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萝蔓生》 第1章 风言风语 赵之楠看着窗外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有点阴沉沉的，不知道飞机会不会按时起飞。 公司高层的决定很突然，直接点名要把她分在新公司，大部分人都表示恭喜，但仔细想想，其实是表面晋升，实则下放。 当她主动跟她的闺蜜陈迎提起她要被调动回l市，陈迎瞬间语塞。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离开l市不会再回去了，没想到，还会有交集，更巧的是...还是她的故乡——那个她八辈子都不想再回去的地方。 不过给人干活，替人卖命，可不就是人家说去哪儿就奔哪儿吗？ 她毕业不过短短一年，有的人就会觉得你这工作找得真好，毕业生就能找到这样的工作，真幸运。有的人则会想，也不知道这工作是靠什么换来的。 可怎么换来的？为什么不能是辛勤工作，为什么不能是起早贪黑，为什么总拿着有色眼镜看人。 大概是嫉妒吧。 这些年风言风语多了，也就看得淡了，并不是说你默默无言就可以抵得住悠悠之口。 透过飞机窗户上的玻璃，可以看得到赵之楠的相貌，她确实是属于好看的那种类型，可又不同于那种清纯的乖乖女，白皙的皮肤，又外加烈焰红唇，墨镜下藏着一双勾人的眼睛。 从小就有一些行为不轨的男生在她身边乱窜，也因此被各种家长当作反面素材告诫自己的女儿，还有些别的事，总之乌泱乌泱的。 不知道这种话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就一直在赵之楠耳边晃悠。 赵之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头靠在窗户的玻璃上。 回去又难免会听到吧。 不过现在的赵之楠与曾经那个嘴笨又想辩白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在这家传媒公司待得挺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然也就不怕了，该怼就怼，丝毫不让自己吃亏。 “你好，你坐错位置了吧？”有一个男人叫醒了赵之楠。 赵之楠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西装，双手握着一个公文包，还不时地拿手扶了扶眼镜。 赵之楠从包里拿出机票，看了看。 座位当然没坐错。 她拿出手里的机票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先生，我没有坐错” 在那个男人面前，停了几分钟，就把机票收进包里。 那个男人瞬间涨红了脸，局促不安地用手擦了擦额头，就坐在另一侧的靠窗位置。 赵之楠没再理会，低头看了看手机。 都是一群恭喜的短信，没什么营养。 索性不用等一会空姐来说，直接把手机关掉了。 尽管外面天气并不是很好，但飞机还是按时起飞了。 赵之楠向空姐要来了毛毯和一杯热水，闭上眼，感受着飞机在气流中的些许颠簸。 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摸到了她的腰。 她想到今天她穿了一件露腰上衣。 她继续假寐，想等着隔壁的人有所觉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那个人的手始终放在那里。 她逃避地轻抬了腰肢，将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旁边的男人似乎更雀跃了，手上的动作幅度更大了。 赵之楠向来并不是多能忍耐的人，本来是不想有什么太麻烦的事，可这人死性不改。 她快速端起小桌板上的热水，准确无误地泼在那个人的脸上。 “我靠”那个油腻的男人完全意料不到是现在的情景，迅速转变成被害人的样子，开始在飞机上大吵大闹。 赵之楠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正好也是她想要的。 乘务长很快就过来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就那男的摸人家小姑娘，被泼了” ...... 但在赵之楠站起身跟乘务长解释情况的时候，大家话锋一转。 赵之楠穿着露腰长袖，一条牛仔裙，踩了一双高跟鞋。 在大家眼中，赵之楠是一个穿着暴露衣服的漂亮女性，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脏水都开始泼在她的身上。 什么勾引人，什么不检点，什么活该如此...... 全部涌来。 好像这场战争的开始，都是她的过错。 赵之楠站在一旁，四处看了看每个人的眼神，每个人的表情。 那个男人看到大家都站在他这边，说话的字眼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恶心，完全不顾自己是否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完全是一个衣冠禽兽，到最后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 “...臭表子，老子能碰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不过......我也不让你怎么样，你好好给哥道个歉，一切都好说”说完还色眯眯地想摸赵之楠的手。 赵之楠直接闪过了。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乘务长，“您好，帮我升舱，谢谢。” 乘务长看了看赵之楠递过来的卡，是一张金卡，是航空公司的重要用户。 赵之楠离开之前，那个油腻的男人还不依不饶，她丝毫不理会他的反应，淡定地正好踩在他穿着皮鞋的脚上。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脸涨的通红，压根顾不上说什么狠话，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脱了鞋，揉着肥硕的脚。 得寸进尺的行为和脚散发出来的臭味瞬间引起飞机上乘客的不满。 纷纷倒戈，指责他没有素质。 赵之楠冷哼了一声。 人就是这样，脏水溅不到自己身上，就劝别人不要放在心上，妨碍不到自己，就说这点小事无需挂怀。 ...... 其实l市的天气同c市没什么差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飞机上被恶心到了，赵之楠突然感觉有点冷，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披在身上，一边等行李，一边开机。 刚打开手机，就有电话打来。 l市的电话。 “喂，你好” “我是你约车的司机，地下有一个接站点，我在那里等你”声音好听而富有少年感，赵之楠联想到手机打车软件上那个胖胖男人的脸，也太不符了吧，不禁心里吐槽道。 “b1，是吗？” “嗯”说完就挂断了。 赵之楠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到b1的电梯。 到了地方，停了车不少，都操着一口l市口音，听了竟然有一种莫名想念的感觉，她以为她可以心硬到不管听什么都不为所动的地步。 她看了看软件上所显示的车牌号，尾号是...852... 852... 她反复确认了颜色车牌号，才过去。 第2章 挺细的 赵之楠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那辆车旁...准确说应该是少年。 她不禁心底发出质疑。 感觉他那个样子大概也就刚成年吧，有驾照吗？技术可以吗？ 少年发型非常简单，毛寸，不同于当代年轻人的韩范儿，更不同于年少轻狂的非主流，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搭了一件灰色的外套，这样的装扮似乎穿在别人身上都总会觉得有一种土气，可似乎在他身上就没有这种感觉了。穿着黑色裤子的腿，又长又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少年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身。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转换太快了，她还来不及捕捉分析。 果然，只有这么好看的脸才能配上好听的声音。 赵之楠想到这里，笑出了声，自己也太颜控了些。 “赵小姐，是吗？”少年说话疏离但不乏礼貌。 赵之楠点点头，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软件上的照片光明正大的比对，又有些玩味地打量。 少年也无所谓她什么样的眼神，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然后用方言说了几句，赵之楠隐隐约约听到，像是她们小城的人。 她是没想到l市这个小城市还有这样的气质绝佳的少年，更何况是是他们那里的人。 面前的小伙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电话那头是那天与她联系过的人，向她说明原因。 赵之楠一边听着电话那头解释，一边看着站在一旁的少年。 少年看样子应该有180左右，赵之楠在女生里应该算是一般身高，踩了一双高跟鞋也就将将到他的鼻子。 “赵小姐？”电话那头的男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在” “真不好意思，我的女儿生病了，现在接你的这个人你放心，绝对安全” “嗯，好，没事” 挂断电话，递给男生，手指似有似无地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男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赵之楠耸耸肩，拍了拍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说了句谢谢，就打开了车门。 虽然整体来说很干净，但赵之楠还是习惯性的拍了拍皮质座椅上的灰尘，坐下去。 这一举动被正准备上车的少年看到眼里。 他自认为不着痕迹地呆愣，还是落在了赵之楠的眼睛里。 其实这种举动在c市，她做的向来得心应手，今天不知怎么，有点难堪，可能是因为他那个眼神，也可能是她看到了搭在方向盘上还有点略湿的毛巾。 少年没有拖拉，系上安全带，直接就开车走了。 赵之楠还隐约能闻到空气中洗衣粉的味道。 是洗衣粉吧，感觉好像以前还在l市的时候经常能闻到。 l市对于赵之楠的刺激还是挺大的，她不住地左右看，确实l市变化挺大的。 如果要说什么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l市x城的紫藤步道。 4月正好是紫藤花盛开的时候，紫色的花随着藤条垂落下来，像紫色的瀑布，充满了梦幻气息，微风拂过，还会有浓郁的花香，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前来拍照。 少年并不像那些年轻人一样还要放着dj，只是专心致志地开车，其实未免有点太闷了，不过开车技术也好到没话讲。 赵之楠突然想到刚才少年的口音，忍不住问了问。 “你是x城本地人吗？”x城是赵之楠的目的地，也是故乡。 男生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之楠看到他那副闷闷的样子，不再说什么。 靠在椅背上，无聊的玩着消消乐。 一路无言，赵之楠被这无聊的气氛影响到瞌睡地靠在玻璃窗上，好像已经丝毫不在乎什么脏不脏，又好像是对少年的信任。 信任？这大概是最奇怪的东西了。 ...... “到了”男生难得开口，说完就下车去取行李了。 赵之楠睁开眼，看了看确实到了。 把围巾叠整齐放在了包里，懒散地下了车。少年已经很敬业地把行李箱取了下来。 “谢谢，我自己进去就好”赵之楠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转身进了小区。 少年没有过多停留，坐在了车上，他向小区门口瞥了一眼。 那个女人的腰肢已经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挺细的。 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 赵之楠四处看了看，是个中高档小区，小区内绿化做的很好，各类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不禁感叹道：要在这儿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看到对面住户墙上的对联，突然觉得有些熟悉，那个字挺眼熟的，特别像外公的手笔，虽然赵之楠是抱养的，但这家的人，都对她不错，尤其是老人和养父。 其实如果没有那些事的发生，她现在应该幸福感满满吧。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晃出脑袋。 她打开门进去，是密码锁，所以很方便。 推门进去，布局不错，是她喜欢的类型，简简单单，大大方方。有落地窗，有懒人沙发，有投影仪，厨房也够大。 虽然一般没有时间下厨，但是她就是喜欢生活气息浓厚的感觉。 可以拎包入住，不过她还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换成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习惯，说是轻微洁癖吗？可再脏乱差的环境她也住过。大概是心理慰藉吧，有一种安全感。 ...... “阿煜，今天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帮我，我闺女生病都没办法带她去”一个胖胖的男人提着水果走到那位少年面前。 被称作阿煜的少年，没接过手里的水果，晃了晃手机：“钱，我收了，别的，拿回去” “别，阿煜，这是给你阿婆的，你阿婆经常替我照看我家闺女，挺累的”胖胖的男人再次将手里的袋子塞进程煜的手中。 程煜垂眼看了看，眼里有些许的晃动，从里面拿出两颗苹果，转身摇手走了。 他三拐两拐，走到一个院子里。 有两棵紫藤树，紫色的藤蔓垂落下来，院子里有两栋的二层小楼，看着年代久远了，墙壁上有很多斑驳的痕迹，有的还露出了砖块。 他看了看身上，弯腰用手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第3章 下不为例 “哟，程煜，你怎么又不上课，这样对得起你阿婆？”一个细而尖的女声，传进程煜的耳朵。 他微微皱了皱眉，直起身，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左侧的小楼。 那个女人因为程煜没有理会她而不满，骂骂咧咧起来。 她身边的小男孩，似乎没察觉到他母亲的不满，快速跑向程煜，抱住他的腿。 “哥，你咋才回来，苹果是给我的吗？”小孩子奶奶的声音，总忍不住让人觉得可爱。 可面前的这个少年，只是冷眼看了看：“不是，起来” 小男孩也不恼，直接笑着放开了程煜，走在他的身侧。 程煜准备向前走，又定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挑了两个大白兔，扔到小男孩怀里。 小男孩看着怀里的糖，高兴地跑去找他妈妈：“妈，你看哥给我的糖” 程林琴冷眼看了看，用手拍掉了他手里的糖：“看你那点出息，他的糖能有什么好吃的，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这些话不偏不倚全数落在程煜耳朵里，可他对这种话听的太多了，也就习惯了。 小男孩把糖捡起来，用嘴吹了吹，笑嘻嘻地大声说：“哥，你看，都没脏”说完就踹进了兜里。 程煜没理会，径直向客厅走，可他紧握又松开的拳头，说明，他确实还是在意了。 阿婆正坐在缝纫机钱帮人改衣服。 程煜进厨房把苹果拿去洗了洗，用纸巾擦了擦放在缝纫机上。 “阿婆，我来，你去休息” 阿婆把老花镜拿在手上，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程煜，摆了摆手：“你个男娃，干这活干啥，好好读书去”又看了看苹果“不是说让你别要人家东西吗？咋拿回来了” “我是不要，他非给，就拿了两个” 阿婆摇摇头：“下不为例”然后带上老花镜继续做活。 阿婆心里和明镜似的，她知道程煜是断不会拿别人东西的，即使是帮别人干活，他也只要他的一份，多的什么都不会拿，大概是看她最近没有吃啥水果，正好看到有人再三要给，也就拿了。 “阿婆，我饿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阿婆抬眼看了看程煜，“小煜饿了？” 程煜点了点头，阿婆摘下老花镜，准备起身。 他连忙扶起阿婆，替她轻轻按了按腰。 阿婆握了握程煜的手，示意可以了，摆摆手就步履蹒跚地走向厨房。 程煜看到外婆进了厨房，就坐在缝纫机前，看了看阿婆做的，又看了看本上记的，也就剩下砸边了，就很娴熟地开始做。 这种事，他经常瞒着阿婆做，毕竟阿婆年龄大了眼睛不好，做起活来，不仅眼睛难受，也会腰酸背疼。 他不想让阿婆这么累，毕竟...这是唯一的亲人了。 阿婆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程煜俯在缝纫机前，用颤抖的手擦了擦眼泪。 ...... 阿婆做的手擀面劲道十足，很对程煜的胃口，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阿婆看到程煜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程煜是个又孝顺又懂事的孩子，近几年也是受尽了苦，又是还钱，又是打工，上课都耽误了不少...... “妈，这吃饭，你怎么不叫我啊” 又是那个女人。 “要吃就自己开灶，当初可是你嚷着要分家的”阿婆虽然年纪有了，但说起话来还是中气十足，再加上她这女儿对程煜确实太差，今天说的那些话，她可是真真儿地听在耳朵里。 那个女人依旧不依不饶。 “妈，你真是糊涂啊，你看看是谁在养你啊。你养我哥，我哥欠了一屁股债跑了，你对他那妈那么好，不照样改嫁了吗？这小兔崽子照样是个白眼狼。” 程煜抬眼看了她一眼。 女人似乎感觉到冷气，咽了咽口水，也再没说什么。 小男孩一看到程煜就想凑到他身边。 程煜继续吃面，没有理他。 小男孩也不恼，就坐在程煜身边，一直开心的笑。 程煜从桌子上拿出一双没用的筷子，塞到小男孩手里。 小男孩拿起筷子，挑了一口大锅里的面，吹了吹，就吸进嘴里。 “外婆做的真好吃” 阿婆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小志，跟哥哥好好吃，哈” 小志听话的点点头。 程林琴看了看，从厨房拿了两只碗，给小志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小志看到端上来的面，学着程煜的样子，快速吃了起来。 阿婆也没再说什么，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只希望她早点醒悟，别对程煜那么差，她自然也不会见天儿地把“已经分家”常挂在嘴边。 吃完饭，程煜主动站起身收拾碗筷。 ...... 程煜收拾的很快。 听到手机震动，看了看手机，是他的班主任。 他接起电话，“喂，老师”了一声。 “程煜，上午的数学小考，你没参加，下午来补上，不准迟到” 程煜很快“嗯”了一声，就挂断了。 对坐在一旁的阿婆嘱咐道：“阿婆，我今天下午要回学校考试，如果有人要找我做啥活，你让他写下来，或者给我发短信，电话我接不到” 阿婆看了看面前这个半大的孩子，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程煜扶着阿婆到摇椅上，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上楼进屋拿了书包，就离开了。 走出楼门，向另一栋小二楼走去。 用手狠狠地拍了拍木质的门，门被撞的生响。 “程林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用那种口气跟我阿婆说话，我饶不了你”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走出院子，这才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程煜，你和你爹都是灾星，拖的全家都不能安生，有本事去找你娘啊，跟我们家这儿耗，你爹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好死！” 程煜没理会那些恶毒的话，拐个弯，遇到胡同口修鞋的老大爷。 “小煜，上学去？” 程煜点点头。 “要下雨了，这把伞给你”老大爷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把经过反复修补的伞。 程煜摇摇头：“谢谢大爷，不用了”说完就向前走去。 老大爷不住地感慨：造孽，拖着人家孩子不得安生。 第4章 我来 赵之楠经过一上午的不懈奋斗，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从箱子里找出一袋泡面，开始津津有味地吃“大餐”。 她闲着无聊，翻了翻手机，看到一条微博。 “你和你的男朋友是因为什么认识的？” 看到这个话题，她忍不住回想了一番。 其实她对于她现在的这个男朋友，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现在这副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大概令谁看了也不会想到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吧。 她和李沐在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李沐帅气又多金，是校园里不可多得的优质资源。 他们基本上没什么交集，要说有交集也仅限于学生会零零散散的工作，再加上舍友杜嘉和李沐属于一个圈子的人，就相互介绍认识，那个时候她无忧无虑的，没想着会和他有什么具体的交集。 后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突然再次出现了，告诉她，我可以给你一个家，给你一个庇护所，你来吗？ 她犹豫再三同意了，那个时候的她孑孓一人，什么都没有了，自然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本来就很淡的学长学妹关系，强加上了男女朋友。 李沐，是个典型的事业性男人，不会做什么强迫她的事情，也向来不干涉什么，反而给了她很多特权，不过她从未使用过，像今天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了。 李沐有钱有势长得帅，她不亏，更像是赚了，她也听话，需要她出场帮忙，她也从不推脱。 她从心底感谢李沐帮她这个忙，想给她这个家，也愿意水到渠成，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转变身份成为他的妻子。 这段关系的出现，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又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到嫉妒。 什么出卖肉体，出卖色相，她听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有的时候还会怼一句，如果你有本事，你也上。 她都无所谓，就是觉得一个人跑得累了，想歇歇了，正好有个避风港。 ——今天擅自用了你的金卡，谢谢你帮忙。 给李沐发完微信，电话就响起了，是陈迎。 “喂，你今天到了吗？” “到了，刚吃完泡面，你有空了？” “我今天下午没啥事，你要不要来亲爱的母校看看？” “行，我今天下午没事，周一才入职” “咱们学校改名了，叫l市实验中学，你别忘了，下午见” ...... 赵之楠把今天早上穿的露腰上衣牛仔裙换成薄卫衣牛仔裤，尖头高跟鞋换成了平底乐福鞋，又换了一支豆沙色的口红。 她突然想到那个少年刚见到她的表情，是惊艳吗？可哪儿哪儿都没露吧，果然是魅力满分，哈哈哈，她不由得笑出声。 她拎起今天背的那个包。 再次回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一切恍如隔世。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到了公交站牌，才发现今天的天气并不美丽，阴沉的可怕像是要下雨了。 她看了看站牌，20路就有l市实验中学一站。 雨淅淅沥沥地开始下了。 赵之楠抬头看了看，把她的包顶在头上，以至于自己不用那么狼狈。 在烟雨朦胧中，她隐约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走过来，蓝白校服，和她们学校当年的一样。 男生丝毫不需要打伞，在雨中走路也不急，慢慢悠悠的。 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正好，车来了，她就上车了。 只看到投币处和刷卡机，没有看到手机扫码的地方。 想了想自己也没带零钱出门的习惯，瞬间有些窘迫。 “投币投币”司机不耐烦地看了看她。 “现在的小姑娘，年纪轻轻逃票诶” ...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身上半毛钱也没有。 刚准备退后下车，就撞到一个人。 从身后那个人的胸腔传来了震动声。 “我来” 这个震动声并不大，但是混着那个好听的声音，总觉得充斥了整个耳膜。 “滴”“滴” 少年连刷两下，就绕过她离开了，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原来是他啊。 赵之楠随着少年走到公交车的中部。 在其中穿梭自如。 现在并不是什么坐车的高峰期，而且小城市大家都有自己的代步工具，完全不需要坐公交车。 赵之楠拿出包里的纸取出两张，一张递给面前的少年，另一张留给自己的包。 “刚才谢谢你，你拿着擦擦吧” 少年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去。 赵之楠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擦了擦包上的水迹。 再一次拿着手里的纸巾，递给他。 赵之楠以为他不会接，准备收回。 没想到，他接了，然后好听的嗓音说了一句“谢谢” “你今天下午不需要出车？” “还是你只有早上要去？” “看你现在这样像是个学生” 赵之楠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话唠，大概是目前只认识他一个人？ 连续抛了三个问题。 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说了一个“嗯”。 赵之楠看他一副没兴趣回答的样子，也就不问了。 她不是那种不自知的人，正好电话铃声响起。 看了看屏幕，“沐” “刚才一直在忙” “没事的” “飞机上有什么事？” “已经没事了，多亏你的卡解决了” “嗯...” 两个人都沉默了... 电话那边隐隐有点声响。 “你还有事吧？我先挂了” “楠楠...算了，没事” 赵之楠挂断电话，靠在旁边的椅背上。 楠楠？他给的这个称呼，让她不明所以。 她感觉心里还是有些距离的，尽管她不愿意刻意去考虑那些东西，但是他称呼上的突然变化还是让她聚焦到了这点。 不知道这次离开c市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司机一个急刹车，让赵之楠立刻从思绪中撤出来，可就算再手急眼快，还是没来得及抓住。 身后的少年扶了她一把，尽管他的手停在腰的位置，但她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难受。 因为少年眼睛里干净明亮，什么情绪都没有。 车门开了。 少年转身下车。 他们一个车上一个车下，烟雨朦胧中，赵之楠还在看着他，而他转身离去了。 赵之楠看着车门呆愣了一会。 车发动了都不知道，直到到站司机的大嗓门才把她愣神中揪出来。 “l市实验中学到了啊，该下车的下车” 第5章 那个少年真闷 赵之楠下车，发现雨势减弱了，变成毛毛细雨了。 时隔多年回到以前的学校，在马路边，隔着铁丝网，看着学校的操场，看着学校的教学楼，l市实验中学，突然觉得时隔多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的闺蜜——陈迎，现在担任高二的班主任，她的办公室就是以前她们上高中的时候，魔鬼班主任的办公室。 赵之楠看了看四周，调侃道：“在这个办公室，感觉如何？” 陈迎从一摞作文中抬起头，鄙视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哈哈哈，好啦，我的语文老师，你好好批改作文吧” 陈迎趴在办公桌上，赵之楠坐在她旁边，像极了以前高中的时候在教室里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后排座位偷偷吃零食，看小说，听音乐，讨论哪个男生帅出天际，讨论哪道题难到秃头。 其实挺遗憾的，陈迎大学的时候没有离开这座小城，她定在这里了，不过，现在也结婚了，虽然日子平淡，但是至少家庭幸福。 而她当时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冲出了这里，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发生太多事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两个人都从回忆中抽离。 是一个身材娇小，又很乖巧的女生。 “老师，程煜到学校了，要叫他吗？” “嗯，你去吧” 学生出去后，赵之楠给陈迎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现在的陈迎颇有几分当年魔鬼班主任的意味，新一代麻辣女教师呀。 赵之楠拿着陈迎的杯子，搬了把凳子，坐在采光最好的地方。 她把身子向下沉，仰着头，贴在椅背上，波浪长发向下垂着。 听到有人敲了敲门，进来了。 赵之楠撑了撑凳子坐起身。 抬头看去...原来...他叫程煜 原来，他是这个学校的，那为什么要提前下车？ 程煜的头发是一副淋过雨还没干透的样子，头发…好像短了一些。 是去剪头发了吗？ 这是缘分吗？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宿命论这个理论了。 赵之楠想到这里不由得笑出声，声音大到影响到了陈迎训话。 “阿楠！”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想到一个搞笑的片段，你继续，我的陈老师”语气欢快，边说还边走到陈迎身边，用胳膊圈住她，眼神还似有似无地看了看在对面站的还算规矩的程煜。 可程煜丝毫不理会她，只是一直在……发呆？ 陈迎嫌弃状地撇了撇嘴，没再理会赵之楠的反应，而是正儿八经地对程煜进行说教。 “程煜，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你必须来考试，不可以再留级了...我想，我说到这里，你应该很明白的。” 留级？成绩这么差吗？那照这个样子，不管陈迎说什么都没用了，何必苦口婆心呢？ 可程煜的举动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嗯，以后每次考试，我都会准时来的，谢谢您” 站在一旁的赵之楠觉得这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不应该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再不济也是个不听，这么听话的吗？ 当然，赵之楠这些心思陈迎是不知道。 但是她的表情却被对面的程煜捉个正着。 陈迎拿出一份数学给了程煜：“今天下午你就在这里做卷子吧，尽你能力做” 程煜接过卷子，自觉地坐到陈迎对面，像是已经习惯这种模式似的，一句话也不讲，非常听话地做题。 赵之楠坐在侧边，用手撑着头看了看程煜的卷子，程煜做题速度挺快的，基本上没什么拖拉，会的很快就做出来，不会的就空下，干净利落。 少年写了一手好字，龙飞凤舞。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但就是一直在看，她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 可发现他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真是个专心致志的好少年。 赵之楠揉了揉脖子，也不再看了，转头去看陈迎批改好的作文。 她不知道的是，她移开目光的那刻，少年的左手松开了，张开的左手还有一层薄汗，少年又很快检查了刚才做过的题，一再确保，大概没什么大问题，又继续下去。 程煜很快做完，把卷子递给陈迎就离开了办公室。 “诶，迎，那个少年真闷” “嗯嗯，听说他一直就那样” “他为什么留级？” 陈迎疑惑地看了看赵之楠。 “哎呀，随便问问呗，隐私吗？不能讲？” 陈迎摇摇头：“也不是，不过，他的人生，太难了，别瞎掺和” “哈哈哈哈，你也太逗了吧，我现在有男朋友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掺和别人的事做什么”赵之楠笑的声音特别动听，也特别用力，眼泪都笑出来了。 “得了，我要回家了，改天，我请你和你老公吃饭”赵之楠拿起包，不停留，径直走出办公室。 走在楼道里，看着三五成群的景象。 嗯，真是恍如隔世，有多久没有和朋友去喝个下午茶，逛个街了呢？ ...... 程煜做完题离开办公室。 “煜哥，今儿你有工作没？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是程煜的发小，名副其实的官二代——卢扬。 程煜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向前走。 “煜哥，我爸今儿弄了一盅鸭汤，我晚上让王姨送你家吧”王姨是卢扬家的保姆。 “不用了” “你甭管了，晚上我亲自端去” 程煜转头看了一眼卢扬，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卢扬身边的人都知道，卢扬就愿意跟着程煜，听说是卢扬小时候程煜罩过他。虽然他们和程煜家条件差太多，但没人敢对他态度不好，一是因为卢扬，二是因为程煜这个人要是狠起来挺怕的。 程煜走在路上，看着阳光西斜，突然想到赵...赵之楠在阳光下的秀发，还有被他触碰到的小蛮腰。 遮了遮阳光，美好的东西，总是会刺眼的。 被雨水打落在地的紫藤花正在泥泞中挣扎。 ...... 整个周六日，赵之楠都把自己圈在家里。 突然慢下来的生活，确实美好的不得了，好像也很空虚。 赵之楠坐在软垫上，把脸贴在玻璃茶几上。 凉凉的感觉...... 面前放的电视在说着男女情爱，挺没意思的。 自己实在是懒得爬起来把灯打开，就由着电视里的光来回闪烁。 第6章 夜间甜点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赵之楠凑过去一看，是大学舍友杜嘉和陈迎的微信。 ——生日快乐，楠姐 ——阿楠，生日快乐！ 生日？赵之楠看了看手机日历，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 赵之楠已经很少过生日了，在c市也仅限于和朋友一起吃个饭，忙的时候，就无所谓怎么样了，渐渐也就习惯了。 很难看出赵之楠是个非常爱吃甜食的人，平时都为了自己的身材一忍再忍。 不过，今天生日，是该给自己一个吃甜品的理由。 打开订餐软件...... 赵之楠滑动着屏幕...... 这也太少了吧...... 选了一家好评比较多的店。 点了一份华夫饼，一块芝士蛋糕，一块抹茶蛋糕，一份三明治，一杯摩卡。 下单。 赵之楠坐在软垫上，看到电视剧里的男女主正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争执，他们的矛盾升级再升级。 刚准备换台，就有人拨通了门禁的视频，赵之楠看了看是外卖的工作服，点了开门，就在门口等。 门铃响起，赵之楠打开门。 她透过楼道里的灯，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程煜？ 她有点惊讶，这少年什么活都干吗？还是说不让跑车了？ 赵之楠和程煜在门口“对峙”了一会。 她才反应过来，应该接过外卖让程煜坐下。 用手摸索了一下灯。 丝毫不给自己缓冲的时间，“啪”地打开了。 自己的眼睛还没能适应得了突然的灯光，她半眯着眼看着门口拿着餐，穿着红色外卖服的程煜，感觉像是假的。 她缓了一下，才试探性地把眼睛完全睁开。 程煜出现在她面前，这件事真的是她没预料到的。 她准备从程煜手中接过外卖，程煜躲开了，没给。 “放哪儿” “放茶几上吧”赵之楠把茶几上的杂志和电脑推到一旁，招呼程煜放下。 从旁边的一个纸箱子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把其中一瓶递给程煜。 程煜看到她这幅自来熟的样子，轻轻皱了皱眉。 “大晚上，不安全” 程煜难得主动开口，赵之楠不以为然，没把这句话当做什么警告。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我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知不知道？” 程煜发现面前的人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堂而皇之地邀请他一起吃东西？ 又看着赵之楠未着粉黛，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更不想多说半分，矿泉水都没开，站起身走了。 赵之楠还没反应过来，程煜已经关上家门走了。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她凭本能从甜品中拿出两块，拿了一把伞就出去了。 今天预报夜间有雨。 她找到程煜的时候，他还没走，电动自行车停在一旁，好像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那个背影在路灯下，显得孤单而倔强。 她凑近时，只能听到“谢谢了，哥” 程煜向来警惕性比较好，察觉到脚步声就迅速回头。 却没成想看到那样一幕。 赵之楠还是刚刚那副样子，只是她长长的卷发被风吹的特别乱，手里抓着两块甜点和一把雨伞。 “这个给你，留着当夜宵吧，还有，今晚可能会有雨，伞给你” 程煜看不清面前这个女人的表情，只是......心里隐隐有些触动。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 眼睛里的其他情绪迅速被理智掩盖。 赵之楠瞬间觉得她有点懂那个眼神里的是什么了，是疏离，是拒绝。 她偏偏很倔强，不想让他拒绝，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外卖箱中，毅然决然的走了。 其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本能让她跑了出来，又为什么不想被他拒绝，生日就会这么脆弱吗？ 同样迷茫的，还有程煜。 程煜向来不争不抢，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要从别人那里抢来赵之楠这一单，为什么看到她毫无防备的样子情绪波动那么大...... 他打开外卖箱，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三明治，还是原样，可芝士蛋糕却被摔作一团。 ...... 赵之楠整个晚上睡得并不是很好，乱糟糟的。 早晨起来，看到茶几上的抹茶蛋糕和华夫饼，突然想到昨晚的那幕，摇了摇头。 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黑眼圈略重的自己，不由得笑了。 这个样子也太难看了些。 不过赵之楠的化妆技术向来不错，娴熟快速地把自己打扮的完美无瑕。 她现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穿着蕾丝衬衣，黑色直筒裤，白色高跟鞋的自己，甚是满意。 离开家之前，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甜点，抓起来，直接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 所幸公司距离不远，时间甚早，决定还是选择不开公司配的车，打算在街上走一走。 尽管穿着高跟鞋，但并不觉得累。 相反，因为吹了风，让脑袋变得清醒。 毕竟第一天在新公司上班，还是精神饱满比较好。 其实这个工作跟她大学的专业并不对口，大学所学的专业是新闻类的，可毕业却进了一家金融公司做了经理助理，现在晋升成了公关经理，大概会让四年前的自己失望了。 公关经理向来都是口才了得，嗅觉敏锐的人，赵之楠也很荣幸能成为一家公司的形象代表，不过，要是能在c市就再好不过了。 ...... 公司在x城的金融街上，没错，就x城那么小的地方也有金融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赵之楠站在楼下看着并不高的建筑，猜想公司高管的心思。 本来在c市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打造那么大的商业帝国，又何必跑到这穷乡僻壤呢？难不成有什么商机？ 好吧，赵之楠承认自己眼拙，看不出x城到底有什么再建一个子公司的价值。 赵之楠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妆容，很完美，没有因为在大街上走一遭而有什么变化。 赵之楠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非常有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是来上任的” 小姑娘似乎没有料想到，表情凝住了，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您请”前台小姑娘引她到直梯口。 第7章 外卖员上线 赵之楠踩着高跟鞋进去，下了电梯，正好有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站在电梯口迎她。 “赵小姐，欢迎您来子公司，吴总已经在等您了” “谢谢”赵之楠冲“职业装”小姐轻轻点了点头，就跟着她向前走。 “您叫我丽萨就好” 赵之楠点了点头，她向四周看了看，确实有公司总部的氛围，不管是员工的状态也好还是公司的状态也好。 丽萨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推门进去。 一个富态的人正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 “吴总，赵小姐到了” 赵之楠率先打了招呼。 “吴总，您好，我是赵之楠” 吴大海站起身，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衣服因为肚子造成的褶皱， “赵小姐，欢迎您从总部来我们子公司” “您客气了，请您多多指教” 吴总看到她之后眼神的变化很明显，赵之楠看得清清楚楚。 先是惊艳，后是毕恭毕敬，满满的客气，她不懂为什么一个总经理要对她如此客气，只是因为她从总部来吗？ “丽萨，带赵小姐去办公室” 赵之楠微微点点头，就随着丽萨出去了。 走后... “赵小姐已经入职了……对，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好，一定不让赵小姐知晓……” ...... 丽萨引她进办公室之后就离开了。 办公室有一面大大的窗户，可以看得到x城的紫藤步道，确实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桌子上还摆了多肉植物，公司细心到位。 赵之楠大概收拾了一下，向员工的大办公室走去。 他们部门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个，都俯在工位上办公。 他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 赵之楠大方地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赵之楠，是新上任的公关经理，今后要跟大家一起共事了” “哇，姐姐好漂亮”一个女生忍不住发了声。 旁边的男人赶紧出言阻止：“小媛，说话声音太大了...” 赵之楠听到小姑娘说的话，完全不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很可爱，脸上肉嘟嘟的，短发齐肩，是个可爱的姑娘。 “没关系，只要你们工作认真，平时怎么玩都ok，不用那么严肃” “我就知道姐姐非常好，楠姐，我叫江媛”小蓉还非常贴心地介绍了其他两个人。 刚才说话的的男生叫齐韦，还有一个女生叫吴非，都是先她半年来的公司，大概了解了情况。 小媛是其中最活跃的人了，也会调节气氛，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氛围特别好。 进入工作状态也非常快。 到了中午饭点，赵之楠主动提出请大家吃饭。 经过大家的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吃猪排饭，赵之楠在手机订餐软件上点好下单了。 赵之楠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今天送餐的人会是谁，会是程煜吗？ 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今天是周一，程煜作为学生应该是要在学校上课的吧。有些东西是经不起思考的，往往你只要你想到，事情都必然发生。 赵之楠现在就在经历这样的局面。 她看着面前提着外卖，穿着红色外卖服的程煜，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来齐韦把午餐分给大家。 程煜把午餐递给齐韦就准备离开，被赵之楠叫住了。 “昨天的蛋糕好吃吗？” 程煜听到赵之楠问这样的问题，明显没有料想到，先是愣了一下，看到赵之楠一副等他开口的样子，开口：“嗯，挺好的” “哦～是吗？那是我的生日蛋糕”赵之楠说完在等程煜的反应。 可程煜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只说了“那祝你生日快乐”就转身离开了。 赵之楠看见程煜的背影，不由得嘲讽自己，一向傲气十足的自己，这是拿生日搏同情吗？ 太蠢了，看这样也完全没搏到嘛。 这件事在赵之楠心里很快就翻篇了，没留下什么痕迹，毕竟下午有大堆的工作还在等她。 可这件事似乎在程煜心里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 ...... 自那以后，赵之楠点餐都能很巧地遇到程煜。 程煜虽然年龄不大，但总觉得他身上有不同于他年龄的成熟稳重。 ...... 时间在忙碌的工作中总是跑的飞快。 五一很快就到了。 他们公司当然也要正常放假。 放假前的午餐时间，几个部门的小孩跟她熟了，也开始调侃她。 “楠姐，你看着好年轻啊，你多大了？”有男生调侃道。 江媛狠狠地拍了一把男生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不知道女生的年龄不能问吗？” “就是就是”齐韦勾住那个男生的脖子。 赵之楠看到他们两个如此“维护”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今年22” 看到大家愣在一旁，不由得有些纳闷：“怎么了？” “楠姐，你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啊” 赵之楠给大家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上学比同龄人早一年，毕业一年了，大学的时候在这家公司实习过” “楠姐真厉害！” 男生的重点往往不在这里，有人开始调侃她：“楠姐，你跟我们多笑笑呗，你笑起来的样子可好看了” 赵之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媛已经站在她面前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去去去，别贪图我们楠姐的美貌” 相对于吴非来说，江媛跟她关系更近一些，大概是刚开始的印象感觉很合眼缘，也可能是吴非的工作态度并不像其他两个人那么积极，属于说一下动一下的那种。 “楠姐，你有对象了吗？” “嗯，有” “哇，那一定超级帅气了” 赵之楠想了想：“确实，有这么说的” 她想了想外卖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就打开手机看，正好看到几分钟前程煜打来的电话。 自从程煜经常给她送外卖起，程煜的手机号就存了下来。 “外卖到了，大家准备吃饭吧” “楠姐，我和你去取”齐韦主动担负起了取外卖的“重则”。 赵之楠点点头。 到了前台，没有看到程煜的影子，只有前台小姑娘。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过去，赶紧把外卖递过去。 “楠姐，你的外卖” 赵之楠看到外卖被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不明所以。 “送外卖的人呢？” “啊？您是说那个经常送外卖的人吗？他刚才上去了，可又提着外卖下来了，就放在桌子上了，说等他走了提醒你拿外卖” 上去又下来？整什么幺蛾子。 赵之楠示意齐韦把外卖提上去，她走到公司外拨打了刚才没接的电话。 第8章 风中少年 电话过了一阵才接通。 “喂”程煜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听着并不是特别真切。 “我是赵之楠” “嗯，知道” “你什么意思？着急跑下一单吗？” “嗯” “那也应该把外卖给我吧，不怕我给你差评吗？” “随你” 程煜这一句“随你”传到赵之楠耳朵里，她瞬间感觉很多东西都堆积在了心口，难以疏解。 ...... 程煜说完“随你”就快速地挂了电话。 把电动车停在路边，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车在马路上快速穿梭。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外卖要送了，就是想赶紧结束通话。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鬼使神差地送上楼，又为什么在听到赵之楠大大方方承认有男朋友之后，那么抗拒去见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语气差到难以控制，这些东西本来就跟他无关的。 电话声打断了程煜的思绪，程煜看了看，是卢扬。 “喂，煜哥，你在哪儿呢？” “新建路上” “新建路？你今儿去金融街送餐了？”新建路是去金融街的必经之路。 “嗯，什么事” “这几个月都有场赛车比赛，你想来吗？想来就晚上露个面” 程煜想了想应下了。 快到月初了，那群人又该上门讨债了，不赚点钱怎么还。 ...... 赵之楠下午过的并不安稳，被程煜那句“随你”搅得乱糟糟。 向来表情管理做的非常到位的她，都被江媛那个乐呵呵的神经大条发现了。 连续问了她好几遍是不是跟男友吵架了。 男友没气她，高中生把她气的要死，简直了。 赵之楠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听到自己手机响了，看了看。 “沐”李沐？ “喂，怎么了嘛？” “我在你楼下” “楼下？你不会记错了吧，我不在c市” “我知道，下楼吧” “你别耍我”赵之楠说完，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楠姐，楼下有一个超级大帅哥，吴非正在搭讪中...” 帅哥？说的是李沐吧。 “好，我知道了，我下班了，祝大家五一快乐” ...... 赵之楠到了大厅，确实看到吴非站在李沐旁边，在说着什么。 李沐抬头看到赵之楠，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吴非顺着李沐打招呼的方向看去，表情有点吃惊，大概是没料到吧。 “楠姐” “五一快乐，小非” “好，楠姐，五一快乐，我先走了”说完，吴非就撤退了，走之前还看了看李沐。 “不生气吗？”李沐看着赵之楠丝毫不生气的样子问。 “为什么要生气，我不是应该骄傲吗？我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李沐笑了笑，很自然地想要搂住赵之楠的肩膀。 赵之楠察觉到，快走两步，转过身问李沐为什么会来l市。 李沐手顿了一下，然后插进口袋。 “来l市谈一个项目” “l市商机这么大吗？让你们一个两个不在c市好好发展，还要来这里分一杯羹” 李沐点点头：“看国家政策，l市这两年会有比较好的发展，所以纷纷涌过来了，嗅觉灵敏的人早就扎过来了” 赵之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李沐不知道从哪里提的车，和他平时开的型号相同，要不是因为车牌不一样，她都一度认为是李沐开车过来的。 李沐带她去了l市最有名的西餐厅，看着李沐对l市的各个地点把握那么精准，要不是因为知道他是c市人，都要怀疑他是土生土长的l市人了，比她还要熟的多。 “你对结婚有什么想法吗？” 李沐问这句话的时候，赵之楠正在切牛排，听到他这句话，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抬头看向李沐，李沐正看着她，等她回答。 “顺其自然吧”说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沐的问题问的太突兀，让她一度以为李沐有什么目的，有点哭笑不得。 接下来，两个人更多的是讨论工作。 赵之楠承认李沐确实是一个商业上非常有造诣的人，虽然只比她大三岁，但是见解独到，眼光准确。 李沐说的话，也给了赵之楠很多启示。 ...... 这顿饭吃了挺久，结束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 李沐开着车送她回住处的路上，赵之楠一直在看外面的风景，自从来了l市，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夜景。 每天下班，早早就回了家，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过。 夜晚的x城，确实与她离开时的那个小城不同了，不得不说，经济发展确实迅速。 高楼耸立，灯光璀璨。 赵之楠不由得被这样的夜景吸引了，打开窗户，闭着眼睛感受着风的痕迹。 李沐看着赵之楠的头发随风飘散，闭眼感受风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用手摸她的的脸庞。 突然听到车后，“突突”的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开来。 李沐的手收回来了，安心开车。 赵之楠睁开眼，正好看到几辆摩托车在身旁的高速公路上从远处开来，又飞驰而去。 她趴在窗户上，任由风肆意卷着她的长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羡慕这种肆意放纵的感觉。 “楠楠，进来，我把窗户关上” 赵之楠猜想可能李沐不喜欢这种感觉吧，也就收回身子。 看着窗户一点点上去。 正好看到一个黑色的摩托出现在她眼前。 看那个少年的背影，她莫名觉得像程煜，大概是因为他的发型，大概是因为穿着黑色裤子的长腿，大概是因为那个倔强的背影。 她还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后面这个人。 喊的什么，她不太能听清楚。 总觉得是听到了程煜的名字。 她想到这里难免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那个人转过来，她的笑容停住了 ...... 直到李沐送她回了住处，她才从程煜转头的样子从脑海中暂时隐去。 程煜的眼睛好像能透过车窗，直射向她的眼睛。 “楠楠” “嗯？” “到家了” “好...我...我有点累，所以走神了，不好意思” “没事，你上去吧” “好，你早点回酒店吧”赵之楠说完话，就开门下了车。 李沐开车离开，看了看后视镜，他的行李正躺在后座上，打电话给助理：“帮我安排一家酒店” 第9章 红茶拿铁 赵之楠打开灯，打开电视，洗漱完。 电影频道正在播《速度与激情》 看着里面刺激的赛车情节，赵之楠又再次陷入刚才的画面中。 程煜的衣服下摆被风轻轻带起，感觉他就应该属于风，那么洒脱又自由。 赵之楠把自己的身体埋在沙发里 ...... 程煜在人少的高速公路上跑了几圈，熟悉了一下新车，把摩托车停在车场，卢扬走过来，扔给他一瓶矿泉水。 “煜哥，这车改装的怎么样” “嗯，花了大价钱的” “那必须，煜哥，这次比赛就两场，就小范围的，不知道够不够你还钱的” “嗯，够了” “那就行，正规比赛近期没有，你也就只能先跑跑这种了，跑的时候小心点，有些人不要命的……” “谢了”程煜拍了拍卢扬的肩膀，就走了。 “煜哥，客气了” 这个车场是卢皓卢扬兄弟俩和别人一起投资的，有了比赛就会替程煜接下来。 卢皓卢扬是一心想着帮程煜还钱，别人只是为了赢，程煜赢了比赛，他们知名度打出去了，自然而然源源不断的比赛就来了。 富二代的世界，不差钱，要的就是刺激和知名度。 …… 程煜从车场出来，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5月的天气，已经变热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 里面穿着这件宽松背心，左侧肩胛骨上的伤疤在月光下露出一点边缘。 他抬头看了看天。 突然想到赵之楠黑又亮的长发。 还有刚才......那辆车里的人。 程煜拐进胡同，在自家院子里站了一会，抬头看着垂下来的紫藤蔓，不由得想起那个下午的办公室，赵之楠在阳光下撒着的头发。 是被头发缠住了吗？ 程煜摇了摇头，进了楼。 先去了一层阿婆的房间，看到她睡了，程煜就放心回了二层自己的卧室。 阿婆年龄大了，爬楼多少会有些腿疼，所以住在一层。 ...... 第二天，赵之楠睁开眼睛，电视机还是播着电影，撑着胳膊，坐直身子，发现脖子特别疼，好像有些落枕。 客厅的窗帘遮光性不错，摸不清现在到底几点了。 她揉了揉脖子，手在沙发上摸了摸，手机夹在了沙发缝里。 看了看时间，已经10点多了。 李沐在2个小时前给她打过电话。 她回拨过去。 李沐并没有接。 她把手机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后来才收到李沐的微信，表示有事回c市了。 ——嗯，那你好好处理，下次见 刚回复完李沐的微信，杜嘉就发来了视频。 杜嘉正在英国享受凌晨夜生活。 “楠姐，干嘛呢？” “刚睡醒，你在哪儿嗨呢？” “一个朋友攒的局，凑个热闹，李沐没去找你？” 杜嘉和李沐是一个圈子的人，好像自小就认识，当时他们第一次认识还是杜嘉牵的线。 “昨天来了，今天有事回去了” “行吧，那工作狂太不开窍了吧，小心对象跑了” “嘉姐，最近你怎么样啊” ...... 赵之楠跟杜嘉聊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假期闲了下来，不过她也没真正闲下来。 这个假期对她来说好像也就只是把工作地点搬到了家里，偶尔和远在英国的杜嘉视个频，要不就是跟陈迎约个逛街。 假期结束的很快。 齐韦是a市人，带了家里的土特产，江媛去c市玩了一圈，带了一些特产，还有...... 总之，赵之楠节后开工第一天，办公室里有了源源不断的各类特产。 说归说，笑归笑，工作还是接踵而至。 整个部门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李沐那边忙到压根没功夫接她的电话，她也听话地没再烦他。 ...... 大概是天气变热了，紫藤树长出了叶子，变得茂密了，看着充满生命的绿色，感觉心里都有一丝清凉。 不过，赵之楠的食欲却越来越差了。 小朋友们的土特产，她过了很久才吃完，外卖自然也就没再订过。 程煜大热天也要送外卖吗？ 想到这里，赵之楠拿起手机，点了两杯冰的红茶拿铁。 下单成功。 没过多久，程煜的电话就打来了。 赵之楠快速接起来， “外卖放在前台了，记得下来拿”程煜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拿走一杯” “为什么？” 为什么？ 赵之楠也在扪心自问，她其实也不懂为什么要买这一杯饮料，也就胡乱说了一个理由。 “因为你是陈迎的学生啊，我替她关心关心” 程煜第一次给她送外卖时的眼神，突然闯进赵之楠的脑海。 赵之楠赶紧补了一句：“如果你不要就扔了吧...” 电话另一头，沉寂了很久，久到赵之楠以为他不再继续讲电话了，准备挂断电话。 从听筒那边传来好听的少年音。 “谢谢” ...... 程煜从赵之楠的公司出来，又向前骑了一段。 坐在路边的树荫下，把电动停在一旁，拿起赵之楠给他的那杯红茶拿铁。 杯壁上滚落的水珠在程煜的手上停留半刻，随后滑落在地上...... 落成一个又一个小的圆点…… 他打开，喝了一口，冰凉解渴，还感觉心里甜甜的。 程煜不由得勾起嘴角。 突然觉得，夏天也没那么燥热了。 ...... 6月的一天，赵之楠早早就起床了，因为听说总部高管来了，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赵之楠在衣柜里左挑右选，拿出v领贴身白色半袖，包臀黑色半身裙，黑色西装外套，黑色浅口高跟鞋。 照了照镜子，稳重，不失优雅。 开车去了公司，发现江媛他们凑在一起在窃窃私语。 “楠姐楠姐，快来” “怎么了？” “你知道总部的人要来吗？” “嗯，我知道” “你知道来的是哪个大佬吗？” “这个我没听说” “啊？楠姐都不知道” ...... “我知道”在一旁补妆的吴非说。 “谁啊” 吴非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慢吞吞地说：“是总裁夫人” 赵之楠在公司确实有听到总裁夫人的大名，总裁夫人本来就出身权贵，又很有经济头脑。 看到大家侃侃而谈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提醒：“别闹了，正经一点，一会看到你们这么闹可是要怪我管教不严的” 大家立刻噤声，开始各忙各的。 第10章 总裁夫人 赵之楠进了办公室准备把今天的部分工作做一部分。 不久，丽萨进办公室告诉她，总部的人马上就到。 赵之楠跟随其他部门经理站在一起。 “阿楠，你听说没，来的是总裁夫人，有这么厉害吗？”说话的人是产品经理，他们经常在一起打交道。 “嗯嗯，我也听说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跑上来说，已经进电梯了。 大家也纷纷开始整理衣服，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总部总裁夫人的到来。 “许总......” “许总好” 来的人是一位气质绝佳的女性，穿着酒红色丝绒套装，气场这个东西真不是能模仿出来的，就像与生俱来的。 她的相貌不知哪里让赵之楠觉得熟悉，可经过仔细思索，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作罢。 吴大海在一旁给许总介绍子公司中高层人员，在介绍到赵之楠的时候，许总特意看了看。 赵之楠察觉到许总的目光，点头示意。 “阿楠，刚才许总专门看了你一眼呢，是不是要提拔你啊” 赵之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咚咚” 听到有人敲门，赵之楠从工作中抽离出来，站起身，整了整裙子，去开门。 看到许总正站在站在门口，赵之楠赶紧向侧面撤了撤，邀请许总进来。 “许总您好，请进” 许总进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了一下。 “许总，我这里太简陋了，白开水可以吗？” “赵小姐，不用客气” 赵之楠听到许总那么客气的称呼，被惊到了，愣在那里。 “看来赵小姐不知道我是谁” “您的意思我不太懂” 许总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看着赵之楠站在她的面前。 “我是李沐的母亲，许灵” 赵之楠这才反应过来，确实许总和李沐的眉眼特别相像，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 “伯母，您好” 许灵压根不领情，一反常态，阴阳怪调地说：“我家目前是好不了了，不过这个事情大概也只有你能帮忙了” 赵之楠忽略掉许灵前半句的语调，直接问：“那您请讲” “赵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走捷径，李沐也是个知道心疼女朋友的人，真是事事为你考虑，但是也请你体谅体谅我们家的情况吧” “......”赵之楠听着许灵讲话，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赵小姐，您不介意我把话说直一些吧，我们家的媳妇，一定要门当户对，也要有足够的实力......” 许灵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赵之楠就瞬间明白了。 “...我知道，我们李沐太忙了，也没时间跟你讲这个事，也是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不过没关系，你说，我们需要怎么赔偿，我们赔给你” 赵之楠听到许灵的话，不由得想笑，也不再想着什么藏着掖着。 虽然，当初跟李沐在一起的时候也说好了，如果需要她退场，她决不留恋，说走就走，只是那天李沐问起结婚的事情，让她有点恍惚，不过既然当初说好了，她也绝对不抵赖。 但是，他母亲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确实让她没办法淡定收敛了，感觉许灵现在是想把钱砸在她脸上。 “伯母，说句您不中听的，其实钱根本收买不了我，毕竟李沐才是优股不是吗？” 许灵一听赵之楠这么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分手什么的，您让李沐来跟我谈吧，毕竟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觉得呢？” “你！你现在必须去跟李沐说分手！”许灵看到赵之楠这副不惧的样子，瞬间激动地站起身。 “伯母，您何必这么激动呢？您这样逼迫我，对您也没好处，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随便投个稿，对您也不利，您说呢？” “你说，你要什么？” “我要的特别简单，我希望你别让李沐再来找我了” 许灵听到赵之楠说的话，觉得是天方夜谭。 “这没问题” “好，谢谢您，您也放心，李沐不会知道分手原因的”许灵走后，赵之楠坐在沙发上迟迟缓不过来。 虽然对于这段感情更多的不是爱情，而是依赖和被保护。但是，竟然会到被逼分手的地步，感觉也是罕见至极了。 她靠在沙发上，不由得想起那个时候的李沐。 那个时候，她家里刚出了事情，养父得病过世，她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就被养母告知，她其实是养父领养来的小孩。 对于刚失去父亲，又得知以前的家庭都是虚妄的她来说，感觉天都是灰色的。 她在养父的灵堂里为他守灵，她一遍一遍地回想过去发生的一些。 她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母亲从来都不喜欢，为什么大家总对她指指点点，为什么她和父母没有相像的地方，为什么......各种为什么，都在那一刻解开了。 头七一过，养母就把她赶出了家。 她当时说的话，她现在都还记得。 “你就是个扫把星，你看你把我们家折磨成什么样了” 她这个扫把星就被这样扫地出门了。 除了两位老人前来送她，其他人都避而不见。 赵之楠回到学校后，李沐就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生命里。 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李沐撑了一把伞，把伞举过她的头顶，伸出手，说：“我愿意给你一个家，你来吗？” 她再三犹豫还是伸手了。 原以为他们会顺其自然这样一直下去，不管是否与爱情有关，又是否关乎习惯，但至少过得安稳，至少还有个人想给她一个家。 ...... “李沐，我们分手吧，你的东西我会寄回去的，别再来找我了，祝我们一切安好” 赵之楠发完这条语音，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就站起身，照镜子看了看自己，形象有点糟糕，妆都花掉了，赶紧补了个妆，把办公室收拾整洁。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江媛向她走来：“楠姐，今晚我们要去附近酒吧玩，你跟我们一起去呗” 赵之楠想了想，今天的她确实需要去释放一下，喝酒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据齐韦说，距离公司不远的一条街就有一个酒吧，刚开不久。 好几个部门的人都凑在了一起。 第11章 小朋友的姐姐 赵之楠开着车带着齐韦、吴非、江媛和另一个部门的男生先行去了酒吧。 随着他们进了酒吧，看齐韦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少来，订好卡座，就招呼赵之楠坐下。 她随意看了看，酒吧的装修比一般的小酒吧强多了，再加上卡座和吧台的设计，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楠姐，这里有一个调酒师，调酒特别棒，听说他今晚上班，你要不尝尝？” “行啊” 没过多久大家陆陆续续就到齐了。 刚开始大家还放不开，毕竟大家的关系还有上下级，后来酒一喝开，什么上下级都没了，就差称兄道弟了。 赵之楠酒量向来还算不错，但是被狂躁的音乐吵得有点头懵，再加上今天本就是来释放的，什么包袱，早就被抛到脑后了，放开了喝。 “楠姐，酒保给你调的”赵之楠拿着酒，看了看，粉色的，很好看。 向吧台举了举杯子，表示感谢。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隐约觉得现在吧台边上的人特别眼熟。 灯光闪烁，很难看得清楚，定睛一看，才知晓，原来是程煜...... 程煜今天的样子还挺好看，穿着白色的衬衣，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处，还披了一件黑色的坎肩。 这小孩未成年吧，能来酒吧的吗？ 赵之楠拿着酒，走到吧台边上，坐下，刚准备提出疑问，就先被程煜问了。 “你不应该来酒吧” “我还没管你呢，你怎么倒管起我来了，你应该还没未成年吧，怎么能来酒吧打工的？”赵之楠喝了一口程煜调的酒，味道还不错，有点酸，符合她今天的心境。 “酒吧太乱了，你早点回去”程煜没有理会赵之楠说的话，又劝谏了一句。 赵之楠看到程煜面无表情，微微皱眉的样子，又听到程煜对她的管束。 一联想到今天的事情，她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不满道：“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什么人啊，凭什么要管我的人生” 程煜完全没料到赵之楠会是这副样子，瞬间语塞了，调酒的动作顿了几秒。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样子，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立刻恢复语调：“算了，犯不着跟你说，你别在这儿干了，小心我告你们班主任，走了” 赵之楠又扎进嗨皮大军，和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 喝到最后，她确实觉得有些恍惚了。 被江媛拽进了蹦迪大队。 灯光摇曳，声音震得赵之楠头疼，但还是在里面跟着人群尽情地摇摆。 她侧头跟江媛说话，可这片刻的功夫，江媛就不见了。 她也不想在里面蹦哒了，逆着人群往出走，就被人拦住了。 “小妹妹，别着急走啊，跟我玩玩呗” 赵之楠眯着眼，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背心，紧身的裤子的人一脸猥琐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 她看到这样的人都觉得恶心，也很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她用胳膊狠狠推了一把，可她喝醉酒软绵绵的力道对于男人而言，和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现在的她步伐变得有些轻浮，想要狠狠地用高跟鞋踩一脚都很难做到。 正当男人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有人一把拽走了她，把她紧紧护在身后。 “t，谁坏老子好事” 赵之楠仔细看面前的人，是...程煜吗？ 拽拽的样子，是程煜无疑了。 赵之楠用手抓住程煜腰迹的衬衣，像抓着救命稻草。 “你t啊，这有你什么事儿啊” 程煜没理他，揽着赵之楠的肩膀，侧过他，想要离开。 男人看到程煜这副样子，瞬间火气被激怒。 其中一个男人二话不说就伸出拳头想要教训他。 可程煜的反应很快，挡在赵之楠身前，用手挡下了拳头。 程煜死死地捏着，毫不费力地一扭，男人根本没办法动手，还痛的哎哟直叫。 赵之楠站在程煜身后，感受到程煜身上散发的冷空气。 突然从身后传来声音。 “阿煜，住手” 程煜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骚扰赵之楠的人。 “阿煜，你算是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说话的人走到程煜身边，拍了拍程煜的肩膀。 赵之楠透过闪烁的灯光，试图看清抓住程煜的人的脸，眯了眯眼，无果。 程煜瞥了一眼，随即放开了手。 “不好意思，今天您的酒，我请了” 那个男人一听，一边揉着手，一边大方地说：“既然卢老板这么大方，那我也不会那么计较了”说完就摇摇摆摆地走了。 程煜丝毫不想理会他，只是把眼睛放在赵之楠身上。 赵之楠撇了撇嘴，向前走。 可程煜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是死死地抓住赵之楠的手。 “小朋友，放手，我要去喝酒” 程煜拽了赵之楠一把，试图把赵之楠拽回来。 赵之楠不满地掰程煜的手。 卢老板看着面前两个人的反应，不由得想要八卦点什么。 “阿煜，介绍介绍？” 赵之楠突然一下变得很亢奋，举起手，晃晃悠悠站不稳：“我来自我介绍...我是...小朋友的...姐...姐” 程煜一听她说的话，眼睛划过一丝隐忍，随后，很快消失了。 姐姐？对，她好歹也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他当然只能当弟弟了... “你手机呢？我叫你男朋友送你回去” “男朋友是什么东西，我才没有”赵之楠边说着，边踉踉跄跄地向前走。 程煜眼睛闪过一丝释怀。 “那我先送你回去”程煜揽着赵之楠的肩膀，准备离开。 “你别碰我，你放开我，我要告你们老师”赵之楠一反常态，早已没了平时的稳重，说完那句话，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程煜晃了晃赵之楠，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后的人说：“皓哥，请个假，钱该怎么扣就怎么扣” 卢皓难得看到程煜对一个人上心，觉得挺有趣，他也不在乎这点钱，就随意地摆了摆手：“记得...把你姐姐安全送到家” 程煜听得出卢皓的言外之意，没有理会，把赵之楠的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手穿过赵之楠的腿弯处，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抱了起来。 第12章 你安分一点 尽管程煜抱着赵之楠走的特别快。 但还是被齐韦捕捉到了，一个箭步拦住了他认为行为不轨的程煜。 “喂喂，你谁啊，放开我们楠姐” “我...”程煜突然想到赵之楠对他的称呼，就顺着说下去，“我是她弟弟” 吴非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立刻戳破了程煜的面具：“你不就是那个老给我们送外卖的吗？” 程煜瞬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 其实这个身份，他没有多厌恶过，反正都是各凭本事挣钱，无所谓怎么样，可现在满满的都是窘迫感，尤其是在赵之楠的同事的探究眼光面前。赵之楠在程煜怀里乱动了两下，好像是觉得冷，试图往他怀里钻。 程煜感觉到赵之楠的动作，心里的不适感消失了，转而语气无奈又带点宠溺：“别动” 赵之楠撇了撇嘴，嘴巴嘟囔了一句：“少年，你怎么还不送我回家” 程煜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 没人再敢阻拦，抱着赵之楠离开了。 “刚才那个人的眼神真......”吴非一想到刚才的眼神，不忍打了一个寒颤。 齐韦也忍不住吐了吐口水：“活像野生动物护食的眼神......” 程煜抱着赵之楠从酒吧后门出来。 想了想还是带她打车吧。 站在路边左等右等，也不见空车。 程煜低头看了看赵之楠。 赵之楠属于长相精致的类型，她的嘴巴微张，一呼一吸，吐着气，气息全数吐在程煜的颈窝处...... “阿煜” 有人喊他的名字，还伴随着汽车鸣笛的声音。 程煜从中晃过神，抬头看了看，是自己的邻居。 这个人就是赵之楠当初约好的司机，王壮。 “阿煜，上车，我送你” 程煜点点头，把赵之楠抱到后座上，自己也坐进去。 把身上的坎肩脱下来，盖在赵之楠的腿上。 抬头对王壮说了声“谢谢” “阿煜，你太客气了，我跟你爸......”王壮说一出口就反悔了，看了看后视镜，程煜并没有认真听，也就松了口气，又看到程煜一副小心翼翼又贴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起来。 “阿煜，这姑娘...” “开车”程煜冷冰冰地说完，转头看向赵之楠。 赵之楠的脸红扑扑的，轻轻皱着眉，看来是有些难受了。 程煜用手抚了抚。 王壮在后视镜上观察着程煜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的开心。 程煜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爸欠钱跑路的时候，程煜也就15岁，刚上高一。 听说，有人来家里堵门，让他们家还钱，他妈妈那会还在，他怕那些人欺负他妈妈和阿婆，直接把他们关在家里，一个小男孩跟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在院子里，可想而知，实力悬殊有多大。 程煜是用什么方法赶走他们的，不得而知，但他们离开后，程煜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他从医院回来以后，就没再见过他妈妈，他开始打工，定期还钱。 他们这些邻居刚开始想接济他，都被拒绝了，大家就找他帮一些忙，付钱给他。 王壮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问了一句：“阿煜，你们去哪儿？” 程煜想了想，说了赵之楠小区的名字。 “这名字挺耳熟” “嗯……” 程煜看着赵之楠陷入了沉思。 ...... 程煜很准确的找到赵之楠的家门。 正在想如何进门的问题，赵之楠悠悠转醒。 “你是谁啊……”赵之楠凑到程煜面前，仔仔细细看了看，“原来是你啊，少年...”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显然赵之楠还晕晕乎乎不清楚。 “你放下我”赵之楠开始在程煜怀里随便闹腾。 “咔嗒”一声，赵之楠成功地把高跟鞋蹬掉了。 程煜放下她，赵之楠直接把另一只鞋也踢掉了。 程煜捡起鞋，准备给她穿上。 可她丝毫不在意，凑在程煜身边戳了戳程煜的脸，一副对他的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别闹” 脑袋不清醒的赵之楠对于程煜的义正严辞完全不在乎，反而更加大胆。 正当赵之楠的手即将摸到程煜的头发，对面住户出来一个人。 原本以为对面的住户会很快离开，但是并没有。 赵之楠眯着眼睛看了看。 瞬间如梦初醒，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也忘记收回。 她跟那人对视了几秒，才僵硬地转身，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好多次，总算是开门了。 赵之楠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程煜的眼睛里。 ...... 赵之楠窝在懒人沙发上，还不忘招呼程煜。 “随便坐...” 程煜跟在后面进了门，把手里的鞋摆在门口，也把自己的鞋脱在门口，走进去。 在厨房看到了热水壶，接上水，烧了一壶。 程煜调好水温端到赵之楠面前，赵之楠完全不配合，摇着头不肯喝，折腾了半天，水都洒了出来。 “你安分一点”程煜不由得说话声音放大。 赵之楠一听程煜的口气，瞬间沉默了，就着程煜的手乖乖喝水。 程煜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喝完水，拿走杯子，放在茶几上。 转头看到赵之楠满脸泪水的样子，瞬间语塞，想帮她擦掉眼泪，但赵之楠的样子像极了惊弓之鸟，她发现程煜的眼神后，立刻自己用手胡乱的抹掉眼泪，完全没考虑到脸上有没有妆。 赵之楠轻轻闭上眼睛，满眼都是当时养母赶她出门的样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之楠把自己紧紧抱住。 为什么？ 她现在李沐也离开了，她又没有家了…… ...... 程煜看到赵之楠抱着自己的身体沉沉的睡去，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看着赵之楠的脸脏得很，去卫生间找来了毛巾，把赵之楠脸上的妆来来回回擦了好多遍。 把她抱到床上。 程煜对于赵之楠的体重有些不满，感觉她太瘦了，轻轻一抱，毫无重量感。 帮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可赵之楠怎么也不肯松开手，嘴里还不停地说：“别走” 他挣脱了一阵，也就放弃了，干脆坐在床边。 赵之楠依旧眼角带泪，只是眉头舒展开了。 程煜坐在床边，看了看一直压着他胳膊的赵之楠，想了许多。 赵之楠这样的人，对于这样的他，真的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第13章 字母A 赵之楠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她揉了揉头发，宿醉带来的头疼袭来。 她闭着眼，用脚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没踩到拖鞋，睁眼一看，确实没有。 她疑惑地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怎么也想不清楚，只记得他们一群人去嗨了，她喝了好多酒，还记得...见到了程煜，然后呢？ “我是老了吗？记性这么差”赵之楠光着脚，走进卫生间，看到自己的毛巾，不禁有点吃惊。 这什么情况，我...我拿毛巾卸的妆？ 看了看镜子...好吧，还算干净吧，可我会做那么蠢的事吗？ 直到她进了客厅，看到客厅里的人，她才明白真的蠢的，不是她，是面前的少年。 当赵之楠看到程煜的时候，昨晚的事也逐渐清晰了一点。 她因为看到自己的养母受了刺激，又哭又闹，最后还哭的睡着了，好像一直抓着什么人的手，看到现在程煜站在这里，也就明白了，原来程煜的胳膊当了她一晚上抱枕。 “早上好，那个...昨晚...辛苦你了”她一边穿拖鞋一边说。 “吃饭吧”程煜没理会赵之楠的客气，把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推给她。 赵之楠没想到程煜居然会做饭给她。 不管是味道还是色泽都是一级棒，里面的瘦肉非常的嫩，好吃的不得了。 坐在座位上，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程煜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非常安静地享受早餐。 赵之楠很快就吃完了，吃完拿起他们的两只碗进了厨房。 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水管四处喷水，程煜来帮忙，溅的两个人身上都是水，所幸程煜会修，赵之楠家里也有工具，就让程煜去拿。 不久，门铃就响起了。 赵之楠叫程煜捎带开一下门：“程煜，帮我开一下门，可能是快递” 程煜开了门，赵之楠没再听到什么动静，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用毛巾先暂时堵住喷水口，抽了一张厨房纸擦手，好奇地边走边问。 “程煜，怎么了...吗？” 当赵之楠看到面前的女人时，所有的表情都凝结在了脸上。 走到门口，勉强地勾起嘴角，对程煜说：“程煜，水管交给你了” 程煜看了看，转身进了厨房。 赵之楠还是很客气地对面前的女人说：“您先进来坐吧” 面前的女人是她的养母——张秀，她和以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有些许岁月留下的痕迹，穿衣打扮比以前更加时尚了，看来再婚后过的不错。 女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不用了，昨天碰到了，我今天就来看看，原本以为我想错了，没想到还真是那样” 赵之楠听了她说的话，瞬间觉得，有的人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变。 曾经就因为看到她和班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就一口认定她早恋，又因为看到她和另一个男生说话，就觉得她朝三暮四。 她不明白，作为养母的她，怎么能听风就是雨？即使不是她亲生的，那可是她看着养大的啊。 “您别说那么不负责任的话，您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又凭什么随意评论” “我不了解？我亲眼看到的，是不了解吗？” 赵之楠和程煜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水渍。 在她看来就是有什么伤风败俗的行为。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她，满目苍凉：“您既然不想看到我，今天又何必过来” “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也不要再来破坏我的生活了” 赵之楠无力地吐了一口气，不想再费力解释那么多。 “您请回吧，本来就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我不会打扰您的，我马上搬走” “那最好不过”说完这句话，张秀就离开了。 门一关，赵之楠支撑不住，差点坐在地上，幸好程煜一把抓住她。 “让你，看笑话了”赵之楠的样子像极了在跟自己说，眼神没有对焦，只是机械式的张嘴。 “你不要去公司了” 赵之楠点了点头，程煜说的正合赵之楠的意，心里实在是太乱了。 “没事，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今天你还要上课吧，小心我告诉你班主任” 赵之楠自认为自己说这句话还很有杀伤力的样子，可其实在程煜看来，丝毫没有，还有一点逞强。 程煜知道她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单独的空间，也没再留，离开了。 ...... 赵之楠一个人窝在家里，稳了稳情绪，理了理思路。 现在这个地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住了，还是要跟公司反映一下的，换一个别的住处。 “丽萨，是我，我是赵之楠” “我今天请个假，还有...” “我想换一个房，公司那边可不可以提供别的住处？” “真的不行吗？” “嗯，好，谢谢你” 看来是没戏，赵之楠靠在沙发上，抬头盯着房顶。 沉思了一会。 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衬衣裙，随便穿了一双中跟鞋就出门了。赵之楠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 赵之楠对这个城市的熟悉程度现在仅限于上下班的路。 城市的变化就是这么快，不过短短几年，就能让许久未归家的她感觉的到物是人非。 ...... 程煜离开后，直接去了学校，时间还早，竟然还能赶上第一节课。 卢扬看到一脸吃惊，当然吃惊的不仅是他，还有全班同学和前来上数学课的老师。 程煜坐在座位上，什么都没听，只是停在那里发呆，看了一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好像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滑动几下。 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一个号码。 手指快速地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打了一个字母a。 “煜哥，这谁啊” 程煜一记刀眼看过去，卢扬赶紧摆手，表示不问了。 但卢扬的好奇心丝毫没有因为程煜的表情而停止。 “听我哥说，昨天你带了一个小姐姐离开酒吧了” 卢皓是卢扬的哥哥，在a市上完大学就回了l市，开了一家酒吧。 程煜没理他，站起身走了。 “煜哥，干嘛去”卢扬一看到程煜走了，赶紧追问。 “厕所” 第14章 租房 卢扬一直跟着程煜，一刻嘴都不停。 “我哥跟我说了，他都看到了” “嗯”程煜点了点头，承认了，靠在窗户边，低头看着手机。 有人找他干活。 卢扬看到几个女生看着程煜在一旁窃窃私语，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又看了看程煜一直低头看手机，也就知道是有正事做，不再八卦了。 “煜哥，要忙？” “嗯，中午要跑一趟车站” “要不我们给你买辆车吧，当你借的，怎么样？” “谢了，兄弟，不用了”程煜拍了拍卢扬的肩膀，直接进了教室。 卢扬无奈地耸耸肩，跟着程煜进了教室。 大概是有了他爸那档事，程煜对借钱这事特别敏感，从不向别人寻求帮助，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撑着，默默地替他爸还着钱，照顾着阿婆。 ...... 赵之楠现在正坐在一棵树下，翘着二郎腿，刷着微博，等着她的鞋。 没错...倒霉的人喝凉水都塞牙，出门都出师不利。 “姑娘，你这鞋皮子不错”修鞋老大爷，一边修着鞋，一边跟她聊天。 “是呀”赵之楠当初为了买这双鞋可花了不少，不过真是个祖宗。 幸好附近有老大爷在这修鞋，要不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今天还真是倒霉，先是水管破了，再是碰见养母，房子不能住了，现在又是鞋坏了。 不过她应该运气不错，每次都有贵人相助。 那这个房子该找谁呢？ 赵之楠想了想，打电话给陈迎。 “迎，你知道哪儿有房出租吗？” “我那儿不能住，我养母住对面” “嗯，那你帮我留意一下” “好，你准备上课吧” 赵之楠挂了电话，老大爷正好修好，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递给他。 “小姑娘，把你另一只脱下来，我也给你整整，以防万一” “谢谢大爷”赵之楠穿上修好的那只，将另一只递给老大爷。 “小姑娘，听你说你要租房？” “是呀，大爷，您知道附近哪儿有吗？” “胡同里有一家，你一会可以瞅瞅”大爷转身，指了一个方位，“就那儿，看到紫藤树了吗？” 赵之楠探头看了看，隐约能看到紫色的一片。 鞋很快修好了，赵之楠站起身，四处找了找：“大爷，给您转账行吗？” “你说的，是什么二维码不？” “对对，您有吗？” “有，前几天刚找邻居家的孩子弄了” ...... 赵之楠转完账，跟老大爷道别，就向胡同里走去。 顺着路三拐两拐，就看到了那个有紫藤树的院子，院门正开着，门上确实贴了招租信息。 赵之楠打了上面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院里也传来了声音。 “你好，我现在就在院门口。” ...... 赵之楠正坐在紫藤树下，享受着片刻的清凉。 紫藤树是先开花后长叶的植物，夏天正是叶子慢慢茂密的时候，正好可以带给人们凉意。 “赵小姐，您觉得我们这房怎么样啊，您看您也挺喜欢这紫藤树的，这可是别家没有的。” 面对房东的一再催促，赵之楠有些蹙眉。 说起来，这个紫藤树确实是她喜欢的，对于陈设是否简单，她倒是不在乎，关键是一上二楼就可以闻到有些刺鼻发霉的味道，瞬间有些不满。 “赵小姐，另一栋是我母亲家，你要不一会去那儿看看？” 正当赵之楠犹豫之时，从院门口进来一位老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老人步履蹒跚，腿脚并不是很利索，还提着好多菜。 程林琴站起身，帮老人提了一部分：“妈，怎么买这么多” “小煜要补一补身体，得多买些，大小伙子，怎么能吃那么少” 赵之楠也站起来去帮忙。 “阿婆，我来帮您”赵之楠走到阿婆面前接过阿婆手里剩下的东西。 阿婆一看来的是个漂亮又纤细的姑娘，赶忙拒绝。 “阿婆，没事，我能提得了”赵之楠把东西提到手上，向上举了举，证明自己的实力。 程林琴赶紧走过来：“赵小姐，怎么好意思让您提，我来我来” “没关系，咱们先进门吧” 阿婆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试了好久才把门打开。 “妈，你这也太慢了，赵小姐等急了”程林琴用余光看了看赵之楠。 赵之楠本就觉得没什么，毕竟老人年纪大了，要多体谅才是，对于房东说的话很不满。 阿婆一脸抱歉地说：“姑娘，我这老婆子眼神不好，让你多等了” “没关系，阿婆，这些东西我放哪里合适？” “来，你随我来” 赵之楠随着阿婆进了屋，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特别像什么香料的味道，好闻的不得了。 阿婆指了指厨房的菜筐，赵之楠把东西轻轻放好。 程林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赵小姐，我带您上去看看？” “可以吗？”相对于那边的房子，赵之楠对这边更感兴趣，光是那种好闻的气味，就非常满意了。 “可以可以”程林琴引着赵之楠上了楼。 赵之楠看了看楼上的布局与那边无异，楼上有两个房间，一个卫生间，楼梯口旁边就有一扇玻璃窗，阳光洒进来的样子，真的很舒服。 赵之楠随着程林琴去了最里面的房间，里面不小，设施也基本齐全，还有大大的窗户，应该可以看到院子里的两棵紫藤树。 “赵小姐，您先看，我去跟我妈讲” 赵之楠点点头，但没有进房间，只是在楼梯口的窗子边看了看。 ...... 阿婆一听程林琴是要将她这里的房子租出去，瞬间有些不满，皱起了眉。 “你的房怎么处置与我无关，可你怎么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要租我这边的呢？” “妈，有钱不赚？是傻了吗？这小姐一看就出手阔绰” “是这位姑娘要租？”阿婆想了想，这个姑娘是个善良心好的人。 “对啊，妈，房租我分您一半，怎么样？”程林琴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赵之楠下楼正好听到，心里不禁冷笑起来。 这话也能说出来吗？ “阿婆，您看，您觉得多少合适，我给您”赵之楠走过去，握住阿婆的手。 程林琴一听赵之楠说的话，也顾不上客气了：“这房子可是我介绍的，要不是我，你可找不到这么心满意足的房子，况且...我妈还没说要租呢” 第15章 记仇的少年 阿婆没理会程林琴的话，只是看着赵之楠，拍了拍她的手：“你真心想租？” 阿婆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赵之楠从心底觉得温暖，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是啊，阿婆，我就看上您这儿的房子了，我感觉有我外婆家的感觉”赵之楠看着阿婆，眼睛里不由得闪着亮光。 这栋小楼，这里的味道，确实可以让她想到远在乡下的外公外婆，这里的熟悉感是别的地方不能比的，如果阿婆肯租给她就再好不过了。 阿婆看着赵之楠，伸手握了握，她看这姑娘真是觉得合眼缘，也就没再犹豫，同意了。 “谢谢阿婆，价钱，您随便开”赵之楠说完这句话，抬眼看向程林琴，眼神不由得变得凌厉，“不过，这钱，我只给您” “你...”程林琴看到赵之楠说的，气急败坏极了，可又不能发作，在一旁忍气吞声。 最后跟阿婆说好了租金就按附近的价格收，一个月1500，家具和电器可以随意使用。 赵之楠离开小院的时候，感觉心情好多了，不知道是因为这栋小楼，还是因为院子里的紫藤树，总之，一切都觉得可以变得很美好。 ...... 体育课。 程煜和卢扬他们一起打球，周围围了一群女生，都在讨论是谁更帅一些。 “我觉得卢扬那样更帅” “对，我也觉得，一个阳光帅哥” “而且还有钱有势” “我才觉得不是呢，我喜欢程煜那种” “那种冷酷起来，只宠我一个人的感觉一定特别好” “少瞎说了，他连理都不会理你的” “美好愿望呗，关键是那个脸是真帅” “哈哈哈，帅有什么用，家里那么糟糕” ...... 一旁的卢扬，听到女生们说的话，又看到程煜停下来，仔细看了看程煜的表情，虽然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出于考虑还是出言阻止了女生。 “别在这儿站着了，离远点，小心” 几个女生听了卢扬说的话，纷纷红着脸离开了。 其实程煜停下来，只是因为看到外婆打来了电话。 “阿扬，阿婆打了电话，我去回一下” 卢扬比了一个大大的ok。 程煜走到墙角，把半袖下摆揪起来，擦了擦脸，准备给外婆回电话。 一个女生走过来，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你用这个擦吧” 程煜看到那张纸巾，突然想到公交车上，赵之楠用纤细的手指递给他的那张纸......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女生手里的纸，说了声谢谢。 女生低下头，红着脸跑了。 程煜拿着纸，擦了擦汗，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喂，阿婆，怎么了？” “我上体育课，没事” “楼上那间？租出去了？” “嗯，行，您高兴就行” “嗯，我今天中午有事不回去了，您不用等我吃饭了，放心” “合同等我晚上写吧” “好” 程煜挂了电话，左思右想，想到了前不久程林琴写的“招租”，大概是她那边的没推销出去，租客看上这边的了。 程煜把手机收了起来，继续跟他们去打球了。 ...... 公司不知道下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规定，要求把所有配发的车回收，中层都叫苦不迭。 就这样，赵之楠的车直接从酒吧送回了公司，搬家的事情得找个车来。 赵之楠跟阿婆商议好，等周六日的时候就可以搬家。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很多，只需要叫辆车，送到胡同口就可以。 她打开约车软件，约了一辆车，正好是上次那个没办法送她的师傅。 也是那次，她认识了程煜。 师傅很快给她打了电话。 “赵小姐，是吗？” “对，是我，你把我送到鼓楼大街的花枝巷就可以” “行，那我10点去接您” 挂断电话，赵之楠拿出箱子开始收拾。 很快就收拾好了，赵之楠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到门口等。 ...... 司机师傅果然准时，10点一到，就看到车缓缓开过来。 不过下车的人，依旧不是那位师傅，而是程煜... 赵之楠瞬间觉得，她跟程煜是不是太有缘了些。 “怎么是你？” “司机师傅有事，需要我打电话吗？”程煜罕见地主动调侃。 “少年，对你，我放心，别小心眼”说完就拍了拍地上的大包小包。 东西比来时要多了很多，毕竟住了快两个月了。 程煜和赵之楠将东西都放在后备箱里。 赵之楠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侧头看到程煜挑了挑眉。 程煜挑眉的动作特别勾人，毕竟向来冷酷到底的人，突然做了这样的动作，感觉像一张黑白照片，有了色彩一样。 直到在车上坐了一阵，赵之楠才明白程煜的意味。 真是个记仇的少年！ ...... 今天的程煜与以往不同，好像话变多了，虽然也不是句句回答，但至少感觉他并不抗拒了，赵之楠对这点还挺欣慰的，要不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哪里不招人待见似的。 程煜很快就把车开到目的地，准备帮赵之楠搬东西进胡同，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我在鼓楼这边” “出什么问题了” “行，我一会过去” 赵之楠看程煜的样子，应该是有事要忙，也就拒绝了程煜的帮忙。 程煜没有解开车门锁，又打了一通电话。 “阿扬，到花枝巷口来” “嗯，我现在去你哥那儿，你先过来” 赵之楠不解地看着程煜，不明白他到底寓意何为。 不过，反正她也不赶时间，就靠在椅背上。 正好远处有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男生用手圈住女生的脖子，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赵之楠感叹一句：“唉，年轻真好” “你也很年轻” “姐姐可比你大四五岁呢” 已经不再年轻了，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没有激情，没有冲劲的人，生活好像一眼能望到头，感觉要独自一人了...... 程煜看到独自伤感的赵之楠，觉得她把自己困在了茧里的样子像另一个他。 没有犹豫伸出手指，在赵之楠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赵之楠一下子从自己的世界抽离出来，她没想到程煜会有这样的举动，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程煜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勾了勾嘴角，下车。 第16章 任务完成 赵之楠看到程煜跟迎面走过来的男生打了个招呼，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 等她下车的时候，程煜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走到她面前跟她说：“我有事情，就让他帮你把东西提进去，他是我朋友，你放心” 赵之楠没想到程煜会想的这么周到，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一直以为程煜是个冷情的人，今天话多调侃已经让她出乎意料了，没想到还有贴心的一面。 程煜走后，赵之楠还愣在原地。 “小姐姐？煜哥都走啦” 被程煜的朋友叫了一声她才缓过神。 赵之楠看了看面前的男生，全身上下的潮牌，新款联名aj，怎么看怎么像有钱人家的少爷。 “哦，你好，我叫赵之楠”赵之楠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小姐姐好，我是程煜的发小，卢扬” 程煜的发小？难不成程煜是个落魄少爷？ 落魄到瘦死的骆驼没马大？ 想到这里，赵之楠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你住哪儿，我给你搬到里面去”卢扬把赵之楠的东西搂在怀里，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只给赵之楠留了两个皮箱。 “就胡同里，有一个院子，有两颗紫藤树的那个”赵之楠把皮箱的拉杆拉起来。 往前走，可卢扬一直在原地不动，眼睛里就写了两个字“什么？” 赵之楠看到他那个样子，以为他是不知道具体位置“那你跟我走吧” “小姐姐，你说的是，有两棵紫藤树，有两栋楼？”卢扬说完还咽了咽口水。 赵之楠点点头，疑惑地问：“有问题？” 卢扬摇摇头。 一路上，卢扬都在问她怎么找到的这个房子，赵之楠只是说了后半部分。 心里不禁吐槽：程煜没闲过卢扬烦吗？有个这么话痨的发小。 很快，就到了院子门口。 卢扬把东西堆在门口，揉了揉手上的勒痕，对赵之楠说：“我就不送进去了” 赵之楠没觉得意外，本来她也没指望会有人帮她送进去，再者说，这都是靠在程煜的面子上，这样她已经省了很多事了。 帮忙是仁义，不帮是本分，可以理解。 卢扬跟赵之楠告别完就撤退了。 赵之楠把东西拖进去。 ...... 卢扬一闪过胡同，就打电话给程煜。 奈何程煜手机一直打不通。 想到程煜跟他说，是摩托车赛的事，可能现在是在试车，就直接打电话给卢皓。 “哥，煜哥在你那儿吗？” “嗯，他试车呢” “行，那你把电话给他” “你俩有什么猫腻啊” “没有没有，哥，快点” “等着” ...... 卢扬用鞋蹭了蹭地上的土，等着程煜接电话。 “喂”程煜的声音有点沙哑，“送了？” “对，任务完成了，那个...”卢扬犹豫再三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问。 “有事快说，下午就有比赛”程煜在电话那头有点不耐烦。 卢扬也不掖着，就是方式委婉了些：“那个，你知道小姐姐住哪儿吗？” “我哪儿知道” 卢扬听得出程煜的声音低沉下来了。 “她离你住的不远，就这样，我挂了”卢扬逃命似的挂了电话。 程煜在电话那侧举着手机迟迟没有动。 住的不远？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事，心情一下就变好了。 把手机递给卢皓，就上车，准备再骑几圈。 程煜自从卢皓那里知道这项竞技类运动开始，就疯狂的喜欢上了它。 也许是风吹过的感觉，也可能是给他带的自由感，骑着摩托车飞驰在公路上的时候，是一种释放，也是一种享受，每一个弯道，每一次加速，都让他兴奋，反正就是欲罢不能，他也非常想赢每一场比赛，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输，毕竟这是唯一一件他想做的事情。 ...... 程煜每骑一圈都会有车队的人计时。 “我靠，程煜这几圈...” 卢皓被工作人员的声音吓到了，以为程煜出了什么事，一边看向赛道影像，一边问情况：“阿煜怎么了” 工作人员吞了吞口水：“每圈都比以前的记录快1秒2” 卢皓一听，瞬间激动起来：“靠，真t容易” 赛场上是争分夺秒的，1秒2虽然在肉眼看去，只是一瞬，但是对于赛场上的人非常重要，可能就决定了名次。 程煜跑完，打开头盔护镜，缓缓将车开进停车库，刚停好车，就被迎面来的卢皓一把抱住。 程煜皱着眉推了推卢皓，愣是没推开。 看到这么激动的卢皓，程煜瞬间有点不知所措：“皓哥？你先起来” 卢皓放开程煜，直接勾住他的脖子，说：“就知道你小子可以” 周围的车队人员也涌上来。 “小煜，可以啊” “真牛逼，这次比赛肯定没问题” ...... 听了大家说的话，程煜这才明白，刚才破了他自己的记录。 他自己听到这件事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像个孩子一样开怀的笑。 卢皓用拳头撞了撞程煜的胸口，激动地说“今儿，我请客，大家随便吃，庆祝程煜破纪录” ...... 程煜站在车队淋浴间的喷头下。 没有动，闭着眼，安安静静地感受着热水，从头冲到脚的感觉。 程煜用手揉了揉头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咧开嘴笑了。 ...... 赵之楠跟阿婆签好合同，阿婆带她仔细参观了一下房间。 她住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听阿婆说，她的孙子住在另一间。 “有啥事就跟阿婆说，把这儿当自己家”阿婆一直抓着赵之楠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安慰她。 赵之楠看着阿婆的样子，鼻子突然酸了一下，眼泪迅速涌上眼眶：“阿婆，谢谢你” 她发自内心地想要感谢阿婆，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要感谢的事，可就不由自主地讲了出来。 “阿婆，这个是我买的一些水果，给您的”赵之楠从身后的大包小包里，提出一个袋子。 阿婆一看，立马拒绝：“你看你这孩子，买什么水果，真不用” “阿婆，您拿着，我真的特别喜欢您，想买来孝敬您”赵之楠嘴甜地说。 阿婆看着赵之楠，也没再拒绝：“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准买了，你想吃就自己拿” 赵之楠乖巧地点头。 第17章 见你妹 晚上，卢皓请大家吃完饭，有人提出要去酒吧嗨一晚，程煜拒绝了，毕竟阿婆一个人在家，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不过大家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程煜，罚他喝了几杯酒。 程煜一个人在街上吹着风往回走。 想到今天，他路过王壮家，听说他要接赵之楠搬家，就毫不犹豫地从他那儿抢下订单。 王壮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给了他。 程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 阿婆热情地邀请赵之楠一起吃了晚饭。 赵之楠主动提出帮阿婆刷锅洗碗。 洗完就一直在新房间刷新闻，看文章。 这是赵之楠大学期间就养成的习惯，大概是新闻系的学生，总是想没事就看看时事新闻或者什么文章之类的。 赵之楠伸了个懒腰，打算下楼去厨房接杯水。 下楼的时候竟然看到客厅还亮着灯。 阿婆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看着电视，听到赵之楠下楼，缓缓睁开眼睛。 “小楠，下来喝水？” “对，阿婆是在等你孙子吗？”赵之楠拿着杯子从暖壶里倒出一杯水，抱着杯子坐在阿婆身边。 “是啊，平时早就回来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阿婆，你要不先睡，我帮你等他” “无妨无妨，也快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吓着你怎么办” 赵之楠笑了笑，提议去帮阿婆烧壶水，就走进厨房。 阿婆在身后看着赵之楠，越看越喜欢，觉得她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 赵之楠刚进厨房，就听到大门口的铁门被推开了，她从窗户望去，是一个男人，看不清长相，但应该就是阿婆的孙子。 果然，门被打开了。 也听到了阿婆的声音，“怎么才回来，还喝酒了” “没有，我就喝了一点，别担心” 赵之楠听着这个声音，总觉得哪里耳熟，就静静地又听了几句。 “租客今天来了？” “来了，是个懂礼貌的漂亮姑娘” “哦” “人在厨房呢” 那个人没再说话，自始至终赵之楠都没听到几句，也没怎么分辨出来。 正好水开了，赵之楠把热水倒进暖壶，准备提着暖壶出去一探究竟。 还没掀开厨房的帘子，就能看到那个男生的腿，均匀有力，听阿婆说，他孙子今年18岁，但因为有事情耽搁了，所以还是在上高二。 看外婆的样子，教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特别好相处的孩子，可她没有听阿婆提起过她的儿子儿媳，不禁有点奇怪，不过她也不想那么八卦。 赵之楠掀开帘子，看到那个男生正背对着他。 那个背影熟悉到她觉得可以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阿婆看到赵之楠出来，赶忙介绍。 当男生转过来，赵之楠终于知道为什么熟悉感那么强了。 果然是...程煜。 程煜显然也没有料到是她，眼睛里的惊愕都没来得及隐藏。 还没等她说话，程煜就先行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煜眼神里闪过好多东西，赵之楠统统都没捕捉到，可看了总觉得莫名的扎心。 “我租了阿婆的房子” 程煜打算再说什么，可是被阿婆打断了。 “小煜，你怎么能说话这么没礼貌” 程煜第一次没有听阿婆教育他的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累了”就上楼了。 站在原地的赵之楠，又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和生日那晚一样。 赵之楠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心塞极了。 ...... 程煜上了楼，感觉整个二层都能闻到赵之楠身上淡淡的味道，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总之现在让程煜觉得心烦意乱。 他走进房间，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程煜房间的摆设非常简单，没有男生经常玩的游戏机，乐高，也没有男生的房间那么乱。 整整齐齐码着高中的课本，每本书都和新的一样。 如果说唯一可以算得上是玩具的，那大概是以前生日妈妈送他的那个摩托车模型。 他一想到现在楼下的那个人就是赵之楠，他心里就莫名的难受，这种感觉压的他胸口憋气。 突然的电话震动，把他从憋闷中暂时解脱。 他接起电话，是卢扬。 “煜哥，你回家了吗？” “嗯。”此时的程煜半句话都不想多讲。 卢扬一听，坏笑地问：“煜哥，看见小姐姐没？有没有很...” “见你妹”程煜直接挂了电话。 被挂电话的卢扬怎么也想不出为何。 他也是倒霉，非要提着一出，直接被程煜怼了。 程煜把电话甩在一旁，平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转了一堆事。 小时候的无忧无虑，15岁他爸欠钱跑路，他妈离家改嫁... 然后是遇到赵之楠的每件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赵之楠在他脑袋里就如此清晰，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担心她，接她的单，各种喜怒哀乐都随她而来。 不，他都懂，只是不敢承认。 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又负债累累的学生，和一个公司白领，怎么比都差得很远。 他也明白为什么，在看到赵之楠的那一刻，眼睛里的隐忍大过欣喜。 因为，他所有的不堪都即将在这里被撕开，他现在只想赶她走。 ...... 赵之楠跟阿婆说过晚安，昏昏沉沉上了楼。 刚准备打开房间门，程煜从房间里出来了。 程煜显然不想理她，当作没看到她径直走向二层的卫生间。 很快就出来，抱了一些洗漱用具。 赵之楠挡在他面前。 程煜眼睛里的冷漠直射进她心里。 “你，是很讨厌我吗？”赵之楠紧紧握了握拳。 程煜没有回答，从赵之楠身侧离开。 “从这搬出去吧” “为什么？”赵之楠不解地看着程煜的背影。 程煜没有回答，进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非常明显。 ...... 程煜想到赵之楠刚才的样子，就觉得焦躁不安，可他确实也要承认，他见到她的一刻心里欢喜无比。 他坐在床上，靠在墙上，想着赵之楠今晚是否好眠。 赵之楠躺在床上，想到程煜前后态度的差异，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风拂过紫藤树，沙沙作响。 第18章 远离我 赵之楠整夜都没怎么睡好，所幸周日不需要上班，要不顶着两个黑眼圈可如何是好。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阳光想要透过窗帘挤进房间。 站起身，把阳光释放进来。 现在窗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正好看到程煜在院子的紫藤树下，晾洗好的衣服。 赵之楠看了看手机，也就不过8点钟，现在的少年都起这么早吗？ 蓦地想到昨晚的画面，程煜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觉得郁结于心，难以疏解。 赵之楠看着程煜，深深呼了一口气。 ...... 收拾完毕，下楼。 阿婆看到她下来，叫她过去：“小楠，来吃饭” 很久没有人会等她吃饭，看到摆在餐桌上的早餐，赵之楠觉得心里又暖又酸。 赵之楠坐在阿婆身边：“谢谢阿婆，麻烦您了，还要等我” “没事没事”阿婆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一脸慈爱地看着。 “小楠，昨天...小煜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心上”阿婆叹了口气继续说，“小煜以前是个乖孩子，可现在没办法，他过得挺难的，这个家给他的负担太重了...唉” 赵之楠听到阿婆说的，顿了顿筷子，不禁有些好奇：“阿婆，家里怎么了？” 阿婆还没来得及说，程煜就从院子里进来：“我家里有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煜的语气与昨晚无二，生生刺进赵之楠的心里。 赵之楠压了压情绪，拿起阿婆做的油饼，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小煜，道歉”阿婆拍了拍桌子，声色俱厉地说。 程煜看向赵之楠的眼神里动容了，握了握拳头离开家。 “小楠，真对不起，这...唉” “阿婆，没事”赵之楠扯了扯嘴角，宽阿婆的心。 阿婆长长叹了一口气。 ...... 在紫藤树下，赵之楠坐在摇椅上。 不知道他们之间哪里出了问题，本来好好的，突然一下，就成这样了。 想到程煜的态度，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嘲道，她是有多讨人厌。 ...... 离开家的程煜直奔车队。 大早上车队很少有人，除非提前约定好。 程煜把他的摩托车推出来，拿了一块抹布，细细擦了起来。 他的摩托车和他的赛车皮衣一个风格，黑色为主，在黑夜里快速骑行，像是隐形一般。 程煜坐在地上，看着摩托车，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也许，远离我，是最好的，毕竟我这样的人。” 说完，把头低下，自嘲地笑了。 ...... 7月到了，知了在紫藤树上放肆地鸣叫。 赵之楠没有听程煜的话，安安心心地住了下来，每天都会正常去上班，程煜大概是要考试了，每天也是准时离开家。 赵之楠和程煜的交集反而因为住在这里而消失了。 赵之楠的工作进入一个高强度阶段，那些事也因此没再让她心烦。 她最近下班回家，都能看到程林琴在和一群邻居讲话，有的时候她的声音特别大，她能听到一些。 “...唉，你说我妈是不是老糊涂啊” “程妈人那么善良，怎么跟被这一家白眼狼欺负啊” “可不是嘛，你们说说，现在养她的可不就是我吗？” “你真是受累了” ...... 赵之楠刚过去，就停止了，程林琴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赵小姐回来了” “嗯，下班了” 赵之楠说完就打开门进去。 刚关上门就能听到她们又在说着什么。 赵之楠没有理会，回了房间。 ...... 又一次，赵之楠像往常一样准备进院子，迎面来了几个邻居，看到她热情的搭话。 “小赵姑娘，你这住的还习惯吗？” 赵之楠对于他们问的问题有点摸不着头绪，模棱两可地说：“还行” 几个人开始当着她的面互相使眼色。 “那个，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小赵姑娘，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住这儿了，真的不好” “哪儿不好了？这不管是环境还是人，都挺好的” “唉，我奉劝你啊，你要住就住到隔壁楼去，没差的” 赵之楠有点不明所以：“我觉得挺好的，不用换了” 一个胖胖的女人凑过来，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问：“这个，你见没见过有人找程煜要钱的” 赵之楠听到她说的，想起了那天她看到的场景。 要钱？为什么要钱？ 好奇心在持续催促着她。 “没见过”赵之楠想了想确实没有。 “那还行，你以后可小心点，他家可乱了” 赵之楠看了看她们，没什么表示，就进院子了。 她们看到赵之楠并不是很领情的样子，就没再说话。 ...... 难得这周五忙完所有工作，早早回到住处。 阿婆被乡下姐妹接去住，程煜也不在，程林琴坐在院子里，看到赵之楠抬眼说了句“赵小姐好”就没再说话。 赵之楠也很客气地问好。 她的儿子小志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写写画画。 虽然程林琴说起话来并不是很讨喜，而且也并不是很想搭理她，但是小志却是一个特别讨喜的孩子，每次见到她，都会奶声奶气地叫她“姐姐”。 赵之楠看到他那个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抱抱他，也会经常把买到的吃的分给他。 今天正好有江媛给的一袋大白兔奶糖，正好可以给他。 赵之楠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小志。 小志看到，眼睛里闪亮亮的，但并没有着急拿，反而一本正经地说：“哥说了，不能吃太多，一次只能吃两颗” 赵之楠听了觉得挺有意思，好奇地问：“哥？你是说程煜吗？” “对呀，哥说，我乖乖的就给我糖吃，每次都有两颗大白兔”说完，甜甜的笑了。 看着小志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两颗，放在小志的手里。 “那今天的糖，姐姐给你，不要跟哥哥说哦”赵之楠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小志也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两个人会心一笑。 ...... 赵之楠吃过外卖，打开电脑上的轻音乐，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书，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翻书的手顿了顿。 直到隔壁打开又关上门，她的手才又翻了一页。 第19章 梦魇 不过没过多久，隔壁的门又打开了。 赵之楠不由得屏住呼吸。 听到程煜向她房间的方向走来，叩门声响起。 赵之楠把书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打开门，程煜穿着白色的半袖，黑色的短裤。 “有事吗？”赵之楠看着程煜，感觉挺久没见，他好像瘦了，也晒黑了。 “糖，你给的？”程煜的眼珠很黑，好像是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嗯，这个小坏蛋，说好不跟你说的，又跟你说”赵之楠调侃道。 “......” 程煜看着赵之楠并没有讲话。 瞬间气氛有点尴尬。 赵之楠被程煜盯得有点发毛：“还，有事吗？” 程煜眼睛动了动，抿了抿嘴，又张开，但是没有讲话。 赵之楠看程煜那副样子，大概也只是来问糖的事，就自顾自地准备关门。 门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 程煜的手掌抓住门边：“明天，10点之前，别下楼”说完就放开门，转身离开，钻进房间。 留赵之楠一个人站在那里。 ...... 程煜回到房间，没有开灯，心烦意乱地吹着风。 夏天的风，没有一丝清凉，越吹越觉得烦躁。 他关上窗户，靠在墙边。 眼睛盯着对面的墙，眼神炙热到好像可以把墙打穿。 程煜顺着墙，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掉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他剥了一颗放在嘴里。 一直甜进心口。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赵之楠了，他每天早出晚归，一边准备学校的考试，一边准备最近的摩托车比赛，中午他会回家，可赵之楠不会，他忙到没有再去接外卖的订单。 今天是他这周第一次早回家，看到小志乖乖地把手心里的糖展示给他看，又听到他说起这两颗糖的由来的时候。 他犹豫片刻，拿出口袋里准备好的糖给他换，骗他，他的才是最好吃的。 从他那里换来了这两颗糖。 其实这两颗才是真的甜。 明天...又到了。 ...... 程煜突然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后背汗津津的，精壮的背脊，左侧的有一道一指长的伤疤。 程煜用手揉了揉头发。 梦里的场景迟迟挥之不去。 血淋淋一片...... 这个噩梦经常会伴随他，梦里的事情是发生在15岁那年。 他现在都想不明白，程林生是怎么能够做到借了高利贷，留下一群老弱妇孺，独自逃债的。 一群讨债的人冲进他们院子的时候。 就他一个人在院子里。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紫藤树还没长出叶子。 他怕阿婆和妈妈收到什么伤害，就把她们关在楼里，不顾她们的反抗，独自面对一群人。 一群地痞无赖。 他们嘴里振振有词：“只要乖乖把钱给了，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不给……” 程煜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堵在门口。 他们看到他这个半大小子，纷纷拿出刀，大概是想吓吓他。 可他们没想到程煜压根不怕，淡定地给门加了一道锁。 其中一个人可能是看程煜的态度冷淡，又可能是想出头把钱要回来，直接拿着刀砍向程煜。 …… 程煜一个踉跄，头磕在门上，血滴答滴答从伤口涌出。 他压紧牙关，忍着疼痛，扶着门，一点一点慢慢站起身，吃力地转身，看向他们。 “你们来啊，有本事杀了我”程煜向前挪了一步，用手指向他们。 程煜冷笑一声“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这样一分钱你们都别想得到” “你们来啊，反正我什么都不怕，大不了死……” 程煜两眼散发着野生动物的野性，他是想鱼死网破的。 “可你们休想得到钱，最好，给我陪葬”说完，程煜就笑了。 在场的人纷纷吞了吞口水，看程煜的样子，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举动。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用力打开刀，扯到了伤口，他微微皱眉，咬了咬嘴唇。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杀死我，反正你们也有刀，要不进去，要不死”程煜的嗓子处于变声期，有些沙哑，现在听来更像是地狱来的声音。 在场的人，有些犹豫，他们都是为别人卖命，有的人只是来充充场面，并不想坐牢，更不想死，可程煜这副样子实在是猜不透。 有人哆哆嗦嗦问了一句：“那第二呢？” 程煜不顾伤口，直接靠在一旁的墙上，看了看刀，轻松地说：“第二条？简单，钱我给，每个月的今天，我都会给，我不赖账” 大家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程煜能如此爽快地还钱。 程煜费力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提前写好的纸，递给他们。 整个动作做完，程煜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汗珠沁入伤口，他的眉头紧皱。 大家犹豫了片刻，有个人伸手去接，打开看，是一张欠条。 上面签着程煜的名字，每月几号还款，还多少，当时程林生跟他们签订的利息，具体的条款，发生各种事情的可能性，写的清清楚楚。 大家小声讨论，还没做决定要怎么做，门外就响起了警笛声。 顾不得做什么决定，纷纷逃窜。 程煜也终于支撑不住，坐在地上，用手摸了摸伤口。 有点疼... 程煜咧了咧嘴。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警察，这只是程煜走的一步险棋。 他知道来家里要债的肯定不是幕后老板，就是一堆小喽喽。 他们都怕死，也都怕沾事，只要能要到钱肯定是好的，再加上他本就真的不怕死了，最坏的结果也都想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自然无畏。 他缓了一会，才从地上站起来，把门打开。 程煜看到阿婆和妈妈，笑了。 这个笑容才是15岁孩子的笑容，一侧小酒窝显了出来。 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后来，住了院。 再后来，她也走了，就真的只剩下他和外婆两个人了。 ...... 程煜用手摸了摸伤疤，其实已经不会痛了，但一摸到，总能想起那个时候的事。 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黑色的半袖，一条破洞牛仔裤，踩了一双人字拖。 打开学习台的抽屉。 里面躺在抽屉里的两张银行卡，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钱，他取出放在最上面的一张卡，离开房间。 下楼之前，看了一眼赵之楠的房间。 第20章 除非…… 程煜去了附近最近的at，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 这两年幸好有摩托车赛，尽管不是正规的，危险系数比较高，但至少钱能赚不少，这些钱，早点还完，早点跟那些人扯清。 毕竟正规比赛18岁以后，有了证才能参加，他一满18就去考了，因为刚加入不久，参加的也不过只是新人组，比赛也没多少。 ...... 赵之楠这一觉睡的不错，起来已经8点多了。 四周安静，她伸了伸懒腰。 从床上起来，想到昨晚程煜说的“10点之前别下楼” 突然听到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动静，拉开窗帘，看到程煜和一个男人在院子里说话。 像是在谈什么事情。 那个男人比程煜高，又比程煜壮了不少。 在赵之楠看来，怎么也不像一场公平的交谈。 程煜的表情淡淡的，好像跟他无关。 那个男人背对着，赵之楠看不到他的表情。 程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赵之楠像是魔怔了一样，没有动，两个人对视了。 程煜离她太远，眼神变化她看不清，再加上他的视线很快收回，也容不得她探究。 她看到程煜从口袋里拿出一摞钱，递给男人。 男人没有数，右手抓着钱，甩了甩，用拿着钱在程煜肩膀上拍了拍，装进口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赵之楠看到男人离开，走出房间，下楼。 正好，程煜双手插兜上楼，两个人在楼梯上“偶遇” 赵之楠先是打量了一下程煜，随后才开口：“刚才，什么情况” 程煜抬眼看了一眼，很快收回：“没事” 程煜一系列动作在赵之楠看来像极了逃避。 “我都看到了，他是不是向你要钱了” “你看错了” 程煜咬了咬后槽牙，侧身想过去。 可赵之楠并没有这么好打发。 赵之楠现在靠近扶手的一侧，把左胳膊撑在墙上，一副“不说不让过”的样子。 程煜看到赵之楠这副样子，也不恼，反而向前迈了一级台阶。 向前俯了俯了身子，靠近赵之楠。 赵之楠看到程煜突然靠近的脸，一时忘了如何反应。 程煜的皮肤很细，比女生还要好，看着满满的胶原蛋白，赵之楠的脸不知怎的，越来越烫，也越来越红。 低沉的少年音响起：“我的事可没那么好管，除非...” 听到程煜停顿，赵之楠下意识地问：“除非什么？” 程煜把嘴巴凑到赵之楠耳边，说了一句话，就下楼离开了。 ...... 直到程煜关门出去，赵之楠才从程煜说的话里抽离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微红的脸，烫的要命。 感觉被耍了。 ...... 赵之楠坐在窗台边，书再次从手里滑落。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走神了。 赵之楠揉了揉头发，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 都怪程煜今天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今天都在脑子里单曲循环好多次了，天呐。 “除非，你管我一辈子” 破小孩，气死我了！！！ 赵之楠，你也争争气，不就说了句土味情话吗？至于这样吗？ 呸呸，什么土味情话，不就是随便说了一句吗？ 淡定淡定。 赵之楠把书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深呼吸一口。 ...... 晚上，赵之楠订了外卖，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吃着外卖。 7点正是新闻事件，赵之楠津津有味地看着新闻。 挺羡慕的。 当时大学的时候，就想当个记者或者自由撰稿人，可事与愿违，做了一份与专业无关的工作。 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赵之楠放下快餐盒，走过去，打开门，是程煜的朋友卢扬。 