一抹强大的光亮,猛然就映照了进来。 这股光亮使得宁川为之一惊,但于此同时,他瞧见了两双下落的巨大蹄子,宁川思索着,要是自己真的被这东西给踩中了,自己就算不死,这肯定也要丢掉半条命! 至于这沙坑之上的沙地屏障,挡住一般人肯定是不成问题,但是加上这么个大家伙,肯定是承受不住。 宁川一咬牙,两只手,猛然上举,然后拖住了那两双兽蹄。 但是在这巨大的惯性下,饶是他这样的体质,也是被这重力压的气血翻涌,随后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猛然喷出。 他不由的暗骂道,今天还真的就算是倒霉到家了,怎么什么破事都能遇见,而且今天要是真的死在这坑里了,恐怕自己都会耻笑自己吧! “给老子滚开!”宁川爆喝一声,两手上举,上半身几乎弯成了一个弓形。而伴随而来的则是数声骏马的嘶鸣,听到这些声音后,周灵儿等人也都察觉到了问题发展似乎是不太对了,因为他们都听见了宁川发出的嘶吼! 他们立即突破这个洞口钻了出来,而后见到自己面前这一场面后,都不由的觉得宁川真的是一个白痴,因为正是他想的这么个破主意,使得他陷入了这样极为被动的一个局面。 而此时就只见,沙地上就站着三队人,这些人,无不是骑着高头大马,而那当中领头的一个就是陷入了这宁川所处的沙坑之中。 周灵儿等人现身后,这场面之中的尴尬,无疑又上升了数倍。 他们之间并没有交谈,而是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宁川所处的坑洞。 之间宁川咬牙发力,最后直接将那一人一马给揭翻在地了! 他气喘嘘嘘的从坑洞里爬了出来,身上也沾满了血迹。 周灵儿见此,赶紧拥簇到了宁川的身边,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一些矛盾,可这轻重缓急,他们也还是分的清。 周灵儿上前搀扶住了宁川:“你没有事情吧?” 她关切的向着宁川问道,但宁川听到这话后,依旧是用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说道:“你不妨猜猜看!” “你怎么没让这马一脚给踩断脖子呢?”周灵儿满脸嫌弃的说道,随之又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妈的这洞是你们挖的?找死是不是?!”那之前被宁川连人带马给掀翻的家伙,此时站起了身子,满脸怒火的说道。 但宁川的关注点显然是不再这里,他此时十分好奇的就是这些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马匹,要是自己也能找到一匹来骑,这之后的行程也无比会轻松许多了。 见宁川此时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那被摔下马的家伙,一时间简直就是暴怒不已:“混蛋,你简直就是找死!” 说完那人便要动武! 可于此同时,冷声冷语的一个声音,打断了那为之狂怒的家伙:“好了,这大火都已经蔓延至此了,我们也没有时间再去耽误了!至于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头再说!” 话一说完,这家伙就挥鞭打马向前奔去。 而那为之狂怒的家伙,在听到这话后,虽然为之愤愤不平,但还是骑上了马,准备离开。 见此时将要就这么打住了后,无涯不由的凑到了宁川的身边,笑着对其说道:“宁川啊!真不愧是你,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听到无涯的取笑,宁川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一时间他只顾着伸手揉着自己的胸口,毕竟之前那一下,可绝对算不得有多好受! 但就在这时,那之前本就要骑马离开的家伙,这个时候竟然回过了头盯着宁川,然后有一种古怪的腔调问道:“你就是宁川?” 宁川听到这话后,抬起了头看着那骑马之人,由于是仰视,而随着太阳的投射,那骑马之人的脸庞就隐藏在了一片阴暗之中。 “是的,怎么了?”他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轻声的嘀咕完后,这才转过头,对之前那群先自己离开的队友喊道:“宁川就在这里,你们快过来!” 那些人虽然奔出去有些距离了,但是这个家伙的话,他们也还是能听到的,故此在听到这声音后,他们竟然同时牵着缰绳调转了马头,齐齐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见到这个情形后,周灵儿等人都无不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嘴里轻轻的呢喃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455章马踏黄沙 但当宁川看着自己身前这个家伙做出的举止后,心中有着短暂的惊慌闪过,再做了片刻的权衡后,宁川眉毛一横,杀意瞬间爆发,腰间系着的明霜,被他奋力甩出。 宁川此时所做出的举止,真可谓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其中也包括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当这长剑旋转飞到自己的面前,将自己的头颅削下来后,他也不曾反应过来。 人死头落地,宁川前奔,虚手一握那明霜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将长剑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而后他发力一跃将那还僵在马背上的尸体给踢了下去,而后自己就稳稳的停在了马背上。 “快上来!”宁川向着周灵儿等人喊道。 周灵儿虽说对宁川此时重重的反应都感到疑惑不已,但还是本能的选择了听取了宁川的意见,她顺着宁川伸出的手,也翻身跨上了骏马,而至于无涯和柳柳这两个小家伙亦是如此。 虽说是四个人共乘着一匹马,但却也不显得有多么拥挤,因为这马高大无比,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将宁川给踏出一口老血。 四人共乘,宁川奋力摧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而后面追击的那群人也来到了那身首分离的尸体前,他们看着这具尸体,沉默了几分钟后,那领头的目光阴冷的看着那宁川逃离的方向,而后冰冷的吩咐道:“你们每队分出一半的人,去给追那家伙,杀的了就杀,杀不了就把位置给我盯死,等我们这边把火灭了就过去支援。” 他的话说完后,身边的队友顿时就一分为二,目的明确的对这着宁川展开了追击。 而此时坐在马背上的周灵儿伸手紧紧的环绕着宁川的腰际:“混蛋,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会事!还有着些都是什么人?!” 周灵儿此时简直是有些怒不可遏,虽说自己喜欢冒险,但是也不至于喜欢到这个地步,从自己认识这宁川后,简直就没有什得到安宁的时候。 “我怎么知道这群家伙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他们定是来着不善,不信你回头看看这些家伙是不是一个个都想要将你生吞活剥了?”宁川不温不火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周灵儿本能的回了一下头,而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也是一些满脸杀气的家伙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不过她回过头时,也想到了一丝不妥:“你搞锤子,你他妈一言不发的杀了他们的人,人家不追你就见鬼了!” “屁话,是因为他们想杀我,我才先动手的,要不然你以为自己只凭着这么一双脚就能跑的过哪些人吗?”宁川烦躁的说道。 但对于此事,周灵儿以及懒得去反驳了,毕竟事情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去争辩也没什么意义了,周灵儿伏在宁川的背上,一言不发。 虽说这马身形高骏,但是因为驮着四个人,所以比追击的那些家伙,自然是要慢上一些。 故此不多时,那些家伙就已经赶了上来,而距离宁川这一些人也只不过是几个马身的距离罢了。 宁川眉头紧皱,他加紧挥鞭,可是却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灵儿准备换乘!”宁川轻声的说道,由于周灵儿的头就伏在他的耳边,所以他说的话,这周灵儿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嗯,我知道了。”周灵儿轻声的说道以作回应,这马蹄声声,黄沙四溅。 氛围瞬间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周灵儿身子微斜,无涯和柳柳两个家伙,无涯是坐在宁川的肩上,而柳柳则是坐在了宁川的怀里。 “无涯,准备和我换乘。”周灵儿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望去。 无涯回应了一声,随后也将身子微微的蹲了下去,然后也做出了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周灵儿身子已经斜出了大半个马身,而那追击着最近的距离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马身的距离了,那人手中持着一根尖利的长矛。 这长矛的杆不知是什么木头,但看上去黝黑光亮,使人不寒而栗。 那人见探身斜出的周灵儿,二话不说,一矛探出,其直指周灵儿的头颅,由此可知,他这就是为了取周灵儿的性命而去,周灵儿见那刺过来的长矛。 其眸光微冷,只见那长矛刺过来后,其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横档之下,这就将那长矛给弹了开来,那持着长矛的家伙,也饶是没有想到这周灵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自己双手持矛,尽然也会被这样轻易的弹开。 在这不曾预料下,这家伙此时所要面临的一个困境,那就是自己的身前丝毫没有遮挡,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空当。但就是这样一个不曾预料,也着实是要命的行为,只见周灵儿不曾有丝毫的犹豫,而是在一瞬间,猛然的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向着那人的头颅抛了出去。 而闻声去看,只见那匕首此时已然笔直的刺进了那人的头颅,随之他的身体就这样跌落到了地上,周灵儿随之探身一跃而起,翻身上了马背。 无涯也没有丝毫的怠慢,他也伴随着落到了周灵儿的那匹骏马之上。 一时间两马并肩,黄沙滚滚,而其身后共有十骑,紧追不舍他们见这无端的又折损了一人,胸中的怒火,也是瞬间难以掩饰了起来。 “苟平,方吉,给我射箭,然射不中就给我射马,今天他只要没长翅膀,我就不信他还能飞的出去!”话语之中满是厌恶和憎恨,毕竟这才短短的几分钟,自己这边就已经折损两人了,但两人折损后,愣是连宁川的衣服都没有碰到,所以这个状态,无论如何也难以令人接受。 那二人闻言从自己的背后取出了弓箭,牛角弓,两端锋利无比,远可一箭穿喉,近也可攻可守,而他们手中的箭,箭矢的前端要比绝大多数的箭矢都要长上一些,故此其平衡就很难得到保证,但是杀伤力却要增强了许多! 第456章一箭穿喉 长箭搭弓,引势待发。 他们将箭头瞄准了宁川的后心,这长箭的顶端渗透着一股子寒芒,要是真的被这么一箭给射中了,哪怕不死也必定会被其重伤。 宁川向后望了一眼,见到那锋锐的箭端,他心中的寒意不断闪过。 只听得“唰唰”两声破风声响,长箭就这样奔着宁川而去,就在此时,哪怕宁川没有往后瞧,但是他也知道这箭矢已经是及其逼近自己了。 “宁川!”周灵儿此时对这宁川爆喝一声。 眼看这箭矢就要刺到了宁川的背心了,可千钧一发之际,宁川猛然回头,然后就听见他惨叫一声,又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而那长箭也就被他夹在了两个手指的指缝间。他又将身子伏在了马背上,露出了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瞧这架势,宁川无疑是小腹中了一箭,而后落得个半死不活的情况。 周灵儿见宁川此时竟然身受重伤,故此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副极为惊愕和痛苦的模样。 “宁川!”无涯也出声凄厉的喊道,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现在都已经是垂垂将死了! “瞧见没。老子这一箭就要了这家伙的狗命,哈哈哈,你们谁也别想抢我的功劳!” 这一箭是方吉射的,他见自己仅仅只是这么一箭就要了这宁川的命,故此他一时间也不由的欣喜若狂。 “驾!驾!驾!”方吉此时狂甩马鞭,疯狂的催动着自己向前行驶着,因为那功劳此时看去,已经是近在眼前,容不得人有半点的怠慢。 但就是因为他这样不顾的一切的向前行驶着,转眼间,就已经脱离了自己身边的队友,而仅距离宁川也不过是一个马身的距离,宁川此时依旧伏在马背上,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以为马匹少了主人的催动,故此他的马匹已然落后了周灵儿他们许多。 “哈哈,不堪一击的废物!”方吉一边狂笑道,一边伸手向宁川伸了过去,可谁知这时,宁川竟然猛然抬起了头,手里的箭也被他瞬间抛掷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那长箭就已然将方吉的咽喉给洞穿了过去。 在被长箭穿过咽喉之时,那方吉却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他极为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咽喉,但是这种做法也并没有什么效果,鲜血止不住的向外流淌着,这方吉原先穿的是一件纯白的衬衫,而此时这衬衫已经被鲜血染得绯红无比了起来。 人死,尸体便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宁川为曾有丝毫的迟疑,他将自己手中骏马的缰绳交给了柳柳,而自己纵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随后落到了之前方吉所骑乘的那匹马背上。 他做的这一切都看似疯狂无比,但速度却又快到了极点,这种种所作所为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 四人此时乘着三匹马,由于分量的相对减轻,这三匹马的速度瞬间就提升了不少,然后短短几次喘息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甩出去这些人甩出去一大段距离了。 “你们两个家伙还在发什么愣?还不快跑!是打算留在这里给他收尸吗?”宁川催马超过了周凌儿和无涯,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回头嘲讽着这两个家伙。 虽说宁川安然无恙,但是,周灵儿和无涯,此时却也都是气急了,因为这个家伙太没有正形了,亏的是自己之前还对这个家伙担心不已。 虽说此时二人心中都有百般不爽,但他们终究也是分得清轻重缓急,故此他们也没有在这件事情再过多的耗费时间了。 快马奔腾,如雷霆闪烁,马蹄声,哆哆作响,就如同密集的鼓点一般,振聋发聩不已。 宁川此时是一马当先,而周凌儿和柳柳两人则是紧随其后,三匹骏马,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状,在这大漠之上奋力疾驰着。 而他们身后的追兵,显然已经是被吓破了胆。故此他们也打消了就地格杀宁川的念头。因为显然以自己这些人手,是对付不了他的。所以现在也不求杀人,只求能困住他便好。 等到之后,自己那些灭火的队友赶来,在拥有着绝对的人数的优势上,任凭这宁川是有着三头六臂,其终究也是难逃一死的结果。 对于这一点,宁川认识的是比谁都清楚,所以他起先根本就没有与这些人交手的打算,可谁知道事与愿违,那匹马好死不死的,踏入了自己的沙坑。 这才不得已,与其被迫交战。现在虽说取得了一定的小优势,但这优势并不明显,如若那后面的追兵,不惜一切代价来截杀的话,自己今天在想逃出生天,就要困难许多了。 在这大漠之中,黄沙漫天,无边无涯,根本就是一眼望不到尽头,难怪周灵儿是百般不愿意呆在此处,现在换宁川来看,也是觉得头疼不已。 但这终归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不管怎么说,那火焰也都是已经烧起来了,故此事情的发展已经是难以控制了,那终究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这一滩水已经被宁川搅浑了,不只是别人看不见他。他现在也瞧不清楚别人了,所以在想去分别是敌是友,无疑是一件麻烦和费力的事情。 但其实,也没有必要再去分辨了,自己竟然处在这片空间之中,那是必须要去做一个恶人了。到时候挡在自己面前的,自己不可能不去拔刀相向。毕竟妇人之仁这种事情,无疑是滑稽和可笑的。 “宁川我们往哪里跑?再让他们这么紧跟在身后也不是一个办法呀?要是他们的人都凑齐了,再想跑就跑不脱了呀?!” 对于周灵儿所说的这一点,宁川如何不知道呢?但是至于该如何摆脱自己身后的这些人,他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因为那些家伙已经领会到了宁川的危险,所以他们也不急于攻击,也只是掉在他的身后而已,从始至终都不曾让宁川脱离视线! 第457章车祸 平山市的一家宾馆内。 张美琪正神色凝重的坐在电脑前,因为银川的缘故,所以她一直逗留在此处,并没有返回聊城。而至于家族里的一些具体事宜,因为没有什么太过要紧的,所以她一般都是在这电脑面前处理。 而此时电脑屏幕的另一端,坐着的是她的秘书,一个年龄不算太大的小姑娘,但别看年纪小,处理事情来却是雷厉风行,从没犯过什么岔子,所以,这个小姑娘就备受张美琪的器重。 也许在张美琪看来,这个小丫头,就像极了自己,所以对她略加培养,日后指不定也能有一番作为。 但今日自己的这个秘书,传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家主,近日先后死去的几个长老,都是您极为有力的拥护者,所以这件事情必定有所蹊跷,我们该如何回击呢?”秘书忧心重重的问道。 张美琪听到此话时,也只是皱着眉头。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这份震惊中回过了神。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说道:“派人给我盯紧宁海,我不相信此事会和他没有关系。还有家族里的一切都要正常进行,不要让人看出什么端倪,从而引起慌乱!还有我今天就赶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你作一下相应的分析,分析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后我要听到结果,明白了吗?!”张美琪有条不紊的吩咐道,随后便合上了电脑屏幕。 其实她此时的心理,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因为她清楚自己这次要面临的对手,还是那个如同毒蝎一般的宁海。 宁海这人,其恐怖之处就在于,旁人永远猜不懂他在想什么,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敢于豪赌,至于这一点,可是跟宁川一模一样,在张美琪看来,这就是疯子的做法,可当自己真正的面临这个疯子时,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可怕。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这张家的守卫真的形同虚设吗?支持自己的那几个长老,在家族中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所以身边并不缺乏旁人的保护。而且他们也都谨慎至极,平日里大多数都是深入简出,所以想摸清他们的出行规律并加以刺杀,这其实并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情。 可宁海做起来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呢?这件事情容不的不的去细想? 不过张美琪越想,心中便是越烦躁,因为她不大愿意去相信那个结果,去相信张家竟然还有人愿意反骨,从饿死来帮助宁海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他这么做是图什么呢?金钱,权力,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呢?可明明现在张家的势头已经超过了宁海,所以不管怎么想现在再去帮助宁海,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吧。 张美琪苦苦思索着,但越去深究这个问题,她就越加感到烦躁。 因为她并不是什么纯真的小女孩。所以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去选择信任所有人。 可是她依旧不愿意去面对那同室操戈的结果,因为这么做对张家能有什么好处呢?只是会让宁海得到可乘之机罢了,在说一千道一万,选择权现在并不在自己手上。 所以不管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张美琪也都只能奉陪到底了。 这里与聊城的距离并不远,所以驱车赶往的话,所需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罢了。 张美琪此时坐在车里,脑海中,各种纷乱复杂的想法一一浮现。 因为张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转机。也名副其实的,做到聊城第一的位置上,但张美琪也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有多么来之不易,故此她更不愿意轻易的去割舍了。 而张家之中,,不管是谁倒戈相向,都无疑是张美琪不愿意见到的,因为一旦抓出这个内因,必定会引起轩然风波,其本就不强的向心力,到时就定会荡然无存。那自己之前辛辛苦所做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神奇之中尽是沮丧,一时间,她不由得暗暗思索着,如果现在面临这个事情的是宁川,他又会怎么做呢?肯定会比自己做得更好吧,不会像自己这么优柔寡断。也许有的时候,也真的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或许面临这个残局,真的是不破不立。 张美琪,脑海中这些事情,在不断的翻涌着。而与此同时张美琪无意间抬头望了一眼,只见自己迎面驶来了一辆白色轿车。 张美琪现在处于高速公路上。而对面的车毫无疑问是在逆行。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于是狂按喇叭,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只见对面那辆车,此时竟然笔直的向自己驶了过来。 见此情形,她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然后好以此来克服,自己心中那不断荡漾恐惧和紧张。 现再这高速公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车辆往来。 故此张美琪见势不妙,赶紧将自己的车停在路边,然后以此好来避开,对面那横冲直撞的家伙。 随着汽车声音的轰鸣,对面的车辆,离张美琪的车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张美琪死死地握住车把,她不知道这路上怎么还有这样的疯子,但是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因此她选择了避让。 可是当轿车已经近到,可以通过车窗看到对面车主的时候。一切都为之已晚了,张美琪这才醒悟,对面那人,本就是奔着自己而来的。 不是张美琪反应迟钝,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在大白天之下干出这种行凶的事情。 就在这里的官员政府,平日里管辖松懈,但却也不代表他们会不闻不问。所以在闹市行凶之时,也必定会被这些人所追究,然而这些看似平庸无能的管理者,当人们触及到他们的底线之时,他们所能作出的回应和反击,也定是狠辣无比的。 所以张美琪今日吃亏就吃亏在低估了宁海做事的魄力,所以伴随着一声巨响,白色轿车将他的车冲下了护栏,然后。就见张美琪的车,笔直坠入了下面湍急的河水之中。 第458章死亡通告 “事情办妥了吗?”,宁海伸出自己的手,托着红酒杯,看着眼前这人淡淡的问道。 “是的,都办妥了,我亲手将她的车撞下了护栏,而且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现场,我等了片刻,见那河中没有人浮起来,这才离开,所以那张美琪,就算淹也势必会被淹死。” 宁海听完这话后,并没有急于回应,而是将自己托着红酒杯的手晃了晃,然后将酒杯递到了自己的眼前。他透过酒杯那鲜红的葡萄酒,向外张望着,而此时所见的一切,都是红色的,他似乎感觉这种做法很有意思,于是就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过了约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一旁站着的孙娟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轻轻地扯了扯宁海的衣服。 宁海这才回过神来,他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便有一个秘书从门外走了进来,这秘书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厚厚的信封,而这个信封里面所装的,也自然是货真价实的钱了。 宁海从女秘书的手里接过来了这个信封,他放在自己的手上掂了掂,似乎是在估计这信封的轻重。 过了片刻,他才觉得无趣一般,,将这个信封,向自己对面的男子递了过去。 “这里是一百万,我一分不少给你的,但你也要知道怎么做,要是你出去后,让我听到一点风声说的此事和我有关,那你就要小心些了,张美琪的一条命,值得我出一百万。但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恐怕还值不得这么多,所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宁海语气平淡的说道,但他这话,就如同是恶魔的轻语,使人感到恐怖寒冷不已。 对面的男子更是如此,他将信封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后一个劲儿的对着。对着宁海点头哈腰:“你放心,对于此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这是一场交通事故,人死难以复生,他们死无对证,所以到时候拿自然是没有一点办法。”这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而且他的眉目神情之中,似乎还流露着一副喜悦。 看到这男子这幅语气,宁海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而后说道:“你有这份勇气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希望你这勇气坚持到底,否则要是坏了我的好事,后果也不用我多说了,好了你先离开吧,有什么事情,通知我即可,还有你最好是这几天出去躲一下,毕竟死的是张美琪,她是张家的家主,张家对此事,于情于理都不会善罢!” 那男子连声称是,随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门,孙娟见这人走了出去后,这才轻声的向宁海询问道“那张美琪真的死了吗?这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听到这里宁海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你可能是太紧张了,这张美琪可没有宁川那个本事,所以掉进这河水之中,没有理由还能活下来!” 孙娟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的挑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宁海说的这话是有道理的。 而可能只是自己疑神疑鬼罢了。至于现在张美琪一死,张家顿时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而这时再去想将他们扳倒,就要简单的多了。 “你去找些记者将张美琪已死的消息给我传播出去。”宁海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张美琪的尸体啊,故此很难去断定她已经死了,所以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妥?” 至于旁人,要是有这么多啰嗦的问题,宁海早就怒不可遏了,因为他讨厌别人,对自己有任何的质疑。可是换做孙娟就不一样了,也许是救命之恩的缘故,又或是其他什么感情的掺杂,使得宁海对孙娟的态度要好上许多。 “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张美琪真死假死不要紧,只要别人相信她死了,那她就算是活着,也算是个死人了!” 孙娟不是太能够理解,宁海这模棱两可的话语,但她也没有选择再多问什么,因为凡事都有一个度,如果越过那个度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也经受不住几次挑衅和尝试。 而与此同时。在张美琪坠入河堤的一瞬间,那天魁引赛场里的宁川,却感到了一股没来头的心绞痛,使得他瞬间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周灵儿和柳柳由于都是骑马跟在他的身后,所以见状,也都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她们赶紧勒紧缰绳,以免这马匹对宁川形成践踏,要是真的毫无防备的被这个马踏上一脚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周灵儿一咬牙,将马头调转了过来,因为后面那些追兵此时依旧是穷追不舍,而由于宁川从马背上坠落,这就使得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柳柳,你下去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来拦住这些人!”无涯语气凝重的对柳柳说道。 而柳柳此时也分得清形势,所以她没有太多的犹豫,就照着无涯的话做了,只见她霎时间翻身下马,直奔那摔倒在地的宁川而去。 而无涯也在此时,从周灵儿的那匹马上跳到了,柳柳的马上。 因为总不能指望他站在地上,去迎击后面那些追兵吧,到时候连够都够不到,还说什么抵抗的话呢? “小师叔你怎么了?不要紧吧?!是不是刚才那箭射中你了?快让我看看伤口,我好帮你包扎呀!”柳柳急切的说道。 她此时就如连珠炮一样,这嘴上的言语一刻不停,其实说到底这也怨不得她,毕竟关心则乱嘛,所以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心中对小师叔太过关心了,这才使得她一时间乱了手脚。 不过此时跌倒在地的宁川,就如同一棵木头一样,他没有回答柳柳,而只是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神情尽是凄凉和痛苦,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那痛苦的情绪,在自己大脑中无时无刻的蔓延,使得自己难以挣脱这个毫无休止的噩梦! 第459章单枪匹马 “宁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这边可拦不住他们太久!你要是再不快点好起来,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无涯神情冷峻的说道。 其实他这话倒也算不上是危言耸听,毕竟对面那些人说到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所以只是自己和周灵儿去拦他们,终究也还是有些吃力。 而此时有些慌乱的可不止无涯一个人。柳柳看着自己这小师叔一副痛苦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跟着焦急了起来。 先前宁川从马背上坠落下来后,整个人是仰面倒在了黄沙之中,所以此时身上背上,都沾满了沙粒。 “小叔,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柳柳此时带着哭腔喊道,因为宁川流露出这副表情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听到柳柳的呼喊后,宁川迷惘的抬起了头。他神情慌张,面色惨白,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然后转过头对着柳柳说道:“我,我没事儿,你无需担忧。” 说罢他便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嘴上虽说着无事,但他的神情和举止,与之前却是大为不同了。 由于那马毕竟不是自己的,所以在宁川跌落马背的时候,那不受管束的家伙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宁川也不再打算逃跑了,他单手扣住剑鞘,手指轻轻一推,长剑瞬然抖出,他伸手接住了剑,然后便用自己的剑,指着那些不速之客。 “胆敢上前者,格杀勿论!”说罢,他猛的一挥剑,一道匹练瞬间甩出,随之伴随着一阵凄厉的龙鸣,转而激起尘沙万丈。 之所以他一剑之下会有这么大的威能,倒不是说他的实力得到了突飞猛进,而主要是因为明霜的功劳,毕竟宁川在修复它的时候,可是完全不遗余力。 例如龙族精血,以及那九龙印。这可都是些举世罕见之宝,尤其是那九龙印,如果再假以时日必定都会诞生出灵智。可是宁川却依旧毫不顾及。他一股脑的将这些个好东西,都全部给予了明霜,所以此时,这一剑之威,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了。 那追击的几人,见此情形无不纷纷勒住了马缰绳。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此时的情形也是分外难办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能够杀掉宁川的信心。可是如果被他这么跑了的话,回去自然是交不了差。所以他们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还不信这些家伙今天能翻了天,我倒要试试你这一剑之威还能再持续几次,全都给我上,这几人死生不论除掉即可!”过了片刻,那追击者中的领头羊,此时终于是做下了决断。 原本共十二人追击这几个家伙,可是其中,一人一照面的工夫就被宁川削去了头颅。而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长箭穿喉,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就算如此,他们这边也还剩下十人,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已经能弥补太多的问题了。 毕竟不管这个宁川有多么厉害,但说到底他也还是个人,而不是什么神仙。那只要是人,他就算再强,也终究是强的有限。 所以在这份极强的优势下,只要他们当中,有人敢于身先士卒,其他的几个家伙,并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一时间,激动恐惧各种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相杂错。 但又只见长剑弯刀乍泛寒光。这十人都弯下了身子,使自己能更好的贴合马背。本就不远的距离,也经不住几次冲锋,眼看他们就要到了无涯和周灵儿的近前。 而此时宁川的身子,几乎完成了一个弓形。他左腿微微后撤,虚踩在沙地上。 周灵儿微微打量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宁川,然后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因为不管怎么看,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也有点太反常了。 但是现在也顾及不了这么多,大敌当前,既然宁川已经选择了直面这些人,那他们也再没有什么可逃避的办法了。 “你们都退下!” 就在周灵儿他们三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时。 却突然听见宁川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三人不由得大为惊异。 “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咱们回头再说,现在能不能不要冲动?!” 周灵儿急切而又焦躁的嚷道,毕竟此时情况危急不已,而这宁川现在的做法,也太过于荒唐了,竟然想靠自己的一己之力去一敌十,这难道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们放心,我还没疯,你们先出发去寻找锦囊,我随后便跟上。”宁川此时这副语气和神态,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倒是有一副成竹在胸的气质。 周灵儿见状,犹豫再三,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不下主意,因为她很清楚,独自去面对这些人,会是怎样的一种挑战。 就在她犹豫之际,无涯突然开口说道,由他去吧!要相信他做什么事情还是有些分寸的。 说完他转身催动马匹,看着一旁的柳柳说道:“上马!” 柳柳闻言犹豫的望了一眼宁川,最后便不再迟疑,她脚步轻点,一跃而上,坐在了无涯的身后。 周灵儿转过头看着宁川,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自己小心,不要恋战,摆脱他们就赶快跟上来。” 宁川听到这话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灵儿也没再回头,她催马笔直的向着无涯的方向赶了过去。 此时那追赶的几人,也终于快到了银川的面前。他们见银川随行的人,此时竟然都已经撤走了,只留宁川一个人站在原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妄想凭一己之力挡住我们这些人,我要拿你的头去祭奠我的兄弟们!” 只见这些人瞬间便群激愤了起来。因为他们心中的愤怒不单单是对于宁川之前杀害自己队友的憎恨,更多还有一种被轻视的屈辱感。 而宁川见到那些不断逼近自己的马匹,对于这种情况,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第460章杀意 眼见双方不足十米,而乘着马的那几人,却没有丝毫止步的念头,因为这每匹马都高大健硕无比。所以宁川要是胆敢不躲闪,直接被这家伙迎面撞上,恐怕也绝对不会好受。 马蹄声凄厉无比,而宁川却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此时他心中所想所念的,全然不是这些饱含杀机的人,因为不知为何心中一个胡乱的念头搅得他心烦不已。故此他开始担心起张美琪来了,因为他不知道除了张美琪以外还有什么事情,会使自己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可胡思乱想终究是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心中所积郁的那股闷气和怨气,就使得宁川极力的想去发泄。 而此时唯一发泄的途径,也只剩下杀戮这么一条。虽说他不嗜好杀戮。可是这些想杀自己的人,在他看来,不管怎么说也是死有余辜。 瞬间双方距离不足五米,宁川冷哼一声:“甲一!” 只听到他这两个字一出口,瞬间一道白光闪过,而后只见一具白骨骷髅,就这样径直挡在了他的前头。 那十人哪里见过这种东西,故此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胆寒了起来。可手头上的杀机,却没落下分毫,因为瞧这架势,宁川必定是身怀异宝,而今天却也正是杀了他的大好时机,到时就可夺取他这份宝贝,到那就真可谓是好事成双了。 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白骨骷髅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只见这骷髅伸出了自己的手,只是一只手便按住了朝宁川奔去的骏马。 骏马被拦住后嘶鸣不已,但不曾想,那白骨骷髅猛然的一发力,却径直将这匹马给摁的跪了下来,双膝陷入沙漠之中,想必是那骨头便也是被折断了! 还不待众人回过神时,他站在白骨骷髅后的宁川,也不只是单纯的在那里看戏,他一剑甩出,那原本坐在马上还是一脸惊愕的人,其整个头颅便笔直的飞了出去。 而鲜血也更是撒了一地。 仅仅一个照面,自己这方又折了一个人手,对于这种屈辱和惊恐,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混蛋,我要你死!”一时间愤怒的呼喊声和谩骂声,交杂而起,他们心中和眼中的杀意,都已经遮掩不住了。 而宁川却依旧是一副浑然不在乎的表情,因为对方人手再多,在自己这边也是空论罢了。 “想杀我,你们也配?!”宁川冷笑的说道。 众人气急,准备再一次对这家伙狂妄的家伙发起进攻。 就在这时,令他们感到恐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倒不是别的什么,只是宁川在喃喃的念叨着“甲二,甲三。”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又见两具白骨,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其实这傀儡原本共有四具,从甲一到甲四,而甲四在宁川之前为了自保时,已经被强烈的爆炸给炸成粉末了,所以自己现在身边所剩的,只有这三个了。 三具傀儡齐齐现世,他们就环绕在宁川的身边,从而拱卫着他。 “不要害怕,他这都只是一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大家与我一起上前将其诛杀!” 那三具傀儡,虽说有着极大的震慑力,但众人还没有怕到不敢上前的地步。因为此时这种绝好的机会,一旦损失,就很难再有了。毕竟这空间之内硕大无比,下次就算是想找到宁川,也还是需要费一番力气的。 所以现在就算是危机四伏,众人也要硬着头皮冲上去。 这剩下的九个人,本是三家的。来追击的时候,共派出了一十二个人,其中天一阁,冥府,龙渊各四人。 而龙渊的这四人由于知道自家龙首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刻意的想去?将这个宁川怎么样,所以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是出工不出力。 但是相较而言冥府这边两家就要认真了许多,但是此时出力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共死了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冥府的,这种损失都他们而言,也算不得是什么小事了! 毕竟派来参加这天魁引的人手,他们也着实是花了不少的力气培养,可是培养起来花功夫,但真正用的时候,却起不了什么作用,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和宁川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龙渊的那几人和另外两家,倒也说不上有多么对付,他们勒住马缰绳,一直是走在最后面,其实起初也说好了,他们不帮忙,也不搅局,可是碍于情面,还是一起跟了过来,毕竟什么消息,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 而此时见宁川竟然这般迅猛无比,他们着实也不敢贸然向前。因为虽然不敌对,可是宁川并不知道,所以一个不小心再被他误伤了,事情到时候就没处说理去了。 对于,冥府和天一阁的人而言,现在的处境并算不得好,因为一共只剩下九个人还有四个是出工不出力的,你可用的战力只有五个人。 