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炮灰最好命》 1、第 1 章 炎夏,a城一条无名街道上。 卖冰棍的大妈停下了缓慢摇摆的蒲扇,跟街上其他居民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从小巷里走出来的少年。 街道脏乱不堪,所有人都卷着袖子满身臭汗,就显得那个干净清爽的少年十分格格不入。 然而这不是所有人被他吸引注意的主要原因。 少年穿着纯白的短袖和短裤,露出的胳膊和腿都白得晃眼,一双颜色浅淡的眸剔透灵动,光滑的额上有几滴晶莹的汗水,一张脸张扬漂亮。 他的出现,给整条沉闷炎热的街都带来了几分生气,仿佛是掠过街巷的一缕清风。 没注意到周边奇怪的气氛,言砚正轻皱着眉,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一滩积水,让白色的鞋子不被弄脏。 他四周看了看,眼神有几分迷茫。 这是哪儿? 就在昨天,他穿越到了这个书中的世界,穿成了书里的一个炮灰,炮灰的名字和样貌都跟他一样,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穿越的原因。 他虽看过这本书,但看到后面发现这是本耽美小说后,就没继续往下看了,对这本书的剧情也没多少印象。 直到昨天言夫人跟他提起和纪家长子纪觉川的婚约时,他才想起了书中关于他这个炮灰的剧情。 炮灰的戏份不算太多,只是用来恶心主角攻和主角受,并且推动他们感情发展的角色而已。 书中炮灰虽然出身豪门,但在小时候意外走失,被一对普通家庭的夫妇收养,直到成年才被言家找到,并且带了回去。 因为炮灰回到言家后不停惹事,让言家丢尽了面子,所以没过多久便被言家安排了联姻,联姻对象就是书中的主角攻。 在联姻后,炮灰看上了主角攻的钱财和地位,自以为有点姿色,整天缠着主角攻撒娇,很快被主角攻厌恶。 相反,书中的主角受清雅不俗,又有才能,让主角攻高看一眼,很快,主角攻就跟炮灰提出了离婚。 好在炮灰最后的结局也不算惨,所以言砚穿过来后才没有太过慌张,还有心思出来买东西。 只是他逛着逛着就迷失了方向,走到了这条脏乱的街。 言夫人还让他今晚去跟主角攻共进晚餐,现在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司机还迟迟没有找到他发送的定位,让他有些着急起来。 “这不是老周家那埋汰儿子吗?” 因为少年的出现而安静下来的街道突然响起一道公鸭嗓,突兀地打破了沉默。 众人们定睛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就是周家那个败家的埋汰儿子吗?怎么他们看半天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少爷走错地了。 也不怪他们没认出来,周家那个儿子以前向来喜欢花枝招展,走到哪都是挥之不去的呛鼻香水味,还喜欢像女孩子一样往脸上扑粉,耳朵上的脖子上的饰品从来没少过。 要不是长相标致,只怕走到哪都会被人当成疯子。 可眼前的少年干干净净,唇红齿白,比那荧幕上的明星还要漂亮些,根本无法跟以前那副模样联想起来。 街道上的居民都知道老周家撞了狗屎运,家里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儿子竟是言家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老周家得了一大笔钱,儿子也回到言家过上了好日子。 这件事成了居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心里嫉妒得不行,每天都在嘲讽周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子,即使回了言家也不过是麻雀混进凤凰堆。 然而他们没想到,这人再次出现竟然已经是一副豪门小少爷的模样,险些让他们都没认出来。 言砚还没注意到居民们异样的眼神,他仍在四处张望,湿润的眼睛轻眨,神情迷茫又无助。 突然,一个篮球猛地砸到了他面前,溅起地上的积水,险些溅到他雪白的小腿上。 “周砚,你还回来干什么?来跟我们显摆吗?” 言砚被突如其来的篮球吓得连退几步,茫然地看向篮球砸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滚到自己脚边的篮球。 看到篮球上脏污的积水,小少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篮球捡起来。 朝言砚扔篮球的正是那个认出他来的公鸭嗓,公鸭嗓见他没说话,更来劲了:“怎么,在言家过得太舒服,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说完,公鸭嗓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伙伴,却发现那几个往日嘲讽周砚嘲讽得最起劲的人,此时都低下了头,时不时飞快往周砚脸上瞟一眼。 甚至有人还责怪地看着公鸭嗓,似乎不赞同他的所作所为。 公鸭嗓嘴里骂了几句,从石台阶上跳下,想自己去给周砚一个教训。 他可听说了,周砚被言家接回去后,没有半分收敛,仍是整天出去鬼混,还从言家拿了一大笔钱去做生意,亏得血本无归,可谓是给言家丢尽了脸。 周砚现在出现在这里,多半是被言家赶回来了。 亲生骨肉又怎么样,谁会喜欢这样一个废物呢? 公鸭嗓从台阶上跳下,在少年惊讶的眼神中步步逼近。 他以前从来没离周砚这么近过,靠近了,才发现这人的五官真是无可挑剔,没有了脂粉的遮掩,整个人都水灵灵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含惧望着他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 还没等公鸭嗓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汽车鸣笛声就在身后响起。 言砚眼睛一亮,绕过他朝街尾的豪车跑去,动作灵巧地跳过了地上几个坑坑洼洼的水坑,远看像一只雪白的兔子蹦蹦跳跳跑回自己的巢穴。 直到那辆豪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居民们还有些没回过神。 那边言砚小跑到车门前,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抱着自己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坐进去。 他扣好安全带,把几个袋子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抱着,舒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也不知道刚刚那些是什么人,要不是司机及时赶到,他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因为昨天才刚穿到这个世界,原主的很多记忆他都还没继承,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所以也没想起刚刚那些人是谁。 看着车窗外渐黑的天色,言砚心里愈发着急:“叔叔,能不能开快点呀?我要迟到了。” 他还记得书里的主角攻脾气不算好,要是让主角攻在餐厅等久了,恐怕等会就要遭殃了。 “司机”半天没有回应,言砚感觉到不对,回头看向驾驶座。 驾驶座上的人根本不是送他出来的司机,而是一个剑眉星目的英俊男人,他目视前方,薄唇不悦地抿着,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言砚呆住,脑子里弹出“主角攻”几个大字。 男人没有理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车子驶上一条宽敞的马路。 “言夫人让我来接你,等会回去,就说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男人突然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征求他的意见。 言砚悄悄摸了摸肚子,他也不想跟主角攻待在一起,可是他一下午都在外面买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他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不去吃饭吗?餐厅的位置已经订好了。” “不去。”男人没看他,冷声回答。 “哦……”言砚舔了下唇,细声细气,“那你可以把我送到餐厅吗,我自己去吃。” 他可是饿了好久了,主角攻不想去的话,他自己去吃还不行嘛。 男人脸色僵了一下,语气逐渐开始不耐烦:“那言夫人就知道我们没一起吃饭了。” “这样啊……”言砚缩回座位里,小小地深吸口气,想忍耐一下饥饿感,等回去再吃。 然而下一秒,他肚子就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大声。 言砚尴尬地咬了咬唇,看到男人皱眉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没有任何表示。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忽视过的言砚撇了撇嘴,按住自己的胃,往旁边移了移,看向窗外,开始想些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他想到书里的炮灰虽然最后跟主角攻离婚了,可也跟主角攻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不少时间,如果剧情没有改变的话,按照书里的进展,他没过多久就要跟主角攻结婚了。 可他对这个冷冰冰的主角攻没什么好感,也不太愿意跟一个男人结婚。 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改变剧情呢? 说不定如果他努力一下,就能让主角攻跳过跟他结婚的这段剧情,直接和主角受在一起。 这样想着,言砚掏出手机,点开论坛,发送了一个匿名帖子。 【不喜欢结婚对象怎么办?】 帖子发出去后,还没等他看一眼回复,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言砚吓了一跳,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备注,赶紧接了起来。 “喂……妈。” 纪觉川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 他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原本想直接把言砚送回言家,现在言夫人打电话过来,言砚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言夫人告状,他就不得不带人去吃晚餐了。 还真是麻烦。 旁边的言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靠在车门上,垂眸盯着自己的腿,认真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嗯嗯,我见到他啦,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正准备回来呢。” 他语气轻松,白细的手捂在胃上,似乎是怕自己的肚子再响一声。 纪觉川抿了抿唇,仍旧看着前方的路,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他呀,他在开车,好吧,我问问他。” 感觉到身旁的小少爷视线看过来,纪觉川装作没察觉,过了一会,就听到小少爷小心翼翼地喊他: “纪先生,我母亲说想跟你说几句话,你方便吗?” 纪觉川没说话,把车在路边停下,转过头:“给我。” 言砚赶紧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到男人接过手机,一只手仍然扶在方向盘上,淡淡地回答电话对面的问题。 一通电话很快结束,纪觉川把手机从耳边移开,通话界面自动关闭,恢复到了原来的页面。 一个匿名帖子出现在屏幕上,题目十分显眼:【不喜欢结婚对象怎么办?】 纪觉川视线凝了下,看了一眼左上角“我的帖子”几个字,再把视线缓缓移到旁边人的身上。 2、第 2 章 这是纪觉川第一次仔细看这个人。 在他印象里,言砚是一个整天花天酒地的废材少爷,身上总是有挥之不去的香水味,还喜欢在身上戴一堆饰品。 因为顾忌车上会染上难闻的香水味,他今天特意开了一辆不常开的车,可却没闻到意料中的香水味。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今天的言砚和往日大不相同。 不但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白细的脖子和透着粉的耳朵上都没有任何饰品,比之前顺眼了许多。 此时一双浅淡的眸子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还试探地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机。 纪觉川眯了眯眼,把手机抬高了些。 “那是我帮朋友问的,你、你别误会。” 言砚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试图狡辩,剔透的眸子看向别处,睫毛心虚地颤了又颤。 “五分钟前?”纪觉川瞥了一眼发帖时间,意味不明地停顿了下,“真巧。” 他没再为难憋红了脸的小少爷,把手机还给了他,踩下油门开回马路上。 言砚拿回手机,也不敢去看帖子里的回复,跟个鹌鹑一样缩回座位里。 他觉得男人一定是生气了,毕竟主角攻脾气那么坏,又心高气傲,肯定不会容忍自己偷偷吐槽他的行为。 虽然有心道歉,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两人没有再说话,快到言家时,纪觉川才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婚约的事还没多少人知道,现在取消还来得及。” 言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倏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吗?” “嗯。”纪觉川目视前方,毫无波动。 他被安排了婚约后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他原本就是打算自己过一辈子的,被安排婚约不过就是多个结婚证的事,他不在乎。 但既然现在这言家小少爷也不喜欢他,那还不如取消婚约,还能让他少件麻烦事。 如果取消婚约是言家那边提出的,老爷子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好,我回去就跟爸妈说。”小少爷的心情瞬间转晴,抓着安全带点点头。 纪觉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少爷一只手还放在胃的位置,似乎是饿得厉害。 他唇线抿直,车在言家大门前停下:“到了。” 言砚解开安全带,提着自己的东西下车,还不忘说声“谢谢”。 刚转身想走,又把车门打开,半个身子探进车子里,抬眸看向纪觉川,语气小心又礼貌:“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了。” 言砚本来也只是出于礼貌才问的这一句,没指望他会答应,当下就“哦”了一声,很快关上车门,脚步匆匆进了大门。 看着夜色中因为一身白而格外显眼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纪觉川才收回视线,踩油门驶离了门口。 言砚回去的时候,言夫人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坐在餐桌旁吃晚餐,听到他回来的动静,都纷纷看过来。 两道目光看得言砚脚步一顿。 由于还没完全恢复原主的全部记忆,男人的脸在他眼里十分陌生,他边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柜子上,边在脑子里飞快搜寻着记忆,总算想起来这人是谁。 这人应该是原主的哥哥言越洛,是在原主走丢的几年后,被言夫人在福利院领养回来的。 当年言夫人因为思念自己走丢的孩子,经常去福利院给那些小孩送衣服和食物,偶然有一日看到了躲在后院的言越洛。 那时的言越洛完全没有现在身形挺拔的样子,他瘦瘦小小的一只,没有像其他的小孩一样去抢言夫人带来的东西,而是独自站在后院的角落,嘴里不停地练习着几句戏词。 言夫人被他吸引了注意,等他练习完了才过去跟他搭话,得知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遗弃在路边,又被一个流浪的老人捡了去,那流浪老人年轻时是唱戏的,所以教了他几句。 前段时间那流浪老人病死了,他这才被送到福利院来。 也许是因为被言越洛认真练习的样子感动,又看到他和自己孩子年纪相仿,言夫人连续几天都来看望他,没多久就决定把言越洛领养回家,还找了专业的老师来教他声乐。 言越洛也没辜负言夫人的恩情,他的天赋被老师看中,老师推荐他去跟当时顶尖的娱乐公司签约,很快他就因为出道曲一炮走红。 他在娱乐圈里顺风顺水,不但成了顶流,近几年还自己开了娱乐公司,早已经不用依靠言家了。 书里言越洛的戏份也并不多,但光是他的成长经历,都让当时看书的言砚忍不住感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言越洛比起来,他这炮灰可以说是干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也难怪不讨人喜欢。 “回来了?”言夫人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 “嗯,我回来了。”言砚收回思绪,乖巧地应声。 从昨天穿到这里后,言夫人对他就一直是这样冷若冰霜的态度,只因为原主回到言家后的种种行为,不但让言家丢尽了面子,也让言夫人十分失望。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毕竟十几年没见面,回来后原主又变成了这副令人失望的模样,把她心里仅存的那点亲情和惭愧也消磨殆尽。 两人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岌岌可危,因此言砚昨天穿过来后,就没见言夫人给过好脸色。 言砚走到餐桌旁,跟言夫人打了招呼后,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男人,脸上扬起笑容,“哥,晚上好。” 言夫人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虽然昨天就察觉到言砚与往日有些不同,但看到他对言越洛如此乖巧的模样,还是有些惊讶。 不久前,言砚还一直对言越洛直呼其名,只因为他是她领养回来的孩子,哪怕言越洛已经颇有成就,言砚也仍旧看不起他。 没想到今天不但没口吐恶言,还乖乖喊了哥,倒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言越洛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朝他弯了弯,像是回应,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没把言砚的态度转变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又在耍什么诡计,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 桌上的饭菜丰盛,香味一个劲往人鼻子里钻,言砚饥饿感更强烈了些,他犹豫了一下,在餐桌旁坐下。 旁边的佣人看到他坐下,赶紧去拿了一副碗筷过来,放到他面前。 言夫人皱了下眉毛,她以为言砚和纪觉川已经吃过晚饭了,刚想让人把碗筷拿走,就看到言砚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 小少爷吃饭的动作很是斯文,但又丝毫不磨蹭,他雪白的腮鼓起,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一碗饭就见了底。 言砚吃饱了才发现桌上的人都在看他,他擦嘴的动作一顿,紧张地想自己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说起来,他们都以为他在外面吃了晚饭,现在还能吃下这么多确实是很奇怪,可他根本就没吃晚饭呀。 都是主角攻的错,自己不想去吃饭也就算了,还不允许他去。 炮灰就没有人.权吗! 想到主角攻,言砚突然想起要取消婚约的事,刚刚光顾着吃,差点都给忘了。 虽然在车上还因为能取消婚约而雀跃,但他还不知道言夫人会不会答应他这个请求,心里也没有底。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言砚抿了抿唇,手在桌子下握拳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开口:“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他话音刚落,不止言夫人,言越洛也眼神一变,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冷了几分。 实在是言砚被接回言家后,就没做过什么好事,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言砚又闯了什么祸,或者是要提什么为难人的要求。 上次言砚说要自己搞创业,从家里拿了一大笔钱,又找言夫人和言越洛要了不少钱。 结果不出所料,那些钱全都打了水漂,不但没个水花,还惹了一屁股麻烦,最后还是言越洛帮忙擦的屁股。 在两人戒备的视线中,言砚咽下口水,长睫微垂,盯着桌面。 “我想跟纪觉川取消婚约,可以吗?” 两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他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纪家是a市数一数二的豪门,纪家长子更是优秀,年纪轻轻就有一番事业。同龄人还在用家里的钱花天酒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纪家,靠自己的能力创业,事业风生水起。 要不是因为纪觉川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曾受过言家的恩惠,纪觉川本人又不在意自己的婚事,言砚是不可能跟纪觉川订下婚约的。 虽然言砚回言家后的种种行为都让人寒心,但毕竟也是言家唯一的亲生骨肉,他们希望言砚跟纪觉川结婚后能安分一些,最重要的是不要再给他们惹是生非。 而且一开始言砚也欢天喜地地答应了,他生□□慕虚荣,没理由拒绝这个天降的好机会。 所以现在他突然提出要取消婚约,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言夫人脸上的表情如寒霜:“理由是什么?” “我不喜欢他。”言砚抬头触碰到言夫人冰冷的目光,又赶紧移开目光。 “是因为沈家那个孩子吗?”言夫人想起了什么,秀气的眉微皱,“我跟你说过了,沈郁虽然平时都跟你们混在一起,但他跟你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们不合适。” 沈郁是原主以前喜欢的人,他比原主大两岁,经常和原主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看起来跟他们没两样,但实际上早已接手了家里的事业,要比他们成熟得多。 原主在小胡同里长大,从来没接触过沈郁这种类型的人,很快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却不知道沈郁只把他当笑话看。 言夫人现在听言砚说要取消婚约,立刻就想到了沈郁身上,以为他是因为沈郁才想取消跟纪觉川的婚约。 言砚一愣,没想起沈郁是哪号人物。 看到他的反应,言夫人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她脸色沉了沉:“以后不要再提解除婚约的事了,传到别人耳里影响不好,知道吗?” 等他点了点头,言夫人没再多说什么,离开餐厅回房间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言砚眉眼垂下,灰心地坐在餐桌旁。 虽然原本就没抱多少希望,但现在亲口听到拒绝还是让人有些沮丧,看来跟主角攻结婚这段剧情是不得不走了。 言砚垂头丧气地坐了一会,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抬起头就跟对面的言越洛对上了视线。 言越洛年纪轻轻就是国民度极高的大明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比人精还人精,他虽然厌恶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但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言砚被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得后背一凉,赶紧站起来。 “哥,我先回房间啦,你慢慢吃。” 他一口气跑上楼,躲回自己房间,在书桌旁坐下。 掏出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他发的那个帖子上,标题仍旧显眼。 他刷新了一下帖子,一下蹦出不少回复。 言砚犹豫了一下,没控制自己的手指,开始慢慢往下划。 【不喜欢结婚对象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换个结婚对象呗” “为什么要跟不喜欢的人结婚?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楼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说不定是被父母安排的婚姻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言砚飞快划过上面没有帮助的几层楼,翻到后面,终于有人认真开始提建议。 “想办法让结婚对象也不喜欢你啊,等你们达成了共识,不就能离婚了?” “赞同楼上,最好能想办法让对方主动提出离婚,这样你还不理亏” 言砚缓缓眨了下眼,书里最后的确是纪觉川提出的离婚,但那时候炮灰都已经跟他结婚一年多了。 也就是说,要想纪觉川提出离婚,还得等至少一年。 这也太久了。 言砚把手机丢到一旁,趴到桌上开始发呆。 对了,书里纪觉川为什么会主动提出离婚来着? 他想了两秒,突然坐直了身子。 他怎么给忘了,纪觉川是因为厌恶原主总是撒娇,又整天花天酒地,最后忍无可忍才提出了离婚。 并且因为念及言家的恩情,离婚后纪觉川还给了炮灰一笔巨款,算是补偿。 言砚想起帖子里那句“想办法让结婚对象也不喜欢你”,灵光一现。 他只要把原主做过的事再做一遍,并且比原主更加过分,不就能让纪觉川更早厌恶他? 说不定还能让纪觉川在结婚前就无法忍受,提早跟他解除婚约呢! 到时候他不但不用跟主角攻结婚,还能拿到主角攻用来补偿他的巨款,一举两得。 言砚开始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3、第 3 章 好在炮灰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就是恶心主角攻罢了,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书里炮灰做过的事做一遍。 只是他对书里的剧情实在是记不太清,想不起来炮灰具体做过什么,只知道炮灰喜欢对主角攻撒娇,而主角攻最讨厌的就是炮灰对他撒娇的样子。 看来想要让主角攻厌恶他,撒娇是最关键的。 说起撒娇,言砚心里生出些莫名的自信。 在穿书前,他们言家也是个错综复杂的大家族,虽然他很多事情都不懂,但也能看出家族里的人明里暗里的斗争。 家族里的小孩从小就被灌输要与其他同龄人竞争的思想,也个个都跟小大人似的,做事一板一眼。 而言砚偏偏是个例外。 他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父母不让他学太多东西,家族里的事也从来不告诉他,把他保护得极好,这就导致他成了家族里唯一一个傻白甜。 再加上他从小就长得精致漂亮,惹人喜欢,所以家族里的亲戚不论什么阵营,无一例外都最喜欢他。 没有他出席的家族聚会总是匆匆结束,仿佛会议一样死板无趣,而如果父母带他出席了家族聚会,聚会的气氛就会温馨许多。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去谈论正事,而是破天荒地聊些家长里短,时不时关心下他爱吃哪道菜,乍一看还真像一个普通温馨的家庭聚会。 那些亲戚在聚会结束后还都要笑着喊他“燕燕”,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再送他许多又贵又精致的玩具。 在全家族上下同心的溺爱下,言砚被惯得愈发娇气,把撒娇这一技能练得炉火纯青。 至于他意识到自己总喜欢撒娇这件事,还是因为中学时的一个校霸。 那校霸总是黑着一张俊脸叫他“撒娇精”、“娇气包”,可他和那个校霸唯一的交集,不过是体育课上崴了脚,让那个校霸背他去了一趟医务室罢了。 谁知道自那以后校霸就经常出现在他面前,还要用那样的称呼叫他,次次都要等他生气了,瞪他几眼后,那校霸才红着耳根闭嘴。 他虽然不开心,但自那以后,他经常会注意着不去跟家人以外的人撒娇,知道那样会惹人讨厌。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纪觉川讨厌他,那自然是要用撒娇来恶心他。 言砚胸有成竹,开开心心地放下手机,洗澡躺床上去了。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梦到纪觉川提出取消婚约后,他哭得十分伤心,于是纪觉川在补偿他的那笔巨款金额后面加了个零,他拿着那笔巨款离开了a市,从此过上了逍遥自在的日子。 第二天醒来,言砚还嘴角弯弯,仿佛还沉浸在美梦里。 他在柔软的被子里赖了一会才起来,拿出自己昨天买的衣服穿上。 原主的衣服都太过花哨,他昨天在衣柜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白短袖,那似乎是原主唯一一件正常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他把衣柜里原主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挂上昨天出去买的衣服。 下楼的时候,只有言夫人一人在餐桌旁吃早餐,言越洛已经出了门,言父这几日忙着处理公司的事,也经常不在家。 言砚揉着眼睛走过去,朝言夫人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妈,早上好。”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白,白皙的脸上还有洗漱时留下的水珠,看起来嫩生生的,像是剥了壳的荔枝果肉, 言夫人怔了一下,还不习惯他这副清爽的打扮。 一旁的佣人把早餐端上桌,看到言砚的模样后有一瞬的惊讶,接着笑呵呵地开口: “小少爷越长越好看了。” 言砚刚往嘴里放了一颗汤圆,一边的腮帮子微鼓,听到这话弯了弯眼睛:“因为我跟母亲长得像嘛。” 他说的是实话,言夫人虽然脸上已添细纹,但仍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韵,一双美目跟言砚最是相似。 言夫人又是一怔,面上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她看着言砚比往日鲜活的样子,开始犹疑让言砚跟纪觉川订下婚姻的决定是否正确。 其实言砚才成年没多久,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只是因为他之前惹的事实在是太多,她才会匆匆下了这个决定。 心中思绪杂乱,言夫人轻叹了口气,把面前的碗推开。 “夫人,小少爷的行李已经收好了。”早餐吃到一半,一个佣人从楼上走下来,走到餐桌前。 言砚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行李?” 难道是言家忍受不了原主的所作所为,要把他扔出去了吗? 言夫人看向他:“你忘了吗,今天你就要搬去跟觉川一起住了,好适应一下婚后生活。” 婚后生活?! 言砚拿勺子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要去跟主角攻同居。 难、难道,今天就要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了吗? 虽然昨天还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展到跟纪觉川同居这一步,让他有些慌张起来。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撒娇才能引起纪觉川的厌恶,难不成要靠他临场发挥? 言砚向来藏不住心里的想法,他眼睛扑闪了几下,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勺子,把不安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言夫人看他脸色发白,心里有些不忍,还是开口安慰了两句:“别紧张,觉川这孩子我见过,很是成熟稳重,只要你听话些,他不会为难你。” 顿了一下,又说:“要是实在跟他相处不来,到时候再回家住。” 她一开始也只是希望这段婚姻能约束言砚,可看言砚这两天的表现,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住哪里就不重要了。 言夫人又跟言砚交代了几句话,然后看向佣人:“把小少爷的行李拿下来吧。” 佣人提了个大行李箱下来,言砚随便翻了一下,里面装的都是他刚放进衣柜的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白天纪觉川都在公司,他要晚上才能过去,于是下午他又出去买了些东西,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 看他憋足了气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下压,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涨红的样子,佣人笑着来帮忙。 “小少爷,纪总家里要什么没有,您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呀?” 言砚鼻尖上还有细汗,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才不用他的。” 他还没忘记昨天纪觉川连饭都不愿意跟他吃,这些生活用品肯定会跟他分得更清楚。 小少爷的生活用品又多又细,还都是贵牌子,于是买完这些东西后,他所有的积蓄就都用完了。 言砚愁眉苦脸地坐在行李箱旁,他知道自己积蓄不多,本来也想用便宜些的牌子代替,可是他不敢轻易去尝试自己没用过的牌子。 他还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一个负责采购的佣人为了贪小便宜,买了便宜的枕巾回来,把差价收进了自己口袋,自以为能瞒天过海。 那便宜枕巾的样式看起来跟言砚以前用的枕巾一样,其他佣人也没看出什么,洗干净后就给他换上了。 没想到第二天言砚脖子上就起了小红点,难受了好几天,在查出是枕巾的问题后,那个佣人就被辞退了,父母对他的一切生活用品也更加上心。 所以言砚自己也不敢在这方面掉以轻心,买的牌子都是他以前用过的,他还从来没有自己买过这些东西,买的时候才发现价格比他想象中高多了。 自从原主创业失败后,他的信用卡就被停用,手上只有一张言父给的储蓄卡,而他穿过来的时候,那张卡里的钱已经被原主用了大半。 好在剩下的钱足够他买完需要的东西,不过他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言砚愁了一会就没愁了,他想事情向来简单,没钱了就想办法赚钱,反正他四肢健全,不愁找不到工作。 行李箱已经打包好,吃完晚饭后,司机就来接他去纪觉川家。 他的行李箱实在是装了太多东西,司机是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但仍是费了老大劲才把行李箱提起几厘米,最后还是叫了一个佣人过来,这才把行李箱抬上了车。 一个时辰后,言砚站在了纪觉川家的门口。 别墅外的铁门开着,他直接让司机把车开了进来,帮他把行李箱拉到了里面的门口。等司机离开后,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口的门铃。 纪觉川今天回来的早,洗完澡后正准备下楼吃晚餐,就听到门铃被按响。 他早忘了之前跟言家约好的婚前试同居,一手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皱眉过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小美人站在门外,手指揪着衣角,漂亮的眼眸紧张兮兮地看他,身边立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纪觉川脸色一僵。 4、第 4 章 两人在门口面面相觑站了一会,纪觉川才想起言砚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原因。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往里面走:“进来吧。” 走了几步,后面迟迟没有跟上来的动静,纪觉川眉头皱得更深,回头一看。 言砚正费劲地推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嘴唇用力地抿着,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劲,可行李箱才往前滑了一点距离。 “……”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力气像只小猫崽似的? 他大步走过去,握住行李箱上的提手位置。 言砚眼睛一下睁大,想阻止他的动作:“这箱子很重,提不起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纪觉川就一只手提起行李箱走了,转身前还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言砚愣了一下才跟上去,看着纪觉川像提空箱子一样毫不费力地走上楼梯,把他的行李箱放到二楼,连气都没喘。 这箱子可是要两个人才能抬上车,他竟然一只手就能提着上楼梯,这力气也太夸张了。 估计轻轻一拳就能把他打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那种。 言砚在心里犯嘀咕,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纪觉川停了下来,一下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你想睡哪个房间?” 纪觉川感觉自己后背像是被一团棉絮撞了一下,轻飘飘一点重量都没有,要不是看到言砚小巧的鼻尖上红了一片,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言砚抬手揉了下鼻子,左右看了看,刚想说都可以,又蓦然合上嘴。 平时白日里纪觉川都在公司,他能接触到的机会不多,两人根本没多少相处的时间,估计直到结婚都见不了几面。 只有跟纪觉川睡一个房间,他才能有机会实施自己的计划。 见他没出声,只是一双盈亮的眸子四处乱瞟,纪觉川还以为他在认真挑选房间。 他耐心地等着,数秒后,看到少年含着水雾的眼睛眨了眨,捏着衣角:“我想跟你睡。” 纪觉川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微沉:“什么?” 少年像是被他吓到了,漂亮的眼睛怯怯地看他,嘴上却软软地重复了一遍:“……想跟你睡。” 这次他倒是听清楚了,脸色更沉了些。 没想到这猫崽子胆子还挺大。 昨天还在网上发帖说不喜欢他这个结婚对象,今天就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还敢提要跟他一起睡。 难道这人一直都这么随便,哪怕是只见过几面的人也能一起睡? 纪觉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双手环在胸前,垂眼看他:“昨天不是说要解除婚约吗,言夫人没答应?” 言砚被说中,身子僵了一下。 要是被纪觉川知道自己是不能解除婚约才不得不搬来的,那之后他要是还跟书里炮灰表现得一样,一定会被纪觉川看出端倪来。 于是他反应迅速地摇头:“是我不想解除婚约了。” 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刻意,纠结地咬了下唇,“我……我觉得跟你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到少年领口露出的那截纤细脖颈染了一层薄红,纪觉川不知为何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挑了挑眉,“为什么?” 问完,就看到少年乌黑的眼睫颤了一下,像是难以启齿。 那眼睫仿佛是扫在他心口,让他心里也痒了一瞬。 他习惯了言砚总是慢半拍回答他的话,也没开口催他,半晌后,听到他又轻又软地开口:“因为你很有钱。” 没料到是这个回答,纪觉川脸色一僵。 言砚琢磨了许久,才琢磨出最像是原主能说出来的话,说完后看到纪觉川脸色不虞,犹豫了一下,安慰似的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长得很好看。” 这是在安慰他吗?纪觉川唇角向下抿着,没觉得被安慰到。 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像是在自取其辱,又觉得自己是昏了头,竟然问出那样的问题。 言砚愿意跟他结婚的原因除了钱,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没再说话,提起行李箱走到一间房间前,另一只手推开房门走进去。 言砚看他一言不发,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也不敢说话,跟着他走到房间门口。 本以为纪觉川会带他去客房,没想到房间的灯亮起,眼前赫然是一间主卧室。 他站在房间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卧室的风格十分简洁,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床上放了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才能看出一点生活痕迹。 言砚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没想到纪觉川还真会答应跟他一起睡。 纪觉川把行李箱提进房间,随手放在一旁。 虽然言家之前就跟他说过婚前同居的事,可他早就忘得干净,也没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家里的阿姨做好晚饭后就回去了,今晚只能让言砚先睡他房间。 他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但总不能让人睡沙发,要是小少爷回去告个状,又有的他烦了。 反正等明天房间收拾出来了,就让这小少爷换房间。 他放好箱子出来,看到言砚站在房间外的走廊等他,柔和的灯光照得他皮肤瓷白,长睫下的眼睛圆润漂亮。 虽然他向来不喜欢关注别人的外貌,但不得不说,这人的长相还真是无可挑剔。 纪觉川收回视线,往楼下走:“吃饭了吗?” “吃过了。”言砚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了几道菜,不算丰盛,但色香味俱全,只是摆得有些久,已经凉了。 纪觉川在餐桌旁坐下,余光看到言砚也在他身旁坐下。 “不是吃过了吗?”他没回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放进碗里。 言砚手放在腿上,坐姿乖巧,闻言瞬间紧张起来,“我不可以坐这里吗?” 纪觉川夹菜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直觉言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所以才在他面前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过他也懒得去想,言砚想做什么都和他无关,他对言砚的想法也丝毫不感兴趣。 袖子突然被轻扯了几下。 纪觉川挑眉,一副看他又要做什么的表情。 “我可以一起吃吗?”言砚仰着头,柔软的唇微张,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些像嗷嗷待哺的小猫幼崽。 纪觉川莫名想起昨天在车上,这人捂着胃,唇色微白的模样。 就当是补偿吧。 他站起身去厨房洗了碗和筷子,放在言砚面前。 言砚其实并不饿,他只是注意到纪觉川家里没有佣人,所以猜测这桌菜会不会是纪觉川自己做的。 如果是原主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缠着让主角攻下次做给自己吃。 他边在心里琢磨,边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出乎意料的是,味道竟然还不错。 纪觉川看他一眼,“喜欢吃什么明天跟张姨说,我中午不回来,不用等我。” 言砚夹菜的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这些菜不是纪觉川做的。 不过想想也是,像主角攻这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可能自己亲自下厨。 言砚撇了撇嘴,在心里骂自己笨。 见他放下了筷子,纪觉川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力气像小猫崽似的,胃口也跟小猫崽一样小,这人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他把装鱼的碟子往言砚的方向推了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收回了手。 但言砚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正兀自苦恼自己记不住书中的剧情,总会犯些简单的错误,有些走神,看到装鱼的碟子后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这鱼好多刺呀。” 少年漂亮的眉眼微皱,流露出一丝嫌弃,看起来有些娇气,但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软和的声线不像是在表达讨厌,倒像是在撒娇让人帮他把刺挑了。 纪觉川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下,低下头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吃吧。” 挑食挑成这样,难怪这么瘦,他一只手都能拎起来。 言砚看着碗里出现的鱼肉一愣,又看到纪觉川正盯着自己,似乎在等他吃下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纪觉川要这样做,但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好精神,他还是乖乖吃了下去。 看到他终于肯吃下鱼肉,纪觉川心里莫名一松,随即又沉下脸。 这小少爷还真难养,麻烦。 吃完饭后,纪觉川要去书房工作,他看了一眼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的言砚,揉了揉眉心,打算先把他安置好。 他带着人从一楼客厅逛到三楼,又带人去后院走了一圈,也没让小少爷找到一个愿意待着的地方。 等逛完了所有地方,纪觉川额上青筋跳了跳,站在书房门口,没了耐心。 “我要工作了,你看中哪个房间就自己直接进去,里面的东西可以随意使用。” 话中哪儿凉快哪儿待去的意思十分明显。 但言砚显然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只见他欣喜地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走进了他身后的书房,在里面的沙发上坐下,两条雪白的腿规矩地并着。 纪觉川还从来没让人进过自己书房,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瞬间握紧,险些把门把手拽下来。 半晌后,冷着脸把门关上,在书桌前坐下。 至少让小少爷找到愿意待着的地方了,他安慰自己。 5、第 5 章 言砚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没发出半点声响,纪觉川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书房里有其他人,后面很快就忽视了他的存在,埋头处理着工作。 书房里只听到钢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两人各自坐在书房两头,场面一时还算和谐。 言砚看了看四周,书房里有两面墙都摆满了书,他对面是一扇窗户,能看到后院的景色。 书房的装修布置跟卧室一样简洁,一些设计细节又能看出主人的风格。 他打量完了书房,又把目光落到坐在书桌后的纪觉川身上。 男人低头看着文件,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微皱的眉峰,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钢笔,时不时在纸上写着什么。 开始工作后,男人的态度就十分认真,一直低头翻阅桌上的文件,似乎把他当成了空气。 言砚有些无聊地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指看,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难得有机会赖在纪觉川身边,什么都不做也太浪费机会了。 想了一下,他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下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纪觉川原本一半注意力就在言砚身上,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消失在门口,门被轻轻关上。 书房里没什么新奇物件,他知道言砚会觉得无聊,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所以言砚的举动在他意料之中。 但此时看到人真的走了,他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他皱了下眉,没有再多想,很快收回了注意。 那边言砚走下楼梯,走到餐厅,站在冰箱前犹豫了一下。 他记得纪觉川说东西可以让他随意使用,那冰箱他应该也可以打开吧? 想了一下,他打开冰箱,往里面张望。 冰箱里没有多少东西,只摆了几瓶矿泉水,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看起来空荡荡的。 他看了几眼冰箱里的几个空柜子,要是纪觉川用不上的话,他买点牛奶和零食摆里面应该没事吧? 不过他在这里估计也不会待太久,还是不要买太多,不然哪天还来不及吃完就要搬出去了。 言砚边在心里斟酌,边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水果,用碟子装好,又拿去厨房仔细洗干净,摆在碟子里就端了上去。 门又被推开,纪觉川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言砚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碟水果。 他有些微怔,言砚不是觉得无聊走了吗,怎么才出去这么一会就回来了。 视线又落在那碟水果上。 想来是小少爷不会削皮切水果,那碟子里的几个水果完完整整,没去皮也没切块,果皮上面还有晶莹的水珠。 言砚像献宝一样把水果端到他书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吃水果吗?” 原本想说不能在他书房里吃东西,但话到了嘴边又没说出来,纪觉川抿了抿唇,干脆不说话,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没得到他的回应,小少爷安静了一会,要不是余光看到旁边的那片白色站着没动,纪觉川都要以为他离开了。 空气沉默了许久,正当他收回神想专心看文件时,一个东西突然伸到他嘴边,他看了一眼,是一个没削皮的红苹果。 纪觉川眼皮跳了跳,扫了一眼碟子里的其他水果。 还好小少爷没拿个火龙果怼他嘴边。 所以言砚刚刚突然出去,就是给他洗水果去了? 他又皱了下眉,摸不清言砚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这样讨好他就是为了他的钱? 他又不是那样吝啬的人,既然他们已经订下了婚约,想要钱直接跟他说不就行了? 纪觉川还在心思复杂地想东想西,那边言砚举得手都酸了,他盯着纪觉川的侧脸,小声问:“你不喜欢吃苹果吗?” 又把视线移到水果碟上,犹豫要不要换个水果,突然感觉到手上的苹果被咬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赶紧把手举高了些,几乎要把苹果贴在纪觉川嘴上。 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那截纤细白皙的手腕,纪觉川没说话,在言砚期待的目光下又咬下一口。 有汁水顺着透粉的指尖往下流,流到柔软的手心,有些黏腻,又有点轻微的痒。 吃完苹果,眼见小少爷白细的手要去拿没切的火龙果,纪觉川眼皮一跳,按住那只手。 “不用了。” 言砚朝他弯眼笑了笑,收回手:“那你想吃的时候再叫我。” 乖巧的样子倒真的有几分迷惑人。 说完就脚步匆匆走出书房,似乎是去洗手了。 言砚走到洗手间,仔细地把手上沾到的汁水洗干净,又用洗手液搓了一遍,擦干了手才回去。 看到纪觉川还在处理工作,他坐在沙发上玩了一会手机,玩着玩着困意就上来了。 他也实在是有些累了,今天一整天都在为搬过来的事做准备,下午还逛了许久的街,现在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下就有了倦意。 等纪觉川处理完工作抬头,就看到小少爷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空气中还有淡淡苹果汁水的香甜味,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允许别人把食物带进书房的一天,而且吃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他抿了抿唇,把书桌上的水果碟拿下楼,又走回书房推了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人:“别在这睡。” 言砚被他推了几下,歪倒在沙发上,睡得更香了。 纪觉川收回手,双手插进兜里,语气淡淡:“你在这睡也行,我回房间了。” 别把口水流到他沙发上就行。 正好他也不喜欢跟陌生人睡一个房间,要是言砚睡在书房的话,他就不用在自己房间打地铺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言砚就挣扎着睁开了眼,从沙发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回房间睡……” 被抓住的手指引起一阵小小的酥麻,纪觉川顿了一下,没抽出手,带着他出了书房。 一路走到房间,言砚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不少,他慢吞吞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在里面翻找睡衣和洗浴用品。 等他拿好东西回头,就看到纪觉川正在往地上铺床垫,还从柜子里拿了枕头和被子放在床垫上,显然没打算跟他睡一张床上。 只要能跟纪觉川待在一个房间,睡不睡一张床都不重要,不过等会还是要做做样子。 等纪觉川在地上铺好床铺,就看到言砚已经进了浴室,磨砂玻璃上隐约印出那人纤细的身影。 他捋了一把头发,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几眼,又不知为何有些看不进去,便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不知道点到了什么,手机开始播放一段新闻视频,纪觉川盯着地上的床铺,开始放空。 他和言砚以前其实并没有见过几面,见过的那几次都是在宴会上,记忆中那人总是顶着浮夸的妆容,身上能挂饰品的地方都挂满了饰品,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水味。 因为这个,他经常听到言砚被其他富家子弟在背后嘲笑,笑他就算回了言家,也像是一只蹩脚的麻雀,全身上下都是洗不掉的红尘气息,跟他站一起都嫌掉份。 他对这些事从来不感兴趣,听了就忘了,要不是因为婚约,他也许永远不会与言砚有交集。 昨天开车送言砚回家,算是他跟言砚离得最近的一次,没想到言砚浑身干干净净,跟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原本昨天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心上,只当是言砚没来得及打扮就出了门,还庆幸自己免于被那香水味祸害。 但没想到今天看到言砚仍是跟昨天一样干爽的样子。 一旁言砚的行李箱还敞开放在地上,纪觉川唇线抿直,往行李箱里瞥了一眼,没看到化妆品的影子。 难道是带到浴室里去了? 一想到浴室架子上被摆满那些瓶瓶罐罐,他眉头就下意识皱起来,有些不舒服。 等会那人出来,他还是跟他说清楚房间的事,再尽快把客房收拾出来,今天就先凑合睡一晚地铺,让言砚睡他床上。 等明天言砚搬出去了,他再把床上的床垫被子都换一套。 这样想着,他眉头才松开了些,关上手机准备去外面倒杯水喝。 还没等他站起来,浴室门就被推开,沐浴露的香味随着热气涌出来,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味。 那缕甜香味迅速朝他靠近,几乎是瞬间,一个热乎乎的香软团子就扑进了他怀里,水气沾了他满怀。 纪觉川怔愣地坐在床边,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眉毛因为惊讶微微挑起。 怀里人身上的香味并不浓郁,但却若隐若现一直萦绕在鼻间,他手心开始发烫,感觉自己像是抱了个刚出锅的烫手汤圆,一时忘了推开。 言砚自己也有些懵了。他虽然是准备跟纪觉川撒娇,可没想着扑到他怀里,只是刚刚走得太急,被地上铺的被子拌了一下,阴差阳错就摔到纪觉川身上了。 他尴尬地在温热的怀里缩了一会,等着纪觉川把他推开,没想到不但没有被推开,扶着他的那只手还越来越热,热度隔着睡衣传到肌肤上。 两人僵持了一会,谁也没有动,言砚当了一会缩头乌龟,决定以原计划行事。 不过就是两人的姿势在他意料之外罢了,不影响他发挥。 他仰起脸,露出自己撒娇时惯常用的笑容,浅浅的酒窝点缀在昳丽白皙的脸上,眼眸里映着零碎的灯光,亮晶晶的一片。 线条柔软的唇张开,“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想了想,又咬了下唇,忍住羞耻心小声喊:“……老公?” 6、第 6 章 空气凝固了许久。 少年轻软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带着浴室飘出来的热气一个劲往耳朵里钻,让人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纪觉川有些没回过神,他低头盯着怀里笑容清甜的少年,喉结上下动了动,半晌没说话。 言砚确实有一副无可挑剔的好容貌,他此刻唇色被热气蒸得艳红,微湿的黑发贴在精致的脸上,本就漂亮的脸透着魅惑,白皙的手指抓在纪觉川领口的布料上,像是无声的邀请。 手下的腰肢柔软纤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让人有些心神不定起来。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言砚刚刚鼓起的勇气在沉默中渐渐消散,羞耻心也慢慢升了上来。 以前都是跟长辈撒娇的多,他还从来没叫过这么羞耻的称呼,耳尖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明明这样做是为了让纪觉川难受,可他现在自己也浑身不自在起来。 还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言砚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手还抓在纪觉川领口,把他身上的睡袍都扯开了些,露出大片胸膛。 他赶紧缩回手,迟疑了一下后,又伸手帮他把领口拢了拢,遮住了那片肌肤。 他的动作让纪觉川回过神,扶在他腰间的手收了回去,在床单上摩挲了两下。 言砚赶紧从他怀里站起来,还没站直身子,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可以。” 正准备睡地铺的言砚愣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微圆,“什么?” 纪觉川把地铺上的枕头放到床上,在床另一边坐下,看向还站在床边一脸茫然的言砚。 “不是要和我睡吗?” 在他的注视下,言砚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慢慢挪着步子走到床边,动作僵硬地掀开被子坐下。 他心里又是奇怪又是不安,不懂是哪个步骤出了错,为什么纪觉川会答应他这个荒唐的要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看漏了,刚刚竟然没在男人眼里看到丁点嫌恶的情感。 见他脸通红,纪觉川还以为他是太热了,把冷气调低了点,然后在床上躺下。 刚刚徒然加快的心跳已经平稳了下来,让他可以冷静思考自己为何会一时冲动答应言砚的要求。 他只是想看看言砚到底想做什么,才答应跟他睡一张床的,他要早点看穿他的把戏,免得日后给他添麻烦。 说服自己后,纪觉川心里平静了许多,还转过头问坐在床边的言砚:“怎么不睡?” 言砚背对着男人的身影一僵,贝齿在下唇轻咬了几下,无比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 他哪能想到纪觉川这么能容忍,竟然连这样的要求也会答应,而且还对自己那肉麻的称呼无动于衷,像是默许了一样。 不生气也就算了,怎么还答应了呀? 他又想到书里纪觉川的性格喜怒无形,生气了也不会表现在脸上。会不会他已经惹怒了纪觉川,只是他没看出来? 说不定纪觉川现在表面上还跟他和和气气,心里已经把他记上了暗鲨名单。 言砚在心里重重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 他松了口气,看来计划还是在顺利进行,没有出现偏差。 纪觉川看着床边那个单薄的身影背对着他兀自坐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小小的起伏了下,转过身躺进了被子里。 床上只放了一床被子,言砚一躺进来就碰到了他手臂,两人挨得极近。 纪觉川又闻到了那缕甜香味,淡淡的很是好闻,仿佛整床被子都染上了那个香味。 就连他身上都是。 言砚微凉的身子还贴在他手上,衣料覆盖下的肌肤很软,也很有弹性。 纪觉川向来不喜欢跟别人有肌肤接触,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把手收回来,任少年柔软而有韧性的身子贴在他手臂上。 短暂的亲密接触让言砚僵硬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很快挪开了身子,缩到床边。 因为习惯了一个人睡,所以他刚刚躺进被子里的时候一下钻得太深,忘了纪觉川还睡在旁边,结果就是半个身子都压到了纪觉川手臂上。 还好他不是很重,应该没把人家的手臂给压坏。 言砚胡思乱想着,只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安安分分地睡在自己的枕头上,不敢再乱动。 贴着手臂的柔软躯体一下离开,纪觉川抿了抿唇,把手收回来,关了房间的灯。 房间被黑暗包围的瞬间,他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一窒,然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紧接着微弱的手机光在房间亮起。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问:“你怕黑?” 似乎是不好意思承认,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言砚小声地“嗯”了一声。 他揉了揉眉心,把床头的小灯打开,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一小块。 “睡吧。” 这回,小少爷没再折腾,把手机放回去后乖乖闭上了眼,没多久又突然睁开眼看向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 纪觉川心里了然,这是要开始搞事了吧。 先是说要跟他一个房间,洗完澡后又要跟他睡一张床,这要不是有其他目的,难不成真的只是想跟他单纯的盖被子睡觉? 他心里瞬息闪过无数个猜想,然而言砚只是轻轻眨了下眼,唇角微勾:“晚安,做个好梦。” 说完后就闭上了眼,没过多久,呼吸就平缓下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床头小灯的灯光斜斜地洒在他脸上,把卷翘的睫毛影子拉长,脸上的绒毛也清晰可见,乖巧得像个天使。 也许是因为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纪觉川盯着那张精致的脸,久违的失眠了。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他才刚闭眼了两个小时,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 言砚也被闹钟吵醒,他伸了个懒腰,手打到睡在旁边的纪觉川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后,一个激灵缩回手,瞬间清醒过来。 看到纪觉川阴沉的脸色,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刚刚打到那一下的原因,心虚地从床上坐起来。 “早安。” 纪觉川听到这声,回头瞥了他一眼。 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小少爷白皙的脸上浮了点红,黑发有些凌乱,眼眸清明。 看起来睡得很好。 他收回视线,去浴室洗漱完后就下了楼。 张姨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早餐,她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帮纪觉川拉开餐桌旁的椅子。 “小纪啊,我看你冰箱里的水果都没怎么动过,再过几天可就不新鲜了,要记得吃啊。” 她说完这句话抬头,看到纪觉川跟往常一样穿着齐整的西装,全身上下一丝不苟。 唯一不同的是,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张姨愣了一下,看向后面那个比娃娃还要漂亮精致的少年,迟疑道:“这位是?” “言砚。” 纪觉川言简意赅,没有过多介绍,径直在餐桌旁坐下。 听到这个名字,张姨一下就想起纪觉川前段时间订下的婚约,脸上露出几分了然,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言少爷,我不知道你住进来了,所以只准备了一份早餐,要不你坐这等会儿,我再去做一份。” 言砚赶紧摆手:“不用了,我跟他一起吃就可以了。” 纪觉川拿勺子的动作一顿,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把言砚看得有些发憷。 张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纪觉川的脸色,心里为这小少爷捏了一把汗。 虽然她做的早餐分量够两个人吃,但以纪觉川的性格,多半不会答应小少爷的话,搞不好还会生气。 她正想着等会要怎么帮小少爷解围,就看到纪觉川朝她点了下头:“不用麻烦您了。” 张姨又是一愣,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言砚,点头道:“那你们先吃,我去搞一下卫生。” 她还没走出餐厅,就听到身后少年清甜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老公,我想喝粥。” 7、第 7 章 张姨脚步一顿,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白软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此时正仰头期待地看着纪觉川,唇红齿白的样子惹人喜欢。 看着少年的这副模样,张姨心里也没忍住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她以前听说过言砚的事情,外面都传他招摇不懂事,可今天看这孩子明明乖巧可爱,跟外面的传闻一点也不符。 之前订下婚约时,她还担心两人会相处不来,直到今天见到了言砚,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言砚这孩子看起来听话,又很是喜欢小纪,看来婚后是能好好过日子了。 她放下心来,又欣慰地看了两人几眼,才转身走出餐厅。 等张姨走了,纪觉川把面前的粥推到言砚面前,拿起筷子吃面。 没想到言砚吃了两口粥,又开始不安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老公,我想吃鸡蛋。” 纪觉川的面碗里有一颗金黄焦嫩的煎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目光缓缓移到言砚身上,少年仍旧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眸,让人觉得他好像不会有任何坏心思,仿佛真的只是想吃个煎蛋。 看了半晌,他转过头,把碗里的煎蛋夹到言砚碗里。 言砚立刻满意地笑弯了眼,明媚的笑容很是赏心悦目,只是说出来的话让纪觉川刚夹起的面又掉回碗里。 “谢谢老公。” 听到这句话纪觉川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纠正言砚的称呼,还让他喊了一次又一次。 这个发现让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和言砚别说结婚,就连订婚宴都还没办,理应说不该这么快就改口。 再说了,他和言砚认识还没几天,言砚竟然就能轻易这样喊他,还喊得如此顺口。 难道他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 纪觉川神色冷了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作祟,他没有让言砚改口,倒像是真的默许了他这个肉麻的称呼。 反正言砚喊得这么顺口,那就让他继续喊,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纪觉川在心里给自己找好借口,匆匆吃完早餐后就出了门,留下言砚一人在餐桌上。 等他把车开到门口时,就看到吃完早餐跑出来,在门后探出身子的言砚。 车窗开了一半,能清楚听到言砚从餐厅跑到门口的脚步声,轻盈又带了点匆忙。 出现在门后的少年唇角微翘,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朝他左右摆了摆,露出的胳膊白皙纤细:“老公,早点回来。” 纪觉川被晃了一下眼,差点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大拇指在方向盘上摩挲许久,才让自己定下心,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关上车窗驶出了大门。 等纪觉川的车消失在别墅外的铁门,言砚才重重舒出一口气,关上门往里面走。 他今天早上当着外人的面喊了那样羞耻的称呼,尴尬得他桌底下的手指都攥紧了,好不容易才战胜了心里的耻意。 现在周边没人,他才后知后觉开始害羞,脖子连同耳朵都红了一片。 但转念一想,既然连他自己都忍受不了,纪觉川听到这个称呼估计比他更难受。说不定心里面膈应得很,没过几天就会把他连人带包地请出去。 想到这,他心里舒坦不少,脚步也轻快许多,哼着歌回了房间,准确来说是纪觉川的房间。 张姨正在打扫房间,床上两人睡过的痕迹已经被收拾整齐,换下的衣服也被叠好放在了床头。 听到声音,张姨回过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意外:“言少爷。” 她今天上来收拾房间才发现,昨晚两人竟是一起睡的,纪觉川向来讨厌与人有肌肤接触,竟然会允许这孩子跟他睡一张床上。 看来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亲密。 言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弯眼笑了笑:“张姨,您叫我砚砚就行了。” “好,好。”张姨被他笑得心里都甜丝丝的,“砚砚不用去学校吗?” 言砚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听到这话一愣,回想了一下原主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用去学校。 他摇了摇头:“我已经毕业啦。” 张姨有些惊讶,她看言砚长得显小,还以为是读书的年纪。 “那砚砚要去小纪的公司上班吗?” 言砚又开始回想书里的剧情,在书中,炮灰原主在订下婚约后就一直游手好闲,不去上班,也不去家里的公司帮忙,金钱来源完全是靠纪觉川。 如果按照书中剧情发展的话,他不可能去纪觉川的公司上班,要用钱的话只能找纪觉川要。 张姨见他秀气的眉毛轻皱,还以为是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处,赶紧又安慰道: “不去小纪的公司也没关系,他那孩子对待工作太过认真,不让你去也许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你就在家里好好歇着,别多想。” 看他点点头,张姨才放下心来,又问他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她等会出去买菜。 言砚说了几个菜,张姨一一记在手机上,等把屋子收拾好后就出了门。 屋子彻底安静下来,言砚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了一会电视,又有些走神。 书里炮灰在订下婚约后,就一直花的是主角攻的钱,所以花钱如流水,还经常在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撑面子。 他虽然也能像书里炮灰那样拿纪觉川的钱用,可他却没有这个打算。 等以后婚约解除了,还要拿人家一大笔钱呢,现在婚约还没解除就花人家钱,到时候那笔巨款他都不好意思收了。 道德小卫士言砚在心里义正辞严地说服自己,紧接着又开始发愁。 他现在身无分文,怎么才能找到能糊口的工作呢? 正烦恼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瞥了一眼,是一个直播app的消息通知。 “你已经56天没有直播啦,你的小伙伴们都十分想念你>-<” 直播? 言砚愣了一下,点开那条通知,页面跳转进了直播软件。 虽然之前就注意到手机里的这个直播软件,但这是他第一次打开,陌生的界面让他不知道该点哪里。 他琢磨了一会,点开个人主页看了一眼,下面是原主以前发过的动态。 在56天以前,那些动态都更新的十分频繁,有上播的通知,下次直播的宣传,还有些日常动态。 看到最后一条动态时,言砚的表情有些凝固。 那条动态发表于56天前,是原主发的最后一条动态,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原主雀跃的心情。 “哈哈,我要跟纪觉川结婚啦,崽种们再也不见了!” 言砚盯了这句话许久,眼眸睁得溜圆,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着。 原主讲话的风格还真是……跳脱啊。 虽然不知道崽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看出不是什么好词,他蹙眉想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原主要这样称呼自己的粉丝。 从那些上播动态可以看出,原主做直播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了,应该有很多忠实粉丝,这条动态下的评论应该都是粉丝在不舍地挽留吧? 小少爷天真地想着,点开评论区,又被里面的评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的做什么梦呢?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纪觉川就算瞎了都看不上你!” “就这就这?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被喷了一下就退网了?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就别来挑事,退网也找个靠谱点的借口行吗?” “你他妈疯了?你给纪觉川舔鞋都不配,还结婚?” 还有更难听的话,言砚没再看下去,他手忙脚乱地关掉评论区,回到个人主页的界面。 有关原主本身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他想不起来原主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来了这么多人的谩骂。 书中似乎也没有提到这一段剧情,他想了一会只好作罢。 正准备关掉软件,他突然瞥到个人主页上面显示的粉丝数,后面的数字是八百多。 言砚手指停顿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虽然原主在评论下被骂得很惨,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粉丝的,说不定他可以试下捡起原主的旧业,说不定能赚钱呢?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直播一次试试,看看结果如何。 他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要是哪天不小心火候过了,纪觉川真的把他连人带包扔出去,还不给那笔巨款的话,那他可就连打车回家的钱都没有。 下定决心后,说干就干。 他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洗了把脸,然后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清了下嗓子后,言砚点下了开播的按钮,在他紧张兮兮的注视下,镜头打开,屏幕上出现了他那张精致的脸,上面还沾着水珠。 等了许久,直播房间还没有人进入,言砚有些纳闷,很快又想明白了。 应该是太久没直播,那些粉丝都把直播间给忘了吧,再等一会说不定就有人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越来越紧张,便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倒了杯水喝。 等他喝完水回来拿起手机,发现房间里已经有人进来了,弹幕也渐渐多了起来。 “崽种,你不是和纪觉川结婚去了吗?美梦终于醒了?” “你还敢回来?没被骂够是吧?” “老子特意关注你,就是为了第一时间能来骂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言砚眼眸瞪大,长睫不知所措地眨了几下。 所以那八百多个粉丝,都是黑粉? 8、第 8 章 高层办公室里,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专心看着桌上的文件,手边还有一摞叠得老高的文件。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陆极走进来,把手上的资料叠放在那摞文件上,放好后一动不动地杵在桌旁,一双狭长的眼盯着办公桌后的男人。 把面前的文件签好后,纪觉川抬头看向他,语气不耐:“还站这干什么,没事做?” 他昨晚因为失眠只睡了两个钟不到,本就不算好的脾气更加暴躁,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陆极也没怵,甚至狭长的狐狸眼还带了笑意:“纪总,言少爷正在直播,您要不要去看一眼?” 听到这个名字,纪觉川眉头狠狠一皱,“提他干嘛?” 他今天早上来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一桌没处理的工作,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走神。 一会儿是言砚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今早言砚站在门后跟个小媳妇一样让他早点回来的样子。 结果上午过去了一半,他桌子上的文件只多不少。 想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今天精神太差,所以才会一直分神。刚刚喝了一杯咖啡,好不容易把精力重新投入工作中,现在陆极提起这个名字,又让那些画面重新回到了他脑子里。 “您不是跟言少爷同居了吗?我就想您应该会关心他的事,所以特意来说一声。” 陆极看了一眼他眼下的青黑,笑意多了几分促狭,显然正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纪觉川眼神里带了些狐疑。 他跟言砚同居的事,应该只有他们两家人知道,就连他们订下婚约的事也没多少人知道,陆极只是因为替他去言家打点过婚约的事,所以才会知道他和言砚的婚约。 可同居这事,陆极不可能得到消息。 陆极也没急,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到桌子上,上面的界面正是言砚的直播画面。 “纪总,您看这背景,是不是有点眼熟?” 画面中,言砚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漂亮的眼睛扑闪个不停,线条柔和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纪觉川一眼就认出直播画面背景是自己家的客厅。 他在言砚脸上扫了几眼,平静地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工作时间看直播,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陆极脸上的笑意一僵,肉痛地咬了咬牙。 怎么纪总家里住进了这样一个美人,不但没把他那臭脾气治好,反而还更差了? 肉痛归肉痛,他却没急着把手机收起来,反正奖金已经没了,他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怀着报复的心理,陆极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刚刚看到言少爷一直在被弹幕骂,那场面,啧啧,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纪觉川拿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想起少年这两日过于乖巧的模样,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就算那副乖巧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以言砚以前真实的那副性子,应该也会受不住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 手上的笔因为停顿太久,在白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他视线又缓缓移回了屏幕上,画面里的少年嘴巴还在张张合合,可陆极的手机开了静音,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弹幕一开始就是关着的,他也看不到现在的弹幕情况。 陆极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从桌子上拿回自己的手机,作势就要往外走: “算了,想来纪总也不关心这些小事,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手刚搭上门把手,果然听到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拿来我看看。” 陆极在心里一阵偷笑。刚刚还装得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现在忍不住了吧? 他就说,跟这样一个美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算是纪总也不可能做到毫不关心。 陆极老神在在地转过身,把手机放回桌上,接着点开弹幕。 五颜六色的弹幕瞬间涌了出来,布满了整个屏幕,把屏幕正中间那张漂亮的脸都挡住了。 一分钟后,纪觉川挑眉看向陆极。 “被弹幕骂?” 陆极瞠目结舌地盯着屏幕,平时叭叭不停的嘴第一次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些弹幕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却都是在啊啊啊乱叫的,还有吹彩虹屁的,根本就不是陆极口中的“一直被弹幕骂”。 可陆极也确实没说谎,他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摸鱼,点开直播软件想看看自己关注的游戏主播有没有上播,正好刷到了言砚的直播间,就点了进去。 那时候直播间里还没有什么人,弹幕稀稀拉拉,没有一句好话。 他不知道之前言砚做过什么,只看到那些弹幕骂得一句比一句狠,句句扎心。 没想到这才过了十几分钟,直播间里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弹幕像是水军过境,把那些谩骂都压到了底下。 陆极疑惑地挠了挠头,难不成真的是言砚去买了水军? 两人又看了一会,突然看到屏幕上方出现了一条彩色弹幕,只有短短两字: “老婆!!!” 虽然那弹幕很短,只出现了一会就很快被其他弹幕掩盖,但显然两人都看到了。 陆极无声地看了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总觉得纪总头上似乎有点绿。 “把声音打开。” 陆极赶紧把手机声音打开,又把弹幕调少了点,露出画面中间的言砚。 言砚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跟弹幕闲聊,神情比刚刚轻松了许多。 轻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言砚说话有些缓慢,咬字又圆润清晰,听起来很是舒服。 纪觉川想起言砚跟他说话时也是这样,声音又轻又绵软,语速不急不慢,还总是用那双剔透的眸子盯着他,偶尔还会露出让人心痒的笑容。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走神,纪觉川抿了抿唇,收回思绪。 看到弹幕上的内容还算是平和,他正打算让陆极关掉直播,就又看到一条弹幕在底端飞过: “请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那条弹幕是默认的白色,又从底端一闪而过,跟别的弹幕一样普通,纪觉川只是瞥了一眼,没太在意。 没想到言砚也正好留意到那条弹幕,他先是愣了一下,没明白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接着小心翼翼回答:“……绿色?” 弹幕顿时变成了大型麻袋批发现场。 “明白了,这就去买绿色麻袋扛你回家。” “我买十个绿色麻袋,跟我回家!!” “我买一千个!给我当媳妇!!” 陆极又看了一眼纪觉川的头顶。 好家伙,这回看起来更绿了。 9、第 9 章 在一开始,言砚的直播间还不是这样和谐的场面,而是和现在截然相反的气氛。 直播刚开始的时候,弹幕只有寥寥几条,还都是在冷嘲热讽的,直到言砚拿起手机认真去看弹幕时,那些嘲讽的弹幕才少了起来。 在那同时,弹幕开始刷起了大片大片的问号,把言砚也给弄得满头问号。 “姐妹们先停一下,这个人好像不是那崽种?” “草,吓得我退出房间看了一眼,没走错啊!” “这是不是那货的亲戚啊,说不出哪里不对,可我就是骂不下口” 言砚长睫微垂,轻蹙着眉凑近屏幕,去看那些夹杂在问号之间的弹幕,结果弹幕反而更少了些。 看到骤减的弹幕,他还以为是网友们退出房间了,又看了一眼观看人数,发现还是几十个人,一个也没少。 在弹幕开始沉默后,一条长弹幕突然出现,大意是要他读一首现代诗,还把诗名给列了出来。 那条长弹幕在空荡荡的直播间异常显眼,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弹幕。 资深黑粉们看到这条弹幕都意味深长地在屏幕后笑了,他们都知道这直播间的主播因为成绩差早早辍了学,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平时说话总是会有读错的字,更别说读诗了。 倒不是他们歧视读书少的人,只是这主播自己辍学也就罢了,还跑人家兼职做主播的大学生直播间里冷嘲热讽,说什么读书没用,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虽然这主播做过的缺德事不止这件,但在这件事过后,没文化就成了这主播最大的嘲点。 现在这条弹幕让主播读诗,抱着什么心思显而易见。 等会听主播一开口,不就能知道现在屏幕上这个小美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欠揍的主播了? 虽然现在屏幕上这个一脸茫然的小美人让他们有些不忍心为难,但为了知道真相,还是有人发了附和的弹幕。 言砚自然注意到了那条长弹幕,又看到后面跟了几条附和的弹幕,思索了一瞬就明白了。 原来原主以前做主播时的直播内容是给粉丝们读诗啊。 还好原主不是什么游戏主播,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言砚瞬间来了精神,把直播界面切换到搜索界面,在网上搜了一下这首现代诗。 先是粗略地看了一遍,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多生僻字。” 他以为直播软件在后台时,网友们会看不见他的样子,也就没再控制表情,把漂亮的脸皱在一起,一个一个去辨认生僻字。 镜头一下拉近,黑粉们看到那精致的五官一下占据了整个屏幕,他们甚至能看清主播每一根纤长的睫毛。 在如此有冲击力的美貌下,许多黑粉都不禁呼吸一窒,甚至还有些人偷偷截了几张图。 看到言砚露出苦恼又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他们不但没生出嘲笑的心思,反而心里还有些责怪起发长弹幕的人。 找个生僻字那么多的诗做什么?简单试探试探不就行了,看把孩子给难的。 好在生僻字虽然多,但言砚都认识。 在心里把这首诗默读一遍后,言砚切回了直播软件的界面,把那首诗用分屏模式放在屏幕下方,然后清了清嗓子。 清越的声音在网友们耳边响起,像是夏日里的一缕清风,驱走了心中的燥热。 黑粉们先是被动听的嗓音吸引,接着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读的内容上,然后惊奇地发现,那些生僻字他竟是一个都没读错。 这首现代诗是一首缠绵的情诗,被言砚读出来,仿佛是青涩的少年在跟喜欢的人表达情意,羞涩和喜欢都藏不住地往外溢。 诗不算短,等一首诗读完,言砚抬眸去看弹幕,才发现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多了起来。 “啊啊啊看我发现了一个什么宝藏,关注了!!” “这个主播粉丝也太少了吧,我现在关注是不是就能当老粉了?” “虽然这主播名字有点怪怪的,但他的颜值和声音可以让我忽略名字” 言砚愣了一下,去看左上角自己的名字,才发现原主的主播名竟然叫“砚爷的事你少管”。 他唇角的弧度一僵,赶紧点开个人资料,把名字改成了一个“燕”字,这才又返回直播界面,脸还有些发热。 刚刚他竟然一直顶着这个名字在大家面前,也太尴尬了。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增加,多半都是在夸他刚刚读的那首诗,还有弹幕问他是不是播音专业的。 言砚白皙的脸浮上些红晕,抿了抿唇摇头:“以前学校老师觉得我声音还行,所以教过我一些朗诵技巧。” “这声音叫还行??那我的声音岂不是叫鸭子成精?” “还好你没遇上我,这声音让我想把你绑起来让你叫一整天。” “?楼上你不对劲” “主播一般都什么时候上播啊,是天天播吗?” 过于活跃的弹幕让言砚察觉到有些不对,又去看了一眼观看人数,发现人数竟然已经增加到了接近四位数。 他惊讶了好一会,才想起去回答弹幕的问题。 考虑到晚上纪觉川在家,下午又要做迎接纪觉川回家的准备,他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道:“一般上午直播,不是天天播,只有工作日才播。” 听到他的回答,弹幕明显都很是失望,工作日流量要小很多,现在出现在直播间的大多都是趁上班时间摸鱼的,只能戴着耳机悄悄摸摸地看,一点都不过瘾。 而且只有工作日播的话,也就是一星期才播五次,对他们来说显然不够。 不过他们也没介意,很快又开始问些其他话题,言砚看时间还早,就看着弹幕的问题一一回答,遇到不方便说的问题就假装没看见。 随着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弹幕的内容也越来越开放,于是就有了纪觉川和陆极两人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 言砚不知道那边陆极眼中绿光四射的纪觉川也正在看他的直播,他回答完麻袋的问题后,就被突然刷屏的弹幕吓了一跳。 看到那些弹幕都在说要买麻袋的事,言砚长睫缓慢地眨了几下,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们突然都要买麻袋?还都要买绿色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从窗户看到张姨已经买完菜回来,正从别墅外的铁门进来。 他赶紧跟直播间的网友告别,说自己要下播了。 那群还在沉迷买麻袋的网友这才不再说麻袋的事,纷纷跟他道别,还有弹幕在问下次直播是什么内容。 言砚想了一下,光是读诗的话确实有些无聊了,直播网站的主播那么多,他要是没有些有新意的内容,粉丝们都跑了怎么办? 想了一会后,他眼睛一亮,唇角向上弯了弯:“下次给你们看我新学的调酒,可好玩了。” 说完,就听到张姨快走到客厅的脚步声,又赶紧说了声“下次见”,接着飞快下播。 直播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黑屏。 办公室里的两个男人看着黑屏的直播间,一阵沉默。 陆极是因为觉得自家总裁头上绿光超标,不太敢出声,生怕被当了出气筒。 纪觉川则是还在回想少年下播前唇角弯弯,眼里仿佛揉碎了星辰的样子。 他是对谁都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吗? 陆极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纪总,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纪觉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等陆极走到门口,才开口: “弹幕说的那首诗是什么?” 在直播结束后,还有很多网友留在直播间里聊天,很多人都在讨论言砚读的那首诗。 但纪觉川和陆极开始看直播的时候,言砚已经读完诗在跟弹幕聊天了,他们错过了前面言砚读诗的画面。 陆极又重新挂上笑容:“纪总,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去给您找录屏,保证是最高清晰度。” 纪觉川皱了下眉:“现在是工作时间。” 陆极笑容一僵,表面上连忙点头说是,心里开始倒数三二一。 果然等他数到一,纪觉川又开口了: “下班的时候再给我。” 呵,他就知道。 10、第 10 章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别墅铁门,在车库门口停下。 纪觉川看向屏幕亮起的手机,上面是陆极刚刚发来的一段视频,后面还附了一条信息: “纪总,这是今天直播内容的录屏,是最高画质和无损音质,请您过目。” 纪觉川没理会那句话。 他只是想知道言砚在直播间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暴露自己的本性而已,是不是最高画质又有什么关系。 点开视频,屏幕上出现了言砚端着水在沙发上坐下的样子,只见他看向手机后先是一愣,然后轻轻蹙起了眉。 纪觉川想起陆极说他看到直播间的弹幕都在骂言砚,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 屏幕里的少年半晌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盯着屏幕看,直到一条长弹幕出现,少年才终于有了反应。 后面就是弹幕一直提起的读诗片段,言砚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带了点细小的电流音,让人耳朵有些发麻。 因为没有收音设备的原因,言砚的声音有些远,反而有种朦胧缥缈的美感。 听完后,纪觉川脑子里莫名冒出个奇怪的想法。 要是让言砚在他面前念一遍这首诗的话,一定会更好听。 他抿了抿唇,把这个想法压下,接着看视频后面的内容。 视频里,言砚已经开始在回答弹幕的问题,他说话时声音会放轻,跟读诗时清越的嗓音有些不同。 每回答一个问题前,他都会认真地想许久,然后再用那双晶莹的眸子看着镜头,不急不缓地回答。 听到言砚说直播时间在工作日的上午,周末都不直播,纪觉川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工作日的上午,那不正是他不在家的时候? 明明周末的流量会更大,言砚却偏偏挑在流量最小的时候直播,唯一的可能就是要避开他。 纪觉川眉头皱得更深,言砚直播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偏偏只瞒着他? 这一定是言砚又有什么计谋。 他正眉头紧锁看着视频,车窗就被敲响。 像是做贼心虚般,纪觉川第一反应是关掉视频,收起手机后才想起他车窗关着,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他转过头,看到刚刚视频里的人正站在窗外,头微微歪着,似乎是想看车里面有没有人。 纪觉川隔着玻璃,看着言砚在屏幕外更为精致漂亮的一张脸,等言砚以为车里没人转身要走时,才慢慢把车窗摇了下来。 言砚动作一顿,又立刻回到车窗前,柔软艳红的唇一张一合:“老公,你回来啦。” 即使言砚已经这样叫过他几次,但纪觉川还是没习惯这个称呼,说不上厌烦,只是每次听到的时候心里都像被羽毛轻扫了一下。 微痒,又难以抓住的感觉。 “嗯。”纪觉川平淡地应了一声,“我去停车,你先进去。” “我等你一起进去吧。”言砚站着没动,长睫下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 纪觉川抿了下唇,没拒绝,把车开进了车库。 从车库走出来时,言砚立刻小跑到他身边,去牵他垂在身侧的手。 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娇气小猫。 要不是知道他一个上午都在直播,纪觉川还真会以为他是在家里等了自己一整天,满心等着自己回来。 他任那柔软白皙的手牵着自己,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我一直在等你回家。”言砚轻眨了几下眼,声音轻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纪觉川脚步顿了一下,虽然猜到言砚不会跟他说实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嘴上一口一个老公喊他,却连这点小事都要瞒着他,既然没把他当丈夫,就不要整天装出一副多喜欢自己的样子。 接着又皱了下眉。什么丈夫不丈夫的,他在想什么。 他跟言砚本来就是被长辈安排的婚姻,互相之间有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自我开解了一通后,纪觉川心里的不快没有消失半分,反而更加烦躁了。 言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沉下脸,还以为他是在讨厌自己粘乎乎跟在他身后,顿时得逞地勾了勾唇角,把纪觉川的手牵得更紧。 两人走到餐厅时,张姨正在往餐桌上端菜,看到他们并肩牵着手走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小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刚刚砚砚说看到了你的车,要出去接你,我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呢。” 纪觉川瞥了言砚一眼,没因为张姨的话开心多少,心里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三人在餐桌旁坐下。 张姨没注意到纪觉川的情绪,舀了一勺鲫鱼汤到言砚碗里,“尝尝张姨做的鲫鱼汤,鱼可鲜可嫩了。” 纪觉川看了一眼汤勺里的鲫鱼,想起言砚上次嫌弃鱼刺多的娇气样子,也没出声,只是冷眼去看言砚的反应。 他看到言砚端起汤碗接过那一勺鲫鱼汤,弯眼笑着跟张姨道谢,然后斯文地把汤喝了,鱼只尝了一口。 还真是够娇气。 纪觉川垂眼去看言砚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又移开视线。 不关他事。 晚饭吃到一半,言砚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怔了一下,有些讶异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要知道他穿过来这几天,还从来没有人给他发过信息,言夫人都是直接打电话给他,所以发信息的人一定不是言夫人。 没注意到纪觉川若有若无看过来的视线,言砚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微信。 那条微信的内容有些没头没脑。 “你要回来直播了?” 言砚看了一眼聊天框上方,那人的备注是“直播-洛爹”。 他想了一下,回了个“嗯”,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张姨笑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是砚砚的朋友吗?我看你今天一直都待在家里,别闷坏了,跟朋友出去玩玩也好。” 纪觉川又不动声色地朝言砚的方向看了一眼。 言砚也不知道那人跟原主的关系,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是朋友。” 那人提到了直播,倒让言砚想起自己跟粉丝约好说下次直播给他们看调酒。 但他现在还没有调酒要用到的材料和道具,不过好在明天是周末,他还来得及去商场买回来。 接着,他又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没有钱买调酒的东西。 虽然今天的直播有人打赏了礼物,可因为金额不到一百,网站不给提现。 言砚越想越苦恼,不自觉地咬着勺子,秀气的眉毛微皱,明显有些走神。 见他收到短信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纪觉川脸色有些冷,愈发心情不好起来。 “老公。” 听到这一声,纪觉川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言砚,脸色不怎么好看。 言砚咬了下唇,软声问:“明天不是周末吗,你陪我去趟商场好不好?” 面对这样一个美人小心翼翼的请求,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可偏偏纪觉川不正常,“没空。” 顿了一下又说:“我等下给你一张卡,里面的钱你可以随便用。”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言砚让他陪他去商场,就是为了用他的钱,刚巧他现在心情不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但言砚已经跟他订下婚约,他自然不会在金钱方面苛刻他,便想直接把卡给他。 言砚眉眼垂下,嘴扁了一下,又去拉他的袖口:“可我想你陪我去。” 他才不想要纪觉川的卡,他现在已经能靠直播赚点小钱了,只要再直播几次就能把粉丝打赏礼物的钱取出来。 要是拿了纪觉川的卡,到时候婚约取消后可就算不清了,说不定纪觉川还会觉得自己一直在用他的钱,所以连那笔补偿的巨款都不给了。 纪觉川垂眸看言砚拉着自己袖口的手,又想起他瞒着自己直播,和刚刚为别人心不在焉的样子,轻轻把袖子从言砚手中抽了出来。 “我真的没空。” 张姨看到言砚失望的样子,赶紧开口安慰:“砚砚想买什么?张姨陪你去好不好?” 刚说完,又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语气有些懊悔:“瞧我这记性,我明天要回一趟老家,下星期才回来。” 言砚本来就没打算让张姨陪自己去,刚想摇头说“没事”,就又听到张姨开口。 “哎,你刚刚那朋友不是还在给你发信息吗,要不让那朋友陪你去吧?”说完后,又担心夫妻俩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和睦,帮纪觉川说了两句话,“小纪他平时工作是真的很忙,经常周末还在公司加班,他也是没办法,砚砚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这句话,言砚一下想到还能向刚刚给他发信息那人借钱,眉眼也不耷拉了,刚点了点头,就听到纪觉川冷不丁开口,脸色有点臭。 “正好我有要买的东西,明天跟你一起去。” 11、第 11 章 听到纪觉川说要陪言砚一起去商场,张姨立刻眉开眼笑,同时放下心来。 她知道纪觉川经常在周末还忙于工作,现在愿意抽空陪言砚去商场,看来言砚在他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吃完饭后,张姨收拾好厨房就回去了。 纪觉川照常去了书房,只是今天言砚没再跟在他身后,而是一个人回了房间。 关上书房门前,他朝言砚进房间的背影看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不来烦他更好,免得还让他分心。 言砚毫无察觉地走进房间,他今天没选择跟纪觉川去书房,是因为他打算把直播网站的信息再完善一下,顺便试下用电脑直播的效果。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电脑,打开直播网站。 先是把头像换成了一只手绘的燕子,又删除了一些不太雅观的动态,最后把个人简介也改了一下。 做完这些后,他打开了电脑的镜头,试了一下角度。 用电脑直播的话,能拍到的范围大了许多,清晰度也要比手机高一些。 只是到底不是专业的摄像头,画质还是要差一点。 言砚抱着电脑下楼走到餐厅,把电脑放在酒柜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能拍到自己和餐桌,又录了一段视频试了下效果。 等终于调到满意的角度后,他才抱着电脑回了房间,把电脑收了起来。 万事俱备,就差明天去商场买材料啦。 纪觉川回房间时,看到言砚已经洗完澡坐在床头看手机,见他进来,还抬头朝他笑了笑,像是在等他一起睡。 他这时才想起自己忘了让张姨把客房收拾出来,所以言砚今晚还得睡他房间。 张姨周末要回一趟老家,收拾客房的事还要等到下星期,好在两个人睡一张床也不算太挤,他就再凑合两晚。 纪觉川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刚走进去,就注意到置物架上多出来的几瓶东西。 平时置物架上只有他一人的东西,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现在摆了言砚的东西在上面,倒是把置物架摆得满满当当了。 他昨天还在想言砚会不会把化妆品摆到浴室,现在看了一下,那几瓶东西里似乎没有化妆品的存在。 浴室刚被言砚用过,空气中都是沐浴露的香味,还夹杂着一丝甜香。 纪觉川从架子上拿起言砚的沐浴露,放在鼻子下轻闻了几下,闻到了跟空气中相似的香味。 虽然相似,但没闻到那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面上正经,没觉得自己举动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想知道言砚用的是什么沐浴露,怎么会这么香,就连刚刚推开房门的一瞬都能立刻闻到。 纪觉川从小到大认识的人不少,但从来没见过像言砚这样浑身透着香的人。 偏偏那些香味还引人得很,像是无数个小小的勾子,勾着人往里面陷。 把沐浴露放回原位后,他若无其事地洗完澡出去,坐在床边擦头发。 余光看到言砚放下手机,似乎准备往他身边凑,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估计是发现他在餐桌上的时候心情不好,想来讨好他了吧。 纪觉川在心里哼笑了一声,装作没有发现,继续手上的动作。 手机的信息提示声突兀响起,言砚刚朝纪觉川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听到这一声又坐了回去,拿起手机看。 纪觉川冷下脸扔开毛巾,在床上躺下。 没注意到身边人突然冷若冰霜的脸色,言砚点开信息,看到了吃晚饭时给他发微信那人的回信。 直播-洛爹:【怎么没来找我?】 言砚想了一下,回复他:【为什么要找你?】 直播-洛爹:【?你退网把脑子退出问题了吧】 直播-洛爹:【我前几天还去生活区喷了一个娘娘腔,你没一起来还真不够痛快】 言砚眉毛皱了起来,觉得对面这人说话的方式他不太喜欢,看到后面那句话,眉毛皱得更紧。 他抿唇在屏幕上打字:【你这样是不对的。】 刚回复完这条信息,就感觉到躺在旁边的纪觉川翻了个身。 他赶紧放下手机:“老公,我吵到你了吗?” 纪觉川闭着眼“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手机又连着响了几声,言砚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头柜上,躺进被子里。 大灯的开关在纪觉川那边,言砚先是打开床头的小灯,然后一手撑在床上,伸手去够纪觉川那边的开关。 在这样的姿势下,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只是等灯熄灭后,言砚很快就退开,跟纪觉川隔开了距离。 纪觉川仍然闭着眼睛,却没有什么睡意。 他在想,言砚平时总喜欢粘着他,不是拉他袖子就是牵他的手,为什么偏偏睡觉的时候要躲开他? 演戏也不会做全套。 身旁的人很快进入了梦乡,纪觉川睁开眼看了言砚一眼,又闭上眼。 不想了,浪费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已经在铁门外等着。 言砚没有弄闹钟,醒得晚了些,等他准备好下楼的时候,纪觉川已经坐在车里等他了。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匆匆往铁门走,等他走出铁门,一眼就看到停在对面的黑色轿车。 今早他醒来的时候,纪觉川已经不在房间了,也不知道他在车里等了自己多久。 言砚赶紧跑过去,正准备拉开后座的车门,就被一人叫住。 叫住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一脸憨厚的笑容,穿着一身齐整西装。 “言少爷,早上好,我是纪总的司机赵叔,等会您记一下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言砚边把车门拉开,边朝他微笑地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说完,就在后座坐下。 触感不是意料之中柔软的座椅,而是有些硬的肌肉。 他僵了一下,缓缓回头,跟纪觉川对上了视线。 呆了两秒,他才“唰”的一下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往下爬。 他竟是坐到了纪觉川腿上! 等他手脚并用爬下来,纪觉川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似乎没放在心上。 脸上的热意消去后,言砚才后知后觉地去想,刚刚他拉开车门后还停顿了那么久,纪觉川明明可以叫住他,为什么要看着他坐下?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他悄悄撇了撇嘴,表面上又做出很担心的样子,探过身去看纪觉川: “老公,我没坐疼你吧?” 纪觉川没看他,薄唇紧抿,“没有。” 驾驶座上的赵叔听到他们的对话,笑呵呵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今天听到纪总说要去商场,还有些吃惊,现在看来应该是陪这位言少爷去的。 夫妻俩关系还真好。 12、第 12 章 车子在商场前的马路上停下。 早上商场的人还不是很多,很多店铺也还没有开门,言砚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偶尔抬头辨认一下方向。 纪觉川还以为言砚会去名牌店,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多心思让他陪着过来,不就是为了刷他的卡吗? 他已经做好当提款机的准备,没想到上了几层楼后,两人竟是站在了一间超市门口。 言砚还记得纪觉川是因为自己也有要买的东西,所以才会陪他来商场的,这时还不忘问一句:“老公,你今天要买什么呀?” 原本就是临时编造出来的借口,纪觉川没想到言砚还一直记着,他帅气的面容僵硬了一瞬,看向别处:“忘了。” 言砚愣了一下,他还以为纪觉川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买,所以才跟他一起来商场,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那我们先去超市吧。”他没有多想,仰头朝纪觉川笑了笑,还得寸进尺地去牵纪觉川的手。 他的手比纪觉川的手要小一些,每次牵在一起的时候,都像是纪觉川把他的手包在掌心。 纪觉川低头看了一会牵在手心那只白细的手,没有反对。 一进超市,言砚就跟着头顶的指示牌找到了厨房用具的地方,往小推车里放了吧勺和滤冰器。 看他认真挑选的样子,纪觉川已经猜出他这次来商场的目的,只是心里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小少爷大费周章让他陪他来一趟商场,竟然只是为了买调酒的材料? 难道他身上连这点钱都没了吗? 纪觉川皱起眉,既然身上连这点钱都没有,那为什么昨天还要拒绝他给的卡? 就好像为了跟他撇清关系一样。 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起来,跟言砚瞒着他直播时候的感觉一样。 言砚还在专心挑选用具,等他拿起一个调酒壶准备往小推车里放时,冷不丁听到纪觉川问: “你买这些干什么?” 纪觉川看了昨天的直播,自然知道言砚为什么要买调酒的东西,可他偏偏故意多问一句,想看看言砚那张漂亮的嘴巴里还能说出什么谎话。 言砚也没负他所望,轻眨了下眼就开始说瞎话:“在家里等老公回家太无聊了,想学点调酒。” 说完,又轻轻晃了晃牵着他的那只手,“老公,可以帮我拿下那个量酒器吗?我够不着。” 一贯的撒娇语气。 小骗子。 掌心被勾得微痒,虽然又被欺骗了一次,纪觉川心里却生不出怒气,抬手把货架最上方的量酒器拿了下来。 “还要买什么?” 言砚掰着手指算:“还要买鸡蛋、牛奶、柠檬……” 听他说了一大串,纪觉川默默记下,推着小推车往食品区走。 两人都没怎么来过超市,在食品区晃悠了半天,连一半的材料都没买全。 言砚往水果区看了几眼,松开牵着纪觉川的手:“老公,我过去拿柠檬,等会过来找你。” 手中的柔软一下松开,纪觉川还有些不适应,就看到言砚已经走远了。 那道纤细的身影拐来拐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纪觉川眉心跳了跳,看向手边的小推车。 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放着一堆工作不去处理,反而来这陪人逛超市? 他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有几分违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个脸色不太好看的大帅哥推着小推车,视线在货架上扫来扫去。 几个大叔看到他的模样,心中了然。 看来又是一个被老婆喊来跑腿的。 * 那边言砚正在仔细挑选柠檬,突然被人遮住了光线。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生正在上下打量他,眼神让人有些不舒服。 等他抬起头后,男生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几分做作的惊喜:“言砚,还真是你啊!” 这难道是原主的朋友? 男生想去抓他的手臂,言砚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躲开了他的手,又露出礼貌的笑容:“你好?” 男生僵了一下,收回手,接着又挂上虚伪的笑容:“怎么跟我还疏远了,不就是最近的聚会都没叫上你吗,难道你不高兴了?” 那不舒服的眼神又在言砚脸上梭巡,“你怎么变了一副模样,我刚刚险些没认出你来,沈郁哥最近喜欢这种类型?” 言砚喜欢沈郁,这是他们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事,男生理所当然认为言砚改变自己的风格,一定是为了沈郁。 言砚柠檬才挑了一半,他想到纪觉川还在那边等他,怕耽误太多时间,只想尽快结束话题。 “下次再聊吧,我现在有点忙。”言砚给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袋子,歉意地笑了笑。 男生看到他一副只想挑柠檬,别的事都不关心的样子,表情又是一僵。 他不甘心地又开始找话:“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离你家好像还挺远的吧?” “嗯,我搬家了。”言砚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一个柠檬,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丢进袋子里。 “……”男生听出他在敷衍,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这里好像离纪总家倒是挺近的,你不会是来找纪总的吧?” 他想起言砚直播账号里之前发的动态,心里嗤笑了一声,这人不会看上了纪觉川,跑来这里纠缠人家了吧? “言砚,你目标换得这么快,沈郁哥可是要对你失望了。” 又一颗柠檬被丢进了袋子里,言砚边挑柠檬边在心里回想书里的剧情,仍是没想起这人口中的沈郁是谁。 男生还想说点什么,一个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纪觉川一手推着小推车,一手拿着一盒鸡蛋,薄唇向下抿着,“鸡蛋给你找到了。” 他刚刚跟着几个大妈逛了大半个食品区,才看到鸡蛋摆放的位置,便顺手帮言砚拿了一盒。 “牛奶不知道你要什么牌子的,等会带你去。” 说完后,纪觉川才注意到言砚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已经全然呆了,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纪觉川皱了下眉,这人是言砚的朋友? 他很快联想到昨天言砚在手机上跟人聊了许久,难道就是跟这个人聊? 想到这,他看向男生的眼神多了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冷意。 他就拿个鸡蛋的功夫,言砚都跟人家在这聊上了,还真行。 男生被纪觉川说不上友好的眼神盯着,一个冷颤回过神,期期艾艾开口:“纪总,我……我是向、向家的小儿子,向涵亮,之前跟您见过几次,您还记得吗?” 纪觉川皱眉想了一会,没想起来,空气尴尬的陷入了沉默。 言砚看到纪觉川手里的鸡蛋,眼睛一亮,亲昵地抱住他手臂,红润的唇勾起:“老公,还是你厉害,我刚刚找了好久都没看到呢。” 向涵亮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张了张嘴又不敢出声。 虽然这句夸奖轻飘飘的,纪觉川心里却莫名有些愉快,仿佛自己真做了一件值得夸奖的大事。 他压下嘴角,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没被言砚这句话影响。 “可以再帮我挑几个柠檬吗?”言砚得寸进尺,长睫缓缓眨了一下,像是请求,又像是撒娇。 一旁的向涵亮刚从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就听到这一句,差点惊掉了下巴。 竟然让纪觉川帮忙挑柠檬,他没听错吧? 下一秒,就看到纪觉川接过言砚手中的袋子,拿起一颗柠檬细细端详,仿佛在看一份重要的资料。 不一会儿,袋子就被装满了。 13、第 13 章 买齐所有东西后,纪觉川一手推着小推车,一手被言砚牵着,两人跟其他来超市买东西的小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到收银台。 收银员边偷偷打量这两位颜值超高的客人,边把推车里的商品一样一样拿出来。 等纪觉川付完钱,就看到言砚已经把所有的商品都装进了袋子里,大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不轻。 他轻皱了下眉,没等言砚把袋子提起来,就走过去先一步拿过袋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似乎在等着什么。 面前的袋子突然被人提走,言砚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弯眸朝纪觉川笑了笑,又去牵他的手。 熟悉的柔软触感从掌心传来,纪觉川手指动了动,牵着人往外走。 司机赵叔等在商场外,见两人出来,上前接过纪觉川手里的袋子放在副驾驶座上,又帮他们拉开后座车门。 “纪总,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纪觉川点了下头,“先送他回去,再送我去公司。” “好的。” 言砚正想着回去后把调酒的道具洗干净,再练习一下调酒,免得直播的时候出错,正好纪觉川等会不在家,方便他操作。 虽然如此,他还是黏黏糊糊地凑到纪觉川身边,抬起水润的眸: “老公,你等会还要去公司呀,不回家吗?” 赵叔乐呵呵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两人,脸上笑得皱纹都漾开。 家里有这么乖巧漂亮的爱人,哪怕是纪总这样的工作狂,恐怕也无时无刻不想待在家里了。 纪觉川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轻轻拉住,力度不轻不重,像是不舍地挽留。 