卢扬真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明明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他丝毫不客气。 “小姐姐，在家吃什么好吃的呢？” 不过也不那么让人讨厌。 “没什么好吃的，外卖而已” “哦”卢扬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一边走了进去。 “小姐姐，煜哥在吗？” 一想到程煜，赵之楠总是先想到他说的那句话，于是毫无预兆地脸红了。 赵之楠一边用手捂着脸，一边回答他：“没看见” 真是没出息…… 赵之楠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 “你随便坐吧，我去收拾一下桌子”赵之楠把快餐盒收在袋子里，把桌子擦了擦，进了厨房。 ...... 当她从厨房出来，卢扬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 赵之楠没有理会，准备上楼去，哪成想，卢扬叫住她：“小姐姐，煜哥晚上有个比赛，来看看？” 说完，把一个纸条放在茶几上。 赵之楠看着他，不知道该形容他眼睛里的情绪。 卢扬歪着头笑着耸了耸肩，走之前还说“小姐姐，我们等你啊”随后离开了。 赵之楠转身上了楼。 ...... 这次比赛的地点在一条废弃的公路上，公路尽头连着一座深山。 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却因为今天的比赛聚了不少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来这里赌钱找找刺激，要不就是想要名气和钱的车队。 程煜就是其中之一。 卢扬到的时候，程煜正在擦车，他这个习惯相对于其他的赛车手来说很独特，因为一般车队都会有专人负责调整摩托车的各种性能指标，但在上场前程煜一般都会自己先来。 “煜哥，车有问题吗？”卢扬凑到程煜身侧。 程煜摇摇头。 “那个，煜哥，我叫了小姐姐来”卢扬说着，眼睛里闪亮亮的，一脸八卦的气息，细细观察程煜的表情。 不过他没观察出程煜有什么表情变化，开启质疑自己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其实程煜擦车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动作，不让任何人察觉。 过了很久，程煜才说：“她不会来的”说完就离开了。 卢扬站在原地，先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寓意何为，后来才想到这是在说赵之楠的事，还说不在乎，瞎扯。 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了一桩美事，眼睛里的笑意更甚了。 程煜上场前，卢皓叫来专业人员再做最后的性能评估。 “阿煜，你就正常比，照你前几天的水平，这场比赛没问题”卢皓拍了拍程煜的肩。 “煜哥，你注意点，里面肯定有人手脚不干净”卢扬担心道。 程煜显然不在状态，一直看着入口处。 第21章 羡慕吗 赵之楠站在赛场门口，看了看手上的纸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不开来这种地方的，明明可以不用理会的。 都怪程煜那句话！！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来都来了，就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比赛。 赵之楠走进去，有不少人，她左右看看，没有看到程煜，也没看到卢扬。 周围不乏很多年轻的人，她的穿着跟他们相比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赵之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 ...... “煜哥，那个是不是小姐姐”卢扬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程煜。 程煜抬起头，向着入口的方向看了看，眼睛里先是错愕和复杂，各种情绪很快就被温柔融化了，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把头盔放下，准备去入口处接赵之楠。 卢扬抓住程煜：“喂，你一会就比赛了，瞎跑啥，我哥一会还得找你，我去接她，放心”说完，不顾程煜的反应，直接向赵之楠的方向走去。 他过去的时候，赵之楠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可好像并没有接通，满脸失望。 “小姐姐，你终于来了” 赵之楠闻声抬头，卢扬穿着白色的半袖，工装裤，又是一双aj。 唯一有违和感的就是脖子上那条亮闪闪的大粗链子，上面还挂了牌，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这都是你们的标配吗？”赵之楠挑了挑眉，不解地问。 在这儿站着的功夫，就看到好多人都有这样的配置。 卢扬用手勾了勾链子，开始兴高采烈地介绍：“这个牌子上写的是我们车队的名字：grenade，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名字，你......” 卢扬说到一半，好像有人给他发什么，他看了看手机，没再继续解释，对赵之楠说：“煜哥比赛快开了，再不走就看不上了” 赵之楠没再犹豫，随着卢扬往前走。 一路上跟卢扬打招呼，调侃的人不少，一看就是经常混这种场合的人。 赵之楠跟他进了一个临时简易集装箱。 里面有很多人都在忙着做准备。 “你随便坐，我去帮忙”卢扬给她搬来一个凳子，就离开了。 赵之楠看了看周围，灯光昏黄，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零件，正中间停了一辆摩托车，黑色的。 看着挺拉风的。 她对这些压根也不懂，一切都觉得新鲜。 像个小孩似的，来来回回看个不停。 直到有一个人走近她，遮住了灯光。 她抬头看了看，是一个穿着连体皮衣，带着头盔的人，全身都是黑色的。 她试图透过头盔的护镜看进去，可是无果。 但她有一种直觉，觉得面前的人，应该是程煜。 不知怎么，突然就笑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笑颜如花的样子，眼睛就没再移开。 “小朋友，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赵之楠撇了撇嘴，用手托腮。 程煜把护镜打开，黑又亮的眼珠像漩涡一样，让赵之楠难以转移视线，陷入其中。 她突然觉得此时的程煜温柔的不得了，其实他没有做什么异样的举动，就因为那双眼睛里有她。 她站起身，凑近。 她能明显听到心跳的声音，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心跳。 ...... “阿煜...”卢皓和卢扬突然进门，让两个人都恢复清醒。 程煜转头看向门口。 卢扬咽了咽口水，程煜现在的表情可怕地吓人，他感觉自己坏事了。 卢皓但是不以为然，玩味地盯着赵之楠看。 他清楚地记得，那晚程煜带走的人是面前这个姑娘无疑。 “这位小姐好眼熟啊”卢皓挑了挑眉。 赵之楠对那晚的事情已经没什么记忆了，所以不明白卢皓说的意思，只是很客气地说：“我知道你是卢扬的哥哥，别的，应该没见过吧” 卢皓还打算说些什么，可程煜丝毫没给他机会。 毕竟他已经猜到要说什么了。 直接站在赵之楠和卢皓的中间，当了人工屏障。 “你朋友跟我说话呢”赵之楠用手戳了戳程煜的胸口，她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在有点不太合适。 程煜什么都没说，反而卢皓说了一句“没事，我们现在准备吧” 卢皓说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进去备战状态，连卢扬都一改懒散。 赵之楠站在一旁，丝毫帮不上任何忙，看他们熟练的样子，这个团队成立挺久了，不管是调适性能还是跟程煜说的战术问题，都能清楚地明白，他们已经是合作过很多次了。 “阿煜，你就像前几天那样就可以了”卢皓拍了拍程煜的肩膀。 卢扬走到赵之楠身边说：“有没有觉得，煜哥特别酷” 赵之楠点点头。 确实，程煜除了脸长得好看以外，气场也特别强大，身上又有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感。这项刺激的运动，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程煜推着摩托车到跑道上，赵之楠也随着他的动作往前走，她和车队的人站在一起。 赛车女郎站到了程煜的左右两侧，技师也在他身边，积极地做着最后的调试工作。 “羡慕吗？”卢皓走到赵之楠身侧，挑了挑眉。 “羡慕什么？羡慕她们有钱赚？还是羡慕她们露得多？”赵之楠说完勾了勾嘴角。 卢皓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没再讲话。 赵之楠的心已经放在程煜身上。 工作人员开始逐渐离场。 程煜转向他们，竖起大拇指。 紧接着，两位性感女郎举起一分钟倒计时牌和“startending”。 全场沸腾。 所有的人的眼睛都贴在性感女郎的身上，甚至有人吹着口哨，完全不像是一场比赛，更像是一场游戏。 随后赛车纷纷发动他们的引擎。 轰鸣声赵之楠能听的很清楚，这种轰鸣声不由得让她开始紧张。 参加比赛的人并不多，数了数不过6个人，但是看比赛的人不少，还有很多人举着望远镜。 性感女郎举起30秒倒计时牌。 她还记得她刚进来的时候，旁边有人调侃道，这是一场生死时速。 还说，隔一段时间就有一场。 各种的下注投注。 赢了有高额奖金，车队也更出名，也会收到更多比赛邀约。 第22章 胜利属于Grenade 性感女郎举起两面红旗，所有的车手都把马达的声音轰到最大。 大概快要开始了。 两面红旗交叉，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赵之楠的呼吸已经变顿，或者说，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感觉情绪被赛场氛围把控住了。 哨声响起的同时，女郎把两面红旗放平。 比赛开始了！ 所有的赛车就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赵之楠只能看到他们冲入黑暗，他们的尾灯越来越弱。 “我们看不到了吗？” “嗯，这和一般的比赛不一样，我们只知道最后是谁第一个回来，第一个冲线，别的一无所知”卢扬坐在凳子上，双手攥得很紧。 “那如果有人耍阴招呢？”赵之楠咬了咬嘴唇。 卢皓拿了一只烟凑在嘴边，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很正常，他们需要钱，这挣这么多，所以...好多人拿命赌” 赵之楠听了，怔住了。 拿命赌？为什么？ 她突然想到程煜做的兼职，跑车，送外卖，调酒，上学的年纪为什么要不停地打工... 又想起邻居说的话，还有那天程煜被人要钱，是被人威胁了吗？ “他这么缺钱吗？”赵之楠低头，把拳头握紧。 卢皓没理她，只是靠在集装箱壁上，默默地抽着烟。 卢扬低着头，看着地上，也迟迟没有讲话。 赵之楠站在原地，一直盯着程煜飞驰而去的方向，只能隐隐看到一些光亮，但不足以把路照亮。 ...... 程煜这边刚开始都很顺利，有些人不是第一次一起比赛了，非常了解对方的实力，当然不乏有些新面孔。 “阿煜，你说今天咱们谁赢？”程煜看向身侧，是以前比过赛的人，叫阿辉，程煜赢他两次。 其实比过赛的人，结怨比较深。 毕竟来参加这种比赛的，都是为了挣钱的，钱必然是越多越好，谁又跟钱有仇？ 程煜没理会他的话，还是心无旁骛地骑车。 这条路他曾经来过一次，他记性很好，路上大概是什么样的他一清二楚。 这次的线路，就是一条废弃公路直通深山，山上有几个险弯，山下就是悬崖，路上还有一些被伐倒的树，不留意很容易被绊倒。 再加上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光线，能依靠的也只是摩托车的照明灯和月光，所以夜视能力很强的人，更加有优势。 每一个可能会添加障碍的地方，程煜都有一个预判，他也足够的谨慎。 毕竟在他身后的，都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人。 程煜非常稳地过了一个又一个弯道，越过一个又一个障碍。 阿辉在身后看着有些着急，不由得加大马力，想着在最后一个弯道把程煜搞下去，想到这里，阿辉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凶险。 程煜时刻保持警惕，不想有任何一点松懈。 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的马达轰鸣声加大，很快到了他身侧。 他向身侧扫了一眼，一边是悬崖边，一边是阿辉。 他果然沉不住气了。 程煜一边稳着气息，一边想着对策。 阿辉看到程煜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气急败坏，把自己的摩托车贴近程煜，试图把他逼到悬崖边。 程煜看了看前方路况，虽然有一些障碍物，但现在除了加速前进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他加大马力，将速度迅速提升，向前方冲过去。 阿辉没察觉程煜的意图，按他的原计划，靠向程煜。 程煜看准时机加足马力，一跃树桩，可还是被阿辉的车别到了腿。 阿辉可没程煜那么幸运，他完全控制不住车速，差点掉落山崖，先行停车整顿。 …… “快看，有人回来了” 赵之楠听到旁边有人在喊，也跑出来看，确实能看到另一头公路上有点点亮光，但难以辨认是谁的。 “是阿煜，真是好样的”卢皓肯定地说。 “你怎么确定一定是程煜”赵之楠发出疑问，不过心里还是希望如他们所愿。 卢扬解释道：“煜哥头盔上有一个夜光标志，还有他的车灯是我们定制的，和他们发出的形状略有不同，颜色也比别人暗一些” “暗一些？”赵之楠不懂这是什么原理。 “他习惯而已” 卢扬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在喊什么。 “我靠，那人是哪个队的啊，这么快？” “我去，这是卢皓他们的吧” “要是那样我今晚可输大发了” “我赢了，哈哈哈哈” “我看没错，一身黑也就他家了” 一身黑。 赵之楠向赛道望了望，正好可以看到有摩托车驶来，距离她越来越近。 她渐渐看得清楚，黑色的摩托车和夜光的“grenade”…… 随着摩托车的飞速驶来，她明显感觉到了风和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她无疑是兴奋的，也是激动的。 程煜的黑色皮衣像是沾上了什么，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亮闪闪的。 程煜从她身边呼啸而去，她心里的重担放下了。 …… “恭喜，程煜获胜，胜利属于grenade” 裁判员话音刚落，所有的车队工作人员纷纷涌向程煜。 “我艹，阿煜真牛x” “又赢了！！” “阿煜，太酷了！！” 赵之楠站在远处，没有动。 程煜卸下头盔，脸上还有些许汗珠，那个样子已经不仅是青春的模样了。 她第一次见他像个孩子一样，笑得那么开心，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个样子真耀眼，她的眼睛完全定格在他身上。 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这才是青春的样子。 程煜刚准备走过来跟她说什么，就被工作人员围在中间，不顾他的反对把他抛在空中，万众欢呼。 赵之楠看到他们在一起欢呼的样子，没再多留，直接离开了。 …… 赵之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大概那种青春的样子不适合她了。 是承认自己老了吗？ 赵之楠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 今晚本来是程煜的光辉时刻，值得所有人为他庆祝，而她居然要逃跑。 想到这里，她又想笑却笑不出来了。 “喂，不打算跟我说声恭喜吗？” 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第23章 投桃报李 赵之楠没有转身，但她清楚地明白，身后的人是今晚这个赛场的万众瞩目。 她看着不远处两个人的影子，没再移动脚步。 但程煜并没有停下，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虽然说赵之楠今晚有点莫名地失魂落魄，但是程煜的异样，她还是很快察觉出来了。 她明显感觉到程煜的右腿走路有些吃力。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走到程煜面前。 程煜没料到赵之楠会这么快转身，又毫不犹豫走到他面前，伸出去的脚停下没来得及收回。 赵之楠探究地打量程煜。 这让程煜很快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赵之楠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可心情完全不同了。 “你右腿受伤了”赵之楠一针见血地指出。 “没有”程煜下意识地否定。 “我说的是肯定句，不是问你”赵之楠双手环胸，一脸不爽地看着程煜。 “……”程煜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赵之楠一肚子火，直接上手揪住程煜的袖子，往回走“盯着我看腿就不疼了？快回去，车队有医生的吧…” “是啊”程煜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黑夜里，听得异常清楚。 赵之楠感觉自己的心漏了半拍，不过很快劝说自己不要多想。 带着一种秉公执法的心态，把程煜“捉回”车队医生那里。 …… 经过医生的反复检查，确定程煜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筋骨。 这下赵之楠才松了口气，她还没来得及探究自己因何如此，就看到程煜欠揍的样子。 程煜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挑着眉，一脸坏笑地看着赵之楠。 这种表情出现在程煜脸上真是少见。 赵之楠没好气地瞪着他。 这一瞪，程煜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的笑容更灿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刺向她的眼睛，印在她的心里。 …… 程煜作为一个伤员，没和车队的人一起嗨，跟着赵之楠回了家。 卢皓让人开车把他们送到胡同口，就离开了。 赵之楠在前面走得很慢，程煜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程煜看着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心里甜甜的。 ...... 第二天，赵之楠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揉了揉头发，昨晚睡得太晚了，头还有点疼。 她和程煜一起从赛车场回来就已经快12点了，草草洗漱，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抵是看了比赛太兴奋了。 赵之楠洗漱完毕，下楼。 拿出一些食材，准备做个饭，想了想可能程煜也没有吃，想想上次她醉酒，程煜还给她做了一顿早餐，投桃报李，理应也请他吃一顿。 所以就多做了些，都是些家常菜，红烧茄子，辣子鸡丁，蒜蓉粉丝娃娃菜。 赵之楠在做菜的水平都是养父教的。 养父常说：做菜不是为了什么拴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拴住一个人的胃，而是要为了自己，让自己吃得好一些，过得好一些，比什么都强。 她现在一想到这些过往，还是会感慨，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离世。 赵之楠吸了吸鼻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把菜端上桌，盛好米饭，上楼叫程煜。 ...... 赵之楠敲了敲程煜的门，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再次狠狠地敲了敲门。 卫生间门打开了。 程煜叼着牙刷，一条毛巾还挂在脖子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赵之楠很少见程煜这副不清醒的样子，觉得挺稀奇。 “下楼吃饭” 程煜一下就清醒了。 他从未料想过，除了阿婆外，还会有人主动给他做饭。 心里有些许的触动。 ...... 他们两个人刚坐下，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赵之楠主动去开门。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隔壁的程林琴和小志。 “我这个月该去了，小志得你们看一下” 她全然没有以往的犀利，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不减半分，听她说话的口气像是对程煜说的。 赵之楠看了看程煜。 程煜好像习以为常了，小志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就很自然地跑进屋，坐在程煜身边。 程林琴说完向赵之楠点点头，就离开了。 赵之楠有些不解，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事。 可程煜破天荒地解释了一番。 “她要去看丈夫，她丈夫在a市工作，不常回来，她每个月都去，孩子就会让我和阿婆照看几天” 赵之楠先是一愣，随后“哦”了一句，就进了厨房，帮小志盛了一小份米。 小志每吃一道菜都说好吃，吃的津津有味，让做菜的赵之楠很受鼓舞。 看着对面吃饭的一大一小，赵之楠心里满足极了。 ...... 吃完饭，赵之楠陪着小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程煜在厨房刷碗。 赵之楠突然想起之前买的大白兔奶糖还剩下不少，就拿出来两颗，给小志。 “两颗，对吧？小坏蛋”赵之楠把糖放在小志的手里，用手指头点了点小志的额头，宠溺地说道。 “我才不是小坏蛋”小志撅着嘴辩解道。 “怎么不是，我们不是说好，不跟哥哥讲的吗？”赵之楠佯装生气，双手环胸看着小志。 小志低下头嘟嘟囔囔地说：“哥哥还跟我换糖了呢” 赵之楠没明白小志说的什么，也就没在意。 小志剥开糖纸，把奶糖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 程煜收拾好，走进客厅，坐在缝纫机前，忙着阿婆遗留下来的简单的针线活。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背影，觉得这么一个不过刚成年的少年，居然会给人这么大的安心感。 看他一副娴熟的动作，猜得到这种工作一定常做。 她知道程煜心疼阿婆，定不会让她经常这样操劳，这种工作自然而然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小志从沙发上下去，走到程煜跟前，说：“哥，你骗人” 程煜转头看了一眼小志，不明所以。 “哥，你说姐姐给的糖没有你的甜，可我吃了都一样” 程煜没想到小志居然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瞬间有点窘迫，不过，还是强装淡定，把他糊弄过去了。 小孩子忘性也大，很快就被院子外叫他出门的小伙伴带走了。 第24章 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听到小志说话的赵之楠，可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赵之楠靠在沙发背儿上，看着程煜：“少年，你多大了，还骗孩子的糖，幼不幼稚，这你也吃醋...” 程煜没讲话，少年心事即将被戳破的窘迫感充斥了他的内心。 可接下来赵之楠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是哥哥的自尊心吗？放心，小志的糖以后你给”说完就站起身，把剩下的大白兔奶糖递给程煜。 程煜看到半包大白兔奶糖，接过，放在缝纫机上，继续赶工。 但心里却像吃了糖一样甜。 ...... 周六日很快就过去了，身为上班族的赵之楠起了个大早，打算做个早饭。 起床很快收拾好，下楼。 看到餐桌上摆的早餐，不禁有点奇怪。 程煜是那种会给她留早餐的人吗？ 直到阿婆从院子里走进来，这个疑问也就抵消了。 当然不会了。 “小楠，来吃早饭”阿婆手里还拿着院子里搭的床单被罩。 赵之楠从阿婆手里接过去，扶着阿婆坐下。 “谢谢阿婆” “客气啥” 赵之楠想到昨天晚上跟他们讨论的话题，又从未见到过程煜的父母。 是不是真的像她所想，程煜是因为需要高额奖励所以才拼命的比赛，还有之前的那些工作，滴滴，外卖... 还有那几天赶活... 越想越觉得确实如此。 赵之楠一边吃饭一边想计策，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回了楼上，从钱包里拿出2000块钱，装进信封。 下楼，凑到阿婆身边，主动帮阿婆收拾沙发。 “阿婆，我以后每天都跟你们一起吃早饭和晚饭好不好” 阿婆抬起头看着她，满眼的慈爱：“好啊，有你陪我，我可开心不少” “不过，阿婆，我可不能白吃你的道，我要给钱的” “你...这” “阿婆，你别多想” “你这孩子，阿婆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知道呀，我也是真心喜欢你阿婆”赵之楠从口袋里拿出信封，放在茶几上，“阿婆，这是2000块钱，就当两个月的伙食费，你就收下吧” 说完，把信封向阿婆的方向推了推。 “太多了，太多了”阿婆连忙拒绝，把信封塞回赵之楠手里。 “没事儿，您先收着，大不了下次我少给您点” 赵之楠一再坚持，把信封死死地塞进阿婆手中。 阿婆也不再拒绝：“诶，你这孩子...以后要吃什么就直接告诉阿婆” “好” ...... 下午陈迎约赵之楠去逛街，赵之楠都是非常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能帮上程煜的忙，她就有一种满足感。 陈迎问她，到底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赵之楠只说，因为搬了一个好去处。 陈迎看到她雀跃的样子，也就没再问什么。 虽然赵之楠分手并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得有多伤心，但是能开心必然是好的。 ...... 赵之楠回到家，程煜还没回来，阿婆做了一些小菜，熬了点粥。 她吃得特别满足，也很开心，感觉每次一吃阿婆做的饭，就特别满足，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只是一些粗茶淡饭，但是心里的满足感是在别的地方没有的。 吃完饭帮阿婆收拾了桌子，洗了碗，就回到卧室。 拿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看了半本，就听到楼下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上楼了。 应该是程煜没错，可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回房间，反而是走近她的房间。 赵之楠猜测程煜是因为伙食费的问题。 敲门。 赵之楠打开门，程煜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怎么了吗？” 程煜没有讲话，冷着眼神看着她。 她不明白程煜为何如此，她本就没打算让程煜感谢她，可这副表情也太出乎她的意料。 赵之楠想到昨天车赛程煜受伤的事，看了看他的腿：“你先进来吧，腿受伤了，一直站着也不好” 程煜没有动，张嘴说了让赵之楠觉得非常无厘头的话。 “我们不需要你可怜，把你的钱拿回去” 赵之楠这才发现，程煜的手里拿着刚才她给外婆的信封。 “这些钱，是我给阿婆的伙食费，又不是给你的，也不是什么可怜你们，别多想” “我家的事...你别瞎掺和”程煜说完这些话，把钱放在走廊的地上，准备走。 “程煜，我知道你现在没钱，这些也不是我可怜你，如果阿婆知道你参加那些非正规摩托车赛她有多担心？你打几份工才能贴补家用？你当你人是铁打的吗？” 程煜攥紧手掌，咬了咬嘴唇。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一个租客，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程煜没有回头，说完就进了房间。关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那么寂寥。 赵之楠站在原地，程煜说的话和那句冷哼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 她以为...她可以成为他的...至少是朋友，她以为她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到头来好像是错的，她今天一天都空欢喜一场。 赵之楠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尤其是听到他那句，你以为你是谁... 是啊...你以为你是谁... ...... 程煜回到房间，将窗户打开。 明明今天是阴历十六，可月亮一点也不圆。 程煜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缺钱... 缺钱到这些东西都不想让她了解，如果她知道他现在的生活是如此一团糟，该有多厌恶，该有多想躲... 他的生活乱成麻，又何必牵扯她... 程煜一夜无眠。 ...... 周一，赵之楠又该去上班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极重，用化妆品遮了一下。 推开门，看到信封还躺在地上。 赵之楠蹲下，捡起来，用手拍了拍。 下楼，早餐已经准备好，摆在餐桌上，不同以往，是豆浆油条。 她拿起来，还是热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直觉，这份早餐的提供者是程煜。 赵之楠很快解决了早餐，破天荒地没有收拾干净。 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拿了一支笔，写了一句话，离开了。 程煜站在卧室窗户边，看到赵之楠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赵之楠的细腰又一次进入程煜的视野。 程煜用舌头舔了舔后槽牙。 第25章 小男子汉 赵之楠今天异常敏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二楼的卧室，然后离开了。 程煜用手蹭了蹭鼻尖，下楼。 看到桌子上揉作一团的纸，喝完豆浆的空塑料杯，带油渍的塑料袋。 还有昨天那个信封，不同的是信封上写了一行字。 程煜看到一行字，笑了。 “即使陷入沼泽，太阳也会照到” ...... 自从程林琴去看丈夫李宏斌离开家开始，接送小志的工作，赵之楠就主动包揽了。 赵之楠怕阿婆要去接太辛苦，公司离小志那儿不远，所以她就顺道带他回来。 可今天的小志格外安静，牵着她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学校里发生的故事，也没有讲老师上课的内容。 赵之楠看了看，没有说什么。 小志跟她们一起吃完晚饭。 赵之楠就一直教他写字，帮他检查作业。 小志是个特别乖，又特别努力的孩子，作业完成的非常好，她教的每个字都会写很多遍。 “姐姐，以后你每天都教我写字好不好”小志用他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 赵之楠用手摸了摸小志的头发，耐心地说：“只要小志喜欢，姐姐就会一直教你的” 小志笑了笑，又继续写。 今天程煜回来的挺晚了，赵之楠让阿婆去休息，她给程煜热了热留的晚饭。 程煜端着饭坐在他们旁边，一直看着小志写字。 那个眼神里闪着光。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表情，就知道程煜特别喜欢小志，只是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要用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来吓唬他。 可小志从来不吃那套，就是喜欢粘着他。 她偶尔抬头看到，发现程煜吃饭特别安静，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程煜的手指不像有些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手指纤细嫩白，有一些茧，有点粗糙。 程煜察觉到那束目光，抬起头看着赵之楠，可她丝毫不躲，迎着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他也没害羞，也没躲开，而是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她探究不出是什么。 可她看着那样的眼神就不由得心跳加速，好像要跳出心口似的。 她站起身，去客厅倒水，打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程煜的视线随着赵之楠的背影进入客厅，此时他眼神中的爱意外露，不再隐藏。 不过他还是很快收回视线，怕被发现，转移视线到小志的本子上。 无意间瞥见，小志的胳膊上的淤青，眉头皱紧。 “怎么弄的” 小志缩了缩胳膊，试图逃过程煜的眼睛，这一举动让程煜皱紧眉头。 “我问你，怎么弄的”程煜不由得高了八度。 小志从没见过程煜如此生气，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话来。 赵之楠听到，以为程煜是在训斥小志，赶忙走过来：“怎么了？” 程煜连个眼神都不给赵之楠，只是一直盯着小志。 小志用手揪了揪衣角，依旧不讲话。 赵之楠感觉得出，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凝重。 “你不说，是吗？那我去问你班主任”程煜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 小志从椅子上下来抱住程煜的腿，“哥，你别找老师，我跟你说” “嗯，说”程煜站在一旁，看得出他在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赵之楠听了小志才知道为什么程煜那么生气，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小志那么沉默。 她从来没想过校园暴力的事情会降临在面前的这个小孩身上，毕竟还这么小，同样都是特别小的孩子，为什么会通过欺负别人来获得成就感。 她清楚地看到程煜握紧的拳头以及上楼时沉重的步伐。 “姐姐，我是不是不该讲的”小志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快听不见。 赵之楠一边摸着小志的头发，一边摇头，一股心酸翻上心头：“不是的，小志以后也要跟我们讲才可以，不可以什么都不说” “可他们说，告诉老师和家长的都是胆小鬼，我...我不想当胆小鬼”最后几个字都带着些许的哭腔。 赵之楠看着低着头，握紧小拳头的小志，还隐约可见胳膊和腿上的黑青，她怎么完全没看到，自责和心疼涌上心头。 她压了压情绪，说：“小志是姐姐见过最勇敢的小男子汉” 小志扑在赵之楠怀里，一直喃喃自语：“他们老不跟我玩...还说哥哥...我不让他们说...他们就推我...还一直说...我...我不许他们说...我不许...” 说到最后完全释放了出来。 最后在赵之楠怀里哭的睡着了。 赵之楠准备轻轻把小志抱回她的房间，奈何蹲的时间长，脚有点麻，站起身的时候左摇右晃。 这时，有人出现拯救了她。 不知道程煜什么时候下楼，出现在她身边，他一手抓住赵之楠，另一手从她怀里接过小志。 赵之楠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煜。 他是超人吗？能出现这么及时。 她刚准备说谢谢，小志就在程煜的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程煜给了赵之楠一个眼神，示意让她站好。 赵之楠扶着桌子站好，揉了揉发麻的腿。 程煜原本抓着赵之楠的手轻轻摸了摸小志的额头，安抚他的不安。 赵之楠看着程煜这副柔软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 程煜给她的变化和惊喜太多了，她感觉程煜真是个宝藏男孩。 ...... 程煜把小志抱在自己的床上，拿出被子帮他盖好。 赵之楠站在门口看着程煜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程煜的房间，和她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在她看来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个爱玩的年纪，怎么也得有台电脑、游戏机之类的，或者是他喜欢的摩托车。 可偏偏除了一个小型摩托车模型就没有再与此相关的了，剩下的都是书，虽然看样子也不常打开，但还是颠覆了她的想象。 ...... “想什么呢？” 尽管程煜有意地压低声音，但还是把赵之楠吓了一跳，脑子里想到的所有可能性瞬间破碎了。 她摇摇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是又长个了吗？这么高。 程煜先行开口，压低嗓音：“我们出去吧” 赵之楠点点头。 第26章 爹妈坑孩子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程煜迟迟没有开口，只是靠在窗边，看着远方。 她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程煜，他在小志心里的地位。 不过当她看到程煜拳头紧攥，没有松开，她就明白，程煜都懂。 赵之楠突然发现，即使程煜再成熟内敛，还是个18岁的孩子，还是有年少轻狂的冲动。 虽然她不明白程煜究竟会做什么，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少年保护家人的一种冲动。 程煜只开口说了一句话，就陷入了沉默。 “别告诉阿婆，也别管” ...... 第二天，赵之楠起床准备送小志去学校，顺带警告一下学校的老师，可从阿婆那里得知程煜早就带着小志去学校了。 大概是程煜有什么好的解决方式吧。 赵之楠全天都心神不宁，她不知道程煜会怎么去解决这个事情，她也担心小志再被欺负，毕竟她不能全天保护他。 刚到下班点，赵之楠就离开公司，向小志的学校走去。 很快就到了小志的学校，她看了看时间，还早，还没到放学的时间，站在门口等。 等了没一会，一群学生从教学楼涌出来，像一群出笼的小鸟。 赵之楠四处张望寻找小志的身影。 还没捕捉到，就被抱住了腿。 “姐姐，我今天超级快就跑出来了” 小志笑嘻嘻地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脸上的伤还是刺痛了赵之楠的眼睛。 小志身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有一点伤痕。 瞬间眼泪堆积在了眼角，赵之楠蹲在身，心疼地问：“疼不疼” 赵之楠自诩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什么都没那么容易刺伤她了，可一看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受伤，心里的感觉却不同了，有点痛，这一点痛，让她的泪腺开始工作。 “姐姐不哭”小志用小脏手擦了擦。 赵之楠稳了稳情绪，站起身，准备去找班主任。 她真的想问一问，学校是怎么管理学生的，孩子受伤了看不到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别去” 赵之楠听到身后有人这么说，立刻发动攻击，全然不顾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凭什么不去，如果是你家孩子呢？” 赵之楠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脾气，声音高了八度，周围的家长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家长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当她气愤地转身，准备新一轮指责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程煜。 可她还是没办法理解程序的脑回路，凭什么不找班主任，凭什么忍气吞声，她也不相信程煜是这种人。 程煜低头看了看小志，点了一下头。 小志咧开嘴笑了。 “姐姐，他们今天又要推我，我推回去了，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了，哥说，我是个男子汉，就要学会反抗，姐姐说，我是小男子汉，那我一定要做到。” 赵之楠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小志，咧嘴笑了。 这副母爱般的笑容，让站在一旁的程煜看了觉得非常温暖。 “我们回家吧”小志跑过来一手拉着赵之楠，一手拉着程煜。 赵之楠转头看向程煜，他嘴角上扬，看得出他心里是雀跃的。 而程煜眼中的赵之楠，身上被余辉印染的格外好看。 三个人的背影在夕阳西下中... 是那么的和谐，且温馨。 ...... 7月中旬，各个学校开始陆续放假。 公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她放了个假，不过难得公司能如此仁慈在工作日放假，赵之楠欣然接受。 悠哉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在紫藤树下乘凉。 闭着眼睛，听着知了的鸣叫，有些昏昏欲睡。 她还没睡着，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阿婆，程煜在家吗？” 在昏昏沉沉中，赵之楠觉得，这声音，真熟悉... 紧接着，阿婆就从屋里走出来。 “小煜不在，陈老师快进来。” 赵之楠睁开眼睛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可不就是陈迎吗？ “hello”赵之楠给陈迎招了招手。 陈迎看到赵之楠，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就是你说的好住处？” “对啊，多好” “你是不是找打，都不讲”陈迎顺势做了一个要打她的动作。 阿婆看到她们的互动，猜测两个人认识：“小楠，你跟陈老师认识啊” 赵之楠从躺椅上起身，站起来：“是呀，我们是高中同学” ...... 陈迎跟阿婆谈完程煜的情况，从屋里出来，走到赵之楠面前。 赵之楠感觉到有人靠近，睁眼看了看，陈迎一副拘谨的样子。 “楠楠，帮我个忙” “这么客气干嘛，说呗”赵之楠看到陈迎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有点不适应。 “那个...帮我看着点程煜，让他每天按时学一些课程” 赵之楠听了陈迎的话，实在是觉得无厘头。 “哈？你有没有搞错？” “没搞错，程煜再这样就要被退学了，他这次的考试成绩真的不行” 赵之楠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呢？” “喂，你之前不还对那些事情挺有兴趣吗？” 其实赵之楠也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不想再好心办坏事了，虽然后来程煜的态度好像也是默认状态了。 “你不也说，不让我多管闲事了吗？” 赵之楠说完就躺回躺椅上，陈迎迟迟没有说话。 ...... 赵之楠侧头看向陈迎，她正坐在小板凳上，沉思着什么。 刚准备收回视线，就听到她的声音：“我问你，你见过孩子坑爹妈的吧” “那不是很常见吗？”赵之楠一边刷着朋友圈，一边回答。 “那你见过爹妈坑孩子的吗？” 赵之楠刷朋友圈的手顿住了。 她住在程煜家，有些事实也能看得到，而且程煜姑姑的态度，她也明了，偶尔也能听到她口无遮拦地咒骂着什么。 再加上听到了一些传闻，毕竟x城很小，小胡同附近都是住了多年的老街坊，风言风语很容易传进她的耳朵。 七七八八凑在一起，她已经能猜到一些。 也许，真像她想象的那样。 赵之楠站起身，看向陈迎。 “这个忙，我帮了” 不知道怎么，陈迎觉得赵之楠眼神里闪着光，这样的她，似曾相识。 以前那个发誓要冲出l市的赵之楠好像又回来了。 赵之楠握住阿婆的手，恳切地说：“阿婆，我决定帮程煜，您和我一起劝着点他” 阿婆泪眼婆娑地说：“好，谢谢小楠，我替程煜谢谢你” “阿婆，没事，别客气” 第27章 太天真了吧 晚上，程煜忙完赛车比赛的事，已经不早了，又和他们去网吧开黑。 出了网吧，空气中弥漫着潮热的感觉，看了看天空，感觉闷着大雨。 他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到胡同口，已经12点多了。 这个点，阿婆也该睡了。 程煜推开院子门，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 不知怎的，迟迟不敢推开，特别像以前小志课本上什么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泡影。 他犹豫再三，还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赵之楠正窝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看着电视，还打了个哈欠。 程煜刚准备轻轻关住门，放轻脚步离开。 但还是被赵之楠发现了。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赵之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 “嗯，吃过了，你早点休息”程煜说完就准备上楼。 赵之楠赶忙从沙发上起身，奈何同一个动作盘腿坐了好久，腿早就麻了。 刚站起身，就又坐回原处。 不过动静太大，还是吓了程煜一跳，他走到沙发跟前，关怀地问： “你没事吧” 赵之楠一边摆手，一边用手揉了揉腿：“没事没事” 程煜犹豫再三，还是张开握紧的拳头，手心朝上，放在赵之楠面前：“我扶你上去” “我们先谈谈”赵之楠握住程煜的手腕向下压，示意他不要着急。 程煜的眼睛里闪着亮，他在期待。 赵之楠抿了抿嘴：“我听说，你不怎么去学校？” 程煜一听是这个话题，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嗯” 赵之楠没有察觉，还在继续引导：“听说，你也不怎么学习？” 程煜咬了咬后槽牙，没有讲话。 “嗯……”赵之楠斟酌了一下字句“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 赵之楠还没说完，就被程煜严辞拒绝。 “为什么？”赵之楠不解道。 她相信程煜能认识的清其中利害，可她就是不明白，程煜为什么会拒绝。 “不想” 赵之楠倔强的脾气一下就上头了：“我已经决定好要帮你补课了” 偏偏程煜也是个倔强的人。 程煜盯着赵之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不需要” 两个倔强的人碰撞在一起。 赵之楠在这一瞬，好像看到了程煜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划过。 她沉了沉气，还是耐着性子说：“程煜，你应该明白，要改变命运就得走出去......” 她还没完，低沉的笑传了出来。 程煜闭着眼睛笑了，他还用舌头舔了舔嘴角。 如果是平时程煜做了这个动作，她一定会觉得很撩人，今天看了却像是一只独自舔伤口的孤狼。 “别以为你住进来，随意听了几句话，就想打着为我好的旗帜，来帮我，也...太天真了吧” 最后的尾音明显能听到不同寻常的沙哑。 程煜苦涩的笑刺痛了赵之楠的眼睛，心脏被收紧。 头顶的光被程煜挡得死死的，可她好像能看到程煜眼睛里的光亮。 还没容她起身，程煜就离开。 她又一下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灯，内心感叹道： 帮你，对啊，我是想帮... 不过每次好像...都是错的... 我到底在做什么... 在当一个拯救者吗？ 那谁来拯救我... 赵之楠慢慢站起身，向二楼走去。 她看着程煜的门，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 推开自己的门进去。 ......... 赵之楠上楼，停顿，开门，关门... 程煜听的一清二楚。 他曾经天真地认为，他可以不考虑所有的因素，就这么简单地喜欢她，就像所有18岁的男生一样。 可所有的现实一次又一次在他们面前撕开，他明白，终究是没办法那么不负责任地仅仅只是谈个恋爱，他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再三伸手，又再三收回。 他实在不忍心把赵之楠拖进漩涡。 他坐在地上，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还能看到赵之楠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惊艳亮相。 还有公交车上的那副窘迫，让他没有半分犹豫，紧跟着上了车。 还有办公室靠在椅背上，头发垂下来的样子，像被阳光镀了一层金。 还有那个夜晚穿着家居服跑出来，头发散乱的样子。 还有摩托车比赛，她看向他的眼神。 还有他们一起回家。 ...... 这么多次遇见吗？ 程煜闭着眼，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窗外突然下起的暴雨，惊醒了程煜，他睁开眼，侧头看了看窗外。 雨下的特别大，像是要冲刷掉什么痕迹一样。 他用手撑着地，站起来。 站在窗户边，看了看。 院子里的两棵紫藤树，像是丢盔弃甲一般，花叶纷纷被雨滴砸落，被风刮落。 花瓣掉在水中，在水中挣扎，泛起一个个涟漪…… ...... 赵之楠在房间听到窗外的瓢泼大雨，久久无法入睡。 不知道是雨声太大赶走了她的睡意，还是因为和程煜之间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 她明确的感受到心脏沉沉的跳动，那是一种压抑的感觉，感觉像是冬天来了，万物失去生气似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闭上眼就能想到第一次见到程煜，他确实让她觉得惊艳，就是觉得这个少年长得又好看，声音又好听。 他们太有缘，总是可以不期而遇。 公交车上，他是个热心的少年。 学校里，他是一个听话的坏学生。 他还是她“专属”的外卖员。 她还见到过追风的少年，感觉他本就该是自由的，该是无拘无束的，该同风融为一体。 她还见过孩子气的少年，咧开嘴笑的样子真有感染力，让她也忍不住笑起来，感觉生命都散发了青春。 她还见过保护家人的少年，隐忍不发，握紧拳头。 还有她眼中的少年... 像一匹孤狼... 她见过程煜的好多面，可总觉得没有了解他的全部。 她明显感觉得出来，他在隐藏，他不想让她知道。 但她真的很想，被他信任... 说不上原因，但她心脏的跳动好像在说着答案。 赵之楠躺在床上，笑了，可眼泪却从眼角滑落，隐没在枕头上。 ...... 接下来，赵之楠就很少见到程煜了，大概是在故意躲着她，毕竟想躲一个人很容易。 第28章 靠山没了 放过“小长假”的赵之楠比往常晚到了一些。 刚进大厅，就被等候已久的江媛叫住：“楠姐” 赵之楠走过去，看到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奇怪地问：“怎么了” 江媛支支吾吾地说：“楠姐，他们今天都特别奇怪，一直看你办公室” 赵之楠心里留了个底，但还是给江媛宽了宽心：“没事，你先上去” 江媛半信半疑地边走边转身。 赵之楠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江媛上了电梯。 赵之楠在大厅里待了一会。 把之前公司莫名放的假期和今天的事联系到一起，但还找不到把他们联系起来的锁链。 整理了自己的衣着，上了电梯。 ...... 她一出电梯间，就能察觉到周围的人眼神中有所探究，还在窃窃私语，但她还不懂其中缘由。 她走到办公区域，正好听到几个人在讨论什么。 “你们听说没，公关部经理要被调岗了” “就那个赵之楠？” “可不是，一个空降兵，还担任那么重要的职务，这下好了，公平了” “哈哈哈，可不是，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对我们指手画脚” ...... 讨论者是其他部门的，偶尔会有些交集，平时看得出，他们对她并不是很满意，现在一听确实如此。 “你对我指手画脚的勇气，是谁给的？” 一听有人来了，纷纷回到工位上。 转头一看是赵之楠，有的人声音立刻软下来。 “赵经理”...... 有的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有时间聊别人的闲话，不如努努力，坐到我的位置上...哦，不，坐在更高的位置上，那样才有说话权，公不公平才由你们定” 赵之楠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留下几个小员工窃窃私语。 “被人家听到了，你看你说的” “怕什么，本来就不喜欢她，还不让人说啊” “小心她给你穿小鞋” ...... 看来，只是职务调动问题，不过也太奇怪了，她没有在这方面出错，毫无理由却让她调动岗位。 可如果调动岗位，人事方面没有给任何通知...... 赵之楠一边思考，一边准备站起身出去。 打开门，正好看到丽萨站在门口准备敲门。 赵之楠邀请她进来。 丽萨带着特别官方的笑容，只是嘴角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睛不带丝毫的情感：“赵小姐，人事部门给您的通知，您没收到吗？” 赵之楠这两天虽然在家里，但是公司交付的任务也没落下，邮箱微信不知道每天翻多少遍，要有怎么会看不到。 “不好意思，我没收到” 丽萨又带着她那张假笑的脸说：“那我来通知您，您从公关部调到后勤部了，请您尽快搬到楼下的办公室” 赵之楠不知道这个公司是什么情况，又一次莫名调动，没有任何理由，一掉再掉。 她没再理会丽萨，直奔吴大海的办公室。 原本还想有礼貌的敲敲门，可丽萨在后面一直想拦着她，她就不管不顾了，更别说的什么风度了。 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除了吴大海，还有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吴非。 赵之楠没太多表现情绪，看着吴大海说：“吴总，我们可以谈谈吗？” 丽萨抱歉地说：“吴总，抱歉，没拦住...” 吴大海的目光绕过丽萨，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赵之楠，向丽萨和吴非摆了摆了手，示意她们下去。 赵之楠细细观察吴大海的眼神，像是看到猎物的猎人。 心里大概有了一个预期，在手机上做了点手脚。 吴非冷冷地看了一眼赵之楠，那眼神像是想把她怎么样似的：“叔叔，你想把她留下来做什么，当我婶婶吗？我不走” 赵之楠本来是觉得，虽然她和吴非不合眼缘，但远不止于事事看她不顺眼。 现在一看，其实是这姑娘看她不顺眼...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隐忍不发的人。 “你放心，我没兴趣当你婶婶，我怕丢人，这么没教养的孩子，真是少见”赵之楠说完，勾了一侧嘴角，笑了笑。 “你...你说什么，我看你被人抛弃，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吴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大海言辞打断了：“闭嘴，快出去！” 吴非还准备再说些什么。 吴大海向丽萨使了个眼色，吴非被带走了。 ...... 她们走后，吴大海非常客气地邀请赵之楠坐下：“孩子不懂事，孩子不懂事...”还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茶叶。 “吴总，客气，我只是想问问岗位调动的事” 赵之楠说完，吴大海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小姐，这个问题嘛，是有多重因素的，要不你喝点水，慢慢说？” 吴大海倒了一杯水，放在赵之楠手里，离开时还在她手里按了按，圆润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抚摸了一下。 赵之楠看到他那副样子瞬间明白意思，不着痕迹地把这杯水推回吴大海手中：“看样子，吴总是别有寓意了” 吴大海看到赵之楠没有直接站起身离开，说话更加大胆了。 “小楠，你看，你要是好好跟我，这好处不比你在总部强吗？”吴大海靠在沙发椅背上，色眯眯地盯着赵之楠。 赵之楠早就明白吴大海的意思，但还是一副装作不懂的样子：“吴总，那您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给了吴大海莫大的勇气：“你跟我，当我小蜜，我把副总的位置给你，我们两个人肯定风生水起。” “那真是谢谢吴总高看我，那种身份我做不来” 赵之楠笑着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忍了，还能这样笑着站起身。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要向现实低头，向金钱低头，只是一个工作地点和内容的问题，她可以妥协。 赵之楠转身向门口走去，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到吴大海说的话。 “赵小姐，你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我能把你保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 “...毕竟靠山没有了，可以再找，你考虑考虑” 赵之楠笑了，靠山？哪里来的靠山？ 她没理会，直接出了办公室，向卫生间走去。 第29章 靠美色？ 赵之楠在卫生间隔间，听到外面有人在讨论什么。 “诶，你们听说没？” “听说什么？” “就那个空降的公关经理要被调到后勤了” 她今天的消息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 “你们知道她为啥被调吗？” “哎哟，这太内部了，我不知道” ...... 随后又进来两个人。 “我知道啊”这个声音，赵之楠熟悉得很，是刚才被吴大海赶走的吴非。 “什么什么” “因为啊，她的靠山没了” “靠山？什么靠山啊” 她也想知道她哪儿来的靠山，赵之楠饶有兴致地听下去。 看来卫生间是个情报收集处。 “靠美色咯，看她那张脸，啧啧” “你这是羡慕吧” “羡慕什么，狐狸精的脸” 几个人纷纷出言调侃道。 赵之楠听了都没什么太大感觉，她更感兴趣的是她的八卦新闻，况且还是她本人也不知道的东西。 “吴非，你肯定知道吧，你叔叔可是吴总” “当然了，你们知道她以前靠山是谁吗？” “谁啊” “上面” 上面？赵之楠和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发出疑惑。 “你们记不记得上次总部的许总” “记得” “她儿子就是靠山” 李沐？他是靠山？跟他有什么关系？ 吴非似乎是看他们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赶紧着急解释：“哎呀，她这工作都是人家帮忙找的，这下分手了，自然而然工作落空咯” 听了这些话，赵之楠只剩下错愕，她以为，这个工作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没觉得她靠过任何人，到头来也是他们的赏赐，真是讽刺。 难怪，许总会说那样的话。 事事为她考虑...... 看来确实如此。 赵之楠推门出了卫生间隔间。 把正在镜子前整理妆容的吴非她们，吓了一跳。 毕竟她们刚说完别人的坏话，又看到那个人出现在面前，被吓到是难免的。 赵之楠淡定地走到镜子前，洗了洗手。 “我刚才听了个不错的八卦，有意思” 吴非冷哼一声：“不要脸，明明是靠美色” 赵之楠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 “靠美色？” 赵之楠挑了挑眉。 “至少我还有这个资本吧” “比如，你叔叔就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赵之楠直勾勾地盯着吴非，眼睛里带着笑。 吴非一听气急败坏地说：“你...你瞎说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吗？” 赵之楠的眼睛非常好看，此时都是不屑和冷漠。 她走到吴非面前，靠近她在她的耳际说：“只要我想，我还是可以把你搞下去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在我手机里...” 赵之楠停顿，思考了一下，说：“哦，对了，还有你叔叔说的话......” 吴非一听，有点慌了，紧紧握着拳头，说：“不可能，你根本没时间录音” “我记得，诽谤是要判刑的” “你少吓唬我，我根本没诽谤你，说的都是事实，要不你怎么傍上李沐的” “哟，对我的前、男友挺了解的，不错，不过...你这脸，李沐应该不喜欢...哦，也不是，大餐吃多了，小葱拌豆腐也想吃那么几口...先祝你、美梦成真了” 赵之楠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直到赵之楠离开，其他几个人这才凑到吴非面前。 “小非，你别生气，她都是吓唬你的” “是啊，是啊，她肯定没这个本事” “她除了有副好皮囊，啥也没，又不像你，家世那么好” 吴非心中满满的怒气，压根没理会她们说的，直接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剩下的几个女生也非常不满。 “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她叔叔是吴总，谁巴结她，真是的” “就是，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 赵之楠回到办公室，站在窗户前，看着不远处的紫藤步道。 心里的感觉无法言喻。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多肉植物，当时还说公司多体贴心细。 看来是她想多了，真正体贴心细的人是背后的人。 李沐...... 赵之楠点开录音材料，播放…… 里面吴大海和吴非的话一边又一边的在她耳边重复。 赵之楠坐在椅子上，向后仰了仰身体。 她向来引以为傲的才能原来只是笑话。 以为一切都是靠自己得到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无论是否晋升，在哪儿工作。 听到敲门声，她只是轻声说了声“请进” 有人推门进来，又关上了门，但是迟迟没有说话。 赵之楠看向门口，是丽萨。 她突然想到了她刚来分公司的时候，丽萨对她的态度，以及许灵出现以后，丽萨对她的态度。 “你、是谁的人？许总还是李沐” 丽萨没想到赵之楠会问这样的话。 “赵小姐何出此言？” “只是好奇罢了” “那赵小姐不妨猜猜？” “我还是不猜了，不管你是谁的人，都不会是我这边的人，无所谓怎么样，谢谢你还来找我”赵之楠向她笑了笑，与她擦肩而过时还说了一句“顺带帮我请个假，谢谢” 然后离开了。 赵之楠刚离开，丽萨拨了一通电话。 “许总，赵之楠已经离开了...对，看她样子是妥协了...好” 丽萨挂断电话，看了看手机。 其实赵之楠说的对，无论她现在是谁的人，也无所谓了。 即使她曾经是李沐的人，现在照样会被许灵收买，毕竟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公司跟谁都一样，再说谁跟钱和前途过不去。 再者说，这都是有钱人之间的博弈，他们这些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人有什么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呢？ ...... 赵之楠看得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除了齐韦和江媛，没人往她身边凑。 “楠姐，你没事吧” 赵之楠摇摇头。 “就看不惯吴非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江媛在一旁气呼呼地说。 “没事，无所谓的，不过怎么样，有事你们随时来找我” 其实现在不管别人怎么安慰，也没办法让她瞬间从情绪中出来，因为她悲哀的事情不是去一个闲职部门，而是她的工作机会，从头到尾都跟她的所有努力无关。 赵之楠与他们告别离开。 第30章 要不要兜风 赵之楠离开公司，一个人在炎炎夏日里行走，没有多久，身上微有薄汗。 她明明可以停下脚步休息，但从心底不希望自己停下。 她能清楚地听到身后有摩托车鸣笛的声音，向旁边靠了靠。 可身后的摩托车丝毫没有想要超过她的想法。 赵之楠不耐烦地向后看。 身后的人是躲了她几天的程煜。 赵之楠看到是他，怔了一会。 程煜正跨坐在摩托车上，一条腿蜷着踩在脚踏上，另一腿撑在地上。 她把视线从程煜身上转移到地上，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她不想让程煜察觉到她的情绪有多低落，有多丧。 ...... 程煜难得闲来无事出来骑摩托车闲逛，天气太热，他实在不想戴头盔。 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了，所幸前段时间摩托车赛的赌金已经到手了，可以稍微停下来呼吸呼吸空气。 他已经躲了赵之楠挺久了，至少在他的感觉上是这样的。 他在拼命克制自己的想法，每天早出晚归，想办法和赵之楠打时间差。 当他路过赵之楠公司的时候，有些许的犹豫，他在想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可当看到公司里的人走出来，穿着得体的西装，他又觉得，他这么做没错，毕竟，他们两个压根不是一类人。 直到他看到非机动车道上有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他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像极了赵之楠。 他放慢速度，没有一丝想超越她的意思，就这么跟在她的身后。 按了两下喇叭。 她转身了。 是赵之楠无疑。 她满脸错愕，脸上还有些薄汗，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们两个人基本没有眼神对视，也没有交流。 赵之楠很快转头，继续向前走。 他明白，赵之楠此时此刻是个强装镇定的人。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告诉自己可以坐视不管。 ...... “要不要兜风？” 虽然程煜没有跟上来，但是他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传到赵之楠耳朵里。 赵之楠转头看向程煜。 她只是看着没有讲话，能明显地感觉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转了转眼睛，试图吞进去。 她不知道泪腺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程煜看到她迟迟没有答话，骑着摩托车到她面前。 他能清楚地看到，赵之楠眼睛是湿润的。 程煜的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兜风” 赵之楠听了程煜的语气，感觉心里被什么牵扯到了。 “随我指挥吗？” 程煜挑了挑眉，点了点头。 赵之楠揪了揪裙子，侧坐在摩托车后座上。 程煜看出她的窘迫，把自己的半袖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谢谢”赵之楠把程煜的外套，盖在腿上，以防走光。 “那赵小姐，想去哪儿？”程煜侧头问赵之楠。 她很少见程煜开玩笑的样子，情绪不由得被他牵引。 “我要先去商场，就在你们学校附近的那个，你知道的吧？” 程煜点点头：“抓好我” “我不抓好，你会把我摔下去吗？” 回答她的是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在她看来，程煜经常如此，也就无所谓了。 “不会” 听到摩托车的发动声里混着程煜很好听的少年音的时候，心里还是雀跃了。 但还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程煜可以从反光镜里清楚地看清赵之楠的表情，一副期待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 突然发动车，快速冲了出去。 赵之楠没想到会这样，本能地抓住程煜的衣服。 “你怎么突然就发动啊”赵之楠很少用这种娇嗔的方式说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进了程煜的耳朵，总是觉得痒痒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会不会把你摔下去吗？现在明白了？” 赵之楠哼了一声，没回答程煜说的话。 而是闭着眼睛吹着风。 感受着风吹过脸颊，夏天的风带着温热，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还能感觉到空气中甜甜的花香味。 “睁眼” 赵之楠听程煜的话，睁开眼。 看着身侧的紫藤花，不由得感叹：“真是太美了” 赵之楠抬起头，看到紫藤树的藤蔓爬在头顶的竹杆上，变成紫色的穹顶，如梦如幻。 “这是紫藤步道吗？我好久没来了” 现在正值正午，很少有人来，可以在里面放心的通过。 赵之楠明显地感觉到程煜放慢了车速，她张开手臂，彻底放松自己。 她能感觉到，紫藤步道的魅力，他们像是在时空穿梭的路上，不知道会传到那个特殊的时期。 这条不长的路，他们走了好久。 ...... 随后，赵之楠一直盯着程煜的后背，风把他的背心吹起来一些，他左侧肩胛骨的浅色伤疤似有似无，若隐若现，还可以看到一些突起。 她无意识地伸手碰了一下。 在碰到的那一刹，她如梦初醒，赶紧缩回手。 脸不由得也红了。 看到程煜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赵之楠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特别烫。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程煜其实可以很直观地感受到赵之楠有些冰凉的指尖，贴在那道伤疤上。 冰冰凉凉... 可他却觉得，伤疤像是被点燃一下，感觉心底燃起了一团火。 他咬了咬后槽牙，放慢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稳下来。 ...... 他们很快就到l市实验中学附近，有一个吃喝玩乐集为一体的商场，和赵之楠在c市常去的商场是同一个公司旗下的。 里面的品牌差不多，有一些赵之楠常去的。 程煜把摩托车停在停车位上，一个老婆婆坐在进商场口处，等着收钱。 赵之楠看了看包，里面没有零钱，刚准备去问老婆婆可不可以用微信或支付宝。 程煜就先她一步，拿了一张一块钱，放在老婆婆手里。 老婆婆抬头看了看他，显然是认识的。 “小煜啊，今天来网吧玩吗？” 程煜摇摇头，指了指赵之楠。 “哟，小煜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挺漂亮的” 程煜听了赶紧解释，生怕赵之楠察觉出他藏在心里的秘密：“不是，朋友而已” 说完没有等赵之楠直接进了商场。 赵之楠跟着走了进去。 老婆婆在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真不诚实” 第31章 姐姐和弟弟 “这里还有网吧？”赵之楠疑惑道。 毕竟在她眼里，商场就是吃美食，购物，看电影的地方，知道有个别商场会有些娱乐设施，但是有网吧还是第一次听。 “嗯，我们学校管的严，学校附近的网吧没人去，怕被老师发现，这边环境好，还离得远一点” 赵之楠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点：“那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告诉你们班主任？” “那你去吧”程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我真去咯？”赵之楠看到程煜站在一旁完全不想拦住她，瞬间觉得不好玩了，嘟了嘟嘴，灵机一动，想了一个理由，“我才不去，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以出卖朋友呢？” 赵之楠站在导览屏幕旁边，看自己想要去的店在哪层哪个位置。 “对了，你吃饭了没？”赵之楠突然想到今天还没吃中午饭。 程煜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吃好吃的东西吧”赵之楠说着就开始用眼睛搜索商场里好吃的东西。 “日式拉面，火锅，烤肉，你想吃哪个？” 程煜向来不挑，对于吃什么也不是特别计较，所以就想让赵之楠来决定。 “我都可以，你来定” “唉，好难选，都想吃”赵之楠抿着嘴纠结着。 想了一会才决定。 “我们吃日式拉面吧，现在天热，吃烤肉火锅都好热” 程煜点点头，一切都由她。 两个人达成一致，向顶层6层进发...... 今天还是工作日，虽然到了学生假期，但是人不会特别多。 他们也算幸运，到了直梯附近，正好有一个停在那里。 他们两个坐上去。 “你们平时去网吧玩完都会做什么？”赵之楠对于现在的小朋友的生活特别感兴趣。 “嗯...可能会去游戏厅玩游戏，或者去赛车场跑几圈，有的时候也会直接回家” “那你们都吃什么？” “什么吃的饱就吃什么，泡面吧一般” 赵之楠听了，摇着头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小孩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吧” 程煜不知道听了什么，表情变得不高兴了。 赵之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有位阿姨插话：“哎哟，小伙子，你看你姐姐，对你多好，别不领情” 程煜听了，脸色更暗了：“她不是我姐姐” 整个电梯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正好电梯停在6层，程煜什么都没讲，也没等赵之楠，直接出了电梯。 赵之楠赶忙跟上去。 “程煜，你走慢点” 程煜似乎没听到，还是那样走。 “程煜，我脚疼，别走那么快了” 赵之楠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处，已经被高跟鞋磨破了。 “给” 一个修长的手指递给她两个创口贴。 她抬头看程煜：“哪儿来的？” “随身携带” 程煜抓着她的胳膊，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商场里的凳子上，扶她坐下。 赵之楠撕开创口贴，贴在磨破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的地方皮已经被蹭掉了。 程煜皱着眉看着伤口。 “你都不知道疼吗？” 赵之楠突然觉得，她在这个比她小几岁的少年面前如此理亏。 程煜看着伤口受创面不小，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创口贴，递给她。 赵之楠接过创口贴，感叹道：“你是百宝箱吗？怎么这么多创口贴” “习惯了...” 程煜的语气，云淡风轻的样子。 让她不由得多想，是怎么样才能特别平静地说出“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受伤？ 程煜看到赵之楠半天没有动作，重新撕开一个，准确无误地贴在伤口处。 赵之楠从沉思中清醒，看到程煜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帮她贴创口贴。 心里满满的温暖。 “谢谢” 赵之楠小心翼翼地把脚穿进鞋里，尽量控制自己的走路幅度，以至于不碰到伤口，又不会走路太难看。 ...... 日式拉面店很快就到了。 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 整个店面以日式简约淡雅风为主，有日式典型的木格拉门，半透明的樟子纸和散发着稻草香味的榻榻米木台。 程煜扶着她走进去，把她安排在座位上。 “你吃什么？” 赵之楠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日式豚骨拉面” “你去把人叫来，我来点” 赵之楠催促程煜去叫人。 很快，程煜带着服务员过来了。 赵之楠看着菜单很快点好了。 “一份日式豚骨拉面，一份日式海鲜拉面，一份原味的章鱼小丸子，一份天妇罗，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记下就离开了。 “我点的都是我吃过好吃的，你应该也喜欢吧” 程煜点点头。 两个人等餐和吃饭的过程，都没有触及对方的雷区，只是在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程煜没有问赵之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之楠没有问程煜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结账，是一个考验动作快慢的过程。 当赵之楠刚拿出手机，准备扫码的时候，程煜已经把钱给了服务员，毕竟完全不需要找零。 “怎么能让你请我，你还是学生” 赵之楠的年龄论很快被程煜的性别论推翻了。 “我是男人，理应掏钱” 赵之楠心里碎碎念，明明是男孩。 程煜还有店员加持：“是啊，小姐，就让你弟弟请你吧” 店员刚说完这句话，赵之楠又再次明显地看到程煜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次没有快步离开，而是扶着她的肩膀离开了。 她没觉得这动作有何异常，只是在思考，她是不是也该攒一些零钱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扫码就一定很快的，看来完全不见得。 两个人离开拉面店。 程煜的表情变化真快，已经不见当时不高兴的表情了。 程煜的脸和6月的天一样，啧啧，真是个孩子。 他难得主动开口提议：“我们先去给你买鞋吧” 赵之楠没有异议，穿这双鞋是断不能好好去玩的。 她承认程煜确实有足够的耐心陪女孩子逛街，不像别的男生会喊累，到哪儿都想坐下。 程煜就站在一旁，陪着她。 她问程煜好不好看，程煜也没有敷衍，很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而且事实证明他们的眼光还近似相同。 这种体验，断然是以前没有的。 第32章 不要谈恋爱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赵之楠顺利从工作风变身为青春风。 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短袖，一条破洞牛仔短裤，踩了一双低帮白色帆布鞋。 赵之楠去卫生间整理了自己的妆容，把长长的秀发扎成高马尾。 当她走到程煜面前，程煜的表情告诉她，他又被惊艳到了。 她每次看到程煜那副表情，都非常有成就感，心情突然也就变好了。 “我们要去哪儿？”赵之楠歪着头看着程煜。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在看她的眼睛，好像在确认什么。 赵之楠向前迈了一步，凑近程煜，轻声说：“我，好看吗？” 程煜没有犹豫，眼睛里带着笑：“好看” 赵之楠咧嘴笑了。 那么迷人的笑容，似乎要把程煜的心都点亮了。 ...... 赵之楠走在前面探索好喝的东西，程煜跟在后面，购物袋一人提了一部分。 “程煜？” 程煜听到有人叫他，转身看了看。 是一个女孩子，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赵之楠不禁感慨：那才是真正的青春洋溢。 女孩子看到真的是他，转身跟同伴说了什么，就走过来。 “程煜，还真的是你” 程煜显然没想到女生是谁，皱着眉。 女生也不气恼，跟程煜讲了一下：“我就是那次体育课递给你纸巾的女生，你还记得吗？” 程煜眉头舒缓，大概是知道了。 赵之楠站在一旁看小姑娘的表情，满眼怀春，满心欢喜。 大概是喜欢程煜？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对爱情懵懂的时候，也是最单纯的时候，少年心事在她眼中展露无疑。 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们两个人交谈的样子，赵之楠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感觉没办法形容，总觉得她现在像是个泄了气的娃娃，心里沉沉的。 赵之楠低头，用脚蹭了蹭地。 地上不知道原本有什么，被她蹭了蹭越来越脏。 她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烦躁。 感觉上午的情绪又回来了，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不去看地上乱糟糟的一片，也不去看远处的少男少女。 直接走出商场，现在的她，渴望有新鲜的空气。 ...... 程煜一边和他的同学杨巧薇讲话，一边关注赵之楠的动向。 看到赵之楠直接离开了商场，也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还有事，不好意思” 杨巧薇准备问他去做什么，可他走得很快，压根来不及问。 程煜出了商场，看到赵之楠正坐在停车场的柱形障碍物上，跟老婆婆聊天，一部分购物袋斜靠在一旁，足以见得主人的态度。 他走过去，明显感觉赵之楠绷紧了身体，但是没有转头看他。 他没有再往前迈一步，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赵之楠能感觉到程煜走向她，可她就是不想回头。 她这是什么情绪，居然会吃一个小女生的醋。 她晃了晃脑袋，拼命让自己不要想这个事。 什么吃醋，有什么好吃的。 她气呼呼地转头看向程煜，把气都撒在他身上：“不是和同学聊的好好的吗？怎么出来了？” 话一脱口，赵之楠就后悔了，怎么听怎么醋味十足。 于是又加了一句：“小小年纪不要谈恋爱！好好学习！” 程煜若有所思地说：“那...如果好好学习，是不是就能谈恋爱了？嗯？” 赵之楠听了那个尾音，心里莫名没那么烦躁了，但仍然没好气地说：“你先好好学习，再说” “我们去哪儿？”赵之楠坐着，晃着腿。 赵之楠的皮肤很白，一副完全没晒黑过的样子，两条白嫩的腿晃来晃去，感觉在阳光下闪着光。 程煜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 赵之楠左思右想也想不到去哪儿，现在也不过才3点多，感觉去哪儿都热。 她突然想到了：“带我去网吧？怎么样” 程煜听了点点头。 他经常去的这个网吧，就在这个商场的地下一层，环境也比较好，带赵之楠去完全没问题。 程煜带着赵之楠去了网吧。 ...... 程煜刚进网吧，就被认识的人叫住了。 看样子，应该是网吧的网管。 “煜哥，今儿没事？扬哥呢？” “不知道” “那你今天来，上机多久？” 程煜转头问了赵之楠：“想玩多久？” 那个人这才发现她，目光转向她，一脸探究：“哟，这谁啊，嫂子吗？” “是姐，谢谢”赵之楠靠在柜台上说。 网管把目光瞥向程煜，看程煜没有什么异议，觉得大概是自己想错了。 “人们都叫我小四，你怎么称呼？” 小四在积极地向赵之楠介绍自己，但是完全无果。 因为程煜已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就我们以前来的那两个，谢了” 说完就抓着赵之楠的手腕，进了网吧。 “这里有两个区域，一个无烟区，一个吸烟区。我们每次来都会去无烟区” 赵之楠听了点点头。 她确实不喜欢烟味，焦油和尼古丁燃烧的味道，总给她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程煜带赵之楠到座位上，准备去前台拿纸给她。 赵之楠看了看，直接坐在转椅上，又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快来坐” 程煜无奈地摇摇头。 赵之楠好像变了，或者说，她可能本来就是这样，只不过不展示出来这样的一面。 程煜先帮赵之楠打开电脑，随后才坐在转椅上，把自己的电脑打开。 赵之楠对现在的学生有些好奇。 “你们平时玩什么？lol？dota？” 程煜没想到赵之楠居然也会知道这些。 “嗯，lol玩的多一些”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好多男生喜欢玩游戏呢，我也玩过，不过很菜” “那以前来过网吧吗？” 赵之楠摇摇头。 最早的时候，养父管的很严，不想让她来这种场所，后来上了大学，有了自己的电脑，也不会想着来这种地方。 “我想起来了，我来过，高考查成绩”赵之楠说完就笑了，“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样，感觉像没有年少轻狂，叛逆过似的” 程煜没有笑，一直盯着赵之楠看。 不知道怎的，他感觉赵之楠的笑容有被她隐藏起来的东西。 第33章 我不适合她 赵之楠把心思放在电脑上，找了一个单机游戏。 就是操纵主角完成任务，画质清晰，人物精美，还是3d效果。 她津津有味地玩起来。 程煜看到赵之楠玩游戏渐入佳境，也就打开lol，随便匹配了一把。 赵之楠玩了一会有些无聊，感觉她操作并不是很灵活，要不就是任务超时，要不就是主角死亡，不满地撇撇嘴。 左右扭了扭脖子，好奇地把视线到程煜的身上。 程煜的手指非常灵活，操作非常迅速。 赵之楠用手撑着头，看得移不开眼。 ...... 直到程煜的手停在键盘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赵之楠这才抬起头。 “我教你” 赵之楠点点头，眨着星星眼看着程煜：“好呀好呀” ...... 于是，两个人玩了一下午。 “感觉玩游戏的感觉真舒服”赵之楠伸了个懒腰。 “喜欢就好”程煜也鲜少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好好玩游戏，算是一个彻底的放松。 不过放松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我晚上要去打工，你呢？”程煜躺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的高马尾垂下来，闭上眼的样子，棱角被软化了。 “我...我一会就回去了” 才怪...今天不去喝酒太可惜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 赵之楠点点头。 也好，先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回家，然后再来嗨，完美。 程煜压根没察觉出赵之楠的心思。 ...... 一切都按赵之楠的计划进行。 赵之楠心里一阵窃喜。 她去了上次聚会的酒吧。 她随便找了一个吧台的角落，坐在那里。 向服务员要来一瓶威士忌，自己小酌起来。 半天都跟程煜一起，感觉特别开心，有人陪着很少会想到不开心的事，可这一到晚上，各种情绪就从心底翻涌而来。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现在，她在一个没人可以注意到的角落里，她完全不需要顾及任何人，可以借酒消愁，把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 ...... 另一侧吧台。 “煜哥，你看那姑娘...” 程煜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闪烁的灯光里。 他先是错愕，然后是气愤。 那个明明说要回家的人此时此刻却出现在酒吧里。 可当他看到赵之楠坐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她表情什么样，很难看清楚，但总觉得她身上被一层阴郁罩着，又忍不住的心疼。 程煜原本很想过去，可此时又觉得他过去赵之楠不见得会开心，可能会让她更加难受，情绪也没办法释放。 正好他所在的位置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也好及时出手。 ...... 赵之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直喝酒。 莫名想到跪在养父灵堂的时候，她听到了好多流言蜚语，说什么，她命不好会克死人，呵。 没想到因为这个被人扫地出门，她现在都记得张秀的表情，像丢垃圾一样毫无感情，不对，确切说，是像扔掉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厌恶，她不懂好歹养了十多年，是条狗也有感情了吧...... 她以前被养父保护的特别好，她不知道被丢出家门的那段时间，她在外面是发了多少传单，补了多少节课，打了多少份工，才养活了自己。 到头来，她认为的成就，工作，都只不过是应了别人说的话。 靠美色，靠男人。 原来通通都不是靠自己，都t靠别人，真是讽刺。 自己曾经义正严辞地说，她是多么努力多么认真争取的位置，看来不过如此，压根没得到肯定，还是要靠皮囊，这下自己的尊严彻底被自己踩在了脚底下。 赵之楠感觉胸口变沉，都不知道呼吸的节奏该是怎么样的，憋气停在那里... 赵之楠感觉眼前模糊了。 但她没有擦掉，就着酒把眼泪一起吞了下去。 ...... 程煜一边观察着赵之楠的动态，一边让卢皓帮忙，尽量不要让别人靠近那个区域。 “动情了？”卢皓靠在吧台旁，看着赵之楠，对程煜说。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尽职尽责地调着酒。 “别说没有，我这儿每天不知道来多少人，看得透透的，再者说，你从小就在我身边，你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卢皓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程煜调酒的手顿住了，抿了抿嘴，开口说：“我不适合她”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她说了算的，缘分说了算” 程煜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鸡尾酒的颜色特别好看，但是度数却不浅，可初来酒吧的人不知道后劲那么大，就像爱情，它来的时候，当局者不知道，原来瘾那么大。 卢皓转身，把酒杯推到他面前：“有些事，你不去做，永远不知道答案，这道理不还是你实践出来的吗？” 程煜看着酒杯里的灯光璀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哥” ...... 程煜换好衣服过去的时候，赵之楠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她身侧有一瓶空了的酒瓶。 赵之楠满脸潮红，眉头紧皱，眼角脸颊还挂着眼泪，嘴里还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 他走过去，叫了叫赵之楠，但是并没有回应。 思索再三打算带她离开，把她的包挂在脖子上，背起她。 “阿煜”卢皓走上前，把车钥匙递给他，“开我的车回去，安全” 程煜点点头，接过钥匙，侧头看了看赵之楠，她还是一脸难受的样子。 卢皓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很好找。 程煜轻轻把赵之楠放在后排座位上，让她躺下，拿了一个靠垫让她枕着。 他看着赵之楠的样子，不住的心疼，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这么难受。 他轻轻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刚准备离开，关上后车门，就被赵之楠的手抓住了。 “别走” 程煜感受的到赵之楠手掌传来的阵阵凉意，他握了握赵之楠的手，柔声说：“我不会走，我现在送你回家” 赵之楠放开了他的手，把自己抱在怀里。 程煜关上车门的那一刹，赵之楠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 程煜开车一向很稳，现在又顾及赵之楠的情况，把车开的慢极了。 旁边的车都呼啸而过，还不满地按着喇叭。 程煜都没有理会，只是一边观察路况，一边看着后视镜。 这段距离虽然不远，但他开了很久。 他把车停在胡同口的停车位上，打开车门去抱赵之楠。 第34章 狼崽崽 程煜把赵之楠背在背上，颠了颠，向胡同里走去。 赵之楠好像有点清醒了，把头凑到程煜的颈窝处：“唔，家快到了吗？” “快了” 赵之楠没再说话，程煜侧头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反应，以为她睡着了，但隐隐能听到她的声音。 “骗人...” “我没骗你，快到了” “不，你就是骗人...” 程煜刚准备说话，但是停住了，后背也僵硬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赵之楠的眼泪滑落到了他的脖颈处。 他轻声安慰赵之楠：“没有，真的快到了” 赵之楠使劲地晃着脑袋：“我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了...都没有了...” 程煜没有讲话，只是紧紧地控制赵之楠的身体，不让她掉下去。 ...... 醉酒的赵之楠这次闹腾得很，不停地闹，一刻也不消停，不管程煜怎么说，最终费尽周折，才把赵之楠背回小院。 他把赵之楠放在躺椅上，准备去开门，又被赵之楠抓住。 赵之楠皱着眉头，揉着头发，想要站起来。 程煜扶起她。 她努力地睁着眼睛，凑近盯着他看。 “你...长得真好看，嗯...好像一个人哦” “像谁？”程煜能够看到赵之楠眼睛里模糊的他，还有一张一合的嘴巴。 “和我住一个地方的...狼崽崽” 这是对他的称呼吗？为什么狼？狼就算了，怎么还是个崽崽？ 赵之楠说完就笑了，随后就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倒。 程煜身体怔住了，其实赵之楠乖乖倒在他怀里不懂，他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温软在怀，他伸出双臂，犹豫了一下...... 赵之楠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程煜随着自己的心，双手在她后背交叉收紧，紧紧抱住了她，想把她裹进自己的身体里。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想法，只想抱住面前这个脱去外壳，真实柔软的人，这个说自己没有家的人，服从自己的内心。 赵之楠在他怀里蹭了蹭。 ...... 程煜扶住她，把她放在躺椅上，进屋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她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许久的人，一碰到水，就拼命地汲取，直到喝光最后一口水，还舔了舔嘴巴。 程煜看了看，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不去看，安顿好赵之楠，准备再进屋倒一杯水。 突然听到身后赵之楠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失去了气力，像被淹没在大海里垂死挣扎的人。 “喂，你知道家是什么感觉吗？” 程煜转头看向她，她正躺在躺椅上，睁着眼睛，看着夜空，发现他半天没有回复，转头看向他。 可眼神里是空洞的。 “程煜...” 叫他名字时，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她更像是一种无意识地低吟。 “我好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曾经觉得自己有最幸福的家庭，但我记不得了...后来，以为自己又有一个，可...” 赵之楠哽咽了，眼泪充盈了整个眼眶，顺着脸颊流下。 “可，到头来都是泡沫，一碰就破了，那还不如...一开始没有的好...还不如...一开始没有的好...”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她。 他眼里此时的赵之楠，像一只受伤了的刺猬，痛得想要拥抱自己，却还是扎了自己满身的伤。 “你知道做了所有努力都白费的感觉吗？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理应得到的，可到头来，都是我自己骗自己，都是别人给的，不是我自己的什么都不是自己的...什么都不是...” 赵之楠说到最后，泣不成声，整个状态又像是醉酒了似的，一直重复的只有一句话“什么都不是自己的” 程煜打开房门，把赵之楠背在身上，动作尽量的轻，不想打扰到她。 可当他背起她的时候，她还是醒了，把嘴巴靠近程煜的耳朵说：“程煜” 程煜听到了，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狼崽崽” 程煜顿了顿，还是“嗯”了一声。 赵之楠好像是受到了鼓舞，开心地笑了，呼吸的气息，全都扑在程煜的脸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程煜还没有将那种感觉完全消化，又听到赵之楠说：“我们互相信任，好不好？” 他心脏感觉空了半拍，侧头看向赵之楠。 赵之楠正睁着眼睛看着他，没听到他的回答，正不满地嘟着嘴巴，然后悻悻地趴在他的背上，不去看他。 他看着赵之楠那个样子，脑袋根本不容他多加思考，脱口而出“好” 赵之楠傻笑个不停。 最后甜甜地睡去。 ...... 程煜轻声上楼，打开她的房门，把她放在床上，脱去她的鞋，给她盖上被子。 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给赵之楠擦脸，这次擦了一遍就非常干净了。 程煜放下毛巾，坐在床边盯着赵之楠的睡颜看了许久，迟迟不肯移开视线。 直到赵之楠翻身，他才如梦初醒，看她在床上睡的非常安稳。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觉得还是要尽早离开她的卧室。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程煜看了一眼摩托车模型，就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紫藤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风卷着紫藤花的清香，吹向他。 他满脑子回响的都是赵之楠说的话，他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会那么无助，那么难受，当她紧紧贴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只想紧紧地抱着她，不想松开手。 虽然他不知道赵之楠为什么要叫他“狼崽崽”，但他承认，他心底确实是雀跃的。 尤其是她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他的确欣喜若狂的，他还可以听到他心脏的狂喜。 每当他靠近赵之楠一步，他总能想到一个理由后退一步。 每当他拥抱赵之楠一分，欢喜一分，就怕自己给她带来危险一分，难过一分。 他不知道他现在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 他莫名想到卢皓说的那番话。 “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她说了不算，缘分说了算” “有些事，做了才知道...”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替他做着艰难的抉择，也许应该随缘，也许应该理智... 刮风的夜晚，晃动的心... 第35章 答案 宿醉后的赵之楠睁开眼，又挣扎了半天。 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仔细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她去了酒吧喝酒，喝了好多，然后...谁送她回来的呢？ 好像是程煜！ 天，怎么每次喝多都能撞上他... 赵之楠开始细细回忆，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一二三。 她决定还是洗个澡清醒一番的好。 ...... 她站在淋浴花洒下，感受着温热的水从头冲到脚，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零件都被重新润洗过了，得以放松，“重获新生”。 除了锈住的脑袋，她用热水冲着头，细细回想。 突然有一个场面跳进脑海。 她被程煜背在身上，说：“我们互相信任好不好” 程煜的回答非常清晰地在她的脑袋里回响。 “好” 即使现在想到这个字，她的心脏也会狂跳不止。 她其实从来没有细细思索过，她和程煜的关系，或者准确的讲是她对程煜的感情，她只是觉得有缘分，只是觉得她希望他能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可... 赵之楠，你自己敢究其原因吗？你敢把内心深处的原因说出来吗？你敢剖白自己的想法吗？ 我... 赵之楠闭着眼睛，手抚在额头上，抬起头，任由热水冲刷自己的额头，脸颊。 我好像...真的在意这个狼崽崽了，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反复确认着心给她的答案。 ...... 她穿好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打开卫生间的门。 正好看到程煜从房间出来。 赵之楠看见他，先是一怔，随后才跟程煜打招呼：“早上好，昨天谢谢了” 程煜摇了摇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阳光中交汇。 也许是因为赵之楠察觉出了自己的心思，看到程煜，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同以往不一样了。 程煜明显地感觉到了赵之楠眼睛里闪着亮，眼睛里的笑意从眼眶中流了出来，让他没办法移开眼，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感觉像是要冲破笼子的束缚。 “小煜，下来帮阿婆做个事” 阿婆的声音瞬间让两个人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程煜用手揉了揉鼻子，就下楼去了。 赵之楠移开视线，用毛巾不停地擦头发，回到了房间。 ...... 赵之楠从楼上下来，看到程煜正在择菜，她也动手帮忙。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说的，错愕地看着对方。 “你先说吧”赵之楠歪着头，看着程煜。 程煜揉了揉头发，用舌头舔了舔牙，开口：“你上次说的补课的事情，我...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上次是我太偏激了......” 赵之楠没想到程煜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完全没在意程煜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没关系，那我以后就给你补课，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直接问我” 她非常庆幸自己能帮到程煜，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在信任她吗？ “那，你想说什么” “就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 程煜对于赵之楠的事非常感兴趣，毕竟昨天晚上她醉酒，很多事情只是说了个大概，具体什么事他还是不清楚。 “我以前有男朋友的”赵之楠说完悄悄观察了一下程煜的表情。 看到程煜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她忍不住心里开始偷笑。 “以前一直有人在传我的工作全部是仰仗他，我当时还义正严辞地说，不是。最后发现，好像还真是...”说到这儿，赵之楠耸了耸肩。 “...我不太想在那个公司在干下去了” “因为这个？” “有一部分吧，我们现在分手了，公司里的那个老板还想对我动手动脚，虽然我人没事，但是我再做下去也不会怎么样的吧，再者说，跟我的专业也不对口...”赵之楠自顾自地分析着。 程煜一听到赵之楠说的“老板还想对我动手动脚”，表情变得阴郁了，其他的都统统听不进去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他能以一个什么样的立场去保护她，他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 “...所以，我决定换个工作” 赵之楠说完，看了看程煜，发现他在走神，可能压根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刚准备凑近叫醒程煜，就看到程煜恢复了聚焦，眼睛里又闪烁起了光，突然就站了起来。 赵之楠被吓了一跳，用手附在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了？” “没事，辞职挺好的，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程煜又去跟阿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赵之楠坐在沙发上，完全搞不清状态，无奈地继续帮阿婆干活。 ...... 奈何赵之楠因为例假的到来，整个下午都躺在房间里，动也不想动，所以辞职的事情只能往后拖。 直到晚上吃饭，她才觉得身体好一些。 可他们吃完饭，阿婆都回房间睡觉了，程煜也没回来，赵之楠不禁有些担心。 担心完又开始嘲笑自己，担心什么，他从小就在这儿，有什么能有什么危险。 可当程煜走进屋，他的样子让赵之楠瞬间打脸。 程煜没料到赵之楠还在客厅等她，迅速把半袖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往楼上走，试图躲避赵之楠的询问。 赵之楠坐在沙发上脑袋反应了一下，立刻追了上去。 在程煜进房间之前，赵之楠堵在门口，把他拦住了。 程煜侧着头不想让赵之楠看到，也不想看赵之楠的眼睛。 “你这什么情况” “没事” 程煜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 赵之楠的火气一下冲到了头顶，不由地出言讽刺：“没事？那你是自己摔得咯？我就不信你这么大的人眼睛还不好使” “我真没事”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话，离开他的门口，不再去拦他了。 大概是来例假了，她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看来其实程煜还是不信任她，心上笼了一层悲伤的情绪。 程煜看了看赵之楠，面无表情。 他紧了紧拳头，呼了一口气，推门准备进去。 突然听到身后赵之楠的声音，虽然非常小，但每一个字都进了程煜的耳朵，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第36章 我没骗你 “我们，不是说好，要互相信任的吗？” 程煜的动作顿住了，他不敢转头看赵之楠的表情。 “...你是骗我的吗？”赵之楠咬了咬嘴唇，说出那个不想相信的可能性。 她在害怕，万一程煜只是想安慰她呢，毕竟昨晚她只是个醉酒的人而已。 程煜突然想到昨晚那个一直在说他骗人的赵之楠，没了以往的光鲜亮丽，柔软的像个没有保护层的孩子，心里不住地收紧。 他转过身，看着在月光下赵之楠孤独的背影，走到她面前，轻声说：“我没骗你” 赵之楠看向他，眼神里是胆怯和不安。 他们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就是楼梯口通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 程煜摘下帽子，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伤口清晰可见。 他的嘴角有一块淤青，血痂还留在那里，脸颊有些红肿。 赵之楠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从别人的话里得知，程煜打架很厉害，不是个轻易会吃亏的人，可现在这幅样子... 程煜看到赵之楠一脸的错愕和心疼，赶紧出言安慰：“没事，打架是常有的...” 他刚说到这里，就看到赵之楠的眼神，一副“如果你再说下去，我就打死你”的样子，立刻噤声。 赵之楠看到他乖的不得了样子，瞬间无奈了，叹了一口气：“你先进房间”说完就下楼了。 ...... 没过多久，赵之楠拿着两个剥好的鸡蛋，上了楼。 程煜没有关门。 赵之楠直接进去，把鸡蛋递给程煜：“先用鸡蛋揉一揉脸吧” 程煜听话地拿着鸡蛋在脸上滚了滚。 赵之楠嘱咐道：“下次，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想着用打架解决了，就算要用，你考虑考虑自己吧，你受伤了，我...你阿婆得多伤心啊” 赵之楠尴尬地向窗外看去，她自认为说的连贯，没有被察觉，但还是被程煜抓住了漏洞。 “你...也会担心我？” 她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到的是程煜殷切的眼神。 她移开视线，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废什么话，药箱在哪儿？” 程煜的手停住了，盯着她一直看。 赵之楠被看得有些发毛，也就勉强说：“有点吧，我...我好歹以后也是你补课老师，不好交代” 程煜听了这些话，笑意盈盈。 赵之楠推了推得意的少年：“差不多得了，拿药去” 程煜从写字台抽屉里拿出一瓶碘酒，红花油和医用棉签。 碘酒就剩下半瓶了，看来也是常用的东西，也对，平时经常做那些危险的运动，难免的。 “你忍一下”赵之楠拿棉签蘸了一些碘酒，轻轻涂抹在嘴角处。 程煜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身上有没有？” “没、没有”程煜用手挠了挠后颈，不再去看她。 赵之楠一看他那副样子，就明白是骗她的。 “少来，如果我不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煜也不再扭捏，背对着赵之楠，大大方方地拉开拉锁，脱了连帽衫。 里面是一件宽松的背心，看到两处明显的红肿，右臂和后背肩胛骨。 赵之楠先把红花油倒在手上，两手心相互搓心直到搓热，才贴在他的胳膊上，继续搓。 肩胛骨上的红肿附在那个疤痕处，特别明显。 赵之楠一边揉搓，一边好奇地问道：“你这里是怎么弄的”说着，还用指尖戳了一下。 明显感觉得到程煜的肌肉紧绷住了，他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我的事，你不是知道的差不多了吗？这就是那会受伤的” 赵之楠突然有些后悔问出口，明明知道他有过去不愿意被提及，她还作死地问了，虽然他的事她还是不了解，但此时已经没办法再张嘴问了。 这个伤疤缝了挺多针的，她看得到凸起和痕迹“疼吗？” “什么”程煜侧头问。 “当时，一定很疼吧...” 程煜沉默了一阵，才吐出两个字“...忘了”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那种沉闷的氛围让赵之楠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待下去了，所以决定先行离开： “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起身离开，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能明白的感受到程煜手心里的温度，像是在灼烧她的手腕。 “你...对不起”程煜欲言又止。 赵之楠猜测，程煜可能因为自己的语气不好，或者没告诉她过去发生的一切而感到抱歉，不过，她并没有觉得怎样，毕竟，相信他会有想说出来的那天，没必要非要扒开伤口。 于是她摇摇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她转头看向程煜，完全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望着她，瞬间柔软了她的心。 “狼崽崽，晚安” 程煜松开自己的手，看着赵之楠离开了。 ...... 程煜的心再次泛起了涟漪，他不想看到赵之楠难过的样子，可又没办法把自己不堪的一面显露出来。 他害怕她难过失望，可又害怕她因为自己过去的经历想远离他。 又一次陷入无限纠结中。 ...... 赵之楠倒是没什么烦心的事，不管是程煜还是公司的事情都想通了。 她一回房间就开始写离职申请，写完就开始整理需要交接的东西，她在这个公司上任没多久，要整理的东西没有多少。 一切都准备完毕就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只有程煜的手机号，但是没有微信。 想也没想就直接发送了好友申请，验证信息也没有填。 刚发过去，就通过了，程煜还发来了消息。 [c.y]：没睡？ [阿喃]：没，刚写完辞职报告 [c.y]：嗯 [阿喃]：近期补课就开始吧，你对时间有什么要求吗？ [c.y]：没有 [阿喃]：那我随意安排，你有什么特殊情况告诉我 [c.y]：嗯 赵之楠躺在床上看着程煜发的三次消息，心里不住的吐槽，真是言简意赅，是个合格的话题终结者。 [阿喃]：话题终结者，晚安 赵之楠躺在床上撇了撇嘴，就没再看手机，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墙的另一侧，程煜躺在床上看着赵之楠发的“晚安”，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这个夜晚，空气好像都弥漫了花的香甜，两个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梦里有她，有他。 第37章 我请客 赵之楠早早起床，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像往常一样穿着得体的正装，踩着高跟鞋。 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满满的都是好心情。 希望新的一个月——8月，一切都好。 她把离职报告，整理好的东西和u盘通通装进包里。 下楼的时候，阿婆刚刚准备好早餐。 “阿婆，辛苦了，我帮您端”赵之楠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进厨房。 “不用，小楠，小煜在...” 阿婆说这句话的时候，赵之楠和程煜已经在厨房门口碰上面了。 “早上好” 不得不承认，大早上能听到程煜标志性的少年音，确实可以让心情变得更好。 “早上好，难得早起”赵之楠调侃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两个傻孩子，快来吃饭，不是都要出门吗？”阿婆招呼两个人赶紧坐下吃饭。 程煜就坐在赵之楠对面。 他们两个人能一起吃饭的情况，其实很少见，毕竟两个人出门的时间不同，回来的时间也不同。 她吃到一半，看了看程煜，他已经吃完了，但没有离开座位，反而坐在一旁玩手机。 直到她吃完，才站起身到院子里。 她洗完碗出去，正好看到程煜现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紫藤树。 发觉她走到他身后，说：“走吧” 赵之楠没有戳破程煜有意等她的心意，跟着他一起离开院子。 一路上程煜都没有说话，只是走在前面，不过很奇怪，她每次停下来，或者走慢，程煜都知道，也会有意等她。 直到走到公司楼下，程煜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如果生活无奈更多，那就尽可能找想做的事吧” 阳光洒在程煜的身上，他的眼神坚定又温柔。 “知道了”赵之楠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直到有人叫住了赵之楠，他们之间的气氛才被打断。 “楠姐，你来上班了？” 这么活泼的口气，是江媛无疑。 江媛跑过来，看到程煜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才悄悄对赵之楠说：“那个是你弟弟呀？” 赵之楠不明白江媛为什么要这么说，准备问程煜，却发现他离开了。 “楠姐？”江媛轻声叫了叫她。 “没事，我们上去吧” 赵之楠和江媛一起进大厅，上了电梯。 程煜从公司楼旁边走出来，离开了...... 赵之楠没有多加停留，所有程序一气呵成。 向人事递交了辞呈，并向他们承诺，待公司找到新的公关经理，会配合公司进行交接工作，希望公司可以让她早点去找新的工作。 赵之楠从人事部门出来，准备去找丽萨讲她要辞职的事情，顺带让她转达给吴大海。 丽萨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不过难得见她如此清闲，还在办公桌前。 看到赵之楠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吃惊的样子：“来辞职的？” 赵之楠点点头：“你之前帮过我不少，来感谢你” 丽萨摇摇头：“拿钱办事而已，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你应该感谢谁，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吗？” 赵之楠用手把发丝别在耳后：“那些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对了，记得帮我跟吴总说一声” “他今天不来公司的” 赵之楠狐疑地看着丽萨。 “他去医院了” 赵之楠也不再深究其中缘由，离开了。 走之前，跟江媛和齐韦聊了几句。 “楠姐，别走”江媛抓着赵之楠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 “楠姐，别听她的，你找个好工作，前程似锦，到时候得请我们吃饭” “没问题，少不了你们两个人” 吴非坐在一旁，看到他们三个人熟络地告别，瞬间阴阳怪调起来：“这次又是傍上谁了？没本事就打人啊” 赵之楠拿出手机：“看来，上次的事情，没让你长记性”说完，点了播放。 是上次的语音。 “你给我删掉！”吴非气急败坏地说。 赵之楠双手环胸：“你放心，这都是小事，如果你再没事找事，下次要录的就是更精彩的东西了” 她曾听到过关于吴非的八卦，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是夜店小公主，风流韵事不少。 “你！”吴非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不再去看她。 江媛和齐韦纷纷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别闹了，好好在公司工作，以后再联系” “楠姐再见” 离开公司前，她也八卦了一回，听到公司的人在讨论吴大海没来公司的原因。 有人说，他被打了，不是去医院了，只是没办法见人。 还有人说，亲眼看到吴大海一下班就被人拽到角落里暴揍了一顿，虽然打人的人也被走了，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有吴大海惨。 看来，不管那个人是谁，大家八卦的心是不会变的。 ...... 赵之楠从公司走出来，感觉心情舒畅，呼吸都畅快很多。 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就听到手机响了。 是杜嘉的微信视频。 她画着特别精致的妆，穿着亮片吊带裙，看样子是在这个小富婆的别墅里。 “嘉姐，什么事？” “没事，来关心关心你” “你这是要开party？” “对，给你找找男人，有比李沐更好的”杜嘉一边说着，一边转换成后置镜头。 各色皮肤的人都有，简直堪比模特选拔大赛。 “来来来，你看上哪个了？” 赵之楠无奈地看着她：“嘉姐，饶了我吧”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在哪儿呢？”杜嘉拿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我在路边呢，刚辞职了” “什么？为什么辞职？” “事情是这样的......” “其实我早该猜到的，公司都是他家的”杜嘉懊恼道。 “没事，我应该去新闻行业或者去杂志社” “你要不来我们这儿？” 杜嘉上完大学就进了国外的时尚杂志，但赵之楠志不在此。 “嘉姐，不用啦，工作我自己找。” “行吧，需要我帮忙跟我说” “好”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就挂断了。 ...... 赵之楠沿着马路往回走。 给程煜发了微信。 [阿喃]：辞职成功！ [c.y]：恭喜 [阿喃]：今天工作不忙？ [c.y]：还好，晚上可以正常回去 [阿喃]：好，那我请客，记得告诉阿婆不用做饭了。 [c.y]：好 程煜抬头看了看前面穿着正装的女子，看得出她步伐轻盈，快活不少。 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第38章 这是哪儿 赵之楠现在属于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也没想着回去，拨了一通电话给陈迎。 “迎，你在干嘛...那我去你家吧...你不用来接我，你家坐几路车？...既然那么近，我就不坐车了...那一会见” 其实程煜压根就没离开多久，他实在不放心赵之楠一个人，虽然那个什么老板被他揍了一顿，但赵之楠的安全更重要。 赵之楠一路走走停停。 程煜就在后面跟着。 赵之楠的步态轻盈，他跟在身后，也觉得心情愉悦不少。 没过多久，程煜就跟着赵之楠路过了他们学校。 赵之楠用手机对着学校门口，看样子像是在拍照。 她刚放下手机，程煜的手机响了。 程煜猜测跟前面的这个人有关系，打开看，果不其然。 [阿喃]：程同学，想不想你亲爱的学校？ 一想到赵之楠是为了给他拍照，瞬间雀跃起来，也跟她开起玩笑。 [c.y]：这是哪儿？ [阿喃]：你在逗我吗？这是哪儿你能不知道？ [阿喃]：看来要快点给你补课了！！魔鬼训练！！ [c.y]：好啊 魔鬼训练？哪里是魔鬼。 程煜抬头看了看赵之楠，金色的阳光散在她身上，长长的头发像海藻一般。 在他心里，是个天使还差不多。 赵之楠并不知道她在身后悄悄跟着的少年心里有多美好。 ...... 赵之楠左看右看，进了一个小区。 程煜跟着赵之楠进去，一探究竟。 他看到赵之楠刚进小区，就看到有一位男士，身穿polo衫和牛仔短裤，踩了一双拖鞋，看来是临时从家里出来接人的。 那个男人很热情地同赵之楠讲话。 程煜在身后看着，心如乱麻。 心里的冲动无法抑制，刚准备上前迈一步，去问情况，就看到从单元楼里出来的人。 是他的班主任，陈迎。 他快速躲在单元楼后面。 可还是被陈迎发现了。 “诶，那个是...”陈迎盯着赵之楠身后惊讶道。 “什么？”赵之楠听了陈迎的话，向身后看去，却没有一个人。 陈迎摇摇头：“没事，大概是我看差了” “肯定是这两天太累了吧”身旁的男士扶着陈迎的肩膀，轻声说道。 这位男士是陈迎的丈夫，陆西，他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他们是大学的同学，伉俪情深，一大学毕业就结婚了，生活平淡，但也幸福。 “我们上去吧” 赵之楠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 程煜看到他们进了楼道，从单元楼后出来，离开了。 他知道赵之楠跟陈迎在一起，就放心地离开了。 ...... 赵之楠之前来过一次陈迎家，那会是陈迎结婚的时候。 陈迎家布局规规矩矩，陈列也很简单，隐隐感觉有一股药香味。 “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陈迎拉着赵之楠的手，坐在沙发上，陆西去厨房拿了三个杯子，一壶热水。 “我辞职了，也没事做，就来你这儿看看” “辞职？这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一言难尽”赵之楠靠在沙发背上感慨，“我现在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迎，你知道的吧，我之前的工作不是我自己想做的事，现在又在怀疑这个工作和我努力有没有关系，所以，与其这样，不如退出去，重新开始” 赵之楠说的洒脱，陈迎听了心里一沉。 赵之楠向来是有这种魄力的，不管是当初毅然决然地跑去外地上大学，还是养父离世后辛苦赚钱养活自己。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赵之楠有多努力，她倔强得只想靠自己，不想去依附任何人，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赢得该有的尊严。 “你怎么那个表情？”赵之楠用手戳了戳陈迎的脸，“傻瓜，我真没事，你在这个表情，陆西以为我欺负你了” “少来”陈迎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放在赵之楠的手里。 赵之楠看到陈迎的样子就知道是因为担心她。 她跟陈迎聊天的时候，陆西就坐在一旁，偶尔搭个腔，附和几句，是个十足的好男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一个让她幸福感满满的人，想到这里，程煜出现在了脑海里。 “楠，我们出去吃吧，家里没什么菜了” 陈迎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反应了一会才回应：“可以，那我们去哪儿？” “学校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馆，我们去那儿”陈迎进房间去拿外套。 陆西跟着陈迎进了卧室。 陈迎家客厅角落里的婴儿用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拿起来，是一个橡皮鸭。 她捏了一下，还发出“嘎嘎”的声音。 她听到他们出来，就把玩具放回原地。 “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开心点”陆西在一旁抱歉地说。 “这...”赵之楠看了看陈迎。 她脸色并不是很好，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他有事要忙，我们去就好了” “行吧”赵之楠心知这是他们家的私事，也不好多过问，等陈迎想说自然而然就会讲的。 ...... 赵之楠看着挽着她胳膊的陈迎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忍耐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迎像是一直在想着什么别的东西，听到她说话才晃过神“嗯？我...我没事” “我看到你家客厅的玩具了” “嗯...” 看到陈迎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没办法不多想，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陈迎就打断了。 “饭店到了，我们先进去吧”陈迎局促不安的样子全数落在赵之楠的眼睛里。 晚点问也不迟，她想说迟早会说。 ...... 她们两个人本身就不是饭量特别大的人，也就点了两个菜。 “我们今天不吃辣的了吧” 陈迎说这句话让赵之楠特别匪夷所思，因为陈迎是个无辣不欢的人，突然说不吃，感觉非常奇怪。 “行吧” 最后发现陈迎点的都是清淡的，而且她记得陈迎是不喜欢吃这些的。 “为什么突然吃清淡的了？” “我...”陈迎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 赵之楠想到客厅角落的玩具和她的饮食变化，有所猜测。 “你是想准备要孩子了吗？” 陈迎看着她，点点头。 “那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赵之楠发出疑问。 第39章 蓄谋已久 小餐馆里人非常多，也非常吵闹，但是赵之楠和陈迎之间的谈话却非常清晰。 “我...我没事” “陈迎，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事，我看不出来吗？” 陈迎低头，两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结婚以后，我一直都没怀孕，他家...” “他家？”赵之楠听了她的话，皱起了眉头。 这种事，她经常在什么家庭类节目里听过，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身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我身体需要调养” 陈迎这么一说，赵之楠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在家里闻到药味了。 “孩子这种事，你别着急，有缘就来了”赵之楠把手附在陈迎的手上，细细安慰她。 ...... 她们两个用完午饭，向附近的商场走去，也就是赵之楠和程煜一起去过的那个地方。 陈迎的情绪显然好了一些。 一走进商场，赵之楠就想起程煜的事：“对了，程煜答应补课了” 陈迎显然是没料到会这样，挑衣服的手顿了顿。 “他答应了？” 赵之楠点点头。 “他怎么会答应的？”陈迎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之楠。 “不用管了，反正他答应了，我会让他成绩跟上来的，放心”赵之楠拍了拍陈迎的肩膀，就去看衣服了。 赵之楠现在也摸不清程煜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不知道他到底想的跟她是不是一样，所以也没办法直接告诉陈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还是等以后有个结果再讲比较好。 ...... 两个人逛了一下午，赵之楠算是收获颇丰，大概是心情好了，看什么衣服都觉得不错，也就通通拿下了。 陈迎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大概是被商场里的婴幼儿用品勾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又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赵之楠也只能是让她宽心，毕竟再好的关系，也不是她本人，她们之间的事情，她无法言说，她也不明白婆媳关系，家庭与家庭之间的关系。 她一人惯了，很难想象，如果未来有一天，要加入一个家庭会是怎样的体验。 赵之楠把陈迎送回家，先去超市买了一罐醪糟，准备做一个醪糟蛋花汤，又拿了一袋豆包。 又去了今天他们吃饭的餐馆打包几个菜回去。 点了木须肉，宫保鸡丁，清炒西兰花，豆豉鲮鱼油麦菜。 阿婆年龄大了，不太能吃辣的，所以基本上都是清淡的菜。 像程煜基本上都不挑，不管是什么菜都可以吃的津津有味，让人看了食欲大增。 她坐在凳子上等的功夫，程煜就发来了微信。 [c.y]：什么时候回来？ [阿喃]：正在等菜，应该很快了 [c.y]：嗯 赵之楠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下文，她原本以为程煜是有接自己的打算，看来是她想多了。 正坐在凳子上惆怅，就听到餐馆的门打开了，她也懒得抬头看，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就听到了程煜的声音。 “手机好玩吗？” “嗯？”赵之楠惊讶地抬起头，“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程煜坐在她面前的凳子上，晃着腿：“你发了照片给我，学校附近好吃的餐馆都在这附近，碰巧” 赵之楠怎么听也觉得他说的太过牵强，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很快，菜就出锅了，店家很心细，盒子也非常结实，带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程煜很自然地接过餐盒，赵之楠看到也不阻拦，很自然地提着购物袋向门口走去。 程煜一想到，他向班里的同学打听班主任喜欢在哪儿吃饭。 