而反观宁川那边,他一个人,再加三具傀儡,这种人数比例下,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 因为这几具傀儡的实力,以一敌二是没有任何的问题,还有谁知道这宁川还有没有藏有后手,故此这处境对他们而言已经是被动无比了。 冥府那两人,此时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三具傀儡,他们眼神之中,狂热远远多过畏惧。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冥府,向来就热衷和喜爱这些幽冥鬼魅之物。所以这三具白骨正中他们的胃口。在他们看来,这白骨傀儡的价值要远超宁川,所以今日能不能留下宁川,这个问题已经不要紧了,只要能留下一具傀儡,之前死的那几个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剩下的这两人,彼此相视一眼,似乎是拿定了莫大的主意。他们转身向天一阁和龙渊的人马看去,并且严厉的说道:“你们无需出手,届时我们只要这三具傀儡,你们有意见吗?!” 第461章冥府的人 龙渊的人听到这话后,彼此目目相觑,然后都齐齐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们能有个屁的意见,本来就是来做观光旅游的,所以谁死谁活对他们而言,并不是有多么要紧,其实说真的,就算是宁川死在了这里。 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的怨言,道理很简单,他们虽然不会对宁川有什么敌意,但站在另一个层面上来看,宁川和他们,却也是竞争的关系,所以宁川的死活,他们也不是十分在意,能活得更好,至于死了其实也还不错。 不过他们此时为之惊讶的,不是宁川会不会死,而是冥府的这群人难道脑子都坏了吗?他们就算有个天一阁的人手帮衬,也不见得会稳赢,但现在竟然还要舍弃那帮人打算自己独自上阵。 这种做法和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又有什么区别呢?简单来说,就算他们有底牌,谁又能保证宁川没有呢? 但是这个问题如果换个方向思考这冥府的人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那一定会有等价的回报,可是回报是什么呢?他们一时想不清楚,但也懒得去想,毕竟已经不能和宁川为敌了,所以再去想更多也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与天一阁的人,他们虽说对冥府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法有一定的反感可是终究还是选择忍了下去,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他们可没有信心去和冥府起冲突。 所以说现在比他们多一个人,可万一要真的打了起来,那么这一个人的优势,就几乎等同于无。。 所以他们也不会去反对什么?看看冥府的这群人上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如果落得两败俱伤,那则是更好了,毕竟届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岂不美哉? 所以天一阁和龙渊的人,都很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将空地留给了冥府的这两个家伙和宁川。 此时宁川这边三具白骨傀儡就站在他的一旁,从人数差别上看,宁川如何也不是弱势的一方。 而冥府的那两个家伙面色惨白如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红润的光泽,就真的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鬼魅一般。 宁川一时间也猜不出这两个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想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此时他眼中的红芒飘忽不定,一直在审视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家伙。 两边都没有急于出手,过了片刻,冥府的那两个家伙好像终于是按耐不住了,他们伸手掐诀,喃喃的念着,这声音听着使人烦躁不已,简直诱人发狂。 宁川知道这些人,必定是有备而来,所以也不会傻到真的等着他们念完。 他纵手一挥,三具白骨傀儡一拥而上,他不认为,那两个家伙是简简单单就能杀死的,不过现在最起码,还是要打断他们的施法和念咒。 他们飞快的呢喃着咒语一道黑色光泽从他们身上闪现。 宁川瞧着这两个人,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的气息。这股气息,他觉得熟悉而又令人厌恶,沉思的片刻,他瞳孔微微扩大,然后冷声冷气的说道:“你们是冥府的?!” 他说他问完后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但他也敢肯定,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必定是冥府中人,因为之前明霜为了救自己,自已经和明府中人交过手了,所以对他们所散发出的气息是无比的熟悉,而今日狭路相逢。他心中的杀气,不由得愈加浓烈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的杀意,只是他内心渴望一个宣泄和抒发,那么现在他身上所散发出的这股杀气,就要浓郁和明确了很多,不为别的,就只为杀人而去。 眼看三具傀儡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前,可是那两人却似乎依旧是不为所动一般,双眼紧闭,口中呢喃。 乌黑墨绿的光泽,依旧从他们身上不停的向外涌现着,然后铺满了周边整个地面,等三具傀儡接近时,便不由自主的陷了下去。 看到这种情形后,宁川也不由得为之警惕了几分。 虽说,在他这个层次,凡人所使用的都为术而非法。 但那所谓的术也有三六九等之分,最低级的,也不过是些个杂耍的把戏罢了,而最高级的却是无限接近于法。 一旦掌握了所谓的法,就已经是超脱了凡人的行列,其基本上就是如同宋家的那俩兄弟一样。但他们终究也只是半只脚跨进了法的行列,可也终究是恐怖如斯。 还有就是之前,宁川所遇到的那个可以变成鸟人的女人,但是在方寸天地之内躲了数年之久,宁川心中的那片忧郁和惊恐,却仍未消散。 谁在那女人面前,自己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甲四都被自己给赔了进去,这才得以仓皇逃命。 而至于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实力,宁川看不出来,但他猜测,恐怕一只脚踏入修行界的人,也不见得会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但在女人身上,却丝毫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这就代表她依旧使用的是术而非法,可是什么术能夸张到这个地步呢?宁川想不出来,也着实是懒得再去想。 现在自己面前所面对的这两个家伙,所施展的术,也容不得旁人小觑。 不过这也难怪他们有信心敢独自面对宁川。 宁川眉关紧锁,因为他看见自己的那三具傀此时正在慢慢的向下沉降,这绝对算不上是一个什么好兆头,因为他清楚,一旦这三具傀儡完全沉下去后,便必定会和自己断失联系,自己也会失去其控制权。 “快出来!”宁川向那三具傀儡发号施令道。 可是结果却并不容乐观,因为那三具傀儡此时,根本无力摆脱那幽暗的泥沼。 见状,宁川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现在再想把这三具傀儡收回来,也只有先去干掉那施法的二人这一条办法了。 他将明霜所幻化的长剑握在了手中,长剑微光粼粼,他轻轻用手指拂动着剑身,然后呢喃道:“今天也是该收回些利息了!” 第462章祠堂议会 聊城,张家祠堂内。 众人神情简默,这之间的气氛就如同死一般的尴尬。 张美琪至今失踪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在这期间他们进行了全方位的搜索,可是至今还是一点结果也没有,而且对于张美琪失踪这一事情,他们并不想闹大,因为一旦让外界得知,那么张家的情况就会急剧恶化,这是他们并不想见到的事情。 所以在搜寻的力度上,还是很难达到其应有的水平。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张美琪没有露面,那么生还的可能性,十之八九,也近乎于零了。 祠堂内,上一任老家主,神情严肃的坐在主位上,而他下面坐着的也是家族中一些有分量的人物,这些家伙平常有张美琪在的时候,他们不显山不露水。 而像现在这种时候,却也正需要他们来主持大局,毕竟群龙无首这种事情带来的危害,是大家都清楚的。 老家主本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其花白的胡子也有不老长了,可是大多时候还是偏偏事与愿违。在这种情况下他很难再去摆脱自己应有的责任。 他看向自己手边的几位主事,神情冷峻的说道:“调查的怎么样了,家主到底有没有找到?” 经管此事的人,听到这老族长的问话,虽说有老大的不情愿,但还是站了出来,其轻声的解释道:“不行,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由于家族身份的特殊性,我们很难展开大规模的搜索。可是小河段里的搜救行动,我们又基本上是一无所获,再加上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家主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他将自己要说的,说完了以后,就又恢复了原先的沉默。 至于对他的话,大家并没有过分的惊奇。因为这是大家公认和已定的事实,所以就算他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此事。 过了好半晌,那坐在高位上的老家主,这才再一次开口说道:“事已至此,张家的生死存亡,现在可都是在你们手上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想的,或者是怎么看待家族和家主的,但我要你们现在明白,如果张家真的不幸溃灭了,到时候你们就什么也不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种话,我想我也不用再多说了。” 其实老族长对张美琪的态度和印象,一直都不算是太好,因为他认为,张美琪作为女人是难堪大用的。 因为生意场上和家族中的大部分事物,解决起来都是需要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出奇冷静的谋划,而不是靠什么搔首弄姿,就可以搞定的。 不过由于张美琪后来工作也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让张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老族长对她的感观这才变好了很多,但是依旧有些族人,和张家内部的人,认为张美琪所取得的成功,大多数都是依赖于宁川,并不能算是她自己的本事,所以也对她缺少应有的服从和依赖。 不过老族长是个明白人,张美琪也许并不像别人所想的那样,因为能管理好这么一个大家族,其中的艰辛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而张美琪显然是做得很好了。 这一点是勿庸否认的,否则宁海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来刺杀她,说到底,这也是宁海感到了威胁的缘故。 听完老族长这一番话,众人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静,过了好半晌,那祠堂中一个沉闷的声音,发了出来。 “这事情,恐怕和宁家脱不了干系,要说不是他们干的,打死我都不信,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情,必须要找他们要一个交代,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刺杀我们的家主,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回以同样的颜色呢?我就不信那个宁海有什么三头六臂,他宁家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宁家了。”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又继续说道:“我认为,张家现在面临的问题,有两个,一是家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才能打消绝大多数人的顾虑,第二,我们应该将矛盾转移到宁海身上,而且现在张家出的这么一档子事,我极有理由怀疑是他干的,故此他届时落井下石是必不可免的,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在他下手之前,先将他铲除,然后以绝后患!” 说话的人,名叫张炳权,她是张美琪五叔的儿子。平日里在家族中,并不是一个如何引人注目的家伙,他十分低调,深入浅出,而且低调到了一个近乎从不被人注意的地步。 不过张美琪之前对他还是偶有留意的。 其实大多数厉害的角色,看上去也都是平平无奇,他们随和,平易近人,绝大多数时间上,你看不出他们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 而且在通常情况下,你还会觉得他们似乎要显得比常人还要愚笨。 但这往往只是他们刻意为之,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而且活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这绝不是一件聪明的做法。往往聪明的人,都喜欢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于黑暗的角落,在真正铲除对手之前的一刻,他是不会现身的,也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存在。 而张炳权就近乎是这样一个存在。 众人对他的话议论纷纷,其实主要的争执就在于,现在真的有必要去招惹宁海吗?宁家的衰退,看上去几乎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是他宁海,也终究无力回天,而在这样一种结局和结果面前,是否真的有必要再去招惹他呢? 毕竟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这种话任谁都会清楚。 更何况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宁海,其疯狂的程度,绝对不是什么兔子可以比拟的。 所以一时间就有很多人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招惹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等待着宁家的覆灭即可。 故此一时间众人陷入了嘈杂和混乱之中。 老族长不喜欢这种嘈杂和纷扰的氛围,对此也许是因为人上了年龄的缘故吧。 第463章神秘的邀约 “好了,这个事情搁后再讨论,我现在先来安排一下,家族中各项事务的处理,这之中,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大可以提出来。而如果没有意见,就务必把事情给我落实好。我也不瞒你们说,张家现在的局势,绝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乐观,但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我还是愿意相信家主没有什么事情,但也容不得我们不去做最坏的打算。” 说完他便停了下来,因为还是需要留给众人去思考的时间。现在张家的局势,在祠堂中的人都是有目共睹。可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困难本身,而在于如何去应对。 因为这些人,很难说,会有什么家族的概念,他们从来看重的只有利益和自己本身,由于张美琪之前的领导,使得家族有了一个飞跃性的提升,也使得他们之间所拥有的利益得到了一个翻倍,那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一个他们安逸于此的局面觉得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们追求更好的利益,但是没有人为之改变。 张美琪塑造了家族的辉煌,他们就可以沉溺于享受那种辉煌之中。而如果没有人去创造这种辉煌,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也许觉得努力,这理所当然从来都应该是别人的事情。 所以对现在的局势,他们并不想去改变。因为他们抱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乐观。不过说好听点是乐观,说难听的就是愚昧和无知。 由于这个祠堂内,大多数的人都是保持着这种心理,这也是张家之前沉寂几十年的缘故。 不过也有一小撮人是很清楚的,有这个认识,那就是如果没有宁家这个对手,张家虽然得不到什么发展,但守城的能力还是有的,可如果宁家不除对他们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我觉得,我们自然也是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他宁海敢在这聊城胡作非为,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斩草除根呢?如果说是直接将他再此铲除,那么张家所面临的问题,我就会一下子小很多吗?” 思考和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这样说道,但与之相左的辩驳,却很快的,就浮现了上来。 “哼,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记住,我们是生意人,不是什么杀手组织。以这样的方法去对付宁海,那我们和他还有什么不同?” “呵,二长老,你到底是收了宁海多少的好处?一直现在还为他说话。平时也没有见你有过如此做派呀,现在倒装模作样的假仁假义了起来,你恶不恶心呢?!” 原本的讨论瞬间上升到了人身攻击,这使得本就嘈杂的会议,瞬间就变得混乱了起来,一时间争吵声辱骂声不绝于耳。 对于嘈杂的事物和场面,张炳权一概不理,在他陈述完了观点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整个人就与外界无关了起来,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了,停下你们无休止的争论。难不成都当我是死了吗?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把家主之位传给张美琪并不是一种错误。因为你们也都是些个无能之辈,在祖宗牌位面前,你们也都是这个德性吗?现在已然是到了危急的关头,宁海虎视眈眈,我们不可能不采取对策,而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做好自己,做好失去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的准备。” 说完老家主一怒起身,走出了祠堂,只留下了惊愕和慌乱的众人。 张炳权这个情形后,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走出了祠堂,因为他并不觉得和这群人讨论能讨论出什么结果来,这些人都是一些蛀虫,张家迟早要被它们啃噬得一干二净,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能为力。 众人见有人走了出去。便也不再多加停留,一一独自走出了会场,不过个个都是面带愁容和惨色,因为谁知道等着他们的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呢。 张炳权兀自坐上了自己的汽车,上车之后,他就闭上了双眼,因为一些琐碎的事务使他感到疲倦和困乏,但眼睛闭上后,他整个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似乎是因为太过劳累了吧,因为聪明人,虽然旁人看不出,但他脑海中却无时无刻没有停止过思想。毕竟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单纯眼睛就能看明白的。 等他再次睁眼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他困乏的向窗外望去,而不由得一下子使他惊醒了过来:“这是哪里?这不是回家的路!” 可司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开着他的车,到了这时,张炳权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自己之前昏睡,看来并不是因为困乏,而是因为是这人有意为之的事情。 见之前司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故此他索性便不再说些什么了,因为道理也很简单这司机要是真的想加害自己,可不会等到现在。 而如果事情没有危险,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急躁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而此时司机也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张炳权。 他看着张炳权这一副淡定的神情,不由得为之咂咂称奇。毕竟能有这种心理的人,着实是不多见,大多数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烦躁和慌乱,会在第一时间冲破他们的理智,然后丑态百出,做出什么事情也不足为奇。 “你放心吧,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个人想见你,托我将你带过去。”司机望着后视镜说道。 而张炳权在听完这话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其他更多的事情。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司机感到了疑惑,故此就不由得发声问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是谁想见你吗?” 张炳权唇角微微勾起,然后笑着说道“我问你,那你会告诉我吗?” 司机有些愕然,他顿了顿,才讪讪的说道:“这确实不行,不过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464章不惜一切代价 天魁引赛场外,只见冥府天一阁和龙渊这三家的主事都死死地盯着自己桌前的那光滑的画面。 由于追击者和宁川,都已经逃出了密林,所以在没有阴云笼罩的情况下,他们这才得以看见宁川这些人的踪迹。 他们已经看了有好一会儿了。而杜逢春,此时的脾气和心态,显然不是怎么好,因为冥府的那群人,着实是太过丢人了。 这才几次交手,便已经被宁川连杀数人。 不过此时他们的关注点,这都已经不在这上面,而是纷纷死死的盯住了宁川身边的那三具白骨傀儡。 陆云栖,看着光幕中宁川身边的白骨傀儡,一时间不由得感到大为疑惑。因为这种趋势鬼魅的事情,多半是冥府的伎俩。 但是冥府召唤出来的,无论是鬼魅又或是其他的一些事物也好,都不可避免的透露着一种阴暗之气,看上去令人十分不舒服,而宁川这边则是大为不同,他身边的那三具傀儡,不仅没有那种阴森的鬼气,而是更加透露着一种圣洁和不可侵犯的神圣。 这就很怪异了,因为这两种事情本不能共处,从白骨身上找到一种神圣之感,这自身就是很荒谬的事情,可是其真的就实现了。 而显然,此时宁川对面冥府的那两人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故事,这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三具白骨傀儡搞到手,因为道理也很简单,神圣,对这种幽冥鬼魅本来就是天然的克制。而这白骨傀儡却自身都透露着这样的一种气息,那就代表着,它本身并没有什么天敌的存在,就连以往的光明和圣洁都奈何不了他,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惊愕的发现。 杜逢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三具傀儡,现在看现在他们的实力似乎并不算是太过于惊艳,可如果能将它们捕获,然后查出它们的制作方法。 这对冥府而言,必定会促使其自身的实力有一个质的飞跃,所以一时间,杜逢春也不由得为此欣喜和激动。 而与此同时,那赛场内,冥府的一班人马都在自己身上的信息接收器上,看到了这么一条消息“第一要务,夺取宁川身边三具傀儡,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简短的几行文字,却不难看出,杜逢春此事的重视,在他看来,现在一切事物,都不比这三具傀儡来得重要,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里面的人失手了。 那等宁川如果能活着出来后出来,必定还是要对他有所防备。不过说到底,他算是明白了,那陆云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对宁川这般重视,想来他也是看中了宁川的资质和潜力。 不过杜逢春也犯了难,因为有陆云栖在,他就很难自己亲自去出手。这就是事情的发展多了一些不必要的风险,可是就算自己现在就算再怎么操心,那也终归只是无济于事,而且谁知道,宁川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来呢? 他日后有可能会乘龙化凤,但至今只不过仍是一只雏鸟罢了,所以他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赛场。这还是拿不准的事,所以杜逢春只是冷冷的。看着,至于其心态则是平静了很多。 赛场内,宁川一指弹剑,剑气陡然勃发,而后又伴有着阵阵龙鸣之声,其振聋发聩,使人自然而然的散发一种悲剧的心理。 毕竟龙这个物种他是属于万兽之尊的存在,其自身有着近乎无穷的寿命,而且还可以翻云覆雨,穿天遁地,其近乎是强大和完美的代名词,故此它对天底下所有的物种都有一种天然的克制和震慑,就算是强大至此的人类,也同样是如此。 而由于长剑之中滴入了那小龙的精血,所以自然而然也带着一丝龙族之威。 宁川对面那施展的术法的二人,听到这声龙吟之后,不由得为之一愣,因为他们的心神,都被这龙吟给震慑住了。 而宁川却绝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一脚踏地,整个人借势窜了出去,本就不远的距离,他到二人的跟前,只不过是用了喘息间的功夫。 到了近前,宁川本想一剑劈出,可是那剑还未挥出之际,他却本能的感到了一种惊慌和恐惧,而又加上竟然还看到那两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漠的光泽。 故此一时间,他当即立下的做出了决断,其将手中剑猛然劈向了那二人所乘坐的两匹马。 一剑下去。一只马的马头滚落黄沙,而另一只,马的马头,却还是仍有一丝皮肉相连挂在脖颈之上,不过瞬间,他们却都倒了下去,就那样侧卧在黄沙之上,再没了半点生机。 至于马背上的两人,这时间才幡然醒悟,他们猛的从马背上滚下了身形,因为都知道,如果再这样拖下去,这事情的发展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二人似乎是下了很强的决心,只见他们二人背靠着背,竟然盘腿坐了下去。坐下去之后,这二人手中各有印记一人掐莲花印,一人结宝瓶印。 过多久?两道冲天的黑柱,就投射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上,对于此在那光柱照下的一瞬间,两人都是惨叫不已,身上的皮肉也被炙烤的翻腾了起来,看上去骇人无比,他们的衣着,身体发肤,都在瞬间碳化,然后就有一个腥臭无比的恶气飘了出来。 宁川看着这两人一时间感到了不寒而栗。 因为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狠人。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呢?宁川知道此时再想杀他们已经是来不及了,故此他身形匆忙后退,然后好远离这两个家伙。 因为他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使得是什么妖蛾子,所以也着实是不敢去贸然行事,否则真要是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这怎么想都会是一个笑话。他拉开了自己与二人之间的距离,然后目光阴森的看着这两个家伙,他并没有想逃离,因为他知道这些附骨之蛆,如果不铲除,自己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第465章各自为战 周灵儿和柳柳等人骑着马跑出去也有不远的距离了,而宁川却依旧没有跟上来。 这就不由得使他们心中有了一些疑惑和担忧。 “我们要不要回去帮宁川?!”周灵儿向着柳柳和无涯问道。 其实用这个话去问柳柳是没有多大悬念的。因为她之前本就不愿意离开,只不过在宁川的强势命令下,她不得不照办罢了,而现在周灵儿儿有了这么个念头,她自然是欣喜无比 因为她的小师叔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她不可能不去惦记。 所以当周灵儿问道时,她立即答道:“好啊,好啊,我们赶紧回去吧,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说这个话的时候,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而周灵儿瞬间也有了些动摇。 因为从她的本心出发,她对宁川也是有些放心不下的,所以才会有这么个提议,而此时得到了柳柳的支持后,她勒紧了马缰绳,一时间就想掉头去寻找宁川。 而就在此时,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的无涯,这才慢慢的开口道:“你们是打算做什么?回去拖累他吗?难道还是说你们对他一点信心也没有,我希望你能做什么事情能想明白,他之所以愿意一个人挡住那些人的追击,为的是什么?此时在不知死活的跑回去,有什么意义呢?要是真的想帮忙,就去寻找锦囊,好早点结束这无趣的赛事!” 无涯一时间情绪激愤,但他说完这些后,便又陷入了长久的默不作声。只顾着,轻拍自己的马背,使它缓慢向前。 周灵儿和柳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无涯,因为他以前呈现的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和戏虐的态度,很少有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所以二人一时间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她们来回咀嚼无涯所说的话,至于这话的对错与否,其实并不难以分辨,难以做到的只是让自己去相信那个答案,去相信不去帮忙是对的。 她们知道现在回去帮宁川也有可能并不会起到什么积极效果,但支配她们行事的,已经不是什么客观判断和理智了,而是头脑中那个积极想践行的情绪。这也就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有很多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了。 但权衡再三后,两人还是选择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无涯说的对,她们现在最需要做的,还是应该去帮宁川找到那些锦囊。 周灵儿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看着柳柳。柳柳此时的神情也平静了许多,她貌似也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才是最理智和最现在应该去做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都向彼此点了点头,而后周灵儿一催马,很快就追赶上了走在前面的无涯。 “好啦!你说的是对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去找到那些锦囊,至于宁川那家伙,他那么有自信,想来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周灵儿一脸笑容的说道。 至于无涯,却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他之前,脾气的小小发作,纯属是因为担心则乱,至于此时,周灵儿笑容和熙的与自己说着话,他也完全没有理由不去理人家呀。 “那你有什么意见或者办法吗?至于锦囊,我这一路上也在试着去寻找,可是丝毫没有头绪。”无涯问道。 听到这话时,柳柳和周灵儿,相视了一眼后,竟然不由得笑了起来。 无涯虽然不知道这个两个人在笑什么,但却也看得出,这两个人的笑容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眼神中分明藏满了狡诈和奸猾。 “你们这是有办法了吗?”无涯疑惑的问道,因为他之前一路都没有找到锦囊,所以他不大相信除了人品以外,还有别的其他什么办法。 听到无涯的问话后,周灵儿并没有及时回答,反而是从自己身上拿出了那块锦囊中所得到的石头,她将石头递给了无涯。 无涯接过石头后,拿在手中反复观看,而后他便看见了石头后不断移动的红点。 “这石头是锦囊里的?”无涯发问道。 周灵儿有些纳闷:“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不是没有找到过这个锦囊吗?” 听到这话后,无涯只是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并没有做出什么解释。 因为他会有这个推论,也并不奇怪。毕竟先前正讨论着这个锦囊,而下一秒就将这石头给拿出来了,所以能将二者联想到一起,自然也是不足为奇了。 “这上面的小红点是代表人的方位吗?”无涯将石头托在手中,看着周灵儿问道。 周灵儿对他回以白眼,并且淡淡的说到:“聪明,所以你猜出我想做什么了吗?!” 无涯听到这个话后,将石头递还给了周灵儿,并且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么做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去抢劫他们,就不怕会引起众怒吗?” 其实周灵儿的计划也很简单。那就是既然这石头上,有这所有得到锦囊的人,他们的踪迹。所以何不按照这地图,去将他们的锦囊给抢过来呢?! 虽说这个主意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所能作出的事,但不过看样子,周灵儿对这种事情显然也不会有多么在乎,而且退一万步不说,他不相信只有自己一个人会有这种主意,而且在赛事的主办方,做出这样的石头,本就是鼓励着众人互相去争夺,互相去竞争,所以周灵儿自问,这个主意也实在是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此时她在听到了无涯的问话后,不由得戏谑的笑了笑:“嘿嘿,怎么着?你难道还会怕他们不成?我想也不应该呀,就以你的实力而言,也没有那么不抗揍吧?” 听到周灵儿这话后,无涯不由得咂了咂嘴:“笑话,我会怕他们,抢就抢,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理,没有能耐就别参加这比赛,说好了,一会动起手来我第一个上,你们谁也别跟我抢!”说完,他便一催马疾驰而去。 第466章冥使 看着无涯这副样子,柳柳不由得,探着头问周灵儿道:“男人是都幼稚呢?还是就他一个人这样?” 周灵儿在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宠溺的笑了笑,而后说道:“,依我看大多都是如此,只不过这个家伙要更加严重罢了,不过,他这副模样也是蛮可爱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后,柳柳不由得又重新审视了一下周灵儿对可爱的认识。 而此时反观宁川那边,他现在的处境绝对算不上有多么好过。 因为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家伙,竟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召唤出了一头身高四米多的怪物。 这怪物,背生双翼,牛蹄鹰爪,却偏偏还长了一张人脸,它都是覆盖着,漆黑的羽毛。 却唯独那张人脸惨白无比,就像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然后又重覆盖在它脸上的一样,这二者之间没有一点契合度,看上去是那样的突兀和恐怖。 赛场外的陆云栖和第五春秋相视一眼后,这才又看向了一旁的杜逢春:“没想到啊,你竟然舍得将这个怪物转送于人,我也没看出这两个家伙有什么特殊之处啊!难不成那二人之中有一个是你的私生子吗?” 他的语气虽是调侃却也带了三四分怒意,因为他知道这怪物的来历,自然也知道这家伙的恐怖之处。 这傀儡,是冥府的冥使,像这样的东西,冥府里拢共加起来也不足十尊,杜逢春,会将这些东西搬出来,转送于人,显然是陆云栖没有想到的。 “我冥府的事,与你何干?莫说是一尊傀儡而已,如果是我心仪的弟子,我将府主之位传于他又何妨,说到底,我们冥府不似你的龙渊,几十年下来全是碌碌庸庸之辈。也不知还有什么脸面来与我为敌!”杜逢春这语气以然是火药味十足。 所以说不惜一切代价,这话是自己说的,但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黔驴技穷,不得不掏出最后的底牌了。 “怎么?你这是在挑衅于我吗?你们冥府弟子,如果真是你说的那么有用,也不至于被人一剑一个当猪狗宰了!”陆云栖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这两人本就是素来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此时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一时间在场,其余人看上去还是有些感到害怕。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这两个家伙一旦打起来,恐怕就会城池失火殃及池鱼。 这是他们所不愿意见到的事,所以就有人当和事佬劝解道:“好了二位,您二位,都是叱咤一方的英雄,没必要在此事上斤斤计较,至于他们晚辈的事情,就让他们晚辈去称好了,我们和和气气不是比什么都好吗?他们都各自使出自己的手段和底牌,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嘛,年轻人不争个输赢,这怎么合适呢?” 他的话纯属是和稀泥,完全一点有用的也没有说出来,不过陆云栖和杜逢春,各自冷哼一声后,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其实在劝解的话并没有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是给了两人一个台阶罢了,他们,并不畏惧对方,只是清楚,如果此时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了,天魁引的赛事,无疑会被干扰。而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这一时间两人都不由得平息了心中的怒火,静静地坐到了椅子上,继续看着那赛场中的画面。 场中宁川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己身前漂浮的这个家伙。 对冥府召唤出的这些魔物,有了本能的厌恶和畏惧,因为之前明霜为了保护自己,可就已经被这冥府的魔害死过一次,所以宁川十分害怕这种悲剧重演。 因此他握紧了剑柄,心中的杀意,也陡然激增了许多。宁川已经忘记了第一次杀人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也快忘记了自己到底杀过多少人,他有时候夜里做梦,也会时常惊醒,这不是因为亏心或者别的什么缘故,只是他感觉到自己手中沾染了鲜血,那鲜血是永远也褪不下去的。 他向来都是厌恶杀戮,可很多时候,自己却也不得不去杀戮来制止杀戮。这种做法看似可笑,但却也是最为行之有效的。 就诸如宁海,他造下的杀戮,也只有他的死亡可以终结和赎罪,故此宁川时常都在想,一定要亲手了结自己的这个“好”哥哥! 场上战局瞬息万变,也由不得他再去多想什么,手中长剑紧握,三具白骨傀儡在他的一声令下,再一次向那二人发起了进攻。这三具傀儡在宁川不计后果的催动下,它们从泥沼中爬了出来,而那傀儡身上的白骨却也断了数根,而因此也打破了一切的束缚,而恐怖和诡异的杀气,也布满了它们的周身。 那两人没有使用那悬浮在半空的魔物来对付这三具傀儡,因为他们知道,那魔物出手没轻没重,万一真的毁了这三具傀儡,他们又该心疼死了。 所以二人在唤出那魔物后,不由得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瓶,瓶子里装的是些漆黑的药丸,不过宁川隔得老远,就看见了这些药丸在散发着璀璨的光泽,所以也不难猜出它们的价值是多么的高昂。 那两人在吃下几颗药丸后,身上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比之前要苍白了许多。看到这情况后,宁川也大概明白了,想来他们的药丸也是靠着透支人的生命力,来激发潜能了。 那两人在,恢复了一些后,就迎面对上的三具傀儡,而至于宁川,他的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投向了天上飘浮的那个物件儿。 由于之前自己差点死在那个有着死对翅膀的鸟女人手上,所以宁川现在,对一切长着翅膀的东西都有着本能的厌恶和畏惧。 至于天上的那个魔物自是如此,银川可以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威胁,那股致命威胁,由里到外的散发着。但宁川并不觉得,自己就一定会输。 因为明霜比之前要强了许多,而自己自然也不可与之前同日而语,所以无疑对他的胜利,又增加了许多贵重的砝码! 第467章狠辣 聊城 张小七此时愤怒的看着宁海:“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他几近咆哮的吼道。 而他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宁海,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哼,你个疯子,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在这里和我装傻,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我姐姐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吗?”张小七气急了的嚷道。 而宁海则是不屑的冷笑的说道:“哼,怎么?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张美琪的死就是我干的,只有搬掉这颗绊脚石,我才可以帮你做上家主的位置。难不成还是想告诉我,你们姐弟情深,醒醒吧!不要再跟我说这样,滑稽的笑话,大不了我再给你十个亿,我想这也足以弥补你的伤痛了吧?!” 张小七听到这话后,一时间也是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反驳,这宁海的每一句话,就如同是钢锥一样,扎在了他自己的心里,虽然疼痛不已,可他却知道宁海说的也是事实,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和埋怨呢?!当初既然选择了帮宁海,这一切的一切本应就在预料之中。 