他转过头,对上言砚那双圆润漂亮的眼眸,心里漏了一拍,别过脸。 “嗯。” 看到他别过脸的动作,言砚唇角翘了翘,还想再粘过去,就听到纪觉川又开口: “张姨回老家了,家里没人做饭,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言砚懵了,刚想说自己能订外卖,就看到纪觉川拿出手机打电话,让电话那边的人中午多准备一份午餐。 他扁了下嘴,早知道刚刚就不说话了。 赵叔听到这句话,赶紧把车掉头,朝公司的路开去。 看来纪总还真是喜欢言少爷,连工作也要把人带在身边,还没结婚两人就这样黏腻,结婚后还得了。 车上三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地到了公司楼下。 周末没什么人来公司,楼下大厅只有值班的前台和寥寥几个员工,见到纪觉川后都停下来问好,又好奇地去看他身后的言砚。 言砚跟在纪觉川身后,在公司里,他倒是不敢去牵纪觉川的手了,只是纪觉川步子迈得大,他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他看了好几眼纪觉川垂在身侧的手,虽然知道牵上去后纪觉川会走慢些,但看到那些员工的目光,他还是没敢牵上去。 别的地方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公司,牵手的话也太明目张胆了。 再说,他记得书里的主角受就在纪觉川的公司上班,要是被看见了,说不定会妨碍他们的感情进展。 进了电梯,其他人的视线终于被隔绝在外面,言砚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跟纪觉川保持距离。 纪觉川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他下颚线紧绷,脸色说不上好看。 从进公司大门起,言砚就一直做出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在外面还又是牵手又是抱手臂,进来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还跟他保持一米距离,像是生怕被人知道他们认识。 跟他扯上关系就这么丢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助理陆极正站在电梯外等着,他今天还奇怪纪总上午怎么没来公司,要知道纪总平日里就是个工作狂,哪怕是周末也一大早就会出现在公司。 刚刚接到那一通电话,听到纪总说中午要准备两份午餐,他更觉得奇怪了。 就在他站在电梯外浮想联翩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里面的低气压一瞬间把他包围,他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下一秒就看到纪觉川黑着脸走出来。 过了几秒后,电梯里又走出一个人,那人的步子又轻又慢,似乎是故意落在后面。 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人。 这不就是前几天在直播上看到的言少爷吗? 陆极脸上露出笑容,刚想说话,就听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冷冷出声:“陆极。” 他赶紧收起笑容,跟上纪觉川的脚步。 看到这层楼没有其他人,言砚才放松下来,左右看了看。 走廊右侧的落地窗宽大明亮,可以把a城的景色尽收眼底,晚上的时候夜景估计会更加好看。 纪觉川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周围没有其他人,言砚也不再跟他装不熟,他在办公室里的沙发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纪觉川。 “老公,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刚倒了杯水准备端给言砚的陆极手一抖,这才同居几天,两人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他又去看纪觉川的脸色,发现他还是沉着脸,眼都没抬。 好家伙,就这态度,哪天老婆跑了都不奇怪。 陆极把水端给言砚,看到刚刚还因为被纪觉川忽视有些委屈的少年眨了眨眼,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呼吸不由一窒。 那天在看直播的时候就觉得言砚长得好看,现在看到眼前鲜活的真人,只觉得更是漂亮精致得不可方物。 他又默默看了自家老板一眼,这样的美人都不珍惜,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 “纪总,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拿过来吧?” “嗯。” 等陆极出去后,言砚眼睛在办公室里扫了几圈,又落到正在工作的纪觉川身上。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在纪觉川的办公椅后站定。 纪觉川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觉,但没有抬头,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感觉到那人站在自己身后,呼吸声浅浅的,接着,肩膀被柔软的手轻轻捏了几下。 那力度说是按摩都有些抬举了,倒像是猫爪子在身上撩拨。 “老公,你不休息一下吗?” 捏了一会,肩膀突然一重,柔若无骨的手勾住他脖子,那张漂亮的脸靠在了他肩膀上,说话时浅浅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 他转过头,薄唇险些擦过少年的鼻尖,熟悉的香味萦绕在呼吸间。 言砚眨了眨眼,耳尖有些红,但仍是没松开他,白皙的下巴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一个人好无聊,你来陪我好不好。” 纪觉川沉默下来,刚刚因为言砚的疏远而生出的不快已经消散,他看了一眼自己翻开不到五分钟的文件,唇线挣扎地紧抿着。 言砚半个身子挂在纪觉川身上,还在想自己怎么还没被推开,陆极就提着两份午餐走了进来。 他看清办公室里的场景后,差点撞到一旁的玻璃门上。 在心里默念几声“非礼勿视”后,眼观鼻,鼻观心地把午餐放在茶几上。 走之前还不忘体贴地说一句:“纪总,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 言砚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脸,赶紧从纪觉川身上起来,乖乖在沙发上坐好,不再乱动。 陆极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揉了揉后颈,小声嘀咕了一声“奇怪”,带上门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后,言砚把茶几上两盒午餐打开,里面的菜还算精致,看起来很有胃口。 纪觉川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刚拿起饭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伸到面前,夹了一大块鱼肉给他。 他看过去,言砚一双浅淡的眸子弯了弯,里面像是盛了一汪水,显得无辜又惹人喜欢。 “老公,多吃点鱼补补身体呀。” 14、第 14 章 纪觉川哪里会看不出言砚的心思。 他盯着碗里的鱼肉看了一会,用筷子把刺一根一根挑出来,在言砚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把鱼肉夹了回去。 “别挑食。” 言砚被说穿了心思,也没不好意思,眨了下眼就乖乖低下头把鱼肉吃了。 “等会让陆极带你在公司逛逛,晚上我带你去吃饭。” “嗯嗯。”言砚没有异议,不能回家的话,待在哪都是一样,还不如到处走走。 “不要到处乱跑,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话。”像是叮嘱小孩一样的语气。 言砚以为他这是怕自己把婚约的事说出去,当即用力点了点头。 纪觉川瞥他一眼,还好今天是周末,公司人不多,不然估计很快就能在公司群里看到那些员工的疯狂讨论了。 午饭吃完后,陆极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听到纪觉川的吩咐,他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挑,然后拍着胸脯保证:“纪总,您放心,我一定把言少爷完完整整带回来。” 言砚眨了眨眼,难道他还能不完整地回来吗? 桌上的餐盒被陆极用袋子收好,茶几收拾干净后,他对着言砚做了个请的动作。 言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红润柔软的唇抿出一个笑:“老公,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纪觉川被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眼,眸光微闪,点了下头。 走出办公室后,言砚跟着陆极进了电梯。 看着正仰着脸看楼层数字的乖巧少年,陆极把他的一颗八卦之心忍了又忍,在心里默念了几次“饭碗要紧”,终是没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 出电梯后没走多久,就走到了一片小花园,花园旁边还有一座建筑。 “那边是给员工娱乐休息的地方,要过去看看吗?” 言砚点了点头,往四周看了看。 小花园旁边的建筑跟他们刚刚在的那栋楼是相连的,半空中有几条走廊架在中间,方便员工们休息的时候可以直接从走廊过去。 陆极带言砚走了进去,一楼是咖啡馆,三三两两的员工坐在沙发上聊天、讨论工作。 见言砚对咖啡没什么兴趣,陆极直接带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连接着办公楼,他们上去的时候,正好有两个员工从办公楼过来,他们眉头紧皱,似乎正在说什么严肃的话题。 看到陆极,那两个员工都是眼睛一亮,朝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陆助,您现在有空吗?我们有事要问您。” 说完,又怕被陆极拒绝,赶紧补上一句:“是上次找过您的那个项目,又出了点问题。” 陆极回头看了言砚一眼,言砚朝他笑了笑,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沙发:“我去那边等你吧。” 那个沙发的位置不远,陆极犹豫了一下,点头:“好,我尽快处理完来找你。” 言砚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看了一眼。 在昨天的直播后,他的粉丝增加了不少,虽然跟别的主播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但也有小几千人了。 他点开个人主页看了一眼,把头像和名字换了之后,整个主页看起来顺眼多了。 又满意地看了几眼自己的粉丝数,他正准备关掉软件,突然发现消息栏那里有个小红点。 会是粉丝发给他的信息吗? 言砚点开消息栏,看到了给他发信息的人的名字,一下就想了起来。 这不是昨天那个在微信上给他发信息的人吗? 昨天因为太晚了怕吵到纪觉川睡觉,所以那人后面的信息他都没回复,今天则是完全忘记了。 他看了一眼消息界面,那人仍是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直播-洛爹:【怎么微信不回我信息?】 直播-洛爹:【你是想跟我撇清关系?】 直播-洛爹:【说话】 言砚咬着唇把信息看完,秀眉紧蹙,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正有些发愁,旁边突然有几个员工经过,谈话声让他分了神,抬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员工似乎正在说工作上的事,最前面的是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眉眼间却尽是疏离感,清冷的气质让言砚多看了一眼。 正想收回视线,他脑子里突然弹出“主角受”几个字。 言砚怔了一下,又看过去,正好跟那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男人也是微微一怔,然后跟其他几个员工说了句什么,等其他员工走了之后,径直大步朝言砚的方向走来。 言砚没忘记自己在书中是炮灰的身份,顿时紧张起来。 他知道自己为了解除婚约,在纪觉川面前做了很多讨嫌的事,可他对主角受还没做什么呀,为什么主角受会突然盯上他? 虽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但炮灰的身份还是让他不自觉地有些心虚,紧张兮兮地看着向他走来的主角受,下唇快要被自己咬出血。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言砚僵了身子,缓慢地点了点头。 盛陌闻看少年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在一边,长睫不安地颤着,觉得是自己太过唐突把人吓到了,懊恼地皱了下眉。 没想到少年被他这个表情吓得更厉害,圆润漂亮的眼眸一下睁大,仿佛随时都要从沙发上蹦起来逃走。 言砚在心里呜呜哭着,难道这个时候主角受跟主角攻已经有感情了,所以主角受是来收拾他的吗? 炮灰的打脸剧情不是在最后被赶出去的那一段吗,没人告诉他还有这一段呀,这也太欺负人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那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又响起: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不用害怕,我叫盛陌闻,是这里的员工。” 言砚继续在心里呜呜地哭,他当然知道主角受叫什么名字,哪里还需要介绍。 但他面上还是挤出笑容,“你、你好,我叫言砚。” “言砚。”盛陌闻把这两个字轻轻念了一遍,对他笑了笑,“很好听的名字。” 言砚愣了一下,觉得事情跟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试探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盛陌闻清冷的脸露出几分不自在,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我……看过你的直播。” 说完,又有些紧张地解释:“那个,我真的是这里的员工,遇见你是巧合,不是……变态。” 言砚又是一愣,半天没回过神。 主角受看了他的直播?所以他不是来收拾自己的? 眼见盛陌闻要去掏员工证给他看,言砚赶紧去拦住他的动作:“我相信你!” 主角受怎么可能是变态呢! 盛陌闻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笑容放松了些,“那就好。” “对了,”言砚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看着盛陌闻,“我昨天直播的时候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看到的呀?” 盛陌闻一怔,清隽的脸出现些红晕,他轻咳了一声:“是我表妹给我发了直播间的链接,我不小心点进去了。” 然后就一上午没出来。 原来是这样,言砚一颗心彻底放下来,看来是他想多了。 盛陌闻突然又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勾起嘴角,“难怪你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燕子。” 言砚开心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关注我了吗?” 他是在直播结束后才换的头像,能知道他换了头像,一定是因为关注了他的账号。 “嗯,关注了。” 言砚眸子弯了弯,没想到他面前就有一个自己的粉丝。 看到他的笑容,盛陌闻顿了一下,不自在地看向别处,胡乱找了个话题: “言先生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这里的员工吗?” 言砚一下从喜悦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是跟纪觉川来的,还想起自己跟纪觉川的婚约。 他跟纪觉川的婚约绝对不能让主角受知道,这会影响到主角受和主角攻的感情的。 他蹙眉想了一下,瞥到陆极的方向,灵光一闪。 “我是来找陆极的,他是我表哥。” 盛陌闻点点头:“原来你是陆助的弟弟。” 刚说完,陆极就从走廊的方向走来。 他看到盛陌闻,脸上的表情有些讶异:“盛总监,您怎么在这?” 言砚怕陆极说出什么让他露馅的话,没等盛陌闻说话,就站起来走到陆极身边。 “哥,你怎么才来呀。” 陆极身体一僵。 他是不是做什么事惹到这位少爷了,为什么要这样整他,这句话要是被纪总听到,他估计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 盛陌闻朝陆极点了点头,语气像是跟刚刚那几个员工说话时一样疏离有礼:“我偶然路过,就跟言先生聊了两句。” 说完,又看向言砚,眉眼温柔了几分:“言先生,晚上可以邀请你一起吃晚餐吗?” 陆极又有些傻眼了。 盛总监虽然在公司里人缘很好,但从来没见他跟谁一起吃过饭,似乎始终跟每个人都有距离感。 这样的人,竟然会有主动邀请人一起吃饭的一天? 他又看了一眼言砚。 不过如果对象是这个人的话,倒也正常。 言砚想起纪觉川中午说晚上要带他去吃饭,刚想拒绝,就又是灵光一闪。 这不是凑合主角攻和主角受的好机会吗? 他在陆极惊愕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个朋友要一起去,可以吗?” 陆极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纪总吧? “当然可以。”盛陌闻轻轻笑了笑,如春风过境。 言砚也弯眸笑起来,“那就晚上见。” 刚准备拉着呆滞的陆极离开,盛陌闻又叫住了他:“言先生,我们加下微信吧。一会儿方便联系。” “好呀。”言砚拿出手机,跟他加了微信,“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啦,我也可以叫你名字吧?” 盛陌闻脸又有些红,他声音低低的:“嗯,你叫我陌闻就行。” 在互相交换了微信后,盛陌闻跟两人告别,回去工作了。 陆极在一旁看了全过程,心中警铃大作。 虽说自家老板年轻帅气又多金,可盛总监在言砚面前温柔体贴的样子,可比自家老板有竞争力多了啊。 这要是被盛总监挖了墙角,到时候最大责任可就在他了。 饶是老狐狸一样的陆极,此刻也有些慌了。 但看了一眼眉眼弯弯心情颇好的言砚,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言少爷那么喜欢纪总,对盛总监那一定只是纯粹的友情。 一定是这样。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言砚刚跟着陆极搭电梯上到纪觉川办公室那层楼,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盛陌闻发过来的信息。 他想了一下,把楼层发了过去,然后站在电梯门口等盛陌闻上来。 虽然奇怪为什么言砚会在总裁办公室的楼层,但盛陌闻没多想,很快就搭电梯上来了。 没注意到陆极脸上僵硬的笑容,言砚对盛陌闻笑了笑,三人一齐朝纪觉川的办公室走去。 * 天色渐黑,纪觉川从工作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 陆极应该差不多带言砚过来了。 在外面逛了那么久,那娇气的小少爷肯定早就饿了,等会说不定又要撒娇。 他勾了下唇,把桌面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刚收拾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纪觉川抬眸看去,除了陆极和言砚以外,言砚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唇边勾起的弧度消失,目光在言砚和他身边那个男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脸色有些冷。 他让陆极带言砚在公司逛一逛,他倒好,逛完后竟然还带了个陌生男人过来? 言砚走到办公桌前,眼眸亮晶晶的,他张了张口刚想喊“老公”,就想起主角受还在门口,顿时收住了口。 他刚刚跟盛陌闻说了纪觉川是他朋友,要是被听到他喊纪觉川“老公”,那可就说不清了。 好险好险,习惯真是害人。 言砚停顿了许久,才又开口:“纪先生……” 他还没往下说,就被打断。 纪觉川脸上凝了一层寒霜,眯起眼看他:“你喊我什么?” 15、第 15 章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冻结起来。 言砚被纪觉川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又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眼睛无措地眨了眨,还以为他是真没听清楚。 刚想再重复一遍,纪觉川就看向站在门口一脸紧张的陆极:“把门关上。” 陆极愣了一下,犹豫地看了言砚一眼,带着盛陌闻退出门外,把门带上了。 言砚茫然地看着门被关上,又转过头看向纪觉川:“不是要去吃饭了吗?” 怎么又让陆极和盛陌闻出去了,难道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他说? 只是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他站在办公桌前,纪觉川坐在办公桌后,倒有点像是训导主任训话的样子。 言砚以前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有被老师训过话,但他经常去办公室给老师帮忙,也见过坏学生被训话的样子,跟他现在和纪觉川之间的氛围一模一样。 乖学生言砚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眸微微睁大,等着纪觉川说话。 空气沉默了许久,终于听到纪觉川开口: “他是谁?” 言砚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原来是对主角受感兴趣呀,他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了。 “他是盛陌闻,我听到陆助理叫他总监,好像是很厉害的人。” 他记得书里描写的主角受确实很厉害,他能力出众,刚毕业没多久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 虽然细节记不太清了,但总之主角受很厉害就对了。 这句话说完后,纪觉川的脸色更差了些。 盛陌闻的确是很有才华的人,纪觉川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但这些话在言砚嘴里说出来,他就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哪怕那些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可他就是觉得言砚是在夸赞盛陌闻。 不过就是总监而已,也就言砚会满眼星星夸人家厉害了。 纪觉川顿了一下,又问:“你认识他?” 他记得盛陌闻家境普通,跟言家应该扯不上关系,两人怎么会认识? “对呀,他人可好啦。”言砚连连点头。 不但关注了他的直播账号,还看出他头像的含义,说话又那么温柔。不愧是主角受,真是个大好人。 虽然清楚他已经问得太多,但纪觉川眉头皱了又皱,还是问出了口: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言砚对他的情绪毫无察觉,没多想就回答:“下午在公司认识的呀。” 说完,又绕过办公桌走到纪觉川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呀,我都饿了。” 他这几天习惯了跟纪觉川撒娇,现在也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水润的眸微微垂着,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纪觉川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些怒火。 下午在公司认识的,那就是说这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 才认识这么一会儿,就被人迷得团团转,还把人带到这来,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能更亲密了? 言砚能在跟他认识的第二天就喊他老公,那对别人是不是也一样? “我不是让你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话吗?” 言砚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松开了拉他袖子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他当然记得中午的时候纪觉川叮嘱他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话,可那不是担心他把婚约的事说出去吗,他也没告诉任何人呀。 犹豫了一下,他小声解释:“我没有说我们有婚约的事。” 纪觉川额上青筋跳了跳,只觉得怒气在往头顶冒。 连跟他的婚约都要隐瞒,就为了那个才认识半天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言砚隐瞒他们的婚约而生气,明明公司里没人知道他跟言砚的婚约才是更好的,可他就是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意,还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像是怒极反笑般,他挑了下眉,脸上的冷意褪去,“那你带他上来干什么?” 见他脸色缓和,言砚还以为自己刚刚感觉到的冷意是错觉,心里松了一口气,“他邀请我一起吃晚餐,我想等会让他跟我们一起去。” 空气安静了下来。 言砚心里有些忐忑,他难道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过了半晌,他听到纪觉川的声音。 “言砚。”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言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中的警钟被敲响。 这是纪觉川第一次喊他名字,可这明显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跟他去吃晚餐,还是跟我去?” 言砚怔了一下,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就不能一起去吗? 他这个动作显然被纪觉川误会。 办公椅往后一退,纪觉川站起身,没再给他眼神,径直往门口走去。 言砚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种架势,他被纪觉川寒冰似的脸色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 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到纪觉川是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纪觉川会突然生气,可他不由自主有些害怕,咬了咬唇追上去,拉住纪觉川的衣角。 “我跟你去。” 纪觉川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让他能跟得上。 办公室门打开,站在门外等着的两人都立刻看过来。 陆极一眼看到跟在纪觉川身后眼圈红红的言砚,心里咯噔一声。 他想起自己以前刚毕业没多久,还没成为老狐狸的时候,曾被纪觉川训哭过几次。 那时候公司才刚刚起步,纪觉川对待任何事情都严格苛刻,稍微有点差错就会被他训斥一顿,而陆极那时候又才刚进入社会不久,心理承受能力脆弱得不行,几次被训完后都要躲在洗手间哭一阵。 明明是相仿的年纪,可纪觉川就是自带一种威压感,训起话来毫不留情。 现在看到言砚漂亮的眼睛红了一圈,可怜兮兮的样子,陆极第一反应就是完蛋。 纪总不会把自己老婆当下属一样给训了一通吧? 盛陌闻也注意到了言砚状态不对,他皱了一下眉,上前几步:“言砚,你……” 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纪觉川往前走了几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言砚挡在了身后。 言砚从纪觉川身后探出个脑袋,眼里还有水光:“陌闻,我今天不能跟你去吃晚餐了,对不起。” 听到言砚对盛陌闻的称呼,纪觉川刚降下去的怒火又有烧起来的趋势。 刚刚对着他喊纪先生,现在对着别人倒是喊得亲密,到底谁才是他未婚夫? 盛陌闻则是眉头皱得更紧,他觉得言砚和纪觉川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盛总监,你还有事吗?” 男人声音里的不快显而易见,盛陌闻有些诧异地看了纪觉川一眼,略思索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没事了。” 陆极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打圆场:“盛总监,我送你下去吧。” 他带着盛陌闻进了电梯,在盛陌闻疑惑的目光中快速按下关门键,把纪觉川和言砚两人隔在门外,这才彻底放下心,又搓了搓手臂。 刚刚那是什么地狱级场景,再不撤他命估计都要掉半条。 * 等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纪觉川才按下电梯,一言不发等电梯上来。 他不说话,言砚也不敢出声,只是垂眸盯着地板看,一只手悄悄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出公司,赵叔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两人刚上车,他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 他从后视镜多看了几眼,心里有些纳闷。 今天来公司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过了一个下午就成这样了。 赵叔打着方向盘驶上马路,问了一句:“纪总,是去崖口阁吃饭吗?” 下午的时候纪觉川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预订崖口阁的位置,崖口阁是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位置很难订到,好在老板跟纪觉川有过交情,很痛快地给他留了个位置。 他看到纪觉川似乎心情不好,担心计划有变,就多问了一句。 言砚肚子早就饿了,听到这一句,悄悄抬起头去看纪觉川。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吧? 纪觉川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看向车窗外:“不去了,直接回家。” 言砚怔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扁了扁嘴,什么也没说。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门口。 在赵叔担忧的目光下,纪觉川和言砚一前一后,沉默地进了家门。 进门后,纪觉川就上楼去了书房,留言砚一个人在客厅。 刚走进书房,纪觉川就拿出手机,让人把崖口阁的菜打包好送过来,因为不知道言砚的口味,就让那边把所有的菜都做一份。 打完电话后,他在沙发上坐下,往后一仰,抬手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不对,他很少对公司以外的事有这么大的情绪,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他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却偏偏要这样小题大做。 就像是想让言砚知道他不开心了。 无不无聊。 那边言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呆,直到肚子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揉了揉肚子。 总觉得现在的情景有些熟悉,他跟纪觉川第一天见面那次好像也是这样,订好了餐厅位置又因为纪觉川的一句话没去成,害得他饿肚子。 为什么跟纪觉川一起总是会让他饿肚子? 言砚撇了撇嘴,拿出手机,想看看手机上有没有外卖软件。 刚打开手机,门铃声就响起。 他往二楼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开了门。 “纪先生……呃?”门外的人看见是他,脸上露出些惊愕,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些是纪先生订的,需要我帮您拿进去吗?” 言砚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看了一眼那人手上提的七八个大袋子,点了点头,带他走到餐厅。 那人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说了句“用餐愉快”就离开了。 言砚把袋子里的菜都端了出来,摆满了一整桌,他咽了下口水,有些犹豫不决。 这些应该是纪觉川订回来自己吃的,他要是吃了会不会不太好? 想了一下,他又拿起了筷子。 纪觉川中午说好了要带他去吃饭,晚上却又食言,他就算把这桌全部吃完了也是应该的! 言砚义愤填膺地在餐桌旁坐下,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餐桌上的美食。 虽然心里想着要把所有菜吃完,一口都不给纪觉川留,但他还是很快就吃饱了,桌上的菜只有一点动过的痕迹。 吃饱了肚子,心里的怨气消去不少,言砚看着桌上全被自己“雨露均沾”过的菜,有些心虚地朝二楼看了一眼,溜回房间去了。 晚上等纪觉川从书房出来,就发现客厅已经没了动静,他去餐厅看了一眼,一双用过的筷子搁在碗上,桌上的菜也有动过的痕迹。 他心里不着痕迹地松懈下来,转身朝楼上走去。 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仍是静悄悄的,他走进去,看到言砚已经躺进了被子里,没有像昨天一样坐在床头等他。 纪觉川抿了抿唇,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虽然床上的人只从被子里探出了半个脑袋,但那不停颤抖的长睫还是能看出他没有睡着。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得有些过分,不该在公司莫名其妙对言砚冷脸,也不该说好了带他去吃晚饭却又食言。 任谁被这样对待,都是会发脾气的。 可他偏偏不想看言砚不理他的样子。 “言砚。” 听到这一声,言砚眼睛闭得更紧,呼吸都放轻了。 他实在是被纪觉川下午的样子吓到,虽然有些生气,可更多的还是害怕。 又等了一会,房间安静了下来,刚刚那一声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正想着纪觉川是不是离开了,低沉的声音就又在头顶响起: “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16、第 16 章 房间里的大灯没开,只开了一个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罩住床上的人。 卷翘的睫毛影子被拉长,让那颤抖的幅度看起来更加明显。 言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纪觉川就站在床边,声音清晰无比地传进他耳朵,一字不差。 他懵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纪觉川会突然说这句话。 明明在车上还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下午还对他那样凶,现在又突然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他想起下午在公司的时候,纪觉川也是莫名其妙就生了气,还对他甩脸色。 如果他不说晚安呢?纪觉川又会像下午一样那么凶的对他吗? 虽然知道现在应该像以前一样跟纪觉川撒娇,让纪觉川厌恶他,这才是他一开始的计划,可言砚现在缩在被子里闭着眼,就是不想跟纪觉川说话。 几分钟后,床边的人似乎终于离开,言砚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床边没有人影,纪觉川不知道去了哪。 他松了口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言砚醒得很早。 他心里一直挂念着昨天买回来的调酒工具和材料,想快点清洗干净后上手试一试,所以早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纪觉川正坐在桌前喝咖啡,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言砚穿着一身浅色的居家服,一撮头发不服帖地往上翘起,脸上还有些刚睡醒的薄红。 下楼后,言砚去玄关把昨天买回来的东西提了过来,朝厨房走去。 看到那一大袋东西,纪觉川皱了下眉,放下手里的咖啡想帮他提去厨房,就看到言砚经过他的时候加快脚步,很快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他顿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那半杯咖啡。 半晌,他把桌上的咖啡喝完,离开了餐厅。 把车从车库开出来,经过门口的时候,纪觉川没忍住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上次言砚就是在那张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让他早点回家的。 看了一眼后,纪觉川又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看着前面的路。 他到底在想什么。 车子一路驶到公司楼下。 进办公室时,陆极时不时在他脸上扫过的视线太过明显,纪觉川把手上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放。 “有话就说。” 陆极早就憋了许久,想也没想就问:“您跟言少爷怎么样了?” 纪觉川一怔,他昨天跟言砚说话的时候明明让陆极关上了门,陆极是怎么看出他跟言砚出了问题的。 “什么怎么样了?” 陆极眼睛睁大了些:“言少爷昨天没跑回自己家住吗?我看他昨天从办公室出来眼睛都哭红了。” 他以前不是没接触过言砚这种有钱的小少爷,那些小少爷受一点委屈都要跑回家告状,更别说言砚昨天被欺负成那样,总不可能他昨天还是在纪觉川家里住的吧? 纪觉川眉头紧紧蹙起,“他哭了?” “……”陆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好言砚跟纪觉川还没正式订婚,他都想让言砚快逃了。 之前定下婚约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言砚配不上纪觉川,现在看来,言砚这样的条件跟谁结婚不比跟纪觉川结婚好。 他老板还是适合一个人过一辈子。 纪觉川没注意到陆极复杂的眼神,他垂眸看着桌面,想起昨天言砚一直跟在他身后,在车上的时候也不跟他讲话。 原来是哭了吗? 昨晚进房间的时候言砚在床上装睡,今天早上言砚也没有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眼睛是不是还红着。 陆极看他沉默下来,还以为言砚真的跑回家了,心里有些幸灾乐祸,面上却表现得真切:“纪总,您别太担心,说不定等言少爷消气了就会去找您了。” 消气个鬼,能把自己老婆吓跑的,纪觉川估计是史上第一个,活该没老婆。 “他还在我家。” “没事,他……”陆极还想口是心非地安慰几句,听到这句话,一下瞪大眼,”还在你家?” 昨天从办公室出来时都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竟然还愿意跟纪觉川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他想起言砚声音轻软,笑容乖巧的样子,又觉得也不算太奇怪。 那样乖软的性子,就算生气了估计也不会做什么,还真就便宜了纪觉川。 他在心里惋惜地摇了摇头。 陆极离开后,纪觉川难得地坐在办公桌前分神,他拿出手机想发条信息给言砚,打开通讯簿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言砚的电话号码。 他知道言砚不会跑回家,虽然他对言家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言砚的父母对言砚说不上喜欢,所以才会早早的让言砚住进他家。 言砚是被自己的父母推到他身边的,根本不可能再回去,他昨天还用那样的态度对他,难怪会让他害怕。 纪觉川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烦躁中夹杂着一丝后悔,第一次有些讨厌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的性格。 * 夕阳斜照,宽敞明亮的半开放式厨房里,言砚正和张姨一起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他今天上午把材料和工具都清洗干净后,下午就动手调了几次酒,还没等他玩尽兴,张姨就提着菜从老家回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他就把酒都倒了,跟张姨一起把工具洗干净收起来。 刚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 看到言砚动作停下,张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笑着问:“是不是小纪回来了?他最近回来得都挺早,果然家里有人等就是不一样。” 说完,又接过言砚手里的东西:“砚砚出去接他吧,这些我来收拾。” 上次纪觉川的车才刚进铁门,言砚就飞奔出去接人了,可这次等车子开进了车库,言砚也没移一下脚步。 他其实已经没有多生气了,只是想起昨天纪觉川的脸色,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今天在家玩了一天的调酒,心情好了许多,现在看到纪觉川回来了,一下心情又沉到谷底。 别说撒娇了,他连凑到纪觉川面前都不敢了。 言砚没出去接纪觉川,他慢吞吞地走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过两分钟,就看到纪觉川走了进来。 一道存在感强烈的视线落在身上,他后背一僵,装作没有发觉,只是咬唇看着电视机。 还好那道视线没在他身上停留多久,听到脚步声上了楼梯,他才偷偷往二楼的方向瞥了一眼,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香味从厨房传出,言砚从沙发上下来,去厨房帮忙把菜端上餐桌。 等热腾腾的菜都摆上餐桌后,纪觉川也洗完澡换了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小纪,我从老家带了点菜过来,你赶紧尝尝。”张姨招呼着他在餐桌旁坐下,又转身去厨房拿碗筷。 余光看到男人在旁边坐下,言砚身子又是一僵,赶紧低下头,盯着最近的那一盘菜。 纪觉川从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言砚,只是言砚不肯看他,留给他的不是背影就是侧影,他也看不见言砚的眼睛。 不知道他眼睛现在是不是还红着。 张姨把碗筷递给他们,刚坐下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她看了看两人,张了张嘴,又觉得小夫妻间的事她不好插手,只能担忧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言砚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长睫遮住眼里的情绪,瓷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吃到一半,碗里突然出现一块鲜嫩的鱼肉,看起来很是可口,但上面的鱼刺也不少。 言砚愣了一下,没忍住扁了扁嘴。 纪觉川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吃鱼,还故意给他夹一块刺这么多的鱼肉。 大坏人。 纪觉川把鱼肉夹了过去,才想起他忘了帮言砚把刺挑干净,筷子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可他也做不出把鱼肉夹回来的动作,只能僵硬地放下手,然后就看到言砚嘴角往下撇了撇,看起来很是委屈。 张姨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又在心里叹一口气。 看来是小纪惹砚砚不开心了。 等吃完了饭,言砚就跑楼上去了,张姨喊住准备上楼的纪觉川。 “小纪,你和砚砚是不是吵架了?他之前那么喜欢粘着你,今天你回来他都没笑过。”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说:“嗯,闹了点小矛盾。” 张姨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了然:“砚砚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跟你闹矛盾,是你惹他不开心了吧?” 没等他说话,又语重心长地劝他:“小纪,砚砚那么喜欢你,又那么听话,你可要好好珍惜,不然小心被别人给拐跑喽。等会上去了多哄哄人家,送点小礼物,再给人道个歉,知道吗?” 见他点了点头,张姨才放下心,转身去收拾厨房了。 纪觉川走到客厅,在楼梯旁迟疑了一下,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是应该去道歉的,言砚明明没做错什么,就因为他昨天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人给吓哭了。 想起陆极说言砚哭得眼睛都红了,他又忍不住去想言砚那双漂亮的眼眸通红的样子。 真的哭得那么厉害吗? 他抿着唇把思绪拉回来,又继续想道歉的事。 张姨说让他送点小礼物给言砚道歉,那要送什么礼物好? 纪觉川二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给人挑选礼物的经验,他想了一会,拿出手机打给了陆极。 陆极那边一听到他要买礼物,声音都快活了起来:“是言少爷跑了吗?” 纪觉川脸黑了黑,压着嗓子:“没跑。” 听出他心情不算好,陆极轻咳两声,老老实实开始给他想办法:“礼物还是要您亲自挑选才够真心,您有什么想法吗,我帮您看看合不合适。” 纪觉川想起言砚以前总是戴很多饰品在身上,思索了一下:“送首饰?” 陆极被自家老板的想法土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要不您去礼物店看看吧,在那里面挑不容易出错。” 虽然觉得陆极没有给到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但纪觉川还是开车去了附近的礼物店。 店里没什么人,他往里面走了几步,视线在几排货架上快速扫过。 很快他就皱起了眉。陆极出的什么破主意,这里的东西都又幼稚又廉价,还不如去买首饰。 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墙边有一个巨大的柴犬玩偶,竖起来差不多能到他大腿的位置。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柴犬玩偶的耳朵上捏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言砚会喜欢这个柴犬玩偶。 纪觉川拎着柴犬玩偶走向收银台,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个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帅气男人,手上拎着一个憨憨吐着舌头的大型柴犬玩偶,有种诡异的萌感。 从店里出来,他把柴犬玩偶放到后座,胖嘟嘟的柴犬几乎占了后座一半的位置。 回家后,纪觉川一手拎着柴犬玩偶,径直朝楼上卧室走去。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言砚正坐在床头看煽情催泪电影。 电影画面里的狗狗趴在雪地里,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他听着电影里悲伤的旋律,哭得鼻头通红。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一愣,反应迅速地躺进被子里,把手机也塞进了被子,像昨天一样装作睡着的样子。 脚步声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言砚这回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床边的人看不见他不停颤动的睫毛,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装睡。 许久后,他又听到纪觉川像昨天一样喊他名字。 “言砚。” 他咬了咬唇,没应声,在想纪觉川是不是又要说奇怪的话了。 “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凶,”顿了一下,“还有昨天晚餐的事,对不起。” 纪觉川说完后,被子里迟迟没有动静。 他抿了抿唇,刚刚去的礼物店距离不近,跑一趟也花了不少时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也许言砚是真的睡着了。 正想转身离开,被子突然动了动,言砚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向他,漂亮的脸被笼罩在朦胧的灯光下。 他像是刚刚才哭过,眼尾和薄薄的眼皮都有些泛红,挺翘的鼻尖也是红的,长睫上还挂着一点泪水,欲坠不坠。 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可怜:“你真的知道错了?” 17、第 17 章 言砚看那部电影哭得有点久,白皙的脸上都是潮红,像是在眼尾和鼻尖上抹了胭脂,把那张漂亮的脸点缀得有些艳丽,又让人心生怜惜。 纪觉川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拎着手里的玩偶愣在原地。 言砚不肯放过他主动道歉这个机会,从床上坐起来抓住他指尖,吸了吸鼻子:“你知道错了吗?” 要是纪觉川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应该就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对他那么大声说话了。 手指被轻轻扯了几下,纪觉川才回过神,垂了垂眸:“嗯,知道了。” 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把言砚长睫上挂着的泪珠擦了,手指无意间碰到触感柔软的脸颊,只觉得指尖都滚烫起来。 言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湿漉漉的眼眸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哭成这样?”纪觉川垂下的手捏了捏手里的纸巾,语气平淡。 听到这一句,言砚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看电影哭了许久,现在看起来一定特别明显。 他赶紧抬手在脸上抹了几下,果然碰到了几滴未干的泪水。 一想到自己哭得惨兮兮的样子被纪觉川看到,言砚就有些难堪地转过头,不肯再让纪觉川看到他的脸。 纪觉川抿了抿唇,想到陆极说言砚昨天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哭了,觉得言砚还是在因为昨天那件事委屈。 他又开始隐隐后悔昨天对言砚的态度。 言砚扭过头后,房间就安静下来,他咬了咬唇,觉得纪觉川会不会在心里嘲笑他哭成这样。 他是从电影后半段开始哭的,现在说不定眼睛都哭肿了,样子一定很丑。 但他更不好意思告诉纪觉川他是因为看电影哭的,所以只能沉默。 房间安静了一会,他听到纪觉川终于开口:“我给你买了礼物。” 言砚眨了眨眼,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转过头看他:“什么礼物呀?” 刚问完,就看到纪觉川从脚边拎起一个巨大的柴犬玩偶。 言砚愣了一下,嘴巴因为吃惊微微张开。 明明刚刚在店里被那么多人看着,纪觉川都没有什么感觉,现在面对言砚讶异的表情,他却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个礼物会不会太蠢了?果然还是买首饰比较好吧? 他皱着眉头,想着要不要重新买一份礼物,就感觉到拎着的柴犬被抱走。 抬眸一看,言砚双臂抱着胖嘟嘟的柴犬玩偶,刚刚哭红的眸子弯了起来,唇角翘起微小的弧度。 “谢谢老公。” 又听到熟悉的称呼,纪觉川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悬了一天的大石终于落地。 还好他的猜想没错,言砚果然很喜欢这个柴犬玩偶。 言砚抱了一会柴犬,又把脸埋进柴犬毛茸茸的肚子里蹭了蹭,一转头看到纪觉川还站在床边。 他眨了眨眼,把柴犬玩偶放在身边,边摸着柴犬的狗头,边仰头看纪觉川。 “老公,你快去洗澡吧,现在已经好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明天上午还要直播,可不能睡过头了。 “嗯。”纪觉川目光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才收回视线,进了浴室。 等浴室门关上,言砚又抱着柴犬在床上滚了几圈,一会儿捏捏柴犬的耳朵,一会儿捏捏柴犬的尾巴。 玩了一会后,困意就升了上来。 他眼睛快要阖上,又强撑着困意坐起来。 不能睡,等会还要跟纪觉川说晚安呢。 言砚小时候还没跟父母分房睡的时候,也总是要等父母躺下来,说了晚安才肯睡,所以之前跟纪觉川睡的时候,他也习惯性说了晚安才睡。 昨天因为有些生气所以没跟纪觉川说晚安,不过今天纪觉川都跟他道歉了,他还是要跟他说了晚安再睡。 等了一会,浴室门打开,纪觉川从里面出来,在床边坐下。 言砚睁着迷蒙的眼,拉了拉纪觉川的衣角,“……老公,晚安。” 像是完成了任务般,他闭上眼就准备睡觉,结果又听到纪觉川在喊他名字。 他茫然地睁开眼,小小声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又快要睡着。 看他迷迷糊糊犯困的样子,纪觉川没忍住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下,“言砚,你还没加我微信。” 言砚白皙的脸上被他戳出一个红印,他皱了下眉,嘟囔道:“明天再加嘛。” 纪觉川没说话,只觉得言砚的脸颊手感还挺好,又伸手在上面轻捏了一下。 这回言砚被他弄醒了,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因为微信里都是原主的朋友,里面除了昨天刚加了微信的盛陌闻以外,根本没有他认识的人,所以言砚穿过来后就没怎么用过微信。 他点开加好友的界面,递给纪觉川。 加上好友后,言砚点开通讯录的界面翻了翻,发现原主的微信好友实在是多,竟然有一千多人。 刚加了纪觉川的微信,纪觉川的头像就淹没在了那一千多人之中。 言砚把纪觉川的备注打上“老公”两字,通讯录是按字母顺序排序,改好备注后,那头像一下沉到通讯录更下面去了。 纪觉川抿了抿唇,朝言砚伸手,“手机再给我一下。” 言砚乖乖地把手机给他。 只见纪觉川在他给的备注前面打了个字母“a”,于是他的头像很快就出现在通讯录第一个。 他这才满意了,把手机还给了言砚。 言砚盯着他的备注看了一会,“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备注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朋友圈里的微商呢? “笑什么?”纪觉川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幼稚,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言砚朝他眨了眨眼,不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明显。 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言砚突然又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往纪觉川身上靠去。 “老公,我想换头像。” 柔软的躯体突然贴上来,纪觉川一僵,强装镇定地问:“什么头像。” 言砚抱住他手臂,长睫轻眨,“情侣头像呀。” 他现在没了睡意,又开始把心思放在惹纪觉川讨厌上面。 等会纪觉川拒绝了他,他就再死缠烂打一阵,让纪觉川不耐烦。 “好。” 言砚看到纪觉川面色如常,轻轻点了点头。 他怔了一下,觉得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是纪觉川脑子出了问题。 挖了个坑自己跳的言砚悄悄撇了撇嘴,认命地打开网站在上面搜索情侣头像。 很快,他就看中了一个猫咪的情侣头像。 图片上的猫咪正张开嘴,咬住另一只猫咪的半边脸,而另一只被咬的猫咪面无表情,毛茸茸的脸上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淡定。 言砚被这两张图片逗笑,把那只被咬的猫咪图片发给纪觉川,然后自己换上了张嘴咬猫的那只猫。 看着屏幕上那张严肃的猫脸,纪觉川顿了一下,还是点了保存,然后换上了头像。 刚换上没多久,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起来,他淡淡瞥了一眼陆极弹了快99+的信息,关上了屏幕。 言砚满意地欣赏了一会两人的头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纪觉川会答应他换头像,但这头像还挺可爱的。 看了一眼时间,他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躺进了被子里,“老公,我真的要睡了。” “嗯。”纪觉川盯着跟言砚的聊天界面看了一会,点开备注那栏,输入“言砚”两个字。 想了一下,又删掉了“言”,单留了个“砚”字。 * 第二天,张姨很快就发现两人和好了。 现在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餐桌上的早餐比往日还要丰盛,可言砚还是像上次一样,乖巧地跟纪觉川撒娇,要吃纪觉川面前那一份。 纪觉川也依着他,把自己面碗里的鸡蛋、三明治里面的火腿肠都夹给了他。 张姨欣慰地看两人恩爱的样子,果然小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会有什么隔夜仇呢。 吃完早餐,纪觉川准备出门去公司,刚走出几步,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坐在餐桌旁的言砚。 “我出门了。” 言砚刚咬了一口三明治,两颊鼓鼓的,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模样,纪觉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走了出去。 把车开出车库时,他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言砚出现在门后,仍是像上次一样朝他甜甜地笑着,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浅淡的眸子里都是跳动的光。 “老公,早点回来。” 他站在门里面,像是被人精心培育照顾的娇贵玫瑰。 “嗯。”纪觉川点了下头,关上了车窗。 即使知道言砚那句话也许并不是真心,但他仿佛被那句话下了魔咒,没忍住去想要不要把午休时间拿来工作,下午就能早点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又猛地皱起眉。 他说不定真的是被言砚下了咒。 等纪觉川的车消失在视线里,言砚关上门回到餐厅,把调酒的道具都放到桌上,又上楼把电脑拿了下来。 在直播开始前,他试了一下镜头,确保没问题后,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时间到。 半小时后,直播开始。 这次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比上次还要多一些,弹幕也比上次还要热情,时不时夹杂几个抱怨上班看直播太难的弹幕。 言砚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谁让纪觉川只有在这个时间才不在家呢,为了不让他发现,只能挑这个时间段了。 他跟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镜头对准了桌子上的调酒道具,开始给大家介绍每个道具的用处。 公司大楼。 纪觉川刚在办公桌后坐下,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是言砚直播间开始直播的通知。 昨天他找陆极问了言砚直播的平台,下载后又找到言砚的直播间点了关注,现在言砚刚上播,他就收到了通知。 看着那条通知,他有一瞬间的沉默。 现在离他出门好像还没有半个钟吧? 虽然心情复杂,但他还是点进了直播间,垂眸看着屏幕里笑容清甜的少年。 言砚在跟观众打了招呼之后,就把镜头对着桌上的调酒道具,自己只入镜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弹幕瞬间都不满起来。 “我蹲在公司厕所是来看这些道具的吗?我是来看你的脸的!” “我那么大一个美人呢(比划)??!” 言砚正在专心介绍桌上的道具,自然看不到弹幕,他一一把道具介绍完,才又重新出现在镜头里。 他匆匆看了一眼前面的弹幕,呆了一下,然后脸有些红。 为了让观众满意,在开始调酒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直播画面,确定有拍到自己上半身,才开始调酒。 他的直播间没有放音乐,只能听到勺子和杯壁碰撞的清脆声,还有言砚时不时解释的声音,气氛安静又舒服。 纪觉川看着屏幕里言砚认真调酒的样子,虽然手法还有些生疏,可他却能把所有动作都做得赏心悦目,仿佛不是在调酒,而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等玻璃杯里的鸡尾酒做出了绵密的泡沫,言砚小心翼翼地把切好的柠檬放在杯沿,玻璃杯里的液体呈渐变的浅蓝色,在灯光下十分梦幻。 做完后,言砚把镜头对着玻璃杯,让观众们能看得更清楚。 “虽然需要的材料有点多,但在超市里都能买到,制作过程也很简单,大家在家里也可以试试呀。” 听到这一句,纪觉川挑了挑眉。 他想起这些材料里,柠檬是他挑的,鸡蛋是他找到的,钱也是他付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豪。 弹幕跟哄小孩一样,划过大片大片的“好——”、“学到了”,只是仍然有几条特立独行的弹幕异常显眼。 “对不起,光看脸去了,刚刚做了啥?这酒什么时候出现的?” “请问长得丑能做出这样的酒吗?” “别教调酒了,开个班教我们怎么投胎吧,我下辈子也想长这样” 还好言砚这会儿没看弹幕,他正在收拾桌上用过的材料,等他收拾完,弹幕已经在说别的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张姨买完菜回来应该还有半小时,可以再跟弹幕说一会儿话。 于是他在椅子上坐下,开始去看弹幕的内容。 “主播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这背景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言砚摇头:“不是哦,这是在朋友家。” 他在纪觉川家只是暂住,等以后搬出去了,就没有这么好看的背景了。 不过不得不说纪觉川的品味还真是不错,随便在房子里挑一个角落直播都能让镜头画面看起来很舒服,他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纪觉川在屏幕那边听到这句话,脸色僵了一瞬。 朋友家? 屏幕里言砚已经开始回答下一个问题,纪觉川脸色变来变去,心情有些复杂。 言砚还不知道那位“朋友”正在看他的直播,他的注意力被一个连续砸了许多礼物的粉丝吸引了过去。 礼物特效在直播间里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那个粉丝很快成了直播间的榜一,弹幕都开始刷起了“富婆饿饿饭饭”。 砸了几十个礼物后,那个粉丝发了一条弹幕: “下次调酒可以穿上酒保服吗!!” 言砚愣了一下,就看到后面的弹幕都在刷“附议”,他想了一下,点点头: “可以呀,不过要等我这几天准备一下。” 这粉丝破费送了这么多礼物,就只让他换件衣服,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他跟那位粉丝道了几声谢,又看了眼时间,跟观众们道别后,很快就下了播。 屏幕黑下,映出纪觉川陷入沉思的样子。 他看了言砚的两次直播,都没看出他有什么其他目的,倒像真的只是为了赚钱。 言砚要赚钱做什么?为什么不肯用他的钱?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两声,陆极拿着文件脚步匆匆走进来。 纪觉川看他一眼,想起陆极一个上午都没有出现,现在言砚直播刚结束他就来了,实在是有点巧。 “你上午干嘛去了?” 陆极兜里的手机还在发热,他露出没有破绽的笑容:“纪总,我上午肚子不太舒服,一直在厕所。” 纪觉川狐疑地看他一眼,没再多问。 * 言砚关掉直播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盛陌闻发来的信息。信息内容很简短,大意是在夸他刚刚的直播。 言砚先回了句“谢谢”,想了一下,又问:【你现在不是在上班吗?】 这回那边停顿了许久才回复:【上午的工作都做完了。】 言砚暗暗佩服,不愧是主角受,这才刚上班一会儿就把上午的工作都做完了,工作效率也太高了。 盛陌闻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完成到一半的设计图,虽然知道屏幕那边的言砚看不到,但他还是把电脑上的设计图给关了。 他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信息:【我表妹很喜欢你,她说她经常看直播,可以教你怎么积累人气。】 言砚一下来了精神,他坐直身子,飞快地打字:【真的吗?我怎么联系她呀?】 那边又停顿了一阵,三分钟后才回复:【她还小,家里管得严,每天玩手机的时间有限,所以让我帮她给你传话。】 言砚理解地点点头:【那你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盛陌闻:【好。】 盛陌闻:【她刚刚让我告诉你,可以把直播内容里的精彩部分剪出来做成视频上传,这样能吸引更多人。】 言砚把这一点记了下来,然后回复:【我还没想过这一点呢,可惜今天没有录屏,不然就能试一下了】 刚发出去,对面就发了一个视频文件过来,内容是他刚刚直播的录屏。 他愣了一下,又看到盛陌闻很快发来一条信息:【我表妹刚才顺手录下来的。】 原来是这样。 言砚没多想,开心地回复:【谢谢啦】 盛陌闻轻笑了一下,在两人的聊天界面停留了一阵,注意到言砚的新头像,又点开看了一眼。 他的新头像是一只奶凶的猫咪,正伸着脖子咬住另一只猫咪的半边脸。 他被头像逗笑,在聊天框敲下几个字:【新头像很可爱。】 发完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抿了下唇关掉聊天界面,正好看到工作群有新消息。 这个工作群并不是正式的工作群,主要还是给员工们闲聊,盛陌闻以前从来不会点进去,但现在在等言砚的回复,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点了进去。 群里像往常一样在聊八卦,今天的话题是纪总换的新头像。 女同事们断定道:“纪总绝对是恋爱了,这一看就是情侣头像!” “我见过这头像的另一半!等我找找” 接着,两张配套的猫咪头像被发了出来。 盛陌闻原本已经准备关掉聊天界面,看到那两张图片,又停下动作。 他看到其中一张是言砚的新头像。 18、第 18 章(小小修) 盛陌闻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点开那张图片,仔细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定住般,久久没动。 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的事。 那时候言砚红着眼圈从纪觉川办公室里出来,他想跟他说两句话,却被纪觉川挡在了中间。 当时纪觉川对他明显是有些敌视的态度。 可言砚那样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跟纪觉川在一起? 群里还在热闹地聊着。 “难道只有情侣才能用这两个头像吗!我单身狗是不配吗?” “赶紧换下来吧你,敢跟纪总对象用一样的头像” “不换,单身狗的倔强” 发这句话的人头像赫然跟言砚的头像一样。 盛陌闻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连一个公司的人都有撞头像的几率,言砚的头像肯定也只是巧合。 想来也是,言砚跟纪觉川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上次得知两人是朋友,都已经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更别说两人是情侣了。 他没再看群里的信息,退到消息界面看了一眼,言砚已经回复了他一个表情。 言砚:【猫猫害羞.jpg】 盛陌闻轻轻笑了一下,放下手机。 那边言砚回完信息,就把直播录屏传到了电脑上,打开剪辑软件开始剪视频。 他以前自学过一点剪辑,但没怎么动手剪过,有些手生,直到午饭时间还没什么进度。 吃完午饭后,言砚坐在沙发上,把直播时候收到的打赏提现,又打开购物网站搜了一下酒保服。 因为只打算穿一次,他随便挑了一件就点了下单,填地址的时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纪觉川家的地址信息。 他想了一下,打开了微信。 公司。 纪觉川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扫了一眼,先是一怔,然后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砚:【老公】 砚:【你在忙吗】 言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发信息?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打开微信,看到言砚那个在他列表中最为格格不入的头像出现在最上方。 纪觉川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轻敲了几下,回复的信息却十分淡定: 【怎么了?】 砚:【能不能把家里的地址信息发给我呀】 砚:【猫猫蹭蹭.jpg】 言砚发过来的表情是一只猫在主人手上蹭来蹭去的动图,纪觉川不知道为什么却想起言砚抱着他手臂撒娇的样子。 还真有点像。 他把地址发了过去,没想到这回言砚给他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纪觉川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把手机关上。 过了一会,他又停下翻文件的动作,皱起眉。 言砚要家里的地址做什么? 他很快就联想到上午直播时,有粉丝砸礼物让言砚下次穿酒保服直播。 言砚不会是真的要买酒保服吧? 就因为那些不值几个钱的礼物? 纪觉川眉头皱得更紧,言砚要是这么需要钱的话,上次为什么不收他给的卡。 他不知道那卡里面有多少钱吗。 纪觉川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不知道是因为言砚为了那点钱要在别人面前穿酒保服,还是因为言砚不肯用他的钱。 在收到纪觉川发过来的地址后,言砚很快就下好了单,他伸了个懒腰,又抱着电脑继续剪视频。 到了晚上,张姨过来做好了晚饭,两人刚把饭菜端上桌,言砚就收到了纪觉川的微信。 【今晚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张姨看到他的表情,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小纪今晚又要忙了,我们先吃吧。” 言砚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 他夹了一条青菜,边吃边走神,想起了书里纪觉川也是个工作狂,在公司累了一天后,回家还要面对因为觊觎他钱财而缠着他撒娇的炮灰。 看书的时候他还有些同情纪觉川,现在自己成了这个炮灰,却不得不像书里的炮灰一样去惹纪觉川讨厌。 言砚咬着筷子,心里生出了一点内疚。 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晚饭,张姨收拾好餐厅离开后,家里又剩下了言砚一个人。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手机里的直播软件,想看下别人的直播间,学习一下别人的直播方式。 刚打开软件,就看到通知里有几条其他主播的邀请记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来的,他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言砚在首页随便点开了一个直播间,劲爆的音乐传了出来,他手一抖,又退了出去。 又选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直播间,他趴在沙发上,专心地看起直播来。 看了一会,觉得沙发待得不够舒服,又跑上楼把纪觉川给他买的柴犬玩偶抱了下来,半个身子枕在上面,这才觉得舒服了。 纪觉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看到客厅的大灯还亮着,他也没多想。以前回来得晚,张姨做完饭离开前经常会给他把客厅的大灯留着,说是这样家里不会太冷清。 但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平时待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家对他来说就是个落脚的地方。 偌大的屋子只有他一人住,确实会有些冷清,那也不是一盏灯就能解决的。 不过张姨总是要坚持给他留灯,说是回家时看到家里灯亮着,会没那么孤单,他也就没拦着。 纪觉川边往里面走,边松了松领带,眉眼间有些疲惫。 今天晚上临时有一场应酬,在席间跟那些老东西虚与委蛇半天,东西倒是没吃多少。 正准备去冰箱拿一瓶冰水,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客厅。 客厅的布置跟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尘不染的家具冰冷冷的没有温度,像是样板房一样没有生活气息。 只是纯白的沙发上躺了个纤细的少年,他睡得正熟,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憨憨的柴犬玩偶,白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似乎都有了温度,透出几分暖意。 纪觉川朝沙发走去,在沙发旁轻轻蹲下,看清了言砚的样子。 他头靠在柴犬毛绒绒的肚子上,白皙柔软的脸有一半陷在了绒毛里,乌黑的长睫安安静静地随着呼吸起伏。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来,浅淡的眸子慢慢聚焦。 “老公,你回来啦。”言砚刚睁开眼还有些茫然,看到纪觉川后又安心地露出一个笑容,干净得像一汪晶莹的泉水。 看到这个笑容,纪觉川心跳莫名慢了一拍,他手指缩了缩,垂眸想站起来,“回房间睡吧。” 没想到言砚朝他伸出手臂,刚睡醒还有些湿润的眸眨了眨,长睫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 纪觉川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沉默了一会,俯下.身去。 柔软的胳膊缠上他肩膀,他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轻轻搂住言砚纤细柔韧的腰,鼻间盈满了怀里人身上的香味。 身子相贴的瞬间,像是有什么填进了心里。 下一秒,他就被推开了。 言砚皱了皱鼻子,抱着柴犬离他远了些,秀气的眉也蹙了起来,湿漉漉的眼睛指控地看向他。 “你身上怎么有烟味呀?” 19、第 19 章 纪觉川猝不及防被推开,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言砚又往沙发里缩了缩,他才抿唇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你抽烟了吗?”言砚躲在柴犬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他。 “没有。”纪觉川像是怕他误会,几乎是瞬间就否认了,顿了一下,又说,“我不抽烟。” 应该是刚刚在餐桌上沾到了其他人身上的烟味。 只是席间根本没人抽烟,就算沾到了烟味也应该是别人在外面带进来的,按理说味道应该很稀薄了,他自己一路上都没闻到,却被言砚一靠近就闻了出来。 纪觉川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抽烟的习惯。 见言砚仍然跟他保持距离,他又往后退了点,薄唇抿了抿,开口解释:“可能是沾到别人身上的烟味了。” 言砚长睫眨了两下,“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会沾到烟味?” 他上次可是看到纪觉川一个人占一个大办公室,电梯也是独立的,再说,也没有人会在公司抽烟吧? 纪觉川看他认真的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像因为晚回家被小妻子盘查的丈夫。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莫名有些好,还有心思多解释两句,“今天晚上有应酬,人有点多。” 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言砚清澈的眸光闪了闪,像是月光下泉水的波粼。 没等他看清,言砚就低头把面前的柴犬拿开,离他近了点,跪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瓷白的下巴微微扬着。 “老公,那你快去洗澡吧,我去床上等你。” 这句很有歧义的话让纪觉川额头青筋跳了跳,但言砚对这句话的理解显然只停留在字面意思,那双水光潋滟的眸里一片干净坦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令人误解的话。 想起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拥抱,纪觉川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虽然言砚喜欢跟他撒娇,但大多时候都是拉他的袖子和衣角,很少跟他有肢体接触。 刚刚那个拥抱,似乎是两人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他现在去洗澡,身上没有烟味后,言砚会再抱他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纪觉川黑着脸压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为什么会产生想让言砚抱他的想法? 纪觉川站在沙发旁脸色变来变去,最后还是上楼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言砚果然坐在床上等他,他手上拿着手机,认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纪觉川在床边坐下时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他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只有可怜的三位数。 他脸色一僵,虽然知道言砚没钱,但没想到他已经没钱到这个地步。 那几百块钱说不定还是今天直播粉丝打赏的。 过惯了大手大脚生活的小少爷,突然全副身家只剩下这几百块,换作其他人早就要闹翻天了。 可他却没在言砚脸上看到一丝不开心,小少爷唇角微翘,眼里亮晶晶的,仿佛卡里面有几个亿。 见他出来,言砚把手机放下,一手撑在床上去拉纪觉川的手:“老公,我给你按一下手吧?” 纪觉川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到处都是烫的,言砚微凉的体温让他感官更加清晰,能感觉到言砚每一根手指严丝合缝贴在他肌肤上。 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几根修长莹白的手指上,微顿了下,点了点头。 言砚对按摩一窍不通,他侧躺着,从纪觉川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往上揉捏,因为不敢用太大力,揉捏的力度如同猫爪子轻挠。 纪觉川垂眸看他动作,被细腻的手指碰过的地方一阵酥麻,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感觉。 虽然言砚的按摩没有任何作用,但他没有阻止言砚,任由他霸占自己的手。 慢慢的,揉捏的力度越来越小,言砚脑袋一歪,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看到他睡着,纪觉川不自觉把呼吸放轻,用另一只手关了灯,再把被子扯到两人身上。 言砚长睫颤了几下,把他手臂抱得更紧了些,还用脸在上面蹭了两下。 手上的触感柔软,纪觉川在黑暗中缓缓眨了下眼,眸色有些沉。 一开始被安排跟言砚的婚约,他以为只是多个结婚证的事,没想过会有其他意义。 后来他才知道,婚约还意味着两人同居,意味着生活中要多出一个人。 那时他还有过排斥,现在突然觉得,家里多一个人陪伴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如果言砚不提出解除婚约的话,他倒是可以如老爷子的愿,把这段婚约维持得久一点。 * 等待了几日后,言砚终于收到了他在网上买的酒保服。 一接到电话,他就飞奔到铁门,接过盒子跟快递小哥说了声谢谢,开心地抱着盒子往房间走。 现在虽然已经是下午,不过还没到晚饭时间,他想着先试一下衣服合不合身,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直播就能穿上了。 把衣服洗了一遍烘干后,他拿着衣服进了房间的浴室,准备换上。 纪觉川回来的时候,家里到处都静悄悄的。 今天公司的事比较少,他处理完今天的工作后,拒绝了陆极把第二天的工作拿给他的建议,早早地下了班。 工作狂提前下班的新奇事不仅让陆极吓了一跳,就连公司楼下值班的大叔都吃惊地多看了他几眼。 纪觉川几乎没有这么早下班过,他开车回来的路上,看到接小孩放学的家长,牵手过马路的情侣,还闻到家家户户的饭菜香。 人来人往中,他突然有点想回去看看言砚在干什么。 他知道言砚上午都要直播,但从来不知道言砚下午都会做些什么,他也没问过,因为知道那个小骗子不会跟他说实话。 纪觉川在客厅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言砚的身影,就径直朝楼上走去。 卧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传出些声响,他犹豫了一下,抬腿走了进去。 卧室里的浴室亮着灯,门却没关,他随意往里面瞥了一眼,一双长腿就钉在了原地。 言砚背对着他,雪白的躯体一览无遗,光滑流畅的脊背上有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他白细修长的腿微微屈着,正在往上面套一条黑色的西裤。 纪觉川愣了许久,等他穿好了裤子才回过神,转身想出房间,却一脚踩扁了地上的快递盒,发出不小的声响。 20、第 20 章 快递盒被踩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大声。 空气凝滞了一瞬,纪觉川看到言砚纤细的背影轻轻一抖,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回过头来,漂亮的眼眸微微瞪大。 两人四目相对,纪觉川身体一僵,不知道是该走还是留。 因为回头的动作,言砚的上半身也侧了一点过来,他能看到灯光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和一点粉红。 他看到言砚白皙的脖颈渐渐染上薄红,看向自己的眼神含了点震惊,柔软的唇微张:“你……” 纪觉川轻咳一声,先发制人,“怎么不关门? 仿佛刚刚看了许久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言砚迟钝地眨了下眼,才想起自己刚刚急着换衣服没关门,他也没想到纪觉川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趁纪觉川低下了头,他咬了咬唇,把浴室门关上,然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 还好他已经穿上了裤子,应该没被看到什么。 不过现在纪觉川回来了,他就不能试衣服了,看来还要等到明天。 言砚慢吞吞地解开裤子,换回了之前的衣服,把那一套酒保服抱在怀里,轻轻打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纪觉川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他眼前不停出现言砚回头看向他时,那一截修长纤细的脖颈和圆润莹白的肩膀。 等言砚从浴室出来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杵在原地的举动有些奇怪,掩饰地看向别处,又正好看到言砚休闲裤下露出的一截脚腕。 他顿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两条白细修长的腿,喉咙一紧,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老公,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呀。” 言砚把衣服放好,脚步轻巧地走到纪觉川面前,拉住他一只手。 “嗯。”纪觉川手指微动,瞥到他后颈的衣领翘起,用另一只手帮他理了理,指腹擦过光滑细腻的皮肤。 他瞬间缩回手,像是被电到一样,缩回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言砚突然轻轻“咦”了一声,扶住他的肩膀踮起脚,长睫几乎要碰到他的脸,“老公,你的脸好红。” 说完,还用手指轻轻碰了下。 “……” 直到晚上,纪觉川都没敢直视言砚的眼睛,他在吃完晚饭后就立刻进了书房,没给言砚找他说话的机会。 夜里回了房间,言砚拉着他说话,他不敢看言砚的眼睛,就去看他挺翘的鼻子和柔软红润的嘴唇,结果反而更加不自在起来。 好在言砚没发现他的反常,说了一会话就困了,跟他说了晚安后就抱着柴犬沉沉睡去。 纪觉川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下午那一幕在脑海里愈发清晰,他甚至能想起那薄薄的腰身后有两个对称的腰窝,仿佛正好能让人把手放上去。 他第一次觉得记性好是一件这么折磨人的事,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躺了一会,干脆起身去了书房。 第二天,言砚在直播开始前换上了酒保服。 他修长白细的腿被包裹在西裤下,黑色的西装马甲勾勒出柔韧的腰身,衬衫袖子里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领口端端正正系了个蝴蝶领结。 在镜头前,他纤长的手指拿着调酒壶,长睫微垂,仿佛真的是喧闹酒吧一隅吸引视线的调酒师。 直播间的人数不停增加,送礼物的也越来越多,弹幕里舔屏的吹彩虹屁的互不耽误,场面一片和谐。 言砚打开调酒壶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屏幕,左下角正好显示了一个进入直播间的用户名,熟悉的名字让他眼皮一跳,几滴液体溅到了手上。 直播-洛爹。 这是那个之前一直给他发信息的人。 心里腾地升起一阵不安,言砚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名字已经淹没在了后面进来的用户名里。 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人后来都没有找过他,说不定只是随便进来看看。 言砚没再看屏幕,用纸巾擦干净刚刚溅出来的液体,继续专心手上的动作。 等他再抬头时,刚刚和谐的弹幕突然转了风向,粉丝们情绪激动,似乎跟人吵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看到屏幕上出现一个礼物特效,接着显眼的弹幕在屏幕上方划过。 “都穿成这样了,还调什么酒,来扭个腰给哥哥看。” 那个弹幕很快被压下,粉丝们把他送的礼物刷了下去,又回头去骂那人。 言砚这几天了解过直播间的规则,他往上翻了翻弹幕记录,把那人禁言拉黑了。 刚想让粉丝们不要生气,又一个礼物特效蹦了出来,后面仍然跟了一条显眼的弹幕。 “装什么啊,我给你刷到榜一,你叫声好哥哥怎么样?” 接着,就看到接连不断的礼物特效,眼看排名就要追上原来的榜一。 言砚皱了皱眉,“我不要你的礼物。” 顿了一下,又说,“这些钱我等会都还你。” 说完,他就想把这个人也拉黑,只是那人手快,已经快刷上榜一了。 就在这时,榜一的粉丝直接刷了五十个最大额的礼物,瞬间让那人的数额差了一大截。 榜一金光闪闪的大号弹幕出现在正中间:“滚!” 拉黑了两个人后,不和谐的弹幕终于没再出现,只是粉丝们还有些愤怒,也有不少在安慰言砚的。 言砚抿唇笑了笑:“没事,我没放在心上,我们继续吧。” 他拿起量酒器,垂眸计量着酒水,心里却有些走神。 他知道刚刚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跟那个“洛爹”一定有关系,前几天他直播间明明都很正常,今天却一下出现两个奇怪的人。 只是为了不让粉丝担心,他只能装作没有察觉。 不知道这次之后,那些人还会不会来找事。 把计量好的酒水倒进调酒壶后,他瞥了一眼屏幕,又是一愣。 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屏,上方还有一行小字: “您的直播因被人举报,现已中断。” 言砚抿了抿唇,关掉直播界面,看到许多粉丝给他发了私信,都在教他怎么联系客服解封。 他看了一会才知道现在网站抓得严,只要被举报都会先中断直播,确认没有问题后再解封。 他的直播间当然不会有问题,于是在看完私信后,他就立刻联系了客服。 只是客服那边确认了他的直播间没有问题后,却告诉他直播间无法解封,因为他们没有权限。 他追问原因,那边却只是顾左右而言其他,支吾半天说不出理由。 折腾了许久,言砚也没有解决直播间的问题,直到晚上,他的直播间都仍是封禁状态。 他隐约觉得自己是被针对了,也猜到了会是谁针对他,但他又不想去找那些人,只能再另想办法。 晚上纪觉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言砚拿着手机缩在沙发上,柔软的唇紧紧抿着,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因为昨天在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言砚的样子,纪觉川今天特意没看言砚的直播,就为了忘掉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所以也不知道今天直播间里发生的事。 现在看到言砚明显不开心的样子,他皱了皱眉,走到沙发前。 言砚正看着粉丝发来的私信发呆,等纪觉川走到面前才发现他回来了,他抬头看向纪觉川,一瞬间有些委屈。 看到言砚眼睛有些红,纪觉川心里莫名一慌,他最近可都没凶过言砚,怎么人又哭了? 刚想开口问,柔软的身子就扑进了他怀里。 言砚的声音委委屈屈,像是在告状:“老公,有人欺负我。” 21、第 21 章 纪觉川没料到言砚会突然投怀送抱,他眸光微闪,有力的臂膀把人稳稳接住。 怀里人的身子柔软温热,如同上好的软玉,香味还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这次的拥抱和上次那个拥抱有些不同。 上次那个短暂的拥抱如同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他只来得及闻到言砚身上的一点香味,就被打断。 这次言砚搂住他的肩膀,以依赖的姿态贴在他身上,像是在寻求他的庇护,两人的身体紧贴,还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仿佛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纪觉川垂了垂眸,手在言砚曲线流畅的背上顺了几下,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谁欺负你了?” 言砚咬了咬唇,还有些许的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让纪觉川知道他直播的事。 但又想到现在直播间都封了,如果一直不能解封的话,就算瞒住纪觉川也没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他扁了扁嘴,委委屈屈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最后一句,他才从纪觉川怀里抬起头,眉眼可怜巴巴地垂着,眼里还有些水光。 言砚没打算让纪觉川帮他解决问题,只是在看到纪觉川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些委屈,忍不住想要把白天的事说出来,好让人哄哄他。 现在说完了,看到纪觉川微皱的眉头,又觉得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了。 纪觉川怎么可能会哄他呢?他现在这样抱住纪觉川,应该还让纪觉川更讨厌他了才对。 言砚咬住下唇,搂住纪觉川肩膀的手松开,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想像上次一样把人推开。 结果腰间的手一紧,不但没把人推开,反而身子还重新贴了上去。 耳边纪觉川的声音有些低沉:“怎么,我身上又有烟味?” 言砚脸一红,想起上次明明是自己抱上去,又因为烟味把人推开。 可他本来就对烟味敏感,又最讨厌烟味,也不能怪他呀。 言砚不说话了,他推不开纪觉川,干脆埋下头不看他。 后背突然被轻轻抚了两下,滚烫的温度隔着衣物传到肌肤上,纪觉川说话的声音很沉很缓:“没事了,不用理会那些人。” 言砚眨了眨眼,觉得有些新奇。 这难道是在安慰他? 接着,他听到纪觉川顿了一下又说:“直播间的事我帮你解决,别担心。” 言砚一怔,没想到纪觉川会主动提出帮他解决这件事,他还以为纪觉川不会放在心上呢。 然后,又开心地搂住纪觉川的脖子。 “谢谢老公!” 纪觉川愿意帮忙的话,事情一定就能解决了! 等言砚心情愉悦地回了房间,纪觉川眉眼间才浮上些戾气。 一开始听到言砚愿意告诉他直播的事,他心里还有些欣喜,听到后面发生的事,那点欣喜很快都被怒火给烧尽了。 他知道言砚以前的生活圈子乱,认识许多乱七八糟的人,可在跟他同居后,言砚就安分了许多,也没见他再跟那些狐朋狗友有什么联系,可没想到那些人还要来招惹言砚。 还真是把他这个未婚夫当摆设。 晚上睡觉时,言砚脸上已经没有了下午的闷闷不乐。 他对纪觉川的能力很是信任,纪觉川说要帮他解决这件事,他就立刻一点儿也不担心了。 等纪觉川在身边睡下,他就拉着被子凑过去,“老公,你明天要去公司吗?” 明天是周末,纪觉川一般都会照常去公司,跟平时工作日没什么两样。 纪觉川想了一下,“不去了,公司没什么事。” 言砚弯起眸子笑了笑,灯光下眸色更加浅淡,像是融化的焦糖,“那明天你就能在家陪我啦。” 看着这个笑容,纪觉川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分不清言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以前他还能笃定言砚喜欢他的样子都是装的,现在却开始逐渐动摇,辨不清真假。 纪觉川闭上眼,没有再看,“嗯,睡吧。” “老公晚安。” “……晚安。” 第二天,纪觉川陪言砚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 言砚看电视的时候特别专注,一双圆润漂亮的眼眸紧紧盯着电视,连坐在旁边的纪觉川离开了都没发觉。 纪觉川坐在旁边陪他看电视的时候,用手机查了一下直播间解封的正常流程,打算先按照流程试一次。 找到客服电话后,他就站起身走到了外面,拨通了电话。 果然跟言砚昨天说的一样,一开始还算正常,等报了直播间号码后,客服那边就开始为难起来,说自己没有解封这个直播间的权限。 纪觉川沉吟了一下,知道问题不是出在客服,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若有所思。 昨天骚扰言砚的那几个人不过也只是直播网站的小主播而已,举报也许是他们做的,但他们不可能做到让直播网站迟迟不给解封。 这其中或许还有其他人插手。 难道又跟言砚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有关? 他正垂眸沉思,余光突然看到有人靠近。 转头看去,言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他长睫很缓慢地眨了一下,语气委屈: “老公,你不想陪我看电视吗?” 然后,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咬了咬唇,“还背着我跟别人打电话。” 纪觉川一时无言。 这句台词,刚刚好像在电视上听过? 22、第 22 章 言砚还在等纪觉川的回答。 他把刚刚电视剧里女主的神态学了十成十,红润的唇轻轻抿着,眼角往下耷拉,做足了无理取闹的姿态。 知道他是在做样子,纪觉川嘴角轻轻往上挑了一下,没接他的话。 言砚站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反应,也不装了,走过去牵起纪觉川的手,又开始黏黏糊糊贴着他。 “老公,我们回去看电视嘛。” 纪觉川手指动了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言砚的手包在掌心。 “我刚刚在给客服打电话。” 言砚牵着他往客厅走,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向他,紧张地眨了下眼。 “他们说没有权限解封。” 虽然已经预料到,但言砚还是垂下眼,有些失落,“这样啊。” 看他失落的样子,纪觉川牵着他的手紧了下,薄唇轻抿,“我会再想办法。” “嗯,老公辛苦了。”言砚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紧紧挨着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眸子里仿佛藏了星星。 手被细腻的手指勾着,肩膀上靠着少年柔软的身子,若有若无的香味在鼻间萦绕。 电视上还在放着午间家庭剧,阳光把家里每一处都照得亮堂温暖,纪觉川突然觉得,偶尔待在家里休假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吃过午饭后,纪觉川就去了书房,他打算查一下直播公司的高层人员里有没有曾经跟言砚有过交集的人。 这次阻止直播间解封的,很有可能就是言砚以前惹到过的人。 他先是查了一下直播公司的信息,这家直播公司是现在众多平台中人气最高的,董事长姓沈。 纪觉川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他对这董事长有些印象,依稀记得他好像有个儿子叫沈郁,跟他差不多年纪。 因为之前在聚会上见过,所以还有点模糊印象。 刚想继续往下面看,纪觉川动作突然一顿。 他总觉得沈郁这个名字,好像还在其他地方听过。 想了下,他给陆极打了个电话,直奔主题,“你知道沈郁吗?” 那边停顿了许久,久到他几乎都要以为电话被挂了,才听到陆极惜字如金吐出两个字:“知道。” “他跟言砚认识吗?” “……”陆极那边又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半晌后言简意赅告诉他,“言少爷以前追过他一段时间。” 这回轮到纪觉川沉默了。 他脑海中想起一点沈郁的形象。成熟风流,长得还算人模人样,家里还有巨额家产等着继承。 像是言砚会喜欢的类型。 陆极听到纪觉川没说话,尝试安慰两句:“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言少爷现在估计都想不起他是谁了。” “多久以前?” “……两星期前吧。”陆极闭上嘴,不敢再乱说话。 言砚是在被言家认回来后才认识沈郁的,他回到言家都才不到一年,追沈郁的事自然也就是前段时间才发生的事。 纪觉川垂眸想了下,两星期前,也就是言砚跟他同居的前几天。 跟他在一起之前,言砚还喜欢过别人。 这个认知让纪觉川心里有些不舒服,挂断电话后,他看着屏幕上的公司信息,眉头紧皱。 明明只是想帮言砚解决直播间的事情,没想到意外得知了他的一段感情经历。 言砚追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是像对他一样跟别人撒娇吗? 纪觉川发现自己心里竟有些不痛快。 门突然被轻轻敲响,纪觉川抬眸,“门没锁。” 门打开了一条缝,言砚探头进来,“老公,你在忙吗?” “怎么了?” 见他似乎没有在忙,言砚才走了进来,站在书桌前,“老公,晚上有朋友约我出去玩。” 纪觉川轻皱了下眉,他对言砚以前的那些朋友都没什么好感,但他也不好限制言砚的自由。 “几点钟?都有谁会去?” 言砚没想到他会问这么清楚,愣了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 “他们让我今晚七点半过去。” 接着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消息内容,发信息的人没告诉他都有谁会去,倒是有提到一个人。 【沈郁哥今晚也会来,你别扫兴啊】 “有个叫沈郁的人会去。” 听到这个名字,纪觉川眼皮跳了跳。 他没想到言砚会这么坦然地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 既然沈郁今晚会去,那他也必须要去了。 这个人很有可能跟言砚直播间不能解封有关系,他既然答应了要帮言砚解决这件事,就要过去把事情弄清楚。 纪觉川垂了垂眸,在想要怎么开口让言砚带上他一起过去。 “老公,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言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书桌后,上半身趴进他怀里,柔软的手臂熟练地缠上他脖子。 他撇了撇嘴,“那些人我都不熟,我不想一个人去。” 沈郁也不熟吗? 纪觉川突然有种想开口问他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只是点了下头,“好。” 言砚顿时开心地弯了弯眸子,脸在他胸口蹭了两下,“谢谢老公。” 被他蹭过的心口位置有些微痒,纪觉川眸色黯下,沉沉的目光罩住贴在他胸口的人。 言砚对此毫无所觉,蹭完后就站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到了晚上,纪觉川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帮言砚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等他微微弯腰坐了进去,又帮他把车门关上,坐进了驾驶座。 那些人约的地点在一个娱乐会所,纪觉川查了一下路线,约摸半个小时的车程,不算很远。 快要到的时候,言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约他出来的那个人打来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纪觉川看着前方的路,注意力却放在旁边的言砚身上,余光看到他接起电话,更是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电话那边的嗓门特别大:“言砚,你怎么还没到,别又迟到了啊!” “嗯,我快到了。”言砚声音轻软地回答,他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那就行,我们都在等着你呢,沈郁哥也已经到了。” 又是这个名字。 言砚垂了垂眸,“嗯”了一声。 “今晚的消费也像之前一样记你账上了啊,等会见。” 这回言砚懵了,他轻轻“啊”了一声,压低声音,“我、我没钱。” 那些人约的地方是一个高级的娱乐会所,去的人还不少,消费肯定不低。 他可以付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但要是所有人的消费都记他身上,他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一旁偷听的纪觉川有点想笑,但刚刚电话那边的人提到了沈郁的名字,让他有些笑不出来。 他伸手捏了下言砚的手指,等他茫然地看过来后,开口道:“我有钱。” 言砚抿了抿唇,电话那边已经炸了:“你怎么会没钱?言砚,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们今晚叫你来不就是……” 那边说到一半,似乎是被身边的人打断了,停顿了下才继续说:“行了,到时候再说吧,你赶紧过来,别让我们等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车子刚好到了娱乐会所门前。 言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进去后就把纪觉川的手牵得更紧,紧张地跟着服务生走到包厢门口。 刚准备推开门,纪觉川口袋的手机就振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朝紧张兮兮的言砚点了下头。 “你先进去吧,我接个电话就过来。” 说完,就看到言砚露出有些可怜的表情,眼尾轻垂,像是要被遗弃的小猫。 纪觉川没忍住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声音放轻:“乖,我很快就过来。” 这动作像是没经过大脑,做完后他自己都有一瞬间的僵硬,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但言砚像是真的被他这个动作安抚到,没再可怜兮兮垂着眉眼,还朝他笑了下,“那我先进去啦。” 纪觉川点了下头,匆匆接起电话离开了。 他离开后,言砚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才终于推门进去。 里面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眼花缭乱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晃着,让人有些眼花。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言砚长睫不安地眨了下,慢慢往角落移动。 包厢里的人看到言砚,先是纷纷一愣,然后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另一个角落里的男人。 坐在角落的男人面容俊美,衣领半敞,正仰头喝酒,虽然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却仍是这群人里的焦点。 注意到站在门口言砚后,他挑了挑眉,神色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讶,倒像是在意料之中。 “你来了。” 23、第 23 章 坐在角落的男人自然是沈郁。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站在门口的言砚,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前几日在自家直播平台上偶然看到言砚的直播间时,他一瞬间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反复确认几次后才相信屏幕里的人是言砚。 沈郁以前不是没看过言砚的直播,印象中言砚的直播间总是乌烟瘴气,不是在骂架就是在骂架的路上,他进去不到十秒钟就退出来了。 但前几日偶然点进去时,他发现言砚的直播间竟然意外的和谐,屏幕中间笑容清甜的少年对他来说十分陌生,可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言砚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但他确实是被直播里的言砚勾起了兴趣,甚至打算答应他的追求,陪他玩几天。 可在他被勾起兴趣后,言砚反而再也没来找过他,各色各样的聚会上也没再看到过他,他只是每天活跃在直播里,仿佛突然脱离了他们这群人的世界。 于是在看到言砚直播间被封禁时,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让人把他直播间的封禁状态改成了永久,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解封。 沈郁想着,等言砚走投无路了,自然就会来求他。 以言砚以前对他的疯狂程度,说不定还会借这次机会重新追求他。 因此今晚看到言砚出现在这里,沈郁倒没有多意外,还觉得这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震耳欲聋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着言砚的反应。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看不太清言砚的神情,只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没有动作,对沈郁的那一声招呼似乎没什么反应。 其他人心里都有些纳闷,难道是刚刚音乐声太大,言砚没听到沈郁跟他打招呼? 这要是放在以前,沈郁就算是没跟他打招呼,言砚都一早就扑上去了,更别说现在沈郁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不应该高兴疯了吗? 周围的目光太过强烈,言砚身子僵了一下,试探地跟包厢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没人应声。 他们都在震惊言砚竟然是直接忽略了沈郁的那声招呼。 良久,包厢里突然响起一声轻笑,是少年清亮的声线:“言砚,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们这么久没聚,怎么还让我们等啊?” 言砚一怔,他进来前还看了时间,明明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不是约了七点半吗?” 刚刚说话的那个少年又笑了笑,发出的笑声清脆,“言砚,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明明约的是七点,现在酒都喝了半巡了。” 言砚的记性不算差,他记得微信上那人告诉他的时间的确就是七点半,现在看到这情景,心里也多少有些明白了。 原本以为原主交的朋友虽然都不务正业,可至少对原主是真心的,没想到他们对原主也没抱什么好心思。既然如此,继续待在这也没有意义。 他脚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想走了。 “欸,你换了化妆品牌子吗?今天这个妆还挺通透的。”说话的仍是刚刚那个少年,他眨了眨溜圆的杏眼,脸上的笑容天真。 言砚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他也没注意少年问了什么,胡乱地点了两下头,就想找借口离开。 “言砚,你要去哪?不是说好了今天你请客吗?” 言砚听出这是车上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个单眼皮男生。 单眼皮知道言砚向来要面子,要是在大家面前说了他要请客,他就一定不好意思再拒绝。 想起电话里言砚说自己没钱,单眼皮又补充了一句:“可别说你没钱啊,我在电话里都听到了,有个男人在你旁边说他有钱。” 言砚没想到他竟然听到了纪觉川在旁边说的话,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有些怪纪觉川在那时候多嘴。 “男人?”杏眼的少年有些微微的惊讶,“言砚,你还带了别人来吗?是谁呀?” “是我先生。”言砚抿了下唇,有些不自在。 空气静谧了几秒,直到少年夸张的笑声响起,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先生?言砚,你是在跟别人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 单眼皮男生也笑了两声:“什么先生啊,不会是你包的小白脸吧?” 沈郁唇角也勾起点弧度,眼里却黑沉沉一片,显而易见有些不爽。 言砚从进门起就没用正眼看过他,现在还说什么先生,好像之前那个追他屁股后面跑的人不是他一样。 包厢里的笑声断断续续,有些人为了给杏眼少年面子,附和地跟着笑了两声,看到沈郁的脸色后,又不敢再笑。 言砚咬住下唇,后背贴在门上,精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昳丽,上面还有些无措。 他不会应付这样的场面,虽然以前他也有很多朋友,可他的朋友从来不会对他开这样刻薄的玩笑。 后背靠着的门突然被拉开,言砚猝不及防往后倒去,被人稳稳地搂住了腰,接在了怀里。 言砚眨了眨眼,感觉这个怀抱有些熟悉。 抬头一看,他脸上的阴云顿时散去,浅浅的酒窝出现在脸颊两侧:“老公!” 纪觉川“嗯”了一声,把他扶直了身子,“怎么站在这里?” 言砚刚想说话,就听到包厢里面的人在喊他: “言砚,你没事吧?” 包厢里的人只看到门拉开后,他就摔了出去,看不到门外的情景,也不知道是谁拉开了门,还以为是来送酒的服务生。 言砚赶紧走进门里,“我没事。” 走廊上的灯照进昏暗的包厢,他们看到在言砚身后,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跟着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气场很强,凌厉的双眼在包厢扫了一圈,就让所有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当男人走进包厢后,正好有一束灯光在他脸上扫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脸。 包厢突然静了下来,几乎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几秒后,依稀能听见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24、第 24 章 包厢里的都是些纨绔子弟,家里多少都有些产业,对纪觉川自然是不陌生。 先不说纪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纪觉川自身也是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虽然只比他们这些人大了几岁,但纪觉川很早就离开纪家自力更生,他的成长速度惊人,很快就靠自己的力量在商界立足,现在包厢里这些人家里的产业甚至有些还需要仰仗纪觉川。 在这样的光环下,他们几乎都要忘了纪觉川也不过是跟他们差几岁的同龄人而已。 现在这群出来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看到纪觉川突然出现,还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把眼睛揉了又揉。 杏眼的少年看到纪觉川出现,先是跟包厢里的其他人一样愣住,接着很快心里就涌上喜悦。 他在这群人当中,算是家庭条件跟纪家最为接近的,因此在纪觉川搬出纪家之前,他跟纪觉川见过几次面,还说上过话。 后来纪觉川离开纪家创业,他又对家里的产业一窍不通,也就没有机会再见到纪觉川,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杏眼少年喜出望外,甚至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 他把脸上刚刚嘲笑言砚的笑容收了起来,转而作出一副惊讶又带点羞涩的表情。 “觉川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呀?” 包厢里其他人听到他这样喊纪觉川,都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接着又流露出些羡慕。 能这样亲密地喊纪觉川,他们关系一定很熟,没想到少年竟然认识这样的人物。 言砚也怔了一下,回头看了纪觉川一眼,鸦羽般的睫毛轻轻眨了两下。 原来纪觉川在这有认识的人? 但这个小表情在纪觉川眼中就是别的意味,他薄唇抿了下,看向刚刚喊他的那个人。 那人的模样有些陌生,他看了一会才有了点模糊印象,皱眉想了一下,开口:“你是乔伯的儿子?” 乔简脸上的欣喜更甚,忽略了纪觉川根本没想起他名字,用力地点了点头:“是我。” 周围的人看他们说上话,更加羡慕了,能跟纪觉川搭上关系,那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 “乔少爷还是喊我纪先生吧,我记得我们没有熟到这种程度。”纪觉川语气淡淡,话中的疏离和不快显而易见。 乔简的脸顿时变白,他咬了一下唇,表情变得楚楚可怜。 包厢其他人一直默不作声,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羡慕散去,都生出些嘲笑的心思。 搞半天原来是在这套近乎呢。 乔简把其他人脸上的嘲笑看在眼里,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他看到离纪觉川很近的言砚,心里的火更大。 因为言砚和纪觉川是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他不知道两人认识,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竟然看起来还有些般配,自然就把这股火迁怒到了言砚身上。 他杏眼圆瞪,像一只很有气势的小孔雀:“言砚,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觉川哥哥……给纪先生倒酒?” 言砚突然被提到名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桌上的酒瓶。 虽然乔简颐指气使的语气让他不太舒服,但如果是给纪觉川倒酒的话,他倒是没什么所谓。 毕竟纪觉川是陪他过来的,帮他倒杯酒也是应该的。 言砚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场合,不知道被人命令倒酒意味着什么,还以为单纯只是给纪觉川倒杯酒。 他刚想去拿桌上的酒瓶,就被人扣住了手腕,那只手的力度太大,他往后踉跄了两步,靠在了纪觉川身上。 纪觉川脸色已经沉下,他冷冷地看向乔简:“乔少爷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 说完,没理会乔简顿时惨白的脸色,又低头去看言砚,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让你倒酒你就倒?” 看到言砚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样子,纪觉川唇角轻扯了下。 这样单纯好骗的人,是怎么跟这些人玩到一块的? “笨。” 听到这个字,言砚才有了反应,蹙起眉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眸光水润。 看到纪觉川这样护着言砚,哪还有人不明白,他们不约而同想起刚才言砚说带了他的先生过来,那时乔简还嘲笑他是在跟别人玩过家家游戏。 现在看来,这个陪言砚玩过家家游戏的,好像是纪觉川?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他们身上都有些冒冷汗。 还好乔简那句话没被听见,不然他们这些陪着笑了几声的说不定也要被连累。 沈郁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把酒杯轻轻搁到桌上,朝两人走来。 他虽然经常跟这些人一起出来花天酒地,但他和这里其他的纨绔子弟不同,早早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因此也在生意场上跟纪觉川有过照面。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沉沉的眸光在言砚身上晃过,接着向纪觉川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伸出右手:“纪总好。” 纪觉川下午对沈郁原本还只是怀疑,现在看到他的眼神,几乎能确定言砚直播间封禁的事跟他有关。 他眸色微沉,握住沈郁伸过来的手,在收回手之际,漆黑的瞳孔直直看向沈郁。 “沈先生,最近贵公司似乎想要拓展海外市场,正在寻求合作伙伴吧。” 沈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轻轻颔首。 一旁的言砚好奇地看着两人,还以为纪觉川突然想在这里谈生意,便乖乖地不出声打扰。 “要是被人知道身为接班人的沈公子滥用私权,为了一己私欲损害公司名誉,你说,还会有人放心跟你们合作吗?” 纪觉川唇畔似有笑意,眸光却是冷的,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旁边的言砚没听懂,沈郁却是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眯了眯眼,手插进了兜里,又看了言砚一眼。 他没想到这次言砚不但没来求他,还找来了这样强大的外援,倒是小瞧他了。 沈郁没直接回答纪觉川的话,只是看向旁边的言砚。 “言砚,你是因为上次我生日宴没请你所以生气了吗?” 又被突然点名的言砚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下意识看了一眼纪觉川,没有说话。 沈郁轻轻叹了口气,眼里似有无奈:“你跟我赌气没关系,但别拿自己开玩笑。” 