他们那副难以置信的八卦样。 再看看面前的赵之楠，纤细修长的身姿，觉得一切都挺值的。 那句话说的没错，哪儿有那么多的偶遇，大部分都是蓄谋已久。 ...... 赵之楠和程煜回到院子里，推门进去。 阿婆正在院子里晾被子。 程煜看到立刻阻止阿婆：“说好让我回来做的，您快休息吧”说着把东西放在窗沿上，把阿婆去搭被子了。 赵之楠提着东西，进了屋，提着菜进了厨房。 阿婆看到跟了进来。 “小楠，来，阿婆帮你”阿婆边说边挽起袖子。 “阿婆，不用，您休息就行，我就做个汤，热几个豆包，我能做得了” “行”阿婆站在一旁看着赵之楠娴熟的动作，知道一定是个经常干活的好姑娘。 ...... 赵之楠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食物纷纷端上了桌。 阿婆看到桌子上摆的菜，非常欣慰。 “阿婆，下次，我给您做菜，我做菜水平也不错的，对吧？程煜” 程煜点了点头。 “她做饭确实挺好的，我吃过一次” 阿婆听了程煜说的，对赵之楠说：“小煜也会做饭的，下次让他来” 赵之楠一听，有些好奇：“真的假的？你会做饭？”向程煜挑了挑眉。 程煜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姑且信你”赵之楠向程煜吐了吐舌头。 程煜看到她那副样子，心里有点痒痒，吃了两口菜，压制住了。 “阿婆，不过，下次，还是我先来” “好”阿婆握了握赵之楠的手。 ...... 吃过晚饭，赵之楠就先行回房间了，她准备投几份简历。 她看着以前简历上青涩的脸，不由得有些感慨，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虽然她本来就比同龄人早上学，也没复读过，相对而言年轻一点，可总觉得现在比以前的自己不知道少了点什么。 莫名地想起上次程煜摩托车赛获胜的时候，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展露出来的朝气勃勃。 还有程煜眼睛里的喜悦和亢奋。 真是年轻。 赵之楠把简历改了改，投了几家l市的杂志社。 投完简历，靠在椅子上，刷着朋友圈。 突然想到程煜的朋友圈，她从来没看过。 不过，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空空如也，是程煜的风格。 她又退回朋友圈的界面，正好看到卢扬发的朋友圈。 卢扬的微信是上次比赛过后主动加她的。 发的是酒吧的活动图，最中间的那张照片是程煜调酒的照片，这技术真不错。 顺手打开了卢扬的朋友圈，果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更多的是他自己的照片，拍的都挺棒的。 本身卢扬就有一副不错的皮囊，拍照很容易拍出他的帅气，再加上点滤镜和特殊的拍摄手法，整个风格都会不一样。 第40章 包你一天 特别神奇的是，居然还有程煜的照片。 最新的一张就是摩托车比赛胜利的那个晚上，程煜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里闪着光，隔着屏幕，赵之楠都能感觉的到喜悦。 这张一看就是偷拍的，程煜还穿着校服，胳膊撑着脑袋，盯着黑板发呆。 还有打篮球，投篮上框，跑步。 赵之楠翻看着卢扬的朋友圈，发现了一条去年的。 ——煜哥，生日快乐。 日期11月10日 照片里的程煜，只有一个背影在灯光下，孤独又寂寞。 真是狼崽崽。 赵之楠默默地把生日记在心里。 突然跳出一条推送。 “l市蹦极玻璃栈道受游客追捧” 蹦极？ 赵之楠一看眼睛亮了。 她一直都想去蹦极的，奈何一直没时间，也都比较远，这次得来全不费功夫，正好可以去。 不过怎么去呢？ 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穿好拖鞋，出了门，敲响了隔壁的门。 很快就听到了程煜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拉开了门。 程煜穿着背心短裤，看到是她，有些意外。 “你明天有时间吗？” “做什么？” 赵之楠故作神秘地说：“包你一天” 程煜听到她说的，先是一愣，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包你...的车”赵之楠笑颜如画，歪头看着程煜。 程煜就知道赵之楠也只是玩玩文字游戏，也就直接切入正题：“嗯，你要去哪儿？”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蹦极的好去处？”赵之楠眼睛里闪着亮。 程煜想了想，确实是有一个，近些年来玩的人也挺多的。 “我知道，在山里” “那我们...” “明天早上吃完饭就去” 赵之楠听着程煜宠溺的口吻，耳朵突然就一阵热，她左右瞟了瞟，慌忙说了“晚安”就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靠在门上，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种种。 她其实不迟钝，都明白，只是他们之间没人主动迈出这一步，都在安全尺度内犹豫不定。 程煜的一举一动都在说着喜欢，那种克制而又小心翼翼的感情，让赵之楠开始恍惚，她到底要不要主动迈出他们之间的第一步。 如果，如果被拒绝呢？ 赵之楠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家，说离开就离开，李沐，说分手就分手。 可此时她犹豫了。 这个少年让她觉得美好到，不想失去。 赵之楠把手握紧拳头，放在心口，心脏强烈的跳动，可却没告诉她答案。 程煜看到赵之楠落荒而逃的样子，猜测可能是自己的语气，把自己的情感外露太多了。 现在的他，不再像过去，像个孤独患者，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狂热地流淌，因为这个逃跑的人。 可他还在犹豫，在顾虑，他不知道，如果不计任何后果，会有怎样的结果。 知了在叫，树叶在响，可没人告诉他们答案。 ...... 第二天，赵之楠下楼的时候，程煜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了。 可没见到阿婆。 “阿婆呢？” “今天有个早集，她们去赶集了” 赵之楠点了点头，坐在一旁，拿起油条，一边吃一边走神。 程煜叹了口气，把面前的豆浆推到赵之楠面前，用无奈的口吻说：“小心噎到” 赵之楠木讷地点点头，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可还是被噎到了。 程煜站起身拍了拍赵之楠的后背，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赵之楠接过纸，擦了擦嘴角。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狼狈不堪，程煜居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她商量事情。 “你想怎么去？” “什么？” 程煜抬起头，耐心解释道：“如果你想坐车，我可以去借车，如果你想兜风，我们就去车队把我的车开出来” “你的车？”赵之楠一听眼睛亮了，“你说的是你那个黑色的摩托吗？” 程煜点点头，看赵之楠眼睛里的星星，满足感爆棚。 赵之楠不禁有些好奇，上次兜风的那辆好像不是他比赛的那辆，“那你上次带我的那个是谁的？” “也是我的，平时会用” 赵之楠想了想，比赛的车开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那比赛的车，还是不要开了吧” “没关系，今天去的那一段路，比较陡，马力足比较好” 赵之楠点点头。 既然程煜都那么说了，她怎么可能拒绝，她本来也没程煜懂得多，再者说了，她确实对那辆车非常感兴趣。 ...... 两个人吃完饭，收拾完毕。 赵之楠只带了一个小包，其他的零食都放在了程煜的书包里。 两个人向车队走去。 他们车队的装修非常有嘻哈风，墙上用彩色喷枪写了大大的“grenade”，张扬又个性。 赵之楠随着程煜进去，有几个人候在里面。 看见程煜过去，很热情地打招呼。 “阿煜，从昨天说的，检查过了，没问题” 跟程煜说话的人，赵之楠很有印象，上次比赛前就是他一直待在程煜身边检查设备的。 那个人发现赵之楠在看他，向程煜挤了挤眼：“阿煜，女朋友啊” 用的肯定的语气，像是认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其他人说：“大早上撒狗粮啊，情侣装？” 赵之楠这才开始打量他们的穿着。 其实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他们只是穿了同色系的衣服。 都是白色半袖，牛仔破洞短裤。 程煜看到赵之楠来回打量，皱了皱眉：“别瞎说” “哎哟呵，阿煜，女朋友给大家介绍介绍呗” “就是啊” “弟妹真漂亮” “真是合适” ...... 赵之楠看着程煜站在他们中间百口莫辩的样子，大方地说：“你们好，我叫赵之楠” 程煜似乎没料到赵之楠会这样，不顾周围人的反应，而是一直盯着她，想探究出什么。 “你看弟妹多大方啊” “阿煜，你看这多好” “小赵常来玩” ...... 赵之楠点头应承了不少。 程煜看着赵之楠乖巧地跟别人聊天，心里不禁有些暖，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女生出现在他生命里，赵之楠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惊喜。 他的心跳在告诉他，他在期待，也在强烈地挣扎，想要冲破那层窗户纸。 他想这样一直下去。 不禁扪心自问，生命里出现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不敢相信？ 第41章 欠我一个人情 赵之楠正在跟大家聊天，有人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头盔，兴奋地说：“这头盔，是阿煜新买的，看型号应该是给女生买的，一直都不知道是给谁买的，这下好了，弟妹来了。” 赵之楠接过头盔，以白色为主，中间有三条黑色的杠，与程煜的刚好对应。 她抬头看了一眼程煜，程煜也正在看着她。 程煜眼中的情绪，好像在跟她诉说着什么。 情绪在他们之间流转，周围的人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 赵之楠坐在程煜的摩托车后座上，吹着风。 一直在回想在车队的事，程煜也丝毫没有别的说法，看来...主动过头了？ 赵之楠贴近程煜，叫道：“喂，程煜”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 “我刚才帮了你解了围，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程煜把头转了回去。 “就这么定了”赵之楠一边观察程煜的表情，一边自说自话。 程煜戴着头盔，表情变化赵之楠压根看不出。 但程煜非常清楚自己表情的变化。 ...... 一路上风景独好，有山，有树，有水。 赵之楠总觉得这片山，好像似曾相识，可能以前真的来过吧，l市变化太大，即使是自然景观，也与过去不同了。 他们骑摩托车过来是明智的决定，丝毫不会有堵车的困扰，顺顺利利地抵达山门口。 门口还停着一辆越野车，好像是在跟守山人讨价还价。 程煜直接把摩托骑到守山人面前。 守山人好像认识程煜：“哟，阿煜，今儿怎么想起来了？” “正好有时间” “行，就你和这位小姐？”守山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暧昧的眼神看过来。 赵之楠刚准备打招呼，程煜就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他们之间。 啧啧，狼崽崽心里的小九九... 她还是看出来了。 “嗯，我们两个” “那你们直接进吧，咱这关系” 程煜没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100元。 守山人看到程煜的这个动作立刻阻止：“别别别，你带人家姑娘好好玩，这钱是真不用了，之前你帮我们不少” 正巧旁边的车不耐烦地打着喇叭。 他就直接去了车旁边，“快去吧，不跟你说了...先生，你们几个人？” “那我们先去，下次再来再给他钱”赵之楠用手指戳了戳程煜的肩膀，提醒他，可以先走。 程煜点点头，发动了车。 可守山人却被为难住了。 车上坐的是一群年轻人，好巧不巧，吴非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程煜他们直接过去，瞬间不满起来。 “凭什么他们可以直接进？” “给我们免票，要不谁也别想过” 吴非满脑子都想的是今天她叔叔对她的训斥，一脸的不开心，又听到他们在那里斤斤计较，瞬间就烦躁起来。 “因为那点钱，至于吗？给他不就完了吗？”吴非说着就从手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扔给他们。 坐在驾驶位的男生，笑着说：“非姐就是大方，就是不一样。” 吴非听到他们的奉承完全没有什么的表情，只是靠在车座上，不再讲话了。 ...... 赵之楠看着四周的景色，l市一直都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可以前总没人规划治理，现在大力发展了旅游业，确实让特色更加突出了，也让景色变得更别致了。 正处暑假，有很多人徒步观景。 他们两个人骑着摩托车，真是又拉风又显眼。 程煜把摩托车停到不远处的停车场。 赵之楠下车，摘下头盔，脸上有一层薄汗：“太热了，回去不要戴头盔了”说完把头盔递给程煜。 程煜接过头盔，点点头：“可以” 心里想着，回去的时候，骑慢一点比较好。 “不要降低速度，我想感受一下” 程煜听了赵之楠的话，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堪比读心术了。 赵之楠没在意程煜的表情，看着程煜倒退往门口走。 程煜把两个人的包拿在手里，跟着赵之楠。 赵之楠像极了出笼的小鸟，兴奋不已，一直饶有兴致地跟程煜说话，叽叽喳喳的：“我们先去蹦极吧，肯定很刺激...对了对了，还有玻璃栈桥，一定好玩的不得了......” 赵之楠还没说完，程煜就一下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拽在身后。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直接愣在程煜身后。 “喂，走路不看车的吗？” 她看着前面的车，挺眼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 程煜没有理会，只是看了看赵之楠，确认她没有什么，就握着她的手腕准备离开。 还没走掉，就被车上下来的人堵住了。 “这么拽吗？”驾驶位下来的人，穿着一身嘻哈装扮的衣服，“哥们，你的摩托车不错啊，哪儿改的？” 程煜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拉着赵之楠的手离开。 赵之楠对于这种找茬的人，只有一种想法，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所以也不想理会，只是想随着程煜离开。 可身后传来的声音，还是让她转头看了一眼。 程煜察觉到她的动作，停下了脚步。 “楠姐，真巧” 赵之楠转头一看，吴非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胸看着她。 吴非的穿着打扮比往日在公司更张扬，准确说，完全可以看作两个人。 现在俨然一副小太妹的样子。 赵之楠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回过头，抓了抓程煜的手，示意可以走了。 吴非看到赵之楠完全不想理她的样子，还是故意找事情。 “哟，楠姐，新男朋友吗？感觉...好眼熟啊...嗯～是谁呢？” 周围的人还搭帮附和。 “谁啊？” “非姐，你认识？” “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 吴非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外卖员呀” 赵之楠能明显感觉到程煜的手有轻微的僵硬，感觉得出他在拼命控制。 她在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隐隐感觉得到，程煜的手在慢慢下垂，准备放开她。 现在的程煜像一只准备放下戒心的孤狼，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改变他的决定，他已经准备作出选择了。 从他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正在慢慢离开她的皮肤，慢慢流逝... 第42章 别放在心上 赵之楠想都没想，直接紧握住程煜的手，不让他离开。 她能猜到程煜想做什么，她的动作先思想一步做出了决定。 她转过身，盯着吴非。 “跟你有关系吗？” “哟，楠姐，生气了？你和你的男人不就是这么勾搭上的吗？还不让人说？”吴非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能靠自己双手挣钱的人，可比你这种蛀虫强太多了” 吴非不知道赵之楠哪儿来的那么强大的气场，眼神里透出的冰冷，感觉直插在她心里。 “你...你男人没本事还t什么，也好意思说”她气急败坏地指着赵之楠。 她这么一指，让赵之楠身后的程煜按捺不住了。 把赵之楠扯在身后，向吴非走了两步。 大概是程煜的气场太多强大，吴非不自觉地退后两步。 “你...你做什么？” 程煜歪着头看着她，嘴角还勾着笑：“我可不是不打女生的君子，想试试吗？” 明明程煜是笑着说的，但赵之楠明显听得出话语里的冰冷刺骨。 吴非身边的人大概是看到程煜的样子没反应过来，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程煜没有给他们留任何余地，直接牵着赵之楠的手离开了。 他看着身侧的人，心里一种不同寻常的滋味在心里流转。 过去的这么多年，没有人会挡在他身前，他独自惯了，也不想麻烦任何人。 当他看到赵之楠站在他身前义正严辞地替他说话，他不知道原来瘦弱的身躯也有这么大的能量。 ...... “你别放在心上” 赵之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了程煜的身侧，她轻柔的声音在程煜的耳朵里无限放大。 他侧头看了看赵之楠。 赵之楠的眼睛里亮亮的，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抚他的心脏，但他还是暗暗咬了咬牙，说了一句：“没有”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冰冷到不在乎。 “其实只要是凭自己双手挣的钱，就没什么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些话是压不死我们的，不是吗？” 程煜转头看着赵之楠。 长发被风轻轻卷起，在风中留下一道弧线。 ...... 赵之楠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变得不爽，反而因为看到各种风景变得更加开心。 像个春游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 程煜在她身后跟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赵之楠的身影一直拍。 赵之楠不管是长相还是穿衣风格，都是合格的模特。 随便一个定格都是一张好看的照片。 程煜在屏幕上，看到不一样的赵之楠。 赵之楠笑颜如画，气质非常，在屏幕上看的一清二楚。 “拍的不错呀” 程煜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赵之楠，手微微愣住。 照片的质感非常好，不管是光点还是比例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嗯...感觉这个风格好像在哪儿见过”赵之楠抬起头，转了转眼珠，在仔细回想。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卢扬的朋友圈...你是不是给他照过相” 程煜没想到赵之楠会有卢扬的微信，心里一股烦躁涌上心头，舌头不停地在牙齿上流转。 赵之楠光顾着兴奋地看照片，丝毫没意识到程煜的情绪：“回去一定要发给我” 程煜微微点点头。 不过很快程煜的情绪也被消解了，赵之楠好像就有这样的魔力，让程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程煜向来也不是冲动的人，现在这样情绪波动如此的大，实属罕见。 ...... 两个人一路一边爬山，一边走走停停，拍照看景。 不知不觉，程煜已经给她拍了不少照片了。 赵之楠觉得自己也该给程煜拍几张，虽然她拍照技术不如程煜，但是感觉一定要留个纪念才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镜头对准，走在前面的程煜。 叫了他一声“程煜” 程煜微微转头，再转身，看向她。 赵之楠将整个过程，用连拍的形式记录下来。 程煜看到赵之楠举着手机的样子，也就明白了。 赵之楠歪头笑了笑，快步走到程煜身侧，举起手机。 “让我们来拍个合影” 她抬起眼眸，盯着程煜。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眼睛，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赵之楠的眼睛，平时带着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但现在看向他，却带着一种无辜可怜的感觉。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似的，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也没再抗拒赵之楠想拍照的想法，无奈地点点头。 赵之楠一看程煜同意了，赶紧举起手机，拍个不停。 可不知道怎么了，向来自拍技术不错的赵之楠，怎么拍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可能是程煜太高了吗？拍出来的脸总有一点奇怪。 正当她惆怅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从她的手里拿走了手机，将手机举高。 赵之楠看到他的动作，也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凑到程煜身边，比了一个剪刀手。 程煜把手机递给赵之楠。 赵之楠看了看非常满意，大概是程煜的胳膊长，充当了自拍杆的作用，感觉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贴在程煜的怀里，脸上不由得有些热。 “怎么样？” 赵之楠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着脸，一边回应他：“挺好的，我喜欢” 程煜听到赵之楠非常满意，心里也很满足。 “你怎么会照相的？”赵之楠看完照片，发出疑问。 照相这个东西一部分靠天赋，一部分靠技术，她不知道程煜是哪方面占得更多。 程煜看到赵之楠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开口说：“我以前给工作室打工，给他们p照片，后来有一次无意间，帮他们照过一组照片，工作室老板觉得我挺有天赋的，就经常会教我” 赵之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你挺厉害的，什么都做过” 她顿了顿，又感叹一句“年轻就是不一样” 程煜原本听到赵之楠的夸奖，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还觉得充满了力量，可在听到赵之楠谈到跟年龄有关的东西时，心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第43章 玻璃栈道 程煜抬头看着赵之楠，她抬头看着天空。 “你...”你也很年轻啊。 他是想这么安慰赵之楠的，再者说，说的也是事实，可还没等到他的话脱口，就有特殊情况的出现。 “程煜” 程煜听到有人叫他，转身看了看，是上次那个女生，叫什么不记得了，也只是意思的点了点头。 赵之楠看到迎面来的女生，想起了上次在商场，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青春又合拍，瞬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杨巧薇穿着一身运动装，梳着马尾辫，跑过来的时候，马尾一晃一晃的。 “程煜，你怎么在这儿？”杨巧薇的手揪着裤缝，一脸娇羞的样子。 “来玩”程煜的语气很冷淡。 赵之楠看着他们之间的你来我往，立志当一个透明人，没想引起注意。 所以就悠悠哒哒准备继续向前走，可谁曾想程煜让她暴露在其中了。 “去哪儿？” “你跟你同学聊天，我去前面看看”赵之楠用手指了指前面。 看路牌玻璃栈道距离并不是很远了。 “嗯，一起去”说完程煜就直接向前走了。 赵之楠一脸懵地看着他。 她是真没想到程煜会说出这种话，毕竟人家女孩子还在身边。 可没想到杨巧薇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而且目光转向了她。 “姐姐你好，我叫杨巧薇，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赵之楠听着这种搭讪台词，心里不禁念叨：姑娘，你要搭讪的人不是前面的少年吗？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在陈迎老师的办公室见过你” 赵之楠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她和程煜在学校见面的那次，就是这个小姑娘把程煜叫来的。 “嗯，你好”既然想到了，赵之楠还是很友好地打了招呼。 杨巧薇像是个有无数话题的人，也不觉得尴尬，也没有任何表示，一路跟着他们向前走，准确地说，现在更像是跟着她往前走。 “姐姐，你跟我们老师是认识的吗？” “嗯，高中同学” “哦～原来如此，姐姐你真好看” “谢谢” 赵之楠听着杨巧薇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觉得有些聒噪。 “对了，姐姐，你跟阿煜是怎么认识的？” 赵之楠听到她说这个话题，转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眼睛里闪过的精光，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所以她并不想搭理。 可程煜却按捺不住了。 “我和她怎么认识的，跟你有关系吗？还有，阿煜不是你叫的吧”程煜的语气已经不是冷淡，而是带有敌意。 杨巧薇听了，心里不禁有些发怵，但还是抓着赵之楠的胳膊柔柔地娇嗔道：“我就是想跟姐姐做朋友呀” 程煜一把抓住赵之楠的胳膊，把她拽在身后，眼神冰冷，语气透着不耐烦：“可她不想跟你做朋友” 程煜会说这样的话，赵之楠是完全预料不到的，她看着眼前姑娘一副快哭的表情，觉得程煜说的有些过了，她是有点小心思，但其实也无关痛痒。 “程煜”赵之楠揪了揪他的白色半袖，“我们走吧” 程煜没再给杨巧薇一个眼神，直接和赵之楠离开了。 赵之楠转头看了一眼女孩。 那个女孩，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低着头，看不出她的表情。 但是那样倔强的样子，看得出是不甘心的。 看到杨巧薇的同伴凑到她身边，赵之楠也就放心地转过头。 ...... 看山里的风景和各类设施，感觉l市的旅游业确实发展迅猛。 玻璃栈道还是不错的，紧紧贴着山崖，从玻璃栈道看下去，能直接望进山谷里。 赵之楠在一旁坐着穿鞋套，听着站在玻璃栈道上的人，因为恐惧发出的尖叫，心里不由得抖了抖。 其实她也不是个恐高的人，可一听声音，再轻轻向下望去，就觉得有些发怵。 程煜站在一旁等她，看程煜的表情丝毫不怕，云淡风轻地看着远处。 赵之楠给自己打了打气，又深呼一口气，走到程煜身后，拍了拍他：“我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程煜看到赵之楠的脸色有些发白，把手放在赵之楠面前，示意可以牵他的手。 赵之楠倔强地摇摇头，自己向前试探地迈了几步。 明明是她自己提议要来的，怎么能害怕呢？再者说了，本来也就没什么。 程煜紧跟其后，时刻留意着赵之楠的动作。 赵之楠的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也尽量往远处看不低头。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不停地打鼓。 她悄悄瞟了一眼，就很害怕了，握着栏杆的手，越收越紧。 程煜看着她满脸纠结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心，准备上前。 赵之楠突然听到前面轰隆一声巨响，不禁抖了抖，睁开眼，看到小女孩摔倒在她面前，紧接着传来了她的哭声。 她没考虑那么多，直接放开抓着栏杆的手，一把抱起她坐在地上。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四处找寻自己的父母，楚楚可怜的样子。 赵之楠反复看了看，确定她除了腿上的淤青，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大家也纷纷帮忙找她的父母。 小女孩看着玻璃栈道下空荡荡的山谷，哭声更甚了，抱着赵之楠的脖子，不肯放手。 赵之楠一边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轻声安慰道：“不要害怕，爸爸妈妈很快就来了，姐姐陪你” 程煜向赵之楠伸手，准备从她怀里接过小女孩，她摇头拒绝了。 孩子太小，安全感不足，突然换了一个人，肯定会害怕的。 很快就有一对年轻的夫妇跑过来。 “果果，你可让妈妈急死了” 赵之楠将孩子递给妈妈，孩子一看到妈妈扑到她怀里，妈妈轻声地哄。 爸爸在一旁感谢赵之楠。 赵之楠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他们不停地鞠躬感谢，最后离开了。 ...... 他们离开后，赵之楠也迟迟没有站起身。 因为她的腿已经软了，虽然那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现在所有的英勇退去，只剩下生理反应。 程煜站在一旁，向她伸出了手。 赵之楠看着在逆光中的程煜，和他伸过来修长的手指。 把手搭了上去，借助程煜的力量站起来。 她一手扶着程煜，一手扶着栏杆，慢慢向前走。 直到出了玻璃栈道，她的腿才慢慢恢复。 第44章 宣之于口 已经过了正午，赵之楠和程煜靠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程煜从包里递给赵之楠一个面包和一瓶水，也给自己拿了一份，两个人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短暂休息了一番，才继续走。 蹦极的地方在山顶处，距离玻璃栈道也没有多远的距离。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到了。 排队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蹦极这个项目不像玻璃栈道安全系数那么高，老人和孩子是不允许尝试的，年轻人想尝试的也是少数。 “你要玩吗？” 赵之楠一直都想尝试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在玻璃栈道就上演了狼狈的一出。 听到程煜这么一问，心里特别纠结。 最后想了想，既然来都来了，不玩也太可惜了，现在细想，玻璃栈道也并不是多可怕。 赵之楠坚定地点了点头：“要玩” 心理建设如期开展。 程煜看到她如此坚定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就去售票处买票了。 等程煜买好票，赵之楠的心理建设也已经做好了。 程煜将其中一张递给赵之楠。 两人把东西寄存在存物处，他们的运气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不好，刚好现在没人排队。 赵之楠把手腕上的皮筋摘下来，绑在头发上，鼓足勇气说：“我先来，你再来” 她生怕自己看过别人蹦极，就不敢蹦了，所以宁愿自己先上。 赵之楠闭着眼睛，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将装备安装好。 这里的蹦极是背绑，赵之楠提前查过，这样给人的感觉更安全一些。 工作人员安装的时间尤其的长，让赵之楠又怕又心慌。 “小姑娘，你转一点”工作人员抓着她，让她转了90度，她的左手侧空荡荡的。 赵之楠不明白为什么转个角度，不过也没问，想了想这样也好，不用直直地看着高空，越快下去，感觉痛苦越少。 不过既然转过身了，赵之楠也就敢睁开眼睛了，而且她也不想表现得太怂，不过好像已经狼狈得不能再狼狈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程煜站在她对面，心里不禁有些错愕。 “你怎么来了” “我们一起吧” 程煜规避了赵之楠的问题，也不去看赵之楠的眼睛。 赵之楠脑袋里有无数种想法，她不知道程煜属于哪一种。 还没容她多想，工作人员就发好了口令。 “小伙子，抱着小姑娘” 程煜听话地照做，他环着手圈着赵之楠的腰，因为他的收紧，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赵之楠先是愣了愣，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最后挣扎了一下，试探性地把头靠在程煜的肩头。 两个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 “小伙子，一会一定要抱紧，下面是水，不过湖中央会有个小船，你们不要怕” “嗯”程煜只是轻轻地一声，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却刺激了赵之楠的耳膜。 “小姑娘，你把胳膊圈小伙子腰上，要不一会小伙子很难抱紧你” 赵之楠从程煜的怀里出来，抬头正好看到程煜的眼睛望着她，看得出眼神里的东西是深情。 她将手臂穿过程煜的腰际。 程煜看着很瘦，但很结实，能感觉到他腰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望着对方，没有将视线移开。 “可要准备开始了，你们往边上移，要听好我说的” 赵之楠一听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抖，程煜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圈了圈。 “跟着我”程煜看着赵之楠说。 赵之楠点点头，随着程煜的步子向侧边迈了迈。 “准备！”工作人员的话，让赵之楠咽了咽口水。 “闭眼”程煜把嘴巴贴在赵之楠的耳朵，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气吐在赵之楠耳际，让她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小蚂蚁爬来爬去。 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乖乖闭上眼睛。 程煜低头看着面前闭着眼睛的姑娘，心里的情绪波动很大，他感觉只要他一张口，他的爱意就能自己流出来。 他盯着赵之楠看了许久，还是没有忍住心底的悸动。 低头，虔诚地亲口勿了赵之楠的头发，将爱意以这样的方式宣之于口。 ...... 赵之楠感觉时间过得非常漫长，像是静止了一样。 迟迟不见动静。 赵之楠准备睁开眼睛。 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失重感，她拼命地抱紧程煜的腰，钻进程煜的怀抱里。 程煜的怀抱真的让人觉得很踏实，感觉在这个怀抱里，有无限的安全感，她都不会害怕了。 现在的她脑袋异常清醒，她一直不敢确定的东西，此时此刻，似乎有了结果。 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她好像明白了，程煜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双人蹦极，为什么会拒绝别的女生，又为什么会如此如此的体贴。 这些东西她以前不是没想过，但总是不敢确定，因为程煜的反复，让她总在想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程煜感受着赵之楠的依赖和美好的曲线，他一直在拼命遏制自己想要口勿她的冲动。 男孩子的冲动总是难以抑制，他低头看到她乖乖地埋在他怀里，心里极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夹杂着欲望溢出胸口。 他们随着重力作用下落，他可以不顾任何，遵从自己的内心，将这个心爱的姑娘抱进怀里。 这个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举动此时此刻实现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她，保护她，爱她。 ......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两个人都在内心世界中疯狂挣扎。 赵之楠站在船上有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依旧在程煜的怀里。 工作人员把绳索的安全扣解开，就让渔民将船开走，不再打扰他们。 赵之楠在程煜的怀里稳了稳情绪，睁开眼，满眼的绿色，这一片靓丽的色彩，像是给了她很大的鼓舞。 她抬起头，看着程煜，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程煜，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还要陪我蹦极？” 程煜没有料想到，赵之楠蹦极结束，开口讲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没有反应过来。 赵之楠却没有犹豫，踮起脚，在程煜耳边轻轻呢喃：“是因为...你...喜欢上我了吗？” 第45章 非礼勿视 赵之楠死死盯着程煜的表情变化，不想放弃他眼神里的一点变化。 虽然程煜眼神中的惊喜诧异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被遮盖了，但是赵之楠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他的变化，她有心塞，可还是欣喜更多，至少，她知道，他确实是喜欢她的，这点还是很受鼓舞的。 程煜看着面前赵之楠一脸探究的样子，曾有一瞬间，想要脱口而出，告诉她，你没猜错，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想要跟你在一起。 可很快就被脑袋里涌上来的想法遮盖住了，你不可以这么自私，你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一个欠了一堆债的人，一个深陷在泥里的人，你要怎么保护她，怎么给她想要的生活，你给的了吗？ 程煜规避了她的问题，只是吐了两个字：“坐好” 赵之楠清楚地看到程煜眼睛里翻涌的闪烁，那是他的挣扎，她也不懂为何她明白，她看得出。 很快两个人都像是遗忘了刚才的问题似的，被周围的景色吸引，郁郁葱葱，四周环水，风景如画。 可有心人却没有忘记，而是把这些通通记录了下来，又发了出去。 这一切，他们不得而知。 ...... 自从那天过后，赵之楠和程煜之间多了一丝心照不宣。 赵之楠的工作交接得很顺利，找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推进中，她以前有一些新闻报道和杂志投稿的作品，也都放进了简历里。 虽然大学实习和毕业以后一直都没接触这个行业，但她还是将重心瞄准在了l市的大小报社和杂志社。 给程煜补课的工作，也顺利开展。 虽然距离高中毕业也有四年多了，但拿起课本看了看，还是记得大多数的，只需要提前备课，还是很好开始的。 赵之楠同程煜约定好，中午吃饭后，他们就开始补课。 她整理了标记好的题，分了难易程度，方便随时提高难度，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程煜的接受程度和水平如何，还是需要讲节课试探一番。 这是赵之楠第一次要坐在程煜的房间里。 桌子上整整齐齐的，书码在桌角，还放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摞草稿纸，两支黑笔，一支红笔。 看来他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赵之楠坐在他的书桌侧边：“我不知道你的水平怎么样，先试讲几个题吧” 她从拿来的笔记本里抽出一份卷子，这份卷子里除了基础的课后习题还穿插了一些高考的题。 程煜很认真地做了起来。 阳光洒在程煜的身上，程煜的影子罩在她的身上。 不由得享受在了这片程煜搭建的小空间里。 不过她没发呆多久，程煜就做完了。 赵之楠看了，觉得非常惊喜，程煜确实和普通的不学无术的学生不同，他的底子非常好，知识点掌握得也很牢固。 只要是他知道的知识点，他可以把高考题写正确，但对于有些知识点，他只能写出一两步，但是思路也是正确的。 程煜看着赵之楠一脸惊喜的样子，心里非常满足，感觉就像他吃那颗大白兔奶糖一样，勾了勾嘴角。 赵之楠被他的影子罩着，像是被他环抱了一样，这样的感觉，让他喉咙一紧。 他的视线从赵之楠的眼睛，鼻子，嘴巴，脖子，优美的曲线，滑到她的腰肢。 明明她穿着宽松的半袖，可他像是能一眼望穿，看到她纤细的腰身。 还有她修长的双腿...... 他咽了咽口水，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心脏开始强烈地打鼓。 “挺好的，那我大概知道怎么讲了，我从这个知识点讲吧，我看你做的题，应该是不太熟的”赵之楠指了指。 程煜用手摸了摸耳后，点了点头，又揪了揪头发，让自己安静下来不要再多想了。 ...... 程煜接受知识的能力，也让赵之楠觉得吃惊，她可算是明白了，程煜本就是个好学生，学习能力和学习方法已经有一套自己的体系。 怪不得陈迎当初说的是让她看着点，可不是嘛，程煜压根不需要她指点什么，知识点一讲，所有的全通。 大概她不讲，只要程煜静下来自己看一看，做做题，也同样可以学会。 赵之楠撑着头，看着程煜做对一道又一道题，心里不禁有些佩服。 还有什么是这个少年不会的？ 打工是全能，学习不发愁，摩托骑得6，长得还很帅。 怎么看程煜，都觉得非常顺眼，不禁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喜欢这么一个优秀的人。 她又无奈地自己笑了笑。 也只是她喜欢，面前的少年，可丝毫没有松口。 程煜做完题，看着赵之楠一会高兴，一会无奈的表情。 赵之楠在他面前的表情越来越多，不想刚开始见面那般盛气凌人了。 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温柔。 ...... 只要赵之楠没有面试，他们就会补课。 期间，卢扬来过家里，想带程煜出去嗨，而且听他哥说，程煜这段时间一直没去酒吧打过工，所以好奇来看看。 虽然程煜不是爱玩的性子，但按理说，节假日一到，没有工作，他还是偶尔会去网吧，赛车场跑一跑的，可这快一个星期了，也没见程煜的影子。 听阿婆说赵之楠在程煜房间，卢扬一脸八卦，悄悄上了楼。 还没进房间，就听到了赵之楠的声音。 “你轻点...太重了...” 紧接着就听到程煜的声音，一听声音就知道他心情不错。 “一点也不重，这点算什么” 卢扬一听这声音，不由得脑补，这得多香艳啊，这两个人也是，这可是在家里，门也没关严，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他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凑到门口，偷偷从门缝里看进去。 可怎么也看不见，不知怎的，门就被他推开了，他一下扑了进去。 他赶紧用手遮住脸：“我可不是故意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煜哥，你也真是的，这大白天的...你...” 卢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煜打断了：“你有病吧...” 他试探性地移开手，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 第46章 被壁咚了 事实证明，卢扬确实，想多了...... 卢扬闯进去的时候，程煜正坐在床头，赵之楠正坐在床尾，穿着整齐，两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来找我干嘛？”程煜看着卢扬疑惑道。 “大哥，咱们可是兄弟，你这是...君王从此不早朝啊”卢扬一边说还一边挑了挑眉。 眼神里的有所指，程煜看的清清楚楚，赵之楠也同样了解。 “滚”程煜把床上的枕头扔向卢扬，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赵之楠站起身，转身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看着卢扬的表情，撇了撇嘴：“小孩，你想多了，我们只是玩了一个游戏，你都能脑补那么多...”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游戏机。 “哈？”卢扬凑近看了看，游戏机正停在“ending”界面上，“拳皇。你们玩这？” 赵之楠点了点头：“嗯，刚上道，感觉不错，不过......就是被虐惨了”说着，用眼神控诉程煜。 程煜眼睛向一旁看了看，又不自然地咳了咳。 卢扬也跟着调侃起了程煜：“煜哥，懂不懂，跟女孩玩游戏要让着，我跟你...说” 他看着程煜那个表情把话吞了回去，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煜哥，这游戏机怎么也好久了吧，怎么想着翻出来？”卢扬拿着游戏机，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哟，这游戏机这么久了，还挺好” 这个游戏机是程煜的妈妈送给他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那会小男孩都喜欢玩这种游戏。 但自从他妈妈离开以后，他就把那些礼物一股脑收了起来，除了摩托车模型。 这难得见到程煜把压箱底儿的东西拿出来，不禁又想八卦了。 程煜看到卢扬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从床上坐起来，一把从卢扬的手机抢过游戏机：“可以走了，我有时间叫你” 卢扬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可真是...重色轻友啊” 程煜抬眼看了卢扬一眼。 卢扬很快接收到了这个眼神里的冰冷，虽然是夏天，可程煜这冷冻机可是要冻死人的，赶紧作出表示：“得，我这就走，不用送了”说着就下楼了。 赵之楠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觉得一暖，很少能看到程煜这样，这样才是高中男生的日常吧，互怼互损，互相调侃。 听卢扬说的，这个游戏机应该挺珍贵的。 她转头看了看程煜，他的指腹正在摩擦着游戏机屏幕，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 赵之楠的面试并不顺利。 之前投了几家公司，都是因为看上她的学历才让她去面试的。 当她一切准备就绪去面试，看到面试官频频点头，自认为结果应该还不错，工作能定下来。 可他们给她推荐的岗位并不是新闻或者撰写文章相关的。 相反的，都是与她之前做过的工作有所相关，与外界洽谈类的占大多数。 她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她清高自傲，太过执着，是不是该低头妥协，是不是确实不适合这类工作。 虽然面试不顺利，但她也不想因此而影响补课进度，她明明已经在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可还是被程煜发现了。 她不禁开始猜测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能是她老走神，或者讲题思路不清晰？ 其实都不是，本来程煜就会经常观察她的表情，再者说，两个人的交集变多了，无形中就能察觉到一些。 “找工作不顺利？”程煜一边转笔一边不经意地说。 赵之楠第一反应是没想到程煜能猜出来，可又一想，现在自己的生活如此单纯，不是这个事情，又能是什么别的？ 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赵之楠用胳膊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满目惆怅。 今天明明是艳阳高照，可赵之楠偏偏觉得太阳不够大。 程煜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用笔点了点。 赵之楠把视线从太阳转移到纸上。 程煜的字不错，苍劲有力，带着一点小连笔，算是男生里写的很棒的了。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一定是对的” 她看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 “少年，你太年轻了，哪儿有这么绝对”赵之楠站起身，靠在墙上看着窗外。 “如果你连做都不想做，那又怎么可能是你想要的？” 赵之楠听了程煜的话，隐隐感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又或者说，程煜此时说的话，正是她认为的。 开始耍赖装老成：“年轻人啊” “你为什么每次都用一种特别老成的口气说话？”程煜终于把在心里藏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嗯？”赵之楠没觉得她说的哪里有问题，睁大眼睛转头看着程煜，“你本来就比我年龄小，我说的挺对的” 赵之楠又侧头看向窗外。 其实她有的时候挺希望，他们没有年龄差的，这样的话，大概她就会一往无前地谈场恋爱。 “觉得我年龄小？” “不是我觉得，是你本来就比我小4岁” 程煜下意识的反应让赵之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被程煜壁咚了...... 她抬眼看着贴近她的程煜，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程煜的手撑在墙上靠近她的耳侧的位置。 赵之楠的脸颊慢慢泛红，手指不住地揪着衣角，不自然地将视线移走。 程煜看着赵之楠这副表情，很受用，嘴角勾起了弧度。 不知道被赵之楠强调了多少次年龄，可程煜清楚地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不是年龄，只是他珍惜她，舍不得拖进来。 这次听她再次提起，身体先思想一步做出了这个动作，这个动作梦里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果真，他的身体比他的脑袋更诚实。 梦里的赵之楠更像妖精，勾他的魂，让他魂牵梦绕。 现在的赵之楠明明害羞的脸红，可更让他觉得悸动，心里痒痒的。 他看着赵之楠一张一合的嘴，呼吸越来越沉...... 赵之楠感觉到程煜的气息全部都扑在她的脸上，心里不停地打鼓。 他们像是受到彼此的蛊惑，两个人的呼吸慢慢交缠在一起，身上的气味也渐渐融合...... 第47章 有始有终 赵之楠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小姑娘。 她一边听阿婆讲话，一边将视线瞥向坐在一旁的程煜。 “巧薇啊，你妈妈怎么没过来？” “我，我妈说她晚点来拜访您”杨巧薇将碎发别在耳后，脸上略带娇羞。 程煜压根不给面子，直接道破：“那你应该跟你妈一起来” 以往他只是在一旁陪坐，今天大概是暧昧气氛被杨巧薇影响了，两个人近在咫尺就被打断。 不过后来想想，对赵之楠也有点太不负责任了，行为有点轻佻，有点越举了。 但还是要忍不住怼两下。 赵之楠一听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杨巧薇的脸瞬间垮了，不说话，一直低着头。 阿婆见状，赶紧让程煜给杨巧薇道歉。 赵之楠见阿婆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收回了笑容。 程煜见阿婆一再坚持，也不好什么都不说，看着杨巧薇说了一声“抱歉”。 杨巧薇抬眼看了程煜一眼，摇摇头。 虽然程煜的语气很淡，但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能真心诚意地讲出来就很不错了，再加上她确实喜欢，也不想因此而有什么嫌隙，也就欣然接受。 “那你们好好聊，我去干活”阿婆说着就扶着沙发背起身。 程煜赶紧扶着阿婆：“有什么需要做的，我去做” 阿婆拍了拍程煜的手：“你坐这儿跟巧薇聊会” 他听阿婆这么说，也就不拒绝了，坐回原处。 杨巧薇看到阿婆有意把程煜留下来，一边紧张地揪着手指，一边抬眼娇羞地看着程煜。 “程煜，你刚才和小楠姐在干什么？”杨巧薇看了看程煜，又看了看赵之楠。 杨巧薇这么一说，赵之楠觉得刚才发生的画面悉数涌进脑海。 望向程煜，程煜也正好在看着她。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强烈的跳动，本来这事可以告诉自己翻篇的，可此时此刻却怎么样也逃不脱，翻不过。 但看程煜那副样子压根不打算回话，还是得她来说：“我在给他补课” 杨巧薇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赵之楠：“哇，小楠姐这么厉害吗？” 赵之楠客气地说：“还好还好” “小楠姐，你也给我补补课吧”杨巧薇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想到那次在办公室看到她，应该是个学习不错的学生，要不也不会被陈迎重用，毕竟在学校不是社会，学校里学习才是王道。 装作了解情况的样子说：“你们班主任跟我说，你学习不错的，应该不需要在这里补课，浪费时间”赵之楠带着笑容，一脸亲和的样子。 杨巧薇毕竟是个高中生，再怎么样，也是脸皮薄的小姑娘，一听赵之楠这么戳破，脸瞬间就红了。 程煜看了看表，丝毫没给杨巧薇面子，直接对赵之楠说：“我们继续吧，今天还没怎么学习” 说完，就站起身径直走向楼梯。 赵之楠对这样的程煜有点不适应，他是学习能力很强，但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学生，这么积极，明着赶人家走，太明显了吧... 程煜看到赵之楠并没有跟上来，转头，语气宠溺好像更多：“你再不上来，今天可没有钱拿” 钱？本来也没钱... 算了，也明白他的意思，再这么聊下去，尴尬症都要犯了。 “不好意思，我还要补课，下次我们再聊”赵之楠看到杨巧薇直勾勾地盯着程煜，就知道没瞒过去... 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或者送送她之类的，杨巧薇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直接站起身就离开了。 赵之楠看着杨巧薇的背影，心想：得，树敌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都是小孩子，不计较了。 这么想完，赵之楠直接坐回原位。 “走呀，继续” 赵之楠听了程煜说的话，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人已经走了” 程煜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着她：“你能不能有始有终？” 赵之楠一听，无奈地点头站起身。 行吧，难得见程煜如此好学，不错，还是要好好尽到自己补课老师的义务的。 赵之楠慢悠悠地走到程煜面前，深深地点了下头。 “走吧，有始有终” 程煜勾起嘴角，贴近赵之楠耳际，轻吐几个字：“那...我们继续？” 说话带出来的气正好吐在赵之楠的耳朵上，她觉得有些痒，不由得缩了缩。 一想到程煜说的话是在明着调戏她，故作生气地推了一把。 程煜现在玩的可是越来越溜了，越来越不当回事了。 “少开这种玩笑，姐姐不想玩了”说完，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程煜，就上楼了。 程煜一看赵之楠的态度，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过火了，赶紧跟着赵之楠上楼。 “赵之楠” 程煜很少叫她的名字，难得这样叫，但她要hold住自己，不能这么简单，就“消气”。 程煜看赵之楠还是没反应，在赵之楠进房间之前拦住了她。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少年，你越来越嚣张了” “我...” “以后，玩笑别随便开，小心女生认真缠上你，明天在继续补课吧”赵之楠说完就推门进去。 程煜在门外，心想：如果，你真的缠上了，我是不是就不顾虑那么多了...算了，顾虑一直在，怎么会消除，除非全部解决。 这么一想，程煜就觉得这段时间，他太过放松了，一心放在补课这儿，打工比赛还是不能少，他还是要计划一下。 只有那些债还清了，或者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了，这才敢迈出这一步，跟她在一起。 程煜思考完，就进了房间。 拿出手机给卢皓发了微信。 [c.y]：皓哥，这段时间晚上帮我排班吧，还有比赛你也帮我安排吧，如果有正规的机会，我肯定去，没有的话，别的比赛也行，奖金高点，危险系数别那么高。 发完就关了手机，看着窗外，这段时间，他已经很少这样看窗外了。 每天过得很充实，也没什么可惆怅的，或者说他忘记了惆怅。 他现在是需要钱，可他也惜命，他还想看看，有赵之楠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期待着，也憧憬着。 万里无云，一切静悄悄...... 第48章 风尚周刊 赵之楠现在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查收邮件。 前天她投了最后一批杂志社报社，如果再没有，她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赵之楠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生怕自己看错。 刚打开邮箱，就弹出来，有一个为未读邮件。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点开。 ——诚邀赵之楠小姐来我社面试 赵之楠一看这个消息，瞬间兴奋起来。 因为《风尚周刊》是她最后投的，主要是这个杂志社是l市的老牌杂志，当时她上大学的时候还给它投过稿，还想着如果哪天它能拓展到c市，她一定要去，但迟迟没有消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听说这几年改版非常成功，此时招人大概还是需要新鲜血液，再次升级。 仔细看了看时间，是今天下午的3点钟。 早上帮程煜补完课，中午吃完饭，收拾完毕，下午去面试，刚刚好。 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完全顾不上洗漱，想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程煜，直接出了房门。 给程煜来了一个“夺命连环敲”。 程煜刚刚睡醒，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不禁有些烦躁，揉了揉头发，眯着眼去开门。 一开门看到是赵之楠，不禁有些怀疑，现在到底是几点钟，他记得补课是9点开始的，可现在应该7点不到吧。 正当程煜的脑袋缓慢运转的时候，赵之楠的举动直接让他的大脑死机了。 赵之楠一看程煜开门，完全顾不上什么，一把抱住了程煜。 “太棒了，太棒了，我可以去面试《风尚周刊》了”赵之楠抱着程煜左晃右晃，高兴地不得了。 程煜的感官系统除了触觉，好像都瘫痪了，他只能感觉到赵之楠的曲线贴在他的身上。 生理反应很快就占据上风。 他一边拼命地压制自己的反应，一边想办法让赵之楠离开自己的身体。 太尴尬了…… 可幸好赵之楠光顾着高兴，丝毫没察觉到什么。 “好了好了，别瞎动”程煜无奈地哄着面前这个已经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人，把她的手从他的身上拿下来，“你现在不该好好准备准备今天穿什么？” 赵之楠一听程煜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眼睛左右转了转了，开始思考问题。 “我这就准备”赵之楠很快转身。 程煜看了看自己，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对了” “嗯？”程煜转头看向赵之楠。 赵之楠露出甜甜的微笑：“9点补课，别忘了”说完，就推门进去。 程煜也推门进了房间。 坐在床上，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程煜啊程煜，你也太经不起诱惑了...人家可什么都没做” 任由自己的身体下落，躺在床上。 闭上眼，身体好像是有记忆功能的，还能记得赵之楠身体的曲线。 程煜把自己的身体埋在被子里。 别再想了…… ...... 赵之楠把所有的正装都摆在了床上，左右来回搭配了一番。 最后还是决定不穿西装外套了，毕竟现在这个天，还是有点热的，前段时间跟陈迎逛街正好买了一件衬衣裙。 衬衣裙是最近流行的不规则裁剪，没那么呆板，蓝白道，显得清凉不少，正合适去面试穿。 既然决定好穿什么，赵之楠的心就放下一半，资料也是提前规整好的，接下来，就剩下检查了。 赵之楠洗漱完毕，下楼和阿婆一起吃饭。 “小楠今天心情不错？”阿婆问道。 赵之楠开心地笑了。 “对呀，阿婆你知道《风尚周刊》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小煜前不久还给我买过的，虽然现在老眼昏花咯，但还是想看，这杂志年头可不少了” 赵之楠听着阿婆说的，感觉自己能去参加面试真是荣幸至极：“阿婆，它让我去面试呢” 阿婆一听，也替赵之楠高兴：“小楠，真棒，阿婆也替你高兴” “也不知道会不会要我”赵之楠嘟了嘟嘴，“不过，我挺开心的” “以后让小煜好好跟你学习学习，让他也长长心”阿婆一提到程煜，才想起来，程煜还没下来吃饭，“诶，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个点还不下来，真少见。” 赵之楠吐了吐舌头，抱歉地说道：“可能是我那会吵醒他了，现在正在睡回笼觉吧” “那他也该起床了，准是犯懒了” ...... 程煜直到快9点才从楼上下来，还打着哈欠，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人。 程煜还很不自然地逃避她的眼神，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开始吃饭。 赵之楠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无关痛痒，主要是心情太好。 头一回，程煜吃饭的速度如此之慢，她承认程煜吃饭是赏心悦目，可...这么慢。 赵之楠等得有些久了，看了看时间，也该开始了，提议：“我们今天就在下面补课吧，不浪费时间了，你去洗碗，我去你房间拿东西” 程煜一听赵之楠说的话，就立刻阻止：“不用，我去拿，你坐着就行” “嗯？”赵之楠疑惑不解地看着程煜。 程煜没去看她，很快就上楼了。 无奈，赵之楠只能端着碗去厨房了，早饭的碗很少，随手的事，很快就能收拾好。 可她刚把碗放进水池，还没来得及倒洗洁精，程煜就已经进了厨房。 “我来吧” “没事，顺手的事” “去吧，看看今天讲啥，别被我问住了，最后还得我解决”程煜说着挑了挑眉。 程煜一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前几天，给程煜出了一些新的题，有一些超纲题插在里面。 程煜做到那超纲题，来问她，竟然把她问住了，关键这些题是她整理过，思路也理清楚的，就这样被为难住了。 更可笑的是，他们两个人同时思考这个题，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她没解出来，还是靠着程煜才算出来，程煜还因此充当了一回老师。 这事不提还好，过去就过去了，关键这一提，赵之楠心里的斗志被激发出来了。 也不在厨房多停留，拿出今天出的题，仔细斟酌起来，一定不能让程煜为难她。 程煜看到赵之楠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宠溺地笑了。 第49章 释怀 赵之楠再三确认自己带东西是否齐全。 简历，大学投稿的作品。 看到这些作品，心里一阵酸楚，挺久没拿出来看了。 有她投过的诗歌，文章，还有学校活动写的新闻报道，还有当记者做的采访...... 随便一篇都可以把回忆牵扯进过去。 现在她已经不记得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契机让她选择了这个专业。 但大学的她，既充实又雀跃。 虽然毕业阴差阳错去了那家公司，但现在想想学到的东西不少，也算是赚了。 她看着窗外，今天阳光正好，风也暖暖的，院子里的紫藤树随着风，沙沙作响。 赵之楠是释怀了，可有人却没办法放下。 李沐家的公司前不久受到重创，每天没日没夜，才得以解决。 这才闲下来，有闲心去找私人电话，想到大概许久没有找过赵之楠了。 可怎么也找不到，无奈问助理：“我私人电话是放在你那里了吗？” 助理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吞吞吐吐地说：“许总把您的电话拿走了...” 李沐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他妈是什么意思，不过作罢，还是自己去问比较好。 突然邮箱弹出来一个邮件。 打开。 是一组照片。 李沐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屏幕。 照片里的主角之一，不是别人就是他一闲下来，就心心念念的人。 这算是被劈腿吗？ 感觉心脏被攥紧，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乖巧无比的赵之楠也会出轨……果真是太信任她了。 他冷哼一声。 现在他只想跑到l市问得清清楚楚。 “帮我订去l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要不要跟许总...” “我的事还需要她过问吗？”李沐抬眼看了一眼。 “是，马上”助理颤颤巍巍地开始安排。 飞机票很快就安排好了，航班是下午一点。 “小李总，许总电话”助理把电话递过来。 李沐接过电话。 “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李沐看了看表，其实没有回家的必要了：“我不回去了” “怎么了？” “下午出差，l市” 许灵一听就明白了李沐的意思，看来还想着她，那就打一剂强心剂吧。 “对了儿子，你的私人电话还在我这儿” 李沐一听，烦躁地皱了皱眉：“妈，下次别随便拿我手机了，我...” 许灵打断了他说的话：“备注是楠的人找过你，我给你放语音” 李沐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怎么他也有种期待。 很快，那个特别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李沐，我们分手吧，你的东西我会寄回去的，别再来找我了，祝我们一切安好” 分手？ 赵之楠你凭什么说分手。 他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保持很好地修养，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没有人寄东西到我这儿？”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压抑声音有多用力，以至于声音的沙哑很明显。 “前段时间，有人寄了一包包裹到您的住处，寄件人，是...”助理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李沐的表情。 “赵之楠”李沐看着窗外，他所处的位置是c市比较高的点，可以看得到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人，都像蝼蚁一样，感觉随便怎样，都能踩死一批人。 可他现在居然会被赵之楠甩掉，呵，太可笑了。 李沐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他们两人的合影，大学时期的。 当时所有人都抢着来跟他照片，他通通拒绝了。 他远远就能看到恬静的赵之楠。 他知道她是学校的学生会的干事，但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让他被吸引了。 赵之楠干活很认真，绝不含糊，但是倔强地可怕，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不轻易找人帮忙。 杜嘉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两家关系不错，所以也就保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 当杜嘉把赵之楠带来介绍给他认识的时候，他是感激她的。 他承认他很讨巧，利用了赵之楠的无助，说出了她想听的话，逼她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把这个人圈在了自己身边。 赵之楠确实如他所见，乖巧的不得了，不会惹事，不添麻烦，在他身边让他很舒服。 他也不是从没谈过恋爱，但像赵之楠如此省心，又不图钱的，从未见过。 可现在如此自主地离开，他是始料未及的，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他原想着，这样下去总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一切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那张照片看来已经脱离掌控了，只是他刚察觉出来罢了。 不过，兔子跑出去，也总会回来的。 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了。 “把我查一下，邮件是谁发的，我要详细信息。” ...... 许灵挂断电话，也暗自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丽萨，李沐下午就会去l市，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只要好好按我说的做，好处不会少你的” “李沐，如果知道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明白吧” 许灵说完就挂了电话，坐在欧式沙发上，看着桌子上放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锁屏是一张普通的风景图，手指轻轻一划手机就开了，屏幕上的照片是那个她见过的女孩。 她原以为自己的儿子，也只是随便玩玩，看来...... 好像根本不是这回事。 赵之楠啊赵之楠，你答应好我的事，希望你可不要忘了。 ...... 赵之楠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 大夏天的，突然打喷嚏... “赵小姐，您可以进去了” “好”赵之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深呼了一口气。 敲了敲门，走进去。 里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人是一位女士，大概三十多岁，穿着得体的西装，给人一种大方得体的感觉。 左侧的男人，也就二十多岁，穿着相对而言没那么正式，穿着白色t恤，套了一件黑色西装，但是一副很有特色，是不对称裁剪，时尚感十足。 右侧的也是一位男士，带着一副眼镜，俨然老教授的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她走进去，中间的女士先给她一个手势，示意她可以坐下。 她微微点头，坐在凳子上，很大方地做自我介绍：“面试官，你们好，我是赵之楠，大学毕业于c大新闻系，大学曾多次给杂志社投稿，很荣幸能被采用，虽然毕业一直在公司企业工作，但是还是依旧热爱这个行业，今天很高兴能参加面试，希望我可以让你们满意” 第50章 该回家了 坐在中间的女士首先开始讲话：“赵小姐，我看到你在c大的成绩的非常优异，而且你曾经给我们投的稿子，我也有看过，挺不错的...” 赵之楠能听得出，这位女士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可右侧的“老教授”对她颇有微词，没等那位女士说完，就打断了。 “c大应届毕业生可以，她这？不行，既然当初已经放弃这个行业，现在又为什么要挤进来？” 听语气对她有所误解。 “我没有放弃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赵之楠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坚定。 “赵小姐，你以前投稿的笔名是什么？”左侧的男人一边开口讲话，一边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阿喃，喃喃细语的喃” 赵之楠说完话，抬头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表情。 只有“老教授”没有表示，一直看着手里的简历，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当时投稿的时候，我们对你是非常抱有希望的，可你毕业没有来我们这里，我不太明白”中间坐着的女人语气温柔地说。 “我...我不知道你们给我递过橄榄枝”赵之楠听到她讲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有些不知所措。 她当时，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凭自己的努力和水平找到了公司的工作，毕竟临近毕业，着急找工作，能有合适的就去了，没想过《风尚周刊》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期望，也没收到过他们的邀请。 “赵小姐，我还是很愿意再录用你的，只是我们没办法确定你是否可以胜任，所以，我们给你一个实习期吧，具体的我到时候会让人事部门联系你。” 赵之楠从没想过，在《风尚周刊》还能面试得如此顺利，当场就能被录用。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胜任的”赵之楠站起身给他们鞠了个躬。 “别高兴的太早，干好才会要你” “我明白了，谢谢” 他们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赵之楠离开办公室。 “老师，你不是本身就看好她吗？她来了，你还嫌弃。”坐在中间位置的女生开了口。 “那不是嫌弃她，是让她认清楚自己的价值，当初是她没来我们这儿的”“老教授”不满地说。 “没准有什么误会，您别多想” “得了，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吧” ...... 赵之楠走在写字楼里，心情不言而喻，开心的不得了，能在这里工作，实在是她的荣幸。 赵之楠拿出手机分别给陈迎和杜嘉发了微信，随后又给程煜发了微信。 [阿喃]：猜猜结果如何？ [c.y]：感觉没问题。 赵之楠看到程煜发的，一脸难以置信，毕竟这事她自己都不能保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出来的。 [阿喃]：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c.y]：不知道，就是很相信你 程煜发的微信，让赵之楠心里暖暖的，相信的力量真的很神奇。 因为相信让他们靠近了很多，感觉很多无形的隔膜少了。 赵之楠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谢谢” ...... 李沐下了飞机，先直奔了公司给赵之楠安排的地方。 其实这个地方压根不是公司安排的，这是李沐买的，他很早之前就有这样的心思，想把赵之楠调到l市。 他觉得赵之楠的能力挺强，在分公司会有施展拳脚的地方，而且他留了自己的人在公司里，以防有什么特殊情况。 他用钥匙打开门，里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像是有些时日没人住过了。 赵之楠，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李沐看了看，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一打开门，对面的住户也出来了，是一位女士，给他点了点头。 “你好，这里住的姑娘，你知道她搬哪儿了吗？”李沐的语气既客套又疏离。 张秀愣了愣，摇摇头，准备离开，她突然想到对面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要问的人可能是赵之楠，又转身问了一句。 “你说的人是赵之楠？” 李沐听到赵之楠的名字，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对，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嘿，这丫头片子，朝三暮四”张秀嘴上嘟嘟囔囔地说。 她抬眼一看，李沐正盯着她，才清清楚楚地说了结果：“她搬走了” “搬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看一男的来过她这儿......”张秀滔滔不绝地说着。 男的？ 虽然李沐同往常没什么差别，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里闪过不同以往的情绪。 他还修养很好地跟张秀说了“再见” 一出楼道，就跟助理说：“帮我查一下那个女人，还有，来过这里的男人，越详细...越好” 李沐虽然说话慢吞吞的，脸上还带着笑，但是他的助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恐怖从内心深处涌出来。 李沐没有直奔分公司，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他之前安排好的人。 其实就是吴大海的助理丽萨。 “是我” “小李总，你好”自从许灵打过电话后，丽萨就做好了李沐随时会打电话过来的准备，所以不吃惊也不意外。 “赵之楠离开公司的原因，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赵小姐是自己请辞的” “请辞？我让你去分公司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不汇报” “小李总，很抱歉，赵小姐的事情，应该提前跟您说的” “你跟赵之楠还有联系吗？” “虽然没有了，但是您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李沐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丽萨松了一口气。 虽然李沐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总觉得他不像表面那样。 不过，无论怎么样，她还是要保住自己，即使是夹在中间。 ...... 李沐的记忆力向来很好，赵之楠的手机号他也完全能记得住，所以即使赵之楠想要断了联系，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也想。 他从助理那里拿了一个新的手机，在上面输入了电话。 “喂，您好”是赵之楠的声音。 感觉许久没听到了。 “您好？” “赵之楠，玩够了，该回家了” 电话那侧的赵之楠听到李沐的声音，顿了一下。 其实她跟李沐不常打电话，但以前听到李沐的声音多是温柔的，像这样声音带点冷情的还是头一回。 “李沐，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这句话，就迅速挂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李沐，抬了抬眉，勾了勾嘴角，用舌头顶了顶上颚，笑出了声。 赵之楠，让我看看你究竟为什么...不回家... 第51章 真嘴硬 赵之楠接到李沐的电话迟迟缓不过神。 李沐，你又何必呢？ 突然手机响了。 赵之楠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拿出手机。 是程煜。 她刚接电话，还没等她说话，程煜就先行开口。 “你在哪儿？”程煜的语气中带着焦急。 “嗯？我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了” 感觉电话那侧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事，晚上回家吃饭吧” “好” 赵之楠挂断电话，才看到手机上的微信，通通都是程煜发的。 [c.y]：面试完准备去哪儿？ [c.y]：需要我去接你吗？ [c.y]：没别的意思，我这边打工结束了，可以去接你 [c.y]：为什么不说话？ [c.y]：遇到什么事了？ 赵之楠看着程煜发来的一条又一条的微信，笑意爬上嘴角。 怪不得那么着急。 [阿喃]：我没事，没看到消息，让你担心了。 消息刚发出去，程煜就秒回复。 [c.y]：没，早点回来。 赵之楠看到程煜发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狼崽崽，真嘴硬。 李沐给她打电话的事，已经被她抛之脑后了。 ...... 赵之楠走进胡同，看到小志正在和小伙伴玩耍。 一看到她，赶紧跑过来：“姐姐，哥在等你呢” 小志一副小机灵鬼的表情。 赵之楠刮了刮小志的鼻子：“小机灵鬼，你怎么知道的？” 小志勾了勾手，示意她头低一点，赵之楠照做，低下头，小志凑到她耳侧，悄悄地说：“因为我听到哥给你打电话了，而且哥一直往院子外面瞧” 赵之楠也悄悄地说：“原来如此，真棒”说完，摸了摸小志的头。 心想：你的一举一动可都被看到了。 “不要跑太远，也不要晚回家哦”赵之楠对小志再三嘱咐道。 小志点点头，跟赵之楠道别就跑去玩了。 赵之楠推开院子的门，正好程煜从屋里走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番。 程煜先行移开眼。 “今天还补课吗？” 赵之楠没料到程煜会提这个话题，以为怎么着也得问问她面试的事情：“如果你没事就补吧，有事的话就算了” “嗯，晚上皓哥让我去酒吧救个场” 赵之楠点点头：“嗯，那你就去吧”说着就向程煜走去。 程煜看她走过来，还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我要进去”赵之楠用手指了指程煜身后。 “哦，你进”程煜侧了侧身子。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样子，觉得挺奇怪的，这变化也太大了些，他究竟在害羞什么。 赵之楠与程煜擦肩而过的同时，问道：“有事？” 程煜很快摇头，又摸了摸鼻子。 看他不愿意说，赵之楠也就不问了。 进屋发现阿婆不在家，不禁有些奇怪，平时这个点，阿婆不会不在家的。 “阿婆呢？” 程煜也走进来：“阿婆去乡下了” 赵之楠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阿婆是不是每个月都会出去几天” 程煜没料到赵之楠观察这么细致，但既然被发现了，也就无力反驳：“嗯，阿婆虽然年龄大了，但是身体挺好的，她的一些朋友还有家人都在附近的城镇或者乡下，偶尔就会去玩” “那为什么每次都是月末”赵之楠的提问一针见血，直插要害。 程煜抬眼看着赵之楠，她眼神坚定，看来不会被糊弄，但现在，他不能说出来，只能故作轻松地讲：“巧合吧，这种事怎么有准” 赵之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你先上去把东西放下，今天我做饭”程煜不想让赵之楠多想，催促着她上楼去。 看到赵之楠上楼了，也就进厨房开始准备。 其实他很少做饭，因为阿婆说，男孩子就应该做点顶天立地的事，这种小事她来，可他总是心疼阿婆，哪有什么男人该做女人该做的事。 他身边的人都在用行动告诉他没有这个规定，他们也都没有做到自己的角色应尽的责任。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从菜篮子里拿出两个土豆，用水清洗干净。 ...... 赵之楠简单卸妆洗了把脸，没耽搁多少时间。 下楼的时候，程煜正在削皮。 她轻轻掀开帘子，没有进去，只是在背后默默地看着。 也难得没有被程煜发现。 程煜穿着白色的t恤，弓着腰，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背部曲线。 她曾经抱过的，她以为程煜很瘦，但程煜身上的肌肉和健康的肤色都在说明着，他经历过很多。 她曾经觉得他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场，现在看来，那大概就是孤独和自立。 现在这个社会，在大城市的人们，大多数都是孤独的，她回来的时候，设想到的，这里的人安逸快活，知足常乐，没人会身披着孤独，寂寞地走。 直到认识他，才发现，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也总会有这样的人，心里有着难以诉说的故事。 其实她也有，他们都有。 ...... “我...嗯...”程煜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看来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听发音，像是一句...嗯...不太好听的口头词。 “你想什么呢？我都站这儿好久了”赵之楠走进去，接过程煜手里的白菜，“你去炒菜，这个交给我” “你走路不出声，站在那里也不叫我”程煜控诉道。 “胆子这么小？我看你干活那么认真不忍心呗”赵之楠调侃道。 程煜无奈地摇摇头。 “土豆丝，醋溜白菜，可以吗？” “可以，能尝到煜哥做的饭，荣幸呀”赵之楠把洗好的白菜放在筐里，用近似夸张的语气说。 程煜头一回听到赵之楠喊他“煜哥”，感觉有点吃惊，不会还是很受用地留在脑袋里了，虽然有点害羞。 总觉得赵之楠这句“煜哥”和一般的人叫出来，总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心里满满的。 “少来，你出去等吧，油烟大”程煜用手肘推了推赵之楠，示意她离开。 看到程煜如此体贴，赵之楠也只好出去等他了。 赵之楠刚回到客厅，就听到她手机的声音，是工作邮件。 通知她，明天去杂志社工作。 太好了，终于又是有工作的人了。 一定要努力！ 第52章 小气 程煜做饭速度很快，两盘菜很快端上桌。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感觉不错，色香俱全。 不过这个味道嘛，还是需要鉴定一下。 程煜把筷子递给赵之楠，示意她尝一尝。 赵之楠挑了几根土豆丝。 看得出程煜刀功了得，粗细均匀。 吃在嘴里，味道也很不错。 她是没想到程煜这么忙，还有功夫学做饭？ “我以前小点的时候，个子小，也瘦，什么都不太会，力气活别人也不太让我做，阿婆那会还给别人打零工，我就负责做做饭，到后来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挺多的，才慢慢有各种兼职......” 程煜说到这，停住了。 是因为他看到赵之楠正盯着他，她眼神有着他看不出的情绪。 是...同情吗？ 程煜收回眼神，也不再开口，从盘子里夹了一些菜，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赵之楠看到程煜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猜测他可能想多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第一次看到你滔滔不绝的讲以前的事，就想认真听听，没别的意思...也...不是同情”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不是同情”的时候，感觉心脏被紧紧地揪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张嘴说话，或者究竟该说些什么。 “吃饭吧”程煜没停顿多久，开始大快朵颐地吃饭。 可他僵硬地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赵之楠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想到刚收到的邮件，跟程煜分享：“对了，我明天可以去上班了” “嗯，挺好的”听得出程煜在真心为她高兴，也听得出他的情绪是真的低落。 两个人一度陷入沉默。 赵之楠转了转自己的小脑瓜，想怎么样缓解尴尬。 想到之后，率先打破僵局：“上次出去玩的照片，可以发给我吗？” 程煜抬起头，看着赵之楠一脸期待的表情：“等我再修一下，明天给你” 赵之楠点点头：“每次拍好的照片都需要修吗？还是拍的不好看？” 程煜听到赵之楠语气里的失落，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每次照片都需要修，因为光影什么的，可能会影响质量，再加上我们去的时候人很多，把人p掉比较好，你别...” 赵之楠听到程煜急急忙忙解释，露出大大的笑容，还笑出了声。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笑声，看向她。 赵之楠笑弯了眼睛，眼神里闪亮亮的星星，都在说着她的喜悦。 “我才没有小气到要生气呢，不要误会” 程煜一听赵之楠说的话，就知道，她只是佯装生气。 也听得出，她是在说自己小气到生气了。 “吃饭吃饭，这么好吃的饭菜，怎么能不吃呢？”赵之楠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在程煜的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给自己。 程煜看到碗里的白菜，不知怎的，有些心酸。 这种场景已经很久没有了，自从那些事发生以后，他迅速成长起来，即使他的年龄还小，个子还小，即使他常被人欺负，但他也渐渐明白，终究是要一个人，他不能太留恋过去的生活，还是要向前看。 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即使他现在都不清楚，她究竟会陪他走多久，或者究竟会不会陪他走，他都能听到心脏的强烈跳动，像死灰复燃，他在雀跃地期待。 他本像一摊死水，赵之楠就像扔进死水里的石头，泛起的涟漪，不可能看不到，更不可能感受不到。 ...... 李沐坐在沙发上，环顾家里的一切。 已经没有赵之楠的痕迹了。 哦，不对。 有，电视里的播放记录。 花瓶里枯萎的花。 卧室床上好像还有赵之楠的体香。 以前没意识到赵之楠身上的味道，现在一闻，还挺好闻的。 手机在桌子上强烈的震动。 李沐拿起手机，按了免提。 “小李总，给您发邮件的人查到了” “嗯” “是一个叫吴非的女生，她是吴大海的侄女，也是之前赵小姐的下属，曾经…诋毁过赵小姐…” “嗯，知道了” 李沐挂断电话。 他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意思，再者，他记忆力一向很好，他上次来的时候，应该是见过那个女生的，无事献殷勤。 还想欺负他的人，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没过多久，有人打电话进来。 李沐接通。 “小李总，是我，我是吴非” 李沐一听，还自己找上门了。 “吴小姐，你好，上次我们见过” 吴非听了李沐温柔的声音，心里的悸动更甚，而且他还记得自己，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李沐哥，我听说，您来l市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吃了饭” 李沐一听她的话，就明白她的意思，自我推荐？ 既然是自己找上门的，当个枪吧。 “吴小姐，客气了，要请也是李某请你，对了，我上次在公司都没跟大家好好介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把公司里的人都邀请来，我开个party，犒劳大家” 吴非听到这个有点失望，不过李沐接下来的话，让她心里雀跃不已：“吴小姐，如果帮李某这个小忙，李某一定会感谢你的” “好，那我定好时间跟您说” “麻烦了”李沐看着电视机里的记录，嘴上说的话，如沐春风，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李沐哥，再见” “嗯” 电话挂断。 吴非试探性地叫了“李沐哥”，看到他并没有纠正或者反对，心里更加受到鼓舞。 李沐看着电视上的记录，他上次来l市的那个晚上，赵之楠看了全部的《速度与激情》。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打电话给丽萨。 “过段时间的聚会，记得叫上赵之楠，不过也不一定需要你出手，你记住就可以了，务必让她来” 李沐点开播放。 里面全部都是精彩的赛车镜头，都是会让人肾上腺素快速分泌的场景。 可李沐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镜头，听着马达驱动的声音，还有爆破的镜头。 像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 可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手背，眼神里的东西，耐人寻味。 夜，静得可怕... 第53章 上架感言 《藤萝蔓生》是糖的第一本作品，感谢喜欢这个故事的人，接下来，煜哥和楠姐什么时候在一起呢？李沐又会要做什么呢？煜哥和楠姐过去又有什么经历呢？以后发展如何呢？希望大家持续关注。 这是为爱发电的作品，不管有多少人支持，我都会一如既往写下去的，谢谢看过的小可爱，也谢谢投票的小可爱。 爱你们。 2019即将过，2020就要来了。 希望你们能有爱自己所爱，做自己所想，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新年快乐，爱你们，比心。 第54章 狂轰乱炸 赵之楠一起床，就看到微信里多了一个群，这个群在狂轰乱炸。 连个群名都没有…… 她翻了翻群成员。 吴非？ 什么鬼？这姑娘怎么会想到拉她进群？ 还有江媛和齐韦，还有一些其他的公司员工。 她发微信给江媛。 [阿喃]：那个群什么情况？ [兔子乖乖]：楠姐，那个群是聚餐的群。 [阿喃]：我已经离职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兔子乖乖]：不知道诶，这个聚餐是吴非搞的 [阿喃]：哦，那我不去了。 群里说个不停，赵之楠打开看了一眼。 翻了最开始的记录，就明白了。 果真是吴非攒的聚。 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有人发了私信给她。 丽萨？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来找她。 [lisa]：聚会一定要来 [阿喃]：我已经辞职了，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lisa]：离职了，大家也是朋友，来吃个饭叙叙旧，玩玩吧。 看丽萨说话的口气，她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被盗号了…… 虽然丽萨对她还算客气，但也不是叙旧的交情啊。 丽萨好像能察觉到她的心声，直接发来短信堵住了她。 [lisa]：只是来玩玩，不会怎样的 赵之楠也不想再回复了，没什么意思。 刚准备锁屏，又蹦出一条微信消息。 打开一看，又是一个微信群。 群名非常的…霸气… ＜楠姐和她的小跟班＞ [兔子乖乖]：楠姐楠姐，呼叫楠姐 [齐天大圣]：楠姐楠姐，呼叫楠姐 原来是江媛和齐韦两个人拉的群。 [阿喃]：我在 [齐天大圣]：楠姐，到时候聚会你会来的吧？ [阿喃]：不想去 [兔子乖乖]：我不跟你说了嘛，还问！ [齐天大圣]：楠姐，别呀，你来呗 接下来的一分钟，赵之楠的手机一直在被他们两个狂轰乱炸。 [阿喃]：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我改天再跟你们见面不好吗？ [兔子乖乖]：我们要薅羊毛！！多好的机会。 [齐天大圣]：楠姐，去吧，你看群里，都希望你去 赵之楠打开群，果不其然，跟她比较好的小朋友，都一个劲儿的@她，希望她一定要去。 赵之楠打开群，又看到他们两个狂轰乱炸。 [阿喃]：得，别炸了，我去，但是我不去吃饭，最多露个面。 [齐天大圣]：楠姐万岁 [兔子乖乖]：楠姐万岁 赵之楠看到大群里，两个小喇叭正在散布消息，无奈地笑了笑。 ...... 收拾好东西，下楼。 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买好的油条和热豆浆。 程煜不知道哪儿去了。 赵之楠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手机。 群里还在讨论着。 大概问题就集中在，吴非为什么要攒这个聚，娱乐项目有什么，去哪儿吃饭，什么时间。 不过回答都很统一，两个字“保密” 赵之楠对这些都无所谓，本来也就露个面，并不想多纠缠。 杂志社距离住的地方更近一点，昨天观察了一下地理位置，距离l市实验中学也不远。 她吃完早饭，也没见程煜回来，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就离开了。 8月下旬，天气好像没那么炎热了。 感觉到了杂志社也没必要像之前在公司一样每天都穿高跟鞋。 所以穿上了舒适的平底鞋。 毕竟距离不是很远，依旧选择了步行的低碳方式出行。 没走多远就收到了程煜的微信。 [c.y]：已经出发了？ [阿喃]：嗯，看你不在 [c.y]：最近有不少比赛 [阿喃]：好，加油，有时间我去看 程煜看到赵之楠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暖暖的。 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也羡慕过别人，有人陪，有人支持，有人看。 现在他习惯了，也麻木了，这个人好像也等到了。 他放下手机，让自己的心沉一沉，毕竟一会就有一场生死时速，白天钱多的比赛，赛道都复杂一些，这个也不例外。 不过如果钱能快点凑齐，也好早点缩短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放下心结。 ...... 赵之楠到达杂志社，时间尚早，还没有什么人。 除了那天见到的那位时尚男子。 他并没有把她当外人，上下瞟了一眼，就直接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凯文，美工设计” “你好，我叫...” “阿喃，我都知道，准确说...我对你非常了解” 赵之楠听到他这话，非常不解。 凯文一边推她，一边给她传授经验：“日后你都会明白的，你现在呢，需要做的就是把东西放在工位上，然后去给你的顶头上司，沈主编倒一杯茶，他喜欢喝铁观音” 凯文带着她走到工作区，还有些人趴在桌子上，看样子是通宵做了一晚上。 她尽量放轻脚步，放缓动作，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直到离开办公区，凯文才开口讲话：“都是我们部门的，熬了个通宵” “那你也该去休息” “无妨无妨，命硬身体好” 凯文又带她到一个办公室门口，上面写着“主编沈长清” 沈长清，这个名字非常耳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这就是沈主编的地盘，以前你的稿子可是他申的，我相信我说完这句话，你应该知道，你当时的拒绝，让他多沮丧了吧” 虽然什么时候拒绝过，赵之楠还是很难回忆起来，但是她已经明白昨天面试的时候，沈主任为何要那样了。 “凯文，谢谢，我明白了” “安姐是杂志社的总监，也是沈老师的学生，沈老师是她从国家发行的杂志社挖来的，具体哪个杂志社我就不透露了” 怪不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上学的时候常听老师提起，她的导师就是沈主编的同门师兄弟，也难怪她说她的工作的时候，导师会那么失望。 而凯文说的安姐，是林安，这个名字虽然大众又普通，可在杂志届可是有她一席之地的，她曾经是个摄影师，以ann.l在国际上发表了不少有名的作品，之前大学在摄影鉴赏课上见过她的作品，后来回国，接手了《风尚周刊》，经她一改编，看杂志的年龄层次一下就拓宽了，真是荣幸可以跟他们共事，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两人是师徒关系。 “安姐，特喜欢你，反正他们师徒两个对你可是抱有特别大的期待的，别让他们失望，好好表现，我们看好你”凯文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我会努力的” 第55章 别说男人不行 赵之楠回到工位上。 看着周围疲惫的同事，实在不忍心打扰他们休息，就乖乖坐了一会。 直到沈主编进了办公室，她才起身，去开水间泡了一杯铁观音，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出来声音。 “请进。” 赵之楠推门进去。 “主编，您喝茶” 沈长清没料到是赵之楠，并没有给她什么眼神。 她放下茶，准备出去。 沈长清开口：“不需要跟凯文学这些东西，拿出你的专业水准，比什么都强” 赵之楠转过身，看到他并没有看他，但还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她关门离开前，还是听到了他轻声的“嗯” 回到工位的时候，周围睡醒的人都清醒了，没来的人也来了。 她刚准备大方地做个自我介绍，可他们似乎早已经知道她了。 “阿喃，你是不是沈老手底下的？”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胖胖的男生说。 赵之楠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截胡了。 “你那不是废话吗？人家大学就占过主版面了。”说着还用手拍了一下那个胖胖男生的头。 然后对她说：“阿喃，你好，我是微微，我是美工的，这个宅男是小胖，技术部的，还有那边，希希，你们编辑部的，大晨后勤的还有小北财务的” “你们好，你们好像对我挺熟悉的” “那必须呀，你之前投的稿，我看过”希希一脸憧憬的看着她。 “我？”赵之楠没想过她的投稿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顿时有些语塞。 “阿喃，来，加入我们的群里”大晨拿出手机，让赵之楠扫。 赵之楠扫了一下，就进了群，群里也就他们几个。 群名很神奇，叫你家那点事。 “我们这群没正形，不用计较那么多”小北笑嘻嘻地说。 “还不工作，闹什么？”林安的声音传来。 “安姐，我们马上工作” 大家四散开始工作。 “阿喃，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赵之楠随着林安进了她的办公室。 ...... “坐下吧，不用拘束”林安让赵之楠坐下，又给她端了一杯热水。 赵之楠接过林安递过来的杯子：“谢谢，安姐” “沈老师挺喜欢你的，只是他想确定你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写文章非常厉害，又对新闻如此热爱的你” “没关系，我觉得严师出高徒，如果我能做到让你们满意，那就更好了” 林安对于赵之楠说的话觉得非常满意，毕竟现在这个世界很浮躁，很少有人愿意踏踏实实工作，更多的人愿意找一个非常轻松，工资优待的工作，或者干脆把心思放在嫁人生子上。 “你这几天需要做的工作，都是一些责编的工作，也就是说，你现在需要审稿子，别让我失望，我都发在你的邮箱里” 赵之楠接到工作任务，也非常兴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到底会接触到什么样的文章，什么样的作者，或者说这个梦寐以求的工作，到底什么样。 赵之楠回到工位上，开始认真工作。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赵之楠都在不停地工作。 不过这个工作环境让她觉得轻松不已，她身边的这群人好像有用不完的能量，工作的时候会非常拼，工作之余会非常嗨，只有通宵一夜才会能量耗尽，可短短休息会，就又恢复了。 她看得出他们都是非常热爱这份工作的，而她也同样如此。 当责编并不轻松，要和作者进行交流，也要注意这些内容是否符合主题，对字句都要反复审核。 她现在属于享受的过程，感觉怎么样都不会累。 她回到家也很少见到程煜，反而经常见到卢扬，但他也只是短暂的待一会，走的时候会反复嘱咐她，要把门关上，有事给他打电话之类的。 这天回家，一进门，就见卢扬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门，跟她打招呼：“楠姐” “嗯，这段时间你够可以的，每天来这儿报道”赵之楠把包放在沙发上。 “没办法，煜哥指令难为” “那你能透露透露，你煜哥去干嘛了吗？”赵之楠用胳膊撑着沙发背，看着他。 “我，没说吗？”卢扬抓了抓头发。 “你没说，每次待一会就走” 卢扬干笑一声：“煜哥，比赛多，怕你害怕，所以让我来看看” “害怕？害怕什么？怕黑？我不怕黑，明天不用过来了” 卢扬听到赵之楠说的，赶忙摆手：“别别别，我还是得过来” 赵之楠看到卢扬那副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随他。 “对了，程煜什么比赛？这么忙” “煜哥这几天连轴转，堪比小陀螺了，这个场子赶完赶下一场，不过奖金不少” 赵之楠听了卢扬说的，既担心比赛的风险性，又担心程煜吃不消，丝毫没把卢扬说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里。 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眉头：“他能行吗？” 卢扬赶紧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楠姐，千万别说男人不行” 赵之楠看着卢扬的那副样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随意吧，我要上楼做工作了”赵之楠拿起包准备上楼。 “楠姐，今晚我睡客厅”卢扬说着就躺在了沙发上。 赵之楠听到卢扬说的这句话，感觉匪夷所思，毕竟卢扬又不是无家可归的人，而且她说了，她不怕黑，何必这样。 她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卢扬说：“楠姐，我打电话，你跟煜哥说吧” 他说着就从沙发上坐起身，按了按手机屏幕，对着电话说：“哥，这会比赛还没开吧，让煜哥接个电话，嗯，对，好” 他站起身，走到赵之楠身边，把手机递给赵之楠。 赵之楠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煜哥”。 指尖顿了顿，还是接过电话，放在自己的耳机。 “喂”电话那侧是程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她还能听到现场的声音。 感觉有一阵没有听到了。 “我在” “卢扬今晚会在家里住，但他不会上楼，这个你放心，我这么做有我的考量，你能理解吗？”程煜耐心地说出那些话。 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的赵之楠，突然讲不出来了，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的比赛结束，我会回去，晚安” 程煜的这句“晚安”像一滴雨，砸在赵之楠心上。 “好，晚安，祝你凯旋” 电话两侧的人都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第56章 年少轻狂 程煜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卢皓。 卢皓看着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别担心，阿扬挺机灵的，这段时间比完赛，你这钱也就不差多少了，你心里负担也就能小不少了” “嗯”程煜看着天空，刚刚擦黑，地平线被山脉覆盖，还有些亮光。 卢皓看他还是如此静默，拍了拍他的肩：“明儿，可是你最重要的一场正儿八经的比赛了，你可以邀请她来看看” “明天？那明天是最后一场了？”程煜天天在各大赛场连轴转，脑子里早就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全是比赛的场次。 “对，明天下午你可以休息休息，准备晚上最后一场，那场可是重头戏” 程煜坐在凳子上，没有说话，随后站起身，向外走去。 “干嘛去”卢皓问道，“这一会黑了就比赛了，今晚两场，别瞎跑” 程煜仰了仰头，语气懒散，说道：“上厕所” ...... 赵之楠把手机递给卢扬。 “我上去给你拿个夏凉被吧” “我自己去吧，煜哥的东西我知道在哪儿” 赵之楠点点头，也就随他。 她回到房间，就听到手机不停地震动，打开一看，是那个聚餐的群还有＜楠姐和她的小跟班＞ [兔子乖乖]：楠姐，吃饭时间定了，明天晚上。 [阿喃]：嗯，好，那你们吃完饭叫我。 [齐天大圣]：楠姐，你真不来吃饭？ [阿喃]：不去，你们去吧，我露个面就行了。 其实要不是看他们如此热情，她大概连面都不会露吧。 ...... c市。 李沐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就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 接起电话。 “李沐哥，是我，我是吴非” 李沐一听是她，就知道大概是完成任务了。 “什么事吗？” “李沐哥，聚餐的事情我办好了，明天晚上7点在万豪酒店，您大概什么时候来，我去接您？” “这就不劳吴小姐操心了，我还有助理” “对不起，李沐哥，我...” 李沐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到时候见” 说罢就挂了电话。 表情也恢复冷漠。 又打电话给了丽萨。 “到时候，赵之楠到了告诉我，帮我把她留住，别失手” 李沐看着手机屏幕上赵之楠的照片。 我倒要看看，离开我，你到底过得怎么样，回家还来得及。 ...... 赵之楠起床下楼。 没看到卢扬，只看到沙发上散落一滩的被子。 不过桌子上有买好的早餐，和卢扬留下的字条。 ——我先去车队了，早餐是煜哥嘱咐的，今天下午煜哥会有休息，到时候你可以联系他。 这个字，可真是放.荡不羁爱自由...几个字连在一起，可见有多懒，幸好赵之楠眼神不错，再加上猜测，要不混成一片，压根看不出来。 赵之楠吃完早餐，就向杂志社走去。 今天是她来杂志社参与的第一次发行工作，她非常激动。 不过到了公司，发现大家跟往常差不多，压根没什么区别。 大晨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不同” “我以为，会轻松不少”赵之楠想当然地说。 微微递给她一杯咖啡，说：“因为不管是不是发行日，我们都要继续工作，压根没什么分别” 赵之楠点点头。 “阿喃，沈老请”小胖指了指沈老师的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赵之楠站起身向办公室走去。 其余的人凑成一堆儿。 “胖子，啥情况？”小北好奇地问。 “我刚才路过沈老办公室，听说，好像要改个什么东西，其实我也没听仔细，就被揪来叫阿喃去办公室了。” “你们应该等着问希希”微微靠在椅子上说，“他们整个编辑部的都去了” 赵之楠敲门进了办公室，里面除了沈主编，还有整个编辑部的成员，以及安姐。 “人到齐了，我就来讲一下开这个会的原因。”沈长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这次杂志有一期版面出了问题，有一位作者，并不符合我们主版面的标准，却被采用了，而审查的人因为不认真，漏掉了这个问题，如果今天不是被我们发现，这本杂志一旦发行出售，有失我们的水准，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你们作为杂志社编辑部的人，就要有你们自己的标准，有你们自己的担当，这是职业操守问题，我相信其中不乏有本来是做新闻出身的人，什么是操守，还需要我跟你们讲吗？” “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深究损失，但是犯错的人，一定要离开” 沈长清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情感。 犯错误的人一听到自己会被离职，赶紧向沈主编和安姐求情。 赵之楠看着他们，明白这不仅仅只是杀鸡儆猴，沈主编还想表达自己的态度，不允许作假欺瞒，更不允许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做违背职业准则的事。 坐在一旁许久的安姐开口：“这次时间紧急，叫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交一篇能登在主版面的文章，时间紧急，给不了多长时间，需要既有效率又有水准的文章，有没有毛遂自荐的人” 赵之楠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到有人将目光聚焦于她。 她仔细回想了这期杂志的主题，其实审了这么多的文章，再加上整个环境所致，她的灵感还是较为充沛的。 她平时也有记录的习惯，虽然不知道许久不写文章，水平是不是有所退步，但是既然有这个机会，她还是不想放弃。 “我来写吧” 沈长清听到赵之楠说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欣慰。 他以为她不敢跳出来，扛下这个重任，他以为她曾经的棱角被磨平了，这么一看，她还是那个跟他发邮件说，“我一定可以写出你想要的东西”的初生牛犊。 林安看到赵之楠这样，她也非常兴奋，因为首先要得有这个魄力，当初她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投出自己的第一组照片，不也是这般的年少轻狂吗？ “那我们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们失望”林安握住赵之楠的手。 赵之楠能看到林安眼神里的鼓励，以及沈长清眼睛里的慰藉。 “保证完成任务” 第57章 水木年华 赵之楠整个上午都在写稿子，快到中午才改到自己满意。 连中餐也没顾上订，打印好直奔沈长清的办公室。 “叩叩”敲了两下门。 听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推门进去。 沈长清正在吃中餐。 “对不起主编，我一会再来” 他摇摇手：“不碍事，把稿子给我，你坐下。” 赵之楠把手里的稿子递给他，乖巧地坐在一旁。 沈长清只是单纯地看稿子，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对她的稿子感觉如何。 赵之楠有些忐忑，毕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写过了。 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听到时钟一停一顿的声音。 “滴答滴答”地敲在她心上。 ...... “你这里的用词不太恰当...还有这里，下次不要这么写了，最后这里也是” 沈长清说了很多细节的东西，这些本来是她反反复复改过的，可这么一看还是漏洞百出。 她暗自提醒自己，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现在的水平大概连大学时候的她都比不过。 “不过，还不错” 最后，沈长清还是松口点头了。 赵之楠一听沈长清这么说，心脏瞬间回了原位，但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这是一种兴奋的感觉。 “主编，您说的是真的吗？” “嗯，该注意的多注意，下次不能再犯低级错误了” “好，您放心，谢谢您”赵之楠赶紧地向主编表达自己的诚意。 ...... 赵之楠离开办公室，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就像回到了大学时期投稿的时候，那会只要能随便投出一份，就像天上掉馅饼，如果能投到特别有名的期刊，那就是天大的惊喜。 她一回到工位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程煜。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有好消息就想告诉他，但是还没等她控制自己，消息就已经发出去了。 [阿喃]：我的稿子被杂志社采纳了，主编还说，不错呢，我们主编超厉害的，能得到他的指点和鼓励，真的太开心了！！！ 程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秒回，那个瞬间，她的兴奋状态减半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 程煜可能是有比赛的，就算没比赛，也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一直盯着手机。 即使劝好了自己，不过心里还是稍微有一点小小的酸楚。 不过很快就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了。 因为他们贴心地给她订了餐，是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的营养餐。 摆盘非常的好看，和像她想象中的减肥餐并不同，没有那样清淡，反而很丰盛，里面的酱汁调的很不错，味道也很棒。 感觉有这么一群贴心的小伙伴，好像也不错，暖暖的。 ...... 快到下班的点，丽萨破天荒地给她发来了私信。 [lisa]：7点，万豪酒店，准时来。 赵之楠看着私信，迟迟没有回复，她不知道丽萨为何会突然这么热情，也不知道她多想还是怎么样，总感觉其中的原因值得探究。 [阿喃]：我今天晚上要加班，吃饭我就不去了，等你们玩的时候，我再去。 丽萨看到赵之楠的回复，立刻给李沐打去电话。 “小李总，赵小姐说她吃饭的时候不参加了，但是晚一点会出现的” 电话那侧的李沐，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嗯，那到时候我再去” 没关系，赵之楠，我们总会见的，再给你点时间。 丽萨听罢，立刻说：“好的，我一定把她留住。” ......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赵之楠还坐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 在想自己到底该去做什么，突然收到了程煜的微信。 [c.y]：很棒，继续加油，晚上我有比赛，要来吗？ 程煜发完这条微信，犹豫了，他压根没有过脑子，只是随着心就发出去了。 他内心有点激动，下午算了算这段时间的奖金，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能把钱还差不多，剩下的很快就能挣出来，终于能跟他们撇清了。 心脏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直奔着赵之楠就去了，完全没给他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 不过赵之楠的回复，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并没有排斥关于他的事情。 [阿喃]：没问题，几点？ [c.y]：晚上9点开始，我提前去接你。 [阿喃]：好。 手机两侧的人，都露出甜甜的笑容。 ...... 赵之楠在楼下的拉面店，点了一碗拉面，当作是晚饭了。 吃完饭也没离开店，坐在店里，看着手机。 这时，走进来一对小情侣，看样子应该是高中生。 两个人虽然没有穿校服，但是男生背着的书包里露出了蓝色的校服的一角，还是l市实验中学的。 两个人格外珍惜这个短暂的约会，一直甜甜蜜蜜地粘在一起。 大概程煜就需要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吧，就像那个女孩子一样。 赵之楠心里一紧，自己这是在吃醋吗？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微信的铃声打断了她的动作，是江媛。 [兔子乖乖]：楠姐，我们结束了，准备去唱歌，就在水木年华，606。 水木年华，虽然这个名字土，又年代感十足，但是这已经是他们这片不错的了，听说设备啥的都不错，不过想想也是，这局是吴非弄的，她必然会选最好的。 江媛还贴心地发来定位。 赵之楠看了看距离她也就1公里不到，想了想自己刚吃完饭，也就没必要打车了，溜达溜达过去就行。 离开前，又看了一眼甜腻腻的小情侣...... 其实也没走多久，十来分钟，她就到水木年华的门口了。 里面确实气派十足，自动门一打开，金碧辉煌的感觉扑面而来。 大厅金灿灿的，中间立着非常贵气的欧式大理石柱子，欧式设计感十足。 服务人员也非常多，服务也很到位，看到她纷纷说“欢迎光临” “你好，我想问一下606在什么位置” “上电梯，6层，我带您去电梯口”服务人员带她到了电梯口。 “您请” 待她进入电梯，随即对耳麦说，“606，606有人找” 赵之楠点了点头，随着电梯上了6层。 大概不是周末，人并不是很多。 还没走到包间门口，她就隐约能听到音乐的声音。 服务人员带她到了606房间门口。 “您好，就是这间” 赵之楠点点头。 服务人员帮她推开了门。 第58章 局外人 包间里面灯光昏暗，只是开了闪灯和雾灯，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大大的屏幕上还放着音乐的，人们正围坐在一起，有玩游戏的，也有喝酒谈心的。 看到有人推门进去，大家突然安静了，一看是她，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还有人调侃她。 “哟，楠姐啊，好久不见” “楠姐，来来，跟我们喝两杯” “楠姐，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不跟我们联系，不够意思啊” ...... “去去去，你们少来，哪儿能一来就让我们楠姐喝酒呀，楠姐喝饮料”说话的人是吴非。 她画着非常精致的妆容，踩着细高跟，穿的衣服清凉的不得了，细细的吊带裙，要不是知道她是攒局的人，还以为是某特殊职业的人。 赵之楠看着吴非递过来的酒，很给面子地接过：“谢谢” 转身对坐在沙发上的人们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我给大家赔不起了”说完一饮而尽。 她喝进嘴里，就尝出来这杯并不是吴非说的什么饮料，而是几种酒混在一起的。 看来她是小看自己的酒量和见识了。 不过也无所谓，就让她这么认为吧，她倒要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她很快就被江媛和齐韦叫到人群里，跟大家一起玩游戏，谈天说地，吃喝玩乐。 在这种情况下，游戏的惩罚多数都是酒，她不乏要喝一些。 可不知怎么今天很多跟她并不相熟的人，也来跟她喝，还说什么“多谢照顾”，这不得不让她变得敏感起来。 直到她抬头余光瞥到吴非正在窃窃私语什么，有些想法浮上脑海，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什么打算，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给程煜发了微信。 [阿喃]：我在水木年华，一会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下去，你就上来，我在606，到时候听我指挥。 赵之楠想了想，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太生硬了，最后又补了一句。 [阿喃]：你上次还欠我一次，别忘了！！！ 发完微信，她把手机抓在手里，又继续跟大家玩游戏喝酒。 原本和他们坐在一起的丽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不过也没多想。 跟她曾经共事过的小朋友纷纷凑在她身边，把要灌她酒的人赶到一边。 他们还都挺关心她，像是有数不完的问题要问，总是这个问完那个问。 什么工作，住址，每天累不累，什么的，都问了个遍。 直到突然有人问到她：“楠姐，你和男朋友怎么样了？” 现场都安静了。 她看了看四周，猜想当时有一些人也都听到了流言蜚语。 知道那件事的人，分两波，有相信她的，投来的目光都是安慰，也有不相信她的，投来的目光全是鄙夷。 这种目光也没什么感觉，大概是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耸耸肩，淡然地说：“已经分手了” 不知道的人，纷纷疑惑不解地问： “啊？怎么能分手啊，郎才女貌” “就是，明明很好，我还见过一次呢” 还有单纯的小朋友来安慰她：“楠姐，不要伤心了” 坐在一旁的江媛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赵之楠笑笑，摇了摇头。 吴非坐在沙发边上，冷哼一声：“楠姐，怎么会伤心呢，楠姐现在早有新欢了” 赵之楠抬眼看了看她，灯光昏暗，她看不清吴非的表情，但不用看也能知道她这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到底寓意何为。 她本就不想搭理她，正好门被人推开了。 走廊里的光照进房间，明明走廊里的灯并不是很刺眼，大抵是房间太昏暗了，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眯了眯眼。 进来的人，她也不太看得清面貌。 只是这声音……想装没听过都很难。 “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吗？” 这个人的一字一顿悉数落进她的耳朵里，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虽然许久没听过了，但还是一下就能听出来。 李沐。 他怎么会来？ 不过看到吴非很自然地走到他面前，很亲密地站在他身边，丽萨也跟他一起进门。 心里大概也都知晓了，看来今天这是个局，而这个局的真正幕后人是他。 “李沐哥，你怎么才来，你坐”吴非讨好式的口吻，让赵之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就跟大家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总部的小李总，李沐，今天这个局也是他让我.操办犒劳大家的” 在场的人听到，都开始欢呼感谢李沐。 也有些人抱着看戏的态度看他们，在他们眼里，她，李沐，吴非就像晚上8点电视上演的狗血三角恋。 只有她像个局外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对于李沐的目光并没有特别熟悉，他们本身就不像别的情侣一样，总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对方，他们也没有多了解对方，因为他们并没有亲密到渗入对方的方方面面，也可以说是他们两个都不上心，或者说是还没来得及上心。 但她清楚地感觉到，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应该是李沐无疑。 他很快收回视线，跟大家友好地打招呼：“大家吃好玩好，不需要顾及我，我们年龄相仿，不需要拘束” 李沐这话一出，大家都更加放开玩了，本身就喝了不少酒，大家更没有什么上下级的拘束感了。 赵之楠照旧跟他们一起玩游戏，游戏简单，她之前跟杜嘉一起，总玩，也没怎么输，也不需要喝酒。 她看到，竟然还有人大胆地找李沐喝酒，李沐表现出的温文尔雅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看李沐的样子也知道，他只是应付两下，对他来说这种场所本来就是小意思。 ...... 李沐晃着酒杯，看着坐在人群里的赵之楠，勾了勾嘴角。 他看向丽萨，使了个眼色。 丽萨看了，立刻明白，李沐是想把赵之楠灌醉，让她受难。 也就听命于他，凑到游戏大军里，跟他们一起玩游戏，喝酒。 不知道怎么，自从丽萨上场开始玩游戏，赵之楠的运气就开始走下坡路，开始频繁输掉，频繁喝酒。 第59章 是你吗？ 赵之楠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李沐，以及他身边的吴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沐看到赵之楠的眼神和手里的空酒杯，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过很快就被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照片掩盖了。 他其实也是可以把赵之楠拯救下来的，可他一想到她如此的不听话，就想等她主动向他求救。 赵之楠从来不轻易向他求救，也从不麻烦他，他真想看看那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他倒要看看，向来不喝酒，不参加酒局和这种活动的她，到底如何招架。 他不相信，她这样还不明白他的重要性，他就是想让她自己回来，兔子总是要回笼的。 ...... 赵之楠这几把输的有点狠，被一杯一杯地灌酒，不过还好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可以招架，毕竟刚开始也没怎么喝。 李沐看着赵之楠一杯又一杯，来者不拒，不由得皱起眉，这与他所想和认知完全不同。 其实是他不够了解，赵之楠的酒量还是不错的，只是轻易不喝，而且她也不是从来没来过这种场所，反而以前有杜嘉在，这种地方怎么少的了，尽管杜嘉已经在很克制带她来了，但人总有好奇心，而且她也担心，就会跟着一起来。 这一来一去，酒量和见识无形中都增进了不少。 赵之楠看了看手机，程煜一直没有回复过她，看来一时半会，他也来不了，所以她要自己想办法离开。 吴非看到这一幕，不在李沐身边缠着，反而站在桌子前调侃她。 “楠姐，等谁的微信呢？男朋友？” 李沐拿酒杯的手顿住了，他也在等这个答案。 “跟你有什么关系”赵之楠压根不想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也不想给她任何好脸色，再加上喝了酒，也没顾得上什么语气婉转之类的。 吴非先是错愕，随后又恢复盛气凌人的样子，趾高气昂地看着她。 “嘿哟，还不敢说？那我说说？” 她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话筒，凑在嘴边：“大家想不想听听我们楠姐的事？” 齐韦看到这一幕站起身：“吴非你别过分” “呵，又一个...”语气中的轻蔑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赵之楠压根不想理她，站起身，准备出去。 这里真的是乌烟瘴气，完全待不下去了。 吴非嘲笑的声音伴着话筒的嘈杂的电音声，刺痛赵之楠的耳膜。 “楠姐，那天跟男朋友蹦极开心吗？搂得挺紧啊，不过，我们楠姐的男朋友...可真不怎么样” 赵之楠听到吴非这些话，今天晚上的各种不满情绪涌上心头，在心脏上笼罩了一层阴郁，她紧紧握了握自己的手。 她转过身，看着吴非的那副小人嘴脸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家里，还想勾引人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随便一个靠自己双手挣钱的人都比你强” 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感，明明前不久刚碰过一次壁，现在又来明着找骂。 大概是那个坐在那里的男人吧。 他们两个人眼神对视。 往常李沐的眼神里不夹杂一丝的感情，他像是和没有感情变化的怪物，或者说是有一颗冰做的心，看什么也淡然。 这次好像稍有波澜。 不过赵之楠相反更加平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准备推门出去。 可吴非在这么多人面前受到侮辱，断不会善罢甘休，堵在门口不让赵之楠离开。 “你给我道歉”吴非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甘。 