宁海见张小七一时间冷静了下来,他便不由得趁热打铁的说道:“唉,其实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够理解,你姐姐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所以我没有自信能够赢过她,故此只能出此下策,你也不应该太过难过呀,据我的了解,张美琪对你的关心,并没有达到这个可以让你去为她伤心的地步,她与你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血缘上的羁绊罢了,而一旦抛却这层羁绊,你们之间还需要什么呢?只不过是所谓的姐弟,但他有哪件事情做的像姐姐呢?” 宁海的这些话充满了蛊惑力,但是细看下去,也只不过是一些笼统的废话吧,但他明白,这个时候,张小七想听的就是这些废话,因为他急需要去为自己开脱,为自己掩饰,使自己不用为张美琪的死而负责。 所以宁海的这些话,无疑就是为他提供了开脱的最好的佐证。 过了许久,张小七这才开口说着:“我姐姐的尸体呢,我希望你能把她交给我,带回去安顿,这也算是我,给她一个交代吧!” 听到这话后,宁海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便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继而说道:“抱歉,我们也没有能够找到你姐姐的尸体。” 张小七听到这话后,不由得猛然的抬起了头:“你在说什么?!你们没有找到尸体,那你们凭什么去认为她一定就会死了呢?”他质问道。 宁海皱了皱眉头,因为张美琪的尸体没有找到,这是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显然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不用担心,多半是已经死了,就算是没死也无所谓了,她只要在众人的认知里死去就已经足够了,只要都认为她死了,就算是活着,她也和个死人无异了,而且这样不也更好,不正好打消了你心中的愧疚吗?” 张小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然的,将自己手里的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信封他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迟迟没有拿出来罢了。 宁海接过信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又将信封放在了自己的座位旁。 张小七见状,也没有加以停留,反而是起身走出了房间。在他走出去以后。宁海这才打开那个信封,他看着信封里一页一页资料,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笑声歇斯底里,近乎癫狂。但好在孙娟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毛病,所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片刻,宁海才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将先前取出的一页页资料又重新放回了信封,他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双手交叉,只在了下巴下面,然后淡淡的说道:“找个人将他解决了,这次你去给那些杀手说清楚,我要看到尸体。我不管他尸体是谁的,如果不是张小七的,就拿他们自己的过来。”显然宁海还是为了之前张美尸体寻找无踪的结果耿耿于怀。 孙娟听到这里后,不由得愣了愣,继而问道:“怎么?他的资料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资料都是真的,而且每一页都宝贵无比,足以使我们来扼制张家。”宁海说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她这一切做的不都是很好吗?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孙娟欲言又止,但是宁海明白她想说什么。 “怎么?这种事情难道很难理解吗?!这张小七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我还留这他干什么呢?像这样的废物,留着只会坏我的事。再说了,同样是为了封口,我让杀手去封他的口,可用不了这么多钱。”宁海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过眼中幽怨的神情,却是难以掩饰的。 还不等孙娟开口,宁海则继续说道:“之前我给他的那二十个亿试着看能不能追回来,追的回来最好,追不回来就当买他命的钱,也无可厚非,事情还是要低调点办,不要露出太多的马脚,我现在还不想惹张家的注目。” “张美琪都已经死了,这张家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按理说本就应该已经是混乱一片了呀!”孙娟有些疑惑。 这些问题看似琐碎,但对于她,宁海向来都是很有耐心的。 “这也不能理解,这些混乱的人,你们只要给他一个目标,他们就会很快的凝聚在一起,这是我不想见到的事情,所以此时能不被他们惦记,那是最好不过,所以凡事还是要低调点好,告诉手下的人,这些日子和张家的诸多摩擦给我降到最低。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我就要张家,再无出头之日!” 孙娟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了,而至于宁海所说的这些话,她会不折不扣的悉数照办,至于其中的对错与否,她是不会那么在意的。因为就算宁海是错的,。她难道就不会照做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468章燃点 “我想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我们可以通过这石头上的地图去发现别人,那相应而言,我们的位置会不会也暴露了呢?”无涯看着周灵儿问道。 周灵儿听到这话后回过了头,平静的说道:“这是肯定的,因为这石头显示的是所有得到锦囊的人,他们的坐标。所以我们的位置,也肯定是暴露在上面了。” 听到这话后,无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因为如果真的处于这个局面,事情就会变得难办起来了,因为不能隐匿身形,那只剩下他们和其他人正面交锋这一条路,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所能得到的优势却也只是屈指可数了。 周灵儿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却很难拿出相应的决策。因为要想以压倒式的优势去对付其他人,这无疑是困难和艰巨无比的。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无涯接着说道。 “什么问题?”周灵儿问道。 “就是,你们不是只得到了一个锦囊吗?那为什么在你们对应的地图坐标上会有两个红点呢?”无涯问道。 周灵儿沉思了片刻,然后她与柳相视了一眼后说道:“是的,我们只得到了这么一个技能,站在打开的时候,里面有一道白光闪过,想来是这光沾到了我和柳柳两个人的身上,所以才会显示出有两个坐标。” 说到这里,无涯也明白的差不多。然后他继而接着问道:“那这个红点坐标,是只有你们接近这块石头才会显现,还是说它一直都会存在?” 至于这个问题,周灵儿和柳柳确实是没有想过。所以她们只得摇了摇头,如实相告道:“不清楚。” “没关系,那我们不妨试试,把这些事情都摸清楚了,到时候才方便行事嘛!”无涯说道。 “好的,那你打算怎么试呢?”柳柳问道。 无涯略作思考后回答道:“这也简单,你能把石头给我,然后你们二人再行出一段距离,我看着地图上你们二人的行动消失没有,这就可以很好的辨别出来了。” 这个办法确实是简单,所以周灵儿和柳柳自然是不会有别的什么意见。 她们俩扬鞭催马,很快的就脱离了无涯的视线,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她们便没有再行动,而是就在等着无涯跟上来。 无涯的行动也快,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过了约有十来分钟的样子,他才催马从后面赶了上来。 一见面,柳柳便关心的问道:“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消失?” 听到柳柳的询问后,无涯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从他的反应之中已经能看出答案了。 两人在催马行出了这么一大段距离后,那石头上的红点却依旧没有消失,而这就说明,那红点很可能就一直伴随着比赛结束,或者是人死去之时,才会消失。 而这样就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很多问题,第一,自己这边的人手很难隐匿,因为一共就三个人,而两个人还暴露在了其他人的视线之中。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是,当人们离开了这石头,那显示在石头上的红点却也不会消失,这就无疑给他们增加了许多辨别的压力,因为很有可能,这图上的人身上并没有携带那石头。 而就算周灵儿和无涯他们拦住这些人也得不到一点好处。而到那时,恐怕真要成了,抓不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骚。 所以他们不得不细细掂量这其中的利弊。 “应该问题不大,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独自行动的,所以就算是为了监视别人的动静,他们也会把石头随身携带的。而我们只需要去寻找那些人下手就好了。” 听完柳柳这话,那一旁的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因为不管怎么说,这柳柳也是太过乐观了,但此时乐观一点,却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固步自封的话,恐怕一件事也做不成。 虽然没有急于求成,反而都是在一步一步的轻轻的拨弄着自己手中的算盘。 而且他们知道,对于这大多数人。他们也只有一次下手的机会,如果一击不成,就定会打草惊蛇,而后再想有什么行动,可就要费劲无比了。 故此他们在这之前,不得不去细细谋划,以求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 与此同时,在这赛场另一端的宁川,却也算不得如何好过,那悬浮在空中的魔物,带给了他无比的威慑和压力。 他知道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有些不大妙了,因为就算是除了掉了那两个将魔物召唤出来的家伙。 这东西恐怕也不一定会消失,所以这就很难办了。 但明川转念一,何不也将这些东西收到自己的方寸天地里去呢?这个魔物也没有什么灵智可言,方寸天地中,自然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丝毫的威胁,故此这是何乐而不为的好事呢。 就在宁川刚准备发动的方寸天地的时刻,他的师父摆渡人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若是一味借助这方寸天地的力量,你何日才能成长,所以今日需要你独自去打败这魔物!”说完后那空灵的声音便又突兀的消失了。 而却只留下了宁川一脸错愕的停在了原地。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傅是好意,但也着实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的不靠谱。关键说是让自己成长,这什么都没交给自己,这能怎么成长?他心中虽说是有着这样诸多的抱怨,可终究他也不是一个分不清好歹的人。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后,又不由得,将手中的剑更加抓紧了几分。 “我最讨厌带翅膀的东西了,我看你今天还能飞到什么时候去。”宁川喃喃的说道,说完便一脚踏地,向着天空中所悬浮的那个魔物窜了过去。 他在一边行动的时候,手中几次结印。随后一道,并不起眼的红色光芒,从他指尖向四处荡漾开来。 随后只见地面升起了数颗巨大的藤蔓。这藤蔓相互交结纠缠在一起,为宁川提供了一个支撑的平台。 第469章对翅膀的怨念 宁川此时就站在那平台上,与那尊魔物两相对峙,说到底,他又没有长翅膀,所以自然是飞不起来的,刚才短暂的冲了上来,如果不能蓄力,就又会掉下去。 而这些藤蔓,则是很好的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种手段,其实算不得有多么高深,但是贵在好用啊。 而此时在赛场外观赛的一些人中。那天一阁的人员里,则有人低声的嘀咕道:“哎,怎么回事儿?这家伙怎么会使用我们天一阁的术法,这招不是叫做万象逢春吗?” 听到这人的嘀咕后,杜逢春和陆云栖都不由的侧过了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淡然的将自己的目光转了回去,不过此时见他们心中也满满都是疑惑,因为众所周知,天一阁的这种种术法,可都是从不外传的,所以这个家伙怎么会呢? 一时间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说到底,三大势力的种种功法门道在。宁川的师傅那个摆渡人眼里看来,都是一些垃圾都不如的东西,所以他从来都不愿意多瞧一眼,可是宁川却不行,因为这些都是他为之自保的资本,而他之前贵为天一阁的阁主,所以这些东西,他是理所当然的都会。 而此时他站在那藤蔓编织的平台上。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毕竟自己对面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生物。 所以自此时就算还有些其他什么的打算,也终究是有些为时过晚了。所以他干脆就不再去胡思乱想,而是一门心思的盯着自己眼前的那个魔物。 相较而言,但魔物却没有这么纠结和复杂,他眼中,那赤红的眸子闪过两道诡异的光芒,而后便笔直的向着宁川冲刺了过去,而宁川此时也没有丝毫的躲闪,他紧紧的握住剑柄,而后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个东西。 瞬间只见二者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而与此同时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所产生的气浪,也在不约而同的向四周席卷和扩散去。 两人撞击在一起所产生的巨型波动,使得林川不由得更加重视起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东西。 因为那魔物的爪子,如金似铁一般,坚硬无比,但好在是明霜所化成的长剑,也不是一般物件儿,故此才能承受住对方的攻击,否则又是一般的武器,在这一爪之下,恐怕也要断为两截了。 宁川猛然将那长剑,从怪物的爪子中抽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闪烁的火花,一同出现。 长剑抽出,银川并没有做过多的停顿,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反身又,刺,可在长剑接触到那怪物漆黑的羽毛之时。他竟然发现,自己就如同是刺到了一块铁板之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建树。 而与此同时,那怪物却没有作壁上观。宁川用剑刺他的同时,他一爪挥出,强烈的波动和锐利的锋芒,在银川的胸口处,划开了一道几寸深的口子,皮肉翻涌,其中最深的地方,隐隐已可见白骨。 宁川见势不妙,脚步虚点,连忙后退,与这家伙拉开了距离。 而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使得他的头脑为之清明,而不过在这一段清醒下,他又犯了难,那就是该如何去对付这个家伙。诚如所见,自己长剑连刺都刺不进去,那到底还有什么手段能伤到他呢? 那怪物见宁川后退,便是背后双翅为之一振,就这样笔直的向着宁川追了上去,其速度之快,是绝无仅有的,宁川看着不由得是一阵心神恍惚。 瞬间,怪物便追了上来,他攻击的方式似乎极为单一,又是,抬起臂膀一爪挥下,而,就是是这样极为单一的攻击,也不是临川能够轻易承受的。 在那剧烈的撞击之下,宁川瞬间就被击落下了,那藤蔓所构建的平台,然后重重摔在了黄沙之上。 掉落地面的瞬间,他不由得一口鲜血喷出,好半天,他都没有缓过气来。 他虽然料到了这怪物会极为强悍,可却没有想到竟然夸张到了这个地步,这简直和那个鸟人是不遑多让,难不成说长了翅膀就有特殊加成吗? 宁川不愿再去多想什么,他狼狈的擦干了自己口边的血迹。而此时手中的明霜所化的长剑,竟然不由得震动了起来,显然她也是察觉到了宁川的处境。想要现身来帮宁川,而宁川却是一把握住了剑柄,止住了明霜的震动,因为明霜要是显现了身形,自已而言绝对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过多的犹豫,而是俯身一翻从地上爬了起来。继而又狼狈的招架起了那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怪物。 这东西无论是力量,还是应变以及反应速度,都是超人的强悍,宁川自问凭借自己的这副身躯,是没有可能赢过他的。 但此时,却又不得不仓皇应对,如果只是这么等下去,到时恐怕只有死路一条罢了。 “庄周梦蝶”,宁川双掌摊开,嘴里轻喃道,随后只见无数的蝴蝶,飞散化开来。 继而这些蝴蝶汇聚在了一起,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将宁川面前的那具怪物给包裹住了。 这是宁川所幻化出的幻境,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能做到的只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打破这层幻想罢了不过或多或少,终究也还是要受到一些影响的。 此时幻境将那怪物包裹住,宁川不由的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他大口喘着粗气,从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出现了那具原本被宁川所困住的怪物,就算再不济,也应该沉沦个几分钟才有挣脱的可能,可此时连二十秒都不到,那家伙竟然从幻境中走了出来,这能说明什么?这就说明,这幻境对那怪物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影响。 这种事情,也是宁川至今为止第一次遇到的,那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长着人脸的怪物,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智慧可言,所以他才不会受幻境的影响。 第470章审时度势 聊城 短短几日内,张家家主张美琪去世的消息,已经传得是沸沸扬扬了,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更有一群记者为了探究这事情的真相,没日没夜的就把守在张家的府邸,对于张家任何出入的人都传闻不休,他们迫切的想知道那事情的真相,可张家对于此事的做法,就只有守口如瓶这么一条,因为此时他们知道言多必失。要是说错了什么话,所带来的损失,则会更加巨大。 而对于张家这种守口如瓶的做法,无疑是更加坚信了大家的推测,那就是张美琪已经死了,如若不然,只需要她露一个面,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但她至今都没有现身,那就足以说明太多的事情。 消息传播之快,在短暂的片刻,就连在平山市的胡万一,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起先她是并不信的,可后来事情的走向,显然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四处铺天盖地的信息,向着她齐齐涌来,谁也由不得她不信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在舆论导向这个层面上,张美琪确实是死了。而这一点,恐怕比她真的死亡带来的影响还大。 因为张家的诸多生意合作伙伴,很多都是张美琪一力促成的,而现在张美琪死亡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这就使得,那些原本和张家保持着合作关系的人,一时间也都为之动摇了起来。 因为他们可以清晰的认识到,如果这张美琪已死,那么张家必定会陷入大乱之中。而张家又没有一个能够主事的人存在,这就无疑使其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在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情况,在和张家接着合作。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与此同时,那已经获得了各种信息的宁海,就纷纷向这些家族和企业伸出了橄榄枝,他以极为低廉的姿态,与这些人取得合作,至于他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能够获取极大的利益,而且是为了单纯的来打压张家。因为这道理也很简单。只要除去张美琪和张家这个竞争者,那他再想谋求利益,无疑是简单至极的事情了。 在这个问题上他看的是再清楚不过,而事情的走向和发展,确实也如同他预料一般,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已经有超过三成的企业选择背离了张家,而转而和宁海合作。 其实这种事情自然是无可厚非的,商人所考虑的第一宗,永远也都是利益而非什么情谊,他们是商人,在商言商,也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而剩下的那几成,也都处于观望的状态下。并不是说他们对张家有什么感情和情谊,只不过是他们相较于而言要更为谨慎一些。他们不愿意轻易的将自己手中的砝码置出去,因为那样做的话,就会很容易得不偿失,万一张美琪要是没死呢?自己岂不亏大了。 不过这种观望的状态,并不会持续多久,如果张美琪,一直都没有反应,他们自然也会转投宁海,在这种事情上,他们是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顾虑,良木择禽而栖,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什么对错可言。 事情的发展,是所有人都能可以预见到的,所以现在大量人都处于一种观望和投机的状态,因为张家的存在和发展,说句难听的,也都是依靠张美琪一个人独立支撑,然而这根擎天柱只要一倒,顿时就会树倒猢狲散。 而张家自身的人却仍是执迷不悟,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想来也着实是可笑。 胡万一此时皱着眉头,她关心的倒不是张家的生死存亡与否,因为从另一个方面而言,张家与她也是一种竞争的关系,所以说张美琪一死,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此时却不这么想,因为要是以往也就罢了,而偏偏此时自己正与宁川合作着。 其次宁川与张美琪的感情她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并不认为宁川能接受住这层打击,,而一旦被宁川知道了这件事情,届时他定会大为发狂,那所谓的合作,也必定会泡汤,这是胡万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她满脸愁容,苦苦的思索着应对之策,过了好半天,她才将门外的秘书叫了进来。 “老板有什么事情吗?”秘书低声的问道。 “我需要你派一些人,去聊城把消息给我打探清楚,现在只说是张美琪已经死了可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到,这其中必有蹊跷。我需要你们去给我查实,她是否真的死了,如果是真的死,他已死的消息么做,无疑是往他们的对立面上走。 想到这些,秘书就不由得问道:“老板,这么做对我们恐怕没有什么好处吧?我斗胆的说一句,如果那个张美琪的尸体要是真的能找到的话,恐怕也轮不到我们去找吧,四处都在宣扬她已经死亡的消息,恐怕也没有谁会愿意再把她的尸体隐藏起来吧?其实退一万步说,我们这么做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去盯住宁海,无疑会激怒他,到时候恐怕对我们本身的利益也有影响。” 说完这个秘书便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胡万一的回复。其实按理而言,她并不应该说这么多的,只需要按照胡万一所说的去办就好了。因为通常而言,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不听话的下属。 而不过,这胡万一似乎和自己下属的关系貌似还很不错,所以她并不介意自己的秘书说这些话,而她自己也思考了起来,因为这秘书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思索着,自己此时是去搅入这一滩浑水,真的是一种正确的做法吗?如果张美琪确实是死了,那么自己这种做法无疑就是引火烧身,一个孤家寡人的宁川,是否真的值得自己去帮呢?她一时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而她的秘书也没有催促她,只是等在一旁,等待着她的结论和回复。 过了好半晌,胡万一这才开口说道:“按我说的去做,这趟浑水,我们有必要趟进去。别的不说,让宁川欠我们一个人情也是件好事,我们胡家,居于一隅之地太久了,此时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的来临,所以不可能,就让它这么白白的溜走!” 第471章龙皇血脉 宁川看着那不断逼近的怪物,一时间心中简直可谓是焦灼不堪。因为他最引以为傲的幻境,此时拿这个怪物竟然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一下子就不由得使他陷入两难的境地,那就是和这个怪物交手也不见得能够轻易的赢,而逃的话又不一定逃得掉。 虽说他是为难不已,可那怪物终究是不会等他想好了办法,自己再下手的。 其双翅又缓慢的在空中震动着,而且与之伴随的则是,它翅膀上的那无数根羽毛竟然毫无征兆的脱落了下来。然后那羽毛尖利的根部,就径直指向宁川。 但这些悬浮在空中的羽毛面前,宁川感到了莫大的危机,他知道如果硬接这些羽毛,那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玩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他不由得拿自己的余光,去打量着那正在与之交战的三具傀儡。 这三具傀儡此时与那二人打的是难解难分。因为虽说他们也是没有智慧的生物,但是却都有着一股子蛮力。 那蛮力却也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承受住的,动辄之间开山碎石不在话下,要是被他们打上一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但就算这样,他们也只是勉强没有落在下风罢了。毕竟能够参加天魁引的人,也绝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容不得宁川多想,倾刻间就只见,那些羽毛齐刷刷的向他激射了过去。他起先试图用自己手中的长剑去硬扛,长剑挥舞,那残存的剑影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就在第一枚羽毛激射在这屏障之上时,宁川硬生生被击退了三丈左右。而随后的羽毛,却丝毫没有停歇,依旧在接连不断的向银川激射而来。 直到此时,宁川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东西具体是有多么危险,他不敢再有所犹豫,一时间只能底牌尽出。 因为如果此时,一些手段再不去使用的话,恐怕就没有使用的机会了。 “给我出来!”宁川将长剑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面之上,而随之暴喝了一声。 他的声音惊动了那两个正与傀儡交战的人。 这两人一时间不由得慌了神。 “难不成这个混蛋还有一具傀儡?” “不可能,他要是有的话,不可能留到现在才拿出来。” “那他在召唤什么?我就不信他是凭空在喊着玩儿!” “我怎么知道只要冥使赶紧杀了他,这一切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了!” 此时间两个人烦躁不堪,因为他们不断要一面对付那些傀儡,还要时刻留意着宁川的动向。 因为今天要在这样的局面下,还让这个宁川给跑了,或者局势翻盘了。他们这二人必定会沦为天大笑话,日后冥府也不会再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而眼见在宁川的爆喝声后,一阵悠长的龙鸣,响彻这整个赛场。 这场地虽然大,但也不至于,大到没有边际的那样夸张,而就在此时场地中,无论是在哪个角落的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巨大无比的龙鸣。 龙鸣之声浑厚无比,提这一时间的低吼。就如同是天空中响起了一个闷雷,众人寻不到源头,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因为声音就像在自己的脑海里炸开的一样。 而那先前向宁川攒射而去的羽箭,一时间也有了小小的停顿,它就那样禁锢在空中,而等到这龙鸣之声停止后。那些羽箭,这才恢复了行动。 而令人惊愕的是,那羽箭起先所为追击的目标,宁川。 竟然消失不见了,此时那与傀儡缠斗的二人,与赛场外一众看戏的看客,都无不是惊讶无比。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杜逢春又一次身体前倾了起来,他将自己的身子离开了椅子的靠背。 一时间,他的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的神情,按理来说宁川此时已经是处于必死的局面了。 那到他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自己摆脱了这种束缚呢? 众人面面相觑,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答案。 因为宁川此时所呈现的这种能力和本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陆云栖此时的神情却也不大对劲了。因为他之前分明听到了一声激昂的龙鸣,他贵为龙渊的龙首,所以对这声音不可能不熟悉,起先他以为是自己恍惚听岔了。 可宁川接下来所呈现出的种种手段,又不由得使他眉头紧蹙了起来。 在宁川的身影消失过后,众人不由得寻找起了他的存在。 片刻的光景,只见其兀自出现在了那怪物的身后。 他手中长剑举起,对着那怪物没有羽毛覆盖的勃颈就是一剑斩下。如果是被这一剑着着实实的斩重了,那不论这个怪物有多么强大,今天也势必会身首分离,横死当场。 可就在他这强力的一击斩下之时,那怪物猛然横起了自己的左爪,径直的挡在了自己的脖子之前。霎时间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这怪物击退原地。却远远没有达到取其性命的效果。 宁川神情冷峻,一时间他对这个怪物的审视,不由得又上了一个台阶。因为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这个怪物,由于没有灵智可言,所以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就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有着超人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 所以由于此种原因,宁川在想要战胜他,无疑是困难无比的。 此时宁川站在原地,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龙正趴在他的肩头,眼中满是好奇的神情,从而四处张望着。 一时间赛场外关注着此中赛事的陆云栖,不由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他真真切切的看见了那只小龙,那只浑身呈金色光泽的小龙。 龙渊,这个名字里带着龙的组织,究其一生,莫不在寻找真龙,可是天下龙属寥寥无几,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多的也不过于蛟蟒这一类的。这些东西虽然也归于龙属,但其就算修炼大成,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只伪龙而已,又怎能和真龙相抗衡呢?! 第472章活活气死 所以,此时也不难理解陆云栖的欣喜若狂了,因为他眼瞧着宁川肩头上所趴着的那个家伙。 它不但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而且更有可能是那百年难得一遇的龙皇血脉。否则的话它是不可能凭借这么小的体型,就能够拥有穿梭空间的力量的。 杜逢春看着陆云琪这幅罕见的神情,不用猜,他也知道这其中必是有着蹊跷。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色阴沉的坐在原地,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至于陆云琪,第五春秋看出他的神情有些不对,便不由得扯了扯他的袖子,他这才领悟过来,然后坐回了原处。 但是与杜逢春一样,他此时的神情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这事情的发展显示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保持着沉默,至于目光,则是死死的盯住了那赛场之中。 宁川这一击无果,便不敢再停留在原地。因为那个怪物行动速度之快,已经远超人类,而宁川只要稍有松懈,就铁定会吃大亏。 但是自己肩膀上这条小龙虽说是能帮助自己穿梭空间,但其终归也还只是处于幼年形态。所以这空间的穿梭对于它的损耗而言,也是无比巨大的。 由于宁川与其之间的契约签订。使得宁川能够明白它心中的想法和大脑里的思维,通过沟通得知,这条小龙穿越空间的能力是有限的,在这一个周呢,它能做到的,也只有三次而已。 而接连使用三次,对它本身而言的负荷也是无比巨大的。但现在,显然是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一切问题,都比不上保命来的要紧。 自己一死,这条小龙同样会性命不保,因为二者之间本就是那唇寒齿亡的关系,所以此时他们也不得不去搏命了。 那怪物反应了过来,宁川只得再次遁入空间之中,而此时他已经有了盘算,那就是想要战胜这个怪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还不如直接将打算放在那两人的头上。 这怪物没有一点灵智,只要那两个将他呼唤出来的二人一死,他就会有很大的可能停止运行,而届时这些麻烦就会立即烟消云散。 想到此处,宁川就立即。让那三具傀儡一时间加紧了攻势,不求别的,只求能在短时间内让那两人陷入被动,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好有下手的机会。 而宁川操控那三具傀儡也并不需要太多的仪式和过程,只需要在心中默念,那三具傀儡就会如他心意随心所动。 在他的命令下,那三具傀儡,此时,是完全不计得失的向二人猛攻了过去。这样的做法,虽说是将那两人逼入了被动的局面。 可这种做法终究也是得不偿失的,心为不多时,三具傀儡他们白色的骨骼,就被击断了数根 宁川躲在暗中观察见时机成熟后。顿时破碎空间,出现在了那二人身后,他毫无征兆的向其中一人一剑劈出。 这锐利无比的剑芒,在宁川的推动下,其中一人,瞬间就被一分为二。 宁川没有给他们多余反应的机会,一击得手,立即远遁逃窜。 而此时那条小龙穿梭空间的机会,也只剩下一次罢了。 权衡再三他决定不再逗留,起先自己留在这里的意图,也只不过是为了磨练自身,或是震慑这几人,使他们不敢追击,不过从现在来看,目的差不多也达到了,在和他们死耗下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反而还有很大的可能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这种弊大于利的事情,宁川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在略微的思考之后,他使用了这最后一次穿越空间的能力然后让这条小龙将自己送到了,数千米外的距离。 不是他不想离开更远,只不过,这种距离已经是这条小龙的极限了,至于再远,也没有办法实现,不过总的来说却也是足够了,因为在这么远的距离下他们就算是想要追击,也是无际于事,几乎等同于痴人说梦了。 而在场的那几个人,却不知道宁川已经消失,但这却也没有什么影响。 毕竟冥府的这两个家伙已经放下了狠话,所以天一阁和龙渊的那几人,此时就在旁边看着戏,因为三家的关系说不上有多么融洽,所以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好的了。 故此就算冥府的人都死光了,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冥府中这仅存的一人,看着自己身边同伴,突然的死亡,一时间也不由得慌了神。 于是他赶忙将那停留在一旁的怪物给召唤了回来,好使他守在自己的身边,以防不测,毕竟这宁川神出鬼没,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就在他警惕了半个多钟,宁川却依旧没有动静,反而那三具与他们对峙的白骨傀儡,却都散化成了飞烟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至此他才知道宁川已经逃远了,这就不由得使他感到了莫大的屈辱,但此时,他也不敢再追上去了,因为自己先前那么多人,都没有胜过宁川,谁要是再这样贸然的追上去,无疑是讨死的行径。 但是就这样让宁川白白溜走,他又如何能够不气,一时间又急又恼,使得他怒火攻心,从而一口鲜血猛然吐出。 之前将这尊冥使召唤出来,已经损耗了他绝大的气力,而此时怒火攻心,更是直接要了他的命,只见他一头扎在黄沙之中,随后了无生机。同行的几人,纷纷上前查看,他们将这人翻转了过来,用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都不住的摇了摇头,因为这家伙,竟然被活活气死了。 而在这最后一位召唤者身死之后,那尊冥使却依旧没有消失,它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伫立在原地。 冥府之人当场气死,这无疑是天大的滑稽。所以那观察赛场情形的杜逢春,一时间也是气得半死。 他不仅气恼宁川,也更加气恼自己属下的无能和丢人。而至于那尊冥使他却没有多加理会,因为除了冥府中人,是没有谁能够轻易操控它的。 第473章权衡利弊 可就当他这个念头还没有消弭,就发现那赛场之中的冥使,却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则是宁川那一脸张扬和跋扈的笑容,他挑衅似的仰着头,似乎在告知杜逢春等,这事情就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随后,他趁着众人惊愕之际,猛然上前,从那一行人之中,夺下了一匹马,然后策马疾行,遥遥驶去。 然后只留下了这群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这道理也简单之极,因为他本就是贪财的人,所以心里念着那怪物的强大,他自然是不肯轻易舍去所以这才有了他远遁千里之外。 竟然又这么悄咪咪的摸了回来,由于虚空穿梭的能力,已经用完了,所以这几千米的距离,是他一步步的跑了回来,他原本已经不认为自己还有多少机会了,所以只是打算回来,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 但令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能被活活气死。 而那怪物,竟然就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这东西是已经失去了操控。所以宁川本着有便宜不占混账东西的原则,二话不说,就把这东西收入了自己的方寸空间内,至于日后如何驱使,这都是后话了,捡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今天所付出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余下的几人,看着这幅情形,一时间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们面面相觑的说道:“追不追?” “追什么?你没活够,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会再和这个,瘟神打交道了,再说了我们龙渊,可没有与其为敌的念头,你们天一阁,不是被他杀了一个人吗?怎么不追上去报仇?!” 龙渊的这些人所说的话无疑是极具挑衅的,但是天一阁的人却也不好回口,因为自己能说什么呢?毕竟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可是让他们去追,他们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的。 虽说他们的实力,并不比冥府的那帮家伙差上多少,可是这么做终究也是划不来,因为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件捞不到好处的事情,再去赔上性命。 短暂的权衡后,他们就牵着马缰绳,调转了方向,转而驶向了那一片被大火焚烧的密林。 至于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办,他们是不怎么关心的,因为已经打定了念头,绝对不去做那出头鸟,所以要怎么做,还是需要看冥府的那些人的打算。 他们不介意在旁边助阵示威,要是再像这样,亲自赴身战场,他们铁定是一万个不愿意,因为宁川的恐怖,他们也都是瞧见了,所以在没在必要的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愿意再去招惹这尊瘟神。 你妈呀在场外观摩的杜逢春,他向来都被人称为是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 而此时却见他铁青着一张脸满目怒气,要是宁川在他的面前,他是丝毫不介意将其生吐活剥了的。 因为这一次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这边可用的人手不但折了一大半,就连那尊珍贵无比的冥使,竟然也被诓走了。 他之所以会把冥使交出去,全是因为最后那个被气死的家伙。是他的亲侄儿,而这尊冥使也是留给他保命的。 至于这尊冥使的实力,打个比方来说,就算是他杜逢春亲自上去对付,也还是需要耗费一些力气的。 所以按理来说,用它来给自己的侄儿保命,本应是万无一失的,可谁曾想,这保命符,却成了催命咒。 所以杜逢春又怎能不气,起先是为了斩草除根,以免子成了大气候,后患无穷,可现如今来看,就算这么提防,终究也还是小瞧了他。 但是通过这家伙所展现的种种手段来看。让那空间中剩下的一些人手来诛杀他,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能耐驱动那尊冥使者,如果真的有办法驱动了,那么瞬间,捕猎者和猎物之间的关系就会逆转过来。 届时就不是他们追不追杀宁川的问题了,而是需要考虑如何从宁川的追杀下逃出生机。 杜逢春暗地里将这个消息传递进了那赛场之中后,便不再理会,他起身离开了坐席。选择不再观看,因为在赛场里所发生的事,是没有一件令他称心的。 所以再看下去只不过会是徒增烦恼罢了。 见杜逢春起身离席,陆云栖的神情,一时间也没有好看多少,他此时纠结的,还是宁川之前所展现出的那条小龙。 这龙,对于他们龙渊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可是不用想也知道,宁川是不会拱手让出的,而就算交换,这期间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他陆云栖和整个龙渊可以承受得了的故此他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从本心来说,他不愿意和宁川为敌。