停顿了一下,似是有意地看了纪觉川一眼,又接着说:“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表面上一样。要是有人对你不好了,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我,好吗?” 他摆出言砚以前最喜欢的那副成熟哥哥的模样,眼里的无奈和关切恰到好处。 言砚柔软的唇微微张开,表情有些惊讶。 纪觉川被人明里暗里挤兑了几句,又看到言砚那副傻乎乎相信别人的样子,不快地沉下脸色。 “我跟言砚已经订下婚约,不用沈先生费心。” 言砚一惊,漂亮的眼眸都瞪圆了。 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话吗? 纪觉川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有婚约的事吗? 比言砚更震惊的是包厢里的其他人,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第一批得知纪觉川婚讯的人,震惊之余还有点沾了光的喜悦。 只有乔简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向来看不起言砚,所以刚刚当着纪觉川的面还敢对言砚颐指气使,指使他去给纪觉川倒酒。 可没想到两人竟然已经订下婚约,他刚刚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就像是一个小丑。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对他的嘲笑不加遮掩。 包厢里还有些人以前不认识言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心里对他挺有好感,刚刚就不爽乔简总是针对言砚的样子,现在更是鄙夷地看着乔简。 人家天造地设的一对,乔简一下去勾搭人家丈夫,一下又让言砚去给自己丈夫倒酒,简直是丑态百出。 在那些人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中,乔简咬着唇低下头,没再说话。 先前一直嚷嚷着让言砚请客的单眼皮男生也没再出声。 他总算知道电话里在言砚旁边说“我有钱”的男人是谁了,而且那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刚刚为了附和乔简,他还说那男人是言砚包的小白脸,现在看着言砚身边气场强大的纪觉川,他只恨不得立刻隐身,免得被人想起。 包厢里的人各怀心思,脸色各异,只有纪觉川面色如常地牵起言砚的手,拿出名片放在桌上,嘴角勾起算是温和的笑。 “今天的消费都记我账上,祝大家玩得愉快,我和言砚先回去了。” 刚刚还沉闷的包厢响起几声欢呼,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能够被纪觉川请客,那可是天大的荣幸,够他们去朋友和父母面前吹嘘好一阵子了。 言砚被纪觉川牵着回到了车上,还有些没回过神。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慢吞吞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心里还在奇怪纪觉川怎么会把他们的婚约说出来。 纪觉川薄唇紧抿,他不是没注意到言砚在他说出婚约后惊讶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堵着。 虽然两人的婚约除了他们两家人外就没什么人知道,可言砚的反应总让他觉得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上次去公司的时候,言砚也一直在外人面前跟他保持距离,明显是没打算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婚约。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车开上马路后,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言砚,开口道:“直播间的事解决了。” 言砚一愣,瞬间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看向他的眼神里透出些崇拜:“老公,你好厉害,什么时候解决的呀?” “……”纪觉川没忍住又看他一眼,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言砚这样单纯又好骗,要是当初没跟他定下婚约,是不是就会被别人骗走了? 他抿了下唇,“就刚刚解决的。” 言砚仍然没怎么明白,但他也没多想,只是翘起唇角,冲纪觉川甜甜地笑了笑:“谢谢老公。” 心里又升起些奇异的满足感,纪觉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在言砚看不到的角度勾了下唇角。 回到家后,夜色已经深了。 言砚洗完澡后就爬上了床,打开手机上的直播软件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他的直播间已经解封了。 他开心的弯了弯眼睛,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在床上滚了几圈,等着浴室里的纪觉川出来。 纪觉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了放在房间角落的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从言砚搬进来那天起,就一直放在房间里,言砚也一直没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虽然现在房间已经是他们两个人住,但看起来仍然像是纪觉川一个人的房间,衣柜里只有他一人的衣服,柜子上也只有他一人的东西。 言砚甚至连洗干净的衣服都会叠起来放进行李箱里,要穿的时候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没有占用他房间的一点位置。 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一直装着言砚的东西,就像是他随时都会拿着箱子离开一样。 纪觉川突然对那个行李箱怎么看都不顺眼。 床上的言砚看到纪觉川出来,立刻抱着被子凑过去,刚想跟他说话,就听到纪觉川先开口: “言砚,我们选个时间,把订婚宴办了吧。” 25、第 25 章 纪觉川话音落下后,房间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许久没有声音。 言砚怎么也没想到,比解除婚约来得更早的,竟然会是订婚宴。 难道书中的剧情注定不能改变,所以跟纪觉川订婚这一段剧情不得不走吗? 他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呆呆地看着纪觉川,半天没回话。 没听到言砚的回应,纪觉川蹙了下眉,看向床上没反应的人。 “言砚?” 言砚被这一声喊回了神,小声地“嗯”了一声,躺回了床上。 他没有理由拒绝订婚,只能想办法让纪觉川改变主意,最好是让他直接打消办订婚宴的想法。 纪觉川把言砚的反应看在眼里,薄唇往下抿了下。 言砚果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婚约。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认知都让他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不舒服。 纪觉川装作没看出他的不对劲,声音淡淡:“你有想好的日子吗?” 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没有。” 纪觉川沉默了一下,黑眸沉沉的没有情绪,他把擦了头发的毛巾扔到椅子上,在床边坐下。 他自认不会被这些小事影响心情,可现在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色也沉了下来,几乎要把不快两字写在脸上。 放在床上的手突然被拉了两下,他低下头去看,黑眸里的不快还没收起,把刚从被子里钻出来的言砚吓了一跳。 言砚咬了下唇,鼓起勇气继续去勾他骨节分明的手,“老公,我选什么时间都可以吗?” “可以。”纪觉川身上的低气压散了些,垂眸看他。 言砚想了一下,“要不就下星期五吧。” 他刚刚想过了,星期五是工作日,纪觉川那天要去公司,肯定抽不出时间来。 要是他执意把订婚宴的日期安排在工作日,以纪觉川工作狂的性格,说不定就会先把订婚宴搁置,等有空的时候再说了。 “嗯,那就下星期五。”纪觉川轻点了下头。 言砚愣了一下,这就答应了? 在选好订婚宴的日期后,纪觉川紧锁的眉才松开,他掀开被子在言砚身边躺下,两人的体温很快交织在一起。 “我这几天安排流程,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 言砚眼珠转了几下,又有了主意。 他往纪觉川的方向凑近了些,下巴搁在纪觉川肩膀上,“老公,我们订婚宴都会请谁呀?” 少年瓷白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脖颈间,纪觉川敛眸,“会请我们两边的父母和一些亲戚。” 订婚宴一般不会请朋友,这个道理言砚当然知道,只是他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轻轻眨了下眼。 “不请你的朋友吗?” 虽然纪觉川提出要办订婚宴,但言砚觉得他应该还是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婚约,更别说是让他邀请朋友来他们的订婚宴。 果然,在他问完这一句后,纪觉川停顿了许久。 半晌后,才回他:“我的朋友大多都在国外,在国内的不多,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邀请他们。” 接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又看向他:“你也会邀请朋友来吧?”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被抛了回来,言砚一怔,他哪有什么朋友? 如果纪觉川说的是今天晚上那些人的话,他应该也看到了,那些人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朋友。 难道纪觉川说的是原主以前的朋友? 言砚心里一惊,他完全没有关于原主以前朋友的记忆,要是纪觉川真的让他邀请那些朋友的话,他怕是要露馅了。 想到这,言砚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觉川动了动身子,似乎又把他们之间的距离补了回来。 他生得肩宽腿长,身形比言砚要大许多,现在侧过身看向言砚,遮住了床头灯的光线,压迫感十足。 “我朋友他们工作日都很忙,抽不出时间来的。”言砚含糊其辞,藏在被子下的手捏了捏衣角。 “上次公司那个朋友呢?”纪觉川直视他眼睛,因为背着光的缘故,那双黑眸愈发幽暗。 言砚想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盛陌闻。 邀请主角受来他们的订婚宴? 他咬住下唇,觉得不太可行。 见他犹豫,纪觉川又说:“请他来订婚宴的话,我可以给他批假。” 言砚愁得眉毛都纠了起来,这可不是批不批假的问题呀。 他脸上的纠结太过明显,纪觉川垂了垂眸,努力忽视心里的不痛快。 脖子突然被柔软的手臂圈住,言砚的脸贴上他胸口,像菟丝花一样半挂在他身上。 “老公,还是不请朋友了吧,等婚礼的时候再请也不迟呀。” 婚礼。 这个词让纪觉川心里微微一动。 在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他从来没有想过婚礼这个词会跟自己有任何关系,但现在听到这两个字从言砚口中说出,心里就像平静的湖泊扔进了一块石头,止不住地泛起涟漪。 没等到他的反应,言砚从他胸口抬起头,长睫轻眨:“老公?” 纪觉川眸色微闪:“好。” 也许是觉得靠在纪觉川胸口的姿势还算舒服,言砚没有再动,继续把头轻靠在他胸口上,听着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纪觉川说话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他胸膛轻微的震动,声音听起来也更加低沉。 “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我想想啊。”言砚靠在他胸口认真地想了起来,眉尖轻蹙,红润的唇也抿了起来。 纪觉川看着他认真的神态,突然很想伸手戳一下他白软的脸,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 “对了,我们订婚戒指还没买呢!”言砚仰起头,浅淡的眸子有些亮。 他可以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一回,要知道原主跟纪觉川结婚可就是冲着他的钱,这也是让纪觉川厌恶原主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纪觉川就接过了他的话:“过几天一起去挑吧。” 想起以前言砚似乎很是喜欢这些首饰,顿了一下,又说:“要是喜欢的话,就多买几个。” 多买几个。 言砚柔软的唇微张,一下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纪觉川都愿意多买几个戒指了,他刚刚打算的狮子大开口似乎也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还有其他的吗?”纪觉川低头凝视靠在他胸口的言砚,第一次如此有耐心,仿佛不管言砚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下来。 言砚想了一会,乖乖摇了摇头:“没有了。” 他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管他提出多离谱的要求,纪觉川说不定都会答应下来。 这次的订婚宴是一定逃不过了,还是不要再给自己挖坑了。 不过既然要办订婚宴,那他还要跟言夫人说一声,好让她空出那天的时间。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不能在电话里说,所以明天还得回言家一趟。 “老公,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言砚微仰着头去看纪觉川,他后腰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一只手,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肌肤上。 他只当是纪觉川没注意,顺手搭在了他腰上,也没在意,更没发现他现在几乎是被纪觉川半圈在了怀里。 一开始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像是划了分界线一样,规规矩矩地把床一分为二,互不干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床中间的分界线不再明显,言砚习惯了纪觉川的气味,睡着后跟他越贴越近,有时早上醒来,他半个身子都贴在纪觉川身上。 现在也是一样,纪觉川的气味对他来说太过熟悉,现在被人圈在了怀里也毫无发觉,还扬着脸去跟人说话。 “嗯,怎么了?” 他不设防备的样子让纪觉川眸色有些深,搭在他柔软腰身上的手还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明天上午要回家一趟,你晚上能过来吗?” 按规矩来说,在订婚宴前,纪觉川应该还要跟他回家吃顿饭吧? 言砚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也明白订婚之前纪觉川从来没去过他家,有些不合规矩。 纪觉川想说他上午一起过去也可以,但又觉得这样好像显得自己操之过急,最后只是抿了下唇,轻轻点头。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时间已经不早了,言砚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跟纪觉川说了晚安后,很快就靠着他睡着了。 等他呼吸平稳后,纪觉川放在他后腰的手紧了紧,原本是半圈在怀里的姿势,现在他把人搂紧了些后,就像是把言砚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柔软的身躯贴在他身上,好闻的香味似乎也染上了他的身,纪觉川闭上眼睛,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哪里不对,不过是言砚身上的香味能让他安心入眠,所以他才想更靠近一点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温香软玉在怀,他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早上,言砚起得比平常晚了一点。 因为要回家见言夫人,他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件还算是正式的衬衫,换好衣服后下楼,看到纪觉川竟然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出门。 听到他下楼的声音,纪觉川抬眸看向他。 “老公,你怎么没去公司呀?”言砚揉了揉眼睛走过去,现在这个时间,纪觉川不应该早就在公司了吗? “我等会送你去言家。” 言砚有些疑惑:“不是有司机吗?” 纪觉川顿了一下,别过头:“我正好顺路。” 言砚眨了下眼,从家里到公司才半个钟路程,而去言家要整整一个钟,也不知道是怎么顺路。 不过他没说出口,吃完早餐后就坐上了纪觉川的车,车子平稳地开上马路。 经过一个路口的红绿灯时,他注意到路边有一家装潢精美的礼物店,直起身子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要去看看吗?”纪觉川往窗外瞥了一眼。 言砚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呀。” 这家礼物店正是上次纪觉川买柴犬玩偶的那家店,他把车在店门口停下,带言砚走了进去。 上午店里还没什么人,言砚从门口的货架一个个看过去,时不时还要看着价格牌思索一阵。 纪觉川手放在口袋里,手指在钱包边缘摸了几下,还是没说出让言砚用他的卡。 他怕再被拒绝一次。 在看了许久之后,言砚终于从货架间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风扇,他看了一眼价格牌,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什么。 确认完毕后,他才牵起纪觉川往收银台的方向走。 “这是买给谁的?”纪觉川装作不经意地问。 “买给我哥的。”言砚把小风扇小心地放进纸袋里,这可是花了他一半的积蓄。 虽然不知道言越洛今天在不在家,但他还是想着把这个小风扇带回去。 之前原主对言越洛态度似乎一直很恶劣,上次见到言越洛的时候,他能很明显感受到言越洛对他的不喜。 他买小风扇送言越洛,也是想表达一下歉意,没打算让言越洛改变对他的看法。 毕竟这小风扇也不是多贵重的礼物,言越洛肯定不会稀罕。 纪觉川垂眸想了一下,有了些印象。 他记得言家是还有个在娱乐圈的儿子,好像是言夫人以前领养回来的,跟言砚没有血缘关系。 “你跟你哥关系很好?”他难得多问了一句。 “还行。”言砚想了一下,又补充,“不算很好。” 纪觉川也没有多想,言砚被言家接回去才没多久,跟言越洛关系不好也正常。 买完小风扇后,两人回到了车上,言砚刚准备系上安全带,突然又停下动作。 “老公,你等我一下。” 他推开车门,又跑回了礼物店,只是这回很快就出来了。 副驾驶座的门被拉开,言砚鼻尖上有些细汗,眼睛亮晶晶的,把手里拿的东西递给纪觉川。 看到他手里拿的一只小号哈士奇玩偶,纪觉川顿了一下,“送给我的?” 言砚点头,浅淡的眼眸弯起,“它跟家里的大柴可以凑一对。” 纪觉川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柴是指他买回去的那只柴犬玩偶,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接过言砚手上的哈士奇。 毛绒绒的手感很好,有点像言砚睡觉时头发蹭到他的触感。 “你还要开车,我先帮你拿着吧。” 言砚又把哈士奇拿了回去,朝纪觉川笑了笑,让哈士奇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腿上。 “好。”纪觉川装作没看到他依依不舍捏哈士奇耳朵的手,眼里闪过笑意。 车子一路开到了言家,在大门外停下。 言砚又揉了几下哈士奇的尾巴,然后有几分不舍地把它放到纪觉川腿上。 “老公,我先进去啦,晚上见。”他推开车门,回头朝纪觉川摆了摆手,提着纸袋下了车。 纪觉川看他走向铁门,纤细的背影逐渐与记忆中言砚第一次坐他车的背影重合。 没想到才过去几个星期,他跟言砚的关系就飞速从陌生人进展到同居甚至同枕。 他竟是如此快就习惯了言砚侵入他的生活,习惯言砚在身边轻软地说话,亲昵地跟他撒娇。 他甚至还三番五次因为言砚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习性。 就像现在,他本应该坐在办公室里,现在却坐在车里盯着言家的大门出神,腿上还放着一只模样很蠢的哈士奇玩偶。 纪觉川收回视线,拎着哈士奇的后颈放到了副驾驶座上,又在狗头上摁了一下,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踩油门离开。 言砚走进大门没多久,就看到庭院小花园的阴凉处,有个身影坐在石椅上,手里拿了本书。 他还没看清那个身影是谁,那人就敏锐地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来,接着一愣。 这一抬头,言砚也看清了他的脸,正是他的哥哥言越洛。 也许是多年来对狗仔的警觉,言砚出现在不远处的第一时间,言越洛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看到是他后,言越洛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言砚站在原地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指,还是走了过去,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的脸露出笑容。 “哥,我回来了。” 言越洛习惯了言砚总是对他直呼其名,现在听言砚乖巧地喊他哥,倒还生出了几分不习惯。 他朝言砚点了点头,客气又疏远,心里的异样一点没表现出来。 言砚看到他点头,浅淡的眸子里一下透出欣喜,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把纸袋放在腿上。 “哥,我给你买了一个小礼物。”他低下头,把手伸进纸袋,手指碰到小风扇的时候,又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 他实在是没给人买过这么便宜的礼物,都有些拿不出手了。 言越洛看了一眼那个小纸袋,眉头轻蹙了一下。 言砚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买礼物,难道是有事要求于他? 他看言砚纤细的手在纸袋里掏了半天,还以为他会拿出什么首饰之类的贵重礼物,结果却看到他拎了个小风扇出来。 那风扇造型是一个小恐龙,它嘴巴大张,风就从他嘴里吹出来,有种怪异的可爱感。 看到这东西,言越洛倒是相信了言砚真的只是单纯想送他礼物而已。 毕竟没人会用这种礼物来求人。 言砚没发现他眼神的变化,忸怩地把风扇递给他,“哥,最近天气这么热,这个你在片场和后台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言越洛经常在片场看到其他人用这样的小风扇,最近天气热起来了,他也想过让助理去买一个,只是每次忙起来就忘了。 他接过言砚手里的小风扇,垂了垂眸,“谢谢。” 言砚弯了弯眼睛,站起身:“那我先进去啦。” 言越洛顿了一下,把膝上的书合上:“我跟你一起进去。” 他接过言砚手里的空纸袋,带他一起往屋里走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言砚才知道客厅里还有其他客人,那是两个贵妇打扮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跟言夫人聊天。 他跟言越洛出现在客厅时,三人都纷纷看过来,看到他们,言夫人眼里有些惊讶,另外两个女人则是挑起了细细的柳眉。 “这就是你那个刚找回来的儿子?” 她们认识言越洛,但是是第一次见到言砚。 不过言砚以前的那些劣迹她们倒是打听得一清二楚,此时看到言砚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不堪,脸上有些讶异。 “这是二姨和四姨。”站在言砚身边的言越洛淡淡提醒。 言砚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前先喊了言夫人,又跟两个女人打招呼。 迎着两人仔细打量的目光,言砚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言越洛会坐在庭院里,看来他刚刚应该也像这样被观察了一番。 言夫人拉着他的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这是我儿子言砚。” 二姨拉长声调“哦”了声,又问:“小砚最近还有搞创业吗?听说上次好像亏了不少钱吧,那玩意风险真是太大了。” 她脸上的表情关切,言砚没听出来什么不对,摇了摇头:“最近已经没搞了,谢谢二姨关心。” 言越洛抿唇看他一眼,没说话。 “听我儿子说,小砚最近好像在做什么直播,就是靠别人打赏赚钱的那种职业?” 这话让言夫人脸色变了变,她没接触过直播这类东西,听到二姨的描述,下意识觉得是什么伤风败俗的职业。 言砚没想到她连这件事都知道,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点头,“是的,最近才刚开始。” 二姨瞧了眼言夫人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小砚啊,不是二姨说,就算你创业失败,又帮不上家里的忙,也不能去做这种职业啊,至少要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对吧?” 言砚总算是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贬低,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就听到言越洛清越的嗓音响起。 “二姨,直播不是什么不正经的职业,我身边现在也有不少人会开直播,没有您想得那么糟。” 这话一出,言夫人的脸色缓和下来,二姨脸色一僵,也没再说什么。 言越洛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又自己开了几家娱乐公司,说的话自然很有信服力。二姨很快扯开了话题,没有再提直播的事。 言砚偷偷看了言越洛一眼,突然觉得他这个哥哥好像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讨厌他。 聊了一会后,言夫人就带着二姨和四姨去花园喝茶了,只剩下言砚和言越洛两人坐在客厅。 言越洛站起身似乎是想回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言砚。 “如果需要的话,下次开直播可以邀请我。” 说完,没等言砚反应过来就上了楼。 言砚眨了下眼,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言越洛的直播间,被粉丝数惊得张圆了嘴,然后悄悄按下了关注。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言砚才想起自己这次回家的目的。 上午言夫人一直在陪两个客人,所以他没找到机会跟言夫人说话,正好吃午饭的时候言夫人问起,他便直接说了。 “我和觉川想把订婚宴安排在下星期五,您那天有空吗?” 言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言砚今天跑回家,是因为跟纪觉川相处不来,没想到竟然是来通知她订婚宴的事。 她还没开口,二姨就拔高音调接了话:“哟,小砚这么快就要订婚了啊,是跟谁家孩子啊?” 她没把言砚口中的“觉川”跟纪家长子联系起来,还以为他是跟哪个小户人家的人定了婚约,毕竟以言砚以前的风评,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不会愿意跟他扯上关系。 正好她儿子最近订下了一桩好婚约,她正想好好显摆一番,就听到言夫人说: “是跟纪家的孩子,纪觉川。” 言夫人一直淡淡的脸上此时终于有了些笑意,一是因为言砚跟纪觉川的感情进展,二则是因为看到二姨瞠目结舌的神情。 二姨的声音像是被堵在嗓子里,瞪着眼半天没说话。 她脸色扭曲了一下,鲜红的唇抿出一个僵硬的笑,“姐,小砚怎么会跟纪家的孩子认识,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他们的婚约是我先生最近才定下的,还没跟别人提起过。” “噢,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这两孩子自己的意愿呢。”二姨脸色缓和了些,“不过听说纪家那孩子虽然有本事,但也是出了名的薄情,刚成年就独自离家,这些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旁边的四姨听了,露出有些忧心的表情:“姐,把小砚交给这样的人,你们放得下心吗?” 言夫人顿了一下,看向言砚。 她知道既然两人把订婚宴早早定下,一定是这段时间相处得还可以,所以想让言砚自己说几句话。 结果言砚根本没察觉到桌上的腥风血雨,他见言夫人又跟客人聊了起来,似乎没自己的事,就认真地埋头吃饭,双颊微微鼓起,看起来有些稚气。 桌上安静了一会,只有言砚和言越洛两人筷子偶尔碰到碗壁的声音。 良久,二姨拍了拍言夫人的手:“姐,强扭的瓜不甜,还是孩子的幸福最重要。” 言夫人脸上已经有些不悦,她没有应二姨的话,在沉默中吃完了午饭。 午饭后,两个客人又跟着言夫人去花园散步,言砚没机会跟言夫人单独说话,只能悄悄去问言越洛。 “哥,二姨和四姨什么时候走呀?” “她们今晚在家里留宿。”言越洛把手上的书翻过一页,嗓音淡淡。 言砚撇了撇嘴,回自己房间待着去了。 他发了个信息给纪觉川。 【老公,你晚上什么时候过来呀?】 手机很快就响了一声。 【你想我几点过来?】 那边纪觉川正在商店里买礼物,打算送给言砚的父母,他垂眸看着手机,等了一会,言砚的信息才又发了过来。 【吃晚饭的时候过来就好啦】 【对了,我二姨和四姨也在,你不介意吧?】 纪觉川仿佛能看到他仰着脸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唇角勾了勾。 【没事。】 这回言砚回复得很快。 【嗯嗯,那晚上见!】 接着又是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站在一旁的导购员只看到面容冷峻的男人看了一眼手机,唇角突然扬了扬,宛若冰山融化,收起手机后,那抹笑容又很快消失不见。 男人在展柜里又拿出两样东西,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麻烦把这两件也包起来。” 导购员被那转瞬即逝的笑容迷了眼,愣了一下才接过东西,赶紧转身去包装了。 等到了傍晚,言砚在房间的窗户看到一辆车出现在大门外,立刻就飞奔了下去。 纪觉川刚停稳车,就看到言砚已经站在了车门外。 他打开车门,把副驾驶座上放的几个精美的袋子提下来,另一只手牵起言砚,眉头微皱。 “下次等我停好车再过来,这样很危险。” 等言砚乖乖点了点头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竟是主动牵起了言砚的手,脸色一僵。 好在言砚习惯了牵他的手,也没注意是谁先牵上的,拉着他就往门里走,一路上还在跟他说话。 “我妈在招待客人,没空理我,所以她不知道你要来。” “我哥也在家,对了,不知道你们谁大一点,你就跟我一样喊他哥吧。” “可是我们还没结婚,你要怎么喊二姨和四姨呢,也跟我一样吗?” 纪觉川听他碎碎念个不停,心里感觉慢慢被填满。 “嗯,跟你一样吧。” 两人说话间,就走到了客厅。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言夫人跟两个客人从楼上下来,看到站在客厅的言砚和纪觉川,三人都是一愣。 “伯母,”纪觉川率先跟言夫人打了招呼,然后看向她身后的两人,“二姨,四姨。” 言夫人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脸上有了些笑意:“觉川,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妈,是我叫他过来的,想让他来一起吃顿饭。” 言夫人脸上笑意更深,欣慰地看着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 纪觉川走上前,把手里的礼物递给言夫人,然后又给一旁没回过神的二姨四姨也分别送了一份礼物。 两人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接礼物的手都有些颤抖。 站着说了一些场面话后,几人在餐桌旁坐下,言越洛从楼上下来,跟纪觉川点头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言砚偷偷看了眼纪觉川,心想他怎么没跟自己一样喊言越洛哥,难道他年龄比言越洛要大吗? 一餐饭吃得很是和谐,二姨在纪觉川面前没敢开口说话,只有言夫人偶尔跟纪觉川说两句话,言砚仍然专心吃饭,偶尔吃几口纪觉川的投喂。 他碗里的鱼肉都被纪觉川仔细挑干净了刺,言砚没再挑食,乖乖把他夹过来的菜都吃了。 看两人的相处方式,也没人再说得出“强扭的瓜不甜”这样的话了。 吃完晚饭后,言夫人让纪觉川和言砚留下来住一晚。 言砚看了眼时间,回去还要开一个钟的车,可纪觉川今天已经开了很久车了,估计也累了。 他答应下来后,才想起去问纪觉川的意见,意外的是,纪觉川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两间客房已经住了人,其他的客房又还没打扫,言夫人想了一下,犹豫道:“觉川跟小砚睡一起可以吗?” 一旁的言越洛抬起头,“妈,还没结婚就睡一间房,会不会不太好?” 顿了一下,又说:“我去附近酒店住一晚,让小砚睡我房间吧。” 言砚紧张地眨了下眼。 可他在纪觉川家里就已经跟他睡一间房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一百个红包包!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谈叽叽、39076760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蚨不尽、骨缝晨安20瓶;白鹿与茶16瓶;猫ブーム10瓶;渔火6瓶;江清月近ren5瓶;玉兔捣药、阿玖3瓶;名字被我吃掉了2瓶;吱吱在天上飞、闹心扒拉、50631325、49896567、ql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第 26 章 言越洛说完后,就看向言砚,似乎是在问他的意见。 言砚咬了咬唇,飞快地看了旁边的纪觉川一眼,缓缓点头。 家里还有其他客人在,他和纪觉川睡一个房间的话,说不定会被人说闲话,还是分开睡吧。 见他同意,言越洛略一点头,站起身:“我去房间拿东西。” 等言越洛和言夫人上了楼,言砚拉了一下纪觉川的手:“老公,我带你去我房间吧。” 他说完后,身边的人半天没动,抬头一看,纪觉川薄唇往下抿着,似乎不太开心。 言砚小心翼翼地又喊他一声:“老公?” “嗯。”纪觉川垂眸,跟着他上了楼。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是言砚的房间。 他的房间虽然几个星期没住人,但里面还是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有些空荡荡的。 言砚带着纪觉川走进去,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那我先去我哥房间啦。” 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纪觉川喊住了他。 “言砚,你哥要去酒店住吗?” 言砚长睫轻眨,不明白纪觉川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呀。” 纪觉川抿了下唇,语气淡淡:“他的身份特殊,在酒店住不合适吧。” 这回言砚听明白了,言越洛可是明星,酒店人多眼杂,要是被狗仔拍到,或者被粉丝缠上了怎么办? 他苦恼地皱起眉,在原地想了一会,还是不想给言越洛添麻烦。 “我去跟他说一声。” 看言砚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纪觉川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挣扎。 他什么时候也学会用心机了? 那边言砚快步走到言越洛房间门口,房间门开着,他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言越洛已经收好了要带去酒店的东西。 看到言砚出现在门口,还朝他点了下头:“我收好了,可以进来了。” 言砚站在门口没进去,他浅淡的眼眸里有些担心:“哥,我还是不睡你房间了。” 言越洛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为什么?” “这么晚了,再出去找酒店很麻烦吧?”言砚捏了捏衣角,脸上有些纠结。 “我在附近酒店有专属套房,不麻烦。” 眼见言越洛拿了东西就要出房间,言砚赶紧拦在门口。 “可是你现在过去,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怎么办?” 言越洛停下脚步,看向言砚的眼神有几分探究。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现在的言砚跟以前的言砚有很大的区别,据他今天的观察,除了性格的改变外,言砚比以前要迟钝许多,或者说是单纯。 因此,言砚不可能会想到他的身份不方便住酒店这一点。 他很快就想到了纪觉川身上,嘴角轻扯了一下。 没想到那人看起来成熟正经,竟然会在言砚身上用这种小心机。 言越洛沉默了一会,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言砚眨了下眼,耳尖有些红,声音都小了不少,“我跟他一起睡就可以了。” “他”很明显指的是纪觉川。 言越洛又沉默了一阵,然后转身往房间里走,“进来吧,我拿两件衣服给他。” 听他没再坚持,言砚松了口气,赶紧跟了过去。 他看到言越洛从衣柜里拿出一次性的衣物,又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放到他手上。 言越洛经常要出差去各地,因此有不少备用的一次性生活用品,他一一都拿给了言砚。 言砚看着手里的东西,放下心来。 他刚刚还担心是不是要拿自己的衣服给纪觉川,还好言越洛准备充分,避免了等会的尴尬。 等所有东西都拿齐了,言砚抱着一堆东西,朝言越洛弯了弯眼睛:“谢谢哥。” 刚想回去,就听到言越洛的声音响起,“等等。” 他回过头,看到言越洛从柜子里抱出一张折叠床垫。 “你房间那张床有点小,可以让他打地铺。”顿了一下,“正好我这有干净的床垫。” 没等言砚说什么,他就把床垫堆到了言砚手里拿着的那堆东西上面。 手里拿的东西太多,言砚只能从床垫后面露出一双眼睛,他点点头:“嗯嗯。” 确定言越洛没有再要给他的东西后,言砚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回走,转弯的时候还差点撞上栏杆。 言越洛站在房门口,看着言砚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后,才关上房门。 他知道那张床垫最后肯定还是不会用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给纪觉川添点堵。 言砚也许是单纯过了头,会被他骗得团团转,其他人可不是瞎子。 那边纪觉川看到言砚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堆东西,脸色微微一变。 特别是看清那张折叠床垫时,嘴角更是轻轻抽了一下。 他帮言砚把东西接过,随手放在一旁的地上,“拿床垫干什么?” 言砚蹲下去,扒拉那张折叠床垫,想把床垫铺在地上。 他没抬头,“是我哥给我的,他说我房间的床太小了,正好他有干净的床垫。” 纪觉川眉心跳了跳,脸色不太好看。 他想起言砚今天还跟他说他和言越洛的关系不算好,可看言越洛这护崽的趋势,哪看得出半分关系不好? 就差没把他赶回自己家睡了。 言砚已经把床垫打开了,他拖着床垫放到床旁边,又打开柜子打算拿被子。 纪觉川冷不丁问:“我们谁睡床垫?” 言砚动作顿了一下,言越洛虽然是说让纪觉川睡床垫,可纪觉川现在是客人,他总不能让客人打地铺。 “我睡吧。” 可纪觉川似乎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他皱了皱眉,“你家还有客人,要是让她们知道你睡地铺,会怎么想我。” 言砚没想到这一点,愣了一下:“那你睡?” “我今天开了一天的车。”纪觉川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没有其他意思。 听他这么说,言砚也不去拿被子了,他把柜门关上,晶莹的眼眸透出些无措。 “那怎么办,我们都睡床上吗?” 他的床比纪觉川家里的床要小很多,虽然也能睡下两个人,不过会有些挤。 “嗯。”纪觉川似乎不怎么在意,他从言砚拿回来的那堆东西里拿出换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 见他不在意,言砚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他又蹲地上把床垫折起来,然后放到角落。 收好了床垫,他突然想起什么,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 没想到浴室门根本没关紧,他敲了两下后,门就缓缓开了。 他来不及反应,就看到纪觉川已经脱了上身的衣服,手正放在裤头上。 对视的一瞬,言砚几乎要羞到原地蒸发,他慌乱地移开视线。 “老公,我忘记跟你说了,那个蓝色瓶子里面的是沐浴露,绿色的是洗发露。” 他之前搬去纪觉川家里的时候,为了省下买沐浴露的钱,就把家里的沐浴露带过去了,只用分装瓶装了一点放在浴室。 分装瓶上没有标签,只有他能分辨出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本来只是想站在门外提醒一下纪觉川,谁能想到他竟然门都没关好,让他一碰就开了。 “我知道了。” 听到这一声,言砚赶紧把浴室门关上,红着脸在床边坐下。 他开始自我开解,上次在家里纪觉川也不小心看到他在换衣服,现在他看回去,两人就算扯平了。 虽然毫无道理,但这样想还真让他心里舒服不少,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散了。 等两人都洗完了澡,言砚把脏衣篓提了出来,准备拿出去。 纪觉川脖子上搭着毛巾,黑发上的水珠滴在毛巾上,还有几滴从锋利的下颚线滑落。 他看向言砚手里的脏衣篓,蹙了下眉:“去干嘛?” “把衣服送到洗衣房呀,不然你明天就没衣服穿了。”言砚刚洗完澡,长睫上还有些水汽,唇色艳红。 纪觉川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脏衣篓,下巴点了一下,“带路。” 言砚乖乖打开房门,走在前面给他带路。 洗衣房在一楼,二楼外面只开了几盏走廊灯,一楼则是大片大片的黑暗。 纪觉川走着走着,就感觉言砚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他在黑暗中挑了下眉,想起言砚以前说过他怕黑。 他用左手拎着脏衣篓,右手不经意般垂在身侧,很快就被言砚紧紧牵住。 纪觉川装作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就这样一路走到洗衣房。 洗衣房里亮着灯光,等进去后,他才发现言砚鼻尖上出了一层薄汗,刚刚红润的唇色也有些发白。 怎么会怕成这样? 他抿了下唇,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然后朝言砚伸出一只手,“要抱着吗?” 言砚没怎么犹豫就抱住了他的手臂。 回去的路上,言砚也依旧紧紧贴着他,还险些在路上被绊倒。 经过餐厅时,一个黑影突然闪过,纪觉川夜间视力不错,看清那是个人。 但言砚心里紧绷的弦一下断了,他用力抱紧纪觉川的手,身子一个劲往纪觉川身上挤。 纪觉川一手揽着挤到自己怀里的柔软身躯,一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下,终于碰到了灯的开关。 灯亮的一瞬间,他没去看那个黑影,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言砚。 言砚手环着他腰身,脸埋进了他怀里,像只鹌鹑一样一动不动,把他抵在了墙边。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一百个红包包!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57129412个;33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咬字分开念、青蚨不尽、颜家不语君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松月28瓶;妮好、抱走丸丸子20瓶;今天是不开心、是一只陈10瓶;青蚨不尽9瓶;身娇体软小甜o7瓶;楚方哦喵5瓶;苏鴜、彩虹加颗糖、小小天才就是我、豆豆、兰君2瓶;吱吱在天上飞、ql、凌狼冰星、夕见、惡、九天银河、49458882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第 27 章 言砚把脸埋在纪觉川怀里,不知道周围的灯已经亮起,他仍然紧紧抱着纪觉川的腰身,仿佛这样就不会被黑影拖走。 纪觉川的手扶在他腰上,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细细颤抖。 周围太过安静,他听到言砚的声音跟蚊蝇似的,闷在他怀里:“?z公,我怕。” 纪觉川顿了一下,手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努力把声音放轻:“没事了。” 等怀里的人停止颤抖,他想起刚刚餐厅那边的黑影,抬头看去,跟手里端着牛奶的言越洛对上了视线。 言砚这会儿缓了一下,感觉到外面透进来的光亮,慢慢抬起头,眼圈红红地往四处看。 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言越洛,他眨了下眼,声音还有点闷:“哥,你怎么在这呀?” “我下来热杯牛奶。”言越洛淡淡看他们一眼,“怎么不开灯?” 后面那句明显是对着纪觉川说的。 言砚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还圈着纪觉川的腰,紧韧结实的腰被他紧紧抱着,在衣服上显露出明显的曲线。 他赶紧松开手,做贼似的把手藏在身后。 他听到纪觉川平静地回答:“下楼的时候没看到开关。” 言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平时没留意过灯的开关在哪,刚刚下楼的时候太过害怕,一时也没想起来。 言越洛略一点头,好像很理解似的,“开关就在楼梯旁边,没看到也正常。” “……” 纪觉川皱了下眉,他现在可以确定,言砚刚刚抱着床垫回来是这人有意为之的了。 没想到这人在荧幕上人模人样,私下性格却这么恶劣,还好言砚没跟他学坏。 旁边的言砚也果然没听出来什么,还朝言越洛露出笑容:“对呀,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纪觉川扯了下唇角,牵起旁边冒傻气的人,“回房间吧。” 言砚点点头,又朝言越洛摆了摆手,“哥,我们先上去睡了,晚安。” “嗯。”言越洛轻轻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进了房间,言砚爬上床后,习惯性地滚了两圈。只是这张床比纪觉川房间的小,他一下就滚到了床边缘。 纪觉川一手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把他推了回去,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你哥对我好像有意见。” 言砚眨了眨眼,“是吗?” 他回想了一下书里的剧情,好像并没有说纪觉川跟言越洛之间有不和,而且这两人在书里也没怎么见过呀。 特别是在炮灰跟纪觉川离婚后,言越洛和纪觉川就彻底没了交集,所以应该也不存在说两人不和吧。 于是他如实地说:“你是不是误会啦,我哥人很好的。” 纪觉川没说话,他不是会告状的人,言砚没看出来,他就不会再说。 见他不说话,言砚还以为他还在在意言越洛的事情。 他凑过去牵起纪觉川的手,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软:“?z公,别想太多啦。” 就算言越洛真的对纪觉川有意见,等他们的婚约解除后,两人也不会再见面了,根本不会对纪觉川造成什么影响,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纪觉川轻轻“嗯”了一声,把两人牵着的手换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没再去想。 就算言越洛对他颇有微词,但言夫人一直都对他很是满意,想来这也不会影响他和言砚的婚约。 言砚安慰好了他,就掀开被子躺下了。 这张床睡一个人还绰绰有余,但现在睡了两个男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他侧着身子,屈起的腿和纪觉川的腿交叠在一起,熟悉的体温传到他身上。 言砚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纪觉川家里的大床上,两人也睡得这样亲密过。 他们的手还十指相扣着,言砚手指动了动,却又被扣紧。 他只好继续让纪觉川扣着他的手,长睫抬起:“?z公,晚安。” 纪觉川眸色深了些,头往下低了点,在离言砚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晚安。” 这回等纪觉川闭上了眼,言砚还睁着眼睛。 他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睡颜,惊疑不定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觉得,刚刚纪觉川好像想要亲他。 一定是错觉。 第二天大早,有佣人把昨天他们放到洗衣房的衣服送了过来,言砚揉着眼睛下床开门,抱着衣服躺回床上。 纪觉川从他怀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站在床边脱下睡衣,准备换衣服。 言砚一下清醒过来,用被子遮住眼睛,“?z公,你、你怎么在这里换衣服?” 纪觉川动作没停,利索地穿好上衣,瞥他一眼:“你上次不也没关门就在房间换吗。” 他果然还记得! 言砚在被子里哼哼了两声,没说话了。 等两人在房间里换好衣服下楼,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言夫人和两个客人正坐在餐桌旁,言越洛似乎已经出门了。 言夫人坐在主位,言砚就在她右边的位置坐下,纪觉川跟着坐在他旁边。 “觉川,伯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他们都准备了些,你看看合不合口味。”言夫人气色比昨天要好很多,她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把几个碟子推到纪觉川面前。 “谢谢伯母,我简单吃点就可以了。”纪觉川随手端了一碗朴素的面,习惯性地把面碗里的鸡蛋夹给了言砚。 旁边的佣人愣了一下,没多想就开口:“我记得小少爷早餐不喜欢吃鸡蛋吧。” 言砚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早餐其实吃的很少,之前撒娇要吃纪觉川碗里那一份,其实只是为了惹纪觉川讨厌而已。 没想到几个星期下来,反而让纪觉川习惯了把从自己碗里夹东西给他。 纪觉川不动声色地抬了下眼皮:“嗯,我不想让他挑食。” 他当然知道言砚早上吃的少,每次跟他撒娇完,都不怎么动碗里的东西,只是像只小猫崽一样抱着牛奶喝个不停。 不过为了在他面前做样子,多少还是会吃几口,要是他不把自己那份夹给言砚,他可能一早上就光喝牛奶了。 言夫人嘴角笑意更深。 她一开始只是想让纪觉川能管住言砚,现在看来,纪觉川还很会疼人,对言砚也很有耐心。 两个客人仿佛被遗忘在角落。她们昨天跟言夫人聊了一天,表面上在怜悯她找回来的儿子不争气,实际上在心里得意。 以前言夫人从福利院领养言越洛的时候,她们还曾经在背地里说过闲话,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言越洛会如此有成就。 她们心里嫉妒不平,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出现在言夫人面前,直到最近言砚被找回来了,给言家整了一堆麻烦事,她们才终于又扬眉吐气,颠颠地又凑了上来。 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言砚竟然就和纪家长子有了婚约,而传说中薄情的纪家长子,在言砚面前截然是另一副模样。 她们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没有再说话,吃完早餐后就跟言夫人告别,匆匆离开了言家。 言夫人送走了两人,回来看到纪觉川和言砚也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伯母,下星期的订婚宴我和言砚会安排好,到时候会派人来接您和伯父。” “好,好。”言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让佣人去泡茶,言砚就拦住了她。 “妈,我们要走了,觉川他公司还有事要忙呢。” 第一次听言砚这样喊他的名字,纪觉川垂眸,大拇指在食指的关节上摩挲了几下。 言夫人也没有再留他们,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言砚上了车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在言夫人面前总是不自觉地绷着一根弦,现在要离开才松懈下来。 “?z公,你要回公司吗?”他看向驾驶座的纪觉川。 纪觉川打着方向盘,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没头没脑地问:“你在别人面前怎么不这样喊我?” 言砚愣了一下,他在有人的时候确实是会有意回避这个称呼,但没想到纪觉川会注意到这一点。 没听到他回答,纪觉川抿了下唇,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不回公司,回家。” 言砚还以为这个时间纪觉川一定会去公司,都准备自己从公司打车回家了,没想到他会说回家。 他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呀?” “回家有点事。”纪觉川顿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房间要整理一下。” “张姨不是每天都会整理吗?”言砚仍是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这回纪觉川没说话了,只是一路沉默地把车开回了家。 到了家里,纪觉川径直朝楼上房间走去,言砚也跟了上去,好奇他到底要整理什么。 房间里被张姨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东西也摆得整整齐齐,跟言砚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他跟在纪觉川身后走进去,眨着眼睛往四处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够整洁,竟然能让纪觉川抛下工作亲自来整理。 “言砚。”纪觉川在一个地方站定,回头看向他,“把你的行李箱打开吧,我帮你把东西整理出来。” 言砚一下刹住了脚步,睁大眼睛看向纪觉川旁边立着的巨大的行李箱。 为什么突然要让他把行李箱整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纪觉川:我在计划着未来,你却计划着离开(bu 明天要上新书千字榜,更新可能会晚一丢丢! 本章150个红包包~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流星宇镝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流星宇镝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熊在此47瓶;一口三头居20瓶;飞丞大旗不可倒13瓶;是一只陈、fy枫叶、苏妄、春山晓月、三玖10瓶;我爱晚宁大宝贝、28601754、青阳十五5瓶;兔子的圆舞曲3瓶;夏木2瓶;蛋卷儿、夕见、玥央、经年年鸭、缪迟迟、羡羡的雅正呐、兰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第 28 章 言砚僵住身子,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自己在纪觉川家里不会住太久,所以一直没有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出来,不然离开的时候还要再收拾一遍。 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少,不管是整理出来还是收拾都要花不少时间,他想着到时候直接拎箱走人,还不用花时间收拾。 没想到纪觉川会突然心血来潮,热心地提出帮他整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觉川耐心地站在行李箱旁边等他,似乎他不打开行李箱就会一直等下去。 两人对视良久,还是言砚先开了口,他站在宽敞的房间里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箱子太占地方了吗?我把他拿出去吧?” “不用。”纪觉川轻挑了下眉,修长的手指在他行李箱上敲了两下,“整理好了我再帮你拿出去。” 看到言砚脸上的神情有些为难,纪觉川眸色微闪。 言砚为什么会这么抗拒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因为行李箱里有不能给他看到的东西,还是,方便他随时离开这里? 后者让他心里愈发不舒服起来,放在行李箱上的手又敲了敲,“要我帮你打开?” 言砚赶紧走过去保护自己的箱子,可又不敢从纪觉川手里把箱子夺回来,只好可怜兮兮地眨眼。 “老公,能不能不整理出来呀?” “为什么?”纪觉川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凌厉,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想法。 言砚咬了咬唇,开始顺口胡诌。 “因为……箱子里空荡荡的,我会?e没安全感。” 听起来?e离谱的借口,纪觉川却信了几分。 他想言砚刚被言家接回来没多久,对物质会特别看重些也正常。 沉吟了一会,道:“把东西拿出来后,我再给你买点东西装进去。” 言砚眨了眨眼,有些被说动了,“买什么?” 如果是买他能用到的东西,那也不是不行。 “什么都行。” 纪觉川没有多想,如果言砚喜欢的话,给他买一箱子奢侈品装在里面也行。 “衣服和生活用品呢?” 纪觉川怔了一下,在箱子里装衣服和生活用品,那不是跟现在没有区别? 但他刚刚已经答应了言砚,眉头皱了皱,还是点了头,“可以。” 言砚这才走过去拉行李箱上的拉链,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还拿出来干嘛呀。” 纪觉川脸色一僵,当作没听见。 行李箱打开后,满满当当一箱子的东西呈现在两人眼前。 言砚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纪觉川,希望他看到这么多东西能知难而退。 然而纪觉川只是挽了挽袖子,在行李箱旁边蹲下,开始从箱子里往外拿东西。 先是把里面的生活用品一一拿了出来,摆在了房间里。 拿到一半,纪觉川注意到一个有些像沐浴露,但又不是沐浴露的粉色瓶子。 他多看了几眼,顺便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放在房间还是浴室?” 言砚正低头从箱子里拿衣服,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那是身体乳,放在浴室吧。” 身体乳? 纪觉川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他闻到这个粉色瓶子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似乎连他的手指上都沾上了香味。 言砚身上都已经那么香了,还需要涂这种东西吗? 言砚看到他好像对手里的身体乳?e是好奇,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身体干燥的时候用的,你要试下吗?” 纪觉川脸色一僵,“不用了。” 原来这东西的用途不是给身上赋香。 他把身体乳拿进了浴室,又去拿了些衣架过来,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挂在衣架上。 他房间里的衣柜还算大,放他一人的衣服会显得有些空荡,放两人的衣服则刚刚好把空位填满。 他们一个负责从行李箱里拿衣服,一个负责把衣服挂进衣柜,?e快就把衣服也都整理出来了。 一个上午过去,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都整理了出来,只剩下一个空箱子摊开在地上。 纪觉川扫了一圈房间,看到言砚的东西都摆在了房间里,这才满意。 他把行李箱合起,提着放到了外面。 言砚悄悄撇了下嘴,到时候离开还要把东西再收拾一次,多麻烦呀。 整理了一上午的房间,转眼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昨天纪觉川去言家前,跟张姨说了一声,决定留宿后也给张姨留了信息,让她不用过来做饭,现在张姨以为他们还在言家,中午也就没过来。 纪觉川看了一眼时间,问言砚:“中午想吃什么?” “在家里随便吃点吧。”言砚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不想再出门找地方吃饭。 纪觉川想了一下,拨通了陆极的电话。 陆极虽然一开始只是他在公司的助理,但两人认识了多年,陆极对他的事情熟悉,也就渐渐成了他半个生活助理。 当然像陆极这样不会吃亏的老狐狸,薪水自然也是领的双份。 拨通电话后,纪觉川让陆极从餐厅打包几份菜过来,顺便把他这两天没去公司处理的工作也带过来。 言砚眼睛盯着电视,耳朵却在听纪觉川跟陆极打电话。 他觉得陆极是个?e有本事的人,不但能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妥当,还能在纪觉川手下做那么多年,一定不简单。 说不定有些事,他也可以找陆极帮忙。 正想得认真,纪觉川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言砚回过神,心虚地眨了下眼,看向他:“怎么啦老公?” “你不高兴我把你行李箱整理出来?” 纪觉川看他出房间后就没怎么说话,刚刚又在独自发呆,以为他在不高兴。 “没有啊。” 言砚摇了摇头,他虽然对这件事不太情愿,但也没有到不开心的程度。 “那怎么不说话?”也不怎么理他。 “我在看电视呀,老公。”言砚无辜地朝他眨眼。 纪觉川顿了一下,虽然言砚是在看电视,可上次看电视的时候不还要靠在他肩膀上牵着他的手吗? 他抿了下唇,觉得言砚还是在因为行李箱的事不开心。 “等周末我就陪你去买东西装进行李箱,顺便把订婚戒指挑了。” 言砚听到上半句还有些高兴,听到下半句又立刻高兴不起来了。 他怎么觉得纪觉川对订婚宴还挺用心的? 就连戒指都要带他去亲自挑,难道不应该随便买一个来敷衍他吗? 言砚隐约觉得事情发展不太对劲,可又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头被轻轻摸了一下,纪觉川抿着唇,像是在哄他,“别不高兴了。” 言砚点点头,身子靠在他手臂上,“嗯嗯。” 感觉到他身子靠过来,纪觉川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刚果然是在不开心。 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陆极?e快就带着午餐和文件赶了过来。 他先跟言砚打了声招呼,去餐厅把午餐摆好,然后又把文件送去了书房。 言砚等他下了楼,贴心地问了一句:“陆助理,你吃过午饭了吗?” 陆极飞快地往纪觉川的方向瞥了一眼,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还没呢。” “那跟我们一起吃吧。” 陆极又瞥了一眼,见纪觉川似乎没什么反应,才笑容更深地点头:“好啊。” 在餐桌上,陆极一直埋头吃饭,难得安静了下来。 他虽然对纪觉川三天没来公司的原因十分好奇,但他平时敢直接问纪觉川,现在却不敢问言砚。 毕竟每次他跟言砚多说了几句话后,他家老板的眼神都能杀人。 陆极不说话,言砚因为有外人在也不怎么跟纪觉川说话,几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餐饭。 吃完了饭,纪觉川就上楼去书房了。 陆极收拾好餐桌后,刚准备离开,就发现言砚一直站在旁边等他。 他愣了一下,试探问道:“言少爷,你找我有事?” 言砚拿着手机,柔软的唇抿出一个笑容:“陆助理,我能加你微信吗?” 陆极又是一愣,迟疑地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在交换了微信后,言砚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陆助理,我能问你点事吗?” 这架势让陆极心里升起了些警惕。 他在家里陪他奶奶看过这种豪门电视剧,一般这个情况下找丈夫的助理问事情,应该都是问丈夫身边有没有小狐狸精,以前谈过几次恋爱。 没想到这种事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要知道当初他入职的时候,可是以为他家老板一辈子都不会有老婆的。 在警惕的同时,陆极的大脑也十分清醒,几乎想也没想就立刻回答: “纪总身边没有任何狐狸精,以前也没有谈过恋爱,他对言少爷绝对是一心一意,言少爷可以放一百个心。” “什么?”言砚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耳尖有些红,“我不是问这个。” 听他这样说,陆极才放下了警惕,“那言少爷是想问什么?” 言砚抿了抿唇,长睫微垂,“我想问陆助理,知不知道哪个城市离a城远,房价便宜,还适合居住的?” 陆极身子一僵。 失算了,这个问题好像更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吧,又是一道送命题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用户名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3个;南瓜杏仁露2个;为欢几何.、七分糖的小笼包、元舟、径·茧、潦草小太阳、九、美惠、云亦云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晓黑嘛50瓶;小妹宜开心40瓶;用户名25瓶;一瓢酒、倾瓷20瓶;潦草小太阳19瓶;山海16瓶;无名15瓶;47612714、叶池、请我多喝六个核桃、桃桃西柚、小晨微光、美惠、胖柚呱呱、荀荼★10瓶;丧、江小鱼9瓶;夏习清、shvish6瓶;43051870、平陆成江、果子酱、慕思祁、晏家昭歌、番茄多多5瓶;soft傻逼儿子4瓶;professor.、renaissance3瓶;身娇体软小甜o、你想遭捶迈?、三日月宗近啊、黑球吖2瓶;38205142、48414871、阳、晏骁、茗子、zyc、28895698、熊仔、小小天才就是我、饿了就要干饭、卿卿有点甜、裘路、喵喵喵、42604411、禁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第 29 章 陆极擦了把额上冒出的冷汗,为难地皱了下眉。 虽然不知道言砚为什么突然要问他这样的问题,可这怎么想都不是个好预兆。 而且既然言砚要等纪觉川上了楼才问他,那这件事一定是瞒着纪觉川的。 他越想眉头皱得越深,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陆助理,怎么了吗?” 言砚看他表情为难,担忧地问了句。 “没事。”陆极收起为难的表情,朝他笑了一下,“房价低的城市难找,让我想想。” 他飞快在脑子里思考着该怎么应付言砚的问题。 要是这件事真的是瞒着纪觉川的,那他身为纪觉川手下的人,自然不应该帮言砚瞒下这件事。 可他又做不出直接去跟纪觉川告状这种事。 陆极眉毛都纠到了一块,早知道刚刚就不留下来吃午饭了,谁能想到只是蹭顿午饭而已,竟然还要面对这样的难题。 想了一会,他终于做好了决定。 先回答了言砚的问题,获得言砚的信任,再打听他为什么要找一个离a城远的适居城市。 陆极舒展开眉毛,一副刚想到的样子,“我记得j城就不错,那是个小城市,跟a城隔了挺远,房价也不贵。” 言砚记下陆极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有了些笑容,“谢谢陆助理。” “言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个?”陆极装作不经意地问。 “是我有个朋友想搬家,所以我帮他问问。” 虽然言砚的表情没什么破绽,但陆极还是看出他在“无中生友”,当即心里一咯噔。 看来这事是真的不妙。 “说起来,我有个堂弟就是从j城来的,他j城那套房子正准备卖了,需要介绍给你朋友吗?” 陆极庆幸自己真有个从j城来的堂弟,并且他堂弟也是真的有套房子准备卖。 要是到时候言砚真的要买j城的房子,至少他能知道具体位置,也能确保言砚的安全。 言砚眼里有些惊喜,点了点头:“好啊。” 虽然陆极是纪觉川的人,但他也不担心会让纪觉川知道他在j城的住所。 他之所以要找离a城远的城市,是因为书里纪觉川给了炮灰一笔巨款后,就让炮灰离a城远远的,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到时候拿到了巨款,他只要立刻离开a城,纪觉川就不会来找他麻烦了,所以即使知道他在j城的地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极则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对不起言砚的信任,但理智还是让他掏出手机,把堂弟的微信号给了言砚。 还没等言砚加上微信,楼上就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纪觉川正站在楼梯上,皱眉看着陆极,“你怎么还没走?” “纪总……” 陆极刚想说他现在就走,袖子就被轻轻扯了一下。 转过头,言砚朝他缓缓眨了下眼,“陆助理,我送你出去吧?” 陆极咽下口水,往楼梯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纪觉川黑了脸。 这场景怎么好像也在电视剧上看到过。 他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不麻烦言少爷了。” 说完,又轻轻摇了下头,示意自己不会把他刚刚问的事说出去。 言砚这才放下心,松开了他的袖子。 他虽然不怕让纪觉川以后知道他在j城的住所,可他现在那么早就开始找房子,太容易引起怀疑,更别说是纪觉川这样敏锐的人。 他不能让纪觉川知道他一开始就打算好拿到那笔巨款离开。 “言砚,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纪觉川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是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没说什么呀。”言砚轻轻眨了下眼。 他鸦羽般的睫毛纤长,眸子浅淡剔透,朝人眨眼时就生出些无辜的感觉。 纪觉川眯了眯眼,“没说什么他会现在才走?” 言砚咬了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才说:“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不生气。”纪觉川点头,牵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问陆助理,你在公司有没有跟别人走得很近,还问了他你以前有没有跟其他人在一起过。” 言砚垂眸捏了捏手指,仿佛知道自己做了错事,长睫遮住眼里的思绪。 刚刚陆助理确实是跟他说了这些话,只不过不是他问的而已。 但要是纪觉川以为是他主动问的,说不定会觉得他无理取闹,然后更加讨厌他。 纪觉川顿了一下,“他怎么说?” “陆助理如实说了呀。” 言砚没直接告诉他陆极说了什么,反而绕了个小圈子。 要是其他品行不端的男人面对这句话,早就开始心虚了,但纪觉川坦荡得不行,闻言还勾了勾唇。 他对言砚这次突然的查岗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心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觉得言砚是因为在乎他,才会去问陆极这些问题。 言砚看到纪觉川不但没生气,还勾起了唇角,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他心里有些奇怪,难道纪觉川根本不在乎这种小事? “要陪你看会电视吗?” 纪觉川刚刚原本只是想下楼倒杯水,现在却丝毫没了再回书房的心情,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牵着言砚的手,早把工作抛到了脑后。 “嗯嗯。”言砚弯了弯眼眸,站起来,“我去洗点水果。” “我去吧。”纪觉川把他拉了回来。 他还记得言砚第一天来家里的时候给他洗水果,不会削皮也不会切块,一碟子水果让人无从下手。 虽然他也不怎么自己动手做这些,但比言砚还是要强些的。 纪觉川去冰箱拿了水果,又去厨房把水果仔细去皮切块,装在水果碟里,花花绿绿装了好几碟。 回到客厅的时候,言砚已经开始看起了电视。 他把几个碟子摆在茶几上,又把茶几推近了些,让言砚一伸手就能拿到。 “谢谢老公。”言砚眼睛亮了亮,拿起塑料小叉子叉了一块水果,送入口中。 看到纪觉川坐下,他又去叉了一块水果,送到纪觉川嘴边。 纪觉川看着那个小叉子,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想法。 这是言砚用过的叉子。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他心里却没有嫌弃,也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 他微微低头,吃下了言砚送过来的水果,目光不自觉落在言砚的唇上。 那两片唇看起来很柔软,因为刚刚吃了水果,上面还有些湿润晶莹,像多汁的果冻。 纪觉川心里有些微痒,还伴随着些莫名的冲动。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皱了下眉,拿出手机。 是陆极发来的信息。 该不会是因为刚刚言砚查岗,所以陆极现在给他通风报信来了? 纪觉川在心里轻嗤一声,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言砚去他公司查岗,他也没什么好怕的,更别说刚刚言砚都已经跟他坦白了,哪还需要陆极来通风报信。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打开了信息,看了一会,眉毛渐渐皱起。 陆极:【纪总,今天中午的青菜真好吃,还有那苦瓜也是,绿油油的,味道真不错】 什么玩意? 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陆极回去后左想右想,总觉得言砚的事情不简单。 他一开始是觉得言砚在j城买房,是因为跟纪觉川闹得不开心,想自己想搬过去住。 可回来后又想,最近纪觉川都没怎么来公司,不就是在家里陪言砚吗,两人今天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啊。 再说言砚的家人都在a城,就算是想搬走了,也不应该专门挑一个离a城远的城市。 他想来想去,灵光一现。 难道言砚口中那个要搬家的“朋友”是确有其人,只不过跟言砚的关系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所以言砚才要找一个离a城远的地方,把那个朋友藏起来。 那不就是在外面养人吗? 这个猜想把陆极吓得够呛,赶紧掏出手机想告诉纪觉川,可又想起他答应了言砚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思来想去,只好给纪觉川发了一个模糊的信息,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用心良苦。 没想到纪觉川一点没接收到他的暗示,直接给他回了个问号。 陆极叹了口气,苦着脸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言少爷好像打算在外面养人】 他纠结了许久,在内心把自己谴责了一通,才按了发送。 以他对纪觉川的了解,如果不在事情发生前把苗头掐断,等以后被纪觉川自己发现了,后果绝对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趁现在事情还没发生,言砚还没有买好房子,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 纪觉川放在口袋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他有些不耐烦,蹙着眉划开信息。 看到陆极发过来的信息,他目光先是一凝,然后在心里嗤笑一声。 言砚在外面养人? 拿什么养,拿他那三位数的余额吗? 他想起陆极上一条信息也是这样莫名其妙,手指动了动,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你是不是喝多了?】 刚想按发送,就听到旁边言砚的手机响了一声。 也许是被刚刚那条信息影响到,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言砚跟别人的聊天框。 对面的头像看起来十分年轻,还给言砚发了一个表情包,很是朝气蓬勃。 纪觉川一顿,黑着脸把刚刚敲的字删掉,又咬牙切齿打上几个字。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茶茶v、溪下有桥2个;北野顾在、林上南桥、anne、天才派大星(催更中)、乜一、给我he!!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藕丝泥霸20瓶;希迩19瓶;弋一18瓶;萌牙16瓶;余音袅袅袅、想和刘畅贴贴、幸村厨、狼崽的姐姐10瓶;民政局、非9瓶;茶茶v7瓶;青阳十五、肥肥肥肉条、闫小帅、魏婉、我爱晚宁大宝贝、呵呵哒5瓶;eunhyuk4瓶;冒泡芬达、懒癌还不来、三三3瓶;芫、研玙琲、黑球吖、九重明?°2瓶;白桃草莓冻糕、辰岁杪、叨叨不想叨叨了、今天就不努力了、君凉、良尘吉时、马甲三两件、惊节序、云云里的乐可、斯年、九天银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第 30 章 言砚坐在沙发上,边吃纪觉川切好的水果,边歪着身子靠在纪觉川身上看电视。 午后阳光正好,清风从窗外&—zwnj;阵阵吹来,让他惬意地眯了眯眼。 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zwnj;声,他拿起来看了&—zwnj;眼,是陆极说要介绍给他的那个j城来的堂弟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还没等他说明来意,对面就发了个热情洋溢的打招呼表情包。 言砚正准备打字的手顿了&—zwnj;下,在表情库里翻了翻,也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过去。 接着,他才开始打字。 【你好,我是陆极介绍过来的,听说你在j城有&—zwnj;套房子准备卖,想了解&—zwnj;下情况】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他的信息。 【没问题】 【我那房子在市中心,周围去哪都方便,四房&—zwnj;厅&—zwnj;厨两卫,装修完后我没住过几次,还很新】 言砚眼睛&—zwnj;亮,有些心动。 他还担心离a城远的地方会不会太过偏僻,现在听对面的人说房子在市中心,瞬间就动了心思。 在询问了价钱后,他眼睛更亮了。 如果纪觉川给他的巨款跟书里面&—zwnj;样多的话,那买下这套房还绰绰有余。 不过这房子的条件那么好,估计很快就能卖出去,等他拿到巨款,会不会房子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言砚有些担忧,又发信息过去问能不能先付定金,把这套房子给他先留着。 那边也很是爽快,直接答应了下来。 【定金就不用了,反正这房子我也不急着卖,就给你留着吧】 发完这条信息后,又发过来&—zwnj;段语音。 言砚刚想发句“谢谢”过去,&—zwnj;不小心点到了那条语音,对面阳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先不跟你说了,有匹马正闹脾气呢,我得过去安抚&—zwnj;下。晚点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你过去看看……” “房子”两字还没说完,就被马的嘶鸣声打断,语音也戛然而止。 言砚&—zwnj;怔,先是庆幸他没把“房子”两字说出来,不然&—zwnj;定会被旁边的纪觉川听到,随即又有些好奇起来。 听那边的动静,那人好像是在马场工作? 他还从来没去过马场,不知道马场离这里远不远,要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去看看。 言砚给对面回复了个“好”,然后就放下了手机,继续吃碟子里的水果。 旁边的纪觉川刚在陆极那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现在又听到言砚手机里传出的语音,心里更憋得慌。 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言砚,也知道言砚现在根本不可能有钱在外面养人,但听到那句语音后,又忍不住怀疑。 他想起身边很多人联姻后都是各玩各的,在外面养人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还有&—zwnj;养养好几个的。 虽然语音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阳光,不像是那些被养的小白脸,可他又想起之前听到公司里的女同事讨论什么“健气小狼狗”,好像就是这样的类型。 言砚虽然现在是没钱,可不代表以后也没钱,说不定那人是看上了言家的钱呢? 听到语音里那人要跟言砚约时间出去,纪觉川更是有些坐不住了,没忍住打听了&—zwnj;句。 “你朋友在马场工作?” 言砚刚往嘴里放了&—zwnj;块雪梨,微微&—zwnj;怔,含着雪梨点了点头。 他刚才看到纪觉川&—zwnj;直在看手机,还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没想到他也听到了那句语音。 “老公,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马场吗?” 言砚心血来潮,突然有点想去马场骑马,顺口问了&—zwnj;句。 纪觉川皱了下眉,a城只有郊区那边有&—zwnj;座马场,如果刚刚那人是在a城的话,不出意外就是在那座马场工作。 他有些警惕起来,言砚难道是想去马场找那人? “知道。”纪觉川沉着应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言砚朝他弯眸笑了笑,没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现在没钱,就算知道哪里有马场,他也没钱去骑马。 纪觉川顿了顿,“周末要&—zwnj;起去吗?” 言砚有些惊喜地眨了眨眼,用力点头,“要。”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有些出乎纪觉川意料。他怔了&—zwnj;下,垂下眼睛,“好。” 等到时候去了马场,就能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管他是小狼狗还是小白脸,他都要趁这次机会去警告&—zwnj;番,让他不要打言砚的主意。 倒不是他有多在意,只是他和言砚快要订婚了,在这之前还是不要出岔子为好。 再说,等结婚之后,言砚的钱就是他的钱,要是言砚被其他人骗了钱,那就是他的损失。 纪觉川抿了下唇,打开手机看了&—zwnj;眼日程安排,想起他还答应了周末去跟言砚买订婚戒指。 这回周末两天都有了安排,只能把工作的事都安排到工作日。 他动了动手指,把新的日程安排发给了陆极,那边陆极心领神会,立刻回了个“收到”。 接着,又给他发来几条链接,标题&—zwnj;个比&—zwnj;个奇怪。 “做个猫&—zwnj;样的男人,适当服软,合理装傻” “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聪明的人这样做” “感情破裂不用慌,三招教你轻松挽救” 纪觉川当作没看到,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的几日,纪觉川都在公司加班,言砚也每天照常按时直播。 直播间的粉丝告诉他,前几天来直播间闹事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永封了账号。 那些人似乎也是主播,经常&—zwnj;起去其他人的直播间挑事,之前平台&—zwnj;直没处理,这次封了个干净。 言砚放下心来,不再担心会突然有奇怪的人混入直播间。 随着之前上传的直播视频播放量越来越高,观看他直播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的余额也从三位数增加到了四位数。 虽然还是有些不值&—zwnj;提,但他已经非常满足,偶尔还会加长直播的时间,跟粉丝们多聊会儿天。 转眼到了周末。 纪觉川前&—zwnj;天晚上十二点过后才从公司回来,等睡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第二天难得地睡晚了点。 言砚因为心里念着去马场的事,早早就醒了过来,看到纪觉川还在身旁熟睡,&—zwnj;瞬间觉得有些稀奇。 以前每次他醒过来的时候,纪觉川都早就醒了,这还是他第&—zwnj;次见到纪觉川熟睡的样子。 因为知道纪觉川昨晚睡得晚,他在旁边乖乖地没有吵他,只是抱着被子等他醒来。 等了&—zwnj;会又觉得无聊,就凑过去观察纪觉川的睡颜。 纪觉川是书里的主角,样貌自然无可挑剔,只是他太过出色的能力,让很多人都忽略了他同样出色的外表。 言砚看着他挺拔的鼻梁,想起直播时弹幕上的彩虹屁,说什么“想在你的鼻梁上滑滑梯”。 他悄悄伸出手指,在那优越的鼻梁上滑了&—zwnj;下,眨了眨眼。 果然有点像是在滑滑梯。 他刚收回手指,就看到纪觉川皱了下眉,似乎快要醒来。 他屏住呼吸等了&—zwnj;会,纪觉川却只是皱了下眉,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言砚松了口气,刚想躺回去,就看到纪觉川脸上沾了&—zwnj;小撮绒毛。 那似乎是他那只柴犬玩偶上掉下来的绒毛。 他没多想就凑过去,想帮他把绒毛吹下来,然而刚鼓起&—zwnj;口气,纪觉川就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两人视线撞在&—zwnj;起,言砚嘴还微微鼓着,愣了&—zwnj;下,露出&—zwnj;个笑容。 “老公早安。” 纪觉川沉默了&—zwnj;会,刚睡醒的大脑开始运转。 他&—zwnj;睁开眼就看到言砚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张漂亮的脸上每&—zwnj;个细节,而那张红润的唇正微张,仿佛想要对他做什么。 但看到他醒来,言砚就立刻退开了些。 纪觉川抿了下唇,觉得自己醒来得不是时候。 没等他后悔,言砚已经下了床,纪觉川听了&—zwnj;会浴室里的洗漱声,也跟着起来了。 两人准备好就下了楼,司机已经等在门外,帮他们拉开后座车门。 从家里到郊区要接近两个钟的车程,纪觉川在车上闭着眼睛假寐了&—zwnj;会,快到马场的时候才睁开眼。 他看到言砚正贴在车窗上往外看,从后脑勺都能看出他的兴奋。 他淡淡转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太阳又不算太烈,是适合骑马的天气。 只是不知道等会见到言砚的那个“朋友”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天气。 到了马场,两人先去换了骑装。 言砚没想到纪觉川准备那么充分,不但给他准备好了骑装,还带了骑马要用到的装备。 他换好骑装后,又被纪觉川拉着戴上了马术手套,然后才跟着工作人员去看马。 纪觉川跟言砚并肩走着,不动声色地看了&—zwnj;圈周围的工作人员,没看到疑似“小白脸”又或是“小狼狗”的人物。 他收回视线,看向前面的几匹马。 工作人员帮言砚挑好了&—zwnj;匹最温顺的马,马场的教练在旁边等着,准备扶言砚上马。 纪觉川以前跟朋友来过几次马场,有过些经验,他挑了&—zwnj;匹健壮高大的马,动作流畅地上了马,然后在原地等言砚。 言砚上了马后,就被马场教练牵着马走了过来,纪觉川看他紧紧攥着马绳的样子,准备带他先在马场走&—zwnj;圈,让他适应&—zwnj;下。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正在驾马疾驰。 那人&—zwnj;身贴身的骑装,身形如竹竿般挺拔清瘦,离他们越来越近。 言砚原本还在紧张地抓着马绳,看到那个人后先是愣了&—zwnj;下,然后眼睛微微&—zwnj;亮。 这不是主角受盛陌闻吗? 在言砚认出他来之前,盛陌闻比他更早认出了他,现在正驾马朝他奔来。 纪觉川还在观察马场上的其他工作人员和教练,眉头紧皱,突然听到有人喊言砚的名字,立刻警觉地看过去。 盛陌闻已经到了言砚面前,他俊秀的脸上布了&—zwnj;层薄汗,朝言砚露出&—zwnj;个笑容,两人已经旁若无人地说起了话。 纪觉川脸色&—zwnj;僵,他还没找出马场那个小狐狸精,这怎么又来了&—zwnj;个。 再来&—zwnj;个都能凑&—zwnj;桌麻将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场(x)修罗场(√)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瓜杏仁露2个;月芽、49089598、美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振东哥哥60瓶;林林是个懒女孩20瓶;5304477310瓶;羊久息林8瓶;水团叽、阿越今天开心了吗、番茄多多5瓶;528599704瓶;沉熙3瓶;长有扶木、植物学家、九重明?°2瓶;你想遭捶迈?、云墨云、裴誉、秘籍、少年*、谁家社灶、zyc、乜一、和老婆贴贴w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晋江文学城 盛陌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言砚,他眼里有些惊喜,平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之前跟言砚只见过一次,虽然在微信上还说过几次话,但他总觉得约言砚出来会有些贸然,所以一直没开过口,现在能在这里偶遇,也算是意外之喜。 “我刚在那边转了一圈,风景还不错,要一起过去吗?” 盛陌闻指了下他刚刚过来的方向,那边是一片宽阔的草坪,旁边还有一片低矮的小树林。 言砚刚适应了坐在马上的感觉,正想四处走走,一下就被那边的风景吸引了注意。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纪觉川。 顺着他的视线,盛陌闻才注意到他旁边的人是纪觉川,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微微点了下头,“纪总好。” 纪觉川冷着脸点了下头。 旁边的马场教练听到盛陌闻和言砚的对话,已经把手里言砚的马绳交到了盛陌闻手里。 盛陌闻认真地把马绳在手腕上缠了一圈,言砚身下的马也温顺地走到盛陌闻旁边,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确认马绳不会滑落后,盛陌闻才抬起头看向纪觉川,语气彬彬有礼:“纪总要跟我们一起吗?” 纪觉川正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条马绳,闻言抬起眼皮,往言砚的方向看了一眼。 言砚也正在看着他,阳光下颜色更加浅淡的眸子朝他眨了眨,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他心里莫名不悦,甚至有些想把马绳抢到手中,但想起之前言砚哭得眼圈通红的样子,又硬生生压下心里的情绪。 “不了。” 言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拒绝。 这不是主角攻和主角受相处的好机会吗,为什么纪觉川会拒绝,难道是因为他做了电灯泡? 没等他想明白,盛陌闻已经牵着他的马绳,驾马朝草坪的方向去了。 他手里紧紧抓着马绳,回头去看纪觉川,却发现纪觉川已经掉头,朝跟他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言砚扭头看他的背影,莫名觉得那背影有些孤独。 他是跟纪觉川一起来马场的,留下纪觉川一人在这边,会不会不太好? 可很快,纪觉川就加快了速度,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言砚抿了下唇,转回头,低头盯着身下的马背。 盛陌闻牵着他的马绳走得很稳,两人很快就到了刚刚看到的那片草坪,这边风景果然更好,阵阵清风沁人心脾。 两人并排走着,时不时说两句话。听着盛陌闻温润如玉的声音,言砚心里也跟着放松下来。 “言砚,你最近直播还顺利吗?”盛陌闻转头看他一眼,顿了一下,“最近公司里的事有点多,我抽不出时间去看你的直播。” 前几天言砚直播间被封,盛陌闻还发信息关心过他,但在他直播间恢复后,盛陌闻似乎就忙了起来,没有再看过他的直播。 “很顺利。”言砚摸了摸马的脖子,朝盛陌闻笑了笑,“谢谢你之前给的建议,直播间的人多了很多呢。” 盛陌闻攥着马绳的手紧了一瞬,唇边也浮现出笑意,“能帮到你就好。” 在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那片小树林的入口处。 言砚想起盛陌闻到现在还没跟纪觉川说过几句话,有些犹豫要不要在他面前提一下纪觉川。 在书里这个时候,两人虽然还没有产生感情,但应该已经到了互相欣赏的地步,而不是像刚刚那样说话不超过三句。 他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陌闻,你和觉川在公司的关系怎么样呀?” 盛陌闻怔了一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你说纪总?我和他工作上没什么交集,在公司没说过几句话。” 言砚轻蹙了下眉,这跟书里不一样啊,他记得书里两人是在公司认识,又被对方的才能所吸引。要是都没说过几句话的话,还怎么发展到互相欣赏那一步呢?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言砚问完这一句,又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对,刚想再补充两句,盛陌闻就回答了他的话。 “他的才能的确很出色,但有时候会过于强势。” 言砚等了一会,发现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张了张嘴,“没了?” “嗯。”盛陌闻看他一眼,“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跟他那样的人成为朋友。” 言砚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盛陌闻没有再多问,只是笑了一下,“要去树林里逛逛吗?” 言砚刚想点头,就听到盛陌闻身下的马打了个响鼻,接着停下来用前面两条腿刨了几下地。 “这是怎么了?”言砚抓紧了手里的马绳,生怕那匹马突然带着他的马一起跑起来,把他掀到地上去。 盛陌闻摸了下马的脖子,“应该是饿了,我带它回去吃点东西。” 他翻身下马,朝言砚伸出一只手,“你先去那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我顺便带你的马也去吃点东西。” 言砚抓住他的手,两腿颤颤地被扶下了马,接着跟盛陌闻挥了挥手,朝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他在马上坐了许久,两腿都有些发抖,大腿内侧也被磨得难受,正好想要休息一会。 休息室里开着冷气,他在沙发上歇了一会,看到休息室里没人,没忍住伸手在大腿内侧的位置碰了几下。 有些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有没有破皮。 他又试探地碰了碰,还没缩回手,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 言砚吓了一跳,手还放在大腿内侧的位置,愣愣地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人是纪觉川。 他刚刚运动完,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汗水,额前的头发也被汗沾湿,骨节分明的手上拎着两个手套。 明明流着汗,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有些冷。 他似乎并不意外言砚会在休息室里,垂眸看了他一眼,就在他旁边坐下,拿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言砚把手放到膝盖上,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逛完了?” 纪觉川把擦了汗的毛巾放下,淡淡问了一句。 “还没有,陌闻他牵马去吃东西了。”言砚转头看他,“你刚刚去哪了呀?” 纪觉川抿了下唇,“在其他地方转了转。” “那等会跟我们一起去树林里面看看吧。”言砚怕他拒绝,又赶紧说,“现在太阳越来越大了,树林里阴凉些。” “嗯。”纪觉川的声音仍是没什么情绪,只是抬眼瞥了一眼他的大腿,“腿磨破皮了?” 言砚知道他刚刚看到了他碰大腿内侧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摇头,“应该没破皮,只是有点疼。” 他看到纪觉川眼睛仍然看着他的腿,薄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回家涂点药。” 言砚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两人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这回是盛陌闻走了进来。 他看到纪觉川也在,脸上有些意外,很快就收了起来,看向言砚。 “我把马牵过来了,还要再休息一会吗?” 言砚摇了摇头,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大腿内侧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那走吧。”盛陌闻推开门,却看到纪觉川也跟着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休息室。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看到言砚准备上马,他刚想走过去扶一把,纪觉川就已经先他一步走了过去,两手扶住言砚的腰,把人稳稳地扶了上去。 言砚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对,还低下头朝纪觉川笑了下,又赶紧抓住马绳。 纪觉川动作流畅地翻身上马,然后朝言砚伸出手,“马绳给我。” 言砚听话地把马绳放到他手上,还不忘说一句,“你走慢点。” 他刚刚看到纪觉川驾马离开的背影飞快,那速度他可不敢尝试。 纪觉川低低地“嗯”了一声,压抑了一上午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三人朝小树林的方向过去,速度不快不慢。 路上盛陌闻偶尔会跟言砚说两句话,只是每次两人刚说上话,纪觉川就会加快点速度。 言砚心里一紧张,就忘了回话,只顾着抓紧手里的马绳。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聊着天,终于走到了小树林的入口。 一进入小树林,就感觉到一阵阴凉,微风拂面,很是惬意。 言砚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他让纪觉川松开马绳,想自己走几步试试。 纪觉川犹豫了一下,看他身下的马还算温顺,也就松开了马绳,只是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言砚抓着马绳,心跳如雷,又有些隐隐的兴奋。 他不敢走得太快,只敢慢慢往前走,手心都冒出些汗来。 突然,身下的马嘶鸣了一声,两条前蹄仰起又落下,险些把言砚甩到地上。 幸好言砚抓着马绳,身子歪了一下没掉下来,却也吓得不轻。 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拽住了他身前的马绳,帮他把马稳住。 “抓紧了。” 他听到是纪觉川的声音,那声音第一次如此凝重,还带了点慌张。 等马终于冷静下来,纪觉川仍是没有松手,只是皱眉把马绳抓得更紧了些。 盛陌闻已经下了马,在旁边朝他伸出手,“先下来。” 言砚眼睫颤了一下,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下了马。 等他离那匹马远了些,纪觉川紧绷的身子才松懈了些,低头看了一眼那匹马的前蹄。 “它的前腿撞到石头上,破了点皮。” “看来是不能骑了。”盛陌闻拉着言砚走远了点,怕他被那匹马伤到,“你先跟我骑一匹马吧,我这匹马刚刚吃饱,力气大些。” 作者有话要说:擦药y解锁(?)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南瓜杏仁露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美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情万岁30瓶;琴小莳、希望各位日更20瓶;李团长帅裂苍穹、2113565510瓶;莲芯苦8瓶;430518705瓶;西红柿炒番茄、早点睡3瓶;37816887、谁家社灶、博肖福气2瓶;涉青阳、鹦鹉、吱吱在天上飞、or2俏皮古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晋江文学城 言砚被盛陌闻拉着走到了他的马旁边,这匹马比他刚刚骑的那匹马要高大些,看起来是可以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他还在犹豫,盛陌闻已经扶在他手肘的位置,“上得去吗?” “等等。” 纪觉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马,他把两匹马的马绳系在旁边的树上,朝两人走来。 “盛总监,这不合适吧。”他语气还算客气,脸色却算不上好。 盛陌闻转身,眉毛轻蹙:“怎么不合适了。” “言砚是我带过来的,怎么也不该麻烦盛总监。”纪觉川唇角勾起不算温和的弧度,语气微沉。 “不麻烦。”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言砚觉得他们一个是主角攻,一个是主角受,不管他跟谁坐一匹马都不太合适。 只是他那匹马受了伤,他又不可能就这样走回去,只能跟他们其中一人坐一匹马。 而且纪觉川说的也算有道理,他是跟纪觉川一起过来的,的确不应该麻烦盛陌闻。 这样想着,言砚朝纪觉川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向盛陌闻,“陌闻,你今天累了这么久,还是不麻烦你了。” 盛陌闻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那匹受伤的马牵了过来。 “那我先把这匹马带回去。”他看了一眼言砚身后的纪觉川,“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后,他就翻身上马,牵着那匹受伤的马离开了。 言砚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纪觉川拉着他走到他的那匹马面前,语气比刚刚轻松了不少,“能上去吗。” 他莫名觉得纪觉川的心情似乎好了点,犹豫地点点头,“可以,你在后面扶我一下就行。” 他抓住马绳,左脚刚想踩上马镫,身子就突然一轻。 纪觉川竟是直接把他抱了上去。 等他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纪觉川也很快上了马,一只手搂在他腰上,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抓住马绳。 言砚被这样一搂,几乎就靠进了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纪觉川就已经一夹马肚子,抓着马绳跑了起来。 腰间那只手箍得他难受,他扭了扭身子,身后纪觉川低下头,凑到他耳边问:“怎么了?” “你的手可不可以松开?”言砚的背紧紧贴在纪觉川胸膛上,就连回头都有些困难。 他说完后,纪觉川却没有反应,仍然用手把他固定在身前。 言砚以为是风声太大,纪觉川没有听清楚,只好又说了一遍。 这回纪觉川仍是没有反应。 他又自己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继续去求纪觉川。 “老公……” “嗯?” 背后靠着的胸膛震了一下,纪觉川似乎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应了一声。 “你的手太用力了。”言砚赶紧告诉他。 腰间的手终于松了力度,没再用力把他固定在身前,只是仍然轻轻地搂着他。 没了腰间那只手箍着,言砚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大腿内侧那片火辣辣。 他手撑在马背上,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想让那片地方不再被磨蹭到。 他这一动,两人相贴的地方也来回蹭了几下。 “言砚。” 身后纪觉川的声音突然传来,低哑的声音带了点警告的意味,吓得他立刻坐好,还以为自己影响了纪觉川驾马,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纪觉川的声音才又响起:“腿还疼?” “嗯。”言砚轻轻咬着唇,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放在他腰间的手突然下移,在他腿.根处碰了碰,“这里?” 言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 马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纪觉川低下头问:“这样好点吗?” “……好点了。” 身后男人的身体像是火炉,等两人终于到了马场入口处,言砚也出了一身的汗。 他被纪觉川扶下马,站稳后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盛陌闻的身影。 “在看什么?” 现在已经到了正午,阳光正烈。纪觉川的声音却让他莫名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否认,“没看什么。” 纪觉川没再问什么,带他去把骑装换下后,牵着他朝停在马场外的车走去。 司机下车帮他们拉开后座门,言砚坐进后座,搓了搓被晒红的手臂,又用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 “中午想吃什么?” 纪觉川关上车门,拿了瓶冰水给他。 “在附近随便吃点吧。”言砚拿冰水在手臂上敷了一下,才觉得好受了些。 纪觉川点了下头,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靠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闭了一会眼,就感觉到言砚一直在动来动去,坐得一点都不安分。 睁开眼,看到言砚正咬住下唇,细白的手指抓着前座的扶手,不自在地在座位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坐姿。 他静静看了一会,才开口:“坐得不舒服?” 言砚还以为他睡着了,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纪觉川知道他是因为大腿内侧的伤才坐得不舒服,顿了一下,问:“要坐我腿上吗?” 言砚眼眸一下睁大,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看了他一会才发现他是认真的,立刻红着耳尖摇头:“不用。” 被纪觉川这样一问,他安安分分坐着不敢再动,只是偶尔会悄悄伸手碰一下腿.根的位置,把布料往外扯一扯。 纪觉川的视线顺着他的手,在他的腿.根处徘徊,良久才收回视线。 等那片肌肤火辣辣的感觉消退了些,言砚才没再去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盛陌闻给他发了信息,说是有点事先回去了,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言砚回复完了信息,放下手机,发现纪觉川没有再继续闭目养神,而是盯着他看。 “盛陌闻的信息?” 言砚怔了一下,点点头。 “你以后离他远点。” 言砚又是一愣,第一反应是纪觉川对主角受有了兴趣,所以让他不要靠近主角受。 结果纪觉川下一句话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对你图谋不轨。” 言砚轻轻“啊”了一声,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看他迟钝的样子,纪觉川皱了下眉,“总之你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知道吗?” 言砚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可他看着纪觉川的眼神,又不敢反驳什么,只能点点头。 纪觉川这才满意,没再盯着他看。 在马场附近的餐厅吃完午饭后,车子又开了许久才到了市区。 经过药店的时候,纪觉川让司机停车,下车进了药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小袋子。 言砚早就忘了纪觉川说要他回家涂药的事,还好奇地看了几眼那个袋子,以为是纪觉川自己要用的药。 直到回家后,纪觉川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淡淡丢给他一句“脱裤子”,他才有些懵了。 在他懵逼的时候,纪觉川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了酒精和药膏,皱眉看向他。 “我,我自己来吧。”言砚紧张地眨了下眼,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那么怕疼,还能自己上药?”纪觉川的语气不容反驳,“快点。” 言砚确实不敢自己上药,他打算等纪觉川走了,就把药偷偷藏起来,但没想到纪觉川会知道他怕疼。 “明天还要去买戒指,你要是不涂药,明天怎么出门?” 纪觉川尝试用言砚以前最喜欢的首饰来诱惑他,“乖乖把药涂了,明天多买几个喜欢的款式,嗯?”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轻柔,就像是在哄人一般。 可现在的言砚对首饰没有丁点兴趣,他撇了撇嘴。 明天出不了门更好呢,买不了戒指的话,也不用订婚了。 纪觉川等了一会,直接伸手去碰他裤子上的拉链,险些把他吓得跳起来。 “我自己脱!” 纪觉川收回手,挑眉看他。 言砚咬了咬唇,把裤子扯到了膝盖的位置。 他看到那片地方有些磨破了皮,红通通一片,难怪路上一直觉得有些火辣辣的疼。 纪觉川瞥了一眼那片雪白就匆匆收回视线,抿了下唇,用棉签沾了酒精,刚伸手过去就被轻轻抓住。 言砚腿微微敞开,漂亮的眼眸紧张兮兮地看着他,“老公,能不能轻一点。” “嗯。”纪觉川垂了垂眸,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俯下.身,刚把棉签碰上去,言砚就颤了一下。 他动作顿了一下,继续用棉签在那块地方涂酒精。 为了防止言砚动弹,他左手握着言砚的腿.根,右手拿棉签,等消完毒后抬起头,才发现言砚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还没涂药。” 纪觉川拿出药膏,刚拿起另一根棉签,余光就看到言砚在偷偷把腿并起来。 他抓住言砚的脚踝,轻松把他的腿又分开,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别动。” 这回涂药膏的时候,言砚倒是没有刚刚颤得厉害,只是时不时嘴里轻哼一声,软着嗓子让他轻点。 纪觉川眸色深了些,深吸了口气,手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等擦完了药,他才吐出一口气,擦了一把额角冒出的汗,“行了。” 抬起头,才发觉言砚一条腿搭在他腰侧,两人的姿势很是不对劲。 偏偏言砚还没有察觉,他唇色被自己咬得艳红,长睫微垂,正小口抽着气把腿缩回来。 眼尾泛红的样子,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月底了,可以求点快过期的营养液吗(和砚崽一起伸出手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用户名27瓶;琴小莳20瓶;21135655、silence10瓶;eunhyuk6瓶;忧羽梦无伤、土豆不吃骨头、or2俏皮古5瓶;ailsa4瓶;璇卿、森森稚丶2瓶;云陌浅烟、一点、涉青阳、吱吱在天上飞、小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动作一僵,神色变得有些莫名。 他眸色深沉,盯着言砚慢慢把腿缩回去的动作,喉结上下滚了滚,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言砚把腿缩回去后,一抬眼就对上了纪觉川的眼神,又瑟缩了一下。 一半是因为伤口疼,一半是被纪觉川的眼神吓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纪觉川现在的眼神有些像几天没进食的饿狼,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吞食入腹。 他咽下口水,移开视线。 刚刚涂药的时候为了方便,他的裤子被纪觉川从膝弯扯下来,随手放到了旁边。 言砚腿.间的药膏还没干,伸手又够不到裤子,只能轻轻去扯纪觉川的衣服。 “老公,能把裤子拿给我吗?” 纪觉川垂眸,掩去眼里的炽热,把旁边的裤子拿了过来。 “等药干了再穿。” 言砚“嗯”了一声,乖乖坐在沙发上没再动。 他坐了一会,觉得自己光着两条腿的样子有些尴尬,一旁的纪觉川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走,而是坐在沙发上跟他一起等。 纪觉川衣冠齐整,他下.身却只穿了一条白色内.裤,双腿还因为伤口的原因微微敞开,怎么看怎么不雅观。 言砚悄悄把腿合上一些,转头看向纪觉川,“老公,你不用去工作吗?” “嗯,等会去。” 纪觉川没有离开的意思,垂眸看着他的腿,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伤口。 为什么要等会再去? 言砚悄悄撇了下嘴,难道还怕他不穿裤子,所以要看着他穿吗? 又在沙发上煎熬地坐了许久,言砚才终于可以穿上裤子。 在纪觉川的注视下,他小心翼翼地穿好裤子,总算不用光着两条腿。 等他穿好了裤子,纪觉川果然起身走了,只是去的方向似乎不是书房。 言砚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纪觉川是不是不情愿给他涂药,怎么涂完药后脸色那么奇怪,眼神也怪恐怖的。 不情愿的话让他自己涂不就好了,干嘛要为难自己。 他想了一会就没再想,抱着电脑剪直播录屏去了。 到了晚上,言砚洗完澡后自己在浴室把药涂了一遍。 现在破皮的地方没有多疼,只是有点微痒,所以他自己涂药也没有问题。 他躺在床上,看到纪觉川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他刚凑过去就感受到凉意,才发现纪觉川今晚洗的是冷水澡。 今天的天气比前几日要炎热些,洗冷水澡也正常。 言砚没有在这上面多想,他在想另一件事。 白天的时候纪觉川明显不愿意帮他涂药,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不愿意。他还从来没见过纪觉川露出那样古怪的神情。 虽然晚上他已经自己涂了药,不能再让纪觉川帮他涂药,不过他还有其他办法。 言砚往床边移了移,手扶上纪觉川的肩膀,“老公,我刚刚自己涂好药了。” 他感觉到纪觉川的身子僵了一下,神情又有些古怪起来,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言砚悄悄勾了下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凑到纪觉川耳边。 “老公,你要检查一下吗?” 他看到纪觉川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一双黑眸更沉了些,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言砚无辜地眨了眨眼,伸手去勾身上宽松的睡裤,果然被纪觉川钳住了手腕。 看着那双亮得仿佛藏了星辰的眼眸,纪觉川暗中咬了咬牙,只觉得刚刚被冷水浇灭的火又烧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人? 言砚看到纪觉川黑如锅底的脸,还以为自己目的达到,正美滋滋地想收回手,就发现纪觉川用了不小力气,他的手根本抽不回来。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纪觉川俯身压在了床上。 手腕被压在身侧,他眼睛睁大,看着纪觉川越压越近。另一只没被桎梏的手刚想推开身上的人,就被纪觉川抓住,跟另一只手一起压在头顶。 “言砚,你不是要脱吗。” 纪觉川的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说话时气息轻轻喷在他脸上,修长的手指勾进了他裤子里,似乎准备往下扯。 “不脱了,不脱了。” 言砚以为他在生气,扭着腰去躲他的手,抬起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蹭在纪觉川身上。 他有些后悔刚刚要去招惹纪觉川了,看纪觉川这么生气,说不定真的要把他的裤子给扒下来。 纪觉川呼吸重了重,抽.出手指,固定住身下人薄薄的腰身,眸色沉沉,“不给我检查了?” 言砚赶紧摇头,眼神可怜兮兮:“我是开玩笑的。” 接着,长睫又轻眨了下,带着些恳求的意味,“老公,别压着我了,好不好。” 纪觉川喉结滚了下,终于从他身上起来。 言砚赶紧把露出内裤边沿的睡裤拉上来,安安分分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纪觉川。 他怕纪觉川还在生气,想了一下,又软着嗓子问:“老公,你不生气了吧?” 纪觉川已经下了床,闻言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仿佛带了火星子,有些灼人。 没理会他的话,纪觉川径直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就响起了水声。 言砚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就是碰了他几下,至于重新洗个澡吗? 他原本打算等纪觉川出来,可白天在马场骑了一上午的马,现在早就困了,没等多久就闭上了眼。 他不知道纪觉川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的床往下陷了一下,然后一个浑身带着凉意的人靠近了他。 靠近他的那具身体还有些水汽,言砚蹙了下眉,下意识离那具身体远了点。 下一秒就被拉了回去,一只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下,有人在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第二天言砚是被纪觉川叫醒的。 他以为昨天惹纪觉川生气后,今天纪觉川会不愿意带他去买戒指,没想到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 上车后,言砚看到纪觉川的眼里有些血丝,探头过去多看了几眼,担忧地问: “老公,你昨天没睡好吗?” 纪觉川脸色一僵,没有说话。 言砚想起昨晚睡着后,好像在被子里感到些凉意,似乎是纪觉川又洗了个冷水澡。 虽然现在是夏天,可在晚上连着洗两个冷水澡也会有些受不住吧。 他有点不能理解纪觉川的行为。 “老公,昨晚家里的热水器是坏了吗?你怎么一直洗冷水澡呀?” 这回纪觉川的脸色更奇怪了,他往驾驶座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司机赵叔别有深意从后视镜看过来的眼神。 “没坏。”纪觉川低声回了一句。 言砚眨了眨眼,还想说话,就听到纪觉川的声音更低了点,“别问了。” 他以为纪觉川没心情理他,乖乖地没再出声,车子安静地驶到了商场前。 进入商场后,纪觉川没急着带他去买戒指,而是停在一楼的商场地图导览前。 “你看看要买什么。” 言砚想起之前纪觉川答应他说要给他买东西装进行李箱里,认真地看了看地图,“买几件衣服吧。” 现在虽然还是夏天,但他离开的时候估计天气已经入秋了,还是在行李箱里面放几件厚点的衣服比较保险。 “嗯,上楼吧。” 纪觉川牵着言砚的手,逛了好几间店,手里提的袋子越来越多,多到他不得不松开言砚的手,空出多一只手来提袋子。 言砚给自己挑衣服的时候,还不忘给纪觉川选几件合适的,时不时拿件衣服在纪觉川身上比划。 一旁的导购小姐姐笑吟吟地看着两人,还亲切地问言砚:“这位是您先生吗?” 言砚偷偷看了一眼纪觉川,发现他面容平静,就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点头。 他知道纪觉川最讨厌在别人面前暴露他们的关系,故意承认下来。 但纪觉川面色仍是淡淡的,还朝他扬了扬下巴,“这件也拿了吧。” 于是纪觉川手里又多了一个袋子。 逛到一半,言砚突发奇想,拉了拉纪觉川的衣角。 “老公,我们买情侣装吧。” 纪觉川顿了一下,没露出厌烦的表情,反而点了点头,“你挑吧。” 言砚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发现他似乎真的没有反感,心里有些奇怪。 注意到他的眼神,纪觉川垂眸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言砚弯了弯眼睛,“我在想你喜欢什么样的情侣装。” 