赵之楠看到她这副样子，只是觉得可笑，她没有一句说的不在点上，不知道吴非哪儿来的勇气要让她道歉。 吴非即使踩上细高跟，个子也还是比赵之楠低，气势上怎么也低一截。 赵之楠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准备开门离开。 吴非一把攥住赵之楠的手腕，她长长的指甲划过赵之楠的皮肤。 赵之楠看着吴非身后的李沐，他那副看戏的表情，真是精彩。 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正当她准备挣脱吴非，门打开了，光线照进包间。 让她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 紧接着她就解除了禁锢，还被一个熟悉的味道包围起来，温暖的感觉，让她安心下来。 门又被迅速关上，赵之楠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但她本能地抓住这个拯救了他的人。 “阿煜，是你吗？” 赵之楠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此时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依赖和小女生的撒娇。 “嗯，是我”程煜看着自己怀里的赵之楠，轻声安抚她。 赵之楠安心地抓着程煜的衣角。 程煜冷眼看着吴非。 吴非咽了咽口水，那天的警告和他的表情，她现在还记得。 但一想到身后的李沐和现场的同事，猜测程煜不敢把她怎么样，沉了沉心，说：“楠姐，介绍介绍你的男朋友吧”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一下把灯全都打开了。 赵之楠眯了眯眼，她隐约可以看到程煜的穿着，和平常无异，简简单单的。 她光顾着看程煜，早就忘记要开口说话。 不过程煜大方地介绍起了自己：“程煜” 江媛和齐韦看着程煜的样子，瞬间回忆起了那次赵之楠醉酒，程煜那副野生动物似的眼神。 就是这个人带赵之楠离开的，还跟他们说，是她弟弟。 看来...... 两个人对视一番。 早就有情了...... 李沐靠在沙发上，眼睛在程煜身上来来回回瞟了好几次。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样一副穷酸的样子，还比她小，赵之楠是怎么看上的。 “楠姐的男朋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突然有人窃窃私语。 这个人话一脱口，所有的人也开始纷纷议论。 吴非看到这个样子，非常满意：“哎哟，你们还没想起来吗？他可经常给我们送外卖呢” 程煜听到吴非说的话，把手攥紧，又是这样的景象。 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他明显的感觉到有只温热纤细的手挤进了他的掌心。 他怔住，机械地低头。 赵之楠正仰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似乎在告诉他，没关系，一切有她。 赵之楠明显地感觉到程煜的掌心松开了，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第60章 各怀心事 李沐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感觉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让他觉得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赵之楠是犯了什么病，会选这样一个人，正经职业都没有。 赵之楠不像再让他们看热闹，只想赶紧离开，就直接说：“我们先走了，还有事” 程煜向大家点点头，抓着赵之楠的手离开了包间。 赵之楠侧头看向程煜。 不知道怎么，他总觉得今天的程煜格外的帅气，不知道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魅力。 她好像许久没见过他了，实在不想移开眼。 程煜能察觉到赵之楠的目光，能感觉到赵之楠眼神里的炙热。 他们两个人的手没有分开，还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楠楠”李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这是你离开我的选择？” 赵之楠站在原地，没再移动，不过也没回头看。 程煜站在赵之楠身前，看着迎面走来的李沐。 他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楠楠不是你能叫的” 李沐冷哼一声：“原来，你的朋友这么不懂礼貌啊” 程煜冷眼看着李沐，同样都是男人，他一眼就能看透他到底想来做什么：“既然你是个识相又懂礼的人，你就应该明白，不要去骚扰别人” 李沐没有再理会程煜讲的话，而是把目光聚集在他身后的赵之楠身上。 “李沐”赵之楠转身，看着面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你话说错了，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然后向前走了两步，用胳膊圈住程煜的胳膊：“阿煜，他是我前男友” “嗯，我知道” 李沐一听赵之楠说的话，冷笑地摇了摇头，这已经和他往日在赵之楠面前的形象大有不同了。 “你跟我分手，就是为了他？为了这么一个小、弟、弟，赵之楠，他能给你什么？能给你钱？能给你工作？还是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 赵之楠摇摇头：“李沐，我们分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们本来就不合适...还有，他能给我的东西，你给不了，你也不会懂，我们不必再说了” 程煜低头看了看赵之楠。 “阿煜，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起上了电梯。 赵之楠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李沐，他并没有看他们。 她不知道怎么，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得想要握紧程煜的手，程煜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也回握住她。 电梯关闭... 李沐突然抬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笑了。 赵之楠，你迟早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 离开水木年华。 两个人默契到没有人提出要松开手，就这样一直握着。 程煜的脑袋里回响的是赵之楠叫的一声又一声的“阿煜”和袒护他讲的话。 “阿煜，你的摩托车停哪儿了？”赵之楠晃了晃程煜的胳膊。 程煜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 “那边” 赵之楠看着停在月光下的摩托车上挂了两个头盔，心里暖暖的。 该怎么讲，这是一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戴上头盔，坐在摩托车上出发了。 ...... 戴着头盔，根本感觉不到什么风。 程煜的思绪一直飘着。 他内心在做着强烈的斗争，尤其是经历过刚才跟赵之楠前男友的对峙。 觉得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赵之楠交给任何人。 他现在的心理负担好像小了很多，大概是因为负债的情况马上就会解决到。 心脏像是没有禁锢了似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告诉他，你想想你身后的这个人，你愿意放弃吗？ 不愿意。 你有像喜欢她一样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 你见过她这样为你维护的人吗？ 没有。 把她推给别人，你想吗？ 不想。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她说了算，缘分说了算。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 ...... 赵之楠用手指抓住程煜的衣角，尽量把自己跟他贴的近一些。 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她觉得很舒服，忍不住想靠近。 她也没料到，会是因为这个，判断出来面前的人是他，以前没有觉得这个信息点能让她如此的记忆犹新。 这么些日子，他们的相处，让她觉得，这个人吸引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地想维护他，不想让任何人诋毁他，本来他就是最好的人。 两个人各怀心事。 ...... 他们的目的地是这次的比赛场地，正式比赛才会用到的，经常玩摩托车，看车赛的人会比较了解，算是全国有名的赛道了。 不同以往，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以前都是生死时速类的比赛，赛道上会有很多路障，通通是用来为难选手的，这个完全不需要如此，赛道公开透明，安全系数也很高。 平时正式比赛是不会在晚上比的，这次是预备赛，还是场混合赛，各组别的都有，也就是让大家试试水，熟悉熟悉。 不过也同样关键，因为决定了正式比赛时的发车顺位，这个也是决定比赛成绩的一个因素。 程煜带赵之楠过去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各队的人已经集结在此，他们车队也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其中也包括卢式兄弟。 一看到他们过去，纷纷涌上去。 程煜先侧头轻声对赵之楠说：“你先下来” 赵之楠听话地点点头，从摩托车上下来。 紧接着，程煜也从摩托上自己来，动作流畅，非常帅气。 两条修长的腿，简直没办法形容。 “阿煜，时间刚刚好，去准备吧”卢皓拍了拍程煜的肩膀。 赵之楠为了不影响他们，一直站在一旁，不过不知道程煜什么时候被人带走了。 她正迷茫的时候，卢扬凑到她身边：“楠姐，跟我们去p房吧，煜哥在那儿” 她随着卢扬他们一起走。 “这场比赛对煜哥特别关键，所以他想让你来见证一下，这场比赛虽然是混跑，还是晚上，但是如果跑好了，周六，也就是后天的比赛，他就可以占一个不错的发车位，这样比赛能跑一个更好的成绩” 赵之楠听了卢扬的话，不由得紧张起来。 卢扬看到赵之楠眼神闪烁的样子，猜她肯定替程煜紧张了，来安慰她：“你别紧张，相信他，这跑道可没他以前跑的野赛难，放心。” “他没参加过几次正式的比赛，一是比赛是由年龄规定的，他刚成年，二是我们车队没有名气，也够不着那种比赛，三是这种比赛没有野赛挣钱多，场次多” 第61章 做我女朋友吧 自从卢扬说完那些话，赵之楠脑袋里就不停地思考，预想了很多种不同的结果，好的不好的，乱作一团。 她不安地问道：“他一定会赢的，对吗？” “对，我一定会赢的” 赵之楠听到卢扬换成了熟悉的少年音，惊喜地转头。 程煜换了一身新的皮衣，虽然还是黑色为主，但已经不是全黑了，胸前写了白色的字母c.y，手臂上还写了白色的数字11，张扬而不是沉稳，很适合他。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发出声音”赵之楠娇嗔道。 程煜看到赵之楠这副样子，笑道：“我说了，是你没听到” 赵之楠嘟了嘟嘴，佯装生气。 程煜把手里的车队工作牌挂在看赵之楠的脖子上，低头看着赵之楠，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如果...比赛赢了，你做我女朋友吧” 程煜的这句话刚传进赵之楠耳朵的时候，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还饶有兴趣地看着牌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怔住了。 她没料到程煜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总在犹豫不决，但现在这种时刻，提起这个事情好像又有些不太合适。 程煜看到赵之楠没有回复，以为她没听到。 他走到她面前，非常真诚地看着面前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如果，我比赛赢了，做我女朋友吧” 程煜这么认真的样子，很少见，可以这么说，对他来说，这个表情对待摩托车还是很有可能的。 对其他的人和事，还是很难这样。 不过既然程煜愿意主动迈出这一步，赵之楠又何乐而不为？ 她愿意跟他赌一把。 她知道他一定会赢，她也一定会赢。 “好” 赵之楠轻轻说完这句话，甜甜地笑了。 听到这句话的程煜，咧开嘴笑了，自信满满地说：“你等着看吧” 程煜的那副样子，少年感十足，天不怕地不怕，这才是少年应该有的模样。 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 ...... 直到程煜快比赛前，赵之楠都好像没反应过来，一直想着程煜说的话。 程煜远远看到赵之楠无神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自从说了那句话，她就一直这样发呆。 “楠姐，发什么呆？” 赵之楠突然被卢扬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诶？阿煜呢？” 卢扬指了指前面正在赛道上走的程煜：“那儿呢，他看你发呆，没叫你” 赵之楠压根没顾上现在是不是会引人瞩目，大声叫了程煜。 “阿煜！” 程煜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站定脚步，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之楠。 “阿煜！” 又一声，让程煜明确地知道，就是赵之楠无疑，他没有再犹豫，转头看向赵之楠。 赵之楠现在的身份算是车队人员，但是不允许上赛场，所以只能站在外围。 她怕程煜看不到，一直在用力挥手。 程煜看到赵之楠用力挥舞的手臂，心里又酸又暖，同样挥手回应道。 “阿煜！一定要加油！”赵之楠大声喊出来。 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一定要赢啊。 ...... 程煜正式上了赛道，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检修。 赵之楠一丝一毫也不想错过，踮着脚，努力想要看到。 “楠姐，看这儿”卢扬推给她一个小型屏幕。 上面的画面是赛道上的情况。 “这是正式比赛，配备了摄像装置，实时转播，你不需要那样看了”卢扬靠在椅子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赵之楠也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一旁。 没用多久，所有的工作人员就被清出了赛场。 比赛快开始了。 赵之楠心里默默想。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比赛了，很多流程已经很明了了。 大概是对程煜的水平和比赛流程很有把握，感觉这次让她等待的时间极其短暂。 “预备了”卢扬对周围的工作人员说。 大家纷纷凑过来。 “煜哥没问题，这么多次比赛了” “是啊，野赛都参加过的，这小意思” “没错，等着煜哥第一名吧” ...... 正当大家都对程煜的水平抱有很高期望的时候，意外情况出现了。 “我艹，煜哥举手了” 屏幕里的程煜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什么意思？ 赵之楠不太明白。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开始忙碌起来，卢扬这个乐天派都皱起了眉头，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家不要慌，先去检查情况”卢皓在一旁指挥道。 赵之楠只能坐在原处，死死地盯着屏幕。 直到工作人员进入屏幕画面，卢扬才开口：“煜哥举手是因为摩托车发动不了了” “那修好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卢扬看着屏幕一直没有讲话。 最后看到工作人员撤回来，他站起身，问道：“情况怎么样” “看一会能不能发动” “如果...启动不了，就只能那样了” “煜哥后面能追上的” ...... 大家陷入了沉默。 赵之楠看他们的表情，不由得紧张起来。 正赛规则规定，红灯亮起之前如果还没能发车，就要从维修区出发。 红灯亮起，所有的选手都冲了出去，只有程煜依旧停在原地尝试发动车。 卢扬看了气愤地狠狠把拳头打在桌子上：“靠，什么玩意” 卢皓点了一支放在嘴里，吸了一口，感叹道：“阿煜，需要在维修区出发” 维修区？ 赵之楠看了看距离赛道有一段距离的维修区，觉得这一切对程煜太不利了。 怪不得大家表情都那么难看。 她看到程煜推着车去了维修区，那个背影，孤独又倔强。 她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了，闭上眼睛，拼命祈祷：一定要发动，一定要顺利。 “我去，可以啊” 赵之楠听到周围人的赞叹才睁开眼睛。 看到程煜已经以非常快的速度飞出去。 “虽然遇到特殊情况，不过应该不至于被套圈”卢扬分析道。 大家的情绪也有所缓和。 虽然这是夜晚的比赛，但同上次完全不是一个待遇，毕竟这是万众瞩目的正式比赛，感觉整个赛道每个角落都被灯照亮了，明晃晃的。 赛场上每个人的表现都在镜头里，被记录下来。 第62章 你走吧 看这场比赛的所有人的心都聚焦到了程煜的身上。 赵之楠同样也是，看着程煜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超过一个又一个人。 心跳加快。 “楠姐，你觉得煜哥第几？”卢扬的情绪放松了不少，还有闲心问她问题。 “我觉得第一，你觉得第几？”赵之楠其实不明白，卢扬为什么要问这种特别没营养的问题，肯定是第一。 “我们没什么预期，只要保持小组第一就可以” 摩托车比赛不同级别会有各自的小组，只要保持小组第一，就可以在正式的比赛中有一个不错的顺位。 赵之楠皱了皱眉，她没想到卢扬会说这种话，向来他都是相信程煜的，这种说法让她无法苟同。 “一定是第一”赵之楠每个字都字正腔圆。 卢扬转头看向赵之楠，突然觉得移不开眼，也不是因为赵之楠的美貌，而是她身上的气势，不知怎的，好像还跟程煜有些相像，让他有些恍惚。 ...... 赵之楠不再跟卢扬闲聊，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比赛上，她见证了程煜超越一个又一个选手。 就差最后一个人，他们两个人咬的很紧，不相上下，感觉不过就是错肩，很轻易就可以超过。 这已经可以看作是赛点了。 最后一圈的时候，程煜看准时机，超过了那个人。 赵之楠感觉自己巴不得现在就尖叫起来。 她拼命地忍下来了。 她要留在最后，要留在冲向程煜的时候，要留在成为他女朋友的时候。 卢扬也不再靠在椅背上，死死地盯着屏幕，还尽职地充当起了解说。 “后面的那个人一直在吸煜哥的尾气，通俗讲，就是紧跟在煜哥身后，阻力小，跑起来容易些，这个时候最容易超越前面的人了，不过只要煜哥坚持住应该没问题” 赵之楠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阿煜，坚持住，加油。 “最后一个弯道了” 赵之楠的呼吸放沉，她已经紧张地不敢呼吸了。 她看见程煜向终点线冲出去，感觉自己的心脏渐渐恢复原态，准备向着兴奋点冲刺。 可就在她快要放下心来，准备欢呼的时候，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赵之楠的心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靠”卢扬猛地站起身，踹了凳子一脚，凳子应声倒地。 向来淡定的卢皓，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靠，怎么会这样” 赵之楠感觉自己像是屏蔽掉所有的东西一样，什么都听不到了。 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程煜。 排在第二位的程煜... 孤单地站在赛场上的程煜... 听着别人的欢呼声的程煜... 推着摩托车低头向前走的程煜... 把摩托车推到草坪离开的程煜... 离开屏幕视野的程煜... 她第一次觉得摩托车怎么那么沉，像是能把程煜压倒似的。 现在程煜的背影除了孤独倔强，还变得无力忧伤。 为什么是第二位，为什么... ...... 比赛宣告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之楠还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变，可她迟迟没有等到程煜回来。 卢皓卢扬正靠在墙边吸烟，其他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看来是做好了准备离开的打算。 赵之楠准备站起身，发现因为紧张，四肢已经僵住了。 她慢慢动了动，用手互相搓了搓，直到恢复知觉才站起身。 “程煜呢？” 卢皓把烟夹在手上，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更衣室，拍了拍卢扬。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 赵之楠走过去，发现更衣室的门没有关上，但大家没人敢靠近，像是有天然屏障似的。 她还没推开门，就能感觉到从房间里传来的冷气。 以及... 她感觉到她心脏像是被攥紧揉搓似的。 那个倔强的少年在抽泣。 强忍的声音让她心头一紧。 他在控制自己的声音，不想发出出一丝哽咽的声音。 透过门缝，她清楚地看到，少年还穿着皮衣，戴着头盔，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像一个被抽走气的娃娃，被摆在那里，无力地把头靠在墙上，但他的手紧紧地攥着的。 看到这样一幕，赵之楠突然自责起来，她为什么要同意打这个赌。 其实，她什么都不想要，不想让他伤心，也根本不需要让他赢得比赛，她现在就可以跟他在一起。 她为什么要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她就是喜欢他。 赵之楠鲜少做这种主动迈步的决定，可现在的她非常渴望迈出这一步。 ...... 赵之楠在门口没有挣扎许久，推开门进去。 程煜一察觉到有声音，直接将头面向墙壁，深深呼了一口气。 “出去” 听得出，他已经竭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正常化。 可她还是听出来了，声音里的沙哑和抖动。 少年的声音像极了一只在月下拼命低吼的狼，无助孤独。 她现在多想拥抱他... 赵之楠向程煜走过去，她的每一步都尽可能的轻。 “我说了出去！”程煜咬牙切齿地说。 现在的少年像极了受伤的时候，独自舔舐伤口的狼，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露出凶恶的表情，把爪子亮给试图想要靠近的人看。 程煜现在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这种不堪的状态，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可发现那个闯进来的人还没走，于是皱眉转头... 透过镜片，看着面前的人的轮廓，他不论如何，都没办法看清楚面前的人，但他知道，面前的人，除了赵之楠，不可能再是别人了。 可他输掉了，他怎么还有脸见到她，是他信誓旦旦说过的话...... 是他决定赢这场比赛，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 可他根本没做到...... 眼睛又一阵酸胀感，让他的声音好像都哽咽了。 “你走吧” 说完又将脸转过去。 他现在这副样子得多狼狈，多不堪，他不敢想象赵之楠的表情，也巴不得她不出现在面前。 他迟迟没有听到声音，以为赵之楠已经离开了。 程煜，是你叫她离开了。 他勾起嘴角，苦涩从内心深处被释放出来。 可挤进他手掌心的温软，让他错愕了。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手可以凉到像冰块一样，手掌心暖暖的存在，让他瞬间融化了。 他没转头，任由赵之楠的指尖穿过他的指缝。 他不敢有太大的举动。 第63章 概不退货 更衣室只有一点微弱的光。 赵之楠握着程煜的手，可以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凉意，她想把他的手捂热，可好像并没能做到。 她蹲下身，把头贴在程煜的膝盖处，把他的手贴在她的脑门。 赵之楠的动作出乎程煜的意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呢喃。 即使隔着头盔，他也感受得到炙热的目光，他不想探究里面有什么。 因为他害怕有怜惜。 他感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紧紧闭上双眼。 赵之楠推了推程煜的膝盖。 程煜只是轻声“嗯”了一声，语调带着哭腔。 “阿煜，看看我”赵之楠软软的趴在程煜的膝盖上。 程煜心里像是有小蚂蚁爬来爬去，赵之楠的轻声呢喃，让他没办法装作没有看到，坐视不管。 他转过头，感觉头盔里的雾气把赵之楠的轮廓模糊了。 赵之楠向他勾勾手，让他低头。 程煜听话地照做，向前俯了俯身子。 “阿煜是在哭吗？”赵之楠歪着头看着他。 “没有”程煜咬了咬嘴唇，准备向后撤。 赵之楠抓住时机，根本没有给程煜后撤的机会，直接用手抓住他的头盔。 程煜压根没想到赵之楠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之间没了动作。 赵之楠趁机把程煜的头盔脱了下来。 突然看到灯光照在眼前，程煜下意识要用胳膊阻挡。 面前的姑娘早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抓住他的胳膊，看着他。 程煜的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湿漉漉的，眼睛有点红，他侧着脸，不想被赵之楠看。 他感觉得到赵之楠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的酸楚像是被放大了似的，把心脏撑得满满当当，都要溢出来了。 “我输了...” 程煜鲜少会这样认输，但他此时一想到他是自信过头了吧，多自负。 可输了就是输了，不争的事实...... 赵之楠看到现在面前的程煜，不再像一只独占舔舐伤口的孤狼，而更像是一只求宠爱的狗崽崽。 “你这么容易认输吗？” 这句话狠狠地砸在程煜的心上。 他是不想认输的，可他也不想无赖地在明明没有达成赌约的时候，还要死皮赖脸地强迫她。 赵之楠看着程煜脸上的表情变化，从不甘心到认输，再到现在的委屈。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向他凑去，拿着纸点在他的眼角上。 程煜眼睛里的光在褪去。 “我没哭”程煜咬了咬后牙。 “行，你没哭，你怎么会哭”赵之楠笑了。 她准备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向程煜撒了撒娇：“阿煜，我腿麻了，你快扶我起来” 程煜没有犹豫，扶着她站起身。 不过在她站起身的时候，他很快放开自己的手。 他暗自告诉自己：你不可以留恋，你必须放下，你没有做到承诺，你怎么可以...耍赖。 程煜紧紧攥紧拳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赵之楠。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样子，大概也明白他的想法。 径直抓住了他的手，向前走。 “阿煜，我们回家吧” 程煜没有移动半分，还站在原地。 赵之楠转头看他，他一副忧伤到无法自拔的表情，眼睛里像是失去了光。 “阿煜，下次，赢场比赛给我吧”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话，总觉得自己是错觉，不解地看着她。 赵之楠现在程煜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狼崽崽，下次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了，给我赢一场比赛，怎么样？” 他的眼睛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张嘴说些什么。 赵之楠很少能见到程煜这个样子，笑出了声。 “我可不要这么傻的男朋友，老板，可不可以退货” 程煜看到赵之楠还想逗他开心，心里又一阵情绪涌上来。 他不禁有些鄙视自己：程煜啊程煜，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千万别再哭了！ “本店一旦售出，概不退货” “那我只好收下了”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这个受感动的狼崽崽，心里欣慰极了。 幸好，她还可以跟他在一起。 幸好，没有错过。 她其实早在程煜主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就在强烈期待了，她的心在告诉她，她希望能赢。 因为这样，他们才是双赢。 在程煜下那个赌注的时候，就像是抛硬币做决定，硬币抛上天空的同时，心里的决定也早已经做好了。 她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想抓住。 这大概是跟着程煜一起经历青春了，这种不管不顾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太美了。 这就是充满青春的爱情。 ...... “我先去换衣服，你...”程煜挠了挠头发，没有把话说完。 赵之楠看到程煜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调侃他：“我留下来看你？” “行啊” 她压根没想到程煜会说这种话，感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看着程煜眼睛里的奸黠，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脑子里想什么呢？” 程煜听她这么一说，也完全不反驳，大大方方用胳膊勾住她的肩膀，舌头在嘴角扫了扫，把嘴巴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当然是，想你了” 赵之楠被程煜说的话搞得满脸通红，脸部的温度迅速升高。 程煜看到赵之楠这副样子，不给面子地笑了很大声。 此时，赵之楠才明白，他被这个狗崽崽耍了。 “你！程煜！”赵之楠气地跺了跺脚，背过身不再看他。 “我开玩笑的，不过...”程煜俯下身，把头靠在赵之楠的肩膀上，“如果你真的不出去，有些东西就会‘梦想成真’了” “好了好了，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赵之楠揉了揉程煜的头发。 这个动作她很早以前就像做了，但总感觉手感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以为程煜的头发很硬，可偏偏软软的，很好摸。 摸起来可真的很容易想到狗崽崽了。 一想到这里，赵之楠很快停止动作，离开更衣室。 要是让程煜知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狗崽崽，还不知道要怎么抓狂呢。 其实赵之楠不知道，不管现在程煜变成狗崽崽还是狼崽崽，都不会抓狂，因为他满心欢喜。 第64章 我没输 赵之楠离开更衣室，程煜靠着门一点一点地蹲在地上。 捂着脸，笑了。 他没想到，即使他没有夺取冠军，赵之楠还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在他自己看来，这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也太犯规了。 心里莫大的欢喜，曾经以为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是他的一时冲动，现在看来，她也是喜欢他的，想跟他在一起的。 原来，缘分的事情，真的要老天说了算。 他们之间的这层窗户纸在不知不觉中被捅开了。 程煜，你永远欠她一个冠军的头衔，你也一定要为她赢回来。 这是你需要补给她的。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手心都被沾湿了，从脸颊滑落，他用手蹭了蹭，吸了吸鼻子，做了个深呼吸。 他已经没办法平静了，有一种一会地狱一会天堂的感觉。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拉开上衣拉链，一想到赵之楠此时此刻就在外面等他，他心中雀跃不已。 赶紧去淋浴房里，冲了个“战斗澡”。 镜子里的程煜，头发有些长了，被水浸湿过，耷拉在眼前，一想到赵之楠，眼睛不由得弯起弧度，笑意完全掩盖不住，感觉整个轮廓都柔和了许多。 他的身体线条非常流畅，胸腹部没有一丝的赘肉，全部都是紧实的肌肉，手臂线条也非常突出。 不过不像那些拳击和健美的运动员一样，肌肉感十足，全是硬邦邦的。 程煜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信心十足地走过去，在门口犹豫再三，推开了门。 ...... 卢扬抽完烟看到赵之楠现在更衣室门口，还用脚蹭着地，看起来很挫败的样子，以为她被程煜赶了出来，赶紧出言安慰。 “楠姐，煜哥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这脾气，输了比赛难免的，你...别放在心上” 赵之楠听到背后有人来，刚准备打招呼，就被卢扬的话打断了，刚听到觉得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他，听到后面，她可算是明白了，卢扬以为程煜因为心情不好把她赶了出来。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笑出了声，最后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走向。 卢扬看到赵之楠仰天长笑的样子，毫无头绪地摸了摸头。 程煜正好推门出来。 卢扬一个箭步窜到程煜身边，一边说，一边像程煜使眼色： “煜哥，你就说吧，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程煜看了看眉飞色舞的卢扬，又看了看笑成花的赵之楠。 两个人没有一个讲述事情的真相。 赵之楠看见程煜毫无头绪的站在中间，对卢扬说：“好了，不用说了，我们要回家了” 卢扬看着毫无反应的程煜，心里那叫一个急，赶紧推着程煜过去。 还悄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赵之楠看到他们这样，也没觉得怎么样，自己率先大步向前走去。 程煜在听到赵之楠说“回家”的时候，思绪早就跟她一起飘走了，他也不是毫无反应，只是感觉还像是在做梦似的，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卢扬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的话，他能听到一些，但也仅限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赵之楠走了一段，转头一看，程煜和卢扬还在窃窃私语。 程煜很快捕捉到赵之楠的目光，拍了拍卢扬的肩膀：“放心，比赛的事，今天只是个意外，正式比赛的时候，一定没问题。” 卢扬看着程煜大步向前走，感觉这转变也太快了些，愣在原地。 卢皓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碰到程煜快步向外走。 “皓哥” “阿煜，一次输没什么的”卢皓拍了拍程煜的肩膀。 程煜在摩托车比赛上很有天赋，没有输过什么比赛，这场还是正式比赛，输掉对他未免打击有点大了。 没想到程煜的表情同进更衣室之前完全不同了，没有难过，眼睛里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嗯，我没输”程煜勾了勾嘴角，“皓哥，我先走了” 程煜说完就快速向前跑去。 卢皓看到远处有一个曼妙的身姿，瞬间明白了。 欣慰地点点头。 缘分不浅... ...... 卢扬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向外面走：“这什么情况啊，刚才不还失魂落魄吗？” 卢皓听到他说的，也大概明白他为什么出此言论。 “是你没看清楚局势” “哥，啥局势？” 卢皓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不远处，程煜牵起了赵之楠的手，他们之间的相视一笑。 这种力量，是赵之楠给予的，也是程煜自己的勇敢给予的。 ...... 今天月色正好。 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十指交错。 身后的影子被拉的特别长。 月光洒落在赵之楠的脸颊上。 程煜看着她，一直勾着嘴角。 赵之楠能感受到程煜持续不断的炙热目光，被注视的有些不自在。 一个转身，站在程煜的面前，试图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调笑道：“狗崽崽，我好看吗？” 程煜也完全不害羞，在她的脸上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目光细细地抚摸了赵之楠脸上的每一寸。 那个阳光赤果而炙热，赵之楠觉得脸颊热得受不了。 赶紧用手捂住炙热目光的源头，义正严辞地说：“不准再看了” 程煜的眼睫毛特别长，像一把小梳子一样，在赵之楠的手心轻轻扫着，弄得她手心一阵酥麻。 她又赶紧放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的近，近到可以看到毛孔，可以看到眼眸里的对方。 没有了手的阻碍，程煜眼神中的炙热又重新出现。 赵之楠以前总听杜嘉提起，两个相爱的人看想对方是悸动的。 可她从不曾知道什么叫作悸动，现在全然明白了。 她的心在砰砰直跳，对方的注视让她害羞地想要移开眼睛，可又像是被磁铁吸引的指南针一样，无法抗拒，无法转移，只能这样盯着看着，深陷漩涡。 ...... 天大地大，只能看到面前的这个人。 什么都不可能比面前的这个姑娘更加耀眼。 这是程煜此时的心声。 这种烂俗的情话，压根不像程煜能吐露出来的，可他完全无法控制，一句接着一句从心口涌出来，他还能说出更直白的表达。 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恋爱中的人都是诗人了，不管写出一首怎样的诗，水平如何，是否优美，都是想把最好的形容贴在那个耀眼的人身上。 第65章 保护你 夜静悄悄的... 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赵之楠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虽然现在的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接口勿什么的，都是情侣会做的，但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紧张。 程煜看到面前的姑娘，这个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姑娘，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一想到这里，喉结上下跳了跳。 向前俯下身子，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正准备一亲芳泽。 赵之楠的手指抵在了程煜的胸口处。 “我能问个问题吗？”赵之楠没有看程煜的眼睛，而是低头向旁边看去。 “嗯”程煜好脾气地应下。 “你今天为什么哭，因为对自己太失望了？” “不是...” “那是因为自己输了？”赵之楠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像是要充当测谎仪，不容许他说谎。 “嗯”这次换程煜不敢看赵之楠的眼睛，他不自然地将视线移走。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这个回答，想到一种可能性，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是...害怕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了吗？” 程煜很快否定：“别瞎说” 但他紧握的手落在了赵之楠的眼睛里。 “阿煜，下次加油” 赵之楠顺势抱住程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煜感觉到温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心里暖暖的。 两个刚在一起的小情侣，一起慢悠悠地走回家。 ...... “我要去睡觉咯，明天还有工作要做”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头发。 不知怎么，感觉越摸越上瘾。 赵之楠轻轻拍了两下，准备离开，但程煜迟迟不肯松手。 “怎么了？”赵之楠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程煜，也不忍松开了。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疑问，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异样，摇摇头：“没事，晚安” 还没等赵之楠作出反应，直接进了房间。 ...... 程煜一进门，就靠在门上，看了看自己的手，里面还残存着一些记忆。 他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紫藤树，笑了。 紫藤树的花瓣随着风卷在空中，也进入了他的心里。 他走到床边，躺下，看向天花板。 心里的暖意让他没办法忽视，现在有了这样一个维护他的人，这个人带给他的所有的感觉都是不同的，感觉有了异样的牵挂，这份牵挂不同于对待阿婆，像是从石缝里突然萌生出来的，但是却不让他觉得突兀。 其实今晚的一切不仅对程煜非同寻常，刺激感十足，对赵之楠也同样如此。 能从聚会中逃出来，是程煜解救的，其实她也不怕那样的场景，她可以自己坚强地像个女汉子，但在程煜面前，就不由得想要依靠，想变得柔软起来。 她以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和感觉，只是让她失望了，程煜的出现希望又燃起了，但她开始变得犹豫，迟迟不敢主动伸出手。 当程煜从门口走进来，一把抱住她的时候，她不由得放下了所有的武器和伪装，心里的柔软一下全数显露。 后来这个帅气的少年，想用一场比赛来决定他们的关系，虽然这样的做法草率又冲动，但她明白了，原来他也早已陷入困境，他在想办法突破。 她从心底里是相信他会赢的，但总是事与愿违，当看到他受挫失败，她心里的情绪一下到了谷底。 他确实比同龄人更成熟，可终归到底也有柔软的一面，他经历了失败，还与他的期待相关，必然是失落的。 就算再强大的像神，终归也只是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她的决定是冲动吧，或者是什么在指引，但她明白，这绝不是同情，他们两个人都是感情上的胆小鬼，不过，她愿意主动试一次，因为在她看来... 这个少年，值得。 夜，并非寂静，他们的心在疯狂跳动，爱意在其中生长。 ...... 两人起床，一切入昨，好像并没有因为两人关系的改变而怎么样。 吃的早餐还是简简单单的油条豆浆，两个人还是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赵之楠上班的路上有了一位特别称职的护花使者。 两个人十指紧握。 “怎么想起来送我上班了？” 赵之楠如此不解风情地说了这句话。 “没事，顺路” 程煜不加任何情感地说了这个回答。 两个人对视一笑。 “这对话也太扯了”赵之楠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问的问题就很扯” “才没有”赵之楠转头不再看程煜，站住不肯再移动半分，摆出一副“不哄不走”的样子。 程煜用手摸了摸耳后，不自然地说：“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了”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回答，心里偷笑一番，但脸上还继续保持不开心的样子，又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问：“什么？” “保、护、你”程煜一字一顿地讲出来。 赵之楠这次没办法再假装下去了，大概是程煜的情感太过充沛，声音又很好听，她实在没办法忽略，也没办法不回应。 “那你会一直保护我吗？”赵之楠转过头，歪着头看向程煜。 “会” ...... “阿喃？” 赵之楠看向叫住她的微微。 “什么事？” 微微把手里的零食递给她，“没事，叫你半天，你都走神，有什么事？” 赵之楠从里面拿了一片放在嘴里，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几次走神了。 细细想想今天早晨，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出那种傻乎乎的问题，也是醉了。 难道谈恋爱都那样吗？ 太羞耻了...... 可程煜说的话还真是好听。 赵之楠的整个表情都落在周边这群八卦的伙伴眼睛里。 “微微姐，你说阿喃姐这是怎么了？”希希不解地问。 “据我所知，这是一种病”微微摸了摸下巴说。 “什么病？严不严重” “这题我会，我来”小胖在一旁举手，“这叫恋爱...综合症” “恋爱综合症”希希一字一顿地讲出这个词，讲完才发现重点，“恋爱？！” 周围的人赶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声音要小。 希希点点头，他们才放开。 “阿喃姐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家都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不过我推断...昨晚”微微肯定地说完，喝了一口咖啡。 第66章 跳吧 大概整个一上午，赵之楠都是疯狂走神的状态，所以时间过的异常的快。 午饭时间一到，周围的小伙伴就涌到她周围，然后就一起去外面吃饭。 赵之楠看着他们一脸八卦的样子，也就猜到她今天上午的表情，大概是让他们察觉到什么了。 于是就大方承认。 “我是有男朋友了，你们可以不用猜了” 他们都没想到赵之楠会如此痛快地说。 现在这个年代，尤其是上班了的人，有两种，第一是频繁交往各形各色的人，这种人也从不避讳自己的罗曼史，第二是对爱情抱有全部期待的小白兔或者恨嫁的人，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谈恋爱。 如果只是看赵之楠表面，多数情况下会认为她是第一种，花枝招展的调情高手，可一跟她接触，就发现，她铁定不是那种花孔雀，但她也不会是小白兔。 那副散发爱情酸臭味的样子，完全跟她的形象不搭。 “阿喃，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微微八卦地问。 “昨天” “微微姐，你真厉害啊”希希不过大脑地说了出来。 微微尴尬地笑了笑。 对她的事情好奇，她也可以理解，只要没有整出别的事情，都无关痛痒。 “那你的男朋友在哪儿上班？”小胖问道。 “他还没上班，在上学” 赵之楠并不觉得讲出这种事情会怎么样，毕竟她自己的事，对他们也是无关痛痒的。 可他们此时错愕的表情，在告诉她，他们很是在意，或者很想得知真相。 微微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圆了个话，“肯定是硕士或者博士呗，对吧？” 赵之楠摇摇头。 小北笑着说：“本科？也对，现在姐弟恋才是潮流......” 赵之楠也不想跟他们玩什么猜来猜去的游戏，直截了当地说：“高三学生” “高三？” 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了惊叹。 惊叹后就是静悄悄，没有人再主动讲话。 ...... 直到服务员进门，端上菜品，这才打断了平静，不过接下来，没有人再主动讨论这个话题，都在吃东西，但是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 唯有赵之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其实这样安静的性子才是赵之楠的本性，她本就不想同所有人一起嬉笑打闹，但如果有人邀请她，她还是乐意前来。 本来人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如果有人欣然前来，愿意对她好，她也愿意接受，如果没有，她也觉得无关痛痒，人生来孤独，得之心悦，失之淡然。 她能感觉得出来从那个话题开始，就有人有话要对她说，果不其然。 她去茶水间，准备倒一杯咖啡，下午还是要精神一些。 “阿喃”微微走到她身边。 “嗯”赵之楠没有抬眼，只是看着咖啡流入杯子。 “阿喃，我这人说话直，也是为你好，你眼睛要擦亮一点，现在那些年轻男孩，不靠谱的多”微微看到赵之楠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你听我的，准没错” 微微说的话全数进了赵之楠的耳朵，她也知道她没有恶意，所以她没有着急反驳，尊重她所言。 “微微，谢谢” 微微看到赵之楠有所反应，赶紧接着说：“那你...” 可她刚开口，就被赵之楠打断了：“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你是出于好意，我都明白，谢谢，不过，我的事情，我想自己拿主意” 赵之楠端起倒好咖啡的杯子离开了。 微微看着赵之楠的背影，不由得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都是为你好，你还不听，等你哭的时候” ...... 可能是大家之间的气氛变了，也可能是“气氛调节中心”微微一下午也不想多讲话，大家没有以往那样活跃了。 不过赵之楠做事的效率变高了，可能那杯咖啡是真的有用了。 到了下班点，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毕竟即将要度过周末，赵之楠也不例外，跟大家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赵之楠刚下楼，就接到了程煜的电话。 “怎么了？” “下班了？”程煜大概是在酒吧打工，里面乱糟糟的。 “嗯，你是在打工吗？” “嗯，你在原地别动，我先接你回家”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直接回家就行了”虽然是给卢皓打工，但也总不能太放肆吧。 “我...”程煜准备再说什么，就被那侧的什么人打断了。 赵之楠猜测他现在一定很忙，就挂断了电话，发了微信给他。 [阿喃]：你先忙，我自己回家，晚上见。 赵之楠发完微信就慢慢溜达回家。 看着街上的灯光闪烁，看着走过的一对对情侣，她的心里涌上来的，不是难过自己现在一个人，而是心中欢喜她也有一位少年的守护。 她没有很快回家，而是去了母校的操场，高三学生下周一就要开学了。 程煜也要作为其中的一份子了，这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不是为了钱而发愁，而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她心里还存有一个又一个的疑惑，但她相信时间会让她得到一个又一个答案，所以她不急，她在期待。 她以前就喜欢坐在操场的主席台上，那个时候的感觉，已经不太记得了，她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在看什么，或许只是在看，或许是在期待外面的世界，或许在期待白马王子的到来。 她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保安来催她离开，准备从上面跳下来。 “别跳” 这个声音的主人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阿煜，你又翘班，会被扣工资的” 赵之楠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程煜正向她走过来。 他双手插兜，好像还穿着皮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声音非常明显，修长的身材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 赵之楠坐在主席台上，活脱脱像个逃课出来的学生。 微风拂过... 她的衣角被吹起，头发有些凌乱。 程煜走到赵之楠面前，张开双臂：“跳吧，我接着你” 其实这个台子并不高，可赵之楠在想，就算是很高，她也想跳下去，被他接住。 赵之楠没有犹豫，直接扑向程煜，在他怀里开心地笑了。 原来这就是她多年以前曾期待过的... 第67章 学生恋爱的自觉 操场上只有微弱的灯光和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赵之楠好奇地看着程煜。 他还穿着酒吧的衣服，确实穿了一双皮鞋。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把视线移开，挠了挠脖子，牵着赵之楠的手向出口走。 “我送你回去” “你这么翘班，好吗？”赵之楠晃了晃程煜的胳膊。 “不放心你” 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她心里一阵暖流。 还没等他们离开学校，赵之楠就收到了陈迎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赵之楠晃了晃手机示意道。 程煜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慢慢溜达。 这是美色误人吗？他一想到她要一个人回去，就巴不得跟她一起，怪不得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 “迎？怎么了？” “楠楠，你现在有事吗？”陈迎的声音有些低沉，四周也静悄悄的。 “我没事”赵之楠看了看程煜，正在拉她的手指。 “那，你能来陪我吗？” “行呀，我一会去找你” 赵之楠说完话，陈迎就挂断了电话，她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程煜疑惑地看着赵之楠。 “陈迎叫我去”赵之楠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总觉得奇怪。 “嗯，我送你”程煜拉着赵之楠的手向外走。 赵之楠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把那些事情放了放，心里暖暖的。 他们走出操场，正好碰到保安大叔进来，赵之楠凑到程煜身边，悄悄说：“有没有点学生恋爱的自觉，放开手” 程煜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理论，正大光明地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保安大叔竟然还跟他打了招呼：“哟，今天还没开学呢，怎么来了？” 程煜看了看赵之楠，把他们牵着的手举起来给保安大叔看：“接人” 赵之楠对于程煜这一反应很吃惊，想要尽力把手拽下来，奈何无果。 “原来是你女朋友啊，不错不错” 什么情况？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大胆吗？ 赵之楠的思想瞬间石化，只有身体在机械地跟着程煜向前走。 “我们认识，很熟”程煜淡淡地说。 赵之楠歪着头看向程煜，感觉这位少年身上有不少值得她摸索的点。 一路上，程煜完全不需要赵之楠的指引，简直轻车熟路。 “为什么你会认识路？” 程煜想到了自己跟踪某人的经历，不自然地轻声咳了咳。 “她是我们班主任，知道住处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这个理由怎么听怎么让人不相信，毕竟程煜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但是赵之楠也就没再多想。 “你一会直接回酒吧吗？” “嗯，既然你晚上不回去，我晚上就去打工了” 听到这里，赵之楠转头看了看他，心里不免有些心疼，用指尖轻轻在他的手背上点了点。 “阿煜，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没必要自己扛” 程煜的眼睛里的光有些闪烁。 “因为你有我，别怕” ...... 去酒吧的路上，程煜脑海里一直在回想赵之楠说的话，那些话像夏日的凉风，冬季的暖阳，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感动。 “人送回去了？”卢皓靠在吧台上说。 “嗯，今晚我可以加个通宵”程煜一边擦着杯子，一边说。 卢皓先是诧异，再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从赵之楠租住在程煜家以来，基本上没有这种通宵加班的说法，现在这两人刚在一起，为为什么这样？ 他想了想，委婉地说：“你们两个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样...” 程煜看到卢皓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猜测他可能是想多了：“皓哥，你想多了” 卢皓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没事就好，快忙吧”说完就离开了。 程煜这边一切如常，可赵之楠这边情况却好像有些复杂。 赵之楠现在正坐在客厅里，陈迎坐在她的对面，泪眼朦胧。 “你把你们的事情慢慢讲清楚”赵之楠轻声安抚她。 “我...我们今天吵了一架” “原因呢？” “因为我没有怀孕...”陈迎说完这句话低下了头。 原来又是这个问题... 陈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今天婆婆来了，看到家里摆着的玩具，以为我怀孕了，就挺开心的，我也不忍心说什么，但是...陆西他回来了，说我没怀孕...然后...然后婆婆就冷嘲热讽了一番，说......” 她哽咽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赵之楠看到陈迎这副样子，也不忍心再讲什么，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迎摇摇头：“没事，她只是说我一个生不出孩子的人，为什么要摆这些有的没的...可，这是我想看到的吗？我不想当妈妈吗？” 赵之楠轻轻抱住陈迎，她知道，陈迎是渴望当妈妈的，她的家里重男轻女，嫁出来的时候，家里像泼水一样把她泼了出来，巴不得要断绝关系似的，可还想靠她的接济。 她们同样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家庭，所以当陈迎一毕业就嫁给爱情，她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可此时她又觉得心寒，陈迎过的并不如她们想象中的幸福，她记得陈迎拿着新娘服在身上反复对比时，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现在呢，已经暗淡许多了。 是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磨砺的，是两个人从情侣变为夫妻，从两个人的事变成两家人的事所造成的。 “他们凭什么说是你的问题，去做检查了吗？” “我做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可婆婆思想太老旧，她只觉得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问题，不会想到那些的”陈迎靠在她的肩窝，紧紧地抱着她。 赵之楠实在难以想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气急败坏地说：“我们拿着检查报告，给她看，我就不信了，凭什么受委屈” “楠楠，生活的无奈太多了”陈迎的声音从赵之楠的怀里传出来。 “迎，就算有阴霾，阳光也总会来” “是吗？” 两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相拥在一起。 夜晚如此静悄悄，可没人知道每一盏小灯背后的故事，除非，你身处其中...... 第68章 罚你…… 早上起来，阳光透过窗帘刺进房间，赵之楠被晃醒，睁开眼睛，陈迎正躺在她身边，蜷着身子，睡姿也与以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同了，谨慎小心。 她不由得放轻自己的动作，奈何陈迎很快就睁开了眼。 “我记得你以前...”赵之楠没把话说话。 陈迎接过话：“没办法，每天需要做早餐，而且也是班主任”，她没有懒床，直接从沙发上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把被子叠好，随后走进厨房，准备开始做早餐。 赵之楠看着陈迎的背影，她已经满血复活了，与昨天晚上的她全然不同，好像那个哭诉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跟着陈迎走进厨房，在她身后，轻声出言提醒：“迎？今天不上班...” 陈迎准备东西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没关系，咱们起来了也要吃饭的” 赵之楠听到手机响，也没在停留，转身回到客厅。 就在此时，陈迎的手又停住了。 是程煜的微信。 [c.y]：我下班了，起床了吗？ [阿喃]：没有，你居然扰我清梦，我要惩罚你！ [c.y]：罚什么？ [阿喃]：罚你…… 赵之楠的手顿了顿，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罚什么呢？ 有了。 罚你...想我一辈子 赵之楠发完这条微信，笑弯了腰，自己把自己恶心到了，程煜是不是也被恶心到了？ 可惜让她失望了，程煜的段位真是...高。 [c.y]：那对我不算是惩罚 [c.y]：因为本来就会想你一辈子 [阿喃]：我觉得我们一定是最齁的情侣，哈哈哈哈哈哈 陈迎走进客厅，正好看到赵之楠坐在沙发上笑作一团的样子，不禁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有狗崽子给我发微信，太逗了” 陈迎看到赵之楠说起这个一脸幸福的样子，猜测到大概率是男朋友无疑。 “新男友？” 赵之楠点点头：“没错，是个十足的狗崽崽” 程煜刚出酒吧门口，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卢扬都被他吓到了：“哥，你这是要感冒？” 程煜摇摇头，摆摆手，表示没事。 “今儿晚上看你的了”卢扬把胳膊架在程煜身上，用身体撞了撞他。 “嗯，放心” 程煜看向远处的太阳，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 “真的不用我再陪你了？”赵之楠一边穿鞋一边问陈迎。 陈迎很反常，往常一听说她有男朋友，就会不停地问，今天一反常态，不仅不问，反而淡定得很。 现在又让她赶紧回家，说什么难得一周末要好好休息，她自己反而说什么有一大堆工作要做，不要让她打扰她。 “嗯嗯，我没事了，我这性格你还不知道吗？”陈迎说着还给她飞了个吻。 赵之楠只好点头离开。 但她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就是因为她足够了解陈迎，才会对她不放心，她一直是那种笑嘻嘻，嫌少有什么不良情绪的人，但一旦有这种情绪出来，就会消化得很慢。 不过她也明白，陈迎就是怕影响她的好心情，也知道这些事情能解决的人只有她自己。 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随叫随到了。 她走到楼下，担忧地看了看陈迎家的窗户，离开了。 ...... 赵之楠回家的路上正好碰到一个早点摊，有正出锅的油条，还有热乎乎的豆腐脑。 于是给可能还在嗷嗷待哺的狗崽子发去微信。 [阿喃]：狗崽崽，要不要早餐？碰到有卖的。 [c.y]：好，谢谢饲养员。 最后还发了一个特别q的狗崽崽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些。 早点摊，人还不少，周六日还能早起吃早餐的年轻人，真是难得，她不由得感慨道。 这家油条是“双胞胎”的那种，两根缠在一起的，两根程煜应该差不多够了，再来一碗豆腐脑加卤，完美。 赵之楠心里合计完，跟正在炸油条的师傅说：“师傅，给我来两根油条，一份豆腐脑，我带走” “好嘞，姑娘，您先坐会” “没事没事” 赵之楠百无聊赖地转头看了看周围，不禁皱起眉头。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是那个人无疑，昨晚陈迎还因为这个人哭诉了一个晚上。 那个人还穿着西装革履，手里拿着手机，听说话应该是给陈迎的婆婆打电话。 “妈，你放心，我今天回去就跟她说，对，是她不对，她怎么能跟你顶嘴呢？你放心，放心，别生气” 赵之楠听着他耐心地哄着自己的妈妈，看着他挂断电话，然后淡定地买着早点，看到她过去，还热情地打着招呼：“小楠，跑这么远吃早餐？” 赵之楠没理会他的话茬，反而问他：“这么早给迎儿买早餐？” 陆西顿了顿，眼睛转了转，很快说：“可不是嘛，迎儿就爱吃他家的油条” “哦～是吗？早知道应该和迎儿出来吃的” 陆西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赵之楠的话里有话，很自然地说：“她今天不上班，不会早起的”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我刚才从你家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吃过早餐了” 陆西尴尬地笑了笑。 “陆西，迎儿做得好不好，你心知肚明，别太过分”赵之楠冷冷地盯着陆西，警告道。 早点摊师傅递过来打包好的早餐，赵之楠拿上就离开了。 也许，陈迎会咽下这口气，觉得无伤大雅，但是作为她的老公，不在其中充当桥梁，躲出去不回家算怎么回事。 听着陆西说出口的话，大概也不仅仅是偶尔说这么一次，应该也是经常说，她现在不禁要考量，陈迎到底在这家经历过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向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小胡同，就看到程煜现在巷子口的树下，跟修鞋的老大爷正在聊天。 虽然程煜穿着跨栏背心，运动短裤，人字拖，但不知道怎么，觉得他真的是帅气十足。 她是有何其幸运，遇到他。 “你的姑娘来了”修鞋老大爷出言提醒。 程煜迅速转身，他没顾得上深究老大爷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之楠提着早餐，慢慢向他走来，像是过了许久日子的小夫妻，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 第69章 我也想要 程煜吃着赵之楠买回来的热乎乎的早餐，心情大好。 赵之楠则满腔怒火地给陈迎发微信。 [阿喃]：我今天早上碰到陆西了 [陈迎]：是吗？他回来什么都没说。 他当然什么都不会说了，说什么？说碰到她，然后被她拆穿？警告一番？ [阿喃]：嗯，早点摊碰上的，不过也不是啥事，一切看他表现。 [陈迎]：谢谢亲爱的，我会解决好的。 看到了陈迎发的话，她的心安定了一半，陈迎也不是软柿子，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既然她说过会好好解决，必然不会随便了事。 赵之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抬头，正看到她的狗崽崽正睁着眼睛盯着她。 她饶有兴致地用胳膊撑着头，与他对视一番。 奈何对方火力攻势太猛，她很难抵挡住，害羞地低下了头。 在他们两个人的pk中，她再次败下阵来，她可算是发现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比赛，程煜都保持着“年少轻狂，胜者为王”的气势。 程煜看到她低头，也很自觉地不再看，而是特别乖地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擦好桌子。 “阿煜，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2点” “那我们需要提前去吗？” 程煜点点头：“我们一会收拾好就去，需要提前去适应环境，还要去取一下我的新装备” “又有新装备？” 程煜挑了挑眉头，一副兴奋的样子。 ...... 两个人收拾好，就向赛车场走去……不对，坐公交去... 赵之楠有些纳闷，平日里，程煜一定会骑着他的摩托车到处跑，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如此环保？ 他们运气不错，站在公交车站没多久，就正好开来一辆公交车，还正好是他们要坐的。 程煜牵着她的手上了公交车，拿出公交卡刷了两下，随后把她带到人少的地方，用自己的胳膊和窗户把赵之楠圈在狭小的空间里。 赵之楠看到程煜这样的举动，偷偷地笑了。 “这次是不是也没带卡？”程煜冲着她撇了撇嘴。 “你还记得？” 程煜看着她，笑得点点头。 “我这次带卡了，奈何我的男朋友没给我这个机会呀”赵之楠从口袋里拿出公交卡在程煜晃了晃。 “以后，我在，你都不需要公交卡了”程煜凑在赵之楠说出的这句男友力爆棚的话，直接在她的心里落下一个重磅炸弹。 太犯规了...我这个狗崽崽确实狼性十足，会撩…… 难以招架！！！ 就在赵之楠还沉浸在被男友力x冲击的强烈震撼中，就被程煜拉下了车。 “到了？”赵之楠左右瞧了瞧，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她之前去过的那个赛车场。 程煜无奈地笑了笑，赵之楠肯定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可爱，多人畜无害。 他抓着赵之楠的手，转身走进小区：“我们先去皓哥家，他们开车和咱们一起去” 赵之楠点点头。 程煜带赵之楠进的小区看上去挺高档的，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需要指纹输入，程煜一副娴熟地操作，看来是常客，连指纹都录入了。 “他们小的时候也住那片，他们爸妈对我挺好的，把我当干儿子，大概比我亲生父母还亲吧”程煜像陈述客观事实一样。 但赵之楠听了很揪心，是怎样才能让一个孩子说，别人对他比亲生父母还好。 是两对父母都对他非常好？ 在程煜身上显然不是，住在程煜家许久，从未见过他的父母，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赵之楠握着程煜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磨搓着，想要安慰他。 程煜完全不在意地笑了笑。 ...... 小区的绿化都做得不错，小公园，人工喷泉，假山，便利店，社区医院，宠物店，应有尽有，完全不需要到外面去。 卢家就在小区最深处，是一栋二层小别墅，院子里还种着花花草草，水果蔬菜，田园生活气息十足。 程煜看到她看着那些瓜果蔬菜发呆，出言解释道：“阿姨特别喜欢这些，以前我们还住的很近，他们就经常送” 赵之楠点点头。 心里不禁幻想卢妈妈是个怎样的女人。 “小煜，你可有些时日没来了” 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位身穿旗袍的女性，她身上的温婉气质让整个空气都变得柔软细腻起来。 “阿姨” 卢妈妈一脸慈爱地看着程煜，又看了看赵之楠：“这位就是你的心上人？” 程煜难得害羞地脸红，一直用手摸着后颈。 “阿姨，你好，我是赵之楠” “小楠，欢迎你来我们家”说着就带他们进了屋。 都是新中式家具，还挂了字画书法，她都有些奇怪卢皓卢扬是如何在这种气氛中，成长那么活泼的，一个个都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性格。 卢妈妈安排他们坐下，就去厨房取了一些自己做的小点心，每一个都看起来非常好看，又非常美味。 “我去叫阿皓和阿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贤惠的女性！！！赵之楠心里打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程煜看到赵之楠满眼的小星星，又坐姿十分乖巧的样子，出言提醒道：“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 赵之楠心里生出疑问。 但当她听到温柔的民国美女是如何教育卢式兄弟的时候就全然明白了。 “阿扬！谁让你把东西乱放的？” “阿皓！你看看你酒吧的财务状况！亏你学金融的！还想瞒着我！” 原来，温柔美女不温柔？！ 程煜看到她的表情也瞬间明白她此时受到的冲击感。 “我以前听他们两个说的时候，觉得特别扯，明明挺温柔的，但直到我自己看到了，才相信，原来是他们说的是真的...”程煜说着说着笑出了声，然后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直到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地吐了几个字，“即使这样，我也想要” 赵之楠看到的程煜眼中的艳羡，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渴望。 她依旧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把手轻轻附在他的手背上，做出无声的安慰。 第70章 lucky kiss 卢扬逃命似的下了楼，看到程煜和赵之楠正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不禁有些好奇：“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程煜非常不给面子地说：“就在你灾难发生的时候” 卢扬干笑两声：“我叫我哥，咱们马上就走”说完就准备返回楼上，可没走两步，就停下脚步，可怜巴巴地望着程煜。 “那个，煜哥，要不...你帮个忙？” 程煜抬眼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看着赵之楠的手指。 卢扬看到程煜的反应，猜测他不肯帮忙：“煜哥，煜哥，你帮个忙，她就对你最好” “不要”程煜拒绝地非常果断。 卢扬直接转战赵之楠，把她弄得莫名其妙：“楠姐” 还没等赵之楠说什么，程煜就沉不住气了：“你让我跟她说什么？” 卢扬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还是不是好兄弟，如此重色轻友？ “跟她说，咱们要比赛去，她肯定不跟” “哦，是吗？”程煜挑了挑眉。 ...... 卢扬坐在沙发上，看见程煜向二楼走去，走到一半，转头看了一眼他，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出哪儿不对。 几分钟以后，程煜自己从楼梯上走下来，没见卢皓，也没见卢妈妈。 卢扬不禁有些纳闷。 “煜哥，我妈我哥呢？” 程煜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环胸：“你哥帮你妈准备东西呢” 准备东西？ 卢扬和赵之楠都有些懵。 直到卢妈妈从楼上走下来，震惊到了他们。 刚才还温婉民国风的卢妈妈，已经变身狂野女王范儿，穿着皮衣皮裤感觉完全不怕热。 “卢扬，小煜有比赛，你也不说！” 卢扬咽了咽口水，连忙辩解道：“这比赛的事情，当事人说不是更好吗？对吧...哥” 卢皓收到卢扬的求救，赶紧换了一个话题：“妈，比赛前还有好多事，咱们先去吧” 卢妈妈一听赶紧下楼：“可不是，别耽误了我家小煜的比赛” 卢扬在一旁用胳膊碰了碰赵之楠：“这下看出来了吧，我俩是抱来的” 虽然卢扬说的是玩笑话，但赵之楠听进心里了，卢妈妈真的是温柔的人，程煜的微表情她都看在眼里，才会如此关照他。 ...... 一行五人风风火火赶到赛车场。 一进入赛车场，卢皓卢扬立刻进入专业状态，开始安排各种事务。 “我也过去了” 赵之楠看得出程煜也进入了自己的状态，看得出他对这场比赛势在必得。 “好，你加油” 赵之楠向程煜勾了勾手，示意他低头。 程煜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的照办。 赵之楠看着他特别乖巧的俯下身子，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踮起脚，在他的额头上亲亲一吻。 程煜能感觉到一个温软的东西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还有赵之楠因为紧张加重的呼吸，他不知怎么心跳也开始加速。 不过赵之楠很快就离开了，在他的耳边轻轻说：“luckykiss”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眼睛，认真地说：“希望下次，是一个真正的吻” 说完没有停顿离开了。 赵之楠心里吐槽道：小流氓。 然后默默地加上一句“加油”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转身回到人群里，正好看到卢妈妈一脸慰藉地看着她。 赵之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们两个真挺好的” 不管卢妈妈穿着怎样的服装，跟她说起话来总是软言细语。 赵之楠害羞地笑了。 “小煜这孩子我算是看着长起来的，从小就是个听话的人，从不让他家里人担心，不像我这俩，像是有什么报应似的，一个个的不省心” “小煜这孩子命苦，能遇上个对他好的人，我真是为他高兴，听阿皓说，你们刚在一起？” “嗯，没几天” “不过，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你们在一起，挺好的” “谢谢阿姨” 卢妈妈温柔地看着她，说：“我们都年轻过，看得出，你们好好的” 说完还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 ...... 卢妈妈说话点到为止，并没有讲到触及程煜内心的事，只是讲了讲他们三个以前在一起如何玩耍，如何学习之类的。 没讲多久，卢扬就找到了她们。 “妈，楠姐，给你们这个”卢扬手里拿了两个带着车队标志的项链。 这就是赵之楠之前见过的那个大链子。 原来，她还真有能带上它的时候。 “这个是车队标志，公共区域你们可以随便出入了” 卢扬又带着她们去了p房。 比赛阵容与前天的差不多，不过感觉更隆重一些，不管是从各车队的人员配置，还是机械检修都精确到人，精准到点。 她们进去的时候，程煜正好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穿着的皮衣不同以往单调的黑白色，多了红色的装饰，感觉像是变得更加生机活力了。 看到她们走进来，程煜非常惊喜，一脸温柔地看着赵之楠。 卢妈妈看到这些，轻轻推了一把赵之楠，示意他们两个人过去交流一番。 赵之楠也不扭捏，直接走过去，看着他的新皮衣，眼神中带着惊艳和赞赏。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这颜色多好” 程煜低头看了看：“你喜欢？” 赵之楠点点头：“对呀，以前不是白就是黑，酷是酷，就是觉得……不够张扬，这样多好” 她觉得这红色加的恰到好处，程煜是性子成熟了些，但至少还是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再者说，他又不是真的沉闷，其实还是个不羁的少年。 赵之楠坐在椅子上，看程煜做着热身运动，感觉他丝毫不会觉得累，不停地不停地重复热身动作。 大概是他太过认真和专注，她才觉得有些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阿煜，你休息一下” 程煜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不停地重复。 “阿煜？” 还是重复，不管她怎么叫，程煜还是没有听到。 赵之楠过去拍了拍程煜的肩膀，他才像如梦初醒一样，看向她：“怎，怎么了？” “你怎么了？” 程煜摇摇头。 可她看得清清楚楚，程煜的额头有些汗，呼吸也有些不稳，摸他的手也有些冰冷。 第71章 你别紧张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这边有任何异样。 赵之楠轻声说：“阿煜，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程煜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阿煜，没事的，人都会紧张，你尽力就好” 赵之楠抓着程煜冰凉的手，坐在椅子上。 程煜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像个暖水袋，温度非常的舒适，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僵硬冰冷。 赵之楠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手搓着程煜的手。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动作，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阻止她的行为，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之楠猜得到程煜现在可能是真的紧张了，毕竟大家对他寄予厚望，他不想让别人失望，当然也不想让她和他自己失望，无形中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前天刚刚时运不济，经历了失败，今天有些胆怯也是正常。 不过，程煜开口讲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 “你别紧张”程煜把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搓。 “少年，紧张的是你，不是我诶” 程煜抓着她的手，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我每次都会紧张，激活了肌肉记忆，就没事了” 激活肌肉记忆？ 赵之楠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理论，还是摸不清程煜的想法。 “我的习惯，在比赛前不停地热身，这样就好像是开启肌肉记忆的开关，比赛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怕了” 怪不得，没有一个人注意这边的情况。 程煜侧过头，看了她许久，吐出一句话：“我知道你关心我，谢谢” 他的眼睛里好像积攒了什么，像星星一样闪烁。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程煜的宝贝摩托被工作人员推了出来，卢皓喊程煜去自己检修。 程煜站起身，摸了摸赵之楠的头。 赵之楠看着程煜一副认真的样子，大到摩托车的性能检测，小到一些零件的检修，轮胎的测试，他都做的得心应手。 她知道摩托车是程煜的宝贝，也是他成败的关键，他不会让别人去碰。 上次有失误已经让他吃过亏了，这次无论怎么样，过去犯的错误不会再犯了，还额外对可能会出错的地方进行了再三测试。 赵之楠一侧把程煜的动作尽收眼底，也让自己的手机摄像头一饱眼福。 拍了不少照片，一帧一画都尽显帅气。 她都忍不住吐槽自己，这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本事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还尽心尽力地充当了一回讲解员，给卢妈妈讲了里面的各种比赛规则，包括上次程煜的失败。 程煜偶尔抬头，看到赵之楠讲的津津有味，觉得十分欣慰。 这种感觉真不错。 ...... 大概是赵之楠一直在讲，所以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听到有人说“比赛要开始了” 卢扬也过来叫她们。 赵之楠走到程煜身后，双手紧握在胸前。 程煜已经戴上头盔。 大大的11落入赵之楠的眼中。 她心里默念：程煜，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程煜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转过头，向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阿煜，我一直都相信你。 为了让卢妈妈能看清比赛局势，卢扬专门打开了网络电视，毕竟是一场正式的职业比赛，大赛配备了职业的解说，赵之楠也只需要偶尔解释一些专有名词。 不愧是解说员，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能调动起气氛，如果是在现场大概会燥起来吧。 听卢扬讲其中一个解说还是亚洲赛区蝉联冠军的人，程煜还经常看他的比赛。 车队里有人调侃说，那个人是程煜的偶像。 卢扬转过头，用特别冷酷的口气讲话，“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程煜没有偶像” 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 很少见到卢扬直呼程煜的名字，而不是开玩笑叫的煜哥。 卢皓拍了拍卢扬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们的举动不禁让赵之楠有些在意。 不过很快就被比赛的气氛吸引了，现场有大批的观众热情高涨，气氛热烈。 这场比赛会是程煜的成名之战吧。 车队的工作人员在心中默念。 网络电视转播里传来解说员的声音：“现在，各队的选手已经站上跑道，我们现在逐一介绍一下......” 程煜是第四顺位。 镜头转向程煜，头盔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赵之楠相信，现在他的眼睛里一定有光。 “第四顺位的选手是11号选手程煜，他来自grenade，是一位新晋选手，虽然在前天的比赛中有些小问题，但是强劲的实力也成为大家注目的焦点......” 前天？ “他们难道有前天比赛的视频吗？”赵之楠不禁疑问道。 “有，咱们当时看到的比赛视频就是他们实时记录的，虽然没有解说，不过依据常规，现在电视上一定在放阿煜当天比赛的事情”卢皓站在一侧，把烟拿在手里说。 难得卢皓没有点烟，不过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也就明白，一切的源头都在卢妈妈。 果不其然，屏幕上跳转了程煜前天比赛的视频，包括出现故障，以及后面的奋勇直追。 看到视频的赵之楠，还是觉得心被狠狠地揪起。 “好...我们比赛马上开始，请工作人员退场” “这场比赛是今年中国摩托车赛的一个重要赛场，会为亚洲比赛输送不少新鲜血液，不知道身为冠军保持者的北哥怎么看” “现在年轻人的条件是越来越好了，希望他们的水平也能稳步提升，争取多几个人冲进亚洲区比赛” 电视转播里客套被他们当做了背景音，他们现在全神贯注地盯着现场的画面。 现场所有人员已经撤下场地，比赛已经要准备了。 他们仔细观察着程煜的动向，看来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在红灯亮起的瞬间，电视里的结束也同时出声：“那话不多说，比赛...开始” 所有选手都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前几位咬的很紧，其中就有程煜的身影。 不过看程煜的状态，一直很稳地提速，逐渐过掉前面的选手。 但是他们的心一直提着不敢松懈，赛场上的程煜也是如此，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态，不敢骄傲，也不敢懈怠，只能尽力加速，但也要保持稳定。 这场比赛他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好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回馈在p房关注比赛的他们。 第72章 敬我的少年 程煜慢慢到了第三位。 “11号新晋选手已经抵达第三位的位置，不知道在他前方的第二位208号的老牌车手能否抵御强势的进攻呢？” “看得出11号在不停地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反超” “第二圈即将结束，他会在什么位置反超呢？” “我觉得他应该会在第三圈的一号道弯反超......” 解说员的话音刚落，程煜就迅速在第二圈的九号道弯迅速发起攻势，还以非常快的速度占领第二位。 “真不愧是年龄最小的选手，有年轻人的活力和果敢” “我非常看好11号，感觉他的判断非常犀利” “能被北哥看中，实力不浅，我们继续关注他接下来的动向” ...... p房里的他们随着程煜的动作玩了一轮过山车。 “天，煜哥也太突然了吧”卢扬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卢皓勾了勾嘴角：“这不才是他的风格吗？” 对喜欢的东西保持不要命的态度。 “11号程煜很快逼近80号选手，80号选手可是此次比赛的冠军热门人选，他会在最后一圈里保住自己的冠军席位吗？还是被新晋选手夺取呢？冠军争夺赛已经开始！” 在场的人都沉住一口气，仔细盯着现场的一举一动，生怕眨眼错过精彩瞬间。 车队的人更是恨不得把眼睛贴在屏幕上。 程煜一直紧紧地跟在第一位身后，在吸他的尾流，以减小自己的阻力。 “11号选手正在吸80号选手的尾流，他现在目前还有三个弯道，他会在哪个弯道奋勇直追呢？” “他居然在七号弯道前的直道突然加起了油门，他能否反超成功呢？” 赵之楠紧紧攥紧自己的手。 “太可惜了，就差一点，80号选手已经有所警觉，他接下来还有机会吗？” 程煜，加油，一定可以的。 “11号选手好像还在持续加速，他在做什么，是想继续在七号弯道超越前方选手吗？” 程煜在不停地加速...... “是的！！11号选手！他还在继续加速，他的赛车会不会超过极限呢？” 卢皓皱起眉头：“程煜的摩托车速度快到极限了” “11号选手还在加速！他的目的能否达到呢？” 程煜，稳住，一定要稳住。 “超！过！去！了！11号选手做到了！！！” “靠！！！！”卢扬一把抱住卢皓的脖子。 赵之楠也忍住不热泪盈眶。 卢妈妈也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别激动，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卢皓稳了稳声线，稳定大家的情绪。 赵之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继续盯着屏幕。 “11号选手能否稳住第一的位置呢？80号选手此时会不会有所行动呢？” “80号选手在八号弯道有想超越11号选手的趋势” 赵之楠能明显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在不规则的跳动。 “可惜，上草坪了” “不出意外的话，11号选手稳了，希望他能保持住” ...... “恭喜！11号黑马选手程煜赢得比赛最终胜利！恭喜！！！” 整个比赛的过程，赵之楠觉得自己像经历了一次没有系安全带的过山车，她整个心脏都悬在空中。 她好像被什么人抱在怀里。 是卢妈妈。 怎么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看到屏幕上程煜摘下头盔扬起嘴角的样子。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赵之楠感觉得到眼泪顺着眼角不住地向下流。 这个叫程煜的少年太厉害了。 “比赛结束！恭喜11号选手程煜，80号选手...208号选手...” 赵之楠跟着人群涌向程煜，她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虚飘飘的，没有真实感。 她看到程煜离她越来越近，可以看到他额头的汗珠，可以看到他洋溢的笑容，可以看到他伸向她的手。 她毫无犹豫地抓住。 感觉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直到此时，她才有了久违的真实感，真实地踩在地上，而不是飘在空中。 她面前的这个人真实存在，比赛也是真实的进行，真实地刺|激了她的感官。 她的听觉好像恢复了，她能仔细听到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 全场都在大声呼喊 “grenade” “程煜” “11号” 她被呼喊声刺|激着耳膜。 那个少年搂她入怀，她可以闻到汗味和体味的混合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人着迷，大概是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吧，让她溺在其中。 她还能感受到程煜传递给她的炙热目光。 眼神里都是闪亮亮的星星，每个星星都在讲：你看，我是不是很棒。 赵之楠奖励式地摸了摸程煜的头发，有些湿濡，不过她完全不在意，欣然享受。 程煜很快被所有人簇拥在一起，被抛上天空。 他的笑容灿烂到能融化冰山上的积雪，能冲破阴霾看到阳光。 卢皓从p房取出一瓶香槟酒，递给程煜。 他兴奋地像个孩子看到玩具一样，一把接过香槟，用力地上下摇起来。 赵之楠看着程煜奋力的样子，想起之前看到的关于庆祝胜利的方式，明白这是一种仪式感。 如果比赛胜利一定会由赛车手开一瓶香槟庆祝比赛胜利。 而这是程煜的第一次胜利，第一瓶酒，第一杯香槟。 赵之楠站在一旁欣慰地笑了。 随着程煜动作的反复，香槟瓶盖像礼炮一样喷向天空，发出声响，周围的人也无一幸免，里面也包括程煜和赵之楠。 所有被香槟喷到的人都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程煜向上举起打开的香槟酒。 所有的人都发出欢呼。 “煜哥，你太t了” “煜哥万岁！” “煜哥，你真是我男神！” “太t你了” ...... 旁边的人推了那个人一把，说：“嫂子在旁边呢，别t说”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程煜也看向她，帅气地挑了挑眉，又开怀大笑起来。 接下来他开口的话，展现了王者气息。 “我的胜利属于你们所有人！” 卢扬拿出杯子分给大家，程煜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香槟。 “敬大家！” 然后把香槟瓶子凑在嘴边喝了一口。 所有人举起杯子也喝了起来。 “敬煜哥！” 杯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杯子里的酒也闪闪发亮，耀眼夺目。 赵之楠也举起杯子向着程煜。 敬我的少年。 第73章 契机 阳光正好，但是并不觉得刺眼。 程煜和赵之楠隔着人海相望。 “第一名，11号选手，来自grenade的程煜，恭喜！” 赵之楠看着他站上领奖台，接过奖杯。 不知怎么眼睛有些模糊。 她自知以前她从来没有这么容易受感动，早以为心如草木，原来是没有遇到真正感动的事。 她心疼的这个少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心之喜悦。 “程煜这次作为本次比赛的黑马有什么获奖感言吗？”主持人说完把话筒递给程煜。 程煜显然是没有任何准备，看着话筒怔了一下，随后很淡定地接过去：“我只是想完成我的承诺，仅此而已” 他穿过人群，把视线落在赵之楠身上，如果眼神有温度，赵之楠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些人都会被他的眼神射穿。 主持人没有注意到程煜的表情，只是在感叹，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淡定，毕竟是第一次获奖，还想挖出些什么，于是继续抛出问题。 “你觉得对于摩托车比赛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热爱” 程煜对摩托车的热爱是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他骑上摩托车飞驰在赛场上的身影，像是风之子，拥有自由的灵魂。 主持人大概是觉得棋逢对手了，能如此话少，看他样子丝毫没有别人获得比赛的兴奋，不死心地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契机喜欢上摩托车的呢？” 程煜拿着话筒沉寂了很久，没有讲话，场面略显尴尬。 赵之楠也为程煜捏了一把汗，看他的样子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表情有些动容，没有那么冷漠了。 主持人看到程煜迟迟没有开口，有些后悔自己问出这种问题，是自己的失职，已经做好准备补自己挖的坑了。 程煜开口了：“大概是...命运吧” 他说完直接把话筒递给主持人，也表明了他拒绝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主持人已经觉得无所谓了，毕竟程煜能回答完问题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程煜抽象的回答还是引起了赵之楠的注意。 命运，什么样的命运... 赵之楠看向程煜，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在回想什么。 ...... 颁奖结束，还有很多记者涌向程煜想要挖出更多的信息。 卢皓看得出程煜并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他就尽职尽责地拦下了所有的记者：“各位记者朋友，我是grenade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 程煜就趁机离开。 他感觉晕晕沉沉的，他脑海里一直在想主持人问的那个问题。 “你是什么契机喜欢上摩托车的？” 契机... 为了挣钱？ 为了热爱？ 为了自由？ 为了刺|激？ 为了...那个模型？ 答案其实已经书写好了。 但他从来不碰，不看，不想，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当作什么都不存在，他只是为了那些浅显的东西。 做个俗人，挺好。 “程煜” 有一个声音在试图唤醒他。 是谁？ “阿煜” 为什么要叫我... “狗崽崽，别怕” 赵之楠... “阿楠” 程煜睁开眼睛，看到赵之楠正坐在他身边，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他刚准备坐起来，就被赵之楠按回躺椅上。 “不准起来” “我...”怎么了？ 程煜看了看四周，他们在更衣室里，他正躺在躺椅上，身上盖了一条干浴巾。 “你说怎么了，中午没有吃饭，低血糖了”赵之楠被程煜气到没有什么好脾气。 她看到程煜离开人群，就跟了上去，还没等她走到跟前，就看到他蹲在地上，呼吸急促，脸色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程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说：“我身体有这么差...”“吗”字还没吐口，就被赵之楠的眼神吓得吞了回去。 赵之楠深深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想要离开。 程煜以为赵之楠真的被他气到，不想理他了，赶紧抓住她的手。 触摸到赵之楠的手，他才意识到他手的温度有多凉，明明是夏天，明明无论怎么样，他的手都会比赵之楠的还要温暖，现在怎么... 赵之楠看到程煜这副黯然失色的表情，握着他的手，塞进去。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吃的，刚才卢妈妈让保姆送来吃的东西了，吃一点东西，就会好了”赵之楠摸着他的头，安抚道。 ...... 赵之楠离开更衣室，外面围上来的车队的人纷纷问她情况，七嘴八舌，她压根不知道该回答谁的。 卢扬本就因为程煜的突发状况搞得心情不好，现在又一群人叽叽喳喳不停：“靠，能不能安静点啊” 瞬间鸦雀无声。 卢扬抬眼看了一眼赵之楠，点了点头。 赵之楠接收到卢扬的信号，就直接开口：“那会医生过来了，说他只是低血糖，现在已经醒了，就是需要吃东西” 卢扬把手里的餐盒递给赵之楠：“我家司机送来的” “谢谢” “客气啥，都是自己家人，晚上的聚会推一推吧，等煜哥没事了，我们再聚” “好” 卢扬就安排大家准备收拾东西，然后把自己家的司机留给赵之楠。 “一会让我家司机送你们回去” 赵之楠知道是卢扬好意，也就没拒绝。 他们离开后，赵之楠提着饭盒进去，大概是程煜太累了，已经睡着了，呼吸声极重，睡的非常香。 这是她第一次看程煜的睡颜，像个孩子一样。 她之前非常担心，不过现在看到他能好好休息，她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副样子，像是被梦魇折磨了许久。 他一直皱紧眉头，咬着牙，攥紧拳头。 脸上的冷汗不停地流下来。 嘴里一直说着“不要走” 她一直在试图叫醒他，直到叫他“狗崽崽”，他才有所回应，像是要从中挣脱出来。 听到程煜回应她。 叫她“阿楠” 她第一次听程煜这么称呼她。 ...... 她轻轻地贴近程煜，难得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她把脸贴在程煜的额头，轻声说：“阿煜，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程煜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动了动。 阳光洒在这两个有情人身上，给了他们一方天地。 只有他们自己。 温暖了彼此。 第74章 一亲芳泽 等程煜醒来，阳光已经没有那么足了，赵之楠就趴在他身边，地上放了餐盒。 他看着赵之楠的睡颜，觉得无论怎么看，都好看得让他心动，她的嘴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看着柔软红润的嘴唇，想要一亲芳泽，他一再压抑自己的欲|望，生怕吓到她。 程煜怕她着凉，又不想吵醒她，把身上干浴巾披在赵之楠的身上，动作尽可能轻。 可没想到还是把她吵醒了。 赵之楠揉了揉惺忪睡眼，眯着眼睛看着坐起身的程煜：“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叫我” “我刚醒，看你睡的特别香，不想叫你” 赵之楠恢复状态，连忙提起身侧的餐盒，递给程煜：“也不知道凉不凉，凉就不要吃了” 餐盒有两层，摆好了炖排骨，蚝油生菜，还有一碗鸡汤，一份米饭。 程煜吃了一口还是热的，便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赵之楠嘴边。 “你尝尝，保姆阿姨做饭挺好吃的，不油不腻” 赵之楠连忙摇头：“你才是病号，你快吃” 程煜不依，举着筷子不肯放下，非要赵之楠吃了才肯罢休。 赵之楠看他一再坚持，也就听话地吃了那块排骨，发现确实味道不错，肉质鲜嫩多汁，虽然清清淡淡，但是回味无穷。 接下来，不管吃什么，程煜都会先给赵之楠吃，然后自己再吃。 这样，一来一往，两个人一人一口，很快就把餐食解决了。 ...... 赵之楠想到卢扬把司机留了下来，也就不想耽搁，叫司机送他们回去，这样程煜也好早些休息。 一路上，程煜都斜斜地靠在赵之楠的身上，赵之楠从未见过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他向来不会如此，更何况有外人在。 不过看在他还是病号的份上也就由他去。 他们回到住处，赵之楠安顿程煜回房间休息。 看他听话躺下才下楼去。 ...... 赵之楠烧好水，提着暖壶上楼，推开门，把暖壶放在地上。 刚一转头，程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被他吓了一跳。 “能不能慢点”赵之楠看到程煜完全不顾及身体，那么大幅度的动作，瞬间火气大涨。 程煜咽了咽口水，频繁快速地点头，慢慢下床站起身，堪比慢动作播放。 赵之楠被他的动作逗笑了：“行了，故意逗我开心” 她刚才简直就是关心则乱，一点小事也要发火，太不应该了。 正在赵之楠自我反省的时候，程煜慢悠悠地从后面圈住她的肩膀，把脸贴在她的肩窝处。 她能感觉到程煜的鼻息，还有从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看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 程煜只是圈着她的肩膀，还用头蹭了蹭她的脖颈，活脱脱像个狗崽崽。 赵之楠刚想调侃他，就听到他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我第一次知道摩托车，是我妈给我买了一个摩托车模型...”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他的妈妈，提起那个摆在写字台上的摩托车模型。 她看到那个摩托车模型被保管得非常好，虽然有很多掉漆的地方，但可见它的主人是多么喜欢它。 “...我记得那是我生日的时候，她买给我的，她说，所有的男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她还说，希望我拥有自由的灵魂...” “...以前不懂，自由的灵魂是什么，感觉每天能跟妈妈在一起，能有一群朋友一起玩，就挺好的...” 程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后来，真正见到摩托车，是我爸骑回家，我那会觉得真酷，我以后也要骑摩托...” “...后来，我还偷偷坐过一次，不过被发现了，他还打了我一顿...” 程煜笑出了声，肩膀抖了抖。 赵之楠把手附在程煜的手上，轻轻用指尖抚摸着。 她不知道那时的程煜有多大，但是他不适宜的笑告诉她，他现在还是在意的。 有人曾说过，做大人的好处是记性会变差。 可那些东西真的是全部遗忘吗？ 并不是，只是它偷偷隐藏起来了，总有这么一个点，一个按钮，会让所有尘封的回忆通通在眼前重现。 “...前几年，真正接触摩托车是皓哥带我去赛车场，看他们在赛场上飞驰，喜欢地不得了，巴不得跟大摩托睡在一起...” “...参加了不少比赛，就是你看过的那种，挣了不少钱...” 程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骄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不过，这次比赛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比赛，第一个冠军...” “...阿楠，谢谢你的出现...” 程煜，其实，我才是要感谢你，我... 然后她感觉到一阵酥麻，感觉脑袋里的神经就瞬间麻痹了，湿濡的吻连同温热的呼吸一同印在了她的颈后，很久才离开。 “阿煜，能遇到你，真的很好，谢谢你”赵之楠向后靠在程煜的身上。 两个人的支撑点从赵之楠变成了程煜。 她侧头还能看到程煜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 没等她细细看，程煜就慢慢后退，奈何她被程煜的胳膊圈着，也要随着他不停地后退。 没退多久，程煜就停下了。 赵之楠感觉得有些纳闷，准备问程煜到底怎么了。 他们之间的位置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程煜是怎么回事，一下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身后也变成了墙。 程煜的胳膊撑在她的身后墙上，眼神深邃迷人，像一个漩涡，把她深深吸引。 她看着程煜的眼睛，难以离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缱绻缠绵。 程煜身上的味道充斥了她的鼻腔，好闻得让人上瘾，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呼吸的节奏也乱了分寸。 两个人心脏跳动的声音都非常的明显。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腰间被什么力量牵引，随后，程煜的呼吸吐在她的脸颊，突如其来的亲口勿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不过很快就沉溺在温柔之中，顺从地闭上眼睛，听从身体和内心的本能，仿佛就应该如此，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窗外的紫藤树沙沙作响，花瓣被风卷在空中，像是前来祝贺的小精灵，顺着开着的窗户，送来贺礼。 第75章 照片 赵之楠没想到程煜的肺活量会这么好，也没想到少年吻技高超。 原以为程煜会有些害羞，没想到反而是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抱着程煜的脖子，把头贴在他的颈窝，喘着气。 程煜看到赵之楠这副样子，宠溺地笑了笑，双手环着她，还用一只手轻抚她的背部，左右晃了晃，带她坐在床上。 赵之楠像只小猫一样黏在程煜身边，一想到刚才自己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就觉得特别丢人，埋在程煜怀里不肯出来。 一看到她这幅样子，程煜低沉的笑声传了出来。 不过看她更加害羞，也就收敛了些。 为了不让她再尴尬，程煜想了想，找出了一个赵之楠感兴趣的话题，低头说：“想不想看我们上次出去玩的照片？” 赵之楠一听，不再往里钻，反而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程煜算是发现了，赵之楠完全不像以前他看到的那搬，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照片在电脑里，我去拿” 赵之楠坐直身子，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程煜所说的电脑，一副宝藏未找到的失落样子。 程煜起身，走到书柜，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 又坐回她身边，把电脑放在腿上，打开电脑。 不过看样子，是很旧的款了。 不像赵之楠的电脑那么轻薄，看起来也不像是现在小孩玩的游戏本。 “开机有点慢，稍等一下吧” 程煜说完就撒娇似的顺势倒在赵之楠的腿上。 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头发，还是软软的，很好摸。 “我是不是该剪头发了？”程煜看到赵之楠对他的头发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疑惑道。 “都可以，怎么样都很帅” 这句话是实话，程煜以前的样子就像个小硬汉，有一种发狠的意味，现在呢，就有点温柔风的感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程煜对她的态度所致。 他们说完这一话题，程煜的电脑才终于开了机。 锁屏是程煜骑摩托车的照片。 这么自恋的吗？ 赵之楠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不过当程煜按下回车键，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赵之楠瞬间被惊呆了。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们两个人的合影。 在山上，程煜举着手机，她小鸟依人地贴在他身边。 照片加了滤镜，色调是暖的，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粉红。 赵之楠看着这张照片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的所有过程都像胶卷慢放一样，通通涌入她的脑海。 转头正好看到程煜正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温柔，瞬间沦陷。 感动也涌了上来。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程煜也不害羞，点了点头，坦率地说：“早有预谋” “那也没见你行动呀” 程煜无奈地笑了笑。 曾经他是准备做胆小鬼的，幸好…… “照片在哪儿，我想看全部”赵之楠把头靠在程煜肩膀上。 程煜把他的被子堆在他们身后，以便他们能靠在一起好好欣赏照片。 虽然程煜的电脑看着很久了，但是开机后，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慢。 电脑里的东西很有条理，每一个盘都有自己的用途。 他点开d盘，又点开名为“照片”的文件夹，看到了更多的文件夹，有各种编号。 点开第一个，就看到了他们出去玩的全部照片。 不得不称赞程煜的拍照技术，虽然他不是专业的，但拍出来的照片都很有感觉。 大部分都是偷|拍。 她可能正在看远处的风景，可能只是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也可能只是一个背影。 没有一张像是游客照，都像是专门拍的大片。 “每一张都好看诶” “阿煜，你真的太棒了” “这张超级美” ...... 程煜听到赵之楠对他的完美，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以前学拍照，只是为了能多赚一笔钱，偶尔也帮朋友拍一下，头一回发现拍照的价值。 他修每一张图都很用心，感觉无论如何都要把赵之楠的美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藏，不过又藏有私心，不想让别人发现。 不过现在这个姑娘，已经属于他了。 “哇，这张是...我拍的！” 赵之楠看到的是她偷|拍程煜的一组照片。 是他回头的一组镜头。 那时他的头发还很短，显得脸部的轮廓更加立体。 记得当时她连拍了好多，现在只有寥寥几张，看来是经过他的精心挑选。 虽然是黑白的滤镜，但是感觉很棒，程煜的侧脸更加棱角分明了。 但程煜再次看到这组照片有了不同的想法。 当时觉得只有黑白滤镜才更合适，可现在觉得很奇怪。 大概是心境发生变化了吧。 看着身边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心里倍感温暖，也倍感珍惜。 赵之楠把照片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把每张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才罢休。 ...... 两个人靠在被子上，两只手握在一起，看着天花板聊天。 赵之楠这才知道为什么程煜的电脑会如此与众不同。 原来，这个电脑是他买的二手电脑，经过他的巧手一改，除了开机慢这一个问题，别的都一切正常，玩游戏都没问题。 不过他用它向来都是为了工作。 赵之楠不得不又一次感叹：她的少年真是了不起，怎么什么都会呢？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拍了拍程煜。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就准备坐起身，奈何程煜不肯，一直抓着她的手。 “不要腻了，你今天需要好好休息” 程煜抬眼看着她，像是即将被遗弃的小狗，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陪我” 她已经快被程煜萌化了。 “不行，我撤退了”赵之楠为了不让自己受到程煜的蛊惑，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 程煜看到她那样大概知道是没什么戏了，像蔫儿了的花一样。 赵之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又转过头。 程煜立刻恢复精神，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别误会，我只是说，你记得联系他们庆祝的事，好梦”赵之楠说完就关住门出去了。 程煜一笑到赵之楠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你啊，现在还是淡定点比较好” 他把自己卷进被子，还能闻到赵之楠身上的味道，好闻到让他不愿意离开。 第76章 身材不错 赵之楠一夜无梦，睡得非常好。 起床后揉了揉头发，拿着换洗衣服准备进卫生间洗澡。 迷迷瞪瞪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像往常一样，准备直接推开门进去。 奈何这次没有推开，她纳闷地挠挠头发。 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有开。 直到里面传出程煜的声音，她才从中清醒。 “我洗完澡就出去” 赵之楠在门口愣住了。 她一把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赵之楠！你在做什么吗！清醒！ “没，没事，我先去做早餐了” 她准备离开，里面又传出程煜的声音。 “我已经买好了，你稍等一下” 随后传出了淋浴的声音。 没持续多久，就关掉了，紧接着程煜就推门出来了。 程煜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没有穿上衣，露出紧实的肌肉。 她是猜想过程煜的身材很棒，但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好。 程煜看到赵之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上半身，心里觉得十分满足。 “身材不错吧” 赵之楠一边点头，一边说着“不错” 直到程煜爽朗的笑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把衣服捂在自己的脸上，看也不看就想冲进去。 程煜温热的手一把抓住她，出言提醒道：“看路，里面滑” 赵之楠露出两个眼睛，草草点头，走进卫生间。 靠在卫生间的门上，不出声也不做动作。 直到程煜下楼声传起，她才撑在洗脸池，反省自己的行为。 赵之楠，大早上当色女吗？ 天呐，你要不要那么好色。 程煜该怎么想我…… ...... 整个洗澡的过程，赵之楠都在反省。 可赵之楠不知道的是，程煜一直在得意自己的身材不错。 赵之楠一下楼看到程煜坐在餐桌旁边，脸就红了。 她做了个深呼吸，才走向程煜。 没想到被看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切如常：“快吃吧” 赵之楠点点头，坐在一旁，开始吃早餐。 “今天晚上去酒吧庆祝，应该还有不少人” “好” “我今天要去学校报道，你要去吗？” “我吗？可...我晚点去” 赵之楠犹豫了一下，如果她去学校了，程煜也未必会有一丝收敛，可能还会更甚，但是毕竟程煜现在还是学生，公然谈恋爱，怎么想也不合适。 她自认为把纠结的表情隐藏的很好，可还是完全落入了程煜的眼睛，被他看了出来。 程煜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在吃东西。 他知道赵之楠在纠结什么，心里酸酸的。 现在看来他的力量好像并不足以保护赵之楠。 ......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程煜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程煜隐藏的太好，还是赵之楠今天状态不对，她一直没有发现程煜的情绪，在程煜离开后，就专心去做自己的工作。 ...... 程煜走在路上，赵之楠的态度一直在他脑海里转。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能够猜测到赵之楠为什么会这样。 她在替他担心，毕竟他还是个学生，毕竟在她看来，他还是个...孩子... 年龄这个问题，赵之楠之前老提起，现在虽然不提了，但她的举动有时候还是会把他当孩子吧。 他不想这样，他想做她的男人，而不是男孩。 他想挡在她身前，而不是被她挡在身前。 每次她站起身维护他的时候，他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没有被别人威胁的把柄，或者说是，什么时候能变得无畏，不怕别人的威胁，抑或是强大到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程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煜哥” 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是卢扬。 他站在原地等了等他。 卢扬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煜哥，身体怎么样？” “没事了” “唉，煜哥，咱们一会抄谁作业合适啊，杨巧薇的？” “不需要” “不需要可不行，迎姐一定会检查的” “我写完了” 卢扬听到程煜说的话，瞬间石化了。 程煜向来是对作业不上心的，毕竟他压根顾不上。 “煜哥，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功了！” 程煜看到卢扬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把事实告诉他：“阿楠给我补的课” “楠姐？！不对，你不是从不补课吗？难道是爱情的力量？唉，算了算了，不管了，你快让我抄一下” 程煜只是看了一眼他，无奈地点点头。 卢扬心里不禁吐槽道：你居然还要对我无奈，你忘了你之前也这样了吗？ 心里又补了一句：对，他忘了。 ...... 他们一进教室，就看到有人在程煜的座位旁坐着，等着他们的到来。 杨巧薇看到程煜，就把作业拿出来放在他桌子上。 “程煜，我作业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抄” 卢扬看到了，赶紧拿过来：“他不需要，我需要”一边说着，一边卸下书包，拿出自己的作业，开始狂抄。 杨巧薇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以前写了作业程煜也很少抄，但是也总有那么一次两次，可这次...... “程煜，你什么时候写完作业的呀”杨巧薇坐在程煜前面的凳子上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程煜低头看着手机。 手机上有赵之楠发来的照片。 是她和阿婆的自拍。 [阿喃]：幸好我有个心眼看了看日期，主动去接了阿婆，要不你让阿婆怎么回来！ 程煜今早光顾着生气，全然忘记了阿婆今天要回来的事情，这事情也就是他无意中提了一下，每一想到赵之楠居然记得。 [c.y]：那谢谢我阿婆的孙媳妇 [阿喃]：少占我便宜！哼！ 程煜看到赵之楠发来的微信，笑了起来。 杨巧薇看到程煜勾起嘴角的笑容，被吸引了。 她嫉妒了，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以让程煜有这样的笑容，毕竟在她心里，程煜就是一座冰山，是一座即使有阳光也不会融化的冰山。 程煜不知道面前的人有这样的变化，站起身，准备给赵之楠打个电话。 刚站起身，就被人一把拽住。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是杨巧薇。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于是不耐烦地说：“有事？” 第77章 幸好 杨巧薇看到程煜的样子，默默把手收了回来，握拳放在胸前。 程煜看到她收回手，收回视线，拿着手机出了教室，靠在窗户边给赵之楠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赵之楠的声音。 不知怎么，感觉心里暖暖的。 幸好，有赵之楠在。 突然觉得有个人帮衬依靠是件特别好的事。 “阿楠，谢谢” 电话那侧的赵之楠一听到程煜吐口第一句话就是谢谢，瞬间觉得特别不习惯。 “说什么谢谢，这不是应该做的吗？你要不要跟阿婆说话” “嗯” 赵之楠把电话递给阿婆。 “阿婆，是阿煜的电话” 阿婆一听点点头：“阿煜” “阿婆，今天真对不起啊，没去接您” “没事没事，有小楠接我” “我中午回去，等我” “好嘞，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面，也让啊，阿楠尝尝我的手艺”阿婆说着拍了拍赵之楠的手。 “你跟小楠说，我去买菜” 赵之楠一看阿婆站起身，赶忙说：“阿婆要不我陪你去” 阿婆摆摆手：“不用不用，有老邻居陪我” 话音刚落，邻居就来找阿婆一起买菜了。 赵之楠接过电话：“喂，阿婆去买菜了” 程煜靠在窗边：“嗯，听到了” “我也要去忙了，中午等你回来” “嗯，好” 程煜挂了电话，转身把胳膊撑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校园里人来人往，都是返校的人。 如果，早几年出生，是不是就能跟赵之楠一起上学，一起走向社会了。 程煜的背影全然落入杨巧薇的眼睛里。 她从程煜的背影里看到了落寞，从小她就喜欢程煜，她听说过程煜的事情，不过她真的不在乎，可程煜却对她避之又避，她突然想到那个女人，大概是女生的直觉，她总觉得程煜看她的眼神与别人不同，她不甘心地用手抓了抓衣角。 ...... 程煜吹了吹风就进了教室。 卢扬看到他的样子有些不寻常，抄作业的功夫抬眼看了看，问：“煜哥，你怎么了？”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板。 其实卢扬猜到了他的发问多半会石沉大海，但还是问了。 在他压根没再想这回事的时候，程煜说的话落进了他的耳朵。 “你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卢扬抬起头，看向程煜。 程煜的样子非常平静，就好像刚才提问的人不是他一样。 杨巧薇听到程煜的问题，身体僵硬了，也许程煜也会透露自己喜欢的类型。 “我这人走心，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管那么多” 程煜看向卢扬，眼神里都是落寞和满满的羡慕。 卢扬家境好，人也好，又讲义气，从来没有什么负担，不会考虑那么多。 但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才可以什么时候都如此坦荡，不像他，事事都想考虑三分。 卢扬说完自己的观点，挑眉看了看程煜：“煜哥，那你呢？刚开始还想瞒我？” 杨巧薇听到卢扬的话，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漏掉程煜说的话。 “我？你不都知道吗？还有，时间不够了...”程煜说完就低下头看手机。 卢扬一听，看了一眼时间：“我靠，还真是，我...我先写”边说边飞快地边写作业。 程煜打开手机上的银行app，看了看余额。 前段时间比赛的奖金下来了，没白忙活，有不少，可以全部拿出来还钱，欠的钱应该没什么问题。 开销也不用担心，过段时间这次比赛的奖金就下来了，自然而然就有了生活来源，再者说，他还要继续打工，又没有欠款了，生活也就没那么拮据了。 他巴不得现在就打开转账，把钱统统转了，但是还得悠着点，回家仔细把账查一遍，确定无误才行。 ...... 他刚把手机收起来，陈迎就进了教室。 扫了一圈，发现人都来齐了。 “话不多说，我们先把作业收了” 卢扬一听手速加快了。 陈迎毕竟也是当过学生的，猜得到必然会有这么几个抄作业的。 果不其然，看到卢扬高速输出的样子也就明白了。 “作业，就别抄了，有意义吗？” 卢扬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写。 陈迎走下讲台，满满走到教室最后，敲了敲卢扬的课桌。 卢扬抬起头，干笑了两声：“迎姐...班主任，我...” “补作业可以，抄作业别想”陈迎抽走了他唯一的希望。 卢扬欲哭无泪。 “卢扬，今天不写完作业，不能回家” “其他人也一样，今天作业必须交，我在办公室等着大家” 陈迎一走出办公室。 教室里就传出卢扬的哀嚎。 陈迎无奈地摇摇头，走进办公室。 ...... “煜哥，煜哥，你还记得怎么写吧，你告告我答案吧” “......” “煜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 “煜哥，你说晚上我们还要庆祝呢，你舍得不让我参加吗？” 杨巧薇听到卢扬说的，赶紧问道：“庆祝？你们庆祝什么？” “庆祝我煜哥” “那我能去吗？”杨巧薇一脸期待地看着程煜。 程煜怕卢扬一个激动答应了，又不想他太吵，还是同意了：“别吵了...拿笔记答案” “好好好”卢扬赶紧搬小板凳坐在程煜身边。 “提前说，别耽误我回家吃饭...还有1个小时” 卢扬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作业：“没问题没问题” ...... 最终在二人的不懈努力下，作业被顺利干掉了。 准确说，是程煜的超强大脑和卢扬的无敌手速的结合下。 卢扬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又活动着手腕和手指，还欣赏了一下自己“完美”的作业。 程煜拉上书包，站起身。 “煜哥，你这就走了？” “嗯，阿婆做好饭了，你要去吗？” 卢扬一听程煜主动邀请他，赶紧应下：“煜哥，你等我，把作业交了，马上，等我啊”拿起作业就冲了出去。 程煜坐在桌子上给赵之楠发了一条微信。 [c.y]：一会就回去，阿扬跟我一起 [阿喃]：好，正好今天我做饭。 程煜摸了摸鼻子，突然就不想带卢扬回家了。 赵之楠做的菜，他想一个人独占，全部吃掉。 他对自己的这种行为都无奈了。 这该死的占有欲。 第78章 温柔的人 程煜和卢扬刚离开学校，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们。 卢扬转头一看，是杨巧薇。 “你们要回家吗？一起吧” 不过她没等他们的回复，就自顾自地跟着他们一起。 这么明显的行为，卢扬都明白了，更别说是程煜了。 “你们今天是打算有什么活动吗？” 程煜没有说话，卢扬故作神秘地说：“是呀，有值得庆贺的事儿” “那我能参加吗？” 卢扬看了杨巧薇一眼，脑筋转了转：“行呀” 程煜听到卢扬答应了，皱着眉头看向他。 他眨了眨眼。 看他那样子，知道他有什么计划，程煜也就随他去了。 杨巧薇没想那么多，想着只要能去就行。 ...... 程煜和卢扬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好香啊，阿婆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们两个走进屋子，看到赵之楠正把饭菜端上桌子。 “你们回来啦，吃饭吧” 然后走进厨房，对阿婆说：“阿婆，阿煜他们回来了” “好” 卢扬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禁称赞道：“煜哥，口福不浅” 程煜难得不谦虚低调：“知道就好” “煜哥，这波操作，我服”卢扬竖起大拇指。 ...... 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卢扬被赵之楠的厨艺征服了。 程煜觉得很兴奋，因为女朋友做饭等自己回家。 赵之楠则是觉得很满足，做出来的菜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吃饭期间，阿婆看出些端倪，打算趁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去洗碗的时候问问，奈何两个人还都要争着抢着去洗碗，想了想还是等两个孩子主动说的好。 程煜拿起碗放进洗碗池，对同样准备洗碗的赵之楠说：“你去休息吧，今天你做过菜了，洗碗的事情我来” “没事，几个碗而已” 卢扬端了最后几个空碗走进来，欠揍地说：“哎呀，洗碗这种事情，你们小夫妻就不要争了” 程煜冷冷地看了一眼卢扬，说：“那你来？” “别别别，你们继续” 卢扬刚准备离开，想到了一件事，就转头又补了一句：“煜哥，下午还要去教室的” 赵之楠用手推了推程煜：“别洗了，你下午还要去教室的” 程煜妥协了，放下碗，站在但是赵之楠旁边也不离开。 “你还站着做什么”赵之楠用胳膊肘怼了怼程煜。 他走到赵之楠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肢，亲昵地贴在她背后。 