但是,从龙渊整个大局考虑,他又不得不去谋求那条小龙。而这样的话,也只有与宁川为敌这么一条路。 他身旁的第五春秋是为他传业授道的恩师,所以自然看得出他在想着些什么。 第五春秋看着他轻声的说道:“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应该考虑将他拉入龙渊,毕竟你也看出来了,这家伙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如果一味的与其为敌届时带给我们的损失,我们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了啊!” 对于自己老师的这番话,陆云栖如何会不明白呢?但他心中的忧虑却仍没有打消:“我们之前不是和他没有过交涉,但是您也看出来了,他似乎是没有加入我们龙渊的心思?所以我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要低声下四的去求他吗?” 听到陆云栖这个话后,第五春秋的神情,不由得变得严肃了一些:“怎么?你是认为你的颜面,要比整个龙渊的发展,和前途还要重要吗?莫说是低声下四,只要他肯加入龙渊,他就算想要老夫这条命,我们也要舍弃出去!” 第474章其名为厌 在脱离那群人的围攻后,宁川就不紧不慢的撤离了,因为那群人现在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在走出去约有一段距离后,宁川瞧四下无人,就径直的进入了自己的方寸空间内。因为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去掌控那尊怪物,因为他也知道,这家伙的实力,可要远超那三具白骨傀儡,如果真的能让他控制住了,那么自己日后的战力必定要升上几倍。所以想到此处,他又如何能够不兴奋呢? 当他进入方寸天地后,他拿眼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景物如常,一切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那具怪物,就静静地立在草地之上,一动不动。宁川并没有直接理会他,而是走到了那空间之中耸立的大树前。 这大树似乎是有一股莫名的波动,随着波动会有绿色的光芒渗出,而这层光芒,经过证实对他们的疗伤是大有裨益的。 于是宁川就将自己手上那条疲乏至极的小龙,放在了这层绿色光泽之下,好让它可以得到休息,以便能够恢复的更好。 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宁川这才将自己的目光又挪回了那一只怪物身上。 那怪物浑身漆黑的羽毛,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一时间耀耀生辉,看上去竟然还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其次他那浑身厚实的肌肉,以及坚硬的骨骼,构成了一副完美的线条,如刀劈斧砍一样,瞧上去大有一副锋芒毕露的样子。 宁川拿自己的手指头,轻轻的敲着这怪物的身体,而他得到的反馈,就如同是敲在金石上一般,叮叮作响。这个声音使人惊异不已,不过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之前奋力一剑都为曾刺穿这个家伙的皮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宁川轻声呢喃道。 他来回走动,将这个怪物的所有细节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在惊讶于这东西的神奇与奇特之外,他也试着去掌控这个家伙,可是各种方法用遍,还是没有收到一点效果。 这时他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个便宜师傅应该有办法。因为之前小龙,不是他帮自己收服的吗? 想到这里,他就打消了心中那些残存的顾虑,因为不管怎么说,那摆渡人也是自己的师傅,所以不可能这点忙也不帮自己。 而且这个怪物可是自己生生扛回来的,所以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自己赢了呀!所以也不算是,违背了那老头的命令。 所以此时,他又扯开嗓子大喊道:“师傅,师傅,师傅!” 就这样连喊了三声后一道白光闪现,那摆渡人,这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和以往一样宁川依旧看不见他的面目,这却也不影响什么,毕竟因为是习惯了。 “唤我做甚?”摆渡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空灵,听上去使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和舒服。 听到这话,宁川实在是想翻白眼,但他仍是强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这摆渡人摆明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莫说是方寸空间内,就算是这方寸空间外,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不可能瞒得过他,所以现在他摆明了是明知故问嘛! “师傅,是这样的,我想着,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给控制住?”宁川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那摆渡人听完后,将自己的头转向了那耸立在地面上的怪物,这怪物少说也有四米高,所以说就算是摆渡人去看,也依旧需要抬头去仰视。 打量了片刻时间后,摆渡人这才悠悠的说道:“帮你自然是不成问题,不过话说在前面,这东西最好还是保命的时候再拿出来,因为一般对人的损耗太大了。而且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也是难以驾驭它的,一个不小心,还会被它反噬,夺取神智,所以到时候你一定要自加小心。” 听到这摆渡人这么说道,宁川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因为以摆渡人的眼界来看,他都为之慎重的东西,其危险性自然不可小觑。 “师傅,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我先前与他交过手,虽说我打不过他吧,但他也不至于强到离谱啊!”宁川不明就里的问道。 但摆渡人给他解释起来似乎也是不嫌麻烦。 “这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东西最大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其能够成长。”摆渡人轻声的说道。 而成长这两个字被宁川听到后,一时间就不由得倍觉突兀,因为这两个字真的能用来形容一件死物吗? 摆渡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继而解释道:“这东西不是没有智慧,只不过奇特的在于,他也是处于幼年时期。所以这智慧根本没有诞生,假以时日,其威力依旧是不可小觑,至于这一点,他原先的主人恐怕也不得而知。” 宁川听到这里一时来了兴致,故此他接着追问道:“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形状古怪,浑身就如钢铁一般,怎么看也不像有灵智的呀?!” “唉,世间百态,生灵万千。你又到过多少,说到底只不过是孤陋寡闻罢了。” 对于自己师傅这话,宁川一时间还真的不好去反驳。因为和他那漫长的一生相比,自己的所见所闻,无疑是浅陋的过分了点。 故此他没有打断摆渡人,而是听着他接着说道:“此物为厌,幽冥四鬼之一,喜爱食人,天性狭隘,睚眦必报,其铜经铁脑,坚不可摧。” 这种种言论,听到宁川耳朵中,简直是如雾似幻。虽说近些时间,自己的世界观和认知在不断的刷新,可是当摆渡人突然说自己面前的那个大玩意儿是个鬼,他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师傅,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一说吗?再说了,鬼怪不是都不能在白日里显形吗?可这东西怎么浑然无惧呢?”宁川疑惑不解的问道因为毕竟自己师傅给自己说的这些事情,距离他的生活太过遥远了,所以不能真真切切的去认知和感受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第475章笼中鸟 对于宁川的疑问这摆渡人也不介意去答疑解惑,他也知道,宁川所处的世界,和自己所处的,已经脱节太久了。 所以这些事情,宁川不知道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沉思了些许时间,而后平静的开口说道:“其实这些东西没有你想的那么神秘,你大可以将它作为一个平行世界的生物来看,所谓的鬼怪神仙,基本上都是这么个概念,而不同世界里的物种,其肯定是各有所长,有的擅长力量,有的擅长智慧,这些事情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关于这个理念,宁川确实还是第一次得知,所以一时间他不由得倍感兴奋了起来。 那摆渡人接着说道“以往的人修仙修道也好所追求的莫过于此,他们极力渴望打破这层平行世界的隔阂,去往一个梦想中更加美好的地方而有的人成功了,那些成功的人,将另一个世界的一些东西带了回来,所以这才有了修行的法门与技巧。可好景不长,似乎是每个世界,都有着自己的意念,这就是所谓的天道。” 摆渡人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天道是不愿意看着自己花费大量精力,所培育起来的人,都一个个涌向另一个世界,所以它就渐渐的关闭了这扇大门,从而将人类锁死外其中,天地本身并不能孕育灵力,所以那从外部世界涌现的灵力,也随着使用而日渐枯竭,这才导致末法时代的涌现。” 宁川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是要跟不上思考了,因为自己师傅所说的事情,不管怎么看,也是太过玄幻了,因为无数代人都在探究这个世界的本源,而宁川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个世界的样貌,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呈现在自己面前。 他思考了片刻,随后发问道:“不是都说,成仙立道可悟长生吗?如果按您所说那所谓的仙界,只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那么所谓的长生和不朽,都是谎言吗?” 摆渡人没有忽视宁川的问题,他看着宁川的眼睛认真的答复道:“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所谓的长生,只不过是两个世界,其时间流逝的快慢不一样罢了。就如你这方寸空间里,你你在此处不出去,不也可以达到近乎长生的效果吗?” 听到这里,宁川不由得豁然开朗了起来,似乎在他眼中,那所谓的仙界,也没了起初的神秘。 “人们苦苦追求,飞升仙界,难道所求的只是这虚无的长生吗?”宁川不解的问道。 “长生这种东西,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多的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是不愿意被困在笼子里的,三千大世界,何其宽广无垠,又有谁愿意常处于这一隅之地呢?” 摆渡人的话,使得宁川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如果一个人,从未见到过阳光,那么便不会对光明升起丝毫的渴望,可当知道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个狭小的笼子后,那么就会对自由充满了无比的向往。 摆渡人没有打断宁川的思索,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末法时代,笼罩在人的头上已经有过太久的时间了。可是之前的璀璨的光阴,所留下的残骸,却依旧漂浮在这世间之中,而我之前所告诉你的,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虽说现在处于末法时代,但在残存的灵力,却依旧足够部分人修至大成或飞升仙界了,可是大多数人,对于此事已经少了那份执念。”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修士?”宁川回过头看着摆渡人问道。 摆渡人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这是自然,天地万物,皆有其法,皆由根生而不灭。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知道,并向往那份自由,而这部分人,远没有那么神秘,也许就在你的身边,但由于他们隐藏的够深,你难以发现罢了,而且这部分人,虽说只占据着人类中极为稀少的一部分数量,但从呈现出的数字来看,却也算不上是太少了。” 今日这摆渡人的话,就如同一颗种子,一个细小而又稚嫩的种子,它就扎根在宁川的心中,缓慢的生长着。 宁川试着去闭上双眼,去感知那种子的生长,他试着去想象的世界外的世界,是何样的瑰丽和壮观。 他在此之前二十年看似丰富多彩的生活,与之对比一下子就显得平庸无奇了起来。 这使他感到一丝丝不悦,那种不愉悦的心情,有如同笼中之鸟一般飞不出来,也挣脱不了。 “我能打破这层束缚吗?我能到另一个世界去看看吗?!”宁川看着摆渡人问道,而此时他的心中却也有了一丝动摇,因为这个梦想,无论怎么看,也有些太过于不着边际,和神秘莫测了。 摆渡人倒是没有做出太过于强烈的反应,他只是轻轻的笑着就如先前一般:“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如果你想,就最好不要死在路上,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忠告,其次那无数个世界远比你想的瑰丽和美好,也更加奇幻和惊艳,而你作为人类要想抵达那些世界,想要付出的代价和努力,却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承受住的。” 宁川没有做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用双手使劲揉了揉着自己的面部。他想要使自己保持一份清醒,因为他知道此时这种不着边际的幻想,对自己不会有一点帮助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想去做的,那么马不停歇的去奔往那个方向,这就是最正确的事情。 他似乎是释然了,只见他笑了笑。然后走到那名为厌的怪物面前,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抚摸着这具怪物的身躯。 自己的师傅,那个摆渡人说道:“一波风雨二十载,我命由我不由天。” 摆渡人的神情反应,是看不出来的,他似乎是愣了愣,而后开口说道:“关于这傀儡的收服办法倒也简单,你只需要将他丢入那荷花之下的那条河之中,然后等它自己浮现,你再用自己的血液去灌溉它,等它吸收到饱和的程度后,你们之间的契约也算是签订了。” 第476章失策 那摆渡人说完,身形便又隐匿在了空中,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完自己师傅所说的方法,宁川一时间不由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傅总不会来骗自己。 而自己所要面临的最大的困难就是,需要用自己全身的血液,来喂饱,这个高达四米的家伙。 这么个事情不管怎么来说,看上去都有些夸张,甚至是惊悚了,他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因为除了这个鸟人以外,外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鸟女人在等着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和她遇见,到时候要是真的没有一点保命的法子,难不成又要在这方寸空间里躲藏上个几年? 这是宁川万万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想办法炼化一个大家伙,如果真的能将它收服了,那他也会成为自己手中颇为可观的一张底牌,想到此处宁川便不再犹豫。 由于在这方寸天地里,地势也好,环境也好,都要受宁川的控制。虽说他的技法依旧是不太娴熟,但比以往却要好了很多。 所以搬运这个大家伙,也不是太费力气,宁川那地面滚动了起来,,就如同是海洋中的波浪一般,一浪接一浪,就直接将这个大家伙,运送到了河边。 宁川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使劲,变成这个大家伙给投了下去,一时间,溅得水花四起。 他不自觉的站得远了一点,然后本能的和这河水保持了一段距离。 因为他对着河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也许是两次三分,自己就差点死在这水中的缘由吧,他离岸边远远的席地而坐,然后就等着那怪物自己浮上来。 可是这一等,就等了约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可这河水却依旧没有一点动静,死水无波,就连一个气泡都不曾翻涌出来,宁川看的着实有点着急了。他清晰记得自己的师傅说,这。东西在泡够了一定时限后会自己浮上来的,可是时间过得也太久了一点吧,他不由得焦灼了起来,从而在岸地上来回踱着步子。 似乎是受到了他焦急心理的感应,那河水终于起了反应,起先是一两个小小的气泡冒出,最后就如同是沸腾了一般,整个河面咕咚咚的翻涌着,甚至还有不少白雾从河面上冒了起来。 宁川哪里见过这幅场面,不由得站远了一些,以免这河水溅到自己的身上。 过了约有一刻多钟的时间后,那河面的异样,才渐渐停止,宁川放眼望去,那尊名为厌的怪物,用双脚贴在水面,笔直的站在上面。 宁川见了感到惊奇,而由于这家伙就站在河中心,所以宁川一时间竟然也够不到他。 而在没有收服之前,这家伙显然是不会听自己的命令,所以此事就使宁川感到被为烦躁。 思考了片刻后,宁川猛然幻化出了一截巨木,对于这种没有生命的物体,在这片空间内,宁川是能够构建出实体来的,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这截木头给平托了起来然后对着其端部,一拳砸出。 然后就只见这木头笔直飞向那河中的怪物,至此宁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借着这块木头,将那怪物砸出河面,然后自己才能想办法去将它控制住。 眼见这木头笔直的飞向了那怪物,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怪物竟然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单爪接住了这木头,然后猛的一发力,这木头竟然被他从中劈开成了两半。 宁川见状,一时间暗叫不好,他此时才发觉,这河水的作用是洗去了这怪物身上,之前别人所附加的种种控制,而只有在这样做了之后,宁川才能添加于新的控制在他的身上。 但是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问题,那就是旧的控制被洗去之后,这个怪物竟然恢复了一丝灵智。而宁川这样贸然行动,无疑是激怒了这个家伙。 宁川不由得暗暗的咽了一口口水,因为他感觉那怪物此时就正盯着自己看,不用多想,宁川也看得出那目光极为的不友善。 再加上,他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师傅之前所说的,这东西喜食人这么一点他就不由的更加脊背生寒了起来。 还不等他有所行动,那怪物双翅一阵,漆黑的羽翼瞬间展开,而后就如同一根离弦的箭矢一般,笔直的向宁川激射而来。 宁川可没有信心能打得过这个家伙,所以他只能另找别的办法,来权衡一二了。 眼见着怪物就已经飞到了自己的近前,他双手重叠,猛的向上一抬,只见地上无数根藤蔓,破土而出,笔直的向上生长着,而正在此时,恰好就将那飞来的怪物给缠绕住了。 宁川见状不由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此时的场面不可谓不惊险。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还真的有可能葬身于怪物之手了。 还没等他舒缓多久就只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他惊愕的抬头看去发现那有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竟然被这个怪物给崩断了,其力量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夸张了。 宁川不敢怠慢,他双手重叠,向上抬起,嘴里还不时的念着:“给我起!” 他似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一时间又有无数根藤蔓从地面窜涌而出然后将那个怪物,给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这些藤蔓,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绿色圆球而在圆球内,便是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此时只有它的脑袋还露在外面,看上去真可谓滑稽不已。 宁川长长吐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这么个圆球,这怪物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挣脱的。 喘息了片刻后,他就爬上了那圆球的顶部。他脚下变成了怪物巨大的头颅,因为那怪物身高四米,所以就算是他这么个脑袋也算得上是个庞然大物了。 宁川愤恨的用自己的脚踩了两脚。虽说在身形的比例面前,他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给这巨人带不了丝毫的伤害,但是能疏解心中的愤恨,也是一件好事。 第477章前尘往事 在短暂的发泄之后,宁川就停止了这没有意义的行为,因为一个不小心之下,就极有可能导致这家伙走脱,如果要是真的到那个程度,这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他俯身看着自己身下这具巨大的怪物,一时间也不由的犯了难,因为按照之前的经验而言,必须需要自己的血液走遍这大家伙的全身,届时这才能谈得上控制一说。 但问题的关键也就在这里,那就是这尊怪物着实是有些大的离谱了,光是高度就达到了四米。宁川不敢想象要是真的要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这么一个玩意,恐怕自己身体里那为数不多的血液,就要做好流感的准备了吧! 他皱着眉头再三权衡,最后还是一咬牙狠下了心来,因为不管怎么样,也还是要先去试一试,毕竟在有可能控制这个大家伙的前提下,就算冒点险也是值得的事情。 宁川伸出了自己的臂膀,然后凭空的幻化出了一把竹刀,他将这竹刀紧握在自己的手中,而后对着自己的臂膀猛然划下。 就算是对自己,宁川同样也是能够狠下心来,他使足了力气,从自己手臂上划下了一个不小的伤口,而在他的催动下,霎时间就只见他全身的血液就随着这个伤口喷涌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就这样径直浇灌在了那尊怪物身上,而当鲜血一落在那怪物身上后,其瞬间就被这这怪物给吸收了下去。 当这大家伙却一直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根本看不到他的底在哪里。 宁川叹了口气,但是事已至此,也着实是无可奈何了,因为他怕要是自己现在收手,届时这一切就会前功尽弃,那自己岂不是要亏到姥姥家了。 对于鲜血的不断流失,宁川的脸色也随之惨白了下来。 他本想坚持下去的,可是由于失血过多,一时间他就只能感到头晕目眩,这种感觉却也使他认识到自己要是再这样耗下去,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唉,算我倒霉!”宁川用手点住了自己手臂上伤口,这才堪堪止住了鲜血,使其不再肆意的流淌。 他身子一虚瘫坐在了这怪物的头颅之上,许是由于身子太过于虚弱的缘故,就算是这样的笔直的坐着,也使他感到了一丝不适,故此他干脆就躺了下去。 躺在这怪物的脑袋上时,宁川放空了自己脑海里的一切想法,此时他感到了疲倦,这疲倦不止是来源于身体上的,而更加是来源于心中。 之前自己师傅所说的话,就像是一张大网,这大网虚无透明,根本看不到形状和边际,但就是这么一张网,却结结实实的将宁川笼罩在了其中,他想逃脱也逃不出去。 也许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小和边际,他也许就会少一些幻想,可是世事却终究不如人愿,他细细的回想着这自己这二十来年的人生,说起来却也算的上是精彩纷呈了。 自己自幼丧母,而后有被宁海母子被逼出家门。 在离开宁家后,自己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孤身一人,那时间他落魄至极,小小年纪,为了谋生一切事情都敢做。 他做过雇佣兵,这个职业看似神秘,却远没想象中来的那么好,他亲眼看着那些他年纪一样大的家伙,死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他才明白,他们在旁人的眼里,也许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炮灰罢了。 而后等到年纪稍长了一些,他设法逃了出来,他杀过人,而且还是不少的人,他原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要活在这份愧念之中,因为手上沾染的的鲜血是洗不干净的。 可他不曾想,自己后来遇到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恩人,那就是天一阁的老阁主也是自己的师傅,老阁主对他是关照有加,也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本事系数传给了他,而后更是不顾众人的反对,亲自将他扶上了阁主的位置。 对于这种种事端,宁川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如何去报道,但事实上,他也没有机会去报道了,因为老阁主在传位给宁川不久,就已经驾鹤西去了。 直到此时,宁川才想着,自己也许该会聊城去看看了,毕竟那里也还有着自己的“家”,也许那并不能算是“家”但是自己亡故的母亲还葬在那里,所以无论如何他也想回去看看。 可是天不遂愿,似乎上天对宁川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他有着一身本事,所以就独自回了聊城,他原以为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谁曾想,还没下车,就被自己的“好哥哥”让人雇车来对自己灭口。 但是好在自己命大,只是单纯失忆罢了。 而这件事对宁川而言却也说不上是好又或是坏,因为要是没有失忆,自己可能就没有机会认识自己的妻子张美琪,所以总的来看,自己还要“谢谢”自己的好哥哥宁海!而给他最好的谢礼,就莫过于亲手宰了这个家伙。 在和张美琪成亲后,自己更是一步步走到如今,这每走一步对于宁川而言都是艰难万分,如若有一个不小心,就必定会身死名裂,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行事,可是这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又是何其难的一件事情。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还有许许多多的理由在趋势着他不断向前,不愿做笼中鸟,不管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受苦,这种种理由,似乎也就已经能够宁川为什么要向前了。 想到这里,宁川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自嘲的笑了笑,继而说道:“唉,好累啊!” 说罢他冲开了自己手臂上对伤口的束缚,一时间鲜血又喷涌了出来,至于宁川此时的做法,真的是实属不要命了,但他似乎是毫不在意,也许死亡对他而言也真的算是一种解脱吧! 鲜血顺着这怪物的头颅向下慢慢渗出,原本这怪物周身漆黑如墨染一般,但随着宁川鲜血的流淌,这怪物原本漆黑的羽翼一部分已经变得赤红无比了起来。这赤红的颜色与之前大相径庭,但是却有着一种另类的诡异和玄妙显露其中。 第478章朱厌 随着鲜血的流逝,宁川陷入了昏迷,而他身下的那尊怪物周身的羽翼也变成了一片赤红。 等他再次睁眼之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宁川费劲的睁开了双眼,而目中所及都是一片刺眼的光泽,等他适应了这夺目的光泽后,他就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那棵参天的古树之下,而自己的师傅,那个摆渡人此时就这样凝视着自己。 就算是宁川再后知后觉,他此时也察觉出了氛围的不对劲,所以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见那摆渡人问道:“你这是想终结自己的生命吗?” 宁川本能的想反驳,但是摆渡人却打断了他的回答,似乎他也根本没打算去听宁川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这种事情下不为例,这次我出手救你,但是绝不会有第二次了,我已经在这方寸天地内困了漫长的岁月,所以也不会在乎还会困多久。不过你,还是要好自为之的好。” 话说完,摆渡人又隐匿在了那虚空之中,一时间宁川就感觉惊讶不已,因为他此时只能依稀记得这前所发生的事情,自己确实是给这怪物喂血喂到昏死了过去,所以看样子,最后也是自己这个师傅救了自己。 其实宁川根本就没有什么寻死的心思,像他这种人,就是再惜命不过了。 而他之所以会昏迷过去,说到底还是因为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但是谁承想就这么一大意,自己的命,就差点丢在了这里,这种事情说出去,无疑是滑稽可笑无比。 对此他也没想着去解释什么,因为由于自己的过于自负差点丢了一条命,这种事情就算说出去,也不见得就能平息自己师傅那一肚子的怒火,所以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了闭嘴比较好。 在这古树浓郁的光泽的沐浴下,宁川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大半,他四处张望着,而一扭头发现那尊四米多高的怪物,此时就耸立在这古树不远的距离。 宁川细细的打量过去,他发现那怪物原本漆黑的羽毛,此时竟然都火红似火一般。 “难道这就成了吗?”宁川轻喃道。 他踉跄的站起了身子,然后缓步向着那个巨大无比的怪物,这怪物耸立在那,就如同是一尊没有生机的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宁川站在这怪物的身前,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其硕大无比的身躯,这身躯似乎是有了些许的温度,不过宁川已经分不清这种感觉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 他已经按自己师傅说的,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可是要怎么才能操控这个大家伙呢?宁川还是摸不到门道。 但这个时候,他又不敢再将自己师傅那个家伙叫出来,因为他现在本就不爽自己,现在再去找他,这无疑就是自讨苦吃。 思索了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自己慢慢去摸索的比较好。 他站在这怪物的面前,伸出了手紧贴在这怪物的身上,然后他闭上自己的眼睛,想要靠自己的意识去与这个大家伙取得交流和沟通。 毕竟自己的那三具白骨傀儡就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操纵的。 宁川就站在那怪物面前,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两条鬼腿都已经有些发麻了,可依旧是屁大个影子都没瞧见,他沮丧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见鬼了,这东西难不成还真的要榨骨吸髓!”他哭着一张脸咕哝道。 一时间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亏,因为就算不说别的什么,这东西一动不动,都对不起自己之前流的那么多的血。 他气急,随后一脚踢在这怪物的身上:“你他妈要是能动就给老子动一下啊!” 谁曾想,不知是宁川这一脚的能耐,还是这怪物真的听懂了他的命令,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一时间竟然手舞足蹈的动了起来。 对于这一点,宁川也是着实没想到的,他见这家伙真的动了起来,他也不由的感到了阵阵的喜悦。 “啧,这家伙难不成还是他妈个傲娇吗?!”宁川轻声的嘀咕着,继而满脸喜悦的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命令道:“来,蹲下来!” 这怪物听到宁川的命令,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这下子不用怀疑了,这家伙能听懂的自己的命令了,那一切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一时间这一大一小两个生物玩的是不亦乐乎,宁川甚至还爬到了他的背上,让他带着自己飞出了老远的距离,此时他乐得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他躺在这怪物的背上,看着天空那虚幻的光景,喃喃自语的说道:“你的名字是叫厌吧,也不怎么好听,不如我给你改下一吧,你这浑身赤红,就改名叫朱厌吧,你觉得怎么样?” 宁川的话刚说完,他就听见自己身下的这个家伙,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嘶吼声。 这声音似乎是由于这怪物感到了喜悦的缘故,而宁川也能够察觉出他内心所洋溢的那股子兴奋,许是通人性的缘故吧,所以一时间宁川就感到自己和这个刚取名为朱厌的家伙之间情切无比。 他们又在空中盘旋了好一阵后,宁川这才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恋恋不舍的落了下来。 朱厌落地后,也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僵硬死板了,他活络的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四处的巡视和游玩着,宁川瞧见其所呈现出的这幅模样,他也理所当然的被这份喜悦给深深的感染住了。 见机,他也将自己手腕处的小龙给唤了出来,这小龙由于之前几次穿梭空间的影响,此时看上去并不是太有活力的模样,小龙就停在自己的手上,宁川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这个小东西,笑着说道:“小龙,小龙的叫你,似乎也不好,这样,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龙似乎是听明白了宁川的话,然后就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疑惑的望着宁川。 第479章最毒妇人心 宁川看着这个比泥鳅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到底要给你取什么名字才合适呢?”他想了好半天,最终才算是敲定了一个结果。 “要不这样吧!风从虎云从龙,还是直接叫你云螭吧!你觉得怎么样呢?”话说完,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小家伙,然后就等着这家伙的回复。 而这小龙似乎也是极其喜欢这么个称呼,故此一时间只见它欢喜雀跃无比。 宁川见了这家伙这幅模样,也是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好了,你去和那个大家伙玩吧,他叫朱厌,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相处哦!”宁川笑着说道,然后只见他将手向前一探,这小龙便就向着朱厌飞了过去,小龙落在了朱厌的肩膀上,一时间两个家伙互相打量着。 没过多久的时间,这两个家伙就熟络了起来,而后一起互相玩闹了起来,而宁川就如同一个老父亲一般,看着自己调皮的孩童就只觉得开心无比。 见此还不够,他又将那三具白骨傀儡给召唤了出来,而后一时间这五个家伙,就打闹在了一起,按理来说这三具白骨傀儡是不存在灵智的,但他们还是会机械的配合着云螭和朱厌的指挥,所以这幅场面一时间看去,简直是既诡异又欢乐。 他咧着嘴笑了笑,随后便又将自己的头给扭了过去,这种虚无的欢乐,不是他要想的,所以自然也不会再在这里长时间待下去,眨眼之间,他就脱离了这方寸天地,而后这五个家伙则是被留在了这里面。 以为这时候就算是将他们拉出去也帮不了什么大忙,所以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悠闲自在一阵。 这也是为他们自身的恢复和发展提供了一个不小的契机。 等再次出来后,宁川这才是跌坐在了地上,而那匹马就站在他身前小半米的位置。 “倒霉!倒霉!”宁川揉着自己的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记得自己之前是骑在马背上进入方寸天地的,但现在想来确实是过了一短不长的时间,这才导致没有人驾驭的马匹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导致宁川一屁股摔倒到了地上。 他费劲的爬上了马匹,然后一振缰绳火速的离开了原地,此时当务之急,也还是要先追上周灵儿这几个家伙,宁川必须承受自己打心底里还是放不下这几个家伙的,因为他见过了这赛场里的那些恐怖的家伙,而周灵儿这些人又没有方寸天地的帮助,所以他们要是陷入了这种险境,那就当真是危险至极了。 他胯下的马,被他抡鞭子死命的催动着,因为他迫切的想要追上周灵儿这几个家伙。 马蹄踏入黄沙,抬起之际带起层层沙浪。 而与此跟同时,在宁川寻找那几个家伙的同时,周灵儿和无涯还有柳柳,这三个家伙也着实是没有闲着。 “无涯,一会我们去钓鱼,你就在一边埋伏着!”周灵儿笑着说道。 但无涯听到周灵儿这话,并不如何感到轻松,因为他知道周灵儿这家伙是铁定不会愿意吃亏的,所以她提出来要去当饵,这就显得怪异无比。 “啧,不管怎么看,都是我的威胁性要小一些不是吗?所以还是我去当饵吧,你觉得怎么样呢?”无涯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那你就去当饵吧!”周灵儿脱口而出的说道。 “啊?你这?!我........”无涯一时间无语至极。 “怎么,你还再打算出尔反尔吗?”周灵儿双手怀抱在胸前,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看着无涯。 “啧,狠还是你狠,我就好奇,以后会有谁倒大霉能娶你!”无涯愤愤的说道。 看样子,周灵儿这家伙,是一早就下好了套,然后就等无涯来钻,不过看样子这无涯也实在是配合的很好。 至于行动的方法,他们通过三言两语就简单的制定好了,因为这种事情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所以其中自然是会存在很大的变数,故此根本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所以也就实在是没有必要提前去做太多的谋划。 “好了,你一会见到人了,就上前去挑衅,然后将他们引导这边来,不过其间你要记住,不要给他们看石头上地图的空隙,因为一旦看了,我和柳柳的位置就要暴露了,你知道吗?!”周灵儿笑着说道。 但是无涯听到这话,一时间就不由得直皱眉头,因为周灵儿这个计划已经简陋的称不上是计划了,这事情说着简单,但是其中复杂和变数却也可想而知。 因为第一,就是怎么能确定对方的人数呢?谁能保证对方不会想自己这边一样,也有着合作和援手呢。而抛却这个不说,就算对方真的只有一个人,那自己又怎么能成功的将其给引诱过来,还让其中途不看那石头呢? 这些细节根本由不得去推敲,因为其原本就是漏洞百出。 无涯将自己的这些疑惑都不由的问出了口,但是周灵儿和柳柳拿幅模样却都欠揍至极。 “说完了啊?!唉,还是咱们无涯思考的周到。”周灵儿看着柳柳笑着说道。 “是的,是的!”柳柳附和的说道。 无涯看着这两个家伙,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啧,你们两个得了啊!不要再演下去了,所以说这个事情,咱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周全一下再试着去进行啊?” 本来和颜悦色的两个家伙,听到无涯这话后,她们的脸色一时间就凝重了下来。 “那当然不信啊!这是你选的嘛,难不成还要出尔反尔不成吗?也不嫌丢人啊?!”周灵儿故作惊异的说道。 无涯此时间,只等紧紧的咬着后槽牙,他想着自己应该一早就猜到这两个家伙是不会安什么好心的,可是还是不长记性的加将自己给坑了进去。 “好,我算你们狠,人一会我给你们引过来,你们要是控制不住,你们再给我等着!”无涯深吸一口冷气然后说道。 第480章泼妇骂街882xiaoshuo 在和周灵儿这两人扯过皮后,该他做的事情,也还是需要去做的。 周灵儿从石头上看到,在这附近不远处就有这一个小红点,从石头上来看,这小红点显示的是孤身一人,但具体情况却无人得知,不过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冒险也应该去试一试。 毕竟这赛场的范围这么大,故此就算是知道那些得到锦囊的人他们的位置,到时候想去找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现在怎么看也是一件不容错过的良机。 无涯虽是满腔抱怨,但是却也还是分的清什么是轻重缓急的。 所以他纵马向着周灵儿所指示的位置行进了过去,在催马跑了有三四里路后,他才依稀的见到了一个形单影只的家伙,此人在黄沙之上缓步而行,却也看不上太过疲惫。 其实那人步行这倒也是正常的事情,不正常的倒是周灵儿他们所抢过来的马匹。他们是从冥府那些人的手中抢过来的,可是冥府那些人的马匹到底是从何而来,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无涯咬着后槽牙,最后向一旁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装作满脸豪横的模样,一马催出拦在了那人的身前。 对于无涯的突然出现,也着实是使得那人为之一惊。 那人眸光微凝,言语冷淡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在这里?!” 无涯听到这话,满脸不屑的模样,看上去简直是欠揍不已。 “儿子,老夫亲是来救你出苦海的!”一个屁大点的娃娃,以这幅口吻说着话,其激怒人的本意却着实是达到了,那人的怒火也瞬间就被点燃了。 “黄口小儿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给我说一遍!”那立在马下之人,眉目倒立,满腔怒火的质问道。 “呵,听不懂吗?我说你是我的儿子!”无涯此时也是口臭无比,什么难听说什么,其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这个家伙,让他丧失理智,这才好去引导他。 “你找死!”那人果真被激怒了,其一出手,便是夺人性命的狠招,手中单刀,被其猛然向无涯抛掷了过去。 无涯眸光微凝,他本能的没有躲闪,而直接伸出了手,将这被抛掷的单刀给接了住。 对方这奋力的抛掷,无涯接下来也并不费劲。 所以等他回过神后,心中的想法一下子就转变了过来,他将单刀调过来,然后自己伸手紧紧的握住了,随后他骑在马背上,与对面这个家伙,两相对峙了起来。 “奶奶的,这都打不过我,还引诱个屁啊!”无涯暗自嘀咕着。 