纪觉川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你喜欢就行。” 但言砚已经进了另一个店里,没听见他的话。 等买好衣服后,已经快到了午饭时间。 纪觉川把手里提的袋子放到车上,让司机送了回去,又带着言砚去吃饭。 刚到吃饭的地方,言砚就看上了隔壁店的冰淇淋,但纪觉川今天第一次拒绝了他。 “空腹不能吃冰的。” “哦。”言砚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纪觉川往四周看了看,目光一顿,“热奶茶喝吗?” 言砚眼睛亮了亮,“喝。” 两人走到奶茶店,前面有几个人在排队,言砚正考虑要喝什么,就有两个女孩子走到他们面前。 长头发的女孩子把头发轻轻捋到耳后,抬起卷翘的睫毛看他们,笑容明艳: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言砚眨了下眼。 帅哥?是在喊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言·天天翻车·砚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西柚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苟苟5个;居居朱2个;美惠、27711735、tai=kuang、45712941、呆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816981968瓶;桃酥66瓶;嘭嘭兔兔拳60瓶;渊渟渟51瓶;子归、一枚、萌萌哒50瓶;乐朮.47瓶;祁可爱42瓶;zoe、东帝青君、可心、Ψ( ̄? ̄)Ψ40瓶;扶37瓶;第四藕32瓶;41308568、俺不要香菜w30瓶;shcb28瓶;qian、25瓶;阳阳24瓶;奈奈生21瓶;hello?、不想起床啊!、迟早绿了薄渐、饭团点点、z、王俊凯的小宝贝、雨霖、徐徐微风、俞于余雩郁、嘿嘿嘿、路人甲2号、猪猪圆、裴正义、白酒、揪揪、银、fy枫叶、小爱、呆呆、七时、乜俞、人称代词i、是谁的宝贝鱼鱼20瓶;2385934019瓶;慕雪18瓶;噗噗17瓶;小咪、燕子坞16瓶;懒癌婶婶、程南秋15瓶;y-sven、果酱xm栀子花13瓶;湎、乐乐、27341408、大胖王12瓶;十五婕11瓶;vivian、shirley_yang、楚晚宁、天灵灵、e。、呵呵哒、kk、何幸、穆根、方方圆圆的镜子、星星、毕之。、爱快穿、懒癌晚期、猫爷、^_^,^_^、人间盛望、柠小仙、盐不闲、城府、余冬麦、大白、好好学习、hhh101123、贝贝、西西小可爱、栖兮、有木也桥无木也乔、喵喵君、覃苑、沈凌秋、。、喵喵喵、相顾无言。、我爱二郎神10瓶;斯年、中岛敦-、426695459瓶;36367919、我的儿子是简茸、翛然、【阙珺】8瓶;名字被我吃掉了、潇潇、是童不是彤7瓶;未见青山老、钟离亲亲、shvish、g.6瓶;我爱漂亮美人、白木琴九、乜一、八月晴、阿越今天开心了吗、小兔子乖乖、假乐、冯冯、月色是黄色的、岁月静好、谈笑半生筹、豆豆、一点、雾晴、景宝萌萌哒、魏九卿、卿卿子衿、忧羽梦无伤、彼岸、暮色.、色散、暮暮呀、橙黄橘绿、慵懒、啾噜啦哩哒哒哒、小阿遇、劫安、不要叫我、七可家的猫、早点睡、我滴小可爱、大猪蹄子、暖暖无忧5瓶;时过过、繁星坠月河4瓶;kx、falint、正太什么的果然最可爱、算得三二不算一、棬说、那年夏天的一片花瓣、叙白、挽鸢、是阿苒呀~、格林九九3瓶;下午茶、今天作者大大更新了嘛、小小小大大大、三千明灯、从山、雪落成殇、pluto.、森森稚丶、韦一航、沉溺.、别找到我、(?w?)hiahiahia、白逝、汣、你想遭捶迈?、老同兴茶饼、陌上桑、丘比特。、绿意添浓、打烊、不知椿寒、植物学家、477561652瓶;雩小鱼、橙知知橙、醉笑三千席、吱吱在天上飞、yolo.、石子、48499954、一只圈地自萌的倭瓜(、半颗百香果、橙子皮、雷雨声、39324546、郗儿、响太多、白桃草莓冻糕、夜灵雪、十三、53356388、叫我女王大人、唯见月白、24404066、三岁、冷凝眉(童铄)、颂无言、少喝奶茶、阿精、猫猫教的沈沈、秦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晋江文学城 言砚很快就知道那声“帅哥”不是在喊他。 长发女生眼神直直看着他旁边的纪觉川,那声“帅哥”显然是在喊纪觉川。 他转过看向纪觉川,在想自己要不要避下。 刚想往旁边移几步,长发女生旁边的女孩子就挡在了他前面。 女孩子有利落的短发,眼尾微微上挑,显有几分凌厉,漂亮的脸蛋有些侵略性。 她脸上的笑容动人,眼睛直勾勾盯着言砚,“小弟弟,要加姐姐微信吗?” 纪觉川皱了下眉看过。 这搭讪还搞对的? 他紧紧盯着言砚,眉毛压低,仿佛只要言砚敢点下,他就要炸了整商场。 言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往后退了小步,耳尖通红地摇,“不用了。” 看他拒绝,纪觉川眉才松开。 面前的长发女生还在等他的应,他轻点了下,“不好思。” 长发女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思,有些遗憾地笑了下,拉着短发女生的手走了。 短发女生离开前,还朝言砚眨了下眼,唇边的笑有些俏皮。 言砚没忍住往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 “好看吗?”纪觉川冷不丁问了句。 言砚以为他真的是在问他那两女生好不好看,认真地点了点,“好看。” 纪觉川没说话了,只是紧抿着唇。 正好奶茶店排队排到了他们,言砚点好奶茶后问纪觉川:“你喝什么?” “我不喝。” 纪觉川不喝奶茶倒是在言砚的料之中,他拿出手机,刚想付钱,就被纪觉川先步付了钱。 两人站在旁边等了会,等言砚接过做好的奶茶后,发现纪觉川直看着他手里的奶茶。 他犹豫了下,把插了吸管的奶茶递过:“要喝口吗?” 纪觉川看他眼,接过了奶茶,低喝了口,然后在言砚外的眼神中把奶茶放他手中。 言砚拿着手中温热的奶茶,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眼。 纪觉川不是不喜欢喝奶茶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把奶茶还给他后,纪觉川就直看着他,仿佛在等着什么。 直到言砚低喝了口奶茶,他才收视线,看起来心似乎好了不少。 解决完午饭后,纪觉川问言砚还有没有其他要买的东西。 言砚想了下,摇摇。 于是纪觉川准备直接带他买戒指,买完后就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言砚突然停下了脚步,牵着纪觉川的手松开了。 手中的温度下消失,纪觉川皱眉,就看到言砚站在原地扭看着什么。 他顺着言砚的视线看过,是排摆在墙边的娃娃机。 “要玩吗?” “嗯嗯。”言砚连连点,眼睛亮晶晶的。 纪觉川旁边的机器换了把硬币,站在娃娃机旁打量了下,往里面塞了几枚硬币。 他虽然以前没有试过娃娃机,但却觉这东西没有多少难度。 不就是把机器手臂放下,再夹娃娃起来吗,能难到哪里。 “想要哪?”他看向言砚。 言砚隔着玻璃给他指了娃娃,接着长睫眨了下,“老公,你能夹到吗?”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纪觉川怎么说不出“我尽量”之类的话,只是点了下。 娃娃机对他来说有些矮小,他微微弯腰,确定了言砚刚刚指的那娃娃的位置,然后摇动机器手臂。 看准位置后,按下旁边的按钮。 机器手臂摇摇晃晃地放下夹子,在他看准的娃娃上面轻飘飘地抓了把,又立刻摇摇晃晃地收了上,上面空无物。 纪觉川脸色僵,又塞了几枚硬币,打算再试次。 这次夹子连言砚看中的娃娃都没碰到,只是在空气中抓了把,又抓着团空气收了上。 他黑了脸,又继续往娃娃机里塞硬币,似乎跟娃娃机杠上了。 在连续试了许多次后,纪觉川衣角被拉了拉。 他转过,看到言砚抿着柔软的唇,似乎在忍着笑,声音又轻又软,“老公,你这是不行的,还是我来吧。” 被说不行的纪觉川脸色更黑了些,但还是站到了边,把手里的硬币给了言砚。 言砚以前特别喜欢玩娃娃机,家里还专有房用来放各式各的娃娃机,算是夹娃娃的老手了。 虽然商场的娃娃机般都调过机器手臂的力度,但对他来说还是没什么难度。 没会儿,言砚就从娃娃机里夹到了几看中的娃娃,然后让站在旁的纪觉川帮忙拿着。 他把喜欢的娃娃夹出来后,又换了娃娃机继续夹,直到纪觉川手上拿不下后才停下来。 言砚手里抱了最大的娃娃,脸上为开心染上些薄红,朝纪觉川地翘起唇角,仿佛等待夸奖的漂亮小猫。 纪觉川看心里动,有点想伸手在他脸上捏把,可惜两只手都拿满了娃娃,腾不出手来。 言砚往周看了看,看到了不远处的精品店,抱着娃娃边朝那边走,边跟纪觉川说了声:“老公,我买几袋子来装娃娃。” 说完,他就抱着娃娃走远了。 纪觉川垂眸看着手里的娃娃,眼里有些无奈。 余光看到有人影朝他走来,他还以为言砚这么快买好了袋子,抬起看过,却看到是男女两人。 其中那男的朝他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热,微胖的张脸都笑成了花。 “真的是你啊!” 纪觉川眯了眯眼,想起来人是谁后,微微点了下,“好久不。” 章哲圣笑眯了眼,带着身旁的女朋友走过来。 “毕业后就没过了啊,没想到会在这到你,最近还好吗?” “嗯,还好。”纪觉川在章哲圣脸上多看了几眼,“你呢?” 他记章哲圣以前长高高瘦瘦,这才几年过,就像是换了人,仿佛提前入了中年发福期。他能认出来这人是谁,还算是他记性好。 “哈哈,我过当然好啊。”章哲圣拉着旁边女朋友的手给他介绍,“这位是我女朋友荷荷。” “你好。”纪觉川点了下,往言砚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啊,不会是来逛街的吧?”章哲圣双小眼睛闪着好奇,“不可能啊,你怎么会把时花在这种事上,不像是你。” 章哲圣的女朋友拍了他下,轻飘飘瞪他眼,“你怎么管这么多,人家陪女朋友来逛街不行吗?” “不可能不可能。”章哲圣连连摆手,“你是不了解,他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 接着,他仿佛当纪觉川不存在般,开始给他女朋友科普起纪觉川学生时代的直男事迹。 纪觉川扯了下嘴角,听他越讲越起劲。 “……还有啊,那天校花搞那么大阵容给他表白,他竟然都没,还说什么不考虑谈恋爱。” “当同学那么多年,我就没他跟哪女生走近过,用现在的话来说,简直就是男德班班长。” 章哲圣被女朋友戳了好几下才停下来,又朝纪觉川憨憨笑,“开玩笑开玩笑。” 纪觉川倒没有多在,章哲圣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半点虚假夸大。 如果他现在还是单身的话,许会觉这些话有些冒犯,可他现在不是单身了,此这些话听起来没多刺耳。 他的确直以来都没考虑过谈恋爱和结婚,学生时代的确没跟任何人走近过,可现在不是照有言砚在身边。 不但如此,等会他们还要起买订婚戒指,说不定今年内就会结婚。 纪觉川挑了下眉,章哲圣说的话不但没冒犯到他,反而让他心里有几分舒坦。 “没事,你说的是事实。”他淡淡颔首,又往言砚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章哲圣他不在,就放心下来,又提起另件事:“对了,最近有几同学说要搞同学会,你来吗?” 纪觉川向来不怎么参加这些活动,刚想拒绝,就听到章哲圣又继续说: “我听说有人都结婚了,到时候同学会估计都会带来,我到时候带荷荷起。谁还没漂亮老婆了,对吧?” 他后面句是对着自己女朋友说的,被女朋友娇嗔地瞪了眼,又笑嘻嘻地转过来。 “对了,同学会你来吗?你要是来的话,估计参加的人会更多。” 纪觉川抿了下唇,“来。” 章哲圣听到他说来,下笑更开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点别的,突然注到他手上拿的娃娃。 “诶,你怎么拿了这么多娃娃?我不记你有这种喜好啊。” 纪觉川唇角浅浅勾了下,“帮人拿的。” 旁边的荷荷心思细腻,看到他的神已经明白了几分,偏偏章哲圣是直男,还口无遮拦道: “帮人拿的?哟,谁敢麻烦纪总啊,真是稀奇了。” 刚说完,只修长白细的手就拉住了纪觉川的手,好听的声音响起:“老公,把娃娃放袋子里吧。” 言砚说完后,才注到纪觉川对面还站着两人,似乎是跟纪觉川认识的。 他长睫轻眨,朝两人弯了弯眼睛,“你们好。” 35、晋江文学城 言砚打完招呼后,对面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同石化了般立原地动不动,眼珠子瞪得老大。 纪觉川面色常地从言砚手中接过袋子,手里的娃娃都放了进去,又接过言砚手里那个装不进袋子的大号娃娃。 他空出只手,言砚的手握手心,挑眉欣赏了下章哲圣震惊扭曲的表情。 半晌,章哲圣才终于回过神,只是表情仍然像是见了鬼样,跟纪觉川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盯着言砚: “这,这位是?” 虽然他刚刚听了言砚对纪觉川的称呼,可心里还是不可置信,甚至想是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 说不定人家喊的是“老纪”,被他听成了“老公”? 可这两个发音也差太多了吧! 言砚牵着纪觉川的手,刚想说话,就听纪觉川淡淡开口:“他是我未婚夫,言砚。” 他微微愣,没想纪觉川会这么大方地承认他们之的关系。 章哲圣梦游样地点了点头,“哦,未婚夫啊,未婚夫。” 没想几年过去,纪觉川不但没单身,还了个这么看的未婚夫,让他跟旁边的女朋友都看直了眼。 这样看又粘人的未婚夫,也难怪纪觉川铁树开花,不但抽时来陪人逛街,还手里拿堆不符合他霸总形象的娃娃了。 他突然解了为什么纪觉川会答应去同学会,估计跟他出于个目的,是想去显摆自家漂亮乖巧的伴侣。 没想纪觉川也会这样的面,时候估计能让那同学大跌眼镜了。 章哲圣的视线仍然黏言砚脸上,还是他女朋友先回过神,咽下口水用手肘怼了他几下。 他这才察觉自己失礼,尴尬地了,转头看纪觉川:“那等同学会定了,我再联系你。对了,我们加个微信吧。” 纪觉川轻轻点头,拿出手机跟他加了微信。 章哲圣看了眼屏幕上的名片,头像上面那只可爱的猫咪让他嘴角抽搐了下。 他女朋友段时特别喜欢情侣头像,每天都要跟他换不同的情侣头像,其中就这只猫咪,因此他眼就看出纪觉川的头像是情侣头像。 当时他女朋友让他换这样幼稚的情侣头像时,他还不愿意,觉得其他朋友看后会取他,最后不情不愿才换上了。 可纪觉川是谁啊,他的身份地位可比他高多了,身边的朋友也不会比他少,但人家都心甘情愿换上这样的头像哄对象开心,丝毫不怕被人议论,跟他简直是天差地别。 章哲圣没来由地感阵羞愧,没想纪觉川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样的绝世男人,看来他要跟他多学习了。 加微信后,章哲圣带着女朋友跟他们告别,临走前还用敬佩的眼神看了眼纪觉川。 纪觉川虽然没明白那眼的意思,但经过刚刚那通寒暄,他心情舒畅了不少,唇边都带着意。 原来除了事业成就之外,他还其他值得别人羡慕的事情。 言砚没意识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纪觉川的心情似乎变了许多,牵着他的手也用了。 他微微仰头看纪觉川,“老公,你要去同学会吗?” “嗯,你跟我起去。”纪觉川颔首。 跟他起去?那他的同学不就都道他们的婚约了吗? 言砚疑惑,但还是没问出口。 他隐隐觉得纪觉川现心情,跟这个同学会关。 只是不道为什么纪觉川会因为同学会心情。 想不明白,他干脆就不想了。 纪觉川带他去了珠宝店,两人刚走进店里,就几个导购员迎上来。 他们看纪觉川和言砚气质不凡,都不敢怠慢,热情地问他们要看什么类型的饰品。 走最前面的导购员接过纪觉川手上提的东西,带他们柜台前坐下,听纪觉川说要看戒指,立刻让其他导购员拿来几个大盒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戒指。 纪觉川看身旁的言砚,却发现他兴致缺缺,似乎对戒指不感兴趣。 他皱了下眉,问:“没喜欢的吗?要不要换家店?” 言砚摇了摇头,不是没喜欢的,只是他对订婚戒指提不起兴趣而。 他突然想什么,眨了眨眼,小声跟纪觉川说: “老公,你听说过吗,戒指据说是由枷锁演变来的呢。以前古代的人抢来媳妇后,就要给她戴上枷锁,许多年后就演变成戒指啦。” 柜台后的导购员“扑哧”下出了声,又立刻转过身去忍住意,调整表情后才又重新转过来。 纪觉川脸色黑了黑,“你的意思是我用戒指你锁住?” 言砚露出无辜的神情,“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觉川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几个盒子里扫了几眼,给他指了几个戒指,“这几个都试试。” “等等,个就够了吧。”言砚赶紧拉住纪觉川的手。 他个戒指都不想要,别说买这么多个。 他纪觉川刚刚挑的那几个戒指里拿了个,戴手指上试了试,“就这个吧。” 他的手指修长纤细,跟银白色的戒指是相衬。 导购员用询问的眼神看纪觉川,等他点头后才拿首饰盒戒指装,放袋子里递给他。 买戒指后,两人离开商场准备回家。 不道是不是因为言砚店里说的话,纪觉川路上没跟他讲话,也没牵他的手。 言砚不道纪觉川想什么,他手里提着装戒指的小袋子,离纪觉川近了,“老公,你怎么不牵我的手了。” 纪觉川瞥他眼,“没手。” 他左手提了几个装着娃娃的袋子,右手拎了个大号娃娃,确实腾不出手来。 “可你刚刚还能牵我的呀。” 言砚他右手拎的大号娃娃抱了过来,然后拉住他的右手,仰头朝他了,“这样就行了吧。” 纪觉川仍是面无表情,心跳却没出息地漏了拍。 他想不明白言砚刚刚还店里戒指说成枷锁,现怎么又能对他露出那样的容,还来牵他的手。 言砚底是怎么想的?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牵着言砚的手,直上了车才开口: “我们婚礼什么时候办?” 言砚正扭头看着窗外,听这句话僵。 他们订婚宴还没办,怎么就要办婚礼了? 他时不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纪觉川脸色沉了沉,“言砚。” “怎么啦?”言砚转过头,似乎刚刚才听他的声音。 纪觉川盯着他的眼睛,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遍。 “这个你决定就啦。”言砚朝他弯起眼睛,面上的表情常。 “那就今年内吧。”纪觉川看着那双像是月牙的眼眸,仿佛想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言砚嘴角的弧度僵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呀。” 纪觉川看了他会,移开视线,没说话,也不道对他的回答是否满意。 回家里,纪觉川拿过他手里的戒指,准备先收起来。 言砚提着几袋子的娃娃找自己的行李箱,整整齐齐娃娃放了进去。 其他东西可以不带走,他夹的娃娃必须带走。 拉行李箱拉链的时候,正被从房出来的纪觉川看,他脚步顿,问:“放了什么进去?” “娃娃。”言砚老实回答。 “怎么不摆房?” “太占地方了。”言砚行李箱推角落,“而且房经大柴啦。” 纪觉川道他说的是那只柴犬玩偶。 言砚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声。 他拿出来看了眼,是之前陆极介绍的堂弟发来的信息。 那日加了微信后,他们断断续续聊过几次,都是聊房子的事,但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直没约去看房子的时。 这回他似乎是了假期,所以来问言砚没空。 陆逸明:【下星期我都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言砚想了下,他们的订婚宴星期五,去j城来回要不少时,估计要那边过夜,还是尽早去比较。 他回复:【那就明天吧】 陆逸明:【行,那我去订明天的机票】 言砚犹豫了下,发过去句:【机票我帮你起订了吧】 那边快就回复:【不用,我正要回家拿点东西,就当顺路了】 看他这样说,言砚才放下心。他还担心麻烦人家特意跑趟,是顺路的话就太了。 他放下手机,发现纪觉川还站原地,漆黑的眸子看着他。 没等他问,言砚先开了口:“老公,我明天要去趟j城。” 纪觉川皱起眉,“明天?怎么这么突然。” j城离a城远,就算是坐飞机也要六小时,过去的话肯定要那边过夜。 “嗯,约了个朋友。” 纪觉川沉默下来。 他不太想让言砚去,可又清楚这不是他能管的。 最后,只能生硬地问句:“要我陪你去吗?” 意料之中的,言砚摇了摇头。 纪觉川又沉默了会,才说:“星期五就是订婚宴,早点回来。” 36、晋江文学城 言砚买了第二天中午的飞机票,跟陆逸明约在j城的机场见面。 晚上收行李的时候,纪觉川拿了号的行李箱给他,看着他往里面装了件换洗衣服,还皱眉问: “你要去天?怎么带这么多衣服。” 言砚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数给他看,“我只带了睡衣和两套换洗衣服呀。” 纪觉川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仍然站在一旁看他收拾。 收了行李后,言砚就早早地去床上休息了。 他觉得今晚的纪觉川有些格外沉默,以前纪觉川的话也不多,所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到快睡着的时候,他听到纪觉川突然开: “明天到了给我发信息。” 言砚点了点头,“知道了。” 就算纪觉川不说,他也会给他发信息的。 说完这一句后,纪觉川就没再说话,似乎已经睡着了。 只是言砚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的人翻了身,接着有人轻轻把他揽了过去。 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纪觉川已经不在身边,言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也赶紧起了床。 他楼的时候,纪觉川正准备出门,看到他楼,又在门停住脚步。 言砚看到司机已经在外面着,提着行李箱加快了脚步,走到门时又停,把行李箱放了来。 他走到纪觉川面前,认真地道了别:“老公,我走啦。” 纪觉川微微低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一秒,言砚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一缩近。 纪觉川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他眼眸微垂,看着言砚突然凑近的脸。 两人面对面在门站着,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让他无端联想到了电视里的场景。女主人离开前,在男主人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仿佛是看到了他心中所想,言砚又离他近了些,还微微踮起了脚。 纪觉川瞳孔微缩,在言砚凑近的一瞬间,乎能听见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没有轻柔的吻落,言砚只是环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地抱了他一,很快就松开。 “那我先走啦。”言砚提起行李箱,跟他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 车子消失在视线中,纪觉川才低头。 他刚刚竟然在想言砚会不会亲他。 怎么能。 言砚在j城的机场见到了陆逸明。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陆逸明的形象年轻又阳光,长得跟陆极还有一点像。 他热情地朝言砚招了招手,带着他往外走。 “现在是班高峰期,容易堵车,我们坐地铁吧?”陆逸明抬起手看了看手表。 言砚来没坐过地铁,对坐地铁还有些新奇感,没多想就答应了。 两人正说着话,陆逸明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立刻就咧开嘴笑了,飞快地在手机上输入什么,又把手机放回袋里,心情看起来很。 看到言砚奇的目光,还给他说了一句:“我哥说给我买了双鞋,限量款的。” 言砚听到他这样说,意识就想到了陆极,只是不知道他中的哥说的是不是陆极。 “你哥对你真。” “还行吧。”陆逸明露出一白牙,笑嘻嘻的,“他最近像工挺顺利的,所以对我也点。” “对了,你不是我哥朋友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那老板,像是挺厉害的人物。”陆逸明话锋一转,看向言砚。 言砚这回确定他说的是陆极了。 他顺着陆逸明的话想了一,陆极的老板…… 那不就是纪觉川吗? 他含糊地回答:“嗯,有听他说过。” “别看我哥工资拿的多,他那老板是十足的工狂,周末加班都是常事。” 陆逸明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又说:“不过听他说,他老板最近有了老婆,不像以前那么沉迷工了。” 言砚没想到这话头还能扯到自己身上,轻轻“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觉川不像以前那么沉迷工,应该跟他没有关系吧? 陆逸明脸上露出有些促狭的笑容:“不过也是,里温香软玉在怀,谁还整天惦记着工啊,是吧?” 听到这句话,言砚觉得耳朵有些发热。 也不知道陆极到底跟陆逸明说了些什么,怎么会让他有这样的误解。 没听到言砚的回应,陆逸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惊奇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言砚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这里就是地铁站吗?” 也许是他这句话问得太过奇怪,陆逸明多看了他眼,点头,“对啊。” 现在正是班高峰期,地铁站里人来人往,言砚上了地铁后,就跟着陆逸明找了角落站。 陆逸明站在他旁边,告诉他:“会那站人更多,能会很挤。” 言砚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在地铁门打开,一大群人涌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吃惊。 随着地铁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很快就被挤得动弹不得,呼吸间都是混浊的气息。 言砚被挤得有些难受,转头问陆逸明:“还有站呀?” 陆逸明伸出手指。 地铁很快到了一站,身边的人群开始往外挤,也有人往车厢里面挤。 站在言砚前面的人正在努力往地铁门外挤,只是因为人太多,门快要关了他还没能挤出去。 那人一着急,动更大力了些,手肘猛地撞到了后面的言砚。 言砚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脸色白了白。 “没事吧?”陆逸明看到他弯了腰,担忧地问了一句。 言砚咬住唇摇了摇头,又直起身子站。 又过了十分钟,他们终于到了站,两人艰难地挤出了地铁。 “地铁站离我挺近的,走十分钟就到了,很方吧?”陆逸明给他指了方向。 “嗯,是很方。”言砚慢吞吞地回答。 虽然很方,他以后估计再也不会乘地铁了。 陆逸明带他进了一区,区的绿做得很,有老人坐在绿荫摇着扇子,还有孩嬉笑着跑过。 言砚周看了看,对区的环境还算满意。 “我许久没回来了,里能会有点脏,会我叫钟点工收拾一。” 陆逸明用钥匙打开门,进去拉开了窗帘,又推开窗户,屋内一明亮起来。 跟他之前说的一样,房子确实很新,虽然因为太长时间没人住,具上都落了点灰,都没有什么使用痕迹。 陆逸明拿出手机叫了钟点工,然后朝他扬了扬巴,“我们先去吃饭吧,打扫干净了再看看房子。” “。” 言砚走出房门,才想起他还没给纪觉川发信息,赶紧拿出手机给纪觉川发了条微信。 【老公,我已经到朋友了】 纪觉川很快回了信息。 【嗯,吃饭了吗?】 因为走着路不方打字,言砚直接发了语音过去:“现在正准备去吃饭呢。” 他放手机,听到陆逸明说:“这门出去那边就是商场,旁边还有图馆。”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天色有些昏暗,区里亮起了一盏盏路灯,还有保安正在巡逻,空气中飘着户户做饭的香味。 陆逸明一路给他介绍着周边的设施,很快就走到了商场。 在商场解决了晚饭后,两人又在区周围逛了逛,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 钟点工已经把房子收拾干净了,陆逸明把里的灯全打开,带他在房子里转了转。 “对了,你是打算一人住吗?”陆逸明带他看了一圈后,问,“我这房子有点大,两人住应该刚刚。” 言砚抿了唇,“嗯,我打算一人住。” 陆逸明没怎么在意,“一人住也,挺舒坦的。” 看完了房子,陆逸明带他走到一房间门,“你今晚就睡这吧,我拿床被子给你,就不用出去找酒店了。” 言砚答应来,又跟他说了声谢谢。 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言砚进房间后就立刻洗澡躺床上了。 他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刚躺到床上就要睡着。 只是躺了一会,他又挣扎着坐起来,拿出手机给纪觉川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就被接通,言砚一注意到纪觉川不在里,而是还在公司。 他莫名想起今天陆逸明说的那些话,又有些耳热起来。 “怎么了?” 纪觉川看到视频那边的言砚,神情放松来,往椅背上一靠,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言砚那边的环境。 “老公,你还没回吗?” “嗯,公司还有点事。”纪觉川垂了眼。 言砚“哦”了一声,又想到什么,跟他把今天地铁上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还怜兮兮地看着纪觉川,“我肚子上还青了一块,疼了。” 他刚刚洗澡的时候才注意到肚子上有一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十分怖,其实已经没多疼了。 纪觉川听得眉头紧皱,这才离开一天,怎么就能把自己弄伤了。 “涂药了吗?” “没有。”言砚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淤青,也懒得再楼买药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纪觉川,突然想起什么,唇角翘了翘。 “老公,我给你看看伤吧?” 现在纪觉川不在身边,他也不用担心纪觉川生气后,像上次那样压着他了。 言砚床上坐起来,把手机立在床上,对着镜头开始撩起睡衣。 37、晋江文学城 言砚撩衣服动作很慢,他一点点拉起睡衣,露出一点雪肚皮。 他看到纪觉川脸色明显僵了一下,不知为何没有挂断视频。 淤青地方在上一点位置,他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把睡衣往上撩了点。 还没露出片淤青,门口突然响起脚步,伴随说话音:“我刚刚下楼买了两瓶水,你……” 言砚吓了一跳,反应极快地放下衣摆,抬起头跟走进房间陆逸明对上了视线。 陆逸明愣在原地,他看到言砚飞快放下衣摆动作,又看到他前立手机,瞬间明了什么。 他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往走:“我什么也没看到,你继续,继续。” 说完就出了房间,还给他带上了门。 言砚怔了一下,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没等他脑子转过来,手机里就传来纪觉川有些阴沉音:“是谁?” 纪觉川盯屏幕里言砚抓衣摆修手指,眉头紧皱。 虽然只是短短两句话,但他还是听出音跟之前言砚手机里传出道音是同一个人。 上次为了找出这人是谁,他还意陪言砚去了一趟马场,结果根本连这人影子都没见到。 现在听到这人音,纪觉川心里立刻升起警惕。 言砚说去j城找朋友,难道就是找天微信上个人? 为什么人会在言砚打电话时候进来,这两人不会是睡一个房间吧? 言砚不知道视频边纪觉川在想什么,他刚想回答是朋友,就听到纪觉川又说:“给我看看房间。” 他没有多想,乖乖照做,镜头照了一下房间。 看到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东西,纪觉川才放下心。 言砚眨眼睛看向镜头:“以了吗?” 纪觉川“嗯”了一,突然觉得自己刚刚举动有点像是在捉奸,轻咳一。 “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我肚子上伤口。” “嗯,不是说要给我看吗。”纪觉川又恢复了淡淡语气,黑眸看屏幕,似乎在等他动作。 言砚愣了一下,慢吞吞把手机放到刚刚位置,又继续撩身上睡衣。 撩起一点,抬眸看向纪觉川,“真要看吗?” 纪觉川挑了下眉,“看。” 言砚咬了咬唇,磨磨蹭蹭把衣服撩上来,露出肚子上淤青。 他平时不怎么做运动,但肚子上也没有多余赘肉,看起来软细腻。 块淤青在肚子偏上位置,十分显眼。 他看到纪觉川眼神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幽暗,良久才开口:“还疼吗?” “有点。”言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给他看了一眼,就立刻把衣摆放了下来。 他转移话题,“老公,你还不回家吗?已经好晚了。” “等会就回。”纪觉川音比刚刚还低了些,“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吧,我不想起早床。”言砚打了个哈欠,抱手机倒在了床上,“我要睡啦。” 纪觉川目光微顿,手指在屏幕里言砚脸上碰了碰,“嗯。” “晚安——” 边言砚音有些模糊,说完这句话视频就被挂断,屏幕回到了两人聊天界。 纪觉川盯手机看了一会,才掉了屏幕。 他没有回家打算,以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时候,他经常在办公室休息室过夜。今晚言砚不在家,他也准备在公司睡一晚。 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他又按亮手机,在聊天框里打了几个字。 言砚应该是睡了,没有再回他信息,他等了一会才掉手机,继续拿起刚刚看到一半文件。 言砚一觉睡到自然醒,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现陆逸明也刚睡醒,正顶一头蓬乱头从房间出来。 看到他,陆逸明睡眼惺忪样子瞬间消失,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言砚看到他这副模样,才想起昨晚尴尬。 虽然不知道陆逸明误会了什么,但他还是开口打了个招呼,然问:“昨晚你打算跟我说什么来?” 陆逸明看向别处,眼神飘忽,“没什么,就是我在楼下买了水,想问你要不要喝水。” “这样啊。”言砚看他眼神乱晃样子,顿了一下,问,“你为什么不看我。” 陆逸明一僵,慢慢把头扭过来。 看他僵硬样子,言砚眼睛里有些疑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误会。”陆逸明耳根都红了,“不就是……吗?” 他语速很快,有个词更是说得模模糊糊,言砚没听清楚,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陆逸明身子更僵了,他深吸了口气,放慢语速,“是phones/ex,对吧?” 言砚愣了一下,他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从字也能理解是什么意。 然,他脸比陆逸明还要红了。 “你在想什么!” 陆逸明被他反应弄得摸不头脑,抓了抓头,“难道不是吗?” 虽然昨晚没看到什么,但他记得时候言砚把手机立在前,明显是在跟别人视频,他手又放在衣摆上,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只是给别人看我肚子上伤已。” 言砚没想到他会想到方去。 他跟纪觉川怎么能做事? 陆逸明立刻想起言砚昨天在地铁上被人手肘撞到了肚子,恍然大悟,顿时不好意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小嘀咕了句什么,迅速转移话题,“我去买早餐吧,你想吃什么?” “我来买吧。” 言砚打开手机上卖软件,点好早餐把手机递给陆逸明,让他填写配送地址。 “对了,你今天回a城吗?” 陆逸明填好地址把手机还给他,在沙上坐下,抬头问他。 “嗯,我打算下午回去。” “正好。”陆逸明两条腿交叠放,“我们下午以一起走。” 卖很快就送上了门。说是早餐,但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他们也就当午餐吃了。 吃完,两人就出去了机场。 等到达a城,已经是晚上八点。 言砚想起今天上午看到纪觉川信息,说是要来机场接他,他也把航班信息给纪觉川了。 看到他突然停下脚步,陆逸明也跟停了下来,奇怪地看他:“怎么不走了?” “等人。” 陆逸明瞬间明,“有人来接你啊,我走了啊,微信联系。” “好,再见。”言砚刚说完,手上行李箱就被人接了过去。 他回过头,看到纪觉川站在身,正垂眸看他。 言砚浅淡眸子亮了亮,“老公,你来得好早。” 他还以为要在这等一会呢。 边陆逸明还没走,但他离言砚有点距离,没听清他跟纪觉川说了什么。 他露出大牙跟纪觉川打了个招呼,“你好。” 纪觉川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目光让陆逸明心里有些毛,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他事。 半晌,才看到纪觉川轻轻点了下头,“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男人审视了一遍。 陆逸明有些顶不住压力,把目光移到言砚身上,“我走了,下次见。” “嗯嗯。”言砚跟他挥了挥手,“下次见。” 纪觉川下颚线紧绷了一瞬,牵起言砚手,“回去吧。” “好。” 言砚感受纪觉川手心温度,抬眼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纪觉川牵他动作好像越来越熟练了。 回到家,餐桌上菜还热。 言砚还以为是张姨离开前把菜热了一遍,又现些菜都没有动过痕迹,看起来像是刚做。 他看向纪觉川,“老公,你还没吃饭吗?” 纪觉川点了下头,“嗯,我直接从公司去机场。” 言砚有些意,公司离机场距离还挺远,纪觉川为什么不直接叫司机来接他? 也许是他表情太过明显,纪觉川也意识到自己举动有些不合常理,他抿了抿唇,生硬地说:“吃饭吧。” 言砚也没有再继续问,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吃到一半,纪觉川突然开口:“药我买好了,等会记得涂。” “嗯?”言砚眼睫轻轻眨了下,有些困惑,“什么药?” 纪觉川抬眸扫他一眼,“化瘀药。” 言砚一下想起昨晚他们视频事,又想起今天陆逸明说个词,耳朵有些热。 没想到纪觉川不但记得,还会意给他买药。他个伤其实只是看起来吓人,早就不怎么疼了。 不过纪觉川都买了药,他等会睡觉前还是涂点吧。 言砚没把涂药事放在心上,等晚上躺在了床上,他才知道自己纪觉川理解不是一个意。 他抓住纪觉川放在他衣摆上手,睫一个劲扑闪,“老公,你抓我衣服干什么呀?” “涂药。”纪觉川垂眸,灯光下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又来? 言砚扁了扁嘴,又推了推纪觉川手,“我自己来就以了。” 但他没推动,反还让纪觉川俯身把他罩在身下,一双眸子漆黑如墨。 “昨晚不是还很主动吗?” 他昨晚不就是给纪觉川看了一下伤口吗,哪里有很主动了? 言砚咬了咬唇,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件事上翻两次车,最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任由纪觉川掀起他衣摆。 大片雪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纪觉川垂眸看了一会,伸手覆了上去。 言砚一下睁大眼。 药好像还没有涂上去吧? 38、晋江文学城 言砚睡衣的衣摆被撩到胸口处,那只大掌直接覆在他肚子上,热度源源不断传来。 他被纪觉川的举动吓一跳,惊疑不定地抬起眼,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肚子上那只手轻轻往下按按。 “这样疼吗?” 原来是在问他疼不疼。 他就说嘛,怎么没涂药就碰他肚子。 言砚放下心来,摇摇头,“不疼。” 纪觉川声音低低地“嗯”一声,手又往上些,在淤青边缘的位置按按,“这里呢?” “也不疼。” 知道纪觉川是在帮他看伤口后,言砚就没再挣扎,乖乖露出肚子他检查,还用手抓着掀到胸口处的衣摆。 纪觉川眸色深些。 手下肌肤的触感如凝脂般细腻,偏偏言砚还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原本应该直接涂药,但他的手指在言砚肚子上流连一会,鬼神差地在柔软的肚皮上按又按。 还好言砚信他的说辞,没什么不对,还眨着眼告诉他:“这些地方都不疼。” 纪觉川喉结滚下,点点头,“好。”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挤一点在指腹上,涂在言砚肚子的那块淤青上。 把药膏涂匀后,又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揉揉。 言砚只觉得纪觉川手心的温度很高,高得有些不常。 药膏在掌心的温度下很快融化,但纪觉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揉着。 “老,可吧?” 言砚把衣服放下来,但纪觉川的手还没有拿开,被睡衣盖在下面,动作看起来有些暧.昧。 但他没注意到这个,只是伸出手去碰纪觉川的另一只手,眼里有些担忧。 “老,你的手好烫,是不是烧?” 纪觉川动作顿一下,没说话。 言砚又用手背碰碰纪觉川的额头,眼眸瞪大,“真的烧。” 贴在额头的手微凉,纪觉川眼皮跳跳,放在言砚肚子上的手没控制好力度,揉按的动作不小心重些。 他听到言砚出一声小小的闷哼,顿时觉得身上更热。 但言砚不肯让他按,他把纪觉川放在睡衣里的手扯出来,又推开他一些。 “老,你身上好烫,是不是这两天受凉?” “没事。”纪觉川的声音有点哑,“洗个冷水澡就好。” 他不觉得自会烧。先不说最近天气这么热,没那么容易着凉,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怎么想也不可能是烧。 应该只是热。 刚想从床上起来,言砚就拦住他,漂亮的眼睛圆瞪。 “烧怎么能洗冷水澡呢?” 纪觉川沉默一会,说:“我没烧。” 言砚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小孩,拉着他在床上躺下,又他盖好被子。 “那也不能洗冷水澡呀,你前几天也是洗的冷水吧?” 纪觉川没说话。 他昨天跟言砚视频完之后,在司洗的也是冷水。 纪觉川盖好被子后,言砚也钻进被子里。 他看纪觉川虽浑身滚烫,但样子却不像是生病,也觉得是自想多。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让纪觉川去洗冷水澡,快睡着时还拉着纪觉川的手,怕他中途起来。 纪觉川盯着天花板,身体里一阵火热,分不清是因为烧,还是因为刚刚言砚涂药。 也许两者都有。 躺一会,他觉得眼皮有些重,睫毛抖几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言砚是被热醒的。 他自躺在纪觉川怀里,而纪觉川浑身的温度像是火炉,将他放在上面炙烤。 言砚懵一瞬,伸手在纪觉川紧皱的眉心碰碰,感受到比昨晚还高的温度。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手足无措地去拿手机,在想应该先打医院还是打陆极,又在脑子里拼命回忆处理烧的办法。 准备拨通电话,纪觉川就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不用打电话,那边柜子里有退烧药。” 言砚在六神无主,听他这么说,就立刻去柜子里找药。 找到药之后,又想起应该先纪觉川降一下温,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浴室拿毛巾,打湿后叠成方块,放在纪觉川的额头上。 他声音有点抖:“老,你等我一下,我在去泡药。” 纪觉川被他的话逗笑,唇角勾一下,“又不是死。” 言砚看他还有力气笑他,顿时也不紧张,水润的眸子透出些气恼,拿着药出去。 纪觉川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抬手扶扶额头上的毛巾,深深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竟还真的烧。 这几都没生病,一生病就来势汹汹。 想必是这几天冷水澡洗得频繁,前天在办室夜又没盖被子,一不小心着凉。 他刚刚还有力气笑言砚紧张的样子,在却觉得越昏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言砚端药进来的时候,看到纪觉川闭着眼睛,似乎是又睡着。 他把药放在床头,轻轻推推纪觉川,又喊他几声。 纪觉川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眼皮都烧得滚烫,喉咙也干得像是着火。 他看到言砚右手拿着药勺,呼呼吹着热气,左手微微握拳,好像还拿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他看向言砚的左手,声音比刚才还沙哑。 言砚眨下眼,朝他摊开手心,上面静静躺着几颗包装不同的糖。 “等会你吃完药,就立刻吃一粒糖,这样就不会苦啦。” 说完,又皱皱鼻子,“我刚刚试一点你的药,也苦。” 纪觉川看他的样子,嘴角动动,又有些想笑。 “这几颗糖味道不一样,这是苹果味的,这是草莓味的,这是葡萄……” 言砚他把手里的糖都介绍一遍,后全部放到床头柜上。 “你嘴里是什么?”纪觉川突问。 言砚顿一下,用舌头顶顶腮帮子里的糖,说话有点含糊:“是糖。” “什么味的?” “桃子味的。” 言砚张开嘴他看嘴里的糖。 粉色的软舌上,有一颗圆圆的水果硬糖。 纪觉川看一眼,就觉得身上烧得更厉害。 他收回视线,喉结上下动动,没再说话。 “你想什么味的?”言砚用手指数数桌上的糖,转头问他。 问完后,他听到纪觉川好像说什么,但声音小,他没听清。 言砚坐在床边弯下腰,凑到纪觉川面前,鼻尖碰到纪觉川的鼻尖,“你说什么?” 他看到纪觉川微垂的眼睫颤颤,没再说话。 言砚眼里有些疑惑,刚想直起身,唇上就传来滚烫的触感。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纪觉川微微抬下头,薄唇好印在他唇上。 在他呆愣间,温热的舌头扫他下唇,很快收回去。 39、晋江文学城 言砚有些没过神,他唇瓣湿润,长睫可置信地眨几下。 但纪觉川已经躺去,神色如常,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老公,……”言砚倏地直起身子,差点咬到自的舌头,“舔我嘴唇干什么?” 纪觉川抿下唇,他烧得头脑昏昏沉沉,又口干舌燥,刚刚看到言砚凑上来,自觉就亲上去。 现他满脑子都刚刚的触感。言砚的唇很软,还有一点糖果的甜味。 应该比那些水果硬糖要吃。 言砚看纪觉川说话,又蹙起眉,“要传染给我怎么办?” 他可生病,生病难受死。 纪觉川薄唇抿得紧。 刚刚一时冲动,倒没有到这个。 言砚一到会生病,心里就有些害怕,起身跑去浴室漱个口,又床边坐下。 他还跟纪觉川解释:“我嫌弃,我只生病。” 纪觉川盯一会他红润的唇瓣,突然说:“桃子味错。” “要桃子味?”言砚这清,那几颗糖里找找,“最后一颗像被我吃。” “嗯。”纪觉川嗓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这什么意思? 言砚看到纪觉川又闭上眼,觉得他现应该有些烧糊涂。 然刚刚也会突然亲他。 他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嘴边吹吹,又送到纪觉川嘴边。 药床头柜上放一会,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热。 纪觉川张嘴,任由他一勺一勺地喂药。 他其并没有虚弱到能自喝药,但言砚喂,他也懒得阻止。 喂完一碗药后,言砚把碗放下,床头柜上拿起一颗糖。 他帮纪觉川挑颗草莓味的糖,剥看的糖纸,递到纪觉川面前。 纪觉川垂眸看一会他白玉似的手指,张嘴吃下糖,唇无意间碰到他微凉的指尖。 言砚缩一下手指,没怎么意,拿起药碗出去。 糖的甜味盖过嘴里淡淡的苦涩药味。 纪觉川以前从来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今天知道烧糊涂,竟然觉得味道还可以。 过还桃子味的比较吃。 过一会,言砚房间,从浴室装一盆温水出来。 “要干什么?”纪觉川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喝药后,他的嗓子没有刚刚那么沙哑,但仍低低的。 “帮擦身呀。”言砚拧拧湿毛巾,搭盆上,“这样像可以快点降温。” “喝药就行。”纪觉川皱下眉,抓住他伸过来解扣子的手。 言砚力气如他,被抓住的手动弹得。 他撇撇嘴,“脱就脱嘛。” 他抽手,用毛巾纪觉川的脖颈上擦擦,又拉着他的手,仔细擦擦掌心和手臂。 虽然第一次照顾人,但他还做得有模有样,等中午的时候,纪觉川的烧已经退大半。 中午张姨过来做饭,她知道纪觉川生病后,又出门买点东西,来给他煲鸡汤煮粥。 她把鸡汤端上来的时候,言砚正坐床边给纪觉川量温。 张姨走过去看一眼温计,秀眉蹙起:“怎么突然就发烧呢?” 言砚看一眼躺床上的纪觉川,觉得他现应该还没有力气站起来,始告状: “张姨,他这几天总洗冷水澡,昨天发烧还准备洗冷水澡呢。” “洗冷水澡?”张姨有些讶异,难道年轻人火气旺,所以要洗冷水澡压压火气? 可这人都住一起,就算火气旺,也用次次都洗冷水澡压下去吧? 言砚没注意到张姨有些微妙的表情,点点头:“对啊。” 床上纪觉川睁眼,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言砚,语气有些警告的意味:“言砚。” 言砚剔透的眸子朝他看一眼,说话。 张姨看出言砚因为担心纪觉川才这样说,脸上浮现出些笑意,心这人还真恩爱。 她能看出纪觉川对言砚也很意,只他善于流露自的感情,如言砚坦率,只怕长久这样下去会让言砚没有安感。 她调笑一句:“小纪,跟砚砚都居这么久,怎么还这样严肃地叫人家名字?” 言砚眨眨眼,又去看纪觉川。 他也觉得纪觉川连名带姓喊他名字的时候都特别严肃,每次都会让他有点紧张,但他也让纪觉川改口。 现张姨提出来,他心里也有点期待,知道纪觉川会会对他换个称呼。 纪觉川淡淡看他一眼,垂下眸,“习惯。” 虽然意料之中,但言砚还撇下嘴。 反正他没多久就要离,改口也无所谓。 张姨心里叹口气,知道这也能怪纪觉川。 纪觉川一直以来都一个人,现有喜欢的人,懂得怎么让对方知道自的情感也很正常。 只希望人的感情会因此产生隙罅。 “砚砚,赶紧喂他喝碗鸡汤吧,等会就凉。”张姨拍拍言砚的背,离房间,给人留下单独空间。 言砚又床边坐下,像刚刚喂药一样,端着汤碗一勺一勺喂给纪觉川。 喂完汤,他又下楼打一碗粥,喂纪觉川吃下去。 下午纪觉川睡一觉,晚上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烧已经彻底退。 言砚正坐房间玩手机,看到他站起来朝浴室走,赶紧过去拉住他。 “现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纪觉川顿一下,声音低些,“谢谢。” 言砚还拉着他的手,微微仰头看他,“去洗热水澡吧?” 纪觉川抿抿唇,点头,“。” 确定他会再去洗冷水澡后,言砚才松他的手。 浴室洗个澡,纪觉川才感觉身彻底恢复,头脑也清醒少。 他站热气缭绕的浴室里,突然起早上烧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言砚唇上印的那一个吻。 当时以为自烧糊涂才会那样做,可现脑子清醒,他还亲言砚。 纪觉川皱起眉,有些弄清自的法。 过他跟言砚本来就有婚约,又居那么久,有点亲密举动也无可厚非。 他又浴室站一会才出去。 言砚他睡觉的时候已经洗过澡,现已经坐到床上。 到动静,他立刻看过来,看到浴室里有热气冒出才放下心。 纪觉川刚走到床边,手指就被言砚抓住。 他仰着头,长睫像脆弱的蝶翼,“老公,还记得早上的事吗?” 言砚刚刚纪觉川洗澡的时候,又起早上纪觉川亲他的事。 他来去,都觉得纪觉川烧糊涂,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现纪觉川清醒,知道还记记得这件事,就算记得,应该也会因为膈应而否认。 他这会故意提起,就让纪觉川觉得反感。 纪觉川眸色微沉,垂眸看他一会,说:“记得,我亲。” “记得?”言砚一愣,有些结巴起来,“那,那为什么要亲我?” 纪觉川没直接答他的问题,反而提起另一件事:“后天就订婚宴。” 言砚被他带跑,点点头,“对啊。” “到时候那么多人,要被看出我们从来没亲密过,别人会怎么。” “啊?”言砚又一愣,“那天要接吻吗?” “样子还要做的。”纪觉川语气淡淡。 他几乎要被自的借口说服,甚至觉得这就他今天早上会亲言砚的原因。 言砚“哦”一声,无意识地舔下唇,表情有些纠结。 纪觉川看着他灯光下有些晶莹的唇瓣,又像早上一样口干舌燥起来。 他俯下身,离言砚近些,人呼吸交融。 他到自的声音有点低哑:“要练习一下吗?” 言砚还他刚刚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刚问练习什么,片薄唇就贴上来。 他一下抓紧身下的被子,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突然,长睫颤几下。 为什么练习还要把舌头伸进他嘴里? 40、晋江文学城 言砚坐在床上仰头,嘴巴微张,被纪觉川用舌头顶了进来。 他虽然有些晕晕乎乎,但还是被吓了一跳,意识往后躲。 纪觉川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大手扣在他后脑上,往前压了一,舌头碰到了他的舌头。 舌头相触的一瞬间,纪觉川眸色更深了些,像是将面前的人吞吃入腹。 言砚眼睫颤了颤,躲开他伸进来的舌头,但舌头动了几,倒像是在跟他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言砚眼神开始有些迷离,那舌头才终退了出去,只是两片薄唇仍然压在他唇上。 言砚趁这缝隙喘了口气,然而等他缓过来,就感觉唇一阵湿润,还有点痒。 是纪觉川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唇肉,又用舌头舔了一,像是在品尝糖果。 等言砚彻底被放开的时候,唇肉已经有些微微肿了,两片唇被亲得湿润又艳红。 他还有些回过神,仍然像刚刚一微张嘴,眼眸一片水色。 纪觉川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目光像是了火一灼热。 过了一会,言砚才堪堪回过神。他紧紧抓被子的手松开,碰了碰嘴唇,眉毛皱了起来。 哪有这练习的呀,不但把舌头伸进来,还对他的唇肉又舔又咬,一点也不舒服。 感觉到肿起的唇肉有些发热,他伸出舌头舔了,把那舔得一片晶莹。 等觉得好受了些,言砚才抬眸去看纪觉川。 他看到纪觉川的神情有几分古怪,眼神灼热地看他的嘴唇,呼吸还有点重。 突然,纪觉川站了起来,似乎是去浴室,但身子僵了一,又背对他在床边坐。 言砚看他奇怪的举动,眼有点疑惑。 在床边坐了一会后,纪觉川动作僵硬地上了床,拿被子盖在了身上,微微侧身子。 言砚发觉他的不对劲,只是问:“老公,订婚的时候也要像刚刚那亲吗?” “嗯。” 纪觉川的声音有点哑,言砚只是因为他白天发过烧,还有恢复过来。 言砚纠结了一,长睫微垂,小声说:“觉得不用那亲吧。” 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亲成刚刚那,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那要怎么亲?”纪觉川看他一眼,似乎真的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言砚认真了一,反正只是在人面前做做子,只要嘴唇碰到不就行了? 他凑过去,在纪觉川唇上轻轻啄了一,眼睛亮晶晶的,“这。” 他亲完之后,纪觉川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他。 言砚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不可吗?” “太假了,不够亲密。”纪觉川淡淡评价。 “那亲久一点?”言砚跟他商量。 纪觉川说行不行,只是问:“你不喜欢刚刚那?” 言砚愣了一,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小声说:“也不是不喜欢……” 就是感觉太过亲密了,不但把舌头伸进他嘴搅弄,还对他的唇肉又亲又咬,好像他们真的是恩爱的恋人一。 而且他从来有接吻的经验,刚刚那深入的吻让他很不适应。 他看到纪觉川不说话,为他不同意,只能继续商量:“那还是照你的方式来吧,但次练习之前,跟说一声好不好?” 刚刚纪觉川那突然地亲过来,他一点准备都做好,都被亲得晕晕乎乎了。 要是在订婚宴上被亲成那个子,也太丢人了。 纪觉川眸光闪了一。 还有次? 他点了头,像是勉为其难答应了:“好。” 言砚看他答应了,心放松来,刚钻进被窝,就看到纪觉川脸色僵了一。 “等等。” “嗯?怎么了?”言砚掀被子的动作停住,奇怪地看他。 纪觉川往旁边移了点,压了压身上的被子,神情又像他刚刚看到的那古怪起来,轻咳一声开脸。 “怕传染给你。” 刚刚练习的时候怎么不怕传染给他呢? 言砚仍是觉得他有点奇怪,但也有多,钻进被子后特意离他远了点,轻轻说了声晚安就睡了。 等他睡后,纪觉川又僵身子躺了许久,身上的热度才渐渐消退。 他看了一眼睡在床的边缘,离他远远的言砚,眉头皱了一,伸手把他揽了过来。 又伸手用拇指在他微肿的唇上摩挲了几,眼浮现几分满意,把人按怀睡了。 第二天上午,言砚直播刚结束,就被纪觉川喊去试衣服。 由最近事情太多,言砚在直播间请了好几次假,今天被粉丝们抱怨了许久。 他虽然心愧疚,但还是跟粉丝们说了明天还要请假。 明天就是他跟纪觉川的订婚宴,等订婚宴忙完了,应该就有大把时间了。 是他答应粉丝们过几天参加直播平台的活动,增加一点直播时间,这才把粉丝们安抚来。 虽然对直播平台的活动不太了解,但应该不会有多大难度,而且增加直播时间还能多赚些钱,言砚也就放在心上。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但纪觉川有去公司,上午一直待在书房,等言砚直播结束了,才楼叫他去试衣服。 纪觉川手上拿两套高定,是明天在订婚宴上要穿的衣服。 他把其中一套递给言砚,让他换上。 言砚拿了衣服,在房间换好后出来。 前几天纪觉川找的设计师来给他量过身,衣服的尺寸完美贴合他的身形,修身的版型勾勒出柔软纤细的腰线。 衣服的面料是纪觉川亲自挑选的,轻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看到纪觉川也换上了他的那套衣服,两人的衣服式一,只是颜色不同。 虽然衣服的式一,但纪觉川穿出的感觉却跟他截然不同。 纪觉川气场很强,又生得身高腿长,穿上一身黑色高定后更显得严肃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子。 看到言砚从房间出来,他目光凝了一瞬,走上前帮他理了理领子,手指在白皙修长的脖颈间擦过。 “还合身吗?” “合身。”言砚被他碰到了脖子,觉得有点痒,往后缩了。 订婚宴定的时间太赶,虽然衣服成品是赶了出来,但却有多少时间修改,好在两人对衣服都很满意,有要修改的地方。 言砚对明天的订婚宴一直什么实感,现在试了衣服,他才开始紧张起来。 “老公,明天都有谁会来呀?” 纪觉川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嗓音有点淡漠:“父亲和继母,还有他们的几个孩子会来,其他都是些不熟的亲戚。” 他脸上什么表情,仿佛是在说跟他关的人。 听到“继母”两个字,言砚微怔了一。 书好像有提过纪觉川的母亲很早就去了,而他父亲多久就娶了人,也就是他现在的继母。 难怪从来见纪觉川回过家,估计他对家也什么感情吧。 书总说纪觉川的性格喜怒常,肯定也是受家庭因素的影响。 言砚从小家庭和睦,经历过这种事,不由得对纪觉川产生了几分同情。 他刚偷偷看纪觉川一眼,就被抓了个正。 纪觉川看到他眼的同情,挑了眉,竟有点笑。 要是人敢用这的眼神看他,他一定会动怒,但看到言砚这看他,心却发不出脾气。 言砚自己都才刚被言家认回来不久,竟然还对他产生同情。怎么看都是他自己更惨一点吧? 但了一言砚前可能经历过的事,他又笑不出来,心还有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言砚刚刚那一眼被他抓到,立刻转过了头,看到纪觉川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慢吞吞把身上的外套脱来,递给纪觉川。 一到明天的订婚宴会来一堆他不认识的人,言砚心就愈发紧张,眉毛都拧了起来。 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纪觉川顿了一,“怎么了?” 他拿衣服的手紧了紧。 难道言砚还是不跟他订婚? “老公,有点紧张。”言砚声音闷闷的。 纪觉川神色松了松,沉声安慰他:“明天跟就好了,不用紧张。” 他看到言砚眉眼还是垂,又说:“明天伯父伯母不是也会来吗,还有你哥也在。” 他看言砚跟言越洛的关系似乎还不错,虽然心不太舒服,但还是提到了言越洛,让他缓解点紧张。 但言砚咬了咬唇,神色更不好看了。 他穿过来后就一直跟纪觉川待在一起,连言父的脸都见过,跟言夫人也算不上太熟,其他的亲戚更是一个都不认识。 要是穿书就好了,如果他爸妈在的话,他就一定不会紧张了。 “明天来的都是些亲戚,不会有太多人,你要是不喜欢,就待在休息室。” 纪觉川看他脸色还是不好看,耐性子安慰他,顿了一,又说: “到时候婚礼来的人更多,你明天还能提前适应一,不是吗?” 这回言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41、晋江文学城 第二天清晨,言砚和纪觉川早早就去了酒店。 他们到时候,酒店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们都在各忙各,言砚还看到有几个人正在摆弄大炮一样摄像机。 陆极正站在大厅中间跟人说着什么,看到他们走进来,立刻挂上容朝他们走来。 “纪总,言少爷,造型团队已经来了,我带你们去化妆间吧。” 纪觉川颔首,牵着言砚跟在他身后。 感受到大厅里人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言砚握着纪觉川紧了紧,咽了下口水。 现在宾客都还没来,他就有些紧张了,会宾客来了可怎么办。 纪觉川转头看他一眼,把他牵更紧了些。 “言少爷,您化妆室在这边。” 他们走到化妆间大厅时,一个女生喊住了言砚,帮他把身后门推开。 言砚愣了一下,松开纪觉川,仰头看向他:“那我先过去啦。” 他音很小,指还捏了捏自己衣角。 “好。”纪觉川看到他眼里紧张,顿了一下,看向陆极,“陆极,你先陪他进去,我会过来。” “哎,好。”陆极赶紧站到言砚身旁,狭长眼眯眯,“言少爷不用紧张,我跟你一块过去。” 有认识人在身边,言砚紧张确实缓解了不少,他还记刚刚进来时,看到陆极好像在忙别事,小心地问了一句:“陆助理不用去忙别事吗?” “不用不用。”陆极摆摆,他今天来早,刚刚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 言砚这才放下心,跟他一起进了化妆室。 化妆室里,造型团队已经在着了。 他们看到言砚,眼睛都是一亮。 虽然之前已经看过照片,真人出现在面前,还是让他们感到惊艳。 言砚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出来,更是让他们看直了眼。 言砚在椅子上坐下,朝几个造型师露出一个容:“麻烦你们了。” 几个造型师呼吸一窒,纷纷摆:“不麻烦不麻烦。” 陆极坐在旁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副场景,在心里“啧啧”了几。 真是便宜纪觉川了。 帮言砚化妆造型师看着眼前这张精致脸,拿粉饼都有些不敢下,她口水咽了又咽,才终于开始在这张脸上扑粉。 言砚坐在椅子上任他们摆弄,是坐久了有些无聊,就不停地从镜子里看沙发上陆极。 陆极被他看了几眼,也知他是觉无聊了,走过来准备陪他聊聊天。 他想了一下,开了个话题:“言少爷j城房子找怎么样了?” 说完后,他又想起言砚跟他说时候是说朋友在找房子,赶紧改口:“我意思是言少爷那位朋友,他找到房子了吗?” 言砚从镜子里看向他,朝他弯了弯眼:“找到了,还要谢谢陆助理介绍。” 陆极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把陆逸明介绍给了言砚这事。 他们还真谈成了? 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他记陆逸明那套房子好像不便宜,言砚不是都穷到去做直播了吗,哪来钱买房子? 陆极决定再套几句话。 他先是了:“不用谢,举之劳而已。” 然后又装作好奇地问:“不过不知言少爷那位朋友预算多少?我堂弟那套房子应该不便宜吧?” 言砚回想了一下书里纪觉川给巨款,朝陆极伸出几根指,“大概这么多吧。” 陆极眼里闪过一丝意,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多,难言砚实还有存款? 在说话间,言砚妆发已经做好了。 他站起来时候,化妆室里人视线都不自觉随着他起伏,目光仿佛粘在了他身上。 言砚没化妆时已经足够精致,整个人都水灵灵,造型师没给他化太浓妆,怕遮住他原本灵气,是给他提了下气色,还化了点淡淡眼妆。 陆极看到他转过身,也吸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好看。” 言砚被他这么说,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微微低了下头,白皙脖颈染上薄红。 他羞涩表情更是添了几分生动,饶是造型团队见过不少大牌明星,此刻也都不约而屏住了呼吸,眼发直。 化妆间门被推开,样做好造型纪觉川走了进来。 他身上是跟言砚相样式西装,头发梳一丝不苟,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在走进来一瞬间就让屋里所有人都感受到威压感。 纪觉川一眼就看到站在镜子前言砚。 他对化妆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却一下就看出言砚跟往日不。 眉形似乎有点变化,眼睛好像也化了淡妆,比往日还要勾人些,还有那唇上不知是涂了什么,不红润,看起来还亮晶晶。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纪觉川喉结动了动,眸色微沉。 他走到言砚身边,低头在言砚脸上看了一会,刚想说话,就听到言砚音轻软地说: “老公,你这个造型好好看。” 纪觉川薄唇一下抿紧,把想说话都忘了,耳根泛起可疑红色。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夸赞表,甚至很讨厌别人提到他表,可现在听到言砚夸他,心里就有些莫名舒坦。 化妆室里有些人已经开始在心里尖叫。 这是什么高冷霸总和他小娇妻剧本吗,也太好嗑了吧! 造型师们参加过许多豪门和明星订婚宴和婚礼,早就习惯了新婚夫妇们人前恩爱,人后像是陌生人一样不说一句话。 原本以为这次豪门婚姻也是把两个没感情人绑在一起,没想到这两人相处式竟然像小情侣一样,甚至还会纯情地脸红,让围观人都忍不住为他们脸红心跳。 言砚夸完之后,纪觉川良久才“嗯”了一,眼睫微垂。 陆极在旁边暗暗摇了摇头。 就算不会夸人,这个时候说一句“你也很好看”也不难吧,怎么在别时候脑子这么聪明,现在就像块木头。 木头纪觉川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牵起言砚,往走去,“先去休息一会吧,客人很快就来了。” 陆极赶紧走到前面推开门,给两人带路。 在走了一段路后,三人到了离大厅不远休息室。 休息室比面安静很多,把门关上后就听不到面音,言砚也安心了不少。 他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仍然站在旁边纪觉川,“老公,你还要出去吗?” “嗯。”纪觉川点了下头,“客人快要来了,我出去招待一下。” 他看到言砚又不自觉地咬住下唇,伸用拇指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你待在这就行了,晚点我再来接你。” “好。”言砚乖乖点头。 正好他对会订婚仪式流程还不太熟悉,可以在这里再复习一下。 纪觉川又看了他一眼,才跟陆极一起走了出去。 大厅。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来参加订婚宴宾客也多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着华礼服,跟认识人客气寒暄着,时不时用探究目光扫视大厅,想寻找订婚宴主人。 一个男人挽着身材苗条女人走进来,两人穿着华丽,头仰高高,似乎是在用鼻孔量四周。 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后,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临时搞订婚宴还挺像模像样。” 话中不屑很是明显。 有宾客注意到他,立刻走过来跟他招呼。 “纪二少,好久不见。” 纪天成瞥来人一眼,懒洋洋“嗯”了一,似乎不太想搭理。 那宾客也没觉不好意思,还腆着脸问:“纪二少,您知纪总是什么时候跟言家有婚约吗?怎么之前一点风都没听到呢?” 因为纪觉川不喜欢别人喊他纪少爷,所以他们都会避开这个称呼,即便如此,“纪少爷”称呼却仍然没有落到纪天成头上。 即使纪觉川已经离开纪家多年,人们还是不约而称纪天成为“纪二少”。 “他事我怎么知?” 纪天成瞪他一眼,显然不想再说,挽着身旁女人走开了。 他最讨厌别人一上来就问纪觉川事,好像他们纪家就有那一个人一样。 再说,那人不是早就离开纪家了吗,哪还是他们纪家人。 走到没人地后,纪天成旁边女人突然开口: “你说这订婚宴怎么会这么突然,以前没听说他跟言家有婚约啊,老爷子难连我们都瞒着?” 纪天成哼一,“老爷子瞒这个干什么,言家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跟他有婚约还是言家那个刚找回来儿子。” 高如萱听说过那些关于言砚流言,也了一:“也是奇了怪了,听说这婚约还是老爷子给他安排呢。” 纪天成脸上容更大,“我看不是老爷子瞒着我们,是他怕丢人,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别人,现在不不订婚了,才临时搞个订婚宴出来。” 他拍了拍上请帖,一脸嘲:“你看,这请帖都是几天前才送过来,他这是有多怕被人知他跟个废物有婚约啊。” “老爷子还是更疼你,没把这糟心婚约安排到你头上。”高如萱柔柔一,抱住他臂。 “那是。”纪天成心里畅快多了,嘴角高高翘起。 他没注意到高如萱脸上快意。 高如萱在嫁给纪天成之前,一开始看上是纪觉川,纪觉川是出了名薄情,连一个眼都没给过她。 虽然最后她还是如愿嫁进了纪家,在婚礼上看到纪觉川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忍不住对以前事耿耿于怀。 现在看到纪觉川娶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连她都不如废物少爷,高如萱心里痛快了不少。 两人想避开他宾客,刚刚说话时候一直往人少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没人地。 纪天成看到前面有一扇门,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这是休息室吧,我们进去坐会儿。” 刚推开门,他就愣住。 里面坐着一个漂亮似天仙人,听到动静,抬头向门口看来。 高如萱在他怔愣时候走过来,看清里面人后,眼里敌意一闪而过,“是言少爷吧?” 言砚没想到会有人找到这来,有些局促地站起来,点了点头:“你们好。” 纪天成回过,觉自己刚刚反应有些丢人,又从鼻子里哼了一:“你就是言砚?” “是我。”言砚长睫轻眨,感觉两人对他似乎有些不友善,“请问你们是?” 纪天成没说话,是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后抽了一口,休息室里顿时都是烟雾。 言砚顿时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转头咳了两。 “纪觉川没跟你提起过我们?” 言砚闻到烟味有些难受,缓了一下才摇头。 虽然是意料之中,纪天成还是有些不爽,又上前一步,嘴里吐出烟雾几乎要喷到言砚脸上。 他嗤一,“我想也是,他说不定都忘记自己是纪家人了。” 听到这句话,言砚有些明白了。 所以这两人是纪觉川家里人? 他顿了一下,刚想说话,休息室门就又被开。 纪觉川色冷峻地站在门口。 他走到言砚身前把烟雾隔开,凌厉眼扫过两人时,让两人都不自觉了个寒颤。 42、晋江文学城 在纪天成和高如萱朝休息室走去的时候,就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了。 他们敢随便拦席的宾客,但又觉得有些妥当,于是第一时间去大厅通知了纪觉川。 大厅的宾客看到纪觉川瞬间皱紧眉头,眼神冷了下来,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虽然宾客们的八卦之心都蠢蠢欲动,但也没人敢跟过去看,能跟身边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都听过言砚以的事迹,就算知道的,在收到纪觉川订婚宴的请帖后,也都打听了个清楚。 现在看到纪觉川的脸色,都纷纷猜测会会是位言少爷又闯了什么祸。 他们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朝纪觉川离开的方向伸长了脖子,满心期待地等待订婚宴开始。 休息室里,沉重的气氛和大厅截然同。 纪觉川站在言砚身,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眼神越来越冷。 他记得言砚对烟味很是敏感,上次他身上沾到一点烟味,都让言砚瞬间变脸,离他远远的。 现在纪天成但在言砚抽烟,还离得么近,想而知言砚会难受成什么样。 他有些控制住心中的暴戾。 纪觉川比纪天成要高半个头,他眼睛微垂,黑眸里的威压让纪天成有些喘过气。 陆极听到消息后也跟着赶来了,他刚到休息室门口,就看到这一幕。 看到纪觉川脸上的神情,他心里一惊,知道纪觉川是真的动了怒。 他赶紧走到两人中间,看向纪天成:“纪二少,这里能抽烟,我带您去吸烟室吧。” 完,他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想赶紧把人带走。 原本以顺着陆极给的阶梯下,但纪天成看到有外人来了,觉得自己现在离开,似乎是纪觉川压了一头。 他梗着脖子,“这是休息室吗?我们想在这休息,行吗?” 陆极露标准的笑容,“您想休息的话,我以带您去宾客的休息室。” 纪天成已经看这里是给主人的休息室,但还是瞪着眼睛,“这里这么宽敞,还容下我们两个人?” “还是,是纪总容下我们?” 言砚没想到这两人会这么咄咄逼人,他从纪觉川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心想着要他换个地方算了。 反正这休息室里还残留了点烟味,他待着也舒服。 而且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对纪觉川影响也好,毕竟这两个人还是纪家的人。 没想到下一秒,纪觉川就沉声开口:“陆极,叫保安过来。” 纪天成脸色一下变了,他脸上写满置信:“纪觉川,等会爸妈他们就过来了,敢把我们赶去?” 纪觉川没话,是用一双仿佛凝了寒霜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 是一眼,纪天成就明了他的意。 要是他们再离开这里,纪觉川真的会把他们赶去。 高如萱个眼神看得有些腿软,她拉了拉纪天成的手臂,朝陆极勉强地笑了一下:“麻烦带我们过去吧。” 纪天成虽然甘心,但还是哼了一声,跟着陆极离开了。 还没走去,他们就听到身后一道轻软的声音响起,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 “老公,我身上是是沾了烟味呀?” 纪天成两人身子僵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在两人还疏离有礼的少年,现在正扑在纪觉川怀里,鸦羽般的睫毛抬起,精致的眉眼都含着委屈。 而纪觉川眼中的寒霜瞬间融化,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人,“没有烟味,很香。” 两人愣在门口。 他们从来没见过纪觉川这副模样,要是看到这一幕,他们都要以为纪觉川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纪天成想起自己刚刚的话,纪觉川是因为怕怕人知道自己跟个废有婚约,所以才一直遮着掩着。 现在看来,纪觉川明明对这个婚约很是甘之如饴。 陆极往休息室里看了一眼,又声提醒了一句:“宾客的休息室在这边,两位跟我过来吧。” 听到这一声,两人才回过神,跟着他走休息室。 虽然纪觉川他身上没有烟味,但言砚还是有点放心,他皱着鼻子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又抓着纪觉川的衣服闻。 纪觉川好笑地看他嗅来嗅去,等他嗅完了,才开口问:“要换个地方休息吗?” “用,我跟去吧。” 言砚想着这个时候言家的人应该也来了,他总能一直躲在休息室里,还是去跟客人们打个招呼吧。 “好。”纪觉川牵着他的手离开休息室,往大厅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纪觉川突然问了一句:“他们跟了什么?” 言砚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想了一下才告诉他:“他们问有没有跟我提起过他们,还……”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下去:“还,定都忘记自己是纪家的人了。” 纪觉川听到这一句没什么反应,他脸上仍是淡淡的,“嗯,他们没什么吧?” “没有。” 纪觉川来得很及时,两个人才了几句话,纪觉川就到了。 听他没有,纪觉川脸色才松了些。 两人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大厅门口站了许多人,似乎是在跟什么人打招呼。 纪觉川比大厅里的人个子都要高,他走近看了一眼,告诉言砚:“我爸来了。” 完,就感觉牵着言砚的手一下抓紧。 他转过头,看到言砚红润的唇紧抿,眼睛眨也眨地盯着,似乎特紧张。 “用紧张。” 纪觉川把他的手握在手心,带他走向大厅门口。 看到他们过来,聚在门口的人都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所有目光瞬间落在他们身上。 言砚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但脊背挺拔,目光有神,有一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旁站着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女人的眉目温柔,唇角带笑,让人心生好感。 纪觉川先是对男人点了下头,“爸。” 然后用同样客气的语气跟女人打招呼,“阿姨。” 言砚紧张地眨了下眼,站在纪觉川身旁露一个笑容,“伯父伯母好。” 纪鹏赋原本板着脸,想责怪纪觉川订婚宴办得太过突然,让人觉得他对言家用心,看到言砚后,脸色却瞬间缓和了少。 他知道自己平时的样子有些唬人,特意又缓了缓脸色,怕吓到这个跟玻璃一样透明的孩子。 “小砚,听和觉川已经住一起了,他对还好吗?” “他对我很好。”言砚看到纪鹏赋刚刚严厉的样子,赶紧点点头,敢回答慢了。 “就好。觉川他懂事,这次订婚宴办得太过儿戏,等婚礼让他给补回来。”纪鹏赋这话的时候,看了旁边的纪觉川一眼,像是给他听的。 言砚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纪觉川懂事,转头看了纪觉川一眼,觉得有些新奇。 纪觉川脸上却没有高兴,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纪鹏赋这才满意,又看向言砚。 他知道言砚是言家最近才找回来的孩子,些传言他也多少听到过一些,但今日亲眼见了,却觉得这孩子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一样。 刚想再跟言砚几句话,外就又有宾客进来。 宾客是纪鹏赋的一个近亲,两人许久没见过,打了个招呼就聊了起来。 纪鹏赋跟纪觉川和言砚了一声,就跟个宾客边聊边走了,剩下他们三人站在原地。 言砚看纪觉川和女人的关系太亲近,又好就这样走掉,于是朝女人笑了笑,“伯母,我带您去休息一会吧。” “好。”倪凝芙抿唇笑了一下,跟着他们离开大厅。 纪觉川开口话,言砚好自己找话题。 “伯母,今天路上还顺利吗?” 倪凝芙脸上仍是笑吟吟的,点了点头,“顺利,这个地方好找,路上也没什么车。” 言砚感觉纪觉川的继母好像比想象中好相处,刚想再什么,手就纪觉川扯了下。 “认路吗?”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刚刚从休息室来到大厅,都是纪觉川带着他走的,他也没有记路,现在走着走着就知道到了哪里。 看他茫然的样子,纪觉川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认路还这么敢走。” 言砚咬了咬唇,有些服气,但又确知道该往哪走。 他能拉住纪觉川的手,长睫微抬,“带路嘛。” 明明是一句服气又得服软的话,却他得像是在娇嗔。 纪觉川感觉手心他勾得有些痒,干脆把他整手包进手心,带他朝另一边走去。 倪凝芙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有些讶异,又很快恢复平静。 言砚牵着纪觉川的手,继续转头陪倪凝芙话。 到一半,就听到倪凝芙突然问:“们想好在哪举办婚礼了吗?” 言砚手指动了动,眸光闪了一下,摇头:“还没呢。” “我段时间参加了朋友的婚礼,他们是在一个日式庭院举办的,看。”倪凝芙拿手机,给他看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日式庭院种满了樱花树,婚礼正好是在樱花盛开的时节举办,满屏的粉色像是仙境。 言砚看了一会,竟觉得有些心动。 但他很快在心里摇了摇头,清醒过来。 什么婚礼,存在的。 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倪凝芙笑了一下,“过据秋天的枫叶更是好看。” 秋天的话,就有两三个月了? 言砚眨了眨眼,“还是春天的樱花更好看些。” 听到他好看,纪觉川转头看了一眼,问他:“喜欢?” 43、晋江文学城 言砚还以为纪觉川没在听他们聊,没到他会注意到自己说的话,还问他喜不喜欢。 他愣了一下,生怕纪觉川立刻给他安排上,赶紧摇头:“也不是特别喜欢。” 纪觉川又把头转了回去,似乎只对他刚刚那句话感兴趣。 倪凝芙弯唇笑了笑,“还是尽早决定比较好,不然你伯父又要怪觉川不重视了。” 言砚虽然不再继续这话题,也只能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我们会尽快决定的。” 说完,他感觉纪觉川似乎又看了他一眼。 好在休息室很快就到了,言砚又在休息室里根倪凝芙说了几句话,就跟纪觉川离开了休息室。 “你怎么好像松了一口气。”纪觉川语气淡淡。 言砚有些心虚,只能低下头看地板,“我跟伯母是第一次见,你又不跟伯母说话,我紧张还不行嘛。” 他说完这句话,纪觉川没有回话。 言砚偷偷瞥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突然起纪觉川跟他继母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他立刻悔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小说了句“对不起”。 “没事。”纪觉川没有看他,“我跟她的关系没你象的那么糟。” 言砚不解地眨了下眼,“我看你没跟她说过话。” 一开始看到倪凝芙和纪觉川之间的氛围,他脑补了一场大戏,是看倪凝芙身上温柔的气质,又象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砚也没打算问纪觉川,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他也不觉得纪觉川会把这些事告诉他。 没到纪觉川顿了一下,跟他解释:“我小时候跟她有过矛盾,长大我又不经常回家,跟她不是很熟,所以没什么话说。” 言砚听到他解释,愣了一下,点点头,“这样啊。” 纪觉川牵着他的手,又回到了大厅。 离订婚宴开始还有一多钟,宾客已经差不多来齐了,纪觉川和言砚一现在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他们身上。 言砚四周看了看,没看到言夫人他们的身影。 他有些担心,打电话问一下言夫人,一摸口袋,才起手机被他放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宾客们一直关注着两人,现在看到言砚左顾右盼的样子,又立刻生了许多猜。 他们打听到的传言版本众多,无一不是说言砚爱惹事,不讨言家人喜欢。 刚刚看到言砚乖巧跟在纪觉川身旁,跟纪老爷子打招呼的样子,他们还以为那些传言有误,现在看见订婚宴快要开始,言家人没来齐,顿时又对那些传言信了几分。 也不知道纪觉川为什么偏偏看上这言家不要的人。 难道只是因为那张众的脸? “听说今言越洛也会来,是真的吗?”几年轻人在角落交头接耳,一人眼睛发亮,问身旁的同伴。 “切,什么呢。”其中一容貌较好的年轻人不屑地看他一眼,“言越洛最近在国外准备演唱会,怎么能过来。” “也是,我看言家现在人没来齐,更别说言越洛了。” “对了,小清,你不也是圈里的吗,有没有办法弄到言越洛的演唱会门票啊?” 一说起这,几年轻人就把那容貌较好的年轻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说起自己托关系也没拿到票的经历。 被围起来的年轻人得意洋洋,卖起了关子。 他虽然也没有办法弄到门票,却格外享受被人关注的感觉,绕开了门票的话题,说起了自己跟言越洛的一次同台。 那边言砚没摸到手机,又焦急地往门口看了几眼。 纪觉川安抚地捏了下他的手,刚打电话给言夫人,大厅门口就传来动静。 言砚听到几小小的惊呼,一转头,就看到言越洛朝他们走来,身还跟了一黑衣人,似乎是保镖。 他眼睛一亮,喊了“哥”。 言越洛轻轻点了下头,“我今早才到a城,所以来晚了。” 他脸上是素颜,眼下有点淡淡的青黑,一张脸仍然俊美逼人,引得许多人偷偷打量。 言砚赶紧摇了摇头,“没关系,订婚宴还没开始呢。” 言越洛轻轻“嗯”了一,他起刚刚来时听到的议论,眼神微冷地扫了一圈周围。 “妈在路上有点晕车,车子停下来歇了一会,应该很快就到了。”言越洛说,“她说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有接。” “我手机不在身上。”言砚有些歉意,“那我去门口接她吧,等会带她去休息一下。” “好。” 说完了话,言砚才注意到很多人在看着他们这边。 虽然来的宾客是两家的人,言砚还是担心会影响到言越洛,小问他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等订婚宴开始了再来。 刚刚那几角落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朝言越洛的位置靠近,他们推搡着那自称跟言越洛同台过的年轻人,跟言越洛说上几句话。 言越洛察觉到有人靠近,转头瞥了一眼,点头,“先去休息室吧。” 他没有给那些年轻人眼神,直接带着身的保镖转身走了。 几年轻人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失望地推了推中间的那人,“小清,你不是说你跟言越洛同台过吗?他怎么不跟你打招呼啊?” 小清憋红了脸,“能是忘了吧。” 年轻人们失望地走开,各找各妈去了。 言砚回休息室拿了手机,给言夫人回了电话,然准备去门口接言夫人。 纪觉川没说什么,只是跟他一起去了门口。 他们没等多久,就看到言夫人和一男人走了来。 言砚在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原的父亲,他很快反应过来,上前跟两人打了招呼。 跟他相比起来,纪觉川见家长的时候就沉稳许多。 他跟言父言母打完招呼,又动关心了言夫人几句,然亲自带着他们走大厅。 言砚多看了纪觉川几眼。 怎么感觉纪觉川对他父母比对自己父母还要上心呢。 在言越洛和言家长辈到了之,没有人再议论言砚在言家不受重视的事。 大厅里宾客们交谈甚欢,气氛愉快,很快就到了订婚仪式开始的时间。 随着司仪的音响起,宾客们也纷纷入座,满怀期待地等待新人入场。 虽然已经把订婚仪式的流程看了无数遍,言砚听到司仪的音响起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偷偷看了眼大厅满座的宾客,更加紧张了。 这些人竟然是来参加他和纪觉川的订婚宴的。 他和纪觉川竟然真的要订婚了。 即心里清楚这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订婚宴,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他看到纪觉川表情仍然跟平时一样淡淡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把他的手越抓越紧,仿佛怕他跑了。 感觉到他的紧张,纪觉川手动了动,不知道从哪里摸一颗糖来。 “吃糖吗?” 言砚看着他手心那颗包装漂亮的糖,摇了摇头。 “等会差不多还要一钟才能吃饭。” 听到这句话,言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糖,剥开糖纸放了嘴里。 吃了糖,他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好司仪的热场已经结束,到了他们入场的环节。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和司仪的说话,纪觉川牵着言砚的手,走到了众人面前。 言砚把订婚仪式的流程已经熟记于心,配合着司仪的台词,即流程有些繁琐,还是十分顺利。 除了在纪觉川给他戴上戒指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纪觉川给他戴戒指的手有些滚烫,连着他的肌肤发起热来,戒指又是冰冷坚硬的触感,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眸去看纪觉川,发现纪觉川也凝视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效,他看到那双黑眸里似乎有光。 言砚起前几纪觉川说要在订婚宴上做样子,一下敬佩起纪觉川的演技。 他也不甘示弱,跟纪觉川深情对望了一会才收回视线。 灯光下的一对璧人引人注目,不论是言家还是纪家的人,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不由地感叹一句般配。 在仪式快结束的时候,言砚突然起前几在家里,纪觉川说要练习接吻,好在订婚宴上做样子给别人看。 现在订婚宴过去一半了,纪觉川还没有亲他。 难道要到等会酒宴开始的时候再亲吗? 他心里奇怪,也没有去问纪觉川。 订婚流程顺利结束,酒宴式开始。 纪觉川牵着言砚下了台,去跟前面几桌的长辈们敬酒,又说些场面话。 等到了面几桌,桌上坐的是些同龄人。 有一桌坐的是纪觉川的堂兄弟,这几人被家里送去当了几年兵,跟大厅里其他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现在酒宴还没开始多久,他们桌上的酒就已经喝了大半。 看到纪觉川和言砚过来,他们先是跟纪觉川说了些祝贺的话,然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你们还没领证啊?纪觉川,这么漂亮的老婆也不怕跑了?” 言砚听他轻佻的语气,下意识看了一眼纪觉川,却见他薄唇抿了一下,侧头看向他。 44、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的神,言砚莫感一阵心虚,不自觉就把自己代入了那人口中要跑的“老婆”。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按照书里面的说法,他跟纪觉川那叫和平“分手”,纪觉川还会给他补偿的巨款呢,怎么能叫跑? 想,他倒是不心虚了,还朝纪觉川轻轻一笑,做一副那人的话丁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说话的人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喝酒喝昏了的头脑清醒了一些,知道自己在人的订婚宴说种话不合适,赶紧又举起酒杯跟两人道歉。 旁边的人帮他说话:“听小子瞎说,他喝多了。你们么恩爱,肯定能长长久久。” 纪觉川时才把视线从言砚身移开,“没事,我不会放在心。” 言砚看他脸的表情温和,却莫觉得有些凉意。 特是纪觉川刚刚看他那一,总感觉似乎有深意。 看纪觉川唇角恰好处的弧度和平静无波的黑眸,又像是的没把刚刚那句话放在心。 应该是他想多了。 在敬完酒后,总算以先歇一会。 两人吃完午饭,又在酒宴快结束的时候见了一下客人,下午才终于结束了所有流程。 言砚累了一整天,回家的时候在后座昏昏欲睡,次都差点睡着,脑袋快砸下去的时候又清醒过来。 来回次后,纪觉川伸手把他揽了过来,让他头靠在他肩膀。 个姿势让言砚舒服了些,他想安心睡一觉,纪觉川的下一句话就如同惊雷一样把他炸醒,让他顿时没了半分睡意。 “明天去领证吧。” 虽然是在询问他的意见,纪觉川语气平平,根本不像是在问他,反而像是在通知他。 言砚从他肩膀直起身子,眸微瞪,“明天吗?” “嗯。”纪觉川看向他,“你明天有事?” “……没有。” 纪觉川没再说话,似乎已经决定好了明天领证的事。 言砚睡意全无,转头盯着车窗外,装作看外面的风景,神却在放空。 他还以为今天订了婚就行了呢,没想还要跟纪觉川领证。 那时候他要离开了,不就还得跟纪觉川再去办一次离婚证? 一想离开时候的麻烦事又多了一件,言砚就有点闷闷不乐起来,又开始绞尽脑汁思考拖延领证的办法。 只惜他想来的借口都太过牵强,直车子驶了家门口还没想一个合理的借口,只好作罢。 回家之后,纪觉川没再提领证的事,只是了晚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突然问:“身.份证和户口本准备好了吗?” 言砚根本就没把领证的事放在心,自然没有去找身份证和户口本,他摇了摇头。 “先拿来,明天早耽误了。” “明天再拿嘛,我好困。”言砚抱着被子,怜兮兮。 纪觉川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没把他拉起来,“放在哪了,我帮你拿。” 言砚推开被子,磨磨蹭蹭从床下来,“还是我自己拿吧。” 他最近偷偷收了点东西在行李箱里,还是不要被纪觉川看比较好。 在纪觉川的注视下,他慢吞吞磨着步子走房门,去了放行李箱的房。 言砚之前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放在行李箱的小夹层里,他拉开小拉链,刚想把证件都拿来,就突然想一个主意。 在言砚离开房后,纪觉川把自己的户口本拿了来。 刚抽屉,就看言砚咬着唇回来了。 看他的表情,纪觉川动作一顿,“怎么了?” “老公……” 言砚用力眨了眨,纤长的睫毛扑闪下,把睛逼一点红色,“我户口本找不了。” 一看他睛红红的样子,纪觉川就忍不住皱起眉,先把人拉床边坐下,沉声说了一句“没事”,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他眉毛瞬皱得更紧了。 “怎么会不见了,是放在家里了吗?” 言砚怕他让人去言家取,吸了吸鼻子摇头,“我带过来了,但刚刚没找。” “急,我帮你去找。”纪觉川抚了一下他的头发,站起身准备去帮他找。 言砚愣了一下,赶紧跟了过去。 看他跟过来,纪觉川还以为他是放心不下,又安慰他:“要是找不,明天我再陪你去补办。” “嗯。”言砚小小声应他。 他的行李箱被纪觉川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暴露在灯光下。 纪觉川扫了一,有之前买的新衣服、从娃娃机里夹来的娃娃,还有一些之前被他拿来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言砚收了回去。 他目光凝了一瞬,心里的异样一闪而过。 但当务之急是帮言砚找户口本,他没有在那些东西多停留,只是拉开行李箱里面的夹层看了看。 在把所有夹层一一检查过之后,没看户口本的踪影。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要是去补办的话,就还要再一个星期。 他跟言砚还要再一个星期才能拿结婚证。 虽然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但纪觉川还是把夹层的小拉链都拉,准备合行李箱。 突然,他注意行李箱里的一个娃娃。 那娃娃穿着帅气的衣服,只是衣服有点鼓鼓的,像是塞了硬纸板在里面。 他顿了一下,把那个娃娃拿了起来。 言砚看纪觉川拿起那个娃娃,心一下提了嗓子。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娃娃的衣服摸了下,就开始解衣服的小扣子。 很快,娃娃的衣服里就露了户口本暗红色的一角,被那只修长的手拎了来。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纪觉川盯着手里的户口本看了一会,才去看站在一旁的言砚,一边眉毛挑起。 “它自己跑娃娃衣服里去的?” 言砚咬住下唇,把唇色咬得嫣红才松开,“是我以前随手放进去的,刚刚一下忘了。” 纪觉川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着他的户口本回了房。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回房后,又朝他伸手,“身份证放我吧,我一起保管。” 顿了一下,“免得你又随手放哪了。” 言砚悄悄鼓了下脸。 他觉得纪觉川在内涵他。 把身份证放纪觉川手,言砚又躺回了床。 经过刚刚那一通折腾,时已经不早了,他睛慢慢合,快要睡着的时候,还听纪觉川了房一趟。 累了一整天,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想纪觉川房做什么,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言砚就被纪觉川叫醒。 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时,发现竟然才早七点。 他大脑昏昏沉沉,有些想再睡一会,软软地跟纪觉川耍赖,“老公,民政局八点半才班呢,再睡会儿嘛。” 纪觉川抿了抿唇,直接揽着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言砚回过神,已经站在浴室手里拿着牙刷了。 他拿起牙膏挤牙刷,闷闷地刷起牙。 不知道纪觉川为什么么急,难道他今天还有的事要忙吗? 在纪觉川的帮助下,言砚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好了。 楼下餐桌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张姨今早听纪觉川说要跟言砚去领证,高兴地做了许多营养丰富的早餐,说是让他们吃多点,会拍结婚照的时候更有精神。 “毕竟结婚证是一辈子的事。”张姨笑呵呵地跟他们说。 吃完早餐后,言砚就被纪觉川带着了车。 去民政局的路很顺利,没有遇堵车,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民政局外。 他们先是去了隔壁的照馆。 两个貌挑的人走进照馆,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特是当纪觉川淡淡说拍结婚照时,更是让店员都没忍住在他们脸看了又看。 言砚随意着镜子捋了捋头发,就坐了纪觉川旁边。 照片来后,他才发现纪觉川的发型跟平时有些不同。 似乎是特意整理过。 言砚偷偷看了纪觉川一。 他七点被叫醒的时候,纪觉川已经换好衣服了,现在看来还弄了发型,得多早就起来了啊。 纪觉川原来是么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吗? 照片洗来的时候,店员拿在手里多看了好,才交给两人。 虽然他们没怎么特意打扮,但两人的底子都很好,照片里一人剑眉星目,一人唇红齿白,只是一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离开前,店长还问他们能不能把照片贴在照馆墙,言砚赶紧摆了摆手拒绝。 太危险了,要是以后主角受和主角攻来里拍结婚照,在墙看了他们的结婚照,那多尴尬。 见他拒绝,店长显然很是惜,但没说什么,反倒是让言砚有些愧疚。 拿了结婚照,纪觉川就带他去了民政局。 不知道纪觉川是什么时候预约的,他们走进民政局后,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让他们进去登记。 不半个钟,两人就拿了红本本。 直坐了车,言砚还盯着手里红艳艳的结婚证,有些不置信。 昨天才刚订婚,今天他就跟纪觉川领了证,效率太高了。 不知道纪觉川是怎么想的,之前把他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摆来,现在又要跟他领证。 时候他要离开了,不但要收拾行李箱,还要跟纪觉川去办离婚证,走得拖泥带水,一点不潇洒。 不知道书里面的剧情是不是是样,言砚只记得剧情大概的发展,不记得些细节了。 要是书里面是样写的,他倒是能理解为什么纪觉川要样做了。估计是因为什么剧情的不抗力,就像他躲不开订婚宴一样。 言砚撑着下巴,开始思考为什么书里面要安排样的剧情。 不是在给他个炮灰加戏份吗? 车窗外天色晴朗,车子在红绿灯停下的时候,他看一只流浪猫夹着尾巴匆匆走过,不知道是不是掉了水里,它身的毛都湿了,看起来更加怜。 言砚怔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书里要安排样的剧情了。 所谓炮灰,不就是用来打脸和衬托主角,给剧情增加爽度的吗? 要是他走的时候太过潇洒,那主角就会很没面子,剧情看起来不够爽。 所以作者才要让他走的时候不但要办离婚证,还要怜巴巴地收拾行李箱,比被赶走的流浪猫还要怜。 言砚觉得自己猜了,得意地晃了下脑袋。 既然是样,那他今天跟纪觉川领了证,离他被赶去的剧情应该不远了,他不如再推波助澜一把。 言砚想了一堆东西,才发现纪觉川车后一直安安静静的。 他转头看了一,只见纪觉川跟他刚刚一样,盯着手里的结婚证看,黑眸沉沉的不见底。 那专注的样子,还以为他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想来纪觉川是第一次看结婚证,所以有些好奇吧。 两人各有心事,在车都没有说话。 回家,言砚就立刻跑楼拿纸和笔,开始给自己制定计划。 他想着每天跟纪觉川多撒次娇,应该能让剧情发展得更快。 笔在桌子轻敲了下,言砚认在白纸写下他的撒娇计划。 “每天撒娇五次” “每天抱三次” “每周无理取闹两次” 写完条后,又觉得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 他想了一会,红着脸在最后加一条。 “每天亲一次” 45、晋江文学城 在纸上写下最后一条后,言砚盯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又想把它划掉。 他想起上次在床上纪觉川亲的那一次,不但时间很长,还纪觉川又是舔舌头又是咬唇肉的,最后他嘴巴都肿了。 是以后每天都来一,他嘴巴不就每天都是肿的了? 这种杀敌一千损八百的招数,还是不用了。 言砚拿起笔,刚想把那几个字划掉,又犹豫了下。 他亲纪觉川跟纪觉川亲他是不同的吧? 如果是他亲的话,只会用唇碰一下纪觉川的唇,一秒钟的事而已。 就这一秒钟的简单事,不知道能推动多少剧情进程呢,不用也太可惜了。 最后,言砚还是没把最后一条划掉。 他把字迹整齐的计划表收了起来,又找了一个小本子,把计划抄了上去,在每条计划前都画了个小方框,算每完成一条就在上面个勾。 刚把小本子也一起收好,纪觉川就走了进来。 他看到言砚一下车就跑上了楼,还以为他是去把结婚证收好,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结婚证随意丢在床头柜上。 纪觉川皱了下眉,“结婚证怎不收好?” 言砚刚把计划表和小本子收好,他吓了一跳,心脏一阵狂跳。 他确定纪觉川没看到他收起小本子的动作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结婚证,放到纪觉川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攥住纪觉川的衣服,仰头。 “老公,你帮我一起收起来嘛。” 纪觉川垂眸看他一会,没接过结婚证。 “己收好。” 言砚撇了撇嘴,准备把结婚证也放行李箱里。 刚走两步,就纪觉川拉住了后衣领。 “言砚,家里不缺柜子。” 言砚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知道纪觉川的意思是让他把结婚证放家里。 他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刚想找个柜子放进去,就想到什。 他又转过头去看纪觉川,拉住他修长的几根手指,委屈地垂眼角。 “老公,我们都领证了,你还这样喊我。” 说完这句话后,言砚看到纪觉川眸色闪了下,只是看他不说话。 言砚表面还是维持委屈的表情,内心却给己比了个大拇指。 这样每周的无理取闹就完成一次啦。 他刚松开纪觉川的手,就听到纪觉川说:“你想我喊你什。” 言砚怔了一下,看到纪觉川神情如常,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的事,并没觉他提了个多为难人的求。 他没答,纪觉川就开始问:“小砚,砚砚,还是……” 言砚觉他说出什不了的话,赶紧断他,“就喊砚砚吧。” 纪觉川他断,停了许久才点头,“好。” 原本只是想无理取闹一,没想到纪觉川还真愿意改口。 言砚苦恼地皱了下鼻子,不知道这还算不算是无理取闹。看纪觉川答应那轻易,好像也没到无理取闹的程度吧? 他边在心里纠结,边把结婚证放进了小柜子里。 因为一直惦记计划,一放好结婚证,言砚就扑进了纪觉川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紧实的腰身,瓷的下巴抵在他胸口。 “老公,看会儿电视吗?” 言砚在家里除了直播和剪视频以外,就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管电视上在放什,他都看津津味,就连动画片都能让他安安静静在沙发上坐一下午。 但纪觉川跟他不同,就算不去公司,纪觉川也是常待在书房里的,不像他这样闲情逸致。 更别说这两天纪觉川都没去公司,肯定积累了一大堆工作,就更没时间陪他看电视了。 言砚心知肚明,却仍然用下巴在纪觉川胸口轻蹭,长睫下一双浅淡的眸子含期待。 “嗯。”纪觉川抬手轻轻捏住他下巴,不让他再蹭。 言砚往后躲了下他的手,又想起撒娇,转而用脸在那只手上蹭了蹭。 他觉到那只手明显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今天的纪觉川似乎特别好说话,连陪他看电视这个求都答应了下来,完全没早上火急火燎带他去领证的样子。 下了楼,纪觉川在沙发上坐下。 言砚站在沙发旁想了一下,走过去,在纪觉川腿上坐下。 因为怕己的量压坏他,言砚没完全坐下去,只是轻轻坐在靠近膝盖的地方,留了点力气。 他身下的身体又是一僵。 接,他看到纪觉川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一部片子。 言砚好奇纪觉川选了什片子,之前纪觉川都是跟他看,还从没见过他主动选片子。 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 身后纪觉川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电视,眼睛却不停扫过言砚雪的后颈。 他明显觉到言砚比之前更粘人了,好像恨不一直贴在他身上,不能离开他片刻。 难道是因为领了证,所以言砚才会变更粘他吗? 他还在心不在焉,腿上的言砚已离他越来越近,身子还在小小地颤。 言砚看了一会才发现纪觉川刚刚竟然开了一部恐怖片。 他正认真看剧情,音乐就阴森了起来,接电视里的灯光越来越暗,气氛也逐渐阴间,他这才察觉到不对。 言砚本来就怕黑,现在更是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他原本坐在纪觉川腿上离膝盖近的地方,慢慢就贴上了纪觉川的胸口,腰下方也贴在了纪觉川的小腹上。 他早就忘了不能把全部量压在纪觉川身上的事,半个人都缩进了纪觉川怀里,紧张地盯屏幕。 突然,躲在门后的鬼跳了出来,音响里传出渗人的哭叫。 言砚身子一抖,紧紧闭上了眼睛,扭身子往纪觉川怀里躲,仿佛想钻进他衣服里。 他细的手指抓上纪觉川的衣角,声音点发颤:“老公,我们换个电影好不好。” 他说完后,看到纪觉川没反应,又转过身抱住他脖子,脸也埋进他颈窝。 只是电影的恐怖音效仍然往他耳朵里钻,他只能把纪觉川抱更紧,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 纪觉川似乎很喜欢这部恐怖片,迟迟没换电影,搂他的腰一动不动把这部两小时的恐怖片看完了。 言砚因为不敢再看,就一直把脸埋在纪觉川颈窝里,在心里给己唱摇篮曲,转移注意力。 等电影片尾曲响起时,言砚都快在纪觉川腿上睡了。 他的姿势不知时变成了跨坐,似乎是因为这个姿势更舒服一点,他睡意更浓了。 正准备继续睡下去,纪觉川的手机就响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吵到他,纪觉川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迟迟没接起电话。 言砚从他腿上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他,“怎不接电话?” 因为太困,他声音软软的没力气,睫毛上还沾了点生理泪水。 纪觉川眸色暗了,用指腹把他睫毛上的湿润擦了,才接起电话。 两人挨太近,电话那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言砚觉这声音似乎点熟悉,想了一会才想起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纪觉川的老同学。 虽然不想偷听,但他还是把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一清二楚。 那人在讲同学会的事情,似乎是问纪觉川什时候空,好安排时间。 “听说你会来,好多同学都来联系我,之前订的那个包厢都不够坐了,哈哈。”那边的声音很是雀跃热情。 许多同学在毕业后都接手了家里的事业,他们都想跟纪觉川搭上关系,这次同学会就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 言砚想起之前纪觉川说带他一起去同学会,顿时竖起耳朵来。 他担心同学会安排在工作日,那他就又在直播间请假了。 他已答应粉丝们从明天开始加长直播时间,是又请假的话,只怕粉丝们都生气了。 纪觉川看了言砚一眼,语气淡淡,“周末吧。” “行,那就周末,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那边又说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 纪觉川放下手机,动作然地在言砚背上顺了一下,“还睡吗?” 言砚还在等他把己赶下来,摇了摇头,问:“老公,我不吗?” 他已把全部量都压在纪觉川腿上了,一个成年男人的量,应该不轻吧? 而且他还在纪觉川腿上坐了两个钟,也不知道纪觉川是怎忍受下来的。 “还好。” 言砚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半点逞强,只好动了动身子,想己下来。 他缩一条搭在纪觉川腰侧的腿,点心不稳,只能把手扶在纪觉川肩膀上。 也不知道他刚刚是怎坐的,怎会坐坐就转了个方向,还把腿勾到了纪觉川腰上。 言砚边在心里奇怪,边从纪觉川腿上下来。 纪觉川伸手在他腰上扶了一下,似乎是想帮他,可正好碰到了他怕痒的地方。 言砚触碰的地方一颤,腿软下来,又坐了纪觉川腿上,还比刚刚坐的位置更贴近。 46、晋江文学城 电视里悠扬的片尾曲还继续播放,已经没人把心思放电视上。 言砚跌坐回纪觉川腿上,腰上被碰到的还有些隐隐发痒,因为姿势的原因,腿有点使不上力气。 他茫然跟纪觉川对视几秒,才意识到己好像坐到什么尴尬的位置。 “对、对不起。” 言砚脸有些发热,他那样重的坐下去,不知道有没有把纪觉川坐疼。 他是男人,然知道那有多脆弱,不禁担心起纪觉川有没有被他伤到。 他脚踩沙发上,想赶紧往后移一点,沙发太过柔软,被他踩得陷下去一块,却不能施力。 没能从那个移开,是小幅度动动,倒像是上面蹭几下。 “别动。”纪觉川的声音有点喑哑。 他伸手想去扶言砚的腰,顿一下,又把手移到他肩头上,不轻不重握住,不让他再动弹。 受到纪觉川的变化,言砚脸红。 他睫毛颤一下,垂眼睛,不敢去看纪觉川,可低头看到的东西让他脸烧。 “我不是故意的……”言砚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回想一下己刚刚一系列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估计纪觉川不会相信他是不小心的。 算,误解就误解吧,这样还能让纪觉川讨厌他呢。 言砚暴弃闭闭眼,强忍住羞耻心,抬眸看向纪觉川,“老公……” 他刚说两个字,就看到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是来家里做午饭的张姨。 张姨一进来就看到沙发上的两人。 见到他们过于亲密的姿势,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又很快反应过来,朝他们笑笑,“你们继续看电影吧,我去做饭。” 哪有这个姿势看电影的啊。 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被张姨这样欲盖弥彰一说,言砚反而加不。 他咬住下唇,撑纪觉川的肩膀,从他腿上下来,红脸旁边坐下,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到一样。 言砚拿起遥控器,随便调个频道,装作专注看起电视。 是头虽然朝前面,眼睛却偷偷往纪觉川的向瞥。 他还记得刚刚不小心让纪觉川起反应。 虽然一开始有些震惊,现想一下,又觉得挺正常。 毕竟被人那个来回磨那么多下,就算那个人是他讨厌的人,多少会有点反应吧。 言砚又按一下遥控器,调到一个动画片频道,电视传出夸张的笑声,驱散些空气中的尴尬。 纪觉川站起身,脸上的神色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你己看吧,我先上去。” “嗯嗯。”言砚用力点头,仰头看纪觉川的脸,控制己不去看他身上的其他。 纪觉川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等沙发上剩下他一个人,言砚才松口气,又尴尬窝进沙发里。 虽然能够理解纪觉川的反应,理解是一回事,尴不尴尬又是另一回事。 他耳朵通红盯电视看,过好久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 吃午饭的时候,纪觉川才从楼上下来。 因为刚刚的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有张姨问几句结婚证的事,又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言砚弯弯眼睛,说还没有决定好。 张姨理解点点头,“这种事是要好好决定,不急。” 言砚附和点头,最好他离开前都不要举办。 吃完饭,言砚就抱电脑坐沙发上,点开直播平台粉丝发来的私信。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分都是说他最近请假太频繁,让他多直播的。 还有几个粉丝直接给他发一条链接,让他去参加这次直播平台举办的活动。 之前为安抚粉丝,他答应粉丝们会去参加直播平台的活动,正好最近直播平台新举办的活动正报名期,粉丝们就直接把链接发给他。 言砚点开那条链接,进入活动报名页面。 这次活动的目的是扶持新人和不知名的小播,有粉丝数一万以下的播能参加。 言砚的粉丝数量还没到一万,他往下划划,开始认真看活动的详情。 活动要求是让播把直播时的精彩片段剪辑成完整的视频,然后平台发布,获赞最多的播可以获得平台的免费推广和其他奖励。 视频的形式和数量都不限,粉丝少的播能靠勤奋争取多的点赞。 看完活动详情后,言砚就点报名,填一些简单的信息,很快就报名成功。 报名好之后,他打算继续把粉丝的私信看完,刚打开私信界面,就看到有新的信息发过来。 发信息的人并没有关注他,头像上还有播的标识。 言砚犹豫一下,点开那条信息,发现对面是想跟他组队。 许是看到发出的信息变成已读,对面很快又给他发来几条信息。 【我去年参加过这个活动,可以带你】 【还有剪辑我很擅长,你的视频我能帮忙剪】 这活动还能组队? 言砚又点开活动页面看一眼,发现真的可以组队,是点赞数量会按队伍人数平分。 他又去那个播的页看看,翻一下他之前的作品,虽然数量很少,质量都还过得去。 这几分钟里,对面的播又给他发几个问号,似乎是问他的意思。 言砚想他剪视频还不太熟练,要是能有人帮忙的话,应该会比他己好一些。 这样想,他回个“好”过去,对面飞快给他丢个组队链接,两人很快就组上队。 组好队后,言砚发几句我介绍过去,又发个友好的猫猫表情包。 那个播似乎有事去忙,没有再回复他。 言砚没有意,顺手点开活动页面去找这次活动的其他奖励,想知道会不会有奖金。 他仔细看看,获赞最多的播不能获得平台的免费推广位,还会奖励一万块钱和免费双人海岛游。 看到那一万块钱,言砚眼睛亮亮,突然对这次活动有动力。 他翻出前几天剪到一半的视频,又开始认真剪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纪觉川发现言砚一直揉眼睛,薄薄的眼皮都被揉红一片。 他把言砚揉眼睛的手拉下来,皱眉看几眼,“眼睛不舒服?” 言砚点点头。 他眼睛里面有点痒,纪觉川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揉,他好用力眨几下眼睛。 “是不是睫毛掉眼睛里?” 看到言砚难受蹙起眉尖,纪觉川凑近些,一手压住他揉眼睛的手,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看看。 他看一会,没看到有睫毛掉进去,觉到言砚轻轻的呼吸喷洒他脸上。 言砚又眨几下眼,说:“应该是下午看太久电脑。” 他下午和晚上都剪视频,因为太过投入而忘时,直到要睡觉才放下电脑。 纪觉川松开他,下床拿条热毛巾,轻轻敷他眼睛上。 白色的毛巾遮住漂亮的眼睛,露出他小巧的鼻尖和线条柔软的唇,再往下就是瓷白的下巴和纤细的脖颈。 言砚眼睛被蒙,显得比平时加脆弱,却是一副全然信任纪觉川的姿态,白细的手指还抓纪觉川的袖。 纪觉川眸色沉沉,仗他看不见,眼神肆意停留他脸上。 “老公,我今天参加直播平台的一个活动。” 言砚没受到他强烈的目光,是觉得眼前什么都看不到,有些缺乏安全,所以抓纪觉川的袖开始找话题。 纪觉川“嗯”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个活动的奖励有免费双人海岛游,还是五天四夜的呢。” 因为觉得纪觉川不会对那一万块钱兴趣,所以言砚提海岛游,没有提一万块钱的奖金。 听到言砚说海岛游,纪觉川分下神,没忍住想象下言砚不穿上衣晒太阳的样。 他那样白,太阳下一定是白到发光。 言砚没听到纪觉川的回应,拽下他的袖口。 纪觉川回过神来,轻咳下,“你想去海岛玩?” 要是言砚想去海岛玩,直接跟他说不就行,他安排的肯定比那直播平台送的海岛游要好。 言砚毛巾下的嘴唇轻抿抿,“不是特别想。” 还是那一万块钱比较吸引他。 “老公,要是我拿到奖励,你会跟我一起去吗?”言砚提个认为十分无理的要求。 他侧过头,眼睛上的毛巾滑落一点。 “去。”纪觉川把滑落的毛巾又拉上去,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他脸上擦过,引起小小的酥麻。 言砚心里有些奇怪,很快又想通。 他还没把海岛游的时告诉纪觉川,纪觉川就答应,肯定是敷衍他。 他装作没发现,开心弯起唇角,“太好。” 聊完这个话题后,言砚就没再说话,他心里计算今天跟纪觉川撒娇的次数,想看下每计划完成的怎么样。 他粗略回忆一下,发现计划几乎都完成,差一个亲亲。 纪觉川伸出手,正想帮言砚换条热毛巾,就看到他突然坐起来,脸上的毛巾掉下来,露出灵动的眼眸。 他眼尾被毛巾热敷到有些泛红,眼睛却亮晶晶一片,像是藏星辰。 纪觉川还没反应过来,薄唇就被柔软覆上,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香味,如无数个无形的小勾。 47、晋江文学城 言砚刚洗完澡,身上的香味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将纪觉川包围。 他亲过去的时候,眼睛没有闭上,纪觉川能清楚看到他长睫下微亮的眼眸。 那双眼眸澄净剔透,映着细碎的灯光,像是在偷亲人,倒像是在给人献上干净纯粹的亲吻。 纪觉川也毫客气地收下了。 他是讶异了瞬,就沉下黑眸,手把人扣进怀里,另手按住言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言砚愣了下,没有挣扎。 这个吻逐渐他理解的唇贴唇变成了真正的亲吻,他很快就像上次样,亲得迷迷糊糊。要是纪觉川的手还扣在他腰上,他估计要软成滩水。 吻结束,言砚还有点气息稳。 他抓着纪觉川的手,平复了下呼吸,才有些开心地蹙起眉。 他明明是想轻轻亲下,怎么纪觉川像上次那样亲他? 纪觉川用手指在他唇上抹了下,眸色微沉,薄唇张了张:“怎么突然……” 还没说完,他就想起之前跟言砚说的“练习”亲吻。 难道言砚是想跟他练习? 言砚刚用手指碰了碰发热的唇肉,就听到纪觉川问:“怎么突然练习这个?” 他顿了下,瞬间明白为什么纪觉川刚刚但没推开他,还这么配合,甚至比他还要认真。 原来纪觉川是以为他在跟他练习。 言砚放下手,抬起长睫看向纪觉川,反驳:“我是在练习。” 要是纪觉川以为他是在练习的话,他就白亲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看到纪觉川明显僵了下,随后,双黑眸比刚刚更沉了些,像是漆黑的墨。 看到这个眼神,言砚觉得他的目的应该是达成了。 纪觉川肯定受了他无缘无故的亲吻,现在定觉得他很讨厌吧。 言砚心好了点,抿了下亲得湿润的唇,躺回了床上。 刚撩起了点火气,始作俑者就躺进了子里,纪觉川薄唇紧抿,眼眸里是爽。 但知道自己在爽些什么。 最后能捡起掉在床上的毛巾,去换了条热毛巾,叠好敷在言砚眼睛上。 然后,手往下移了点,在他白软的脸上轻重地捏了把。 言砚他捏得蹙了下眉尖,心想纪觉川果然高兴了,捏得他这么疼。 他的皮肤白,容易留痕迹,很快就浮现出道淡淡的红印。 纪觉川盯着那道红印看了会,用指关节在上面轻蹭了几下,才终于收回手。 言砚悄悄松了口气,把子拉到肩膀上面,安心地睡了。 …… 在忙完了订婚的后,两人的生活恢复到了以前。 第二天大早,纪觉川就去了公司,言砚也很快把自己收拾好,开始准备直播。 他坐在电脑前,刚打开直播网站,就看到首页有个显眼的直播间,右下角的观看人数多得惊人。 这个位置原来是用来推广人气主播的直播间,般会放六个直播间,现在却放了个直播间,看就知道是直播平台意安排的位置。 言砚好奇地看了眼直播间主题,发现竟然是言越洛在直播。 言越洛昨天刚结束最后场演唱会,今天就在酒店跟粉丝们随便说两句话,但直播平台肯放过这个机会,第时间就把直播间放到了首页,吸引了更多的人。 因为言越洛平时很少直播,这次直播也很快上了热搜,营销号们争相转发。 虽然还是早上,但直播间里已经进了许多人,还有很多知名的主播也在观看这场直播。 言砚有点想看下言越洛的直播,可他自己的直播时间快到了,能先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知道是是受言越洛直播的影响,还是因为他请假多次,进他直播间的人少了些,大多数是熟面孔。 言砚照常跟粉丝们打了个招呼,还以为他们会吐槽他请假的,没想到弹幕在说另件。 “为什么我两个男神要时开直播?!” “我开了两个网页,在两个直播间反复横跳,难了tat” “还好我有两个手机,难倒我” 言砚看了会,才反应过来她们说的是言越洛。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跟言越洛个时间直播,了下,“你们还是去他的直播间吧,我今天就跟你们说说话,没什么内容。” “傻孩子,哪有让人去人直播间的” “我有逆反心理,我去” “言越洛那边在看手机没说话,我过来瞅瞅” 看到最后条弹幕,言砚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言越洛是很敬业的人,哪怕这次直播是随意跟粉丝们说说话,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手机吧? 刚这样想着,他手机就响了声。 手机就放在电脑旁边,他瞥了眼,有些愣住。 