赵之楠看到他如此粘人的样子，无奈地笑着说：“狗崽崽” 两个人厨房短暂地亲昵了一下。 ...... 下午，程煜和卢扬去了学校，赵之楠因为杂志社临时有事，也离开了家。 ...... “阿喃姐，不好意思啊，还专门叫你帮忙”希希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这种问题下次还是要你自己解决，我也只是今天下午正好没事” 赵之楠对于帮助别人这件事也不排斥，只是没有人会一直帮你。 程煜发来了微信。 [c.y]：阿婆说你去杂志社了？ [阿喃]：嗯，有点事，晚上几点去？ [c.y]：晚上我去接你，今天情况有点混乱，班长知道我得冠军的事了，说趁此机会聚个餐，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阿喃]：没关系，晚上见。 其实这种事情，她已经先一步知道了。 他们都是程煜的同学，大家都是学生，对于能获奖这种事本就觉得很兴奋，而且程煜参加的摩托车比赛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危险、刺|激的代名词，对于正值青春年少的他们，这无疑是足够吸引的。 而且她也觉得程煜是应该多交些朋友的，这样他的生活才完整。 程煜觉得有些不耐烦，他向来不喜欢和很多人交谈，再者说，有些人在知道他家的情况下，巴不得把他当瘟疫，能躲多远躲多远，而有的人又因为听到的风言风语，把他想象的凶神恶煞，现在又这样，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煜哥？” 程煜“嗯”了一声，没有转头看卢扬。 “你是不是不想跟他们聚？” “还好吧”程煜撑着头看着窗外。 他现在在想赵之楠的反应，她会以他女朋友的姿态登场吗？ “其实，是楠姐同意的，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程煜愣了愣，不再看窗外，而是转头看向卢扬。 他从没想到赵之楠会先他一步知道。 他一直担心，赵之楠不愿意出现在他的同学面前，也不愿意承认是他的女朋友。 难道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吗？ 希望如此吧。 ...... 一放学，程煜跟卢扬商量好今天的安排，就离开学校，去杂志社接赵之楠。 卢扬留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去ktv，毕竟大家年龄太小，还是不要去酒吧那种地方比较好。 要去聚餐的人也不多，也就是十多个人。 程煜到了杂志社楼下，给赵之楠打了电话。 “阿喃姐，是你男朋友吗？”希希在一旁撑着头艳羡道。 “是，他来接我了”赵之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 “阿喃姐，你...你男朋友真的只有高三吗？”希希好奇地问。 赵之楠笑着点点头。 然后就道别下楼。 程煜正背对着她，站在杂志社门口的树下，看着手机。 赵之楠慢慢走近他。 虽然程煜年龄比她小，但她也从未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因为程煜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她走到程煜背后，用胳膊圈住他，不知道怎么，此时很想拥抱他。 程煜感觉到背后有人，刚想要转身，就被人抱住了，他感觉到了这个人是他心爱的姑娘，也就没再有动作。 因为从她身上传来了独一无二的味道，只属于她的味道。 “怎么了？” 赵之楠很少在外面会这样的举动，程煜不禁发问。 “没事，就突然很想拥抱你” 其实，赵之楠不是不想坦率，也不是喜欢秀恩爱，只是被杂志社的人反复问过，她在想如果程煜也被人这样反复问呢？毕竟他只是个学生，在他身边会有更多的流言蜚语。 但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有多渴望，又有多担心她的抗拒。 她的阿煜真的是个温柔的人。 她的狗崽崽一心为了她着想。 天上的云散去了，月亮散发出它原有的光芒。 第79章 没人找你喝 月明星稀...... 赵之楠和程煜手牵手走在路上。 “我们班的人很吵...” “那不是很正常吗？这就是青春” 程煜听赵之楠的话音，像是习以为常了，于是好奇地问道：“你们班以前也经常有这种聚会吗？” 赵之楠摇摇头：“我以前高中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程煜看向赵之楠，张了张嘴，没有问出口。 他很想问“为什么”，可看到赵之楠的表情，问不出口了。 “我以前，高中的时候一心想着怎么考更好的学校，没有你们这么嗨，所以还挺羡慕的” “那今天让你跟我感受一下？”程煜抓着赵之楠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赵之楠对于程煜这种反应也觉得好奇，毕竟听卢扬的话，程煜是讨厌这种场合的，不过这种变化，她也喜闻乐见。 ......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卢扬他们也刚到，正聚在门口。 赵之楠感觉到了程煜的目光。 她抓住程煜的胳膊，笑的看着他。 卢扬看到他们过来，冲他们摇了摇手：“煜哥楠姐” 程煜和赵之楠一起走过去。 杨巧薇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不禁握紧了自己的手。 朋友看到，推了推她：“小薇？” 杨巧薇看着她，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 卢扬看向赵之楠，又用眼神看了看杨巧薇。 赵之楠点了点头。 今天杨巧薇主动提出要跟他们一起去聚会的时候，卢扬趁中午吃完饭，程煜去帮阿婆做事的功夫，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之楠。 对于这个小姑娘，赵之楠也早有预感。 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那个女生眼神里的爱意赤果果地展露出来，赵之楠看得清清楚楚。 程煜对这种事情，向来是不管不理的，所以那个女生总觉得她还有机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程煜好。 但她不想让那个女生再有念想了，毕竟她自己的人生耽误不起，而且毕竟作为一个有占有欲的人，不想让别人对自己的男朋友老是抱有希望。 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的。 正好班长想借此机会聚餐，所以他们就顺水推舟。 对于赵之楠和卢扬之间的眼神对视，程煜看得清清楚楚，占有欲上头的他，一把圈住了赵之楠的肩膀。 卢扬看到立刻明白，他煜哥吃醋了。 赵之楠也看懂了，心里偷笑一番。 一进包间，程煜就抓着她一起坐在角落里，虽然没有用胳膊直接圈住她，只是把胳膊放在身后的沙发背上，但是身体还紧紧地贴着她，足以看出他在宣示主权。 赵之楠看到程煜一副狼崽子上身的样子，觉得安全感满满，又很想笑。 看到大家都就坐了，原本坐在程煜另一侧的卢扬也就主持人上身，站出来主持大局。 “今天聚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庆祝我们上高三，这一年都要努力了，另一方面是为了庆祝我煜哥在这次国内摩托车比赛获冠军，大家鼓掌！” 卢扬带头鼓掌，全场欢呼。 “程煜真厉害诶” “摩托车比赛，那很危险吧” “程煜真酷诶” 一个女生暧昧地推了推杨巧薇：“你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呢” 杨巧薇羞红了脸：“哎呀，别瞎说，他还不知道呢” “对了对了，你知道他旁边那女的是谁吗？他们还挺亲昵的” 杨巧薇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赵之楠和程煜有什么关系：“他家的租客，陈迎老师的朋友” “你还挺了解的，不愧是要做程煜女朋友的人” 听到朋友们的恭维，杨巧薇觉得心里一阵窃喜，也觉得自我感觉良好。 也是，不管是年龄，家庭，对程煜的了解程度，她陪程煜都绝对是合适到不能再合适的。 又经过这么一想，杨巧薇得意的看向了赵之楠。 ...... 卢扬叫来了饮料和啤酒，分给大家。 “煜哥，给你”卢扬递给程煜一罐啤酒。 然后又把另一罐啤酒递给赵之楠：“楠姐，你的” 程煜淡淡地看了一眼，从中间截胡了。 “她不喝” 卢扬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随便，你们夫妻俩自己看，我去跟他们喝了” 说完就溜走了。 赵之楠看着程煜铁面无私的样子，就明白，想喝这口酒得用点办法。 “阿煜，大家基本上都喝酒，我这么喝也不合适” 程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放心，没人找你喝” 好巧不巧，程煜的话音刚落，一群男生走过来了。 “煜哥，咱们喝一个” 程煜站起身之前用眼神暗示了赵之楠不准站起来。 赵之楠也就听话地坐在一边。 奈何有人发现了角落里的她，还主动跟她打招呼。 “小姐姐好，你是程煜的？” 赵之楠还没来得及说话，喝完酒的程煜就直接插在了中间。 程煜犹豫再三，没有说话，只是拽着那个男生也一起喝酒。 几个人在一起觥筹交错。 虽然灯光很暗，看不清程煜的表情，但是他握紧的拳头和举起易拉罐停顿的手。 程煜喝完一整罐啤酒，这群人才爽快地离开。 赵之楠看到程煜坐在沙发上，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程煜察觉到她写的字，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指。 她听到身旁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没事儿” 他们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程煜就被人叫出去唱歌了。 程煜走之前还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 “我煜哥不会唱歌，待我去拯救他” 卢扬放下这句话也随着程煜他们离开了。 ...... 赵之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程煜被他们一群人围在ktv的点歌屏幕那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煜一脸窘迫的样子实属少见。 她笑弯了腰，抬头正好看到程煜幽怨的小眼神，跟他举了举打开的啤酒，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放下易拉罐的时候，看到程煜眼神里写了两个大大的“等着”。 赵之楠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周围都是青春的气息。 如果她再晚生几年是不是就可以和赵之楠在同一个班级了呢？ 她是不是也在这一群为他欢呼的人之中呢？ 她是不是也会高声为他欢呼呢？ 第80章 小狼狗上身 ktv环境昏黄，但是大家热情高涨，有人唱歌，有人喝酒，还有人玩游戏。 赵之楠坐在边上，看着他们一群人一起玩乐，感觉气氛快乐的不得了。 “小楠姐”她抬头看，杨巧薇和一群女生走过来。 “你们好” “小楠姐，这些人也都是阿煜的同学...这个是小楠姐，是阿煜家的租客，也是咱们班主任的朋友” “原来小楠姐和班主任一样大啊” “那小楠姐的感情生活一定很丰富了” 赵之楠听到他们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他们过来的目的，一目了然。 “感情阅历不见得能比你们丰富多少，但是，生活阅历认人识人的水平，大概是不差的”赵之楠说着淡淡地看了杨巧薇一眼。 “小楠姐，我们一起喝一杯吧，以后我们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还要向你请教呢” 看到她们端的是饮料，赵之楠没贪酒，也端起桌子上程煜给她准备好的饮料。 奈何女孩们压根不满足。 “刚才还看小楠姐自己喝酒呢，跟我们怎么喝饮料呀” 杨巧薇还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既然小楠姐不愿意喝就不要勉强了嘛，什么都一样的” 激将法吗？ 赵之楠抬头正好看到逃离窘境的人回来了，也就没说话，看着他无奈地耸耸肩。 表示，这可不是我想要喝。 从桌子上拿起啤酒，站起身，跟年少的小姑娘碰了个杯。 刚准备灌进嘴里，就被狼崽子叼了去。 “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了”程煜从赵之楠手里抢过酒，一饮而尽。 杨巧薇看到程煜如此体贴地替那个女人喝下了酒，还当着她那么多朋友的面，不甘心涌上心头。 程煜喝完酒还顺势拉着赵之楠同他一起坐下。 见此情景，杨巧薇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压着不断翻涌的情绪。 “阿煜，我们一起喝一杯吧，祝贺你获得冠军” 程煜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直晃着易拉罐。 “阿煜” 赵之楠用手指戳了戳程煜的腰，示意他适可而止。 程煜摸了摸头发，站起身，跟杨巧薇她们碰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赵之楠的这一系列举动，杨巧薇统统都没看到，所以对于程煜能同他们一起喝酒这件事非常的开心。 达成别的目的的她连同她的朋友们回到了原位。 ...... 不知道是谁突然把灯关了。 瞬间女生的尖叫声响起。 还有一些男生的咒骂声。 “谁啊” “这正玩着呢，谁关的灯” “哎呀，吓死人了” ...... “那个，我看到这儿能看电影，咱们一起看个电影吧”程煜他们班的班长说。 大家一听看电影，纷纷妥协。 好巧，这个电影，赵之楠看过一整个系列。 《速度与激情》 赵之楠想到了那个夜晚看到程煜骑着摩托在她身边飞驰而过。 当时觉得，那个追风的少年是多么的自由和潇洒。 而现在，她就坐在自己身边。 她也自由了。 “我为什么要和她们喝酒”程煜趁着黑灯，用胳膊圈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因为你们是同学，她们来祝贺你的” “可他们对你一点都不友好” 程煜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圈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 赵之楠用手摸了摸程煜的手臂：“我没关系呀” “可我有关系......” 大概是周围比较黑，此时触觉会比较灵敏。 她能感觉到程煜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 有些痒。 “以后不准理他们，有事要跟我说，在外面不准喝酒” 程煜虽然有意压低声音，但是每字每句都落在赵之楠的耳朵里。 低沉沙哑的嗓音，让赵之楠心里一痒。 “你是霸道总裁上身吗？” 程煜在他耳朵旁轻轻说：“错，小狼狗上身” 赵之楠转过身，点了点他的鼻子：“错，你本来就是小狼狗” 说完，在程煜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程煜没想到赵之楠会有这样的举动，喉结随着心跳上下滑动。 心里的情感像关不住的野兽，在众人面前也没办法再隐藏起来。 程煜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赵之楠的嘴巴，给了她一个深邃的吻。 赵之楠原本还得意程煜被他亲下巴以后微愣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嘲笑对方，就被对方的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了。 不过程煜离开她的嘴巴后，赵之楠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在他身边笑作一团。 程煜看到赵之楠嘲笑他，又一次吻上她的嘴巴，还用牙轻咬了一下，以示惩罚。 听到大家的惊呼，赵之楠赶紧躲进程煜的怀里。 不过是虚惊一场，大家并没有把目光关注在他们身上。 “狗崽崽” 赵之楠钻在程煜的怀里，吐槽道。 程煜勾了勾嘴角，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赵之楠的头发。 两个人也没有再打闹玩耍，也跟着大家一起看电影。 赵之楠总是忍不住跟程煜剧透，程煜也不恼，对这种事喜闻乐见。 因为赵之楠娓娓道来的样子像极了耍宝的孩子，他又怎么会觉得讨厌呢？ 他巴不得赵之楠一个人把所有的故事情节都讲完。 他们原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毕竟大部分人都坐在靠近屏幕的位置，他们坐在了最后面的角落里，那里特别黑，再者说，看电影也没有人会向后转头。 所以两个人即便很小心，还是难免亲昵地露出破绽，毕竟程煜今晚压根就是一只小狼狗。 有心之人还是有的。 ...... 电影结束，大家一哄而散。 “煜哥，你们注意点” 卢扬犹豫再三还是讲了他早就想说的话。 程煜听到卢扬说的话有些奇怪，毕竟如果是他的性格大概只会更张扬。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先顺利毕业，考上大学自然没人说什么” 卢扬难得考虑这么多，而且程煜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谢了” 程煜说完，抓着赵之楠的手离开了。 卢扬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羡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幸运，一次击中。 他看了看漆黑的天空，转身离开，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第81章 预付款 9月如约而至。 紫藤树上的花依旧保持原样，但是秋天的风开始到来。 赵之楠和程煜的生活步入了正轨，感情也越来越稳定。 程煜自从开学以后，上课比以前更加准时，更加努力学习，兼职的时间也统统压缩到了晚上和周末。 外卖和酒吧的工作暂时不做了，多接了一些在家里就可以做的工作。 如果程煜周末没有工作，赵之楠就会继续给他补课，不过说是补课，其实主要是充当监考官，给他批改试卷罢了。 ...... 对程煜来说，9月更像一个崭新的开始。 因为他们家的所有欠款已经全部还清了。 从他15岁到现在18岁，他不停地赚钱就是为了能早日还清，现在终于结束了。 为了防止他们以后再来找麻烦，他又多给了他们2万块钱。 以前写过的欠款单，他们也非常讲信用地还给了他。 这次真的是两清了。 过去的事情正式翻篇了。 如释重负。 他们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 ...... 一个周末的早晨，赵之楠正在客厅给程煜补习，突然接到了杜嘉发来的语音通话。 觉得很突然，毕竟这个时间点正是她嗨翻天的时候，一般不会来找她的，再者说，就算是找她也会开视频的，从不用语音。 赵之楠把正在批改的试题递给程煜：“我先接个语音，一会再看” 程煜点点头，站起身，进了厨房。 她接起语音，杜嘉那侧相对以往更安静了些。 “楠姐，辞职以后你可就没消息了” “嘉姐，事情太多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你回来我们见面说” 程煜端了一杯水走过来，坐在赵之楠身侧，递给她，她抬头看了一眼，接过水。 “那你来机场接我一下” 正在喝水的赵之楠听到这句话，被吓了一跳，差点被水呛到。 “咳咳，什么？” 程煜拍了拍赵之楠的背后：“慢点” 赵之楠推了推手里的杯子，示意程煜接过去。 程煜拿上杯子，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又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你现在在车站？” “对，你快过来” “你什么时候从英国飞回来的” “前两天，快点来” “大姐，要好久的” “没关系，等你” ...... 赵之楠怎么也没想到杜嘉会突然回国，不过也是，杜嘉做事从不需要理由，雷厉风行的。 “阿煜，陪我去接我朋友” “好，我去借车” 程煜拿起手机给别人打电话去了。 赵之楠把桌子上的卷子，纸笔收拾好，又回房间换衣服。 等赵之楠一切准备完毕，下楼，程煜已经回到家了。 “车我开到巷子口了，我上楼换个衣服” 难得程煜还特别讲究地换个衣服。 程煜速度很快，下来的时候还拿了一件薄牛仔外套。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半袖，还穿了一条工装裤，一双帆布鞋。 都是前段时间他们一起买的新衣服。 赵之楠满意地笑了笑。 程煜把外套递给赵之楠：“一会盖腿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程煜是在怪自己的裙子穿太短了吗？ “明白了，男朋友”她用胳膊圈住程煜的胳膊，亲昵地同他一起走向外面。 程煜拿出手机给阿婆拨了一通电话：“阿婆，我和阿楠一会就回来，嗯，中饭不用管我们了，嗯，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赵之楠和程煜走向巷口。 她一看到停在那里的车就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这辆车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程煜开的那辆。 “需要我为你擦擦座位吗？”程煜帮赵之楠把副驾驶的门打开，看了看座位，调侃道。 真是记仇的少年啊。 “看你长得这么帅，我就不计较这么多啦”赵之楠走过去，摸了摸程煜的脸，坐在座位上。 程煜俯下身子，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说：“那...小姐多给点小费？” 赵之楠看着程煜一副戏精上身的样子，转头在程煜的嘴角亲了一下：“这是预付款” 说完，推了程煜一把：“我赶时间的”又听话地把程煜的外套还在腿上。 程煜也不再逗她玩，绕到驾驶位旁，上车，系安全带。 出发。 一路上，赵之楠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话题。 “你为什么开车不放音乐？” “不喜欢听” “你也不会唱歌？” “不会” “不过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一定非常好” 程煜摸了摸鼻子，含糊地说道：“那也不一定” 赵之楠没听清程煜到底说了什么，但也没纠结，她对程煜的好奇远不止于此。 “你打过多少份工？” “好多吧，没算过” 程煜原以为这样，赵之楠就打消念头，不再问了，没想到她还饶有兴趣地数了起来。 “送外卖...开车...比赛...p图...还帮阿婆做过针线活......嗯，还有呢？” 程煜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回答问题：“以前给别人搬过货物，也送过快递，别的就没什么了” 赵之楠想了想，又找出一个答案：“给别人拍过照吗？” “偶尔吧，都只是帮忙而已” 赵之楠陷入了沉默。 程煜趁路上人少，转头看了看她，发现她一直看着窗外。 他刚准备问问她怎么了。 她就突然出声。 “一定很辛苦吧” “......”程煜把视线转移回路况上，没有说话。 “突然感觉，遇到你的时间太晚了” 虽然话题是赵之楠随便找的，但是她却真的心疼了，她有听过风言风语，知道他的父母走了，原因他不知道，但是他们真的没有再管过他。 她是真的心痛了，大概是英雄惜英雄，亦或者是惺惺相惜。 嘴巴里，心里满满都是苦涩，这是生活送来的，不管人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想要，就这么突然的送来了。 她的少年是有多辛苦。 还要照顾年老的阿婆。 她心里的酸楚刺|激着她的鼻腔，原来真的变成爱哭鬼了。 蓦地，感觉一只温热的手附在她的手上，他们之间形成鲜明的反差，那双手是那么温暖，包裹了她的手，也包裹着她的心。 一个如此需要温暖的人正在当她的太阳，她心里满满的感动。 第82章 成交 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杜嘉正无聊地发呆。 一看到赵之楠过去，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又对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站在一旁的程煜，感觉即使对方是个女的，也能让他占有欲爆棚。 赵之楠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 他摸了摸嘴唇，忍住了。 杜嘉看到赵之楠身旁的男生，抬手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你好，我是赵之楠的大学同学，杜嘉” “你好，赵之楠的男朋友，程煜” 杜嘉看到他们一起过来，心里是有一点小小的预想，无非就是这个少年追求赵之楠之类的，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年可是正牌男友。 她凑到赵之楠身边，咬耳朵说：“小...男朋友？” “嘉姐...” “得，不该这么叫，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压根没听你说过啊” “说来话长” 程煜猜到他们刚见面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就走在前面。 “难道是只沉默的小狼狗？” 赵之楠听到这个词，心里冷笑道：狼狗...没错... 嘴上却说：“额，何以见得？” 杜嘉摸了摸下巴，从上到下看了看程煜。 “阅人无数，猜测” ...... 杜嘉随着他们出去，看到程煜开的车，悄悄问道：“你没有自己的车？” “没有” 赵之楠和杜嘉一起坐在后座上。 “不过最近有计划要买” 程煜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赵之楠，他没想过赵之楠会计划买车。 “你讲真的？” 显然杜嘉也不相信。 “这样方便些” 杜嘉凑在赵之楠身边，暧昧地说：“看来，你是打算为这个小狼狗留下来了？” 赵之楠看了看杜嘉：“你说呢？” “我看是，毕竟你可不是这么草率的人” 赵之楠看了看窗外，紫藤花依旧茂盛：“l市的紫藤花真好看” ...... “你真不跟我们去吃饭？” “对，我这次是因公出差，要去吃饭的” 杜嘉像是想到了什么冲着程煜说：“今晚借你老婆一用？” 程煜听了，看了看赵之楠，又看了看杜嘉，点点头，妥协了：“那早点送回来” 毕竟杜嘉说的那句老婆让他十分受用，她们也好久没见了，也该好好聊聊了。 “成交” 赵之楠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和谐地“达成交易”，心里还挺满意的。 ...... 赵之楠和程煜过完二人世界，杜嘉也忙完了。 就把赵之楠送到了杜嘉住的酒店。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几天，来找一下林安” 赵之楠一听林安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问杜嘉：“林安？你说的是风尚周刊吗？” 杜嘉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是啊，就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 赵之楠凑到杜嘉身边说：“我现在就在呢” 杜嘉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吃惊？” 杜嘉摇摇头。 她认识的赵之楠一直都是个特别厉害的角色，也相信她绝对有这个实力，只要有这样的机遇。 “对了，你跟你的小狼狗，怎么认识的？” 赵之楠坐在床上一脸幸福地讲了事情的全过程。 “李沐真是太不称职了吧” “无所谓了，我感谢他” “这话绝对扎心，你感谢他什么？感谢他让你遇见你的小狼狗？” 赵之楠摇摇头：“感谢他让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确实，如果不是来这么一出，再次回到l市，认识程煜又经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找到了现在的工作，明白她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她想要的家不是有钱有势，而是有温暖有爱。 杜嘉趴在赵之楠身旁，看着赵之楠一脸满足的样子说：“阿楠，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赵之楠听到杜嘉这么说，转头看向她：“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出具体哪里，不过，感觉得出来，你过得不错......对了，小狼狗，那方面怎么样” 赵之楠冷眼看向杜嘉，我们嘉姐本性暴露了。 虽然她明白，但是她还是要装傻：“哪方面？” “爱情和谐方面咯，能不能满足你” 赵之楠继续装傻：“我们性格挺合的” “我说的是为爱鼓掌这种事，大姐！” 她看到这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这个话题，就把脸埋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说：“我们没有那些事，你关心的太早了，嘉姐” 杜嘉坐在床上，绞尽脑汁地想，又纳闷地问：“这怎么可能，他正值青春呀，还是只小狼狗” “他还是学生好吗？嘉姐，我不饥渴，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们再好也要有这种情况出现吧，我跟你讲哦...” 赵之楠赶紧按下暂停键：“停！我以后有事情，一定一定会请教经验丰富的你的，放心，哈” 杜嘉本就性格热情又敢爱敢恨，再加上经常去国外，对于这种男欢女爱，见怪不怪，觉得正常的不得了，所以从不避开谈论这种话题。 “行吧，你不要害羞” 赵之楠快速地点着头。 希望杜嘉早点结束这个羞人的话题。 两个人躺在床上。 感觉天好像暗下来了。 “阿楠”杜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赵之楠转头看去，有些不真切。 “其实我来，有想过劝和的” “不过，你过得比我想象中要好，也越来越开心了，我就知道盲目劝和不好” “以前，看你和李沐在一起，觉得那是郎才女貌，感觉你俩特别搭，他还很上道，主动跟你讲了，我觉得挺好，他还有钱，你衣食无忧” “可我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么一系列的事情” “今天看到程煜，我觉得你和他是天作之合，你好像变成了孩子，比你发生那些事以前还要快乐轻松，真好” 赵之楠看着杜嘉，心里一阵暖意。 假如生活伤害了你，你以为全世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你。 孑孓独身。 不过。 当你有危险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朋友出现了。 当你开心快乐的时候，你同样也会发现他们的身影。 原来他们从未走远。 只是在不远处看着，只要你需要，他们一定会出现。 呐，现在又多了一个程煜。 突然觉得，世界对她不算残忍，至少她还能发现有这样的人存在。 至少她并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 感恩遇见。 第83章 优秀校友 杜嘉毕竟是有公务在身，没在l市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正在上班的赵之楠突然收到陈迎的微信。 [陈迎]：阿楠，高中老师有没有联系你？ 为什么要联系我？ 赵之楠刚把这句话打出来，还没发出去，就接到了一个l市的电话。 猜测跟陈迎说的有关。 她起身，走到杂志社一个空旷的区域，接起电话。 “喂，您好” “请问是赵之楠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l市实验中学的老师，是李校长让我联系你的” “李校长？”她当时上学的时候校长好像姓张才对。 “李光明” 赵之楠这下想起来了，李光明是他们当时的年级主任，看来现在荣升校长了。 也对，距离高中毕业也过去5年多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学校有60周年校庆，想邀请优秀学子回校做活动” “好，明白明白” 赵之楠想了想也差不多，以前的张校长是一个特别注重学校历史的人，让他们一定要了解这些。 “60周年庆有两天的活动，周六周日，仪式是在这周六早上9点，希望您能准时参加，周日会有小型的演讲和提问环节，在高三的班级举行，我会让班主任联系您的” 赵之楠应下了。 挂了电话之后，感觉真是时间紧任务重，原本以为只是参加一个小小的仪式就可以，没想到还有演讲提问什么的。 手机界面停留在刚才和陈迎的聊天，陈迎又发了几条。 [陈迎]：学校60周年校庆。 [陈迎]：今天校长还问我你的情况了，我就顺手把你的电话给他了，他应该会让人给你打电话的。 赵之楠不由得吐槽：这就是万“恶”之源。 [阿喃]：接到电话了，居然还有演讲提问什么的。 [陈迎]：谁让你如此的优秀 [阿喃]：别捧杀！！！ 上班的时候，赵之楠心里总想着这些事。 这些事呢，说简单也简单，大家都是学生也不用聊什么太高深的问题，无非就是学习，写篇文章出来读就好了。 ...... 自从赵之楠给程煜补过课之后，程煜就开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当然这句话是卢扬说的。 主要是程煜现在心里负担小了很多，大笔欠款还清就太轻松了，可以安安心心学习。 就那句话“知识改变命运”，虽然这句话有点老旧了，但是同样适用。 学校难得安排一节自习，作为学习委员的杨巧薇坐在讲台上，一边做作业，一边观察下面人的情况，大部分同学都进入了放松阶段，有的看小说，有的看电影玩游戏，好不惬意。 程煜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从课桌里拿出一套卷子开始认真做起来。 突然卢扬的一声惊叹：“我靠” 引起了周围人以及讲台上杨巧薇的关注。 程煜早就习以为常，没理会，继续做着题。 “煜哥，煜哥” 顺带拦截了卢扬的呼唤。 “煜哥，大事！” 程煜转着笔，幽怨地看着“深情”呼唤他的人。 眼神里在说：你最好是真有事。 即使卢扬早有准备，但还是被程煜的眼神冷到了，咽了咽口水，说：“真有事，咱们学校要校庆了” 程煜就知道是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居然还信了他的鬼话停下来听，他转头继续做题。 周围的人被卢扬的话题吸引了。 “那是不是有节目啊” “节目算啥，重点是假期啊” 卢扬看了看活动日期，冷笑道：“呵呵，你想多了，周六日” “靠，惨绝人寰！！！” “学校太坑了” ...... 卢扬没理会他们的哀嚎，继续读通知：“优秀校友归校...优秀校友？” 他抬起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拍了拍程煜。 程煜毫无防备，被他突然一拍，卷子上画了长长一道，心情有点烦躁。 周围的人看到程煜皱起眉头，瞬间不敢说话了，可卢扬依旧乐此不疲地拍着程煜的胳膊。 程煜感觉一股火气马上就要上头了。 卢扬接下来说的话，瞬间让火气浇灭了一半。 “楠姐是不是咱学校的” 程煜看着他，点点头。 “那楠姐是不是优秀校友？” “不知道” “如果是，那楠姐这周也来咱们学校” “哦，是吗？” 虽然程煜的语气还是冷淡的，但是周围的人明显感觉气压好像没那么低了，不禁有些纳闷程煜到底怎么突然就情绪恢复了，瞬间对卢扬有些佩服。 讲台上的杨巧薇早就注意到他们这边乱作一团，但是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于是走下讲台。 正好听到卢扬跟程煜说到赵之楠。 她看得到，程煜的情绪好像确实好转了。 默默地握紧拳头。 走过去，敲了敲卢扬的桌子。 “别说话，全班就你说的开心，小心我记名” “学委，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卢扬斜靠在墙上，转着笔，强调了“一个人”这三个字，又看了看程煜。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始起哄。 少女心事被这么戳穿，杨巧薇瞬间脸红：“程煜是被你叫的” 她悄悄地看了看程煜，发现程煜并没有阻止周围人的起哄，心里有些许的窃喜。 但还是对起哄的人：“还有你们，别说了，小心被老师看到” 说完转身就走，走之前还留意了程煜的反应。 其实程煜没把杨巧薇的出现当回事，一直在想卢扬问的问题。 他也不知道赵之楠到底是不是优秀校友，不过晚上就能看到了，到时候再问。 想到这里，又开始做题。 ...... 赵之楠下班准备离开，陈迎打了电话给她。 她接起电话。 “迎，什么事？” “亲爱的赵之楠校友，我是l市实验中学高三二班的班主任陈迎” 赵之楠被陈迎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 陈迎没有理会她，继续说：“此次您将出席我们班级举办的活动，请您周日早上9点准时参加” 赵之楠这算是清楚了：“这是你负责为我服务？小迎子” “没错，正是鄙人，对了，到时候还有咱们班别的同学” “好，没问题” 赵之楠得知这个消息，想想要不要告诉程煜，最后经过反复思考，她决定瞒着他。 因为她实在太好奇程煜在学校的表现了，也想看看到时候程煜在学校见到她会有什么表情。 第84章 小骗子 因为程煜今天有兼职要做，所以赵之楠要自己回家和阿婆吃饭。 大概是程煜经常来接，这么突然没来，还有点不适应。 就一点点！ 赵之楠走在街上，心里不禁吐槽自己：你现在也变得太娇气了吧，自己回家怎么了，你以前可是个女汉子！！！大晚上走夜路都不怕，现在居然怕了。 果然，恋爱使人娇气。 赵之楠回到家，阿婆已经做好了。 正在缝纫机那里做针线活。 她看到灯光那么暗，阿婆还有赶活，不禁有些心疼：“阿婆，这会灯光不好，费眼睛” “没事，就差一点儿了” “阿婆，等阿煜回来做吧，不要做了” 通过几天的观察，阿婆早就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小九九，抬眼看着赵之楠偷笑道：“不心疼小煜吗？” “我怎么不...”赵之楠脱口而出，发现不对，赶紧改口，“...为什么要心疼啊” “那你们可要兜住了” 赵之楠一听阿婆对她的调侃，凑到阿婆身边撒娇道：“阿婆～” 阿婆握着赵之楠的手，轻抚道：“阿婆是过来人，看得出，你们俩好好的，挺好” 阿婆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很温暖，就像她说出来的话，给人的感觉一样，让赵之楠的心变得热乎乎的。 “还想瞒我，两个小家伙”阿婆抬眼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吐了吐舌头。 ...... 程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难得阿婆坐在沙发上没有进屋。 “阿婆，你怎么不睡？” “等你这个小骗子呢”阿婆坐在沙发上看着程煜。 程煜被阿婆说的话弄得摸不着头绪。 “没有要主动交代的吗？” 程煜左思右想，没跟阿婆交代的事情挺多的，骑摩托车就没讲，获奖也没讲，赵之楠的事也没说，具体该说哪件，他也不知道。 “阿婆，我...” “我给你提提醒？你有两件事没跟我说，第一，谈恋爱的事，第二，获奖的事” 程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阿婆，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只是怕你担心”程煜亲昵地窝在阿婆身边。 “阿婆都知道，你的事情，阿婆都知道”阿婆摸了摸程煜的头发。 程煜没有说话。 “阿婆，知道你喜欢摩托车，从你爸骑摩托车回来那天，我就知道的，你看你写字台上的模型，我就都明白的” “阿婆...” 程煜没想到阿婆知道得如此清楚，不过他也想得通，毕竟阿婆是他最亲的人了，他的事阿婆一点一滴都明白的。 “我知道，你啊，是怕阿婆担心，阿婆确实担心，不过，也知道你真的喜欢，只要你注意自己的安全，阿婆相信你” 阿婆拍了拍程煜的手背。 “你和小楠的事，阿婆也清楚，阿婆是过来人，都明白的，你们好好的，能有这么一个姑娘好好对你，阿婆，知足的” 程煜觉得，此时好想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眼睛有些酸涩，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握住阿婆的手。 祖孙两个人很少有机会这样夜谈了。 ...... 程煜上楼，敲了敲赵之楠的门。 赵之楠听到有人敲门，能猜到是程煜，刚才她去卫生间的时候，能听到楼下他和外婆的声音，没有打扰。 她一打开门，程煜就轻轻地倒在她怀里，用胳膊抱住她，还顺带关上了门。 她用手轻轻抚摸了他的头发。 “怎么了？” 程煜摇摇头。 他的头发蹭到赵之楠的颈窝有点痒。 程煜的声音有点沙哑，传进她的耳朵，他在叫她：“阿楠” “嗯？” “没事”程煜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 赵之楠接收着程煜通过身体传递过来的不安全感，轻轻地贴在他的头发上。 过了许久，程煜才从她的颈窝离开。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少年，眼圈有点红，不过她没有戳穿。 她拉着程煜的手坐在床上。 “对了，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校友”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明白程煜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看来学校已经有通知了，不过既然没提到人名，她的计划还是可以实施。 “优秀校友？你太高看我了” “真的不是？” 赵之楠耸耸肩。 她清楚地看到程煜的眼睛里闪过的失望。 顺势调侃他：“怎么，我不是优秀校友丢人了？” 程煜连忙解释道：“不是，正好学校有这个活动，就问问” 赵之楠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道：“什么活动？我可以去吗？” “可以吧，没有规定” 赵之楠点点头：“行，那我到时候溜进去” 她就这样顺利瞒过了程煜。 初步计划成功。 ...... 赵之楠没事就准备演讲的稿子，也不用太长，无非就是学习方法和引导大家对大学的向往罢了，当作一次动员。 她动作很快，两个午饭的时间就把稿子搞定了。 她刚写完稿子，就收到了陈迎的微信。 [陈迎]：楠，你的邀请函还有纪念品，我什么时候给你？ 赵之楠左思右想，不能让陈迎给她，如果被程煜发现了，这不就泡汤了吗？ [阿喃]：迎，我周六早上去找你吧，你到时候给我 [陈迎]：没问题，我可能要先去学校，你到时候在学校门口等我。 [阿喃]：好，周六见。 [陈迎]：笨蛋，明天！ 赵之楠看了看日历，原来已经周五了，怪不得是明天。 期待明天程煜的表情咯。 接近下班的时间，出差回来的林安叫赵之楠去办公室。 赵之楠敲门进去：“安姐” “阿喃，快坐” 赵之楠坐在沙发上。 林安给赵之楠倒了一杯水递给赵之楠：“过段时间可能会做一个专栏，就是采访一些成功人士，老师向我推荐了你，我也觉得你很合适” 赵之楠没想到她进杂志社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也有专栏了。 “谢谢安姐，谢谢沈主编” 林安靠在办公桌上，看着赵之楠，摇着手说：“不用客气，我们一直都挺喜欢你的，你的实力也绝对够了” “你如果需要做什么方面的帮助，就提出来，这个专栏我希望可以做好，下个星期，我们开会再聊具体的情况” 第85章 校庆 赵之楠从林安的办公室出来，就收到了程煜的微信。 [c.y]：我又不能按时回家了，跟阿婆说一声，学校这边还有事 她能猜到，校庆这么大的事，学校肯定不会这么早放学生回家的。 [阿喃]：安心在学校，留饭给你 程煜看着赵之楠发过来的微信，嘴角勾了勾。 卢扬用胳膊碰了碰程煜，小声说：“煜哥，老师过来了” “嗯”程煜收起手机。 “看来，楠姐给你留饭了？” “嗯” “一件幸福的哟”卢扬砸了咂舌。 突然，一个女声从卢扬的身边传出来：“什么幸福？” “我...”卢扬转头看了看，干笑两声，“迎姐...不不，班主任” “别嬉皮笑脸的” 陈迎看着这么一群孩子，也不由得想发表感慨：以前我们是不是也这么不听话？ ...... 赵之楠听到闹铃响起，迷迷糊糊地把闹铃关掉。 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 周六...... 那我可以睡了... 不对，我今天还有事！ 几点了？ 不行不行，快起床。 赵之楠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都怪程煜，昨天晚上一直跟她聊天，还磨着她，不让她睡觉。 自从阿婆知道，程煜越发明目张胆，公然赖在她的房间不走！ 她从衣柜里取出衣服，一件白色半袖配一条深色牛仔裤。 在卫生间画了一个淡妆。 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牛仔薄外套，拿了一个黑色的斜挎包，就下楼了。 阿婆人不在，看来应该是去早市了，不过早餐留在桌子上。 赵之楠看了看表，已经8点多了，迅速解决早饭，就离开了。 还收到程煜发来的微信。 [c.y]：你要来我们学校的话，我去接你。 赵之楠心里一阵窃喜。 我当然要去了，不过，不会告诉你的。 ...... 学校的气氛确实不一样，挂着彩带和横幅。 人不少，门口还有派发宣传册的学生。 赵之楠打电话给陈迎。 “迎，你在哪儿？” “楠，我现在接不了你，我让一个学生下去吧” “你...”千万别叫程煜！ “楠，有个老师正好下去，我让他给你送过去” “行吧” 陈迎突然声音降低：“我跟你说，是个帅气的男老师哦” 赵之楠瞬间扶额，陈迎还想要当红娘，牵线？ 赶紧拒绝：“你找个学生下来吧，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迎打断了：“我这儿太忙了，不说了” 赵之楠叹了口气，只好默默地在门口等。 ...... 过了一阵，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老师走到门口。 “你好，你是赵之楠吗？” 赵之楠抬起头看了看，点头回应：“你好，我是” 那个男老师有些腼腆害羞：“我叫...是陈迎的同事，这个邀请函，你收好” 赵之楠接过他手里的邀请函。 “要不要我带你转转？” 她摇头拒绝：“没关系，学校我还挺熟的，您去忙吧” 其实只是简单的一个见面，却被别人看在眼里。 ...... 学校的学生正坐在大礼堂里，等待着大会的召开。 程煜看了看手机，没有收到赵之楠的回应。 大概是还没起床吧。 有几个男生走进来，凑到卢扬耳边说着什么。 卢扬听了他们说的，悄悄抬眼看向程煜。 “你有没有看错啊？” 男生急忙说道：“这能看错吗？那小姐姐长那么漂亮” 卢扬想了想：也没听煜哥提起过啊。 他又一抬眼看到陈迎走过来了，赶紧赶他们回去：“迎姐来了啊，快回去” 几个男生一看陈迎过来，赶紧回座位上。 卢扬则凑到程煜身边，问道：“楠姐今天来不来？” “应该吧，她没回我” 程煜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卢扬还在纠结这事要不要跟程煜讲，就已经有人先提起了。 “程煜，我看到小楠姐了”杨巧薇和几个女生坐在他们身侧。 程煜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卢扬仔细观察着程煜的反应，咽了咽口水。 几个女生还当着程煜的面，讨论起来。 “那个姐姐是咱们上次聚会见的那个吧” “是呀” “诶，你们看到没，跟那个姐姐说话的，可是我们那个新来的数学老师” “那个老师是真帅” “觉不觉得，他们挺登对的？” 程煜听到他们说的，猛地站起身离开了，把几个女生吓了一跳。 杨巧薇看着程煜的背影，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吗？ 卢扬见此情况，赶紧跟上去。 陈迎看到他们离开，走过去拦住他们：“你们干嘛去，马上就开始了” 程煜咬了咬牙，没有讲话。 卢扬挡在他们中间：“迎姐，我们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陈迎无奈地摆摆手：“你们快去快回” ...... 程煜走出礼堂，停住脚步，对身后的卢扬说：“别跟着我” “煜哥” “回去吧” “煜哥，没准楠姐是为了给你惊喜呢？” 程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向前我了 “你别生气啊” “我上厕所...”程煜无奈地转头看了卢扬一眼。 “哦哦，你去吧，我回去了”卢扬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凭他认识程煜多年，他知道，程煜那会就是生气了，但他平日里就是个理智的人，还不至于气到理智全无，所以才出来的。 程煜不知道赵之楠是有什么样的原因，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 他也承认，当别人说起赵之楠偷偷来学校的时候，他觉得惊喜，可当别人提起她和别的男生登对的时候，他嫉妒的发狂。 为什么和她登对的人里没有他的名字。 程煜在走廊里待了许久，不想离开。 ...... 此时，赵之楠正坐在后台，跟李校长，还有自己的高中同学聊天。 这次校庆活动，让她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人。 他们班当年考的不错，b大，c大，a市理工大...几个知名高校都有他们班人的影子。 这次来参加的人，除了她，还有班长和学委，虽然也不是很熟，又多年未见，但还是觉得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们在一起没聊多久，校长就上台讲话了。 她准备趁机给程煜发了一条微信，但被同学叫去拍照片了，没来得及发出去。 再准备发的时候，就通知要上台了。 第86章 惊喜 卢扬听着校长说话昏昏欲睡。 打了个哈欠，巴不得现在就坐在那儿睡着。 用吐槽来让自己恢复精神：不是说好校庆吗？怎么还有这么无聊的讲话，唉...... 他刚准备拿出手机玩玩游戏，就看到陈迎从他身边走过，向队伍前面走去。 唉，游戏也不能玩，迎姐啊，能不能别走来走去...... 他打起精神，听到主持人说：“现在我们欢迎优秀校友回校，他们分别是......，赵之楠，......” 听到赵之楠的名字，他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听差了。 他揉揉眼睛，向台上看，还真是赵之楠。 卢扬心里发出一阵“我靠”。 赶紧给程煜拨电话。 “煜哥煜哥，楠姐在台上” 他刚说完话，程煜那边就挂断了，应该是听到了吧。 他抬头，正好看到赵之楠往下看，他向她招了招手。 ...... 赵之楠现在台上向下看，正好可以看到陈迎举着手机给她拍照，往后看，还能看到卢扬给她招手，就是看不到程煜的身影，略有些失望。 ...... 程煜听到卢扬说的话，转头就向开会的大厅跑去。 她真的来了？ 看来真的是优秀校友，居然骗我，我居然还信了。 他走进大厅，看到台上站了一排人。 虽然距离特别远，但他一眼就能看到台上的人哪个是赵之楠。 不得不说，他的眼光是真的好，运气也是真的好。 赵之楠穿着白色的半袖，青春十足，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看到她不住地向下望，看来是在找他吧。 想到这里，他勾了勾嘴角，向座位走去。 卢扬看到他回到座位上赶紧汇报：“煜哥，楠姐在台上” 程煜一脸深情地看着台上的赵之楠，无形中，语气都带着温柔：“嗯，看到了” “怪不得楠姐能给你补课，c大高材生，还是状元呢” 程煜看着台上的赵之楠，嘴角微微上扬。 ...... 赵之楠来回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程煜的身影。 不知道怎的，有一种直觉，现在站在大厅最后面的那个人就是是程煜。 虽然隔着那么多座位，还那么昏暗，但她好像就是知道，那个人是程煜。 她看着那个人穿越人群，走到回到陈迎管理的班级，坐在卢扬的身边。 看着他的脸逐渐清晰。 他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如水。 程煜穿着校服在学校里的样子，她第一次见看得如此仔细。 感觉茫茫人海，无论如何，她都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自己眼光真好，运气真好，能遇到他。 他们隔着人海，眼神中的情愫流转不停。 ...... 校庆开幕式一结束，赵之楠就收到了程煜的微信。 [c.y]：你知道学校社团的仓库在哪儿吗？ [阿喃]：你说的是操场那儿的吗？ [c.y]：是，你在那儿等我。 赵之楠看到程煜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他们明明可以回家见，或者校门口也行，非要来这么一套。 她看完程煜发的微信，紧接着就收到了陈迎的微信。 [陈迎]：明天的事情，我们下午对接一下吧。 [阿喃]：我现在有点事，处理一下。 [陈迎]：中午的聚餐你不参加？ 陈迎这么一提，赵之楠才想起来，中午还有这么一回事。 [阿喃]：你是不是也去？ [陈迎]：没错，等我把班里这群熊孩子安顿好，联系你。 赵之楠此时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愣是没反应过来程煜也是熊孩子之一。 程煜为了去找赵之楠，也完全不把那些东西当回事。 这可为难了夹在中间的卢扬，不得不为了他们两个的见面撒谎。 还用了百试不爽的说辞。 “老师，程煜肚子疼，去厕所了” ...... 学校里到处张灯结彩，看着热闹非凡。 等程煜的赵之楠实在是有些无聊，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几张自拍照。 看过甚是满意，准备再拍一张。 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就在画面内，正向她走来。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快门键，给两个人又留下了一张合影。 程煜看着疯狂拍照的赵之楠，弯起嘴角，现在不远处观望，在他发现她察觉以后，就向她走去。 “惊不惊喜？” “惊喜” “意不意外？” “意外” 程煜哄小朋友似的语气，让赵之楠心里暖暖的。 今天和她许久未见的同学讨论起男女朋友的问题，他们调侃她，少见的娇羞模样，还说她的男朋友把她宠成了孩子，感觉她越来越青春了。 现在一想，也是。 本来她的男朋友就正值青春，跟他在一起必然是只会越来越年轻了，再加上，程煜对她确实好的不得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煜忍了许久，还是问了问题。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赵之楠歪着头看着程煜，一脸的可爱无敌。 程煜看着她，咽了咽口水。 向社团仓库走去。 赵之楠也跟着他向前走，虽然不知道她的少年想做什么。 程煜非常娴熟地打开仓库的门，拉着她的手进去，然后又关上门。 “你怎么会有仓库的钥匙？” 赵之楠一边提问，一边四处观察，仓库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变的是摆放的物品，以前他们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扔掉了，现在的都是新的器械，新的设备。 “我自己配的”程煜从角落里找出了一个凳子，拍了拍上面的薄土，放在赵之楠身后。 赵之楠看了看，坐下，把腿伸直，晃了晃。 “那你经常来这儿？” 程煜盯着她两条细长的腿，看了看，警告道：“坐好” 赵之楠不满地撇撇嘴。 这个人现在一点都不宠她了。 “别逃避问题” 其实程煜现在满脑子都是赵之楠和他们那个人新来的数学老师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难免有些不爽：“嗯，常来” “那你来干什么？”赵之楠盯着自己的鞋，继续追问道。 程煜一直盯着赵之楠的动作，没有回答。 赵之楠发现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瞬间失望和气愤涌上心头。 “这儿这么隐蔽，你是和哪个小姑娘来的吗？” 程煜看到赵之楠无端吃起飞醋，无奈地笑了。 走到赵之楠面前，俯下身，压低声线，说：“我这不就是，带着我的小姑娘来的吗？” 第87章 油嘴滑舌 赵之楠反应了一会，被程煜说的话弄得满脸通红，又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就你会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程煜靠近她，一脸宠溺地说：“因为不是你，不想这样” 赵之楠被程煜折磨地脸红心跳。 这少年，今天也太会撩了！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程煜走到门口，反锁了门，又走到窗户边，靠在墙上：“我以前没有兼职，又不想上课的时候，就会来这儿” 赵之楠疑惑地问道：“那你今天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带你感受一下学生时期的恋爱” 学生时期？恋爱？ 赵之楠突然想到这句话是上次他们在学校操场的时候，她说的。 她当时只是因为太过害羞，又觉得程煜太过于正大光明，警告他说的。 看来，他确实放在心里了。 赵之楠站起身，走到程煜面前，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她发现自从跟程煜在一起，她经常开各种无厘头的玩笑，随自己心情来，感觉没有各种负担了。 程煜挑了挑眉，嘴角还勾起一抹笑。 她发现，程煜就是有一种痞痞的气质，挡也挡不住，让人压根移不开眼。 感觉自己的心像被蛊惑了一样，程煜嘴角上扬像是一种慢性毒药，但是她甘之如饴。 她踮起脚，准确无误地贴在程煜的嘴巴上。 刚准备离开，就被程煜的胳膊圈的死死的。 程煜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放过到了嘴边的美味，他加深了这个口勿。 赵之楠发现今天的程煜与往常略有不同，今天的口勿带有明显的攻击性。 让她不得不用胳膊圈住他的肩膀，否则会承受不住他的攻击。 程煜的舌头勾勒了她的唇型，让她嘴上心里酥酥麻麻的。 听着外面偶尔有学生走过，她心里不停地打鼓。 ...... 一吻过后，赵之楠用胳膊圈住程煜的脖子，贴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 程煜满足地看着他怀里的人，用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他张张嘴，准备再说什么，就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赵之楠准备从他怀里起来，奈何少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力气大到她压根没办法起来。 也只好作罢，靠在他怀里。 “怎么了？” “煜哥，迎姐这边我快撑不住了，你啥时候回来” “我？” 赵之楠能察觉到程煜看向她的目光，她抬起头，点了点头。 程煜立刻明白了赵之楠的意思：“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就挂断电话。 用手揉了揉赵之楠的脸。 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支支吾吾地说：“离那些人远点” 赵之楠听了一头雾水，准备开口问。 程煜就不自然地打断了：“没事，咱们走吧”说着，用胳膊揽着赵之楠的腰肢，走出仓库。 赵之楠回想程煜说的话，还是觉得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程煜。 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呢？ 程煜被赵之楠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真没事” “行吧，我中午不回家了” “我也不回家” 程煜拿出锁，把门锁上。 赵之楠嘱咐道：“那你记得跟阿婆说一声” 程煜点点头。 “我要去找陈迎，我们一起上去？” 程煜摸了摸后颈，笑着看向赵之楠，默认了。 ...... 虽然是校庆这么大的事儿，但是也只有高一高二可以好好地玩了玩，高三学生还是得苦兮兮地坐在教室里。 对比校园里的热闹，高三这栋楼，安静地可怕。 一路上，赵之楠饶有兴致地一直讲他们当年上学的事情，程煜就在一旁认真地听。 大概是他们身处同一个学校。 让他们觉得，年龄的距离缩短了。 他们好像同样青春。 ...... 赵之楠看着门上的班号，发现了程煜的班，一边指着，一边兴奋地说：“高三二班，诶，你们班...” 话刚说一半，就被程煜拽进了一个空教室，还被他压在门上。 教室大概是给美术生准备的，虽然没有开灯，但里面充满了水彩的味道。 门上有一个小窗口，走廊里的阳光洒在程煜的脸上，也洒在教室里。 “你干什么？” 赵之楠发现今天的程煜方方面面都太奇怪了。 现在是在教学楼，他怎么这么明目张胆？ 程煜没有说话，直接用嘴堵住了赵之楠的嘴。 被亲口勿的赵之楠，压根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程煜。 程煜口勿她的样子非常认真，像一个吃糖的孩子，细细舔舐着。 程煜的眼睫毛很长，像一把小扇子，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皮肤的毛孔都那么细腻。 大概是赵之楠的目光太过热烈，程煜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很黑，像两颗黑珍珠，她清楚地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指戳了戳程煜腰间，示意他适可而止，不要太放肆。 程煜一把抓住赵之楠的手腕，贴在门上，又用牙齿轻咬了赵之楠的嘴唇，警告道：“专心点” 赵之楠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已经被面前的男孩蛊惑，早就忘记了现在的时间地点。 慢慢享受这个男孩带给她的甜蜜的口勿。 突然听到楼道里有些吵闹，赵之楠从甜蜜中苏醒，推了推程煜。 程煜没让她挣脱，给了她一些喘息的空间。 他看着赵之楠在他怀里红着脸，椽着气，安抚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怒了怒嘴，不满地说道：“小狼狗，注意一点场合好不好” 程煜听了她说的话，咧开嘴笑了。 门外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诶，美术生教室平时是关着的吧？” “没错呀，诶？怎么开了？” 赵之楠听着他们脚步越来越近，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敢说话，赶紧用眼神询问程煜。 程煜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她的不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地。 她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明白程煜的意思是，他出去，她在里面等等再出去。 程煜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就推门离开了。 她还能听到程煜和外面人交谈。 第88章 相亲现场 “程煜？” 程煜推门看到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巧薇，淡淡地“嗯”了一声，把门关住。 杨巧薇指了指教室，问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程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休息” 说完就想转身就走。 不过他想了想，现在还不能走，毕竟赵之楠还在里面。 程煜顿住脚步，找了个话题，转身问她：“对了，刚才上课说什么了吗？” 杨巧薇难得听到程煜主动问她什么，赶紧回应道：“上课讲了前几天做的一份题” “那借我对一下答案吧” 杨巧薇赶紧应声：“好好好” 程煜先转身离开，她赶紧跟上。 很少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程煜，她细细地欣赏程煜的侧颜。 虽然程煜没有主动说什么，但是她已经心满意足。 虽然程煜在跟杨巧薇交谈，其实他的心全都贴在赵之楠身上。 ...... 赵之楠听到他们走了，松了一口气，推开门悄悄出来。 这时候正好听到有人说话：“喂，那个同学，你在做什么？” 赵之楠沉了一口气，又快走了几句。 “同学？” 看来，确实是在跟她说话了。 她懊恼地低下头，正在想如何解释时。 就听到那个“老师”说：“赵小姐？” 赵之楠抬头看了看，原来是今天早上给她送邀请函的那个老师。 “您好，于老师” “赵小姐，您好，又见面了，您怎么在这儿？” “我，我找陈迎，走错教室了”赵之楠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是陈老师没跟你说清楚，教室在前面，我带你过去”于洋特别热情，让赵之楠没办法招架，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去教室。 ...... 程煜回到教室，陈迎还在讲台上坐着，看着他回来，问了一声：“你去哪儿了？” “厕所”程煜说完就坐在座位上。 “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招架不住了” “谢了”程煜一边向卢扬道谢，一边给赵之楠发着微信。 [c.y]：你出来了吗？ 赵之楠迟迟没有回应。 杨巧薇把自己的卷子整理好，一脸娇羞地递给程煜。 她的朋友看到，给了她一个暧昧地眼神。 她害羞地跑了出去。 程煜一边看着卷子，一边看着手机，有些心烦。 正在这时，陈迎好像被什么人叫出去了。 程煜正准备给赵之楠拨一通电话。 赵之楠和于洋站在一起，正好被出教室的杨巧薇看得清清楚楚。 杨巧薇回到了座位上，跟程煜小声说：“我看到小楠姐了” 程煜非常自然地说：“我也看到了” 卢扬也在中间插了一嘴：“今天谁没看到啊，优秀校友呢” 他们讨论期间，程煜给赵之楠拨了一通电话，没人接。 杨巧薇没理会卢扬说的，只是仔细观察着程煜的表情变化，八卦道：“我看到小楠姐跟于老师一起呢” 程煜拨电话的手，顿了顿。 她旁边的女生问：“他们在哪儿？” “就在楼道里呢，小楠姐跟于老师挺登对的” 程煜压了压情绪。 这个于老师的出现，让他心里总是有些不爽。 大概是因为听他们说了，什么两个人登对之类的。 ...... 赵之楠无奈跟着于洋到了高三二班门口。 “赵小姐，我去叫陈老师出来” 她礼貌性地点点头。 于洋敲了敲玻璃。 没一会，陈迎就从教室里出来，她礼貌地跟于洋：“于老师有什么事吗？” 于洋指了指靠在教室外墙的赵之楠：“赵小姐找你” 她这才看到赵之楠，疑惑道：“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于洋就替她说了：“赵小姐刚才走错教室了” 陈迎听到这话，觉得特别莫名其妙。 走错教室？阿楠本来就是这个学校的，怎么可能走错。 不过也不深究。 “你要不要进来？” 赵之楠连忙拒绝：“算了吧，明天再来” 陈迎想想也是。 ...... 这时，程煜从后门出来了。 “程煜，还没下课，你又要干嘛”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们面前，看了一眼于洋，又看了一眼陈迎，最后把目光落在赵之楠身上，说：“今天中午，回家吗？” “不回去了，要去聚餐” 赵之楠明明记得今天已经跟他说过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我今天明明说过了” 大概是楼道里比较安静。 程煜听的一清二楚，说道：“我忘记了” 于洋显然是没搞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 赵之楠对于这个觉得无所谓，也没想解释什么。 程煜巴不得于洋误会，毕竟他说这句话就是这个目的。 但是陈迎一无所知，还想当红娘牵线的她，可不想让于洋误会。 赶紧解释道：“于老师，阿楠现在租的房子是程煜家的” 于洋豁然开朗，还夸程煜对租客不错，是个有礼貌的人。 这可让程煜郁闷坏了。 赵之楠看见程煜皱紧眉头，能猜测出一两分他的情绪。 程煜听着陈迎滔滔不绝地互相介绍两人情况，现场宛然变成一场相亲大会。 “于老师，阿楠是本地人，在c大上的大学” “我听说了，是咱们学校的优秀校友” “对对对” ...... 赵之楠听着他们之间的攀谈，看着程煜的表情。 她的腿随着心向程煜迈了一步。 程煜看到赵之楠，即使心里怒火中烧，但还是无奈转身离开。 如果他不离开，赵之楠一定会走向他，抓住他的手。 虽然赵之楠是他的女朋友，可这种情况，他无论如何也能主动开口讲。 也不能让赵之楠主动说，因为这个话题一旦传出，赵之楠的处境一定会非常尴尬。 对于他这样的人，有没有什么都无所谓的，可赵之楠呢？让她被流言蜚语冲刷一次？ 那些话是不会说死人，口水也不会淹死人，可...会折磨死人...... 他除了离开，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 满满的占有欲在蚕食他的理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理智。 ...... 赵之楠看着程煜转身离开的背影，心塞极了。 即使她跟程煜在一起的时间不过短短半个月，但是程煜的情绪和转身的目的很准确地传达到了她的心里。 那个少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第89章 你怂了？ 程煜还没进教室，就听到教室里乱糟糟的。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一看是他，又闹哄哄地开始打闹。 程煜坐回座位上。 教室里乱糟糟的，大概是被学校里校庆的气氛感染了，都不想安心学习。 他皱了皱眉，被教室里的声音吵得头疼。 卢扬看得出程煜进教室的时候情绪不对，也不敢调侃，也不敢多说什么。 猜测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 坐在讲台上的杨巧薇，看着教室窜来窜去的人，大声喊道：“张哲，你回座位上去，大家都别说话了！” 那个叫张哲的男生偏偏不听，不耐烦地说：“凭什么，你算老几？” 其他捣乱分子纷纷拥护张哲：“对啊，你算老几？” 杨巧薇被他们弄得满脸通红。 程煜听着教室里阵阵笑声，烦躁的情绪已经压制不住，冲上头顶。 站起身，拦住张哲：“回你座位去” 张哲平日里就不爽程煜这副拽上天的样子，不屑地说：“哟，有人出头啊，学委” 杨巧薇没想到程煜会替她出头，心里满满的感动。 程煜听到面前这个人还在瞎扯，就更加不爽，扯着张哲的领子：“我t你回座位” 张哲也拽住程煜的领子，恶狠狠地：“我不回能怎样？” 程煜冷笑一声。 本就心里不爽，既然有人如此不长眼非要贴上来，那只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那你问问，我拳头答不答应” 卢扬看到程煜握紧的拳头，赶紧拦下来：“煜哥” 杨巧薇看到情况不对也赶紧下来，劝说道：“程煜，没必要为了我这样” 卢扬知道程煜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杨巧薇，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下这个手，毕竟之前逃课逃考试的次数太多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会被退学也不一定。 凑到程煜耳边说：“煜哥，楠姐还在学校呢” 程煜又攥了攥拳头，松开张哲的领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张哲完全不念及程煜的手下留情，甩了甩胳膊，一脸嘲讽地说：“程煜，你怂了？” 程煜抬眼看了看张哲，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 他下手很快，他一把勾住张哲的脖子，嘴巴凑到他的耳边，轻描淡写地说：“我是不是怂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 虽然教室里闹得不可开交。 但陈迎和赵之楠却一概不知，正往办公室走。 陈迎推开门，看到高三三班的班主任正在和一个学生说话。 转头跟赵之楠说：“我们别进去了” 然后两个人就退了出来，靠在窗户边聊天。 赵之楠好奇地问：“怎么了吗？” “就一个学生，谈恋爱被发现了” 这是也正常，高中生谈恋爱被发现的数不胜数。 她的少年也是一个“早恋”的孩子。 没一会，那个学生就出来了。 看得出，他情绪非常激动，但是看到陈迎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陈老师好” “你好”陈迎跟他打完招呼，就带着赵之楠进了办公室。 高三三班的班主任钱老师正愁眉苦脸，一看陈迎进去，跟她说道：“现在这孩子太气人了” “怎么了？” “这孩子，我跟他谈了几次了，没用，该怎就怎么，这次居然还跟我叫板，下次都想请他家长了” 陈迎拿了两个杯子接上水：“不都这样吗？谁还没青春过啊” “哎哟，这可不一样啊”钱老师看了看周围。 其实现在办公室也就他们三个人，但她还是降低分贝，小声说：“这孩子找了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看向钱老师。 “你说啊，那女的怎么想的啊，准是那女的勾引的，这孩子成绩一直特别好” 陈迎听了，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的人啊……” 坐在一旁的赵之楠听到他们的偏见，忍不住开了口：“话不能这么说吧” 钱老师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但依旧嘴硬：“我、我说的哪儿错了，学习这么好的学生，那女的可比他大不少” “为什么年龄大就是勾引吗？” 陈迎听出赵之楠语气里的攻击力，赶紧打圆场：“钱老师，没准这孩子自己想通了呢？” 赵之楠继续说：“他是学生，可他不是三岁孩子啊，判断力还是有的吧” 陈迎用手揪了揪赵之楠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赵之楠看了看陈迎，她承认自己有点过于激动。 不过这种观念也太老旧了些，姐弟恋怎么了吗？ “钱老师，我们中午还有个聚餐，就先走了” 陈迎拽着赵之楠就离开了。 …… “你怎么回事？这么咄咄逼人”陈迎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的观点不对” 其实，赵之楠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学生一定是非常坚定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感情，才会不管老师说几次，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但偏偏让最爱的人受到这样的非议。 程煜大概也是这个心思吧。 “迎，你也和那个老师一样，有这种想法吗？” “我？” 陈迎可以看到赵之楠眼睛里的期待，但她不懂为何会有这样的期待。 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只是觉得，现在他们并不成熟，错把好感当爱情了吧，既然那个女人比他大，就应该有大人的样子，控制住自己的情感，让那个男生打消念头” 赵之楠听到陈迎说的，停住了脚步。 控制？感情是可以控制的吗？ 打消念头？ 陈迎发觉赵之楠停下脚步，看向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赵之楠摇摇头，跟上陈迎的步伐。 她明白，这些观念是一朝一夕的积累，怎么可能这么快消除。 …… 下课后，卢扬坐在课桌上，看着程煜，张开嘴许久，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程煜只是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做卷子。 张哲带着他的一群小弟没有离开。 卢扬看了看他们，没好气地说：“除了在这儿碍眼，你们还会干嘛” “这不是有人说他不怂吗？来看看真假”张哲说着瞥了程煜一眼。 第90章 拳拳到肉 张哲他们的虚张声势，并没有影响程煜的行为。 他先拿出手机，准备给阿婆打个电话，告诉她，不回去吃饭了。 “哟，搬救兵是吗？”张哲不屑的说道。 程煜对这种没眼色的人已经完全失去耐心了，把手机扔给卢扬：“跟我阿婆说，我们不回去吃饭了” 又转头对张哲说：“你挑个地儿” “呵，这么狂吗？你知道咱们学校后门有一条死胡同吗？咱们就去那儿” “随意，别找我要医药费就行” 卢扬打完电话，把手机递给程煜。 “煜哥，我陪你去” 程煜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 卢扬看着身边的程煜，阳光散在他们身上。 让他突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午后。 大概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以前的他是个被人孤立，被人欺负的小胖子。 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 那个时候，虽然程煜也不是那种活泼开朗的孩子，但是他学习成绩好，又很听话，是每个人心里特别完美的人。 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是程煜站在了他的身边。 那个年纪的他，没听过那些特别难听的话，被那些人拳打脚踢，捂着脸默默抽泣。 那些人看到他软弱的样子，笑得更甚。 程煜就突然出现，站在他面前，狠狠地推了那些人。 还打了为首的那个人。 让他一定要给他道歉。 那个男孩还非常嚣张，就是不肯道歉，周围的人还起哄。 程煜把那些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小孩们哭天喊地叫来老师。 他就躲在程煜身后，当时他觉得一定会挨骂，但对程煜是真的佩服。 老师仔细检查了那些男孩，发现没什么外伤。 当时他纳闷极了。 他至今都没办法解释，程煜那会明明那么小，是怎么做到打人拳拳到肉，但不留外伤的。 不过自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在程煜身后，即使他有的时候对他爱答不理。 但是他明白，程煜是个冷面心热的人。 对于他来说，程煜也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也发生了变化，通过运动减肥变瘦，也变成了女生口中的“白马王子”。 卢扬回忆起了以前的一切，感慨道：“煜哥，谢谢你” 程煜被卢扬突然一声道谢，弄得一头雾水：“谢什么？” “谢你拯救了我” 程煜这下明白卢扬所言何事了，把胳膊搭在卢扬的肩膀上，凑过去说：“礼尚往来” …… 学校后门的那个死胡同，已经荒废了，彻底变成了垃圾堆放处，角落里摆满了垃圾筒，还有些垃圾散落在地上。 还没走进去，就能闻到垃圾发酵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他们两个抵达战场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有一群人等着。 其中，有一个人，程煜非常熟悉，是之前一起跑过野赛的阿辉。 看到他过来，一副惊讶的表情，不过他眼神里闪过的精光，程煜看得一清二楚。 “阿煜？这么巧” “是啊，巧到让我以为是早有预谋了”程煜说着，冰冷的眼神扫过阿辉和张哲的脸。 “阿哲，你不会是跟阿煜打架吧？”阿辉勾住张哲的脖子问道。 “辉哥，我……” 程煜看了看周围的墙，没有靠在上面。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说：“打就打，别串通了，不累吗？” “阿煜，别这么拽，有你跪地求饶叫爷爷的时候” 阿辉早就看程煜不爽了，抢了第一不说，还抢走一大笔奖金。 卢扬一听他那话，笑了：“搞搞清楚，叫爷爷的是你吧” 阿辉听到卢扬说的话，瞬间火气上头，冲着卢扬给了一拳。 程煜眼疾手快，用手掌拦了下来，顺道在他的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 这场战争算是正式打响了。 阿辉身后的人也不再藏着掖着，纷纷向他们发起攻击。 …… 大概是今天程煜心情不爽，再加上有卢扬帮忙，压根没给他们反击的余地。 两个人很快就结束了战场。 依旧是拳拳到肉，不见外伤。 看着他们纷纷倒地，哀嚎不已的样子，卢扬耸了耸肩。 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这一次真是痛快的不得了。 程煜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倒是心思更重了。 其实他今天的状态不好，他从未想过打架的时候，他还会分神，要不是卢扬帮忙，今天情况如何还是两说。 往日里，如果心情烦闷，打一架或者骑着摩托车跑一圈，总会有所好转，感觉能畅快不少。 但今天，烦躁的感觉没有减去分毫，反而觉得更甚了。 “阿扬，走吧”程煜叫了一声卢扬，转身离开了。 卢扬走到他身侧一起离开了。 …… 此时，赵之楠正在跟高中同学聚会。 大家许久未见，见到她纷纷调侃道：“赵之楠，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大家？不会是发达了，忘了老同学吧” “没有”赵之楠尴尬地应对着这些场景。 前来参加的人，除了这次回校的优秀校友，其他都是留在本市发展的人。 她跟这些人本来也就不熟，何来忘记一说。 上高中的时候，赵父对她的管教很严格，她那会专心学习，则无旁骛。 “赵之楠，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班体委啊” 他们突然发问，把赵之楠弄得一头雾水。 体委？哪位？又跟她什么关系？ 他们看到赵之楠一脸懵，赶紧出言提醒：“哎呀，就喜欢你那个，跟你告过白的” 告白？ 这下把赵之楠弄得更懵了。 “哎呀，我们楠楠，贵人多忘事嘛”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酒红色的裙子，风情万种的样子。 看她的脸，她隐隐约约记起是谁了，好像是乔娜。 当时，她们两个是班里公认好看的人。 听说，还有一段时间非要决出高低，不过至于结果如何，她也忘记了。 “不知道现在是哪位帅哥，这么有艳福，能把我们楠楠拿下呀” 不过她说话至于这么带棒带枪吗？ 陈迎猜测赵之楠一定不知道其中原因，小声提醒：“乔娜以前追过体委” 赵之楠叹了口气。 总是被莫名其妙卷进各种绯闻事件，当事人根本不知道，好吗？ 第91章 有烟吗？ 以前赵之楠就听说，聚会是一个攀比的会场，比家庭，比工资，晒孩子，晒珠宝首饰，但她并没有实感。 可现在处于这个环境中的她，相信了，也看的一清二楚。 其他人也纷纷八卦道：“就是啊，现在是哪个帅哥把你拿下了？” 陈颖看到他们那么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样子，赶紧说：“别诬陷阿楠，她现在还是单身，好吗？” 赵之楠知道陈迎是为她好，毕竟她现在也不知道情况。 可现场却一发不可收拾，不是自荐就是要帮她介绍男朋友的。 “看看我们怎么样？” “我们可以帮你介绍啊” “绝对都是好男人” 乔娜看到这种情况气的跳脚。 赵之楠看向把话题引到她身上的乔娜，故作八卦地说：“先别说我了，看乔娜身上穿着不菲的样子，看来一定过得很好了？” 大家一听纷纷把视线转移到乔娜身上。 乔娜对这种艳羡的目光很受用，心里一阵窃喜，一脸幸福地说道：“哎呀，别大惊小怪啦，没多少钱的” 赵之楠上下瞟了瞟，乔娜身上的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杜嘉给她看过，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杜嘉也有一条，那个包包好像还是个定制款。 哪是什么没多少钱，分明是价值不菲。 有人奉承道：“乔姐，你少谦虚了，那些可是很贵的” 有人艳羡，也有人嫉妒。 乔娜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她赢了。 其实赵之楠压根没想过参加这场战争，这些话题也是她主动引导的。 但是谁是真正的赢家，不言而喻。 ...... 聚会结束。 赵之楠一直在纠结，什么时候跟陈迎主动提起她和程煜之间的事情。 但她还是有所犹豫。 毕竟，陈迎一直是她的朋友，她还是希望能够得到祝福。 陈迎看她一脸愁容，以为她是因为乔娜才如此郁闷。 安慰道：“没事，以后找个比她更好的，我记得你以前那个男朋友不错” 赵之楠笑着摇摇头：“感情比较重要吧” “感情是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陈迎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沧桑的感觉。 赵之楠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有点担心，问道：“你和陆西没事了吧？” 陈迎摇摇头，勾了勾嘴角。 她看得出陈迎的笑容有点勉强，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每个班里都有八卦传播者，不管是哪个年级。 两个人津津有味地讨论八卦。 “诶，你们听说没，就咱们年级第一，就高三三班那个” “怎么了？又得哪个奖了？” “哎哟，不是，被老师叫办公室了” “又表扬他了呗” “错，这次可是因为早恋” “老掉牙了” “一点都不，听说，他找了个比他大的富婆” “我靠，口味这么重吗？” “劲爆吗？” “啧啧，他那张脸，确实可以，哈哈哈哈哈” ...... 两个人的笑声，全部传入程煜的耳朵。 程煜猛地站起身。 把正在讨论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毕竟，听人说，今天中午程煜刚把张哲和校外的人打了。 他们可不敢随便招他。 ...... 不过，程煜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卢扬看得出他有些反常，但是具体哪里他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他气压低，他知道这种情况不适合多问，也就当了一只沉默的羔羊。 程煜比往日更爱发呆了，虽然也做卷子，看书，但是心细的人就会发现，他写字的动作偶尔不是很流畅，可他的表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按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小臂，有些疼，但并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点皮外伤。 因为是校庆期间，学校没有安排晚自习，可以在学校看演出，参加活动，也可以回家。 作为高三学生的大家，一听说这个情况，一下课就纷纷离开了。 很快，教室里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但是程煜坐在教室里，迟迟没有离开。 卢扬看到他这么反常，有些纳闷，问道：“怎么不回家，楠姐不是在吗？” “嗯，想再坐会” “那我陪你”卢扬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跟门外等他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座位上。 程煜站起身，靠在窗户边，突然说了一句：“有烟吗？” 卢扬先是一愣，才摸了摸兜：“有，有” 从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递给程煜。 他很少见到程煜抽烟，程煜以前不是没有抽过，不过他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只是叛逆期的一番好奇，很快就戒掉了。 现在突然提出抽烟，让他有点匪夷所思。 程煜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放在嘴边，娴熟地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 在嘴里停留半刻，又吐了出去。 瞬间烟雾缭绕。 那两个人说的话，又在他脑海里拨了一遍。 他清楚地听到了，别人是怎么诋毁那个女人的。 一个两个会这么说，就代表，有这样一群人吧。 阿楠，跟他在一起，也会如此吧...... 她跟于洋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说登对，合适。 跟他呢？就是这些乱七八糟，污秽不堪的话吗？ 赵之楠跟着她要受这么多非议吗？ 他怎么忍心。 程煜很快就把烟抽完了，他把烟碾灭，扔掉，又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 心口好像被大石头堵住了，难以消解。 他将拳头用力地挥向墙壁。 一下，两下，三下...... 根本没办法冷静。 卢扬看着程煜不寻常的举动，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程煜不是失控的人，以前那些人找上门，他都能轻松应对，沉着冷静，让别人看不出他的一点情绪，一点恐惧。 现在的他已经失去理智和控制了。 程煜的手已经发红，墙皮的白色贴在他的皮肤上，显得没那么严重。 他把双臂撑在墙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到底该怎么办？ 谁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要放弃吗？ 可他怎么能舍得离开那个姑娘。 让她受到非议吗？ 可他怎么忍心...... 虽然校园里热闹非凡，但程煜一阵苍凉。 第92章 风口浪尖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已经7点多了。 她听陈迎说，今天的学生都会要放假的，所以作为老师的她，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不过既然已经放学了，那程煜人呢？ 她给程煜拨出去的电话，从“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已经没有见到程煜的身影。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 无意间，她又想起了，今天那个男生。 如果，她和程煜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会怎么办呢？ 他们是会顶着压力，一直在一起？ 还是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退缩？ 这个问题，她很快就想通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思想变得越来越狭隘了。 以前在c市的时候，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可能还会有更离谱的。 感情这种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最清楚，外人又能如何呢？ 他们只是没有迎合大众期待的目光，可又没有犯法，更没有有违伦理道德。 感情又没有错，为什么要纠结在不在一起，或者要不要说呢？ 学校那边，必然是要收敛，毕竟他还是学生。 只要程煜没有提出要分手，她也不会主动离开的。 她会和那个女人做同样的选择。 ...... 程煜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机也还开着。 赵之楠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他蹲在沙发旁，看着赵之楠的睡颜。 心中的阴郁瞬间消散。 可那块大石头还卡在胸口。 他站起身关掉了电视机，俯身抱起赵之楠。 虽然赵之楠特别轻，但是正好压在他的小臂上，稍微有点疼。 赵之楠像是察觉出了什么，向他的怀里凑去。 嘴里嘟囔着：“阿煜” 她软绵绵的样子，让程煜的心像是灌了蜂蜜一样甜。 他抱着她，步伐很轻，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去。 刚上楼，赵之楠就幽幽转醒，揉着眼睛，看着程煜。 “阿煜，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程煜点点头，把嘴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赵之楠点点头。 程煜推开赵之楠的房门，把她放在床上，把她的鞋脱掉，给她盖上被子，准备离去。 赵之楠突然拉住程煜的手。 刚睡醒的她，有点迟缓，直到程煜把她放在床上，她才反应过来。 今天的程煜，有些不寻常。 “阿煜，你是不是抽烟了” 赵之楠对程煜身上的味道非常敏感，程煜的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烟味，可刚刚她确实闻到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眼睛，知晓他一定是瞒不过去的，挠了挠脖子，应道：“抽了” “你为什么抽烟？” 虽然她的问题石沉大海，但是程煜的表情让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到今天这个少年保护她的姿态，又想到那个男生，就觉得真的是辛苦他了。 她招了招手，让程煜坐在她的床边，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程煜的怀里。 轻声说：“阿煜，能跟你在一起，真的是我做的最对的事” 听到这番话，程煜的身体僵硬了。 他没想过，赵之楠会这样说。 赵之楠自顾自地继续说：“阿煜，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扛，你要相信，我有能力站在你的身边” “我不是金丝雀，不需要豢养在笼子里，我是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人，我是可以陪你一起的” “即使有流言蜚语，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扛” 赵之楠这些话刺|激着程煜的耳膜。 今天确实有一丝动摇，他不是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只是不想让赵之楠受到一丝一毫的非议。 他怕他不够强大，保护不了她。 可他忘了，这个姑娘以前保护过他。 他紧紧抱住赵之楠，想把她装进身体里，吸进骨髓里。 赵之楠能听到程煜心脏传来的跳动，声音强而有力。 那个声音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外面的秋风把紫藤树吹得沙沙作响。 藤条在风中摇曳，花朵在风中凌乱不堪。 两个人的心灵碰撞在一起，在今晚的夜空中擦出了最美的花火。 ...... 奈何程煜的胳膊受伤没有及时处理，再加上赵之楠赖在怀里迟迟没有离开。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赵之楠警觉到，问：“你怎么了？” “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快睡” 赵之楠总觉得有些古怪，她能感觉到程煜的胳膊有些不寻常，趁程煜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撸起他的袖子。 发现他的胳膊有些红肿，再一看他的手背，全是红印。 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刚才她光顾着自己了，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你怎么不说啊” 程煜看到赵之楠一副快哭的样子，赶紧安慰道：“真没事，一点小伤” 赵之楠匆忙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医药箱，一边抹药，一边警告道：“以后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心里暖暖的。 ...... 赵之楠准备已久的演讲稿在今天就要派上用场了。 听陈迎说，还会有任课老师来观摩。 这也太隆重了些。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特级教师，也犯不上让老师来看吧。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衬衣，穿了一条牛仔裤。 毕竟是要在程煜的班里演讲，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陈迎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嘲笑道：“楠姐，你以前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一个小小的演讲就把你吓着了？” “技能生疏，当然害怕” 赵之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陈迎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开始了，别紧张” 说完，她就进了教室。 ...... 卢扬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身后的老师，吐槽道：“这来的什么人啊，还这么多老师看” “煜哥，楠姐在哪个班？” “不知道” 程煜说的也是实话，昨天两个人说完话，抹药结束就不早了，谁还记得这个事情，早就忘记了。 卢扬点点头，他看了看程煜的状态，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他们两个刚说完话，陈迎就进来了，言简意赅直接切入主题。 “这两天是学校的校庆，大家都明白，学校专门请了优秀校友归校，给大家做演讲，给我们班请来的，是我的同学，也是c大的高材生——赵之楠，大家欢迎” 第93章 宠着呗 赵之楠实在是没想到陈迎完全没有过场，直接切入了主题。 看着陈迎满脸笑容地看着她，她真是无奈，不过既然如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程煜正准备打开卷子，自学，就听到陈迎念出赵之楠的名字。 他先是惊愕，随后，勾起嘴角笑了。 原来又瞒着他。 又是一大惊喜。 卢扬一听到赵之楠的名字，直接发出一声“我靠”。 赵之楠一走进教室，就听到雷鸣般的掌声。 程煜看着缓缓走进来的人，心里被满足感撑得满满的。 赵之楠先是在教室里扫视一圈，看到他的时候，停住视线。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 赵之楠原本以为看到程煜坐在下面，自己会更加紧张，可没想到所有的紧张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她也很直接地展开主题，开始了她的一番演讲。 内容主要是，学习方法和对未来大学生活的展望。 其实这些方法究竟适不适用大部分，她不得而知，那些都是她以前养成的习惯，而且她现在的学生只有一个，还是非常聪明，就坐在讲台下的学生里面。 程煜看到了赵之楠身上散发出的人格魅力，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那种光芒是没办法遮盖的。 教室里的人也被她的人格魅力折服了，纷纷讨论道。 “这个小姐姐也太美了吧” “c大，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人家明明可以靠美貌，非要靠才华” 还有参加聚会的人来问他。 “程煜，这小姐姐就是那天去聚会的那个吧” “我看像，太美了” “有男朋友了没？” “你还想当人家男朋友？” 程煜冷冷地扫了一眼：“有了” “啊？有男朋友了？” 几个男生失望不已。 卢扬在一旁偷笑，心想：人家正牌男友在，你们还肖想？ 赵之楠演讲持续了半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 陈迎站在一旁继续走流程：“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 “老师，是不是什么问题都能问？”一个男生站起身问道。 学生一听到这个，瞬间哄堂大笑起来。 陈迎看着这群熊孩子，也能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当然赵之楠也是心知肚明。 “你们可以随便问，但是要不要回答的权利在我手上，你们还是不要浪费机会比较好” 不满的声音又在教室里响起。 陈迎赶紧说：“你们还想不想问了？” “想！” 一个小个子的女生站起来，问了一个关于学习的问题。 赵之楠听了，很快给出了建议。 程煜满脸笑容，也听的津津有味。 接二连三的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学习的。 后面几个男生在一起合计了半天，研究了半天措辞，其中一个人站起身，提出了让全场沸腾的问题。 “小姐姐，你高中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全场发出“哇”的一声。 赵之楠就知道，即使警告过，他们也照样会问，毕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对这件事都很关心。 程煜也用胳膊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样子。 看他那个样子，她不回答也不行了。 “我高中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但...可能要说一些你们班主任不喜欢听的话了” 赵之楠说着，看向陈迎。 陈迎耸耸肩，示意她随意说。 “我觉得，恋爱是件特别美好的事情，它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坚强勇敢” 学生们听到这里瞬间就沸腾起来，感觉总算是有人站在他们那侧了。 “但是，既然作为学生，你就一定要知道，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事” 赵之楠的“但是”打击了一孩子们。 “我相信，你现在的那个人一定不是只为了现在，也为了将来，既然想跟ta相配，就要跟ta共同进步才是” 赵之楠看向程煜，说：“不管怎么样，既然在一起了，就要想清楚，你们的路要怎么走，困难要怎么扛” 程煜看着赵之楠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听着她说的这番话。 他明白，最后一句是说给他听的。 在昨天晚上，他的不安已经传达给她了，她在用力安抚他。 “其实，最后一个问题，跟我今天讲的主题完全不符，但是我还是回答了，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和喜欢的人一起奔向未来，谢谢大家” 陈迎听到赵之楠说的，给她用力地鼓了掌。 教室里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 活动结束。 “今天挺成功的”陈迎拍了拍赵之楠的肩膀。 “看来，我的技能没有丧失” “你一直都这么优秀好吗？” “谢谢陈老师夸奖”赵之楠调侃道。 “少来，对了，你对于洋感觉怎么样？”陈迎突然想起自己的红娘事业，问道。 “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赵之楠靠在窗户边，拒绝道。 陈迎以为赵之楠对以前的男朋友念念不忘，无奈地说道：“行吧，不过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赵之楠没有听出陈迎的话里有话，只是认同地点点头：“是啊”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程煜和卢扬从教室后门溜出来。 陈迎听到动静，也转身：“谁让你们出来的” 卢扬赶紧说：“老师，上厕所总让吧” 陈迎无奈地摆摆手：“赶紧去” 程煜没想着在学校里跟赵之楠表现的多亲密，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他们并不想熟，在小部分人眼里，也只是普通租客，再不济加点暧昧，没人会想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也尽量控制自己别跟赵之楠有什么眼神接触，怕太过赤果，被人发现。 可赵之楠这次却不按常理出牌，叫住了他：“程煜” 他听到赵之楠叫他，转头看了一下。 赵之楠的笑容实在是太犯规了...... “中午回家吃饭” 程煜转过头，没有说话，咬了咬后槽牙，离开了。 陈迎看到程煜那副样子，不满道：“程煜那孩子也太不听话了，突然感觉，帮你找了个特别难的工作” 赵之楠摇摇头。 其实一点都不难。 虽然程煜看起来绝情，但是作为女朋友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程煜摸了摸后颈，无奈地笑了。 能怎么办，自己女朋友，宠着呗。 第94章 见了你就懂了 校庆的事情一结束，赵之楠转身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杂志的新专栏是由她负责的。 这个消息一经发出，所有的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当然，什么时候也有说风凉话，想看别人出糗的人。 毕竟她只是一个来杂志社一个月的新人，前面排了不知道多少“老人”。 大家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大项目会交给她。 又是流言四起。 不过，不管你做的有多好，都是堵不住别人的嘴的，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 当然，她也没心思在意别人怎么想，她需要专心准备专栏的事情。 这个专栏是杂志的新项目，重视程度比较高，希望能请到各行各业优秀的人才，接受他们的采访。 赵之楠着手开始挑选人选，准备资料。 ...... 几天后，林安叫赵之楠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林安，还有沈长清，凯文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 “人选你想的怎么样了？” 赵之楠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林安，又打开电脑，把人选和资料投在屏幕上。 “我有两个人选，他们都是l市本市人，一个是建筑行业的领头人物，还有一个是国内有名的大书法家” 林安看了看赵之楠给她的资料，认同地点点头。 其他人也开始讨论起来。 沈长清给她投来赞赏的目光。 当然也有人提出异议：“我们毕竟是要往年轻化趋势发展的，为什么不请一个明星来呢？这些人，年轻人根本不知道” “我觉得，如果请明星来，感觉虽然年轻人认识了，但是厚重感不够，有点像娱乐版面了，毕竟是第一期，把对城市有贡献的人请来会吧” 林安点点头。 “我的观点和赵之楠一样，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期，不能太过娱乐化了，还是要有一些城市价值的” 凯文摸了摸下巴，提议道：“如果，有一些社会精英，应该也不错，既有社会贡献，也能吸引年轻女性” “我觉得第一期应该按赵之楠的思路来，毕竟这个专栏，我是想交给她的” 这种会议，沈长清是鲜少发表建议的，他这么一说，在场的各位负责人也就明白，沈长清这是在替赵之楠撑腰。 再者说，其实赵之楠提出的方案本就没什么问题，也就不再找茬了。 林安看到大家没再说什么，就跟赵之楠说：“我去联系他们，看有没有档期，你着手准备吧” “好的” 这场会议的顺利召开，让赵之楠心情雀跃。 她回到工位。 小微凑过来，问：“结果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他们的档期了，应该可以赶在下一期杂志出版前” “阿喃，可不是谁都有机会有专栏的，你来这儿时间这么短就可以写专栏了，挺棒的” 赵之楠笑了笑。 “我可听说了，沈主任亲自撑腰，真牛”小胖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那可不是，听说其他部门的都不说话了”大晨滔滔不绝地说道。 赵之楠看了看手机，程煜已经到楼下了，就跟他们说：“我先回家了，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 希希一脸羡慕地看着赵之楠：“阿喃姐，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 “那你也快找一个”赵之楠摸了摸希希的头就离开了。 小微看着赵之楠离去的身影，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男朋友年龄小，也不见得全是好事吧” “小微姐，你这是...羡慕了？”希希开玩笑调侃道。 原本希希只是开个玩笑，可没成想小微听进心里，气得涨红脸：“谁羡慕她了！” 希希被她突然生气的样子搞得一头雾水。 ...... 赵之楠最近都太用功了，程煜又忙着晚上打工，两个人能够待在一起的时间甚少。 平日里他们两个都不算是话很多的人，但是只要是他们两个一起，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程煜会说学校里发生的事，赵之楠会说今天的收获。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更像是一场交流大会。 但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就像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心一样。 ...... 定好采访时间后，赵之楠早早准备好一切，提前到杂志社。 却被告知，采访的人突然有所变动，不是她在会议上提及的那两个人。 说是突然时间有变，不能来接受采访了。 不过所幸的是，新的被采访人已经找好，新的采访内容也已经给她备好。 好多人听说了这个消息，都在等着看好戏。 赵之楠完全顾不上大家的冷眼旁观，投身新的工作中去了。 所幸，在她工作以后，这种突发状况时有发生，她已经能够应付自如，应该没有问题。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在摆背景板，调试灯光。 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准备好的问题，都是一些很基础的问题，但是很奇怪，没有透露被采访人丝毫信息，这个有点不符合常理。 一般情况下，采访之前，会对被采访人和相关专业有非常深度的了解，这样才会在问问题的时候，不至于是个门外汉，也不至于问到对方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她看着满篇的采访问题，皱了皱眉头，准备去问问林安。 这时，凯文拿着单反走进来。 赵之楠有些纳闷，她一直以为凯文只会版面设计，没想到他还会照相。 林安这么重视的项目能让他拍照，说明他拍照技术很过硬。 凯文拍了拍赵之楠的肩膀：“我来跟你搭档” 赵之楠回应道：“合作愉快” “对了，安姐呢？” 凯文一边调适相机，一边回答她：“陪咱们的被采访人” 赵之楠猜想凯文一定是见过采访人了，问道：“你知道采访人是谁吧？我对他的信息完全一无所知” 凯文意味深长地说：“见了你就懂了” 说完，就去调适光线、背景去了。 她发现从凯文嘴里压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越弄越糊涂了。 准备去找林安。 就发现她和一个身穿浅色西装的人缓缓向他们走来。 那个人走路的样子，她很熟悉。 看到那个人的脸，她明白了。 怪不得说，她见了就会懂。 这个人她怎么可能不熟悉...... 第95章 与你无关 阳光洒进拍摄现场。 那个人就站在赵之楠的不远处。 透过阳光，她能看到他们之间的细小灰尘。 她不是没有认出来，只是不敢相信。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沐看到她并不吃惊，依旧是他那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跟她熟络地打着招呼，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楠楠，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 她一想到上次离开时李沐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他还会如此坦然自若，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还好，谢谢” 反倒是显得她有些不自然了。 “听说你们认识，那我就不互相介绍了”林安看了看他们。 “我们很熟，这次谢谢林总监给我这次机会了”李沐点头致谢。 “李总太客气了，您能给这个面子，前来救场，很感谢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现场情况” 林安说完就离开了，把现场留给了他们。 两个人陷入沉默。 赵之楠不知道面对李沐，有什么好说的，也就一直低头看稿。 李沐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他没想到赵之楠还是进入了这一行，更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还是这个杂志社。 他一直觉得，赵之楠可以没必要这么辛苦，安安心心跟着他，日子过得岂不是比现在更舒心？ 可她偏偏要离开他，就算过得不好也要离开。 原本这家杂志社给他递橄榄枝的时候，他是想要拒绝的，因为就目前而言，不要接受任何一本杂志社的邀约。 但知道这个专栏是赵之楠主笔的。 他就犹豫了，他很想看看，在没有他安排好一切的情况下，她到底过得如何。 所以来一探究竟。 毕竟据他所知，情况比她以前的生活差很多，再加那个小男朋友。 ...... 现场很快就准备好了。 林安走过来，对坐在一旁的李沐说：“李总，您请” 李沐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让现场的人都觉得非常舒服，除了赵之楠。 助理走到李沐身侧，递给他一杯水，就站在一侧。 赵之楠立刻切换状态，转换角色。 “李总，您好，很感谢您能接受我们杂志社的采访” 李沐点点头，看了看周围，问： “你现在在做这个？” 赵之楠没想到李沐会说和采访无关的话，自动忽略掉了。 “听说，您现在把公司的一部分重心放在了l市，请问您是出于什么考量呢？” “赵小姐，你不觉得，在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要回答我的吗？”李沐靠在沙发上，与生俱来的气场散发出来。 “我只是不想耽误您的时间，毕竟对于您这种业界精英，时间就是金钱吧” 赵之楠看得出李沐在为难她。 “我觉得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所以...希望，赵小姐回答我的问题”李沐把身体向前倾，抬眼盯着赵之楠。 凯文看出气氛有些不正常，赶紧走过去打圆场：“李总” 李沐的助理拦住他，说：“李总不会为难赵小姐的” 李沐也转头看了一眼凯文，眼神中带着寒意，和他如沐春风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赵之楠不想让李沐为难别人，说道：“李总不是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吗？” 又递给凯文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凯文点点头，让其他人先退下，给赵之楠比划了一个手势。 示意她，正式采访开始叫他进来。 李沐的助理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凯文看了看，离开了。 ...... 现在整个拍摄现场，只有赵之楠和李沐两个人。 李沐一想到赵之楠护着别人，声音不由得高起来：“你原本可以做更好的工作，部门经理，总经理助理，你都可以胜任，如果你按照我替你规划地生活，你现在过得不是很恣意吗？你何必呢？为了一个小屁孩” “李总，这有失您的风度了吧，毕竟还是采访” 李沐听着赵之楠公式化的口吻，全然没办法淡定。 “你告诉我，那个小、弟、弟，他哪里好？” 赵之楠听了他的话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他坚定地说：“在我眼里，他哪里都好” 李沐听了，发出一声嘲笑，继续说：“是吗？我记得，他比你小4岁，还在上高中吧，他能保护你吗？哦，对了，他前段时间刚刚还完债，你知道欠款怎么欠下的吗？” 赵之楠瞳孔微微一震。 债，欠款... 关于程煜的事情，她是有所猜测，但是因为程煜没有主动告诉过她，她就觉得完全没必要问，可当这个事情被别人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错愕了。 李沐看得到她表情的变化。 他站起身，走到赵之楠身边，俯下身，说：“看来他没有告诉你？想知道吗？” 她是有点难受，可她也能想得通，既然程煜不讲，一定是他已经自己解决了。 她对程煜完全信任。 就算想知道，也想从程煜的那里得知。 抬眼对上李沐的眼睛，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与你无关” 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李沐被赵之楠的表情和说话口气刺|激到，理智和良好的修养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他的愤怒。 他一把抓住赵之楠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面前，质问道： “你不是要家吗？我给你，你为什么不要了？” 李沐的手劲特别大，让赵之楠觉得自己的手腕特别疼。 她皱着眉头：“李沐，放开我”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李沐看向赵之楠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也布满了恐怖。 “我给你钱还不够吗？” “你要多少钱才够，你说！” ...... “李沐，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你能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你给的家是什么样的，你自己审视过吗？” 李沐狠狠地抓住赵之楠的肩膀，质问她：“你凭什么！凭什么说走就走！” 赵之楠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 凯文在外面，迟迟不见赵之楠叫他进去，有些担心。 想悄悄推开门看看。 却被李沐的助理拦下：“凯文先生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凯文看到他就没好气。 直到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他们才一起冲进去。 第96章 我做吧 凯文他们冲进来的时候，看到拍摄现场狼藉一片。 拍摄现场的设备倒了。 凯文赶紧让人来收拾残局。 赵之楠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李沐则站在一旁。 凯文看了李沐一眼，走过来问赵之楠：“怎么了？” 赵之楠对他摇了摇头，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对李沐说：“李总，可能我不适合采访您，我们立刻安排新的人” 凯文听了赵之楠说的，也连忙搭腔：“李总，抱歉，我们会选适合您的......” 李沐看着赵之楠。 他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凭什么放过她。 “我今天有点累了，我们约改天”李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在走出拍摄现场之前，转身又对赵之楠说了一句话。 “赵小姐，合作愉快，下次见” 对他的助理说：“帮大家订午餐” “好的，李总” ...... 李沐走后，赵之楠一直坐在工位上发呆。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 希希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今天采访不顺利？” 小北拍了拍希希的肩膀，小声说道：“你没听说吗？” 希希茫然地摇摇头。 小北一脸为难地看着赵之楠。 其实赵之楠此时此刻压根没听他们说话，只是单纯发呆。 程煜的事情，她还是在意了，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微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阿喃，安姐叫你去办公室” 赵之楠点点头，站起身向林安的办公室走去。 小北这才跟希希讲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也说不清楚，都是传出来的，没人看到，也只能是猜测。 ...... “安姐，您找我有事” “今天你没事吧？” 赵之楠摇摇头：“安姐没事，采访中难免的，下次采访李总，我就不要出现了” 林安惊讶地看着她：“你不出现？李总不是这么说的，李总说你们合作的很好” 赵之楠没想到李沐会这样说，愣住了。 “是吗？” 她不知道李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安姐，我今天下午可以请个假吗？” 林安看着她，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那今天先放你一下午假，但是，明天采访的事情还是要你去，我会帮你派一个帮手” 赵之楠明白，这样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向林安点点头。 “谢谢安姐，明天见” ...... 她现在也不想回去，就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厅，在里面喝了喝咖啡，看了看书。 中间收到了陈迎发的微信。 [陈迎]：学校马上又要有活动了，要不要来看看？ 赵之楠这会就非常羡慕陈迎了，感觉当个老师似乎也不错，至少，假期全有，活动各种参加，还跟一群孩子在一起。 [阿喃]：什么活动？运动会？ 学校有传统，运动会一般在月底举行，一办完就放国庆，非常爽。 [陈迎]：看来你没有忘记你的母校。 [阿喃]：那不是还早吗？ [陈迎]：这不是想让你帮个忙嘛，为了我第一次当班主任带班的荣誉。 陈迎第一次当班主任，第一次带高三，肯定是对每一个奖项都势在必得。 可运动会，她又能帮什么忙？ [陈迎]：我想让我们班当第一。 [陈迎]：可我听说程煜每次都不参加，你帮忙劝劝？ 赵之楠突然觉得陈迎这个脑回路清奇，她是怎么联想到叫她来帮忙的。 [阿喃]：我怎么帮你劝？ [陈迎]：反正你试试呗。 赵之楠反复看着陈迎发来的微信，都想不到她这个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她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这也不应该吧，这反应不像。 [阿喃]：行，我帮你试试。 赵之楠在椅子上坐了许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手腕，有点疼，拉起袖子一看，已经红了，大概是李沐抓的。 她又揉了揉肩膀，感觉也有点酸疼。 看了看时间，也快到程煜放学的时间了，就给程煜发了微信。 [阿喃]：今天下班早，不用接我 程煜基本上秒回。 [c.y]：嗯，我一会就回家，阿婆今天去乡下了。 赵之楠无奈地耸耸肩。 上课一定没好好听课，晚自习也不上了吗？ ...... 她回到家的时候，阿婆不在家。 先去卧室里拿了红花油，擦了擦手腕，又看了看肩膀，好像没什么大碍。 就进厨房洗了洗手，看了看剩下的菜，开始准备做饭。 既然就他们两个，也不用做的太复杂。 ...... 程煜回到家的时候，正看到赵之楠在厨房做菜。 他走到她背后，用胳膊圈住了她的腰。 赵之楠却被程煜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抓着菜刀的手晃了一下。 程煜见此情况，从她手里拿走菜刀。 “我来做吧” 赵之楠知道自己今天状态不好，就交给了程煜。 刚才满脑子都沉浸在不安中，李沐抓着她的肩膀质问她的时候，突然俯下身，想要强吻她，她反抗中挣扎地碰倒了设备，她得以解救。 至今她仍然心有余悸。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正好被长袖遮挡，就放心地贴在程煜的后背，圈住他的腰，用自己的头发蹭了蹭。 不知怎么，就是很想紧紧抱住面前的这个少年，他的肩膀到底背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过往。 她心疼，但也无奈。 她遗憾自己没有参与他过去的人生，但是今后的生活，她不想再错过了。 想到这里，她收紧了胳膊，把头埋在程煜的后背，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程煜不知道赵之楠今天怎么了，但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狗崽崽” “嗯？” 温柔的声音穿透了赵之楠内心深处的不安。 “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程煜身体微微僵硬，咽了咽口水。 他没想到赵之楠会提出这样的想法，沉默一阵，才回应。 “好” ...... 吃饭期间，赵之楠突然想到陈迎说的那件事，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运动会呀？” 程煜想了想：“月底吧，这几天就要报名了” 赵之楠感兴趣地看向程煜：“那你会去参加吗？” “我以前不参加这些，运动会正好提前放假，我要去打工” “好吧” 她的小小少年，全心全意扑在挣钱上。 又联想到李沐提起的欠债还钱的事。 看向程煜，心里一阵心疼。 第97章 趁虚而入 赵之楠一想到程煜说的，也不想勉强程煜去参加项目了，正好可以让他休息几天。 程煜把手指勾起来，挠了挠她的手心。 “怎么了？” “陈迎邀请到时候我去看运动会” 程煜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摸了摸耳后，问道：“那你以前运动会参加什么项目？” “我？你信不信，我以前短跑特别6”赵之楠耍宝似的说。 程煜上下看了看，长长地“哦”了一声。 “怎么，我这样不像吗？” 赵之楠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长腿长，明明是一副跑步高手的样子。 程煜看到赵之楠质疑自己的样子，赶忙说道：“没错，一看就是跑步健将” 不过说完没撑多久，就笑出了声。 “就知道你骗我”赵之楠捏了捏程煜的脸泄愤。 “不过，我以前确实也不参加这些”赵之楠吐了吐舌头。 这点程煜是完全没料到的，现在的赵之楠给他的感觉完全不是那个样子，问道：“那你一般做什么？” “生活单一，那个时候就看比赛呗” 程煜抓住赵之楠的手放在嘴边啄了两口。 “那我参加项目跑个第一给你看？” “真的吗？” “真的” 赵之楠听了程煜的承诺，满意地笑道。 ......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大概是因为赵之楠初次提出这种大胆的想法。 程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不已，脑袋也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赵之楠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一直在思考，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什么好，想了许久才想到，提议：“我们一起去看个电影？” 程煜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又轻轻咳了一声，生怕赵之楠看出他不寻常的心思：“好” 赵之楠之前买过一个小型投影仪，平时一个人，鲜少拿出来用，正好两个人看电影，可以派上用场。 她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 程煜一直站在一旁。 虽然赵之楠穿的衣服是最近穿的长袖睡衣。 可不知怎么，觉得她今天说不出来的与众不同。 “我找到了”赵之楠的声音打断了程煜满脑的胡思乱想。 程煜从赵之楠的手里接过投影仪，看了看，很快就装好了。 赵之楠坐在床上，翻着手机上的电影名录，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你过来和我一起选一选” 程煜犹豫片刻，还是坐了她的身侧。 他一坐在床上，赵之楠就凑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拿着手机凑在他们面前，翻看着。 嘴里还一直念着各种电影名。 “我们到底看什么好呢？” 程煜看着赵之楠一张一合的嘴巴，心脏没来由的狂跳不已。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压根没听进去她说的话。 “我们看动画电影吧？”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她用手戳了戳程煜的脸：“狗崽崽？” “嗯？”程煜从思绪中缓过神。 “我们看宫崎骏的电影，好不好？” “好” 两个人选定了电影，就纷纷下楼去准备零食和水。 赵之楠把零食准备好，拿上楼，摆在床上。 程煜去厨房热了一壶水，拿了两个杯子。 赵之楠看着程煜推开门，出言提醒道：“阿煜，把灯关了吧” 程煜把灯关掉。 房间瞬间暗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光柱，成了房间里的唯一光源。 程煜走向她，坐在床上，用胳膊圈住她的肩膀，她顺势靠上去。 以前她就喜欢看宫崎骏的电影。 宫崎骏电影里的温情使她动容，里面呈现出来的感情一直让她很受感动，最喜欢的角色是现在看的这部电影《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男主角。 哈尔第一次登场，映入眼帘的先是脖子上蓝色的宝石，随即他满头的金色头发也让她惊艳。 飞上天空，华尔兹音乐伴随的空中漫步，再到哈尔第一次的华丽退场。 每一个瞬间都让她惊艳。 现在想想，就像她第一次见到程煜一样，同样的眼前一亮。 ...... 赵之楠靠在程煜身上，盯着电影里的情节，即使她曾经看过很多遍，仍有兴致。 她拆开一袋薯片，拿了一片，凑在程煜的嘴边。 程煜听话地张嘴，吃掉了薯片。 黄瓜味。 其实他对零食都不是很感冒，从不会主动去买。 不过赵之楠却很喜欢，基本上离不开零食，跟她一起总能吃到各种各样的口味和零嘴。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黄瓜味的薯片是赵之楠最喜欢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对这个味道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但现在他也慢慢喜欢上了，淡淡的清香在嘴里流转。 很快，赵之楠就干掉了一袋薯片，程煜又拿出一袋薯片，拆开袋子放在她手里。 赵之楠对程煜的服务态度非常满意，奖励似的在他的嘴角啄了一口，就离开了。 程煜本想加深，奈何赵之楠一心扑在电影上，没有察觉他的心思，他也就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没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好规规矩矩盯着屏幕。 赵之楠看到程煜看的如此入迷。 从袋子里拿出一片薯片，突然想逗一逗程煜。 把薯片放在程煜嘴边，程煜下意识张开嘴。 正当他张嘴准备吃的时候，赵之楠就收回了手。 程煜落空，她笑出了声。 他看到赵之楠的动作，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 既然已经知晓，就不会再让赵之楠得逞第二次。 