然后他霎时抬起了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家伙说道:“好了,我也懒得与你纠缠了,你直接将锦囊给我,我自然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呸,傻叉!”对面那个家伙似乎是极为不领情的说道。 “你过分了啊!怎么能骂人呢?!”无涯一时间气急,因为按理来说他是不怎么会骂人的,之前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还是来的时候周灵儿交自己的。 但此时和对面这个家伙对骂,无涯显然还是不够本事。 “你这是找不自在呢!”无涯恶狠狠的说道。 可对面那轻蔑的姿态却没有因为他的言语收敛多少,无涯也懒得再去多费什么口舌,只见他一脚踏在马背上,而后径直先那人窜了过去,他单刀反持,因为不是奔着杀人去的,所以自然也没有下死手的必要。 而站在沙地上的那个家伙,见此情形却也是不慌不忙,他从腰间又取出了双剑,双剑同鞘,振剑而出,寒光凛凛。 可是无涯见到自己对面这两个家伙竟然抽出了两把剑,一时间不由的笑出了声,因为万物有灵,这话自然是不会做假,而他贵为剑灵,所以天下的长剑,没有几个可以不畏惧他的威能。 物体由人赋予形状,而则又由这形状赋予器的灵气。 所以同样是铁筑的兵刃,但刀剑却觉不是同一个事物,要是对方拿着刀和无涯硬拼,无涯也还是需要费一些麻烦的,但是现在却不尽然了。 “剑来!”无涯伸出了自己的手,单手一挥,对方手中紧紧握住的两把长剑,一时间就落到了无涯的手上。 对面那个家伙,此时简直是惊愕的无以复加,因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去,这家伙难道是吸铁石成精吗?”那人低声的说道。 但他终究也不傻,见自己显然是打不过这个黄口小儿,那么在留在这里和这个家伙纠缠,这显然是不明智的事情了。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一时间就后悔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而无涯此时坐在马背上,全然一副悠闲的模样,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家伙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所以就算让他跑,又能跑多远呢? 不要看周灵儿这个家伙腹黑无比,其实无涯和她比,也是不差分毫,他也是一个极为腹黑的主,只不过平常斗不过宁川和周灵儿所以才会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有意思,你真的觉得你跑的过我的马吗?”无涯并不急着追,而是在一旁扯着嗓子喊道。 那人听到这话后,不由得一直破骂起了无涯,什么难听他说什么,其实这么做并不是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出自己胸中那的口恶气罢了。 无涯倒也不在意,他见差不多了,于是一催身下马,马似流光,崩腾不断。 四只脚的马,去追那两只脚的人,要是再追不上,就真的是不正常了。毕竟就算是宁川和他这些人也不敢这么托大,所以才会在冥府的那群人的追击下,率先夺下他们的马,也只有这的样,他们才有逃出来的可能。 不多时,宁川就已经和那家伙并肩相行了。 “难不成你还要跑?乖乖把锦囊给我,我也不会难为你了,你觉得怎么样啊?”无涯和颜悦色的说道。 但是强盗在和颜悦色,他也改不了是个强盗的事实啊! 第481章兔子蹬鹰882xiaoshuo 面对无涯这种破皮无赖似的纠缠,但凡是有一些血性的人,都很难去容受,所以那之前被无涯这个家伙追的是落荒而逃的那个家伙,此时猛然停下了步伐然后一拳向着马背上的无涯轰去。 无涯这个家伙虽说生性戏谑,但他终究也还是精明似鬼般的存在,故此在之前追击的时候,他可还是一直都在提防着这家伙的反击,所以那一拳砸过来的时候,他不躲不闪,反而是顺势一拉。 在这巨大的惯性下,那人立即应声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一下似乎摔的还不轻,因为要是仔细去看的话,并不难瞧见其唇边嘴角所渗出来的鲜血。 见到这幅情形,无涯并没有多加理会,因为他本来就是来做强盗的,所以自然是不会对这家伙有丝毫的怜悯。 故此他见那人摔倒在地了后,他顿时乘机从马背上跳了下去,而后径直踩在了那个家伙的背上。 “现在可以交出来了嘛?我说你倒是跑什么跑,非得要搞的自己这么狼狈吗?”无涯说着说着,而且还极为缺德朝着那家伙的背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那人虽说是极为忍耐,但是这股子痛楚,还是使他不由的嚎叫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别踩了,算我怕你了,东西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拿。”那男子乞饶似的喊道。 无涯听到这话后,虽然有着许多的怀疑,但他还是弯下了身子,向那家伙的口袋里摸了过去。 介于此时他也不会再有什么防备,而至于此时,那家伙猛的使了一招兔子蹬鹰,就这么两脚正踢中了无涯的腹部,霎时间他就如同一枚小炮弹一样被弹射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无涯这个家伙才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奶奶的,你还真是有本事啊!我今天不打你个万多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他两手撑地,极为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当起来后,他四处巡视了一番,发现那个家伙此时竟然丝毫不见踪影了,只有沙地上还残留着之前留下的丝丝血迹。 无涯皱着眉头走到了那血迹周围,他用脚在沙地上四处抛动了几下,可是却依旧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啧,这个孙子,难不成还会遁地不成,我今天到不信了,我要看看你到底能跑多远!”无涯说完,就盘腿坐在了原地。 由于他本身就是剑灵的缘故,所以在感知这个层面上就要远远超过常人。 他此时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目,然后完全依靠自身的感知去寻找着那行踪不定的家伙。 闭上眼睛后,身边都陷入了黑暗,而也只有在这片黑暗之中,他才能寻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这黑暗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诡异,因为在其中有无数橘黄色的光芒在不停的闪烁着,这些橘黄色光芒代表的不是别的什么事物,只是一个个有着生命的活体生物。 无涯静下心来仔细的打量着,要是今天没有一点成果,他也着实是不好意思回去见周灵儿和柳柳那两个人。 因为原定的计划只是让自己去引诱那家伙。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因为自己粗心大意,把那个家伙给放跑了,而这一下子,就打草惊蛇了起来,所以再想抓住他,就要费力无比了。 无涯枯坐在地上,大约有个五六分钟的样子,可是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发现,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无涯的感觉范围,并不是说有多么狭小,而是有极为宽广的一片。可是在那么极为宽广的范围内,都找不到那个逃窜的家伙,难不成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任凭无涯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和答案,所以最终他不得不放弃了追击。 因为再在这里耗下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没有意义的事情,也着实是没有必要去做。 无涯收敛的心思,翻身上马,就向着周灵儿她们的方向奔去。 其实按理而言,就算是不行,不然也不会比这个马的速度慢上多少,但是骑上这马,终究要省力许多不是? 一时间只听得马蹄声阵阵,从而扬起片片黄沙,那天边高悬的酷日,带来无休止的灼热,这滚烫的气浪使人久久难以平静。 无涯骑马赶到了预先约定的地方,可是到了那里他才发现,周边愣是连个人影子也没有。 所以一时间,他不由得加强了几分警惕。 “周灵儿,柳柳!你们在哪儿呢?”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话语声落地不久,只见从黄沙中钻出了两道人影,这两个家伙,除了是周灵儿和柳柳以外,还能是谁呢?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石头夺到手了吗?”周灵儿巡视了一眼四周后,见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她这才发问道。 无涯听到这质询后也并没有加以掩饰,而是直接说道:“那家伙本是平平无奇,但是狡诈的和个兔子一样,所以一不小心让他跑了。” 听到这里,周灵儿也并没有去责怪什么,因为原本让无涯去当诱饵。这本就是对其极为不公平,而且再说放跑了目标,也只是他的无心之过而已,所以想到此处,也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再去责怪他。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时间还充裕的很,至于这些猎物,一个个来,下次就直接硬抢了,还是个狗屁的陷阱,老娘在这沙坑里呆着,都快闷死了。” 也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所以导致周灵儿现在的心情着实不算是太好。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柳柳看着周灵儿和无涯问道。 这种事情上,她拿不出什么主意,因为要是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做下一些决定就要轻松得多了,可是现在却不然,因为面对着种种险境,任何事情都要深思熟虑。 而当有了无涯和周灵儿在身边,柳柳显然是不愿意再去做那些复杂和令人厌烦的思考。 第482章沙坑 听到询问后,无涯和周玲儿起先是对视了一眼。因为一时间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决断,不过在片刻思考之后,周灵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建议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宁川,因为再贸然向前的话,他回来就真的不一定能找得到我们了。”周灵儿看着那两人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宁川能不能回来这还是两码事,虽然那最坏的结果其发生的几率很小,但却也由不得众人不去想。 无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因为他此时也是颇为担心宁川。 按理来说无涯能感受到明霜的处境,现在察觉明霜并没有什么危险,那就代表着宁川也是安然无恙。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只要不见到真人,心中那层顾虑还是很难打消。再者而言,要是自己这些人不等在这里,那么宁川到时候回来,能不能顺利的汇合,这还真是没准的事情。 但是此时,柳柳却提出了异议:“灵儿姐姐,我们等在这里,行踪就这样暴露,会不会有人,也将我们视为猎物啊?” 柳柳的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们既然能去埋伏和伏击别人,凭什么别人就不会这么做呢? 周灵儿还没有回答,无涯便抢先说道:“那还不好,我们正好可以守株待兔啊,他来一个,我们抓他一个便是,而且就算我们四处移动,也照样会被人家视为猎物,所以也着实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其实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因为他们不动,就守在这里,旁人看来,还可能会掉以轻心一些。 虽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但人们要是见了一只呆呆立住不动的兔子,这心中的警惕,无疑还是要降低很多吧。 周灵儿迎合的点了点头,示意无涯说的没错。 而与此同时,柳柳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不过,我们隐藏起来,这马要怎么办?难道就放在外面吗?对了,你们两个人之前是怎么隐藏的?”无涯疑惑不解的问道,因为他之前,返回这里之时,确实没有见到,周灵儿和柳柳刚才所骑的马。 “就放在外面好了,我反正是不想再和这马窝在同一个洞里了刚才差点没把我臭死。”周灵儿埋怨的说道。 其实这种事情也是无可厚非,因为马儿终究不是人,它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排泄,至于吃喝拉撒这诸多事宜,它们也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行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去埋怨的了。 无涯听到这话后不由得耸了耸肩,而后脸上挂满了玩味的笑容。 他们在做好决断后,就没有过多的犹豫,三人立即隐蔽到了深坑之中,而后就将那两匹马留在了深坑之外。 这马儿倒也乖巧,就算没人驱使,它们也能安静的矗立在原地。 不过这炎热的酷热,多少也使它们感到了一些焦躁和不安。 三人躲藏在一个山洞里面,至于洞口处他们做了简单的掩饰,以至于不会轻易的被外人所发现。 这三个家伙,都属于是感知极为好的那一类人。所以就算躲在这沙洞里面,他们也不会错过需要去追捕的“猎物”。 沙坑里的空气,并不算稀薄,相比外面的酷热,在洞里还要舒适一些。 三人席地而坐,不过这洞里一片黑暗,倒也看不到些什么,沉默良久,无涯这才看下周灵儿问道:“你不妨看看有没有人过来了。” 周灵儿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的掏出了那块石头,那石头上的红光点,就算是在黑夜里,也可以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三人将脑袋凑到了一起,都细细的去看着那块石头,看见那块石头上光点的移动。 “嗯,怎么回事?你之前追的不是那个点吗?他怎么还在这附近?你不是说让他跑丢了吗?”柳柳指着那块石头上的红点说道。 无涯没有作出回答,只是将自己的脑袋贴得更近了一些,他仔细的瞅去,发现柳柳说的并没有错,因为就算按时间推测,那个小红点,就是自己之前追击的无疑,可他到底是怎么隐蔽的呢?一时间无涯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来。 “我不知道,之前不管我怎么去感知和搜索都没有找到这家伙,难不成他真的有遁地的神通?”无涯半开玩笑的说道。 但听到这话后周林儿和柳柳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半点笑容。 因为她们知道无涯虽然常常玩世不恭,但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夸大其词,那就说明,他之前追的那家伙,定是有过人之处。 “斩草未除根,这家伙已经被我们惹恼了,他之后竟然是个麻烦,所以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将他除去。”周灵儿语气冷淡的说道。 “除去?这太夸张了一点吧,再者而言,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又能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呢?”无涯不解的问道。 “产生不了威胁?你有没有想过,凭你的感知都不能察觉到他丝毫的存在,所以他如果真的是不顾一切想去杀你呢?你要怎么阻拦?!”周灵儿神情严肃的说道。 一时间气氛不由得凝重了一些,因为他们也都知道次此是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要是无涯之前能一击得手,将那石头抢过来,事情还好说一点。 因为对方的石头一旦丢失,就很难发现自己这些人的存在,所以就算想打击报复,也会存在很多困难。 不过还算好的是,那家伙并不知道,无涯和周灵儿以及柳柳是一伙的,所以想来也不会贸然对她们发起攻击。 但该警惕的,还是要警惕。因为既然是能参加这天魁引的,就注定没有几个是泛泛之辈。 如果不能拿出十足的警惕,到时必然是要吃大亏的,而无涯就是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他面对着比自己弱上许多的对手,还能大意让人家给逃窜了,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不见得是那么光彩。 至于无涯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此时看着那石头上不断向这边移动的光点,他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第483章静观其变 宁川为了追上周灵儿和无涯这几个人,他基本上是一直都没有下过马背,而在这一望无垠的沙漠上,由于酷热难耐的天气无时无刻不是在对人进行着炙烤,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管是人还是马,也都是有着一个忍耐极限的。 至于宁川倒还是没什么问题,可他身下这匹马,却要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因为马这种生物,本来就不适合在这沙漠中负重前行,所以当宁川看着自己胯下这匹坐骑嘴角渗出的白沫之时,就知道它可能要撑不住了。 “麻烦,这个时候还没有找到他们,这几个家伙到底跑到哪去了,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宁川一边嘀咕着,一边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毕竟要是把这马给活活累死了,到时候也会产生诸多的不便。 想到此处,宁川不再犹豫,片刻间他就将那马匹收入到了自己的方寸天地内。 方寸天地中,各种草料植被丰富异常,所以将算是将那马匹给放了进去也自然是不会有一点影响。 宁川放马归山后,便徒步走在这沙地上,黄沙已经被烈日晒的滚烫,他走在上面一时间也觉得有难受,他自己的身上穿着一身运动服,衣料并不厚重,但是此时由于被汗水打湿后,这衣服就黏在了身上,使人感到格外的不舒服,但是宁川也不敢赤露着身体,因为在这酷热的天气,但凡是敢暴露在外的身体,无疑会被晒的个皮开肉绽。 但总的来说,宁川的身体素质要超越常人太多了,所以在这酷热之下,他的耐力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他拖着这幅身子,一步步的向前挪动着。 可就在他无意间转头向一边望去时,就见一道接天蔽日的龙卷沙尘,向这边翻涌而来。 “我去,不是吧!这是要搞死我的节奏啊!”宁川怒骂一声,然后撒腿就跑,因为这空间里的一切景观都不能以常理去对待,所以此时就算会出现龙卷也自然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而这龙卷,宁川之前也遇到过几次,面对这东西最后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其实只要规避它的行进路线就好,只要不正面被卷进去,这东西会对人造成的伤害,其实也是有限的很。 所以在经过短暂的判断后,他选择撒腿就跑,虽说这龙卷不是随着他的行进路线而来的,但是龙卷这东西的实际大小,是要远比看上去大的多的。 宁川一时间实在想不明白,这空间是怎么回事,他依稀记得有人说过,这空间其实是一件灵宝所自带的,但到底是什么灵宝会夸张到可以构建这么庞大的龙卷风呢? 关于这一点,宁川一时半会也得不到结论,所以他索性就不再去胡思乱想了,因为不管怎么说,此时也还是逃命要的紧。 宁川这个时候,就只感觉自己是用尽了这一辈子所用的力气,他箭步如飞,但是眼见那龙卷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这种感觉可绝对算不上有多好。 “嗯?!这里怎么有两匹马?难道是周灵儿他们留下来的?”宁川在行径之时,就看见有两匹马立在这沙地中央,而周围却不见半个人影,故此他不由的嘀咕道。 “算了,明霜这边没反应,就证明那几个家伙没事,但这马要是留在这里,铁定就要被这龙卷给吸进去了!”宁川寻思着,随后只见他一跃而起,跳到了其中一匹马的马背上,然后一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嗯?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过去了个什么东西?”周灵儿向自己身边的无涯和柳柳问道。 “唉,不知道,太快了。哈哈,该不会是只鸵鸟吧!毕竟这里是沙漠啊!”无涯将手枕在了脑袋下面,而后躺在地上笑着说道。 “你个脑瘫!马被你说的鸵鸟给骑跑了!”周灵儿的感知不比无涯弱上多少,所以她此时清楚的听到了马蹄声阵阵,显然是留在外面的马被人牵跑了。 “那个不怕死的孙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太岁爷爷头上动土!”无涯这无端被骂,心情也自然说不上会有多好受,所以一时间他也不得气急败坏了起来。 见此情况他就打算冲出这个沙坑,却突然被柳柳给拉住了手臂,给直接拽了下来。 “干嘛?”无涯扭过头问道。 “这外面好像是有龙卷风暴要过来了,所以你还是不要莽撞行事的好!”柳柳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此时周围一片黑暗,众人倒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龙卷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吗?”周灵儿担心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对这边会有一些波及罢了,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等这龙卷风彻底过去了,再行动恐怕会比较好!”柳柳轻声的说道。 对于她这个提议,一时间倒也没有人反对,因为要是真的有龙卷在一旁影响,届时再想要追上那“偷马贼”这无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些不对。”就在这时,周灵儿看着手中的石头说道。 “又怎么了?”无涯此时的心态已经说不上是有多好了,因为各种麻烦接二连三的涌现,真的是令人讨厌至极。 “那红点停下来了。”周灵儿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嗯?就是之前那个?!”无涯问道。 “是的,之前那个家伙可是径直往这边跑的,怎么突然就没有一点动静了。”周灵儿颇为费解的说道。 “会不会那小子和刚才的偷马贼遇上了?”无涯这话,一时间竟引来了周灵儿和柳柳的兴趣,因为这也不是什么没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那“偷马贼”和红点袭来的方向,正好是对着的,所以他们二者之间遇见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柳柳此时疑惑的看着这两个家伙问道。 她问完后,就见黑暗中无涯和周灵儿这两个家伙的眼睛里都散发出了一道诡异的光芒,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静观其变!” 第484章倒霉!倒霉! 宁川马不停蹄,一刻都未曾停歇的向前进发着,因为按照他的估计,周灵儿等人将马匹搁置在了此处,那么他们本人,一定未曾离远,所以按照这个速度,总还是有可能追上他们的。 就在他策马前冲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到了这马蹄子踩到了一处松软的所在。然后连人带马一起栽了下去,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很难再去保持平衡,而就在此时就只见一道人影,竟然冲了出来,这人手里持着一柄短刀,而就在马匹跌落下去的时候,他借势上冲。 短刀就从那马的腹部划过,霎时间这马匹的肠肚就洒了一地。而马匹由于受到了剧痛,一时间发出了一阵极为凄惨的哀鸣。 此时对于宁川而言,着实是有些不明所以了,因为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方奔着要他命而来的这一点,他倒是分外的清楚。 “想杀我的人这么多吗?我看你有命下手,还有没有命再活着收手!”宁川此时也是生气到了极点,他虽说并不喜欢杀戮,但这个约束条件的前提,是建立在人不犯我之上,现在这刀到要驾到脖子上了,他怎么可能还有留手的余地呢! 长吸一口气,腰中宝剑,猛地向下点出,剑露寒芒,杀人势在必行。 其实两人间的距离,此时是极近的,毕竟人家都可以杀死宁川的马了,这之间那微不足道的隔阂,自然是可想而知。 就在宁川长剑甩出至极,他猛地听见了一声枪响,而后就感到手臂处一阵剧痛袭来。 这沙坑不大,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也都只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过此时宁川是不敢再留在这坑洞里,与这个家伙缠斗了,因为他着实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带着枪呢!虽说这东西,在正常的情况下用处并不是太大,但此时就正好出其不意,打了宁川个措手不及。 他果断地跳出了坑洞,手中紧紧的握着长剑,就那样凝视着坑洞的洞口,可是过了好半晌,宁川都不曾从那坑洞中发现一点动静,这下子,宁川就发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宁川不由的猛然后撤了十几步,然后长剑径直向自己之前所站立的地方刺了下去,他之所以会这么做,纯属是因为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好几次,所以他对危机有着莫名的警觉。 而长剑刺下再抽出时,只见剑身上已经沾染了些鲜红的血液,但是那家伙,却依旧不曾看见他的踪影。 “死老鼠,我看你到底能躲到几时!”宁川此时已经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他将手中长剑猛然向自己的上空抛去,随后就只见这长剑倒悬在宁川身前的上空上。 “化!”他右手并拢双指,冷声喝到。 随之,这长剑瞬间幻化出了几十柄之多,而这些长剑,也都静静的悬浮在了宁川的身前。 “去!”又是一声,长剑随声而动,霎时间,这几十柄长剑,如飞火流星一般,猛然的刺进了宁川周边的沙地之中,随着长剑的刺入,霎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不断响起。 显然这时,宁川也是动了真怒,他这种做法能不能抓住之前那只钻地老鼠,这着实还要两说,但是能发泄他怒火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的。 “你听见没?外面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周灵儿推了推了无涯问道。 “我用没聋,这两个家伙怎么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前那个家伙我可是接触过,也不见得有厉害啊!”无涯疑惑的说道。 而听到这话后,周灵儿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头向柳柳问道:“这风暴应该是过去了吧!” “是的,应该是过去了,毕竟这好半天都没动静了。”柳柳回答道。 “过去就好。”虽说是在黑暗中,但无涯依旧感到周灵儿这话是在看着自己说的。 “你想干什么?”无涯擦了擦自己的头上的冷汗。 “嘿嘿,你倒是挺自觉的嘛!出去看看去。”周灵儿说道。 “为什么是我?”无涯对周灵儿这态度是深表不以为然,因为他又不傻,知道要是这么贸然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沦为众矢之的。 “为什么是你?这种问题你也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之前没有得手,我们会惹来这多的麻烦?!而且你不是一直自诩自己是个君子嘛!既然你是君子,总不可能这个时候让我们这两个小女人出面吧!”周灵儿戏谑的说着这话。 因为她知道,以无涯这家伙的实力而言,可能遇到危险的几率是小之又小,不过这么出去的话,多少要惹上一点麻烦这倒是真的。 无涯一时间被周灵儿这话给堵住了所有的退路,确实于情于理,也都应该是他出去看一眼,但是周灵儿这家伙的态度却着实让他不爽。 但此时就算再不爽,出去探风这种事情,他却也推辞不掉。 “老女人,我看以后会是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娶你!”无涯说完这话后,一刻也不敢停留,只见他果断的从这洞穴中钻了出去。 无涯探出头后,眼中所见的只是一片无尽的黄沙。 但等他静下心来,向远处眺望去时,就只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在对自己身下的沙地不住的狂轰烂炸着。 “宁川!”无涯扯着嗓子对着那人影使劲的喊了一声。 由于两人之间的间隔并不算是有多近,所以宁川在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等他回过头时,发现那喊自己的正是无涯。 可等看到无涯后,宁川心中更多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担忧,因为那伏在地下的臭老鼠,到现在可是依旧没有露面。 所以此时他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只见他目光四处探寻着,随后至今沙地之下,似乎是有东西在涌动,这种行径在沙面上留下了一条不短的沙棱。 而这沙棱此时可是径直向着无涯而去。 宁川此时想要追上这条沙棱显然是来不及了,所以他只得大喊一声“无涯小心!” 第485章老鼠 听到宁川的喊声后,无涯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的向后退去了五六步的样子! 然后就只听见他低声的说道:“准备抓老鼠!” 宁川由于和无涯之间的距离相隔太远了,所以无涯小声嘀咕,他根本不可能听见,在他眼里无涯就是傻傻的立在原地,基本上没有做出一点反应。 见此情形,宁川不由得又气又急,因为在他看来,无涯这个家伙就是一味的托大,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地耗子”手里还有着枪,所以不加以提防的话,一定会吃大亏的! “无涯,你他妈个白痴,还愣着干什么呢?!看地上啊!”宁川扯着嗓子喊道,他此时由于过分担忧,所以对无涯自然不会有好态度。 至于他的喊话,无涯又不聋,所以自然不可能听不见。 但他现在又不好去解释什么,所以至于宁川骂他,他也只能忍着自己的一腔怒火。 而眼见那沙地中的棱线逼近,无涯不由得暗自嘀咕着:“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真的会钻地。” 眼看就在那棱线逼近之际,却突然毫无征兆的断了下来。 宁川一边向无涯这边跑来,一边还不忘观察着无涯这边的动静,可好半天都不见他这边没有一点发应,宁川就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等他狂奔到无涯的跟前,他这才发现,无涯身前有着一个洞,而那钻地的老鼠,在土层里穿梭,自然是不可能看见这个洞的。所以他在穿破土层的时候,自然就会笔直的掉下去。 宁川抬眼向坑洞里望去,发现那个倒霉的家伙,此时已经被制服了。 看样子应该是被打昏了,周灵儿一只脚踩在了这家伙的身上,而柳柳则是在翻着那家伙的口袋,没过多久,就听见她欣喜的喊道:“找到了!”随后只见她抬起自己的手臂,而手里正握着一块石头。 就在她抬头之际,一时间就正好看见了那低头向下望的宁川,故此两人的目光,这一下子就撞到了一起,小孩子的激动和喜悦是掩饰不住的,在看见宁川的一刹那,她顿时脚踩沙坑的周壁飞窜了出去。 随后她两只手紧紧的吊着宁川的脖子说道:“小师叔,太好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宁川对自己怀里的这个小丫头,也是有着无尽的宠溺,他轻轻的拍着柳柳的后背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要撒娇了,小师叔我这不是没事嘛!” 柳柳听到了这话后,害羞的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宁川的胸膛,半天不肯抬头,宁川见她这幅情形,倒也没有去多计较什么。 他笑着环顾四周,看了一眼无涯和周灵儿,随后说道:“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周灵儿洒脱的耸了耸肩,而无涯也只是点了点头,至于宁川之前对他的辱骂,他也是全然没有往心上放,因为他也知道宁川那是担心则乱,这到也怪不得他。 “对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宁川抱着柳柳又跳进了坑洞,而无涯也跟着跳了进来,毕竟外面烈日暴晒,也太过难受了一点。 “你指的是什么?”周灵儿看着宁川问道。 宁川用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地上昏死的那位。 “哦,那这个你就问错人了,无涯同志说一下吧!”周灵儿打趣道。 她这种行为自然是说不上有什么恶意,相比之下,她只是喜欢捉弄无涯罢了。 无涯见宁川投来的好奇的目光,不由得深吸一口凉气这才开口将来因去果都说了一遍,至于能将他捉住这一点到也算的上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因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原因,那家伙一见到无涯后,就已经顾不其他的了,由于他向着无涯这边袭来,无涯才让坑洞里的周灵儿和柳柳早做准备,这才得以轻而易举的将这家伙擒住。 听完无涯的叙述后,宁川一时间却也犯了难,因为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将这个家伙杀了,好以绝后患的。 但是一考虑到是无涯这边先招惹对方的,他对自己出手也只不过是因为认错了人,所以自己就很难再去对这个家伙痛下杀手了。 “算了,这家伙把他石头拿走就好了,至于人就扔在这里好了,反正他也够倒霉了,实在是没必要再去要他的命了,你们觉得呢?”宁川问道。 “反正我是没什么意见,和这家伙有仇的是无涯!”周灵儿笑看着无涯。 无涯听到周灵儿的话后,不由得撇了撇嘴:“上天有好生之德,算了就算了呗,不过我们要赶快离开这地方,不然一会等他醒来了,就麻烦了。” “嗯,好的,对了宁川你刚才有没有瞧见有人骑马从这边过去了?”周灵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问道。 “啊?”宁川一时间满脸错愕。 “你惊讶什么,我们之前把马留在了外面,不知道是那个孙子,竟然连爷爷的马也敢偷,要是让我抓到人了,我一定要将他的脑袋扯下来当球踢!”无涯愤愤的说道。 宁川一时间也差不多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了,故此脸上的笑容一时间也消退殆尽了起来。 而此时那原本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柳柳,此时抬起了头,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发现满是鲜红粘稠的血液,她顺着目光望去,一时间竟然发现那些血液竟然都是来自于宁川的臂膀的。 “小师叔你受伤了啊?”柳柳惊呼道,而一时间周灵儿以及无涯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至于这时,宁川才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受伤了,不过这伤痛被之前重逢的喜悦给冲淡了,所以才被他本能的忽略了。 “没事,只是刚才被这家伙个开枪打中了手臂,没什么大事。”宁川淡淡的说道。 而那三人此时的神情,却没有这么淡定了,因为这种切肤之痛,不管怎么说,也不算是一件小事了。 第486章雨林 “你确定你这伤势不要紧,看起来还是蛮吓人的......”周灵儿说道。 宁川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那被子弹击中的手臂抬了起来,随后看着周灵儿说道:“你应该有办法帮我把这子弹给搞出来吧?” “这个简单,光是取出子弹这不是什么难事。” 周灵儿说完,就见她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宁川的臂膀上,然后过了片刻,她轻轻将自己的手掌抬了起来,而在这期间,那宁川由于剧痛,不由得眉头紧锁,而汗水也不住的从他的额头上流淌了下来。 而最后只听见子弹壳坠入沙地所发出的沙沙声响。 “好了。”周灵儿轻声的说道。 宁川简单的抬眼去望了一眼,而后并没有再做过多的理会,至于周灵儿见宁川手臂这鲜血流淌的模样,一时间也着实是觉得看不下去,所以她将自己衣服的袖子给撕下了一截,而后对宁川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唉,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个手艺啊,不赖嘛!”无涯看着打趣道。 “额,就随便绑一下而已,至于对伤口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再像之前看上去那么渗人了。”周灵儿淡淡的说道。 听见这话后,宁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但他也并没有再多说少什么。 周灵儿看着宁川不由得说到:“你不是有那个奇异的空间吗?所以说你要不要进去待一段时间,等这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行动?” 听到这话后,宁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在里面待着不是不会消耗时间吗?”周灵儿颇为疑惑的问道。 “嗯,话虽这么说,在里面是不会对时间的客观流逝上有什么影响,但是主观上,那种对时间流逝的体验,却是无比真实的,虽然时间不曾流逝,但我感觉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几年之久了,所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宁川这话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周灵儿和无涯等人都从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悲伤。 如果去看宁川的眼睛,你几乎可以从中看到一种老年人所特有的沧桑之感,这种感觉原本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身上的。 由于宁川这话,众人一时间都齐齐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好半晌,周灵儿这才开口打破沉默道:“好了,好了,那咱们就抓紧行动呗,反正这一个月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听到这话后,宁川只是点了点头,而无涯则向宁川问道:“话说,这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有什么计划没?” 在这一群人中,宁川一直都是不自觉的担任着主心骨的位置,而众人对他也是出奇的信任。 “计划这种东西,你要问,我还真是没有,不过做计划这种事情,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必要的吧,我建议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宁川笑着说道。 “啧,说的真好,那宁公子,小女子烦问,您这是打算先走那一步呢?”周灵儿略带调侃的说道。 此时见宁川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后,众人原本尴尬的气氛,一时间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听到周灵儿问话后,宁川拿起了刚才柳柳给自己的那块石头,他笑着说道:“这第一步,当然是杀人越货喽!”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发现了一种算不上理智的期待和激动。 一望无垠的沙漠,就算是再大也终究还是有着边际的,世界上的所有旅人和探险家,最终的归宿也只是死在路上,而不是死在因为没有边际的绝望,也正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着毫不动摇的信念,这才会义无反顾的踏上征途。 宁川等人在这一望无垠的沙漠上又走了接近两天多的时间,他们这才重新看到了绿洲的影子。 由于这之前,他们拢共就只有三匹马,这三匹中死了一匹,跑了一匹,所以最后也就只剩下那仅有的一匹被寄放在方寸空间里的马了。 等宁川想起来时,他回到方寸空间发现那马早就变成了一摊白骨,宁川感到疑惑,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这里面时间的跨度近乎百年,但是这马匹也绝没有死亡这么一说啊! 他四处查验,最终这才找到了那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朱厌和风螭那几个家伙。 宁川和这几个家伙在语言上交流不到一处去,但这却绝对不影响,宁川可以读取这几个家伙的记忆和思维。 所以在短暂的了解后,宁川这才得知,这几个“天杀”的妖孽,把这匹马当做是宁川送进来的点心了,所以就直接分着吃了,由于那条孽龙会喷火,所以他们就来了一场极为奢侈的烧烤盛宴。 宁川读取它们的记忆,一时间气的牙根直痒痒,但是他也不好去说什么,因为无知者无畏这一点,可不止是适用人类,其对这几个家伙也同样适用。 而且再加上似乎是在这里面待久了的缘故,风螭这家伙的智商,显然也上涨了不少,故此它还能十分人性化的蹭着宁川的脚脖子撒娇,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宁川再气恼,他也着实是不好再去责怪什么。 但就在朱厌那个四米多高的大家伙也想对宁川来这么一招的时候,宁川心中那本消下去的怒火,竟然又没来由的升了起来。 烈日里的无涯和周灵儿在得知那匹马已经不幸牺牲了后,他们就不由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你要不要考虑背着姐姐走一段,我就让你白白占这个便宜了。”周灵儿无力的看着无涯这个小崽子说道。 “你别客气,你要是愿意背着我走,我叫你妈都愿意,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过,我这辈子竟然会被活活晒死!” 这沙地由于已经被晒得滚烫了起来,所以一时间就算站在上面也不由得使人被觉煎熬。 不过就算是再怎么难以忍受,他们终究是走到了这沙地的尽头,而这片空间似乎真的就是一个圆,其被沙地和雨林一分为二。 第487章走一步看一步 “天杀的,终于可以不用忍受这烈日的暴晒了,要是知道会被晒成这个鬼样子,就算说破大天来,我也不会进来,简直是亏死我了。” 在走进那林荫之后,周灵儿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她瘫坐在地上,就如同是一只树懒一般,根本是一动也不愿意动。 而至于无涯宁川和柳柳这三个家伙的情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进入这林海,他们也都是瘫倒在林荫之中大口喘息着。 其实他们这些人的情形,和旁人比其实还是要好上许多的,因为每当他们一个个热的喘不过气来后,一个个就开始哀求宁川要到那方寸天地之中避难。 起初宁川还是没有什么意见,可当这个惰性习惯一旦养成,每次赶路不超过两千米他们就要往那方寸天地里面躲藏时,宁川就很难再去同情这几个家伙了,因为他不准无涯这几个家伙躲进去,自己自然也不会进去,所以这一路上下来也是热的半死,不过这也亏得是他坚持,否则这剩下的十几天光阴恐怕都要在这沙漠里度过了。 “好了,你们也别再像尸体一样躺在这里不动了,毕竟时间不等人,抓紧行动吧!” 宁川说罢,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在烈日的暴晒下,他也变得狼狈不堪了起来,但此时却也还是强忍着,这份疲惫站了起来。 他拿起了自己手中的石头,周灵儿那块石头上刻着的是数字壹,而他这块刻的是玖,不过至于总共存在多少这样的石头,他们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而已,因为从这石头背面的红点看上去,此时一共只有十几个。 而这十几个里面也并不带表是人手一个锦囊,最起码在周灵儿和柳柳这里就不是这样,所以有遑论其他呢? 众人也并没有再多加拖延和抱怨什么,他们也都是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宁川瞧着那十几个红点,其中有五六个在距离他们极近的地方,故此一时间就不由得让他们犯了难,因为他们难不准是否有必要去冒险。 嘴上虽然说的是杀人越祸,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宁川的一句戏言罢了,他们真正想做的,也只是去争抢那锦囊里的石 头罢了,所以此时就面临这一个极为麻烦的问题,那就是聚在哪里的五六个人是否都拥有石头。 而如果这五六个人手里所拥有的只是一到两块石头,这就根本不值得宁川等人去冒险,因为这风险未免有些太大了,但是如果他们每人都拥有一块石头,那这些人为什么要聚在一起呢?这就不由得更加令人费解了起来。 至于这种种考虑,无涯周灵儿和柳柳,他们三个也都考虑到了,所以一时间这一个个脸上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因为这种事情,如何不能妥善处置,一个不好,就会为众人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们也不由得慎重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好半晌之后,宁川这才最终打定主意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边拢共有六个人,而我们这边有四个人,以四敌六,我们也还是占了绝对的胜算,所以只要小心行事,就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你们觉得呢?” 其实他们的实力,宁川也都知晓,平常的对手,莫说是一对一,就算是一对十,他们也吃不了亏。而且如果再把明霜和方寸空间里的那几个家伙一起考虑上的话,他们这个小队的实力,对其他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可以直接碾压的。不过宁川也不是什么武断专行的性格,所以他在说完后,会自然而然的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宁川扭头看向了疲惫的众人。 在这些人种,柳柳向来对宁川都是言听计从的,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看无涯和周灵儿的态度。 “我没有什么意见,你只要有信心,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做。”爽快的说道。 “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我提议,你还是让我们到你的方寸天地里缓缓,等实力都恢复完备了,届时才算是保险嘛!”周灵儿一脸认真的说道。 宁川听着一时间不由得眉头直皱,但他却也不怎么好去反驳,因为周灵儿这话于情于理说的都对,自己总不可能让他们去冒那没有必要的风险吧! 他盯着周灵儿看了良久,但周灵儿始终是那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貌,所以宁川也不由得更加的佩服起了其脸皮的厚度。 将这些人都带进自己的方寸天地这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对于宁川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为难的,而之所以宁川不愿意将周灵儿带进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家伙,未免有些太过活泼和好奇了。 由于知道了宁川在这里几乎是等同是上帝一般的存在后,周灵儿的心性一下子就恢复到了五六岁的水平,对一切都是充满了好奇,而且还无休止的让宁川给她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 起初宁川对周灵儿这些无厘头的要求并不怎么理会,可着实架不住她在一旁纠缠不休,最终宁川也不得不依着她,按理说,女孩子又或是女人所喜欢的东西应该都是大同小异。 基本上都是可爱和漂亮的,诸如此类。 但是在周灵儿展现了见到那三具白骨傀儡后的态度时,宁川就知道了周灵儿这家伙根本就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去揣度,这家伙心底一定是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存在。 而无涯这个家伙,他倒是没有周灵儿那样有那么多要求,他的态度明确至极,上面就是要求宁川给他变两个金发美女出来,宁川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刷新了自己对这个死变态三观的认知。 他依稀记得,刚收服这个剑灵的时候,他虽然也和自己不对付,但是变态的这一面显然是没有展现的这么淋漓尽致,故此他不由的感叹,这个所谓的剑灵,灵气是没有半点,似乎也就只剩下一个“贱”字了。 第488章一意孤行 众人或是玩闹又或是嬉戏,但这终究是为这长日以来的困顿打下了一针镇定剂,在这镇定剂之下,众人也都要没来由的好受许多。 至于计划,就如同宁川之前所说,似乎以不变去应万变,这就是最好不过的计划,其实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人们是很难去预测每一种事情所会发生的可能性。 所以再周全的计划,到了关键的时候要是超出了预期,那么同样也只不过是枉费心机罢了。 众人离开了方寸空间后,每个人的精神状态也都调整到了极佳,但宁川肩膀上的伤,却一时半会不会好的那么快,不过与之前对比而言,却也是好上太多了。 故此一时间众人整装待发,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谨慎,毕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更不要说对手的实力还处于一个未知的前提下,虽说有自信这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这自信一旦过于膨胀就会演变为了自负,届时这同样也不是一种什么值得肯定的状态。 在这次的行动中,宁川坚持要自己走在前面去探路,这一点着实是令无涯和周灵儿没有想到的,但是柳柳却明白宁川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她再熟悉自己的这个小师叔不过,她知道宁川一直都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他之所以愿意走在前面探路,从根本原因上来说,还是因为他不愿意无涯周灵儿和自己受到危险。 虽说宁川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其实他的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细腻。 由于这林中乔灌丛生,所以说想在这其间穿行,也绝对算不上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们四人就选择了那较为取巧的法子,就是选择一些枝干较为粗壮的树木,然后再以此为落脚点进行攀附猿跳跃。 这么做,自是会节省不少的世间,但是问题就在于,有些太过于耗损气力了,但是好在宁川等人对此也不是太过在意,所以穿梭行进起来时,才会这么便捷。 站在这高处,就连自己的视野也宽出不少,所以对于观测和预警这种种事宜也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们立于那树干之上,感受着微风从他们的身边吹过,而随后便会听到这风声浮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说来也奇怪这声音总能使人心间有着一股莫名的轻松。 其实他们目标是那聚在一起的六个人,但这不代表不会突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毕竟没有得到锦囊和石头的人,这“小地图”是观测不到他们的行踪的。 但是也许是运气使然,宁川这一路行去,到也没有瞧见半个人影,这种诡异的宁静,反而使他有些不安,虽说这场地大的有些离谱,但是光参赛选手,可也是塞进来了成百数千的人,所以也没有理由找不到人才对。 而且他们从进了赛场后所遇到的人,而整个参赛的人员相比,这个人数根本就不成比例。 故此也由不得宁川不去心生怀疑。 四人在树上辗转腾挪,始终都是一言不发,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心都是紧悬着的,毕竟此时不同于平常,要是再去嬉戏打闹的话,实在是有可能因此丢掉性命。 就在眼看即将接近那红点所显示之处时,宁川猛地一挥手,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周灵儿疑惑的问道。 “好像是有些问题,前面有着一股特殊的波动,你们感受到了没?”宁川压低了声音说道。 听到他这话后,周灵儿等人都闭上了眼睛,然后试着对此进行感知,过了好半晌,他们这才睁开眼睛。 “是的,这前面确实是有着一股子诡异的波动,但是说不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无涯说道。 宁川闻言,停顿了好半天,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这样吧,你们都留在这里,我先去看看有什么猫腻,要是没问题了,我会给你们发信号,然后.......” “不行!”还不待宁川说完,周灵儿便开口反驳道:“你这样做太冒险了,在不知道情况下,你就这么贸然闯进去,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天大的本领吗?我告诉你,一个不小心,你就会死在里面的!” 无涯和柳柳也出言否决这宁川这个提议,但是宁川现在显然是不会听取他们的意见,因为他正是知道这其中有危险,才会有一个人上的打算,否则又何必要这么费事呢?! “我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就好好待在这里,接应我,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会直接躲进方寸天地内,所以不会有事的!”宁川认真的说道。 但此时周灵儿和无涯等却并没有打消原本的念头。 周灵儿说道“你到底是发什么疯,你我都知道,要是你想在那方寸天地内躲过危险,最起码要在那那面待上十几年,这么一个代价,你真的承受的了吗?” 周灵儿这话,正中要点,因为宁川的方寸天地,由于不能人为的去操纵时间流逝的快慢,所以要是真在想要在里面避难,不再里面躲个十几年的时间,这外部时间速度的流逝是根本达不到这个要求的。 但是宁川这才的态度却是极为的强势:“我就算是在里面待上千年百年,也比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在我的面前要好,所以我意已决,你们都必须给我留在这里!” 宁川说罢,就见他脚踩树木粗壮的枝丫飞跃了出去。 “这个以为是的混蛋!”周灵儿见宁川这一意孤行的行为,不由得骂出了声来,但是她最终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理智,没有跟着宁川冲出去,因为要是真的有危险,他们四个人一起上,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反而还极容易招来团灭,所以还不如在这里静观其变,要是有了什么反应,他们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宁川此时的心情也算不得有多平静,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人,也会感到害怕和恐惧,但是此时除了去直面这些危机,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面对了! 第489章信川凉子 虽说他们都对那前方有着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可是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他们一时半会也拿不准。 而说到底,不管是怎么产生的,那危机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所以说宁川这么贸然前往,不管怎么说,也都是抱着极大风险的,所以也难怪周灵儿她们会强烈反对。 宁川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切事物都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的这种感觉。 因为他此时只有硬着头皮往上闯,而他最为害怕的,就是可能会遇见那个鸟女人,而这也是他不敢带上周灵儿和无涯他们等人的原因。 那个鸟女人,是他至今所见所有人中最为强大的。上次交手,那家伙的手段频出,打的宁川是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差一点,连他的小命也要丢进去了。故此他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因为真的要是有个万一,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宁川孤身一人慢慢的摸索着,相较于前面那片地带,这里的草木植被明显的要稀疏了一些。 他依旧是靠着树干的枝芽稳定前行因为地面的植被虽然稀疏,那也是相较而言,这些灌木乔木,依旧是对人的行走有着极为大的阻碍。 宁川站在树干上,向前方远眺去。 而这一下子他就发现了那地图上所标示的六个人,这六个人,此时的举止,反常至极,他们都是一脸惊恐的站在原地,似乎在面临着什么巨大的威胁一般。 宁川不敢上前,因为不用猜他也知道,这六个倒霉的家伙,一定是中了某种奇妙的幻术,所以此时还在幻境中没有出来。 而能释放这么大范围的幻术,其施法者实力也可见一斑。 他四处的打量着,眺望着,可是依旧没有找到那个施法者,这就使得宁川尤为不安了起来。因为对方在暗处,而自己在明处。 这就使得宁川感觉在自己的前方,一定有一张硕大的蛛网,只要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跌入蛛网之内,到时候就会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再三打量,可是依旧没有见到除了这几个家伙之外的半点人影。 这就不由得使他感到了疑惑,难不成那施法者,是已经将这几个家伙身上的石头取走,而自己也离开了吗?但这也不应该呀,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几个倒霉蛋身上被施展的法术为什么还没有解开?宁川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许久,他才下定了决心,就算明知道前面是个陷阱,他也要去试探一番,否则不可能就直直的僵硬在这里,前怕狼后怕虎又能做成什么事呢? 宁川的性格向来直接,都是说做就做,所以此时已经想好了对策的他,不可能再有片刻的停留。 只见他一脚踏中自己身子倚靠的树干然后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蹿了出去。 宁川在依靠原先离开的时候干后,而我竟然也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存在,对于这一点,只不过使得他更加不安了起来,因为任何一切诡异的事物,只要没有展现它的源头和契机,那这份诡异就会永远存在。 宁川落到了地上,而后他手里死死的握着长剑,从而来提防那潜在的危险。可是就算他站到了那几个家伙的跟前,也依旧没有谁出来阻碍他,这反而使他感觉到更加不妙了起来。 但是就算再有什么诡异的感觉,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总不可能因为这种害怕的和畏惧的心理,从而就此收手吧。 他拿定了主意,不由得一咬牙然后向那被陷入幻境的几人走去? 他的手碰到那几个家伙,和那几个家伙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一时间宁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在那几个家伙身上下摸索着,而只求能快点找到石头,然后好离开此地。 但他摸索了半天,却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此时他不得不沮丧的准备离开。 却突然发现,一旁的草丛中竟然有些异动,霎时间,他寒毛竖起,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什么人?”他暴喝了一声向里面发问道,可是半天过后,那草丛里却依旧没有回复的迹象。 而宁川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两边一时间就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之中,似乎是哪边先收手,到时就会输得一败涂地一样。 宁川再三等待,直到心中那最后一点耐心也随之消磨殆尽他,这才不得已,采取了行动。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长剑,然后一步步逼近那个草丛,毫无疑问,只要有一点动静或者一点反常他都会第一时间内,对着草丛之中发起进攻,然后好以此将其毁灭。 但幸运的是,直到宁川逼近那个草丛,他脑海中所预想的那一切诡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不成是有什么小动物,宁川在脑海中暗自的思索着,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他一只手握着长剑,将在长剑横放在自己的身前,而另一只手伸去探开了草丛,只要一发现危机,他定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那草丛里边,并不是无遮无拦,周边近乎一人多高的草木植被,被这里面提供了绝佳的屏障措施,所以说要是有人躲在里面,外面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发现。 在宁川掀开草丛的一瞬间,他难以置信的发现了自己的老熟人,那就是信川凉子。 “你怎么躲在这里?”宁川难以置信的发问道。 可信川凉子,此时并不能给他满意的答复,她貌似身受了重伤,血迹洒满了周边的草丛,原本是强撑着没有扯去对外面那几人的幻境,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陷入了昏迷,对外面那几个家伙撤去了幻境,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被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是见到了宁川,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此时才不由得落了地。 故此还不等她回答完宁川的问题,其整个人就这样突然的晕了过去。 而伴随着信川凉子的昏迷,外面的那六个家伙,也一一摆脱了幻境。 第490章硬碰硬 宁川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信川凉子,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原本是想避免这不必要的麻烦来着,可是现在看来却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而且他也不明白信川凉子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处境。 但是不用想,这六个家伙,一但清醒过来后,就必定会陷入无比的麻烦之中。 “死女人,算我欠你的!”宁川看着那旁边的六人无奈的说道,随后只见他将手指放在了唇边吹起了一个尖锐的口哨,而这口哨的声音,同样也传的很远,林子中的飞鸟也被纷纷惊动而起。 “有消息了!”无涯先前一直都是竖着耳朵听着的,这口哨声,是他们约定之中的事情,一旦有了需要,宁川就会吹响口哨,他们就会立即出发。 所以听到了这口哨声后,无涯便及时的向周灵儿等人汇报道。 “出发!”周灵儿轻声说道,随后众人,便齐齐的向那口哨响起的地方进发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宁川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六个家伙,不由得有些尴尬。 “大哥们,要是我说我和这个娘们不认识,你们相信吗?”宁川尴尬的说道。 “宰了这对奸夫淫妇!” 听到这话后,宁川知道讲和的这事情是泡汤了。 所以也只能去硬碰硬了,但是宁川此时也确实不太方便,因为他要护着信川凉子,所以就有些放不开手脚的意思,而且他又不能将信川凉子贸然的放进方寸天地里去。 至于道理则是很简单,因为要是就这样贸然的将其放了进去,她指不定就会变成空间内那几只“孽畜”的口粮,就算没有这层顾虑,要是等到宁川打完这一架后,再将其取出来,她在里面度过的时间恐怕也要是以几十年而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信川凉子恐怕会活活的在里面被逼疯吧! 而傀儡朱厌风螭这些帮手也都不能动用,因为只要不到必死的局面,他去随便使用,届时就必定会被自己的那个不靠谱的师傅骂一个狗血喷头,所以这种事情怎么想也是不划算的,其次宁川也知道自己不能一味借助外力,否则自己是不会有什么成长的! 就是因为有这些顾虑,所以宁川才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周灵儿他们。 虽说这两边相距的路途不远,但是要赶过来,多少也还是要花一点的时间。 所以现在也只有宁川一人来抗住这六个家伙的围攻。 对于这种情形,宁川也是无可奈何,所以他不得已将自己腰间的配剑解了下来,然后长剑出鞘,径直的插在了信川凉子面前的地上。 “明霜,她就摆脱你了!”宁川轻声的说道。 随后就只见那长剑散发出了一阵柔软的光芒。 宁川知道这就是明霜答应了他。 对面那六个家伙,看着宁川解剑的举止,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了震惊和局促,因为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敢丢下自己的兵器,这不是自信,就是自负。 但不管怎么看,宁川也不像是后者,所以一时间这六个家伙都有些警惕了起来。 “你们是自己滚呢?还是留在这里等死?”宁川说着,便同时也将自己上身那本就被汗水打湿而粘稠不已的衣衫给脱了去,他此时就那么赤露着上身。 可以看到,他有着一身结实的肌肉,而上面有些伤疤却也着实是显得有些狰狞和恐怖了。 那六人听到宁川这话,原本的忌惮和警惕一下子就被愤怒给覆盖了上去,因为他们之前不知道是由于什么缘故,被信川凉子给困到了那“地狱”幻境之中。 而那“地狱”幻境,宁川也是见识过的,所以他清楚其中的恐怖之处,故此也不难以解释为什么这几个家伙会有这么大的火气了。 但是就算他们有再多的理由,宁川也不会允许他们伤害到信川凉子,所以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虽说宁川是有着些自信,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小看对面这六个家伙,因为通过信川凉子这命悬一线的情况,就不难猜测那六人是有多棘手了。 宁川目光微微向后瞟了一眼,再见到信川凉子此时安然无恙后,他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六人见状,不敢再有所犹豫,但凡交手一般都是要先试探出手,来测测对面的水准,但是这六个家伙此时却没有这种打算,他们一动手便就是带着必杀的决心,似乎是不取宁川的性命不罢休一般。 而宁川对此却也是毫不畏惧,因为得益于他以往的种种经历,使得他有着一身不俗的本事,什么奇门遁甲,斧钺勾叉他都略通一二。 所以现在就算是不依靠那兵器,想要对付或者是拖延这些家伙一会,也还是做的到的。 宁川见那冲过来的六个人,他并不着急。 六人在向宁川冲过去的时候,竟也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阵型,前后左右各有一人,而居中的两人一前一后,相距始终有着五步左右的距离。 宁川眼睛微眯,然后抬头向这空间里的天空望了一眼,但由于树荫遮蔽,他所能看的只是星星碎碎的天空,并不能看到全貌。 他收回了目光,而此时那六人距离他也只不十步之遥罢了。 “木亥土犬,灵生乍验。四门为甲,灵赫无边。” 六人和宁川之间已经近到了可以清楚的听到宁川在说什么的地步。 然而在宁川喃喃的念完这句话后,地上平白四道惊雷闪过,这些雷霆击打在地面之上,只见雷霆所击的地方,四道白烟渺渺生起。 六人多此大为感到不安,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因为在他们看来,宁川就算再强,终究也只有一个人罢了,而自己这边是六个,以一敌六,不管怎么想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他们也不信,宁川会有信川凉子的那种手段。 在这他们之所以会那么轻易的陷入信川凉子的幻境,在很大的程度上也是要归咎于他们自身的轻敌。 第491章众不敌寡 此时这六人此时与宁川之间相距已经不足五步,挥手之间,他们有信心,将宁川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摘去。 但是宁川似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样,都已经到了这个到了这个距离了,可是他依旧是不慌不忙。 而先前那被雷霆劈过的地方,一时间地面竟然疯狂向上拱起,转眼间,这四道土柱也有了一人多高,而在这土柱周围的植被却是迅速凋零,转眼之今所剩的只不过是一些灰烬罢了。 五行相生相克,而宁川所使用的术法也正好是借助了这一点,其实说实在的,这要是放在往常来做的话,这术法绝不会这么容易就能够施展。 但是由于这周边的植被格外茂密,所以才有木生土这么一折。 这几个土柱上的泥土迅速剥落然后逐渐浮现出了人的形状。 不过想看见那四尊土人完全成型,显然是还要再等一会儿的,所以宁川也不得以和那六个人陷入了纠缠之中。 他赤手空拳,想要对付那六个人,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但他却依旧毫无畏惧。 那六个人此时已经将宁川团团围住他们手中也分别拿着兵刃,这兵刃简单至极,都是两个巴掌左右大的匕首。 其实说到底,他们终归是没有宁川那样的本领,所以想携带什么东西,就绝不会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们进入这赛场之中,所能携带的东西终归是有限,而这匕首因为小巧,所以才会得到他们的青睐。 不过至于兵器而言,长短区别也没有那么重要,反正都是杀人的器具,所以一般只要是顺手的,就没有那么好挑剔了。 此时这六个人手里的兵刃,都无一例外的散发着一层寒光,不妨大胆的猜测,如果当这些匕首刺进了人的身体后,那匕首上的寒光或许会依旧闪烁。 宁川站在六人的包围之中,那六个家伙没有一点的怠慢,因为他们都瞧见了,那四尊迅速剥落的土柱,这些柱子已经有了大概的人形。 再过个两三分钟左右的样子,这些土柱就可能完全转变过来,所以要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六个人的优势可能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他们瞬间就做出了决断,最里面的两个人想办法缠住宁川,从而好伺机取他的性命。 至于外围的四个人则是向着那些土柱去了。他们知道这些柱子不简单,所以就想赶快的就继续住摧毁,然后好以绝后患。 他们这种决断是再正确不过的,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仅仅凭两个人真的能缠住宁川吗? 对于这个考虑,宁川很快就给出了他们答案。 就在四人去破坏土柱的同时,宁川也和那两个家伙交上了手。 那二人都是手持兵刃,凶相毕露,但是宁川却是一脸不在乎的神情。 他赤手空拳,露着上身,当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体上时,似乎是照在了一尊古铜色的雕像上一样。 那两人,迅猛的挥舞着匕首,匕首短小,故而灵活无比,只要稍微一个躲闪不及,就会被其在身上划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那二人一左一右,齐齐的将那匕首向宁川的胸膛刺去。 宁川不好躲闪,只得两只手,紧紧的攥住了他们刺过来的手臂。 那二人也着实是没有想到银川的气力竟然会强盛到这个诡异的地步,一时间他们被宁川握着的臂膀,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二人没有犹豫,因为被握住的是右臂故此他们左手挥拳,径直向宁川的面门砸去,想来如果这宁川要是不松手,那么他这一拳就会径砸到宁川的脸上。 如果得手,那么目的同样也是达到了。 可就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宁川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他握着那二人的手猛的一发力,将他们整个手腕给反转了过来。 而在手臂的带动下,那两个人一时间也难以保持平衡,所以在想攻击宁川,无疑是天方夜谭了。 宁川并没有丝毫的留情就在他正想发力,直接将二人的手臂给拧断之时。 突然两把匕首,被当作飞刀,径直的向他头颅掷来。 为了躲闪宁川不得已松开了那两个家伙。 那两人再手被松开之后,不由得连忙后退,他们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至于扔出飞刀的,无疑就是这二人的同伴。 那四人在破坏土柱之时也仍不忘留意着这边的情况,宁川手段的狠辣令他们感到瞠目结舌。 同样更为使他们感到震惊的就是那四根土柱,虽然可以被破坏,但是其自身,却可以自我修复,伴随着周边树木的不断衰亡,这些柱子修复的速度完全可以抵抗损害的速度。 所以他们清楚,想要完全摧毁这四根柱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的森林树木完全衰竭,届时这柱子因为得不到能量的供给,所以自然不可能自我修复,而二则是除掉施法者,只要宁川一死,这些狗屁柱子没了人支配也自然而然会坍塌。 但是此时这两个前提,却没有一个可行,因为一,这森林的范围大得无边无涯,要是真的等将这里的能量都吸收干净,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至于第二点,其困难程度也自是不言而喻,自己这边两个人,去攻击对方一个,还差点让人家打成残废,所以这局势怎么看也不明朗。 “怎么办?这家伙有些棘手啊,要是一不小心,还会栽在他手里!” “算了,撤吧,实在没必要再和这个家伙纠缠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事情都办完了,再回来收拾他也来得及,而且至于那个该死的小娘们儿届时就一起办了。” “好。” 那两名被宁川之前击退的男子在经过了简短的交流后,一致做下的决定,那就是实在没必要再在这家伙身上浪费时间,因为就算是真的把他杀了,那也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还真的不一定能斗得过他。 第492章不安的感觉 宁川看着那一群匆匆逃离的人,一时间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去追击。 毕竟古语有云,残寇莫追。所以说也指不定,这几个家伙背地里还会有什么猫腻,所以实在没必要再去追赶他们,就算追上了,除了取得他们的性命以外,也不见得会有其他什么好处。 而至于之前的目的,是过来抢石头,但以现在这种局势来看,石头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信川凉子。 宁川等了一会儿,见那几个人确实没有回转的意思,这才将那四尊耸立的土柱撤了去。 其实这几个柱子,宁川想要维持它们,所需花费的气力并不小。 毕竟这东西,也不是什么无根之水,不可能凭空得来,所以就算是它们能吸收周边的植被生命力,可是同样也是需要宁川的操控。 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一心多用,对于宁川的负荷是无比巨大的,但好在那几个家伙,被这种手段给吓跑了,否则要是再拖延一会儿的话,宁川定会露出颓势。 他现在此时也算得上是安全了,故此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一边昏迷的信川凉子。于是就不由得走上前去,他走到了信川凉子的跟前,然后顺手将插在地上的宝剑给拔了起来。他将长剑系回腰中,然后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信川凉子此时的衣衫已经有多处破损,想来是之前经过鏖战的缘故吧。 信川凉子此时衣衫破损,身上的一些隐秘部位也是若隐若现,宁川看着不由得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而后轻声的嘀咕着:“二八佳人小蛮腰,杀人不见血的刀。” 他嘀咕完后,不由得猛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好借此将自己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想法给驱散一空。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这样一个顽固保守的人了,可能是因为张美琪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扎上了根吧,所以任何一点,不纯良的想法,在宁川看来这都是对张美琪的一种亵渎。 所以他自然不会让这些念头,在自己的脑海里肆意滋生,不过也是男人的本能抑制不住,那也是天性使然。 他轻轻地将信川凉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试着叫醒这个家伙,可是没有成功,所以他就在想,是否直接将这家伙带到方寸空间里比较好。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周灵儿和无涯等人,也终于赶了过来。 由于宁川和那群人交手总共也没有几分钟,所以可以看出这几个家伙的速度是快了。 周灵儿和无涯还有柳柳一路上没有一点耽搁,就生怕,宁川会出点意外。 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摆在他们面前的竟然会是这么一副香艳的场景。 在他们看来,宁川赤裸的上身然后怀里还搂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这种场面任谁看去,都不由得浮想联翩。 “禽兽,你在干什么?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是叫我们来看活春宫的吗?”无涯向来是口不择言,所以见到这幅场景,就不由得出声喊道。 而周灵儿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是直接捂住了柳柳的眼睛。 “啧,可以呀,兄弟,没想到还能玩得这么开,你这算什么?郎情妾意还是逼良为娼,就不怕回去美琪姐和你断离夫妻关系?”周灵儿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而且他用一个玩笑的口吻问道。 其实说到底他们也不傻,知道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举行的苟且之事,再者而言,他们也信得过宁川的人品,知道他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家伙。 所以先前种种,也不过都是一句玩笑罢了。 宁川自然知道这几个家伙的脾气秉性,所以自然也不会和他们介意什么。 “好了,你们差不多就得了,快点过来,别在那里啰里啰嗦了。”宁川对那几个人说到。 与此同时,他随手从方寸空间里取出了两件衣服,一件自己穿了上去,而另一件,则给信川凉子披在了身上。 毕竟说到底,信川凉子那娇嫩的身躯,宁川看着,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所以还是眼不见心不念的为好。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儿?你认识她吗?”周灵儿此时没有再开玩笑,她以一种极为平和的口吻问道。 宁川抬起了头,看着周灵儿回答道:“你这个记性啊,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援兵吗?就是这个家伙。” 周灵儿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家伙一些相关的印象和记忆。 “哦,我想起来了,她之前和你比过赛,是有一点印象不过你这个援兵,是不是也忒惨了一点?她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周灵儿轻声的说道。 而至于无涯虽说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他此时却一直盯着昏迷的信川凉子就差没有流出口水了。 听到周灵儿的质疑,宁川顿了顿,继而说道:“这种事情谁又能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这场比赛,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在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是出奇的严肃,而众人都知道宁川的性格,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绝对不会露出这副神情。 无涯也将自己的注意力给挪了回来“你是不是由于压力太大导致太敏感了,所以说这里面是有很多对手,但是你要说赛事诡异,恐怕不至于吧?” 无涯说的这些话,同样也是周灵儿想说的。 但宁川听到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是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进到这方寸空间里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大多数,恐怕都不能用巧合来定义吧。而且我觉得,有很多事情,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云里雾里的?”周灵儿问道。 宁川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怀里躺着的信川凉子,也许只有等她清醒了,这些事情才会有些眉目吧 第493章消失不见 周灵儿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所以就没有再多问了。 宁川看了一会儿,见信川凉子还是没有苏醒过来的意思。于是就不由的转过了头,看着周灵儿等人说道:“她一时半会应该还醒不过来,所以我想带着她和你们一起到方寸空间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后,周灵儿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虽说她和信川凉子并不熟悉,但是既然宁川有这个意思,她自然也不好去反驳什么。 而至于无涯和柳柳,差不多也是这样,所以在争取了大家的同意后,转瞬之间,这些人就又来到了宁川的方寸空间内。 他将信川凉子抱到了那棵巨树之下,然后缓缓的将她放到了那巨树光泽所覆盖的地方。 “宁川,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啊?”与此同时,周灵儿走到一边抚摸着树干问道。 “不知道,这树我是见都没有见过,所以我也很好奇,还有无涯你认不认识这东西?”宁川想当然的问道,毕竟无涯也活了那么多年头,会认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来也不足为奇吧。 但还没等无涯答话,原先一直沉默的柳柳突然开口道:“他不可能认识的,这种东西,也恐怕只有这里才会有。” 无涯听到这轻蔑的口吻后,气的只想反驳,但是发现柳柳这家伙说的也是事实,故此她一时间无言以对了起来。 “怎么?柳柳,你是认识这东西吗?”宁川倍感疑惑的问道。 其实按照柳柳从小在天一阁长大的经历。所以说她对这些奇珍异宝有这些印象和记忆,那自然也是一件不足为奇的事情。 听到宁川的询问后,柳柳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见到这副情形后,宁川竟然有些莫名的小失望。 可是他却很好的掩饰在自己的心里,没有表露出来,也许关于这方天地里的种种秘密。等到时机成熟的话,自己自然会知道,所以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强求什么。 他们没有在就这一话题讨论下去了。而是将目光都纷纷的挪到了那信川凉子的身上。 如果就这么看上去的话,信川凉子身上的伤势,显然是没有多么要紧因为那也都只不过是一些皮肉上的擦伤,所以想恢复过来的自然是极快的,而真正要紧的,是她精神力上的损耗。 因为每每构造一个幻境,对人的精神都是一个无比的考验,因为构建幻境之时,人的大脑所发挥的就相当于是计算机的功能。 他们要在脑海里构引出一个个框架,然后再用各种幻想的事物将其填充。使其能够达到无与伦比的真实性,而再者,想要将人困在里面那么环境就不能够是一成不变的,他还需要相应的运转,以及对困在幻境里的人的行为,做出相对的反应。 而这所有的一切,其最终目的也都只不过是为了,让人分不清虚实罢了,一旦虚实不分,那么其将永坠幻境。这种境遇无疑也是一种可怕的,就好像是跌入了一场噩梦里,永远也醒不来。 所以信川凉子能以一己之力,困住六人,其中所耗费的精神力,也可想而知。 不过在这古树的光晕笼罩下,即精神力的恢复,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所以并不会花费多长时间。 而宁川等人,此时也没有围在川凉子的身边,因为已经知道她并不会有什么大碍,所以要是在一群人守着她的话,那种场景多少也还是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躲在方寸空间里,而与此同时,赛场外观看比赛的众人一个个都显得有些不淡定了起来。 杜逢春在短暂的情绪发泄后,又返回了赛场,毕竟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他此时和陆云栖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杜逢春率先发问道。 听到这话的陆云栖,脸色不由得一沉:“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冥府不是最喜欢做这种苟且的事情吗?所以我还想请你告诉我,这赛场里的人都他妈去哪了?” 杜逢春眼睛不由得微微眯成了一条缝,他冷冷打量着陆云栖。 在凝视了好半天后,他才相信,这赛场里发生的一切问题,和陆云栖没有关系。 可这一下子让这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更加诡异离奇了起来。 原本在那场无尽的无尽的烈火焚烧之时。这森林有大半的面积,都被浓烟笼罩,所以赛场外部的人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而此时等得烟雾稍微散去之后。 他们竟然惊奇的发现,诺大的赛场,竟然看不见一个人,这事情不管怎么说,都透露着一股的离奇的诡异。 因为按理来说,有死伤减员,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也总不至于数百上千个人,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怎么说也有些离谱的过分了。 “嗯,怎么回事儿?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就在两边对峙不休的时候第五春秋却突然开口问道。 众人的目光,就都不由得被拉回了赛场之中,他们顺势望去就只见宁川他们这几个人。 在那林间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陆云栖和杜逢春见到此事后,脸上都是无一例外写满了凝重。 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掌握,所以这种不可控的,和变幻莫测的前景,使他们感到难受之极。 由于此时也没有什么较好的对策,所以僵持之中烦躁和愤怒的情绪,就不断的在他们的脑海中翻腾上涌。 二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赛场里的宁川,因为没有到固定的时间,他们甚至也无力开启着赛场的通道。 所以就算是他们想进去勘察,这种事情也是做不到的,固此现在一切的指望都只能寄托在宁川的身上了。 而至于宁川等人,现在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也不清楚,但是看样子,似乎是没有,如果真的认识到了什么,就不会再在那林间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了。 第494章她是怪物 在方寸空间修养了没有多久,信川凉子便醒了过来。 这对于宁川而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慌乱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而真正使他感到慌忙的,是新川凉子一醒来,第一时间就紧紧的搂住自己的脖子。 当时周灵儿和无涯这几个家伙,可都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呢,所以搞的宁川是上下为难。 因为他既不好撒手,将信川凉子推到一边去,又不好继续让她搂着,所以他整个人就僵硬在原地,过了好半晌,等信川凉子主动松开手后,他才算是恢复过来了。 犹豫了一会儿,宁川还是主动开口问道:“你不要紧吧?现在好些了吗?” 听到这话后,信川凉子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看上去,她比之前要好上一些了,但是脸上那股憔悴之情,却依旧难以掩盖。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六个家伙又是怎么回事?”宁川看着信川凉子已经好了很多,便不由得将自己心中的疑虑的问了出来。 信川凉子听到宁川这番话一时间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她似乎是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但那些思考,化为了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网住,使其挣脱不开,所以一时间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你怎么了?”宁川已经察觉出了信川凉子此时的神情不大对劲,所以不无担忧的问道。 但信川凉子只是双手捂紧了自己的脑袋,她一言不发,而她身上蔓延出的那种恐惧的氛围,却是能够清晰的传达到每个人的身上。 见到这种情况,宁川一时间不由得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了起来。 因为说老实话对于安抚别人这种事情,他并不是很擅长。 而就在此时,原先一直在一旁冷眼相观的周灵,却径直的走到了信川凉子的身旁。她蹲下了身子轻轻地将信川凉子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一时间,信川凉子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没有反抗。 很多人并不知道在大多数时候,一个真挚的拥抱,安抚人心的力量,却超过千言万语。 周灵儿并不知道信川凉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现在需要安慰,需要关怀,那自己相应的给予就好了,至少这种事情,并不会耗费多少力气。 就这样她拥抱着信川凉子大概有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信川凉子的情绪这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在她平复下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死了,他们都死了!” 这句话看似毫无逻辑,像极了是一个疯子胡言乱语,但是听在宁川和众人的耳朵里只有恐慌和不安。 “谁,谁死了?你说的是谁?”宁川焦灼的问道,因为他太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了。 而在宁川的追问下,信川凉子微微抬起了头,她注视着宁川的眸子过了好半晌,她才开口说道:“参赛的近千名选手,差不多都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我们和那个妖怪了!” 她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诉说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事实,在这种巨大的落差下,所有人都有一种失重感,仿佛是自己从高处坠下一般没有一点着落,眼里所见的也都是无比的黑暗。 “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可是近千人呢!”无涯质疑道。 莫说是他,此时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愿意去相信信川凉子在胡言乱语,可偏偏本能和直觉告诉他们,这家伙实在是有可能说的是实话。 信川凉子听到质问后,并没有急着去解释什么,而是在看到那群人的神情逐渐平静后。 这才开口说道:“一切事情,都是那个女人干的,她的实力永远超乎你的想象,她……她可能根本不是一个人!” 听到这话后,众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如果假设信川良子没有说谎的话,宁川大概就能猜出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了。 在他的记忆之中有能耐,以一己之力,除掉这数千人的家伙,恐怕也只有长个翅膀的那个鸟女人了,宁川上一次和她交手就已经被打出阴影了,所以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绝对不愿意再和那个女人交手。 “你知道她说的是谁?”周灵儿颇为疑惑的问道,因为看宁川那副神情也看得出他可能知道其中一些缘由。 听到周灵儿的询问,宁川并没有掩饰什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你还记得那个比赛赢了我的那个女人吗?” 宁川说完,周灵儿和无涯以及柳柳都在自己的记忆里,去搜寻着那么个家伙,由于间隔时间并不是太长,所以想回忆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这怎么可能?没有道理呀!她出于什么缘故要这么做,而且说她不是人,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无涯问道。 他此时感觉说话看起来貌似轻描淡写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但在心里,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慎重。 说起非人这个议题上恐怕也只有他最有发言权了。 不过他现在说的话,也是宁川和周灵儿等人迫切想知道的,所以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挪到了信川凉子身上,然后好等着她的回复。 到了这个时候,信川凉子也并没有再去卖关子的心思。 “我知道的也并不是太多,只是短暂的和她交过一下手,她太强了,可能当时她是由于急着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才没有腾出手来杀我,而宁川,你所瞧见的被我困住了六个人,其实他们都是我的伙伴。” 说这话的时候,信川凉子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可掩饰的悲伤。 “既然是你的伙伴,那他们为什么事完全是一脸不认识你的模样,而且还想要杀了你呢?”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宁川越来越感到疑惑了。 众人此时一时间听得也是云里雾里。 信川凉子,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那个女人没有杀我,可能是没有时间,但她却不费吹灰之力的,改写了我这些伙伴的思维,使他们不再认识我。” 第495章尸骸遍地 “不,不可能!人的思维是不可能被改写的,除非……” “除非是陷入幻境之中,对现实有了错误的认识吧。” 周灵儿接着无涯的话说道,其实说到底,他们对信川凉子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并没有多大的怀疑,因为她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也不见得会有一点好处。 信川凉子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周灵儿她们的解释“你们说的没错如果要客观一点的解释的话,那个女人所做的,确实也是幻境,不过这个幻境不依赖任何事物发动,她只是从潜意识里,从根本上,将人的认知给模糊了,从而我在我的那六个伙伴的眼里,就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充满敌意的陌生人,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们发动进攻。” 说到此处,宁川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信川凉子明明能困住这六个家伙,为什么没有下杀手的原因。 “你说她是怪物?这怎么说?”周灵儿看着半倚在自己怀里的信川凉子问道。 信川凉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极其不想提及此事,但是确实在是耐不住众人的询问。 “那个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就如同是一个地狱里钻出来的罗刹,我看不见她有任何像人的特质。宁川你还记得我之前所处的位置吗?你只看见了我的幻境,但你要是把这层幻境揭开后,你会看到更多的东西?” “更多的东西?”宁川有些感到疑惑。 他一挥手众人都被送出了方寸天地。 “你说的是这里?!”宁川看着信川凉子问道。 信川凉子听到这话后,拿目光四处巡视了一番,发现自己正处于之前的原地,故此一时间她就不由得有了些惊愕。 而这也无足为奇,宁川从原地将他们带进了方寸天地呢,而再从方寸天地内出去,自然也不会落到其他的什么地方。 “这地方会有什么奇特的吗?”宁川疑惑的四处张望着。 信川凉子在周灵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径直走到了一颗被烤到枯焦的树干之前,然后用手指虚点了几下。 这时她才又将自己的头给扭了过去看着宁川等人。 宁川和周灵儿等人面面相觑一眼,他们都不知道这信川凉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众人都齐齐走近了那枯焦的树干。 而此时等他们定睛一看,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树木,而是一具被烧焦的骸骨。 这具骸骨由于是呈现着一副站姿,所以被烧焦之时就如同一截枯木一般,所以一时间宁川等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而此时等到发现此物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骇人无比。 然而到此信川凉子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单手掐印,口中喃喃轻念。只见她素手一挥,似乎是有一道光芒从她指尖闪过。 瞬间,只见周边景物,迅速的变换着原本的枯木,也都展现了本来的形态。至于他们所站立的地面,也从土黄色化为了阵阵猩红,那猩红的颜色,毫无疑问是从鲜血上脱胎而来。 旁边无数具尸骸累积,那些尸体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的是,死相都十分惨烈。 而这其中,却也有周灵儿和宁川等人,所认识的老相识,其中就包括,率先追杀周灵儿的那一队人马,其中走脱的,现在他们的尸体却都躺在这儿。 而至于之前天一阁,冥府还有龙渊他们三家派出追杀宁川的人马,此时他们的尸首,也都躺在了这里。 在森林中,细小的昆虫无计其数而此时,那些虫蚁,爬满了这些尸体,它们似乎就像是见到了美味可口的餐肴毫不犹豫的大快朵熙着。 这幅场面,就连宁川看着也觉得作呕不止,所以更不要说周灵儿她们了,周灵儿松开了扶着信川凉子的手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时间,她的大脑之中一片空白,而所见到的这些事物,却在一次次冲击着他的识海。 这次改为了信川凉子,搀扶着周灵儿,虽说她脸色也是苍白不已,但要是比起那周灵儿,似乎还要强上一些。 赛场外杜逢春和陆云栖二人,他们的手死死抠着椅子的扶手,而那扶手之上,已经有了无数道龟裂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陆云栖,愤怒的质问着。 但是他这话,却显然不是冲着,杜逢春而去的。 至于道理都很简单,因为死的可不止是自己的人,还有他们冥府的,所以料想杜逢春就算是再怎么阴险毒辣,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次天魁引,事关重大,所以这才有了三家摒弃前嫌通力合作的局面。 所以料想这三方都实在没有理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赶紧下去给我查,那些参赛选手的来历,把可疑的人给我找出来。”杜逢春的声调不高,但他这阴寒的语气,使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所以一时间也没有谁敢去怠慢,毕竟这种事情拖沓不得。 他和陆云栖相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太多的东西,而此时的当务之急,确实要找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凶手。 “那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对她有什么好处?”宁川问道,此时他脑海里的震惊,也没有消退多少。 虽然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他杀过人,杀过许多人,他也将这些死亡看成是平常的事情,但这幅炼狱般的情形,他就是第一次看见,而当人毫无尊严的被当作猪狗一般宰杀的时候,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不明白那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单纯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吗?这也太过变态了一点吧。 听到宁川的询问,信川凉子摇摇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意图,毕竟她也是死里逃生。她也再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女人,面对那个如同鬼魅一般的女人。 第496章短暂的宁静 沉默似乎只是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因为别的任何事物,都禁不住去细想。 但是一味的逃避,终究是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过了许久,宁川才强颜欢笑的站起了身子。 “哈哈,好了好了,你们也没必要这个样子嘛,说起来我也和那个女人交过手,她不也没拿我怎么样,你们看看我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宁川笑着说道。 其实要说害怕,无涯倒是没有多少这样的情绪,因为他当年经历必死之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横刀立马,万军与敌,他都没有怕过,所以更不要说是现在这样的处境了。 至于周灵儿和柳柳,这两个家伙可能是由于性子使然吧,对于这种事情,虽说也有着畏惧心理,但是却也不会对于其自身有着什么影响,虽说是害怕,但该吃吃该睡睡,却也一样也不耽误。 所以此时要是难以摆脱这重阴影的,说到底也只要信川凉子一人,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惨状,虽说她勾勒的地狱幻境,也是恐怖无比的存在,可就是再恐怖也终究比不上这现实的景象,来的有冲击力。 不过她此时听了宁川这自信的话语后,心中不由得宁静了一些,就如同是无根飘萍找到了落脚点一样。 她看着宁川,嘴里的话欲言又止,因为她不知道此时说什么合适,所以只是单纯的会心一笑。 宁川见信川凉子有了些好转后,心头的担忧也不由得轻了一些,因为此时将要面对的那个女人,其实力恐怖到使人近乎绝望的地步,但就算这样,宁川自己手里也还是有着无数多张的底牌,所以说也不是全然没有生机可言。 但问题在于,要是还没有真正的交手,这一个个都萎靡不振毫无信心的话,那就算是要彻底玩完了。 宁川此时见他们的情绪也都还算好,所以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了,这个鬼地方我们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咱们还是回方寸空间把这一切都盘清楚再说吧。”宁川眉头微微皱起,这周边四处散落着腐败的尸体,这对人冲击颇大的,远不止是视觉这么简单,那无时无刻不再向外散发的腐臭气息简直使人感到作呕不已。 众人对于宁川的提议倒也没什么异议,因为说老实话,这个地方不管是待下去,都会奔溃的。 一眨眼的时间,众人又重新出现到了方寸天地内,此处和外面那个地狱似的地方比起来,就真的和天堂没什么区别了。 周灵儿不由得长长的喘了几口粗气:“哎呀,我真的是受不了,那个女人这口味也太重了,简直能恶心死我。” 宁川看着周灵儿这个样子一时间也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 “对了,宁川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这方寸天地是怎么回事来着,不过以前一直都不好开口。”周灵儿笑着说道。 “哦,那你现在怎么就好开口了呢?”宁川饶有兴致的看着周灵儿问道。 “唉,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之前不是怕涉及到你的隐私不好问嘛,不过现在看来生死悬于一线,你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所以想来也不应该还会在乎那些所谓的隐私吧!”周灵儿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宁川听到周灵儿这话后,他用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而后笑着说道:“好吧,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最坏的结果,你们也不会死,只不过可能要和我一起在这方寸天地内待上个几百年几千年的样子,不过有没有感觉像极了伊甸园啊?” “啧,你还是个死变态啊!”周灵儿挑了挑眉不屑的说道。 但由于二人的插科打诨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起来,一旁的柳柳也不由得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宁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见他一挥手,就在原地幻化出了一套桌椅板凳来,而后他径直的走到了椅子前坐了上去,对于此时这种氛围,他不由的感到了一丝惬意,但是也清楚这只不过是对自己大脑的一种麻痹罢了。 众人也走到了桌椅前坐了下去。 “想喝些什么吗?”宁川笑着问着众人。 “有喝的必要吗?这种幻境变出来的东西不都是假的吗?”周灵儿双手抱在胸前,有些疑惑的看着宁川。 宁川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响指,而后只见桌面上就径直的变出了几盏清茶,茶盏此时也正微微的向外冒着热气。他将茶盏递到了周灵儿的面前。 “这种变化出来的东西,虽说不是真实的,但也那是相对而言,它的味道还有触感和真实的事物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而且由于这空间里的速度流逝的极慢,所以对自身能量的消耗是近乎于无的,所以说吃这些东西,是没什么问题的,再者说,你嫌弃这是假的,之前便出的独角兽,你不照样玩的挺开心?”宁川说道。 周灵儿听完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但他还是将桌子上的茶杯给端了过来,她细细的嗅去还能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她将茶杯递到唇边轻轻的品了一口,发现确实和真的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给我换成酒呗,喝茶没什么意思。”无涯说道。 宁川此时倒也难得没有去调侃无涯,他伸出了手打了一个响指,无涯身前那杯茶水就变作了一盅酒水,这盅盏算不上有多大,但是当无涯一口气喝干的时候,那杯子里的酒水自然而然的又变满了。 “你们呢?”他向无涯和信川凉子问道。 “我喝茶就好了,无涯那个酒有喝不醉,你喝它干嘛!”柳柳说道。 “我喜欢成不成,就你话多,小心以后长大和周灵儿一样嫁不出去!”无涯小心翼翼的吐着槽,他见周灵儿并没有多大反应,一时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也喝茶就好。”信川凉子答道。 此时这周边的场景,有着莫名的温馨和闲适,信川凉子突然觉得,就算在这面待个几十年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第497章蹊跷 在众人休息了一阵后,也都得到了一些喘息,心中原本久久积压的那块大石头,一时间似乎也有了些松动一般。 “好了,宁先生多谢您的款待,所以说你现在可以将这里的一切给介绍一下吗?说不好未来还真的要变成我们相处的伊甸园呢!”周灵儿戏谑的说道。 其实宁川对于她这种性子倒也不觉得厌烦,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总要好过事到临头自乱阵脚不是。 宁川笑了笑,继而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们了。”说完就见他摘下了自己腰间的配剑。 “这也算是无涯的妹妹吧,你们现在可以和她认识一下。” 周灵儿和信川凉子等人听到宁川这些话后,一时间都有些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柳柳似乎是想明白了些什么,其实她在之前就已经对无涯的反常有着一些怀疑,但是终究是碍于种种缘故,最终才没有说出口罢了,不过听宁川这么一说,她瞬间就了然了。 “小师叔,你的意思指的是无涯不是人,而是剑灵对吧?”柳柳声音软糯的问道,但是听到她这番话后,周灵儿和信川凉子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柳柳你还真是聪明,其实无涯这家伙让你叫他哥哥,其实你也算不得吃亏,因为他的岁数要远比你想的要大。好了,明霜你也出来见见我的这些朋友们吧!”宁川笑着说道。 听到宁川的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不由的被之前那柄长剑给吸引了过去。 因为剑灵这种东西,说到底她们也都只是在传说中听到过,可却都是未曾亲眼得见过,所以此时听到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由得激动不已。 而她们紧紧的盯着的那柄长剑,就只见一道白光闪现,那白光晃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而待那道白光消失后,他们就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出现在了要他们的面前。 那女子长相绝美,有着一种举世脱俗的感觉,所以就算是此时长相极美的周灵儿和信川凉子见了也都有着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明霜一出来,看见了那紧紧盯着自己的众人,就不由得感到有些了紧张,因为她终究不似是无涯那样的厚脸皮,所以一时间她不由得局促的站到了无涯的身后。 一时间众人瞧了瞧明霜,又瞧了瞧无涯,却也都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因为这两人之间的反差未免有些太大了,一个是亭亭玉立,而另一个则是畏畏缩缩。 周灵儿看着宁川笑着说道:“哈哈,合着你这是藏了个小媳妇啊!金屋藏娇恐怕也莫过于此吧!” 宁川对于周灵儿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由于习惯了,知道了这家伙的脾气秉性,所以也说不上是有多在意了。 而柳柳的关注点,似乎是和旁的人不同,她就看着无涯问道:“你也能变大吗?还是说,你就这么小的体型?” 对于柳柳这个问题,无涯一时间也是被感无奈,因为他也看的出,这家伙并没有什么调侃的意味,在很大的程度上而言,她也只是真的单纯好奇罢了。 所以无涯倒也没什么掩饰,他直接回答道:“便大也不是不能,只不过是要耗费体力罢了。” “可您妹妹却可以唉,你是没有人家厉害吧?”周灵儿接过了话茬说道。 但对于这话,无涯竟是出奇的没有反驳,因为要说他没有自己的妹妹明霜厉害,这倒也是事实,因为宁川在重塑了明霜之时,所花费的材料可都是珍贵无比的,尤其是那滴龙血,更是举世罕见之物,所以在这些东西的加持下,明霜的实力能有所提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的探讨着,由于无涯和明霜两人剑灵身份的揭露,对于他们来说虽是有些吃惊,但说一个个却丝毫没有大惊小怪。 这一点就不由得让宁川感到了一丝疑惑。 “话说,你们对他们二人是剑灵这一点似乎不是太过于吃惊啊?!” 柳柳的反应倒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周灵儿和信川凉子这两个家伙的反应,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吃惊?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对了,宁川我一直很好奇,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多少?”周灵儿说着这话的时候,倒是很正经,这瞬间的转变,倒是令宁川没有想到的。 “对世界的认知?你这话指的是?!”宁川有些疑惑,因为他此时有些弄不清,这周灵儿想问的,或是想得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他自然也不会贸然回复了。 “这么说吧,我就简单的说说我对你的感觉。”周灵儿将自己手中的茶盏放到了桌子上,而后将自己的身子微微的坐正,而后接着说道:“在很多时候,我发现你都掌握着一些非凡的力量,但是你自己对这些力量的认知和意识似乎都是浅显和懵懂的,所以我感觉你似乎是不怎么了解这个世界的。” 宁川听到周灵儿这番话一时间只感觉模棱两可,因为他还是不怎么清楚这周灵儿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嗯,有什么具体的例子可以说一下吗?”他开口问道。 听到宁川的询问后,周灵儿不由得将手支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她想了想,继而开口说道:“就这么说吧,你知道这天魁引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至于这个问题,宁川不是没有想过,虽然他知道这事情必定是非同寻常,可是愣是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还是没有丝毫的门道,之前想的也只不过是三家势力为了选拔人才罢了,可现在看来却也不尽然,因为要是只单纯选拔人才的话,他们是不可能还暗中派人混进来的。 因为这么做,只是白白占用名额罢了,怎么看也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罢了,所以他也是很坦然的摇了摇头,至于这其中的门道,他确实也是想知道。 第498章说来话长 由于宁川开了个好头,他选择毫无保留的向众人袒露出自己的秘密。 所以周灵儿对于这些事情上,倒是也没有什么隐瞒。 “从最根本的一点说起吧,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鬼一说吧。”周灵儿看着宁川问道。 虽说她是在向宁川解释,但是由于柳无涯以及明霜,对于这些事情也都是一知半解,所以一时间他们也都是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 “这些事情我知道,他们应该都属于是平行世界中的存在吧,然后出现了在这个本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中,所以才会被称为神或鬼。”宁川将自己知道的那些答案说了出来。 而听到此话后,周玲儿多少还是有些感到吃惊。 “既然你知道这些事情,那么就好解释多了。简单来说吧,这次天魁引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确实是选拔人才,他们需要去选拔一些有用的人才,而至于第二个,则是他们要完全的掌控那片赛场。”周灵儿细细说来。 宁川听完不由得微微一愣:“你说的掌控那指的是什么?” 周灵儿想了想,她尽可能的用着众人能够接受的思路去解释道:“怎么说呢?那个赛场和你的这片独立空间差不多。只不过那个赛场却是固定和独立存在的,就算三大势力也只是在固定的时期,能够使用它罢了,而绝非掌握,所以对于这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很难强行干预罢了。” “所以你说的是,那三家派下来的人,就是为了来掌控这个赛场的吗?可是这天魁引又不是第一次举行,他们为什么早先没有直接来掌控这个赛场呢?”宁川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的地方。 “事情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并不是没有尝试过,从第一届的天魁引开始他们就在不断的派人尝试,而也是到了如今,才算是取得了进展。” “难不成对这赛场的掌控,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一直沉默的柳柳不由得开口问道。 周灵儿看着她微微一笑,而后说道:“怎么说呢?在经过了多次天魁引探索后留下的经验,他们知道想要掌控这个赛场,可能需要献祭一些东西。” “献祭什么,人命吗?”无涯也不由得插话道。 “你猜的不错,所以他们才会不禁止这里面的杀戮,而且在大多数的时候,他们还会派人进来推波助澜只为了将更多的人命和鲜血,献祭给这赛场。” “你这种说法站不住脚跟吧,如果是为了更多的人命和鲜血的献祭。他们为什么不降低标准呢?如果让更多的人进入到这赛场中,那么造成的杀戮,岂不会更大吗?”宁川问道。 周灵儿摇了摇头:“你的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其实说起来可能也很简单,也许是在前面的两场选拔中没有通过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祭品的。” “前面的选拔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都知道,有些人只要凭着大把的钱和运气总还是能够通过的,这种也算是有资格吗?” 对于宁川的种种询问,周灵儿好也没有失去耐心。 “那些被献祭的人,其自身能力或许有限,但你们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气运和命理,却是极为优秀的,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来到这里,至于之前的两场比赛,挑选的或许也是这个吧。” 听到这话后,宁川瞬间不觉得恍然大悟了起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周灵儿的话。 “那每次天魁引活下来的人,只是单单的为了掩人耳目吗?”宁川问道。 “不是,这就要到了我说的第二点,选出那些人,也是他们举办天魁引主要的目的之一,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选出这些人,那倒也是说来话长了。” 周灵儿顿了顿,这长篇累牍的叙述,多少也使她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她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微微的抿了一口茶水,虽说这茶水是虚幻的,但是在触感上却是真实无比,所以说也能使自己干燥的口舌,感到好受一些。 再将茶杯放下后,她又接着叙述道。 而她接下来所说的一些事情,无疑是对宁川无涯以及柳柳,他们的认知和感官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冲击。 话说三十年前这个年份,看起来。并不算是有多么久远,但对宁川以及在座的这些人来说,却是无比陌生的因为三十年前,他们大多还没有出生。 而在那个时候,龙渊,冥府天一阁,这些组织却也早已存在。 这些组织看上去都是从事商业,或是一些其他的什么行业起家,在普罗大众的眼里和一些众所周知的资本或许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三大势力游离于政府之外。简单来说,他们不受政府的管辖,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而只要一些事情,没有闹的太过火,政府在很大方面也是不会干预的。 而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三大势力的组成者,都是那所谓的“术士”在旁人和一些普通人眼里,他们似乎和神仙是没有什么区别,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也正是因为碍于这个层面,所以政府对他们的管辖,也相对宽松至极,不过两边还是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三大势力的术士不可以去干扰普通民众的生活,一旦越界,可就是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是也有一些术士不将其放在心上,其中就要以冥府的人为代表,他们之中不乏一些人杀戮成性喜欢干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而这些人往往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是政府出手,就是其他的术士联合出手,总之一个个也都是下场无比凄惨,而对于此事作为冥府主的杜逢春,他却从来不闻不问。 他不制止自己势力下的人肆意妄为,因为当他们做了恶被追杀的时候。杜逢春也不会去管,似乎在他看来,任何事情,都应该是顺其自然。 第499章世界本来的面貌 按理来说,这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平稳被打破了。 起初是各地突然爆发了一些诡异的灵异事件,对于这些事件政府方面难以解决,所以他们只得通过协商,去寻求这三大势力的帮助。 三大势力对于这种事情,在很大程度上,并不反对合作,因为他们都明白,竞争只是来自于内部的三大势力之间,所以对一般人,以及政府,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排斥。 所以他们受雇去调查这些事情,可当逐渐的了解以及理清了那些事件脉络的狗,他们都不由得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 他们都明白,那些所谓的传说中的神仙精怪,都只不过是另一个位面的平常生物,而现在这些生物,却齐齐的涌向了地球,这无疑是不同寻常和可怕的。 因为其他位面,不管是哪个位面的生物,都要比人类强大许多,他们拥有着人类传说中的强大能量那就是法。 起先只是一两件这样的事件发生,他们还可以不往心里去,可以自己骗自己,但是后来当这些事情如同井喷似的不断爆发时,他们就很难不再去在乎了。 在经过不断的调查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传说中的修罗界也就是另一个位面的人,要来侵犯和攻占地球。 这一点想来很是离谱和可笑,可却也是真正的发生了。 所以在取得这些消息后,三大势力,空前的保持了一致他们毫不犹豫的向世界各级政府,告知了这个消息,靠着全人类,所要面临的危险和困境。 但政府选择将这些信息给压了下去,因为这些事情不是普通民众可以参与的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要是知道了,也只会陷入平白的恐慌罢了。 所以世界政府将所有的术士代表都召集到了一起,他们短暂的商议了此事。 在这场会议上,冥府龙渊天一阁,这些势力组织,竟然也只能排在上中等罢了。 而那些被冠以术士称谓的,却远不止于华夏中那些精通奇门遁甲的人,就如同西方的魔法师,以及东瀛的忍者,又或是欧洲的巫师。 他们不仅是称谓不一样,所拥有的能力,也是五花八门。 这些势力的领头者在国际政府的带动下,一同开了长达半月的会议,最终才做下了决定。那就是由他们,他们这些术士,来负责对抗那些跨界而来的幽冥。 因为人的力量,又或是科技终究是有限的。那些威力普通的武器,不足以对那些怪物造成伤害。而至于威力庞大的,却又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所以根本就不足以为用。 所以想对抗那些家伙,也只能依靠术士的力量。他们达成了协议,在合理的范围内,政府可以调动一切资源去援助他们,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跨境的家伙,斩杀干净。 起初这些事情,倒是一切顺遂。在这些术士的通力合作下,也除掉了一些跨境的家伙。但是越往后他们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就是那些跨境者,那些所谓从修罗界过来的家伙,它们的实力往往强大惊人,可却从来不主动与人类产生正面冲突。 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也是不合理的。 但是由于事实摆在那里,所以人们就在想,是不是这些家伙并没有什么敌意,所以时间一久,众人就不由得掉以轻心了起来。 术士界对于那些家伙还是一直捕杀其中损失的人命和财力都不在少数,可是由于政府认为这么做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了因为那些跨界而来的家伙,人数本就不多,更何况又没有主动产生威胁,那又何必对他们造成穷凶极欲的追杀呢? 地球上能容纳下70亿人口,所以再多上那么几百个几千个,又有什么关系?似乎关于这些另一个位面的家伙,他们的侵占和威胁论调看上去更像一句笑话了。 所以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世界政府就逐渐减少,最终直接切断了,对这些术士们的补给和援助,最终在这样的局面下,术士们对那些异界之人的追杀,也不了了之下来了。 于是就这样平稳的过去了许多年,而突然有一天,在南半球的一个小岛上,五千多万的人口,一夜被屠戮殆尽。 这才不得不又引起了世界的重视,这次调查一下,击碎了所有人粉饰太平的美梦,那些家伙,那些从修罗界来的怪物,只不过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罢了,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将人类沦为腹中食物的念头。 由于修罗界,送过来的人口越来越多,那为数不多的术士,想去应付他们,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有时间,所有的组织,都无不降低了门槛,只为了收纳更多的人,然后有更多的人手,去对付那些怪物。 虽说在这期间,彼此争斗,以及各大势力之间的内斗,从未停止过,但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一致对外。 而正是由于这个缘故那些所谓的术士,也在不断的跃进,普通人类的视线之中。 为了对付那些怪物前仆后继死了不少人,最终也只不过是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界限罢了,想要根本除去那些家伙,对于人类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术士这边有了补充,而修罗界那边,也在源源不断的派送着兵员。他们在世界各地,都建立有着祭坛,这些继承所起到的就是召唤和传送的作用。 数量差不多有着一百座,其修炼速度极慢。近十年才能修起一座,所以他们蛰伏的那近十年,所谋划的只不过是这个事情罢了。 似乎一百座祭坛,已经是这个世界能维持的极限了,所以并没有更多的祭坛被修建。 而每当毁去一座祭坛更是需要耗费,近十年的光景才能将它修复过来对这对人类来说,正是最好遏制这些怪物增长的方法。 第500章祭坛 道理说起来简单,但要行动起来却是无比艰难因为普通的科技武器,就算再经历,也是需要人来操控的。而那些怪物,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还没到近前,就会被那些怪物发现,然后就沦为了他们的口粮。 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而至于远程武器虽说并不需要人的近距离操控但那些修罗界来的怪物,移山填海的本事都有,更何况是,拦截几颗飞来的导弹呢? 这些家伙的实力恐怖如斯,但对社会所造来造成的影响,却依旧不算怎么大,因为连宁川这个曾经贵为天一阁阁主的家伙,都不知道这些事宜,更不要说旁的什么人了。 其实要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倒也很好解释,很大的程度上来说,宁川所生活的区域,并不是那些修罗鬼魅的主要行动地点。在另一个方面上,就是各国政府,对这种事情的极力掩饰了,任何媒体不去纰漏,消息自然是不会走失。 在绝大多数时候,双方交战的伤亡,都被掩饰成了天灾人祸,所以众人,虽有疑惑,但从来都不会怀疑。 而对于那一百多座祭坛的摧毁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那些术士,拿性命去填补了。 但这种事情是周而复始的他们耗费无数的心力,去摧毁一座祭坛,而那些家伙,花个十年左右的时间建起一座。 但是术士这边,人力的补充,却不却不会有这么快。 因为修行一说,数十年,可以踏入门槛,就已经算得上是天资非凡了更不要期许有所大成。 所以在这样的消耗战下人类这边无疑是充斥着劣势,所以,他们不得不去寻找,能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现状的办法。 最终却也是被他们找到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些祭坛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而将其摧毁后,要是能寻找到一定的灵气充沛的宝物,将其镇压,那么这些祭坛就会被永远摧毁。 