哥:【要起吗?】 竟然是言越洛发来的信息。 言砚看过人的直播间,知道两个直播间可以连麦互动,且言越洛之前也跟他说过直播的时候可以邀请他。 是考虑到言越洛许久才开次直播,这次还是为了跟粉丝们聊天才开的直播,他还是要去打扰了。 他拿起手机,飞快地回复了信息,然后继续看向屏幕。 “好家伙,怎么这边也在看手机,怎么回?” “咦,这个主播小哥哥刚放下手机,言越洛的手机就响了声” “这么巧的吗?” 弹幕说了会言越洛的话题,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言砚身上。 “在工作日直播已经很离谱了,竟然还请了这么多天假,过分!” “口亨,就算家里有矿靠直播赚钱也能这样吧” “这几天要是去结婚了说过去” 言砚有点心虚。 虽然是去结婚,但也差多吧。 他赶紧转移话题,“我昨天报名了平台的活动。” 想了下,露出个浅浅的容,“且我还跟其他主播组队了,等会给你们介绍下。”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言砚才看到昨天组队的主播给他发了信息,说要他今天直播的时候跟他连麦,好增加下人气。 看了眼时间,言砚点开了列表,看到那个主播在线,就发了个邀请过去。 是知道为什么,他的邀请很快就拒绝了。 言砚以为他点错了,发了个邀请过去,结果还是拒绝了。 弹幕已经开始发起了问号。 言砚也有点纳闷,好告诉粉丝们:“他可能在忙,我等会邀请他吧。” 这时,条弹幕飘过: “我过去看了眼,那主播在看言越洛的直播,他直播间的人看到他点拒绝邀请了。” 弹幕瞬间沸腾起来,在吐槽那个主播,还有弹幕在为言砚打抱平。 接着,他们开始怂恿言砚也去言越洛的直播间。 倒是因为那个主播的原因,是想让言砚去蹭点热度。 言越洛现在正在看弹幕,偶尔抽几条弹幕回应两句,抽到的人会立刻截图发微博,引来堆人的关注。 刚刚还有个主播的弹幕言越洛回应了,直播平台立刻买了热搜,放了段录屏,那个主播的粉丝很快就开始暴涨。 这也是很多主播直待在言越洛直播间的理。 言砚直播间的粉丝比他自己还要担心他没热度,现在正齐心协劝他去言越洛直播间碰碰运气。 看到弹幕在让他去言越洛的直播间,言砚犹豫了下,还是点了进去。是他自己的直播间仍然开着,打算把言越洛的直播当个背景音。 弹幕开始催他在言越洛的直播间发弹幕,言砚咬了咬唇,小心翼翼问:“发什么呀?”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屏,似乎是对他有点无语,然后很快就开始给他支招。 过了会,粉丝们看到言砚还是没有动作,开始恨铁成钢起来。 “宝贝,答案告诉你了,能照抄下吗?” “可急死我了!” “唉,真是个小笨蛋(宠溺)” 言砚是没看到弹幕,是弹幕教给他的句子有点羞耻,他正慢吞吞地在键盘上个字个字敲。 边敲边在心里祈祷言越洛看见他发的弹幕,要是看到他发了这么羞耻的弹幕,他没脸见人了。 还没敲完,就听到他当作背景音的言越洛突然说话: “小砚?” 言砚愣,转头看了眼言越洛的直播间,发现那边的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在猜言越洛喊的是谁。 是他确定言越洛是是在喊他,因为直播间的人实在多,言越洛几乎没有可能看到他。 止言越洛的直播间炸了,言砚的直播间弹幕也刷得飞快。 他的主播名里有个“燕”字,让他的粉丝也懵了瞬。 “刚刚那是在喊‘小燕’??”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在喊主播小哥哥呢” “哈哈哈,想什么呢,主播到现在还没在言越洛直播间发条弹幕” 言砚在心里点了点头。 也是,他弹幕还没发出去,言越洛喊的应该是他。 下秒,他在言越洛直播间挂着的名字突然到了最前面,后面还亮起个麦克风的标志。 屏幕上,言越洛的眉毛舒展了点,“刚刚是说没空吗?” 48、晋江文学城 言越洛这句话比刚刚突然喊的那个字还要让人震惊。 竟然会有人在对言越洛的邀请时自己没空? 这彻底引发了网友们的好奇心,很快就有一大波人涌进了言砚的直播间。 直播平台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赶紧派人去收集言砚的信息,想抓住这个机会再买个热搜。 但还没等他们写好通稿,就已经有相关话题被网友们自发送上了热搜,还因为搜索的人太多,很快就挤上了前排。 那边言砚还有些怔愣,他反复看了好眼出现在自己字后的麦克风图标,才确定刚刚言越洛真的是在喊他,而且还给他上了麦。 听到言越洛的话,他耳尖有点红,音小得乎听不见:“刚刚是真的没空……” 他的音一出来,言越洛直播间里的弹幕就刷得更猛了。 好在他在言越洛的直播间只上了麦,不然所有人就会看到他心虚地垂着长睫不敢看镜头的样子。 言越洛刚刚原本已经打算结束直播,没想到正好看到言砚进来,便顺手给他开了麦。 他眼里难得有了点零星笑意,“现在有空了?” 言砚赶紧点头:“有空了。” 言越洛今天已经直播了不少时间,比以前直播的时间都要长,早就到了下播的时间。 但他有意给言砚带多点流量,沉吟了一下,:“你帮我读条弹幕的问题吧,可以吗?” 言砚知道言越洛是想帮他,心里泛上些感动,立刻答应下来。 他挑了条中规中矩的弹幕,大多是问言越洛工作方的事,比如什么时候出新歌这类问题。 至于私人方的问题,他全当作没看到。 在读了条弹幕后,他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邀请框,挡住了一半的弹幕。 虽然言越洛那边看不到,但言砚直播间里的粉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立刻认出这是前拒绝言砚邀请好次的那个主播。 “靠,要不要脸?” “?这不是那位拒绝我们主播小哥哥邀请的大忙人吗,宁又有空了?” “哟,真会挑时间。” 新进来的观众看到弹幕突然开始阴阳怪气,纷纷好奇起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粉丝们也毫不客气,把刚刚的事给新进来的观众们了一遍,弹幕瞬间更热闹了。 那边言越洛听到言砚突然卡壳,皱了下眉,“怎么了?” 他旁边的助理在言砚连上麦后,就进入了言砚的直播间,以防有什么意事件发生。 现在助理在言砚的直播间了解了情况,立刻把事情原委告诉了言越洛。 言越洛出道这么多年,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看了一眼助理电脑屏幕上言砚的直播间,看到言砚迟迟没点下拒绝,脸上的情有些为难。 “小砚。” 听到这一,言砚微微抬起头,“嗯?” “我还有五分钟就下播了。”言越洛刻意顿了一下,“你那位朋友是有急事吗?要不我这边下了?” 弹幕顿时出现大片的挽留,此同时,还有些粉丝察觉出点不对劲。 怎么好像闻到了淡淡的绿茶味? 但看到言越洛正经的表情,又觉得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 言砚听到他这么,顿时觉得有点愧疚,赶紧摇头,“没事,不急。” 他拒绝了那个主播的邀请,又发了条私信给他,让他稍等一会,然后才继续帮言越洛读弹幕。 五分钟后,言越洛果然准时下播了。 言砚退出言越洛的直播间,自己直播间一看,被观看人数和粉丝数吓了一跳。 在言越洛下播后,更多的人涌进了言砚的直播间。 原本只是因为好奇和八卦,但看到言砚的脸后,大部分人都移不动脚了。 言砚还没来得及跟新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就收到了直播平台发来的信息。 在刚刚那段时间里,他和言越洛的话题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给直播平台带来了不小的流量。 直播平台现在联系言砚,是想跟他商量以后的营销活动,大意是让他在以后的直播中多提跟言越洛相关的事,而直播平台会给他提供最好的推广位。 言砚没多想就拒绝了直播平台的建议。 像今天这样言越洛主动愿意帮他的话还没问题,但他可不想以后一直都捆绑言越洛的热度。 礼貌地拒绝了直播平台后,言砚才去看他自己直播间的弹幕。 他的老粉还处于震惊中,不停问他怎么会跟言越洛认识,白让他们操那么多的心。 言砚想起粉丝们刚刚一个劲给他出主意,他最后却一条弹幕也没出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还是要谢谢你们出的主意。” 跟粉丝们了两句话后,他才去邀请了组队的主播,这次那个主播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邀请,只是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但看到言砚直播间的人数后,主播的脸色又缓了缓。 言砚给粉丝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又提了一嘴他报的活动,希望粉丝们能支持一下。 等介绍完,也差不多到了他下播的时间。 他没因为直播间的观众多而延长直播时间,利落地就下了播。 他拿出手机,开始给言越洛发信息。 【哥,今天谢谢你带我!】 【星星眼.jpg】 言越洛可能是在车上,很快就了他。 【没事。】 【今天的直播你可以剪成视频参加活动。】 言砚眨了眨眼,学着弹幕里的语气复言越洛。 【好耶——】 车里,言越洛突然轻笑了一,引起了旁边助理的注意。 助理有些惊悚地转头看他一眼,又默默转头。 他知道今天直播间里那个人是言越洛的弟弟,也瞥到了言越洛现在聊天界上的备注,在心里暗暗摇头。 谁能想到在人前向来冷漠的巨星,私底下竟然是个隐性弟控。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意识到那种。 直播相关的话题在热搜挂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下午才降了一点热度。 虽然纪觉川不怎么关注这些话题,但陆极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了热搜,立刻就拿给他看了。 看到网友们对两人关系的各种猜测,纪觉川眉头皱起,又往下翻了翻。 没想到滑了下,竟然还看到有人嗑起了言越洛和言砚的cp,甚至组建了新的话题。 纪觉川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言越洛还没有澄清吗?” 陆极吃了一中午的瓜,早把事情弄清楚了,迅速告诉他:“言越洛刚在国开完演唱会,直播完就准备国了,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纪觉川没话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言砚发信息,又不知道该什么。 他知道言砚报了直播平台的活动,而言越洛又能给他带来热度,帮他在活动中获得优势,所以他没理阻止。 最后,他还是没有给言砚发信息,只是继续投入到工作中,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家后,纪觉川没有提起热搜的事,只是问言砚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言砚弯了弯眼,看起来心情很轻松。 “今天跟我哥一起直播啦,明天视频就能剪出来。” 纪觉川轻轻“嗯”了一,又问:“这次活动,你打算做多少个视频?” 言砚掰手指算了算:“活动有一个月,三四天剪一个视频的话,最少也要做七个吧。” 他又想了想,“而且我还有队友帮忙剪视频,七八个应该没问题。” “主题都想好了吗?” 言砚心里有些奇怪,没想到纪觉川会关心这些,但还是答他:“还没呢。” 纪觉川手指动了动,装作无意地问:“要来我公司直播吗?” “嗯?”言砚眨了下眼,觉得纪觉川有点反常,“可以吗?” “可以。” 言砚知道最近vlog形式的视频很受欢迎,而纪觉川的公司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想进来。 要是能在纪觉川的公司直播,再剪辑成vlog视频,感兴趣的人应该不少。 他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好呀。” 纪觉川一直紧绷的下颔松了松,“嗯,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公司。” 言砚答应下来,又趁纪觉川不注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谢谢老公!” 亲完后,又因为今天的撒娇计划还没做完,在纪觉川的怀里多赖了一会才起来。 第二天清晨,言砚带好设备,跟纪觉川一起上了车。 他惦记着每日的撒娇计划,在车上的时候也一直贴在纪觉川身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等到了公司,他想跟纪觉川保持距离时,又被纪觉川拉了身边,直到办公室才被放开。 进了办公室,言砚跟正在准备咖啡的陆极打了个招呼,然后打开直播软件,想调试一下镜头。 纪觉川坐在办公椅上,随口问了一句:“在做什么?” 言砚抬起白皙的手腕,朝他晃了晃手机,“准备调试一下镜头。” 他想了想,又在纪觉川腿上坐下,把纪觉川当成靠椅一样,舒舒服服地窝进他怀里,让他能看到手机屏幕。 “在直播开始前可以试下镜头效果,就像这样。” 他把手机拿远了点,屏幕上出现他窝在纪觉川怀里的画。两人姿势亲密,言砚还半眯着眼眸,像是一只惬意的猫。 他看了眼屏幕,又把手机举高了些,就照到了纪觉川的半张脸。 言砚完后,没听到纪觉川话,还以为他不感兴趣,刚想从他腿上下来,就听到纪觉川问: “嗯,试镜头效果的时候,右下角也会有弹幕吗?” 49、晋江文学城 弹幕?什么弹幕? 以前调试镜头的时候都没有弹幕的呀。 言砚有点懵,往右下角看一眼,发现纪觉川没有骗他。 还真的有弹幕。 他盯着些弹幕看秒,还在想这是不是直播平台增加的新功能,为让主播在试镜头效果的时候更加真实。 直到看清弹幕的内容后,言砚身子才僵住,弯着的嘴角也慢慢拉平,没刚刚慵懒的样子。 除刷屏的“啊啊啊”之,弹幕上的内容明显是真实的网友发出来的,不是什么直播平台的新功能。 “??开屏暴击,谁能告诉这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是来公开恋情的吗!” “宝贝手机再往上举一点!要看看你躺在哪野男人怀!(擦口水)” 扫一眼弹幕的内容,纪觉川唇角不动声色扬起一点弧度,昨天憋在心的气顺不少。 看到“野男人”几字,又轻扯下嘴角。 什么野男人,他跟言砚结婚证都领,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 言砚手机举得不高,镜头只照到纪觉川的半张脸,因此弹幕嚎半天,也不知道言砚到底在谁怀。 他们只能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颚线和好看的薄唇,还有身上一看就不便宜的手工西服。 粉丝们冷静下来后,开始在弹幕讨论起来。 “昨天主播小哥哥才刚跟言越洛传出绯闻,今天就来这一出,是不是在澄清啊?” “楼上的姐妹,言越洛昨天半夜就发通稿澄清,你这2g网不啊” “所以这是官宣吗?” “呜呜呜,的‘沉鱼洛燕’cp才嗑一天就beqaq” “呜呜别说,的同人文还没热乎,正主就出来辟谣,的痛谁懂” 看到弹幕上一连串的呜呜呜,纪觉川唇角动动,扯出一不屑的弧度,还发出一声轻嗤。 连言越洛和言砚的cp都嗑得下去,这些人也太没眼光。 直播间的粉丝都没错过纪觉川细微的动作。 “草,他刚刚是‘切’一声吗?” “这就是正宫的气势吗?好狂,好爱” “又可以!!拿笔来,还能!!” “给楼上递笔,朋友说临死前要看到他们的万字小簧文” 看到些弹幕的内容越来越放飞,言砚脸一热,后知后觉想把直播关上,但因为太过慌张,一下没拿稳手机。 还好纪觉川反应够快,接住掉落的手机。只是还给他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照到自己的脸。 虽然只是一瞬,但直播间还是有人认出来。 “他妈的!这不是望觉集团的纪觉川吗??” “啊?是想的纪觉川吗?” “前段时间不是有消息说纪觉川订婚吗?这??” 言砚赶紧把镜头扣住,紧张回头看纪觉川,“怎么办?他们认出你。” 纪觉川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点下头,“跟他们解释一下吧。” “嗯……解释什么?” 言砚到现在都还有点懵。 他没想到会不小心打开直播,让这么多人看到他窝在纪觉川怀的样子。现在连纪觉川都被人认出来,他满脑子都是“完蛋”这几字。 这回是真的玩大。 现在还能怎么跟粉丝解释,说他摔一跤,摔纪觉川怀吗? 言砚咬咬唇,遮住镜头看一眼弹幕,眉尖蹙得更紧。 纪觉川:“告诉他们是谁。” 言砚愣一下,说:“他们已知道你是谁。” “……”纪觉川看他迟钝的样子,没忍住伸手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一下,“是说,告诉他们和你的关系。” “噢……”言砚手心有些出汗,但也清楚只能这样。 不然些人要是误会纪觉川订婚后还跟别人混在一起,是会损害纪觉川的名誉的吧。 他抿抿唇,把遮住镜头的手松开。 “……”他看向镜头,纤长的睫毛颤下,浅淡的眸子全是紧张,“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是男朋友。” 说完,他把手抬高点,照到身后的纪觉川。 弹幕停顿一下,瞬间刷得更加疯狂。 纪觉川轻皱下眉,“男朋友?” 言砚这回很快明他的意思,看来是这解释还不够,很容易让人产生纪觉川订婚后还在面交小男朋友的误解。 于是他又纠正,“是先生。” 纪觉川这才满意,把手放在言砚腰间,眯眯眼去看些弹幕。 “这他妈,人傻” “有姐妹想好cp名吗?收留一下!” “只有看到腰上只手吗?这占有欲绝” 言砚看一会弹幕,脸又开始红。 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纪觉川腿上,赶紧用手撑一下身下的腿,从纪觉川身上下来。 “、们开始今天的主题吧。”言砚看着镜头,尽量忽视下面的弹幕。 但还是不小心看到几条显眼的弹幕。 “才注意到今天的主题是带大家参观他老公的公司。” “?不是公开恋情吗” “干脆把今天的主题改成夫夫日常不,爱看这” 言砚脸发热,摇摇头,憋出几字:“不吧。” 他跟纪觉川的日常有什么好看的? 看眼时间,他转过头,看向纪觉川:“老公,先出去啦。” “等等。” 纪觉川叫住他,打电话,没一会儿,一年轻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口,似乎是公司的保安。 “让他跟着你。” “好。”言砚乖乖点头,拿着手机出去。 他带手持云台,把手机固在上面,又戴上耳麦,朝镜头笑下。 “不好意思,刚刚本来是想调试下镜头,不小心出点意,耽误大家时间。” “不耽误不耽误,说实话还想再看,可以搞收费模式吗?” “宝贝能再叫一次‘老公’吗?还想听!” 言砚正在走路,没看清些弹幕,只是继续跟粉丝们说话。 他为今天的直播,昨晚在家做许多功课。不但恶补很多别人做的vlog视频,还在纪觉川的帮助下,解一些他公司的信息。 因为做足准备工作,他今天的直播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一路上都着镜头娓娓而谈,听得身后的保安都惊讶起来。 他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一副娇贵小少爷的模样,竟然直播也做得像模像样。 言砚上次来公司的时候,陆极带他在公司转过一圈,所以他这的路还算熟悉。 走一会,就到上次陆极带他去的给员工休息娱乐的方。 他一路上都在跟粉丝们说话,现在也有点口渴,正好附近有一间水吧,就想过去点杯饮料。 言砚把手上的设备交给身后一直跟着他的保安,去水吧点杯饮料。 在椅子上等店员制作饮料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许久没见的盛陌闻。 盛陌闻清隽的脸上像以前一样带着点笑意,只是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朝言砚点点头:“在直播吗?” 言砚朝他露出一笑容,“是啊。” 接着,他心突然“咯噔”一声。 他现在手上没有拿设备,保安离他也不算近,盛陌闻怎么知道他是来直播的? 难道他刚刚也看他的直播? 他和纪觉川的事,盛陌闻也知道吗? 言砚捏下自己的衣角,有点不敢去看盛陌闻。 难怪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想来是知道他和纪觉川的关系。 “你的饮料好。”盛陌闻把杯饮料拿给他。 言砚接过来,小声说句“谢谢”。 正不知道该不该转身离开,就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不小的动静。 他看过去,发现是有员工正在和保安说话,人好像起点小争执。 眼看员工要去抢保安手的设备,他赶紧走过去,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被情绪激动的员工撞到,饮料洒一半在身上。 员工转头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赶紧给他道歉。 言砚摇摇头,说声“没事”,又问是发生什么。 员工看到言砚的气质不凡,没有丝毫顾虑就把事情告诉他:“公司禁止录像,这人违规,让他收起来还不肯。” 言砚没想到是因为这,赶紧跟员工解释几句,告诉他这次拍摄是获得允许的。 想来是这次直播决得太临时,纪觉川还没来得及通知公司的其他员工,所以才会发生误解。 他解释完后,又跟员工道歉,但员工表现得比他还愧疚,反而给他不停道歉。 误会解释清楚后,员工就离开。言砚把手的饮料递给保安,低头看看被饮料弄湿的衣服。 衣服湿的面积有点大,又都在胸口和肚子一块,湿哒哒贴在身上,勾出一条柔软的腰线。 弹幕都在关心问怎么样,言砚安慰他们几句,又告诉他们:“直播要暂停一会,去处理一下衣服,等会再见。” 他退出直播后,就径直回纪觉川的办公室。 纪觉川正在工作,听到打开的动静,还以为是陆极来。 直到他闻到淡淡的饮料甜味,才皱起眉抬头看一眼,“陆极,你……” 这一眼,就有些愣住。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言砚面前,眉头皱得更深,“这是怎么?” “出点意。”言砚抬起卷翘的睫毛,看起来有点像讨要食物的小动物,“老公,你有干净的衣服吗?” 纪觉川瞥一眼他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抿抿唇,“有。” 他常在公司过夜,休息室备有几件衣服。 他带言砚走休息室,拿件衣服给他,又让他去浴室冲一冲。 言砚正好觉得身上沾饮料有些黏,拿衣服就浴室。 等在浴室洗干净身子,换上纪觉川拿给他的衣服后,才发现衣服有些大。 纪觉川拿给他的衣服是一件衬衫,长长的袖子需要卷圈才能露出手,但仍是松松垮垮的。 他在休息室的床上坐下,打算继续直播。 刚打开直播,弹幕就发许多问号。 “??短短十几分钟发生什么,怎么男友衬衫都换上?” “镜头能再往下一点吗?没别的意思,就是这角度不太舒服” “好耶,爱的夫夫日常要来吗!” 50、晋江文学城 看到弹幕都在说他身上的衣服,言砚有些不解。 难道这件衣服有哪里不对吗? 他纤长的睫毛微垂,看着右下角的弹幕,想了一下,还是解释了一句: “这件衣服不是我的,所以有点不太合身。” 弹幕刷得更欢快了,只是他们说的东西言砚都不太懂。 身后的门突然打开,纪觉川走了进来,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脚步微顿。 言砚身上的衬衫十分宽松,最上面还有两粒扣子没扣上,露出被热气蒸到粉红的脖颈和锁骨。 因为没有毛巾,他身上的水没擦干就穿上了衬衫,沾湿的布料贴在身上,柔软的曲线若隐若现。 同样被热气蒸红的,还有言砚的眼尾和嘴唇。那抹艳色给那张漂亮的脸添了几分魅惑,看得人心旌摇曳。 纪觉川喉结滚了下,在原地停了一会才走过去,“洗好了?” 言砚注意力都在手机上,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长睫看向他,眼里有些意外。 “嗯,洗好了。” 他怕纪觉川不喜欢在直播里露面,赶紧遮住镜头。 “直播还没结束?” 纪觉川在他旁边坐下,扫了一眼他的屏幕,看到正在疯狂滚动的弹幕,眉头皱了下。 “嗯嗯,今天的主题内容还没拍完呢。”言砚把镜头捂得严实,生怕又出现今早那样的意外。 “你没有合身的衣服,等会怎么出去?”纪觉川语气强硬了点,“明天再拍。” 言砚低头看了眼身上松松垮垮的衬衫,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也没有再坚持。 “那我可以在你休息室直播吗?”他扯了扯纪觉川的衣角,小声试探。 纪觉川点了下头,又说了声“等等”。 他把言砚拉近了些,低头仔细帮他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好,遮住大片肌肤,又给他理了理衣领,把衣服往上提了点。 做完这些,他才松开言砚,“可以了。” 言砚茫然地“哦”了一声,问他:“你不出去吗?” “等会再出去。” 纪觉川打算留下来看看镜头里的言砚还有没有其他不妥的地方,免得被其他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一面。 言砚只当他是想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就往旁边移了移,“好吧,我会注意不让你入镜的。” 纪觉川薄唇动了动,想说他不介意入镜,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他低头打开手机,默默点开了直播软件。 屏幕上出现了言砚那张昳丽的脸,清越的声音通过空气清晰地传进耳朵里:“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带大家继续参观了,要等到明天才能继续。” 弹幕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场面正有些混乱。 “可恶!好好的男友衬衫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是怎么做到把男友衬衫穿得比校服还整齐的?” “原来刚刚衣料摩擦的声音是在整理衣服吗??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 “纪总还是太天真,不懂得男友衬衫的精髓之处,嘿嘿嘿” “#纪总不行#” 纪觉川在心里冷哼一声。 谁说他不懂,他只是不想给别人看到而已。 他动了动手指,把后面跟着刷“不行”的人都点了举报,原因选了人身攻击。 直播平台怎么也想不到纪觉川会亲自来举报弹幕人身攻击,还以为是网友举报的,也没把这些举报当回事,全部给驳回了。 毕竟平时这样开玩笑的弹幕也不少,要是全部都算作人身攻击的话,估计一半用户的号都要被封了。 纪觉川举报了几条,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幼稚,抿了抿唇停下来。 跟这些网友有什么好计较的,只要言砚不被弹幕带偏就行了。 言砚不知道纪觉川在看他的直播,他余光看到他低头拿着手机,表情严肃,还以为他在看工作。 看到弹幕又开始让他直播什么夫夫日常,言砚有些耳热起来,小声说:“什么夫夫日常呀,那没什么好拍的。” 他跟纪觉川的日常不就是一个厚着脸皮撒娇,一个被迫承受吗,有什么好看的。 刚说完,言砚就看到旁边的纪觉川突然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仰着脸看纪觉川,“老公,你要出去了吗?” “嗯。”纪觉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垂眸看他,“渴不渴?” 言砚愣了一下,点点头,“有点。” 只见纪觉川转身出了休息室,没过多久就端了杯水进来。 杯子递到唇边,言砚下意识张嘴抿住杯沿,就着纪觉川的手喝了几口水。 他不知道纪觉川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体贴,但还是弯了弯眼睛,“谢谢老公。” 纪觉川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直播完了出来吃午饭。” “好。”言砚唇上有些湿润,像是被人用舌头细细描摹过一遍。 等纪觉川出去了,他才看向镜头。 今天的直播已经差不多到结束的时候了,他打算再跟粉丝们说一会儿话就下播。 言砚低头去看弹幕,想找点话题来说,但看了一会,发现他们仍然还在说夫夫日常的事。 “真的不考虑出几期夫夫日常吗?甜晕了” “你管这叫没什么好看的??把镜头放这,我能看上一天一夜!” 言砚好不容易才看到一条在说其他话题的弹幕,赶紧把那条弹幕挑出来回应,这才把话题给引开。 等直播的时间一到,他就立刻下了播。 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言砚才走出休息室。 纪觉川正坐在办公桌后工作,没有抬头看他。 言砚怕打扰到他工作,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看手机。 茶几上放着刚刚纪觉川喂他喝水的杯子,他顺手拿起来喝了两口,正好陆极走了进来。 陆极看到他手里的杯子,赶紧走了过来,“我来帮纪总倒水吧,言少爷你坐着就好。” 言砚一愣,看向手里的杯子。 这是纪觉川的杯子? 那他刚刚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杯子给他倒水? 陆极看到他的样子,也很快反应过来,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是他低估了他家老板的变态程度。 他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手里的两个餐盒放在茶几上。 “言少爷,我先出去了。” 等陆极出去后,纪觉川才从工作中抬起头,站起身走到言砚旁边坐下。 他刚刚专注于工作,没听到陆极说了什么,现在看到言砚盯着桌上的杯子看,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言砚摇摇头。 他想大概是纪觉川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所以陆极才会以为他拿的是纪觉川的杯子吧。 言砚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吃完午饭后,言砚有点犯困,他刚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被纪觉川注意到了。 “想睡觉?” “嗯。”言砚迟钝地眨了下眼,睫毛上沾了点困出来的眼泪。 “去休息室睡会吧。” 虽然很困,但言砚大脑还清醒着,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干净的裤子。” 他衣服虽然是刚换的,但裤子却不是,要是躺到床上去的话,会把被子弄脏。 纪觉川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皱眉想了下才知道他是怕弄脏他的被子。 “我不介意。” 听纪觉川这样说,言砚才进了休息室。 进去后,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会。 虽然纪觉川说不介意,但他还是不习惯穿着外裤睡在床上。 想了一下,他解开扣子,把外裤脱了下来。 反正这休息室里就他一人,其他人不敢进来,纪觉川又没有午睡的习惯,没人会看到他这个样子。等他睡醒就立刻把裤子穿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言砚脱下裤子后,发现身上宽大的衬衫还能遮到腿.根下面,就更加放心了。 他掀开被子睡了进去,在柔软的被子上舒服地蹭了蹭。 被子上满是纪觉川身上的味道,清冷又带点草木的清香,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纪觉川身上的味道,晚上睡觉的时候跟纪觉川越贴越近,有时候早上醒来,还会发现自己滚进了纪觉川怀里。 言砚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很快身上就染上了熟悉的清香。 像是纪觉川就睡在他旁边一样。 言砚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他怎么能习惯这种事呢。要是习惯了,他以后还怎么离开? 他抱着柔软的被子,用腿在上面蹭了几下,迷迷糊糊地想,习惯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纪觉川进来的时候,言砚已经睡着了。 他看到言砚把被子抱得很紧,脸也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脆弱的后颈。 纪觉川把外套脱下,掀开一点被子,刚想躺下,就看到旁边的椅子上搭了一条裤子。 他顿了一下,认出那是言砚今天穿的裤子。 言砚的裤子在椅子上,那他现在穿的是什么? 纪觉川眉心跳了一下,又把被子掀开了一点,看到了言砚衬衫的下摆。 他的腿曲着,被衬衫过长的下摆盖住,看不清穿了什么。 还没等他再掀开一点被子,言砚身子就动了动,嘴里嘟囔了句“不行”,蹭过来抱住了他的腰,腿也夹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想的cp名都太绝了!夸夸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元圆子、4277347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魅雪千寻13瓶;小景睡不醒、42669545、蛇宝宝10瓶;卫念.、沅芷8瓶;蠢萌的颗粒7瓶;奔跑在混吃等死第一线、winners、乜一、阿瑶谣、马卡巴卡爱闲鱼5瓶;予安、南猫哎4瓶;清晏3瓶;云影、安安静静小时光、ailsa2瓶;一个大俗人、半树青、夜灵雪、菌菇爱吃菌菇、苏叶、lcberg、催更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坐在床边,僵着身子,被言砚紧紧抱着腰身,还用一条白细的腿勾住他。 这下他知道言砚被子下穿的是什么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勾在自己身上的那条光滑白嫩的腿,脑子有点空白。 要不是他对言砚还算了解,他几乎要以为言砚是在勾.引他。 如果不是勾,引,谁会不穿裤子躺在别人床上,还不知死活地往别人身上贴。 更别说他身上还穿着这样一件衣服。 纪觉川的目光在言砚衬衫下摆的位置扫了几眼,温度高得几乎要起火。 最后,他深吸了口气,捏住言砚纤细的脚腕,把他的腿拉开。 手下的触感微凉,像是一块手感极佳的玉,他松手前没忍住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手的温度太高,言砚在睡梦中蹙起眉尖,踢开了他的手,把腿缩了回去。 纪觉川被踢开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会才收回去,他磨了磨牙,黑眸写满了不悦。 都送到他眼前来了,却连摸两下都不行,似乎是故意让他看得着吃不着,他几乎都要觉得言砚是装睡的了。 盯着言砚熟睡的脸看了一会,纪觉川才黑着脸躺下。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 他本来就没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休息一下,还偏偏要进来跟言砚挤一张床。 可能是因为看到言砚睡得太舒服,所以也想跟着睡一个午觉吧。 纪觉川双手枕在脑后,觉得自己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 但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一想到言砚在他床上睡得正香,心里就止不住的痒,总想进来看看。 他还以为是自己想进来休息,进来后才发现,他只是想来看看言砚。 纪觉川闭上眼,开始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被子突然动了动,睡在旁边的言砚在睡梦里闻到熟悉的味道,又慢慢蹭了过来。 休息室里的空调温度有点低,他贴在纪觉川身上,腿勾上了纪觉川的腰,汲取他身上的热量。 感受到身旁人不老实的动作,纪觉川额角跳了跳,睁开眼。 他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把送上门的人抱进怀里。言砚立刻用腿把他勾得更紧,脚后跟还在他背上不安分地蹭了蹭。 纪觉川放在被子下的手一动,就碰到了言砚衬衫下的腿.根,他僵了一下,往上移了点,最后搭在他柔韧的腰上。 言砚被他抱在怀里,瓷白的下巴仰着,嘴唇微张,还能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 温香软玉在怀,纪觉川喉结滚了滚,盯上了言砚那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唇。 他低下头,轻轻地用薄唇在上面印了一下,很快就退开。 他看到言砚抿了下唇,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纪觉川回味了一下那柔软的触感,做起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现在言砚还在睡梦中,他偷亲的行为是不对的,就算要亲,也应该等言砚醒过来再亲。 可他又想,他跟言砚都是合法夫夫关系了,碰下嘴的事,怎么能叫偷亲呢?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在那柔软的唇上又亲了一下。仅仅是亲还不够,还要用舌头细细描摹一遍,再轻轻吸吮。 要不是言砚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他估计还要再过分点。 担心把言砚弄醒,纪觉川浅尝辄止,放开了他的唇,只是眸色比刚刚沉了不少。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听着言砚有规律的呼吸声,慢慢也睡着了。 陆极来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办公桌后没有人,又看到休息室的门锁着,还有点惊讶。 他记得纪觉川从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怎么今天不但睡了午觉,还睡到这个时候都没醒? 看了一眼时间,他没多想就走过去敲了敲门,试探地喊了声“纪总”。 休息室里,纪觉川刚睡着没多久,听到敲门声皱了下眉,没睁开眼。 言砚比他早睡,现在已经睡饱了,长睫颤了几下就睁开,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他刚睡醒还有点迷糊,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只知道要去给敲门的人开门。 推开纪觉川箍在腰上的手,他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就去开门。 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陆极放下敲门的手,看向门后,接着就是一愣。 他没想到开门的会是言砚。 言砚身上穿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头发些微的凌乱,唇色红得有点不正常。 还没来得及看清其他,言砚腰间就出现一只手,一下把他揽到了门后,接着黑脸的纪觉川出现在门口。 “我等会就出来。” “哦……好。”陆极愣愣地点头,看着门又关上。 他总觉得刚刚的言砚有点不对劲,可纪觉川动作太快,他根本没怎么看清,也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想了一会就干脆不想了,转身出了办公室。 休息室里,纪觉川的脸色仍然黑着。 他刚刚一醒来,就看到言砚光着腿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顿时脑子里的血往上涌,反应迅速地过去把人拉到了门后。 只是门还是被打开了一点,也不知道外面的陆极有没有看到什么。 纪觉川沉着脸把裤子丢给言砚,“为什么不穿裤子?” 言砚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睡觉前把裤子脱下了,顿时脸红了一片。 为什么纪觉川偏偏在今天睡午觉,这下都被看见了,纪觉川不会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他咬住下唇,拉着衬衫下摆往下扯了扯,背对着纪觉川把裤子穿上。 穿好裤子后,言砚突然觉得嘴唇有点不舒服,似乎在隐隐发热。 他跑到纪觉川身边,仰着下巴给他看嘴巴,“老公,我嘴唇有点不舒服,是不是上火了?” 纪觉川看了一眼,言砚的唇瓣被他在床上亲得更红了,像是抹了胭脂在上面,引人去尝。 他移开视线,坦然自若道:“嗯,是有点红。” 听他这么说,言砚碰了碰嘴唇,心想着晚上回去要喝杯凉茶下下火,免得影响到喉咙的状态。 睡了个神清气爽的午觉,纪觉川继续回办公室工作,言砚也抱着电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开始剪他的视频。 和言越洛一起直播的视频昨天下午已经剪好了一大半,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好了整个视频。 给视频加上了封面后,他把视频发给了言越洛,等言越洛回复后才上传到平台上。 昨天跟言越洛一起直播的热度还没消退,加上他今天早上又跟纪觉川公开了关系,热度不减反增。 视频刚上传好,点击量就噌噌地往上涨,还被平台放到了最好的推广位。 言砚上传完视频后,去后台看了一眼,发现收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五位数了。 他欣喜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安排这些钱。 他打算留一点钱备用,再用一部分的钱请言越洛和纪觉川吃饭,感谢他们的帮忙。剩下的钱,全部给陆逸明当房子的定金。 虽然之前陆逸明说不收他的定金,但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房子买下,光是口头约定就把房子占下来,总觉得陆逸明有些吃亏。 言砚把账户里的钱提现,然后打开手机,直接转了一笔钱给陆逸明,告诉他这些是房子的定金。 没一会儿,手机就震动起来。 陆逸明:【兄弟,大恩不言谢!正好我这几天缺钱,真是江湖救急啊】 言砚看到他说缺钱,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了?实在缺钱的话,要不要把房子先卖了,我现在还拿不出那么多钱】 陆逸明:【不不不,没那么严重】 陆逸明:【就是最近想租女朋友应付一下我家人,免得他们天天催婚,但价格实在太高了,租一次我得吃一个月泡面】 其实一般租女友的价格并没有那么高,只是陆逸明的要求多,又要挑长得好看的。他家人深知他的品味,知道不管男女,他都只看得上好看的,要是他带个长相普通的回去,一定会引起家人的怀疑。 挑来挑去,就只剩下价格高昂的选择了。 陆逸明:【不过你给的定金正好,够我去租一个合适的,下个月不用吃泡面了】 言砚有点惊讶。 【租一次要这么多钱吗?】 陆逸明回了他一个哭哭脸。 言砚看着那张哭哭脸的表情包,被逗笑了一下,刚想安慰他几句,就发现纪觉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纪觉川是过来拿茶几上的杯子,一走过来就看到言砚手机上的聊天页面。 他离得远,只看清上面的转账记录和下面的哭哭脸,眉头皱了一下。 言砚在给谁转钱?他不是正缺钱吗? 而且收钱的那人明显跟他关系不错,收了钱后又发了那么多对话,还给他发表情包。 看到言砚脸上浅浅的笑意,纪觉川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一个打钱,一个收钱后逗人笑,怎么那么像他以前见过的那些人养的小白脸呢。 他又想起陆极之前说言砚在外面养人,虽然他最近已经消除了疑虑,可现在这一幕又让他心里敲响警钟。 也不知道这小白脸是图言砚的钱,还是图言砚的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美惠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追的作者都文思泉涌2个;46160577、37960400、4289628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牙麒y76瓶;超级小飞侠、胖虎嗷嗷叫、果酱xm栀子花20瓶;舟舟子我老婆15瓶;42669545、蓝桉、pxxxxxxxxx、kvao、啾啾游惑、水面团子、小跳蛙、凉凉、三千明灯10瓶;双木非林、南猫哎、叙白、pluto.5瓶;or2俏皮古4瓶;459889993瓶;ailsa、果子想堵柜门2瓶;周自珩還是嘉德羅斯?、乜一、书香萦绕、菌菇爱吃菌菇、玉辞心、3555658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晋江文学城 注意到旁边立了个影子,言砚转过头去,正好和纪觉川对上了视线。 他看到纪觉川薄唇紧抿,眼神也有点不对劲,准确来说的话,似乎是含着一股怨气。 “在跟谁发信息?” 言砚有些不明所以,澄亮的眼睛眨了眨,“一个朋友。” 纪觉川脸更冷了,但他不确定言砚是不是真的在跟什么小白脸聊天,再问下去反而像是他在无理取闹。 于是他只能装作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去拿茶几上的杯子。 言砚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眼眸睁大了些,“这个杯子是你的?” 上午纪觉川拿这个杯子给他喝水,他还以为是新的杯子,没想到竟然是纪觉川自己用的杯子。 “办公室没有别的杯子。”纪觉川还在对刚刚的事耿耿于怀,心思也更加敏感了些,黑眸沉了下来,“你很介意?” 言砚看到他的眼神,莫名感到一丝危险,赶紧摇头,“不介意的。” 他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再说他跟纪觉川都那样亲过了,怎么可能还会介意这些。 纪觉川这才缓了脸色,拿起杯子把言砚喝过的水喝了,又坐了回去。 言砚长睫轻轻眨了下,往纪觉川的方向看了一眼,有点莫名。 怎么把他喝过的水给喝了呢,纪觉川不像是这样不讲究的人呀。 他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纪觉川太渴了,所以才会顺手喝了他喝过的水。 言砚没有多想,又拿起电脑继续剪下一个视频。 晚上回家后,纪觉川的态度还是有点不对劲,但言砚没放在心上,仍然敬业地对他亲亲抱抱,把每日计划完成。 只是在亲纪觉川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被纪觉川抓到,又把他按在床上亲了好久才放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亲完之后,纪觉川的心情好像好了许多,也没有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第二天,言砚继续跟着纪觉川去了公司。 他昨天直播到一半就被打断,公司还没参观完,第二天就从被打断的地方开始直播。 除了有部分人一直在嚷嚷着要看夫夫日常以外,直播进行得十分顺利。 只是最后回到办公室,纪觉川拿纸巾帮他擦汗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入了镜,又引起弹幕的一大波尖叫。 言砚担心这会给纪觉川带来影响,匆匆下了播,还拉住纪觉川的袖子安慰他:“老公,我会把这一段剪掉的,你放心。” 纪觉川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会,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言砚不知道的是,这两次直播中他跟纪觉川互动的片段,早被粉丝们剪成了视频,上传到了视频网站和cp超话里,播放量都还不低。 他只知道他直播账号的粉丝越来越多,发布的视频点赞数量也在活动中遥遥领先,于是更加用心直播和剪视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周末。 之前约好的同学会就在这周末,言砚还记得纪觉川说要带他一起去,早早地就准备好了。 只是出发前,他又问了纪觉川一遍:“老公,你真的要带我去见你的同学吗?” 纪觉川这几天似乎格外敏感,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你不想去?” 言砚纤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看起来很无辜,“想去呀。” 他只是想着要是纪觉川把他介绍给了他的同学们,以后离婚了会很尴尬。但既然纪觉川不介意,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车子很快停在餐厅门口。 言砚看到有人站在外面,仔细一看,正是之前逛街时见过的那个微胖的男人。 一见他们下车,章哲圣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笑眯眯的。 他看起来在外面站了不久,额头上还挂着汗水,但笑意不减,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来来来,我带你们上去。” 进了电梯后,章哲圣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一会儿说今天来的都有谁,一会儿又说谁的孩子都会走路了。 纪觉川牵着言砚的手,时不时点一下头,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 直到走到包厢门口,章哲圣才收住了话头,帮他们推开包厢的门。 刚走进去,喧闹的包厢就骤然安静下来,只剩几个小孩还在嬉笑的声音。 包厢里两桌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落在纪觉川和言砚身上。 纪觉川他们自然不陌生,虽然有近十几年没见,但这些年却没少在各种商业新闻和杂志上见到他的身影。他对于这里的部分人来说可以说是传奇般的存在。 同样吸引人视线的,还有站在他身旁的言砚。不仅是因为那张漂亮到令人过目不忘的脸,还因为他身上独有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而从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也不难猜到两人的关系。 因为纪觉川和言砚的订婚宴并不高调,外人只知道纪觉川订婚的消息,却少有人知道他订婚的对象是谁。 现在看到言砚,不少人都在心里由衷地感叹了一声,觉得两人实在是般配。 但同时又觉得有点可惜。像这样的豪门婚姻,两人通常都是貌合神离,没有什么感情,能相处下去已是不容易,更别说情投意合了。 短暂的安静后,还是举办同学会的人先反应过来,带着身边的妻子过来跟纪觉川打了声招呼,寒暄两句,然后带他在餐桌的主位坐下。 刚坐下,就有人上来和纪觉川攀谈。 上来攀谈的这人从小就跟父母出席各种宴会,最擅长观察人和跟人拉近距离。 他注意到纪觉川从进包厢起,就一直在关注着身旁的言砚。两人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貌合神离,反而可以说是如胶似漆,虽然是纪觉川单方面的。 于是在攀谈前,他跟言砚也打了一声招呼,又在纪觉川面前夸赞两人神仙眷侣,般配非常。 说完这些后再进入正题,果然十分顺利,成功把名片递了出去。 桌上的都是些人精,看到这人的做法后,很快明白了其中原因,都跟着有样学样。 到最后,坐在旁边的言砚都纳闷起来。 他跟纪觉川真的有那么般配吗? 如果不是恭维话的话,那就是这些人眼神都不好,炮灰和主角攻怎么可能般配呢? 上来跟纪觉川攀谈的人络绎不绝,一直到开席了,才没有人再继续凑上来。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也比一开始轻松了许多。 两桌都有人端着酒杯站起来到处走动,言砚安安静静地低头吃东西,周围交谈声不断。 他吃饱后,就乖乖地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看几眼信息,偶尔会迎上几道好奇的目光。 纪觉川坐在他左边,也正在跟别人说话,时不时转头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言砚坐了一会就觉得有点无聊,在桌子下轻轻拉了下纪觉川的手,“老公,我想去下洗手间。” “要我陪你去吗?”纪觉川几乎是立刻就看向他。 “不用。”言砚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起身出了包厢。 他顺着路牌找到洗手间,进去洗了把脸,修长的手指撩开额前的碎发。 虽然包厢里冷气充足,可他总觉得有些闷得难受,现在出了包厢才觉得好受了点。 用沾水的手拍了拍脸,言砚抽了一张纸,把脸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把微湿的纸揉成一团。 洗手间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言砚前几天才跟纪觉川看了鬼片,虽然他只看了一点就在纪觉川身上睡着了,但现在还是心里还是有点凉飕飕的。 他匆匆把手里的纸扔进垃圾桶,刚想转身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来人是一个清瘦的青年,要比他高上一些,言砚抬眸就看见他明显凸出的喉结。 青年瘦削的肩膀侧了一下,似乎是想让他先走,在看清他的脸后,青年明显愣了一下。 他刚刚跟言砚在同一个包厢,立刻就认出了言砚,也记得他刚刚和纪觉川一起被众星捧月的场面。 但讶异过后,青年很快就恢复平常的神色,朝他点了下头,“你好。” 他跟言砚打完招呼,就看到这人漂亮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剔透的眼眸瞪大了些,迟迟没有说话。 青年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刚想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怎么了?” 言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失礼,耳尖红了红,“不好意思。” 他声音小了点,带着点不确定,“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还以为是认识的人。” 虽然青年只说了几个字,但言砚总觉得这声音在哪听过,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原主以前认识的人。 他这句话说完,却听到青年似乎是笑了一声。 言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到青年脸上确实浮现了几分笑意。 “你是不是看过我配音的作品?” 言砚嘴里轻轻“啊”了一声,脸上仍然有点茫然。 凌承宣回想了一下最近热度最高的作品,清了清嗓子,念了一句台词。然后就看见言砚眼睛一亮,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要往外冒星星。 言砚穿越过来后,空闲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就经常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最近喜欢看的是一部热血动画,而凌承宣刚刚念的台词,就是那部动画里男主的经典台词。 “那是你配的吗?”言砚完全被凌承宣吸引,忘记他们还在洗手间,站在原地就跟他聊了起来。 凌承宣刚矜持地点了点头,就听到言砚直白地说了声“好厉害”。 他在配音界已是小有名气,听过的夸奖并不少,但听到言砚这句直白的夸奖,不知为何还是有点耳热。 凌承宣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是吗。” * 自从言砚起身出了包厢,纪觉川就不停地在看腕上的表,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随着时间过去,他眉眼间的焦虑也越来越明显。 当手表上的分针又往前移了一大格,他终于按捺不住,跟旁边的人说了声“失陪”,就匆匆离开了包厢。 走在走廊上,纪觉川的眉头越皱越紧。言砚去洗手间已经去了半个钟,就算是迷路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 他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言砚还是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心里正火烧火燎,突然看到不远处,走廊栏杆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纪觉川顿时停下了脚步,眯了眯眼。 那人正是言砚。 除了言砚外,栏杆旁还站了一个男人。 他看到言砚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顺着风传进他耳朵里:“好厉害,这是真的吗?” 纪觉川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抬步朝两人走去。 言砚刚刚跟凌承宣站在走廊上聊了一会,原本已经打算回包厢,但凌承宣又跟他说起了录音棚的事,他没忍住就又站在走廊上听了一会。 刚听到最有趣的地方,就听到一道淬了寒冰的声音响起。 “言砚,你在干什么?” 言砚转过头,看到是纪觉川,便朝他弯了弯眼睛:“老公。” 听到这一声,纪觉川的脸色没再像刚刚那么臭,只是仍旧不太好看。 他朝凌承宣点了下头,眼神凌厉,像只被侵入了领地的豹子。 凌承宣也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看向言砚,“你刚刚说的直播合作我很感兴趣,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把名片递给言砚后,又很轻地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纪觉川看到言砚接过名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下,然后收进了口袋里。 他脸色没忍住又沉了沉,“他是谁?” 语气里的敌意很是明显。 “他是凌承宣。”言砚边回答边拉住他的手,朝包厢的方向走。 纪觉川皱眉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言砚跟他解释:“他是跟他姐姐过来的,不是你的同学。” 纪觉川“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又问:“你为什么接他名片?” “因为方便联系呀。” 言砚有些不解,纪觉川今天不也接了很多张名片吗,怎么还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 纪觉川不是没听到凌承宣走之前说的那句“直播合作”,但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对谁都这样吗?” 对谁都用这样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软声细语地说话吗。 “什么?”言砚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纪觉川抿了抿唇,眸色闪了一下,“没什么。” 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纪觉川塞了一张名片到言砚手里。 言砚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睫:“这不是你的名片吗?” “嗯。”纪觉川垂眸看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犹豫了一下,言砚还是把他的名片收进了口袋里。 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觥筹交错,热闹依旧。 同学会接近结束,大家比一开始更热情熟络,都在互相留联系方式。还有几个人喝多了,正在大着舌头回忆以前的往事。 纪觉川刚走进包厢,就又被围住。言砚的手还被他牵着,也只能站在他身边,柔软的唇轻抿出一个笑。 有个面生的男人跟纪觉川打了声招呼,看到他旁边的言砚,微怔了一下,问:“这是你爱人?” 男人在来同学会的路上堵了一会车,进包厢的时候言砚已经去了洗手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言砚。 也许是他问的太过直白,言砚感觉到纪觉川牵着他的手一下握紧,力气大得能感受到彼此脉搏的跳动。 言砚悄悄抬眼去看纪觉川,想着他是不是不喜欢爱人这个词。 下一秒,就看到纪觉川点了下头,“是。” 言砚怔了一下,又转头去看纪觉川,正好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赶紧转回头,莫名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旁边的说话声还在继续,言砚却有点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纪觉川刚刚点头的慢动作,还有他看过来的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 言砚的手被纪觉川紧紧牵着,指骨都有些轻微的疼,但他却不敢再去看纪觉川,怕又跟他对上视线。 同学会很快到了尾声,几个主要筹办同学会的人发表了几句感言,又说了点场面话,就算是结束了。 一直到上了车,纪觉川才终于松开了言砚的手。 言砚收回手一看,白皙的手指上添了几道红印,指尖也泛着红,像是碾碎了桃花沾上的汁。 没有多疼,就是看上去夸张。 虽然一开始是他先去拉纪觉川的手,但后面也不用一直把他的手握那么紧吧。 他捏了捏手指,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从口袋拿出手机。 纪觉川也看到了他泛红的手指,薄唇轻抿了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看到言砚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了直播软件,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最近言砚每天都按时直播,其他时间也总是在剪视频,有时还会把电脑抱到床上。还好他作息向来健康,不然估计连睡眠时间都会拿来剪视频。 纪觉川知道他对这次活动十分认真,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言砚之前只跟他说过活动的奖励有双人海岛游,他想了一圈,觉得言砚可能是因为想去海岛玩,所以才这么努力。 正想着要不要告诉言砚,他以前在国外买了一座私人岛屿,比直播平台奖励的海岛游要好上几百倍,言砚就突然把手机伸到他面前。 他眼睛亮晶晶一片,嘴也开心地咧着,“老公,我排名上升到前三了!” 纪觉川抬眸,看到他的名字排在第三,名字后面跟着总点赞的数量。 这几天言砚的排名一直在前排,今天终于冲进了前三。只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总点赞量也不少,言砚跟他们还差挺大一段距离。 纪觉川又多看了几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言越洛的热度就已经足够让言砚到前三了,再加上言砚这几天自己上传的几个视频,不应该还跟前面差这么一大截。 虽然不想打击言砚,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能追上前面吗?” 言砚收起笑容,有些苦恼地蹙了下眉,“应该可以吧,我队友还没有上传视频,现在我一个人的点赞数平分给两个人就有点不太够看。”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看了看排名上下的点赞量,“不过等过几天他上传了视频,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啦。而且我刚刚还跟一个配音工作室约好了合作,到时候还能再涨点。” 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纪觉川轻轻勾了下唇角,莫名也对他有了信心。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海岛游上。 “平台有说海岛游的地点吗?” 言砚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眨了下眼睛才说,“好像是在c市的度假岛上吧。” 纪觉川轻皱了下眉,c市的度假岛虽然出名,但条件算不上顶尖,加上最近是旅游旺季,肯定比不上私人岛屿舒服。 他想了下,又问:“海岛游的套餐都包含什么?” 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他也知道旅游社为了吸引顾客,一般都会在旅游套餐里加点噱头。 特别是这种双人旅游套餐,里面多数会包含些适合情侣的活动。 要是直播平台的海岛游套餐安排周到的话,也不是不能凑合。 纪觉川还在心里衡量,却没听到言砚回答。 他转过头,看到言砚正咬唇憋着笑意,见他看过来,长睫还轻轻眨了一下,“老公,我还没拿到第一呢。” 接着,又侧了点头看他,“你很想去海岛吗?” 纪觉川脸色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改了一点,感谢大家评论的建议 本章评论发200个红包包!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炸奶皮85瓶;过来转转30瓶;雩宝爱吃鱼20瓶;南猫哎15瓶;吴小佛爷12瓶;winners、美人都会入我怀、卫念.11瓶;我敢绿薛丹融、李团长帅裂苍穹、啾啾游惑、其然10瓶;417073869瓶;凉笙墨染7瓶;爱吃橙子的棉花糖、芥川小娇妻6瓶;私、手持酱油,低头猛走。5瓶;lcberg、中二病神探、诉叶4瓶;陌上桑3瓶;卡莱多米诺、久.、35556586、清靥2瓶;惆怅--南朝事、周自珩還是嘉德羅斯?、小林睡不着、端木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3、晋江文学城 他很想去海岛? 难道不是言砚想去吗? 纪觉川脸色变了又变,却说不出否认的话。 不得不承认,他刚刚问的确实是有点多了,好像是他对海岛游迫不及待一样。 纪觉川顿了许久,才语气生硬地反问:“你不想去?” 要是言砚不想去的话,怎么会对这次的活动这么上心,连跟他来同学会都不忘谈合作。 言砚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回来,轻轻眨了几下眼睛。 他这次活动这么努力,只是想拿到第一名的奖金,海岛游倒是没怎么在意过。 不过最近天气这么热,要是能去海岛避避暑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剪一期海岛旅游vlog。 想到这,言砚点了点头,回答纪觉川的问题:“想去呀。” 纪觉川紧绷的神色松了点。 他就知道言砚肯定想去海岛玩。 言砚没注意到纪觉川放松下来的神色,他正盯着活动页面上的海岛图片看。 他已经许久没去过海岛。以前夏天的时候,父母经常会带他去海岛度假,他还学过一点潜水,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学到一半就没有学了。 在穿越过来后,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比他以前的身体健康许多。要是这次能去海岛的话,说不定可以再试下潜水。 这样一想,言砚对海岛游倒是添了几分期待。 他点开活动页面上的海岛游宣传片,看了一会,就去摇纪觉川的手,眼睛亮晶晶一片,“老公,你会冲浪吗?” “会。” 纪觉川以前读书的时候兴趣很多,冲浪就是其中之一。 言砚听到他说会,眼睛顿时更亮了。他一直想学冲浪,但又因为怕摔不敢尝试,所以觉得会冲浪的人都很厉害。 他也没掩盖心中的羡慕,抓着纪觉川的手贴近了些,长睫抬起,“你是怎么学的呀?学的时候会摔跤吗?疼不疼呀?” 被言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纪觉川的虚荣心一下就膨胀起来,强压下嘴角想要翘起的弧度。 他轻咳一声,面色淡淡地回答:“自学的。” 至于摔跤,一开始学的时候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纪觉川迟疑了一下,避开言砚的目光,“没怎么摔过,不疼。”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后,言砚看他的眼神就更崇拜了。 纪觉川表面上淡定,心里想的却是要找个时间再练习一下冲浪,免得到时候在言砚面前出岔子。 他几乎能想象到冲浪的时候,言砚满眼星星看他的样子了。 他唇角勾了勾,心情有些愉悦起来。 言砚听到纪觉川说摔得不疼,又开始跃跃欲试想学冲浪。 只是一想到冲浪时会被看到自己的白板身材,就悄悄撇了撇嘴,觉得有点丢人。 要是从今天开始做运动的话,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练出一点肌肉。 他记得纪觉川家里有一间健身房,等有空的时候,他还是去做点运动吧。 言砚不知道的是,他的想法和纪觉川不谋而合。 纪觉川在公司也有自己的私人健身房,他以前经常在工作结束后去做健身。但自从言砚搬过来和他同居后,他在公司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也就没怎么再去过健身房。 如果要在言砚面前冲浪,就势必要展露身材,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做健身,肯定比不上以前的状态。 想到这,纪觉川拿出手机,给陆极发了条信息,让他派人把公司的健身房打扫一下,他明天要用。 陆极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奇怪。 这段时间纪觉川都没用过公司的健身房,怎么突然又要用了? 虽然心里奇怪,但他还是回复了句“收到”,然后就去联系人。 正巧他父亲发了条信息过来,说是最近天气太热,要带他母亲去海岛玩几天,让他不用担心。 陆极盯着海岛这两个字看了一会,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纪觉川突然要健身。 敢情他家老板是要在自己老婆面前做只花孔雀啊。 陆极嘴里啧啧两声,有些意味深长。 * 那日在车里跟纪觉川聊了海岛游之后,言砚对活动就更上心了。 他回家后,跟凌承宣的配音工作室约好了直播的时间,然后在直播平台发布了直播主题预告。 凌承宣那边也做了宣传预热,引来许多人的关注,让言砚的粉丝也小涨了一波。 过了几日,言砚的视频热度一直在增加,但排名还是在第三。 他去活动页面看了一眼排在他前面的两个账号,发现他们都是组队参加活动的,只是他们的队里每个人都发了许多视频,总点赞量即使平分给每个人也不低。 犹豫了一会,言砚还是去找了跟他组队的主播,问他准备什么时候上传视频。 对面只回他一句“在做了”。 言砚想了一下,回复他: 【要是太忙的话,我可以帮你剪视频】 这次对面没再回复。 言砚没在意,关掉聊天页面后,顺便划到下面去看粉丝发来的私信。 他一边看一边回复,突然看到有粉丝给他发了个视频,封面是粉粉的几个大字。 “撒糖合集……?”言砚小声地念出那几个字,困惑地点开视频。 欢快的音乐传了出来,屏幕中间冒出许多粉色泡泡,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望燕欲川甜蜜瞬间] 在言砚怔愣间,视频接着播放了下去。 他看到直播时纪觉川不小心出镜的片段,都被剪进了视频里,加上了粉色的滤镜和欢快的甜歌,仿佛是恋爱纪录片一样。 等视频播完,言砚还没有回过神。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花时间剪他和纪觉川的视频,而且除了不太合适的背影音乐和粉色滤镜外,剪得竟然还不错。 关掉视频后,他又鬼使神差点开了粉丝发来的第二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色调比上一个要暗些,背景音乐是一首英文歌,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视频氛围有几分暧.昧。 言砚才看了几十秒,耳尖就红透了。 视频总是把一些正常的镜头放慢或是放大,显得格外不对劲。 比如他就着纪觉川的手喝水那段,他抿住杯沿的镜头就被放大了,还有他坐在纪觉川腿上不小心打开直播,他瞪大眼睛想坐起来那段,也被剪成了慢镜头。 更过分的是,他穿纪觉川衬衫的那个片段,还给了他锁骨一个特写镜头。 言砚看得面红耳赤,很快就关掉了视频。 他坐在电脑前深吸了口气,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今天的视频已经剪完了,他准备去健身房做点运动,也好转移一下注意。 言砚回房间换上了运动服,去了三楼的健身房。 公司。 中午的时候,纪觉川收到了陆极发来的一个视频,是他跟言砚的cp粉剪的视频。 他坐在办公桌后沉默地看完了视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纪总:【还有吗。】 消息已被撤回。 纪总:【?】 陆极憋着笑,把他今天搜到的cp名发了过去,接着一下午都没再收到纪觉川的信息。 他中途借着送文件去看了一眼,发现纪觉川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脑,要不是看到他耳朵上的耳机,他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在看工作。 陆极刚想探头看一眼,纪觉川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有事?” 他赶紧摇了摇头,“没事。” 只是走之前,又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感觉纪觉川看的不是他发过去的那个粉粉的cp视频,反而看起来是一个色调更暗的视频。 难道他喜欢这种风格的? 晚上,纪觉川回到家,看到客厅和房间都没人。 他还以为言砚不在家,刚想发信息给他,就看到三楼的灯也亮着。 纪觉川没有多想,径直上了三楼。 他上去后,看到健身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光透了一点出来,还能听到一点声响。 推开门,就看到言砚站在跑步机上,身上穿着轻薄透气的运动服和小短裤,正边跑步边轻轻喘着气。 看到他进来,言砚先是一愣,然后把跑步机调成了快走模式,再慢慢停下来,接着跳下跑步机朝他走来。 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沾湿,贴在白皙的额头上,脸因为运动染上稠丽的红,一双眸子晶亮。 “老公,你怎么来了?” “上来看看你。”纪觉川不知为何有点不敢看他的脸,侧过脸看向别处,“怎么突然想做运动了?” 言砚当然不肯说是因为怕被他看到单薄的身材,随口扯道,“想放松一下心情。” “运动前有做热身吗?” 言砚微微一愣,他以前从来没正经地做过运动,自然也不记得要热身。 “没做?”看到他的反应,纪觉川皱了下眉,“这样会很容易受伤的。” “那我现在做?”言砚眨了眨眼,去拉纪觉川的手,“老公,你陪我一起嘛。” 要不是他身上还有汗水,估计一早就要贴到纪觉川身上去了。 纪觉川眸色沉了沉,垂眼扫过他覆了一层薄汗的身体,低低“嗯”了一声。 他朝旁边的垫子扬了扬下巴,声音低了点:“去那坐下,我帮你拉伸。” 作者有话要说:cp名是之前在评论区看到的,还有其他很可爱的cp名,可惜文里只能用一个 _(:3」∠)_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榴莲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陬贰181瓶;缘缘不圆100瓶;kvao19瓶;肥肥肥肉条17瓶;洛墨小可爱10瓶;我是一个专注看纯爱的、三千明灯6瓶;374495924瓶;九重明?°、^o^3瓶;阿熙、爱好学习的布叽2瓶;玉辞心、季清规、lcberg、一只啊啊怪、柿子味幺幺、青阳十五、喵喵喵、端木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健身房也只是简单装修了一下,明亮宽敞的大房间里只放了几台运动器材。器材对着的是一面落地窗,房间的另一边则是用磨砂玻璃隔出了一间浴室。 言砚在运动软垫上坐下,仰头看着纪觉川,等待他的下一个指令。 软垫放在落地窗前,外面天色漆黑,他转头就能看见玻璃上映着的影子,还有外面影影绰绰的树影。 纪觉川垂眼看了他一会,才在软垫旁蹲下,伸手握在他的脚踝处,把他的一条腿拉直。 言砚好奇地看他动作,紧接着右腿又被握住,弯曲地压在左腿的膝盖上方。 “往下压。” 纪觉川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压了一下,言砚顺着他的力道往下压了压,觉得伸直的那条腿有些酸疼。 虽然压得下去,但维持了一会就累了。 他趁纪觉川不注意,想把弯曲的腿放下来,然而才刚动了一下,身后就贴上一个人,骨节分明的手直接制住他想往下放的腿。 纪觉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两只手帮他压着腿,像是从身后把他抱进怀里。 “还没到时间。” 言砚只好撇了撇嘴继续往下压。 又压了一会,纪觉川还是没放开他,言砚回过头,软着声音问他:“还没到时间吗?” 他刚刚运动完出的汗没擦干,一滴汗珠顺着白皙的脖子往下流,消失在衣服下。 纪觉川垂了一下眼,“没有。” 言砚不肯继续往下压了,他往后仰靠在纪觉川怀里,抬起眼眸,“可是我有点疼。” “……” 纪觉川松开握住他腿的手,看到他立刻把腿伸直,无情地说:“那换个姿势。” 言砚边坐在软垫上给自己按摩,边紧张地问他:“什么姿势呀?” “躺下。” 言砚乖乖在软垫上躺下。 纪觉川把他的腿分开了点,膝盖跪进他两腿之间,举起他一条腿搭在肩膀上。 看到他的动作,言砚眼睛睁大了些,下意识想把腿缩回来,又被纪觉川捉了回去。 纪觉川从公司回来还没换衣服,只脱下了外套,言砚的腿就搭在他深色的衬衫上。宽松透气的小短裤因为动作卷到了腿.根处,露出嫩.白细腻的肌肤。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言砚有些脸红,不敢再乱动。 见他不再挣动,纪觉川就开始缓缓往下压。 言砚的柔韧性很好,轻易就被他压了下去,只是压下去后没坚持多久,就开始可怜巴巴地喊疼。 他趁纪觉川直起身子,就赶紧想把腿缩回来,缩到一半又被抓住了小腿。 抽了几下抽不回来,只好踩在纪觉川胸口处,再被一点一点拉上肩头。 “再来一次。” 言砚咬着唇,无意间看到落地窗上映出来的影子,他躺在纪觉川身下,一条腿还搭在纪觉川肩头,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 腿被缓缓压了下去,熟悉的酸痛感传来,言砚扁了扁嘴,去拉纪觉川的手,“老公,你轻点。” 纪觉川眸色暗了暗,良久才“嗯”了一声,又把他的腿抬高了点。 …… 等拉伸做完,言砚两条腿都酸疼的不行,一点做运动的心思也没了。 他去浴室把身上的汗冲干净,然后就坐在健身房里的沙发上,看纪觉川挥洒着汗水。 纪觉川换了一身运动服,平时藏在衣服下的身材一览无遗,是个男人看了都会羡慕。 言砚抱着冰饮坐在沙发上,羡慕又向往地看着纪觉川的身材,心里又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好好健身。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 转眼到了跟凌承宣约好直播的日子,言砚早早地准备好了设备,去了凌承宣发来的工作室地址。 配音工作室建在一座写字楼里,规模不算很大,但装修得十分精细,各种器材也一应俱全。 凌承宣出来接他进去,两人边往里面走,边确认等会直播的流程。 言砚这几天做过功课,知道凌承宣的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大,但在网上的人气不低,最近几部作品出圈后,名气也越来越大。 他还在网上看了许多采访视频,对工作室其他的几位配音演员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即便如此,言砚还是有些紧张。 这次直播不管是他还是凌承宣,都做了不少的宣传,观看直播的人应该不会少。而且配音涉及专业领域的知识,要是他出了差错,肯定会被观众们指责。 更别说他还通过采访视频了解到,有位配音演员的脾气算不上好,几次采访都因为记者的问题过分而甩脸。 虽然直播的流程都跟凌承宣商量了好几遍,他还是担心会有冒犯的地方。 走了一会,言砚就见到了工作室其他的几位配音演员。 他们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见到言砚都很热情地打了招呼,只有一个波浪卷长发的女生定定地看着他。 言砚认出她就是那个脾气不太好的配音演员,紧张地抿了抿唇,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波浪卷女生走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瞳跟他对视。她穿着高跟鞋,只比言砚矮了一点,气势上却完全不输半分。 就在言砚紧张到呼吸都顿住时,波浪卷女生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长得比直播里好看多了。” 言砚愣住。 凌承宣把他拉到一边,语气有点无奈,“你别逗他了。” 说完,又跟言砚解释:“她这几天每天都在看你直播,刚刚是跟你开玩笑,你不介意吧?” 言砚赶紧摇头,“不介意的。” 又跟几位配音演员聊了一会天,彼此熟悉了一下,就到了直播开始的时间。 刚打开直播,观看人数就在不停地往上涨,让言砚又开始紧张起来。 还好直播过程没有出差错,气氛比想象中还要轻松,中间凌承宣甚至还临时加了一个环节,让言砚也去录音棚里录音。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跟着起哄,言砚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尝试了一下。 在他录完一小段后,弹幕就更热闹了。 “呜呜呜这声线我爱了” “@凌老板,这样的人才都不收进工作室里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颜姐对这主播如此偏爱了” 直播顺利进行到了最后,每个人都跟观众们告别后,直播就算结束了。 言砚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跟每个人都说了声辛苦,又告诉他们:“视频过几天就能剪好,到时候先发给你们看看。” “行,你也辛苦了。”凌承宣点了点头。 颜姐,也就是波浪卷的女生,走上来摸了下他的头,眼睛弯了弯,“视频我会转发置顶的。” 凌承宣扯了下嘴角,其他人也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言砚也朝她弯了弯眼睛,“谢谢颜姐。” 几人又站着说了一会话,快到午饭的时间,凌承宣才把言砚送到楼下。 回到家后,言砚又把心思都投入到剪视频里,除了吃饭的时间外,电脑都没离手。 晚上看到纪觉川去了健身房,他才想起自己之前下定决心要好好运动,于是抱着电脑跟了过去。 纪觉川看他跟了过来,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还以为言砚那天拉伸疼成那样,会不愿意再踏进健身房半步,没想到竟然还会跟着进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要帮你拉伸吗?” 言砚抱着电脑在健身房的沙发坐下,想了一下,摇摇头,“不要。” 纪觉川还以为他是想等会再运动,就先自己做了热身。没想到等他做了半个钟的运动,言砚还在看电脑屏幕。 他出了一身的汗,浑身热气腾腾,搭了条毛巾朝言砚走去。 言砚抬起头,从旁边拿了瓶水给他。 纪觉川接过水,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做?” 言砚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拉伸,又继续摇头,“不做。”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言砚纤长的睫毛抬了一下,回答他:“感受运动氛围呀。” 他总觉得来了健身房,就差不多等于他运动过了,虽然只是在看纪觉川运动。 纪觉川唇角轻扯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这是最后一个视频?” 言砚点了点头,嘴角弯弯,“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剪好了。” “活动排名怎么样了?” 言砚手上的动作停住,眉尖轻轻蹙了一下,“还是第三。” 纪觉川也跟着皱了下眉,想安慰他拿不到第一也没事,言砚喜欢哪个海岛他都能带他去。但想了一下,还是说:“等这个视频剪好,说不定就能追上了。” 言砚蹙着的眉尖松开,朝他笑了一下,“嗯!” 第二天下午,言砚把剪好的视频发给凌承宣,等他回复后才把视频上传到平台。 接着,又用微博把视频分享了一遍,方便凌承宣他们转发。 他刚发好微博,凌承宣几人就立刻来转发,没过多久,视频的播放量就破了万。 凌承宣的工作室知名度高,而言砚本身的热度也还没消,网友们纷纷在微博上讨论这次视频。 “这人就是前几天跟言越洛直播的那个主播吗?颜值好高” “啊,这场直播我看了,主播小哥哥超级专业,看得出来是做过功课的,推荐大家去看” “视频终于剪出来了!我要把配音那段再看亿遍!” “草,五年老粉第一次见颜姐这么温柔地跟人说话” “纯路人,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啊?前段时间不是还跟望觉集团的老板直播了吗?” 最后那条评论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闻到了瓜的味道,前几天没上网,有人说说啥情况吗?” “望觉集团的老板前段时间不是订婚了吗?直播的时候跟他公开恋情了” “不会吧……纪觉川什么身份啊,怎么可能跟一个主播订婚?” “而且这主播还跟言越洛传出过绯闻,就很微妙” “回楼上的楼上,不一定是订婚,是情人也说不定吧,豪门关系都很乱的,说不定订婚对象另有其人” 言砚发完微博就关了软件,不知道网上引起了多大的讨论,直到晚上视频点赞数量突然疯涨,他懵了一下,才想起去看一眼微博。 只见除了配音工作室几个人的热门转发以外,转发列表还多了两个热门转发。 @言越洛:谢谢大家对我弟弟的照顾。 @纪觉川:感谢各位支持我爱人的作品。 作者有话要说:纪总的海岛游近在眼前 ps:前面真的只是单纯在做拉伸运动,希望审核大大高抬贵手!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芽、hxfrhtnvaj、ouo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枝89瓶;心爱、44908091、松雪覆青岩10瓶;fi_tjbfyijh6瓶;予安、星落如烟、当当响出去丸、南猫哎5瓶;金桔柠檬yyds!、不吃糖4瓶;云云里的乐可、ks、九重明?°、阿莫呀、哒哒鱼3瓶;ailsa2瓶;端木瑾、一只啊啊怪、十里故清欢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晋江文学城 办公室里。 陆极心情复杂地看着纪觉川转发完微博,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评论区。 纪觉川的微博账号一直是交给陆极管理,几乎万年不更新一次,早就长草了。但在转发完那条微博后,评论还是很快就破了千。 刚刚陆极突然收到纪觉川的信息,问他微博的账号和密码,说是要在上面发点东西。 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合作要在微博公布,赶紧火急火燎地把账号和密码发了过去,又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纪觉川只是转发了一条微博。 他以为的大事,不过是他家老板要帮老婆宣传新作品。 陆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上赶着飞奔过来吃了一口狗粮。 看到纪觉川的唇角越来越高,陆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区热闹非凡。 冲在评论区最前面的是一群嗑昏了头的cp粉,她们霸占了前排的位置,一边喊着“啊啊啊嗑到了”,一边跟路人安利这对cp有多甜。 再往下翻,是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虽然不清楚事情始末,但并不妨碍他们跟着cp粉们一通乱叫。 陆极往下翻了翻,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似乎太过风平浪静了。 他点开言砚发的原微博,又去看了眼转发列表,才明白为什么这边会这么风平浪静。 看来是有一半人都跑言越洛那边去了。 陆极又点开言越洛的评论区。 和纪觉川评论区过年的气氛截然不同,言越洛的评论区前排大多是粉丝在发言,翻到下面,还能看到一些质疑的声音。 再往下翻,就是“沉鱼洛燕”的cp粉在哭嚎。 陆极退出去看了眼热搜榜,语气迟疑:“纪总,上热搜了……” 热搜上挂了三个相关话题。 #言越洛弟弟# #纪觉川爱人# #言越洛是纪觉川大舅子# 纪觉川去热搜榜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这三个热搜的热度上升的飞快,看得陆极心惊胆战,赶紧点进去看看有没有人搅混水。 意外的是,除了蹭热度的营销号有点多以外,热搜里的讨论还算和谐。 “原来这主播是言越洛的弟弟,那跟纪觉川不就是门当户对吗?” “确实,听说言越洛家里也不简单吧”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嗑cp的一天,有姐妹带带我吗?” “给楼上指路xx平台,搜索‘望燕欲川’就能收获绝美爱情!!” 看到没有什么负面的讨论,陆极放下心来,收起了手机。 “言少爷对这个活动还真是上心。”他感叹了一句。 这几天他看到言砚每天都准时上播,视频也一个接一个出,质量还都不低,让人不敢相信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嗯,他对活动的奖励很感兴趣。” 纪觉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活动奖励?”陆极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活动奖励是什么?” “海岛游。” 陆极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纪觉川明显上扬的嘴角。 他怎么觉得对这个奖励最感兴趣的是纪觉川呢。 晚上,纪觉川刚回到家里,一个身影就扑进了他怀里。 言砚两只手勾住他脖子,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上,长睫抬起,“老公,今天的微博是你发的吗?” 他知道纪觉川平时上微博时用的都不是大号,今天看到那条转发,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就在想是不是陆极帮他转发的。 “是。” 纪觉川动作自然地把人抱进怀里,微微低下头,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他先是看着言砚的眼睛,渐渐地视线往下移,落在那张桃花瓣似的唇上,有一瞬间的分神。 最近言砚经常亲他,还总是在床上的时候亲他。 虽然言砚亲他的时候,总是一触即分,似乎只喜欢唇贴唇的感觉,但每次都会被他加深亲回去。 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都习惯了和言砚亲吻。练习什么的借口早被他忘在脑后,只要言砚亲上来,他就会不自觉地沉溺,但又心甘情愿。 怀里突然一空,言砚松开了他,面上的表情有点纠结。 纪觉川一顿,问:“怎么了?” “没什么。”言砚咬了咬唇,眉心轻蹙了一下。 他只是担心纪觉川这样高调,以后两人分开了会不好收场。 他倒是无所谓,但纪觉川这样的身份,以后岂不是会被别人笑话? 纪觉川注意到他情绪有点不对劲,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活动怎么样了?” 言砚蹙着的眉心松开,看向他的眼睛亮了一点,“上升到第二名了。” 离活动结束还有几天,也赶不出高质量的视频来,所以今天上传的视频是他的最后一个视频。 纪觉川点了下头,“应该很快就能追上了。” 这回言砚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才轻轻点头。 吃完晚饭后,纪觉川在书房待了一会,就去了健身房。 刚走进去,就发现言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过来,还已经换好了运动服。 他挑了下眉,“又来感受运动氛围?” 言砚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撇了下嘴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眼看他要去碰那些运动器材,纪觉川眉心跳了跳,走上前把他拉了回来。 “不是说了要先做热身吗。” 言砚被他拉回来,只好跟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做了热身。 做完热身后,两人就各自开始运动。 言砚因为很少运动,没过多久就开始轻轻喘气,脸也红了起来。 纪觉川被他的喘.息声搅得心神不安,几次都分了神,还好言砚很快就去旁边休息了,他这才勉强收回心思。 做完运动后,纪觉川又说要做拉伸,言砚一听到这两个字,脸就皱了起来。 “还要做啊?” “要做。” “那你呢?”言砚有点不服气。 纪觉川神色如常,“我等会做,先帮你做了。” 听他这么说,言砚只好又在软垫上坐下,像昨天让纪觉川帮忙压了下腿。 做了一会,他发现只要喊疼,纪觉川动作就会放轻很多,于是每次才刚压下来,他就可怜巴巴地从嘴里哼几声疼。 来回几次后,纪觉川看出他是装的,也就没再留情,次次都帮他压到底。 等一套拉伸动作做完,言砚眼睛都被逼红了一圈,委委屈屈地坐在软垫上按着酸痛的地方,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跟纪觉川一起做运动了。 纪觉川看他委委屈屈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在他旁边蹲下来,“现在是真的疼?” 言砚抬起眼眸看他一眼,似乎不想跟他说话,只小小声地“嗯”了一声。 “我帮你按一下?” 言砚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纪觉川运动后还有些发烫的手贴了上去,把他的腿拉直,从小腿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按。 按到大腿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上按。 过了一会,言砚推了推他的手,有点疑惑,“怎么总按这一个地方呀?” 纪觉川一僵,收回了手,视线也飘忽着移开了。 好在言砚没有深究,纪觉川帮他按了一会,腿没有一开始那么酸了,他又在小腿上揉了几下,就站起来去洗澡了。 只剩纪觉川一人蹲在原地,盯着手心发愣。 也许是因为做了运动,言砚晚上很早就困了,他坐在床头强撑着睡意,想把粉丝的私信看完再睡。 经过下午那一波热搜,给他发私信的人更多了,不止粉丝,连许多路人都来凑热闹。 不过大多数路人都是在微博给他发私信,直播平台的私信还是粉丝发的比较多。 他翻到一半,就看到又有粉丝给他发了视频。 看到视频封面不像是上次那些奇怪的视频,言砚没多想就点开了,发现这是一段直播间的录屏。 不过并不是他直播间的录屏。 他看了眼录屏左上角,发现直播间的主播竟然是跟他组队的那个主播。 在上次他找了那个主播后,那个主播还是没有动静,言砚怕自己催得太急,会影响他的进度,也就没再找过他。 不过粉丝为什么要给他发那个主播的直播间录屏?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言砚还是点了播放。 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他似乎是在跟弹幕聊天,声音十分懒散。 “肝视频?肝什么视频?哦——你们说那个活动啊。”他嗤笑了一声,“没看到我已经排名第二了吗,还肝什么?” “冲第一吗?第一那点赞数追不上吧,除非我们的点赞数翻一倍,哈哈。” “我是没有发视频,但也是有出力的,不然他一个人能做那么多视频?” 主播靠在椅子上,看着弹幕的夸奖,嘴角高高翘起。 他也没想到言砚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冲到第二名的高位。 一开始找言砚组队,只是因为以前无意间看到过他的直播,觉得只凭那张脸,随便发个视频,应该就能进个前五十。 这次活动前五十都有奖励,而且很多平台用户会在活动排名的前排翻视频看,也算是个不错的免费推广位。 而他之所以敢找上言砚,是因为之前看言砚直播的时候,发现他性格柔和,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又轻又软,像是永远没有脾气。 想来就算他跟着蹭个排名,言砚也不会跟他撕破脸。 但他没想到的是,言砚对这次活动还真上了心,又有言越洛和纪觉川那样的人物相助,直接带他冲进了前三。 现在活动接近结束,他们的点赞数已经把后面的人甩开一大截,看来第二名是稳了。 主播喝了一口水,又看了一眼弹幕,放杯子的动作一顿。 “视频后面都没有我的名字?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漏了吧。” 他有点心虚,轻飘飘地丢下一句,看到弹幕没有怀疑,才又放下心来。 因为怕弹幕再问下去,他很快就下了播,录屏也到这里就结束了。 纪觉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言砚皱眉盯着屏幕,唇也紧紧抿着,抓着手机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然后,就看到言砚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打开了聊天页面,开始在聊天框打字。 他按键盘的力气很大,竟看出几分恶狠狠的意味,柔软的唇也被他自己咬出了印子,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纪觉川是第一次看到言砚生气,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一边觉得新奇,一边又有点心痒。 像是发现一直任由他揉搓肉垫的小猫,偶尔也会亮出爪子来。 又看了一眼言砚因为生气而愈发晶亮的眸子,没忍住伸出手,在那张气鼓鼓的脸上戳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言砚:生气气 纪觉川:老婆生气真好看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哲也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哲也102瓶;我也想榜上有名、52405666、叁重、寻梦者@10瓶;南猫哎、三千明灯、411910785瓶;君凌、ailsa2瓶;不吃糖、我是你的小可爱、西瓜不吃冰、lcberg、端木瑾、wyy、无限接近透明的蓝、做世界的水手、乌拖拖、玉榧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晋江文学城 言砚白软的脸被戳得陷下去一块。 他信息刚好发了出去,放下手机看向纪觉川,白皙的脸上因为愤怒有点泛红,晶亮的眸瞥过去,像是瞪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看得纪觉川心更痒了,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床边坐下。 “怎么了?” 有什么事能把言砚给惹生气,他倒是真的有点好奇。 言砚没说话,只是把刚刚看到的录屏拿给纪觉川看。 把这段录屏发给他的粉丝是他的老粉。 粉丝听到主播说视频有他出的一份力,但视频后面却没标主播的名字,立刻就起了疑心,觉得言砚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去找了一份录屏,剪下这一段发给了言砚。 言砚看了这段录屏,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他去找这个主播时,主播都敷衍他几句,有时候甚至干脆不回复。 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认真参与活动的打算。 等录屏播放完,纪觉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很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之前虽然知道言砚这次活动有个队友,但不清楚具体的信息,看到言砚总是一个人忙活,还以为两人是各做各的视频,所以才没有分工。 没想到这主播竟是什么也没做,还企图把言砚的劳动成果揽到自己身上。 难怪言砚的热度那么高,跟第一名却仍然差了一截,他一人积攒的点赞数要平分给两人,当然追不上别人。 一想到言砚这些天付出的努力差点平白无故便宜了别人,纪觉川脸色就越来越沉。 他知道言砚对这次活动有多重视,经常剪视频一剪就是一整天,也为了素材跑过许多地方。 然而这人只是动动嘴皮,就想把成果平分,坐享其成。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活动,奖励也只是一次不值钱的海岛游,放在以前纪觉川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这次他却感到一阵不痛快,比被人抢了公司项目还要不爽。 尽管很想立刻就处理掉这人,但纪觉川还是压下怒意,问了一句:“要我帮忙吗?” 言砚摇了摇头,他已经平静下来,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 “我自己可以解决。”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一声。 纪觉川用言砚的手机看完录屏后,还没有把手机还给他,听到手机响,下意识就低头看了一眼。 是刚刚那个主播回复了言砚的信息。 【不退】 纪觉川一看到这个名字,眼睛就眯了眯。 他把手机递给言砚,“你跟他说了什么?” 言砚拿回手机,点开主播的回复,抿了抿唇没说话。 纪觉川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上面言砚发的信息有点长,先是跟主播说明了理由,然后解释活动组队规则,最后提出让主播退出组队。 信息有板有眼,语气还非常客气,看起来也很好欺负。 纪觉川嘴角扯了扯,这就是言砚的解决方法? 刚刚出来看到言砚恶狠狠打字的样子,还以为他在跟人吵架,就算没有脏话,强硬的话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没想到那副恶狠狠样子敲出来的话,竟然看起来还是软绵绵的。 难怪这主播敢直接丢两个字回来。 “真的不用我帮忙?”纪觉川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不用。” 言砚像是跟对面较上了劲,抿唇盯了屏幕一会,又开始打字。 纪觉川垂眸看着他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有点无奈。 很快,对面就回复了。 【活动都快结束了,排名也都到第二了,你是想让我白参加这次活动?】 【组队规则我也认真看过了,我不同意的话,你是不能让我退出组队的】 言砚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不要脸的人,脸色变了变,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手指动了动,退出了聊天页面,在主页翻找着什么。 “在找什么?”纪觉川问。 “找客服。” 言砚找到了客服的图标,刚点进去,就发现现在这个时间客服已经下班了。 正有点发愁,就看到旁边有个24小时客服的标志,只是点进去后,弹出来一个提示。 [此为vip10用户专属客服] 直播平台的vip等级会随着用户花的钱而升级,vip10则是最高的等级。网站为了提高这些用户的体验,安排了24小时的专属客服,不用排队等待,也不用等到工作时间。 言砚犹豫了一下,点开vip等级详情,光是vip5的充值数目就让他吓了一跳,瞬间没了心思。 “还是等明天吧。” 他咬了下唇,反正距离活动结束还有几天,明天解决还来得及。 刚准备躺下,就看到纪觉川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直播软件,在充值页面输入了最大金额,很快就付了款。 接着,又点开他的直播间,把充值的钱全打赏给了他。 刚打赏完,平台就弹出升级提醒,自动给他升到了vip10的等级,整个过程还不到三分钟。 言砚看完他这一系列动作,嘴巴微张,还有些没回过神。 直到纪觉川把手机伸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圆。 “你怎么会有这个软件?”他长睫眨了好几下,又想到一件事,“还、还知道我的直播间?” 纪觉川顿了一下,他经常看言砚的直播,刚刚也就特别顺手地点进去了,忘了还有这一茬。 他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平静:“之前你直播间被封的时候,不是把直播间号码告诉我了吗。” 言砚眼珠转了转,想起确实是有这回事。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老公,我不是说等明天吗,为什么还要充这么多钱呀?” 言砚穿过来后就一直没什么钱,因此对钱十分看重,现在看着那个vip10的图标,立刻心疼起纪觉川刚刚花出去的钱。 虽然那是纪觉川的钱,不是他的,可他还是心疼。 纪觉川没想到他还有心情纠结这个,好笑的同时又有点莫名的愉悦,觉得言砚会在意这个,是因为潜意识把他的钱当成两人的共同财产。 他轻轻挑了下眉,“不是都打赏给你了吗,你到时候提出来就行了。” 但言砚看起来更愁了,“可打赏的钱要跟平台分成,我只能提出来一半。” “……” 纪觉川根本没把那点钱放在心上,但看到言砚忧心的样子,还是沉默下来。 “我先把能提出来的还你吧,剩下的……” 纪觉川黑着脸打断他的话:“不准还。” 言砚愣了一下,浅淡的眸子有些茫然。 纪觉川抿了下唇,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赶紧找客服吧。” 言砚剔透的眼眸又看了他一眼,小声跟他说了声谢谢,才低下头开始给客服发信息。 那声谢谢听得纪觉川有些气闷,干脆当作没听见。 在给客服发完信息后,客服很快找了负责这次活动的客服跟他对接。 客服的态度很好,对言砚说的问题也十分重视,了解了具体情况并核对身份后,就立刻去找组队的主播确认情况。 这次活动允许组队,也有平台想捧出新人搭档的原因,因此关于组队的规则也很明确,可以由一人上传视频,但必须是由两人合力完成,所以客服不敢轻视这个问题。 更别说言砚最近上了几次热搜,热度居高不下,又有言越洛和纪觉川这样厉害的人物撑腰,要是事情闹大了,肯定会让他们平台的名誉有损。 还好言砚没有选择让言越洛和纪觉川出面,而是先来找了他们,客服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一点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去联系了跟他组队的主播。 过了一会,客服为难地告诉言砚,主播那边声称他也有参与视频的制作。 主播还给客服发了一张截图,是他们一开始组队时,主播提出可以帮忙剪视频的聊天记录。 言砚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料到主播那边不会那么轻易妥协,对这个答复没有多意外。 他想让主播拿出剪视频的证据,但又想到他的视频都是用直播时的录屏剪的,很轻易就能搞到手。 “你每个视频不是都有彩蛋吗。”纪觉川提醒他。 言砚反应过来,赶紧告诉了客服。 他的彩蛋都是直播结束后额外拍的镜头,有时候是说一些题外话,有时候则是花絮。 像是参观纪觉川公司的那一期视频,他在后面加了个三十秒的公司宣传片,镜头都是他后来去拍的。虽然简单,但看起来也花了不少心思。 果然,主播那边除了录屏外,拿不出其他的原视频来。 没过多久,客服就告诉言砚,已经确定这次活动的所有视频主播都没有参与,明天工作时间就能解除两人的组队关系,点赞数也会重新清算。 看到这条信息,纪觉川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他还担心言砚自己解决不了这件事,又不肯让他插手,白白让人占了便宜。 刚松了口气,就看到言砚正看着他。 纪觉川眼皮跳了一下,“怎么了?” “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每个视频都有彩蛋?” 言砚现在事情解决了,才想起这个问题,看向纪觉川的眼神很是好奇。 他想纪觉川平时这么忙,肯定没空看他做的那些视频,就算有空,也不应该对他的视频感兴趣。 难道是别人告诉他的? 不过言砚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他真的回答。 没想到纪觉川沉默了一会,说:“我都看了。” 言砚一怔,转头看向他,眼里有些意外。 纪觉川没看他,又说:“宣传片剪得不错。” 空气安静了下来。 言砚没想过纪觉川会去看他做的视频,讶异地睁大了眼,久久没有接话。 纪觉川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言砚的表情,他转过头,躺进了被子里,“问题解决了就好,睡吧。” “哦……” 言砚也跟着躺进了被子里,只是他还在想纪觉川刚刚说的话,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 盯了一会,纪觉川突然转了个身朝向他,大手盖在他眼睛上,另一只手把他揽近了些。 “快睡。” 他看不见纪觉川的表情,只好又“哦”了一声,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言砚的活动排名就上升到了第一,把第二名甩开了一大截。 正当部分人开始议论起排名变化时,平台就发了公告,说明点赞数变化的原因,并严厉谴责那位主播的行径。 由于言砚的热度不小,这件事很快就在平台炸开了锅,不知道是谁把主播直播间的录屏发了出去,更引起了一波群嘲。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样的人平台都不封吗?爷吐了” “这也太容易吃哑巴亏了,还好人家视频有彩蛋,不然真是便宜了他” “闻名去看了一下视频,那段宣传片剪得还真不错,请问望觉集团还缺洗厕所的吗?” 很快,那个主播很快就发了道歉声明,尽管如此,还是被群嘲了好几天,直到活动结束后才渐渐消停。 活动的后面几天,排名前三都没有再变化,言砚也不出所料拿到了第一。 那天晚上他正靠在纪觉川身上看电视,就突然接到了平台打来的电话。 负责人先是恭喜他拿下活动第一,又告诉他奖金和其他奖励会在七日内发放,然后问他希望把海岛游安排在什么时候。 言砚离纪觉川很近,两人都能听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于是他直接抬头看向纪觉川,用眼神询问他。 “看你。” 纪觉川早就把工作都安排好了,言砚选什么时间他都可以。 言砚想了一下,跟电话那边说了个日期。 电话那边记下来后,又问:“请问您是跟伴侣一起去吗?我们这边可以给您安排情侣旅游套餐,项目更丰富哦。” 作者有话要说:ps:直播相关都是私设,一切为剧情服务(顶锅盖逃走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狐一一、兔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yre25瓶;果酱xm栀子花、沐小曦、茶茶v20瓶;3796040015瓶;月无双、卡夫卡、雾梨、慵懒小姐、再见,我的网10瓶;无敌旋风蛋蛋头6瓶;南猫哎、远山薄暮、私5瓶;eunhyuk、君凌3瓶;ailsa2瓶;不吃糖、一只啊啊怪、lcberg、e、kx、君无忧、糖妖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晋江文学城 情侣旅游套餐? 项目更丰富的话,会不会需要他额外加钱啊? 言砚轻轻皱了下鼻子,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的情侣套餐不太感兴趣。 他跟纪觉川又不是真正的伴侣,也没必要安排情侣旅游套餐,普通的双人游就可以了吧。 刚想跟电话那边说不用了,就注意到纪觉川的眼神有点不对。 言砚怔了一下,跟他对视了几秒。 那双黑眸看起来平静,但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眼底深处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言砚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难道纪觉川不想跟他一起去? 他突然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纪觉川要不要跟他去海岛,是他自己默认了纪觉川会跟他一起去。 言砚捂住电话的话筒,凑近纪觉川小声问:“你跟我一起去吗?” 纪觉川脸色一僵,显然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言砚不跟他一起去的话,还想跟谁去? 他脸色微沉,盯了言砚一会,才吐出一个字:“去。” 言砚“哦”了一声,重新把电话放回耳边,刚想跟电话那边说安排普通的双人游就好了,又突然一顿。 他最近一直在忙直播平台的活动,纪觉川又经常待在公司,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所以他之前定下的计划也没怎么完成。 这次海岛游不就是一次好机会吗? 如果是情侣旅游套餐的话,他跟纪觉川相处的机会肯定会更多,他就更方便完成计划了。 算算时间,他穿过来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不被纪觉川赶走的话,他都要习惯在这里的生活了。 电话那边久久没听到回应,又试探地问了一遍。 言砚偷偷看了纪觉川一眼,趁他没注意,赶紧跟电话那边说:“麻烦帮我安排情侣旅游套餐吧。” 他一直是靠在纪觉川身上的姿势,此时明显感觉到纪觉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电话那边又问了几个问题,等电话挂断后,言砚才小心翼翼地去看纪觉川的表情。 纪觉川正看着电视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情绪。 言砚坐直身子,环住他的脖颈,“老公,刚刚忘记问你了,你不介意情侣套餐吧?” “你喜欢就好。” 纪觉川唇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仍然盯着电视上的广告看,只是一只手揽住了言砚贴过来的腰身。 言砚弯了弯眼睛,坐了回去,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打算买点旅游时候要用的东西。 电视上的广告放完,开始播放下一集电视剧,但却没有人的注意力在电视上。 言砚几乎整个人都贴在纪觉川身上,纪觉川只用垂眼就能把他的手机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言砚先是买了两瓶防晒霜,又挑了两把遮阳伞,然后看起了太阳帽。 看到一半,还转头问他意见:“老公,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纪觉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图片,视线又落到言砚的脸上,看了一会才点头,“好看。” 言砚转回头,还是有点犹豫。 虽然这帽子的款式是挺好看的,可他听别人说过,网购时图片一般都和实物不符,要是买回来戴着不好看怎么办。 他的存款又不允许他去商场的奢侈店挑喜欢的,只能寄希望于网购了。 纠结了一会后,言砚还是决定赌一把,买下这顶帽子。 等他付好了钱,购物软件又给他推荐了几个其他款式的帽子。言砚看了几眼,又看上了另外一顶帽子,没忍住点了进去。 他刚刚已经买了一顶,于是把主意打到了纪觉川身上。 “老公,你喜欢这个吗?” 纪觉川看到言砚又把手机伸到他面前,眼睛还亮晶晶的。 他下意识点了下头,就看到言砚开心地收回手,把这顶帽子也买下了。 接着,言砚又买了点其他东西,还都顺便把纪觉川那份也买了。 接下来的两天,言砚都在不停地收快递拆快递,直到要出发的前一天,才开始跟纪觉川一起收拾行李。 两人的东西不算多,所以言砚的东西也一起放在纪觉川的行李箱里。 收好行李箱的东西后,言砚又拿了个小背包,往里面放些路上会用到的东西。 放到一半,他突然轻轻“咦”了一声。 纪觉川看过去,“怎么了?” “我新买的创口贴不记得放哪了。” 言砚在房间看了一圈,又打开手边的几个柜子翻了翻。纪觉川走过来帮他一起找,顺手拉开旁边的屉子往里面看。 言砚转过头,正好看到纪觉川的手搭在一个屉子上,顿时瞳孔骤缩,心跳都停了一瞬。 那是他放撒娇计划表的屉子。 没等他拦住纪觉川,屉子已经被拉开,他赶紧跑过去,拉住纪觉川的手。 “不用看了,我、我找到了。” 纪觉川停下动作看他,“在哪?” “已经被我收到背包里了。”言砚轻眨了下眼睛,不动声色地把拉开的屉子推进去。 推到一半,就看到纪觉川垂了下眸,视线轻飘飘扫过屉子,顿时动作一僵。 好在纪觉川似乎没发现什么,只是说了句“找到就好”。 言砚松了口气,把屉子合上,心里想着哪天还是抽空把计划表给扔了。反正内容他都已经记住了,也没必要再留着这张纸。 第二天,两人搭乘旅游社安排的航班到了c市。 直播平台送的双人海岛游不算抠门,但也没有多大方,给他们安排的是普通经济舱。 虽然只有短短一小时,但飞机上有几个小孩一直在吵闹,尖锐的声音吵得人头疼。下飞机的时候,纪觉川脸色仍然有点黑。 因为这次海岛游是言砚靠努力赚来的,所以尽管他想带言砚去私人岛屿玩,还是没有提出口,怕毁了言砚的兴致。 但现在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半个钟后,看着面前有些破旧的大巴车,纪觉川心里的后悔更重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现在退出,就算不去私人岛屿,也可以带言砚在c市随便玩玩,至少不用再勉强自己待在这样的环境。 但言砚已经拉着他的手,准备排队上大巴,还转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纪觉川抿了抿唇,还是不想坏了言砚的心情,“你先上去,我去买水。” “好。”言砚朝他笑了下,转身上了车。 等上了大巴,闻到里面浑浊的气息后,言砚脸色才轻微变了变。 他看了眼手里车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后排一个靠窗的位置。 大巴上的空调嗡嗡响着,混合着乘客们嘈杂的说话声,各种奇怪的气味混在一起,直冲进人的脑子里。 言砚在座位上坐下后,觉得胃有点不舒服,便拿出帽子盖在脸上,靠在座位上闭了闭眼。 大巴上的乘客越来越多,前面有人因为位置吵了起来,还有几个小孩从车头跑到车尾,尖叫打闹着。 一个膀大腰粗的中年男人上了大巴,他顺着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有些不满地左右看了看。 据他看的旅游攻略说,大巴右边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景,而左边就只能看到公路。 他手上的车票就是左边的座位。 同样的票价却有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中年男人有点不服气,他在大巴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右边位置的言砚身上。 嘈杂的大巴里,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位置,帽子遮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巴,在阳光下白得反光。 他怀里抱了一个背包,修长白皙的手指微曲,轻轻搭在背包上,一双手漂亮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 中年男人眼珠转了转,走了过去。 “喂,我们换个座位。” 言砚听到粗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震得他耳膜都有点生疼,帽子下的眉毛轻轻皱了下。 他不确定那个声音是不是在喊他,身体又有点无力,也就没有理会。 突然,身下的座位被踢了几下,那道声音又响起:“跟你说话听不见?” 中年男人没等言砚回应,伸手就想去抢他怀里的背包,打算直接把言砚的背包放到他的位置,让言砚不得不跟他换位。 然而还没碰到背包,他的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钳住,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的手扭断。 饶是中年男人这样强壮的身材,也没忍住从嘴里发出一声痛呼。 他听见一道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你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痛得面容扭曲,转过头,看到抓住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一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凌厉的眼神让人止不住腿软。 “没、没干什么,我想帮他把背包放到上面的架子上而已。”中年男人脸色惨白,丢人地结巴起来。 言砚听到熟悉的声音,抬手把脸上的帽子拿了下来,阳光下更加浅淡的眸子眯了眯。 看清眼前的场景后,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中年男人看到言砚的脸后,也跟着一愣,眼睛瞪大了些。 纪觉川冷着脸松开中年男人的手,中年男人赶紧白着脸后退两步,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中年男人跑了,纪觉川才在言砚旁边的位置坐下,长腿一伸,把靠窗的言砚遮得严严实实。 言砚接过纪觉川买的水,往他身上靠了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赶走一只老鼠而已。” 纪觉川脸色还有点冷,他刚刚要是再晚一点过来,那只脏手就要碰到言砚了。 言砚看到他脸色不好,也没有再问,等大巴启动后,就靠在纪觉川身上睡了。 经过大海时,大巴里靠右边的乘客都贴在车窗上拍照,嘴里发出惊叹声。 c城的海景名不虚传,碧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海面上停着几只纯白色的鸟,偶尔有鱼跃出水面。 纪觉川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靠在他身上的言砚看。 言砚睡得很不安稳,眉毛轻轻皱着,柔软的唇也抿成一条线,仿佛随时要醒来。 大巴突然颠簸了几下,他身子一滑,乌黑的眼睫颤了几下,缓缓睁开来。 言砚一睁开眼,就看到纪觉川正侧头盯着他看,愣了一下,“老公?” 纪觉川眼睛缓缓眨了下,移开视线,示意他看窗外。 言砚从纪觉川身上起来,看向车窗外,一下就被海景吸引了注意,也没注意到纪觉川的视线仍然落在他身上。 海景过后,大巴在一家酒店前缓缓停下。 言砚刚站起来,就被纪觉川紧紧牵住了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大巴。 在大巴上颠簸了那么久,言砚觉得身体都快要散架,还好现在已经到了酒店,等会就能休息了。 拿了行李后,他们就进了酒店。 平台预约好了酒店,他们很顺利地拿到了房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预约信息出来的时候,前台小姐的眼神有些奇异的兴奋,还朝他们笑得很热情。 言砚没放在心上,跟纪觉川上了楼。 等进了房间,言砚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虽然房间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可有些地方的设计却让他看不明白。 