他依旧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赵之楠玩上瘾了，再一次伸手，准备再来一次。 但程煜已经识破，在赵之楠突然收手的时候，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吃掉了这个薯片。 可他们之间的拉扯牵动了她的伤口。 引得她一阵疼痛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皱了皱眉头。 程煜听到声音，迅速松开手，起身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赵之楠被突然的灯晃到眼睛，用胳膊挡了挡，还缩了缩胳膊，缩进袖子里，生怕被程煜发现。 程煜走过来，问她：“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下意识又缩了缩手。 程煜向来很敏锐，洞察力又极强，一下就发现了异样，眼睛在她的胳膊附近扫了扫。 其实，赵之楠已经暴露了。 “我已经看见了” 程煜一直等着赵之楠主动交代，奈何赵之楠并不想告诉他，矢口否认。 “阿煜，没事” 第98章 狼的野性 投影仪里不停地播放着电影的片段。 程煜看她并不想说实话，直接拉开她的袖子，看到她手腕的红肿，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不说” 眼神里的心疼，她看的一清二楚，赶紧说：“我以为不严重的，我...” 程煜没听她说那么多，直接问：“你怎么弄的” 赵之楠看到程煜眼睛里的坚定，知道他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可她觉得自己是肯定能解决问题，不想让程煜跟着操心了。 “你最好主动说，别让我问到了” 赵之楠知道程煜的能力，打听个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她还是不能说，没必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可以解决的，而且...程煜不是也没主动说吗？ 赵之楠缄默无言。 程煜站起身，没再跟她说话，想着去拿药箱，就听到赵之楠突然冒出一句： “你没有隐瞒我的事吗？” 他从赵之楠的衣柜里拿出医药箱，转身，给她的手腕上药。 “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没必要跟着操心” 赵之楠坐在床边，抱着腿，看着程煜。 药膏清清凉凉，让赵之楠心里一阵舒心，但程煜依旧没有谈及那些。 程煜一边轻轻吹着，一边用手揉着：“如果你想知道，我就跟你说” 赵之楠低头看了看程煜，他半跪在她面前：“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想勉强你” 程煜听着赵之楠软软的声音，就明白，她想知道，可又怕引起他不好的回忆。 “那些钱，是我爸赌博欠下的，他欠下钱就跑了，要债的人上门了，跟他们谈妥了，我妈也走了，所以就剩我和阿婆还债了” 程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可他说的越轻描淡写，她越心疼。 “我已经还清了，你不用担心了” 程煜伸手把她眼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动作轻柔，就像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那你拼命挣钱，是为了还钱吗？” “嗯，还有你上次看到的那个场景” 这么一提，她想起了上次他被人要钱场景，原来是这样。 程煜帮她擦完药，就推开门离开了。 她突然有点害怕，程煜不会再回来了。 赵之楠就坐在床上上，抱着双腿，等着程煜，投影仪一直开着，但是电影已经播完了，只是留着蓝色的屏幕。 过了许久。 程煜赤果着上身，穿了一条短裤，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推开房门，进房间的脚步特别轻。 看到她还坐在床上，问道：“怎么还不睡？” 赵之楠只是摇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想等你回来” 程煜把毛巾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就坐在床上，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去洗个澡？”程煜的语气像是在安抚小动物。 “我不洗，你会嫌弃我吗？”赵之楠嘟了嘟嘴，靠在程煜的怀里。 他的怀里温暖极了，她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身体的轮廓。 “不会”程煜抱住赵之楠，指尖轻抚着她的肩膀，又看了看她手腕的红肿。 其实程煜已经知道，赵之楠今天下午见过什么人，既然她不想提，他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伤害她的那笔账，是一定会算清楚。 程煜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的野性。 ......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赵之楠和程煜一起平躺在床上，两个人各占一边。 其实赵之楠说完那句话以后，一直都没有实感，不觉得一起睡觉会怎么样，可当他们真的躺在一张床上时，心脏却狂跳不已，怎么也没办法入睡。 “阿煜，你睡了吗？” 程煜迟迟没有回话，赵之楠以为他已经睡了。 悄悄凑到程煜身边，点点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程煜的侧颜杀实在是太致命了。 她伸出手，轻轻在程煜的脸上摸了一下。 发现程煜没有任何反应，就放肆地又摸了一下。 正当她偷笑的时候，程煜睁开了眼睛。 赵之楠咽了咽口水，尴尬地说道：“你没睡着？” “醒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把你吵醒，我不吵了”赵之楠移动了一下身体，又准备缩到另一个角落里。 其实，程煜根本没睡着，一直在想今天赵之楠遇到的问题，他还是不够强大，所以没办法保护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知道赵之楠不想靠任何人，但是，他希望，他能她想依靠的时候，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程煜看到准备悄悄缩回角落的赵之楠，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把嘴巴贴在她的后脖颈，细细地吻了吻。 赵之楠缩了缩脖子。 她感觉又痒又麻，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她转身缩进程煜的怀里，轻声说：“阿煜，以后，我和你一起，有事一起扛，好吗？”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贴在赵之楠的肩颈，笑出了声。 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 她伸出一只胳膊抱住了程煜，在轻抚他的过程中，摸到了肩胛骨处突起的伤口。 她想问是怎么造成的，但总有一种直觉，会让程煜再次陷入回忆，所以只是轻轻安抚他，没有开口。 程煜像是察觉出什么，开口说：“这个是那次谈判留下的痕迹” 虽然程煜轻松地称为谈判，但她猜测那个场景肯定很惊险。 “很疼吧”赵之楠用指尖在他的伤疤上划了划。 “至少我保护了她们”程煜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赵之楠没有问她们是谁，但她隐约能猜得到，这个“她们”，一个是阿婆，另一个就应该是程煜的妈妈。 她现在都很难想象，一个孩子，是怎么用身体保护他最爱的家人的，又是有什么样的勇气在一群地痞流氓面前谈判的。 而那个逃跑的男人又如何忍心留下他们这一群孤儿寡母的。 他大概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承受了那个年龄的孩子没办法承受的一切。 他们两个人相拥而眠。 赵之楠大概是太累了，很快就睡去了。 程煜看了她许久，久久难以入睡。 大概是温软在怀，又抑或是知道她被人伤害。 他用指尖轻挑开赵之楠的衣领，果不其然，她的肩膀上有红红的印迹。 轻轻抽出胳膊，确认赵之楠没有醒来，起身。 从药箱里拿出药，抹在赵之楠的肩膀的红印处。 又在旁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宝贝。 第99章 爸爸型男友 第二天早上，赵之楠醒来，下意识摸了摸旁边，摸到温热的存在，安心地笑了笑。 有一只手包裹着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 她揉了揉眼睛。 程煜正侧躺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 赵之楠凑在程煜面前，轻声说：“早安，狗崽崽” “早安，小公主” 程煜这一声“小公主”让赵之楠心情雀跃。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公主。 程煜坐起身，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打开盖，吹了吹。 赵之楠一直盯着程煜动作，不知怎么，觉得程煜说不出的帅气。 他把杯子凑在赵之楠嘴边，看到赵之楠眼睛里闪亮亮的。 “早起喝点温水” 赵之楠被程煜这一小小的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把脑袋缩在被子里，又偷偷露出两只眼睛。 坐起身，靠在床头，就着程煜的水，喝下了一大口水。 看着赵之楠喝了水，程煜就站起身，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说：“我去帮你弄早饭，收拾好下来” “好” 赵之楠看到程煜走出去，关上门，就又钻进被子里。 她难得想赖床了。 大概是被程煜惯坏了。 ...... 程煜进了厨房，接到了卢扬的电话。 他走到楼梯口，向楼上看了看。 发现赵之楠没有出房间，就接听了电话。 “煜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程煜摸了摸手臂，除了有点酸疼，别的也没什么。 “煜哥，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煜冷笑一声：“我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没事，还有我哥呢，都是一个圈的，认识，那...楠姐那儿...” 程煜抬头看了看楼梯口。 “不用让她知道” 听到房门的声音，紧接着赵之楠从楼上走下来。 “她醒了，我们学校见” 程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 赵之楠看到程煜在厨房，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悄悄地走到程煜背后，准备吓他一跳。 奈何程煜早就知道了。 转身把赵之楠抱进怀里。 赵之楠反而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心有灵犀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煜已经不是高冷男孩了，完全变成一只可盐可甜的狗崽崽。 程煜凑到她面前，用鼻尖蹭了蹭。 赵之楠甜甜地笑了。 ...... 当她看到程煜把早餐端上桌子，感到很吃惊。 有豆腐脑，油条，豆浆，煎饼果子，还有各种小菜。 看来程煜压根不是刚起床。 她捏了捏程煜的脸。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呀，小崽崽” “在你梦到我的时候”程煜暧昧地说出这句话。 赵之楠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谁梦到你了，自恋” 程煜爽朗的笑声传出来。 赵之楠的脸更红了。 满脸通红的原因，是因为，她真的，梦到程煜了。 一想到梦里的场景，都会脸红不已。 忍不住心里教育自己：赵之楠，能不能思想单纯一点，不要再多想了。 程煜看到赵之楠脸红到耳后，也就不再逗她了：“想吃哪个？” 赵之楠看着满桌的吃食，实在是不知道该吃什么。 纠结不已。 程煜把每一样都放在赵之楠面前。 赵之楠侧头看了看他。 “我吃不了” “没事，你想吃什么就吃，剩下的我解决” 赵之楠听了程煜的话，看着面前的食物，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以前，会吃她剩饭的人是赵父，自从赵父去世，她就没再想过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像程煜这样宠她爱她的人很少，像程煜这样事事尽心尽力对她的人更少。 赵之楠拿起豆浆，凑在嘴边，准备喝。 “豆浆不能空腹喝” “哦”赵之楠一脸茫然的看着程煜。 程煜从袋子里拿出油条，用手撕了一块，塞在赵之楠的嘴巴里。 赵之楠吃着吃着就笑出了声。 “我发现.....我的男友是爸爸型的” 虽然说说笑笑，但她心里是真的感动，明明程煜比她小，但反而她更像是个孩子。 赵之楠也撕了一块油条塞进程煜的嘴里。 两个人温馨的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程煜和赵之楠在巷口各奔目的地。 ...... 赵之楠深吸一口气。 今天大概又要继续采访李沐了。 所幸的是，林安给她安排了人陪她一起去，应该不会再发现什么别的情况了吧。 她进了杂志社，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林安的办公室，准备问问她，今天什么时候再去采访。 却被林安告知，李沐近期没办法接受采访了，第一期要换成之前她选的人。 那个人不是没有档期吗？ 赵之楠一时半会有点转不过弯来，不太理解现在的现状。 但当她回到工位上，细细想，能想出大概。 大概有李沐有意为之的成分吧。 她把之前整理好的资料和问题又调出来，准备再仔细整理一番。 ...... 中午吃过午餐，突然有人打电话，这个电话她并不熟悉，还是来自c市的。 她犹豫再三接起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对面的破口大骂。 声音她熟悉极了，是李沐的母亲。 “赵之楠，你别的本事我看出来，勾引人的本事倒是无边啊” “许总，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风度吧，别得寸进尺” 许灵已经全然不见往日的风度，俨然像一个口无遮拦的市井小人。 “你那个男朋友打了我儿子，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是你答应我不会再找李沐的，你现在居然让人打了他” 赵之楠听到许灵说的第一句话，就怔在原地，后面的话也没听到心里去。 李沐被打了？ 被谁... 程煜？ 赵之楠突然想到今天程煜的不寻常，看来程煜不止是买了早饭，还去做了别的事。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就算我知道，又能怎么样，李沐他照样挨打，而且我也没有纠缠他” 许灵被赵之楠的话怼得哑口无言：“你...我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阿姨，不明事理的人是您儿子，是他先无理取闹的，话，我就说到这儿了” 许灵没想到赵之楠是这么不讲理又大胆的人：“赵之楠！别再找李沐了！” “既然您希望我们完全断了联系，那您就管好他吧” 赵之楠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狗崽崽，你真是...... 第100章 心是暖的 高三党在教室里的生活，不免有些单调。 不是做题，就是讲题。 老师在讲台上不厌其烦地说着知识点，题型。 学生们在下面，有的认真听讲，有的昏昏欲睡，还有的半梦半醒。 程煜突然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了两下。 紧接着就听到卢扬叫他。 “煜哥，煜哥” 程煜转头看向他。 卢扬用手指了指手机，做了个口型。 看手机？ 程煜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面是卢扬发的微信。 [luy]：煜哥，楠姐好像知道了... [c.y]：她怎么知道的？ [luy]：李沐他妈知道了，应该会给她打电话。 程煜一阵烦躁，怪不得刚才右眼皮一直跳。 他倒是不怀疑卢扬的情报网络，虽然具体怎么来，他不知道，但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们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赵之楠发生的事情，也是多亏卢扬才查得出具体一点的情况。 要是只靠他自己，也只能知道个大概。 但赵之楠那边异常的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发微信，监督他。 他不知道李沐的妈妈有没有为难赵之楠，心里一阵担心。 卢扬看了看程煜，把打好的字删掉了。 他听到过李沐母亲的一些事情，知道她不是一个善茬儿，处事作风在圈内都是有名的。 李沐因为赵之楠被打，这笔账无论如何，都是要算在赵之楠身上的。 不过看到程煜那么担心，他还是先不能说。 ...... 一下课，程煜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因为陈迎知道程煜的情况，知道他经常会去打工，所以给他开了假条，随时可以请晚上的假。 “煜哥，快去吧” “嗯，有事联系” 程煜脑袋里想了很多赵之楠可能会有的表情，越想越担心。 怕有人为难她，毕竟这件事是他做的，赵之楠本就不用受这种气，她明明是个受害者。 不由得加快步伐。 到杂志社楼下，看了看手机，距离赵之楠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 一下午，赵之楠也不好受，一直在想程煜有没有受伤。 毕竟程煜没有主动给她发一条微信，平时偶尔还会耍宝的。 她知道李沐以前练过跆拳道，大学的时候，还是跆拳道社的社长。 生怕程煜受伤。 林安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安姐，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明天要采访，提前准备好” “好” “那快下班吧，明天不准出错” “没问题” 赵之楠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杂志社。 当她下楼看到站在门口树下的程煜时，紧绷的神经松开了，吊起来的心也放下了。 程煜看到赵之楠走出来，也松了一口气。 赵之楠走到程煜面前，仔仔细细把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来来回回看了一遍。 “你有没有受伤” 程煜一边观察赵之楠的表情，一边摇头。 “真的没有吗？” 赵之楠得不到程煜肯定的回答，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没有” “没有就好，李沐以前练过跆拳道”赵之楠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又补充了一句：“回家要检查一下才放心” 赵之楠说着就拉着程煜的手向回家的方向走。 程煜观察着赵之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赵之楠看了程煜一眼。 程煜瞬间有些泄气，头耷拉下来。 赵之楠将程煜的动作尽收眼底，看到狗耳朵耷拉下来，也就不再装严肃，松了口。 “不过...知道你是为我好，心是暖的” 她这句话一脱口，程煜那副狗狗被主人遗弃，又被主人捡回来的表情，瞬间逗笑了她，可又有一丝心疼。 她伸手够了够程煜的头发，摸了摸。 程煜低头看向她，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抱歉。 “李沐他妈是不是为难你了”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是从哪儿来的情报，但是他既然连李沐欺负她都知道，知道那些也不足为奇。 “阿煜，没关系的” 程煜听了赵之楠的话，知道一定是为难她了。 他自责地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他不想赵之楠受到非议，也不忍她受伤。 赵之楠察觉到程煜的情绪，握住他的手，看向他，说： “阿煜，谢谢你，保护我” 她联想到上次吴大海被打，这次李沐被打。 都是程煜保护了她。 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不顾及自己是不是会受伤，一心都是想着她，为了她。 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她的感受，相比自己也更看重她。 她知道这世间，可能会有许多比他更优秀的人，但她知道，没有一个比他更爱她，更在乎她的人了。 程煜被赵之楠突然的道谢弄得手足无措，心里也被搅得七荤八素。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反而觉得自己很失职，没有保护好她。 每当这种时刻出现，他都命令自己一定要牢记在心，刻在心里。 正因为想要给赵之楠更好的未来，也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他才拼命地学习。 只有走出去了，才有更好的格局。 他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上大学，他很清楚，骑摩托车参加比赛并不能给赵之楠稳定的生活，即使它为他创造了很大一部分的财富，也是他最喜爱的项目，但他想让赵之楠安心，不想让她提心吊胆。 其实在遇到赵之楠以前，他对未来的生活，有些迷茫，他像是生活在沼泽里的一滩烂泥，不能说是得过且过，但总不至于这么有目标，又拼命地向前跑。 程煜想到这里，握紧赵之楠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口勿。 赵之楠看了看周围，明明还是在大街上，程煜就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实在是觉得有些窘迫。 程煜丝毫没注意周围的举动，心里眼里只有赵之楠一人。 赵之楠怎么也没想到程煜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她害羞。 程煜顺势抓着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把头贴在她的颈窝，轻轻一口勿。 在她的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 “谢谢你” 赵之楠一听到一句话，心里微微一颤，也不管周遭的环境。 深深地抱住了程煜。 世界里宛若只有他们二人。 夕阳西下的黄昏给了他们最绚烂的色彩。 第101章 关心则乱 赵之楠和程煜难得有时间，阿婆也不在家，可以来个小型约会。 两个人思来想去，找了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火锅店好像无论何时都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他们两个选坐在靠窗户的一桌，一边吃一边闲聊。 程煜看到赵之楠用手揉了揉手腕，问道： “肩膀和手腕还疼不疼” 赵之楠心虚地看了看程煜。 “你怎么知道我肩膀受伤了” “你不用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感觉怎么样了” 赵之楠活动了活动：“好多了，你是不是给我抹药了”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把辣锅里的东西捞出来夹给赵之楠。 赵之楠也没多想，享受着程煜给她的食物。 她一下午的提心吊胆其中一方面来自于程煜没有主动联系她，不禁问道：“你下午怎么没给我发微信？” 程煜一下午也有点心不在焉，因为生怕赵之楠被为难，可奈何又没办法去找她。 程煜夹了一片牛肉放在赵之楠的碗里：“我以为你心情不好，想着一下课就跑来找你的” “我以为你受伤了，想着一放学就去找你的” 两个人看着对方，会心一笑。 原来，我们是关心则乱。 ...... 赵之楠回家以后一直在准备采访稿，程煜就在旁边做题。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和谐。 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让两个人之间的的气氛不降反升。 赵之楠终于把稿子搞定了，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机，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程煜还在旁边做卷子，旁边已经放了两张做完的。 赵之楠拿在手上，一边看着卷子，一边活动脖子。 卷子都是对过答案，批改过的。 程煜已经比以前进步不少了。 不愧是年轻又聪明，记忆力真的好。 英语卷子里有好多单词，还是一些高级词汇，好像还是前段时间，她看英文电影的时候，出现过的。 她把身体靠在椅背上，用手举着卷子，仰着头看。 程煜走到她的身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啄。 他想到之前在陈迎办公室里见到赵之楠，她满头的长发，就落在他的眼睛里。 此时，那一头长发又落在他的眼前。 他用指尖捻了一缕，放在鼻间闻了闻，又放在唇边轻轻一口勿。 这个动作他很早之前就想做了。 赵之楠看着程煜温情的动作，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 夜已深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已经睡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他断是不可再跟她一起睡了，生怕把持不住自己。 他回到房间，打开窗子，一股清风吹来。 秋天来了，风里带着一丝秋寒。 所幸，他们之间没什么事情，一切顺利。 昨天他真的是气炸了，离开赵之楠的房间，就打电话给卢扬，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卢扬很快就给他答复。 他明白了，为什么赵之楠会受伤，又为什么突然纠结起了他隐瞒的事情。 原来是李沐的出现。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什么，但是赵之楠受伤是事实，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这口气。 后来得到卢扬的情报，得知李沐晚上有聚会，第二天一早才会回到酒店。 他既然已经一切知晓，心里也有了计划，也就去浴室洗了澡。 凉水从淋浴喷头里一泻而出，淋在头顶，慢慢流下来。 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想到赵之楠手腕上的红肿，心里一阵难受。 站在镜子前，把手正在洗手池上。 抬头，看着自己。 头发不停地滴水。 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上。 肩胛骨处的伤口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显。 他万万没想到，他推开门的时候，赵之楠还坐在原处，没有移动半分。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 他心里一颤，感觉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不该把赵之楠一个人放在房间里。 明明知道她刚有一段不好的经历，他还那么任性地离开。 ...... 他躺在床上，还能想到昨晚赵之楠躺在他的怀里，温软如玉，感觉自己的臂弯里还有赵之楠的气味。 今天早上，刚过五点，他就起身出门。 收到了卢扬的微信，知道了酒店地址，也知道就李沐是一个人回到酒店的。 李沐看到他，觉得即使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他猜测赵之楠是不会主动跟程煜说的，可既然程煜能找到他，看来是有两下子，还能打探到他的消息，看来也只有卢氏兄弟帮忙了。 李沐看着面前穿着连帽衫牛仔裤的程煜，笑道：“赵之楠知道你要来找我吗？” “她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程煜眼睛一直盯着李沐。 “赵之楠不喜欢别人给她找麻烦” 程煜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怎么能做到趾高气昂地来教训他。 明明是他让赵之楠受伤的，找麻烦也是他找的麻烦。 他不想再跟面前的人多说半句。 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向李沐。 虽然李沐喝了酒，反应有些迟钝，但还是躲过了程煜的攻击。 李沐解开扣子和程煜两个人打了起来。 程煜打架经验丰富，李沐又是跆拳道高手，两个人不相上下，僵持不下。 李沐喝了酒，有些轻微晃神，程煜年轻反应快，拳头打在了李沐的脸颊，血从李沐的嘴角流了出来。 程煜扭了扭手腕，作罢，离开。 毕竟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回去了。 他表面没有受什么伤，反而是李沐，脸上挂了彩。 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有一些不轻不重的黑青。 程煜也倒觉得无所谓，以前也没少受伤，这点不算什么。 算是家常便饭了。 他买好早餐，回到家里，把早餐放在厨房，推开赵之楠的房门。 看到赵之楠的那一刻，心情豁然开朗。 他走向赵之楠，摸了摸她手腕的红肿，已经好了一些。 把她的手腕凑到他的嘴边，啄了一下。 因为他身上还带着一点早晨的凉意，准备起身离开，赵之楠就抓住了他的手。 还喃喃自语：“阿煜” 程煜以为吵醒她了，转身一看，赵之楠还在睡梦中。 他就脱掉衣服，躺在她的身边，用自己的臂弯抱住她。 赵之楠在他怀里蹭了蹭，仍在睡梦中。 第102章 瞎吃飞醋 程煜和赵之楠这边已经步入正轨，一切如常。 赵之楠的采访工作进行顺利。 程煜近期的小考成绩也都不错。 李沐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不甘心从心里冒出，不肯善罢甘休。 他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居然还会被人打。 程煜，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赵之楠，迟早要到我身边。 如果让赵之楠真的经历那些事情，她的选择一定是我。 程煜，我们拭目以待。 ...... 周六，赵之楠一大早就敲打程煜的房门。 程煜揉了揉头发，看了看手机，也不过才7点不到。 赵之楠平时周末会稍微赖个床，即使醒来也会躺在床上看手机，今天能起这么早，还真让他惊愕。 他推开门，就听到赵之楠说：“阿煜，我们今天要办一件大事” 赵之楠看着程煜赤果的上身，也不遮眼睛害羞了。 反而还戳了戳。 “醒没醒” 程煜被赵之楠一戳，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醒了” 转身从凳子上拿起套头毛衫穿上，又揉了揉头发。 “那你快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程煜这么一看，才发现，赵之楠已经全部穿戴好了，还化了妆。 也就没再磨蹭，收拾洗漱一气呵成。 下楼看到赵之楠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一听到他的脚步，赵之楠抬起头。 “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去做正事” 程煜还没明白赵之楠要做什么，就被赵之楠推着出了门。 两个人准备在巷子里的早餐摊解决早饭。 早点摊的叔叔看到程煜，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小煜，早上好，还是老样子？” “对，张叔早上好” 张叔看到赵之楠站在程煜身后，调侃道：“女朋友？” “对”程煜帮赵之楠擦了擦凳子，让她坐下。 赵之楠也主动跟张叔打招呼：“张叔，早上好，特别喜欢你们家的早餐” “喜欢就好，你们以后常来，我去给你们拿”张叔听到赵之楠的夸奖，乐开了花。 “你每次都在这儿买的吗？” “嗯，都是多年老街坊了，阿婆挺喜欢的” 赵之楠点点头，确实，他们家的早餐味道挺棒的。 豆腐脑的卤汁特别地道。 油条酥香可口。 豆浆非常醇厚浓郁。 张叔很快就为他们端来了吃的。 “小煜，你们慢吃，叔去忙了” “好，叔，你们忙” 赵之楠递给程煜一双筷子，两个人开始愉快地享受早餐。 程煜突然想到赵之楠说的正事，问道：“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秘密”赵之楠调皮地玩了把“神秘”，就是不肯说。 程煜无奈地摇摇头。 也就随她去了。 ...... 两个人吃过饭，赵之楠就带着程煜向着目的地进发。 其实，赵之楠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买车，她已经像小微他们打听过了，这附近有4s店，可以买新车。 她一直都攒着钱，付个首付还是没问题的，贷款可以慢慢还。 还听他们说，现在有很多活动，甚至可以免息分期，划算的不得了。 阿婆自从知道她和程煜的事，就拒绝向她收取房租了，这让她苦恼了许久，最后她想了想。 想出了这个计划。 她本就是要买车的，不过是更提前了而已。 一般，她也不怎么用，正好可以让程煜开，做什么都方便些。 ...... 程煜对附近都非常熟，看到赵之楠带他走的方向，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之楠心里藏了这么大一个计划。 当汽车4s店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是断没有想到的。 赵之楠直接就走了进去。 程煜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进去。 赵之楠退出来，拽了拽程煜：“走呀，站门口做什么？” “你...”程煜迟疑片刻，“你要买车？” “对呀，我买车，咱们都可以用” 程煜猜得到赵之楠的心思，也知道她为什么要买车。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赵之楠自己买车。 突然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就有买二手车的渠道。 他知道二手车挺便宜的，还有一些车是九成新的，也有一些人着急出手。 就是不知道赵之楠会有没有什么要求，会不会排斥买二手车。 “你对车有什么要求吗？” 赵之楠苦恼地摇摇头。 其实她压根没想这么多，只是计划要买。 程煜这么一问，她也犯了愁。 “我不太懂，这个还得你来选” 程煜点点头：“九成新的车怎么样？价格应该能便宜不少” 赵之楠一听，觉得只要没有什么安全隐患，就挺好的，还能便宜不少。 毕竟她现在存下来的钱也没有很多，还想留一部分积蓄。 “行呀” 程煜点点头，在通讯录里翻了翻，跟赵之楠说：“我打个电话”说完就去一侧打电话了。 赵之楠没等多久，程煜就回来了。 “我带你去我朋友那儿，离这儿不远” ......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人在门口等着，一看到程煜，就凑过来。 “煜哥，你可好久没来了，摩托车需要什么配件？”门口的人是个十五六的小孩，歪戴了一顶帽子，脸上手上脏兮兮的。 这个人一说，赵之楠才注意到他们到了一个大型修理厂。 “没有，你哥让我来看车” 那个小男孩先是一愣，随后才说：“行，我哥在里面，您进去吧” 看到跟着程煜的赵之楠，眼睛一直盯着。 “小豪，前面带路”程煜揽住赵之楠的肩膀，挑了挑眉。 小豪摸了摸头：“您不知道吗？” “少废话”在小豪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举动，轻轻点了点程煜的脸颊：“瞎吃飞醋” 程煜不觉得羞耻，反而更得意，把她的指头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 她娇嗔地拍了程煜一下：“脏不脏” “不脏”程煜说完勾了勾嘴角。 “煜哥，你也太肉麻了吧” 小豪用手捂住脸，还露出一条缝。 程煜刚抬脚，小豪就飞奔而去。 赵之楠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跟孩子叫什么劲” “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 程煜眼睛里的光芒照亮了赵之楠的心。 第103章 同样倔强的人 赵之楠听着程煜孩子气的话，心里忍不住想。 真是个十足的小朋友。 他们跟在小豪身后，进了修理厂。 赵之楠看到里面停了不少摩托车，还停了一辆奔驰。 程煜顺着她的眼睛方向看去。 “那是他哥的车” 小豪的哥哥？ 正想着，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梳着脏辫，有一个纹身从脖子向衣服里延伸，叼着一支烟，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 “阿煜，好久不见” “阿飞” 程煜打完招呼，转头跟赵之楠说：“阿飞和我还有阿扬是初中同学” 赵之楠点点头，也跟他打招呼：“你好” 阿飞从楼梯上走下来，挑眉看了看赵之楠，跟程煜说：“嫂子挺好看啊” 嫂子？ 她看阿飞应该比程煜大才对。 赵之楠一脸疑惑地看向程煜。 阿飞跟她解释道：“程煜是我们老大，战斗值排序” 赵之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程煜看到他们两个人交谈甚欢的样子，直接冷眼扫过去。 阿飞看到程煜一副老虎护食的样子，一切都明白了。 知道面前这姑娘对程煜有多重要。 直接切入主题：“车在后院，是一辆普通的大众，车主刚买下三四个月，着急出手，性能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该有的手续都有” 阿飞带着他们去后院看了，那辆车，黑色的小轿车。 程煜看了看外观，又坐进车里。 向外伸出头，问：“这车现在多少钱” “你要是想要，10万我能帮你解决” 程煜打开车门，看向赵之楠。 赵之楠没发现程煜看向她，一直在想钱的问题，其实10万也不多，毕竟如果是车的原价可能需要17万左右，已经很少了。 可她的积蓄确实没有这么多。 程煜看到赵之楠皱着眉头，也能猜测出一两分。 直接跟阿飞说：“车我要了，钱我...” 阿飞没等程煜说完，就直接说：“钱我帮你垫” 程煜皱了皱眉头，刚准备说什么。 阿飞就打断了，直接把钥匙塞在程煜手里：“拿去开吧” 程煜看他一副坚持的样子，也就作罢，不再拒绝：“钱半年内给你凑齐” 赵之楠听着他们一来一往，完全插不进话，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达成一致。 “走，上车”程煜打开门，迎她进去。 赵之楠眨着眼睛，看了看程煜，也就听话地坐进车里。 阿飞递给他一支烟。 程煜摇摇头，又看了一眼赵之楠。 阿飞把烟含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看你们两个挺好的” “嗯，挺好的” “就知道你不会像我们一样烂在这儿”阿飞看向远处。 程煜拍了拍阿飞的肩膀。 站在旁边陪他抽完这支烟。 赵之楠在车里，看见车外的他们，还是觉得十分感动。 在这个小城里，他们相互扶持的兄弟情还是令人动容的。 现在的城市里，高楼鳞次栉比，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在无形之中，越离越远。 兄弟义气少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多了。 像他们这样纯粹的，真是很少见了。 ...... 程煜和赵之楠离开之前，小豪还跑过来，提了一袋吃食。 阿飞看到了，笑着揉了揉小豪的头发。 “漂亮姐姐，这个是阿煜哥喜欢吃的” 赵之楠撑开袋子一看，里面都是一些常吃的东西，丸子，酥肉，炸红薯，炸土豆。 “这个可以直接吃的，我妈做了特质的酱料，就在底下” 她听了，点点头，揉了揉小豪的头发：“谢谢你” 程煜眼睛里有零星波动，他伸出拳头。 小豪也伸出拳头贴上去。 像是两个人的一种仪式。 “阿煜哥，下次你再教我做数学题” 赵之楠看着开车的程煜，察觉得到他的心情很好，眼角一直带着笑。 不禁感慨道：“羡慕你们这种关系” 程煜鲜少听到赵之楠会羡慕别人。 赵之楠大概是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主动提了过去的事情。 “以前，我比较听话，按时上学暗示下学，除了陈迎，没有什么朋友” 程煜记起赵之楠之前说的，她以前也没去过网吧，问道：“那你平时做什么？” “学习是我的生命”赵之楠说完就笑出声。 赵之楠突然想到之前赵父孜孜不倦地教导她学习，约束她。 又想到后来，在她面前离世。 心里一股心酸涌上来。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看了一眼。 赵之楠的神色有些落寞。 程煜把手附在赵之楠的手上。 她突然像一只惊弓之鸟，手突然抖了一下。 她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转头看向程煜。 “没事，想到以前了，我从来没提过家里人吧” “嗯，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就算了” “爸爸去世了，妈妈你见过的，就是之前房子的对门” 这么一听，程煜回忆起来了。 赵之楠那晚看到她以后，情绪特别失控，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程煜把赵之楠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搓，安抚她。 她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 其实，她还有事情在隐瞒，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世之谜，她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也不会有人来深究。 赵之楠打开窗户，风鼓进车里，把她的头发吹得四散。 让她的心事，所有的一切，都随风去吧。 现在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身边这个人给予她的。 知足。 ...... 她脑筋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辆车，她不可以让程煜自己还，本来就是她想买车的，而且程煜刚刚还完欠款，现在又因为她的决定陷入另一笔还钱的窘境。 赵之楠伸出手，对程煜说：“手机给我” 程煜没有看她，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密码” 程煜勾了勾嘴角：“你不需要密码” 赵之楠还有些纳闷，一转头，一点开关键。 进入了主界面。 原来是面部识别。 她觉得有些惊喜：“你什么时候设的？” 程煜故作神秘地说道：“秘密” 赵之楠无奈地摇摇头。 狗崽崽，真记仇。 打开程煜的转账软件，直接转了一万块钱。 开诚布公地说：“车不能算你自己买的，算我买的” 程煜想拒绝，可知道赵之楠是断不会接受的。 所以也就松口说：“车算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行不行？” 赵之楠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程煜和她一样倔强，如果她拒绝，他一定也不会同意。 所以也就点头了。 第104章 达成一致 赵之楠打开程煜的手机后，在屏幕上划了划，找到转账软件，看清卡号，直接用自己的手机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手机突然发出声音：“到账一万元” 程煜转头看了一眼赵之楠。 赵之楠确实被那个声音吓了一跳，看到隐瞒不住了，也就开诚布公地说：“车是我提出来的，要我买才可以，不能算你买的” 程煜本是想拒绝的，可知道赵之楠是断不会接受的。 所以决定松口说：“车算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行不行？” 赵之楠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程煜和她一样倔强，如果她拒绝，他一定也不会同意。 所以也就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两人达成一致。 ...... 赵之楠看到快到巷子口，突然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赶紧告诉程煜。 “阿煜，咱们别回家了，去接阿婆吧”赵之楠歪着头看着程煜。 程煜一听赵之楠说的，觉得挺好，正好他需要跟阿婆说这事，如果能去接阿婆也能让阿婆少受点罪。 他还没想到的事情，赵之楠已经想到了。 赵之楠能想着阿婆，让他心里很感动。 “好，让阿婆去看看” 赵之楠兴奋地说道：“出发！” ...... 程煜对回乡下的路很熟。 他以前经常会跟着阿婆回去，在乡下玩，后来太忙了，也就很少回去。 不过每次在还钱之前，就会让阿婆去乡下，和乡下的朋友，亲戚走动走动。 这次要带赵之楠回去，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赵之楠很少去乡下，毕竟以前赵父他们没有亲戚朋友在乡下。 她上大学以后，忙着打工，更没有机会了。 现在满心欢喜，像孩子出游似的。 程煜看着赵之楠一边哼着歌，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也不禁高兴起来。 他们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乡下。 在那之前先给阿婆打了电话，知会了一声。 一走进村子，一种古朴的田园风格扑面而来，展现在他们面前。 程煜刚把车停在远方亲戚家门口。 阿婆和她的老姐妹们从院子里走出来。 看到他们，阿婆赶紧说：“你们两个人，怎么想起来买车了？” “阿婆，我们来接您回家”赵之楠拉住外婆的手，带她上了车。 阿婆赶紧跟自己的老姐妹们打招呼：“这是我们家小煜，和小煜的女朋友” 程煜和赵之楠也跟他们问好：“阿婆们好” “哟，小煜这么高了，在路上都不认识了” “可不是嘛，不敢认了” “阿婆们还是这么年轻”程煜嘴甜的说道。 阿婆们害羞地笑了：“小嘴真甜” 阿婆和他们道别完，就坐上车离开了。 阿婆们看到他们离开村子。 几个人开始讨论起来。 “程林生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可不是，挺有本事啊” “可比他那个混|蛋爹有本事” “小煜孝顺” “是啊，有福气了” “旁边那个姑娘不错啊” “看来这是孙媳妇了？” “不错不错” ...... 阿婆在车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非常满意。 程煜看着阿婆高兴的样子，心里十分满足。 赵之楠也非常高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9月底了。 天气转凉，早晚温差变大了。 赵之楠的第一次专栏十分成功，收到了很多反馈。 她也因此收到了林安和沈长清的鼓励。 虽然沈主编依旧是指导多于鼓励，但她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笑容，也就都明白了。 l市实验中学的校运会即将拉开帷幕。 程煜被报了不少项目，大概是大家看到他这次如此积极地参加，生怕他反悔。 其中有短跑100米，200米，还有8乘100米混合接力的比赛。 果真都是短跑比赛。 赵之楠一想到程煜报名后，陈迎发来的微信，就知道到底是谁出的主意了。 [陈迎]：楠，你真说动程煜了？看来卢扬这小子的提议不错。 [陈迎]：我要是因此得了奖金，一定请你吃饭！！ [陈迎]：一定要来看！！！ 要是被程煜知道，这事是卢扬出的主意，还不知道要怎么教训他呢。 程煜的项目100米和200米是分预赛决赛的，预赛在30号，决赛在31号，而接力赛在31号。 她是很想两天比赛都看的，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程煜，他却说： “等着看决赛就可以了” “为什么吗？我想看全部” 程煜信心十足地说：“你就等着看我最后领奖就可以了” 赵之楠看着他一脸胜券在握，也就不再坚持，想着她可以30号把工作全部解决掉，这样31号就可以不用去杂志社了，好好地看比赛了。 ...... 校运会如约而至。 赵之楠起床的时候，程煜已经走了。 程煜大早上吃罢早饭，就离开了家了，说是要去学校提前热身运动。 除了摩托车比赛，赵之楠很少见程煜如此重视，不由得对这件事也重视起来。 真是年少轻狂，争强好胜。 其实，程煜是有私心的，他想让赵之楠看到他比赛胜利，仅仅只是这么一场小比赛。 他想让赵之楠看到每一次比赛的胜利。 首先预赛就得胜利。 ...... 赵之楠正在杂志社赶工，就收到卢扬的狂轰乱炸。 统统是程煜的比赛视频和被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程煜身材挺拔，腿部肌肉非常明显，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他坚毅的侧脸，真是怎么看都帅。 她打开视频一看，程煜的速度确实很快，不仅步子迈得大，还倒腾的很快。 不过学校大概是有很多专业的体育生，还是要比程煜快一些。 所幸是进入决赛了。 赵之楠看到程煜堪堪进入决赛，也不敢主动跟他提起比赛的事情。 没想到她一回家，程煜还非常主动地跟她提起。 “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我...我还得去一趟杂志社，回来告诉你？” 程煜点点头。 “那我到时候告诉你在哪儿见。” 阿婆夹了一块放在程煜的碗里：“阿煜，多吃些，今天辛苦了” “谢谢阿婆，你也吃”程煜狼吞虎咽吃起来。 赵之楠看到程煜一副完全不受影响，心情不错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更加期待程煜第二天的表现。 第105章 不为所动 第二天早上，赵之楠起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黄色短款立领卫衣，一条浅蓝色阔腿牛仔裤，又穿上一双黄色帆布鞋。 她下楼发现，只剩下阿婆在家，看到她下来，把早餐摆在她面前。 “小楠今天去看小煜比赛？” “是呀，阿婆，我到时候拍照片给你看” “多亏有你” 赵之楠赶忙摆手：“阿婆，这跟我怎么会有关系呢？都是他自己的努力，也是您照顾的好” 阿婆摇摇头：“我看得出，如果不是你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不会是这样子的，因为有你，他才没有放弃自己” 赵之楠听到阿婆说的，愣在原地。 “小煜也跟你说过还钱的事了，他最后提着一口气，把钱全部还完了，这就是证明” “他啊，不想让你觉得他得过且过，也不想让你跟着他受苦” “其实啊，他打发我去乡下，我都知道，他是为我好，怕我被吓到” 赵之楠听着阿婆娓娓道来，心里一阵触动，其实阿婆什么都知道，只是她也了解程煜，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阿婆握住赵之楠的手，拍了拍：“谢谢你出现在小煜的生活里” 赵之楠反握住阿婆的手，摇摇头。 其实她也要谢谢他们，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 赵之楠吃过饭，先去杂志社解决事情。 刚解决完，就收到了程煜的微信。 [c.y]：怎么样了？ [阿喃]：刚解决完，我去哪儿找你？ [c.y]：你还记得上次那个美术教室吗？你在那儿等我。 赵之楠想了想，还是有印象的。 她开始收拾东西。 希希凑在身边，看着她：“阿喃姐，你要下班了？” 赵之楠抬头看了看她：“是呀，跟安姐请过假了，男朋友参加运动会，我要去看看” 希希现在彻底被他们的爱情折服了。 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超级好，也巴不得找一个比自己小的。 “我先走了” 赵之楠穿着帆布鞋，走路还是很快。 还没到学校，就可以听到从学校传出来的音乐，以及各种呐喊声。 学校的氛围就是这么青春活力。 ...... 她到了教室门口，看了看门，好像是锁着的，又看了看四周，楼道里空荡荡的，大概都在操场上吧。 低头给程煜发了条微信。 [阿喃]：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呀，狼崽崽。 迟迟没有得到程煜的回复。 程煜居然迟到了？还一直不回微信？ 这种情况真是少见。 她刚准备给程煜打电话，被捂住嘴巴，同时被一股力量拽进了教室，紧接着门就关住了。 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人的怀抱。 一时慌乱不已，开始挣脱。 就听到了让她特别熟悉的笑声。 是那个不回微信的狗崽崽。 赵之楠用贝齿咬了咬程煜的手心。 程煜松开她。 她转过身看着程煜，他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不回微信就算了，还吓我” 程煜撒娇似的把把头贴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我刚才睡着了，看到你发的微信，一看你就在外面，就把你拉进来了呗” 赵之楠听了他的解释觉得非常不满意，嘟了嘟嘴，转过头，不肯看他。 程煜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闪过一丝小心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推她一把，后背贴在了门上。 赵之楠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抓住他的袖子，但是依旧不去看他。 程煜用脑门蹭了蹭赵之楠的脸蛋，还用胳膊勒住她的细腰，让她被迫接受。 赵之楠穿着短款卫衣，正好可以露出一方白嫩。 程煜的胳膊的皮肤贴在她的腰上，感觉皮肤被灼伤了一样。 他的动作完全像是一只向主人撒娇卖萌的狗崽崽，赵之楠实在是抵挡不住这样的可爱动作。 被磨得没脾气：“好了好了，我不生气的” 程煜笑了笑，轻轻口勿上赵之楠。 本就已经不生气的赵之楠静下心，闭上双眼，享受程煜带给她的温柔。 程煜低眸看着赵之楠，细细的睫毛，根根分明，皮肤细腻到看不到丝毫的毛孔，红润的脸颊。 他看到赵之楠被他口勿得一脸红润，正准备放开，抬眼正好看到好像有人经过，又重新亲了上去。 惹得赵之楠娇嗔地用手推了他一把。 程煜也太放肆了，毕竟是在学校里，她气还没喘匀，又被堵住了嘴。 无论她怎么推，程煜都不为所动。 看着赵之楠的满目含春，就更不想离开了。 过了良久，直到赵之楠撑不住了，窗外的人也离开了，程煜才放开，摸了摸赵之楠的脸。 “你也太放肆了吧”赵之楠抬眼看了看他。 程煜挑了挑眉：“亲我自己女朋友，有错吗？”还体贴地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 她被程煜这波操作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程煜的额头。 程煜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带她离开了教室。 赵之楠抽了抽手，奈何没抽出来，所幸楼道里没有人，也只好随他去了。 程煜走在楼道里，感觉到后面有些异动，向后看了看。 果真，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影子。 心里大概有了想法。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人应该是杨巧薇。 他眼睛里闪过一瞬精光。 ...... 杨巧薇喘着气，听到脚步越走越远，才把呼吸喘匀。 她刚才绝对没看错，那个人是程煜无疑。 程煜平日里是个高冷的人。 欲气十足的一面，她从来没见过，忍不住看呆了。 直到她发现程煜向她看过来，她才蹲下身子躲藏起来。 不过被他忘我亲口勿的人，她没有看清。 听到他们从里面出来，赶紧躲起来。 直到他们走远，她才敢探头看一看。 那个女生的背影让她隐约觉得有些像... 赵之楠...... 她的脑袋迅速检索到上次，也太过巧合，同样是在这个美术教室，同样是程煜从里面出来，他那天还非常反常，随后赵之楠也出现了。 还有之前那次聚会，他们两个人一直挨在一起。 女生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给自己也创造甜蜜的回忆，不打断自己的暗恋。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把所有的事情联想起来了。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不过，如果，她一会见到赵之楠，那...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杨巧薇握了握自己的手，向操场走去。 第106章 谢谢楠姐 校园里，充斥着运动会的气氛。 赵之楠和程煜一离开教学楼，就保持了非常安全的距离。 还没走到操场，就听到了广播。 “高三男子100米决赛，开始检录，请到主席台集合” ...... 赵之楠看了看身侧的程煜，指了指操场的方向：“该你登场了” 程煜突然不再向前走，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疑惑地看向他。 却看到程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盯着她看。 她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看了看四周，全是来来往往的人，耸了耸肩。 示意：周围这么多人，要收敛才是。 此时广播又播报了一次。 “高三二班程煜，请速来主席台处检录” 程煜像是没听到似的，低着头，站在原地不肯动。 赵之楠无奈地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啄了一下，走到程煜面前，贴在他的脸上。 他瞬间一副满血复活的样子。 “公主，您的佣金已收到，一定为您达成心愿” 赵之楠被程煜逗笑了。 “我先过去，你快跟上来看我比赛” 她点点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程煜脱掉上衣外套递给她，随后向操场跑去。 跑到一半还转头看向她，竖起大拇指。 赵之楠一看到程煜做出这样的动作，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 她绝对相信他可以得取胜利。 ...... 赵之楠走进操场，非常明显可以看到高三二班。 陈迎给她发过他们班的班旗。 她走过去，正好看到陈迎组织同学去帮程煜加油。 陈迎正背对着她，还是卢扬先看到的她，对她挥了挥手： “楠姐” 卢扬一出声，所有人都向她的方向看去。 很多男生被赵之楠的穿着惊艳到了。 面容姣好，青春无敌，身体纤长。 穿着阔腿裤，显得她腰肢纤细，腿长一米八。 有的男生也跟着卢扬调皮地叫她“楠姐” 还有男生调侃道：“楠姐真美！” 卢扬直接拍了那个男生一下，恐吓道：“跟你有关系吗？” 那个男生被卢扬的样子，吓到了，赶紧说“没有”。 陈迎开玩笑地说道：“就你们嘴甜” 转而问赵之楠：“我们要去给程煜加油，去不去”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卢扬就说道：“那必须啊” 陈迎带着赵之楠和一群学生去了操场中间。 已经有一些女生早就站在那里了。 其中有几个她非常熟悉的面孔。 杨巧薇见到从看台走过来的一干人里有赵之楠。 看到她手里还拿着程煜的外套。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浆糊，心塞极了。 看来真的不是巧合。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 赵之楠发现杨巧薇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寻常，可不知道具体为何。 只能猜测，可能是因为程煜吧。 她没想那么多，跟着陈迎凑在人群里，四下寻找。 没有发现程煜的身影。 正当她疑惑地时候，就听到卢扬说：“楠姐，煜哥上跑道了” 赵之楠顺着卢扬的指尖看过去。 程煜正在热身，还向四周看，大概是在找她。 卢扬灵机一动，向程煜喊去：“煜哥，我们在这儿” 程煜听到声音，看向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发现赵之楠和他站在一起。 班里的同学看到程煜看过来，纷纷给他加油。 程煜向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有女生推了推杨巧薇：“你家程煜跟你打招呼呢” 杨巧薇现在已经明了程煜和赵之楠的关系，一改往日的态度，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 因为她看得出程煜的挥手只为了赵之楠。 当然，赵之楠也明白程煜的心思。 ......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程煜站在第二道。 短跑采用的是蹲踞式起跑。 “各就位！” 赵之楠的眼睛贴在程煜的身上。 “预备！” 她的手揪紧程煜的外套，她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卢扬传给她的视频上看，程煜的100米短跑并没有200米的成绩好，相对落后一些。 以第八名的成绩进入的总决赛。 “嘭！”枪鸣声响起，所有人都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看着程煜飞奔过去，也忍不住随着程煜的方向，向终点跑去。 陈迎对于赵之楠这种过分热情的表现有点难以解释，不过也没多想，还是先去关注比赛。 程煜的表现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明明还是最后一名的程煜居然逆风翻盘成了第一名。 同样惊呆的还有和程煜一起比赛的人。 明明预赛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好像是一场假的比赛。 卢扬站在一旁无奈地摇着头，他是知道程煜的水平的，现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要他录像给赵之楠看。 煜哥的这波操作实在是厉害。 他看着赵之楠走向程煜，也就明白自己该登场了。 赶紧跑过去，先赵之楠一步扶住程煜。 程煜递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 ...... 赵之楠看着程煜喘着粗气向她走来，没有犹豫半分，想要扶住他。 可程煜不知道是有所顾虑，还是体力耗尽，走路变慢了。 她迎面快走两步。 卢扬在她走近之前，先她一步扶住程煜。 看到他们交换眼神。 赵之楠也就明白了意思。 程煜递给她一个“一切安好”的眼神，她也就放心了。 陈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场比赛不错啊，巧薇，给程煜一块巧克力” “谢谢老师”程煜看看向陈迎。 杨巧薇拿了一瓶水，一块巧克力递给程煜：“辛苦了” “谢了”程煜接过东西，塞进赵之楠的怀里，“帮我拿一下” 赵之楠很自然地接过东西，没考虑那么多。 可就在她接到东西的一刹那，感觉到空气凝结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寻常。 卢扬看着陈迎和在场同学的表情，心想该怎么找补才好。 接下来程煜给赵之楠的称呼，让气氛破冰了。 也让卢扬松了一口气。 “谢谢楠姐” 这是赵之楠第一次听程煜叫她“楠姐”，听到觉得怪异极了。 不过看陈迎的表情恢复正常，也就欣然接受了。 “不客气” 陈迎还调侃似的说：“看来，租房子补课还捞到个弟弟？” 赵之楠笑了笑，没有回答。 心里补了一句：其实是个小男友。 第107章 谢谢你 杨巧薇看着赵之楠和程煜之间浑然天成的气氛，心里一股淡淡的忧伤。 卢扬看到杨巧薇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跟程煜耳语道：“杨巧薇什么情况？” “她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程煜盯着他不说话。 卢扬一下就明白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程煜还能这么淡定：“靠，那你还这么淡定？” “那能怎么办，让她知道也好”程煜从赵之楠怀里拿了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卢扬看了一眼赵之楠和陈迎悄悄地说：“她要是告诉迎姐咋办？” 程煜看了看跟陈迎说话的赵之楠，又看了看杨巧薇，说：“她可以试试” 程煜冰冷的语气引得卢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高三男子100米冠亚季军到操场中央颁奖台处集合” 程煜给了赵之楠一个眼神，抬了抬下巴。 赵之楠点点头。 程煜本就没打算让赵之楠跟他一起去，太明显了。 虽然杨巧薇已经知道了，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杨巧薇看着程煜独自离开的背影，纠结再三，还是决定找程煜谈一谈，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朋友怀里，起身跟在程煜身后。 身后传来朋友的调侃，她没有在意，一心想着怎么跟程煜谈。 ...... 杨巧薇看到程煜拿了奖牌，走到他身侧，说：“恭喜你，程煜” 程煜看到她一切如常，也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点了点，说了声“谢谢”，继续向前走去。 杨巧薇看着程煜的背影，心有不甘，跑到他身侧，问道：“你最近成绩挺好的，直接进了班级前十了” “谢谢” 杨巧薇发现程煜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拦住了他向前走的脚步。 程煜站住脚步，低头看着她。 “程煜，你以后想去哪儿上大学？”杨巧薇的手握拳放在胸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程煜听着她说的，大概也知道她要引出什么话，回答了她的问题。 “c大” 自从知道赵之楠是c大的高材生，他也就把它当作了目标。 杨巧薇听到程煜提到c大，突然想到赵之楠就是这个学校的，心脏落了一拍。 “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别把心思放在别的上面”杨巧薇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想要离开。 她不想听到程煜说起，他是多想跟赵之楠在一起，可还是事与愿违。 “杨巧薇” 她转头看向程煜，程煜站在人群中，他身材高挑，胳膊上的肌肉非常明显，表情还是那么高冷。 一对比在那个教室里的程煜，她心里就一阵心酸。 明明他们认识这么久，为什么不是她...... “谢谢你，希望你也是” 程煜和杨巧薇一直都是多年邻居，他当然也希望她能发展的很好，但不希望她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听到程煜的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她感觉得出自己的嗓音在发抖。 为什么你不选择我……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要说谢谢...... “谢谢你没有告诉别人” 程煜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 原来，程煜这么温柔，她从来不知道，他会为了另一个人感谢她，会为了另一个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都是为了讨另一个人的欢心。 “为什么你一定选择她，她一定是最适合你的吗？你为什么......” 一定选择她... “喜欢是盲目的，不是吗？” 杨巧薇看着程煜，他的样子有些模糊。 但他眼神里的坚定，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一直以为程煜不懂，原来，他只是装作不懂。 过往的所有串联成了一条线。 她想到，程煜曾经也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再喜欢他，可少女怀春，怎么能明白。 她看着赵之楠走到程煜身边，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赵之楠看着杨巧薇离开的背影，问程煜：“怎么了吗？” 程煜摇摇头。 ...... “卢扬没项目吗？”赵之楠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都没注意到这个。 广播正好说到“高三1500米长跑，请速到主席台检录” “走，他的项目到了” 程煜抓着赵之楠的手腕向主席台走去。 这个是赵之楠没有料到的。 她看卢扬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个会长跑的人，以为他会待着当啦啦队呢。 “真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以前为了减肥，经常拉力长跑” 赵之楠没想到卢扬以前还减肥，真是压根看不出来。 谁能想到现在玉树临风的卢扬是个小胖子呢？ 胖子是潜力股。 这话真没错。 他们站在操场边时候，卢扬已经站上跑道。 周围都是女生的欢呼和呐喊。 卢扬只是跟他们挥了挥手。 居然还在跟陈迎抬杠。 “迎姐，我给你赢了比赛，你能不能给点奖励？” 卢扬一挑眉。 女生都纷纷讨论起了他的颜值。 卢扬见陈迎没回答他，又问了一句：“行不行” 陈迎看到周围的人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赶紧胡乱答应下来： “行，你就好好跑吧” “好嘞”卢扬一转头看到他们，跟他们招了招手，“煜哥” 他们也回应式的招了招手。 陈迎看到赵之楠和程煜站在一起，有些错愕。 突然想到刚才无意中听到班里两个女生的讨论。 “巧薇怎么了？” “程煜拒绝她了呗” “因为什么呀” “因为那个赵之楠呗，好多男生都喜欢她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巧薇和别人哭诉了” “我们上次一起聚会的时候，他们就特别亲密” ...... “迎？你怎么了？” 陈迎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面前的赵之楠和程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赵之楠觉得陈迎有些古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家事，就看了看程煜，示意他离开一下。 程煜点了点头，就离开去看比赛了。 待程煜离开，陈迎才问出疑惑已久的问题。 “楠，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赵之楠没想到陈迎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看到陈迎一直盯着她，也不再想着开玩笑，点点头，刚准备开口。 陈迎就咬了咬嘴唇，问道：“那个人不是你前男友对不对？” 赵之楠依旧点头。 第108章 不是一个人 这件事本来早就该跟陈迎全部脱出的，这个时刻到了。 陈迎心里七上八下，脑海里一直在想女生们的讨论还有上次赵之楠对于姐弟恋的看法，心里有了点想法。 赵之楠张了张嘴，刚准备主动交代。 “是程煜，对吗？” 陈迎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否定。 “是” 赵之楠坚定的回答，让陈迎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她们两个人之间沉默了。 “我们上次讨论姐弟恋的问题，你们是不是就已经在一起了？” “对” “怪不得，你那会反应那么大” “我说的也是事实呀” 陈迎看着赵之楠的笑容，有些担心。 “那你考虑清楚了吗？” 赵之楠看着陈迎，她明白她的担心，点点头：“我想好了” 陈迎想了想，苦口婆心地说：“楠，你要考虑清楚，谈恋爱和结婚过日子是两码事” “你是知道程煜家情况的，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你还比程煜大四岁，他还没上大学，他还有很多种未来，你要把你们的未来交给他来决定吗？” 听着陈迎说的话，赵之楠知道她有多替她紧张。 “我以为，你会因为我拐走你的学生生气呢” 陈迎听到赵之楠的调侃，严肃地说：“赵之楠，我没跟你开玩笑” 她抓住陈迎的手，说：“迎，我没有把我的未来交给他，我的未来还是我自己的” 陈迎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可你要等他，还要让着他，你想清楚了吗？” “其实，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他让着我的，我们会一起往外走的” 现在赵之楠说的话，在陈迎看来都是狡辩和说辞。 她一句也听不进去，满心都是担心。 刚准备说些什么。 卢扬比赛回来了。 “迎姐，我可第一”卢扬拿着金牌走向她们。 刚走进，看到她们之间气氛不对。 把刚举起来的奖牌收了回去，转头看了看程煜。 “煜哥，她们什么情况” 程煜也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事。 但看到赵之楠的表情，他有一些心理预期。 “你们先去吃饭吧”赵之楠看了看他们。 卢扬把胳膊架在程煜的肩膀上：“咱们先去吃饭” 程煜点了点头，离开了。 ...... “我们好好聊聊？”赵之楠凑到陈迎身边，问道。 陈迎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心里一团糟，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赵之楠知道陈迎一时半会是很难接受这种情况的，毕竟陈迎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思想是局限的，在她看来，这事有点不好接受。 不过能松口听她说，也挺不错的。 赵之楠撒娇似的凑到陈迎身边，挽着她，说：“不知道陈迎大小姐，有没有时间跟我吃个饭呢？” “走吧” ...... 两个人坐在饭馆里。 陈迎摆出一副班主任的架势说道：“我现在作为程煜的班主任，要跟你好好谈谈” 赵之楠非常配合地点点头。 “你知道跟你谈恋爱的人是个高三的学生吗？” “知道，他学习不会落下的” 陈迎的计划是用程煜的成绩说事，可赵之楠这么一说，提醒了她，让赵之楠帮程煜补课这一事还是她撮合的，程煜这次成绩还真是提高了特别多。 陈迎懊恼地拍了拍头。 “我知道，你担心我” 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她那么孤僻的性格，就是因为有陈迎才活泼起来，也是因为有陈迎，她的生活才没那么单调，她都明白，也都知道。 “你知道，会有什么迎接你们吗？” 陈迎想到那天那个谈姐弟恋的男生。 那个女人遭受到了那么多的非议。 那个男生也被人指指点点。 这样真的好吗？ 赵之楠看向她，用手握了握她的手：“我经历过那么多非议，你不是都清楚吗？” 陈迎看着赵之楠淡然的表情，心里难受极了。 “那怎么一样啊，那会都小，他们随便说说的，现在不一样啊” “一样的，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人，说出来的话，对人造成的伤害都是一样的” 其实，从小就有声音在说，她不是亲生的，是抱养的。 可赵父告诉她，没必要理会那些人，没必要暗自伤神，他永远都是她的爸爸，她只需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张秀因为学校里男生的话，也对她说了不少，不好听的话，她都记得。 都说孩子小，不记事。 可这些是真的不记吗？ 不是的，只是假装忘记罢了，只是不去触碰罢了。 回忆就留在那里，抹不掉的。 赵之楠从过去的回忆里抽离出来，看向陈迎：“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陈迎看着赵之楠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心里有些触动。 感觉赵之楠好像变了，变得同刚回到l市的她不一样了。 神采奕奕。 像个对未来抱有希望的孩子。 对未来的憧憬充斥了她的内心。 突然，她的内心有一丝松动，有一点波澜。 但她很快遏制了自己的想法。 ...... 在饭馆，聊了半刻，回到学校刚刚好。 她们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程煜和卢扬靠在栏杆上聊天。 一看到她们过去，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在原地等他们。 陈迎看了看赵之楠的表情，说：“你们聊” 说完，走过去拽住卢扬胳膊。 “帮我拿东西” 卢扬看到陈迎这个操作，也明白了，就跟着陈迎走了。 程煜本来就猜到了，看到这个反应就更明白了：“是不是知道了？” 赵之楠点点头。 “那她怎么看？” 程煜难得的小心翼翼，赵之楠揪了揪他的脸蛋。 “你是在担心吗？” 程煜摸了摸后脑勺，没有说话。 赵之楠也没再戳穿。 “她没有完全接受，但是不会说什么，让她完全接受，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转头看向程煜：“你一定要争气哦，别让别人说我是勾引小孩的老女人哦” “你哪里老了？”程煜不满赵之楠对自己的称呼。 “就是这么一个比喻，快答应我”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坚定地点点头，眼神里都是对赵之楠的爱意。 他会保护赵之楠，不会让她受到非议。 他要成为她的堡垒，保护她。 第109章 以身相许 卢扬和陈迎一起去搬东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陈迎突然说话，让卢扬难以招架，他挠了挠头。 “我...” “你肯定知道了，那主意不就是你出的吗？” 陈迎实在没想到自己能后知后觉到这个地步，懊恼不已。 卢扬听到陈迎说的有凭有据，也就没再隐瞒：“我是知道了，可姐弟恋有什么不对吗？” “你们还是学生，什么都不懂” “其实，我们什么都知道”卢扬抱起东西，离开办公室了。 陈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灿烂又美丽。 伸出手碰了碰，又收回。 ...... 操场边。 赵之楠看到卢扬一个人回到操场，不禁问道：“怎么就一个人？” “迎姐在办公室，大概晚点就来了” 卢扬说完抱着东西去了看台。 赵之楠和程煜察觉到有些不寻常，可以感觉到卢扬的情绪并不高涨。 不过程煜的200米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也容不得多深究。 “加油，一会给你送水” 程煜点点头：“等着我得冠军”又轻轻拍了拍赵之楠的头。 ...... 程煜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一个女生走过，向她问道：“你好，高三男子200米是要比赛了吗？” 她手里拿着一件对面职高的校服外套，看来是外校来看本校比赛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有这么大的魅力。 “是要准备开始了” 女生上下看了看她，问道：“你是这个学校的？” 赵之楠愣了片刻，没有说话。 那个女生大大咧咧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随便问问” 赵之楠摇摇头，表示没事，就凑到跑道边，准备看程煜的比赛。 可那个女生完全不见外，一直像只小麻雀说个不停：“你知不知道高三哪个男生最有名” 原本赵之楠并不觉得这个女生是在跟她说话，可女生看到她没说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之楠看了看周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我吗？” 女生点点头：“对，你可以叫我艾可” “你好，我叫赵之楠” “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赵之楠没想到这个女生交友的过程这么简单，不过也觉得挺可爱的，也就没说什么。 “我是溜出来，上午就没看成比赛，我来看我男神的，我之前去酒吧的时候他救了我，可帅了”艾可对那个男生的崇拜之情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对了，小姐姐，你来看谁？” “我看我男朋友” “哇，漂亮姐姐的男朋友一定很帅了，不过我觉得肯定还是我男神帅”艾可仰着头嘻嘻地笑了，还垫了垫脚，“比赛是不是要开始了” 赵之楠看过去，好像确实要开始了，参赛人员已经站上了跑道。 一眼就看到了程煜，他还向她所在的位置看了看。 艾可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他是不是在看我！” 赵之楠看着艾可少女怀春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以前自己的这个时期好像就没有像她这样少女感十足。 程煜看着赵之楠旁边的女孩，心里一种不爽的感觉，卢扬去哪儿了，那个人是谁？怎么能让人有机可乘呢？ 正往跑道走的卢扬，连着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靠？谁骂我... 枪声突然想起，卢扬才反应过来。 靠，比赛开始了。 赶紧往赛道跑去。 他找到赵之楠的时候，发现比赛结束了。 “怎么样啊，楠姐” “当然是第一了，你不相信你煜哥”赵之楠双手环胸，看着他。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卢扬赶紧摆手解释道。 “开玩笑的，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特别好玩的小姑娘”赵之楠看了看四周，都没看到艾可，“去哪儿了？” “楠姐，咱先去看煜哥吧” 赵之楠也只能先作罢，他们走向终点线。 发现一个女生正递水给程煜，而程煜正烦躁地站在那儿。 赵之楠定睛细看，那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艾可。 卢扬看到那个女生则是被吓到了，赶紧过去。 赵之楠看到卢扬的表情有些错愕，不过也跟过去。 “程煜，你就收下吧，这是运动饮料” 程煜听着女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赵之楠和卢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程煜，我特别喜欢你，谢谢你那次救了我” “程煜，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我有女朋友了”程煜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不耐烦，语气里也带着烦躁。 艾可原本以为程煜是不会理她了，可当程煜回答了，她心里欢喜极了，也没在意他说的。 “没关系啊，有女朋友又怎么样，你可以甩掉她呀，我就不相信，她有我好看......” 卢扬一下挡在他们面前，对着艾可说：“谁让你来的啊” 艾可不以为然，笑了笑：“我凭什么不能来啊，我来报恩的” “谁让你来报恩的，赶紧回去”卢扬看了看程煜的表情已经阴沉很多了，再者，赵之楠马上就要过来了，这可解释不清。 艾可双手叉腰：“我爸妈说了，有恩必报，他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呗” 赵之楠听到艾可说的，不禁出声问道：“许给谁呀” 艾可转头一看，是赵之楠，赶紧抓住她说：“漂亮姐姐，这我男神” 程煜看到赵之楠过来，想赶紧解释，就被赵之楠的眼神制止了，也只好无奈地站在原处。 赵之楠指了指面前的程煜和卢扬，问道：“你说的是卢扬还是程煜” 艾可一脸娇羞地说：“当然是程煜了” “可他的女朋友可不会同意哦” “漂亮姐姐，你认识他的女朋友？” 卢扬直接戳穿：“他的女朋友，就在你面前” 艾可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尴尬地笑道：“小姐姐，你说看男朋友比赛，是程煜？” 赵之楠笑着点点头。 程煜生怕艾可做出什么过激动作，直接走到她们中间，说：“救你只是顺手的事，我没打算让你感谢我” 艾可看了看程煜，又看了看她，对她说：“小姐姐，原来你男朋友和我男神一样帅呀” 她又摸了摸脖子，把手里的运动饮料递给赵之楠：“你们俩挺配的” 第110章 眼光不错 赵之楠觉得艾可这个小姑娘的恢复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从被男神拒绝，到男神的正牌女友出现，再到成为男神正牌女友的迷妹，这个变化实在是有点快。 程煜坐在草坪上，看着粘着赵之楠的艾可，一脸幽怨。 卢扬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小妮子变化太快了...... “楠姐，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你们谁追的谁呀” “他对你好不好？” ...... 赵之楠听着她接二连三的问题，不知道回答哪个好。 刚准备回答，又被她提出的新问题堵上了。 程煜看着艾可一直粘着赵之楠问个不停，早就不爽了。 心想着赶紧带赵之楠离开这个粘人精。 他站起身，把赵之楠扶起来，对卢扬说：“阿扬，把她打发走” 赵之楠还没反应过来，刚准备说话，就被程煜拽走了。 艾可一看赵之楠要被带走，赶紧站起身，要拦：“楠姐，楠姐，我们还没说完呢” 卢扬赶紧拦住：“你可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了，行不行” 艾可双手环胸，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气鼓鼓的不说话。 “他居然要抢走我楠姐” 卢扬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你的楠姐？煜哥不是你男神吗？” “我已经换了，现在是我楠姐了，程煜，还我楠姐！！！” 卢扬突然想起来程煜还没领奖呢，赶紧冲程煜他们离开的方向喊道：“煜哥，奖牌怎么办？” 奈何他们压根没听到，回答他的是周围的一片繁杂。 卢扬耸了耸肩。 得，交给我了。 ...... 程煜抓着她的手一直向前走。 “阿煜” 程煜依旧向前走。 真是个小孩子脾气。 赵之楠无奈地笑了笑。 “阿煜”赵之楠摇了摇程煜的手。 程煜这才停下来，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 “你对人家小姑娘敌意怎么这么深呀？”赵之楠知道程煜是吃醋了，但还是故意问道。 程煜不看赵之楠，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一句。 谁让她缠着你... 赵之楠没有听清，凑到程煜，问道：“你说什么呢？” 程煜一转头，看到赵之楠凑这么近，心脏跳停半拍，轻咳两声，控制自己不去看赵之楠。 “问你话呢” “没，没说什么” 赵之楠努了努嘴巴，靠在程煜身边：“我知道，你就是吃醋了呗” 程煜没去看她，直接坐在旁边的台儿上。 赵之楠看他那样子，也明白了，低下身子，凑到他耳边：“就是吃醋了，对不对呀，狗崽崽” 程煜抬起头，跟她勾了勾手。 她以为程煜不好意思，要跟她说些什么，把身子更低了一些。 没想到他做了一个让她出乎意料的动作。 在她的嘴巴上轻轻亲了一口。 赵之楠看了看周围，瞪着眼睛看着他。 幸好现在不在操场里，在操场边上，要不这不得被人围观吗？ “程煜，周围这么多人呢！” 程煜四处看了看，不以为然，还跟她开玩笑：“人呢？在哪儿？” 赵之楠哭笑不得，程煜在学校里是开挂了吗？每次都这么大胆。 “你也太放肆了” “你是头一次知道吗？” 赵之楠听着程煜略带得意的声音，无奈地想打他。 可一想到一会程煜还有比赛，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看在你一会还有比赛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赵之楠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提示，是陈迎。 “迎，怎么了？” “你们溜达到哪儿去了” “就在操场外边呢” “快回来，要集合了，商量一下顺序” 程煜胳膊环着膝盖，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做了“起来”的口型。 程煜不听，继续坐着。 她应下陈迎，挂断电话。 走到程煜面前：“快起来，你要集合了” 程煜伸出双手，仰头看着她。 赵之楠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抓住程煜的手，拽了他一把。 程煜也不耍赖，直接站起身。 ...... 他们回到班级看台，所有的参加混合接力比赛的人员已经到齐。 陈迎看到姗姗来迟的他们，跟程煜说：“程煜，你来安排一下位置” 参加比赛的人，其中包括卢扬和杨巧薇，其他的人聚会的时候，她有见过。 “前四棒是女生，后四棒是男生，第一棒很重要，给你”程煜指了指一个短发女生。 “我记得你是之前都是100米的冠军吧”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程煜居然会知道这个，毕竟他向来都不参加的。 那个女生愣了愣神，点点头：“好，我明白” “你，第二棒”程煜又指了一个女生。 “我记得你弯道跑的不错，前几天我看过” “杨巧薇，最后一棒交给你了”程煜看向杨巧薇，眼神里不夹杂任何情感。 杨巧薇看向程煜的眼神也平静很多，她坚定的点点头。 虽然程煜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还是很难忽视的。 ...... “阿扬，倒数第二棒，交给你”程煜拍了拍卢扬的肩膀。 “没问题，咱们配合这么默契” 程煜安排的面面俱到。 让参加比赛的人都心服口服。 虽然程煜上高中以来一直没参加过任何比赛，但是大家都听说过程煜初中的辉煌历史。 初中的程煜，不仅成绩优秀，以超高分考到l市实验中学，而且他的体育也非常的出色，一度要被体育部门的老师挖去参加比赛，是他自己拒绝的。 所以他们也是明白，程煜真实水平的。 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程煜对细节的把控这么强，还能在短短时间内观察布局出来。 ...... 陈迎轻轻用肩膀靠了靠赵之楠，轻声说：“眼光不错” 赵之楠看了看陈迎，笑了笑。 程煜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是阻挡不住的。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能力，好像是天生的一样。 结果如所有人期盼的一样。 获得了冠军。 所有人涌向程煜，所有的人抱在一起。 陈迎也激动地抱住赵之楠。 在这场运动会中，所有的人都有收获。 有冠军，有释怀，有友情，有宽容。 而程煜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这种感觉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一笔。 如果没有赵之楠，他可能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第111章 辅导我 国庆假期如约而至。 大早上，院子里。 程林琴准备去看李宏斌，往常小志都要上学，没办法带他去去，这次考虑带小志过去。 不过小志怎么也不肯去，在院子里闹腾起来。 阿婆看着小志哭红的眼睛，心疼极了：“你怎么非让他去呀，瞅瞅这小脸” “阿婆，我不想去”小志抱着阿婆的腿，哭腔说道。 “你这孩子，是去看你爸爸，又不是做什么” “不，我不去” 程林琴听到小志左一个不肯，右一个不肯，心里一阵恼火。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程林琴揪着小志的衣服。 程煜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程林琴的动作，皱了皱眉头。 小志一看到程煜出来，赶紧挣脱程林琴的把控，跑到程煜身后：“哥，你救救我” 程林琴一听小志说的话，瞬间火冒三丈。 “我是害你的吗？你让他来救你，再说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志一听程林琴的训斥，哭得更甚了。 ...... 院子里的吵闹，吵醒了还在睡梦里的赵之楠。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透过窗子，看了看，发现他们都站在院子里。 披上衣服，走下楼。 刚走到门口，还能听到程林琴的声音。 “小志，你爸爸想你了，你跟妈妈去吧”程林琴大概是准备软硬兼施，难得软言软语地说话。 “他才不想我”小志躲在程煜身后，摸着眼泪。 程煜冷眼看着程林琴说道：“如果，他真的想小志，他为什么不回来” 程林琴一听这话，眼睛下瞟了瞟，说话有些结巴：“谁，谁说的，他当然想小志了，那是他儿子......” 她解释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爸拖累这个家，你不知道吗？” 赵之楠听到程林琴说的，心里揪成一团，她这话说的也太扎心了。 可程煜像是没听到一样，没理会她的茬儿，紧接着说了一句：“他要是不愿意去，阿婆和我可以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程林琴原本以为程煜会反击，他现在这样的反应，她完全没聊到，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志。 泪眼汪汪，小脸通红。 那个母亲会不疼自己的孩子，看到他那个样子，他心里也难受极了。 程林琴叹了一口气，也就随他去了，只好嘱咐道： “你听话点，别添乱” 小孩的心情变化很快，刚才还梨花带雨，乌云密布，转头就喜笑颜开，活蹦乱跳的。 赵之楠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切恢复如常，心里揪起的那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 程煜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赵之楠。 看着她穿的单薄，外套只是堪堪批在身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走过去替她紧了紧衣服：“现在天儿变凉了，不冷吗？穿那么少” 赵之楠摇摇头：“我没事” 小志听到赵之楠的声音，转头看到她，惊喜地说道：“小楠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 赵之楠俯下身子，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说道：“当然了，不过...作业有没有写完呀” 小志苦恼地嘟了嘟嘴：“小楠姐姐可以辅导我吗？” “我可以辅导你呀，不过，你要先自己写，不会的我才可以教你，不准偷懒哦” 小志一听，点点头，回家里拿东西去了。 程煜转了转眼珠，抓住赵之楠的手，摇了摇说：“小楠姐姐，可以辅导我功课吗？” 赵之楠看到程煜卖萌的样子，笑弯了腰，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煜继续卖萌：“行不行呀，小楠姐姐” 他扭扭捏捏的样子，赵之楠哭笑不得，笑得差点岔气。 阿婆已经很久没看到程煜这副孩子般耍赖的样子了，心里欣慰极了。 她没看错，果真跟赵之楠一起，程煜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自从家里出事以来，程煜多数的姿态都像一个大人，半点没有了孩子的天真无邪。 阿婆站起身，摇头笑了笑，向院子外走去。 不想打扰这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程煜听到阿婆的脚步声向外走去，问道：“阿婆，您去哪儿？” “我去早市买菜去” “阿婆，我陪你去”赵之楠跑过去扶着阿婆。 “你回去吧，衣服还没换，跑什么跑” 程煜这么一提醒，赵之楠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跟阿婆抱歉地说：“阿婆，那我就不去了” 阿婆摆了摆手：“快去吧，别着凉了，现在已经要入秋了” “没事没事，春捂秋冻嘛” 程煜声色俱厉地说：“快回去，我陪阿婆” “行，我这就回去” 程煜扶着阿婆，提着菜篮子离开了院子。 ...... 赵之楠刚准备回去，小志就抱着书包跑过来。 “小楠姐姐，我回来了” 赵之楠准备帮小志接过书包，小志摇摇头：“哥说了，男子汉要自己做事，不要女生帮忙” 赵之楠听着小志一板一眼地说话，觉得好玩极了。 没有帮忙，看着他自己把东西抱进去。 小志特别听话，特别乖。 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赵之楠摸了摸小志的头发：“姐姐先上去一下，一会下来” 小志看了看赵之楠，认真地点点头。 ...... 赵之楠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想到现在的生活，感觉惬意极了。 程煜和阿婆对她都非常好，非常重视，让她心里一暖，在这里给了她家的感觉。 现在有了热爱的工作，还有了自己的专栏，这是半年前的她完全想不到的。 赵之楠舒心地躺在床上，还打了个滚，哼着音乐去洗漱了。 ...... 下楼，看到小志依旧认认真真地做作业。 她凑在小志身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觉得瞬间母爱爆棚。 感觉有一个这样的乖宝宝，多好。 像程煜，像她？ 想到这里，赵之楠不由得脸红了。 没一会阿婆和程煜就回来了。 程煜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菜，看来是采购了不少。 赵之楠赶紧接过来，小志也跑过去接了一袋小包菜。 其乐融融。 接下来的几天，赵之楠完全充当了老师的角色，替小志答疑解惑，帮程煜批改试卷。 第112章 通透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小志的作业已经全部写完了，程煜的任务也全部完成，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放着动画片。 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程煜站起身，打开门。 “阿扬，怎么了” 卢扬看了看赵之楠，又看了看他，对他勾了勾手指，小声说道：“煜哥，有个比赛，你能不能去，应急” 程煜看到卢扬的表情，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来找他：“可以，你先进来” “楠姐，不会反对吧？” 程煜大开门让他进来。 小志一看到卢扬进来，礼貌地说道：“阿扬哥哥好” “小志好”卢扬摸了摸小志的头发，看了看赵之楠。 赵之楠看到卢扬进来，问道：“怎么了，有事？” “那个，楠姐，有个摩托车赛，煜哥能不能去帮个忙” 赵之楠剥了一个小橘子递给小志，抬眼看了看卢扬一副紧张的样子，笑道：“行，坐下吧，站着干什么” 卢扬咽了咽口水：“楠姐，你放煜哥去？” 赵之楠看了看程煜，又看了看卢扬。 “为什么不让他去” 卢扬一听赶紧握住赵之楠的手：“谢谢楠姐，太感谢了，太...” 程煜黑着脸走过来，拍掉卢扬的手：“说归说，别动手” “好好好，不动”卢扬收回手，坐在沙发上。 赵之楠对卢扬诚惶诚恐的态度好困特别奇怪。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想让程煜去啊” “这不是怕你会担心他吗？” “我是担心他，可他喜欢，没办法” 卢扬大声地鼓掌叫好：“楠姐，通透！” 赵之楠看着卢扬的这套操作，总觉得有些猫腻。 “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的？” 卢扬赶紧摇头：“楠姐，真没有，不信你下午来看” “那你...”赵之楠一脸深究的表情看着卢扬。 程煜看着卢扬半天解释不清，替他说：“以前我们车队，有一个赛车手，因为有女朋友了，就不再参赛了，后来找他帮忙，他来了，他女朋友就生气跟他分手了” “阿扬，就是怕我们也会有这种问题” 赵之楠听了程煜讲的，明白了卢扬的顾虑。 “你别担心，我不会的，只要阿煜别受伤就行” 卢扬伸出三个手指发誓道：“保证不会让他受伤，这次就是个小比赛，无障碍的限时赛” 赵之楠看到卢扬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点点头：“行啦，我知道你也关心阿煜的，没必要这样” “行，楠姐，煜哥我借走了，下午你来看”卢扬抓着程煜就想往出走。 “着什么急，她已经同意了”程煜被卢扬着急的动作整得哭笑不得。 “哦，对”卢扬摸了摸自己的头。 “姐姐，阿扬哥哥为什么傻乎乎的”小志揪了揪赵之楠的袖子问道。 赵之楠和程煜听着，笑得前仰后合。 ...... 吃过饭，程煜和卢扬就出发了。 临走前告诉她，比赛时间是下午3点让她准时到。 赵之楠从衣柜里拿出上次程煜正式比赛给她的链子，放进包里。 她记得卢扬说，这是他们车队的标志。 卢扬给她发了位置定位。 这个地方她之前没去过。 当她还在纠结是坐公交还是打车的时候，程煜给她发来了微信。 [c.y]：打车过来，这个位置比较偏。 [阿喃]：好的，不过你现在不应该放下手机，检查设备了吗？ 手机那头的程煜无奈地笑了笑，看过两次比赛，还摸到了规律。 [c.y]：马上放下手机，你过来了联系阿扬 跟程煜达成一致，赵之楠打开打车软件，叫了一个车。 不过很快，车就来了。 跟阿婆打过招呼就出门了。 司机看到上车的是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问道：“小姑娘，看车赛？” 赵之楠点点头。 “今儿什么车赛？” “摩托车赛” “怪不得，今儿接了好几单了” 赵之楠没想到这个比赛还如此的引人注目，以为也就是个普通的比赛。 到了目的地，看到人声鼎沸的样子，她才明白，真的是她想的太简单。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比赛。 虽然这个场地不如上次正式比赛的场地大，但是来的人绝对不比那些少。 感觉有好多个人参赛的爱好者。 更像是一种交流和竞技。 赵之楠在门口张望了一番，看不出有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任何标志，无奈只好打电话给卢扬。 卢扬一听赵之楠过来了，没敢耽误，毕竟程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证赵之楠的安全。 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女生单独来这儿都要小心，更何况赵之楠这种长得漂亮，在人堆儿里一眼就能瞧到的人。 卢扬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步伐。 可赵之楠确实还是遇到了特殊情况。 她给卢扬打过电话，就靠在门口的看台上等着。 周围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纹着纹身五大三粗的混混，也有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柔柔弱弱的人，竟然还有带着保镖神神秘秘的人。 女生像她这样单独来的很少，都是三五成群，结伴而来。 她这样是不是有些突兀了？ 赵之楠刚这么一想，就听到有人看着她，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嘿，哪儿来的小妞” 她看出形势不对，想趁机离开。 那个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依不饶。 “别走啊，来看比赛啊” 赵之楠原本不想理会，可看他们人多势众，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灵机一动，从手包里，拿出车队的铭牌。 又想到每次比赛都是下注的，她可以... “你们要不要支持我们队，我们有新晋冠军的” 那人一看队名，好像心情更加不爽了：“哟，程煜的队啊，他们队有女人？” 赵之楠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对程煜的队伍这么熟悉，不过她也不慌不忙。 “哪个队伍还没几个女生呀，不都是这样吗？”赵之楠抬眼看了看他，“大哥，改天来我们队玩” 赵之楠边说就边往外走。 其他人看出目的，刚想阻止，那个人拦住了。 他看着赵之楠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觉得她风情万种，说不出的迷人。 程煜，冤家路窄啊... 第113章 冤家路窄 整个赛场，人声鼎沸，人员众多。 赵之楠一边淡定地向前走，一边想如果那群人再不依不饶，她应该怎么办。 还在思考的时候，就被面前停着的人撞到了。 她刚准备说些什么。 抬头一看，是卢扬。 松了一口气。 卢扬看到她心神不宁的样子，问道：“楠姐，怎么了？” 赵之楠摆摆手：“没事，我们去找程煜吧” 卢扬听到赵之楠这么一说，也没多想，带着她往p房走去。 可隐患并没有解除，那个男人正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 原来还真是程煜车队的人啊。 不过... 男子摸了摸下巴，异想天开地想到了一副又一副旖旎的画面。 ...... p房。 赵之楠到的时候，程煜正在做最后的检修，聚精会神，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她看着程煜蹲在地上认真检查的样子，心里一阵悸动。 以前她可能会认为这样的一份工作是不务正业，或者说，压根不能称之为一份工作，她也不觉得这样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魅力，伴随他们的只有机油。 可看过程煜的摩托车赛之后，看法就发生了大转变。 他专注的样子，让她觉得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这句话确实没错。 赵之楠悄悄走到程煜身后，一下扑到程煜身上。 程煜像是装了雷达雷达探测一样，准确捕捉到赵之楠的位置，向后搂住了她的腰。 “你怎么发现我的？”赵之楠以为程煜会认真到不会发现她。 “你一会过来我就知道”程煜侧头看着赵之楠，脸上一脸宠溺。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笑容，心里一阵窃喜，轻轻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不再捣乱，想从他的背上下来。 “你快准备吧，今天可不准输掉” 赵之楠揪了揪程煜的鼻子，就乖乖坐在一旁。 卢扬走过来，看着程煜反反复复的检查，不禁感慨道：“煜哥检查做得更细了” “那是肯定的，上次那种情况，他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 赵之楠猜得到程煜的反应，那种原本运筹帷幄，尽在掌握之中，却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与冠军失之交臂。 她知道，程煜那天会哭泣的原因，绝不只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钟爱的赛车，因为这场势在必得的正式比赛。 自从那次因为检查不到位而造成了比赛失误，程煜对赛前检查就更加重视了。 经过程煜的反复检查，确定无误了，才决定去热身一下。 赵之楠这才想到，她还不知道这场比赛的性质，问道：“这是场什么比赛？” 卢扬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跟赵之楠说：“这就是普通竞速赛，只比速度，不是说以前那种有障碍物的比赛，算是比较轻松吧” 赵之楠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人，不禁有些好奇：“这个比赛没有门槛吗？我看到有各形各色的人” 卢扬点点头：“这比赛是一个摩托车爱好者赞助的，所以没有门槛，如你所见，鱼龙混杂，有混混流氓，也有老师老板，只要喜欢的，有摩托，都可以来” 赵之楠点了点头。 怪不得，什么人都有。 她看了看时间，程煜也该回来了。 ...... 程煜没想到冤家路窄，在哪儿都能碰到，不过也是，这比赛没什么门槛，像阿辉这种有点比赛经验的，肯定会来。 不过他也没打算理，不打算跟阿辉深交，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阿辉看到程煜，满脑子都想的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他摸了摸嘴唇。 看到无视他直接离开的程煜，不爽涌上心头。 “阿煜，咱们好歹朋友一场吧，至少打个招呼吧”阿辉伸手拦住程煜。 程煜连眼睛都懒得抬。 他知道阿辉这人记仇，朋友？ 之前的事情已经结下梁子了，哪儿来的朋友可做。 不过看阿辉那副样子，还有他身后的这一群混混，他要是直接这么走过去，也不现实，免不了又要干一架，快比赛了，也不想有什么乱子。 “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车队有新员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阿辉一脸色眯眯的样子。 程煜抬眼看着他，不知道他寓意何为，他们车队哪儿有什么新人。 正好广播响起。 “先去比赛了”程煜直接向p房走去。 阿辉恶狠狠地看着程煜的背影，攥紧手腕。 看你t能嚣张多久！ ...... 赵之楠左等右等都不见程煜回来，准备站起身出去找。 就看到程煜回来了。 “你去哪儿热身了，都这会了，平时不都在这儿吗？” “今天参加比赛的人太多了，分给咱们的地方比较小，根本不够热身的”程煜慢慢解释道。 他看赵之楠的样子，也知道她是在担心了，毕竟她来的时候，一路上肯定看到了不少地痞流氓。 突然又想到阿辉说的话，心里有些不安，对赵之楠嘱咐道：“以后有这种比较乱的比赛，你就不要过来了，今天是我没考虑周到” 赵之楠下意识地回应道：“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她才想到今天过来的时候碰到的那群人。 听那人的口气还跟程煜认识的，肯定是比赛遇到过，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应该告诉程煜。 “阿煜，我跟你说件事，不过你别生气...”赵之楠一边观察着程煜的表情，一边慢慢道来。 程煜察觉出有点问题了，本也就打算问的，现在她自己说了，也好，他点点头。 赵之楠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了程煜。 她发现，随着事情讲述完毕，程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紧紧皱着眉头，攥紧拳头。 “阿煜？”赵之楠将手附在程煜的手上，轻声叫他。 程煜看向她，摇摇头。 虽然他握紧的拳头张开了，但眉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舒展。 赵之楠准备再说什么，奈何比赛开始了，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程煜装备好，准备离开，转头看向赵之楠，轻声叫道： “阿楠” 赵之楠听到声音，转头看向程煜。 “我会保护好你” 程煜离开p房，推着摩托车上了跑道，像一名出征的战士。 第114章 拭目以待 程煜站上跑道，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毕竟是参加过全国正式比赛的黑马选手，可以说是这场l市的骄傲了，大家当然会对他给予高度关注。 好巧不巧，左手跑道不是别人，正是阿辉。 阿辉看到他，吹了一声口哨，展现出一副遇到熟人的样子：“哟，煜哥，巧啊” 虽然程煜是那种冷面的人，不会主动跟人打招呼，但是也不轻易的落别人面子，毕竟皓哥说，多一个朋友也好过多一个敌人。 不过，对于阿辉这种，他可真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他主动打招呼的原因，他也摸的一清二楚。 况且，肖想赵之楠？ 做梦。 右边跑道的人，好像也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他看到程煜，主动打起招呼，一副崇拜的样子。 “煜哥，你好，我看过你的比赛，我叫小杰” “你好，好好比赛” 虽然只是一句中规中矩的话，可落在阿辉的耳朵里就像是把他的面子踩在脚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瞬间觉得难堪又尴尬。 小杰还是个新人，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看到阿辉一副想要搭茬儿的样子，好意提醒道：“煜哥，那个人...叫你” “谢谢，不过，以后这种忙还是不要随便帮”程煜说完这句话，将全部视线集中在比赛上。 小杰挠了挠头，不明白程煜其中的意思，只是应了一声。 程煜则开始回忆之前自己跑过的记录。 这个跑道他是跑过的，大概还是有一点印象，所以即使是临时被叫过来，他也敢接，也不怕对车队有什么损失。 无论是大小比赛，程煜的心态都非常平和，认真对待。 最早的时候，他都不能这么正儿八经的参加各种比赛，只有有这种摩托车爱好者赞助的比赛，他才可以参加。 所以，只要有比赛，他都乐意参加，心态自然而然就摆在正确的位置。 ...... 赵之楠通过卢扬给她的望远镜，看到了比赛场的情况。 这场比赛是有无人机录制的，但是他们暂时看不到，所以只能通过望远镜了。 赵之楠很快就捕捉到了程煜的身影，她还看到了程煜身边的人，那个人特别滑稽，上了比赛场地还没有戴头盔，她不由得多看两眼。 这么一看，她突然觉得这个滑稽的人特别眼熟，又定睛一看，她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今天在比赛场门口，拦住她的人。 看那个人跟程煜那副熟络的样子，看来是真的认识了。 “卢扬，你帮我看看，程煜旁边的那个人你认不认识？”赵之楠把望远镜递给卢扬。 卢扬叼着烟走过来，拿起赵之楠给的望远镜，仔细看了看。 “你说的左边还是右边？” “嗯...就那个没带头盔的人” “没带头盔？都带了”卢扬听到赵之楠这话觉得特别奇怪，来参加比赛的，都上了赛场，还有不带头盔的吗？ 赵之楠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说：“那...程煜的左手...就是程煜的内道” 内道... 卢扬定睛看了看。 那个头盔，那身装备，他熟的不得了，不就是阿辉吗？ 他最早的装备还是我哥帮忙做的。 卢扬拿掉望远镜，跟赵之楠介绍道：“他是阿辉，之前经常跟煜哥比赛...嗯...”卢扬回忆了一番，“对了，就你之前看的第一场生死时速，就有他” “那场比赛有他吗？”赵之楠仔细回忆着。 “那场比赛，是晚上，还没有灯，有障碍，你不记得也正常”卢扬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那人挺阴的，煜哥还受伤了” 赵之楠不由得揪心起来，她还跟程煜说了那件事，看程煜的表情大概是猜到了，那在赛道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卢扬看到赵之楠的表情有些严肃，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我来的时候碰到他了” “谁？阿辉” 赵之楠点点头：“嗯” 卢扬听到赵之楠肯定的回答，不由得有些后怕。 他听说过，阿辉的事情，他曾经骚扰过女生，还动手动脚，听说还做过更恶劣的事情。 “我没事，想办法跑了就遇到你了，可...阿煜他...”赵之楠看到卢扬的表情，又看到他们的作风，也能猜测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就这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程煜，那程煜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个人一听说她是程煜那边的人，露出的表情现在仔细想来，有嘲讽，有憎恶。 她怎么也没办法放心。 “他会不会用什么阴招？”赵之楠揪了揪自己的手，不住地担心。 卢扬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吐出去。 “明着不敢，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卢扬的小声嘀咕全数落在赵之楠的耳朵里，她更加害怕了。 卢扬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的话，赶紧出言安慰道：“楠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想比赛的人这么多，还有无人机录制，除非他不想混了，要不他不会动手的” 赵之楠依旧不能放松，紧紧揪着自己的手指。 “他不会不想混的，他需要靠这个生存的，人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卢扬拍了拍赵之楠的肩膀。 卢皓姗姗来迟，进到p房，看到他们两个人不安的表情，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卢扬一看救星来了，赶紧寻求帮助，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哥，是这么一回事......就这样” 卢皓听了点点头，对赵之楠说：“你别担心，阿煜肯定没事，你想想生死时速，他都能迎刃而解，这算什么，大白天的，阿辉他还想赢得点名气呢，不会随便出手的，就算要出手...”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那怎样” “就算他会出手，那也比不过阿煜啊”卢皓说完这句话就笑出了声。 赵之楠不解地看着卢皓。 “拭目以待，那可不是坐等挨打的奶狗，是主动出击的狼” “有血性的狼” “他怎么会让自己被动挨打，进入圈套” 赵之楠站起身，隔着人海，看向程煜的方向。 程煜此时心里早有打算。 第115章 欺诈师 比赛共三圈，其中不乏有一些急弯，连续弯道，考验参赛选手的素质。 刚一开始。 程煜就保持了一个良好的速度走在最前面。 阿辉跟在他的身后。 听着全场人为程煜的呐喊。 阿辉内心不甘极了。 他和程煜的第一次比赛，程煜并不如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还傲气地不得了，他明明是前辈，可车队竟然选择了程煜。 阿辉一想到这里就一腔怒火，加大油门，向程煜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越来越觉得程煜是一个碍眼的存在。 如果程煜没有出现，那车队选择的人，一定会是他。 相比而言，程煜的心态非常平和，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参加了一场比赛，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想着只要赢了比赛就可以。 ...... 赵之楠通过望远镜看到离程煜越来越近的阿辉，问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卢扬看了一眼：“能做什么，不就是吸尾流吗？为了让他自己...” “他根本不是那个目的，你自己看” 卢皓的话，让卢扬警惕起来，仔细一看，确实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阿辉在程煜的身后，不住地摆动摩托车的位置，虽然看似是在讨巧吸尾流，其实好像是另有目的。 程煜和阿辉把其他人狠狠地甩在后面。 全场所有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把焦点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冠军无疑是要在他们之间产生的。 第二圈开始了。 程煜猜测阿辉没那么沉得住气，一定会在刚进入第二圈的时候做一些小动作。 果不其然，阿辉不再在他身后，而是轰起油门，位列程煜身侧。 卢皓看到阿辉的动作，不禁皱起眉头。 以前车队的人有考虑过让阿辉进队的，可听到他作风上的一些事情，觉得这样做对车队的荣誉有损，就拒绝了，转而选择了刚刚开始摩托车生涯的程煜。 他们都承认，阿辉那个时候实力确实很强，会很多技巧，而程煜只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可程煜的天赋异禀，短短时间就学会了很多技巧。 摩托车这个东西，不是说技术好就可以的，还是热爱，人品也要好。 “要动手了”卢皓看着阿辉的动作，轻轻吐出四个字。 阿辉加大马力，准备从程煜的外侧切进去。 不过，程煜像是没有察觉一样，阿辉很轻松地就超了过去。 阿辉心里有些迟疑，毕竟程煜的技术他是知道的，这么容易就被超过，也太不正常了。 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程煜就这么落在了后面，迟迟没有超越过他，他又提起速度，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全场一片哗然。 卢扬看到程煜毫无反应的样子，心里一阵着急。 “难不成，摩托又出问题了？” 卢皓也捏了一把汗。 程煜应该不会再出这种问题才对，毕竟他向来谨慎，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今天怎么回事？ 赵之楠也觉得难以捉摸，按说，程煜是非常重视比赛的，这样的举动也太不寻常了，肯定有什么问题。 ...... 可到了第三圈，程煜仍然没有动作，只是保持匀速行驶，他与阿辉的距离越差越远。 观众看到这样的情况，议论纷纷。 “这程煜不是第一吗？” “就是啊，现在什么情况？” “简直就是名不其实” “什么破比赛啊” “原本想看看这第一的风采，能看见啥啊” 卢扬听着看台乱哄哄的议论声，心里一阵烦躁。 而赛场上的阿辉，听了心里得意极了，果然，程煜还是不如他。 得了第一又怎么样，现在不照样毫无毫无招架之力了吗？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距离和时间，程煜是肯定没办法超过他的，他勾了勾嘴角。 摩托车赛第一我要，那个女人我也要，程煜做你的失败者去吧，从高处掉下来，会不会被人的口水淹死呢？ 反观程煜这侧，非常坦然，既保持着和后面的人的良好距离，让他们不会超过他，又观察着阿辉的摩托车。 他估计了一下距离和时间，眼睛里闪过一瞬精光。 我要出手了！ 阿辉放松了警惕，就听到身后摩托车的轰鸣声，转头一看，是程煜追上来了。 他勾了勾嘴角，他距离终点的距离不过三个弯道，而程煜与他的距离还有很远，中间还有一个连续弯道，就算是程煜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超过他吧。 不过，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程煜以非常快的速度赶了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变化，程煜就已经到了他身后。 阿辉内心一阵慌张，脑袋里不停地思索着的内容不是怎么赢得比赛，而是怎么让程煜犯规出局。 只要程煜能消失在赛场上，那他不就成了热门黑马了吗？那找他的车队不就越来越多了？小小的grenade又算得了什么。 还不是有数不尽的美女和钱？ 他心里滋生出一个计划。 ...... 程煜心里也有掂量，这场比赛不仅是技术上的较量，也是心理素质的较量。 他需要精细地谋划。 现在这个局面，对于阿辉来说，可能并不是想小小的赢一下了，而是想要更长久的胜利。 阿辉知道他在身后，速度也没有增加，这有些奇怪，不过更加印证了他所想的。 他需要更加谨慎，一会切进去的时候，一定会出现问题。 ...... 场外的人看到程煜的这一波操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啥情况” “那个人刚才不还差好多吗？” “你刚才走神了吧，那个人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是啊，那个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愧是今年的黑马，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吗？真是6” 其实在p房的grenade车队成员也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都以为程煜今天状态不好，会发挥失常，都做好准备迎接程煜的“冰箱”效应了。 没想到会操作如猛虎，简直是超常发挥，6到飞起。 程煜真是太会骗人了，看他应对自如的样子，应该是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打算，可他们没有一个人猜到了。 简直就是一个欺诈师。 第116章 请笑纳 阿辉一边保持现有的速度，一边观察情况，等待程煜超越他。 而程煜一边观察着情况，一边计划在哪个弯道超越。 他看准前面临近的一个弯道。 这个弯道比较缓，翻炒起来会轻松一点，虽然他猜测阿辉会有所防备，甚至动什么手脚，但是无疑是最有把握的。 弯道一点一点出现在他面前。 程煜开始反超。 阿辉看到程煜的动作，猜测到了。 想要反超，首先速度一定要比赛道上的人快，其实弯角一定要大。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可以提前想到程煜可能会切入的点，先一步占据，这样的话，除非程煜提前设想到，及时退下，否则就会难以控制。 阿辉想到这里勾起了嘴角，眼睛里露出一丝狠毒。 程煜，别怪我狠，谁让你挡道了呢？ ...... 程煜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预期，在过弯道的时候不仅速度比以往快了一些，弯度也大了一些。 只要能超过他，那后面就没有任何问题。 程煜的胜负心已经激起了他的斗志，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场比赛。 他铆足马力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不会因为速度过快而甩出去，也扩大了自己的弧度。 看着阿辉一点一点落在他身后，他知道他要成功了。 阿辉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看着程煜冷不丁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愤恨不已，怒火中烧。 没顾得上去速度是否能达到最佳状态，一直加大马力。 差点因为速度太快，出现事故。 阿辉感觉自己的心脏落了一拍，赶紧稳住了车子，不能再拼了。 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这场比赛的冠军即将与他失之交臂。 程煜飞快冲线，彻底切断了他与这场比赛的羁绊。 阿辉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冲击了他的头脑，让他难以接受这场比赛的结果。 全场的欢呼在他耳朵里更像是一种嘲讽，他看着每个人举起的手，呐喊助威的动作，觉得统统都是嘲讽。 整个grenade车队都沸腾起来，又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程煜又一次没让他们失望。 赵之楠的心彻底落在原处，看着举起手，摘下头盔的程煜，欣慰极了。 ...... 阿辉并没有出现，只是让他的小弟来取的，大家也只是短暂的讨论，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其中缘由。 程煜拿着奖牌，准备回p房，虽然是一场很小的比赛，但还是要第一时间跟他们一起分享。 没出现在领奖台的阿辉，此时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叼着一支烟，坐在一边的台子上。 程煜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径直准备离开。 可阿辉却开了口。 “为什么？” “为什么，你没想过除掉我” 这个问题阿辉迟迟想不明白，程煜明明是可以用和他类似的方法除掉他的，只要他再往后一寸。 他现在仍心有余悸，那个时候心脏漏了半拍的感觉，他怎么也忘不掉。 程煜挺住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阿辉看着程煜离开的背影，紧紧地握住拳头，砸向墙面，反反复复。 小弟姗姗来迟，跑过来递给他一个奖牌。 是他这场比赛的奖牌。 小弟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没想到阿辉只是盯着奖牌，迟迟没有移开眼。 准备伸出手去拿。 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放下了手，再次握紧拳头，对他的小弟说：“拿回去给我” 小弟赶紧低头应好。 阿辉对着阳光举起自己的手，突然想到了程煜的身影。 拳头上的血迹斑斑，让他想起了程煜说的那句话。 “不想让热爱的东西沾上血，你热爱吗？” 他的手在空中颤了颤，收进口袋。 “什么时候废话那么多了” 勾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摩托车，真是让人难以释怀... ...... 赵之楠左等右等，都不见程煜回来，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毕竟阿辉是个地痞流氓，万一输了比赛打击报复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赵之楠猛地站起身，准备出去找。 正好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赵之楠没顾上想那么多，赶紧道歉离开。 没想到那个人一把环住了她的肩膀，问道：“小妞，你找谁去？” 赵之楠下意识推了一把，抬头一看才发现，这个人不就是她想找的人吗？ 程煜挂着痞痞的笑容，冲她挑了挑眉：“回答我，找谁去” 赵之楠非常配合，一脸花痴的样子：“当然是找冠军了，崇拜他好久了” “原来如此，那我帮你联系”程煜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点了点头，语气一顿，“不过...” 赵之楠听到程煜还有下文，问到：“不过什么？” 程煜拥着赵之楠，轻声说：“我是需要报酬的，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赵之楠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说：“报答？那...以身相许？” 程煜看着赵之楠扬起的笑脸，心里一阵甜蜜。 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嗜糖如命的孩子，而那颗糖是赵之楠。 他凑近赵之楠，贴上她的嘴，给了深深的一口勿。 离开以后，看着赵之楠潮红的脸，不禁坏笑道：“都多久了，还脸红？” 赵之楠听了这句话，用手在他胸口拍了几下：“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事实啊，这么害羞？” 赵之楠看着程煜这副痞出天际的样子，不由得想问问老天爷，曾经那个沉默的羔羊去哪儿了，还真变成小狼狗了？ 