但灵气充沛的宝物,哪里是那么容易找见的,因为这个世界自身的灵气都已经匮乏不已!更不要说是反哺其他物体了。 而就算一些灵宝,一些宝物,他们有着灵气,但随着日积月累,也会逐渐流失。 就当人们想放弃这个念头之时,人们才想起了传说中的羽化飞仙。那些得道升仙的神仙,他们曾经所用过的物品,其自身的灵力是不会溃散的。 而这样的物品,也不是没有,因为有许多人,在修成了正果后,他们并没有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而依旧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隐藏于茫茫尘海之中。 只不过那寿命,却要长达千年百年。所以他们的物品能够遗留下来,不然也是不足为奇的。 在人们苦苦探寻之中,这些传说中的物品终究也还是找到了。他们拿着那些东西,成功封印了十九座祭坛。 而这终于也引来了那些罗刹怪物的警觉,他们也开始疯狂的寻找这些灵宝。 谁找到那些神仙陨落后,所留下来的宝物,就成为世界上所有术士,急需面临的一个问题。 周灵儿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她把来龙去脉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而宁川和柳柳等人,则是陷入了长久的震惊。 其实无涯和明霜由于活了数千年之久,所以他们对这些事情,也多多少少是有着一些察觉,不过只是没有这么清楚罢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赛场也是一件灵宝而三大势力,想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件灵宝?至于所选出去的其他人,无非就是为了去对付那些罗刹,又或是去寻找其他的宝物吧?” “你说的不错,所以你更应该注意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自身,我不知道你的方寸空间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它毫无疑问是有着充沛的灵气,而且还有明霜和无涯他们两个作为剑灵的身份,同样也不安全,为了对付那些修罗界来的家伙,这世界上所有的术士,都会不择手段,他们要是发现了,恐怕就会将无涯和明霜,以及你的这个方寸空间都当作去镇压那祭坛的物品带走。” 说完这话后,周灵儿还不忘拿眼睛扫了一眼信川凉子,显然她对其还是有些不放心。 信川凉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时也不适合去解释,就算解释了,也未必见得有说服力。 不过宁川在听完这话后,不由得眉头紧锁了起来,因为之前无数次交手,明霜和无涯剑灵的身份恐怕早就已经泄露了,只不是还没有有心人却告知那些术士,所以他们才能偏安一隅。 因为那三大势力,不惜牺牲许多人的性命,要得到赛场这件灵宝,那么他们的做法和取舍,自然也是不难得知了,为了大义,他们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么说的话那个女人,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也是为了夺取这个赛场的控制,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不成她是修罗界的罗刹?”宁川问道此时他的语气中,也有着一丝丝惶恐。 周灵儿摇了摇头说道:“我希望不是,因为罗刹虽然和人相似,但长相却依旧是大为不同的,而且从来也没有听到过他们能变幻成人的消息。” 可是听到这话后,宁川依旧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他曾经清楚的见到那女人幻化出了六双翅膀,由于宁川双眼的能耐,所以他看得出,那并不是幻境,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但这么一来,那女子不是罗刹又能是什么东西呢,长了翅膀,难不成会是天使吗? 此时,一些胡思乱想的念头,在宁川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原本以为,通过自己老师的解释,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全貌,可现在想来,却也不尽然。 看样子自己的老师,虽然能得到这个世界之间的变化,但是对于具体所发生的事件,还是难以得知,毕竟他此时已经是了一个没有实体的魂灵,所以这一切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第501章活着真好 世界之中总是会泛起无边的波澜,但是这波澜何时会休止却总是无人能够得知。 任何事情一旦被摆在明面上后,其带给人的只是神秘感消失后直面现实的无边恐惧。 宁川听完周灵儿说的这一切事情,他并没有什么太过于激动的反应,反而是有着一种能够直面这世界本来面目的释然,似乎这个世界原本的模样就是这样,人们处于一片浑浑噩噩的憧憬之中,谁也不知道生命在何时就会走到相应的尽头。 而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更希望,这就真的只是一个梦境,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短暂的梦境。 可惜最后幻想终归只是幻想,不管何时也做不了真。 众人听完周灵儿的叙述后,反应各不相同,但总的来说,却也都没有什么较大的反差,无涯明霜以及柳柳都和宁川一样,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但是他们却依旧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哪怕告诉他们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们的落差也不见得会太大,因为这就是那所谓的生活。 而信川凉子的反应,貌似表示她似乎早就已经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了,其一脸的淡然,听着周灵儿从头到尾的叙述,她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样子。 宁川没有想太多,至于信川凉子是怎样的反应,又或是知道多少,他此时都不是太过于关心,因为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赛场,终归是他们要面临的最大的问题,要是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之前就算是有再多的揣度,终归也只不过是一句空谈。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等够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后,才有机会和资格去谈论其他的事物。 “这个故事怎么样?”周灵儿笑着问道。 “啧,魔幻现实主义吗?我喜欢。”宁川笑着说道。 “不要学我的口癖,话说对于现在所面临的这些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周灵儿说道。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宁川的身上,似乎都是想听听他关于此事的看法。 “嗯,说老实话,我没有什么去拯救世界的念头,因为我不认为我有这个本事,而且我也知道,我能够走到今天,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幸运使然,所以说要是抛却了这一点,我似乎也不会剩下什么了。”宁川耸了耸肩,全然一副混不吝的架势。 但是众人也没有反驳,因为他们知道宁川说的是实话。 “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你们有没有想过?”周灵儿似乎忽然来了兴致一般,她看着众人问道。 众人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恍然,突然被这么反问道,他们确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周灵儿见众人没有答话,便出声说道:“不要害羞嘛,反正这段时光也是颇为难得,所以说就算胡乱聊聊不也好吗?来从小到大开始,一个也别想跑,嗯,柳柳你先来吧?” 听到这话后,柳柳不由的有些一愣,因为让她在人前畅所欲言,着实也还是有一些困难,但是此时周灵儿话都说道这里了,她也不再好逃避下去了,故此她开口说道。 “关于活着,这两个字对我来说,也许就是有亲人在身边吧,我从小被父母遗弃,然后被师傅收养长大,我以前老是想,我的父母为什么要丢下我呢?是不是我不乖?又或是我长得太丑了?关于这些事情,我问过我的师傅,可是师傅只是笑着没有解释什么,因为他太过木讷了,可后来慢慢时间一长,我也就不想了,因为我知道了错的不是我。”柳柳话到这里,便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众人听完这略显有些沉重的话题后,也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安慰的举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种事情是毫无必要的,因为所谓的活着,就如同在一根丝线上穿满了各种名为开心和苦厄的珠子。 所以他们现在只要听着,那就已经足够了。 周灵儿对这柳柳笑了笑而后将目光转向了信川凉子“该你了哦。” 信川凉子先是一怔,因为她起先以为这个话题或是活动,只是在宁川这几人中展开,现在却完全没有想到,尽然还会加上自己,但是话已经到这里了,她也不好再去予以不理睬,所以她微微抬起了自己头,进行了思考起来。 “什么是活着,我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从小到大,我被告知的就是应该做什么,或者是怎样才能符合家父心中要求的模样,这幻术界限的传承,本来是应该由家中的男子继承,可是由于家父只有我这么一个子嗣,最终这一切事情也都变得无可奈何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说来也可笑,那个女孩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和漂亮的玩具呢?可是我从小到大,身边所存在的玩具,就是那个森罗鬼蜮的幻想,也许活着原本就是这么一件丑陋至极的事情吧!” 周灵儿笑着接过了话茬:“你们啊!一个个都太阴郁啦,活着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自己啊!怎么这么一点都想不明白啊!这个世界残缺丑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有什么理由去抱怨着一点呢?在者而言相比之下我们不还是幸运的吗?或生或死,却又都在这里得了片刻的闲暇。” 至于接下来关于这个话题,无涯宁川依旧明霜都没有再说什么了,似乎真的也不需要去说,因为这世间的事情,谁又能够说得准呢。至于能够坐在这里,还有这着一些人去谈论一些琐事,就值得说一声“活着真好了!” 在这方寸天地之内,宁川控制着随着时间的流转所造成的昼夜更迭,似乎这样才能给人带来一种真实感,使得众人能够从这层幻境之中重返人间。 “给我再来点酒嘛。”无涯嘟哝道。 “咿,还真是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的能让人喝醉啊!看样子不错,宁川给我也来点。”周灵儿接着话茬说道。 第502章进发 由于在方寸天地内就如同一片世外桃源一般,所以宁川等人也选择了短暂的逃避,他们饮酒取乐,一时间好不快活。 而在长的梦也都会有着转醒之时,再烈的酒也有消弭之际。 “好了,大家准备好了没,只要选择真真切切的活着,就不可能一直归宿在这方寸天地内,我还要出去见老婆呢!”宁川笑着说道。 众人只是站在他的身前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脸上都含着一些笑容。 至于此行一旦出去,他们都无一例外的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现在出于这片赛场之中,想出去也许就只能等相应的时间到达,可是不管怎么看,他们显然是没有这个机会,去等了。 那个神秘的女人所想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件灵宝,所以一旦真的被其控制了,那么众人再想出去,就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他们只能去阻止那个女人,但他们也知道,和那个女人为敌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那女人就真的如同地狱里所爬出来的鬼魅一般,和她为敌,不管这么看也都是讨死的行径。 但是此时除了这一条路以外他们也着实是再没有别的什么选择了,所以只要不愿意再方寸天地内度过余生,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众人又出现在了赛场之中,他们离开了那片令人作呕的区域。 至于之前在方寸天地内,众人就已经差不多商量好对策了,所以此时等着执行即可,其实所谓的对策在宁川看来,也只不过是些泛泛之谈罢了,因为局势瞬息万变,又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呢? 可也不能做无头苍蝇不是,所以所谓的战略方针,说起来也是简单至极,那就是找到那个女人,而后击溃她。 “那石头上有什么动静吗?”宁川扭过头看着周灵儿问道。 “显示的有近五十个红点,就在西南方向。想必那个女人以及这赛场的控制枢纽都在那边吧!”周灵儿说道。 听到这话后,宁川眼睛微微眯起,继而说道:“我前面探路,你们保持合适距离。” 众人听到这话后,面面相觑了一眼,最终还是由周灵儿开口说道:“小心行事。” 宁川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是没有谁畏惧,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就是这么不讲理,它们逼迫着人们要始终不断的向前,至于停下来的代价是什么?可能只要殒命这么一条吧! 雨林中虫声鸟鸣声交相呼应,这片场景看似美好祥和,但是大家却也都看的出,在这潜流下是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凶险。 宁川脚踩树干,就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一般,借助着这些枝干穿行,而周灵儿等人就跟在他不远的身后,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第一时间展开支援。 这重复往替的举动本就繁琐不已,但是众人心中却没有一点不耐烦,他们心中有的就是无比的担忧和谨慎,这众人的头上都悬着一根无形的利刃,一旦当其坠落,众人就都会命陨于此。 众人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周边风吹林叶沙沙作响,他们自己的喘息声,心跳声也都清晰可闻。 这赛场似乎要比想象的大上许多,再接连不断六个小时的全力奔行下,众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起来,但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如果不尽早找到那个女人,一旦被其掌握了这个赛场,他们就真的是要回天无力了。 所以此时就算再疲惫,也只能想办法克服。 “等在逼近一点,我们就都到方寸天地内,将自身状态调整好。”宁川停下了身形,他立在树干上向自己身后的众人说道。 可就在他话说完没多久后,就猛然听见周灵儿惊呼一声“小心!” 听到喊话的瞬间,宁川混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炸了起来。但在第一时间他还是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将三具白骨傀儡召唤了出来,然后分别让它们挡在了自己的前方和左右两侧。 可是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宁川左侧的白骨傀儡,甲二瞬间被一道白光给直接轰成了粉末。这甲二的实力要说起来,绝不算弱,但是这么轻易之间就被轰成了粉末,其威力可想而知。 对于这具傀儡的损失,宁川此时根本来不及心疼,因为这总比自己被轰成碎末要好上许多。 “风螭!朱厌!”宁川接连爆喝了两声。 随后只见一条通体金黄的小龙,缠绕上了宁川的臂膀,然后一个高达四米的人形怪物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对于宁川的这种种手段,周灵儿等人却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但他们也知道此时不是什么看戏的好时候,所以他们也不敢再愣在原地。 一时间众人手段尽出,周灵儿腰间软剑震荡而出,无涯也直接是毫无保留的放出了成人的真身,其一头长发漂浮在身后,手中持着七尺长剑,看上去俊逸非凡。 而此时明霜也是直接站在了无涯的身边,因为总的来说她变为人形对众人的助力要更为客观一些,而在宁川手里的话,只是一柄锋利的兵刃,其诸多能力都难以展示,但这也不是说人形就一定比剑形要强大,只不过以宁川现在的实力而言,诸多能力在他手里得不到展开罢了。 所以权宜之计也只得如此了。 宁川在风螭缠绕到手臂上的一瞬间,其就毫不犹豫的运用了空间穿梭的能力,出现到了那白光发射而出的地点。 而出现在宁川眼前的一切,似乎也都称得上是理所当然了,他这次又见到了那之前无数次出现在自己噩梦伸出的家伙,那个有着六个翅膀的女人。 不过见此,想来这个家伙,是特意在这里等着自己这么一行人的,因为自己这边能通过石头发现这女人的行踪,那么这个女人自然是能反其道而行之了,看来这一切都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第503章再无退路 宁川在通过传送这逆天的能力,第一时间就穿梭到了长着六对翅膀的鸟女人身后,他没有一点犹豫,手中长剑径直的向着那女人的背心刺去。 他手里的长剑,是周灵儿给的,周灵儿这长剑也不知道是怎么存放的,在知道宁川没有趁手的兵器之际,她凭空间,一连拿出了十几把。 这十几把剑,有长有短,也有银丝软剑,也有宽刃巨剑,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但无一列外的是这些兵器,绝不是什么俗品,所以就算是看上去质朴无奇,但是无一不是削铁如泥般的存在。 宁川挑了一把顺手的,这剑的样式,是千篇一律的那种样式,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是宁川用起来感觉顺手罢了。 而此时他一剑刺在那六翼怪物的身上,的那接下来所发发生的事情,却几乎使宁川感到了绝望起来,因为那长剑在刺到那女人的身上后,并没有如他预料的一般,一剑将这女人的心脏刺个通透,反而只是长剑在他的用力下,被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最终被应声折断成了两截。 而就在这瞬间的功夫,那个女人却回过了头。 她就只是看着宁川,而宁川在那股威压之下,一时间尽然动弹不得了起来。 “小虫子,没想到你命这么大,竟然还活着呢!可惜了,你这次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女人说完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然后猛的一掌向着宁川的头颅掴去,要是真的被这女人,这么一巴掌打在头上,可能就真的要身首两相分离了,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川在这压迫下依旧催动了风螭的行动,其只能使用三次的穿送,转瞬之间,就已经用掉了这么两次,这使得宁川如何能够不急。 但那女人见宁川被传送走后,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后轻声说道:“想跑?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只见其身后的六双翅膀,助其浮空,而后猛地一震,刹那间其就如同流星一般,化为了一道红芒紧追宁川而去。 宁川在原地还没有站稳,他就察觉到了身后追来的家伙,“妈的,这个鸟女人,朱厌给我拦住她!” 他声厉道,那朱厌此时也是闻声而动,说到底和那个女人比起来,朱厌的动作虽说是要慢上一些,可终究也没有慢上太多。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传出,而其所带来的冲击波更是将周围一些四五人合抱粗的树木都一一拦腰折断。 这场景不管怎么看都是无比的震撼。 那鸟女人被被迫逼停好,宁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都过来!”宁川向众人喊道,在众人聚拢了过来后,他就想着将众人直接送到方寸天地内,到时候多少能得到一些修整,这也是好事。 可就在众人聚拢过来了后,宁川试着发动了这份力量。 但这次,他却发现周边的景物没有任何的变化,朱厌与那女人交手的声音,周边的虫鸣鸟啼之声,都一如往常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宁川强行的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这种事情,他也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宁川笑着说道,可众人却动看的出他这笑声中的勉强和惊慌。 “宁川,你的眼睛......”一旁的周灵儿看着宁川说道。 宁川听完,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而他摸到的却是一些粘稠湿漉漉的感觉,等他将自己的手拿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些粘稠的感觉,竟然都是鲜红的血液,他不知道自己这眼睛里的血液是何时渗出的。 不过现在想来,恐怕是那个鸟女人之前的一掌,就算是自己用上了风螭空间穿梭的能耐,可最终也还是受了伤,这一掌没能要了他的性命,却是使得他瞎了一只眼睛,那只可以发动方寸空间的眼睛。 过了良久,宁川这才看着众人苦笑的说道:“我的方寸天地发动不了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再也没有了退路,现在赢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对.......” 宁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灵儿音声打断道:“少再在这里废话了,活不了就活不了,屁大点事,但是老娘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要把那个鸟人的翅膀给她掰了!” 周灵儿恶狠狠的说道,此时就只见她手持双剑,背后更是背着五柄长剑,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宁川知道周灵儿这话明显是再宽慰自己,所以自己也实在是难以再矫情下去了。 他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剑,又自己那一只眼睛里残余的光芒,死死的注视着那于朱厌交手的鸟女人。 而信川凉子,无涯,明霜,柳柳这些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不过神情目光中无不是散发着决绝与那无与伦比的杀气。 今日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认命死在这女人的手上,而另一条就是想办法宰了这女人,然后一起逃出升天。 而不用想,这群人也绝不会任人宰割的,他们不怕死,但也绝不会想死! 周灵儿手持双剑,步伐轻灵,毫不犹豫的向着那个鸟女人冲了过去。 而其余人等也自是紧随其后,宁川虽折一目,但是对他却没有太对的影响,他手中长剑紧握,另一只手则是轻点那缠绕的风螭:“今日只能是同生死了,不过要是有一线生机,你自可逃走不需要有一丝顾虑,但这之前,与我同战斗一场吧!” 他说罢便笑了起来,笑声肆意直上云霄。 那风螭完全听的懂宁川的话,所以它从宁川的手上幻化了下来,随后就只见其迎风暴涨,只是瞬间其就幻化为了十几米之长! 而后只听见一声龙吼震碎九霄,其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决绝,就这样径直的向那鸟女人扑了过去。 剩下的两具白骨傀儡,甲一甲三,再宁川的指挥下也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他们这些人的做法有什么意义呢?这一点根本说不上来,其实说到底,只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就此死去吧! 第504章决战(一)882xiaoshu 宁川此时只剩下一直眼睛还能看见东西,但这说到底视力损伤对其自身的影响也绝没有想的那么大。 但是此时他也绝不敢贸然的冲上去了,因为那个家伙似乎是盯准了自己,在之前就几次三番的想要自己的命,所以在现在这种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再冲上去,这种行径就和自杀无疑。 故此宁川就只能等待时间,等待着有机会能要了那家伙的命! 但在此之前,蛰伏是必不可免的,因为一旦打草惊蛇,届时必定会满盘皆输。 但此时放眼望去,形势已经是不容乐观了。 虽说朱厌风螭以及无涯明霜等人都有着不俗的实力,但是那鸟女人在这群人的围攻之中,依旧是闲庭信步,游刃有余,这不管怎么看也都是有些夸张。 风螭摇身一变,体型之大,遮天蔽日,但是宁川知道,他此时这种做法也已经是不计代价了。因为强行维持这样的体型,对其自身的损耗,不但是体力上的,也更是对自身寿元的极大透支。 但龙族寿命极为漫长,这种程度的损耗,一般也很难立即就会显现的,至于后患无穷这种话,现在显然是顾及不到了。 龙族其站在万灵之巅,神力之巨,举世罕见,所以在大多数的时候,龙族对付他们的敌人时,就仅是凭借着自身的一番蛮力,活活将对手撕碎,毕竟这也是最为简单与最为便捷的方法。 可当面临风螭那毫无道理的蛮力冲撞,那女人愣是只凭借着一直手,扼住了龙角,然后只是猛地一发力,只见那横贯在天空的巨龙,被甩出去数丈之远,就连其头上的龙角,也被应声折断了一截。 风螭翻滚出去的身子,压倒了周边无数的草木,不过此时显现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而就在此空当,其余人也没有闲着,朱厌伸出利爪,对这那女人就是劈头划去,要是吃了这么一招,就算那女人是钢精铁骨所化,也终究不见得会有多么好受。 但就在此时,那女人显然是也察觉到了危机所在,其六对羽翼猛然合拢到了身前,然后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但是其依旧也是被击落到了地面。 这种绝妙的机会,众人怎会放过呢? “启!”信川凉子唇齿轻动,随后就只见一层猩红的光泽将那女人笼罩了进去。 这是她的幻境启动了,炼狱之境,刻画到了极致,然后只求能多困住这个家伙一刻,由于想困住这么个家伙,自然不是什么易事,所以信川凉子只能倾尽全力。 不多时,她的口鼻中鲜血就化为了涓涓细流不断的向外涌现着。 “快!她马上就要挣脱了!我控制不了多久!”信川凉子对众人说道。 而周灵儿和无涯以及明霜并没有使得这个机会平白溜走,她们也明白事态的轻重缓急,所以一时间剑光纷纭,都齐齐的向那女人刺去。 无涯和明霜都以成年人的姿态悬浮在空中,他们周边得到长剑,就如同是不要钱的一般,一化二,二化三,无穷无尽。 他们此时的眼中都充满就果断与决绝。 那长剑并没有直接刺向那女人,而是刺入了她周边的土地之中,而当那些刺入地面的剑构成了一个玄妙的图形之际,无数近乎透明的光线,就将那些长剑给缠绕了起来。 而这数百利剑也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剑阵将那女人给困在了其中,所以就算是她摆脱了幻境,届时也依旧还会被这剑阵所牵制。 除此之外周灵儿的做法则要果决许多,她二话没说,手中长剑寒光凌凌,她就这样径直奔着那女人的头颅而去。 说实在话,宁川对周灵儿的了解,并不算多,单纯的也只是停留在知道她是周家大小姐的这一个单一的层面上,而周家和周灵儿在他的认知里,毫无疑问都是神秘无比的存在。 在以往,周灵儿从不愿提起,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去干预和盘问,所以周灵儿身上是有着太多令人好奇和疑惑的点了。 但此时考虑这些,似乎真的也没有什么作用,就只见周灵儿一剑刺出,而剑锋所指的方向却也正是那女人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凡事却总不随人愿,眼见周灵儿这一剑就要刺中了,但是信川凉子却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而随之那幻境也被冲破了。 故此她不由得出声大喊道:“灵儿小心!” 可就算是周灵儿意识到这一点,她想收手也已经是来不及了,恍惚之间那女人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而后她看着那刺向自己额头的一剑更是不闪不避。 之间她伸出了一只手,然后一把攥住了那长剑,至此时节,那周灵儿瞬间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因为自己手的剑既刺不进去分毫,而也抽不出来。 还没等她考虑好,做下决断之际,那女人另一只手猛地就是一掌劈出。 由于二人相距极近,所以就算是周灵儿打算弃剑逃遁这显然也是来不及的事情了。 这一掌,掌风凌凌,而其又正好径直的劈到了周灵儿的肩部,霎时间,周灵儿就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线,整个人就这样笔直的向外甩出,其身子最后笔直的撞向了一颗大树。 她此前的行动,多少来说也是有些冒失了,但是谁曾想到,这从朱厌将其击落,再到信川凉子释放幻境,这拢共还不到一分钟的事情,这女人就挣脱了幻境,就连宁川之前借助方寸天地的力量也没有能够这么快的就完成这一点,所以那女人的可怕程度,此时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了。 宁川本想着去看看周灵儿,但是目前显然也是顾不到这么多了。 风螭在被掰断龙角击退的一瞬间,其并没有任何的迟疑,霎时间又转身压了上去,毕竟事情的局面摆在这里,不战必死,所以想来也没有什好迟疑的了。 风云涌现,宁川抬头望天,目光也不由得变得决绝了起来。 第505章决战(二)882xiaoshu 众人见周灵儿被重伤昏迷退场后,也依旧没有丝毫的迟疑,因为都知道如果今日不能将此人除根斩草,那么他们也都不会有丝毫的活路。 宁川不再犹豫,本是想等合适的机会的,不过现在看来,这机会恐怕是等不到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至于成败如何,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他手里攥着长剑,然后将手指放在了唇边,吹起了一个响亮的哨声,随后风螭回过头望了宁川一眼,随之便笔直的的向其冲了过来。 宁川看着折角的风螭,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疼,但他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笔直的走向了龙首,然后站了上去。 他站于其上,大有一种披靡万世的感觉,若在平日,已经这也许还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闲情雅致,但此时却只剩下对那女人的无边畏惧和杀意。 其实畏惧和杀意这两点并不冲突,因为恐惧到了极致,所派生的自然而然就是一种愤怒,但毫无疑问的是,宁川现在就已经这份磅礴的愤怒,转化为了杀意。 雷霆万钧,倏尔涌动。银宁川现在站在龙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切。 一人一龙就如同不信邪的一般,又一次对那个女人发起了冲击。 而原本一击凉那女人击落在地的朱厌,也连忙追赶了过来,其整个身子都悬于空中,无比锋利的爪尖,就正对着那女人的头颅。 天地之间,似乎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酣战,霎时间风云突变,雷霆涌现,耳边不时响起惊雷万丈,使人胆破心寒。 然而只是猛的听到轰的一声。 那女人同时承受了两方的攻击,一是来自朱厌的,二则是来自宁川和风螭的。 对于他们舍命的打法,这女人就算是再厉害,也不由得有些慌乱。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女人低声念到。 而后只见她身上有着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荡开。 不多时宁川和朱厌等人都被这黄色的光晕笼罩了进去,而一旦陷进去,就如同陷进了泥沼一般,每次移动一下都要耗费耗损全身的气力。 见状,那女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隐隐可见,她手中白光闪过最后汇聚成了两个巴掌大的光球。 宁川见过这东西,之前就是甲四帮自己挡住了一个比这大上数倍的光球,而他却被轰成了粉末。虽说现在那女人手中的光球,比之前所见的可要小上了许多,但宁川毕竟也不是什么钢筋铁骨,要是真的被打中了,届时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此时风螭死命的挣扎着因为它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危机感,此时若不能逃脱,恐怕也就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但是纵使它有着千钧力可是此时依旧也难以逃脱。 眼看光球就要到了近前,宁川心中升起了一股无与伦比的绝望。 以前他与敌作战,虽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什么强大的对手,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就如同是一个三岁孩童去挑战大人,任凭你使尽什么计谋,也难以得胜。 宁川此时的情形也莫过如此。 但是好在与敌交战的,这次可不是他孤身一人,所以他也还是有这指望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明霜和无涯的声音突然在他耳中爆响:“快退回来!” 在这声音传来的过程中,那,困住自己等人的淡黄色光晕。却忽然消散一空,想来这也是明霜和无涯两人的成就吧。 宁川抬头看去发现是他们二人之前,布下的剑阵起了效果起先那无数道透明的丝线,将那女人的手脚给束缚住了。 看样子,她想挣脱,也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而这瞬间的喘息,给了宁川两个选择,一是对那女人发起攻击,二是撤回来。 但是这两个选择,此时也都说不上是什么好主意。 因为退回来的话,届时等那女人追上来,照样是死路一条。可要是这么直接冲上去的话,要是没能杀了那女人,接下来的反噬,将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犹豫再三宁川一咬牙含混不清的吐出了一字:“冲!” 他站在龙首之上手中握着长剑,就如同是中世纪的骑士一般,他们往往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完成这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而宁川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龙族并不比人蠢笨多少,也许他们要比人类更加聪明。所以他们往往都是追求着利益,和无尽的生命,所以人类为情感付出的那一套,他们向来都是嗤之以鼻。因为单纯只是为了一个什么感情羁绊就要献出自己的生命,这无疑是可悲和可笑的。 而对于风螭而言,困住他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契约,因为宁川已经给了他自由,宁川说过只要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若是放在以往,听到这话后,风螭必定会头也不回的逃离此地,因为他能比旁人更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女人的强大。这种强大给人带来的只有绝望的情绪在不断蔓延。 他本可以逃脱,但如今却不愿意这么做至于其中缘故,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这是骨子里的骄傲驱使着自己这么做的吧!身为龙族的骄傲允许自己在这样的时候,抛下自己的朋友。 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宁川冲锋的命令,然后只见他仰天一口长啸。 龙吟之声震破寰宇,原本那极力挣扎束缚的女人,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她眼神之中出现了片刻的恍惚,等注意力在重新凝聚之时,宁川和朱厌已经一前一上,夹击而来。 这次那女人已经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猛烈的撞击和攻击,同时落在女人的身上。 朱厌一击得手,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女人还是避开了要害,所以朱厌那一击只是在那女人肩膀上开了几个深邃无比的血槽而已,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两者之间体型本就不成正比,按理而言,那一爪下去,是应该把这女人撕成两半才对。 第506章决战(三) 由于对这女人的诡异和实力的恐惧有了一定的认知,所以发生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朱厌一击得手后,宁川的攻势也随之而来拖着长尾的巨龙,就如同是一列火车一般,猛然的撞击在女人的身上,宁川也未曾闲着,他手中长剑一剑抵出。 在风螭犹如雷霆一般的速度加成下,宁川的这一剑,自然也是恐怖无比。 剑吐寒芒,如龙戏水。 两相将夹击而下,在风螭将那女人撞飞之时,宁川手里的剑也终于是透过那女人护在身前的羽翼,给刺了进去。 而那女人连人带剑,一同飞出去十几丈之远,沿路的巨树,无一不是被拦腰砸断。 就在此时,久违的宁静突然显现了下来。无涯和明霜也都面色惨白的落到了地上。他们去扶起了周灵儿和信川凉子。 两人此时都不算好受,一个个气若游丝唇边还不断的往外涌着鲜血。 “那女人死了吧?”周灵儿语气虚弱的问道,说着此话时,她还不忘带着一抹笑意。 宁川并未回头他眼神笔直的盯着前方,生怕有着难以察觉的危机降临。 “应该是死了吧,我这一剑透胸而过就算是神仙被扎进了心脏,到时想不死也难吧。”宁川语气喃喃的说道,他此时完全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因为他对现在的处境,有着一种迷离之感,他不相信那个女人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战胜的。 “你扎的左边还是右边?”宁川猛然听到周灵儿这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左边啊!心脏要害,肯定要扎左边的。”宁川说到。 可听到这话的周灵儿,她的眼神,却突然死寂了下去。 她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然后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个小药瓶,这小药瓶倒也稀奇,玉石材质,表面却粗糙不已,暗黑的光泽,不时的向外散发着。 这瓶子里的药丸总共没有几粒,她将药丸倒出拿出一粒含在唇边,而后果决的将其咽下。 “接着。”周灵儿将药丸扔给了宁川。 “这是上元丹,吃下去可以无限透支所有的体力,让自身实力短暂恢复高峰不过每吃一颗,都要以燃烧十年寿元为代价。” 宁川一时间脑海里充满了疑惑,他实在不明白周灵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那女人多半已经死了,现在还服用这丹药,到底是在提防什么呢? 见宁川犹豫不决的样子周灵儿一边把双剑排开一边说道“修罗与人异,心生胸又,长有人不自知,刺之,而不成,反亡其手。” 这段话,显然是她从哪一篇古籍里见到的,而现在若是成了真,这就代表那个女人还没有死。 但是宁川一时间有些觉得这周灵儿未免有些谨慎过头了,因为此时,一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否修罗,二不知道,这古迹里的传言是否为真。 在这样的情况下,周灵儿竟然敢,用自己数十年的寿命,做赌,无疑是有些冒险了。 但事已至此,宁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也取出了一粒丹药,迅速的咽了下去。 因为就算,觉得周灵儿有些冒险和谨慎过头,但宁川还是选择相信她。 而正在宁川的丹药刚服下去没有多久之时。 他就看见了一个小白点,在向自己这边飞速的移动着,而离得越近,那白点变得越大,最后浑然变成了一道巨白的光柱。 还不等宁川多说什么风螭就已经用自己的尾巴挡在了宁川的身前。 由于这条小龙长达十几米,所以此时,他就如同一道不小的城墙,在宁川拱卫在其中。 龙族之所以为万灵之首。就是源于其强横的实力和过人的智慧,他仿佛是造物主,最为偏心的那么一个。不但可以呼风唤雨,缩地成寸。而且身上的鳞甲,也是坚不可摧的宝物。那鳞片的坚硬程度,比世上最坚硬的钻石,还要硬上许多。 所以那白色的光柱。并没能够突破风螭的防御,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其向后跌出数百丈之远。 周围原本是密集的雨林,或者是已经被那小龙,在冲撞下给夷为了平地。 宁川用自己那仅剩的一只眼的视力,就这么死死打量着身前,身前那个不断靠拢的人影。 那女人现在是衣衫褴褛一头长发散落在身后,无风飘动。其手中不知何时幻化出了一把光剑,这剑足有一米之长。 其原本六只洁白无瑕的翅膀,此时也是断了两只。就如同被从中裁开一般,看上去丑陋无比。而在那女人的胸膛之处,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衣襟,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此时那鲜血染红之处所造成的差别是无比巨大的。 那女人容颜生的是绝美无比,但此时在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喜怒的情绪。 其面色阴沉,步伐缓慢的向众人逼近。 宁川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女人一步步逼近,他竟然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似乎是连的剑都要握不稳。 宁川见此情形突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此时响起,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突兀了。 听到这笑声后,那女人此时竟然突然停下了步伐。 “你在笑什么呢?是为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悲哀吗?还是说有着其他什么样的情绪,我很好奇。”那女人离奇的发问道。 听到这个话后,众人一时间无不是有些茫然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魔头,竟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而此时,听到问话的宁川,抬起了头,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样的谈话,本不应该出现在此时厮杀的生死关头,倒是像极了街头巷角上,那一群地痞流氓,去勾搭人家小姑娘时所说的话。 但是那女人似乎毫不介意,对于宁川的话,她竟然选择了回答:“我叫燕。” “雁,离群之雁吗?” “不,报春喜鸟,二月飞燕。” “你也是修罗界的?” “有什么区别?我和你们人类长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