比如浴室的玻璃竟然连磨砂纸都没贴,在外面能把浴室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言砚还特意进去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没有可以拉下来的帘子。 他困惑地走出来,正想着要不要打前台电话问一下,就被落地窗外的海景吸引了注意。 没想到直播平台竟然还给他们安排了海景酒店,从房间里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水,和沙滩上玩闹的旅客。 言砚原本还想在酒店休息一会,现在看到沙滩上晒太阳的人,立刻有点心动,放下背包就想下去。 只是刚放下背包,就又想起了什么,低头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纪觉川坐在落地窗前的床榻上,曲着长腿,看到言砚从背包里拿出防晒霜,轻快地走到他面前。 “老公,我帮你涂防晒霜吧?” 言砚打开防晒霜的盖子,垂着长睫看他。 纪觉川脸色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才说:“不用。” 言砚心里憋着笑,在纪觉川旁边坐下,把防晒霜塞进他手里,装作无理取闹地样子撅了下嘴。 “你不涂吗?那你帮我涂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我是你的豆、mona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你的豆3个;羡羡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辞燕归.20瓶;myre18瓶;36409919、美惠、lily、春风不度10瓶;中儿的小可爱吖9瓶;一只啊啊怪6瓶;夜歌、猫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卡莱多米诺、南猫哎、沅芷5瓶;景无一4瓶;阿莫呀、美丽佳人留白子3瓶;脆皮鸭文学爱好者、狗子我来了2瓶;kx、小杨睡着了、ailsa、端木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晋江文学城 落地窗外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房间里。 言砚看到纪觉川手里拿着那瓶防晒霜,久久没有动作,只是垂着眼睛,盯着防晒霜的瓶身看。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刚想适可而止,把防晒霜拿回来,就看到纪觉川的手动了动,拧开了盖子。 白色的膏体被挤在手上,纪觉川抬眼看他:“先涂哪里?” 言砚愣住,等纪觉川又问了一遍,才磕巴着回答:“脸、脸上吧。” “好。” 纪觉川离他近了点,把手上的膏体点在他脸上,额头、鼻尖、下巴都抹上了白色的膏体。 言砚眼睫颤了几下,有点不习惯地侧了下头,很快就被纪觉川捏住了下巴,固定在原处。 等脸上所有地方都抹上了膏体,温热的指腹就贴了上来,帮他把脸上的膏体抹匀。 言砚的皮肤很白,凑近了看更是光滑莹润,手感细腻如凝脂。 纪觉川的手指从他眉骨细细描摹到唇瓣下方,像是在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感受到脸上手指的温度,言砚偷偷睁了下眼,看到纪觉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深邃的眉眼就在眼前,心跳莫名停了一拍,赶紧又闭上了眼。 涂完脸后,他的手又被纪觉川拉住,挤了膏体在上面。 手臂很快也涂好了防晒霜,等涂到手指的时候,那只修长的手直接插.入他指缝,帮他把膏体细细涂匀了。 言砚脸有点红,盯着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有些酥麻。 明明平时他也经常牵纪觉川的手,但现在的感觉似乎格外不对劲。 “身上要涂吗?” 纪觉川像是把玩一样握着他的手,抬眼问他。 “不、不用了,我等会不脱衣服。”言砚赶紧摇头,死死拽着衣服下摆。 他开始庆幸自己穿的是长裤,不然连腿上也要涂防晒霜。 “嗯。”纪觉川松开他的手,把防晒霜的盖子盖上,站起身,“走吧。” “好。” 言砚点头,趁纪觉川背对着他,赶紧又把防晒霜打开,快速地涂了一下脖子和领口的位置,然后才跟上去。 上午的沙滩上已经有许多人了,现在太阳还不算太烈,大部分人都在惬意地晒着太阳,还有小孩在沙滩上堆城堡。 言砚在躺椅上躺下,舒服地眯了下眼,看着不远处拍打沙滩的海浪。 纪觉川去附近买了冰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言砚半眯着眼睛,一条腿微曲着,一身皮肉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他帽子下的黑发温顺地贴在额头上,一张脸精致漂亮,吸引了沙滩上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 纪觉川脚步微顿,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把冰饮递给他。 言砚的脸被晒得有些泛红,眸子亮晶晶的,朝他弯成了月牙:“谢谢老公。” “下午想做什么?” 纪觉川帮他把帽子扯了扯,遮住了阳光。 “下午看看平台安排了什么项目吧。”言砚吸了一口冰饮,唇瓣艳红,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那些项目好像都没什么意思。” 他也不知道平台安排的情侣套餐和普通套餐有什么区别,项目确实是挺丰富的,可他看了一眼,都不怎么感兴趣。 而且那些项目没有固定时间,只要在离开前体验就可以,所以他也不急着去。 言砚咬了咬吸管,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扭头看向纪觉川:“我们下午去冲浪吧!” 他还记得纪觉川说他会冲浪,立刻就有点心动起来,想让纪觉川教他。 “好。” 纪觉川只当言砚是想看他冲浪,没多想就答应了。 中午吃完午饭,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他们就去了适合冲浪的那片海滩。 买冲浪板和冲浪裤的时候,言砚刚拿了一条冲浪裤,就被纪觉川放了回去。 他有点疑惑地转头看向纪觉川,看到他抿了下唇,脸色有点不自然:“今天浪有点大,不适合学冲浪,你看我玩就行了。” “不是有你带我吗。”言砚有点不甘心,还想去拿冲浪裤。 “浪大容易摔跤,会很疼。” 听到这句话,言砚才犹豫起来。 “下次我再教你。”纪觉川牵着他的手往外面走。 听他这么说,言砚也没再坚持。 他们刚走出店铺,就看到有人已经在冲浪,身形矫健地从海浪里冲出。 言砚一下被冲浪的人吸引了注意,把刚刚的事忘在脑后,眼里满是兴奋和向往。 看到他盯着别人看,纪觉川心里难得升起些不服气的情绪,跟言砚说了句“等着”,就去换上了冲浪裤。 等他换好冲浪裤出来,刚刚冲浪的人已经在岸上歇着了,几个人聊天说浪太大,要等浪小了再去冲浪。 言砚正无聊地坐在一旁,看到他出来后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被失望代替。 “老公,我听他们说今天浪太大了,是不是不能冲浪了?” 纪觉川看了一眼海水的方向,根本没把那点浪放在心上。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遇到过比这更大的浪,那时候他和他的同学一个比一个不要命,越大的浪越玩得痛快。 他在言砚脸上捏了一把,“没事。” 没过多久,沙滩上三三两两聊天的人都渐渐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看向海面。 一道矫健灵活的身影稳稳地踩着冲浪板,在翻涌的海浪中穿梭,如同鱼一样自在。 言砚看得热血沸腾,等纪觉川走上沙滩朝他走来时,丝毫没掩饰他的仰慕,拉住他的手夸了一堆话。 要不是纪觉川身上还湿着,他估计早就要贴上去了。 纪觉川这时心里才爽快不少,心情比刚刚冲浪的时候还要畅快,眼里不自觉浮上些笑意。 过了一把冲浪的眼瘾后,言砚开始翻看平台给他们安排的项目。 “情侣潜水,这个怎么样?” 言砚刚刚看了他冲浪,眼里的兴奋还没消散,脸上的笑容灿烂。 “情侣”两个字让纪觉川心里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我回房间拿潜水证。” 言砚嘴巴微张,明显非常讶异:“你还有潜水证?” “嗯,之前顺便考的。” 言砚以前在家的时候,父母虽然请人教过他潜水,但他身体不好没学下去,可惜了好久。 现在听到纪觉川说有潜水证,眼里又是羡慕又是敬佩。他没想到纪觉川除了在事业上这么成功,其他方面也不遑多让,就像是全能的一样。 不过又转念一想,纪觉川是书里的主角攻,当然什么方面都要比别人强。 他跟纪觉川回去拿了潜水证,又照着地图,找到了潜水点。 因为言砚没有潜水证,在潜水之前,还需要跟着教练在泳池培训后才能下海。 好在他有一点基础,培训起来十分轻松,很快就完成了培训。 在下海之前,有工作人员在跟他们介绍这边的风俗,又告诉他们,下海后能看到一块破旧的石像,那块石像是是一位不知名的仙。 只要带着伴侣的名字到那块石像前,就能得到那位仙的祝福,让他们的感情长长久久。 这块石像在c城比较出名,旅游攻略上也有提到,很多情侣都是冲着这块石像来潜水的。 听工作人员介绍完,那些情侣都开始在包里翻找纸笔,想把对方的名字写下来。 然而很快,就有人拿了一堆小纸片和笔进来,还提了一袋子的防水胶片。 “想带名字下去的可以看看,写名字加上防水胶片一共五十,保证划算哈。” 听到这个价格,言砚张了下嘴,觉得这价格有点离谱了。 没想到许多情侣都去买了防水胶片,把端端正正写好的名字放进去,紧紧抓在手里。 言砚看了一眼旁边的纪觉川,发现他正看着卖防水胶片的那人,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受到他的目光,纪觉川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很快轮到了他们下海,纪觉川因为有潜水证,不用教练跟着,所以工作人员只派了一个教练跟着言砚。 言砚许久没有潜水,一进到海水里,就新奇地往四周看。 海里的景色赏心悦目,不时有小鱼擦着他的手边游过,留下一串泡泡。 教练知道他们是情侣,便带着他们往石像的方向游,时不时停下来让他们看会风景。 在游的途中,他们正好遇上了鱼群,朝他们迎面游来,言砚转头多看了几眼,隔着潜水镜都能看见他眼里的兴奋。 纪觉川拉着他的手,没有去看鱼群,只是看着他那双在海水里依然晶亮的眸子,把他的手拉得更紧了些。 很快,教练就带他们游到了刚刚工作人员说的那块石像旁。 言砚围着石像转了一圈,想起工作人员说的话,心里有点好奇。 难道带着伴侣的名字来这里,真的能够长长久久吗? 看了一会,他突然发现石像旁边有东西,凑近了一看,是刚刚下海前那人在卖的防水胶片。 可能是刚刚来这里的情侣落下的。 旁边的教练也看到了那块胶片,赶紧捡了起来,打算等会带上去扔了。 言砚又看了石像几眼,觉得有点无趣,正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就看到纪觉川也靠近了石像。 他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纪觉川想做什么。 难道纪觉川也对这个石像感兴趣? 下一秒,他的手突然被纪觉川拉住,摆成了掌心向上平摊的姿势。 言砚歪了下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手心传来微痒的触感,他低下头,发现纪觉川正在他手心轻划,似乎是在写字。 是要跟他说什么吗? 言砚赶紧去看他在写什么,却发现笔画十分熟悉。 等最后一笔落下,他才反应过来纪觉川在他手心写了什么。 他写的是“言砚”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叙利亚悍妇、46160577、q、倾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倾墨52瓶;45988999、柳隐20瓶;凩子、yuonnei15瓶;民政局14瓶;乐乐、ほほほ10瓶;阿也.6瓶;南猫哎5瓶;大虹4瓶;ailsa、傀儡木偶、kx、今天也超甜、周自珩還是嘉德羅斯?、菌菇爱吃菌菇、berry、做世界的水手、q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晋江文学城 言砚的手还保持着手心向上的姿势,被纪觉川轻轻握着。 最后一笔落下后,两人都没有动作,言砚是愣住了,纪觉川则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垂眸没有说话。 旁边的教练看到他们的举动,在心里“啧啧”两声,心想这一对小情侣还真是浪漫。 他看这两人的气质非凡,不像是不舍得花那点钱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特意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在石像面前祈祷。 在手心里写名字,还真是与众不同,也算是把对方的名字带到石像面前了。 教练见两人双手牵着一动不动,还以为他们是在表达情意,也就没有打扰他们。 直到看时间差不多了,教练才游到他们面前,朝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 言砚回过神,赶紧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游开了。 他手心被写了名字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仿佛还能回忆起纪觉川手指划在上面的触感。 明明写在手心的是他的名字,他却觉得纪觉川是在他手心刻了一道咒语,不然为什么一直到现在还在灼人。 即使已经离石像有一段距离了,言砚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工作人员讲那个风俗的时候,纪觉川明明也在旁边听到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石像意味着什么。 可他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写他的名字? 言砚努力往巧合的方向想,一会觉得是纪觉川没听清工作人员的话,一会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也许纪觉川写的并不是他的名字。 可这些想法都太过牵强,一点合理性也没有。 他悄悄看了眼旁边的纪觉川,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问清楚。 言砚不知道的是,纪觉川自己也没搞清楚刚刚那个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潜水镜下的眉毛轻皱,刚刚在言砚手心写字的那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握拳,脑子里不停闪过言砚愕然的眼神。 原本在下海之前,他就有点想买那张写名字的防水胶片,但看到言砚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在看到那座石像后,心里莫名觉得,如果就这样离开,以后说不定会后悔。 具体是后悔些什么,他也不明白。 于是,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情况下,就拉着言砚的手写下了那两个字。 难道他想跟言砚长长久久吗? 纪觉川眸色微闪,竟然没在心里反驳这个想法。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过解除婚约这件事了,反而最近经常冒出跟言砚一直过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可他对言砚到底是什么感情?言砚又是怎么想的? 两人各有心事,教练接下来带他们去的地方都没心情观赏,很快就上了岸。 换好衣服后,言砚还有些不敢去看纪觉川,但还是别别扭扭地牵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言砚没想到的是,平台今晚还给他们安排了烛光晚餐。 当在撒了玫瑰花瓣的餐桌前坐下,看着对方被烛光照映的脸庞,言砚耳尖莫名红了起来。 好在烛光不算明亮,也没人能看得清。 在潜水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本就有些尴尬,现在面对着烛光晚餐,更是干巴巴的没说几句话。 言砚想要问纪觉川为什么要在他手心写他的名字,可抬眼看了他好几眼,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总觉得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提起来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最后吃完了晚餐,他也没有问出口。 回到房间后,言砚发现他还要面对更尴尬的事。 白天他就注意到浴室玻璃是完全透明的,但因为随即就被沙滩吸引,所以瞬间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回到了房间,他才又想起这件事来。 言砚又进浴室看了一圈,确认这就是一面单纯的透明玻璃,没有什么机关后,准备给前台打个电话问清楚。 刚拿起床头的座机话筒,纪觉川就拉住他的手,把话筒放了回去。 “不用问了,这是一间情侣房。” 他走到灯的开关处,按下另一个开关,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暧昧起来。落地窗前的床榻旁边也亮起一盏小灯,仿佛方便住客在上面做点什么。 这间情侣房还算是中规中矩,纪觉川以前听别人说,有些情侣房直接把浴缸摆在房间中间,就用几串珠帘隔着,床上还会放一些用品,风格大胆又奔放。 现在这间情侣房好歹还弄了玻璃隔着,也暂时没看到其他奇怪的东西。 言砚呆呆地看纪觉川把开关又关上,房间瞬间恢复了正常的光线,只是刚刚看到的场景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没想到平台安排得这么周到,竟然连情侣房都给他们安排上了。 “我先去洗澡。” 纪觉川反应比他自然不少,从容地在行李箱旁边蹲下,从里面拿出毛巾和衣服。 言砚赶紧也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浴室:“你去吧,我不会偷看的!” 说完,还用衣服遮住了眼睛,一副正直的样子。 纪觉川看到他的反应,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进了浴室。 言砚听到他的笑声,遮在衣服下的眼睛睁开了一瞬,在听到水声响起后,又立刻紧紧闭上。 眼睛虽然闭上了,脑子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在想,纪觉川是怎么发现这是一间情侣房的?难道他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可之前听纪觉川的那位同学说,纪觉川从来没跟别人走得近过,陆极也说他以前从没谈过恋爱。 言砚想了一会,又在想为什么纪觉川发现这是情侣房后,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就连一点不开心的情绪也没有。 会不会纪觉川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他? 在胡思乱想中,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可以睁眼了。” 言砚被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看向纪觉川,黑白分明的眼里明晃晃映着慌张。 他慢半拍地应答:“你洗完啦?” 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抱着毛巾和衣服低下头:“那我去洗澡了。” “嗯。”纪觉川低头看他。 原本以为言砚会强调几句不能偷看之类的话,没想到他径直进了浴室,什么话也没说,像是相信他一定不会做出偷看的事。 也不知道他这莫名的信心是哪来的。 纪觉川看着那道背影进了浴室,透明的防雾玻璃没有一点阻碍,能清晰看到言砚的一举一动。 直到言砚开始脱上衣,他才移开了视线,在床边坐下,想整理一下自己凌乱了一下午的思绪。 言砚把身上的布料脱干净后,往玻璃外看了一眼,看到纪觉川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虽然知道纪觉川一定不会看他,可这玻璃还是让他有点羞耻,像是光溜溜站在别人面前一样。 他转过身背对玻璃,打开花洒,闭上眼睛冲洗头发和身子。 水声响起,纪觉川的身形不明显地僵了一下,眸色微黯。 言砚关上花洒,在头发上挤上洗发露,仔细揉搓了一会,刚想去开花洒,就有洗发露流到了眼睛里。 他被刺得闭上了眼睛,伸手去摸花洒开关,却摸了个空。 刚想扶着墙壁往前走两步,脚下就一个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纪觉川正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看,准备播放一首清心咒来静静心,突然听到浴室里的声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言砚背对着他坐在了地上,细白的手指抓在浴缸边缘,像是摔了一跤。 他赶紧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没有安装锁,只是一张推拉的玻璃门,他没多想就走了进去。 言砚身上没穿衣服,纪觉川想扶他起来又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只好先问了一句:“还能站起来吗?” 言砚身子抖了一下,红晕从脖子开始往上爬,声音很小:“我看不见……” 纪觉川一顿,绕到他身前看了一眼,看到他眼睛紧闭,长睫上还沾了泡沫。 难怪听到他进来,言砚也没有说话。 他打开花洒,帮言砚冲了一下眼睛上的泡沫,又用毛巾给他擦干净。 言砚睁开眼的时候,眼睛还有点红,他撑着浴缸站起来,咬了咬唇,背对着他。 “老公,我没事了,你能先出去吗?” 纪觉川低低“嗯”了一声,发烫的手握了握拳,转身出了浴室。 他刚刚只顾着看言砚有没有受伤,没有多看其他地方,现在只记得言砚的大腿外侧好像青了一块,应该是撞到了旁边的浴缸。 还有那两瓣柔软好像也红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可纪觉川发现脑子里的画面竟然无比清晰。 浴室门推开,纪觉川的思绪被打断,莫名的心虚感让他不敢去看言砚的脸。 柔软的床微微下陷,是言砚在床另一边坐下。 言砚穿着宽松的睡袍,发丝微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意外,耳后的皮肤还泛着红。 他乌黑的眼睫垂着,正给自己擦着头发。 纪觉川想起他腿上那块淤青,站起来想找下房间里的药箱放在哪。 他随手拉开旁边的几个抽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呼吸一窒。 情侣房的抽屉里会放什么东西,他早该想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橙子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珑121080瓶;神说没有光20瓶;清韵10瓶;夜歌、叶小柳、今天也超甜5瓶;陆佰嘉4瓶;十里故清欢、绿意添浓2瓶;kx、九天银河、吱吱在天上飞、今天你喝茶了吗、29004758、雅呓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晋江文学城 “老公,你在找什么?” 灯光下,言砚好奇地转过头看他打开屉子,又滞住在屉子前的奇怪举动。 纪觉川回过神来,瞬间把屉子合上,又蹲下身去拉另一个屉子:“找药箱。” 另一个屉子被拉开,里面同样整整齐齐摆放着几盒套.子,和不清楚用途的奇怪道具。 他“砰”的一声又关上屉子。 言砚被他弄出来的动静吓到,还以为他找得不耐烦了,赶紧站起来帮他一起找。 他同样从自己床边的床头柜开始找起,拉开屉子后,看到了纪觉川刚刚看到的东西。 只是他没有立刻认出来,还拿出来看了看,直到看到包装上的文字,脸才刷的一下红了。 言砚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放了回去,下意识往纪觉川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放下心来。 “找到了。”纪觉川提着药箱过来,面色如常。 “你受伤了吗?” 言砚把碰到那些用品的手指藏在身后,仿佛这样纪觉川就不会看出他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刚问完,就看到纪觉川抬眸扫了一眼他的大腿处。 他愣了一下,低头去看,才知道他是注意到了他刚刚在浴室磕出来的淤青。 言砚顿时抓紧了自己的睡袍,轻轻咬住下唇。 纪觉川连他身上这么一点伤都注意到了,那刚刚一定也看到了其他地方吧。 他原本还在安慰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纪觉川肯定什么也没有看清,现在不得不面对现实。 不过他倒也没有那么矫情,被看一眼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只是他自己觉得丢人而已。 竟然就那样光着身子坐在浴室里,眼睛还睁不开,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丢脸的人了。 言砚还在懊恼,纪觉川已经从药箱里拿出了药,顿了一下,递到他手上。 “谢谢。”言砚接过药,悄悄抬眼去看纪觉川的脸色。 纪觉川好像真的不讨厌他。 他边在心里纳闷,边给自己涂好了药。 涂完药,刚想躺下,就被纪觉川拉住。 他看到纪觉川从行李箱里又拿出几件衣服,两件铺在他准备躺的位置,一件铺在枕头上。 接着,又把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了点,然后把床上的被子也抱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做完这些,纪觉川才上了床:“睡吧。” “那你呢。”言砚没忍住问。 他知道纪觉川应该是嫌直播平台安排的酒店不够干净,所以才这样做,可纪觉川自己为什么不用衣服垫着? “我没事。”纪觉川直接在他旁边躺下了。 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灯,言砚侧头看了眼隐没在阴影里的纪觉川,没有再像前几晚一样凑上去亲他。 纪觉川没有讨厌他,就代表这些方法很有可能是没用的。 而且,如果纪觉川真的不讨厌他的话,他也不想继续惹纪觉川讨厌了。 言砚的脸在纪觉川的衣服上蹭了蹭,虽然床是陌生的,但枕头上和身下都铺了纪觉川的衣服,让他整个人都被熟悉的气味包围。 为什么不想继续惹纪觉川讨厌了,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想偷下懒,也有可能是他对现在和纪觉川的相处方式有点依赖,舍不得改变。 反正就算他不去惹纪觉川讨厌,剧情应该还是会照常发展,让他离开的吧。 言砚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在熟悉气味的包围下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吃完早餐后,言砚又盯着手机上平台安排的项目,陷入了沉思。 看着那些“情人桥”、“情侣快艇游”的项目名,他感到无比后悔。 如果能够让他重新选择,他一定不会选择什么情侣套餐。 言砚正皱着脸发愁,突然注意到有个项目没有带“情侣”二字,立刻被吸引了注意。 “我们玩水上摩托艇吧!” 他把手机伸到纪觉川面前,眼睛也亮了起来。 纪觉川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前面几个项目上扫过,良久才点头:“好。” 上午排队玩项目的人比下午的少,但也排了长长一条队,言砚拉着纪觉川排到队伍后面,踮脚去看前面排了多少人。 看了一会后,小声感叹:“好多人。” 纪觉川还从来没亲自排过长队,他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也没有东西值得让他花费时间去排队等待。 可现在看着言砚脸上难掩的兴奋,他突然觉得排队其实也没他想象中那么枯燥,至少现在这一刻,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上还是值得的。 队伍缓慢前进着,在等待了一个多钟后,终于快要轮到他们。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时候,容易被别人摩托艇带起的海水溅到,纪觉川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言砚身前。 突然,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纪觉川转过头,看到是一个年轻的男生,长着一张娃娃脸。 也许是纪觉川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怕,男生明显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朝他笑了笑: “哥哥,能让我们排在前面吗?我们下午就要离开,来不及玩几个项目了。” 他笑起来双颊有浅浅的梨涡,眼睛也轻轻弯着,声音很柔很细。 纪觉川皱了下眉:“不好意思,不能。” 男生又是一怔,清秀的眉毛轻蹙,仰头看着纪觉川,样子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哥哥,真的不能帮个忙吗?我们几个学生好不容易来这里玩一趟。” 他身后还站了三四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出来玩的大学生。 男生本身就长得嫩,声音又特意放轻,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纪觉川眉毛皱得更紧了,心里莫名生出些厌恶感,不管是男生说话的语气,还是对他露出的表情,都让他很不喜欢。 他发现自己特别反感别人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见纪觉川干脆转过了身,男生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知道现在不该插话,但看到气氛如此尴尬,言砚还是没忍住开口跟男生说:“你们还是回去排队吧,不然等会队伍会更长的。” 他不是不能让别人排前面,只是队伍后面还有其他人,要是让这些人排到前面,对后面的人也不公平。 男生看了他一眼,刚刚柔和的表情消失,脸色很臭地跟伙伴们离开了。 言砚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地跟纪觉川上了摩托艇,玩了个痛快。 中午吃完午餐,回到房间里,纪觉川就开始收起了行李。 言砚有些诧异,平台送的海岛游是五天四夜,今天才是第二天,怎么纪觉川就开始收行李了? 难道是觉得陪他在海岛太无聊了吗? 他柔软的唇轻轻抿了抿:“老公,你要回去了吗?” 纪觉川收行李的动作一顿,看到言砚的表情,明白他是误会了什么。 “我订了另一间酒店,今晚去那里住。” 虽然这两天为了不让言砚扫兴,都在尽量按照平台的安排,可他还是不太放心让言砚睡在这种房间,于是订了周围的一间酒店。 言砚这才放下心来,上前帮他一起收拾行李。 收好行李后,纪觉川就带他去了附近的另一家酒店。 那家酒店离平台安排的酒店不远,但豪华了好几个档次,纪觉川订的还是最顶级的套房,比平台安排的房间舒适许多。 言砚往里面走了走,发现套房还带了一个露天的无边游泳池,游泳池建在建筑的外面,游泳的时候能看到不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开心地去拉纪觉川的手:“老公,这里可以看到日落。” 纪觉川唇角勾了下:“是可以。” 言砚顿时把平台安排的项目忘到脑后,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游泳池上,迫不及待地去换了泳裤。 等纪觉川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好,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言砚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泳裤,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全身没有哪一处是不精致的,一对蝴蝶骨展翅欲飞,漂亮的腰窝仿佛在诱人去抚摸。还有那两条白细的腿,和他微微低着的修长后颈,都在吸引着窥视者。 不管哪一处都让人移不开视线,血脉偾张。 纪觉川只觉得喉咙一紧,血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强烈,言砚回过头,看到他杵在那,露出讶异的表情。 “老公,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纪觉川反应慢了半拍,等言砚喊了他第二次,才动了动身子走上前。 言砚迫不及待想下去泳池里,但看到纪觉川没换衣服,还是想等他一起。 他没注意到纪觉川黯下的眸色,往前走了几步,想向往常一样去拉他的手,却被纪觉川躲开,扑了个空。 他一下没有防备,掉进了泳池。 纪觉川原本只是怕被言砚发现自己的异样,所以才下意识躲开,没想到他会掉进泳池。他顿时慌张起来,旖旎的心思全部消散。 刚跳进去想把人捞上来,就看到水下一道影子游过,言砚在泳池不远处探出头,语气有几分气恼:“不用你帮我,我会游泳。” 几缕黑发贴在他脸上,一张脸更显精致。 他似乎是对纪觉川刚刚的动作很不满,红润的唇撇了撇:“你不想跟我看日落吗?那我自己看。” 话虽然狠,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纪觉川全身泡在冷水里,却因为他两句话,重新火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撒娇 纪总:恶心 老婆撒娇 纪总:可爱,想x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yy、加油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菲安特80瓶;4277347560瓶;无与伦比50瓶;醒醒yu42瓶;爱嗑cp的小冤家30瓶;1865913320瓶;南酒゛10瓶;小阿遇8瓶;341775427瓶;今天买小裙子了吗6瓶;南猫哎、rubusrosifolius4瓶;y3瓶;方方圆圆的镜子、千落2瓶;玖音未来、kx、吱吱在天上飞、十里故清欢、2900475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我陪你看。” 他双手在岸上一撑,上了岸,回头看了一眼在水里探出半个头的言砚:“我先去换衣服。” 虽然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但言砚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跟他计较刚刚的事:“你去吧。” 现在还没到日落的时间,言砚在泳池里游了几圈,又趴在泳池边缘看了一下远处的风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纪觉川。 在他又游了几圈后,纪觉川终于换好泳裤出来了。 “老公,你怎么这么慢。”言砚游过去仰头看他,长睫上还沾着水珠。 纪觉川移开视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无聊了吗?” “还好。”言砚拍了拍水面,清澈的眼睛盯着纪觉川看,几乎要把无聊写在脸上。 等纪觉川下了泳池游到他面前,他还在无意识地拍水花,于是纪觉川刚靠近,就被水花溅了一脸。 言砚愣了一下,有点尴尬,默默把手藏到了水下。 纪觉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微湿的头发捋了上去,没有在意。 他想起刚刚让言砚掉进水里的事,脸色还有点不自在:“刚刚有摔疼吗。” 言砚摇了摇头:“没有。” 纪觉川的脸色好了一点,只是眉毛仍然皱着,薄唇抿了抿:“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言砚刚才明明看到纪觉川往后退了一小步,不然他也不会扑了个空。 可他看到纪觉川像是愧疚的样子,还是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门铃突然响起,言砚转头看了一眼,纪觉川就已经上了岸,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我去吧。” 纪觉川离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端了一个托盘,弯腰放进泳池。 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言砚的身影。 然而刚进到水里,就看到水下一道影子飞快朝他游来,言砚从他面前冒出来,水润的眼睛朝他轻轻弯着。 注意到旁边的托盘后,他扇子似的眼睫眨了眨。 纪觉川喉结动了动,问他:“吃水果吗?” 言砚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喊他:“老公,我想吃火龙果。” 纪觉川的手比脑子更快,立刻用叉子给他叉了一块火龙果,又亲自喂进他嘴里。 等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他才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好像过于积极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服侍别人的人,更别说听从别人的吩咐,可刚刚言砚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比谁都积极。 纪觉川皱了下眉,难得的有些迷茫,但言砚眨着晶亮的眸子,又开口了:“老公,我还要。” 他刚刚在泳池游了好几圈,现在放松下来就有点懒散,连手也不想抬。 纪觉川心里的问题还没想明白,就又下意识听了他的话,给他喂了一块。 看着那张柔软的唇张开,把水果吃进去,合上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他手上的叉子,心里的感觉更复杂了。 不知怎么的,纪觉川想起今天上午排队时,那个想要排到他们前面的男生。 那个男生说话的声音很软,眉眼间都是刻意的讨喜,配上一张娃娃脸,确实看起来很乖巧。 可他却莫名很反感别人对他做出那样的姿态。 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只知道那一瞬间心里就升上了厌恶,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但他现在突然发现,言砚其实也经常用那样的姿态跟他讲话,可他却从来没有产生过反感之类的感觉。 如果说是因为言砚跟他比较熟,所以他才能接受的话,也太过牵强。 因为言砚在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姿态跟他说话,甚至提出的要求还要更过分些,第一天就说要跟他睡一张床。 而他那时候不但没觉得厌恶,反而还答应了。 纪觉川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劲,就像是被言砚下了蛊一样。 “老公,你在想什么?” 言砚离他近了点,滑溜溜的腿无意间蹭到了他腰间,让纪觉川神经都紧绷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句“没事”。 放在岸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纪觉川转身去拿手机,避开了言砚探究的目光。 言砚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看他转身去接电话,也就自己拿起叉子在旁边吃起来。 纪觉川接电话没想着躲开他,说话声清晰地传进了言砚耳朵里。 打电话给他的人似乎是为了公司的事,他听到纪觉川沉着声音说了几句话,那边没挂断电话,还在继续说着什么。 最后,纪觉川只是说了句:“行了,等我回来处理。” 言砚咬了咬叉子,想着会不会是公司有急事。 纪觉川平时那么忙,能空出这两天陪他在海岛玩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还要他再在这陪他几天,也太强人所难了。 而且陪他哪有公司的事重要。 正皱眉咬着叉子,纪觉川就已经放下手机到了他身边。 言砚还以为他会说要提前回去,但等了一会,纪觉川只是开了一瓶饮料递给他,什么也没说。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问:“你不回去吗?” 纪觉川动作一顿,看向他:“为什么要回去?” 言砚眼睛睁大了些:“不是公司有事吗?” “不急。”纪觉川语气淡淡,心里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言砚觉得无聊了,所以想提前回去,原来只是担心他公司有事。 言砚怔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纪觉川下巴扬了一下,示意他去看身后的景色。 他回过头,看到云朵已经成了漂亮的橘红色,天边是大片的火烧云,火球一般的太阳悬在其中,海水和沙滩都涂上了一层金色。 “好漂亮……”言砚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都看直了。 静静看了一会壮观的景色,言砚把视线移到了身边的纪觉川身上。 纪觉川还在看着日落的方向,漆黑的眸里映着落日的光,平日里凌厉的眼神似乎也柔软了下来,唇线坚毅的唇轻抿。 突然,男人转过头,直直看向了他。 言砚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心虚地转过头,假装看日落。 余光看到旁边的身影正在靠近,言砚心里莫名有点紧张,又转过头,想看纪觉川在做什么。 刚转过头,日落的光线就被遮住,温热的气息靠近,有微凉柔软的东西压在他唇上。 言砚身体僵住,任由柔软的东西钻进他嘴里,跟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还被含住了舌尖轻吮。 落日燃烧得愈发灼烈,纪觉川背靠在泳池边缘,一手把言砚按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把人亲得眼神迷离。 不知道是不是落日光线映照的原因,言砚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眸里水光潋滟,靠在他身上乖乖张嘴让他亲了许久。 被放开的时候,言砚的手还攀在纪觉川肩膀上,像是没回过神。 等他脸开始更红的时候,纪觉川就知道他回过神了。 果然,怀里的人动了动,慢慢把头埋进了他颈窝,还没完全平稳下来的气息轻轻喷在他脖子上,眼睛紧紧闭着。 直到太阳完全消失在海平线,言砚脸上的热度才消退,只是仍然不太敢去看纪觉川。 他不知道纪觉川为什么突然会在那种时候亲他,虽然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想,但很快被他否定。 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完日落后,两人就离开了泳池。 言砚借口说要去看明天的活动项目,躲进了书房,等彻底冷静后才回了睡觉的房间。 在海岛游的第三天有观赏烟花的活动,算是言砚最期待的活动之一。 他和纪觉川早早来到了看烟花的海边,海边已经来了许多人,他们走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好位置。 为了防止走散,两人的手一直是紧紧牵着的,跟周围其他的情侣没什么不同。 离烟花表演开始还有十几分钟,言砚低头看着手机,纪觉川则是看向漆黑的海面。 站在他们旁边的一男一女正在聊天,说话声清晰地传进纪觉川耳朵里。 这两人似乎是普通的朋友,正在因为什么事情争执。 女生语气咄咄逼人:“舒阳,你今天凭什么不让我穿那套比基尼?” 男生语气温柔:“今天人这么多,你穿那套衣服不太合适。” 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点沉:“而且我看到很多人在看你。” 纪觉川想起前两天言砚想穿冲浪裤,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拒绝了,现在听到男生说的话,在心里觉得很有道理。 那时候沙滩上的人那么多,言砚只露了个胳膊,他就看到有人的视线落在言砚身上,所以他才不让言砚换冲浪裤的。 女生又说话了:“你总是管我的事,上次也是,余泽约我吃饭,你为什么要帮我拒绝,还跟我冷战。” 男生低头:“余泽平时经常跟不同的女生混在一起,我是怕你被他骗了,而且我没跟你冷战,我那是担心你……” 纪觉川可能是等烟花表演等得无聊了,不自觉又把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 他一下想起之前因为盛陌闻约言砚吃饭,两人闹得不愉快那件事,越来越对这个男生感同身受。 他那时也不过是担心言砚会被别人骗而已,盛陌闻跟言砚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人,言砚一不小心就会被人骗了。 至于那时候不小心凶了言砚,肯定也是因为太过担心,一时急了而已。 他最近一直在意言砚是不是养了小白脸,也是因为担心他被人骗财又骗色,毕竟言砚现在手上本来就没多少钱,经不起别人骗。 男生的话显然没打动女生,女生的语气还是很不满:“舒阳,我们只是朋友,你为什么总是管这么宽?” 男生沉默下来。 纪觉川没听到男生的辩解,心里不自觉开始给自己找答案。 跟这两个人不同,他跟言砚领了结婚证,还有另一层关系,所以他才会管言砚的事。 虽然只是联姻,可他和言砚也算是一家人了,所以他才会事事都这么在意。 一定只是因为这个。 男生终于说话了,声音有些低哑:“因为我喜欢你。” “不让你穿那套泳衣,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身体,帮你拒绝余泽,是因为我在吃醋,你明白了吗?” 女生愣住了。 不止是女生,一旁的纪觉川也愣住了。 他像是被人说穿了什么不得了的心事,整个人一动不动,呼吸都缓了下来。 半晌后才垂下眼睛,盯着地面。 是因为喜欢? 不想让言砚穿冲浪裤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不高兴别人跟言砚说话是因为吃醋。 昨天亲言砚也不是因为落日下的他太过好看,而是因为情不自禁,想在那样的景色下亲自己喜欢的人。 他喜欢言砚? 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海面上绽放,映亮了半边天空,和仰头看烟花的人的脸。 烟花表演开始了。 言砚牵着他的手更用力了,眼睛亮晶晶地晃他的手臂,让他抬头去看。 纪觉川抬头看了一眼漂亮的烟花,又没忍住转头去看那张比烟花更吸引他的脸。 像是在心里铺垫了很久,他很快就承认了他喜欢言砚这个事实。 或许之前心里就隐隐有察觉,只是他自己不肯信,不然那天他也不会在石像面前写下言砚的名字,更不会一次又一次任由言砚亲他。 一朵又一朵烟花在海面上炸开,巨响声让人心里也跟着轰鸣。 纪觉川把言砚的手牵得更紧,心情是他从未有过的愉悦,仿佛一颗心也被填满了。 喜欢的人正好是自己的合法伴侣,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愉快的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月底了,来求点快过期的营养液 营养液加更在肝了在肝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叙利亚悍妇2个;南猫哎、熊猫宝宝?小雨子、song人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神仙永远快乐30瓶;咸鱼不想翻身、神说没有光20瓶;绝世炸鸡酱18瓶;4969140215瓶;明霜、黑桃九?b、宿墨10瓶;我的漂亮老婆呀9瓶;正版一颗星8瓶;三三6瓶;果、穗穗、夜歌、子渚、eunhyuk5瓶;七月4瓶;michelle3瓶;月上柳梢头、ailsa2瓶;吱吱在天上飞、某个不甘平凡的平凡人、邱玥枂、kx、安溟诺尔、小杨睡着了、2900475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晋江文学城 烟花表演持续了三十分钟。 言砚一直仰着头看烟花,等表演结束的时候,他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观看烟花表演的人群都开始往回走,他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看到的壮观表演,分享各自拍摄的影片。 不远处还有小情侣在烟花表演结束后求婚,显然是成功了,一小群人正在欢呼,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言砚活动了一下脖子,转头看向旁边的纪觉川:“我们也回去吧?” 海边的光线不是太好,他看到纪觉川像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没看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出他点了点头。 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纪觉川把他的手握得很紧,不知道是不是怕他们走散了。 他的手抽不出来,只好任由纪觉川紧紧握着。 虽然看不清纪觉川脸上的神色,但言砚莫名感觉他的心情很好,像是得知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由内而外散发着愉悦。 两人牵手沿着海边走了一会,夜幕中的海面很是平静,微咸的海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还没走多久,言砚就拉住了纪觉川:“老公,从这里过去就能打到车了。” 他以为纪觉川跟他沿着海边走,是在找打车的地方。 纪觉川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看电视里的小情侣不是都喜欢这样在沙滩上散步吗?怎么言砚看起来好像不想跟他一起走? 好在海边没有什么灯光,言砚看不清他脸上复杂的神色。 良久后,纪觉川“嗯”了一声,不太情愿地朝言砚指的方向去了。 回到酒店里,时间已经不早了。 言砚洗完澡躺到床上后,一心只想着快点睡觉,但纪觉川看起来却没有一点困意。 他刚意识到自己对言砚的情感,整个人处于一种新奇又兴奋的状态中,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迷茫和无所适从。 纪觉川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在意识到这种情感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按照电视里来说,喜欢后面跟着的就是表白,然后才是在一起。 但他跟言砚已经跳过前面所有的步骤,成为了合法伴侣,甚至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跟言砚表白吗? 在生意场上覆雨翻云的纪觉川,此时难得地有些茫然。 虽然不知道该不该表白,但有件他在意了许久的事,现在就想弄明白。 他摇了摇迷迷糊糊抱着被子还没完全进入睡眠的言砚。 言砚睁开眼,抬起长睫看他,声音带着睡意:“怎么啦?” “上次在我办公室的时候,你在跟谁发微信?” 纪觉川一直记得言砚微信上的那个人,也记得上次言砚在他办公室跟那个人聊天,笑得非常开心。 之前他还能骗自己说不在意,也一直忍着没问,现在却是一刻都忍不了。 原来之前心里不舒服的那种感觉,是因为吃醋。 言砚看着纪觉川的脸,缓缓眨了下眼,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 他不记得在纪觉川办公室跟谁发过微信,但他在微信上发过信息的人没有几个,很好就能找出来。 想了一会,他突然整个人清醒过来。 那天在纪觉川办公室,他好像给陆逸明转了一笔钱,当作是房子的定金,难道被纪觉川看到了? 言砚的睡意瞬间消失,从床上撑起身子,眼眸里明晃晃的装满了紧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呀?” 看到他躲闪的眼神,纪觉川心里愈发有危机感,又问了一遍:“是谁?” 言砚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只能模棱两可道:“一个朋友。” “普通朋友吗?”纪觉川追问。 言砚愣了一下,点点头。 纪觉川沉默下来,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一会后,言砚听到纪觉川又问:“那盛陌闻呢,也是普通朋友吗?” 纪觉川还记得之前在马场时,盛陌闻对言砚的态度,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言砚有意思。 就算言砚不喜欢盛陌闻,他也不希望两人走得太近。 言砚不知道纪觉川在想什么,他猝不及防听到盛陌闻的名字,还有些茫然。 说起来,自从上次在纪觉川公司直播之后,他跟盛陌闻就没怎么联系过了,他至今也不知道盛陌闻有没有看那次直播,知不知道他和纪觉川的关系。 不过为什么纪觉川会突然提到盛陌闻的名字? 他捏了捏被角回答:“是啊。” 在问完这个问题后,纪觉川没再问其他问题,言砚松了口气。 只是他刚躺回被子里,又被拎了出来。 饶是言砚没什么脾气,现在也有点急了,轻蹙着眉看纪觉川,眼眸里还有困出来的水光。 纪觉川被他看得呼吸一窒,顿了顿才说话:“今天还没亲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觉得自己之前用练习当作借口实在是愚蠢,他们是合法伴侣,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竟然还要找那么愚蠢的借口。 言砚没跟他想到一处去,他瞬间想到那张每日计划表,上面就写了每天亲一次。 纪觉川突然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难道是看到了那张计划表? “亲、亲什么?” 纪觉川俯身离他近了点,气息轻轻喷在他脸上,深邃的眼眸看进他眼里。 接着就像昨天在落日下一样,他又被吻得迷迷瞪瞪,在纪觉川怀里软成了一滩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纪觉川这次吻得非常满足,眉眼间都是舒畅和餍足。 松开言砚后,看他被自己吻得唇瓣晶莹,舌尖通红的样子,更是觉得心里都被填满,没忍住又凑上去在那柔软的唇上啄了一下。 言砚抿了抿唇推开他,蓄着水光的眼眸瞪他。 纪觉川没见过他这个眼神,心里愈发痒痒,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怎么了。” 言砚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那张计划表,敢怒不敢言,把被子盖过头顶:“没事,我要睡觉了。” 这回纪觉川没再烦他,只是把他揽进怀里,合上眼睡了。 海岛游的第四天,言砚感兴趣的项目已经全部体验过了,剩下的都是他不感兴趣的。 于是第四天的活动安排就交给了纪觉川。 纪觉川打开言砚发给他的项目表,边看边在上面打钩,架势十分认真。 等他选好了,言砚拿过来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上面打钩的无一不是情侣项目,可以说是把他前几日避开的项目全部选了一遍。 纪觉川注意到言砚的脸色不对,问:“不喜欢?” 言砚摇了摇头:“这么多项目,这两天都玩不完吧。” “可以。”纪觉川只丢下这么一句。 出酒店的时候,言砚看到外面停了一辆低调的车,他们一出来,司机就下车帮他们打开车门。 到海边的时候,每个项目排队的人都不少,言砚估算了一下,觉得他们今天最多能体验三个项目。 没想到刚走到排队的地方,就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过来,恭敬地跟纪觉川打了招呼,然后把他们带到了最前面。 那个西装男人的职位看起来不低,工作人员见了他都立刻放行,一路畅行无阻。 言砚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小声问纪觉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纪觉川皱了下眉,思索了一下:“那我们清场?” 眼见他就要去吩咐西装男人,言砚赶紧拦住他:“不用!” 在纪觉川的特权下,两人一天内就把情侣项目体验了一大半,回酒店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大堆纪念品,全都是在情侣项目的地方买的。 言砚回到酒店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循环项目处不停播放的小甜歌,有些头昏脑涨。 纪觉川则是神清气爽,回到酒店时,唇角还是上扬着的。 他把廉价的纪念品收进行李箱,还在回味今天愉快的约会。 睡觉前,言砚又被纪觉川俯身压在床.上,薄唇越贴越近。 他在心里嘀咕,怎么感觉每天亲一次的任务变成了纪觉川的,每次比他都还要积极。 想起前两天被亲得晕头转向,他轻轻推了下纪觉川的胸膛,像是在跟他商量:“老公,等会能不能不亲舌头,有点疼。” 说完,他张开嘴给纪觉川看了看,果真舌尖处红红的,像是被吮.吸得太用力破了皮。 纪觉川眸色沉了些,低低“嗯”了一声,薄唇压了下来。 他这次没有去碰言砚的舌头,但一直在碾他的唇肉,把精致的唇珠弄得通红。 停下来的时候,言砚感觉唇瓣都火辣辣的,像是破了皮。 纪觉川还俯身压在他上方,虽然没有把全部重量压下来,但还是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动了动身子,想让纪觉川起来,大腿却不小心蹭到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言砚身体一僵,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他在心里纳闷,为什么就这样亲几下也能有变化。 但纪觉川把他拉起来,眸色沉沉,声音也比平时低哑:“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di纭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追连载就掉坑100瓶;一口三头居80瓶;亣丂56瓶;磕学家54瓶;后淼52瓶;胖头鱼喵50瓶;青崖白鹤36瓶;养鹅大户、果酱xm栀子花、1865913330瓶;小困、梨子味的霸王龙26瓶;今天也想磕糖、简若、银、pxxxxxxxxx、arthas、在和刘宇吃饼干、50608205、红豆粽、紫藤衣、牙麒y、西瓜地里的猹、月澜20瓶;旺仔不会过期16瓶;小阿遇、李柒七七15瓶;大胖王12瓶;皇·爱、猫猫狗狗、乐乐、桥上精灵、麻辣香锅香、kuriohono、小关、旖旎湖畔、尔雅、1005love85、42790206、小毒酱、一只啊啊怪、苹果大侠的无奈、暖暖的小毛球、糯米团子10瓶;再见,我的网、兔吱、芥川小娇妻8瓶;再看先婚后爱我就是猪、三三、南猫哎6瓶;姣姣美女贴贴、(?w?)hiahiahia、勇敢牛牛不怕困难、aurora、许三、喵喵喵、玉娥、当当响出去丸、今天买小裙子了吗、微凉、柠檬不萌、一滩兔子饼、涉青阳、捋袅袅、297995105瓶;berry、yun.、313332804瓶;子渚、50346831、sycamore3瓶;鵺荨、雩小鱼、ailsa、小杨睡着了、yao、狗子我来了、燕落满庭2瓶;中岛敦-、kx、段嘉衍、喫貨芣癡、肥肥肥肉条、岚川、还没下课、乜一、今天也超甜、锦鲤、掉坑君、47909706、wyy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晋江文学城 房间的大灯熄灭,只剩下床头光线微弱的小灯,床上一片寂静。 言砚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手心还在发烫,脸颊红得能滴血。 虽然距离刚刚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他的心跳却仍然没有慢下半分,即使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停颤动的眼睫也暴露了心里的慌乱。 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真的听了纪觉川的话,帮他做了那种事。 明明应该毫不犹豫拒绝的,可他今晚本来就有些头昏脑涨,纪觉川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就迷迷糊糊答应了。 想到这,言砚抓紧了手里的被子,羞愤地睁开眼,趁纪觉川已经闭上了眼,悄悄瞪了他一会。 还说什么很快就能结束,结果弄得他手心都红了还没结束,现在手臂还是酸的。 他瞪到一半,纪觉川就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对上他的眼神后,轻轻挑了下眉:“怎么还不睡?” 言砚瞬间闭上了眼。 他一对上纪觉川的眼神,脑子里就会浮现刚刚的画面,连着手心和脸都烫起来。 闭上眼后,他听到纪觉川似乎是闷笑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又让他想起什么,露出在被子外的耳尖也红了起来。 耳朵突然被揉了一下,他听到纪觉川莫名其妙道:“不准对别人那样。” 这句话没头没脑,言砚没听明白,睁开眼疑惑地看他:“哪样?” “撒娇。”纪觉川吐出两个字。 言砚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上一句。 纪觉川说的是“不准对别人撒娇”,而不是“不准对我撒娇”吗? 看他茫然的样子,纪觉川以为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又补充:“就像刚刚那样。” 听到他提起刚刚的事,言砚脸热起来,但又觉得不太对。 他刚刚好像没有撒娇吧? 虽然记忆因为羞耻而有些混乱,但他记得他只是在过程中抱怨了几次手酸,催纪觉川快点而已。 谁会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撒娇啊。 但言砚不想再提起那件事,也就没有接纪觉川的话,只是又闭上了眼。 纪觉川不太满意他的反应,但看他困倦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吵他,只好在他还带着薄红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五天四夜的海岛游转眼就结束了。 回程的时候,他们准备去坐平台安排的经济舱,却被告知有人帮他们升了舱。 言砚下意识去看纪觉川,看到他轻轻挑了下眉,似乎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但又在意料之中。 他想起昨天那个带他们在海岛畅行无阻的西装男人,想着大概是纪觉川在c市认识的人帮忙安排的,也就没怎么在意。 在飞机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很快回到了a城。 言砚回家后又睡了长长的一觉,休息够了之后,第二天就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每天按时直播,一切如常。 唯一不同的是,纪觉川回来后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言砚说不上奇怪在哪里,但总觉得纪觉川待在他身边的时间比以前要长,对他的态度也跟以前有点不同。 更奇怪的是,从c市回来后,纪觉川就不再在公司吃午饭,而是每天中午都亲自开车回来吃饭。 听陆极说,他这一转变震惊了全公司的员工,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恨不得吃喝住都在公司,哪像现在吃个午饭都要跑回家。 言砚也有些好奇,有一次还去问了纪觉川,只见纪觉川脸色变了变,许久后才沉着脸说:“张姨做的饭比公司好吃。” 言砚有些意外,没想到纪觉川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跑来跑去,他想了一下,好心地给纪觉川提了个主意: “可以让司机给你送到公司呀,我帮你装好就行了,怎么样?” 没想到他说完后,纪觉川的脸色更沉了,过了半晌才说:“不怎么样。” 接着在言砚疑惑的目光中,起身上了楼。 言砚猜不透他的心思,也就没有再跟他提过这件事。 但后来纪觉川自己提起了这件事,不过说的是想让言砚帮他送到公司。 说这件事的时候,纪觉川的眼神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眸:“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 “可以啊。” 言砚弯了弯眼睛,没多想就答应了。公司离得不远,又有司机接送,来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第二天,言砚就提着两个保温饭盒去了纪觉川公司。 一路上都有员工在好奇地看他,视线在他的脸和手上提的饭盒上徘徊。 等电梯的时候,两个打扮精致的女生侧头看了他一会,眼睛睁得溜圆。 言砚感受到她们的目光,转头对上她们的视线,友好地笑了一下。 也许是他的笑容给了她们勇气,其中一个女生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开口:“你好,请问你是网上那个……” 言砚的真名还没在网上公布,女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想了一下:“是我们老板的爱人?” 这个称呼让言砚有点不习惯,他也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顿了一下才点头:“是的。” 两个女生眼睛睁得更大了,在心里疯狂尖叫了一通,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抑制住心里的激动问:“这是给纪总送的饭吗?” “是呀。”直通纪觉川办公室的电梯门打开,言砚轻轻朝她们眨了下眼,“我先上去啦。” 等电梯门关上,两个女生才激动地捂住嘴,打开手机疯狂发微博,边发边碎碎念: “谁说我家cp是一次性营业,这不就发糖了吗!真得不能再真了!” 言砚不知道他跟纪觉川的cp超话里像过年一样热闹,他提着保温饭盒走进办公室,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放下饭盒后,他发现纪觉川的办公室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同,宽敞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隔间,是用透明的玻璃隔出来的。 纪觉川朝他轻轻点了下头:“进去看看。” 言砚怔了一下,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发现这隔间的空间还不小,像是一个小工作室,里面摆了一台高配电脑,还有其他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直播设备。 他探出头去看纪觉川:“你公司要发展直播业务吗?”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才说:“是给你准备的。” 他语气淡淡:“你下午可以在那剪视频,不用急着回去。” 言砚惊喜地睁大了眼,又倒回去碰了碰那些直播设备。 这比他那台笔记本电脑可好多了。 他跑出去问纪觉川:“那我上午能在这直播吗?” “可以。”纪觉川低头打开茶几上的饭盒,眸色微闪,“以后早上跟我一起来公司就行了。” 言砚点了点头,蹭过去抱住他脖子,眼睛弯弯:“谢谢老公。”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陆极手里拿了一盒饭,看到言砚时愣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朝言砚笑了笑:“原来言少爷来送了饭,那我就出去了。” 言砚赶紧从纪觉川身上弹开,红着耳朵喊住陆极:“陆助理,要一起吃点吗?”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独立包装的菜,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做的沙拉,不过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陆极又倒回来,看着那盒色泽漂亮的沙拉,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下一秒,那盒沙拉就被一只大手拿到了一边。 纪觉川警告地看了一眼陆极,没有说话。 言砚有些不明所以,长睫眨了下:“老公,那是两人份的。” 陆极也跟着附和:“纪总,我看那沙拉分量不少,让我装一碗吧。” “陆极。”纪觉川像是忍无可忍,抬眼看他,“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言砚和陆极都是一愣。 反应过来纪觉川刚刚说了什么后,言砚瞪圆了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真的是纪觉川说出来的话吗? 陆极也有点震惊,半晌后默默后退了一步。 太可怕了,恋爱中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最后陆极还是没有动那盒沙拉,跟言砚打了声招呼后就溜出了办公室,不敢再多停留,怕被熏天的醋味呛到。 在纪觉川弄了隔间之后,言砚就成了纪觉川办公室的常客,几乎每天都会跟纪觉川一起来公司。 一开始公司的人还觉得惊奇,后来很快就习惯了,每次见到言砚还会跟他热情地打招呼。 要数最开心的还是陆极,自从言砚经常来公司后,纪觉川的心情就好了很多,连带着他的工作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去纪觉川办公室送资料的时候,偶尔会撞上两人粘在一起的画面,而且撞到的次数还越来越频繁。 也不知道纪觉川用了什么招数,陆极进办公室的时候,总会看到原本应该在隔间的言砚跑了出来,不是坐在纪觉川腿上,就是被抱着坐在办公桌上。 被他看到后,还会脸红红地往纪觉川怀里躲。 要不是陆极清楚两人的关系,恐怕都要以为言砚是外面的妖精,把他家工作狂老板勾引得晕头转向。 别人都是小别胜新婚,怎么他家老板和老婆出去度了个蜜月,反而是越来越黏糊了。 看到他们关系越来越好,陆极也就没再想起之前言砚要在j城买房的事,想来他们关系进展得这么快,应该早就把事情说明白了。 陆极还挺欣慰,这样他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要帮言砚保守秘密,一边又要瞒着纪觉川了。 日子飞快过去,转眼步入了初冬。 这段日子里,言砚早就习惯了待在纪觉川身边的生活,要不是陆逸明发信息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搬进j城的房子,他几乎都要忘了离开的事。 以前一直盼望着纪觉川给他巨款把他赶出去的那一天,现在虽然还是在等着那一天,可却没有以前那样盼望了,反而多了点复杂的心情。 但剧情里炮灰被赶走的结局像是一把剑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言砚一会想让纪觉川快点给他巨款,再把他赶出去,让他彻底解脱,一会又暗戳戳希望那段剧情别发生了。 可如果那段剧情不发生的话,纪觉川就不能像书里一样跟他的真爱在一起,迎来美好结局,而他作为炮灰,也不可能一直跟主角攻待在一起。 思来想去,言砚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继续静观其变。 如果剧情的力量足够强大的话,等时间到了,说不定就会找个理由让他离开。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言砚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一天周末,言砚睡到自然醒,下意识往旁边蹭过去,却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顶着乱翘的头发坐起来,四周看了看,没看到纪觉川的身影。 刚爬下床,就注意到旁边有个屉子没关上,里面好像还放了什么。 言砚走过去看了一眼,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他放计划表的屉子。 之前他原本打算把计划表扔了,可一直没想起来,所以计划表也就一直放在屉子里没碰过。 他赶紧把计划表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纸张边缘有些皱,像是被人大力捏过。 言砚咬住下唇,知道纪觉川一定是看到了这张纸。 他坐回床上,盯着手里的计划表看。计划表的下方还有他画的两个简笔画,是一个行李箱和一架小飞机。 从这两个简笔画都能看出他当初做计划表时雀跃的心情,没想到现在面对这张计划表,心情竟然有点复杂。 像是在等待处刑一般,言砚在床上坐了许久,终于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他抿了抿唇,拿起手机。 上面不是纪觉川发来的信息,而是一条转账信息。 他的银行卡转入了一笔巨款。 言砚拿着手机呆了许久。 这是他刚穿书时做梦都想收到的信息,现在真的见到了,却有点不真实感。 虽然纪觉川没有来赶他走,但按照书里的剧情,这就等于是让他离开了吧? 没想到剧情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最后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拿到了巨款。 纪觉川看到计划表时肯定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把那张纸捏成那样。 把别人最讨厌的事当成计划来完成,不管是谁都会生气吧。 言砚心里有点愧疚,夹杂着点别的复杂心情,一时又说不上那是什么心情。 在床上坐了一会,他弹了起来,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了进来,开始收拾行李。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虐!纪总也不可能赶砚砚走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傀儡木偶、安妮酒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醉花下眠*70瓶;乐朮.35瓶;edi纭30瓶;茜茜、一口三头居、王俊凯的小宝贝20瓶;【阙珺】14瓶;53475984、47043897、。排斥理性、42773475、心里有颗小星星、沙耶、床上笑醒233310瓶;南猫哎9瓶;31333280、三三6瓶;不想做非酋~、雅呓、白木琴九4瓶;奔跑在混吃等死第一线、星辰、宸珂、路间3瓶;29004758、云云里的乐可、爱卖萌的喵喵喵、胖柚呱呱2瓶;雩小鱼、君无忧、一只啊啊怪、知l知、46545449、kx、周自珩還是嘉德羅斯?、段嘉衍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4、晋江文学城 公司。 纪觉川坐在办公桌前,盯着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今天是周末,他原本打算跟言砚出门约会,连行程都早早安排好了,却无意间在房间的屉子里看到了那张计划表。 在看到计划表的那一刻,他承认自己有点失控。 计划表的下面写了日期,他想起正是从那天后,言砚开始每天都亲他,也变得更加黏他。 所以那些亲密的举动,都只是计划而已吗? 那一刻他很想叫醒言砚,问清楚这张计划表是怎么回事,但他在床边站了一会,还是忍住了冲动。 他应该相信言砚的。 而且在那张计划表的日期之前,言砚也总是喜欢贴着他,那时候总不会作假。 说不定言砚做那张计划表,只是因为有求于他,所以才想讨好他。 言砚身上缺钱,列个计划表跟丈夫撒娇买点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不在意言砚因为目的而讨好他,他只在意言砚对他从来都不是真心。 在这一刻,他更希望那张计划表是因为言砚有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而不是从头到尾都在对他作戏。 纪觉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回忆一些细节。 他记得那张计划表下面还画了两个可爱的简笔画,分别是行李箱和飞机。 难道言砚是想买一架私人飞机? 可那个行李箱又是怎么回事? 在办公桌前坐了许久,纪觉川还是没想出答案来。 言砚从来没有跟他提过想要什么东西,就连他的钱都没怎么用过,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言砚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更不愿相信言砚没有想要的东西,那就印证了言砚从头到尾对他都只是欺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极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今天是周末,他原本在家里休息,没想到突然得到纪觉川来了公司的消息,还以为公司有急事要处理,立刻也赶了过来。 但现在进了办公室,却发现纪觉川只是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见他突然进来,纪觉川也没生气,只是抬起头看他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你知道言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陆极一愣,察觉出他情绪有些不对劲,问:“怎么了?” 纪觉川沉默了一阵,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接着两人都沉默下来。 听纪觉川说完,陆极瞬间明白了他刚刚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如果言砚真的是因为有想要的东西才做了这张计划表,那就只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可如果言砚根本没有想要的东西,那这张计划表就很耐人寻味了。 往严重点想,说不定这段时间两人和谐的相处,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想到这,陆极就在初冬的天气里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纪觉川肯定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良久,陆极突然想起来什么,脱口而出:“对了!” 纪觉川的目光瞬间看向他:“什么?” 陆极想起之前言砚说要买j城的房子,会不会那就是言砚想要的东西? 虽然他答应过言砚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可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决定告诉纪觉川。 要是他再继续瞒着,他家老板的婚姻可能要出大问题。 “言少爷之前好像一直想在j城买房子。” 他说完后,看到纪觉川怔了一下,一直沉沉的黑眸亮起了点光芒,像是濒死的人看到了希望。 纪觉川没想到还真能从陆极口中问出东西来。 j城虽然偏了点,也没有a城繁华,可那地方生活节奏慢,安静舒适,是很适合度假休息的地方。 言砚想在j城买房,说不定是想跟他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那个计划表应该也是为了让他出买房的钱。 纪觉川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问:“他挑好房子了吗?” 陆极点了点头,把陆逸明那套房子的地点和价钱都说了。 听到他说的价钱,纪觉川皱了下眉。 怎么挑这么便宜的房子。 他拿起手机,眼也没眨地给言砚转了一笔钱过去,数目足够在a城最好的地段买几套房子。 陆极看到他脸上的神情轻松下来,还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也跟着放下心来。 纪觉川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已经过去了一半,他安排的约会活动应该是赶不及了。 干脆今天留在公司把工作处理完,明天再带言砚去约会好了。 他这样想着,给言砚发了一条信息。 * 那边言砚正在收拾行李。 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抿了抿唇。 纪觉川说今天会晚点回来,是不是让他快点离开的意思? 他关上手机,加快收拾的速度,很快就收好了行李。 为了路上方便,他行李箱里没装多少东西,生活用品一个也没带,准备去了j城再买新的。 但他也没有把自己的生活用品留在纪觉川家里,而是全部打包扔了,怕纪觉川回来看到了会不高兴。 收完行李,已经到了中午。 言砚拖着行李箱到路上打了车,坐在车上才想起要给陆逸明发信息。 他拿出手机,先是告诉陆逸明今天可以付房子的全款,让他把卡号发过来,又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把钥匙给他。 陆逸明很快把卡号发给了他,然后又发了信息过来。 【我今天要上班,钥匙明天给你吧】 【怎么这么突然,这两天就要搬进去吗?】 言砚没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提着行李出来了,只说今天攒够了钱,所以才想搬进去。 约好了明天拿钥匙的时间后,言砚让司机随便找了个酒店,进去开了间单人房。 吃完午饭,他坐在床上打开手机。 手机还停留在微信的界面,他一眼就看到纪觉川的头像还是跟他一起的情侣头像。 言砚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点开个人资料,把自己的头像给换掉了。 他换上了之前在家里随手画的头像,是一只圆润的燕子,它嘴里还衔着几根草,似乎是准备给自己做窝。 换好头像后,言砚撇了撇嘴。 明明他跟纪觉川也没有谈恋爱,为什么搞得像是分手一样,还怪伤感的。 换好头像后,他又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不知不觉就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许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言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竟然已经是凌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得到了解脱,这一觉睡得太过踏实,一睡就睡了十几个钟。 他坐起来打开手机,又被吓了一跳。 通知栏里竟然有几百个未接电话,全是纪觉川打来的。 电话从下午七点开始打,最后一个电话是凌晨一点,后面就没有再打了。 言砚无意识地咬了咬手指关节,心里有点不安。 纪觉川找他会是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急? 他抱着手机想了许久,突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他跟纪觉川还没办离婚证。 难怪纪觉川这么急地给他打电话,不会是以为他不肯离婚吧? 他赶紧给纪觉川发信息。 【结婚证我没拿走,我会签离婚协议书的】 纪觉川可能是睡了,没有回复他信息。 言砚睡了十几个钟,现在也睡不着了,干脆坐在床头玩手机等天亮。 * 陆极赶到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亮。 他刚走进客厅,就被满地的狼藉吓了一跳。纪觉川向来喜欢整洁,他还从来没见过这里凌乱的样子。 纪觉川坐在沙发上,领口扯开,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整夜没睡。 陆极走过去,迟疑着问:“言少爷怎么样了?” “他没事。” 纪觉川的声音有点沙哑,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昨晚从公司回来,看到房子里空无一人,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走进房间,看到言砚的东西都不见之后,一颗心更是沉到谷底。 在确认人已经离开后,他边给言砚打电话,边派人去找他的踪迹。 电话从七点打到凌晨一点,直到派出去的人查到言砚在酒店歇下了,他才没再打电话,只是在客厅静静坐着。 房间里言砚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衣柜空荡荡的,柜子上的几个娃娃不见踪影,浴室里也只剩他一人的东西。 言砚所有的痕迹都无影无踪,就像是他从来没来过。 纪觉川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敢回房间,不敢去看那几处的空缺。 在客厅坐了不知道多久,他收到了言砚的信息,“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明晃晃的刺痛他的眼。 他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只是麻木地盯着手机,不知不觉就在客厅坐到了天亮。 陆极昨晚就得到了消息,一直坐卧不安,直到凌晨听下面的人说找到了言砚,才去歇了一会,天刚亮又立刻赶了过来。 现在看到纪觉川知道言砚没事后仍然难看的脸色,心里多少也猜到了点什么。 不知沉默了多久,陆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犹豫地看向纪觉川。 纪觉川的手机亮了一晚,早就没电关机了,那些人联系不上他,就去联系了陆极。 “言少爷刚刚把房退了,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陆极顿了一下,“他买了去j城的机票。” j城。 纪觉川垂下眼帘,问陆极:“他第一次提想在j城买房,是什么时候?” 陆极想了一会,说了个准确的日期。 纪觉川眸光微闪。 竟然在那么早之前,言砚就想在j城买房了。 那张计划表上的行李箱和飞机的简笔画,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又想起了很多以前被他故意忽略的细节。 一开始言砚总不愿意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说什么没有安全感,直到他亲自动手打开箱子,言砚才不情不愿地把东西摆了出来。 他们去领证的前一天,言砚说户口本不见了,最后却被他发现藏在了娃娃里。 还有很多他以前不愿细想的细节,现在都涌现在他眼前。 言砚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过下去。 陆极站在一旁,看到纪觉川的眼神晦暗不明,低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几分钟后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去机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yushu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6160577、fran、元圆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47125950瓶;果酱xm栀子花48瓶;=-=26瓶;ほほほ、泽、edi纭、天才麻将少女20瓶;梦里当富婆16瓶;fy枫叶15瓶;沙耶、叶漓10瓶;南猫哎9瓶;辞8瓶;芥川小娇妻6瓶;会飞的猪、1005love85、菲菲比、sydeng5瓶;419962614瓶;天青.、eunhyuk3瓶;燕落满庭、kx、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毛2瓶;ailsa、做世界的水手、邱玥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5、晋江文学城 言砚后半夜没有再睡觉,一直在床头坐到了天亮。 天刚破晓,他就拉着行李箱去退了房间,打车往机场去了。 他昨天跟陆逸明约好了早上在机场见面,又订了中午的机票,打算拿了钥匙就直接飞去j城。 到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机场的人来来往往,面色匆匆。 言砚在机场等了一会,就看到陆逸明背着双肩包朝他走来。 陆逸明住的地方离机场比较近,他看起来像是刚起床,额前的头发还有点凌乱,眼睛没睡醒似的半眯着。 他见到言砚后,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大串钥匙,交到他手里。 给他把每个钥匙介绍一遍后,陆逸明有些内疚地说:“我最近没什么空,不能跟你去j城了,过段时间我再带合同去找你。” 言砚摇了摇头:“没事,合同的事不急。” 他现在只要有个能歇脚的地方就行了,合同晚点签也没关系。 陆逸明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行李箱,又问:“你几点的飞机,要我帮你拿行李吗?” “不用,我行李箱里没什么东西。”言砚朝他笑了一下,“你先回去吧。” “行,那你有事再联系我。”陆逸明没有再多问,跟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现在距离登机时间还早,言砚取了机票后,在机场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玩了一会手机,他站起身想去一趟洗手间,刚走出一段距离,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路旁,手里拿着灯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他经过的时候,那群人正好动了起来,把他挤到了人群中。 言砚艰难地稳住身形,发现这群人正情绪激动地往前面挤,他一时挤不出去。 于是他只好顺着人群往前走了两步,抬头去看让他们激动起来的原因。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那人脸上戴了个黑色口罩,一双桃花眼毫无波澜地看着前方,显得有几分冷淡。 虽然只露了眼睛,但言砚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会在这遇到言越洛。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下一秒,那双桃花眼就向他扫来,稳健的步伐明显顿了一下。 言砚还没确定言越洛有没有看到他,就见言越洛摘下一边口罩,朝他的方向做了个口型,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 身边的粉丝因为他这个举动瞬间沸腾起来,言砚怕被人认出来,赶紧把外套的帽子戴上,低下头挤出人群。 言越洛刚刚让他去外面找他,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言砚走到机场外,顺着言越洛刚刚发来的信息,找到停在角落的车。 守在车门外的助理看到他,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帮他打开车后座的门。 刚坐进去,言越洛就开门见山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纪觉川呢?” 言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紧张了一瞬,老老实实回答:“我跟他分开了。” “分开了?”言越洛眉毛瞬间皱起来,“什么意思?” “就是……离婚了。”言砚声音越来越小,长睫垂下,不敢去看言越洛的表情。 言越洛脸色冷了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问:“你们吵架了?” 他的声音也没有温度,在开了暖气的车里仿佛能结冰。 “不是。”言砚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想了一下,认真说,“我们不合适,所以和平分手了。” 说是分手也不太对,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可他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词,只好用这个词。 言越洛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言砚怕他误会,赶紧摇头,“真的只是和平分手而已。” 和平分手? 言越洛想起之前在订婚宴上,纪觉川看言砚的眼神,怎么也不相信纪觉川会答应言砚和平分手。 可看言砚不愿意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只要不是纪觉川做了对不起言砚的事,小夫妻之间闹点矛盾他也管不了。 他把视线移到车外的那个行李箱上:“你准备去哪?” 言砚:“去j城。” 虽然刚刚还想着不去插手他们小夫妻间的事,但听到这个地方,言越洛还是蹙了下眉。 纪觉川竟然会答应让言砚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砚怕言越洛再继续问下去,眨了下眼:“哥,我快到时间登机了,等到了再跟你聊吧。” “嗯。”言越洛点了下头,“不够钱了跟我说。” 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他欺负你了就告诉我。” 言砚怔了一下,知道言越洛肯定是以为他跟纪觉川在闹别扭,没把他说的离婚当真。 他也没打算再跟言越洛解释。 反正等到时候拿了离婚证,言越洛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了。 他朝言越洛弯了弯眼睛,说了声“知道啦”,打开车门下了车。 现在虽然还只是初冬,但外面的寒风已经非常刺骨,言砚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拖着行李箱往机场里走去。 他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 高速上,一辆黑色的车飞快行驶着。 坐在后座的男人脸色阴沉,身上散发的寒气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冻上几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打了个冷颤,默默把车里的暖气又开高了点。 纪觉川的手机充了一点电,他反反复复点开跟言砚的聊天界面,目光沉沉地盯着言砚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 在麻木过后,现在看到这条信息就只剩下怒意。 竟然敢跟他提离婚,还敢说什么离婚协议书,真是胆大包天。 言砚真的觉得他会签那什么破离婚协议书吗。 做梦。 他的目光几乎要把手机盯穿一个洞。 过了一会,纪觉川又点开言砚的头像,对着他头像上那只圆润的燕子磨了磨牙,几乎要气笑。 连情侣头像都给他换掉了,还真是考虑周到。 纪觉川动了动手指,把自己的头像也给换了,唇角扯出一个冷笑。 想跟他撇清关系?想都别想。 车子在机场前停下,纪觉川推开车门,面无表情地往里面走。 他眼神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椅子上的言砚。 言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黑发乖顺地垂在额前,纤长的眼睫低垂,正在认真地看着手机。 他耳朵还染了点薄红,不知道是不是冻红的。 光看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纪觉川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有胆量做出这些事。 收了他钱的下一秒就收拾东西跑路,连电话都不接,还敢跟他提什么离婚。 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 纪觉川咬了咬牙,大步朝言砚的方向走去。 * 言砚坐在椅子上,低头摆弄手里的手机。 他总觉得除了换头像外,还应该做点别的,才算是和纪觉川彻底结束关系。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分手了,所以这是他第一次抹掉一个人在他生活中的痕迹。 虽然有点难过,但很快,言砚就开始专注地删除手机里其他关于纪觉川的东西。 他先是删掉了纪觉川的电话,又删了相册里跟纪觉川有关的照片,正准备把纪觉川的微信也删掉,又想起他们还没办离婚证,以后还要联系的。 于是他没有删掉纪觉川的微信,只是把备注给删了。 做完这些,言砚又开始盯着手机发呆。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以前有个堂姐告诉他,分手也要有仪式感。不但要把对方的痕迹删得干干净净,对方的东西也不能留。 他还记得那个堂姐分手后,把男朋友送的戒指扔进了海里,其他东西也扔得一干二净。 言砚低下头,看着手上那枚订婚戒指。 这个也要扔掉吗? 他把戒指摘了下来,犹豫了许久。 这个戒指好像还挺值钱的,他有点舍不得。 言砚对着戒指犹豫不决,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突然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也没发现周围陡然怪异的气氛。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把他罩在阴影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茫然地去看。 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谁后,言砚瞳孔骤缩,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纪觉川怎么会在这? 对上纪觉川阴晦的眼神后,言砚咽了下口水,莫名害怕起来。 他想站起来,可纪觉川已经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围了起来。 “你想去哪?”声音像是浸了寒冰。 言砚眼睫颤了一下,往后缩了缩:“不、不告诉你。” 他看到纪觉川的眼神陡然阴冷起来,微微低了下头,看向他手上的戒指。 接着,纪觉川的眼神就更冷了。 他的手被抓住,戒指强硬地戴回了他的手上,推到指根。 粗暴的动作让他手指有些疼,他咬了咬唇,趁机推开纪觉川,从座位上站起来。 正好现在快到中午,言砚去拿放在旁边的行李箱,准备绕开纪觉川去办托运。 刚伸出手,行李箱就被纪觉川提了起来,接着他的手被抓进手心,纪觉川拉着他往旁边走去。 言砚挣脱不开他的手,只能被他拉到了角落处。 虽然对现在的纪觉川有点害怕,但言砚被这样摆布了几次,也有点生气了。 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要这样动手动脚? 他用力抽回手,抬眸看向纪觉川:“你想干嘛?” 这话虽然很有气势,但因为他泛红的眼睛,气场瞬间弱了几分。 纪觉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言砚拿过行李箱,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突然觉得口袋里少了点什么。 他摸了摸口袋,脚步停了下来。 是他的机票不见了。 会不会是刚刚挣扎的时候掉了? 言砚回过头,想倒回去找,却看到纪觉川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张机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回去,抬起长睫:“那是我的机票。” 纪觉川垂眸,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柔和漂亮的脸,拿着机票的手动了动。 言砚还以为纪觉川要把机票还给他,伸手想去接,却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在他愕然的目光中,把机票撕成了两半。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黑化,再黑化真的没老婆了 ps:来迟了,本章评论发一百个红包包(轻轻跪下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di纭、46160577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欢白茶74瓶;无与伦比70瓶;wyy40瓶;kyy30瓶;舟舟子我老婆、玖言、冰焰、贰火双木夕10瓶;中二病神探8瓶;素风谷好、三三6瓶;今天买小裙子了吗5瓶;空言、季尘、天才麻将少女4瓶;猫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做世界的水手、星光垂野、思思非常可爱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晋江文学城 言砚不可置信地看着机票在纪觉川手里被撕成两半。 直到那张机票被纪觉川攥成一团,他才反应过来,拉着行李箱后退了几步。 纪觉川撕了飞机票后,心中暴戾的情绪才勉强压下去些,他握了握拳,去看离他远了点的言砚。 只见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连乌密的睫毛都在轻颤。 言砚瞪着他,气得声音都在抖:“你有病吗?” 这是纪觉川第一次听到言砚骂人,轻飘飘的没什么伤害力。 他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去拉言砚的手。 言砚躲开了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但很快就被扯住了手臂。 纪觉川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言砚用力地撇过头,不肯看他,还小声地吸了吸鼻子。 过了一会,言砚才说:“放开我。” 纪觉川拉住他的手紧了紧:“跟我回家。” 言砚仍然不肯看他,扁了扁嘴:“那又不是我家。” “……” 纪觉川从来不知道言砚还有这么气人的时候。 言砚还在强忍着眼里的酸意,手腕突然一痛,纪觉川拉着他直接往机场外走。 他挣不开纪觉川的手,就这样被他拉出了机场,塞进了车里。 纪觉川在他旁边坐下,关上车门,冷着脸跟司机说:“回去。” 坐在副驾驶座的陆极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言砚被泪水打湿的眼睫可怜兮兮地垂着。 他赶紧又转回头,心里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纪觉川是怎么把人弄回来的,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车里安安静静的,前面没有人敢出声,后面两人则是都不想说话。 言砚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机场,心里又委屈又不安。 他以为自己终于走完了书中炮灰的剧情,可以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去过自由的日子了,没想到现在又被纪觉川带了回去。 可明明书里的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 他难道还要继续回去做炮灰吗? 但纪觉川已经把巨款给他了,为什么还不肯让他走? 一想到那张被撕成两半的机票,言砚心里就一阵难受。 虽然之前对离开纪觉川有过不舍,可他知道这段剧情是必然会发生的,也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现在会被纪觉川带回来,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他回去后要怎么面对纪觉川?还是像以前一样吗? 但他在书里的剧情已经走完了,他现在不是炮灰,而是脱离了剧情的普通人。 可纪觉川不一样,纪觉川仍然是书里的主角攻,他的剧情还远远没有走完。 即使继续待在纪觉川身边,也不过就是看着纪觉川把后面没有他的剧情走完而已。 就算他想留在纪觉川身边又能怎样? 言砚垂了垂眸,有点难过。 他待在纪觉川身边根本就没有意义。 安静的车子里响起两声抽鼻子的声音。 纪觉川看着言砚上车后就缩在一边,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发现如果言砚不主动黏着他,他就找不到合适的相处方式。 现在冷静下来,虽然有点后悔刚刚在机场对言砚的态度,但他不后悔把言砚带回来。 一想到言砚要离开他,去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戾。 在言砚甩开他手的那一刻,他甚至想直接把言砚绑回去,让他待在只有自己的地方。 这次他能在机场把人找回来,下次呢? 如果言砚下次聪明点,跑去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那就算派再多人去找,也是大海捞针,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种可能性让纪觉川第一次有心里发慌的感觉。 车子沉默地驶下高速,仍是没人说一句话。 车里的暖气开得足,纪觉川心中本就气闷,此时更觉得憋得慌,抬手解开了两颗扣子。 他这个动作惊到了言砚,只见言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眸里还有水光,显得又圆又亮,像是漂亮的玻璃珠。 可只是一眼,确认他不是要做什么后,言砚就转回去了,继续用后脑勺对着他。 纪觉川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收起心中黑暗的想法,生硬地问:“中午想吃什么?” 言砚只是看着车窗外,过了好一会才闷声闷气道:“我要跟你离婚。” “……” 前面的司机和陆极都呼吸一窒,在大冬天冒起了冷汗。 在陆极的印象中,言砚从来都是甜甜地笑着,总喜欢没骨头似的贴在纪觉川身上,像娇气又漂亮的小猫。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言砚还有这样倔强的一面。 纪觉川呼吸重了点,像是一头困兽,在笼子里团团打转,又不敢伤到面前的人。 半晌,他才咬着牙回答:“不行。” 言砚转头看他,鼻尖还有点红:“为什么不行?” 纪觉川眼神阴鸷,“想都别想。” “你不讲道理。”言砚又开始瞪他。 “就是不讲道理。”纪觉川回他。 陆极在前面听得有点无语,不敢相信纪觉川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这真的不是小情侣吵架的套路吗? 言砚被纪觉川这句话堵了回来,气得更不想说话了,扭头继续看窗外。 车子经过一条街的时候,言砚突然开口:“叔叔,能停下车吗?我想吃那家餐厅。” 他是在跟司机说话。 司机犹豫地从后视镜看了纪觉川一眼,在路边停下,但却没敢打开车门锁。 陆极回头看向他,小心翼翼地笑了笑:“言少爷想吃的话,我去帮忙买吧。” 言砚对其他人还是仍然很有礼貌,他摇了摇头:“不用麻烦陆助理,我自己去就好了。” 司机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看到纪觉川点了下头,才把车门锁打开。 言砚刚下车,纪觉川就跟着下了车,强硬地把他的手抓进手心,跟他一起走进餐厅。 见纪觉川也跟了过来,言砚也没心情在餐厅吃了,随便点了几个菜打包,又在路边磨蹭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有陆极时不时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一眼,空气安静得诡异。 到了家里,言砚刚走进去,就被满地的狼藉吓了一跳。 客厅像是进过强盗一样,地上满是玻璃碎渣,甚至还有几个碎的红酒瓶,红色的液体如鲜血一样渗人。 这是发生了什么? 纪觉川跟在言砚身后,同样看到了客厅里的狼藉,眉心跳了几下。 昨晚知道言砚离开,情绪一时有些失控,顺手砸了手边的几样东西,弄得一片狼藉。 这回被言砚看到了,估计更不愿意回来了。 果然,言砚收回了迈进去的脚,转身想走。 纪觉川干脆把人打横抱起,冷着脸跨过那些碎玻璃渣,径直上了楼。 自从昨天看到房间里言砚的东西都不见后,他就没有再进过房间,总觉得看到那片空荡,连着他的心也空了一块。 现在把人找回来了,他才敢推开房间的门。 言砚被放到床上,看着纪觉川转身又出了房间,过了一会,提着他的行李箱进来了。 “把东西拿出来吧。” 言砚没有动,只是坐在床上看着他。 过了一会,柔软的唇张开:“纪觉川,我不想跟你过了。” 这是他第一次喊纪觉川的全名,像是在喊一个陌生人一样。 下一秒,纪觉川的神情让他心里一颤。 他的下巴被捏住,带着凶狠意味的吻落下,堵住他的呼吸。 言砚愣了一下,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半分没有推动纪觉川,只能被迫跟他纠缠在一起。 因为他的不配合,唇舌和牙齿磕碰了好几下,不知道是谁的嘴被咬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唇舌间弥漫。 许久,言砚才被放开。 他喘了几口气,心脏快速跳动着,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其他原因。 他没想到纪觉川会在这个时候亲他,一点也不尊重他刚刚说的话。 难道纪觉川以为他在开玩笑吗? 等气息平复了,他抬起头想质问,却对上了纪觉川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因为彻夜没有休息,又像是因为绝望。 言砚感觉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来了。 纪觉川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刚刚在路边餐厅打包的菜还放在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冷静一会再把菜送去房间。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去面对言砚。 在听到言砚喊他的名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开,一瞬间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消失殆尽。 要不是还有理智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纪觉川静静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一地的狼藉,闭了闭眼。 一开始他也没把言砚跟他的联姻当回事,只是为了让老爷子满意而已,甚至想着如果哪天言砚提出解除婚约,他一定没有半点意见。 是他自己最开始就没有把这段婚姻当真,过程中又没忍住动了心,还想要求言砚也跟他一样。 言砚不过是在这段婚姻中没对他动心而已,根本没做错什么。 纪觉川心中一阵抽痛,没忍住想,要是他一开始就认真对待这段婚姻,现在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怎样,他不可能放言砚离开。 他站起身,提着打包的菜准备上楼,又想起什么,转身走到冰箱前。 在言砚来之前,家里的冰箱向来只放矿泉水和水果,但言砚喜欢吃甜的,所以在他来之后,冰箱里就经常备有甜食。 纪觉川打开冰箱,想顺便拿两份甜品上去,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冰箱里只剩下几瓶水,其他什么也没有剩下,就连言砚最喜欢吃的布丁也不见踪影。 竟然连冰箱里的东西都清得干干净净。 纪觉川又好气又好笑。 气是因为言砚想跟他断绝关系的决心。但想到言砚走之前还要蹲在冰箱前,把甜品全部吃完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拿出手机,让私人厨师做甜品送过来,然后上了楼。 推开房门,言砚还坐在床上,也没有玩手机,只是眼睛出神地看着前方。 听到门打开的动静,言砚立刻望过来,看到他手里提着食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睫飞快地眨了几下。 纪觉川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刚打开袋子,就感觉到言砚靠近了他。 他心里一动,正有点意外的欣喜,就看到言砚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了几下,清澈的眸子写满不安。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吗?” 言砚问得认真,还提醒他:“这样是违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应该就能甜了 昨晚凌晨码到一半睡着了,真的抱歉qaq本章评论还是一百个红包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土豆茄子3个;42815563、钰缪、喫貨芣癡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米、七七40瓶;予h、何以揽星辰20瓶;花间未绪14瓶;3043143713瓶;余美人、?小颜、甜甜磕糖怪、黑桃九?b、柚子白茶、爱嗑cp的小冤家、王俊凯的小宝贝10瓶;编号921118、啦啦啦啦啦啦啦5瓶;土豆茄子4瓶;黑球吖3瓶;身娇体软小甜o、七泽、西瓜霜、勇敢牛牛不怕困难2瓶;qweasd月、邱玥枂、钢牙小狗蛋、21900367、晨、玉辞心、48612618、星光垂野、唯见月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7、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没想到言砚会这样问,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脸色有些古怪。 他的确是有过让言砚待在他一个人身边的想法,但那也是气急了的时候产生的冲动想法而已,他怎么可能真的把言砚关起来? 难道言砚就是这样看他的? 他盯着言砚看了一会,原本想否认,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只模棱两可道:“你觉得呢。” 言砚的眼睛瞬间睁大,唇瓣动了动,似乎是想谴责他,但随即又紧紧闭上了嘴,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纪觉川神色自若地看着他的反应,也不解释,仿佛要坐实这个罪名。 从小遵纪守法的言砚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怕惹怒了纪觉川,等会连他的手机都收走,只好一声不吭,但脸上写满了不赞成。 看他抿着唇一声不吭,又满脸不服气的样子,纪觉川压下唇边的笑意,冷着脸:“先把饭吃了。” 折腾了这么一通,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两人还没有吃午饭。 他把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在桌上,又让言砚在椅子上坐下。 这些菜是刚刚言砚在路边餐厅随便点的,好在味道还过得去,两人沉默地吃完了午饭。 放下筷子后,言砚擦干净嘴,又有了力气,准备跟纪觉川好好讲下道理。 他知道纪觉川本质不坏,想把他关起来肯定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只要好好跟他说清楚就行了。 他想了想,在心里打了个腹稿,开口道:“你不能把我关在这,我……” “哦。”纪觉川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提着袋子站起来,垂眼打断他,“你能怎么样?” 言砚怔了一下,茫然地看他,刚刚整理好的思绪都被他打乱了。 纪觉川这两天心一直紧绷着,现在看他的样子,没忍住又想多逗几下。 “你手机呢。” 言砚反应过来,赶紧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他现在才真正有些害怕起来,甚至想象到了以后被关起来的生活,唇瓣颤了颤:“你不可以这样。” 纪觉川转身出去了。 他没有拿言砚的手机,言砚的手机是自己在车上的时候掉到座位上了,下车的时候司机拿给他的。 把袋子提下楼扔了后,纪觉川拿出口袋里言砚的手机,又回了房间。 言砚还坐在桌子旁,垂着脑袋,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他以为纪觉川真的要把他关在这,更绝望的是,他刚刚想了一圈,竟然想不到什么办法。 他今天还在机场跟言越洛说了他要去j城,就算他真的不见了,也没人会怀疑到纪觉川头上。 正灰心丧气,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面前,放下了一部手机。 纪觉川把手机放下,收回手:“我不会把你关起来。” 言砚拿到手机,心里松了一口气,抬头去看纪觉川:“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纪觉川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了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过了短短一天,言砚就能做到每句话都让他血压飙升,恨不得把人狠狠收拾一顿。 他咬了咬牙:“等会。” 纪觉川拿出自己的行李箱,随便收拾了一下,然后打开房门:“可以走了。” 言砚还不太相信,往房门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纪觉川就跟在他身后。 言砚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看到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立刻上前帮他提行李。 “叔叔,不用了,我去外面打车。” 司机看了后面的纪觉川一眼。 “拿上去。”纪觉川对司机说完,又看向言砚,“不是去机场吗。” 司机赶紧从言砚手里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又拉开车后座的门。 言砚有点犹豫,但后备厢已经关上,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还是上了车。 刚坐上去,纪觉川就跟着上了车,用力甩上车门,车子很快发动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像是和好了,但比中午要和谐许多,至少纪觉川没有再浑身散发寒气了。 他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在心里祈祷两人不要在路上再吵起来。 也许是他的祈祷奏了效,两人一路沉默,倒真没有吵起来,只是气氛沉寂得可怕。 到了机场,言砚直接拉着行李箱去买机票,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现在已经是下午,就算是最近的航班,到j城的时候应该也是深夜了。 言砚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到j城后还要打车到小区,回去还要洗澡铺床,估计要凌晨才能睡觉。 等会还是在飞机上趁机补补觉吧。 言砚一路低着头,直到在候机室坐下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 他愕然地看着在旁边坐下的高大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纪觉川怎么会在这? 纪觉川不用看也知道言砚会是什么表情,他往椅背上一靠,拿出手机回信息,不给言砚问话的机会。 言砚想问他为什么要跟过来,但纪觉川不给他眼神,他只好又低下头。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言砚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陆逸明问他到j城了没有。 他回复:【出了点事,现在还没登机】 那边又问了两句,言砚随便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免得陆逸明担心。 回完信息后,言砚退出聊天界面,发现消息列表里纪觉川的头像也换了。 第一眼没看出那个头像是什么,只觉得越看越熟悉,点开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从他头像上截下来的一部分。 他现在的新头像是一只嘴里衔着几根草的燕子,纪觉川把那几根草的部分截了下来,做成了头像。 言砚对着这个头像皱了皱鼻子,眼里满是嫌弃,这也太丑了。 他下意识转过头,想让纪觉川换个头像,一声“老公”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只喊出一个字就闭了嘴。 纪觉川唇角轻轻勾了下,很快又放下,淡淡看向他:“怎么了?” “你能不能换个头像呀?”言砚用商量的口吻问他。 “不能。” 言砚顿了顿,有点不服:“这是我给自己画的头像,你不能用。” 刚说完,微信就连续响了好几声,全是转账的信息。 纪觉川用微信给他转了几笔钱:“够买这个头像吗?” 言砚没有点收款,仍是不满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纪觉川像是做出退步:“我可以换,但你要给我画新头像。” 说着,看了一眼他没有点收款的转账:“那些钱就当稿费。” 言砚撇过头闭上眼睛,关掉了手机。 纪觉川愿意用那么丑的头像也不关他事,他才懒得费心思呢,眼不见为净。 十分钟后,言砚又睁开了眼,抿着唇打开了手机里的绘画软件。 这么容易赚的钱,不赚白不赚。 “你想要什么样的头像?” 纪觉川想也没想:“跟你一对的。” 言砚动作一顿,当作没听见,给他画了个酷酷的q版小人,跟纪觉川的样子像了十成十。 画完之后,纪觉川看了一会,问:“能在他怀里加一只燕子吗?” 金主的要求,言砚没理由拒绝,他又画了一只燕子,只是那只燕子跟他头像上的那个一点也不像。 画完之后,正好到了登机时间,言砚把头像发给纪觉川,脚步匆匆走了。 走到登机口,言砚才发现他被升了舱。 他知道这一定是纪觉川做的,在原地顿了一下,就朝头等舱的方向去了。 到了座位上,不出意外看到纪觉川就在他旁边的座位。 言砚戴上眼罩,往座位上一躺,准备好好睡一觉。 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怎么睡,他躺下后没多久就进入了浅眠,呼吸逐渐平稳。 只是突然间,他蹙起了眉毛,像是被什么梦境所困扰。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还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贴在他唇上,试图往他嘴里钻。 睡梦中的他抵不过那东西的力气,轻易地就被它钻进了嘴里,搅弄他的唇舌,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最后,那片柔软落在他耳垂上,气息喷得他有点痒。 