程煜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一脸正经地说：“我希望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荣誉都献给你，让他们当我们的见证，当娶你的聘礼，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值得拥有最好的，值得过最完美的生活” 赵之楠从未想过程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感觉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地打转。 程煜把脖子上的奖牌取下来，在上面轻轻一口勿，又挂在赵之楠的脖子上，对她轻声说：“小公主，请笑纳” 展露在她眼前的笑容是那么的耀眼。 阳光在他们的身上，画出了最灿烂的一笔。 第117章 中秋节 赵之楠的专栏已经做了三期，反响都不错。 李沐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也没有再来杂志社接受采访，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快下班了。 林安和她的助理一同走进办公室。 “今天是中秋节，给大家买了月饼” 林安话音刚落，大家都欢呼起来。 赵之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到中秋了，不过自己也许久没有过节日了，能遇到这么有仪式感的老板，也是件幸福的事。 她接过林安递给她的月饼礼盒，心里总觉得有点暖。 林安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跟家人过个节日” 家人？ 这个词语对于她来说已经消失已久了。 但一想到程煜和阿婆，她内心深处涌出的情感，告诉她，他们两个人就是她的家人。 “谢谢安姐” 赵之楠提着月饼离开杂志社。 程林琴还没回来，她要去接小志，打算坐公交车去，就站在公交车站等车。 没等一会，就听到有人叫她，转身一看，是希希和小微。 “阿喃姐怎么来坐公交了”希希觉得有点奇怪。 毕竟平时赵之楠总有人来接，很少看到她一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小微阴阳怪调的一句话。 “指不定有什么事忘了呢” 赵之楠听到小微说的话，脸色一下就阴沉了。 希希看到，赶紧提醒小微：“别说了” “我说的怎么不对了，年龄小就是不靠谱” 赵之楠听了，嗤笑道：“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小微一听赵之楠说的，先是一愣，随后撇开头，不满地说：“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赵之楠趾高气昂地看着她。 小微看着赵之楠，一脸怒气地说：“我男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之楠双手环胸：“那我男朋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我明明是关心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听过一句话吗？‘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正好这个时候车来了，赵之楠就跟希希打了招呼，随后上了车。 ...... 其实本不想跟她计较的，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不想让别人对程煜的事情乱加评论。 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何要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还说是关心她，这种方式真的让她没办法接受。 正好有一个空位，她坐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 突然觉得时间过的也挺快的，转眼间她在l市已经半年多了。 窗外的景色随着季节的交替变化，她的心态也随着时间的推进而发生了变化。 ...... 到达学校的时候，小志正在跟小朋友一起玩。 她心里的稍微安心了一些，原以为，小志会被小朋友们孤立，没想到他们玩的还不错。 小志看到赵之楠站在门口，跑向她：“姐姐，我们回家吧” “好呀” “小志，这是谁呀”赵之楠听到一位中年女性在同小志讲话，看样子应该是老师吧。 “老师，这个是我跟你说的漂亮姐姐哦” “原来如此”跟小志说完，对赵之楠说，“你好，我是小志的班主任” “你好，多谢您平时的照顾了” “小志这孩子一直挺乖，挺聪明的，像他哥哥”老师摸了摸小志的头发。 他哥哥？程煜吗？ 赵之楠有些错愕，没想到会听到程煜的名字。 “姐姐，老师也是哥哥的老师”小志揪了揪她的衣服，跟她说道。 “程煜以前特别聪明，就是...他爸不太好”班主任支支吾吾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这是赵之楠第一次知道关于程煜父亲的形容词。 ...... 离开学校，回家的路上，赵之楠的脑袋里一直在想小志班主任的神情和说出的形容词。 回到院子，看到独自在躺椅上的阿婆，心里酸酸的。 阿婆年龄大了，今天是中秋佳节，她的子女却没能在她身边。 小志并不知道阿婆有什么样的心事，无忧无虑地跑过去。 阿婆察觉到小志跑过来，默默地擦了擦眼泪，把小志抱在怀里。 小志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赵之楠也走进去：“阿婆，今天我们杂志社发了月饼，孝敬您” 阿婆看着赵之楠欣慰的笑了。 “小楠，有心了” “阿婆，我应该做的” ...... 程煜因为考试的事情，晚饭并没有在家吃，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坐在客厅其乐融融地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小志跑过来，递给他一个月饼。 “哥，中秋节快乐” 程煜已经忘记有这个节日了，怔在原地。 对于节日，他是没觉得那么陌生，毕竟有阿婆在，所有传统节日都会过的，但是中秋节他们在有意回避。 毕竟家里也就是他们孤儿寡母的，他也知道阿婆一定在想他爸，所以也觉得不过也罢，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 看到月饼，就知道一定是赵之楠带回来的。 他打开包装，轻轻咬了一口。 感觉心里甜甜的。 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的中秋节，也是第一个有赵之楠的传统节日。 ...... c市。 李沐看着窗外的月亮。 不知怎么，好像透过窗子能看到赵之楠的影子。 他摇晃着红酒杯，一饮而尽。 手机屏幕不停地亮着，不停地震动。 他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接起来。 电话里是李母许灵关切的声音：“儿子，今年中秋节怎么不回家呀，往常不都回来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李沐才想起来，往年中秋节他都是回家的，那赵之楠呢？ 是不是就像他现在一样孤零零地在房间里，她会做什么？ “工作比较忙，不回去了，妈，早点休息”李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赵之楠，你一定不能离开我，无论如何，你还没有看过我们以后的生活，凭什么放弃。 李沐紧紧握住手机，像是要把手机捏碎一样。 既然你这么倔强，那就我们来看看，是现实更严峻，还是你想要自由的意志更坚强吧。 他拿出电话，接通，说：“部署下去吧，一定要让他完好无损地回家” 夜，依旧是寂静的。 可却营造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第118章 他回来了 赵之楠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餐就离开去上班。 走到巷口，她看到一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像四周看去，觉得有些诡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个人发现她在看他，快步向巷子里走去。 她也没再多想，就径直去了杂志社，毕竟今天还有下一个采访的准备工作要做。 ...... 因为小志昨天晚上怎么也不肯睡觉，所以早上赖床怎么也不肯起。 赵之楠上班又不能迟到。 所以送他的任务就落在了程煜的头上。 小志正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阿婆正带着老花镜看赵之楠拿回来的样刊。 院子里的铁栅栏的声音引起了程煜的注意，他就站起身透过窗子向外看去。 是一个男人，穿着的衣服有些脏旧，正鬼鬼祟祟地关院子里的门。 程煜推开门，向院子走去。 “有事吗？” 那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关门的动作顿住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一直背对着他。 程煜看到他迟迟不肯离开，又说了一句：“你谁啊” 那个人听到他说的，转身向他看去。 程煜看着那个人的脸，感觉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 小煜的眼睛像谁呀？ 像妈妈。 那嘴巴呢？ 像爸爸。 小时候的场景像一阵风一样灌进了他的脑袋。 那个人看着他，吐出两个字：“小煜” 程煜感觉如鲠在喉，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字来，有一种从心底滋生出来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回来了... 他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 过去童年的画面一帧一帧出现在他面前，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回来了... 阿婆看到程煜迟迟没有回来，也进院子里去看。 “小煜...” 当看到那个人的脸，阿婆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程煜听到声音才挣脱出来，转头看向阿婆。 看到阿婆眼眶里的眼泪，即使他再想赶这个人离开，也说不出了。 阿婆忍着眼泪，大声喊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妈，我是您儿子啊，我当然要回来了” 程煜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以及应声跪地的声音。 感觉都敲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敲的他生疼。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个人的脸。 “妈，对不起，我回来了” 阿婆颤颤巍巍地走到程林生面前，用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道你给小煜带来什么样的痛苦吗？你是人吗？” 程林生眼泪流下来：“妈，我不是，我回来就是赎罪的，妈，我错了” “你是该跟我认错吗？你该给小煜认错”阿婆看着背对着他们的程煜，心里一阵心酸。 认错？ 程煜听到这个词，心里一阵嘲讽，如果认错有用，早就一切太平了，哪儿还有后面的事情。 没准他家还是完整的... 不过没有哪儿有那么多假设。 “小煜...” 听到他的声音，程煜还是觉得心头震了一下。 “儿子...爸爸对...” 正好小志走出来，程煜二话没说直接抱起他，跑着离开了院子。 小志看着阿婆泪眼汪汪的样子，觉得有些不解，是有人欺负阿婆了吗？ 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男人，那个人又是谁，是他欺负阿婆了吗？ 哥哥又为什么要跑？是有什么人在追吗？ 他听到程煜喘息的声音非常重，拍了拍程煜：“哥，我太沉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 小志这么一拍，程煜才放慢脚步。 不知道怎么，他就是不想听到他的道歉。 道歉有用吗？ 如果有用，怎么会有那笔巨额欠款，又怎么会让他和阿婆省吃俭用，打工赚钱还了这么久。 如果有用，他又怎么会频繁被打，他妈又为什么会走。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一切生活都走向幸福的时候，他回来了。 为什么...... 程煜把小志放在地上，抓着他的手向学校走去。 ...... 赵之楠正在整理下一个被采访人的资料，就收到了陈迎的微信。 [陈迎]：今天晚上陪我住吧 难道陈迎又有事了吗？ [阿喃]：没问题 ...... 教室外面的楼道内。 陈迎收到赵之楠的回复，告诉程煜：“跟她说过了，她同意了” “谢谢老师”程煜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离开。 “作为她的朋友，我想问，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陈迎不明白程煜到底要做什么。 程煜今天早上迟到了，这个事情在最近已经很少发生了，而且他一来就找她说，有话要说。 不过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没有拒绝。 最古怪的是，他一开口就拜托她这件事。 自从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以来，程煜从来没有麻烦过她什么，也没有说过他们之间的事。 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程煜听到陈迎的反问，侧头，说道：“作为她的男朋友，我是为她好”说要离开了。 走到楼梯转角，程煜收到了赵之楠的微信。 [阿喃]：煜哥，跟你说件事呗。 程煜稳了稳情绪，缓缓地打了一个字。 [c.y]：说 [阿喃]：今晚我要去陪迎，可不可以？ [c.y]：好 [阿喃]：等我回来哦，亲亲 程煜看到赵之楠发的话，顺着墙，蹲在地上，没有再回复。 所有不想让赵之楠看到的那面，正在一点一点的暴露在她面前。 全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父亲的出现。 程煜将自己的头埋进臂弯。 赵之楠看着程煜发的微信，隐隐感觉有些不寻常，她难得肉麻一次居然没有反应，这也太不像平时的程煜了，也太冷淡了些。 再加上他迟迟没有回复，有些担心，走到休息室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赵之楠有些忐忑，正准备挂断打第二次，接通了。 “你在做什么呀，怎么不回微信了” 程煜调整了一下情绪：“上课呢，跑出来接的” 赵之楠一听好忙道歉：“对不起，耽误你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嗯” “对了，我后天回家哦，你等我” 程煜咬了咬牙，稳了稳情绪，说了一声“好” 他站起身，走向教室。 背影透着淡淡的忧伤。 阳光透过窗子散进来，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校园里的树枝被秋风打的四散摇摆。 第119章 想念 阳光洒进教室里，老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课，卢扬在课桌前昏昏欲睡，不停地打瞌睡。 “程煜，上来做这个题” 老师这句话，瞬间让卢扬清醒过来。 转头看去，程煜根本不在教室。 煜哥去哪儿了。 卢扬抬眼看向讲台，今天讲课的老师可是出了名的老古板，要是知道程煜无故逃课，肯定要找事。 “程煜呢？怎么没来！” 老师发现程煜不在教室，不由得皱起眉头。 卢扬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我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举起手，大声说道：“老师，程煜上厕所去了” 卢扬话音刚落，教室们就被推开了。 “报告” 程煜说完就走了进来，没在老师面前多停留，直接坐回座位上。 老师看到程煜目中无人的样子，瞬间觉得怒火中烧。 “程煜！谁让你坐下的！上来！做这道题” 卢扬看着刚坐回座位的程煜，感觉他这次冷气，表情阴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听到老师说的话，他站起身，一边走路一边看题，站上讲台就直接开始书写自己的答案。 卢扬在下面看着，心里一阵我擦，煜哥这学霸的气息真的是越发明显了。 程煜很快书写完答案，把粉笔放下，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师。 “我可以下去了吗？” 老师咽了咽口水，轻咳两声：“下去吧” 程煜回到了座位，转而趴在桌子。 老师看到程煜那副样子，又看了看程煜做对的题，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讲题。 卢扬则一直看着程煜。 今天的他太不寻常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些在意。 不过老古板讲的实在是太无聊了，卢扬最终难敌瞌睡虫上身，还是睡着了。 ...... 下课了。 卢扬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转头一看，发现程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拍了拍程煜身后的男生。 “煜哥呢？” “煜哥出去了，刚出去” 卢扬点点头，双手插兜就走了出去，靠在楼道里的窗边，等程煜回来，可上课铃打响了，也没见他回来。 看到迎面走来的陈迎，卢扬闪进了一旁的厕所，直到陈迎进了他们班，才走出来。 站在窗边，打电话给了程煜。 迟迟没人接通。 正当他准备调动记忆力想他可能会去哪儿，就看到了当事人正大摇大摆地向校门口走去。 煜哥，上课时间，你要做什么... 卢扬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跑着跟出去。 他下了楼，正看到程煜在跟校门口值班室的保安说话。 程煜像是察觉到什么，向后转了头，卢扬赶紧躲在一旁的树后。 毕竟上课时间，校园里哪儿还有人。 他又悄悄侧头，发现程煜离开了学校，赶紧跑过去，没想到被保安拦住了。 “诶，你去哪儿，现在上课的时间” “我...我跟着前面那个人的” “前面哪儿有人，快回去上课” 卢扬听着保安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心里一阵着急。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 卢扬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震动了。 拿出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保安说的不存在的人。 “你回去吧”程煜的声音清冷，像是他的态度。 “我没事” 程煜说完就挂断了。 卢扬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插兜进入了教学楼。 秋风钻进程煜的衣服，像是想跟他玩游戏一样，在他的衣服里鼓出一个大大的包。 但程煜却无心理会，任由它随意玩耍。 他的心情已经在看程林生的一瞬掉到了谷底。 ...... 而那个再次回到家的“不速之客”正坐在客厅里。 程煜离开了以后，阿婆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林生，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让他进了家门。 看着坐在沙发上，狼吞虎咽吃着手擀面的儿子，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她怎么也没办法轻易原谅他，毕竟程煜那孩子受了那么多罪。 可看到程林生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确实心软了。 “妈，我这次回来就是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我会照顾好您的”程林生把手附在阿婆手上，一脸真诚地看着阿婆。 阿婆叹了口气，站起身，转头说：“这家小煜做主，你去问他吧” 说完就离开了，任凭程林生怎么叫，阿婆都没有回头。 程林生看着阿婆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瞬精光。 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 还有事情要做... ...... 程煜沿着路一直走。 突然感觉有些口渴，看到有家便利店久走进去。 看着柜台上摆着的烟，没有再挪动脚步。 “小哥，要什么”便利店的店员见他愣在原地，出言问道。 “一包炫赫门，一个打火机”程煜说完摸了摸口袋，没有带钱，于是准备用手机支付。 “你这...”店员上下打量了一下，怎么看怎么都是个高中生，这还穿着校服呢。 好像是l市实验中学的，这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啊。 程煜看到他迟迟没有反应，抬头看了他一眼。 店员接收到程煜冷冰冰的眼神，也没敢多问，直接给他拿了烟，扫了码。 程煜拿着烟离开了。 店员看着程煜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这高中生戾气也太强了些，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打劫呢。 ...... 程煜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人来人往，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心里这才平静下来。 可能是过去给童年的他伤害太大了，就给他的阴影难以消散，以至于一看到他的脸，从内心深处滋生出来的恐惧，让他难以平静。 以为长大就不会怕了，现在看来恐惧这个东西，怕是刻下来了。 他又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他眼前聚积又消散。 看着有些恍惚，看到远处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特别像赵之楠。 他苦笑地低下头。 你是不是想她了。 可她今晚不回来的，你见不到她的。 一想到赵之楠，程煜就觉得满身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感觉每个细胞都在想念着赵之楠。 也太脆弱了吧。 这么多年，不管怎么样都过来了，却在那个人回来的时候，过分地想念着他的姑娘。 第120章 拥抱 程煜看着有些相似的影子，突然在想，如果赵之楠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样。 亲口勿她？拥抱她？还是向她哭诉？ 他无奈地笑了笑。 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抬起头看到那个人慢慢走向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睁大眼睛才看清。 原来他没有产生幻觉。 突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顿在空中，没再移动。 赵之楠看着坐在马路牙子上孤零零又有些慌乱的程煜，突然有些感慨，幸好，她出现了。 ...... 她原本是没有打算过来的，可她实在是没办法放心。 发微信给卢扬。 他还支支吾吾，一直兜圈子。 她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 于是紧接着给陈迎发了微信，说今晚不能去陪她了，改天一定去。 陈迎这才跟她说了，今天为什么要邀请她到家里去。 赵之楠这才反应过来，这都是程煜安排的。 一想到这里就更加着急了，匆匆忙忙请了假出来，才反应过来。 她压根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找。 没有任何信息，只能碰运气。 她还不明白，程煜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让她逃避什么，抑或是他自己在逃避什么。 大概是真的有缘，或者说是心灵相通，她没走很久就看到了程煜。 远远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她就知道他心里是烦闷的，除了这种方式，他找不到任何的发泄口。 ...... 她慢慢走近他，看到他呆愣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烟灰掉在身上都不知道。 “怎么了？傻了” 程煜回过神：“没有” “还没有，烟灰都掉衣服上了”赵之楠指了指他的裤子，说道。 程煜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烟灰，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看赵之楠。 “你今天不是不回家吗？” 赵之楠“哼”了一声，准备坐在程煜旁边。 “等一下”程煜叫住她，她停下自己的动作，看到程煜把校服脱下来铺在他身边。 赵之楠看到他这么细心的动作，感觉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了，就坐在他身边。 “今天可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有人不让我回去” 赵之楠有意加重了后半句话，还一直观察着程煜的反应。 程煜的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按照他原有的剧本说：“不是陈迎找你有事吗？” 赵之楠也没拆穿，点点头：“不过，我想陪我的男朋友” 程煜听到这句话，看向赵之楠。 心里莫名的安心和喜悦，感觉所有的恐惧和不安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随着自己的心，一把抱住旁边的赵之楠，埋在她的颈窝里。 感觉被思念装满的心，此时正在倾倒，把他积攒着的情绪通过这个温暖的拥抱倾泻下来。 即使现在多么渴望她的存在，但他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无论如何，今晚她都不能回家。 甚至他在想，他必须要想出别的办法。 赵之楠感受着程煜非常浓烈的拥抱，她用了更大的力气回应他，希望给予他力量，无论要做什么，她都希望他拥有足够的勇气。 他们通过拥抱，向对方传达了自己的意志。 行走的路人纷纷看向他们这对在路边拥抱的情侣。 但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别人的眼光，只有他们自己。 ...... 拥抱了许久，他们退出了对方的怀抱，站起身。 赵之楠把程煜的校服外套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浮土，递给程煜。 程煜接过自己的校服，没有再去看赵之楠。 赵之楠看着程煜眼睛里的纠结和隐忍，就知道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计划，她可以等他主动说出来。 “程煜...” “我...” 想不到的是，他们两个同时开口。 赵之楠先行开口：“我先说” “我今晚还是打算去迎家睡，她应该有事找我” 程煜咬了咬牙，看向赵之楠：“好” 程煜声音里的沙哑让赵之楠难以忽略。 她戳了戳程煜的脸颊：“可不可以少抽烟，我已经降低标准了” “好”程煜朝着赵之楠笑了笑。 这个笑容是程煜今天笑的最灿烂的一个了。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程煜这么消沉，他不想说的时候，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当他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 “阿煜，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 程煜回到教室里，同学们都在教室里自习，他的推门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赵之楠对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卢扬自从程煜进门就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向来洞察力一流的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这就更加不寻常了。 中午放学，程煜依然坐在座位上，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卢扬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拉着凳子坐在程煜身边。 “煜哥，我...” “没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煜一句话给堵上了。 程煜向来说一不二，更何况心情不好。 也只好作罢，又拉着凳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手机随便开了一个游戏。 刚玩完一局，就看到程煜站起身走到窗台边点了一支烟，转头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回家吃饭吧” 卢扬把手机放在一旁看着他：“你呢？” “我不饿，不用管我” 卢扬发现程煜说话的语气好像恢复正常了，也就大胆地开始问了：“你这是为啥啊，你俩吵架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楠姐今天找到你没？” 程煜猜得到赵之楠今天为什么会来找他，就是因为担心他，也知道她肯定问了卢扬。 “嗯” 卢扬只听到程煜说了一个“嗯”，就再也没下文了。 他功力有限，确实是问不出什么了。 突然收到了赵之楠的微信。 卢扬不自然地抬眼看了一下程煜，发现他并没有看他，才打开微信。 [阿喃]：你是不是跟阿煜在一起 [lu.y]：是，我煜哥怎么了 [阿喃]：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给你们定了午餐，写了你的手机号，一会记得去拿 [lu.y]：谢楠姐 [阿喃]：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卢扬看着站在窗边的程煜，感觉一种忧伤的感觉萦绕着他。 这种感觉让他似曾相识。 第121章 不准说出去 卢扬看着程煜的侧影，非常想以前的他，沉默寡言，眼神里暗淡无光。 这让他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自从那次程煜救了他，他对程煜越来越崇拜，总会问他，是怎么能那么厉害的。 程煜总是摇头不语，那个时候的他总以为程煜有什么武功秘籍不肯告诉他，后来真觉得自己天真，这是程煜给他的保护，也是就给他自己的最后的尊严。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男生之间的感情总是很好建立起来的。 虽然程煜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态度，但他偶尔流露出来的眼神和下意识的举动，让卢扬知道，程煜确实把他当成了很好的哥们。 他们也非常有缘，总能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虽然程煜表面看并没有多开心，有的时候甚至嫌他烦，可他会准备好一份一样的文具送给他。 后来，又非常巧合，他们家搬到了程煜家附近，他们成了邻居，关系越发的好。 他发现班里的同学都不喜欢程煜，压根不跟他一起玩，还说看到了程煜打人特别狠，即使学习好，还是个坏人。 不过卢扬依旧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程煜拯救了他。 看程煜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这些，可他也从不主动跟大家一起玩，可看他的样子，又好像很想跟大家一起玩，这让那个时候的他苦恼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他晚上悄悄跑去程煜家玩，才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他至今想起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到程煜家小院的时候，发现小院门大敞着，他就没有打招呼悄悄走进去。 进去之后，看到家里还亮着灯，透过窗子，看向里面。 里面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内心也十分害怕。 往日里非常和蔼可亲的程父正在疯狂地打向程煜和程母，那个疯狂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仇人一样。 他看到程煜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母亲面前。 程父骂人和打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他害怕极了，向后退的时候，碰到了在墙角的易拉罐，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人。 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了程父的怒吼：“外面是谁！滚出来！” 听到程父的怒吼，卢扬竟然一时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呆愣在原地。 突然，程煜的一声“滚开”让他瞬间清醒，准备逃走。 可程父已经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瞬间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怎么呼吸，惊恐地看着他。 “不准说出去！你要说出去，我就打死你！” 是程煜跑上前，一把抓住程父的手腕。 “你放心，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程煜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安抚，他瞬间有一种想哭的情绪。 “对吧？”程煜察觉出他的情绪，又问了一次。 他张了张嘴，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对” 程父看了看他，放开了自己的手，对程煜说：“让他赶紧滚” “好” 程父听到程煜的回答，向屋里走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他这才恢复呼吸，闻到了从程父身上传来的酒精的味道。 程煜看向他，嘱咐道：“这件事，谁也不可以说，快回家吧” 他看到程煜准备回屋里，赶紧用手抓住他，可好像不小心触碰到了程煜的伤口，他皱了皱眉头。 卢扬赶紧放开：“那你要不要去我家？” 程煜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是充满了嘲讽：“你知道吗？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卢扬看着程煜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第二天，程煜照常来上学，和往常无异，如果不是他昨天亲眼所见，他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 放学，程煜没有像往常一样早回家，而是靠在窗户边，调侃似的说起昨天的事：“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打人那么厉害了吧” 程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紧紧握住拳头，苦笑道：“我大概像他一样，有暴力倾向吧” 卢扬听到之后瞬间哑口无言，他没想过那些风言风语全数落在了程煜的耳朵里。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报警” 卢扬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那个人是程煜的爸爸，他怎么可能会报警，让警察抓自己的爸爸呢？ 没想到程煜的话，让他惊呆了。 “报过，没用” 卢扬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情，报警都有用。 也知道了所有的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自从那以后，他每次都会害怕看到程父。 妈妈还因为这个事情说了他好几次，说他没有礼貌，程父还笑嘻嘻地说，没事。 就像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那件事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了，那件事，他依旧没有说出口。 ......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卢扬的回忆。 “喂” “好，放门口吧，我现在去” 卢扬挂断电话，看了看依旧站在窗边抽烟的程煜，以及他面前铺的纸张上的烟蒂，去校门口取外卖。 程煜现在的神情，让他没办法不在意，与过去的他太过相像了。 卢扬很快取了外卖回去。 “煜哥，吃饭” 程煜说的话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吃” “我来看看楠姐订了什么，原来是有名的营养餐啊” 卢扬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程煜的表情。 果真，一听“楠姐”这两个字。 空洞的眼神瞬间被填满了色彩，像是恢复了生气，即使还是没什么动作，但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再排斥了。 又拿着餐盒摆在他面前。 “不管有什么事，不填饱肚子，怎么解决？” 程煜转头看向他，像是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一样。 “这话耳熟吗？” 这句话，是卢扬第一次被喜欢的女生拒绝的时候，程煜对他说的，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哭起来的样子很丢人，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但这句话他却一直记得。 程煜拍了拍卢扬的肩膀：“谢了” 他打开餐盒，营养均衡，肉蛋菜都有，鸡肉上淋的酱汁还是赵之楠爱吃的照烧酱。 打开手机正好看到赵之楠发来的微信。 [阿喃]：我们一起吃饭。 配图是和他一样的午餐。 他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卢扬那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只有吃饱了才能解决问题。 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但逃避也没有，不是吗？ 第122章 回家吧 一下午，程煜恢复了元气，开始正常的学习，这让卢扬心里多少放心了一些。 下午放学，程煜难得留下来上晚自习。 这不禁让班里的同学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程煜基本上是没有上过晚自习的，除非做题，一般讲题也不在。 卢扬正好受到妈妈的嘱咐，要去程煜家附近的一个阿姨家取做好的酱菜。 虽然他们家已经搬离这里，但是大家的感情仍然很融洽，还经常走动。 难得让他们两个可以像以前一样回到巷子里。 今天的月亮比昨天的还要圆一些。 应证了古人常说的那句话“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程煜和卢扬两个一同回到巷子里。 路过程煜家的时候，卢扬突然提出要去看看阿婆。 程煜刚想拒绝，让他直接去邻居阿姨家。 卢扬就推门进去了，他许久没来有些兴奋，大声地说：“阿婆，我来看你了”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从屋里走出来的人不是阿婆，而是他今天回忆里那个可怕的男人。 “小扬好久不见” 他咽了咽口水，那晚的画面又出现在他面前，他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程煜扶住他，看向面前出现的程林生，他那副笑嘻嘻的脸，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异样感，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需要好好谈谈，而此时卢扬最好是回避。 “阿扬，回家吧” 卢扬僵硬地转头，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程煜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告诉他：“回家吧” 他一直在自责，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的父母，告诉警察。 软弱性和劣根性让他当了缩头乌龟，程煜还是依旧被打。 直到后来，程父出逃，这件事才结束。 因为程父赌博，所有的事情才被抖出来，大家才知道程煜和程母一直以来的经历。 得知此时的阿婆和程煜的姑姑才从乡下赶过来。 可一时间风声四起，明明是受害者的程煜，又因为他的父亲受到了不少的白眼。 如果他当时说了，是不是就可以早点阻止了。 他不想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他们都不是以前的他们了，可以不让那些事情发生的。 “不” 程煜看着略带紧张的卢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他谈谈” “煜哥，我帮你” 程煜笑了笑：“又不是打架，你留着做什么？” “万...万一呢？”卢扬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程林生。 他现在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他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又是那副样子。 “你还不相信我？” “我...” “他没喝酒” 卢扬听到程煜再三肯定，他才点点头。 “那你，有事跟我说” “嗯” ...... 卢扬走后，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小煜，爸爸今天做了面条，你要不要吃” 程煜稳了稳情绪，张口：“我今天吃过了，阿婆呢？” “你阿婆睡了” “哦”程煜说完，侧身进了屋里，径直上楼，突然想起家里现在已经没有他住的地方了，可现在又不能把他赶走，毕竟阿婆应该还是挺想让他回家的。 “阿婆跟你说过了吧，家里房子租出去了” “对，说了，我今天就睡沙发吧” 程煜听到这句话，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是他自己提的。 “嗯，随便你”说完迈腿准备上楼，就听到程林生的声音。 “小煜，晚安”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程林生的那句“晚安”，让程煜心里百感交集。 不过，心再怎么抖动，也改变不了事实，他们的家已经是残缺不全的了，他的心也是。 突然手机微信铃声响起。 [阿喃]：小公主来给狗崽崽说晚安。 不对，他不是，心的裂缝被赵之楠填满了。 [c.y]：小公主，晚安 ...... 卢扬离开程煜家，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楠姐要是明天回家岂不是很危险？ 一想到这里，他就给陈迎发了微信，寻求帮忙。 陈迎家。 原本，赵之楠是打算给程煜一个缓冲的时间，既然有事情发生，又不想告诉她，他肯定要有自己独立思考的时间。 可正当她和陈迎聊天的时候，卢扬给陈迎发来了短信。 陈迎看了微信，问赵之楠：“你...要不要看看？” “哎哟，你们的聊天记录，我就不看了呗” “你还是看看吧”陈迎把手机递给赵之楠。 “那我就看啦？” 赵之楠接过手机，看到了卢扬发的内容。 [lu.y]：迎姐，拜托你一个重要的事，明天，你一定要楠姐继续去你家，千万别让她回去，拜托了。 为什么？ 赵之楠拿着陈迎的手机，手指迅速打了字，点了发送。 [陈迎]：为什么？ [lu.y]：事儿我不能说，反正你不能让她回去，家里太危险。 赵之楠已经完全没办法沉住气了，调整了半天，才把情绪压下去。 她现在不能乱，一定要问清楚。 又以陈迎的口吻发了微信过去。 [陈迎]：什么危险，我好歹是你们班主任，说实话。 陈迎看着赵之楠着急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 卢扬那侧磨磨蹭蹭迟迟没有回复。 [lu.y]：我只能说，程煜他爸回来了。 [lu.y]：迎姐，我真的不能说了，那些都是煜哥的隐私，楠姐那儿拜托你了。 程煜他爸？ 赵之楠脑袋不停地在转。 他知道程煜他爸欠了好多债，都是程煜和阿婆偿还的。 可这有什么恐怖的。 陈迎看到卢扬发的，想起了自己听到过的事情，学校里有几个老师住在巷子附近，知道一些事情，不过谁都说，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 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楠，我...听说过一些事情” 赵之楠听到陈迎说的，看向她。 “什么事” “程煜他爸，不仅是赌徒，还是酒鬼，会家暴” 赵之楠听到这个词，怔在原地。 家暴？ 怪不得，他会随身携带创口贴。 怪不得，他会觉得受伤是家常便饭。 这些事情好像通通有了线索。 ......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回复，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回去，不能让他一个人。 虽然是月圆之夜，但是每个人都没办法安然入睡。 第123章 你配吗 “小煜……” 是谁？ 程煜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向他走来。 想要坐起身，可发现怎么也动不了，挣脱不开。 他看向周围，一片漆黑，可有种预感，他在医院。 “小煜……” 只有一个女声在不停地叫他，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谁…… “小煜，我是妈妈” 妈妈…… 程煜心底一震，咽了咽口水。 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声音。 “小煜，妈妈的好孩子” 妈妈的哭腔传入程煜的耳朵。 那个声音让他煎熬。 突然感觉到一滴液体滴在了他的脸上。 应该是眼泪吧。 “小煜，妈妈真的受够了……” “小煜，妈妈对不起你……” “小煜……” 声音离他越来越远。 …… 程煜猛地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极了沙漠里行走的人。 他揉了揉睡的乱糟糟的头发。 一晚上半梦半醒，好不容易睡着，居然梦到了她。 受够了吗？ 他苦笑了一下。 谁没有受够？ 居然还觉得肩胛骨的伤疤在隐隐发烫。 他稳了稳情绪，站起身，拉开窗帘，天刚刚擦亮。 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 看到赵之楠摆在卫生间的毛巾和牙刷。 心里有空落落的，喉咙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的红血丝异常的明显。 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拍在自己的脸上。 该清醒了。 还要去面对那个人。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 程煜下楼，和他想象中的画面不同。 沙发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脏乱，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有一瞬间的错愕，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产生幻觉了。 阿婆看到他站在楼梯上，叫他：“小煜，不用去买早餐了，你爸去了” “嗯”果真没做梦，也是，他怎么可能梦见那个人。 不过对于他一大早能起来买早餐的行为还是吃了一惊，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他这么勤快。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煜下了楼梯，走到阿婆身边。 “小煜，阿婆跟你说个事” 程煜猜得到阿婆会说什么，没有很热切地回应，反而拒绝了。 “阿婆，这件事我现在不想谈，对不起” “小煜，他如果认错，好好做人，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阿婆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虽然阿婆年纪大了，没有多大的气力，可他感觉胳膊上是千斤压顶。 他知道阿婆一直在等他回家，可过去的事情，怎么能说过去就过去。 刚准备说什么，程林生就进门了。 看到他们站在客厅里，赶忙说：“我买好早餐了，我们吃早餐吧” 说着，把手里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招呼他们来吃饭。 “妈，小煜，来吃饭” 阿婆应下，坐到餐桌旁。 “妈，给您买的豆腐脑，您爱吃的，小煜，给你买了油条，刚炸的，热乎” 听着程林生殷勤的话，程煜感觉胃里翻腾不停，一点胃口也没有。 刚想离开，阿婆叫住了他。 “小煜，不管怎么样，把饭吃了” 程煜无论如何也不想坐下来，坐下来吃饭等于什么？接受他回到这个家？ 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我去叫小志” 程林生突然开口叫了他：“小煜” 程煜感觉所有的不良情绪都激发了出来。 “别叫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小煜，怎么可能不跟你说话呢？我可是你爸爸……” 听着程林生可怜兮兮的语调。 程煜笑了。 爸爸？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我没见过一个父亲可以留着孤儿寡母，自己出去躲债的，你配做我父亲吗？” “小煜，爸...”程林生看到程煜冷到想要杀人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改了口，“我真的错了，我可以改” 又t这招，以为服个软认个错就可以吗？还当他是个几岁的孩子吗？ “这个伎俩你打算用几次？你觉得百试不爽是吗？” “小煜，我是真的想赎罪的” 程煜转头看向程林生，他正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样子。 可他怎么看怎么恶心。 程煜眼睛里全是寒意。 “赎罪？你配吗？” 家暴的人配赎罪吗？赌徒配赎罪吗？家庭的破坏者配赎罪吗？ “小煜……” “别再叫我了！小煜不是能叫的，还有，搬出去，租客要回来了，没有你的地方” “我……我能去哪儿？”程林生缩了缩头，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程煜心里觉得一阵好笑，家暴的人会是这幅软弱样子，可笑？ 一旁的阿婆满脸都是失望和没落。 他忍心转过头，一定不能看。 “阿婆，小志拜托你了，我去上学了” “小煜”阿婆略带沙哑的声音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 …… 程林生看到程煜坚决离开的背影，狠狠地握了握拳。 他没想到这个狼崽子完全不念及他是他老子。 看来如果要留下来，还是要看妈了。 他很快转变表情，跪在阿婆面前。 阿婆看到程林生有跪在她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妈，小煜不愿意接受我” “那也是因为你伤了他的心”阿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所有的债务都是程煜还清的啊，他才18岁” 程林生看到阿婆心软了，赶紧又一波攻势：“妈，我是真的想赎罪的，我想好好补偿你们” “这家小煜做主，他既然说了，我也没办法” 程林生原以为阿婆心软了，可没成想，她铁了心要和程煜站在一起，不由得心急起来。 “妈，你忍心让我露宿街头吗？” “家里的房子租出去了，没办法让你住” “妈，我好不容易回来，您……” 阿婆没再跟他耗，也不想让自己心软，立刻站起身，准备叫小志起床。 程林生一把抱住阿婆的腿：“妈，您忍心吗？您帮帮我，我不想失去小煜” 阿婆叹了一口气。 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儿子，还是心软了一下。 “你先找个工作吧，小煜高三了，耽误不起” 程林生一听，迅速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谢谢妈，我这就去” 阿婆无奈地摇摇头，去房里叫小志。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希望一切都能好。 第124章 一切如常 卢扬在校门口等了许久，也没看见程煜的身影，给他打了电话，发现他关机。 不会不来了吧？不会……受伤了吧？ 卢扬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急。 陈迎看到卢扬在校门口跳脚：“干嘛呢，大早上的” “迎姐？”卢扬一看是陈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没事，我等煜、程煜呢” “那你怎么在校门口等？” 陈迎实在是不明白卢扬的脑回路，不应该在班里等吗？ “我看时间还早，煜哥一般踩点来” 陈迎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早自习快上了，程煜肯定进班了。 “时间不早了，他肯定回班了，走吧” 卢扬摸摸了头，跟在陈迎身后。 陈迎突然想起昨晚的微信和失眠了一个晚上的赵之楠，不禁问道：“昨天的微信……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陈迎也觉得她说的话有些奇怪，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个不重要了，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楠姐同意吗？” “应该……吧” 虽然陈迎是这么回答的，但是她总觉得赵之楠不会在明知道程煜身处囹圄，还坐视不管。 “行，那我放心了，我去看看煜、程煜” 陈迎注意到卢扬的好几次改口，不由得笑出了声：“其实你没必要改口的，没所谓的” “哦”卢扬用手摸摸了鼻子，转身进了教室。 陈迎看着教室里坐着的少男少女，不禁在想，每一个孩子都看上去是天真无邪的，可谁又知道背后的故事呢？ …… 卢扬走进教室，看到程煜正坐在座位上背单词，赶紧跑过去，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他看到卢扬的眼神，好像想把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卢扬很快接收到他的眼神，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煜知道卢扬只是关心他，也没有排斥，只是点点头：“没事” “那个，煜哥，我跟迎姐说今天不让楠姐回家”卢扬把昨晚自己先斩后奏的事情讲了出来，一边说着，还一边细细观察着程煜的表情。 “嗯”程煜只是点点头，没有别的反应。 “煜哥，你没生气吧？”卢扬惶恐不安地看着程煜。 毕竟他深刻明白赵之楠在程煜心里的地位，现在这样也是为了他好，生怕程父会做出什么举动伤害赵之楠。 可又怕程煜原本有什么计划。 “没事，挺好的，自习去吧” 卢扬看到程煜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就坐回座位。 程煜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 离开家的程林生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 现在这个时代，工作哪儿是那么好找的。 不如赌一场来的痛快。 突然想起了，那个把他从赌场救出来的男人。 “只要你乖乖听我们差遣，我们只要……，你的赌债帮你还了，有情况，记得汇报” 打开手机，拨打了那个人的电话。 “有什么情况吗？” “老板，是我，那个人一直没回来” “只要你能达到我想要的目的，其他的，随意你” “那个，老板，我那狼崽子，不让我在家住了，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 电话那侧的人听了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人，那个人点了点头。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就要更快给我们一个结果了” “好好好，没问题” “地址发在你的手机上了，你可以去上班了” “谢谢老板” “滴”，没过多久，短信就到了。 他看到短信，一阵窃喜。 瞬间得到工作的程林生，立刻放心了，这样下去，不仅可以完成任务把债务清掉，还可以有个容身之处，一举两得。 转头，小巷里贴着的小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澳门皇冠赌场，性感女you发牌 赌瘾上头的程林生搓了搓手。 旁边几个人看到他的样子纷纷挑了挑眉，聚集上去。 “想玩玩？” 程林生一看一群壮汉围上来，赶紧准备走。 “大哥，不就想玩玩吗？我有地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地方不让人走” “嗨，不都是自己人吗？一听说话就知道，我们不坑本地人” 程林生听着他们说的，手有点痒，几年没回来，赌场都找不到了。 “带路，我去玩两把” “这就对了嘛” 几个壮汉交换了颜色。 其中一个人悄悄打了一个电话：“boss，上钩了” “好，先别让他输，让他尝尝甜头” “明白” …… 杂志社。 赵之楠压根没什么胃口。 希希看到她这幅样子关心道：“阿喃姐，你怎么了？” 赵之楠摇摇头：“没事，这两天胃胀，吃不下” 小微在一旁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自从那天公交车站的互怼，小微就跟她疏远了些，不过也好，省得有什么互看不爽的情况。 虽然只有希希知道发生什么，但其他人都看出端倪，也就没人掺和进来。 赵之楠靠在椅背上，向后仰了仰。 真是无论怎么都觉得心神不宁，她真的不能坐视不管了。 要她放程煜一个人？ 她真的做不到。 一想到程煜落寞的表情，她心里就一阵心塞，百感交集。 打算问问陈迎情况。 [阿喃]：程煜今天怎么样？ 收到微信的陈迎，看了看讲台下的程煜，正按部就班地做题，丝毫看不出一丝异常。 给赵之楠发了微信。 [陈迎]：一切如常 赵之楠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现在只能期盼让下班来得更快些。 …… 高三的生活也阻挡不住学生们八卦的心。 下午课间休息。 班里有一个同学翻到了贴吧的一个帖子，和周围的人讨论起来。 贴吧真的是每一个学校神奇的存在，小到寻物、寻人启事，大到奇人异事、八卦鬼神，无奇不有。 有人跑到杨巧薇身边，问道：“你是不是见过程煜的爸爸？” 杨巧薇听到这个话题觉得特别奇怪：“见过，怎么了？” 周围有同学听到回应，附和道：“巧薇当然见过了，他们可是邻居” 那个人看了看四周，悄悄问道：“他爸爸真的是赌徒？” “我听说，他爸还家暴呢” 杨巧薇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样子，瞬间不知如何反应。 第125章 贴吧 杨巧薇看着四周的人，突然觉得，人的面孔真可怕。 之前这些人，有的人爱慕程煜，有的人崇拜他，还有的人想认程煜当大哥，现在统统倒戈，在这儿嚼舌根。 她刚准备说什么。 卢扬就一脚把凳子踹倒：“我t是要看看是谁吃饱了撑的” 他阴冷地看着围在杨巧薇身边的人。 他们瞬间脸色惨白，周围鸦雀无声。 卢扬把在场的所有人冷冷地看了一眼，离开了教室。 杨巧薇实在是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 他向来是一副笑嘻嘻、毫不在意的样子，即使有的时候会被惹急，也是火冒三丈，直接发火有一说一，这种眼神实在少见。 其实，卢扬和程煜以前都比她高一级，按说没什么交集。 不过因为她的妈妈跟程煜的妈妈是多年好友，她跟程煜从小就认识。 程煜是小巷里出了名的聪明孩子，还特别懂事，大家都喜欢他。 她很想跟程煜一起玩，奈何他们不是一个年级，没办法经常找他，只是在妈妈去程煜家的时候喜欢一同去。 那个时候的程煜并不像现在一样，她缠在身边，虽然不怎么理会，但是至少不会赶她走。 初中的时候，卢扬搬到了他们小巷，她也就认识了程煜的好哥们。 相反，卢扬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好，从不计较什么。 那会好多小朋友都羡慕她身边有两个小哥哥，虽然他们并不怎么跟她一起玩。 在她初二的时候，程煜发生了一件大事，被人砍伤了，住进了医院。 听说，场面非常混乱。 后来她才从爸妈那里得知了事情真相，原来是因为程父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债，还出逃了，程煜一个人阻挡了所有的地痞流氓，被人砍伤，流了不少血，还一直死扛，直到安全，才打开门，放了他的妈妈和阿婆。 她至今还记得，她陪父母去看程煜的时候，他上半身缠着纱布，了无生气地趴在床上，和平时看到的太不同了，完全不像是他会有的状态。 妈妈看到程煜趴在床上，还问程母，程煜为什么趴着。 程母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最好她才捕捉到完整信息。 程煜是背部受伤。 她看向病床的程煜，他紧闭着双眼，大概是姿势很不舒服，还皱紧了眉头。 后来，妈妈和程母要说些什么，她就被爸爸拽走了。 再后来，程母离开了，程煜上了高中就办理了休学，卢扬也因为生病休学了，还搬离了小巷。 一时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只是偶尔去程煜家，才从阿婆那里得知，程煜休学的原因。 生活在一瞬间发生了逆转。 他们也慢慢地失去了交集。 直到高中开学，再次见到他们，发现一切终究是变了。 …… “看来贴吧里说的是真的” “我也觉得，要不卢扬能那么生气吗？” “程煜家真可怕诶” “你们说程煜他妈为啥不要他了……” 他们所有人的议论声在杨巧薇脑海里放大，乱糟糟的，让她心烦。 “你们有完没完，有时间看看书，不好吗？” 他们没料到杨巧薇会有这么大反应，愣在一边。 “你们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论长短，有意思吗？” 所有人都一哄而散。 站在教室门外的卢扬，看着杨巧薇发飙的样子，心想：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么一面。 转头看了看站在窗边的程煜。 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心情变化，好像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更像是带着一个屏蔽罩。 这个状态实在是太像程母离开的时候了，虽然还是正常生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那两个称呼就再也没提过，好像从未出现一样。 所有的东西都藏了起来，直到他开始骑摩托，程母送他的那个摩托车模型才被放在写字台上。 卢扬看着他自我封闭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试探真假。 又怕惊扰了他，动作和声音又轻柔了不少：“煜哥” “嗯”程煜轻声应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上课了” 卢扬看着程煜从他面前略过，进入教室，胸口说不出的沉闷。 …… 杨巧薇察觉得到程煜走进教室时，整个教室的议论声四起。 可程煜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卢扬走进教室，听到窃窃私语，看到他们交头接耳，目光聚集在程煜的身上。 程煜是个敏感，洞察力极强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听到那些声音越来越大，二话没说站上讲台，狠狠地拍了桌子。 所有的议论声瞬间停止，纷纷看向他。 “以后，谁t嚼舌根，老子废了他” 安静的教室里，突然传来程煜平静的声音。 “卢扬” 卢扬虽然心有不甘，可接收到了程煜的眼神，他还是下来了。 程煜深知卢扬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内心感激。 但是他没必要卷进这场事件中，更何况……是真的。 卢扬心里一股气，突然想到他们说的什么帖子也想看个究竟，看看到底是那个不要命的。 转头，向后面的同学勾了勾手指。 后面坐的这个人，和他关系不错，还是班里出了名的好人缘。 “扬哥，怎么了？” 卢扬看了看程，确保他没注意，才凑到那个同学耳边，悄悄说：“帖子是哪个？” 那个人悄悄瞟了卢扬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吞吞吐吐地说：“扬哥，我…我怎么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卢扬知道这个人一定知道，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扬哥，我发你微信上” 卢扬转过身，打开微信，链接正好发过来。 他打开一看，拳头瞬间攥紧。 …… 学校办公室。 “陈老师，你看这是不是你们班的人，发你微信上了” 陈迎听到，打开微信。 关于cy必须要知道的事 这个帖子陈迎之前一直都知道，这是好多追求程煜的人，总接下来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帖子都是大家小打小闹” “陈老师，这和以前可不一样，你快打开看看” 陈迎打开，热门已经顶在了最上面。 快速浏览了一下，陈迎的脸色变了。 第126章 层出不穷 陈迎看完帖子突然想到之前在知道这个帖子的时候，她发给过赵之楠。 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到。 决定打电话试探一下。 赵之楠大概是太忙了，响了许久才接。 “喂？” “很忙吗？” “是啊，今天要审的稿子还挺多的，而且专栏还要继续” 陈迎听赵之楠说话的口气，感觉还算正常。 “那你今晚要来我家吗？” “不了，我要回去了” “那…”陈迎决定还要再试探一下，看看她究竟知不知道，“准备问程煜过去的事情吗？” “还是要问的，总是要知道事情原委的。” 陈迎发现赵之楠说话的声音完全正常，没有丝毫的异样，心里暂时放松了。 “好，那有事跟我说” “好” 电话另一侧。 陈迎挂断了电话，赵之楠仍然保持那个姿势，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泛白的指节。 赵之楠垂下手，靠在墙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她刚才浏览的网页。 关于cy必须要知道的事 l421：特大消息，知不知道cy为啥要休学？ l422：看来你有小道消息 l423：cy可是我男神 l424：楼上闭嘴，那可是我老公 …… l540：看来大家挺迫切，不说废话，切入主题。cy他有一个赌博嗜酒成性的爸，还跑路了，还被他妈抛弃了，我还听说…… l541：别吊人胃口 l542：可怜y哥一秒钟，还想知道 l543：心疼老公，好可怜 l544：我的男神投入我的怀抱！ …… l703：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来说——大名鼎鼎的cy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一个人打了一群地痞流氓 …… l769：我还听说了，他那些欠款都是去地下赌场赌回来的 …… l777：这层我来占，听说他还给人当打手。 …… l781：他好像还被人包养了 …… 帖子的内容还在持续增加，那些人也越说越离谱。 倒戈的人也越来越多。 程煜的形象被抹黑扭曲了。 卢扬看到帖子，怒火冲上头顶。 他们知道个屁，一群什么玩意。 赶紧联系吧主，想要把帖子关掉。 赵之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落下来，她颤抖的手在跟一群不知道前因后果、随意诽谤别人的人做着斗争。 为什么，为什么要诽谤别人。 程煜凭什么由他们诽谤。 赵之楠呼吸错乱，感觉每吸一口气，胸口都不住的发疼，手完全不听使唤，不住的发抖，困难的打出一个又一个字，想要充当程煜的守卫者。 点击“发送” 屏幕上弹出一句话。 该贴已被删除，请联系吧主 赵之楠像是泄了气的娃娃，一下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嘴里充斥着血腥味，手心里是一个又一个指甲印。 她终于顶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 其实，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并没有结束。 吧主删掉一个帖子，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像病毒增殖一样，完全阻挡不住。 卢扬看着层出不穷的帖子涌出来，心里一阵烦躁。 可程煜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完全不受影响，该做什么做什么。 在卢扬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自我放弃。 一下课程煜就离开了教室。 卢扬打算跟着程煜一起离开，刚出教室就碰到了教导主任。 “哪班学生，进班里去” 也只好作罢，准备坐回座位上。 杨巧薇见此情况，站起身，走到教导主任面前，说：“老师叫我和卢扬去办公室” 教导主任一看是杨巧薇，心里放心了，毕竟她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相信她也不会撒谎，也就点头让他们去了。 卢扬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杨巧薇拽出教室。 一直到走过拐角，才松开手。 “你去吧” 卢扬呆愣地看着杨巧薇，半天说不出话来。 “愣什么？”杨巧薇伸出手在卢扬面前晃了晃，卢扬才缓过神来。 “谢谢”卢扬看着杨巧薇正经地说了一句。 杨巧薇摇摇头离开了。 卢扬赶紧离开学校。 拨打程煜的手机，发现迟迟没人接。 …… 赵之楠在卫生间整理好妆容和衣服，迅速回到办公室，进入状态，想着早点把工作做完，可以提前下班去找程煜。 林安对于杂志社提前下班的行为还是很宽容的，只要把所有工作做好，还不耽误接下来的进度，就可以申请提前下班。 最近的赵之楠真是把这个规定用到了极致。 不过，她的专栏确实做的不错，林安也就同意了。 对于有创造力和执行力的成员，还是要更宽容一些的。 赵之楠离开杂志社。 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学校门口找程煜，时间不过刚刚四点钟，学校是不会放学的。 一是因为程煜不让她回家接触他的父亲，必定是有原因的。 二是如果程煜看到了贴吧，未必会想回家。 她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学校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保安大叔看到她过来，熟络地问她：“你是程煜女朋友吧？” 赵之楠对保安大叔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没想法他居然还记得。 “你好” 保安大叔看了看时间：“他们还没放学，程煜应该还在学校，你进来坐吧” 赵之楠连忙拒绝：“不用了” 毕竟这也太添麻烦了。 “无妨的，你进来吧” 赵之楠盛情难却，就坐在了值班室里。 保安大叔跟她熟络地说起话来：“程煜算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赵之楠没料到他们之间有这么一段渊源，不过想想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也觉得在意料之中，可程煜跟他的说话方式好像同别人…… “我…我是他爸爸的朋友”保安大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低沉了一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听到保安大叔说的，赵之楠明白了程煜的态度。 大概与他父亲相关的人，他都不想有什么太热切的回应，可知道他们是在关心自己，也不想拂了他们的面子。 “程煜一直挺听话的，是……他爸做的不好” 保安大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这怎么是一句不好，就能了结的呢？ 再者说了，别人的家事，外人能明白几分？ 第127章 我才不是小朋友 赵之楠一边听着保安大叔不停地讲述往事，一边向值班室外面看。 学校的下课铃响了。 “今天周五，高一高二的不上晚自习，该放学了” 保安大叔话音刚落，就有学生跑了出来。 都是青春无敌，活力无限的样子。 赵之楠突然在想程煜放学的时候会是哪种姿态。 她知道，平日里，程煜大概也会这个时间出来，就开始细细辨认，生怕错过。 保安大叔看到赵之楠一副警觉的样子，提醒她：“程煜昨天还上晚自习了，应该不出来，要不，我给班主任说一声？” 赵之楠摇摇头，不知怎么，她有一种预感，感觉程煜一定会出来的。 再者说，她来学校的事情并不想让陈迎知晓，她会担心的。 赵之楠看到一个穿着连帽衣，低头向前走的人，感觉他的身影和走路的姿势特别像程煜。 站起身，对保安大叔说：“我先出去了” 保安大叔看着赵之楠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人群，纳闷地挠挠头。 赵之楠离开值班室，走到学校门口，看着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想一定要抱住他。 可在准备伸手的时候，蓦然想到那个贴吧，手停在了空中。 而更令她错愕的是，程煜压根没有看到自己，自顾自地走了。 赵之楠此时没有一丝怒气是假的，呼了一口气吹了吹落在眼前的发丝，叫了一声：“程煜” 程煜整个一天基本上都属于脑子一片空白的状态，在听到赵之楠声音的时候，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没敢回头看，因为他知道赵之楠此时是断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他知道她的新一轮采访就要开始了，而且她今晚还要继续去陈迎家。 赵之楠看着程煜停住的脚步，猜测他肯定要回头看的，毕竟她的声音，他一听便知道。 可万万没想到，他压根没回头。 赵之楠瞬间觉得怒气上头，快步向他走去，然后揪住了袖子。 程煜被人猛地揪住袖子，瞬间不耐烦，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谁啊”转头看去，发现是他以为幻听出现的人。 瞬间表情定在那里，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软，最后竟还有些楚楚可怜，抬眼看她的样子活脱脱像个狗崽崽。 赵之楠原本不想放过这小子的，可看他那副样子，瞬间心软，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程煜一把抱在了怀里。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用一种惊世骇俗的眼神看着他们。 赵之楠刚准备提醒他周遭的环境，程煜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从她怀抱里撤出来，抓着她的手离开了。 可周围人的议论和八卦却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平息。 …… 跑出来找程煜的卢扬错过了校门口的大场面，正在校门口焦急地想办法。 突然看到坐在值班室里的保安大叔，赶紧跑过去问：“叔，知不知道程煜往那儿走了？” “程煜啊，被他女朋友接走了” 女朋友？ 卢扬拿出手机，找出程煜的微信。 他记得程煜已经把头像换成他们的合影了。 “叔，你看是这个女的吗？” 保安大叔拿上手机，看了看：“没错，就是她” 把手机递给卢扬，反过来责备道：“难不成我还能乱点鸳鸯谱？” 卢扬摸了摸脖子：“谢了叔，我知道” 保安大叔看着卢扬返回教学楼的身影，又想到赵之楠和程煜，不由得感叹道：“真是青春” …… 反观程煜这侧。 程煜越走越快，让本来穿着高跟鞋的赵之楠有些招架不住，有些跟不上了。 可他却没有发觉。 “程煜，走慢点” 程煜像是一只行走的机器，没有任何感觉，还是不停地走。 “阿煜” 赵之楠叫了好几次，程煜才如梦初醒，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她。 在程煜看来，赵之楠的样子狼狈极了，头发四散在额前，跟着他停下脚步，不自然地动了动脚踝。 而造成这样她这幅样子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抓着赵之楠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程煜伸出另一只手，手在空中还颤抖一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在耳后，动作轻到没有触碰到她的实感。 “对不起” 赵之楠看着他一副自责的样子，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没关系的” 说完这句话，明显地感觉到程煜的手轻轻的颤抖了。 她主动向前一步，环住了程煜的肩膀。 “狗崽崽，我回来了，不要怕” 赵之楠的这句话似乎是有什么魔力，程煜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程煜似乎是太累了，过了许久才缓过来，在赵之楠的肩头蹭了蹭。 赵之楠斟酌再三，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回家” 听到这句话的程煜身体瞬间紧绷，她能明显感觉得到。 她发现许久不见程煜回应，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也太奇怪了，还故意踩雷，他肯定不愿意回答，准备放弃。 就听到程煜软绵绵的声音：“我…不想回家” 这个声音完全不像是程煜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种撒娇。 每一个字都像猫爪在她心上抓挠。 “那我们不回家，好不好？” 程煜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嗯” 赵之楠考虑再三准备带程煜去附近的酒店。 在手机地图上搜索一番，发现距离这里最近的酒店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 “阿煜，我们去前面，好不好” 她发现她的声音温柔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不过可不是嘛，哄程煜小朋友。 程煜听话地站直身子，赵之楠看着他的眼眶有些微红，不由得想摸摸他的脸颊。 程煜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头：“我没哭” 听着他傲娇的话，赵之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起他的手向前走：“是呀，不过小朋友，你几岁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 说完这句话的程煜无意识地嘟起了嘴。 “是是是，你不是小朋友，你是小宝宝” 程煜看着牵他过马路的赵之楠，瞬间有些恍惚。 明明她的肩膀瘦弱极了，却给了他无尽的安心。 明明她的手臂纤细极了，却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力量。 赵之楠看向他的时候那个宠溺的眼神，眼睛里满满都是他，让他心生满足。 感觉他是被赵之楠捧在手心里了。 第128章 身份证 地图显示没有错误，酒店就在不远处，赵之楠看了看就在前面的不远处。 他们没走几步就到了，一同走进去。 从装潢可以看得出，酒店算是中档，不同于普通的快捷酒店，毕竟l市实验中学所在区域属于中心位置。 她看到有沙发，就让程煜坐在那里，自己去登记。 “你好，帮我开一间标间” “好的，一晚是220，请出示身份证” “好”赵之楠先拿出手机扫码支付，随后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她。 “您好，麻烦让您弟弟也出示一下” 原本程煜正听赵之楠的话乖乖坐在沙发上，一听酒店人员的话，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以往对这种事情可以忍耐的程煜，完全不管那么多了，非听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话。 “说谁是弟弟呢？” 赵之楠听到程煜说话的口气，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袖子。 服务人员没明白程煜的意思，依旧面带微笑说：“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程煜靠在服务台上，盯着那个服务人员，吐出一句话：“如果要她弟弟的身份证，没有”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话，大概是明白症结在哪儿了。 服务人员一听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如果没有身份证，是不可以住店的” 程煜双手环胸，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赵之楠就知道他今天是铁定要为难人家的了。 主动伸手贴在程煜的裤子口袋。 程煜感觉到她的动作，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抓住的她的手，小声阻止道：“干什么” “松手”赵之楠抬眼看了一眼程煜。 他只好放开手，任由赵之楠在他口袋里翻找，还得忍受赵之楠的指尖偶尔隔着裤子在他大腿gen处的擦。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样子，感受着她的触碰，一股热浪涌上心头。 思绪一飘到那些旖旎的画面，立刻有所反应。 程煜躲开赵之楠的触碰，生怕赵之楠的发现：“你…别动了，我给你拿”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赵之楠。 赵之楠接过身份证，看着程煜羞红的耳根，立刻明白了，凑在程煜耳边，说：“让你不听话” 程煜赌气地侧过脸不再看她，小声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份证在哪儿？” “以前老去网吧的人，没身份证能行？” 程煜瞬间吃瘪。 赵之楠把身份证递给服务人员，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给你添麻烦了” 服务人员一听，瞬间理解了，怪不得那个男生这么生气：“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你们办理入住”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心里一股暖流涌入，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赵之楠。 看着赵之楠的一举一动，心底卷上来的感动，让他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对于这个事情总有一种执念。 从未想过，赵之楠会在别人质疑他们之间关系的时候，如此坦荡的承认。 …… “想什么呢？”赵之楠拿房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程煜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走神：“没事” “那我们走吧”赵之楠找到电梯，正好停在一层。 他们过去，正好坐上。 赵之楠看了看房卡，316。 按下三层。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煜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刚才赵之楠给他的触感，再一次被他的脑袋唤醒。 房间距离电梯口不远。 “滴”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清香，让人感觉很舒心，房间的局部也不错，还有明亮的落地窗。 她向里面走了几步，向里面看了看，两张一米二的床，床单也很干净。 把包放在床上，转身，探了探身子，看到程煜还停在原地，低着头。 “阿煜，记得关门” 听到了程煜的关门声，但迟迟没有走进来。 赵之楠有些好奇，向门口走去。 “阿煜？” 她突然被程煜抱住，眼前一片黑暗，感觉背部靠在墙上。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程煜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因为你不想回家” “你知道在这会发生什么吗？” 程煜用声音让自己强装镇定，不想赵之楠看出端倪。 她难道不明白吗？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太危险了…… 赵之楠知道程煜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现在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而且她知道，她的狗崽崽是温柔的人，怎么会强迫她。 程煜迟迟没有听她的回答，问：“为什么不说话？” 心里一阵默念，希望她后悔离开，希望她觉得自己很危险。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强迫我”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回答，感觉到从心底传来的震撼。 今天那些人的眼神，他不是没有察觉到。 他们都害怕他，可她为什么不怕？ 笑声在赵之楠的耳边传出来，那个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凄凉。 “太犯规了……” 赵之楠还没来得及问哪里犯规。 感觉到了短暂的光明，紧接着就被程煜冰冷的手捂住了双眼。 虽然又陷入了黑暗，但是从程煜的手传来的凉意，让她觉得很舒服。 “阿煜？”赵之楠不停地眨着眼睛，睫毛在程煜的手心扫来扫去，弄得他心里一阵痒。 “嗯？” “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赵之楠把手附在程煜的手上，可以更明显地感觉到凉意。 因为…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表情。 “嗯？为什么不说话” 程煜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跟她开着玩笑：“因为，我现在想口勿你” “可以呀” 突然的回应，让程煜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赵之楠会说这样的话。 赵之楠发现程煜迟迟没有动作，推了一把程煜。 程煜没有料到赵之楠有这样的动作，被她吓了一跳，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松开了手，下意识用胳膊圈住赵之楠的腰。 重见光明的赵之楠，准确无误地口勿在程煜的嘴巴上。 她看得到程煜泛红的眼眶，现在的这个样子像极了受伤的小兽。 怪不得不想被她看到。 程煜就是这样坚强得让她心疼。 她闭上眼睛紧紧抓住程煜胸前的衣襟，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口勿。 第129章 你想听吗？ 两个人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口勿。 赵之楠睁开眼睛，看见面前让她心疼的少年。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 所幸今天穿着高跟鞋，完全不费力，很轻松的摸到了少年的头顶。 “我们去坐一会，好不好？” 赵之楠轻声问着程煜。 程煜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靠在墙上，仰着头。 “能不能把窗帘拉上” 赵之楠看到余阳散在程煜的侧脸，可以在程煜的眼睛里看到黄昏色。 本来是很好看的，可不知怎么，让赵之楠看到了深深的落寞。 感觉黄昏的阳光好像灼烧到他了。 赵之楠过去，拉上窗帘，里面瞬间暗下来。 房间里突然暗下来，赵之楠的眼睛有些难以适应。 刚准备叫程煜开灯，就听到了程煜的脚步声，她又被程煜深深地抱在怀里。 “我们不开灯，好不好？”程煜又是软绵绵的声音。 “好” 赵之楠能够明显感觉到程煜将全身的力量压在她的身上。 她不想惊扰他。 过了许久，要不是程煜偶尔用头发去摩擦她的肩颈，她会以为程煜已经陷入熟睡。 穿着高跟鞋，给了她很强的不适，大概是时间太长了，让她不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 程煜像是被惊醒了一样。 从她的怀抱里撤出来，程煜一离开，她瞬间感觉到从脚底传来一阵酥麻。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想要低头揉一揉。 就被程煜抱了起来。 她被程煜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用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大概是适应了黑暗，她突然觉得窗帘的避光性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因为四周好像没那么暗了。 甚至隐约看到了程煜的眼神，透着浓浓的爱意和…歉意。 其实他没必要感觉抱歉的。 她被程煜放在床上。 程煜单膝跪在她窗前，伸出手把她的鞋脱掉了。 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来。 就被程煜冰凉的手抓住了。 “别动” 程煜说着用手揉了揉她的脚，他冰凉的手在她的脚掌脚踝揉搓着。 那个动作轻柔，但是很有用。 很快，她就有所缓解。 “阿煜，我已经没事了” 程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固执着他的动作。 今天的程煜太不寻常，太爱走神了。 她又轻声叫了他一声：“阿煜？” “嗯？”程煜这才清醒过来，睁着眼睛盯着她。 程煜的头发又长长了，软绵绵的垂下来。 然后拉开校服拉链，把她的脚揣在怀里，又一头扎在她的怀里， 程煜的手臂很有劲，把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 赵之楠也很配合地讲程煜揽入自己的怀里。 “我的事，你想听吗？”程煜的声音很小，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但房间很安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想” 程煜难得开口想讲自己的事，赵之楠当然愿意洗耳恭听。 “我不让你回家是因为……” 可大概是因为中午没有怎么吃东西，距离程煜下课时间又过了许久，赵之楠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肚子的叫声打断了程煜说话。 赵之楠瞬间涨红了脸，低头用手拍了拍头顶，这也太糗了吧。 程煜听到以后，瞬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单纯的像个孩子，而且笑声越来越大。 赵之楠被程煜的笑声刺激到了，瞬间窘迫地想要推开他。 可程煜不依，依旧抱着她：“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还咳了两声，以此来保持严肃。 他退出赵之楠的怀抱，晃了晃她的手：“我先带你去吃饭吧” 讨好的语气让赵之楠当下就不窘迫了，但觉得有些气愤，因为她打断了程煜的话。 程煜把赵之楠的脚从怀里取出来，把鞋捡起来，依次穿在赵之楠的脚上，还尽职尽责的充当了向导。 “学校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你以前在的时候应该是没有的，我们可以去那里” 程煜说完站起身，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放在另一张床上。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动作，出声问道：“你现在想出去吗？” 程煜径直走到窗户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星光和灯光洒进来。 程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窗外。 好像想看出什么东西似的。 他转过身。 赵之楠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看着他越走越近。 “可不能把你饿着了” “不要勉强，至少在我这里，没必要的” 程煜摇摇头。 赵之楠知道程煜一定会坚持带她出去吃东西的，也就点点头。 她站起身，推着程煜进了卫生间，然后自己打开卫生间的灯。 灯被突然打开，程煜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看着镜子里的赵之楠，愣在原地。 赵之楠看到程煜完全没有动作，主动打开香皂的包装袋。 用水将香皂打湿，在手里揉搓了几下，起沫以后，抬眼看了程煜，他还愣在原地，用身体撞了撞他。 “伸手” “哦”程煜伸出手，看着赵之楠把香皂放在他手上。 不知怎么，笑出了声。 赵之楠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程煜能够这么开心，她心里也很高兴。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目光，看向她：“这种感觉真好” 低头在她的嘴角轻轻一口勿。 …… 两个人洗完手，没再耽搁，直接去了学校旁边的小吃街。 傍晚的l市，秋风瑟瑟。 赵之楠不由得收紧袖口。 可身边的程煜好像丝毫不冷。 “应该把校服带上的” 赵之楠连忙摆手：“你的校服太明显了” 程煜摇摇头，把赵之楠的手抓在手里。 向小吃街走去。 大概是周五的缘故，小吃街很热闹，人还不少。 放眼望去，哪个小店都是络绎不绝。 一边走走停停，一边听程煜介绍： “我记得阿扬说，门口这家羊肉泡馍还不错，还有一家拉面馆，后面还有一家烧烤，他们家炒菜也不错” “那你吃过哪一家” “后面烧烤吧，不知道你是不是吃得惯” 程煜以为赵之楠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会担心赵之楠能否接受。 以前的赵之楠确实不吃，赵父做饭很好吃，也禁止她吃这些垃圾食品。 不过去上大学以后，这种东西就经常会出现在赵之楠的餐桌上。 “我挺喜欢的” 两个人达成一致，就悠悠达达往小吃街的后面走。 第130章 生活不易 赵之楠头一回来，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奇极了，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错过一点。 程煜则一边和赵之楠溜达，一边四处看，他记得烧烤店就在附近。 他刚想到，就看见了烧烤店的招牌。 ＜周家烤串＞ 店名非常大众，好像总能看到类似的名字，可这家店的人却非常多。 程煜带赵之楠坐在门口的位置。 把桌子上的菜单和笔递给赵之楠。 “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赵之楠看着菜单有些为难，皱了皱眉头。 程煜知道赵之楠的一起，主动从赵之楠的手里拿走。 赵之楠咧嘴笑了：“你选最好吃的给我就好” “好，他们家的烤面筋，土豆片，涮牛肚，炒方便面是很有名的，别的我就看着点了” “好呀” 程煜点完餐，就拿着菜单站起身，向厨房的位置走去。 服务员看到程煜，还跟他娴熟地打招呼：“煜哥来了” “嗯，周叔在厨房呢？” “对，他正忙呢” “行，我进去给他” 程煜说完就进了厨房。 赵之楠撑着脑袋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感觉十分好奇。 那个服务员发现了她，主动走过来，试探地问道：“你是煜哥的...” 男生犹豫了一下迟迟没有说话。 赵之楠替他补充：“女朋友” 男生一脸吃惊地看着她，发现赵之楠一脸探究的表情，赶紧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第一次听说煜哥有女朋友，也第一次见有人来，有点兴奋” 赵之楠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 ...... 程煜钻进厨房。 周叔正在烤东西，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店里的服务人员，说道：“帮我把酱料拿进来” 程煜以前帮忙打过工的，对这里非常熟悉，很娴熟地从料理台的格子上拿起酱料，递给他。 这是烧烤店的秘制配方，可是店里的精华。 “再帮我拿一下孜然”周叔依旧没发现他。 “叔，是架子上的还是格子上的” 他们家的孜然粉也是混合秘制的，不同的东西上洒的不一样。 “架子上的”周叔回答完，发现不一样了，转头看了一眼。 发现程煜在帮工，笑道：“你小子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吃饭的” 周叔一边熟练地工作，一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阿扬呢？不敢进来？” 上次周叔刚刚“训斥”了一下卢扬。 “他上晚自习，没出来，不是不来” 周叔大声笑了笑：“我就说，这小子也脸皮太薄了些，不像他，那你今天自己来的？不是吧”看着程煜点的菜单，就能知道，绝对不是他一个人。 “我和我女朋友来的” 周叔没想到程煜会这么快找到女朋友，不过欣慰极了，这孩子是需要有人疼一疼。 “一会给叔介绍介绍？” “好，叔，东西我自己拿吧，你去忙别的” 周叔看了看菜单，审视一番：“成，不过馍片得去拿一下” 转头向小房间喊去：“小豪，拿馍片” “好嘞” 没过多久，小豪把一盘子穿好的馍片放在桌子上，低头整理着。 “小豪，看看谁来了？” 小豪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程煜。 “煜哥，你怎么来了？我刚才都没看到，对了，楠姐呢？” 程煜就知道这小子还惦记着，冷眼看着他。 可这小子还没有丝毫的悔改，又问了他一遍。 程煜没说话，装作没听到，转身出去了：“叔，辛苦了” 周叔看着程煜像小孩子一样，觉得挺有意思，毕竟程煜从小就早熟地不像孩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 “没事” 小豪摸了摸头，不解地看着程煜的背影。 ...... 程煜回到座位上，看到了两瓶汽水，是他最爱的汽水。 赵之楠看到他回来，问道：“你到底和这家店有什么渊源呢？” 程煜看着赵之楠一副侦探探案的样子，解答了她的疑问：“我以前在这儿打过工，店主是小巷的人，从小就认识，他还是......” 他还没说完，小豪就端着毛豆和花生，窜了出来，惊喜地看着赵之楠：“楠姐？” “小豪？”赵之楠看到小豪也很惊喜，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在这儿。 小豪把盘子放在桌上，幽怨地看着程煜，控诉道：“煜哥，我刚才问你，你怎么不说” 程煜一副失忆的样子：“你问我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 赵之楠看到程煜又一副孩子气的样子，笑道：“小豪，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叔叔开的，我来帮忙。”小豪摸了摸头，嘻嘻地笑了。 “周？” “楠姐，其实我叫周子豪”小豪摆了一个酷酷的姿势。 程煜看到他这一脸在赵之楠面前耍宝的样子，赶紧打断了：“你哥呢？” “我哥？去隔壁市了，帮人改装车去了” 这种事常有，因为阿飞的改装技术很好，最开始是给l市的人改装，后来其中一个人参加比赛获了不错的名次，就有人知道了他，久而久之，知道他的人就越来越多，到现在，就有很多有钱人花大价钱请他去，程煜之前也干过几单。 生活水平也因此上去了一大截。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赵之楠来说就是新的一番天地了。 她是从杜嘉那儿听说过有这么些个事，但头一回发现，能离她如此之近。 不禁有些好奇。 正当小豪准备来一段精彩的演讲的时候。 服务员端上来他们点的东西，顺道把小豪叫走了。 小豪临走前，还说：“楠姐，等我回来” 赵之楠做了一个“ok”的手势回应道。 程煜知道赵之楠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但是依然不能留给小豪这个机会，所以就准备尽职尽责地给赵之楠讲了个大概。 赵之楠一边吃东西，一边听。 她听到这些事情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奇又刺激，听到程煜深层的讲下去，就觉得，各行有各行的不易。 最让她吃惊的是，这个工作，程煜也做过。 程煜为了能还钱，为了能和阿婆好好生活，确实做了太多了。 突然想到网络上的一句话。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第131章 不是什么善茬儿 烧烤店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确实非常好吃，让赵之楠十指大动，拿起一串又一串。 “你是不是会烤？”赵之楠一边吃着，一边对程煜以前的打工生活有点好奇。 程煜拿筷子夹了沾满酱汁的毛肚放在赵之楠的盘子里。 “会，有的时候人太多了，周叔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回去帮忙” 赵之楠看着沾满麻将和辣椒的毛肚，感觉味蕾大开。 “这也太好吃了吧” 程煜笑道：“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也可以做” 赵之楠又吃了一口，依旧赞不绝口：“感觉这酱汁太绝了，拌什么都好吃” 看着赵之楠吃饭的样子，程煜也觉得食欲大开，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突然有几个五大三粗的人走进来，坐在了门口的那桌。 他们还向四周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还有邪笑。 程煜淡淡地看了一眼。 感觉不是什么善茬儿。 果不其然。 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拍着桌子大声嚷嚷道：“怎么没人点餐啊” “不好意思”店员跑上前，“请问你们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我们你不认识吗？” “不、不认识”店员显然是被这种气势吓到了，说话都有些颤抖。 “叫你们老板出来” “有事你们给我说呗”店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跟你说，犯的着吗？给老子把你们老板叫来” 他们的动静特别大，很多人都有所察觉。 赵之楠也发现了，转头看了看，各个凶神恶煞，不知怎么还觉得有些眼熟。 “什么情况？” 程煜安抚式的握了握她的手：“没事，我去看看”站起身。 赵之楠知道程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也就随他去了，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 程煜看着赵之楠，摸了摸她的头发，点了点头。 …… 程煜走过去拍了拍店员的肩膀：“你去忙吧” “煜哥，你……” “没事，交给我了” 店员一听程煜肯定的回答，也就转身走了，准备去厨房叫周叔。 他们一看程煜过来，相互对视了几眼。 程煜完全不惧他们，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拽了一个凳子，坐在一旁：“听说，你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说就行了” 中间那个人看着面前乳臭未干的学生，嘲笑一番：“跟你说？你管事吗？”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程煜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嘲笑，死盯着中间的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谁的人啊，这么叫嚣” 其实这附近收保护费的各帮各派都不敢收烧烤店的钱，谁都知道这家店跟阿飞的关系，阿飞的名气和人脉是出了名的。 之前赵之楠的事，虽然阿飞在省外，没找他帮忙，但他应该也是出了力的，要不那些事情怎么挖到的内幕。 那人看到程煜眼睛里的坚定，还有说话的口吻，猜测，他也不是等闲之辈，一脸不屑地看着程煜：“辉哥，你知道吗？” 辉哥？ 程煜脑袋里快速转了转。 这附近称得上辉哥的，除了阿辉也没了吧。 自从那次比赛结束，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他和阿辉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要的了吧。 程煜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用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边吹了吹，喝了一口。 “那你辉哥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家店不能碰” 程煜看那人的眼神里有些跳动，看来是心虚了。 其实，他们这次出来收保护费并没有报备过，想自己捞点。 不过他迅速嘴硬回复，干脆强硬了些：“你管那么多干嘛，给钱就对了。” 程煜翘着二郎腿，看着门口，对来的人说：“你管吧，我去吃饭了” 面对门口的人瞬间呆愣住了，迅速低头不敢说话。 背对门口的人，皱了皱眉头，看向程煜：“你找救兵是吧，我要看看……” 他们一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阿辉，愣住了，咽了咽口水，眼神里都是恐惧：“辉、辉哥” “我来教训就行了” 程煜摆了摆手坐回座位：“记得出去解决” 赵之楠看到站在门口的阿辉，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这不就是上次骚扰她的那伙人吗？ 而阿辉此时也认出来了赵之楠，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这些事情。 周叔出来看了看：“这什么情况” 程煜看到周叔出来，站起身：“叔，都是误会，没事” “你确定没事？”周叔看了看门口的这一群人。 “嗯，和阿飞也认识” “行”周叔点点头，又对顾客说，“大家吃好，这都是自己人” 阿辉看了一眼程煜，对那几个人说：“出来！” 赵之楠看到他们出去了，对程煜说：“那些人我见过” “那个人跟我比过赛” 赵之楠猜测程煜就不知道，也没什么事，没必要讲了。 …… 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程煜起身跟周叔打了个招呼：“叔，我们先走了，钱给你转过去了” “你这孩子，不用” “都是小本生意，钱我算过了，给你转过去了” 程煜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响起了声音：“到账140元” 周叔就知道是阻挡不住程煜了，程煜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钱还多给他一些。 “行吧，下次再跟女朋友过来” “好”程煜跟周叔招手再见。 赵之楠看到周叔也向她招手，也回应了一下。 他们刚一出门，就看到阿辉站在门口。 赵之楠还被吓了一跳，紧张了一番，下意识抓住了程煜的衣袖。 程煜看到赵之楠的反应，对阿辉说：“怎么了？” “没事，刚才……谢了” “嗯，我不会跟阿飞说的” 阿辉看着赵之楠，确认是那个女生：“这个是……？” 程煜看到阿辉的眼神落在赵之楠身上，把她往身后藏了藏：“女朋友” 阿辉看到程煜如此护着，终于知道上次怎么回事了，差点拔了老虎胡须，点点头：“下次再一起玩一把” “好”程煜带着赵之楠离开了。 整个过程统统都落在了一个人的手机里。 那个人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勾起嘴角。 程煜，让你做负心汉！！ 第132章 自卑而怯懦的心 那个人远远看到程煜和赵之楠进了酒店，用手机拍了一张。 程煜！等着热闹吧，周一见！！ 对于身后的情况，赵之楠和程煜一概不知。 赵之楠用房卡刷开房门，让程煜先进门，自己把门关上。 准备打开灯，手在开关上停留了半刻，想到程煜之前的反应，也就作罢了。 把高跟鞋脱在门口，从一回觉得高跟鞋这么累人。 转身准备拿一次性拖鞋。 就发现程煜已经把拖鞋摆在了她脚旁边。 赵之楠觉得一股暖流在心里滑动。 程煜看到赵之楠把鞋换好，紧接着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还用头发蹭了蹭她的肩膀。 原本赵之楠是想劝程煜一起回去的，程煜非要撒娇上来。 现在看这种情况，他压根就是耍赖不想回去。 赵之楠往前走了一步，程煜也紧跟一步。 两个人像极了连体婴儿。 “今晚，你别回去了……” 赵之楠刚想问“那你呢？”，就听到程煜紧接着说：“……我也不回去了” 说话的语气像一个耍赖的小朋友。 和今晚登场的那个“社会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抓着程煜的手，轻轻抚摸着，希望能安抚到她的小朋友。 程煜原以为赵之楠会问为什么的，可赵之楠一直沉默：“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我在等你主动说”赵之楠转头看着程煜。 程煜看得到赵之楠眼神里的柔情似水，看得到她眼睛里的小心翼翼，就明白，她肯定知道了一些。 她在保护着他那颗自卑而怯懦的心。 程煜俯下身子，一条胳膊穿过赵之楠的膝窝，另一条胳膊圈住赵之楠的肩膀，把她抱了起来。 走向床，坐下，把赵之楠放在自己的腿上，再次圈住她。 房间里依旧是黑洞洞的，只有月光肆意地散在他们身上。 “我……” “他回来了……” 赵之楠知道程煜说的他是指的谁，程煜暴露在空气里的手和手臂带着一丝冰凉。 “我之前那些欠款，跟你说过的” “他不光是个赌徒，还是个酒鬼，一喝酒就会疯了一样的打人。”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好像还能隐约记得他给我买各种东西奖励我的时候” 赵之楠看到程煜陷入回忆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发酸。 那些记忆好像需要绞尽脑汁才能想的出来，可见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变了，一喝酒就会打人，这事原本没人知道” “因为他打人从不留痕迹的，就特别像别人说的，打人打出内伤的那种感觉” “我打人大概也是这样吧，基因遗传” 程煜仰头笑了，笑着把头埋在她的胸口。 笑声闷闷的，还夹杂着一丝凄凉，让赵之楠心里生疼。 她摸着程煜的头发安抚着。 “才不是呢，我的少年是最好的少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程煜的身体怔住了。 程煜的双手颤抖着勒紧她。 好像这样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阿婆、让我相信他能改” “我以前也这么天真，相信过他一次又一次” “有一次，他发现我们要离开” “甚至跪在我们面前，扇自己巴掌，磕头求我们原谅” “可然后、晚上又换来一顿毒打” “只会一次比一次狠” “那个生活真的是暗无天日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阿楠……” 程煜抱着她倒在床上，把自己缩进她的怀抱里。 那种轻声的呐喊，让赵之楠心里堵了一大团东西。 “后来……我15岁那年，他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会把钱全部还清，不会让我们受到任何伤害” “后一天，他就跑了，丢下我们走了，也丢下阿婆了” 程煜翻过身子，看着天花板，苦笑着。 “不过，我心里竟然有一丝庆幸，终于不会有人打我们了” “然后我就暗暗发誓，就算是靠我自己，我也要还清这笔钱，因为我还有阿婆和……我妈” 赵之楠能看到一滴眼泪从程煜的眼角滑落，眼泪最后消失在发丝间。 “那群要账的来了我家，说要我们还钱” “我妈跪下来了，让他们宽限两天，他们笑着说没问题。” 程煜眼神变得凶狠，他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 “可我看得到他们那种恶心作呕的眼神” “因为知道他们对我妈的那种龌龊的心思，所以在他们来之前，我就把我妈和阿婆关在了房间里，不允许他们出来” “我做好准备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你死我活吗？” 程煜说到这里，语气像一个了无生气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我就解脱了，就是可怜了我妈和我阿婆了” “所以，我一定要赌赢”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要赌” “不过，我赌赢了，我们约法三章，可以按期还款” “但因为后背的伤口，我却不得不去” “后来就人竟皆知了” 程煜越是轻描淡写，赵之楠越是心疼。 那是一群地痞流氓，他那时不过15岁的男孩。 “那个伤口就是你之前问的那个，我那个时候……没有勇气告诉你” 程煜面对着赵之楠，抓着她的手顺着他的衣角，滑进他的衣服里。 能感受到程煜灼热的肌肤，和他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她摸到了程煜肩胛骨处凸起的伤疤的同时，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程煜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没事” 然后把嘴凑在她的眼角，轻轻吻掉了她的眼泪。 又轻轻吻在她的眼睛上。 他的姑娘为了他，在无声的哭泣。 程煜紧紧抱住赵之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力量继续讲下去。 “我妈在我住院的时候，也离开了，她说，她对不起我，她说，她受够了” “我当时想睁开眼跟她说，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的，可……” “可我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 “我真的想留住她，可她还是走了。” “那种感觉太无力了” 赵之楠紧紧拥住她的少年，想要安抚他受伤不安的心灵。 第133章 温情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照在床上的一缕光。 赵之楠看着躺在月光里的程煜，不知怎么，感觉月光的凄凉好像冻伤了他的皮肤。 程煜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条无尽的长河，岸边只有他一个人。 赵之楠看到他那副样子，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好像在无声地绝望。 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停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程煜像是被惊醒一样，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发现自己的身边是赵之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把头埋在赵之楠的胸口。 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欲望，有的只是温情。 …… 两个人静静地拥在一起。 赵之楠感觉得到程煜身上带着冷气，生怕他这样睡着会着凉感冒。 大概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向来身体温热的程煜，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赵之楠想给程煜盖上被子，奈何程煜身下一直压着，不想打扰他。 准备起身去旁边的床上拿一床被子。 她刚轻轻起身，就被程煜的胳膊拽回远处。 程煜压在她身上，用手抓住她的手腕。 眼神里透露出了野生动物防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阿煜，我只是去拿一床被子，什么都不做” 听到她说话，程煜的眼神软了下来，恢复往昔。 从她身上翻下来。 但是依旧不肯撒手。 把她抱在床头，枕头垫在她的腰后，自己蹲在床上的角落里，迅速从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盖在他们身上。 然后把赵之楠揽在怀里。 他们两个像极了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小朋友。 程煜速度快到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样不就可以了吗？”程煜低头看着赵之楠，脸上满足的样子活脱脱就像个孩子。 即使他笑得灿烂如阳，赵之楠还是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安。 但他依旧倔强的咧开嘴笑着。 算是她自私吧，她真的不想带程煜回到那个家里。 不想让他看到曾经的施暴者再出现在他眼前。 算是带着他逃避吧。 明知道逃不过的，即使只是这么一晚，她也想给程煜片刻的安宁。 “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好吗？”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眼睛里涌出一丝流光，她没有捕捉到其中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但没有说什么，就垂下头，靠在她的颈窝，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嗯” “那我去给阿婆打个电话” “好” 赵之楠摸了摸周围，突然想到手机还在包里，向前抬了一下身子。 程煜察觉到她的动作，率先站起身，在她的包里找到手机，又钻进被子里，递给她。 赵之楠哭笑不得地看着程煜手上的手机，拿走。 给阿婆拨打了电话。 阿婆一接到她的电话就关切地问：“小楠，小煜联系你了吗？他手机打不通” 赵之楠看了看身侧的程煜，他正低着头，手掌握成一个拳，盯着床上的某一个点看。 “他跟我在一起呢” “那就好那就好”阿婆的声音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程煜握着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阿婆，今晚我和程煜不回去了，我想带他散散心” “行，小楠，阿婆拜托你个事情……” 阿婆的声音顿了顿，赵之楠明白这件事大概是不能告诉程煜的，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程煜的一条胳膊圈住了她的腰肢，从他胳膊传来的寒意透过衣服进入她的皮肤。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转头看向程煜，他依旧不为所动。 想用力挣脱，奈何程煜的劲太大，她压根挣脱不开。 阿婆那边还在叫她：“小楠？” 程煜跟她说了一个口型“说” 赵之楠只好作罢：“阿婆，您说” “小楠啊，你应该也听小煜说了他之前的事了吧” “嗯嗯，他跟我说了” “小楠，阿婆没把你当外人，就直接跟你说了，你帮我劝劝小煜” “他爸爸是混|蛋，是做得不对，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平静的谈一谈，小煜他爸也找了工作了，他是想变好的。” 阿婆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光景了，我希望能看到他们好好的，真的” 赵之楠转头看了看程煜，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低着头，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一样，可是即使他拼命控制，颤抖的胳膊还是暴露出了他的一切。 程煜像是察觉出了自己的情绪被发现了。 迅速下床，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他的背影落在赵之楠的眼睛里，月亮的余光撒在了他的影子上。 卫生间的门被迅速关掉。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淋浴喷头的水声。 赵之楠盯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 他悄悄地离开更说明了一切。 …… 程煜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了淋浴。 又退出洗澡间。 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他，双手撑在盥洗池的白瓷边缘上，两眼通红，嘴巴只有一点血色，像一个从地狱里出逃的人。 用手附在自己的眼睛上，他很庆幸，这副鬼样子没有让赵之楠看清楚。 他脱掉衣服，光着脚踩在地上。 冰凉的瓷砖，他察觉不到一丝凉意。 镜子里的他依旧有紧实的肌肉，但是现在的他也太过憔悴了些。 敲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很好的做戏状态，站在水里，冲了一下身体。 把水关掉。 拿了一块浴巾直接围在腰间。 一打开门，热气统统涌了出去。 赵之楠就站在门口，热气环绕在她的周身。 她把热水壶递进来：“接一点水，我要烫一下壶” 程煜不知道赵之楠怎么对他赤-裸的上身保持如此淡定的态度，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在水龙头上接水。 期间，透过镜子，他看到赵之楠一直盯着他的后背。 他明白她在看什么。 可那个眼神让他觉得全身炙热。 程煜，清醒一点。 他烦躁地低头把水龙头关上，把热水壶递给她。 想迅速关门，不想被自己的思想控制，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脑袋里的想法和所有炙热的感觉已经集中到了一处。 可没成想赵之楠还挡住了门，又说了一句：“一会你还要帮忙倒掉” 程煜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迅速“嗯”了一声，关掉了门。 第134章 别转过来 程煜靠在门上缓了许久。 赵之楠看着门上的影子许久。 其实她注意到了程煜的眼圈和嘴巴。 憔悴的像是熬了许久的夜。 她叹了一口气，把热水壶放在插座上，启动。 卫生间没再传来水声，赵之楠看得到程煜的剪影。 她也不是非要讲究地把壶烫一遍，只是看到程煜一个人进去有些担心罢了。 脑海里想着阿婆说过的话。 虽然她很想帮阿婆，但她没办法委屈程煜。 赵之楠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热水壶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冒出来，热气也从壶嘴涌出来。 “啪”的一声，开关跳回了原处。 赵之楠拿着热水壶和两只水杯，轻轻用脚踢了踢门，然后退后一步。 生怕热水烫到程煜。 程煜听到敲门声，打开了门，准备从赵之楠手里接过去。 赵之楠躲了一步：“水太烫了，我去倒，很快的。” 程煜眼睛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咬了咬后牙，用舌尖顶了顶上颚。 赵之楠歪着头看着她。 他看到赵之楠一再坚持，也只好作罢，向旁边侧了一步，让赵之楠进去。 卫生间里的热气还是很多，赵之楠用手挥了挥。 先把其中一只杯子放在盥洗池的架子上，另一只拿在手上，用水壶里的热水烫了烫，又换另一只。 颠了颠水壶，还有一些热水。 赵之楠想了想，直接倒在卫生间的马桶圈上比较好。 程煜正好站在那里。 她轻轻碰了一下程煜的皮肤，又用手抓住了程煜的胳膊，把他带到盥洗池旁，自己则到马桶旁，俯下身子，把热水倒在马桶圈上。 赵之楠的动作全数落在程煜的眼睛里。 他现在不禁在怀疑，自己让赵之楠进浴室究竟是对是错。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他的心，她的手在皮肤上的触碰，让他心底产生一片涟漪。 赵之楠把所用事情都做完，准备拿着杯子离开。 程煜隐忍再三，还是抱住了赵之楠。 赵之楠感觉到程煜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肩膀和腰肢。 想转头看向他。 “别转过来” 赵之楠不知所然，但明显感觉到她身后的身体温度很高，把手附在程煜的胳膊上，发现温度确实很高，不知道是不是卫生间的热气太多，还是他身体有恙。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担心，动了一下身体。 “阿煜？你是不是不舒服？” 赵之楠不自知的扭动，让程煜心里窜出一团火，他咬了咬嘴唇。 想要的姑娘就在他的包围圈里。 他该不该那样做…… 心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赵之楠看向他的眼神里，全部是宽容和爱，可他呢？ 他缓了缓情绪，解除了对赵之楠的禁锢，他生怕自己陷入情绪中，不管不顾地利用了她的那些情绪，那对她就太不公平了。 淡淡地说：“我渴了，想喝水” 赵之楠一听，点点头：“洗澡不要太久” 故作镇静地离开了卫生间。 离开的赵之楠，可以听到自己心脏强烈的跳动，程煜的反应她不是没有察觉到的。 …… 程煜靠在门上，赵之楠的反应他很清楚，即使她伪装得再好，他还是可以看出端倪。 他低头看了看，苦笑道。 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吗？ 想到这里，程煜把浴巾放在架子上，迈进淋浴间，打开凉水，从头到脚来来回回冲了个遍。 蓦然想到阿婆电话里说的话。 心里一阵难受。 心脏也不由得收紧了。 他在迷茫，在思索，究竟怎么样做才是对的。 阿婆说她没有几年的光景了，这句话深深地砸在程煜的心上。 他靠在冰凉的墙上，竟然察觉不到一丝凉意。 因为从心底传来的凉意更甚。 大抵是生活太过安逸，让他暂时忘记了，亦或是自己的大脑在规避对这种事情的设想。 人总会离开的，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听阿婆的话，是不是这样才是对的。 程煜不知道这样了多久，冰凉的凉水持续不断地砸在他的身上。 他睁开眼睛，水顺着发丝流下来。 心脏在强烈的收缩。 血管在疯狂的跳动。 他许久不敢想的问题，已经完全暴露出来。 人都会离开。 不，不是所有人。 努力劝说自己。 他仰起头，接受水的洗礼。 冰冷的水砸在脸上，让他有一种窒息感。 不知怎么，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心里有了一丝畅快。 ……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水流依旧持续不断。 她不禁有些担心，走到卫生间拍了拍门。 “阿煜，时间差不多了” 赵之楠没有听到程煜的回应，又轻轻敲了敲门。 水声停止了。 “我马上出去” 听到程煜的回应，赵之楠觉得松了一口气。 程煜抱着衣服，穿着酒店的浴衣走出来。 他的脸色好了许多，很红润。 白色的浴衣衬在程煜健康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地亮眼。 特别像走秀的模特。 赵之楠把晾好的白开水递给他：“喝水吧” 程煜摇摇头。 “你自己喝吧，我去洗澡了” 程煜听完赵之楠的话，愣在原地，眼神落在赵之楠的脸上。 赵之楠趁此机会，把水杯塞在程煜的手里，径直走向浴室。 程煜则抓着水杯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脑袋里那些莫名奇妙的想法一直在脑袋里乱窜。 那些旖旎的画面，一个又一个蹦出来。 程煜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打开电视，靠在那张刚才他们躺过的床上，用遥控器来回换着台。 没有任何一个有意思的电视节目，中央五套也没有他感兴趣的比赛。 越是感觉无聊，赵之楠洗澡的水声就越放大。 程煜晃了晃脑袋，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个感觉也太t煎熬了。 程煜下床，从另一张床上拿起校服外套，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开机。 “滴滴滴” 好多条微信出现在通知栏里。 程煜打开一看，所有的微信统统来自卢扬。 大概扫了一眼，都是开导他的，还有问他人在哪儿。 [c.y]：我和阿楠在一起，不用担心了。 程煜回复完，就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第135章 擦头发 赵之楠在卫生间纠结了许久，毕竟衣服都是脏的。 最后还是在里面穿了脏的内衣裤，外面穿上浴衣走了出去。 电视屏幕还在播放着电视节目。 “看什么呢？” 赵之楠边擦着长发边问道。 迟迟不见回答，顺手把毛巾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走到床边，却发现程煜已经睡着了。 程煜侧躺在床上，小孩子般的睡颜，还不安的用手揪住被子，一条腿露在外面，蜷起来夹住了被子。 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大概是太累了吧。 不知道昨晚他有没有休息好。 在学校和关心他的人面前，忍了许久，肯定累坏了。 