隐约有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进耳朵。 “小混蛋……” 言砚睡得很不安稳,直到那不停作弄他的东西离开了,他才终于沉沉睡去。 被喊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到了j城。 j城比a城冷很多,言砚下飞机被寒风一吹,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又戴上帽子,脚步匆匆往外面走。 刚在机场外面打了车,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跟着挤上了后座。 言砚倒也没多意外,他知道纪觉川一定是跟着他来j城的,现在肯定也会跟着他。 只是j城离a城那么远,不知道纪觉川为什么要跟他过来。 车门关上,寒风尽数被隔在外面,言砚把拉链拉下了点,跟司机说了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j城没有a城繁华,现在这个点马路上已经很空旷了,只偶尔有一两辆车从旁边呼啸而过。 言砚靠在车窗上,看着路旁树叶掉尽的枯树,总觉得有些冷清。 j城比a城冷这么多,应该很快就要下雪了,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机会看到初雪。 不过他以后要在j城度过不知道多少个春夏秋冬,就算今年看不到,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言砚用手撑着脸,开始在心里计划下雪时一个人能做的事。 一个人泡温泉,一个人在雪地上散步,一个人堆雪人…… 一个人能做的事还是挺多的,他若有所思。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言砚付了钱下车,在冰冷的空气中吐出一口白雾。 夜色中看不太清路牌,他顺着记忆往前走,找到了上次来过的那一栋。 小区里的电梯并不算大,他刚按下楼层,男人就跟着走了进来,电梯瞬间变得狭窄起来。 出电梯后,他拿出钥匙开门,纪觉川就静静站在他身后,带着冷意的目光在周围的环境扫过。 言砚没阻止他走进家里,现在这么冷的天气,又已经是深夜,还是在这种小地方,应该很难找到酒店。 不知道是不是陆逸明后来又请人做过清洁,房子里还算干净整洁,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 他推开一间房间的门,很有主人风范地对门口的纪觉川说:“你睡这吧。” 说完,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间。 冬天的热水澡总是格外舒服,言砚洗了快半个钟才从浴室出来,往刚铺的被子里一扎,舒舒服服地缩成一团。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本应该在对面房间的纪觉川走了进来。 他应该也是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浴袍,头发还是湿的。 言砚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纪觉川掀开他旁边的被子躺下,他才睁大了眼,往旁边挪了挪:“你怎么睡这呀?” “我们是夫妻,我为什么不能睡这?”纪觉川的语气理所当然。 言砚一急,开始口不择言:“很快就不是了。” 空气安静下来,纪觉川的眼神又变成了今天那种让言砚心惊的眼神。 良久,他听到纪觉川说:“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言砚避开他的眼神,揪着被子:“因为我们不合适。” 在纪觉川跟着他来j城后,他就大概猜到纪觉川给他那笔巨款,也许并不是赶他走的意思。 但剧情总会发展到那一步,他什么时候走都没有太大区别,越晚离开只会越舍不得,还不如趁现在走。 “为什么不合适?”纪觉川追问。 当然是因为他们一个是主角,一个是炮灰,根本就一点都不配。 可言砚不能这样告诉纪觉川。 他只能低头揪紧被子,把被子抓出褶皱,再缓缓松开。 纪觉川看到他沉默下来,还以为他想逃避问题,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后,却发现他眼睛红了一圈。 明明被甩的是他,言砚却像是比他还要委屈,声音听起来又软又可怜:“就是不合适,你又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卡文,总是赶不上十二点前更新,所以如果十二点没更的话大概率就是阴间时间更新了,大家不用等tat 本章评论一百个红包!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2801562、陈小懒、美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岚姽80瓶;过来转转、kyy30瓶;贰火双木夕、蓝桉、抖腿界杠把子20瓶;42773475、利威尔、emotional、远山薄暮10瓶;每天都起不来床9瓶;中二病神探8瓶;大猪蹄子、我超想有钱6瓶;52302752、31333280、满满、星光垂野5瓶;燕落满庭、晨、小关、no、219003672瓶;北又北、江东区虾饺、英伦风、温酒纸墨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8、晋江文学城 这句话刚说出口,言砚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埋怨纪觉川不喜欢他。 明明都要离婚了,他却还对着纪觉川无理取闹,真是太丢人了。 言砚撇开头,掀开被子下床,想换个房间睡。 但他还没站起来,就被拉住了手臂。 言砚还在因为刚刚那句话而感到难堪,现在也不肯回头去看纪觉川,只是低头盯着地板。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只能听到微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许久,言砚才听到纪觉川的声音。 “喜欢。” 言砚怔了一下,回头看他,眼睛都忘了眨,淡粉色的唇微微张开。 呆愣了许久之后,他乌密的睫毛才眨了一下,半真半假道:“我没听清。” 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把他揽回了床上。纪觉川坐着把他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腿上,低头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 低沉的声音让人耳朵发麻。 言砚一动不动,任由纪觉川抱住。 他现在心里的感觉有些奇异,像是在炉子旁取暖时,被炭火的火星溅到,又暖和又疼的。 垂眸想了一下,他转过头,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要碰到纪觉川的脸:“你刚刚犹豫了好久。” 他伸出三根手指:“至少有三分钟。” “……” 纪觉川是第一次跟人表白,短短几个字在心里酝酿了许久,没想到竟然还被嫌弃了。 言砚从他怀里出来,还是下了床:“我去其他房间睡。” 跑到隔壁房间后,言砚才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一张脸红扑扑的。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可刚刚听到纪觉川说“喜欢”两个字,心脏就开始狂跳,到现在还没有慢下来。 来回滚了好几圈后,言砚才停下来,盘腿坐在柔软的被子上,白皙的手指陷入被子里,盯着门口发呆。 他还有点不敢相信,纪觉川竟然真的说了喜欢他,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梦境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原本还打算跟纪觉川说清楚他们不合适,甚至做好今晚之后就跟纪觉川再无联系的准备,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纪觉川是真的喜欢他吗? 如果纪觉川喜欢他的话,他能继续留在纪觉川身边吗?书里的剧情能改变吗? 言砚弯下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像鸵鸟一样躲了起来。 要是不用面对这些问题就好了。 他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纪觉川那句表白,耳尖悄悄红了。 如果不是及时跑出来,他估计会在纪觉川的眼前红透一张脸,还会让纪觉川多说几遍给他听。 言砚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情又复杂又兴奋。 早上删照片的时候还觉得是失恋了,没想到短短一天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对了,照片! 言砚赶紧去拿手机,打开最近删除,把早上删的照片全部恢复。 做完这些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点傻。 要是剧情不能改变的话,以后还要再经历一次失恋,那他不就还要再删一次? 言砚倒回床上,把被子扯到头顶,脸又垮了下来。 他躲在被子里东想西想,一会皱眉,一会咬唇,折腾了好久才终于睡着。 睡觉前还忘了开暖气,半夜冷得缩成一团。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热源靠近,言砚立刻手脚并用贴上去,热源也回应了他,把他固定在怀里。 冰凉的被窝暖和起来,言砚舒服地蹭了几下,沉沉地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言砚看到窗户外面一片雪白,天空也是白茫茫的,有东西正缓慢地落下。 他看了一会,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下雪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趴在纪觉川怀里,腰上还有一条手臂,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 虽然昨晚的表白让言砚不再一心想着离开,可他在睡前想来想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担心纪觉川会不会被剧情控制,又喜欢上别人。 只是刚动了动,腰间的那条手臂就把他抱得更紧,似乎是怕他跑了。 言砚动弹不了,干脆继续趴在纪觉川怀里,侧头看窗外的雪花,浑身懒洋洋的。 j城的初雪可真大,而且比他想象中来得还要早。 “想去哪玩吗?”纪觉川垂眼看他。 休息了一个晚上,他眼里的血丝已经消了,一双黑眸像平静的幽潭。 言砚眨了下眼,在心里想,这样的下雪天肯定是泡温泉最舒服了。 下一瞬,他就听到纪觉川说:“去泡温泉吧。” 言砚这才收回视线,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纪觉川收紧放在他腰上的手臂,抵了抵他的额头,然后才放开他起床。 纪觉川起床后,被窝很快就凉了一半,言砚在床上赖了一会,也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出来了。 换好衣服,他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接着门被打开,很快又关上了。 他出去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早餐,纪觉川帮他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 言砚看了纪觉川一眼,看到他面色平静,跟昨天早上在机场撕他机票的样子判若两人。 似乎只要他提离开,纪觉川就会立刻变成那副可怕的模样,就像昨晚他说了一句他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纪觉川就立刻变了脸色。 那神情,他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吃完早餐,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出了门。 走到楼下,言砚才发现楼下停了一辆低调的车。纪觉川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他坐进去。 应该是刚刚那个来送早餐的人送来的车。 言砚坐进副驾驶座后,纪觉川帮他关上车门,绕到了驾驶座。 “j城没有温泉,要去隔壁城才有。” 言砚“嗯”了一声,低头系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言砚看着前面的路,莫名想起第一次见纪觉川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把纪觉川当成了司机。 那时候纪觉川的表情可真是精彩。 “在笑什么?”纪觉川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言砚压了压唇角。 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车窗外的雪景,无意间瞥了一眼车上的导航,瞬间坐直身子。 “老公,这条路前面出车祸了。”他转头看纪觉川,语气有点急。 话音落下后,车子里安静了许久。 言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就立刻闭上了嘴,而纪觉川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说话。 半晌,纪觉川才开口,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嗯,我们换条路。” 言砚咬着唇看向窗外,决定下车前都不说话了。 明明还在因为剧情的事情担心,竟然就又脱口喊别人老公,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 后面言砚真的没有再开口说过话,直到车子在温泉度假村前停下。 j城附近的城市也不算发达,这个温泉度假村虽然是这座城市条件最好的,但占地面积也算不上大,所以把停车场建在了外面。 “你先进去,我过去停车。”纪觉川打开车门锁。 言砚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刚下车,就被寒风吹得眯起了眼,虽然现在雪已经小了,但温度仍然冷得刺骨。 身后的车门打开,纪觉川下了车,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到他身上,拢了拢。 “怎么穿这么少。”他眉头皱起。 言砚的衣服看起来多,靠近了才发现他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难怪刚出来就冻红了鼻尖。 言砚微仰着头看他,眼神比雪还要纯净:“泡温泉的时候容易脱嘛。” 纪觉川失笑,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坐回了车里。 车子朝停车场的方向开走了,言砚正准备走进度假村,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谁的名字。 那人一直喊个不停,但没有人回应,那人就继续喊,似乎打算喊到有人回应为止。 言砚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竟然是在对着他喊那个陌生的名字。 见他回过头,那群人立刻走了过来,看清他的样子后,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为首的那人盯了他一会,扬起下巴:“真的是你啊,周砚。” 言砚愣了一下,想起了这个名字。 以前领养原主的那户人家就姓周,所以在被言家找回去之前,原主的名字一直都是周砚。 这群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应该是原主回言家之前认识的人。 “我说怎么今天这个度假村被人清场了,原来是你。”说话的人一脸嘲讽,“怎么,现在发达了,连泡个温泉都要包下整个度假村?” “不是我包的。”言砚蹙了下眉。 他心里有些担忧,度假村被人包了的话,他们不就白跑一趟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包下度假村的人,应该就是纪觉川。 看到他的神情不对,那人笑起来:“不愧是老周家出来的,都是一路货色,自私自利。就像老周家那夫妇俩拿了言家的钱就去国外过好日子,也不知道扶持一下我们这些亲戚。” 言砚一怔,问他:“他们去国外了?” 虽然书里面没怎么提原主养父母后来的生活,但他记得原主养父母拿了钱之后,就被亲戚们逼着分了钱,加上他们本身就喜欢赌.钱,很快就又一贫如洗了。 可这人却说原主的养父母拿钱去了国外过好日子。 “你装什么傻?”那人笑容消失,恼恨地瞪着他,“他们能有这胆量拿钱跑走?肯定是你从中撺掇的吧?” 言砚没空理他的问题,满脑子都是他刚刚说的话。 虽然原主的养父母只是小小的配角,可是关于他们的剧情结局却彻彻底底地改变了。 他们没有被亲戚分走钱财,而是带着钱去了国外,以后想必也不会再回来,那些亲戚也没有机会再得逞。 不管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他们的结局,都说明剧情是能够被改变的。 那如果纪觉川喜欢他的话,属于他们的剧情结局是不是也能被改变?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纪觉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揽着他的腰看向那些人。 “是你认识的人?” 那些人看到纪觉川后纷纷愣住,都认出这是经常出现在网上和杂志上的人物,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纪觉川刚刚在远处就看到这些人面色不善,现在没听到言砚说话,也就不再留面子。 “这里今天不接待其他客人,各位如果没事的话,就尽快离开吧。” 说完,度假村门口两个穿西装的高大男人就走了过来,对这群人朝旁边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不要打扰我们接待贵客。” 等那群人被赶走,纪觉川才转头去看言砚,发现言砚从刚开始就一直看着他。 言砚在寒风中站了一会,鼻尖更红了,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唇瓣被自己咬得红红的,看起来惹人怜爱。 纪觉川被他看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两片冰凉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雪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清晰,天地间似乎只剩下眼前的绝色。 作者有话要说:纪觉川:幸福来得好突然 感觉差不多可以开始收尾了(短文写手发言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求步重华正面shang我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狐一一、方方圆圆的镜子、fran、求步重华正面shang我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xy37瓶;yazirs28瓶;樊清呀、缘瑾、沐小曦20瓶;果酱xm栀子花、最爱大大15瓶;今日份的陈歪歪14瓶;某糖、瑾瑜、远山薄暮、木茶茶10瓶;胖柚呱呱、青阳十五、西瓜霜、小鸭子不会平地摔、大猪蹄子、抱碗碗吃瓜5瓶;平平平无奇、雅呓3瓶;晨2瓶;路间、任知意、qweasd月、燕落满庭、李汭燦抱紧我、英伦风、周自珩還是嘉德羅斯?、ailsa、岚川、做世界的水手、利威尔、九天银河、嗔恚、墨言轩、提刀出禁来、制杖店店长、江东区虾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的瞳孔微微放大,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些天言砚对他一直很疏离,别说亲吻,就连亲密的举动都没有,他没想到言砚会主动亲上来,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被言砚生涩地在唇上轻啄了几下,纪觉川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捧住那张微凉的脸,深深地吻了回去。 两片微凉的唇瓣触感柔软,让他舍不得放开,忍不住在上面辗转着轻吮了好几下。 许多天没有跟言砚亲近,他吻得格外小心和珍惜,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但还没来得及加深这个吻,言砚就推开了他。 纪觉川心里一紧,赶紧去看他的神色,没看到上面有不悦和厌恶才放下心来。 言砚刚刚只是因为知道剧情能改变,一时激动才亲了纪觉川,没想着在这种地方跟纪觉川深吻。 他红着脸撇开头,小声说:“这是在外面。” 纪觉川做了个深呼吸,牵住他的手,往度假村里面走:“嗯,去房间再说。” 再说什么? 言砚悄悄看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 纪觉川还沉浸在言砚突然亲近的喜悦中,把他的手握得更紧,唇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天空还在下着小雪,门口的西装男人给他们递了一把伞,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在雪地上。 枯枝被积雪压弯,亭子的顶上堆了厚厚的雪,脚下的积雪绵软,入眼处皆是一片白茫茫,仿佛一直走不到尽头。 在一片白茫茫中,言砚被滚烫的大手紧紧牵着,心里无比踏实安心,似乎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没关系。 西装男人把他们带到一座独栋小别墅前,递给他们一张房卡,又小小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室内开了暖气,言砚一进去就脱下了外套,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雪景。 纪觉川走到他身边,心里还在想着在外面的那个吻,犹豫着要不要再提起。 可看言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窗外雪景的模样,又怕打扰了他的兴致,只能把话憋了回去,站在窗前陪他看着外面的雪景,只是大多时候都在看窗前的言砚。 言砚感受到他的目光,轻轻抿了抿唇。 因为知道了剧情可以改变,他刚刚在路上想了很多。 虽然他没有过感情经验,但这两天离开纪觉川时的难过,和平时对纪觉川无意识的依赖,都让他清楚自己对纪觉川的感情。 他也喜欢纪觉川。 所以他也想回应纪觉川的感情。 纪觉川还在旁边一脸正经地看雪景和美人,美人就突然到了他怀里。 言砚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凑近他,说话时唇瓣还会碰到他的唇:“老公,你不想亲我吗?” 纪觉川呼吸一窒,眼神灼热地跟他对视了两秒,想也没想就低下头,重重吻了上去。 窗外冰雪覆盖,室内的气氛却越来越火热。 言砚被压在窗户上,眼眸里盏着一层水汽,手臂无力地搭在纪觉川肩膀上,被吻得双腿发软,只能靠在腰后的那条手臂上。 似乎是要把这两天的份都亲回来,纪觉川吻了许久才放开他,两片唇快要分开的时候,还又追上去轻吮了一下,像是恋恋不舍般。 好不容易被放开,言砚靠在纪觉川身上,心里还有些发虚。 要是真的跟纪觉川在一起了,每天都这样亲一回,他还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等呼吸平缓下来,言砚转头看了一眼,被纪觉川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眼神像是几天没进食的饿狼,仿佛都能看到其中的幽幽绿光。 纪觉川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刚刚才跟言砚交换了一个脸红心跳的深吻,现在漂亮的爱人又抱在怀里,他不可能做到从容不迫。 于是两人还没温存多久,言砚就感觉到不对劲,他蹙着眉从纪觉川身上起来,往下扫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了某个不和谐的地方。 言砚怔了一下,还没作出反应,纪觉川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下洗手间。” 高大的背影脚步匆匆消失在门后,没留给言砚说话的机会。 言砚眨了下眼,有些困惑。 为什么纪觉川要这样躲着他,有那样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他又不会介意。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合法伴侣,纪觉川昨天已经表了白,他刚刚也那样回应了,难道不应该有进一步进展了吗? 言砚在沙发上坐下,望着洗手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因为纪觉川有什么不方便告诉他的事? 想了一会,言砚的脸突然红了红。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过就算真的是因为那种原因,他也不会介意的。 他本来就不热衷于那些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生活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言砚在心里点了点头,决定今天就跟纪觉川好好说清楚,让他不用再每次都躲着自己。 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仍然没有等到纪觉川出来,言砚觉得有些无聊,准备自己先去庭院泡会温泉。 纪觉川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丢了几件衣物,全都是言砚今天身上穿的。 他一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朝庭院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水声,一片缭绕的雾气中,能隐约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 纪觉川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走进庭院。 庭院里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比美景更吸引人的是温泉池中的美人。 言砚靠在池沿,眼睛半眯,昳丽的脸被蒸出了一层薄红,一截修长的脖颈也泛着诱人的红。 听到脚步声,他朝纪觉川的方向看去,长睫迟缓地眨了一下。 “老公,你不来吗?” “来。”纪觉川简单应了一声,转身回房间去脱衣服。 刚进温泉池,言砚就贴了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的相处方式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可又有哪里不同。 纪觉川注意到岸边有一个精美的木制餐盒,里面摆了些精致的茶点。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言砚回答:“就刚刚送来的。” 刚刚有人来过这里? 纪觉川垂眸扫了一眼水下言砚的身子,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那个时候我正准备泡温泉,所以就拿到这里来啦。”言砚没注意到他的神情,还在自顾自的说话。 听到这句话,纪觉川的眉头才松开。 看来茶点送过来的时候,言砚还没有脱衣服。 言砚用岸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拈起一块茶点送入口中。 “泡温泉的时候不要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就吃一点点,没关系的。”言砚跟他狡辩。 接着,又拿了一块茶点送到他嘴边,乌密睫毛下的眼眸轻轻弯着,眸光像融化的雪。 纪觉川视线落在他淡粉色的指尖,沉默地张开了嘴,吃下了他喂过来的茶点。 虽然不愿意去想,但纪觉川清楚的知道,言砚对他的态度转变太快了,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原因。 昨天还吵着要跟他离婚的人,今天却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更亲近他。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张计划表。 会跟那个有关系吗? 但只想了一下,纪觉川就让自己停了下来。 就算是因为计划也好,其他什么原因也好,只要言砚不再提离婚,不再想着离开他,他都可以接受。 被骗一辈子他也愿意。 言砚喂纪觉川吃完那块茶点后,就擦干净手不再吃了。 他又泡了一会就上了岸,抱着装茶点的餐盒坐在岸边,脚放进温泉池里一晃一晃。 纪觉川看了一眼那白玉似的脚就迅速移开了视线,余光却一直被那晃来晃去的白色吸引。 又过了一会,他忍无可忍,伸手握住那截脚腕,指腹在脚踝处危险地摩挲了两下:“别晃了。” 言砚被他惊到,嘴里还含着茶点,眼神茫然,懵懵地点了点头。 等纪觉川松开他的脚腕,他才又不明所以地吃了一口茶点,表情无辜。 到了下午,两人一起在度假村里逛了逛,但因为天气太冷,没逛多久就回来了。 睡觉前,言砚又去温泉池里泡了一会,纪觉川自然也跟了过去。 也不记得是谁先开始的,温泉池里水声渐起,言砚跨.坐在纪觉川身上,唇舌贴在一起,发出让人脸红耳热的水声。 庭院只有几盏古色古香的灯,灯上还落了薄雪,光线更加昏暗。 言砚看见纪觉川的眼神幽暗,仿佛要将他吞食入腹,额头上的水珠分不清是蒸汽还是汗水,滚烫的手贴在他后腰下方。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纪觉川的变化。 刚有些不适地挪了下位置,纪觉川就松开了他。 “我先上去。” 纪觉川的声音有些沙哑,把他从身上抱下去,撑着岸边想站起来。 然而还没上岸,就被言砚拉住了手。 言砚仰着头,唇色艳红,眼眸里的水光轻晃:“老公,你去哪?” 看着他的样子,纪觉川只觉得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赶紧撇开视线。 言砚拉住纪觉川的手用力,让他又坐回温泉池里。 他平时并不是一个大胆的人,但他跟纪觉川已经是合法伴侣,又心意相通,就算做点什么也没关系吧? 想起今天上午纪觉川躲进洗手间的事,言砚把他的手拉得更紧,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用躲着我,我不介意的。” 纪觉川皱起眉,眼里有点疑惑,不知道言砚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言砚眼里的鼓励,他才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怔了片刻,竟是低低地笑了出来,凑过去在言砚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危险: “真不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采访一下纪总,被老婆以为不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ps:本章只是亲了几下而已,审核大大手下留情qaq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仲时、求步重华正面shang我、美惠、李汭燦抱紧我、想想甜不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ny鲨我11瓶;阿也、52962896、美丽佳人留白子、陆吾10瓶;李汭燦抱紧我9瓶;魏婉7瓶;梧桐残血、啦啦啦啦啦啦啦、袜子、无敌旋风蛋蛋头、要太阳私有、手持酱油,低头猛走。、夜歌、肉肉5瓶;小呱呱4瓶;21900367、百里、扶扶扶睐、是胡不是霍3瓶;编号921118、故萂、鸽子精快更新、大猪蹄子2瓶;抱碗碗吃瓜、qweasd月、草莓冰沙不加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晋江文学城 言砚觉得纪觉川的神情有些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介意。” 下一秒,他就被腾空抱起。 纪觉川把他抱出温泉池,大步朝房间里走去,两人身上的水珠滴了一路。 言砚紧紧搂住纪觉川的脖子,现在才开始紧张起来。 刚刚只是为了告诉纪觉川他不介意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把自己抱起来,还朝房间里走去,等会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他悄悄咽了下口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但他已经在纪觉川面前那样说了,现在也不能再临时反悔。 于是言砚只是把纪觉川的脖子抱得更紧,没有吭声。 把人放到了柔软的床上,纪觉川才看清言砚的样子。 言砚全身都被热气蒸出了一层淡粉色,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其他,他眼睫微垂,看着别的地方。 纪觉川越看越心痒,弯下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像是诱哄:“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言砚虽然没有经验,但学校上性.教育课程的时候,他都认真听了,当然知道等会要发生什么。 他抿着唇点了点头,努力压下紧张:“知道。” 看到他强装镇定的样子,纪觉川有些想笑。 他在床边坐下,硬生生忍下冲动,朝言砚扬了扬下巴:“那你先开始。” 言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在床上呆坐了一会,才咬着唇凑过去,把手放了上去。 手心的炙热让人无法忽视,言砚闭了闭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 临睡觉前,言砚薄薄的眼皮都透着红,下唇被自己咬出深深的牙印,扁着嘴往纪觉川怀里钻。 虽然他们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言砚的腿.根就遭了殃,直到现在还在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上次去马场骑马时,大腿内侧也是磨得这样疼,虽然这次没有破皮,可比上次也好不了多少。 言砚疼得厉害,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纪觉川,身子却不停往他怀里钻,像是想寻求安慰。 纪觉川好心情地把人搂紧,勾着唇角哄他。 因为现在是在外面,手边又没有那些用品,所以他没有做到最后,怕伤到了言砚。 但言砚刚才乖乖任他摆弄,还努力配合的样子让他十分满意。 刚低头在那颗黑色脑袋上轻轻亲了一下,就听到言砚小声嘀咕:“骗子,再也不来了。” 纪觉川动作一僵,去看言砚的脸,却发现他早已合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刚刚那一句像是在说梦话。 他闷笑一声,在言砚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这可由不得他。 因为昨晚的事,言砚的大腿内侧还有些疼,所以第二天没有再去泡温泉。 他坐在沙发上,准备打开直播。 在调试好镜头之后,言砚转头看向旁边的纪觉川:“老公,你介意出镜吗?” 纪觉川正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处理前几天堆积的工作,听到他的问题,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一直都不介意在言砚的直播间出镜,但上次言砚在他公司直播时,明显是不希望他出现在镜头里。 之前他还不明白言砚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但经过前两天的事,他也大概明白了。 言砚大概是不希望被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所以现在面对言砚的问题,纪觉川迟疑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不介意。” 言砚弯了弯眼睛,看起来很是开心。 他昨天才刚跟纪觉川心意相通,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贴在纪觉川身上,直播的时候也不想走太远。 直播刚开始,就涌进了一大波粉丝。 粉丝们一下就发现他直播的地点很陌生,纷纷问他这是在哪。 纪觉川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他余光一直关注着言砚,犹豫着要不要拿手机进直播间看看。 突然,言砚靠了过来,把镜头拿远了点,让他们两个人都能被照进镜头里。 他像是在回答弹幕的问题:“我跟我先生来泡温泉啦。不过我也不清楚这是哪里,大概是j城附近吧。” 弹幕跟纪觉川都一起怔住了。 几秒后,弹幕才疯狂地刷了起来。 “八百年了!我cp终于发糖了!!” “惊天大糖把我给砸晕了,上次在燕燕直播间看到纪总还是夏天” “说他们离婚了的打脸不?人家只是低调低调,你们还当真了” 看到“离婚”两个字,言砚莫名心虚了一下。 前两天他们确实差点就离婚了。 不过怎么会有人传他们离婚了?他们不是夏天才刚在直播间官宣吗? 纪觉川的脸色也是一黑,准备等会就让人去查是谁传的谣言,再给他封个干净。 弹幕里的尖叫还在持续,言砚靠在纪觉川身上,笑得甜蜜:“今天没有设备,等会就下播啦,就上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我懂我懂,来秀恩爱的” “酸了,这对也太神仙了吧,结婚半年了还像新婚夫夫一样甜” “嘿嘿嘿急着下播干什么去呢?” “我已经脑补了万字的温泉y” 眼看弹幕的风向逐渐跑歪,言砚眼睛睁大,赶紧把屏幕偏向自己,怕被纪觉川看见了弹幕内容。 但他低估了纪觉川的视力,身后纪觉川早就把那些弹幕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浮现些笑意。 直播间的粉丝还沉浸在激动中,就看到画面里纪觉川突然凑到言砚耳边,含着笑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言砚的脸就红了。 cp粉们的截图键都快按烂了。 “有什么话是我们这些尊贵粉丝不能听的?” “我怀疑纪总在搞黄色,但我没有证据” “可恶,我也想听!” 言砚耳朵还在发烫,他揉了揉耳朵,想从纪觉川身上起来。 只是刚挪了挪身子,就又被揽了回去。纪觉川把腿上的电脑扔到一边,把他抱到了腿上,手臂锁在他腰间。 弹幕又刷了一大片的柠檬,酸味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言砚没忍住笑了笑,跟粉丝们道了别,关掉了直播。 刚放下手机,就对上了纪觉川幽深的眼神。 纪觉川没想到言砚这次会让他出现在镜头里,没像上次那样遮遮掩掩,让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不管言砚是怎么想的,这个行为是不是都说明言砚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言砚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怎么啦?” “没什么。”纪觉川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雪停了,要回家吗?” 言砚想起纪觉川刚刚在直播时跟他说的话,下意识问:“你不是说要……” 说到一半,又意识到什么,倏地闭上了嘴。 “要什么?”纪觉川轻笑了一声,故意逗他。 言砚闭上嘴不肯说了。 他就知道纪觉川刚刚是在故意捉弄他。 下午,他们就回了j城的家。 j城的房子虽然不算小,但跟a城纪觉川的房子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这倒方便了言砚随时随刻都跟纪觉川腻歪在一起。 纪觉川的大腿似乎成了他的专属座位,只要两人一挨近,他就要磨蹭上去,再亲昵地抱住纪觉川的脖子,像是依赖母亲的乳燕。 同样是撒娇粘人的姿态,纪觉川却能感觉到言砚和之前的不同,几度让他怀疑言砚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但他不敢轻易抱这样的妄想。 他现在只要言砚愿意继续待在他身边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总有一天言砚会真正喜欢上他。 接下来的几日,纪觉川一直没提回a城的事。 他怕要是提了,言砚会让他自己回去,所以宁愿一直远程办公,也不愿提回去的事。 晚上,言砚枕在纪觉川手臂上玩手机,在热搜上看到了言越洛的名字。 热搜内容是言越洛去福利院陪伴里面的儿童,被媒体拍到,发了好几条通稿,不知道是不是想讨好言越洛。 热搜底下全是在夸言越洛善良仁爱的,还有少数几条说言越洛虚伪,故意做样子的。 言砚知道言越洛一定不是在做样子,书里剧情提到过,言越洛因为自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所以经常会回福利院做慈善,这个习惯坚持了十几年。 这是书里的设定,一定不会有假。 刚给那几条微博点了赞,言砚就听到旁边纪觉川的手机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像是一个男人在捏着嗓子软着腔调说话。 他转过头去看,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看到纪觉川面露厌恶地关掉了。 那是陆极发来的视频。 刚刚陆极问纪觉川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还没追回言砚,问完之后,就给他发来这个视频,说是让他学习一下撒娇,说不定能让言砚心软。 纪觉川不小心点开了视频,瞬间就被恶心得删了聊天记录。 言砚注意到他脸上厌恶的神情,动作顿了一下。 如果说言越洛书里的设定没有改变的话,那纪觉川的设定应该也不会改变。 就像书里纪觉川对撒娇极度厌恶,那现在也应该是这样,也难怪他刚刚会对那个视频露出那种表情。 虽然知道纪觉川喜欢自己,可言砚却忍不住担心,纪觉川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忍受他的撒娇?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犯了愁。 可他面对喜欢的人,就是控制不住贴上去亲亲抱抱啊。 看到他脸上愁云密布,纪觉川在他脸上捏了捏:“在想什么?” 言砚矜持地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看来以后要学着高冷一点,不能总是粘在纪觉川身上了。 他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正想着要怎样才能变得高冷不粘人,就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那条信息是直播平台发来的,邀请他参加一个主播活动,活动内容是跟其他主播一起去旅游,过程会全程直播。 他现在在直播平台的知名度很高,所以平台才会邀请他参加这次活动,参加活动的其他主播也都是知名度不低的。 当然,参加活动能拿到一笔丰厚的薪酬。 言砚看了一眼活动要求,很快就决定要参加这个活动。 虽然他是拿到了纪觉川的一笔巨款,可他现在不跟纪觉川离婚的话,那笔巨款就还是他们的共同财产。 他不想一直都用纪觉川的钱,所以就更要努力赚钱,这样才不会成为纪觉川的负担。 可等他接受了直播平台的邀请后,又立刻垮下脸来,满脸不快。 他跟纪觉川的热恋期还没到一星期,就要被打断了。 言砚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小情侣总是整天都腻歪在一起,他这几天也恨不得挂在纪觉川身上,一刻也不想分开。 只是他还没腻歪够,就要去参加活动了。 竟然让他在热恋期跟纪觉川分开五天,实在是太残忍了。 言砚一下把刚才想的要变得高冷忘在脑后,满脑子都是不舍。 他转过身抱住纪觉川,眼神可怜巴巴:“老公,我们要分开了。” 纪觉川手机差点掉到床下,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度:“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纪觉川: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ps:审核大大我前面全拉灯了!求放过!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21900367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美惠、酱吖吖^o^、21900367、清木初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囧~58瓶;萌萌哒50瓶;dream30瓶;大猪小猪落玉盘20瓶;蓝桉、某糖、樊清呀、yz10瓶;碗兜子7瓶;仲时5瓶;219003674瓶;小白~喵、要太阳私有、草莓冰沙不加冰、王子家的鱼、鸽子精快更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言砚,又问了一遍:“什么分开?” 他被前几天一通折腾吓怕了,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立刻警惕起,下意识把言砚搂紧了些。 上次言砚是一声不响就了,这回还提前跟他打声招呼,难道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去找他了吗? 言砚没想到纪觉川的反应会这么大,眨了眨眼才继续往下说:“平台邀请我参加一个活动,要离开五天。” 纪觉川仍是一也没有松懈下,他如临大敌,眉头皱得死紧:“什么活动?” 他不是不相信言砚,只是把人从机场抓回还不到半个月,要是再上演一次,他还不道受不受得住。 “跟其他主播一起去n城旅游。”言砚皱着脸告诉他,“还要全程直播呢。” “一定要去吗?” 言砚犹豫了一下,头:“嗯,一定要去。” 纪觉川深吸了口气,内心被不安填满。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明明言砚就在他身边,却害怕会失去他。 他甚至在担心,五天活动结束后,言砚会乖乖回到他身边吗? 会不会趁机就这样跑了? 言砚看到纪觉川脸色变了又变,久久没有说话,试探地问他:“你不想我去吗?” 纪觉川想头,但又忍住了。 他不想让言砚觉得他掌控欲强,样恐怕会把言砚推得更远。 “没有,你自己决定就好。”纪觉川压下心中的不安,镇定回答。 “哦。”言砚有失望,他还以为纪觉川会说舍不得他呢。 纪觉川:“什么时候出发?” 言砚:“一星期后。” 纪觉川抿了抿唇,装作不经意地问:“要回a城吗?” 为了不么刻意,又补充一句:“j城去n城还要转机,不方。” “好啊。”言砚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纪觉川已经在j城陪了他这么久,他也不想再耽误纪觉川的时间。 “明天回去?”纪觉川趁热打铁。 “嗯嗯。” 言砚答应下,纪觉川才稍稍放下心。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回a城。 临前,言砚还有舍不得这套刚买下还没热乎的房子,在门口站了许久。 看到他眼里的不舍,纪觉川担心他又不肯了,赶紧拉着他的手进电梯。 经过几个小时航程,他们在下午回到了家。 离开前的满地狼藉早就被收拾干净,空了几格的酒柜也摆了新的酒,一切恢复如初。 言砚想起天看到的场景,没忍住看了旁边的纪觉川一眼。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想象到天纪觉川的暴怒,估计比在他前展现的还要可怕。 纪觉川径直到冰箱前,端出今天刚送的甜,放到餐桌上。 “你休息会,我去收拾房间。” 言砚想起他离开前把自己的东西都带了,还扔了不东西,现在房间里应该没有属于他的东西。 他悄悄看了眼纪觉川的背影,戳了戳盘子里的甜,心里有些愧疚。 时候他是真的以为再也不会回了,所以就想得彻底,没想到还会有回的一天。 天纪觉川回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会不会很难过? 言砚不敢细想,低下头吃了一口甜,又撑着脑袋望着楼梯的方向。 纪觉川进房间,把言砚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摆回了原的位置。 还有言砚扔掉的东西,他也派人新买好了,又按照记忆一不差地放好,房间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纪觉川才下了楼。 刚下楼,就看到言砚撑着脑袋望着他的方向。 他下,言砚立刻放下叉子扑过,紧紧抱住他,但又不说一句话。 纪觉川怔了一下,下意识接住他,低头去看:“怎么了?” 言砚没说话,只是突然踮起脚吻上他,还着他之前的样子伸出舌头,小猫似的在他唇上舔了几下。 清甜的奶油味游在两人唇间,纪觉川眸色转深,薄唇张开,让他的舌头伸了进。 言砚成功闯入了他的唇舌间,却还是不得章法,只生涩地去勾他的舌头,甜腻的奶油味更浓了。 纪觉川被他勾得呼吸了,很快反客为主,捏着他白皙的下巴吻了回去。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凌乱。 纪觉川压下心中的欲念,指腹在言砚嫣红的唇上擦了几下,注意到他神色有些不,动作一顿:“有心事?” 言砚摇了摇头,仰头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眸里似乎有水光晃了晃。 在出发去活动的前一个星期,言砚像以前一样跟纪觉川去了公司。 陆极看到言砚纪觉川一起出现的时候,眼珠子都差掉出。 天他亲眼看到两人闹到了什么程度,几乎都要以为他们会就此结束,没想到现在会又看到他们好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亲密。 他偷偷看了纪觉川一眼,好奇他是用了什么法子。 不过两人好,也让陆极松了一口气。 时候的纪觉川实在是太过可怕,他现在回想起都有些心惊胆战,更不敢想象要是言砚真的不再回了,纪觉川会变成什么样。 短暂的一星期很快过去,转眼到了言砚要去n城参加活动的日子。 虽然言砚并不想麻烦纪觉川,但纪觉川还是强行把他送到了n城。 所有参加活动的主播平台的工作人员都在n城的机场集合,纪觉川把他送到了集合地附近,还迟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集合的地方有人架着摄像机,看起是直播已经开始了。 他们正在拍摄每个到达集合地的主播,每当有主播出现在镜头里,弹幕都会一阵激动,疯狂刷个主播的名字。 言砚远远地停下,转身推了推纪觉川的手臂:“送到这里就行了。” 纪觉川往边看了一眼,继续往前:“我陪你过去。” 他坚持,言砚只好跟他一起过去。 还没两步,纪觉川的脚步突然停下,眯眼往集合地的群人里看。 “他怎么也了。”语气有冷。 言砚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看,好奇地问:“谁呀?” 难道里有纪觉川认识的主播? 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孔,转头去看纪觉川,却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 这让言砚更好奇了。 纪觉川冷脸看了一会才吐出两个字:“沈栎。” 沈栎? 言砚仍然是一头雾水,只是觉得这名字有耳熟,又去看人群,想看看有没有哪张脸能跟这个名字上号。 纪觉川现在是半不想把言砚送过去了。 他还记得沈栎是言砚曾经喜欢过的人,之前言砚直播间被封的事也是这人一手促成。 时候他陪着言砚去场聚会,沈栎甚至还当着他的跟言砚说他的坏话,还装出一副心哥哥的模样。 纪觉川自认为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他现在还清楚记得沈栎时说的每一句话,不自觉地磨了磨后槽牙。 旁边的言砚也终于想起了。 沈栎是原主以前喜欢的人,之前还在聚会上过,他还记得时候沈栎跟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也不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纪觉川还记得,而且还有这么大反应。 在原地站了一会,边的副导演突然发现了他们。 副导演怔了片刻,赶紧示意摄像师把镜头转过去。言砚可是他们平台热度最高的,更别说他旁边还站了个纪觉川,估计能立刻让这次直播的关注度翻一倍。 然,在两人入镜后,弹幕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一眼看过去全是粉色,观看直播的人数也直线上升。 言砚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紧,纪觉川在他耳边说:“我陪你一起过去。” 他们一起朝集合地去,镜头本应该在他们到达集合地的时候就移开,但副导演为了多流量,硬是没让摄像师移镜头。 直到纪觉川淡淡扫了他一眼,副导演才冒着冷汗让摄像师移开镜头。 确认镜头不会拍到他们后,纪觉川径直朝沈栎去。 沈栎靠在行李箱上,纪觉川过,轻轻挑了挑眉,像是在意料之中。 纪觉川开门山,一没跟他客气:“你怎么在这?” “纪总,这是我家平台办的活动,我出现在这不奇怪吧?”沈栎笑了笑,态度善。 纪觉川冷冷看了他一会,眼神利如刀锋:“你最好没有其他心思。” “当然。”沈栎仍是笑着,还提醒道,“纪总,镜头准备照这边了。” 边副导演因为刚才纪觉川的一眼,迟迟不敢把镜头转过,可又要个全景镜头,一时有些为难。 瞥了一眼摄像机的方向,纪觉川又警告地看了沈栎一眼,才回言砚身旁。 因为沈栎的出现,纪觉川心里的不安又扩大了些,他抿了抿唇,跟言砚道别: “我了,每天要我打电话。” 言砚头:“我会你打电话的。” 纪觉川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离开了集合地,只是了没几步又停下,往言砚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言砚一个人站在角落,没有跟其他主播抢镜头,甚至还拿出手机看了看。 活动还没正式开始,现在在集合地开直播只是预热,所以不营业也没关系。 突然,一个身影靠近了言砚。 个身影是个大男孩,脖子上挂了一副耳机,笑容灿烂,正在跟言砚打招呼。 纪觉川认识个人。 是一个游戏主播,之前平台安排他跟言砚合作过几次,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时候纪觉川还隐隐在意过,但一想到方只是个刚上大的小毛头,甚至才成没多久,也就不再放在眼里。 但现在看着言砚被小毛头几句话逗笑,连肩膀都在轻抖的样子,突然想起,言砚也才刚成没几。 纪觉川脸色黑了黑,脚步定在了原地。 副导演还以为纪觉川已经离开,让摄像师切了个全景,没想到突然在镜头角落看到了纪觉川,顿时打了个冷颤。 这尊神怎么还没离开? 用显微镜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注意到了镜头角落一闪而过的身影,顿时又刷了满屏的“盯妻狂魔”。 直到所有主播到齐,全人离开了集合地,纪觉川才沉着脸转身离开。 接下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虽然活动有全程直播,但镜头要分么多位主播,即使导演有心言砚多镜头,也多不了多。 因此纪觉川打开直播看了许久,也没看到几次言砚的镜头,反而浪费了许多时间。 他只好关掉直播专心工作,希望这五天的时间快过去。可事与愿违,言砚不在身边的时间仿佛格外缓慢,他的时间突然就成了以秒为单位流逝。 陆极看出纪觉川在言砚离开后就一直心不在焉,还时不时就看一眼时间,眉眼间满是烦躁。 他站在办公桌前轻咳了几声,却没有得到纪觉川的一个眼神。 陆极无奈,只好直接开口:“纪总,言爷上热搜了。” 纪觉川瞬间凌厉地看过:“什么热搜?” 陆极边把打开了热搜页的手机递过去,边在心里嘀咕。 原您老人家耳朵能听得啊。 72、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接过手机的第一就看到了言砚的脸,他阳光下笑弯了,白皙的脸上沾了点颜料,带着一股孩子气。 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同样笑得见牙不见,手指上沾着跟言砚脸上一个颜色的颜料。 张图是视频的封面,纪觉川手指动了动,点开了段长达两分钟的视频。 视频内容是主播体验给陶瓷上色,言砚跟纪觉川昨天见过的个游戏主播一起去挤颜料,却路上玩闹了起来。 一开始是游戏主播言砚脸上抹了颜料,言砚不甘示弱地想抹回来,哪知道对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任由他踮着脚脸上抹了个够。 店主发现的时候,游戏主播已经被抹成了大花猫,还一个劲的乐呵。 店主老爷爷瞪了游戏主播一,又去看旁边的言砚,见言砚顶着脸上的颜料眨了眨,心虚地道了个歉。 最后店主老爷爷没说什么,还帮他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让他擦干净了脸。 没想到的是,一幕被旁边的摄像机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还被直播间的观众录屏传到了网上。 次活动的热度本就不低,言砚跟游戏主播又都是知名度高的主播,很快就上了热搜排,评论区也十分热闹。 “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看到他我仿佛回到了十八岁” “能多来点他的镜头吗?我看直播的时候全是他主播抢镜头,装模作样真没意思,看几分钟就退了” “他好像是次活动年龄最小的吧?真的好活泼,跟他主播的画风格格不入” “家网红店我来过,店主老爷爷的脾气超坏,我看视频的时候都怕他被赶出去” “我还是不敢相信样的小可爱竟然都结婚了呜呜呜可恶” “楼上,家不但结婚了,还恩爱得很,说样的话了” 陆极看到纪觉川看完评论区后,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想什么。 许久之后,纪觉川面无表情地手机还给陆极。 陆极接过手机,是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问:“纪总,条热搜需要撤掉吗?” “不用。”纪觉川语气淡淡。 条热搜对言砚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利于他的直播事业,没必要撤。 陆极应了一声,又往上划了划,点开另一条热搜:“纪总,上面还有一条热搜是关于言少爷的。” 还有一条? 纪觉川皱眉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却有些怔愣。 条热搜也是活动直播的录屏。 主播都木牌上写自己的心愿,然后用彩带挂一面墙上。许多主播都向镜头展示自己写了什么。 角落的言砚写完后就木牌藏了起来,慢慢挪到墙边准备挂上去,没想到被导演看到了。 导演带着摄像师走了过去,笑眯眯地问言砚写了什么。 言砚没想到会被注意到,表情惊慌了一瞬,紧张地摇了摇头:“没写什么。” 导演刚刚他主播边转了一圈,他大多都是写什么希望跟直播平台一起成长,希望事业蒸蒸日上,还有希望家平安的。 虽然大家写的都差不多,但导演还是想着趁机给言砚一点镜头,加上他自己也有些好奇,所以特意过来问问。 他又朝言砚笑了笑:“让直播观众也看看吧,大家都很好奇。” 言砚犹豫了一下,神躲闪地手里的木牌拿了出来,摄像师赶紧镜头对准木牌。 木牌上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下面是两句字迹漂亮的话: “希望家平安幸福。希望能跟纪先生长长久久。——言砚” 视频到里就没了,有短短的一分钟,热度却惊的高,不论是转发还是评论都上了五位数。 “好家伙,狗骗来杀??” “少年情意也让心动了[柠檬]” “虽然很甜,但宝的恋爱脑让我好担心” “明明都老夫老妻了,为什么我感觉他最近开始谈恋爱?” 纪觉川看了一会,又视频度条拖回去,盯着块木牌看了许久。 他一颗心滚烫,像是一口沸腾的井,有什么压抑许久的东西想要喷涌而出,恨不得现就去到言砚面前。 但心里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言砚真的想跟他长长久久吗? 他从来没有么不自信过,可现一刻,却充满了不确定和小心翼翼。 刚刚看到了身边更加鲜活明艳的言砚,让他更不敢相信现一幕。 平复了一下心绪,纪觉川面上仍是维持着平静,让陆极先出去。 等陆极出去了,他又拿起手机看了几,第一次体验到火急火燎的感觉。 怎么还没到言砚给他打电话的时间? 大吊桥上,言砚正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身后突然有凑了上来。 萧什手机伸到了他前:“你上热搜了。” 言砚睁大睛,不敢推他的手:“你怎么玩手机,不怕掉下去吗?” 萧什也睁大睛:“是重点吗?” 见言砚不肯理他,萧什好大步走完吊桥,对岸拉了言砚一,等站到了地面上又手机塞过去。 言砚低头看了一会,耳尖红了起来。 为什么种片段会上热搜?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说自己恋爱脑的,不自觉撇了撇嘴。 他不是恋爱脑。 萧什看了一会他的反应,又手机拿回来,点开另一条热搜。 “还有我也上热搜了,你看。”他给言砚看了,又犹豫道,“你对象会不会吃醋啊?” “吃醋”个词对言砚来说有点陌生。 他愣了一下,想了想纪觉川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纪觉川应该不会意种小事吧? 而且他么忙,哪有空吃醋。 言砚摇了摇头:“不会的。” 萧什松了口气。他知道言砚的对象是什么样的物,要是被记恨上了,他也就不用混了。 不远处传来几声嬉笑,一个女生正依偎一个男生怀里,似乎是被大吊桥吓得腿软了。 萧什看了几,告诉言砚:“我看到他也上热搜了,网友都说他直播弄得像恋爱综艺。” 看到言砚点了下头,他又继续往下说:“不过他还真挺配的,一个是舞蹈区的,一个是游戏区的,以后结婚还不用担心对职业歧视。” 萧什口无遮拦地开完玩笑,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闭上嘴看了一言砚。 他忘了言砚的对象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句话就像是隐喻什么似的。 还好言砚好像并不意,是长睫轻颤了一下,侧了侧身子:“导演好像叫我。” 萧什心虚地“嗯”了一声,跟他身后。 晚上没有活动,主播都回了酒店的房间,直播也暂停了。 言砚洗完澡坐床上,电脑拿了出来,准备给纪觉川打视频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纪觉川张英俊冷硬的脸,男周围的环境有点昏暗,半张脸隐阴影。 “准备休息了吗?”低沉的声音传出。 “嗯嗯。”言砚身子前倾,好奇地看了看他周围的环境,“你外面吗?” “是。”纪觉川看他凑近镜头的样子,底有些笑意。 看到他头发微湿,又皱起眉:“去头发吹了,样会着凉。” 言砚“哦”了一声,坐电脑前头发吹干,然后又凑到镜头面前。 “你哪呀?” “车上。” 纪觉川的目光他脸上停了许久,突然问:“脸上的颜料洗干净了?” 言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颜料。 纪觉川晦暗的神,他知道纪觉川说的可能是今天上热搜的个视频。 他不解地眨了下长睫:“店里就擦干净啦。” 纪觉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言砚换了个姿势,趴床上,用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屏幕里的男:“老公,我好想你。” 虽然离开了一天,但他已经开始想念赖纪觉川身边的生活,现隔着屏幕看到纪觉川也不觉得满足。 言砚苦恼地皱了皱鼻子,条评论说的没错,他还真的是恋爱脑。 边纪觉川听到句直白的话,眸色顿时暗了暗。 因为言砚趴着的姿势,他能清楚看见言砚流畅的脊背和两条修长的腿,还有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言砚说完句话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却看到纪觉川没什么反应。 他顿时皱起了脸,正准备说要上句话收回,就听到纪觉川低低的声音:“嗯,我也想你。” 言砚心跳快了点,开心地朝他弯了弯睛,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到萧什的大嗓门传出来:“言砚,我外面找到一家本地超多的烤肉店,你来不来?” n城是一座旅游城市,很多店都是本地为了做旅客的生意开的,本地根本不会去。而本地多的店,无疑是不错的店。 “我跟小旋占了位置,的生意可好了。”萧什继续说。 今晚平台带他去的餐厅是一间很有本地特色的餐厅,上的菜千奇百怪,甚至还有几碟虫子,言砚一口没动。现听到边“滋滋”的烤肉声,也有点心动。 他想了一下,说:“好呀,你地址发给我吧。”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向屏幕上的纪觉川:“老公,我要换衣服出去了,晚点再跟你聊。” 房间里本就安静,刚刚电话里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到了纪觉川边。 纪觉川眉毛往下压了压,半晌后应了声“好”。 言砚还有点舍不得挂掉视频,但他又要换衣服,好镜头盖住,边换衣服边问纪觉川: “你怎么么晚还车上呀?是要出门还是回家?” 纪觉川听着边窸窸窣窣的声响,自然猜到言砚干什么,额上青筋跳了跳。 “出门。” “么晚还出门。” 言砚嘟囔了一句,换下睡衣后套了一件外套,再镜头打开:“我走啦。” “嗯,小心点。” “嗯嗯。” 言砚关掉视频出了门。 酒店走廊上空无一,能听到他房间里的热闹声响,还有些房间门开着,飘出阵阵烟味。 言砚快步走电梯,很快走出了酒店大门。 他低头看手机上的步行导航,顺着街道往前走,突然被一道影挡住了路。 原本以为是撞到了路,言砚说了声“不好意思”,往左边让了让,道身影却也跟着走到了左边。 言砚察觉到不对,抬起头一看,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栎温和地朝他笑了笑:“么巧。” 言砚是之前聚会上见过他一次,对他没什么印象,礼貌地点了下头:“你好。” 沈栎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淡淡的伤心:“言砚,你怎么跟我么生疏了?” 听到句话,言砚想起原主以前喜欢了沈栎么久,他骤然样疏离,可能会引起怀疑。 是没等他开口,沈栎又说:“难道是因为以前些事,所以要跟我避嫌吗?” 言砚抿了抿唇,点点头。 沈栎眸光闪了闪,突然提起另一件事:“今天的热搜我看到了,你跟纪总看起来感情很好。” 言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莫名警惕起来,“当然很好。” “他对你呢?”沈栎眯了眯又问。 “他对我也很好。”言砚有些不好的预感,也不想跟他讲话了,转身想走。 “可惜他却连陪你来n城的时间都没有。”沈栎手插口袋里,声音淡漠。 言砚蹙起眉毛,觉得沈栎有些莫名妙。 “是我的工作,他也有他的工作,当然不能陪我来。” 沈栎又笑了笑,个笑容跟一开始的笑容有些不同:“也是,你的工作是整日镜头前,他的工作却是办公室做价值千万上亿的决策,不能经常一起也能理解。” 路上没什么,沈栎的声音顺着寒风清晰穿耳朵,言砚咬了咬唇,心里想反驳他的话。 “言砚,你还记得你刚回言家的时候吗?”沈栎看向处,似乎回忆什么,“时候你总爱来找我,还给我筹划生日宴,所有都知道你喜欢我。” “没想到没过多久你就跟有了婚约,还是一个跟你根本不配的。” 沈栎直直盯着面前的,想从他的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神情。 他实早就不记得时候的事了,甚至连时候言砚追他身后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可现言砚的样子却他心里清晰。 今天看到条热搜的时候,他甚至想,如果时候他答应了言砚的追求,言砚木牌上写的名字会不会是他? 可能是因为不甘心。 但他没言砚脸上看到想看到的神情,反而被恶狠狠瞪了一。 “早就不记得了。”言砚瞪着他,满脑子都是他刚刚说的“不配”。 他想反驳什么,想说他跟纪觉川明明很配,想说就算不配,要他喜欢对就够了。 但他站了一会,却没说出话来。 他看到沈栎抿直唇线,似乎想来拉他,被他用拍开。 言砚转身走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早点走。 路上仍是没几个,言砚拿出手机,告诉萧什他不去吃烤肉了,然后慢吞吞往酒店走。 他觉得沈栎说的一点也不对,但又想不到反驳的话。 现冷静下来,他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更可笑的是,直播平台还是沈栎家里的企业,要是他刚刚的反应惹到了沈栎,说不定连工作都要丢了。 他跟纪觉川的差距就更大了。 言砚低头走路上,前面又突然冒出个身影,结结实实挡他前面。 他心里有些恼火,以为又是沈栎,想也没想就黑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你够了没?” 头顶传来“嘶”的一声,接着一条手臂他搂熟悉的怀抱,另一手捏住他准备咬的嘴,声音有点无奈:“是怎么了?” 73、晋江文学城 言砚被搂进怀里时,还以为沈栎胆大包天要对他动手,心里一阵慌乱。 他知道自己力气不算大,要是动起手来他肯定没有赢面,于是想也没想就张开嘴想咬。 要是沈栎吃痛松了手,他就能趁机跑掉了! 没想到刚张开嘴,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双颊,力度不轻不重,正好能让他动作停下来,又不会伤到他。 头顶响起熟悉声音,言砚愣了一下,抬眼去。 清来人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纪觉川见他冷静下来,松开了手,又在他脸捏了一下:“大老远过来,你就这样对?” 他站在路灯下,言砚呆愣样子,眼底浮现出笑意。 果然这个决定做没错。 今天在到热搜,纪觉川就更想见到言砚,想跟言砚话,工作时候也总在心里想言砚会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 陆极几次进来都到他站在落地窗前,时不时低头一眼手机,甚至没听到他进来动静。 他午送来几份文件还堆在桌,虽然有翻阅过痕迹,但起来都还没处理。 陆极心中了然,来言砚不在这话,纪觉川就没法工作。 他轻咳两声,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但还是程序地问了一句:“纪总,需要去订n城机票吗?” 纪觉川顿时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轻轻颔首:“要今天。” 这在陆极意料之中,他快就订好了机票,司机也已经在楼下等。 几小时,纪觉川就到了n城机场。 路灯下,言砚还在盯纪觉川,眼睛也不眨,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幻觉。 他现在可是在n城,纪觉川怎么会出现在他眼前? 了一会,又伸手在这个英俊幻影捏了一把,听到纪觉川闷哼一声,才终于敢相信。 言砚力扑进男人怀里,把人抱得紧紧,语气充满惊喜:“你怎么来了!” 被心心念念爱人抱住,纪觉川路途疲累瞬间消失,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视频时候不是了吗,也想你,所以就来了。” 言砚心里一阵甜滋滋,赖在男人怀里不想出来,只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脸:“刚刚跟你视频时候,你已经到这附近了吗?” 纪觉川“嗯”了一声,还以为言砚会因为他准备这个惊喜而动,没想到言砚却轻轻“哼”了一声,撇过脸。 “这都不告诉,还真是能忍。” 张漂亮脸板了一会,快就没绷柱,亮晶晶眼睛往他身,磨磨蹭蹭又拉起他手:“算啦,你么远赶过来,现在累了吧?们先回去休息。” 纪觉川声音里带笑意:“好。” 回酒店路,言砚怕遇到出来吃夜宵其他主播或者工作人员,一直左右张望,偷偷摸摸样子有些好笑。 纪觉川把他卫衣连帽拉下来,装作不满样子:“怎么,你老公这么见不得人?” 言砚第一次听他这样自称,脸有些发热,但快又慌慌张张地把帽子戴了:“是来这工作,不能被他们发现在工作时间谈恋爱。” 谈恋爱这个词好像不太准确,因为他跟纪觉川可不止是侣,但他见到纪觉川整个人就像是浸泡在蜜糖里,这种心就是谈恋爱吧? “这么晚了还是工作时间?”纪觉川追问。 言砚小声解释:“反正影响不好。” 虽然这么,但他还是把纪觉川手牵得紧,一点不出他嘴“影响不好”。 到了酒店附近,见到熟人几率就更大,言砚只好松开了纪觉川手。 “们分开进去吧。”他完这句话,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又踮起脚在纪觉川唇角亲了一下,眼神躲闪,“房间号是306,可以睡下两个人。” 怎么听起来更奇怪了? 言砚不敢去纪觉川表,完就想跑,又被捉了回来。 纪觉川在他唇瓣啃了一口,“等。” 这两个字像是在回答言砚话,又像是在威胁,让言砚脸更红了些,推开他一溜烟地进了酒店。 在原地站了五分钟,纪觉川才慢慢朝酒店去。 他没提醒言砚,些主播和工作人员对他应该都不陌生,就算他们分开进去,些人到他出现在酒店,也都会明了。 要是言砚意识到这个话,估计会让他换个酒店住,他可不想大老远跑过来守空房。 纪觉川快步进酒店,头微微低,快就进了电梯。 边言砚进房间一直坐立不安,到房间中间床,就想起他跟纪觉川句“可以睡下两个人”,又想起纪觉川要他等。 纪觉川不会是误解他句话意思了吧? 言砚脸有点烧,他只是想告诉纪觉川不再去外面找酒店,可以跟他一起睡而已,完全没有别意思呀。 在焦心等待下,门铃终于被按响。言砚跑到门口,也没从猫眼一眼,直接就打开了门。 一个高大身影挤了进来,一把将他抱起,转身抵在门,半开门“咔”一声锁了。 言砚被吓了一跳,清澈眼眸瞪大,心跳都停了几拍。清把他抱起来人是纪觉川,才抱怨地推了推男人:“你干嘛呀,吓一跳。” 纪觉川没有把他放下来,只是抵了抵他额头,眸色沉沉:“问也不问就开门,如果是别人怎么办?” “这么晚了,怎么会是别人?”言砚眨了下眼。 他怕掉下来,主动腿勾住纪觉川腰,手臂也缠了去,“而且房号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呀。” 纪觉川眸色更暗,凑前含住他唇瓣,一只手垫在他背和门中间,把人抵在门细细地亲。 亲了一会,呼吸逐渐沉重,又把人抱到了床,手从衣摆下伸进去,刚碰到细腻光滑肌肤,就听到言砚肚子叫了一声。 纪觉川顿了一下,把手拿了出来,盯言砚有些迷离眼睛:“饿了?” 言砚回过神,难为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出去就是为了吃东西,只是因为遇到了沈栎,又被气回来了而已,跑了么一趟就更饿了。 “没吃晚饭?”纪觉川已经拿起手机派人去买饭,边发信息边皱眉问他。 “没吃。”言砚刚完,就到纪觉川脸黑了下来,赶紧解释,“今晚菜吃不习惯,所以才没吃,刚刚出门就是准备去吃东西。” 纪觉川脸色没好多少,他跟言砚视频时候就听到他要去吃烤肉,但没想到是因为没吃晚饭。 想起刚刚见到言砚时候,言砚正往酒店方向,又问:“怎么又没吃?” 言砚不想跟他遇到沈栎事,支吾了一下,含糊道:“突然没胃口了。” 到纪觉川脸仍是冷,像是生气了,言砚赶紧凑过去,坐在他腿抱住他,小声认错。 但软嗓子了几句,纪觉川还是没理他,言砚撇了撇嘴,小声哼哼:“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纪觉川眼神凌厉地了过来:“还有哪次?” “就次呀。”言砚坐直了身子,不再靠在他身,理直气壮地他,“们第一次见面次。” 纪觉川身子轻僵了一下。 “时候你不带去吃晚餐,还不让自己去吃。”言砚从他腿下来,扁了扁嘴,“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纪觉川当然不可能不记得,但他没想到言砚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想起时候言砚捂胃样子,他心里不懊悔是假,恨不得回到个时候给自己一拳。 他以前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不愿在其他人身浪费一点时间,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言砚请求,甚至还觉得言砚是想让他当司机。 时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以会因为言砚没吃一顿晚饭就紧张得心神不定,把言砚得比什么都重要。 还没等纪觉川酝酿好道歉话,门铃就响了。 他只好先去开门,提在餐厅打包饭菜进来,摆在旁边小桌子。 言砚到他不生气了,也不再揪件事,主动在小桌子旁坐下,打开饭菜盒子。 纪觉川让人买菜都是他喜欢吃,他拿起筷子,抬头一,纪觉川还在皱眉想什么,眉眼间都是自责。 言砚只好又放下筷子去安慰他:“只是随,早就不在意了。” 完,又在他薄唇亲了一下,眨巴眼睛他。 纪觉川沉沉地了他一会,把他抱进怀里,声音低:“对不起,以不会了。” 这句道歉话完,纪觉川又觉得自己了一句废话。 现在他对言砚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是给言砚当司机,就算言砚想要星星,他都要造个火箭去给他摘。 言砚开心地“嗯”了一声,又在他唇亲了几下,要不是旁边饭菜还没吃,两人差点就要擦枪火。 等折腾完所有事,时间已经不早了。 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言砚刚沾到枕头就困得闭了眼,迷迷糊糊中觉到眼皮被轻轻吻了一下,还有道低沉声音跟他了句“晚安”。 纪觉川帮言砚盖好被子,才拿起旁边手机,屏幕有几条信息。 其中一条信息是下属发来视频,视频封面有两个人,一个是言砚,还有一个是沈栎。 他戴耳机,点开视频,一分钟,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 74、晋江文学城 早上,言砚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睁眼,睡眼朦胧地从床上爬起,打门,跟门外穿着整齐的萧什对上视线。 萧什一头染了色的毛还有凌乱,正一手拿着冰袋敷在微肿的眼睛上,似乎昨晚熬了夜,精神看起不太好。 “去吃早餐吗?”萧什换了只手拿冰袋,声音无精打采。 言砚了头,声音还有迷糊:“去。” 现在还没到集合出的时间,直播也等集合了再始,现在还他们的自由时间。 “那你赶紧换衣服。”萧什正想靠在门旁边的墙上等他,突然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犹豫:“你房间有人?” “嗯?”这句话让言砚终于清醒了些,眼神闪了闪,“没有呀。” “那你的床……”萧什迟疑地又看了一眼,“怎么鼓起一块?” 言砚回头看了一眼,含糊:“那我带的娃娃,我不抱着他就睡不着。” 他心里有些虚,睡了一觉起,忘了纪觉川昨晚找他的事了,差就露了馅。 还好纪觉川好像还没睡醒,不然要出动静,可就完蛋了。 “噢……”萧什抓了抓头,“那你快吧,我在这里等你。” “嗯嗯。” 言砚做贼心虚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看到纪觉川仍然闭着眼睛,乌黑的眼睫安安静静地垂着。 纪觉川睡着后的样子比平时要温和许,少了些许凌厉和冷漠,但仍然有生人勿近的气势。 虽然奇怪纪觉川怎么会听到那么大的动静还不醒,但言砚还帮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没有叫醒他。 刚准备收回手,手腕就被握住,下一秒,他就被按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纪觉川一双眸子清明,低头在他颈窝蹭了一下,呼吸灼热。 言砚怔了一下,伸手推了推压在他上方的身体:“你、你醒了?” “嗯。”纪觉川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似乎在笑,“不说不抱着我睡不着吗?” 言砚刚刚为了糊弄萧什才说那样的话,没想到被纪觉川拿嘲笑,瞬间不满起:“那你娃娃吗?” 纪觉川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男人。” “……” 言砚脸通红地把纪觉川推到一边,从床上爬起。 他怎么觉得纪觉川最近简直变了一个人,跟以前高冷的样子完全不,反而总爱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虽然纪觉川在别人面前好像还那副样子,但在他面前的形象跟以前完全颠覆了。 言砚换好衣服,正准备离,看到坐在床边的纪觉川又苦恼起。 按理说纪觉川大老远赶n城看他,他应该陪着纪觉川才对,可他今天一整天要在外面,根本没有时间陪纪觉川。 见他停下脚步,纪觉川挑了下眉:“舍不得我?” “有。”言砚长睫轻眨了下,走过去要了个离别吻,学着纪觉川的样子在那薄唇上啃了一下,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刚想直起身,又被揽了回去。 纪觉川的手在他背上顺了几下,呼吸贴在他耳边,像不意地问:“沈栎有找过你吗?” 言砚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怔了一下才说:“没有。” 他不想让纪觉川知沈栎说的那些话,而且他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就更没必要让纪觉川知了。 纪觉川动作顿了一下,垂了垂眸:“那就好。”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呀?”言砚转过头,乌密睫毛下的眼睛又圆又亮,纯粹得不摻一丝杂质。 纪觉川没忍住在他眼尾印下一吻,故意逗他:“你以前不喜欢过他吗?” 言砚一愣,没料到纪觉川会这样说。可喜欢过沈栎的不他,而书里的原,他跟沈栎一共没见过几次。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措不及防的表白让纪觉川受宠若惊,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心脏狂跳:“再说一次。” “啊?”言砚没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有些茫然。 外面突然传拍门声,随之响起的还有萧什的大嗓门:“言砚,你好了没,等会不够时间了。” “好了!”言砚赶紧应他,然后从纪觉川身上起。 “晚上见。”他跟纪觉川挥了挥手,门出去了。 等房间的门关上,纪觉川的神色才冷了下。 言砚不想告诉他沈栎的事,应该不想让他担心,可不代表他会让这件事过去。 沈栎竟然敢跟言砚说那些话,还故意提起以前的事,要不言砚不喜欢他,说不定还真会被他说动。 看沈栎根本没把他在机场时的警告放在眼里。 想起那段视频里沈栎说的话,又狠狠咬了咬牙。 还好言砚对他们的感有信心,不然还不知会生什么,说不定言砚还会再离他一次。 一想到这个可能,纪觉川眼神就更冷了些。 现在暂时还不能动沈家,不然会影响到言砚,但他现在一刻忍不下去。 深吸了口气后,纪觉川猛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言砚跟萧什吃完早餐后,正好到了集合的时间,一起晃悠到了集合地。 他们过去的时候,已有很播到了,正在吩咐自带的助手帮忙补妆打光。 言砚看了一眼萧什还没消肿的眼睛,担心他等会上镜不好看,拿了个冰袋过帮他敷眼睛。 “你昨晚不会通宵打游戏了吧?” “哪能啊!”萧什小声嚷嚷,“昨晚平台突然要我拍个比赛宣传视频,还说立刻就要,我只能连夜赶出啊。” 言砚有些惊讶:“他们不知你今天还有活动吗?” 难平台的工作对接没做好? “怎么不知?”萧什忿忿地说,“他们说比赛的宣传跟活动样重要,让我理解一下,也没见他们理解下我。” 言砚抿了抿唇,沉默下。 他在平台已待了半年,知平台常会有些不合理的要求,总为了利益不顾播的感受,他自也遇到过几回。 他原本就隐隐有离的心思,加上昨天沈栎那件事,让他更加不想在平台继续待下去。 一想到自的事业被掌握在那人手中,就让他觉得不自在。 “要不其他平台差太远,我早就跑路了。”萧什又抱怨了一句,突然转头看向言砚,“你有打算换地方吗?” 言砚了头。 萧什眼睛一亮,刚想问他准备去哪个平台,就又面色奇怪地闭上了嘴。 他想起言砚的对象可那个传说中的商界大佬,要言砚不想在这个平台待下去了,说不定他明天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望觉集团进军直播领域”的新闻。 人家根本不愁没地方去,哪需要他关心,他只要抱好大腿就了。 这样一想,萧什立刻始给自谋前程:“到时候能带我一起吗?我直播时长可长了,粉丝也不少,一定不拖后腿。” 言砚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但也没想,头:“可以呀。” 萧什顿时满血复活,重新精神抖擞起,似乎已看到光明的未在朝他招手。 直播快要始了,播们围在了几个镜头前,准备等会好好跟观众打个招呼。 言砚正打算跟萧什一起过去,就突然被人叫住。他回过头,看到了衣冠楚楚的沈栎。 沈栎仍然平时那副优雅的样子,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能跟你聊下昨晚的事吗?” 萧什好奇地看着两人,他平时对公司的事关心不,只以为沈栎平台公司的高层,不知他真正的身份。 不过这句话听起还真暧昧,什么叫“昨晚的事”,不能直接说昨天吗?像在故意强调那件事生在晚上似的。 萧什对这个人突然没了什么好感。 言砚抿了抿唇,没有像昨天那样绪激动,只轻轻摇头:“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没等沈栎再说什么,他就拉着萧什去了镜头前。 他才不想听沈栎说那些话,只要他喜欢纪觉川,纪觉川也喜欢他就够了。 至于沈栎昨天说的那些回忆,更跟他一关系没有,因为那根本就不属于他的回忆。 沈栎没有再跟过,言砚也就把心思放在了活动上,没有再去想那些事。 只他一直挂念着被他丢在酒店房间里的纪觉川。 不知纪觉川现在还在房间里等他回,还出门了? 要不用工作就好了,那他就能一直跟纪觉川待在房间里,吃饭睡午觉黏在一起。 言砚脸红红地想,那样的话,他们两人的嘴会因为不停接吻而肿起吧。 旁边的萧什突然扯了扯他:“快看。” 言砚眨了眨眼回过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辆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司机正扶着一个人坐进后座。 那个人正沈栎。 他脸上有几块青紫,一条腿也有不利索,脸色难看。 “啧啧啧,这谁下的手啊,也太狠了。”萧什似乎在幸灾乐祸。 言砚睁大眼睛,脑中闪过一个猜想,但又不太敢相信。 纪觉川又不知他昨晚遇到沈栎的事,怎么会对沈栎下手?而且就算要下手,也不可能用这手段。 虽然纪觉川有时候脾气很坏,但他不像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言砚心中疑惑,但也没信息去问纪觉川,因为他不太想在两人之间提起沈栎这个名字。 忙碌紧凑的一天过去,晚上回到酒店,言砚站在房门前有些心虚。 他今天因为程太满,连信息没有给纪觉川,也不知纪觉川现在还在不在房间。 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声响,言砚咬了咬唇,有失落。 不过就算纪觉川不在房间,他也能理解,毕竟他把人晾了一天,不可能让纪觉川一直等着他。 言砚用房卡打房门,刚走进去,就又像昨天那样被抱了起,熟悉的气味把他包围。 他的唇瓣被温柔地吻住,柔和灯光下,男人的脸棱角明,微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光。 言砚的脸又有烧。 他怎么觉得纪觉川最近总喜欢把他抱起,用这样的姿势亲他。 虽然他也不讨厌这个姿势,因为这样被纪觉川抱着,身体上下贴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很有安全感。 动作轻柔地吻了他许久,纪觉川才停下,眸光暗暗:“今天怎么不回我信息。” “今天太忙了,没有空看手机。” 言砚一只手攀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看还满格的电量,证明自真的没碰手机。 纪觉川“嗯”了一声,一手托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尖。 刚想放下手,就被言砚一把抓住了。 言砚盯了一会他指关节上的伤口,倏地抬起头:“这怎么弄的?” 75、晋江文学城 那伤口其实并不算严重,但青青紫紫的看起来很是骇。 纪觉川抿了抿唇,怕言砚担,便扯了个借口:“不小磕到的。” 哪知刚说完,言砚就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去拉他的另一只手看。 不出所料,另一只手上的指关节处有伤,一看就知道纪觉川刚刚说的是谎话。 言砚不开纪觉川把他当傻子骗,他仰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纪觉川:“你去打架了吗?”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准确来说不是打架,而是去打了。 但对着言砚的眼神,他不敢这样说,只能轻点了下头。 本来为了不让言砚担,他是打算今天在别的酒店住一晚,伤好点再来见言砚,但来还是没忍住回来了。 他做不到离言砚这么近还忍着不去见他。 于是现在在言砚的目光下,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言砚在看到纪觉川承认,就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在他印象中,纪觉川一直是成熟沉稳的,他中似乎永远都留有一份冷静和持,跟冲动什么的根本扯不上边,更别说会做出打架这种事。 那双好看的手应该是握着钢笔在纸上签字,而不是砸在别身上,还弄出那样可怕的伤口。 看到言砚不说话,纪觉川只能动开口:“我经让买了药,涂了就没事了。” 言砚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药,拉着纪觉川在床边坐下,托着他的手帮他上药。 手上的伤口青青紫紫,被仔细地涂上一层白色的药膏。 纪觉川垂眸看着认真上药的言砚,从他微垂的睫,看到轻抿的唇瓣,再到修白皙的脖颈。 他有些痒,想伸手触碰,怕手上的药弄脏言砚,只能硬生生忍住。 涂好了药,言砚凑近看了看纪觉川的脸,确定他脸上没有伤口,把药收起来。 他把药放好,突然想起什么,问:“你身上有伤吗?” 他想着纪觉川打完架不可能只有手上有伤,说不定是因为护着脸,所以伤不在脸上,而是都在身上。 纪觉川扯了下唇角,“没有。” 沈栎那种废物怎么可能伤的到他。 “哦。”言砚没再跟他说话了。 纪觉川在言砚回来之前就经洗了澡,他坐在床边,看着言砚拿了衣服走进浴室,不轻不重地关上了门。 听到那关门,他眉跳了跳,里划过一丝不安。 言砚看起来好像不太开? 他盯着己手上的伤口看了一会,眉头紧皱,想不到言砚不开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不喜欢看到他打架? 他想起言砚平时性格乖软,别说吵架打架,就是对他说话大了点,他都会轻轻蹙起眉尖。 想到这,纪觉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言砚肯定是因为他打架,所以不开了。 纪觉川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正在里左思右想,浴室门突然打开了。 言砚穿着袖睡衣走出来,领口露出的肌肤覆了一层粉红,眼眸水润,看得旌摇曳。 只是一眼,纪觉川就收回了视线。 言砚今天肯定不愿意让他碰,他怕己再多看几眼,只会更加体会到看得着吃不着的痛苦。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一旁的窗户上,努力转移己的注意力,可越是转移注意,就越是忍不住去留意言砚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言砚身上的香味离他越来越近,甚至还能觉到湿润的水汽靠近。 还没他转头看一眼确认情况,腰上就一重。 言砚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腰间,被水汽打湿的眼睫微垂,眼眸里映着细碎的灯光。 似乎是觉得这个角度会让有压迫,言砚还俯了俯身,手撑在他的胸口跟他对视。 “老公,沈栎的伤是你打的吗?” 纪觉川受着身上的柔软触,大脑的运转第一次有了延迟,愣了几秒点头。 明明是最容易让误会的姿势,可言砚脸上的表情却比认真,还追问他:“为什么?” 纪觉川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个姿势,似乎只是因为单纯觉得这个姿势便审问,根本没有别的思。 他深吸口气,摒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回答他的问题:“我知道那晚沈栎找过你。” “你知道?”言砚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连那晚的事都知道,但很快蹙起了眉。 纪觉川以为他会说“就算这样不能打架”之类的话,还在中想着要怎么认错,没想到言砚说: “为什么要己动手呀?” 言砚去抓他的手,袖子随着动作滑下,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你看,这都有点破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纪觉川怔了一下,这听出他是在疼己,顿时往上勾了勾唇角,“没事,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言砚抓着他的手,小翼翼避开上面的伤,语气嗔怪。 知道言砚没有在生气,纪觉川里松了一口气,放地揽住言砚的腰,让他往前坐了坐。 下一秒,外面就传来敲门。 言砚吓了一跳,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跑到门口透过门镜往外看。 看完之跑回来,紧张地扯了扯纪觉川的袖子:“是导演组的。” 纪觉川不悦地抿了抿唇,但还是觉地从床上起来,走进了浴室。 言砚这去开门,没想到走廊上除了导演组的以外,还站着摄像师,看样子是在直播。 还好他身上的睡衣还算齐整,没有什么不妥的地,只是没有通知一就开启直播,还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直播间的观众在看到言砚出现的那一刻就沸腾起来,眼花缭乱的弹幕刷个不停。 “啊啊啊这是刚洗完澡吗?脸红红的样子好可爱!” “怎么连睡衣都能穿出腰细腿的觉,这像话吗?” “??平台就给我宝贝安排这样的房间?太抠了吧!!” 副导演脸上堆满笑容,往言砚身看了一眼:“我们临时加了个互动环节,让观众们参观播的房间,你现在便吗?” 弹幕刷得更快了。 “狗平台真不要脸,安排这种档次的酒店还好意思让我们参观” “啊啊啊啊我想看!” “姐妹们快看!房间的椅子上好像挂了一件男的大衣!!” “擦,还真的是,而且看起来不是燕燕的尺码!” 这一发现让直播间的cp粉们瞬间激动起来,恨不得亲进去一探究竟。 但言砚没有让工作员进房间,他有些为难地拒绝了副导演的要求,说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粉丝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纷纷叮嘱他好好休息。 副导演原本还有些不甘,不想放过这次能引起话题的机会,只是刚准备再说几句的时候,突然瞥到了椅子上那件大衣,鬼使神差地闭上了嘴。 他里冒出一个可怕离谱的猜想,让他不敢再继续往房间里走。 最,言砚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跟直播间的粉丝说了晚安,就关上了房门,留下外面噤若寒蝉的导演组和直播间沸腾的粉丝。 言砚转身走进房间,听到浴室里纪觉川在打电话,似乎正在吩咐什么,语句简短干脆,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浴室门打开,纪觉川从里面走出来,朝他伸出手:“他们走了?” “走了。” 言砚被他牵到床边,抱到了腿上。 纪觉川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音低低:“我明天要先回a市,有个重要的会议。” 言砚愣了一下,他还以为纪觉川会一直陪他到活动结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里不舍,但知道现在挽留纪觉川有点私,只好讷讷道:“可是你的手还没好。” “不影响签字。” “哦。”言砚失望地低下头。 看他失落的样子,纪觉川低笑了,手臂收紧,贴上了他的唇,把他亲到没精力分想这件事。 第二天言砚醒来的时候,纪觉川经不在房间了。 床头柜上压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完全看不出是在手受伤的状态下写出来的字。 言砚拿起纸条,刚看了两个字脸就红了,他故作镇定的抿了抿唇,把纸条上的字看完。 “宝贝,这几天会有点忙,不能跟你保持联系,你活动结束了再来接你。” 他看完纸条上的字,倒回去看前面两个字,然脸就更烫了。 明明不久前纪觉川还在喊他“言砚”,现在突然换了称呼,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 而且这太肉麻了,他脸红红地想。 下次见面,一定要让纪觉川换个称呼。 活动还有三天结束,言砚虽然想念纪觉川,但还是敬业地完成了剩下几天的工作。 到了活动最一天,他的情肉眼可见的变好,满都期待着跟纪觉川见面。 只是在结束了最一场直播,言砚收到了纪觉川的信息,信息上说他有事来不及赶过来,所以在a市的机场接他。 言砚对着信息撇了撇嘴,有点失望。 旁边的萧什突然惊叫起来,连说了几“靠”。 言砚被他吸引了注意,转过头:“怎么了?” “快看这个闻!”萧什把手机伸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的内容。 【望觉集团进军直播领域,或打破沈氏集团一家独大局面】 萧什虽然气不低,但因为没什么背景,平时经常被平台压迫。现在看到这则闻,动得几乎眼泪汪汪。 言砚怔了许久,拿出己的手机搜索,果然看到了这则闻。 闻上还有配图,他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被群簇拥,神情冷淡,眉目间都是疏离,有种不怒威的气势,让不敢直视。 言砚经很久没见过纪觉川这个样子了,在他身边的纪觉川总是很让到安,好像对他有不完的耐,跟照片里判若两。 手机震了一下,是纪觉川发了信息过来。 许是因为没到他的回信,以为他在闹脾气,纪觉川这次的信息只有短短两句话。 “事情推掉了,我三小时到。” “别不高兴。” 76、晋江文学城 活动最后一场直播结束后,所有人n城有特色街道上拍了一张大合影,后都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发去机场。 平台安排了两辆大巴车接播和工作人员去机场,但大巴车酒店路上了状况,等所有人退了房提行李,才联系他们说要晚一个小时到。 是所有人只能拿大包小包站路边,眼巴巴地等大巴车。 有些播原本没打算坐平台安排大巴车,所以自己叫了车,但因为今下了点小雪,路面容易打滑,他们叫车也迟迟没。 寒风萧萧,寒地冻气让这场等待变得更加难熬。 所有人望眼欲穿时候,拐弯处终驶一辆黑色车。 因为距离远,他们只能看清是辆线条流畅黑色轿车,看不清车牌和其他细节。 叫了网约车播都纷纷燃了希望,期待会不会是自己叫车。 但随辆车越越近,他们很快都认清了事实。 这种档次豪车,算他们网约车平台选豪华车型,也绝对叫不。 所有人注视中,辆车稳稳地停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深色大衣高大男人走了下,他神色淡淡,抬眼往人群里扫了一圈,眼神像是万年不化雪。 所有人都男人下车一瞬间,认这个气场强大男人是谁。 男人比新闻上看到还要强势,张英俊脸没有丝毫消减他身上凌厉,反而更让人觉得高不可及。 路边像是按下了消音键,所有音都瞬间消失了。 言砚还站角落冷得跺脚,他耳朵和鼻尖都冻得通红,只能背对寒风吹方向,也没看见辆停路边车。 萧什学他子背对寒风,搓了搓手,把外套脱了下,递给言砚:“穿上吧,估计还要等好久。” “谢谢,你还是自己穿吧。”言砚吸了吸鼻子,音已经带了点鼻音,“很快有人接我啦。” 纪觉川上午跟他说了三小时后到,还有十分钟到他们约定时间了。 萧什抖了抖手里外套:“我知道你对象厉害,但算再厉害,他派人也不可能这种气准时接你吧?” 说完,又想给言砚披上外套。 他没想过纪觉川会亲自接言砚,理所地认为言砚口中说人是纪觉川派接他人。 言砚正准备反驳他,身上一暖,一件还带体温大衣披了身上。 他还以为是萧什外套,刚想要脱下,大衣上闻到了熟悉味道。 他动作一顿,飞快地转过身,果看到了心心念念人。 纪觉川站他身后,挡住凛冽寒风,垂眼深深地看他。 言砚眼睛瞬间亮了,用力扑进他怀里,长睫惊喜地眨了几下:“老公!” 旁边萧什看得一愣。 虽言砚平时他们面前也是乖软子,但言砚跟平时好像有很大不同,而且“老公”喊得又乖又甜,让他都莫名有点脸红。 还好他耳朵寒风中早冻红了,不怕是要被人看。 不止是萧什,旁边其他人也都看愣了。 他们看到新闻上个不苟言笑大佬把言砚抱进怀里,低头他额头上克制地印下一吻,后如获至宝地把他手握进手心。 明明两人风格完全不同,可站一又格外般配,像是街上一道养眼风景。 最让他们惊讶,还是纪觉川n城这个事实。 这可是上午还新闻上人物,应该是最忙时候才对,竟为了接伴侣亲自跑到这么远地方,不可谓不让人吃惊。 导演组人先是面色震惊,后又流露一丝尴尬。 今新闻还说望觉集团会打破沈氏集团直播领域一家独大局面,望觉集团总裁面前,他们身为沈氏集团旗下人,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 要是前两,还有沈栎可以面,可这几沈栎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一直没有再。 纠结了许久,导演才纪觉川经过时候,态度恭敬地打了招呼。 没想到他们做了许久心理准备,纪觉川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嗯”了一,径直走到车旁边帮言砚拉开车门。 很明显,他们没有被放眼里。 言砚视线一直落纪觉川身上,没注意到旁人反应,只是上车前才想要跟导演组和萧什告别。 朝他们弯眼睛挥了挥手后,言砚坐进了车里,黑色豪车众人目光中远去。 要不是了解言砚为人,他们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什么凡尔赛套路了。 一片寂静中,一个播突惊讶道:“我直播间人数破万了!” 路边等车时候闲得无聊,打开直播跟粉丝聊,原本只有一千多观众,没想到刚才一晃神功夫,竟破了万。 旁边播凑过去看了眼,发弹幕都刷“慕名而”,还有些奇奇怪怪粉色弹幕。 播愣了一会,才发刚刚不小心把言砚和望觉集团总裁照了进去,所以引了大批围观观众。 怕惹麻烦,立刻心虚地下了播,但很快,“纪总宠妻”这个词条还是上了直播平台热搜。 没过多久,[望砚欲川]cp超又开始像过年一热闹。 边言砚上车后,把纪觉川披他身上大衣脱下,坐座位上目不转睛地盯纪觉川看。 虽才短短几没见,但他觉得纪觉川好像瘦了一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都跟人谈判,所以神情习惯性地绷,看显得十分冷峻。 不过还是很好看,比新闻照片上要好看多了。 言砚盯纪觉川看了一会,见他挽袖子小臂突绷紧,把方向盘往右边一打,车子蓦地拐进了一条小巷。 接,还没等他反应过,面前光线被全部遮住。纪觉川把他压副驾驶座,凶狠地吻了下。 言砚怔了一下,抱住纪觉川脖子,乖顺地轻轻回应。 他们分开了几,又几乎没怎么联系,对彼此都想念到极致,贴一唇舌滚烫。 一吻结束,言砚还没有松开手,只是睁湿润眼睛跟纪觉川对视。 跟外面寒地冻气不同,车里面温暖干燥,让人身子都跟热了。 纪觉川垂眼睛,盯言砚被水汽沾湿长睫,喉结滚了又滚,视线灼热。 上车后感受到言砚盯他看目光后,他一直很想把人按狠狠亲一顿,原本还想忍回家再说,没想到还是没有克制住。 车里温度逐渐升高,气氛一触即燃。 突,手机铃突兀地响了,打断了两人火热对视。 纪觉川深吸一口气,直身子,打开车窗吹了一会冷风才接电。 言砚舔了舔发烫唇肉,也跟打开车窗,想吹吹冷风。 但刚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被纪觉川关上了。他一手接电,另一只手把件大衣盖言砚身上,又把他还有些微凉手握手心。 言砚听到纪觉川对电边随意地应了几,一边应,一边用指腹摩挲他手。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纪觉川突转头看他一眼,后低低说了“知道了”。 电挂断后,言砚好奇地望纪觉川:“是谁呀?” 他听纪觉川刚才语气虽随意,但也很认真,不像是跟下属说,而且通过程中还看了他一眼,像是说跟他有关事。 “老爷子。”纪觉川回答,“他让我们有空回家一趟。” “回家?”言砚有点懵。 “嗯,回纪家。”纪觉川对家里没什么感情,提到家里时语气也是毫无波澜。 他顿了一下,把言砚手握紧了些,“我本不打算带你去,但我们婚约是老爷子安排,我也想感谢他。” “感谢他让我遇到你。” 纪觉川离开纪家后几乎没有回去过,但这次如果是跟言砚一回去,他突对个家也没么多排斥了。 言砚虽知道这会,但没想到得这么快,他紧张地点了点头,问:“会很多人吗?” “我们一家人吃顿饭。” 言砚悄悄松了一口气。 突,他听到纪觉川“啧”了一,似乎有点烦躁。 他茫地看过去,听到纪觉川嘀咕了一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过。” 言砚立刻回想电响之前他们正做事,如果不是通电,他们说不定…… 不可能不可能。 言砚赶紧停住思绪,不让自己再继续往下想。 但纪觉川似乎还没有把车开去打算,他解开言砚安全带,又把驾驶座往后移了移,后拍了拍自己腿。 “上。” 77、晋江文学城 来? 言砚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现在可是在车,而且车还停在一条陌生的街巷里,不道么候会有人出现。 虽然不道纪觉川想做么,但回到家再做也不迟呀。 纪觉川好笑地看着他嘴巴微张的样,威胁似的捏了一他的脸:“不愿意?” 言砚摇了摇。 他往窗外看了看,确定现在外面没有人路过,才小心翼翼地从座位起来,朝驾驶座的方向移动。 刚抬起腿,被纪觉川抱住,把他的腿分开,让他跨.坐在他身。 言砚猝不及防坐了去,立刻紧张地扭看了一眼窗外,小声提醒:“还没关窗。” 话音刚落,车窗关了。 接着,灼热的吻落在他颈侧,带着缠绵的意味。 …… 言砚软着身靠在纪觉川身,面色酡红,眼眸带着水光。 虽然身的衣服依旧齐整,但那神情让人看一眼会脸热心跳。 纪觉川把擦了东西的纸巾揉成一团扔了,在他眼睛吻了一,声音带着笑意:“要去吗?” 言砚眼睫轻轻颤了一,扶着纪觉川的肩膀直起腰,飞快瞥了一眼他没解开的皮带,咬了咬唇小声问:“那你呢?” 纪觉川:“回去再说。” 要是再继续去,只怕他们今天要在n城过夜了。 听他这么说,言砚又往瞥了一眼,红着脸从他身来。 不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车里的味道久久未散,于是又把车窗开来。 这次纪觉川没有阻止他,只是让他把大衣披,然后一踩油门,车开出了街巷。 晚回到a市,两人回家换了套衣服,直接去了纪家大宅。 车驶进大门后,停在花坛旁边,别墅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车刚停,那人立刻迎了来。 后座的车门被拉开,言砚看到一张和蔼的脸,那是一个五岁左右的男人,正他亲切地笑着。 “这是管家何叔。”纪觉川在旁边给他介绍。 言砚朝管家笑了笑:“何叔好。” “言少爷,你好。” 管家眼尾浮出皱纹,又看向跟在言砚身后车的纪觉川:“大少爷,路辛苦了,快进去吧。” 纪觉川点了点,牵着言砚的手往里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候,又捏了捏言砚有些僵硬的指尖:“不用紧张。” “嗯。”言砚低低应了声。 他想起之前在他们订婚前,纪觉川还跟他去过一趟言家,不过那候纪觉川可谓是游刃有余,不但给他家人准备了礼物,礼仪也面面俱到。 跟纪觉川比起来,他可以说是差远了。不但因为间紧促没有准备礼物,也不道等会该怎么做。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家长。 刚走进客厅,听到一道还没完全变声的男声响起:“妈,那个言砚真的要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接着,另一道温柔的女声严肃道:“小晔,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纪天晔撇了撇嘴,不再出声。 他虽然在网看到过那个言砚,确是看起来比天仙还要好看,可他学校的人告诉他,现在美颜技术那么达,在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其他也不是那在意外表的人,别人长么样无所谓,可以前同学谈论八卦的候,他总能听到议论言砚的话,而且不是么好话。 然后没过多久,他那厉害的大哥被迫跟言砚订婚约,还很快举办了订婚宴。他觉得这订婚宴办得那么急,一定是言砚逼迫的,所以他更没有好印象了。 门口的言砚听到这两句话,脚步一顿,意识看了纪觉川一眼。 然后看到纪觉川沉脸色,把他的手握紧,大步走了进去。 佣人们还在忙忙碌碌地菜,餐厅里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才岁的男生,另一个是次在订婚宴见过的倪凝芙,也是纪觉川的继母。 倪凝芙脸带着温婉的笑,站起来招呼他们:“觉川,小砚,快坐吧。” 言砚弯着眼睛喊了一声“阿姨”,刚准备坐,跟旁边呆坐着的纪天晔了视线。 倪凝芙推了推纪天晔,让他起来声招呼。 刚才在外面听到纪天晔的那句话,纪觉川一直心中不快,现在看到纪天晔不招呼,还以为他是言砚有意见,皱眉刚想说么,看到纪天晔突然站了起来。 “大哥晚好。”他乖巧地跟纪觉川完招呼,然后又直直地看向言砚,“砚哥哥晚好,我叫纪天晔,你叫我小晔可以了。” 纪觉川嘴角抽了一。 砚哥哥?这小还真会套近乎,他没有这样亲密地叫过言砚。 言砚也怔了一,然后笑着应他:“小晔,晚好。” 纪天晔更来劲了,拉开自己旁边的椅:“砚哥哥,你坐这吧。” “小晔,小砚是要跟你大哥一起坐的,别闹。”倪凝芙拉着纪天晔坐了。 纪觉川牵着言砚在餐桌旁坐,不冷不热地扫了纪天晔一眼。 人坐没多久,纪鹏赋从楼来了。 纪觉川和言砚跟他了声招呼,晚餐正式开始了。 在次订婚宴见过之后,纪鹏赋言砚一直很满意,餐桌的气氛也很愉快。 纪觉川在离开纪家后,还没有回纪家吃过饭,这次纪鹏赋也没想到他会真的带言砚回来,现在看到两人相处的样,心情也愉快许多。 吃完饭,人又坐在餐桌旁聊了一会,纪鹏赋跟倪凝芙先楼了。 纪觉川本来想带言砚回房间,但纪天晔拉住了言砚的衣角:“哥哥,能教我作业吗?我二哥出国去了,没人教我。” 这回他干脆连“砚哥哥”也不喊了,直接喊“哥哥”,一张俊俏的脸满是期待。 纪觉川冷眼看他:“去让何叔教你。” 纪天晔撇了撇嘴,不甘心地继续说:“那哥哥可以给我读课文吗?新课文我有好多不认识的字。” 言砚刚想答应,又被纪觉川断:“纪天晔,你手机是摆设?” 纪天晔原本还这个没怎么见过的大哥心怀敬畏,但现在也有点不满起来。 他转了转眼珠:“大哥,我听爸之前说你这个婚约一点不满意,是真的吗?” 纪觉川的脸黑了。 纪天晔继续说:“爸那候还说,你不满意这个婚约,会不会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言砚听到这句话,悄悄看了纪觉川一眼。 只见纪觉川黑着脸,一字一顿:“我很满意。” 说完,牵着他回房间了。 刚进房间,言砚手里被塞了一部手机,他奇怪地看向纪觉川:“怎么了?” 这部手机是纪觉川自己的手机,他没明白纪觉川为么要把手机给他。 纪觉川:“给你检查。” “啊?”言砚更茫然了,“为么?” “你不是信了那小的话吗。” 纪觉川一想起纪天晔刚才挑拨离间的话,脸色难看分,又想起言砚看他那一眼,心里更不好受了。 “我没信呀。” 言砚这才搞明白纪觉川让他检查么,眨了眨眼把手机还给他。 纪觉川心里有些说不清的烦躁,他那候不满意婚约,绝不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只是因为意识抗拒老爷的安排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低跟言砚视,声音低沉:“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言砚弯了弯眼睛,开心地抱住他:“我也是。” 亲耳听到言砚承认他的喜欢,纪觉川心里一动,正想侧吻他,听到他问:“这是你以前的房间吗?” 纪觉川动作一顿,扫了一眼房间,房间里的布局没么变化,跟他离开一样。 “是。” 即使年没回来,他这个房间也仍然无比熟悉,甚至清楚地记得每个东西摆放的位置。 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看似随意,但又井井有条,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的规律。在母亲去后,这里是他唯一愿意待着的地方。 那候的他,从来没想过以后的他会带一个人走进这个房间,那个人还是他最深爱的人。 或许那个候,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还会遇到挚爱的人。 言砚仔细看了一圈房间,现纪觉川似乎以前很成熟,房间的风格看不出是个岁男生的房间,倒像是大人的房间。 纪觉川他自己以前的房间没么兴趣,他在床边坐,把言砚拉到怀里。 “你家那边要过去吃顿饭吗?” “不用。”言砚摇了摇。 纪觉川“嗯”了一声,又问:“周家那边呢?” 言砚想了一会,才道他是在说以前收留原主的那家人,又摇摇:“他们出国了。” 房间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管家何叔的声音传来:“大少爷,你休息了吗?” “还没,进来吧。”纪觉川抬起,看向门口。 房门被开,何叔身后跟着个佣人,她们手里端着果盘和各精致的甜点。 看到坐在纪觉川怀里的言砚,佣人们是一怔。 她们是在纪觉川离开纪家前在这工作的,道纪觉川的脾性,所以在看到他让人坐在怀里,才会有一瞬间的惊讶。 但在看清坐在他怀里的人,又瞬间理解了。 言砚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袖,乖乖地坐在纪觉川怀里,纤长乌密的睫毛在脸投小小的影,漂亮的眼睛正盯着碟的冰淇淋。 这样好看的人,似乎算把全界的宠爱给他,是理所当然的。 佣人们看了一眼不敢再看,把手里的东西放出去了。 何叔笑着说:“听说言少爷喜欢吃甜的,所以吩咐佣人准备了点,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何叔。”言砚眸亮晶晶的,朝他笑了笑。 等何叔出去后,他立刻从纪觉川怀里出来,去拿他刚刚看中的冰淇淋。 纪觉川眉心跳了跳,虽然房间里有暖气,可现在天气那么冷,言砚午还吹了风,再吃冰的说不定会感冒。 他跟在言砚身后,仗着手长,从他身后伸出手,端走了那碟唯一的冰淇淋。 为了不让言砚再起心,他在椅坐,决定忍着甜食的不喜解决这份冰淇淋。 刚挖了一勺,还没送进嘴里,一个身轻车熟路地爬到了他腿,温热柔软的身躯贴了来。 言砚抱着他的脖,在他唇角亲了一,浅淡的眸可怜兮兮地看他:“老公,我也想吃。” 78、晋江文学城 纪觉川刚挖了一勺冰淇淋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管言砚这招他用多少次,他都没办法招架住,这次也不例外。 被言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来,也做不到视若无睹地把那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要是在往常,无论言砚用这样的语说了什么,他一定都会答应下来,是这次考虑到言砚的身体,他难得的有些犹豫。 言砚看出了他的迟疑,又趁热打铁地在他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笃定他会把冰淇淋让给他。 纪觉川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抿了抿唇。 这没良心的,还以为自己是在跟他抢冰淇淋吃。要是换健康点的零食,他也不用这样费尽心思。 言砚观察着纪觉川的表情变化,还以为自己得逞了,正想去端他手里的碟子,听到纪觉川说:“吃一口。” 他怔了一下,扁了扁嘴:“哦。” 一口一口吧,总好一口也没得吃。 纪觉川把刚刚挖的那一勺冰淇淋倒回去,又重挖了一勺,送到言砚嘴边。 言砚的眼神有几分不可置信,不相信他竟然会这么,但还是没骨地张开了嘴,含住他送来的勺子。 绵软的冰淇淋快在嘴里融化,言砚咽下去后,又眼巴巴地看着纪觉川。 冬天的冰淇淋似乎格外美味,现在又是在温暖的室内,他吃了一口后更馋了。 纪觉川瞥了一眼他被冻红的唇瓣,挖了一大勺,在言砚期待的目光中,送进了自己嘴里。 冰凉又甜腻的味道瞬间充盈整口腔,纪觉川狠狠皱了一下眉,快速把冰淇淋咽了下去。 他感觉到手里的勺子被人往外抽了一下,低头看到言砚在拿他手里的勺子。 纪觉川毫不留情地把勺子举起来:“我说了吃一口。” 言砚坐在他腿上晃了晃脚,把手缩回来:“……哦。” 又吃了两口,冰淇淋剩下一半,纪觉川看到言砚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他提防地把碟子拿远了点,挖了一勺送到嘴边,看到言砚突然凑近,把他快要送进嘴里的一勺冰淇淋吃了。 纪觉川眯了眯眼,抬手捏住他双颊,听到他吞咽的声音。 言砚朝他弯了弯眸子,微凉的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两人唇间都是清甜的味道。 纪觉川抿了抿唇,突然觉得这甜腻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把勺子放下,准备拿张纸巾,没想到言砚正好从他腿上下来,动间撞翻了装冰淇淋的碟子。 剩下的一点冰淇淋掉到两人身上,渗透薄薄的衣料,沾到了肌肤上。 黏腻的感觉让言砚瞬间皱了皱鼻子,跑去拿了睡袍,准备进浴室洗澡。 他关浴室门前,看到纪觉川黑着脸坐在椅子上,裤子上都是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想到那些冰淇淋是自己打翻的,言砚有些意不去,又去拉了拉纪觉川:“公,你要一起洗吗?” 纪觉川微怔了一下,抬头去看,见言砚眼神清澈,像是是单纯邀请他一起洗澡,而没有别的意思。 他深吸了口:“好。” 纪觉川房间的浴室不算窄,足够容纳两人,是两人离的距离要近些,才不会碰到墙。 言砚进去后开始脱衣服,他半点不忍受身上黏腻的感觉,快把上衣脱了干净。 纪觉川余光瞥到他丢进脏衣篓里的衣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背着他把上衣脱下。 又有一件布料扔进了脏衣篓里,纪觉川飞快瞥了一眼,发现是言砚的裤子。 一阵窸窸窣窣后,言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先开花洒了哦。” 纪觉川喉结上下动了动:“嗯。” 水声响起,热快在浴室弥漫。 纪觉川垂眼盯着地面,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了一会,水声了点,然后沐浴露的香味飘来,像是无数钩子。快,水声又大了起来。 没多久,水声彻底停了下来。 “公,我先出去了。” 言砚穿上睡袍,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纪觉川仍然背着他站着,裤子还被他刚才洗澡时的水打湿了点。 他没有多想,拉开门出去了。 纪觉川洗完出来的时候,言砚已经钻进了被子里,露出一颗脑袋。 看到他出来,又立刻从被子里拿出手,朝他张开双臂,长睫扑闪着。 纪觉川走去,刚把人抱进怀里,被言砚手脚用地缠住。 言砚身上似乎每一处都是软的,手往下移了点,碰到他细腻的肌肤,让人舍不得移开手。 纪觉川手指动了动,刚要挑开他碍事的睡袍,房门又被敲响。 “啧。”纪觉川收回手,按了按眉心,“什么事?” “觉川,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热牛奶,喝了再睡吧。” 隔了一张门的声音有点模糊,但还是听出是倪凝芙的声音。 言砚看到纪觉川垂了垂眼,没有应声。 门外面也没有再传来声响,不知道是不是还站在门口等着。 言砚松开抱住纪觉川的手,从床上下去,声跟纪觉川说:“我去开门吧。” 他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果然看到倪凝芙还站在门口。 “阿姨,您还没休息吗?” “还没呢,阿姨听说你们今天从n城来,所以让人准备了热牛奶,免得感冒了。”倪凝芙语关怀,让身后端着盘子的佣人走上前,“n城今天好像还下了雪,没着凉吧?” “没有,谢谢阿姨关心。”言砚朝笑了笑,接盘子,“您也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倪凝芙脸上也浮现笑容:“好。” 房门关上,言砚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又爬上了床。 他像是在纪觉川身上装了磁铁,一爬上床,又黏了去。 纪觉川甘之如饴,把他揽到了身上,刚在他眉眼上亲了一下,看到他眨巴着眼睛,眸色微闪。 “想问什么?”纪觉川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言砚抱住他脖子,问:“你跟阿姨关系差吗?” 之前在订婚宴上的时候,他察觉到纪觉川跟倪凝芙之间的氛僵硬,但他这几次跟倪凝芙接触,都觉得倪凝芙是好相处的人,不知道纪觉川和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 以前没问,是因为他觉得他跟纪觉川不算是真正的夫妻,所以才不想多管闲事。 可现在他想要了解多点关于纪觉川的事。 纪觉川语淡淡回答:“不算差,是不亲近。” 言砚没说,是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继续往下说。 原本不打算再说,但上言砚的眼睛,纪觉川抿了抿唇,又多说了几句:“我母亲去世没多久,进了我们,那时候才二十岁出头。” “也许是真的喜欢我父亲,看不得中有任何跟我母亲有关的东,进门后把我母亲的照片全部烧了,换上了他们的婚纱照。有几次还趁我上学,把我放在房间的照片也拿去烧了,还好遗物我带在身上,才没有被拿走。” “那天回来后我离出走了,我父亲派出去的人花了半月才找到我。听何叔说,我被找回来的时候几乎没了半条命,在医院休养了几月。从那时候起,不再敢进我房间了。” 言砚抱着纪觉川的手紧了紧。他记得书里纪觉川母亲去世的时候,纪觉川应该才几岁,那么的龄离出走,还是整整半月,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这段经历书里根本没有提,现在听纪觉川讲出来,他才知道有这么一段。 这不是什么剧情,而是纪觉川的亲身经历,所有的疼痛都是真实存在的。 纪觉川看到言砚微红的眼眶,在他眼尾吻了一下。 “你呢?你在离开言后是怎么的?” 他起初觉得言砚离开言后,一定得不好,可越跟言砚相处,越觉得他不像是经历那些崎岖的人。 言砚像是被好好保护着长大的人,他总把所有事情都看得简单,又把喜欢和不喜欢分得清楚。容易受伤,又容易原谅。 这让他更加好奇,是怎样的庭环境,才会养出这样的人。 言砚没想到纪觉川会突然问他这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他不想欺骗纪觉川,于是是说:“我得好。” 虽然离开言的不是他,但他这样说,应该不算是纪觉川撒谎吧? 纪觉川眸光闪了闪,吻了一下他光滑的额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言砚追上去,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又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一动不动。 纪觉川知道他是在因为他刚才说的那段经历心疼,眼底有些笑意,又说:“牛奶再不喝要凉了。” 言砚把他抱得更用力了,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起来。” 说完,纪觉川感觉喉结被柔软温热的东舔了一下,接着颈侧又被轻吮了一口。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分不清这人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撩火。 他不动声色地做了深呼吸,打算看看言砚到底想做什么,没想到等了一会,等到一道绵长的呼吸声。 言砚埋在他颈窝里,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纪觉川扯了扯唇角,回敬地在他颈侧也吮了一口,留下淡淡的印子,才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人睡了。 在纪大宅留宿一晚后,第二天他们回了自己。 在n城待了几天,言砚格外想念里的感觉,可惜纪觉川这几天正是忙的时候,昨天抽半天时间去n城接他已经是极限,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空陪着他。 言砚想起那天看到的闻,知道他这几天如此忙碌,一定是因为集团要进军领域的原因。 他打开直播,弹幕也都在讨论那则闻,还纷纷问言砚是不是要离开现在的直播平台。 言砚怔了一下,想起这则闻发布之前,正好是纪觉川知道了沈栎的事,还跟沈栎打了一架的时候。 难道纪觉川是因为这件事,才这么大动干戈地决定进军直播领域的吗? 不仔细想想,纪觉川以前从来没有直播领域感兴趣,而且沈氏集团在直播领域的地位难以动摇,纪觉川也没理会突然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毕竟他是一商人。 这样一想,纪觉川这样做的原因清晰了。 弹幕还在不停地刷着屏,有的在讨论那则闻,有的在劝言砚赶紧离开这平台。 言砚朝镜头笑了笑,回答弹幕的问题:“是准备离开了。” 他这半来不但做直播赚钱,接的几推广也让他赚了不少钱,足够让他支付平台的合同违约金了。 粉丝们听到他这句,纷纷在弹幕欢呼起来。 他们早想让言砚换平台,但之前根本没有跟沈氏集团抗衡的直播平台,他们怕言砚感到为难,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起。现在言砚决定离开,他们来说无疑是好消息。 一条弹幕划,引起了言砚的注意,他微微睁大眼睛:“萧什已经注销账号了?” 他记得萧什还是大学生,虽然他这几应该也赚了不少钱,但支付完违约金的,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这也太冲动了。 粉丝们听到他提起这名字,又七嘴八舌聊起来。 “萧什跟平台的合约刚好到期了,所以昨晚直接注销账号走了,他粉丝正骂街呢” “萧什粉丝在此,这不孝子真的死我了,也不说一声准备去哪平台” “不萧什虽然纪,好歹也是游戏区一哥,到时候燕燕也走了,这平台怕是要凉一半。” 言砚看到弹幕说萧什是合约到期才走的,顿时松了一口。 他还以为萧什是因为那天看到了闻,冲动决定离开平台的,还好不是这样。 不弹幕说的平台会凉一半这件事,言砚倒是没怎么当真。 他开始直播也不半,平台还不至于离了他会凉,倒是萧什直播了好几,积累的粉丝不少,估计离开后会给平台带来挺大影响。 言砚又跟粉丝聊了几句下了播。 他最近逐渐往拍摄和剪辑的方向转型,直播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因为做的视频高产,所以粉丝也没什么意见,是偶尔会开玩笑地抱怨他露面太少。 下播之后,张姨正好来里做饭,言砚去帮了一下手,还跟着学了一道菜,被张姨夸了几句有天赋。 他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纪觉川回来。 晚上,言砚坐在床上,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要去国外出差半月?” “嗯,有重要的合要谈。”纪觉川薄唇紧抿,语低沉。 如果不是重要的合,他也不会挑这时候出远门。 他跟言砚这段时间总是分开,好不容易一起回了,他又要去国外,两人又要分开一段时间。 言砚撇了撇嘴,也在跟纪觉川想一样的事。 他觉得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在不停地把他跟纪觉川分开来,让他们不待在一起。 而且再几天是圣诞节,他们的第一圣诞节不一起,也太可惜了。 但言砚不想让纪觉川为难,他伸手按了按纪觉川皱起的眉心,又凑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公,你要记得想我。” 纪觉川呼吸一窒,捧住他的脸,重重吻了回去。 他怎么可会不想言砚,他怕自己去后什么也不记得做,光记得想言砚了。 第二天黎明,纪觉川早起来了。 言砚被他的动静吵醒后,一直跟在他身后,像是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直到纪觉川准备出门的时候,言砚才朝他张开手臂,长睫轻眨:“再抱一下。” 纪觉川把他揉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回去再睡会吧。” 言砚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相隔几片大洋,靠视频电才见上一面。 纪觉川为了早点回国,行程安排得一天比一天满,每天有睡觉前才有空跟言砚说一会。 他白天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言砚在干什么,上午的时候想言砚是不是在睡觉,中午的时候想言砚吃饭了没,下午的时候想言砚是不是又抱着电脑不放手。 还好他专业素质硬,不至于被下属发现他在走神。 一天在会议上,纪觉川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言砚发来的信息。 这时间言砚那边是晚上,但言砚知道他白天忙,一般不会这时候给他发信息。 纪觉川担心他是有什么急事,还是点开信息看了一眼。 会议桌旁的几人一抬头,看到纪觉川的脸色僵住,神情还有几分古怪。 他们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发生了什么。 纪觉川收起手机,面色快恢复如常,继续着刚刚的内容。 会议结束后,他才又拿出手机,发现言砚又给他发了许多表情,似乎是想把刚才那条信息刷上去。 纪觉川手指往上划了几下,又看到了那条让他没控制住表情的链接信息。 【伴侣不在身边?可以试试这一招:phonesex贴士】 他眯了眯眼,打了几字去。 [phonesex?] 言砚应该是一直守在屏幕前,快回了他信息。 [公,我手滑了qaq] [我也没有搜这,是它自己弹出来的!] 纪觉川唇角往上翘了翘,又敲了几字: [哦,你不想试试?] 言砚着屏幕睁大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出来,咬着唇回复: [不想] 纪觉川想象着言砚现在的神情,唇边笑意更深。 几路的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这些天还从来没见纪觉川笑的样子,还以为他一直是这样的万冰块脸,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纪觉川低头看着手机,还想趁现在有空再逗一下言砚,又收到言砚的一条信息。 [我不想隔着手机那样] 他的脚步猛然停下,盯着这条信息又看了一遍。要不是还有理智存在,他几乎想这样扔下谈了一半的合回去。 那边言砚发完这条信息后,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在被子下的腿蹬了两下。 他也不知道怎么发了这句去,发送出去的一瞬间脸红透了。 不知道纪觉川看到这条信息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下流啊。 言砚不敢再去看手机,把手机放到离床远的地方,才缩回被子里睡了。 几日去,圣诞节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 言砚一早买了许多东回来布置,但他一人布置总提不起劲,随便弄了圣诞树,又挂了点装饰。 布置好之后,他坐在圣诞树下发呆。 明天是平安夜,要是跟纪觉川一起好了。 这次应该是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上次他去n城的时候,没两天纪觉川来找他了,所以算起来也没分开多久。 但今天距离纪觉川离开,已经整整一星期了。 言砚在圣诞树下坐了一会,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 那时候纪觉川去n城找他,为什么他不去找纪觉川呢? 几乎是瞬间,言砚做了决定,准备明天出发去找纪觉川。 他没打算告诉纪觉川,是去找陆极要了纪觉川在s国的住址,然后买了第二天的机票。 这样,言砚第二天坐上了去s国的航班,十几时后,降落在纪觉川在的城市。 下飞机后,言砚的心跳一直快。 他想象着纪觉川等会见到他的反应,又是期待又是紧张,还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一出机场,他打车去了陆极告诉他的住址。 也许是平安夜的缘故,车子经的街道两旁热闹非凡,牵着手的情侣来来往往。 言砚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早飘到了纪觉川身上。 不知道纪觉川不平安夜和圣诞节,里不会什么东都没有准备吧?他等会要不要去买点有氛围感的东? 这样想着,他让司机在街道旁停车,打算去那些有节日氛围的店里买点东。 言砚走进店里,仔细看着展示架上的商品。 有一展示架上挂了许多头饰,各种猫耳兔耳的款式应有尽有,言砚刚停留了一会,店主走了来,给他指了指那鹿角头饰。 “这适合你。” s国的人母语是英语,言砚听懂了的,朝笑了笑,刚想说他不打算买这些,店主又指了指镜子:“要试试吗?” 言砚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店主立刻热情地拿起鹿角头饰,帮他戴到了头上。 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镜子,言砚听到店主夸张的惊叹声。 他朝镜子看了一眼,觉得是一般好看,但也没到让人惊叹的程度。 正想着店主是不是想要骗他买下这鹿角头饰,听到店主说要把这头饰送给他。 言砚微怔,刚想要拒绝,看到店里的许多客人都在看他,没一会儿,他旁边展示架上的头饰被拿空了。 甚至还有几轻人想要跟他合照,合完照离开的时候还频频回头。 店主笑得合不拢嘴,又送了他许多圣诞节用的装饰品。 言砚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正好他来店里是打算买这些东的,也没有拒绝,是跟店主道了几声谢。 他手里提着店主送的一大袋东,手腕上挂着鹿角头饰,跟店主告了别,刚走到门口,突然注意到了收银台旁的几排安全套。 可因为今晚是平安夜,多情侣离开前,都会带一两盒走,那架子上已经空了一半。 店主了然地朝他挤了挤眼,问他:“要拿一盒吗?” 言砚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不知道是不是红透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点了点头,正想闭上眼睛随便拿一盒,听到店主问:“要什么尺寸的?” 尺寸? 言砚懵了,没想到这东还会分尺寸。 但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想退缩,又不可发信息问纪觉川是什么尺寸,好声说:“拿最大的吧。” 几分钟后,言砚口袋里装着安全套,手里提着一大包东,打车到了纪觉川住的地方。 下车的时候,纪觉川正好发了信息来。 [直播结束了吗?] 这时候,a市应该是上午,正好是他平时直播的时间。 言砚在门口停下,拿出手机回信息。他没有直接回答纪觉川的问题,是发了句“平安夜快乐”去。 了一会,纪觉川才回复他,语有点愧疚。 [宝贝,我忘了今天是平安夜,不然一定会回去陪你。] 他二十多来都没有平安夜这样的节日,再加上最近太忙,更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言砚翘起唇角,站在门口把鹿角头饰戴上,想等会给纪觉川一惊喜。 纪觉川还在客厅拿着手机来回踱步,他等不到言砚的回复,心里愈发焦急,想着言砚是不是在生他的。 这可是他们的第一平安夜,他竟然忘了干净,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听说现在的轻情侣都喜欢平安夜,言砚会不会觉得他不够浪漫,他失望? 走了几来回后,敲门声突然响起。 纪觉川瞥了一眼门口,眉眼间有些烦躁。 不知道是谁透露了他在s国的住址,前两天竟然有人给他送女人来,他把人赶走后,又给他送了男的来。 虽然送人来的那合方已经被他解除合,但现在听到敲门声,他还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纪觉川走到门口,眉眼阴郁,骂人的已经到了嘴边。 打开门后,却整人呆立在门口。 言砚戴着深棕色的鹿角,黑发雪肤,鼻尖被寒风吹红,纤长的睫毛被水汽压得微垂。 他柔软红润的唇抿出一笑,雪团子一样滚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公!” 79、晋江文学城 正文君:请用更强大的购买率向我开炮 因为顾忌车上会染上难闻的香水味,他今天特意开了一辆不常开的车,可却没闻到意料中的香水味。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今天的言砚和往日大不相同。 不但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白细的脖子和透着粉的耳朵上都没有任何饰品,比之前顺眼了许多。 此时一双浅淡的眸子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还试探地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机。 纪觉川眯了眯眼,把手机抬高了些。 “那是我帮朋友问的,你、你别误会。” 言砚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试图狡辩,剔透的眸子看向别处,睫毛心虚地颤了又颤。 “五分钟前?”纪觉川瞥了一眼发帖时间,意味不明地停顿了下,“真巧。” 他没再为难憋红了脸的小少爷,把手机还给了他,踩下油门开回马路上。 言砚拿回手机,也不敢去看帖子里的回复,跟个鹌鹑一样缩回座位里。 他觉得男人一定是生气了,毕竟主角攻脾气那么坏,又心高气傲,肯定不会容忍自己偷偷吐槽他的行为。 虽然有心道歉,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两人没有再说话,快到言家时,纪觉川才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婚约的事还没多少人知道,现在取消还来得及。” 言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倏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吗?” “嗯。”纪觉川目视前方,毫无波动。 他被安排了婚约后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他原本就是打算自己过一辈子的,被安排婚约不过就是多个结婚证的事,他不在乎。 但既然现在这言家小少爷也不喜欢他,那还不如取消婚约,还能让他少件麻烦事。 如果取消婚约是言家那边提出的,老爷子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好,我回去就跟爸妈说。”小少爷的心情瞬间转晴,抓着安全带点点头。 纪觉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少爷一只手还放在胃的位置,似乎是饿得厉害。 他唇线抿直,车在言家大门前停下:“到了。” 言砚解开安全带,提着自己的东西下车,还不忘说声“谢谢”。 刚转身想走,又把车门打开,半个身子探进车子里,抬眸看向纪觉川,语气小心又礼貌:“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了。” 言砚本来也只是出于礼貌才问的这一句,没指望他会答应,当下就“哦”了一声,很快关上车门,脚步匆匆进了大门。 看着夜色中因为一身白而格外显眼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纪觉川才收回视线,踩油门驶离了门口。 言砚回去的时候,言夫人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坐在餐桌旁吃晚餐,听到他回来的动静,都纷纷看过来。 两道目光看得言砚脚步一顿。 由于还没完全恢复原主的全部记忆,男人的脸在他眼里十分陌生,他边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柜子上,边在脑子里飞快搜寻着记忆,总算想起来这人是谁。 这人应该是原主的哥哥言越洛,是在原主走丢的几年后,被言夫人在福利院领养回来的。 当年言夫人因为思念自己走丢的孩子,经常去福利院给那些小孩送衣服和食物,偶然有一日看到了躲在后院的言越洛。 那时的言越洛完全没有现在身形挺拔的样子,他瘦瘦小小的一只,没有像其他的小孩一样去抢言夫人带来的东西,而是独自站在后院的角落,嘴里不停地练习着几句戏词。 言夫人被他吸引了注意,等他练习完了才过去跟他搭话,得知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遗弃在路边,又被一个流浪的老人捡了去,那流浪老人年轻时是唱戏的,所以教了他几句。 前段时间那流浪老人病死了,他这才被送到福利院来。 也许是因为被言越洛认真练习的样子感动,又看到他和自己孩子年纪相仿,言夫人连续几天都来看望他,没多久就决定把言越洛领养回家,还找了专业的老师来教他声乐。 言越洛也没辜负言夫人的恩情,他的天赋被老师看中,老师推荐他去跟当时顶尖的娱乐公司签约,很快他就因为出道曲一炮走红。 他在娱乐圈里顺风顺水,不但成了顶流,近几年还自己开了娱乐公司,早已经不用依靠言家了。 书里言越洛的戏份也并不多,但光是他的成长经历,都让当时看书的言砚忍不住感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言越洛比起来,他这炮灰可以说是干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也难怪不讨人喜欢。 “回来了?”言夫人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 “嗯,我回来了。”言砚收回思绪,乖巧地应声。 从昨天穿到这里后,言夫人对他就一直是这样冷若冰霜的态度,只因为原主回到言家后的种种行为,不但让言家丢尽了面子,也让言夫人十分失望。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毕竟十几年没见面,回来后原主又变成了这副令人失望的模样,把她心里仅存的那点亲情和惭愧也消磨殆尽。 两人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岌岌可危,因此言砚昨天穿过来后,就没见言夫人给过好脸色。 言砚走到餐桌旁,跟言夫人打了招呼后,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男人,脸上扬起笑容,“哥,晚上好。” 言夫人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虽然昨天就察觉到言砚与往日有些不同,但看到他对言越洛如此乖巧的模样,还是有些惊讶。 不久前,言砚还一直对言越洛直呼其名,只因为他是她领养回来的孩子,哪怕言越洛已经颇有成就,言砚也仍旧看不起他。 没想到今天不但没口吐恶言,还乖乖喊了哥,倒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言越洛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朝他弯了弯,像是回应,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没把言砚的态度转变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又在耍什么诡计,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 桌上的饭菜丰盛,香味一个劲往人鼻子里钻,言砚饥饿感更强烈了些,他犹豫了一下,在餐桌旁坐下。 旁边的佣人看到他坐下,赶紧去拿了一副碗筷过来,放到他面前。 言夫人皱了下眉毛,她以为言砚和纪觉川已经吃过晚饭了,刚想让人把碗筷拿走,就看到言砚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 小少爷吃饭的动作很是斯文,但又丝毫不磨蹭,他雪白的腮鼓起,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一碗饭就见了底。 言砚吃饱了才发现桌上的人都在看他,他擦嘴的动作一顿,紧张地想自己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说起来,他们都以为他在外面吃了晚饭,现在还能吃下这么多确实是很奇怪,可他根本就没吃晚饭呀。 都是主角攻的错,自己不想去吃饭也就算了,还不允许他去。 炮灰就没有人.权吗! 想到主角攻,言砚突然想起要取消婚约的事,刚刚光顾着吃,差点都给忘了。 虽然在车上还因为能取消婚约而雀跃,但他还不知道言夫人会不会答应他这个请求,心里也没有底。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言砚抿了抿唇,手在桌子下握拳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开口:“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他话音刚落,不止言夫人,言越洛也眼神一变,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冷了几分。 实在是言砚被接回言家后,就没做过什么好事,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言砚又闯了什么祸,或者是要提什么为难人的要求。 上次言砚说要自己搞创业,从家里拿了一大笔钱,又找言夫人和言越洛要了不少钱。 结果不出所料,那些钱全都打了水漂,不但没个水花,还惹了一屁股麻烦,最后还是言越洛帮忙擦的屁股。 在两人戒备的视线中,言砚咽下口水,长睫微垂,盯着桌面。 “我想跟纪觉川取消婚约,可以吗?” 两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他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纪家是a市数一数二的豪门,纪家长子更是优秀,年纪轻轻就有一番事业。同龄人还在用家里的钱花天酒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纪家,靠自己的能力创业,事业风生水起。 要不是因为纪觉川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曾受过言家的恩惠,纪觉川本人又不在意自己的婚事,言砚是不可能跟纪觉川订下婚约的。 虽然言砚回言家后的种种行为都让人寒心,但毕竟也是言家唯一的亲生骨肉,他们希望言砚跟纪觉川结婚后能安分一些,最重要的是不要再给他们惹是生非。 而且一开始言砚也欢天喜地地答应了,他生□□慕虚荣,没理由拒绝这个天降的好机会。 所以现在他突然提出要取消婚约,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言夫人脸上的表情如寒霜:“理由是什么?” “我不喜欢他。”言砚抬头触碰到言夫人冰冷的目光,又赶紧移开目光。 “是因为沈家那个孩子吗?”言夫人想起了什么,秀气的眉微皱,“我跟你说过了,沈栎虽然平时都跟你们混在一起,但他跟你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们不合适。” 沈栎是原主以前喜欢的人,他比原主大两岁,经常和原主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看起来跟他们没两样,但实际上早已接手了家里的事业,要比他们成熟得多。 原主在小胡同里长大,从来没接触过沈栎这种类型的人,很快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却不知道沈栎只把他当笑话看。 言夫人现在听言砚说要取消婚约,立刻就想到了沈栎身上,以为他是因为沈栎才想取消跟纪觉川的婚约。 言砚一愣,没想起沈栎是哪号人物。 看到他的反应,言夫人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她脸色沉了沉:“以后不要再提解除婚约的事了,传到别人耳里影响不好,知道吗?” 等他点了点头,言夫人没再多说什么,离开餐厅回房间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言砚眉眼垂下,灰心地坐在餐桌旁。 虽然原本就没抱多少希望,但现在亲口听到拒绝还是让人有些沮丧,看来跟主角攻结婚这段剧情是不得不走了。 言砚垂头丧气地坐了一会,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抬起头就跟对面的言越洛对上了视线。 言越洛年纪轻轻就是国民度极高的大明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比人精还人精,他虽然厌恶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但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言砚被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得后背一凉,赶紧站起来。 “哥,我先回房间啦,你慢慢吃。” 他一口气跑上楼,躲回自己房间,在书桌旁坐下。 掏出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他发的那个帖子上,标题仍旧显眼。 他刷新了一下帖子,一下蹦出不少回复。 言砚犹豫了一下,没控制自己的手指,开始慢慢往下划。 【不喜欢结婚对象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换个结婚对象呗” “为什么要跟不喜欢的人结婚?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楼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说不定是被父母安排的婚姻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言砚飞快划过上面没有帮助的几层楼,翻到后面,终于有人认真开始提建议。 “想办法让结婚对象也不喜欢你啊,等你们达成了共识,不就能离婚了?” “赞同楼上,最好能想办法让对方主动提出离婚,这样你还不理亏” 言砚缓缓眨了下眼,书里最后的确是纪觉川提出的离婚,但那时候炮灰都已经跟他结婚一年多了。 也就是说,要想纪觉川提出离婚,还得等至少一年。 这也太久了。 言砚把手机丢到一旁,趴到桌上开始发呆。 对了,书里纪觉川为什么会主动提出离婚来着? 他想了两秒,突然坐直了身子。 他怎么给忘了,纪觉川是因为厌恶原主总是撒娇,又整天花天酒地,最后忍无可忍才提出了离婚。 并且因为念及言家的恩情,离婚后纪觉川还给了炮灰一笔巨款,算是补偿。 言砚想起帖子里那句“想办法让结婚对象也不喜欢你”,灵光一现。 他只要把原主做过的事再做一遍,并且比原主更加过分,不就能让纪觉川更早厌恶他? 说不定还能让纪觉川在结婚前就无法忍受,提早跟他解除婚约呢! 到时候他不但不用跟主角攻结婚,还能拿到主角攻用来补偿他的巨款,一举两得。 言砚开始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早上商场的人还不是很多,很多店铺也还没有开门,言砚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偶尔抬头辨认一下方向。 纪觉川还以为言砚会去名牌店,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多心思让他陪着过来,不就是为了刷他的卡吗? 他已经做好当提款机的准备,没想到上了几层楼后,两人竟是站在了一间超市门口。 言砚还记得纪觉川是因为自己也有要买的东西,所以才会陪他来商场的,这时还不忘问一句:“老公,你今天要买什么呀?” 原本就是临时编造出来的借口,纪觉川没想到言砚还一直记着,他帅气的面容僵硬了一瞬,看向别处:“忘了。” 言砚愣了一下,他还以为纪觉川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买,所以才跟他一起来商场,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那我们先去超市吧。”他没有多想,仰头朝纪觉川笑了笑,还得寸进尺地去牵纪觉川的手。 他的手比纪觉川的手要小一些,每次牵在一起的时候,都像是纪觉川把他的手包在掌心。 纪觉川低头看了一会牵在手心那只白细的手,没有反对。 一进超市,言砚就跟着头顶的指示牌找到了厨房用具的地方,往小推车里放了吧勺和滤冰器。 看他认真挑选的样子,纪觉川已经猜出他这次来商场的目的,只是心里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80、晋江文学城 正文君:请用更强大的购买率向我开炮 看着少年的这副模样,张姨心里也没忍住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她以前听说过言砚的事情,外面都传他招摇不懂事,可今天看这孩子明明乖巧可爱,跟外面的传闻一点也不符。 之前订下婚约时,她还担心两人会相处不来,直到今天见到了言砚,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言砚这孩子看起来听话,又很是喜欢小纪,看来婚后是能好好过日子了。 她放下心来,又欣慰地看了两人几眼,才转身走出餐厅。 等张姨走了,纪觉川把面前的粥推到言砚面前,拿起筷子吃面。 没想到言砚吃了两口粥,又开始不安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老公,我想吃鸡蛋。” 纪觉川的面碗里有一颗金黄焦嫩的煎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目光缓缓移到言砚身上,少年仍旧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眸,让人觉得他好像不会有任何坏心思,仿佛真的只是想吃个煎蛋。 看了半晌,他转过头,把碗里的煎蛋夹到言砚碗里。 言砚立刻满意地笑弯了眼,明媚的笑容很是赏心悦目,只是说出来的话让纪觉川刚夹起的面又掉回碗里。 “谢谢老公。” 听到这句话纪觉川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纠正言砚的称呼,还让他喊了一次又一次。 这个发现让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和言砚别说结婚,就连订婚宴都还没办,理应说不该这么快就改口。 再说了,他和言砚认识还没几天,言砚竟然就能轻易这样喊他,还喊得如此顺口。 难道他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 纪觉川神色冷了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作祟,他没有让言砚改口,倒像是真的默许了他这个肉麻的称呼。 反正言砚喊得这么顺口,那就让他继续喊,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纪觉川在心里给自己找好借口,匆匆吃完早餐后就出了门,留下言砚一人在餐桌上。 等他把车开到门口时,就看到吃完早餐跑出来,在门后探出身子的言砚。 车窗开了一半,能清楚听到言砚从餐厅跑到门口的脚步声,轻盈又带了点匆忙。 出现在门后的少年唇角微翘,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朝他左右摆了摆,露出的胳膊白皙纤细:“老公,早点回来。” 纪觉川被晃了一下眼,差点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大拇指在方向盘上摩挲许久,才让自己定下心,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关上车窗驶出了大门。 等纪觉川的车消失在别墅外的铁门,言砚才重重舒出一口气,关上门往里面走。 他今天早上当着外人的面喊了那样羞耻的称呼,尴尬得他桌底下的手指都攥紧了,好不容易才战胜了心里的耻意。 现在周边没人,他才后知后觉开始害羞,脖子连同耳朵都红了一片。 但转念一想,既然连他自己都忍受不了,纪觉川听到这个称呼估计比他更难受。说不定心里面膈应得很,没过几天就会把他连人带包地请出去。 想到这,他心里舒坦不少,脚步也轻快许多,哼着歌回了房间,准确来说是纪觉川的房间。 张姨正在打扫房间,床上两人睡过的痕迹已经被收拾整齐,换下的衣服也被叠好放在了床头。 听到声音,张姨回过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意外:“言少爷。” 她今天上来收拾房间才发现,昨晚两人竟是一起睡的,纪觉川向来讨厌与人有肌肤接触,竟然会允许这孩子跟他睡一张床上。 看来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亲密。 言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弯眼笑了笑:“张姨,您叫我砚砚就行了。” “好,好。”张姨被他笑得心里都甜丝丝的,“砚砚不用去学校吗?” 言砚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听到这话一愣,回想了一下原主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用去学校。 他摇了摇头:“我已经毕业啦。” 张姨有些惊讶,她看言砚长得显小,还以为是读书的年纪。 “那砚砚要去小纪的公司上班吗?” 言砚又开始回想书里的剧情,在书中,炮灰原主在订下婚约后就一直游手好闲,不去上班,也不去家里的公司帮忙,金钱来源完全是靠纪觉川。 如果按照书中剧情发展的话,他不可能去纪觉川的公司上班,要用钱的话只能找纪觉川要。 张姨见他秀气的眉毛轻皱,还以为是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处,赶紧又安慰道: “不去小纪的公司也没关系,他那孩子对待工作太过认真,不让你去也许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你就在家里好好歇着,别多想。” 看他点点头,张姨才放下心来,又问他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她等会出去买菜。 言砚说了几个菜,张姨一一记在手机上,等把屋子收拾好后就出了门。 屋子彻底安静下来,言砚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了一会电视,又有些走神。 书里炮灰在订下婚约后,就一直花的是主角攻的钱,所以花钱如流水,还经常在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撑面子。 他虽然也能像书里炮灰那样拿纪觉川的钱用,可他却没有这个打算。 等以后婚约解除了,还要拿人家一大笔钱呢,现在婚约还没解除就花人家钱,到时候那笔巨款他都不好意思收了。 道德小卫士言砚在心里义正辞严地说服自己,紧接着又开始发愁。 他现在身无分文,怎么才能找到能糊口的工作呢? 正烦恼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瞥了一眼,是一个直播app的消息通知。 “你已经56天没有直播啦,你的小伙伴们都十分想念你>- 直播? 言砚愣了一下,点开那条通知,页面跳转进了直播软件。 虽然之前就注意到手机里的这个直播软件,但这是他第一次打开,陌生的界面让他不知道该点哪里。 他琢磨了一会,点开个人主页看了一眼,下面是原主以前发过的动态。 在56天以前,那些动态都更新的十分频繁,有上播的通知,下次直播的宣传,还有些日常动态。 看到最后一条动态时,言砚的表情有些凝固。 那条动态发表于56天前,是原主发的最后一条动态,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原主雀跃的心情。 “哈哈,我要跟纪觉川结婚啦,崽种们再也不见了!” 言砚盯了这句话许久,眼眸睁得溜圆,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着。 原主讲话的风格还真是……跳脱啊。 虽然不知道崽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看出不是什么好词,他蹙眉想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原主要这样称呼自己的粉丝。 从那些上播动态可以看出,原主做直播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了,应该有很多忠实粉丝,这条动态下的评论应该都是粉丝在不舍地挽留吧? 小少爷天真地想着,点开评论区,又被里面的评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的做什么梦呢?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纪觉川就算瞎了都看不上你!” “就这就这?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被喷了一下就退网了?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就别来挑事,退网也找个靠谱点的借口行吗?” “你他妈疯了?你给纪觉川舔鞋都不配,还结婚?” 还有更难听的话,言砚没再看下去,他手忙脚乱地关掉评论区,回到个人主页的界面。 有关原主本身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他想不起来原主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来了这么多人的谩骂。 书中似乎也没有提到这一段剧情,他想了一会只好作罢。 正准备关掉软件,他突然瞥到个人主页上面显示的粉丝数,后面的数字是八百多。 言砚手指停顿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虽然原主在评论下被骂得很惨,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粉丝的,说不定他可以试下捡起原主的旧业,说不定能赚钱呢?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直播一次试试,看看结果如何。 他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要是哪天不小心火候过了,纪觉川真的把他连人带包扔出去,还不给那笔巨款的话,那他可就连打车回家的钱都没有。 下定决心后,说干就干。 他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洗了把脸,然后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清了下嗓子后,言砚点下了开播的按钮,在他紧张兮兮的注视下,镜头打开,屏幕上出现了他那张精致的脸,上面还沾着水珠。 等了许久,直播房间还没有人进入,言砚有些纳闷,很快又想明白了。 81、晋江文学城 正文君:请用更强大的购买率向我开炮纪觉川看向屏幕亮起的手机,上面是陆极刚刚发来的一段视频,后面还附了一条信息: “纪总,这是今天直播内容的录屏,是最高画质和无损音质,请您过目。” 纪觉川没理会那句话。 他只是想知道言砚在直播间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暴露自己的本性而已,是不是最高画质又有什么关系。 点开视频,屏幕上出现了言砚端着水在沙发上坐下的样子,只见他看向手机后先是一愣,然后轻轻蹙起了眉。 纪觉川想起陆极说他看到直播间的弹幕都在骂言砚,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 屏幕里的少年半晌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盯着屏幕看,直到一条长弹幕出现,少年才终于有了反应。 后面就是弹幕一直提起的读诗片段,言砚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带了点细小的电流音,让人耳朵有些发麻。 因为没有收音设备的原因,言砚的声音有些远,反而有种朦胧缥缈的美感。 听完后,纪觉川脑子里莫名冒出个奇怪的想法。 要是让言砚在他面前念一遍这首诗的话,一定会更好听。 他抿了抿唇,把这个想法压下,接着看视频后面的内容。 视频里,言砚已经开始在回答弹幕的问题,他说话时声音会放轻,跟读诗时清越的嗓音有些不同。 每回答一个问题前,他都会认真地想许久,然后再用那双晶莹的眸子看着镜头,不急不缓地回答。 听到言砚说直播时间在工作日的上午,周末都不直播,纪觉川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工作日的上午,那不正是他不在家的时候? 明明周末的流量会更大,言砚却偏偏挑在流量最小的时候直播,唯一的可能就是要避开他。 纪觉川眉头皱得更深,言砚直播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偏偏只瞒着他? 这一定是言砚又有什么计谋。 他正眉头紧锁看着视频,车窗就被敲响。 像是做贼心虚般,纪觉川第一反应是关掉视频,收起手机后才想起他车窗关着,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他转过头,看到刚刚视频里的人正站在窗外,头微微歪着,似乎是想看车里面有没有人。 纪觉川隔着玻璃,看着言砚在屏幕外更为精致漂亮的一张脸,等言砚以为车里没人转身要走时,才慢慢把车窗摇了下来。 言砚动作一顿,又立刻回到车窗前,柔软艳红的唇一张一合:“老公,你回来啦。” 即使言砚已经这样叫过他几次,但纪觉川还是没习惯这个称呼,说不上厌烦,只是每次听到的时候心里都像被羽毛轻扫了一下。 微痒,又难以抓住的感觉。 “嗯。”纪觉川平淡地应了一声,“我去停车,你先进去。” “我等你一起进去吧。”言砚站着没动,长睫下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 纪觉川抿了下唇,没拒绝,把车开进了车库。 从车库走出来时,言砚立刻小跑到他身边,去牵他垂在身侧的手。 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娇气小猫。 要不是知道他一个上午都在直播,纪觉川还真会以为他是在家里等了自己一整天,满心等着自己回来。 他任那柔软白皙的手牵着自己,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我一直在等你回家。”言砚轻眨了几下眼,声音轻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纪觉川脚步顿了一下,虽然猜到言砚不会跟他说实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嘴上一口一个老公喊他,却连这点小事都要瞒着他,既然没把他当丈夫,就不要整天装出一副多喜欢自己的样子。 接着又皱了下眉。什么丈夫不丈夫的,他在想什么。 他跟言砚本来就是被长辈安排的婚姻,互相之间有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自我开解了一通后,纪觉川心里的不快没有消失半分,反而更加烦躁了。 言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沉下脸,还以为他是在讨厌自己粘乎乎跟在他身后,顿时得逞地勾了勾唇角,把纪觉川的手牵得更紧。 两人走到餐厅时,张姨正在往餐桌上端菜,看到他们并肩牵着手走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小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刚刚砚砚说看到了你的车,要出去接你,我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呢。” 纪觉川瞥了言砚一眼,没因为张姨的话开心多少,心里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三人在餐桌旁坐下。 张姨没注意到纪觉川的情绪,舀了一勺鲫鱼汤到言砚碗里,“尝尝张姨做的鲫鱼汤,鱼可鲜可嫩了。” 纪觉川看了一眼汤勺里的鲫鱼,想起言砚上次嫌弃鱼刺多的娇气样子,也没出声,只是冷眼去看言砚的反应。 他看到言砚端起汤碗接过那一勺鲫鱼汤,弯眼笑着跟张姨道谢,然后斯文地把汤喝了,鱼只尝了一口。 还真是够娇气。 纪觉川垂眼去看言砚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又移开视线。 不关他事。 晚饭吃到一半,言砚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怔了一下,有些讶异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要知道他穿过来这几天,还从来没有人给他发过信息,言夫人都是直接打电话给他,所以发信息的人一定不是言夫人。 没注意到纪觉川若有若无看过来的视线,言砚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微信。 那条微信的内容有些没头没脑。 “你要回来直播了?” 言砚看了一眼聊天框上方,那人的备注是“直播-洛爹”。 他想了一下,回了个“嗯”,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张姨笑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是砚砚的朋友吗?我看你今天一直都待在家里,别闷坏了,跟朋友出去玩玩也好。” 纪觉川又不动声色地朝言砚的方向看了一眼。 言砚也不知道那人跟原主的关系,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是朋友。” 那人提到了直播,倒让言砚想起自己跟粉丝约好说下次直播给他们看调酒。 但他现在还没有调酒要用到的材料和道具,不过好在明天是周末,他还来得及去商场买回来。 接着,他又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没有钱买调酒的东西。 虽然今天的直播有人打赏了礼物,可因为金额不到一百,网站不给提现。 言砚越想越苦恼,不自觉地咬着勺子,秀气的眉毛微皱,明显有些走神。 见他收到短信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纪觉川脸色有些冷,愈发心情不好起来。 “老公。” 听到这一声,纪觉川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言砚,脸色不怎么好看。 言砚咬了下唇,软声问:“明天不是周末吗,你陪我去趟商场好不好?” 面对这样一个美人小心翼翼的请求,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可偏偏纪觉川不正常,“没空。” 顿了一下又说:“我等下给你一张卡,里面的钱你可以随便用。”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言砚让他陪他去商场,就是为了用他的钱,刚巧他现在心情不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但言砚已经跟他订下婚约,他自然不会在金钱方面苛刻他,便想直接把卡给他。 言砚眉眼垂下,嘴扁了一下,又去拉他的袖口:“可我想你陪我去。” 他才不想要纪觉川的卡,他现在已经能靠直播赚点小钱了,只要再直播几次就能把粉丝打赏礼物的钱取出来。 要是拿了纪觉川的卡,到时候婚约取消后可就算不清了,说不定纪觉川还会觉得自己一直在用他的钱,所以连那笔补偿的巨款都不给了。 纪觉川垂眸看言砚拉着自己袖口的手,又想起他瞒着自己直播,和刚刚为别人心不在焉的样子,轻轻把袖子从言砚手中抽了出来。 “我真的没空。” 张姨看到言砚失望的样子,赶紧开口安慰:“砚砚想买什么?张姨陪你去好不好?” 刚说完,又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语气有些懊悔:“瞧我这记性,我明天要回一趟老家,下星期才回来。” 言砚本来就没打算让张姨陪自己去,刚想摇头说“没事”,就又听到张姨开口。 “哎,你刚刚那朋友不是还在给你发信息吗,要不让那朋友陪你去吧?”说完后,又担心夫妻俩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和睦,帮纪觉川说了两句话,“小纪他平时工作是真的很忙,经常周末还在公司加班,他也是没办法,砚砚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这句话,言砚一下想到还能向刚刚给他发信息那人借钱,眉眼也不耷拉了,刚点了点头,就听到纪觉川冷不丁开口,脸色有点臭。 “正好我有要买的东西,明天跟你一起去。” 在穿书前,他们言家也是个错综复杂的大家族,虽然他很多事情都不懂,但也能看出家族里的人明里暗里的斗争。 家族里的小孩从小就被灌输要与其他同龄人竞争的思想,也个个都跟小大人似的,做事一板一眼。 而言砚偏偏是个例外。 他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父母不让他学太多东西,家族里的事也从来不告诉他,把他保护得极好,这就导致他成了家族里唯一一个傻白甜。 再加上他从小就长得精致漂亮,惹人喜欢,所以家族里的亲戚不论什么阵营,无一例外都最喜欢他。 没有他出席的家族聚会总是匆匆结束,仿佛会议一样死板无趣,而如果父母带他出席了家族聚会,聚会的气氛就会温馨许多。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去谈论正事,而是破天荒地聊些家长里短,时不时关心下他爱吃哪道菜,乍一看还真像一个普通温馨的家庭聚会。 那些亲戚在聚会结束后还都要笑着喊他“燕燕”,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再送他许多又贵又精致的玩具。 在全家族上下同心的溺爱下,言砚被惯得愈发娇气,把撒娇这一技能练得炉火纯青。 至于他意识到自己总喜欢撒娇这件事,还是因为中学时的一个校霸。 那校霸总是黑着一张俊脸叫他“撒娇精”、“娇气包”,可他和那个校霸唯一的交集,不过是体育课上崴了脚,让那个校霸背他去了一趟医务室罢了。 谁知道自那以后校霸就经常出现在他面前,还要用那样的称呼叫他,次次都要等他生气了,瞪他几眼后,那校霸才红着耳根闭嘴。 他虽然不开心,但自那以后,他经常会注意着不去跟家人以外的人撒娇,知道那样会惹人讨厌。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纪觉川讨厌他,那自然是要用撒娇来恶心他。 82、晋江文学城 正文君正在火速赶来 虽然知道现在应该像以前一样跟纪觉川撒娇,让纪觉川厌恶他,这才是他一开始的计划,可言砚现在缩在被子里闭着眼,就是不想跟纪觉川说话。 几分钟后,床边的人似乎终于离开,言砚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床边没有人影,纪觉川不知道去了哪。 他松了口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言砚醒得很早。 他心里一直挂念着昨天买回来的调酒工具和材料,想快点清洗干净后上手试一试,所以早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纪觉川正坐在桌前喝咖啡,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言砚穿着一身浅色的居家服,一撮头发不服帖地往上翘起,脸上还有些刚睡醒的薄红。 下楼后,言砚去玄关把昨天买回来的东西提了过来,朝厨房走去。 看到那一大袋东西,纪觉川皱了下眉,放下手里的咖啡想帮他提去厨房,就看到言砚经过他的时候加快脚步,很快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他顿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那半杯咖啡。 半晌,他把桌上的咖啡喝完,离开了餐厅。 把车从车库开出来,经过门口的时候,纪觉川没忍住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上次言砚就是在那张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让他早点回家的。 看了一眼后,纪觉川又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看着前面的路。 他到底在想什么。 车子一路驶到公司楼下。 进办公室时,陆极时不时在他脸上扫过的视线太过明显,纪觉川把手上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放。 “有话就说。” 陆极早就憋了许久,想也没想就问:“您跟言少爷怎么样了?” 纪觉川一怔,他昨天跟言砚说话的时候明明让陆极关上了门,陆极是怎么看出他跟言砚出了问题的。 “什么怎么样了?” 陆极眼睛睁大了些:“言少爷昨天没跑回自己家住吗?我看他昨天从办公室出来眼睛都哭红了。” 他以前不是没接触过言砚这种有钱的小少爷,那些小少爷受一点委屈都要跑回家告状,更别说言砚昨天被欺负成那样,总不可能他昨天还是在纪觉川家里住的吧? 纪觉川眉头紧紧蹙起,“他哭了?” “……”陆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好言砚跟纪觉川还没正式订婚,他都想让言砚快逃了。 之前定下婚约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言砚配不上纪觉川,现在看来,言砚这样的条件跟谁结婚不比跟纪觉川结婚好。 他老板还是适合一个人过一辈子。 纪觉川没注意到陆极复杂的眼神,他垂眸看着桌面,想起昨天言砚一直跟在他身后,在车上的时候也不跟他讲话。 原来是哭了吗? 昨晚进房间的时候言砚在床上装睡,今天早上言砚也没有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眼睛是不是还红着。 陆极看他沉默下来,还以为言砚真的跑回家了,心里有些幸灾乐祸,面上却表现得真切:“纪总,您别太担心,说不定等言少爷消气了就会去找您了。” 消气个鬼,能把自己老婆吓跑的,纪觉川估计是史上第一个,活该没老婆。 “他还在我家。” “没事,他……”陆极还想口是心非地安慰几句,听到这句话,一下瞪大眼,”还在你家?” 昨天从办公室出来时都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竟然还愿意跟纪觉川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他想起言砚声音轻软,笑容乖巧的样子,又觉得也不算太奇怪。 那样乖软的性子,就算生气了估计也不会做什么,还真就便宜了纪觉川。 他在心里惋惜地摇了摇头。 陆极离开后,纪觉川难得地坐在办公桌前分神,他拿出手机想发条信息给言砚,打开通讯簿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言砚的电话号码。 他知道言砚不会跑回家,虽然他对言家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言砚的父母对言砚说不上喜欢,所以才会早早的让言砚住进他家。 言砚是被自己的父母推到他身边的,根本不可能再回去,他昨天还用那样的态度对他,难怪会让他害怕。 纪觉川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烦躁中夹杂着一丝后悔,第一次有些讨厌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的性格。 夕阳斜照,宽敞明亮的半开放式厨房里,言砚正和张姨一起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他今天上午把材料和工具都清洗干净后,下午就动手调了几次酒,还没等他玩尽兴,张姨就提着菜从老家回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他就把酒都倒了,跟张姨一起把工具洗干净收起来。 刚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 看到言砚动作停下,张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笑着问:“是不是小纪回来了?他最近回来得都挺早,果然家里有人等就是不一样。” 说完,又接过言砚手里的东西:“砚砚出去接他吧,这些我来收拾。” 上次纪觉川的车才刚进铁门,言砚就飞奔出去接人了,可这次等车子开进了车库,言砚也没移一下脚步。 他其实已经没有多生气了,只是想起昨天纪觉川的脸色,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今天在家玩了一天的调酒,心情好了许多,现在看到纪觉川回来了,一下心情又沉到谷底。 别说撒娇了,他连凑到纪觉川面前都不敢了。 言砚没出去接纪觉川,他慢吞吞地走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过两分钟,就看到纪觉川走了进来。 一道存在感强烈的视线落在身上,他后背一僵,装作没有发觉,只是咬唇看着电视机。 还好那道视线没在他身上停留多久,听到脚步声上了楼梯,他才偷偷往二楼的方向瞥了一眼,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香味从厨房传出,言砚从沙发上下来,去厨房帮忙把菜端上餐桌。 等热腾腾的菜都摆上餐桌后,纪觉川也洗完澡换了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小纪,我从老家带了点菜过来,你赶紧尝尝。”张姨招呼着他在餐桌旁坐下,又转身去厨房拿碗筷。 余光看到男人在旁边坐下,言砚身子又是一僵,赶紧低下头,盯着最近的那一盘菜。 纪觉川从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言砚,只是言砚不肯看他,留给他的不是背影就是侧影,他也看不见言砚的眼睛。 不知道他眼睛现在是不是还红着。 张姨把碗筷递给他们,刚坐下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她看了看两人,张了张嘴,又觉得小夫妻间的事她不好插手,只能担忧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言砚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长睫遮住眼里的情绪,瓷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吃到一半,碗里突然出现一块鲜嫩的鱼肉,看起来很是可口,但上面的鱼刺也不少。 言砚愣了一下,没忍住扁了扁嘴。 纪觉川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吃鱼,还故意给他夹一块刺这么多的鱼肉。 大坏人。 纪觉川把鱼肉夹了过去,才想起他忘了帮言砚把刺挑干净,筷子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可他也做不出把鱼肉夹回来的动作,只能僵硬地放下手,然后就看到言砚嘴角往下撇了撇,看起来很是委屈。 张姨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又在心里叹一口气。 看来是小纪惹砚砚不开心了。 等吃完了饭,言砚就跑楼上去了,张姨喊住准备上楼的纪觉川。 “小纪,你和砚砚是不是吵架了?他之前那么喜欢粘着你,今天你回来他都没笑过。”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说:“嗯,闹了点小矛盾。” 张姨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了然:“砚砚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跟你闹矛盾,是你惹他不开心了吧?” 没等他说话,又语重心长地劝他:“小纪,砚砚那么喜欢你,又那么听话,你可要好好珍惜,不然小心被别人给拐跑喽。等会上去了多哄哄人家,送点小礼物,再给人道个歉,知道吗?” 见他点了点头,张姨才放下心,转身去收拾厨房了。 纪觉川走到客厅,在楼梯旁迟疑了一下,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是应该去道歉的,言砚明明没做错什么,就因为他昨天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人给吓哭了。 想起陆极说言砚哭得眼睛都红了,他又忍不住去想言砚那双漂亮的眼眸通红的样子。 真的哭得那么厉害吗? 他抿着唇把思绪拉回来,又继续想道歉的事。 张姨说让他送点小礼物给言砚道歉,那要送什么礼物好? 纪觉川二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给人挑选礼物的经验,他想了一会,拿出手机打给了陆极。 陆极那边一听到他要买礼物,声音都快活了起来:“是言少爷跑了吗?” 纪觉川脸黑了黑,压着嗓子:“没跑。” 听出他心情不算好,陆极轻咳两声,老老实实开始给他想办法:“礼物还是要您亲自挑选才够真心,您有什么想法吗,我帮您看看合不合适。” 纪觉川想起言砚以前总是戴很多饰品在身上,思索了一下:“送首饰?” 陆极被自家老板的想法土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要不您去礼物店看看吧,在那里面挑不容易出错。” 虽然觉得陆极没有给到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但纪觉川还是开车去了附近的礼物店。 店里没什么人,他往里面走了几步,视线在几排货架上快速扫过。 很快他就皱起了眉。陆极出的什么破主意,这里的东西都又幼稚又廉价,还不如去买首饰。 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墙边有一个巨大的柴犬玩偶,竖起来差不多能到他大腿的位置。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柴犬玩偶的耳朵上捏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言砚会喜欢这个柴犬玩偶。 纪觉川拎着柴犬玩偶走向收银台,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个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帅气男人,手上拎着一个憨憨吐着舌头的大型柴犬玩偶,有种诡异的萌感。 从店里出来,他把柴犬玩偶放到后座,胖嘟嘟的柴犬几乎占了后座一半的位置。 回家后,纪觉川一手拎着柴犬玩偶,径直朝楼上卧室走去。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言砚正坐在床头看煽情催泪电影。 电影画面里的狗狗趴在雪地里,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他听着电影里悲伤的旋律,哭得鼻头通红。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一愣,反应迅速地躺进被子里,把手机也塞进了被子,像昨天一样装作睡着的样子。 脚步声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言砚这回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床边的人看不见他不停颤动的睫毛,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装睡。 许久后,他又听到纪觉川像昨天一样喊他名字。 “言砚。” 他咬了咬唇,没应声,在想纪觉川是不是又要说奇怪的话了。 “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凶,”顿了一下,“还有昨天晚餐的事,对不起。” 纪觉川说完后,被子里迟迟没有动静。 他抿了抿唇,刚刚去的礼物店距离不近,跑一趟也花了不少时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也许言砚是真的睡着了。 正想转身离开,被子突然动了动,言砚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向他,漂亮的脸被笼罩在朦胧的灯光下。 他像是刚刚才哭过,眼尾和薄薄的眼皮都有些泛红,挺翘的鼻尖也是红的,长睫上还挂着一点泪水,欲坠不坠。 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可怜:“你真的知道错了?” 纪觉川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抽烟的习惯。 见言砚仍然跟他保持距离,他又往后退了点,薄唇抿了抿,开口解释:“可能是沾到别人身上的烟味了。” 言砚长睫眨了两下,“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会沾到烟味?” 他上次可是看到纪觉川一个人占一个大办公室,电梯也是独立的,再说,也没有人会在公司抽烟吧? 纪觉川看他认真的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像因为晚回家被小妻子盘查的丈夫。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莫名有些好,还有心思多解释两句,“今天晚上有应酬,人有点多。” 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言砚清澈的眸光闪了闪,像是月光下泉水的波粼。 没等他看清,言砚就低头把面前的柴犬拿开,离他近了点,跪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瓷白的下巴微微扬着。 “老公,那你快去洗澡吧,我去床上等你。” 这句很有歧义的话让纪觉川额头青筋跳了跳,但言砚对这句话的理解显然只停留在字面意思,那双水光潋滟的眸里一片干净坦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令人误解的话。 想起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拥抱,纪觉川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虽然言砚喜欢跟他撒娇,但大多时候都是拉他的袖子和衣角,很少跟他有肢体接触。 刚刚那个拥抱,似乎是两人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他现在去洗澡,身上没有烟味后,言砚会再抱他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纪觉川黑着脸压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为什么会产生想让言砚抱他的想法? 纪觉川站在沙发旁脸色变来变去,最后还是上楼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言砚果然坐在床上等他,他手上拿着手机,认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纪觉川在床边坐下时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他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只有可怜的三位数。 他脸色一僵,虽然知道言砚没钱,但没想到他已经没钱到这个地步。 那几百块钱说不定还是今天直播粉丝打赏的。 过惯了大手大脚生活的小少爷,突然全副身家只剩下这几百块,换作其他人早就要闹翻天了。 可他却没在言砚脸上看到一丝不开心,小少爷唇角微翘,眼里亮晶晶的,仿佛卡里面有几个亿。 见他出来,言砚把手机放下,一手撑在床上去拉纪觉川的手:“老公,我给你按一下手吧?” 纪觉川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到处都是烫的,言砚微凉的体温让他感官更加清晰,能感觉到言砚每一根手指严丝合缝贴在他肌肤上。 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几根修长莹白的手指上,微顿了下,点了点头。 言砚对按摩一窍不通,他侧躺着,从纪觉川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往上揉捏,因为不敢用太大力,揉捏的力度如同猫爪子轻挠。 纪觉川垂眸看他动作,被细腻的手指碰过的地方一阵酥麻,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感觉。 虽然言砚的按摩没有任何作用,但他没有阻止言砚,任由他霸占自己的手。 慢慢的,揉捏的力度越来越小,言砚脑袋一歪,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看到他睡着,纪觉川不自觉把呼吸放轻,用另一只手关了灯,再把被子扯到两人身上。 言砚长睫颤了几下,把他手臂抱得更紧了些,还用脸在上面蹭了两下。 手上的触感柔软,纪觉川在黑暗中缓缓眨了下眼,眸色有些沉。 一开始被安排跟言砚的婚约,他以为只是多个结婚证的事,没想过会有其他意义。 后来他才知道,婚约还意味着两人同居,意味着生活中要多出一个人。 那时他还有过排斥,现在突然觉得,家里多一个人陪伴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如果言砚不提出解除婚约的话,他倒是可以如老爷子的愿,把这段婚约维持得久一点。 等待了几日后,言砚终于收到了他在网上买的酒保服。 一接到电话,他就飞奔到铁门,接过盒子跟快递小哥说了声谢谢,开心地抱着盒子往房间走。 现在虽然已经是下午,不过还没到晚饭时间,他想着先试一下衣服合不合身,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直播就能穿上了。 把衣服洗了一遍烘干后,他拿着衣服进了房间的浴室,准备换上。 纪觉川回来的时候,家里到处都静悄悄的。 今天公司的事比较少,他处理完今天的工作后,拒绝了陆极把第二天的工作拿给他的建议,早早地下了班。 83、晋江文学城 对视的一瞬间,纪觉川的心跳停了一拍。 言砚静静地站在他?的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装课本的袋子,阳光穿过树叶,留恋的落在他?的长睫上、唇瓣上。 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似乎言砚只是早上从他?怀里起来,出了趟远门而?已。 可那双望向他?的眸子里没有?他?熟悉的情绪。 纪觉川心里有?点不安,又喊了他?一声。 言砚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眼里浮上些困惑,不知道该不该回应。 明明是没有?见过的人,却那样亲密地喊他?的名字,实?在是有?些奇怪。 可更奇怪的是,听到男人这样喊他?,他?心里不但没有?产生任何反感,反而?还觉得有?点熟悉。 旁边的谈风凯已经警觉起来。 他?只看?清了男人的轮廓,但那一声亲密的称呼就让他?起了警惕,上前一步挡在言砚前面。 刚准备质问,谈风凯就认出这个朝他?们走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望觉集团的大老板,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杂志上的人物。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质问说出口。 虽然言砚看?样子不像是跟这种人认识,可这人的身?份摆在这,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犹豫间,纪觉川已经走到了眼前。 言砚微微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莫名有?点熟悉的人,唇瓣微张:“你是?” 纪觉川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握成拳。 他?不是没有?想过言砚会不记得他?的可能性,但现在亲眼看?见言砚陌生的眼神,心里还是一沉。 明明言砚昨晚还睡在他?怀里,睡觉前他?们还给了彼此一个晚安吻,可现在言砚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紧:“能单独跟你说几句吗?” 谈风凯皱了下眉,怎么连这种身?份的人,也是用?同一种套路? 这回不用?他?开口,言砚就自己拒绝了:“我要回家了,就在这里说吧。” 他?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熟悉感,但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跟这个男人没有?过交集,所以也不会轻易单独跟他?离开。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真的不记得我?” 他?盯着言砚的眼睛:“一点印象都没有??” 言砚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我们见过吗?” 刚问完,他?就看?到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让他?心里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言砚蹙了下眉尖,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不远处来接言砚的司机发现不对,打开车门下了车,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言砚摇了摇头,跟谈风凯告别,转身?上了车。 坐上车后?,他?还是没忍住放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男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让言砚心跳莫名慢了一拍。 他?立刻又把车窗关?上,垂眸盯着膝盖,眼睫轻颤了几下。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站在原地的纪觉川。 又有?人从学校里出来,见到站在门口的纪觉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纪觉川往学校里瞥了一眼,抬步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张姨已经做好了饭,她把菜端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突然感叹了一句:“总觉得家里好像少了点什?么,还怪冷清的。” 纪觉川动作一顿,眸色暗了暗。 “哎呀,我这是在说什?么。”张姨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奇怪的话,明明这个家里一直都是这样,哪有?少什?么呢。 吃完饭,张姨收拾好了餐厅,也回家去了。 房子里只剩下纪觉川一个人,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像往常一样去了书?房。 坐在书?桌前,他?却一点工作的心思也没有?,只是不停地在电脑上搜索言家的新闻,尝试找到点跟言砚有?关?的信息。 但就像陆极说的那样,言家把言砚保护得很好,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言砚的信息。 考虑到会惊动言家的人,纪觉川还是没有?派人去查言砚。 他?拿起手机,言砚的电话和微信都在今早就已经消失了,相册里也空空如也,两人相处的痕迹一点也没有?留下。 还好他?还记得。 要是他?像其他?人一样忘记了,他?跟言砚就要这样错过了。 只是不知道言砚还会不会想起他?。 要是言砚一直想不起来的话,他?可就要重新把言砚追回来了。 纪觉川苦笑了一下。 现在的言砚被身?边的所有?人捧在手心,想要把小少爷追回来,恐怕是不容易。 光是今天想要见上一面,都被言砚身?边的几个人跟防洪水猛兽一样提防着,更别提接近言砚了。 垂眼看?着手机上一片空白的相册,纪觉川眸光微暗。 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是当时那个世界的言家把言砚送到他?身?边,他?跟言砚也许完全没有?可能。 沉吟了一阵,纪觉川给陆极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这几天他?都不会去公司,然后?开始思索怎么接近言砚。 去言家见言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学校门口。 想到这,纪觉川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言砚还在读书?,而?他?竟然要对一个还在读书?的人下手。 虽然知道言砚已经成年,但纪觉川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罪恶感。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点罪恶感抛到了脑后?。 还是先把人追回来最重要。 言砚回到家,跟爸妈一起吃完晚饭,就躲进了房间里,没注意到言开诚笑容下的神色有?些不对。 等言砚离开了餐桌,言开诚的笑容才收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纪先生在打听了燕燕的事情后?,又去了学校找他??” 言太?太?侧头看?向言开诚,柔美的脸上满是忧色。 言开诚沉着脸“嗯”了一声,要不是司机告诉他?,他?还不知道纪觉川竟然会去学校找人。 他?原本还对这个年少有?为的集团老板颇为赞赏,现在事情涉及到了他?的宝贝儿?子,他?对那人只剩下反感。 言砚不可能认识纪觉川这样的人,纪觉川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如果不是见色起意,那就只可能是想利用?言砚来谋求利益。 言太?太?语气埋怨:“你今天怎么还让人来家里了。” 言开诚揉了揉眉心,也开始后?悔:“我没想到他?会打这样的主意。” 那人看?起来一表人才,又事业有?成,他?怎么也不会联想到那上面去,甚至还跟他?多?聊了几句。 “我明天会多?派几个人看?着燕燕,你不用?太?担心。”言开诚安慰言太?太?。 不管纪觉川是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他?再接近言砚半步。 房间。 言砚洗完澡躺在床上,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站在学校门口的那个男人,心中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问他?记不记得他??他?们以前难道认识吗? 可是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他?,谈风凯告诉他?那是什?么搭讪手段,叫他?不要相信。 言砚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皱着脸认真思考。 虽然是这么说,可在他?问了那句“我们认识吗”之?后?,他?分明看?到男人眼里有?痛苦的神色,不像是作假。 不会是他?忘记了什?么吧? 这种狗血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他?身?上吗? 言砚觉得不会,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是那个男人抱着他?的画面。 他?一下愣住,呆了一会后?,用?力甩了甩头。 结果不但没有?把画面甩出去,反而?脑子里还响起了声音。 是男人沉声喊他?“宝贝”的声音。 言砚脸一下烧起来,用?被子蒙住了头,听见自己的心正怦怦跳。 他?不会是得了什?么妄想症吧? 第二日中午,一辆车子停在学院门口的不远处树荫下。 纪觉川下了车,让司机把车开走,然后?走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遥遥望着学院的方向。 现在虽然离放学的时间还早,但他?心里一直想见到言砚,一不留神就吩咐司机把车开到了这里。 门口不时有?学生勾肩搭背走出来。这所学院自由度很高,即使学院里会提供午餐,也允许学生中午离校,所以很多?学生趁中午出去玩。 纪觉川扫了几眼,没看?到言砚的身?影。 有?两个学生从他?旁边经过,正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你说的是真的?言砚等会真的会去后?山写?生?” “当然,我亲耳听见他?跟谈风凯说的,谈风凯中午社团有?事,不能跟他?一起去。” “哈哈哈,那等会就有?机会了,没有?那个谈风凯碍事,总算能接近他?了。”男生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之?前谈风凯把他?过背摔的事耿耿于怀。 “给你机会你也不一定能成功。” “那就……”男生不怀好意地说了一段话,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家庭背景都不简单,自然不会轻易做出格的事给家里丢脸,只是跟同伴口嗨几句,所以说的话一点也不收敛。 后?面几句话传进纪觉川耳朵里,让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两个男生还没走到后?山,耳边就听到拳风呼过,很快,两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们费力地翻过身?,想看?是谁胆子这么大,但站在他?们面前的高大身?影逆着光,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那人在他?们身?上踩了踩,语气阴沉:“别再给我打他?的主意。” 说完,鞋子嫌弃地在地上碾了几下,朝后?山的方向去了。 两人在地上躺了许久才有?力气站起来,他?们都觉得刚才那个人有?点眼熟,但谁也不敢认。 沉默了良久,其中一人才开口:“那是言砚的保镖吗?” 另一人答:“应该是吧。” 他?们白白挨了一顿打,却谁也不敢声张,各自打电话叫司机过来,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 纪觉川往后?山深处走,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言砚从学院后?门走出来,腰背挺直,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愈发白皙。他?手里拿着写?生的工具,踩着地上的落叶,脚步轻巧地往后?山深处走。 纪觉川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他?跟着言砚走了不短的距离,但言砚一直毫无察觉,走到一个地方就开始摆放工具。 当他?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言砚显然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呆站在原地看?着他?。 纪觉川抿了抿唇,也意识到自己的出场方式有?点不对,说不定被当成跟踪狂了。 虽然他?的行为确实?有?点像是跟踪狂。 他?看?到言砚的唇瓣动了动,还以为言砚要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却听到他?说:“你的手在流血。” 纪觉川一愣,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下滴血。 应该是刚才揍人的时候被眼镜划伤的。 言砚看?他?站着不动,咬了下唇,又提醒他?:“伤口要包扎一下。” “嗯。”纪觉川盯着他?看?,脚步还是没动。 言砚困惑地跟他?对视,不明白他?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纪觉川:“这附近有?药店吗?” 原来是不知道药店在哪。 言砚点点头,告诉他?:“有?,从那边走出去就能看?到。” “我不认路。”说话间,又有?一滴血从伤口上滑落。 言砚纠结地抿了一下唇,把工具又收起来,朝他?走过来:“我陪你去吧。” 正好他?对昨晚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有?些疑惑,说不定能趁这个机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纪觉川垂了垂眸,低低地“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言砚也许是绕了近路,两人越走越偏僻。 后?山树木苍郁,阳光穿过错落的树枝,洒在他?后?颈上,瓷白的耳垂都透着光。 言砚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后?背几乎要被灼热的视线烧出两个洞。 他?脚步微顿,刚想回头看?一眼,就被掼在了树上。 纪觉川上前一步,把他?压在树干上,没用?多?大力度,但却让他?动弹不得。 言砚呼吸停了一瞬,眼睛微微瞪大,慌张地看?着越靠越近的男人。 后?山安安静静,偶尔响起一两声鸟叫,除此之?外,就只能听见男人沉沉的呼吸声。 薄唇停在他?耳垂附近,男人的气息轻轻喷在他?耳朵上,声音低低:“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言砚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什?、什?么?” “如果是别人,你也这么容易相信吗。” 言砚没回答他?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是用?力推了推他?:“放开我!” “知道这是怎么弄的吗。”纪觉川把手举到他?眼前,让他?看?那道伤口。 一想到刚才那两个男生的话,纪觉川脸色就更阴沉了些,如果刚才他?们真的来了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偏偏言砚还对人没什?么防备心,就连他?这个陌生人都能轻易就答应带路,还选了这么偏僻的路。 言砚看?到那道流血的伤口,脸更白了,那道伤口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说不定是利器。 他?挣扎得更厉害,一不小心蹭到了那个伤口,温热的血沾到了他?脸上。 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他?终于有?点崩溃了,眼睛红了一圈:“你怎么这样啊。” “我是以为我认识你,所以才带你去的。” 他?就不该相信昨晚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纪觉川怔了一下,手上的力度松了松。 言砚趁机推开他?,很快就跑远了。 84、晋江文学城 言砚跑走之?后,纪觉川对着面前的树干发了很久的呆。 他以为自己?在言砚心中就是个彻底的陌生人,所以才会觉得言砚没有防备心,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轻易接近他。 他那样做,也是想让言砚下次能有点警惕心。 可没想到言砚会说?那句话。 以为他认识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言砚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纪觉川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一拳砸在树干上,眼里?满是后悔。 就算言砚对他的印象原本不算差,经过刚才那件事,肯定也讨厌他了。 还没止血的伤口撕开,血迹蹭到了树干上,留下暗色的印子。 纪觉川盯着那道印子看,额角青筋突突跳着。 他手上的血刚才还蹭到了言砚脸上,言砚那么爱干净,一定会很厌恶。 想起言砚发白的脸色,纪觉川的头更?疼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后山站了许久,纪觉川才沿着刚才的路返回,也没有去买药,直接让司机来接。 司机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顿时吓了一跳,忐忑地问他要不要去买药。 纪觉川坐在后座闭着眼,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许久才“嗯”了一声。 司机把车开到药店,下车买好了用来包扎的绷带和药,把东西交给纪觉川。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纪觉川没有再去学院门口。 他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就算能见到言砚,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让言砚更?反感。 一整个下午,纪觉川都在思索该怎么道歉。 这件事要说?解释也不是不能解释,可他怕言砚不相信他,可能还会觉得他是在狡辩。 即使?如?此,纪觉川还是坐在电脑前,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又在后面诚心地加上道歉,比写检讨书还要认真。 写完之?后,他又开始思索怎么把这些话告诉言砚。 他没有言砚的联系方?式,也不能再贸然出现在言砚面前,似乎就没了别的办法。 不过他知道言家的地址,说?不定能寄信给言砚。 纪觉川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办法。 想了一会,他想起言砚以前用过的社交软件,如?果?这个世界也有那些软件的话,说?不定能在上面找到言砚。 纪觉川拿出手机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相同的社交软件。 他安装了软件,在上面搜索言砚之?前用的昵称,几秒后,就搜到了言砚的账号。 言砚的账号关注了不少人,粉丝也很多,应该都是些朋友和同学。 纪觉川用自己?的三无小号点了关注,然后点进私信页面。 他把那相当于一篇小作文的道歉打进对话框,深吸了口气,点下发送。 很快,这条信息的状态就变成了已读。 纪觉川薄唇紧抿,盯着已读那两个字,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信。 不知道言砚是不相信他的话,还是还在生气。 不管言砚相不相信,他都还是要再提醒言砚那两个男生的事。 趁言砚还没有把他拉黑,纪觉川又打了几句话,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两个男生的样子,让他平时注意些。 发送过去后,纪觉川皱眉在桌前坐了一会,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打了个电话,让人查那两个男生的信息。 “我不希望再在北城的学校见到他们。”纪觉川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看到锁屏页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纪觉川怔了一下,手指在信息上方?悬了一会,才点下去。 言砚:[伤口好了吗?] 纪觉川心跳陡然加速,没多想就回复:[好了。] 等信息发了过去,他才想起这伤口是中午才弄的,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就好了。 但言砚已经看了这条信息,给他回了个“哦”。 接着手机就沉寂了下去,没有再收到信息。 纪觉川还在想要怎么才能把话题继续下去,手机就响了一声,他点开一看,是言砚关注了他这个三无小号。 他又是一怔。 这是原谅他的意思吗? 但言砚没有再发信息过来,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最后,他还是关掉了私信页面。 因为言砚跟他互相关注了,所以他现在能点进言砚的主?页,纪觉川没有多想就点了进去。 言砚在社交软件上发的动态不算频繁,都是在分享平时拍的照片和日常,每条动态下面都有很多留言,言砚每条都会回复。 纪觉川一条一条看下去,仿佛能看见言砚在他身边絮絮不休,跟他说?着每天的精彩事。 他眼底有些笑意,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天黑。 看完了最后一条动态,纪觉川才划出了他的主?页。 刚退出到首页,就看到言砚刚发了一条新动态。 “期待了三个月的画展,呜呜呜[哭泣]” 配图是一张画展的海报。 纪觉川的目光凝在那张海报上,这个画展上有很多珍贵的藏品,不对外开放,只有凭邀请函才能进入。 看到言砚那个哭泣的表情,他下意识以为言砚是因为没有拿到邀请函,所以才发了这条动态。 虽然邀请函比较难弄到,但对言家来说?应该没有难度。 疑惑在纪觉川心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有往深处想,只是又点开了和言砚的私信页面。 [我这里?正好有两张邀请函,要一起去吗?] 言砚:[嗯?] [不用啦,这是我堂哥办的画展,你留着给别人吧] 纪觉川顿住正在发信息吩咐人去弄邀请函的手,把言砚发来的信息又看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去看言砚刚刚发的新动态。 那条动态下已经有人留言了。 “哈哈哈,不要太激动哦” “哇,看起来就好棒!” 看来是他误解了言砚这条动态的意思。 纪觉川沉默地看着两人的私信界面,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言砚发完那条信息后,对面就没再回复。 他等了一会,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用户wyyc99_123:[好。] 言砚抿了抿唇,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今天谢谢你] 在男人告诉他那两个男生的事的时候,他就知道男人没有撒谎。 之?前那两个男生就来纠缠过他,被谈风凯赶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他面前。今天下午回到学院,他确实没有见到那两个男生。 听说?有人见到他们一瘸一拐地被车子接走了。 所以男人真的是因为他才受的伤,出现在后山也许也只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 这让他愈发好奇,男人以前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他又为什么会忘记男人。 房间门被敲响了两声,言太太端着热牛奶走进来,把牛奶放在他书桌上。 “宝贝,”言太太在他头上摸了一下,脸上有些忧色,“最近有奇怪的人找过你吗?” 言砚原本趴在书桌上看手机,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没有呀。” 奇怪的人?为什么会有奇怪的人来找他? “没有就好,”言太太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 “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言砚还是乖乖点头。 看他乖巧的样子,言太太安心了些,又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又被言砚叫住。 “妈妈,我有失忆过吗?”言砚仰着脸,浅淡的眸子里?装着好奇。 言太太有些惊诧于他的问题,语气肯定:“当然没有。” 言砚虽然有些身体不好,但一直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没有出过任何意外,也不可能失忆过。 她担心地问:“怎么突然这样问?” 言砚看到她眼里?的担忧,没有告诉她自己?脑子里?出现的那些画面,只是弯眼笑了笑:“今天看小说?的时候看到了失忆的桥段,所以随口问问。” 言太太习惯了他总是天马行空的想法,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又在胡思乱想。” 互道了晚安后,言太太就推门出去了。 言砚又趴在书桌上回想了一下,这回他什么也没想起来,也就放弃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言砚在床上呆坐了许久,翘起的头发都在表达他的震惊。 他昨晚竟然梦到了那个男人。 梦里?他坐在男人腿上,抱着男人的脖子,全身上下都贴在一起。 他甚至能回想起男人身上的温度和好闻的气味。 可他从来没有跟家人以外的人这样亲近过,梦里?面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言砚在床上坐了半晌,才慢吞吞地爬下床。 他总觉得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转眼到了画展的日子。 言砚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纪觉川也正好下车,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纪觉川西装革履,身形挺拔,神?色淡淡的样子跟那日在后山看到的判若两人。 看到言砚,他只是轻轻朝他点了下头:“一起进去吗?” 言砚点了点头,跟他一起走进展览厅,眼睛却飞快地往他腰上瞥了一眼。 他记得在梦里?面,男人的腰上有很紧实的肌肉线条,而他坐在男人身上的时候,腿就夹在男人腰侧…… 言砚的耳根红了起来。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 纪觉川没有发现他偷偷瞥过来的视线,走进展览厅后,两人就分开了。 展览厅很大,展品也很多,两人一分开就去了不同的展厅,后面也一直没再遇到。 纪觉川看似平静地观赏画作,不时应付一下上来问候的人,心里?却一直琢磨着言砚去了哪个展厅。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走到另一个展厅的时候,纪觉川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言砚站在一副画前,侧头跟旁边的男人说?话,眼睛亮晶晶的,说?到兴起时还用手比划了两下。 纪觉川垂了下眼,像是不经意般走到两人附近。 面前的玻璃映出身后的两个人,他看到男人抬起手,在言砚头上摸了一下,动作宠溺。 纪觉川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看着玻璃上两人的影子。 又有人上来跟他打招呼,言砚显然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等打招呼的人走了之?后,他听到那道熟悉到刻在心里?的声音喊他:“纪先生。” 纪觉川垂眼掩下眼里?的情绪,转过身看向?言砚,生疏的称呼到了嘴边,却还是没喊出来,只是轻点了下头。 言砚身旁的男人也跟着转过头,看到他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跟他打了招呼。 刚才在外面没来得及问,现在面对面站着,言砚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您的伤好了吗?” 纪觉川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还是留下了印子,一眼就能看到。 “好了。” 言宁本来就对言砚认识纪觉川这件事感到讶异,现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更?觉得古怪:“纪先生受伤了?” “嗯。”言砚的语气有些愧疚,“之?前帮我的时候受伤的。” 言宁皱了下眉,又去看面前垂眸敛目,气场却丝毫没有减弱的男人。 为什么纪觉川会为了言砚受伤? 除非是能够从中得到利益,不然他不会相信纪觉川会无缘无故帮助言砚。 毕竟他是个商人。 言宁眉头紧皱,刚想说?话,就有人过来请他过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言砚,言砚朝他乖巧地笑:“你去吧,我再看会儿就回家。” “行。”言家的司机就在外面等着,言宁倒也放得下心,又叮嘱了一句,“燕燕,到家就给我发信息。” “嗯嗯。” 等言宁离开了,言砚才又把注意放回纪觉川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纪觉川身上的气压低了许多,脸色也有点冷。 “纪先生,能看下你的伤口吗?”他微微仰头,小心试探地问。 纪觉川唇角往下抿了一下,把手伸到他面前。 言砚轻轻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到了伤口留下的印子,好在不是很深。 准备松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感觉有点熟悉,像是他无数次牵过这只手,甚至还能回忆起跟这只手十指相扣的感觉。 他怔了一下,很快松开了纪觉川的手。 “纪先生,你的伤口要注意按时涂药,不然会留疤。”言砚垂下眼睫。 纪觉川被他一口一个“纪先生”叫得脸色愈发冰冷,额角青筋跳了几下,只沉沉应了声“好”。 两人没有其他共同话题,言砚转身离开前,出于礼貌问了句要不要一起逛逛,没想到纪觉川答应了。 于是他跟纪觉川一起逛完了剩下的展厅,走到了出口的走廊。 快要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言砚身形突然晃了晃,像是要倒下。 纪觉川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眉心一跳,立刻把人揽住。 怀里?的人浑身软绵绵的,似乎是失了力,额头上也冒了虚汗,一张脸苍白。 纪觉川想也没想就把人打横抱起,准备去医院,但被言砚抓住了领口。 言砚朝他摇了摇头:“不能出去。” 他挣扎着从纪觉川手上下来,已经恢复了力气,只是脸色仍然苍白。 看了一眼玻璃上自己?的样子,言砚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纪觉川紧紧跟了上去。 “为什么不能出去?”他锁上洗手间的门,眉头紧皱看着言砚。 言砚洗了一把脸,唇色发白:“会让司机看见。” 什么意思? 纪觉川没明白他的话。 言砚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垂下打湿了的眼睫:“我爸妈会担心。” 纪觉川沉默地在门口站了一会,问:“你要一直待在这?” “嗯?”言砚有些不解。 “去我车上坐会吧。”纪觉川脱下外套盖住他,朝他伸出手。 言砚犹豫了一下,牵住了他的手。 盖着纪觉川的外套,他顺利避开了司机的视线,离开了画展。 上了车,言砚把外套还给纪觉川,露出外套下苍白的脸。 纪觉川目光沉沉看了他许久,才把视线移向?车窗外,心里?有些钝痛。 他不知道言砚在这个世界的身体竟然这么虚弱。 那边言砚还以为他嫌麻烦,小心翼翼地开口:“纪先生,等会我好点了就立刻下车,不会耽误你吧?” 纪觉川没回头,声音有些低:“不会。” 言砚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眨巴了几下眼睛:“纪先生,你人真好……” 他的好人卡还没发完,纪觉川就回过头,两人本来就靠得近,这一回头就差点碰在一起。 言砚怔了一下,下意识离那片薄唇远了点,缩到了座位另一边。 手机信息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纪觉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陆极发来的信息,说?言开诚那边取消了跟他们的所有合作,很干脆地付了违约金。 他眼皮跳了跳,言开诚有这样的举动,肯定是发现了他在接近言砚。 以后只会越来越难见到言砚。 现在言砚就坐在他旁边,他能闻到言砚身上的淡淡香味,指尖还残留着言砚手上的温度,但也只能止于此。 言砚靠在车门上,皱眉想着什么。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也不是第一次出这样的状况,可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种身体虚弱的感觉了。 仿佛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但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 马路对面的大屏幕正在转播新闻。 发布会上,一个冷厉的女人站在台上,冷静地回答记者的问题,强势的眼神?让记者提问前都要在脑子里?反复确认。 纪觉川听到言砚在小声的自言自语:“小姑最近这么忙啊,难怪不能陪我来画展。” “……” 纪觉川觉得后背有点凉。 又在车里?坐了一会,言砚趴在车窗上,看到不远处在车里?等他的司机下了车,正在往展览馆的方?向?张望,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 他赶紧回头凑到纪觉川面前,紧张地问:“我脸色好些了吗?” 纪觉川像是在仔细地帮他看,良久才应答:“好些了。” 言砚放下心来,又跟他道了声谢,推开车门走了。 目送他的身影上了车,纪觉川又在车上坐了许久,才让司机开车回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纪觉川果?然没什么机会再见到言砚。 但自从上次后,言砚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每次“偶遇”都会开心地跟他打招呼,只是对他的称呼仍是很生疏。 他只能想尽办法多制造偶遇,努力拉近两人的关系。 转眼几个星期过去。 言砚越来越频繁梦到纪觉川。 在梦里?,他们总是耳鬓厮磨,甚至还唇贴着唇。 越往后,梦境就越过分。 他还以为是自己?对纪觉川产生了非分之?想,后来再遇到纪觉川,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跟纪觉川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一天夜里?,言砚突然醒了过来,脸上冰凉凉一片。 他抬手摸了一下,发现上面都是泪水。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外面又黑又安静,只有他房间的灯亮着。 言砚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点开跟纪觉川那个三无小号的私信页面。 他脑子里?太乱,一时不知道该发什么信息过去,过了半天,才敲了两个字。 [老?公?……] 他没有等到任何回信。 因为半个钟后,纪觉川的车就出现在了言家大门外。 浓墨似的夜色中,车灯刺破黑暗,像是双眼发光的巨兽。 言砚的手机终于收到了回信。 用户wyyc99_123:[下来开门。] 85、晋江文学城 言砚拿着手机呆了几秒,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穿上拖鞋就跑出?了房间。 他怕吵醒爸妈,蹑手蹑脚地下了楼,一直走到门口才敢继续跑起来。 铁门外停着一辆车,车子?熄灭了车灯,蛰伏在黑暗中,只有借着铁门上的灯光才能隐约看见。 言砚小心翼翼地按下开锁的按钮,铁门缓缓打开。 他走出?铁门,才看到有道身影靠在车上,影子?隐没在黑暗里。 言砚刚迈出?去没几步,就被紧紧按在了怀里。 他下巴被捏住,凶狠的亲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想把他吞食入腹。 昏暗灯光下,纪觉川的瞳孔黑如点墨,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已久。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纪觉川无数次想这样把言砚按在怀里亲吻,可到后?面连见言砚一面都成了难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言砚离他越来越远。 如果言砚今天没有想起来,纪觉川甚至没有信心能把人?追回来。 言砚靠在纪觉川身上,手抓住他的领口,脸都憋红了还?没被放开。 他在那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示意纪觉川先放开他。 纪觉川眸色深了些,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的唇瓣。 “这里有监控。”言砚小声提醒他。 没想到言砚恢复记忆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纪觉川好笑地捏住他的脸:“你不想我??” 言砚想起所有的事还?没到一个?钟,在那之前,他根本不记得纪觉川,更别说想他了。 但他还?是昧着良心点点头:“想。” 想了半个?钟也是想。 纪觉川没戳穿他,只是朝他身后?的铁门扬了扬下巴:“先进去。” 言砚没想到纪觉川大老远跑过来,竟然只是见了他一面就让他进去。 可想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他们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合适,于是点了点头。 “明?天见。” 纪觉川脸色黑了黑:“我?有说我?要走吗?” “啊?”言砚有点懵,难道纪觉川要在铁门外等他一夜? 纪觉川冷着脸牵起他的手,跟他一起走进铁门。 言砚愣了一下,才知道纪觉川的意思是要跟他一起进去。 可他家人?还?在家里,等会说不定还?会遇到管家和?佣人?,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在一起,可就说不清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还?有纪觉川的存在,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他跟纪觉川是没有婚约的。 言砚悄悄看了旁边的纪觉川一眼,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挑破。 刚想给纪觉川带路,就发现纪觉川牵着他走在前面,像是本来就认路。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来过我?家吗?” “来过。” “什么时候呀?”言砚更好奇了,他印象中好像没有见过纪觉川来家里,“是来找我?吗?” “当然是来找你。”纪觉川的声音不知道为何有点不爽,“免得你跟别人?走了。” 别人?? 言砚没听懂他这句话,想了想,告诉他:“我?没有跟别人?订下婚约,我?爸妈说我?还?小,不用这么早想这些。” “我?知道。” 看言开诚对言砚的紧张程度,纪觉川也能想到言家不可能这么早给言砚订下婚约。 他之所以说那句话,只是在介意那天在画展见到的那个?男人?。 可惜言砚不知道他的意思,还?以为把误会解释清楚了,也就没再说话。 走了一会,言砚突然开口:“你之前是故意的吗?” “嗯?”纪觉川侧头看向他。 言砚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之前还?奇怪怎么在哪都会遇到你,还?以为真的有这么巧的事,那是你故意的吧?” “是。”纪觉川淡定承认了,“我?经常在你学?院附近徘徊,还?会看你的社交软件,然后?开车赶去附近,所以你才会总是见到我?。” 言砚惊讶地张开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才转回头,简单评价他的行为:“有点变态。” 虽然小声,但纪觉川还?是听清楚了,脸色黑了黑,没有否认。 庭院里安安静静,言砚牵着纪觉川的手,轻手轻脚地跟在他身后?,对比起纪觉川坦然的样子?,倒像是他来了别人?家。 进到客厅后?,言砚把脚步放得更轻,还?对纪觉川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像做贼一样带着纪觉川上楼,直到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只是很快,他又发起了愁。 纪觉川这么大一个?人?在他房间,要是天亮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言砚还?在皱着脸发愁,纪觉川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他单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这里就是言砚的房间。 房间的空气中都是言砚的味道,所有东西也是按言砚的习惯摆放,他像是闯进了属于言砚的小天地。 言砚穿着睡衣,坐在房间里的秋千上轻晃,灯光下漂亮的脸轻皱,显得有点稚气。 这一刻,纪觉川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言砚永远都是干净纯粹的样子?。 这是被身边的人?宠着护着长?大才会有的样子?。 言砚还?在因为带纪觉川进房间的事而伤脑筋,抓着秋千绳子?的手就突然被一只大手包住。纪觉川弯下腰,轻轻含住他的唇瓣,继续刚才在铁门外的那个?吻。 明?明?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做这种事,但言砚还?是很快就沉浸在这个?吻里,还?不忘勉强分出?一点心神?担心纪觉川会被发现的事。 纪觉川被他迷迷瞪瞪还?努力保持清醒的样子?逗乐,把他从秋千上抱起来,抵在墙上。 很快,言砚就没法再分神?想其他事情,他被吻得喘不过气,像是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攀住纪觉川的脖子?。 被放开后?,他咽了下口水,眼睫颤了几下:“你、我?们去睡觉吧。” 他隐约察觉到等会要发生什么,可这是在他房间,而且他爸妈还?在隔壁。 把人?带到房间来已经是他做的最?大胆的事了,他怎么也不敢再继续下去。 刚说完,言砚就感觉到有东西正顶着他。 “睡觉?”纪觉川在他唇瓣上轻咬了一下,“这怎么睡?” 这段时间纪觉川在言砚面前一直是正人?君子?的形象,现在突然本相毕露,让言砚还?有些不习惯。 他耳朵通红,小声回答:“就这样睡啊。” 看到纪觉川危险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又说:“你用手弄出?来嘛。” 纪觉川把他抱到床上,湿.热的吻落在他脖颈间。 言砚睁开湿润的眼睛看着纪觉川,跟他谈条件:“只做一次。” “好。”纪觉川低低应了他。 ……[详情见作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言砚含着泪问:“不是说好了一次吗?” 纪觉川眼底的情.欲浓得吓人?,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声音低哑:“我?还?没有一次。” 这段时间纪觉川几乎没怎么见到言砚,有时候就算见到,也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可这丝毫不能缓解他的思念,只能让他的思念更加疯狂。 每次在远处望着言砚身影的时候,他都觉得以前所有的亲密都是一场虚幻的梦,也许言砚一直都在他遥不可及的地方,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所以在收到言砚信息的时候,他才会有那样强烈的不真实感。 现在言砚就在他怀里,他们全?身上下紧紧贴在一起,深深结.合着,才让他有了一丝安心。 他只想在言砚身上烙下更深的印记。 天色开始泛白。 言砚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白嫩的皮肤上每一处都是新鲜的痕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沉沉地睡去了。 那天言砚睡到了中午才醒来,纪觉川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离开了,他身上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原本还?苦恼要用什么方法送纪觉川离开,没想到纪觉川自?己找到了办法,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过了两天,到了要去学?校的日子?。 言砚没想到的是,放学?的时候会在学?院门口看到纪觉川。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旁边的谈风凯。 上次谈风凯就对纪觉川起了警惕心,但因为纪觉川的身份,他还?是觉得他应该不会是那样的人?。 可现在纪觉川又出?现在学?院门口,让他不得不怀疑起他的目的。 怎么想也是跟那些狗男人?一样盯上了他身边这颗白菜。 谈风凯刚想开口,言砚就先跟纪觉川说上了话:“你怎么来了?” 谈风凯:? 这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谈风凯有些凌乱地拉住言砚:“砚砚,你跟他认识?” 言砚点了点头,小声介绍:“他是我?男朋友。” 他们现在没有婚约,在别人?面前的关系只能是情侣。 谈风凯瞪圆了眼,半天没发出?声音,不敢相信向来乖巧的言砚就这样谈了男朋友,而且还?是跟这样的人?物。 半晌,他才艰难地问:“伯父伯母知道吗?” “还?不知道。”言砚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说。 谈风凯勉强消化了一下这个?爆炸的信息,所以言砚不但是在谈恋爱,而且还?是背着父母谈的。 他又看了纪觉川一眼,试图让言砚迷途知返:“这合适吗?他比你大挺多?吧?” 纪觉川在旁边没打扰他们说话,听到这还?是脸色一黑。 言砚憋住笑意,摇摇头:“没有大很多?。” 纪觉川虽然看起来成熟,但年龄其实比他也没大多?少。 谈风凯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两人?,又提醒言砚:“你要早点告诉伯父伯母,这肯定瞒不住他们的。” “嗯嗯。”言砚用力点头。 他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但肯定不会一直瞒着爸妈的。 谈风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留下言砚和?纪觉川站在学?院门口的旁边。 司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但看到他们在说话,也就没有过来。 学?院里陆续有学?生出?来,他们的回头率可以说是百分百,每个?人?都好奇又惊讶地看着他们。 一个?是商界的风云人?物,一个?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现在竟然站在了一起,看起来还?不像是普通关系,这足够吊起每个?人?的好奇心。 言砚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仰脸看纪觉川:“你这样过来,我?爸妈都会知道的。” “我?知道。”纪觉川反应平淡,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我?随时都可以去拜访伯父伯母。” 言砚眨了眨眼。 这是要跟他见家长?的意思吗? 明?明?他们都已经结了婚,却现在才见家长?,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奇妙。 不过言砚对纪觉川见家长?这件事也完全?不担心,他还?记得之前在那个?世界见家长?时,纪觉川准备得十分周全?,一点差错也没有。 这样算来,纪觉川应该是第二次见家长?了,肯定不会有问题。 言砚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那我?今天回去就跟他们说。” “嗯。”纪觉川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回去吧。” 言砚趁四处没人?,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跑回车里去了。 当天晚上,言砚就跟言开诚和?言太太说了纪觉川的事。 餐桌上的气氛凝固了许久,最?后?还?是言太太定了个?让纪觉川登门拜访的日期,强颜欢笑地让言砚先回房间。 言砚回到房间,开心地把日期告诉了纪觉川,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掰着手指数日子?。 好不容易等到了纪觉川来言家的日子?,言砚早早地去了铁门外接纪觉川。 他们十指相扣,并肩走到别墅门口,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言开诚。 言砚感觉到纪觉川牵着他的手紧了紧。 言开诚沉着脸看他们走近。 上次纪觉川来言家还?是以合作方的身份,那时他虽然就已经察觉到纪觉川心思不纯,但也没想到才过去这么一段时间,纪觉川就以他儿子?的男朋友的身份上门了。 他脸色黑了黑,看向言砚时才缓下脸色:“燕燕,你先进去,我?跟他单独谈谈。” 言砚察觉到气氛不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旁边:“我?去那边等你们吧。” 他走到一棵树后?面,探头去看,见两人?已经说起了话,只是听不清内容。 言开诚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看,说到后?面,不知道纪觉川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言砚的腿都要站酸了,他们才终于结束了谈话。 他赶紧从树后?面出?去,拉起纪觉川的手问言开诚:“爸,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言开诚点了头:“可以。” 他先推开门进去了,留下言砚和?纪觉川在外面。 言砚悄悄问纪觉川:“刚刚怎么了呀?” “没事。”纪觉川看样子?已经放松了下来,“跟你父亲解释了一些事情而已。” 他在刚才其实也没有万分的把握,没想到能顺利过了言开诚这关,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进去吧。”言砚朝他弯眼笑了笑,推开门。 纪觉川眼里也有些笑意,跟在他身后?进去。 等看清客厅里的景象,纪觉川嘴角抽了一下,脚步顿住。 客厅里的几个?沙发上都坐了人?,有上次在发布会上看到的冷厉女总裁,有之前在画展上跟言砚举止亲密的正装男人?,还?有很多?在新闻上见过的面孔。 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们都立刻看了过来,目光几乎要把纪觉川戳穿。 纪觉川还?以为撞上了言家的家庭聚会,侧头问了一句:“宝贝,这是……” 言砚朝他眨了眨眼:“见家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