程煜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安地皱起眉头。 赵之楠蹲下身子，轻轻凑近，用手指慢慢抚平。 看着程煜的睡颜，她忍不住凑近，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 程煜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还是好到没有毛孔，隐约看到了他眼窝下的暗色。 那毫无疑问是没有睡好的。 嘴巴恢复了原有的血色，粉嘟嘟的。 赵之楠鬼使神差地贴在了那片柔软上。 直到感受到了程煜吞吐的气息，才反应过来。 她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懊恼地后退了一步。 赵之楠啊，你这是想做什么，呼！ 程煜还小，你能不能不要像饿狼扑食！！！ 赵之楠闭上眼睛，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直到自己平静下来才睁开眼，准备先蹑手蹑脚地去拉窗帘，随后躺在另一张床上睡觉。 毕竟程煜好不容易睡一个好觉，就不打扰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程煜在她凑近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亲他的动作，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在装傻罢了，此时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看到她转身离开，程煜没办法再假装，握住了她的手腕。 …… 赵之楠转身看去，程煜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眼睛像黑珍珠一样，映着在月光下的她。 “你怎么醒了？” 赵之楠有些紧张，不知道刚才自己的流氓行径有没有被当事人知晓。 可程煜只是看着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了眼眶，他还用手揉了揉。 “我怎么睡着了？” 赵之楠看着程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来不知道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刚洗澡出来，就发现你睡着了” 程煜听她这么一说，松开她的手，从床上坐起身，他的浴巾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露出凶口和肩头的肌肤。 赵之楠看着程煜果露的肌肤，不知怎么心脏砰砰跳。 侧头不去看他。 程煜看着她那副样子，眼神在他身体上停留的时间，不知道她情绪是假的，只是装作没发现，省得她害羞。 他往后退了退，拍了拍身前，示意她坐过来。 赵之楠眨着眼睛看着他。 “上来，擦头发” “哦，那我去拿毛巾”赵之楠说着，就向小沙发走去。 程煜抓住赵之楠的手：“你上来，我去” 赵之楠只好无奈地点点头，乖乖坐在程煜身前。 程煜拿被子裹住赵之楠，这才下床，走到小沙发旁，拿起毛巾，发现早就湿透了，无奈直接回到床上。 转身看到赵之楠正盯着他看。 眼神里的情愫，他看得一清二楚。 赵之楠以前没觉得自己有多像个颜控，现在发现是自己认识不清。 自从跟程煜在一起以后，他的脸和身材就成了她心里的最高级，怎么看都觉得养眼的不得了。 这才明白杜嘉的那句话“一见钟情的是脸，日久生情的是心” 虽然这句话一点都不像是能出自她之口的。 程煜上了床，坐在赵之楠身侧。 赵之楠转头看向他：“毛巾呢？” “毛巾湿透了，别用了” “那我去卫生间拿” “不用”程煜说完直接把身上松松垮垮的浴巾解下来。 赵之楠完全被程煜的举动吓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程煜会来这么一出。 手臂，凶口，腹部全数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程煜虽然没有有意的锻炼过身体，但是肌肉线条好看的不得了。 还有…… 看到那里，赵之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侧过头不再去看。 程煜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赵之楠的眼神，但是她眼神像激光照射一样，实在是太炙热了，没办法不去在意。 生怕自己紧绷的这根神经崩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今晚的她，也未免太大胆了些。 直接将浴巾盖在赵之楠的头上。 揪起被角盖在自己腰下-部分。 …… 赵之楠感觉到程煜非常轻柔动作，好像生怕弄疼她。 这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想的太猥琐了。 在毛巾的摆动中，程煜的腹肌若隐若现。 他的腹肌很有型，不是那种健美运动员会有的大块肌肉，而是像那种电视里明星会有的那种，紧实，也不算特别明显。 程煜在赵之楠目光扫射下，忽略那些情绪，坚持擦着头发。 赵之楠今天似乎太大胆了些，眼神赤果到他没办法忽视。 经过他的坚持不懈，赵之楠的头发总算是擦干了。 赵之楠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甚是满意，好像从来没人会如此细致的为她擦头发。 她打了一盒哈欠，时间不早了。 向床边凑了凑，准备下床。 “干嘛去” “我……”回去睡啊。 看着程煜的眼睛，这句话好像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说程煜眼神里有什么，而是像被吸住一样，让她张不开口。 “我想喝水，对，想喝水”赵之楠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我去倒，你坐里面”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今天是怎么了，什么事也不肯让她做。 程煜走下床很快就接了一杯水回来，递给她。 赵之楠看着程煜果露的肌肤，咽了咽口水。 这难道是美男计吗？ 如果是，那他成功了。 虽然这么说很羞耻，她平时也没这么饥不择食，但是少年的身型实在是好的没话说。 程煜看着她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她是有多无惧，不怕发生点什么吗？ 出声提醒道：“再不喝，水就凉了。” 赵之楠一听，赶紧把水喝下去。 程煜看着她把水喝下去，就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钻进了被子。 第136章 十个月 一杯水下去，赵之楠已经完全清醒了，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拿” 程煜靠在床头，傲娇地扬起下巴：“就是不让” 赵之楠把手撑在她身侧的床上，凑到程煜面前，捏了捏他的鼻梁。 “狗崽崽今年几岁了？1岁有没有？这么幼稚？” 赵之楠手不小心碰到了程煜的大腿。 程煜眼神变了，喉结上下滑动。 不过他情绪转变的很快，恢复原状，努着嘴，大幅度摇着头。 好像真变成一个小宝宝似的。 赵之楠没有察觉，还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几个月？” “10个月”程煜伸出两只手，比了一个十字。 赵之楠听到程煜如此确切的说出来，不由得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 她刚问完话，程煜就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整个人se气满满。 赵之楠却因为程煜的动作失去平衡，变得手忙脚乱，只能抓住程煜的肩膀。 浴衣因为整个动作单肩滑落，露出的皮肤多了一些，她没来得及扶上去。 正被程煜突然的动作弄得摸不着头绪。 就被夺走了空气，让他趁机而入，还用牙咬了咬她的下嘴唇。 虽然动作看似粗暴，但是幅度还是很轻，能感受到他的珍惜和隐忍。 赵之楠有些不知所以，一直盯着程煜的眼睛，而程煜却享受地闭着眼。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重重地咬了一口，放开了她。 赵之楠喘着cu气，看着面前的程煜。 “因为，即使是10个月的狗崽崽，也是会发-情的动物” 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挑了挑眉，眼睛里充斥着情域，以及一丝隐忍。 赵之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程煜。 但是心脏的跳动告诉她，她非常地紧张。 “所以，别撩拨我，我是个正常人”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露出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凶口，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上颚。 想压制自己的情绪。 赵之楠则被程煜说的话震慑住了，她明显的感觉到她手下的皮肤温度正在逐渐升高。 程煜直接抱着她的腰身。 两个身体贴在一起。 赵之楠看见了程煜眼中的深情。 整个房间充斥着暧昧和粉红色的泡泡。 …… 不过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完全有悖于赵之楠的想象。 程煜迅速拉起她的衣服，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抱着她钻进了被子里。 赵之楠完全没明白其中的操作。 眨着眼睛看着程煜。 程煜难以忍受赵之楠的视线，直接用手遮住了她眼睛：“闭眼，睡觉” 程煜这句话似乎有一种魔力，赵之楠紧接着打了一个哈欠。 “睡吧” 程煜把手放下来，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赵之楠。 赵之楠确实有些困了，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那我真的睡了”赵之楠实在敌不过瞌睡虫的来袭。 很快就听到了她沉睡的呼吸声。 程煜用胳膊撑着头，侧躺在赵之楠身边，轻轻在她嘴边吻了一下。 还是要点到为止。 轻轻起身，替赵之楠把被子掖好。 把枕边的手机拿走，又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 坐在小沙发上。 手机里各种不知名人士发来的链接，还有各种群里的图片。 链接已经失效了，能猜到肯定是卢扬的手笔，除了他，他想不到任何人找管理员删掉的。 图片是链接里面内容的截图。 他已经看过了。 其实不看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心底异常的平静，像一潭死水。 这个事情，总是时有发生，并不足为奇。 打架、家里出事、被省运动队选中、住院…… 有些事情说的跟真的一样，有时间，有地点，要不是他是当事人，没准也信了。 层出不穷。 …… 他抬头正好可以看到月亮。 最早的时候，他会和妈妈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等爸爸回来。 那个时候，那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具体说不出了。 程煜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烟气瞬间弥漫出来。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赵之楠，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深深地吐了一口。 后来，他们没有再等了。 因为等回来的，不过是和他长相一样的怪物。 刚开始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怪物只有晚上出现。 妈妈说，怪物都怕阳光。 他信了好久。 其实他知道只是自欺欺人。 直到妈妈被他推搡磕在桌角。 流出的血刺红了他的眼睛。 从那以后，他彻底清醒了。 他们逃跑过，被他认错的假象蒙骗了。 他们报过警，但警察把这所有的一切当做家庭内部矛盾，压根没理。。 他们也求救过，可结果呢？ 通通都是无解。 他早就知道，一切都没用的。 他满脑子都想着，只要他走出去了，就可以带着妈妈一起出去。 可最终也没有实现过。 她压根没有给过他这个机会证明这一点。 …… 程煜闭上眼睛。 所有的画面都在溯回。 一帧一帧全部翻涌出来。 他们的脸在他脑海里来回交错。 突然阿婆说的话涌入他的心头。 “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光景了，我希望能看到他们好好的，真的。” 是吗？ 程煜把头埋在两膝之间，用胳膊圈住。 拳头攥得非常紧，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流出。 …… 阳光透过窗帘刺进来。 赵之楠被迫接受了光的洗礼。 挣扎着睁开了眼。 突然回想起昨晚。 摸了摸身侧，发现并没有发现人，也没有丝毫温热的感觉，完全是冷的。 突然一下清醒过来，坐起身。 转头看到程煜睡在另一张床上，阳光刺不到他，他正在熟睡。 赵之楠欣慰地笑了。 她一直希望程煜能睡个好觉。 不过昨晚也太糗了些，没想到反而是她先睡过去了。 她伸了个懒腰。 轻巧地下床，不想打扰到程煜。 看到她的衣服被整齐叠放在沙发上。 心里暖暖的。 是程煜的风格没错。 什么东西都弄得整整齐齐的。 她快速穿好衣服，在卫生间洗漱一番，拔掉门禁卡，就出门买早餐了。 第137章 别碰我 瑟瑟秋风起，早晨带着一丝凉意。 赵之楠一处酒店的门，就打了一个寒颤，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了陈迎家不远处的那家早点铺。 上次她们吃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买了豆腐脑、油条还有豆浆，让店家用塑料盒装好。 好巧不巧，又碰到了陆西。 同一个地点，同样都是陆西从外面回来，穿着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 “好久不见，怎么想着来这边了？不会又从我家出来吧？” 陆西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说话杀伤力是十足的，出言讽刺，先下手为强。 “我有没有去你家，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赵之楠也笑着看他。 她以前没觉得陆西好或者不好，大概是她和陈迎离得太远，总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陈迎也就不跟她说什么具体的。 可这次她回来了，觉出了一些端倪。 “我也不是每天在家的，事业很忙，而且我妈年龄大了，需要时常看顾”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 赵之楠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好像豁然开朗似的点了点头，但是其中讽刺意味十足。 陆西真是个十足的“乖宝宝”，让陈迎一个人在家守空房。 “看来你也是个孝敬老人，事业心很强的人，小迎这点就跟你差太多了。” 赵之楠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捧一踩一的人，而且踩的是自己的老婆，哪儿来的脸。 “真是谢谢你夸奖了，不过你还真说错了，而且……”赵之楠说到这里向他走了一步，“陈迎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相信你更清楚，睁着眼睛说瞎话很爽吗？还有，谁跟你说男人就必须要把妻子抛在一边的”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陆西看着她，一脸为难，像是听了什么糟糕的话。 “我的话你最好记清楚” 赵之楠从店家手里拿走打包好的早餐，摸了摸口袋没带手机，幸好有一些零钱递给店家离开了。 陆西看了一眼赵之楠的背影，进了小区。 …… 赵之楠一想到去陈迎家的这几次，陆西在家的次数她都数的过来，一问陈迎，就是在她婆婆家。 这过得还是日子吗？ 夫妻小两口，分居？ 她也问过陈迎，她为什么不去。 陈迎说，去了就会说关于孩子的各种问题，她也想要孩子，可这事也不是想要就能发生的。既然婆婆看到她就添堵，她久而久之也就不去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还要做程煜的思想工作。 …… 赵之楠用门禁卡刷了门。 听到“滴”的一声。 她轻轻推了推门，生怕会把程煜吵醒，但很奇怪门却没有被推开。 又使劲推了一把，发现好像有什么把门挡住了。 透过门缝，房间依旧黑暗，地上的东西，她看不清楚是什么。 是程煜醒了吗？ “阿煜，阿煜，你开一下门，是我阿楠” 赵之楠叫了几声，地上的庞然大物动了动。 她将门又推开了一些，这才从门缝里挤进去。 那个庞然大物踉踉跄跄站起身。 她这才看清楚，是程煜。 还没等她说什么，程煜就一把抱住了她。 从程煜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有些不寻常，顾不得别的。 但程煜抱着她的力度特别大，没办法挣脱。 她只好将手钻进程煜的浴衣内，感受了一下。 发现程煜身上的温度特别烫。 “阿煜，你发烧了，先起来好吗？” 程煜无论如何也不肯起身。 她发现程煜一直在喃喃自语，声音太小，她听不清楚。 “阿煜，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带手机”程煜的声音低哑，听声音应该烧了许久了。 她也太不细心了，压根没发现。 懊恼地说道：“我也是离开才知道的，给你倒水喝，好不好” “你去哪儿了？”程煜把脸贴在赵之楠的颈窝处。 鼻子里传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脖子上，灼烧着她的皮肤。 看来发烧很严重了。 “阿煜，我们先去床上好不好？嗯？” 赵之楠拍着程煜的后背，轻声哄道。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程煜偏偏不依。 赵之楠一直想办法，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他回到床上。 程煜看到她迟迟没有回复。 无力地放下手臂，推开了她。 虽然力度不大，毕竟他还在发烧，也没什么气力，但是还是成功把她推开了。 踉踉跄跄地向床走去。 赵之楠以为他想通了，赶紧把早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去扶程煜。 可程煜完全不配合，甩掉了她的手。 她又上前去扶。 “别碰我！”程煜发出怒吼。 像是积攒了好久的怨念。 可他说完转身看到被吓到的赵之楠就后悔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赵之楠看到他这幅样子心疼极了。 嘴唇像是要被他咬破似的。 “阿煜，听话，我们上床好吗？” 程煜低头不再看她。 赵之楠向前走了几步，向程煜张开了双手。 可程煜就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不住地后退。 赵之楠眼看他就要被床绊倒，伸手想要抓他。 程煜没去理会，直接倒在床上，钻进被子里，不去看她。 “阿煜，怎么了吗？” 赵之楠凑到床边，想要把程煜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毕竟那么一直捂着，呼吸会不畅。 程煜依旧拒绝。 “阿煜” 被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赵之楠坐在程煜身边，看着他抗拒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想了想还是去药店买体温计和药才是正经事。 刚准备站起身。 程煜像是感觉到她的离开，动了动。 随后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是不是也要走” “我就是去买个药” “你就是要走了”程煜的话语带着笃定和凄凉。 “阿煜，我真的不走” “骗人”程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 赵之楠坐回床边，头靠在被子上，抱住在被子下蜷缩的程煜：“不要怕，我不会走了” 程煜感受到赵之楠的重量，声音嘶哑。 “她也让我乖乖躺在床上，然后就走了” “她根本没给我任何机会” “我会努力的” “为什么……” “她还是走了” 程煜嘶哑的声音给这个初秋的早晨渲染了凄凉氛围。 第138章 发烧 赵之楠听着程煜的控诉。 这些都是在他内心深处埋藏多年的情绪。 在他妈妈离开多年后才得以吐露。 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他停留在了那个时刻。 所以才在最脆弱的时候得以释放。 那是他的心结。 是他最害怕的情节。 他不想再经历不告而别了。 …… 过了许久。 赵之楠才轻轻掀开被子。 这次程煜没有抗拒，而是睁着眼睛盯着她。 那个眼神像受伤了的野生动物，胆怯和害怕充斥其中。 赵之楠轻轻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难不难受？” 程煜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轻轻地点了一下。 “我去给你倒水” 赵之楠站起身。 程煜迅速抓住她的手，一脸的可怜兮兮，眼睛里还有泪花，水灵灵的：“我不喝了” “不可以，必须要喝” 赵之楠说完话，程煜悻悻地松开了手，坐起身看着她。 她颠了颠水壶，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了，把水倒在一个杯子里，打开一瓶矿泉水，倒进热水壶。 转身看到程煜还依旧听话地坐在那里，只是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可他那样特别容易感冒。 “你把浴衣脱掉，躺在被子里” 赵之楠说了一次，程煜就非常听话地钻了进去。 看着程煜如此听话的样子，她很容易猜测到过去的他是什么样的。 一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水好了，赵之楠把水混合在一起，尝了一下温度，微微发烫。 走过去，递给程煜，看着他慢慢喝下水。 他喝完水还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大概是程煜有些意识不清醒，做出来的动作完全都像孩子一样。 赵之楠说话也不由得像哄孩子一样。 “我去买药，好不好？” “不好，你要陪我” 孩子气的程煜依旧秉持“赵之楠必须陪在身边”的原则，说完还直接抱住了赵之楠的手，怎么也不肯她离开。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眼神，也只能作罢。 “那你见我手机没有？” 程煜在被子里摸了摸，把手机递给她。 赵之楠打开手机，在各大外卖软件上搜索一番，也没有看到药店派送这一说。 小镇还是落后不少。 正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卢扬发来了微信。 [lu.y]：煜哥心情好点没？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赵之楠看着卢扬发的微信，笑出了声，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煜努力向上探头，又保持不离开床，试图看微信的内容，奈何一直看不到，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阿喃]：那你帮我在药店买体温计和药吧，程煜发烧了，地址链接发给你。 [lu.y]：行，我马上 [阿喃]：谢了 赵之楠一想到这件事情解决，心里就放心了不少。 发烧也不是小事，现在程煜烧的混乱了，再过一会，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太危险了。 她转头看向程煜，却发现他一脸幽怨地盯着她的手机。 “怎么了？” “没事”程煜说完这句话就翻了个身，不再看她。 不会是吃醋了吧？ “阿煜？” 程煜依旧不理。 赵之楠靠在床头，向里探了探头。 发现程煜闭上了眼睛，呼吸声也变重了，大概是瞌睡了。 毕竟发烧了，身上会变乏的。 …… 想了想正好他现在不粘人了，她也不能傻乎乎等卢扬送药，可以给他物理降温。 她下了床，在卫生间找到毛巾。 在水池里放了最烫的热水。 把毛巾放进去。 等毛巾吸满水，再拧干。 水实在是太烫了，让赵之楠有点无从下手。 一边嘴上呼着气，一边忍着，总算是拧干了一条毛巾。 轻轻地走到程煜身边，把毛巾放在他的头上。 来回反复几次。 每次她能听到程煜轻声地呼唤。 “妈……” 有些哽咽的声音，让赵之楠觉得很难受。 她将手附在程煜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心里像是有蚂蚁在啃食，让她有无尽的疼痛和酸楚。 她的少年。 …… 程煜感觉到温热的毛巾反复放在他的额头上。 这是以前他生病，妈妈必做的事情。 他感觉心脏蓦地收紧了。 “妈……”是不是你？ 妈，你不要走了，好吗？ 我好难受。 他感觉妈妈的手附在他的脸上抚摸着。 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他拼命地奔跑，可怎么也追不上。 …… 突然敲门的声音响起。 赵之楠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站起身。 卢扬喘着粗气，一手撑在门框，一手提着各种药。 “楠、楠姐，我来晚了” “没晚，辛苦了” “没、没事，煜哥怎么样了？” “他现在睡了，进来吧” 卢扬放轻脚步，跟着赵之楠走进房间。 看着床上躺着的程煜，嘴唇白白的，脸上一片潮红，大幅度地呼吸。 “楠姐，这是我们胡同有名的医生开的药，肯定管用，煜哥以前生病就喝他开的” “好，你坐下休息会” 卢扬坐在另一张床上。 赵之楠打开袋子，里面的药全部都是用白色的纸包好的。 拿出其中一包，又倒了一杯水。 “卢扬，水你自己倒” “楠姐，甭管我了，让煜哥喝药吧” 赵之楠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拍了拍程煜。 “阿煜，喝药了” 程煜悠悠睁眼，张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妈” 眼眶里积满了眼泪。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眼睛，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是那样。 “喝药好吗？” 程煜乖巧地拿起药包，打开。 里面大大小小的药粒。 统统倒在嘴里，接过赵之楠手里的水，一饮而尽。 一脸呆萌地靠在那里。 卢扬一脸懵，让他有种错觉，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现在的程煜。 “什么情况？” “程煜被烧晕了” 卢扬一听，凑到程煜面前，轻声引导道：“你认不认识我？” 程煜没理会他，只是一直盯着赵之楠。 卢扬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准备在程煜面前打个响指。 “他……想起他妈了” 赵之楠说完这句话，卢扬停在半空的手，最后放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发个烧，能让煜哥对以前的事那么的记忆犹新。 其实，煜哥过得真的不好，虽然他不想用可怜形容，但确实也找不到别的词了。 第139章 好好睡一觉 程煜感觉一直能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但总也听不真切。 他想挣扎地睁开眼，却发现只是徒劳。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叫醒了他。 好像听到有人告诉他，是妈妈。 他睁开眼，脱口而出第一个词，就是“妈” 眼睛有些酸楚，眼泪很快聚集在眼眶，让他看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将一包药放在他手里。 他不禁有些颤抖。 能这样细心照顾他的人…… 是妈妈吗？ 他乖乖把药倒在嘴里，一饮而尽。 透过眼泪，看着那个人模糊的背影。 他听到那个人说。 “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那句话像是仙女施的咒语，他又陷入了昏睡。 …… 赵之楠看着再次睡着的程煜，摸了摸他的头发。 汗涔涔的。 她拿热毛巾擦了擦他的汗。 卢扬坐在一旁，看着赵之楠轻柔的动作，说：“楠姐，你真是我见过对程煜最好的人了，当然除了阿婆以外的”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手顿了顿：“他也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是说真的，其实，我觉得煜哥他妈对他并不好” 赵之楠不明白这句话寓意何为，不解地看向卢扬。 “煜哥会想到他妈，我有点诧异” “为什么？”赵之楠边说着，边将程煜的被子掖好。 “因为，我没看到她有多疼煜哥啊，没有那种妈妈疼孩子的感觉”卢扬看到赵之楠的表情，也就摸了摸头，话锋一转，“嗨，我随便说说的，楠姐别当真，我一个外人，也不懂” 赵之楠听到卢扬说的，确实有些错愕，毕竟她还记得程煜谈起他妈妈的那种依赖感，认为他妈妈对他也非常好的。 卢扬看到赵之楠一脸探究的样子，感觉自己真的找了一个非常烂的话题。 “楠姐，我去给咱们买点吃的，捎带拿一下换洗衣服，你需要吗？我让阿婆帮你找” “嗯？吃的东西，我定外卖吧，你回来吃，衣服就拜托你了，钥匙给你”赵之楠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卢扬。 “行，楠姐辛苦了” 赵之楠摇摇头：“你也辛苦了” “煜哥那么罩着我，这算什么，我去了，有事打电话” “好，路上慢点” …… 卢扬走后，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程煜的呼吸声还是那么重。 赵之楠坐在地毯上，拿出手机找了一家附近的餐厅。 点了两个米饭套餐，又点了一碗白粥，心想着晚些时候叫程煜起床吃饭。 毕竟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一定饿了。 程煜不安地皱了皱眉。 赵之楠用手抚上程煜的眉眼，做无言的安慰。 程煜像是感觉到了，抓住了她的手。 “阿楠……” 赵之楠听到他的呼唤，轻声说：“我在” …… 卢扬打车到了程煜家的小院。 院子门并没有关，他走进去，看到小志正坐在紫藤树下。 地上落了不少的紫藤花。 “阿扬哥哥”小志看到他有礼貌地叫道。 “家里有大人在吗？”卢扬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问小志。 “有，妈妈阿婆都在，但哥不在”小志转了转眼球，“那个人也不在” 卢扬能猜测到小志说的那个人是谁，应该是程父。 “好，没事，去玩吧”卢扬摸了摸小志的头发，去敲屋子的门。 “阿婆，是我，阿扬” 屋里传来了阿婆的声音，过了一阵，阿婆给卢扬开了门。 “阿扬啊，小煜不在家，跟小楠在一起呢” 卢扬看着阿婆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把程煜发烧的事情讲出来。 “怎么了？”阿婆看到他一脸犹豫的样子，不禁问道。 “阿婆，我来帮煜哥和楠姐拿两件换洗衣服” “他们怎么不自己回来，可是……怨我了？”阿婆深深叹了一口气。 卢扬虽然不知道阿婆想的是什么，不过他知道阿婆一定是想错了，连忙解释道：“不是，阿婆，煜哥发烧了，楠姐走不开” 阿婆一听到这里，抓住卢扬的胳膊，赶紧问道：“怎么回事，小煜怎么会发烧呢？他已经许久不生病了” “阿婆，阿婆，你别担心，我已经找咱们小巷的大夫开过药了，我就是帮他们拿一下衣服，阿婆，这是楠姐的钥匙” 卢扬轻轻拍了拍阿婆的手，把赵之楠的钥匙塞进阿婆手里。 “好，那我帮你去小楠的衣服，小煜的在哪儿你都知道” “好，阿婆，我扶你” …… 阿婆把程煜和赵之楠的衣服装在袋子里递给卢扬。 “阿扬，拜托你了” “阿婆，见外了，我先过去了” “诶，好，你慢点” 卢扬刚准备出小院，就看到程父从小路拐进来。 程父看到他还主动打招呼：“阿扬，来做什么？” 虽然程父只是很普通的跟他打招呼，看他总觉得不舒服。 “没事”卢扬只是错身离开了。 程林生看着卢扬的背影，对阿婆说：“他来咱们家干什么？找小煜？” 阿婆看着程林生，想到程煜现在还在发烧，就心疼。 这孩子承受了太多。 “能做什么，帮小煜拿东西，小煜生病了” “生病？他身体那么好”程林生听了，悄悄嘀咕道。 “你说什么？”阿婆只看到程林生动了动嘴皮子，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程林生转变表情，关心道：“那小煜怎么不回来啊，在外面怎么能好” “他吃了药了，还有小楠在” 程林生听到这个名字，转了转脑筋，可能正是老板说的那个人吧。 “妈，这小楠是谁呀” “你管这个做什么？”阿婆听到程林生打听这个，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就问问，小煜女朋友，我总能知道的吧”程林生凑到阿婆身边，扶着阿婆进了屋子。 阿婆听到他说的，心想：还知道关心儿子，也就只说一点基本的：“小楠是咱们家的租客” “那……她是不是姓赵？” 阿婆听到他这么明确地问，狐疑地看了看他。 程林生察觉到阿婆的眼神，赶紧编了个借口：“我碰到小巷里的邻居，他们说的” “哦，这样” 程林生心里暗暗想：看来，确实如此。 第140章 外卖 敲门声响起。 赵之楠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程煜，轻轻挣脱，站起身，在门镜里看了看，是卢扬没错。 打开门。 卢扬悄悄走进来：“煜哥还睡着呢？” “嗯，等外卖到了再叫他”赵之楠接过卢扬手里的东西。 “让他好好休息吧，感觉他这几天都没睡好” “辛苦你了” ……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床上的程煜有所动静。 他总觉得有人在说话，这次与上次不同，他睁脱了束缚。 悠悠转醒，揉了揉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虽然觉得身上还有些发软，但撑起身子还是可以的。 他慢慢坐起身，看见门口的那个女人的背影。 好像还是那个人。 揉了揉眼睛，想要一探究竟。 眼眶里因为眼睛酸楚而积攒的眼泪，一部分流了下来，一部分被他擦掉了。 眼睛亮了许多。 他也终于看清了那个模糊的背影。 是赵之楠。 她慢慢走近他。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所有过去的回忆结束了。 大概是烧糊涂了，才会一直想那个抛弃他的人。 …… 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什么人抚摸。 转头看向他，才发现是卢扬。 嘴里还振振有词：“不怕不怕” 还抬头对赵之楠说：“他现在也太听话了吧” 程煜的头发从不让别人碰，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终于可以由着他感受一下。 赵之楠看了看卢扬的动作，又看了看程煜的表情，一脸不爽。 不知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卢扬，我觉得你确认一下……比较好” “确认什么，别怕，煜哥没……清醒”卢扬转头看向程煜，把最后两个字吐了出来。 发现程煜的表情和刚才好像……不一样了。 “我现在想揍你，你怕吗？”程煜的声音依旧低沉。 “靠，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卢扬怔在那里，咽了咽口水。 程煜抬眼看了看卢扬的手，又盯着卢扬，示意他放下来。 “哦哦”卢扬赶紧放下手，还想帮程煜整理一下头发，就被程煜拍掉了手。 “我自己来”程煜随便揉了揉头发，就放下手，转头看向卢扬，“你来做什么？” “大哥，你吃的药，我买回来的，你的衣服，我拿回来的” 也对，赵之楠怎么知道这个药在哪里配，肯定得卢扬出手。 基本上他有难，卢扬都会帮忙，真是好兄弟。 “卢扬” 卢扬听到程煜叫他，凑过去：“怎么了，煜哥” 程煜看了一眼他，又不着痕迹地撇开：“谢谢” 卢扬突然听到程煜如此正式地说这个，有些不好意思。 “煜哥，没必要说这些” …… 赵之楠看着程煜果露在外面的皮肤，无奈地摇摇头。 这下又要着凉。 端了两杯水走过去。 “我可不是故意破坏你们这么……一面的” “啥？”卢扬显然是没明白，一脸懵逼地看着赵之楠。 “没事，喝水”赵之楠把程煜没用过的那个杯子塞在卢扬手里。 另一杯递给程煜。 “脑子里想什么呢？”程煜接过水，抱怨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赵之楠故作吃惊道。 看来程煜是全懂了。 程煜把杯子贴在嘴边，没喝，反而挑了挑眉，看着她。 好像在说“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快喝水！”赵之楠轻抬了一下杯子，辅助程煜把水喝进去。 看着程煜一杯水下肚，就让他钻进被子里，转身又去烧了一壶。 突然手机响了，赵之楠看了看应该是外卖。 “喂……好……我这就下去” 接完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又把体温计给程煜：“你去测个体温” 程煜接过体温计，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又想了一件事，转身对他们说：“房间需要续房，我暂时要把卡拿走，就没电了，你们拉开窗帘先” “好” 听到他们回答完，赵之楠抽掉卡，就下楼去了。 发现大厅外的外卖员已经在等了，赶紧过去。 “你好，是不是送赵的外卖” “是，赵小姐，您稍等” 赵之楠看着外卖员穿着红色的外卖服，突然想起程煜以前也穿过。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外卖员对她也有印象。 “赵小姐，外卖给你，嗯……”外卖员把餐食递给她，犹豫了一番，继续说，“我看您挺眼熟的” 赵之楠听到他这么一说，有些奇怪：“您是在哪儿见过我吗？” 外卖员挠了挠头，缓缓地说：“你这名儿也耳熟” “可能吧，我定过一段时间” 外卖员拍了一下脑袋：“我想起来了，接过您的外卖，就是把您的单给我那儿一小孩儿了” 赵之楠听到他这么一说，怔在原地。 “对了，您的照片，我好像也是从那小孩儿……” 外卖员说了一半，感觉有点不合适，赶紧跟赵之楠说：“赵小姐，我这还有好多单，我先去送” “行，您慢走” 外卖员赶紧骑电动车离开了，生怕赵之楠问他那个人是谁。 可赵之楠心里早有人选。 不知道程煜是什么时候拍下的她的照片。 她一直单纯的认为，她和程煜的相遇是巧合呢。 想到这里赵之楠笑了笑。 原来，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早有预谋。 …… 阳光照进房间，可以看到空气中的细小颗粒和绒毛。 卢扬看着躺在床上病殃殃的程煜，不禁有些好奇，他怎么能生病的，一向身体好得不得了。 “煜哥，昨晚啥情况？” 他承认，此时此刻，他应该严肃，不该想歪，可…… 一对情侣住酒店…… 不想歪很难！！ 程煜冷眼看着卢扬，他那一脸的表情，把他心里的小九九显露无疑。 卢扬看着程煜满脸不爽的表情，以为他觉得丢人，试探地问：“我……能问吗？” “问你个头” “行行行，不问，不问”卢扬一听程煜的口气立刻怂了，处于想八卦不敢八卦的样子。 程煜看着他一脸八卦表情：“什么都没发生，把你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删掉” “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那你怎么发烧的”卢扬一脸的不可置信。 程煜从腋下把体温计拿出来，不耐烦地说：“反正不是那些事” “哦哦”卢扬摸了摸鼻子。 既然程煜不想说，他也不好勉强：“你还烧不烧？” 程煜看了看温度，应该比早上降了一些，但还在发烧：“嗯” 第141章 我可是病人 “滴”房门被推开了。 房间很快亮起了灯。 赵之楠提着餐食走进来，放在桌子上。 看了看正在聊天的两个人。 “我们先吃饭吧” 赵之楠将沙发上叠好的衣服抽出来，递给程煜：“等洗了澡再换干净衣服” 程煜接过衣服穿在身上。 卢扬把小茶几搬到床边：“煜哥，你就坐床上，别下来了” 赵之楠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程煜看两个人高能预警的状态，无奈地摇摇头：“你们是把我当重病患者吗？” “你发烧温度还没降下来，可不就是吗？”卢扬把袋子打开，取出餐食。 两份照烧鸡肉饭，还有小凉菜拼盘，还有鸡米花，两个速食汤，还有一碗粥。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我喜欢的东西点的”赵之楠给卢扬解释道。 “楠姐，没事，这挺好的” 卢扬打开其中一份饭，食物的香味立刻弥漫出来，打开了大家的味蕾。 程煜确实也觉得饿了，毕竟从昨晚到今天中午，已经过了许久了。 不过令他想不到的是，赵之楠端给他的不是另一份饭，而是一碗白粥。 程煜看着这碗粥，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只能吃这个吗？” 赵之楠把小菜往他那侧推了推：“还有小菜” 他又看到赵之楠把鸡米花往外拽了拽。 “肉不让我吃吗？” “吃可以，少吃，这个比较油”赵之楠说完又把鸡米花推到了程煜面前。 程煜看着卢扬吃的津津有味，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碗白粥，轻轻叹了一口气。 赵之楠把饭菜打开，把餐盒盖放在程煜面前，把里面的鸡肉挑了两三块不带鸡皮的，又夹出来几块西蓝花，白菜，胡萝卜，最后用勺子淋上酱汁。 她原本也以为程煜不挑食，但是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才发现，他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不吃各种肉类的皮，只要发现有，就会剃下来放在一旁。 香菜一定不会吃，如果别人放了就会撇在一侧，绝不吃掉。 但因为他从来不提出来，就给人营造出来一种不挑食的假象。 程煜看到赵之楠如此心细，心里酥酥麻麻的，一阵感动。 他像孩子一样耍赖似的，把勺子放在餐盒盖上：“我想吃肉” 赵之楠看着他这样，无奈地说：“自己夹” 程煜义正言辞地说：“我可是病人” 赵之楠笑出了声，把肉夹起来，放在他的勺子上。 卢扬看着程煜的这波操作，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自己不是病人，打脸…… 卢扬无奈地摇摇头，拿出手机开始看游戏直播，不去理会小两口的甜蜜互动。 …… 赵之楠倒是完全不在意这些，就是突然又想起刚才碰到的那个送餐员。 “对了，我刚才碰到你曾经的同事了” “我同事？谁？”程煜抬起头，看向赵之楠。 “就是我拿外卖的时候，叫什么……我看看”赵之楠准备拿手机看一看。 程煜则直接把塑料袋拿起来看了看上面订着的单子。 确实是很相熟的名字。 “嗯，是” 赵之楠看了看程煜的表情，悠悠地说：“他跟我说了件事” “什么事”程煜并没有察觉到赵之楠要说什么，还在津津有味地吃饭。 “你之前是不是拦了很多单外卖？”赵之楠边说，边凑进程煜，盯着他的眼睛看。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这句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小动作，不由得想生病中的程煜，真的是太不会伪装了。 程煜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白米粥，说道：“这很正常吧，多接单才能多挣钱” “可据我所知……你替人家送外卖，单都人家名下，也不会挣钱呀” 赵之楠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想炸一炸他。 程煜弓着腰坐在床上吃饭，赵之楠并不比他低多少，就坐在床旁边的沙发上，还冲他挑了挑眉。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好吧，是我接的单”程煜也不跟赵之楠兜兜转转，直接承认了。 “那……我照片什么时候偷-拍的？” 赵之楠此话一出口，程煜瞬间强烈咳嗽起来。 一旁的卢扬听到，赶紧拿了张纸递给他：“煜哥，你慢点啊” 赵之楠拍了拍程煜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 过了许久程煜才缓过劲，不过嗓子声音稍有所影响，他清了清嗓子：“他告诉你的？” “看来是真的有咯”赵之楠歪着头，看着他笑。 “有什么？”卢扬也凑过来八卦道。 “我的照片” 卢扬吸了一口气，动了动脑筋，他好像也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可总觉得记忆有些模糊。 “我可以问问，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吗？” “程煜摩托车预赛，8月22日” “我摩托车预赛，8月22日” 赵之楠和程煜异口同声回答道。 “额，那就是之前……我好像有印象了”卢扬悄悄看了看程煜的脸色，犹豫再三，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别怕他，跟我说”赵之楠跨坐在床上，试图挡住程煜，对卢扬坚定地说。 卢扬看向赵之楠，发现她压根没挡住程煜，不过程煜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 “我记得，煜哥把你电话备注改成了a，还有他确实用过你的照片，不过特别模糊，具体啥样，我记不清了” 赵之楠这么一听，准备转头调笑一番。 程煜直接用手圈住她的腰，收紧，让他没办法转头看他。 其实，暗恋赵之楠许久，就是缺乏那么点勇气，也不想拖累她。 直到那次比赛才彻底坚定了决心。 可哪儿成想，世事无常。 先是输了比赛，后是他回来扰安宁。 程煜将下巴搁在赵之楠的肩膀上。 她还是为了他受苦了。 程煜刚张开嘴，准备说什么。 赵之楠就直接阻止了他。 “别跟我说谢谢”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这句话，心脏快速收紧了。 他不过是刚张嘴，就被猜透了。 不说出来，没关系。 他心里会一直记得。 卢扬迫使自己不再看向他们，一直看着游戏直播。 今天吃得好撑… 大概是盛产狗粮吧… 第142章 煜哥害羞 程煜吃完饭，又吃了一副药。 大概是出了不少汗，感觉自己身上粘腻极了，决定去卫生间冲个热水澡。 “我去洗个澡” 赵之楠点了点头，还指了指桌子上放的袋子：“衣服在里面，一个是我的，一个是你的” 袋子里有两个小袋，程煜拿出其中一袋。 摸了摸，感觉触感和他平时的衣服不太一样。 仔细一看…… 靠！ 心脏瞬间加速运作。 程煜把衣服往袋子里推了推。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定地拿出另一袋，向厕所走去。 如果大家注意到他的话，不难看出，程煜的耳朵已经红了。 程煜把暖风和灯光打开，把衣服放在架子上。 直接站在淋浴下，热水从上到下浇了个遍。 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 赵之楠出房间去拿新的毛巾和浴巾。 卢扬坐在另一张床上，刷着朋友圈。 正当他无聊打哈欠的时候，有人给他发来了私信。 是杨巧薇。 他们自从加了微信，还从来没说过话。 [杨巧薇]：他们刚才给我发了帖子，你看一下。 他打开一看。 瞬间惊呆了。 关于cy的八卦，这里看！！ 如果说之前删掉那个帖子后，层出不穷的小帖子是一个个的小石头。 虽然多，但是杀伤力并不大，大家看到删掉了，也就没人敢强出头了，也就顶多是随便说两句，帖子就沉了。 现在爆出来的这个帖子无疑是个重型炸弹。 开这个帖子的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还把说有的内容通通说了一遍。 已经有不少人在附和了。 还有人评论：既然楼主敢再开贴，铁定是真的。 楼主回应了：删掉一个不算本事，有本事全部删掉，今晚有新的铁证，大家敬请关注！ 卢扬关掉帖子，气急败坏地一拳捶在床上。 虽然床很软，但发出的声音还是让刚进门的赵之楠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赵之楠看向卢扬。 卢扬张了张嘴，发出一个音：“我……” 正好手机屏幕亮了，看到杨巧薇发过来的又一条微信。 [杨巧薇]：我觉得先不要告诉程煜他们了，咱们先想想办法能不能删掉，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卢扬看到微信，才发现刚才自己乱了分寸。 “唉，跟我玩游戏这兄弟太菜了，气炸我了” 赵之楠无奈地摇摇头：“你赶紧好好学习吧，别再贪玩了” 卢扬看到自己成功瞒过去了，心里稍微松了一点气，不过还有硬仗要打。 “那铁定啊，我还得跟煜哥去一个城市呢” “好，加油！程煜应该洗的差不多了，帮我把浴巾递给他吧。”赵之楠拿了浴巾和毛巾递给卢扬。 卢扬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件事，有点走神。 “卢扬？” “哦，好好”卢扬拿好，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 程煜正在回忆在月光下想的那个问题。 昨晚，他已经想通那个问题了。 阿婆年岁大了。 他是该尊重她的想法，至少现在是该这样的。 要做好准备回去了…… 程煜刚想到这里，就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瞬间陷入了安静。 程煜看清门外的人，发出一声“我靠” 当卢扬隔着雾气看到程煜的赤身果体，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靠！我怎么进来的！ 不过赶紧用自己平时的口气掩饰了一下，不过无疑是胆子太大了些。 “嗨，我，又不是楠姐……诶，你是不是更希望是楠姐” 程煜一听卢扬的话，又一想到刚才摸到的衣服，脸瞬间张红起来。 所幸雾气浓，看不到。 但还是觉得窘迫不已：“滚！” 卢扬赶紧把浴巾和毛巾放在架子上，退了出来。 …… 赵之楠正在门口疑惑地看着他。 卢扬摸了摸自己的头，干笑了两声：“没、没事，煜哥害羞，害羞” 紧接着浴室的水声停止了，没过多久，就听到了程煜的怒吼。 “卢扬！！” 卢扬咽了咽口水。 当程煜从浴室走出来，赵之楠笑出了声，卢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煜、煜哥，对不起，太好笑了”卢扬笑得压根直不起身子。 程煜看到他们这副样子，直奔罪魁祸首。 “你拿的什么衣服！！” “不是，煜哥这衣服挺好的”卢扬一边逃，一边说。 不过卢扬这爆发力压根是比不过程煜的，即使程煜还是个生病的人。 就在卢扬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赵之楠发声了。 程煜也因此停止了动作，可怜兮兮地看向赵之楠。 “我觉得挺好看的，粉嫩嫩的”赵之楠说完，又“噗嗤”笑了一声。 程煜看到赵之楠的表情，瞬间窘迫了，眼神向箭一样射向卢扬。 “我真没说错，真挺好看的，你以前老穿什么黑色白色灰色，太单调了，你还年轻，好不好？” 赵之楠走过去，用手揉了揉程煜的脸颊。 “就是啊，煜哥……”卢扬刚附和完，就再次看到了程煜的目光，赶紧用手比了个x按在嘴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挺好看的，不愧是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赵之楠上下左右看了看，赞赏道。 赵之楠说的是事实，这件衣服是特别普通的淡粉色圆领卫衣，程煜穿上显得青春极了，并不没有显得很黑，反而感觉萌萌的。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赞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耳朵又不着痕迹地红了。 卢扬看了一眼程煜，发现他应该不生气了，赶紧说道：“这是我们班高二合唱的时候买的” 赵之楠这么一听，突然想起了陈迎朋友圈的一张合影，拿起手机翻了起来。 “那个时候，陈迎是不是你们实习老师？” 程煜摇摇头。 “是，迎姐那会刚来” 卢扬回答的同时，赵之楠已经翻到了那张合影。 赵之楠把照片放大，很快就在最后一排找到了他们两个人。 “你们看” 程煜和卢扬凑过去，确实是他们。 那个时候的卢扬和现在一样，各种活动都非常热衷，所以带着笑脸，满心欢喜。 而反观程煜却和现在大相径庭，毫无表情看着镜头。 赵之楠看着陈迎发的配字“合唱比赛第一名！” 那个时候，她点了赞，还评论了。 看来，缘分就是这样注定的。 第143章 听阿婆的 一提到合唱比赛的事情，卢扬就开始滔滔不绝。 “我们那会一到排练，煜哥就想开溜” “为什么？”赵之楠有些好奇。 “为了挣钱”程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无奈地回答。 卢扬听到程煜说的，把自己的回答咽回了肚子。 赵之楠看他欲言又止，赶紧问了一句：“我急需真相”说完看向卢扬。 卢扬接收到赵之楠的目光：“煜哥不喜欢唱歌” 程煜一道冷箭甩了过去。 卢扬咽了咽口水。 我只是说你不喜欢，又没说别的。 赵之楠凑到程煜面前，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唱歌？” 程煜摸了摸鼻子，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在旁边一侧，不作答。 赵之楠感觉其中一定有点什么，打算从卢扬那边下手。 可没想到卢扬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了眼手机就直接站起身。 “煜哥，楠姐，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程煜看着卢扬不淡定的表情，感觉其中有古怪。 “什么事？” “都是小事，我能解决”卢扬一边让自己冷静，一边笃定地回应程煜。 程煜看到他这样，也只好不去管了：“那你有事跟我说” “好，那我先走了”卢扬离开了房间。 …… 门被关上，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程煜低头一直在沉思。 赵之楠此时也再没什么兴致去探究关于唱歌的问题。 程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抬起头看向赵之楠还是眼泪布满眼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生病身体会比较乏，你现在快去休息吧” 赵之楠拉着程煜的手，让他趟在床上。 看着程煜乖乖地钻进被窝，准备全身而退，不料，却挣脱不开了。 程煜躺在床上，只露出鼻子以上部分，眨着眼睛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感觉这个眨眼的动作就是赤果果的卖萌。 “你快睡觉吧”她轻声细语地哄道。 程煜仍然不放手：“你陪我躺一会，我保证，离你远一点，不传染你”说着，他就挪动身体，所在床的最里面。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赵之楠低头看了看：“我不是那个意思”1 “那你快点来”程煜咧着嘴，笑得开心。 赵之楠看着程煜耀眼的笑容，感觉心里暖暖的。 程煜果真说到做到，除了抓着赵之楠的手。 全程都是贴在最里面，也不说话，就默默地看着赵之楠。 大概是感冒太难受了，程煜眨了两下眼睛，眼泪就流了出来，紧接着开始吸鼻子。 赵之楠从床上坐起来，准备拿纸。 程煜却以为赵之楠要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我帮你拿纸” 程煜“哦”了一声，嘟起了嘴。 赵之楠伸手一够，就够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巾，递给程煜，顺带用指腹擦了擦程煜眼角的眼泪。 程煜虽然很享受，但还是把脑袋后撤一下。 用纸巾擤了擤鼻涕。 鼻音已经加重了：“离远点，小心传染” “无碍的”赵之楠看向缩在被子里的程煜，见他还是躲得远远的。 “我去帮你热些水，你多喝一点” “嗯”程煜轻声一哼，眼泪又滚了出来，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泪。 …… 赵之楠将水热好，再回到床前，程煜就反悔了，怎么也不肯让她再上床。 程煜把杯子端在嘴边：“你还是别跟我睡一起了” 说完喝了一口，有点烫，吐着舌头散着热。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程煜看了赵之楠一眼，又轻轻喝了一口。 赵之楠知道程煜无非就是怕她被传染了，只好乖乖远离她。 其实现在在酒店养病也不是个问题，如果今晚程煜再次发烧，她完全招架不住，还不如接他回家里住。 程煜把那杯滚烫的热水慢慢喝掉。 发现赵之楠一直愣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刚准备问，赵之楠就主动说：“我开车带你回家吧” “车？什么时候？”程煜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脑子里开始想各种可能性。 赵之楠打断了他的思路：“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回去开车，你在酒店睡一觉，等我回来，开车带你回家” “我们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你发热症状刚有所缓解，不能吹风的” “那我们打车呗” 赵之楠点点头，这不乏是个好办法。 没必要专门回去开车的。 程煜看到赵之楠同意了，也就安心了。 反正怎么样也不能让赵之楠自己单独回去。 万一碰到…… 赵之楠完全没想到这点，从程煜手里拿走杯子，又去接了一杯水。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程煜拼命喝水。 …… 程煜突然想起自己的决定，想着还是要跟赵之楠说一声的。 “我……”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声音，转头看向他。 “阿婆跟你说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其实这个在赵之楠的预期内，接通电话的时候，房间里那么安静，他们之间的距离又那么近。 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程煜接下来说的话。 “我决定……听阿婆的”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目光，苦笑道。 “你肯定猜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留下来，可，就是阿婆说的，她年龄大了，没几年光景了，该满足她愿望的” 程煜仰着头，看向天花板，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不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眼泪，心里不住地心疼。 端着热水到他身边，拿起一张纸擦了擦他的眼泪，还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背。 “你干嘛……”程煜侧头看了看赵之楠。 “没事没事”赵之楠生怕程煜不肯承认自己哭了，赶紧掩饰道。 程煜看到赵之楠那个表情就明白了。 “我没哭，只是鼻子太酸了” “好好好”赵之楠虽然嘴上应着，但是心里笃定程煜肯定是哭了。 少年，这么嘴硬！ “我真没哭！” “行，你没哭，喝水吧”赵之楠将被子递给程煜。 程煜看着赵之楠心疼的样子，就知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感冒惹的祸。 不过，赵之楠一口笃定，那他只好如此了。 第144章 到此为止 卢扬离开酒店后，直奔学校。 杨巧薇在微信上说在那里碰面。 卢扬到的时候，杨巧薇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应该知道附近哪儿有网吧吧？” “知道，就在那边商场，有无烟区” 卢扬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商场。 “你为什么要帮忙？”这个问题卢扬早就想问了。 “我们是朋友”杨巧薇回答得非常坦然。 “你不是喜……”卢扬随口脱出，说了一半察觉不对，就噤声了。 但杨巧薇还是听到了：“我是喜欢他，你也知道我认识他很久了，可第一次见他那样，说来说去，是输给他了” 风卷起杨巧薇额前的碎发。 “不过，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难肯定要帮” 卢扬点点头。 他不探究杨巧薇对程煜是否还有情，但这份人情他是记下了。 两个人进了网吧，网管看到他调侃道：“哟，扬哥可是许久没来了，煜哥呢？” “煜哥不在，帮我开两个无烟区的电脑” “一个就够了”杨巧薇轻声提醒道。 “开一个” “好嘞，你说你和煜哥一样样的，许久不来，一来，都领妹子，还都……”说着还看了看卢扬身后的杨巧薇。 “这是我和煜哥的发小，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瞟了吗？” 卢扬一边说着，一边从收银台上拿了两块糖，一块递给杨巧薇，一块打开放进自己嘴里。 “得，位置在c4” 卢扬带着杨巧薇进去了。 “我不需要身份证吗？” “没事，都认识” 到了指定位置，卢扬搬了隔壁桌的凳子。 两个人直接切入主题，打开贴吧，那个帖子依然活跃在线上。 …… 赵之楠盯着程煜喝下整整两大杯水，才算罢休。 开始收拾东西。 程煜看到放衣服的袋子，叫住赵之楠。 “怎么了？” “你去洗个澡吧，毕竟家里多了一个人” 赵之楠压根没想到这个问题，听得出程煜有点担心，再者说，她确实需要赶紧把脏衣服换掉，就点了点头。 “那你休息会” 赵之楠提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程煜则一边继续喝水，一边靠在床头看手机。 刚打开手机，又是一串信息，依旧是各种链接。 随便点开一个，还是与他相关的各种八卦。 那个人兴致勃勃地说，晚上有实锤，倒是让他感兴趣不少。 点击只看楼主，就发现链接已经打不开了。 该贴已被删除，请联系吧主 想起卢扬走时的神情，不难猜出，这个应该还是卢扬帮他删掉的。 而且随便扫一眼都可以看到两个反黑账号在维护他。 不过那个建帖子的人还是很执着的，并没有因此放弃，继续锲而不舍。 程煜给卢扬打了一个电话。 …… 卢扬接程煜电话的时候，正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删掉还是会继续发，语气还更加嚣张。 好像删掉就是心里有鬼似的。 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毛病的人瞎造谣。 一想到这里，卢扬的心情就更加不爽。 接起电话的时候，压根没看是谁。 “谁啊！” 程煜听到卢扬烦躁的口气，不爽地按了按太阳穴：“我” “你t…”卢扬骂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是谁，“煜哥，啥事？” 程煜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说：“你别删了” “删……”卢扬看向杨巧薇，和她对视了一眼，装作不知道：“删啥呀” “删什么你清楚，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程煜虽然不知道和卢扬一起行动的人是谁，但这份心意确实是收到了。 卢扬看了看杨巧薇，把手机递给她。 杨巧薇却摇摇头拒绝了。 她没想过让程煜欠她这份人情，也不是说她多无私，可以为别人付出，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了。 “卢扬，到此为止，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解决的” “行，那煜哥你需要帮忙就说，你现在可还生病呢”卢扬挂电话前嘱咐道。 杨巧薇听到卢扬说的有些不淡定了：“他生病了？” “发烧了，不过吃了药了，楠姐在照顾他” 杨巧薇听了这句话，恢复了平静。 也是，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女朋友自然会在的。 …… 赵之楠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程煜正坐在床上乖乖喝水，心里很是满意。 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觉悟。 “喝了多少呀？” “给你留了一杯”程煜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杯子。 程煜向来细心，这点让赵之楠觉得很欣慰。 因为如果是她自己，断然是想不到这个的。 自己一个人生活，有的时候会糙一点。 “你过来”程煜向赵之楠勾了勾手指。 赵之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 程煜从她手里拿走了毛巾，想帮她擦头发。 被赵之楠拒绝了：“我自己来，你现在躺会，一会我收拾好叫到车，我们回去” “没事，我只是发烧感冒，手又没事” 赵之楠从桌子上拿起体温计塞在程煜手里：“现在量体温。” 程煜无奈地点点头。 知道温度不降下来，她是不会放心的。 …… 赵之楠将头发擦了个半干，程煜体温也测好了。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赵之楠也就松了口气。 开始收拾东西，他们并没拿什么东西，很好收拾。 程煜并不想坐在床上坐享其成，总想帮赵之楠整理一下，奈何她压根不让他出手。 他只好叫车回来，他认识的司机不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会快就得到了回应。 “我已经叫好车了” 赵之楠点点头。 两个人在退完房，车正好在门口。 司机师傅和程煜非常熟。 他们一上车，就跟程煜打招呼：“小煜，你……们回家？” 司机师傅看到赵之楠显然楞了一下。 “对，谢谢叔” 听司机师傅抛出的问题，赵之楠察觉到，其实他应该是程煜爸爸的朋友。 “你爸……”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程煜的表情，发现程煜并没有什么异样，接着问，“你爸是不是回来了？” 赵之楠听到这个问题担忧地看向程煜，把手附在他的手上。 程煜看向赵之楠，用眼神安抚。 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惊讶，小巷有点风吹草动，所有人都能知道，更何况是个大活人，而且这个人还曾经引起过轰动。 “对”他也不排斥回应，毕竟已经做出那个决定了。 回握了赵之楠的手。 第145章 总要习惯的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表情，心里还是深深地担心了。 程煜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回握了她的手。 赵之楠看向程煜，他眼神里充满了淡定，但是握着她的手，却不由得收紧了。 司机师傅听到程煜的回答，没有再问后续，把他们送到小巷口。 他们下车的时候，还跟他们说：“没事了，来家里做客” “谢谢叔”程煜回应完，和赵之楠一起回到小巷里。 大概是程煜爸爸回来的事情人尽皆知了。 所有见到程煜的人都会问。 不过说话语气就差很多了。 有的人会说：“你跟你爸好好相处，有啥事找阿姨”，是希望他们家庭和睦。 有的人则会说：“外面过不下去回来的吧，你和你阿婆可小心点”，是怕他们再次受到伤害。 还有一小部分人的话语会带着对他们一家人的不友好：“你们家的事可真是没完没了，别祸害到我们家” 赵之楠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里烦躁极了。 可程煜却一反常态，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总是要习惯的，以后日子还长” 程煜抬头看向太阳，秋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还有被风吹起的衣角。 赵之楠不由得握紧他的手，不知怎么感觉程煜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察觉她不安的紧握，程煜对她扬起了微笑。 眼神还在安抚她。 可明明遭受劫难的人是他。 …… 他们往院子走，可以看到他们停在院子外的车。 大概是秋天到了，风大了些。 车顶和玻璃上落了不少紫色的藤萝花瓣。 远处看去，像游乐园里的花车，好看极了。 赵之楠在包里翻找了一番，准备拿袋子包起来，可以做干花。 可翻找一通，也没见到平日里放在包里的袋子。 程煜把背在肩膀上的书包取下来，拉开拉链，将花瓣统统装了进去。 赵之楠看着穿着粉色卫衣的程煜，身边都是紫色的花瓣。 这个画面好看极了。 明明是秋天，却让她看到了春天的欣欣向荣。 他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是充满希望的。 她拿起手机，让这幅画面定格在了手机的相册里。 …… 他们两个装了不少花瓣。 赵之楠看着包里的紫色小花，心情莫名变好了。 程煜看到她嘴角勾起温柔的微笑，心情也变得爽利了。 “这个最好看了，对吧？” 赵之楠从书包里取出几朵最为完整的放在自己的手心，却发现程煜的表情沉了一下。 顺着程煜的目光，看到了院子里正弓着腰扫地的男人。 她猜测到，这个人应该就是她一直没见过的程煜爸爸。 那个男人站起身，看向他们。 赵之楠觉得这个人好生眼熟。 定睛一看，才发现，就是那天早上她看到的那个人。 “小煜，生病好一点没？”他走到程煜面前问道。 程煜没有看他，这只看向不远处的紫藤树。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转移目标到赵之楠身上。 “赵之楠小姐” 赵之楠被他突然叫到名字，愣在原处，机械似的点了一下头。 “不知道赵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赵之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程煜拽在了身后。 “她的情况，你不需要知道” 程林生先是大笑一番，随后对程煜说：“你这孩子，你的对象我还不能了解一下情况？” 程煜直勾勾盯着他：“不行，也不能” 赵之楠看着他们两个僵持在原地。 程煜身上的火药味也非常重。 “林生啊，地扫完了没？跟谁说话呢？”阿婆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程煜和赵之楠回来，心里惊喜极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刚回来，阿婆”赵之楠回应道。 “那快进屋，小煜不是还生病着嘛”阿婆推开门让他们进来。 程煜不再看程林生的眼睛，抓着赵之楠的手，走进去。 阿婆赶紧给程林生使眼色让他进去。 程林生心里一团怒气，这狼崽子越来越放肆了，欠打！ …… 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场面尴尬极了。 阿婆走过来握着赵之楠的手说：“小楠，阿婆给你介绍啊，这个就是小煜的爸爸” 赵之楠勾了勾嘴角：“伯父好” 程林生点点头回应道：“你好” 阿婆看向程煜，希望他能改变自己的主意，能让他爸爸留下来。 也不知小楠说动了没有。 程煜突然站起身，对阿婆说：“阿婆，我累了，想上去休息了”说完就抓着赵之楠的手准备上楼。 “好，你去休息吧” 阿婆猜想程煜还是没有回心转意，也对，程煜那个倔脾气怎么可能听小楠说两句就改变心意呢？ 想到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程煜听到阿婆的叹息声，顿住了脚步。 一只手攥紧拳头。 阿婆内心期盼的，他怎么不懂。 他明明也是做好准备回来的。 他能坦然接受了邻居关于他的问询，也能接受抛过来的白眼。 可看到程林生的那刻，他内心深处所有疼痛感全部被激活了，让他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 但阿婆此时的叹息，让他明白，无论如何都要说。 无论有多痛，有多不愿意接受，都将会成为事实。 一个个血淋淋的伤口展示在他面前，他都要选择无视。 赵之楠看到程煜空洞的眼神，心里也落了一拍，这个决定是极难做出来的。 她轻轻握住了程煜的手，希望给他力量，不管那个决定是什么。 程煜从内心深处挣脱回来，看到赵之楠安慰他的表情，点了点头。 “你可以留下来” 阿婆听得到程煜说的这句话，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煜的背影。 程林生原以为计划是铁定失败的，没想到会听到程煜说的这句话，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起身，狐疑地走向程煜。 他不敢相信程煜真的会让他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 阿婆颤抖的双手抓住程林生的手臂。 “别高兴太早，我有条件”程煜转过身，看向程林生。 程林生看向程煜，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第146章 约法三章 程煜眼神里是数不尽的冰冷。 “小煜，你说”程林生咽了咽口水，答应下来又无妨，只要完成任务，他以后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第一，你必须有工作，这个家不养闲人” “小煜，我找到工……” 程林生刚说一半就被程煜打断了。 程煜并不想听他说那些，他要是能安分守己才是好的，：“第二！” 程林生忍气吞声地说：“你说，你说” “第二，家里有住客，你不可以上二层” 程林生一听到这里，赶紧问道：“那我住……” “客厅，要不出去”程煜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好像说出来的话只是普通的条例。 程林生眼睛瞟了一下，很快收回，咬了咬后牙。 “第三，别让我知道你赌博酗酒，要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水平” 程林生听到这里，看向程煜，他眼睛里闪过的狠色。 果真是个心狠的狼崽子，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最后，你只是住客，仅此而已，如果不想，滚出去” 程煜眼睛定在程林生身上。 虽然程煜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但程林生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程煜的目光让他避无可避：“哦，好”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这是看阿婆的面子” 程煜说完，看向阿婆。 阿婆的双手颤抖，泪眼婆娑，步履蹒跚地走向程煜。 程煜赶紧扶住她。 “小煜，委屈你了，阿婆，谢谢你” 程煜心里酸酸的，一把抱住阿婆：“阿婆，谢谢你愿意养我” 当时家徒四壁，阿婆为了养他，为了还债，做了不少针线活，能做的活都做了。 这份恩情他怎么可能不报答。 他不愿意看到阿婆心碎，这对他……不算什么。 …… 赵之楠给程煜掖好被子，准备下楼去给他烧壶水。 就被程煜一把抱住了。 赵之楠坐在床上，接受了他的拥抱，还轻轻拍了拍程煜的后背。 “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但都要这样选择” 程煜的声音从赵之楠的怀里传出来，声音闷闷的。 赵之楠突然想到之前被张秀扫地出门，想到离开李沐。 “选择没有对错” “就算有，无论你做选择什么，都是正确的” “要不，我也不会遇到你” 赵之楠刚准备再说什么，就听到程煜沉重的呼吸声，这发现原来程煜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将程煜放倒在床上。 “傻狗崽崽，好不容易说一句情话，你还听不到” 赵之楠用手轻轻点了点程煜的鼻子。 程煜的脸色相较于今天早上好了许多。 因为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巴呼吸。 嘴巴一张一合。 因为缺水，变得很干，起了细小的皮。 她在程煜的嘴巴上轻轻一吻。 “睡个好觉” …… 赵之楠拿起程煜写字台上放的水杯，下楼去了。 下了楼梯，发现程父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还敞着肚皮，嗑着瓜子。 看到她下楼了，赶紧收拾，坐直身子。 “赵小姐” “我下来接杯水”赵之楠走到厨房拿起热水壶，发现水壶是空的。 接了满满一壶热水，插上电源，热了一下。 她思索再三，就在厨房等吧。 等她接好水出来，发现程父正在朝厨房看。 看到她出来，收回了视线，但感觉他欲言又止。 赵之楠觉得很奇怪，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想着赶紧回去。 刚站上楼梯，就被他叫住了。 “有事吗？” “我、”程林生转了转眼球，想了想，“院子外面的车是？” “车……是我的”赵之楠想了想不能实话告诉他。 她现在不确定，一个资深赌徒如果知道家里有车会怎么做，还是以防万一。 “赵小姐条件不错呀，跟我们小煜怎么认识的？以前有没有男朋友？” 程林生一个有一个问题甩出来。 让赵之楠有一瞬间觉得他真的挺关心程煜的，可又总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正在此时，院子里传来卢扬的声音，好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 “煜哥和楠姐没准回来了，要不他们能去哪儿” 赵之楠听到声音，就走进院子。 程林生看到这一幕，心里怨恨极了。 …… 是卢扬和杨巧薇。 卢扬问：“楠姐，你们怎么退房了？” “我看酒店环境不好，还是家里适合养病，就带他回来了” 赵之楠和程煜都忘记给卢扬知会一声了。 “没事，我们来找一下煜哥” 卢扬说完，杨巧薇迎合的点了点头。 “小楠姐，我们找程煜有急事” 赵之楠看向杨巧薇，感觉对她的敌意减少了很多。 “好，你们进来吧，但他刚才刚睡着，你们可以先来我房间” 赵之楠引他们先进了屋。 杨巧薇看到在客厅嗑瓜子的程父，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程父回来了。 可一想起几年前的那件事，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巧薇，小扬来家里玩？”程林生用特别温和的口气说道。 卢扬抓着杨巧薇和赵之楠的胳膊就上了楼。 一上楼，向下探了探头，确保程林生没跟上来。 赵之楠看着卢扬的动作，猜测得到他的意思，说：“约法三章了，不会上来的” “是吗？”卢扬显然是不相信的，“煜哥让他回来了？” “我们先进我房间吧，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 杨巧薇看着赵之楠的房间，感觉整个房间整洁温馨，好像还能闻到阵阵花香。 淡粉色的床上四件套。 窗边还摆了一个懒人沙发。 写字台上，摆了一个透明的小花瓶，里面插着干花，还立了不少杂质和书籍。 赵之楠看到他们立在门口，没人往前走一步，赶紧说：“你们进来坐” 他们这才走近一步。 赵之楠拉着杨巧薇跟她一起坐床上。 杨巧薇对于赵之楠的亲昵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之前还无端找茬。 卢扬看了看，也不跟他们一起坐沙发，直接坐在了懒人沙发上。 “煜哥真让他回来了？” 赵之楠点点头，把整个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唉，我煜哥苦啊！！”卢扬仰头感叹道。 “你们来有什么事吗？”赵之楠听到他们来的时候说有事的。 “小楠姐，你不知道吗？”杨巧薇看到赵之楠毫不知情的样子。 “知道什么？”赵之楠看了看杨巧薇，又看了看卢扬。 他们两个人一脸懊恼。 第147章 我想喝水 太阳慢慢西斜，只有一点阳光照进房间。 赵之楠看着他们的表情，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卢扬和杨巧薇只是低着头，没人愿意回答赵之楠提出的问题。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们纷纷机警地看向门口。 是程煜。 大家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有些不解，明明在这之前，他不过刚刚睡着。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些薄汗，看样子是刚睡醒的。 “煜哥，你不是睡着吗？”卢扬问道。 “你声音那么大，觉得我听不见？声音再高点，楼下都能听见” 程煜声音有些沙哑，鼻音也有些重。 “哦”卢扬尴尬地挠了挠头。 “到底什么事？”赵之楠还想着他们刚才进行的上一个话题，问道。 “什么事都没有”程煜一口笃定地说道。 赵之楠肯定不会相信程煜说的话。 卢扬他们着急找程煜，必然是个很严重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 “说吧”赵之楠皱紧眉头，看向程煜。 “我想喝水” 赵之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明白，程煜在试图转移她的注意，眉头皱得越发的紧。 “水会让你喝的，但你能不能不要转移话题？” “我好渴”程煜靠在门框上，可怜兮兮地看着赵之楠。 杨巧薇第一次见程煜撒娇，有些难以适应，也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毕竟程煜在她心里的形象有悖于现在她看到的程煜。 认识程煜这么多年，头一回看到。 卢扬打了一个哈欠，对程煜撒娇这个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已经可以达到很好的屏蔽效果。 赵之楠可算是意识到了，虽然程煜有着冷酷外表，又气场强大，但撒起娇来，她是真的受不了，做的最多的选择就是妥协，这次依旧不例外。 拿起之前接好的水，递给程煜。 “喝完老实交代”赵之楠坐在床上，双手环胸看着程煜。 程煜抬眼幽怨地看着卢扬。 卢扬咽了咽口水。 “别交头接耳”他们的眼神互动，赵之楠完全看在眼里，“还想作弊？” “直接说吧，你们谁说”赵之楠看向他们每一个人。 “我说吧”杨巧薇看了看卢扬，又看了看程煜。 她从未想过在那之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他们都是想要保护程煜的人，即使他可能并不需要。 “就是网上有个帖子，是说程煜的……” 赵之楠脑袋里涌上来了无数条虚假信息，疑惑地问：“不是已经删掉了吗？” 此话一脱出，他们都惊住了。 “楠、楠姐，你看过？” 程煜走到赵之楠面前：“你都看了？” 赵之楠看向程煜，脑袋里回溯起了那天的画面，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程煜抚上赵之楠的脸颊，柔情似水地看着她。 “没事的，我无所谓的” 赵之楠脑袋里突然出现一种猜测，那个帖子难不成死灰复燃了？ “那个帖子又出现了吗？” “嗯，还说今晚有石锤，说要撕了煜哥的面具，撕个鬼，那个人有病吧，都t假的”卢扬一想到这里就一肚子的火气。 “也不知道这帖子是谁发的，班里的同学还来问我，吃饱了撑的”杨巧薇想起这事也一脸的不爽。 “这个帖子删不掉吗？”赵之楠问道。 “删掉了，又出来了，然后……煜哥说不用删了”卢扬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程煜。 其实现在属程煜最淡定，一点波澜都没有。 “没必要放心上，原帖很久了” 他们没想到程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煜哥，你……早就知道了？”卢扬试探地问。 “嗯，你发给我的” “我？”卢扬想了好久才想到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刚上高一吧。 那会学校里迷恋程煜的比较多，就有小女生开了帖子，里面记录的都是程煜的一些小习惯，还有程煜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地方。 后来干脆连程煜会在哪儿打工都有，不过那时候暗恋他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高中的小女生就想找个学校老大那样的风云人物，听说程煜打工以后，就和他们心中的形象不符了，自然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风向引导成现在扎样的。 程煜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快5点了。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 “不用了！”杨巧薇一听到程煜这么说，赶忙拒绝道。 “怎么不用，煜哥想请就让他请呗”卢扬赶紧劝诫道。 杨巧薇两手纠缠在一起，迟迟没有说话。 “别纠结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这么吃过饭吧”卢扬继续开导着。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订餐厅，你们想吃什么？”赵之楠看到杨巧薇纠结的样子，没再给她机会反悔。 杨巧薇只好点头同意。 确实从未有这样的机会。 “带他们去吃烤肉吧”程煜凑到赵之楠身边，在她手机上翻找着。 赵之楠听完程煜说的话，转头看向他：“你确定你要吃烤肉？”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狐疑地表情，向她保证道：“我少吃一点” 赵之楠知道程煜是想请他们吃顿好的，毕竟为他如此上心。 很快就敲定了一家味道正宗的烤肉店。 …… 烤肉店。 毕竟是周六，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店里的服务很棒，赠了甜点，冰淇淋，朝鲜冷面，南瓜粥，还有许多小菜。 杨巧薇看着坐在对面的程煜和赵之楠之间的互动。 不知怎么，一点嫉妒的感觉都没有，感觉他们般配极了。 赵之楠悄悄把罪恶的手伸向冰淇淋。 看到冰淇淋很顺利地拿到自己面前，眼睛里都是兴奋。 以为自己做的悄无声息，没被发现。 拿起小勺挖了一块冰淇淋准备放进嘴里…… 就被身边的程煜截胡了。 赵之楠看着冰淇淋被程煜吃掉，不由得皱起眉头，捏了一把程煜的脸蛋。 “我的冰淇淋！！” 程煜没有反抗，而是由着赵之楠随便捏脸：“能不能吃自己不知道？” 赵之楠又泄私愤地捏了一下：“你还生病呢，更不能吃” 程煜凑到赵之楠身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赵之楠的脸瞬间就染上了红晕，还无奈地放下了勺子。 心里不禁吐槽：他是什么时候记住的…… 对面的卢扬和杨巧薇看到他们的互动，心里不禁念道：撒狗粮。 第148章 计算机 天空像一块深蓝色的幕布，星罗棋布。 程煜原本建议卢扬直接回家的，但是他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怎么也不肯回家。 于是，就有了四个人一同回小巷的一幕。 卢扬突然感慨万千，讲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情。 赵之楠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感觉有这样的童年生活真是幸运至极。 想到自己小时候，也觉得自己是生活在甜蜜里的小孩，有人维护的生活，再幸福不过了。 “楠姐，你以前呢？”卢扬好奇地问道。 赵之楠抓着程煜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不过情绪恢复得很快。 她一想到那个男人的突然离世，就恐惧回忆过去。 “太久了，记不清了” “楠姐，是不是有人暗恋你，你怕煜哥知道啊”卢扬调侃道。 赵之楠笑了笑：“对呀” 看向程煜的时候，感觉到了程煜眼中的探究。 她装作没有看懂，笑了笑。 不过赵之楠的表情，瞒不过程煜的眼睛。 他愿意等赵之楠主动说出来。 …… 杨巧薇先行到家，与他们分别后。 卢扬一想到今晚的战役就异常兴奋：“我真要看看放的是什么玩意，造谣，造你妹的谣” 他们回到家里，只有阿婆一个人在家，程林生好像在他们走的时候就不在。 三个人陪阿婆在客厅看了看电视。 卢扬一直看着手机，一刻也不肯放下手机。 程煜看着他过分关注的样子，戳了戳他。 “没必要” “不行，我们要及时止损” “会有人告诉我的”程煜拿起医生开的药放在嘴里，喝了一了口水咽了下去。 卢扬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一直盯着程煜看：“你这眼线哪儿都有？” 程煜哭笑不得的把手机递给他。 卢扬拿起手机这才看到，一脸吃惊。 如果要说这些都是眼线，那全校同学都是了。 他从上到下翻了翻聊天列表：“怎么这么多啊，居然还有老师？” “真是啥样的都有，说风凉话的，问情况的，关心你的，还有……示爱的？”卢扬看到这里瞬间笑趴了。 “我的天，这姑娘‘程煜，不管你是不是像帖子上说的一样，我都一直喜欢你’真爱啊简直” 程煜从卢扬手里一把夺下手机。 赵之楠看向他们：“你俩能不能安安静静看个电视” “楠姐，我跟你说，特劲爆” 卢扬刚准备说，就被程煜捂住了嘴。 阿婆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抬眼看向他们，问道：“小楠，他们说啥呢？” 程煜赶紧放开卢扬的嘴，嫌弃地擦了擦。 “阿婆，他们没说啥，您是不是困了，我扶您去休息” “不用，你们看吧，我自己进去”阿婆站起身，向赵之楠摆摆手。 程煜站起身，还是扶阿婆进去了。 …… 他们三个人坐在程煜的房间里。 赵之楠正整理稿子，程煜拿出一套卷子，认真地做了起来。 只有卢扬闲来无事，他看了看手机，觉得没意思极了。 “煜哥，要不，你也给我拿套卷子呗” 程煜听到卢扬说的，看了他一眼，确认真实性，看到他确实是认真的，随便抽了一套卷子递给他。 又拿了一支笔，两张草稿纸给他。 赵之楠看着卢扬的变化，觉得也很欣慰。 真可谓是，岁月静好。 …… 赵之楠正在帮程煜和卢扬批改试卷。 程煜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确实是学的很扎实了。 卢扬虽然有很多漏洞，但是她觉得也不是没有补上来的可能性。 毕竟l市实验中学，也不是随便一个学生就能考上的。 卢扬压根也没怎么好好做过卷子，正细细观察赵之楠的表情。 “楠姐，怎么样？” “其实还行吧，你要是把事件都用在学习上，肯定可以的” “那必须好好学习啊，c市的学校难考”卢扬趴在桌子上哀嚎道。 “c市？” 程煜听到他们谈论这个话题，也没再做题，而是一直在暗示卢扬。 不过卢扬压根没察觉到：“因为要紧跟煜哥步伐……” 赵之楠从没听过程煜说要考哪里，疑惑地看向程煜。 程煜装作专心致志做题的样子。 其实想打卢扬的心都有了。 这个事情本是不打算现在告诉赵之楠的，想着等报志愿的时候再说，没想到计划被卢扬扰乱了。 “……楠姐，自从煜哥知道你是c大的，就打算也去c大了” “真的假的？”赵之楠紧盯着程煜，“这是理综，可不是数学” 赵之楠看着理综卷子上的数学公式，偷笑道。 程煜把卷子上的公式擦掉，转头看向赵之楠：“原本不想现在告诉你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盯着赵之楠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坚定：“我想去c打感受你经历过的校园生活” 赵之楠心里暖极了，她没想过程煜心里会有这样一个计划。 不过她还是要理智一些，毕竟选专业什么都是很重要的，怎么能草率。 “c大的专业你看过了吗？确定有你想要的吗？” 程煜早就有所打算了：“选计算机” 赵之楠对于程煜这个选择有些捉摸不透。 计算机是c大的王牌专业，有多少人挤破脑袋就是为了能上这个专业。 她知道程煜非常优秀，以为他会选个工科，怎么也不会想到程煜会选这个。 也从未听说过，程煜有什么计算机上的技能。 “有机会，给你露一手”程煜摸了摸赵之楠的脸颊。 卢扬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突然质疑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找虐。 为什么不在家里等。 ……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爆料，迟迟没有发出来。 卢扬看着面前的英语卷子昏昏欲睡，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 赵之楠靠在一旁的床上也有点招架不住睡意。 程煜淡定地把卷子改完，伸了个懒腰。 看到赵之楠已经睡着了，轻轻抱起她。 赵之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几点了？” “快12点了” “有动静了吗？” “没有，去睡吧” “我还可以……”赵之楠还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程煜宠溺地笑了笑。 把她放在她房间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离开了。 第149章 及时止损 程煜回到房间，发现卢扬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就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看到手机屏幕上不停滚动的各种信息。 就知道一定是那个人发帖了。 他拿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随便打开一个人的聊天界面。 点击链接。 明明是个新帖，热度却很高。 链接直接跳转到了发帖人今天爆料的开始。 l876：抱歉，来晚了，实锤马上爆出来 l877：你不会没有实锤吧 l878：没有就直说，没必要装b …… l900：话不多说，切入正题。本人亲眼见到cy和一个女性去学校附近的酒店开房，下图是照片，不信的人可以去酒店问。 程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点开照片，果不其然，全部都是他和赵之楠的照片。 不过所幸主要针对人是他，赵之楠的照片并不清晰。 他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赵之楠不受到任何伤害，他还是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的。 本来这种事情在他身上发生太多了，多一件少一件，无关痛痒。 不过那个楼主却不满如此。 l901：据我所知，cy脚踏n条船，这不过是他众多交往的女人之一。 l902：我这里还有更多证据。 接下来发出来的图片，就更加无中生有。 全部都是他在酒吧打工的时候，被偷拍的，还有更离谱的就是他送外卖，跑车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反正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出，这个人是他，另一个人是女的，随便说句话都要被说成不正当关系，他也是醉了。 l903：大哥，你给证据也要走心一点，好吗？ l904：是啊，这也算？ l905：照你这么说，我早就不单身了。 l906：无奈，如果这样就能跟他谈恋爱，我就天天粘着他！！ …… l932：有本事你爆出来跟他开房的女人是谁？ l933：就是，你有这本事吗？ l934：那我这就给你们爆料，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实锤，那些都是前菜。 l935：跟cy开房的女人正脸我其实拍到了，看看，眼不眼熟。 …… l937：这不是优秀校友归校的时候c大的那个美女吗？ l938：原来他们那会搞上的 l939：暗度陈仓啊 …… 程煜看到略缩图的时候，心里就已经一团火了。 下面的评论让他变得更加抓狂，怒火中烧。 他是不介意自己的名誉如何，之前本来就是在烂泥里生存，不在乎多一笔少一笔的。 不过，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吧，牵扯到赵之楠身上，他觉得他逃得了吗？ 当真以为他不反抗，吃哑巴亏吗？ 也太小看他了吧。 …… 反击战现在才正式开始。 程煜拿出电脑，操作一番。 首先黑掉了对方的账号，把帖子删掉并且注销了。 他虽然从来没这么做过，但是对这套手法很熟悉。 随后获取网站管理员权限，拥有了前台操作。 一般网站的站长都使用的是默认值，不会做什么修改，更何况这是一个关于学校八卦的网站，所以很好操作。 最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程煜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 卢扬悠悠转醒，看到程煜正坐在写字台前鼓弄电脑，揉了揉眼睛，走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看，电脑屏幕就关闭了。 程煜扭了扭脖子，转了转手腕。 “结束了” 卢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结束了？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没叫我” “等叫醒你，就不是及时止损了，那叫收尸”程煜站起身出了房间门。 “有这么紧急吗？”卢扬嘀咕了几句。 虽然他没能亲自参与这场战斗，但他能察觉出来，程煜一定是打了非常完美的一仗。 “我自己看”他拿出手机，打开网站，就饿直接跳转到另外一个网址上。 还没等它显示出来，他就关掉了。 这网站啥时候有那种小破广告了？ 卢扬还有些纳闷，他还认为蹦出来的网页是黄赌链接。 后来他换了各种方式进入网站，发现都无济于事，压根没办法阻止它的出现。 被磨得没脾气，也就任由它随便蹦跶了。 待它加载完毕，这才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 卢扬冷哼一声，也就是个普通的帖子。 让我来看看楼主是……谁。 程煜…… 当那两个字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一种错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 没错，就是那两个字…… 仔细看了看内容。 我是高三二班的程煜，关于我的那些评论，有一些不实传言，特在此声明。 家庭情况不过多赘述，当前欠款已还清，且途径正当，不要多加猜测，否则后果自负。 感情方面，我只有一个女朋友，如果有人再牵扯到她，同样后果自负。 此外，那个账号和帖子已经被封，以正视听。 那个人最好周一主动现身，否则…… 三天后，网站恢复正常。 卢扬看着那个帖子都能感觉出程煜发帖的时候，浑身怒气。 从内容不难猜测出那个帖子触了哪颗雷。 真是牛逼，不愧是煜哥，大张旗鼓地来了这么一出，难得如此高调。 这波操作不得了。 再看看下面的评论。 风向已经摆正。 还有不少人在下面对程煜夸赞一番。 ——cy真是个好男人！！好想成为他的唯一！！ ——楼上的别痴心妄想，没看到人家女朋友是c大高材生吗？ ——那我也想找一个跟他一样的男朋友！ ——你们别肖想我大哥 ——谁你大哥，那是我大哥 ——大哥，膜拜大佬！！ 卢扬看着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人真是太逗了。 看看这个盲目崇拜，再看看这个追捧。 啥时候我也能享受这待遇。 一想到这里卢扬不禁心里骂了自己一通：这样的不要也罢，也不看看煜哥受的什么罪。 ——那人也太贱了吧，非要惹我大哥，该！ ——cy到底做啥了？有人复盘吗？ ——我y哥一直沉默是金，可没想到那人非戳他软肋，这人被他整夭折了，这波操作简直666，不出事则已，一出手惊人！！ 对煜哥崇拜之情越发浓烈。 要是他也学会……那岂不是很妙？ 一定要让煜哥教他不可。 第150章 好看着呢 程煜在卫生间进行了简单的洗漱，感觉感冒迹象好像好多。 一进房间就看到卢扬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干嘛，离我远点” “煜哥，你真的太t逼了，简直敬仰啊！！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有话直说”程煜听到他说的话，就知道一定是有求于他。 “那个，你识破了”卢扬干笑两声，“你要不也教教我？” 程煜打了一哈欠，躺在床上，看了卢扬一眼，转过头，不去理他。 “煜哥，煜哥”卢扬撑在床边一直呼唤程煜。 程煜被他扰的头疼：“别叫了，要不回家睡去” “那、那我今天先睡，明天你教我”卢扬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程煜。 “明天有正事，需要你，睡吧” 卢扬一听自己能派上用场，高兴的不得了：“好嘞” “另外……”程煜沉闷的声音传过来。 “啥？煜哥”卢扬兴奋地凑过去。 “离我远点……” 程煜本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的。 不过，这次算了。 “哦哦，那我睡了” …… 卢扬大概是真困了，很快睡去了。 程煜却翻来复去睡不着。 平躺看向天花板。 其实现在想想有点忐忑了，不知道赵之楠知道他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生气。 毕竟这是在全校面前承认了。 他突然想起隔壁班那个男生的事情。 不知道会不会让赵之楠陷入同样的窘境中。 毕竟那件事没像他如此明目张胆。 不过，既然握住了，就没有放开的道理。 况且连这件事都做不好，谈何保护她呢？ 周一迎接他的肯定少不了教务处谈话。 不过无碍吧。 程煜身子侧向墙面。 不知怎么，好像可以看到赵之楠沉睡的身影。 我的宝贝，晚安。 …… 赵之楠在路上走着，突然四周涌出来无数黑影，试图把她吞没在黑暗里。 她发现情况不对，赶紧跑，可发现道路在不断的坍塌。 很快就觉得体力不支。 被黑色的一团围堵了。 她拼命挣脱。 想张嘴说话，就发现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周围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人。 只好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程煜的名字。 希望他可以来救自己。 她感觉自己像是深陷在沼泽一样，不断沦陷。 自己的视线即将被黑色掩盖，是一种黏糊糊的东西。 看到马路上的行人，她拼命伸手。 可发现他们压根看不到她。 正当她即将放弃的时候。 有一个人在拼命呼唤她。 感觉阳光也照了进来，黑色的东西在慢慢消散。 可正当他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黑色粘稠物汇聚到一起，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个人被吞进了黑暗，瞬间消失了。 赵之楠看着地面上黑乎乎的一片。 心如死灰。 那个从天而降的人。 那个带来光明的人。 那个拯救她的人。 是…… “程煜” “不要” “阿楠，醒醒”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喘着粗气，挣扎地睁开眼。 看着面前温柔抚摸她脸颊的人。 坐起身子，一把抱住了他。 是程煜，他没事。 程煜突然被赵之楠抱住，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回过神，用手轻抚赵之楠海藻般的长发。 “怎么了？” “没事……只是、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赵之楠试图稳住，可一想起那个梦，就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忍不住瑟缩起来。 程煜感觉到，紧紧抱住了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梦都是假的” “可……”赵之楠从程煜怀抱里退出来，看着他的脸。 她仍然记得最后一幕，程煜被他们吸走，他还向着她所在的方向伸手，还笑着看向她。 那个笑容虽然灿烂，但让她感觉到了无望。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好害怕”赵之楠看着程煜，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程煜一看赵之楠落泪，不由得慌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 他力度轻柔，生怕指尖的力度会把她弄疼。 可没成想，这眼泪越擦越多，完全止不住。 最后赵之楠干脆仰头大哭起来。 那个梨花带雨的样子，让程煜的心揪了起来。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程煜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赵之楠的手一直揪着程煜的衣角，还不住地颤抖。 程煜直到凑近了，这才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要你死……” “你不准出事” “不准牺牲” 程煜听后没有犹豫，一一答应了：“答应你，不要怕” 赵之楠在他怀里蹭了蹭：“也不要离开我” 程煜鲜少见赵之楠像小猫一样撒娇：“好，不离开你” “你要发誓”赵之楠揪着他的衣襟，嘟着嘴，依旧不依。 程煜看赵之楠的样子，就是被梦魇吓坏了，正襟危坐，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 “我保证一定不离开你，也不会出事，如果百年之后，一定在你之后死” 赵之楠揪起程煜的衣角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囔囔地说：“为什么？” 程煜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之楠。 “因为，我要替我们安排好后事” 赵之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太烂了，一大早上就是这些禁忌话题，语气烦躁起来：“哎呀，不说了” 又一想起自己刚刚哭的样子，窘迫地想要钻回被子里。 可她的小九九瞬间被程煜识破，伸手圈着她的腰，不肯让她钻进去，反而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他发现赵之楠的腰实在是太细了，以后可得好好喂养一番。 “干什么？丑死了，不要看了”赵之楠察觉到程煜的视线，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赶紧用手挡住他的眼睛。 越想刚才自己哭的稀里哗啦，越是觉得难为情。 “好看着呢”程煜用头发蹭了蹭赵之楠的下巴和颈窝，试图挣脱束缚。 赵之楠被程煜的头发瘙痒，一阵发笑，无法控制。 虽然心里甜甜的，但还是嘴硬不肯相信：“程煜的嘴，骗人的鬼” 程煜勾了勾嘴角，：“是吗？” 其实赵之楠早就放松了警惕，大早上没有吃饭，又被他引得一阵发笑，身上早就没什么气力了，他很容易逃脱。 第151章 孙媳妇 清晨的房间里，阳光洒进来，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程煜趁赵之楠还没反应过来，直击了红润的嘴唇。 像小猫喝牛奶一样，在上面舔舐许久。 赵之楠完全没意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用手锤了程煜的肩膀，可她哪儿是程煜的对手。 很快就沉浸其中，败下阵来。 手也不由自主攀上程煜的脖颈。 程煜将她抱在腿上，面对着自己。 一阵耳厮鬓磨。 …… 赵之楠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里升起了雾气。 程煜看到赵之楠眼眶微红，嘴巴还带着些红肿，忍不住又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要不你再睡会？” 赵之楠迷迷瞪瞪地摇着头：“不能睡了，你是不是来叫我吃饭的，阿婆肯定去吃饭了，我也得去” 程煜不禁调侃道：“真是称职的孙媳妇” 她难得听到程煜的调侃，也忍不住玩闹起来：“阿婆应该不止你一个孙子吧” 其实她本就知道程煜是独孙，但还是忍不住想玩的心。 “那你还想要几个”程煜一把勒住赵之楠的细腰，恶狠狠地说。 赵之楠不得不承认程煜的手劲确实很大，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当她认真想向程煜的脸，这才知道，某人吃醋了。 “开玩笑嘛，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程煜又一个吻压了下来：“就算有，你看你有机会吗？” 两个人的调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 他们下楼的时候，阿婆和卢扬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了，小志也在。 “阿婆好” “小楠小煜，早上好” 阿婆跟赵之楠和程煜打了招呼，看到他们的神色表情楞了一下，转瞬变得有些无奈。 程煜跟赵之楠说：“你坐下，我去拿筷子” 赵之楠点点头，坐在卢扬对面。 “小楠姐姐好”小志看到赵之楠坐下，兴致勃勃地跟她打招呼。 “小志好” “姐姐，现在还有蚊子吗？”小志眨着眼睛，一脸纯真的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疑惑不解。 蚊子？现在已经是10月了，怎么可能有蚊子。 程煜将筷子递给赵之楠，并坐在她的身边。 “哪里有蚊子，咬你了吗？”赵之楠关切地问道。 “它没有咬我，但是咬你了呀”小志指着赵之楠的脖子。 赵之楠疑惑地四处找手机，可无奈并没有带下来。 “被蚊子咬了？” 卢扬原本想向赵之楠形容一下程煜6到飞起的操作，听到这个话题，也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一抬头就看到招赵之楠脖子上红红的印记。 “煜哥”卢扬冲着程煜挑了挑眉，语气充满了调侃。 赵之楠疑惑地看向程煜：“我怎么了？” 程煜看了一眼，淡定地说：“被蚊子咬了” “哈？那我怎么不知道？真的？” “嗯，吃这个，阿婆今早做的”程煜将一碗小菜推到赵之楠面前。 赵之楠怎么想怎么古怪，感觉程煜的表情有点过于淡定了吧。 又看向卢扬，发现他一直偷笑，赵之楠真是越想越奇怪，站起身直奔楼上一探究竟。 刚站起身，就被程煜拽住了，没站稳直接坐在了程煜身上。 阿婆看到这一幕赶紧捂住小志的眼睛。 “哇哦”卢扬看到他们这一幕就差拍手叫好了。 赵之楠盯着程煜，伸出手：“手机给我” 程煜还想耍赖，毕竟不知道赵之楠看到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阿婆严厉呵斥道：“小煜，还有孩子看呢” 程煜听到阿婆说的，又看赵之楠一再坚持，把手机递给赵之楠。 阿婆也就放开了手。 赵之楠从程煜身上下来，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脖子。 红红一个印。 又想想刚才在楼上两个人的互动。 可算是明白了。 罪魁祸首就是程煜这只大蚊子！！ 眼睛死死盯着程煜。 也太放肆了，阿婆还在呢，要是万一再让别人看到呢？ 小志关切的问道：“姐姐疼吗？” “可疼了”赵之楠摸了摸小志的脸，“这种大蚊子就该拍死” 赵之楠说完转头看了程煜一眼。 程煜看到赵之楠幽怨的眼神，摸了摸脖颈，淡定地吃饭。 “阿婆，我要回去拿作业了”小志站起身。 “去吧”阿婆摸了摸小志的头发。 …… 阿婆看到小志离开了，也就放心教育他们。 “小楠不怕，阿婆一会去帮你收拾这个毒蚊子”阿婆用手指了指程煜。 程煜吐了吐吐舌头。 “你看看你，有这么欺负小楠的吗？我看你就该打”阿婆说着站起身来。 赵之楠怕阿婆真要对程煜做什么，赶紧拦下来：“阿婆，算了，他以后呀，肯定不敢了” 阿婆捂着嘴偷笑道：“行吧，看在他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孙媳妇上，饶了他了” “阿婆”赵之楠听到阿婆这么调侃她，撒娇道。 “还害羞了”阿婆看着赵之楠涨红的脸蛋，笑道。 程煜凑到赵之楠耳畔，说：“你看我说的，对吧？” “你说的一点都不对”赵之楠嘴硬道。 卢扬看着他们一家和睦的样子，心里也欢喜得不得了。 自从赵之楠来了以后，这种场景越来越多了。 …… 他们吃过早饭，阿婆罚程煜去洗碗。 卢扬已经迫不及待地讲述程煜昨晚的骚操作了：“楠姐，你看看这个” 赵之楠接过卢扬的手机。 看到程煜发的声明，心里一股暖意。 但一想到程煜就经历了一轮网络暴力，就不由得心疼。 舆论什么的，她也经历过，明白在其中会有怎么样的感受。 卢扬没察觉赵之楠这方面的心思，毫不犹疑夸了程煜一番：“楠姐，煜哥太强了，一听说有人诬陷了你，先是注销了那个人的账号，封了他的贴，又写了这么一篇声明，这男友力x” 程煜洗完碗出来，看着赵之楠低头看着手机，就知晓一定是卢扬把这个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了。 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毕竟没有经过赵之楠同意，直接公布了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一定不小。 赵之楠察觉程煜的靠近，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 程煜听到赵之楠抽泣的声音，赶紧哄道：“你是不是生气了？那个帖子，你要是觉得……” 虽然程煜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如果赵之楠确实因为帖子的内容感觉到不舒服，他还是可以删掉的。 第152章 泪人 赵之楠听到程煜手忙脚乱的解释，瞬间破涕为笑：“傻子，谁生气了” “我……”程煜瞬间语塞。 卢扬看着程煜难得傻眼的样子，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程煜冷眼看向他。 他赶紧禁言。 “那你别哭”程煜抓住赵之楠的肩，替她擦了擦眼泪，“眼睛都要肿了” “还不是因为你”赵之楠邹了邹鼻子，不满地说道。 “是，都是因为我”程煜抓着赵之楠的手在嘴边一吻。 赵之楠准备切入正题，一看到这个帖子确实是满心欢喜，但程煜毕竟是学生，这个身份如此高调地说起谈恋爱这个话题，还是非常严重的。 “你有想过帖子的后果吗？” “想过” 程煜这样的回答，他们都不觉得奇怪。毕竟他本身就是个深思熟虑的人。 “这样做对你不好” 赵之楠之前听说过程煜有一些处分，恋爱这事可大可小，就怕闹大，因此牵扯到程煜上学的问题，已经高三了，高考也越来越近了。 “我必须这么做”程煜拦着赵之楠的腰，和她一同坐在沙发上，深情地看着她，“我不能看你在舆论里，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更何况是因为我” 赵之楠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一拍。 已经有很多人看着她在水深火热里而置之不理了。 她之前有过很多次这样的时刻，可放弃她的人又何尝少过。 虽说程煜只是个学生，但他能给她无数种可能性，而每一种可能性都有他，也都是他撑起来的。 程煜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觉得眼睛酸酸的。 她今天真的是太爱哭了。 趁程煜和卢扬说话，偷偷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煜哥，那你想清楚，明天……”卢扬担忧地看向程煜。 “没事”程煜低头玩着赵之楠的手。 他丝毫不担心明天发生的情况，现在想的事情是找到那个造谣的人。 卢扬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们让你和楠姐分手呢？” 赵之楠听到卢扬的问题，并没有觉得诧异，也转头看向程煜。 这个问题还是很现实的，一般在学校不都这样吗？ 勒令学生必须分手，要不叫家长，写检查，给处分。 “不会的，就算有，我的选择，你也清楚”程煜抬起眼眸，眼睛里闪出一丝坚定。 卢扬其实早就猜到了，毕竟程煜认定了什么就一定要做。 赵之楠，他是不会放开手的。 “可、可你接下来怎么办？” “这都不是关键问题，你帮我查一下，这个ip地址是哪儿的”卢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放在卢扬面前。 卢扬看到那张纸条，瞬间就明白，这一定是那个造谣的人。 “没问题，这个肯定帮你查到”卢扬用手机拍了一个照片。 程煜靠在沙发背上整理思路。 首先，这个人跟踪他的时间肯定不短，从各个时期的照片就知晓了，一定是早有预谋。 其次，这个人对于他的情况，肯定也知道不少。 最后，这个人为什么这个时候爆料呢？ 他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 卢扬没用多久就查到了地址，看着这个地址怎么看怎么眼熟，打开班级群里的资料，很快就匹配到了人。 是他们班班长。 “靠，什么东西”卢扬看到这个结果，心里怒火丛生。 “咱们平日里待他不薄吧？这么嚼舌根，有病吧，不知道不能诽谤吗？” 程煜看了看卢扬的查询结果。 “我觉得不是他。” “煜哥，这可都对上了”卢扬以为程煜自欺欺人，赶紧说道。 “这个账户是个新账户，时间不过一个月，这段时间他有全国物理竞赛，肯定顾不上这些” “煜哥，你那也只是推论，不行，我找他去”卢扬越想心里越火大，直接站起身。 “不准去”程煜是断不会让卢扬去的，卢扬太过冲动了，容易坏事。 “煜哥！”卢扬看到程煜这个反应，攥紧拳头。 “坐下”虽然程煜的声音不大，却达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卢扬双手环胸，泄气地坐在沙发上。 “我们等明天，就都知道了” 赵之楠握紧程煜的手，与他对视一番。 …… 卢扬没待多久就离开了，程煜帮阿婆买菜了。 赵之楠就趴在卧室的床上看着杂志，突然就收到陈迎发来的微信。 [陈迎]：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赵之楠觉得没必要瞒着，对这件事供认不讳。 [阿喃]：是呀，有没有觉得帅爆了！！！！ 陈迎看着赵之楠这一脸花痴样，无奈地摇摇头。 [陈迎]：他年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吗？ [陈迎]：算了，视频说！？！！ 赵之楠看着陈迎这个口气，知道少不了一顿说。 刚一接通视频，陈迎的声音和图像就传了进来。 “大姐，你能不能不要恋爱脑！！以前的赵之楠呢？还给我！！” 赵之楠被陈迎的高八度折磨的节节败退。 “我起床的时候，这个声明已经发了，而且我觉得程煜做的挺对的” “对？一个学生高调谈恋爱，你是忘了我跟你说的处分问题了吗？” 赵之楠哪儿能忘了，这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当然记得了，可明明是那个人太过分了，程煜说的本来也就是事实” 陈迎听到赵之楠说的，气的扶额：“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没怀孕的也傻了！！你的名声不要了吗？” “那你说怎么做，什么都不说？吃哑巴亏吗？” “我又没这么说” 其实陈迎没想到什么办法，只是她没办法看到赵之楠被人指指点点。 镇子本来就小，一传十，十传百，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当然程煜也是她的学生，看着他退学？有处分？ “我相信程煜有他自己的主意，明天你多费心” 赵之楠知道，明天陈迎作为程煜的班主任铁定是要在场的。 “行了，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你……” 赵之楠听到陈迎吞吞吐吐的样子，看着视频等待她的下文。 “你准备好了吗？”陈迎的眼睛一直盯着视频。 赵之楠知道陈迎说的是什么。 从现在开始她和程煜的名字就彻底绑在一起了。 镇子很小，又传统，分分合合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第153章 认定了 阳光散在房间里，给了一种生的希望。 赵之楠感受着阳光带给她的暖意。 是呀，他们的未来充满光明，她相信自己，也相信程煜。 她面向窗子，坐直身体，向视频里的陈迎，郑重地说： “准备好了，不过，我不是因为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而是……认定他这个人了” 陈迎看到她这个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她知道赵之楠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虽然她内心还有些担心，但也只能无奈接受赵之楠的答案。 日子是自己的，她怎么插手呢？ 都是一团糟。 ...... 挂断视频，赵之楠直接闭上了眼睛，直直倒在床上。 突然感觉床陷了下去，还闻到了自己特别熟悉的气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偷听” 赵之楠把手在空中胡乱摸了摸，那个人就把脸凑在跟前，任她蹂躏。 皮肤好到让人羡慕，怎么摸都舒服。 她满意地睁开眼。 程煜正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 不管怎么看程煜都觉得赏心悦目，就算是倒着的，也觉得帅气逼人。 “回答问题，老实交代”赵之楠伸出一个手指头。 程煜毫不客气地直接咬了上去，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就放开了。 赵之楠看了看手指，转了转脑筋，直接把手指上的口水轻轻抹在程煜的脸上。 “居然嫌我脏！”程煜伸手袭击了赵之楠的腋下以及腹部的各种痒痒肉。 赵之楠被程煜的动作搞得痒痒不断，笑声不止。 过了许久，程煜才停下了。 她都快笑得喘不上气了。 “过分，不回答问题，还要痒痒我” “我刚回来”程煜的鼻尖蹭了蹭赵之楠的脖颈。 赵之楠又被他整得一阵发笑，使坏地一口咬在程煜的脖子上。 不过只是轻咬了一下，就放开了。 在程煜看来，更像是小猫撒娇磨牙的感觉。 “饶过你，要是让阿婆看到了，又要受批评了” 赵之楠拉着程煜靠在床上，还享受地躺在程煜的腿上。 程煜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勾起了嘴角。 其实他不是刚回来。 她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也明白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劝诫。 那通通都是出于对赵之楠的关心。 也是因为他现在还不够成熟，不够让人信任。 可赵之楠会有那样的回答，他倒是有些惊喜。 并不是说没有想过，只是从不敢细想。 “认定他这个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脏停跳了一拍。 这句话的冲击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到底是有多幸运，能遇到她…… 想到这里程煜低头吻住了赵之楠的嘴唇。 …… 赵之楠和程煜下楼，发现阿婆正在厨房做饭。 两个人凑到阿婆身边。 “阿婆，你要做什么，我来帮忙”赵之楠挽起袖子准备帮阿婆干活。 阿婆则拍了拍赵之楠的手：“咱们有小煜，什么都不用干，休息去吧” 赵之楠听着阿婆的话，心里甜甜的，阿婆对她是真的好。 “阿婆，没事的，您去休息吧” “小煜，快让小楠坐着去，来事儿了不休息干嘛” 赵之楠听到阿婆说的话，脸瞬间就红了。 自己来例假，还这么兴师动众吗？ “听阿婆的话”程煜扶着她准备出去。 扶着？！ 这个动作让赵之楠哭笑不得：“我又没什么事，你们别紧张” 阿婆皱了皱眉，看着赵之楠：“这个可要重视，要不以后有罪受的” “行，我不动手，我看着，好不好，阿婆” 阿婆点点头。 赵之楠看着阿婆，心里暖暖的，对于她这个外来的人，阿婆可是真心疼爱的。 被家人重视的感觉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这些都是这个家带给她的。 …… 程煜做饭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好几盘菜上桌。 他们一起把饭菜端上桌。 阿婆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去哪儿” 赵之楠看了看阿婆，明白她的心思，肯定是在担心程父，但…… 她看了看程煜的表情。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阿婆很快回过神：“咱们先吃饭，先吃饭”说完就进了厨房。 程煜看向阿婆的方向，能看到阿婆站在水池边，手臂抬上抬下，感觉像是哭了的样子。 握了握拳头。 阿婆的话一丝不漏地落在他的耳朵里，他听得一清二楚。 也明白，阿婆的心思。 毕竟，对阿婆来说，再怎么样也是她儿子。 阿婆走出来，眼眶确实有些红了。 程煜从桌子上拿出一个碗，在里面加了不少菜。 阿婆看着程煜的动作，满满的感动。 她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可以和好如初。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动作，知道他都是为了阿婆。 他不忍心让阿婆难过，伤神。 可看到他这幅样子，她心里满满的心酸，他受委屈了。 程煜把盛好的菜送到厨房，回来看到她们还愣在那里，没有吃饭，出言提醒道：“吃饭吧” 阿婆双手颤抖地拿着筷子，眼眶里渗出眼泪，偷偷地把眼眶里的泪水擦掉了。 程煜夹了一下瘦肉放在阿婆碗里：“瘦肉比较软” “诶，诶”阿婆赶紧夹起来放在嘴里，轻轻咀嚼，“小煜做饭，真是越来越好了” 程煜又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在赵之楠碗里。 他今天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是赵之楠喜欢的口味，里面加了一点糖。 赵之楠笑了笑，放在嘴里，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 白砂糖的甜味和西红柿淡淡的酸味结合在一起，酸甜可口，胃口大开。 “你也快吃” 阿婆看着赵之楠和程煜之间的互动，内心欣喜万分。 不知道林生在做什么。 …… 此时的程林生正在地下赌场。 今天的运气并不如前些日子。 前些日子刚上手的时候，基本上把把赢。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 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家，毕竟已经到饭点了。 程林生走后，一个神秘的房间里。 一个带墨镜的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周围的情况，有人前来汇报。 “哥，程林生离开了” 那人看着玻璃杯里的红酒，摇了摇：“没关系，老板说了，让他回家” 他看了看手机，发去微信：“一切尽在您的掌控” 第154章 我可没认 程林生走在回家的路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今天是怎么回事，输那么多。 罢了罢了，明天再赢回来。 他摸了摸肚子，已经很饿了。 不知道给留饭了没。 他刚一进院子，就看到程林琴在院子里晒被子。 这段时间他有时间就去赌博，压根没时间和她碰面。 程林琴听到院门响了，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程林生走进来。 她是听小志说了程林生回来了，可一直没看到本尊，这么一见，不由得讽刺道： “哟，这是谁啊” “我是你哥，你说是谁” “我哥？我哥可不是那种会丢下老妈孩子的人” “程林琴，你说什么呢！”程林生伸出手指着程林琴。 “我说错了吗？这么多年你儿子谁养的，你的欠债谁还的，你现在回来了？要不要脸，是不是男人” 程林琴一向快人快语，压根不给程林生留余地，先说了一通。 程林生听到程林琴说的，心里一阵气急败坏，向她走了几步。 程林琴察觉到程林生面露凶色，迅速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打人了！打人了！” 屋子里的人，一听到动静，就走出来。 程煜看到是他们，就拽着赵之楠站在一旁，没有动。 阿婆看到程林生的架势，赶紧拦住：“你要干什么！打你妹妹吗？” 小志听到他妈妈的声音赶紧跑过来，护在程林琴面前：“坏人！不准你欺负我妈！” 说着还用手推了程林生一把，不过他的劲儿小，没推动。 程煜看到这一幕，心里被触动了，神色有些动容。 赵之楠内心也感觉到了震颤。 她紧紧握住程煜的手，这就是儿子保护母亲的本能吧。 这种能力是瞬间爆发出来的。 程林生看着一个两个护在程林琴面前，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就站在旁边看戏，心里一阵恼火：“妈，是程林琴先骂我的，我能忍着吗？” “你还有脸说，我哪点说的不对？你指出来”程林琴一听立刻反驳道。 “你们兄妹俩能不能消停，多大的人了，让小辈看笑话” 程林琴看了看面前挡着的小志，摸了摸他的头发，俯身抱起他回了家。 她一直以为小志喜欢和程煜一起，不喜欢她，可有难处，还是冲上来保护她，心里满满的感动。 ……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 程林生看着程煜一脸冷漠，又看看人家儿子跑出来保护母亲，一对比，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出言讽刺程煜：“看看人家儿子，保护人家娘，我儿子倒好，站着看戏” 程煜听到程林生理直气壮的话，冷哼一声：“至少人家妈没抛弃过一家老小” 程林生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火山爆发似的，瞬间发泄出来，语气不似之前，变硬气了不少。 “再怎么样，我也是你老子” “我可没认”程煜说完这句话，没再理他，直接拉着赵之楠离开了。 程林生看见程煜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瞬间火气又上了一个度：“程煜，你！” 阿婆看到赶紧拦下来：“你要干嘛！打你儿子吗？小煜受了多大罪啊！” 程林生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小院。 阿婆看着他的背影，不住地伤心。 ……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背影，都能感觉出一种冷气。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抓住程煜的胳膊。 程煜察觉到她的触碰，轻颤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怎……怎么了？”语气有一个瞬间的转变，变得温柔。 赵之楠摇摇头，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程煜心情欠佳，想要安慰他。 程煜站在楼梯窗户旁，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赵之楠也陪他，站在一旁。 她明白，程煜需要平静。 过了许久，程煜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样” 赵之楠看向程煜。 风吹过他的脸颊，发丝凌乱地飞舞，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刚才那样，是他的常态” “所以喝不喝酒都一个样，有什么区别” 程煜用手撑着窗框，低头像是在扪心自问。 赵之楠听着还略带鼻音的声音，把手附在程煜的手上，轻轻安抚。 程煜因为这个家，受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受着得罪。 …… 许是昨晚程煜睡得太晚，吃过药，就很快睡着了。 赵之楠站起身，想着下楼去厨房接一杯水，在楼梯口有些许的犹豫。 最后还是走下楼梯，看到客厅没有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在厨房接了水，听到阿婆房间里传来声音，感觉动静还挺大。 她轻轻敲了敲门：“阿婆，你需要帮忙吗？”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停了下来，能听到拖鞋的拖拉声，接着门很快打开了。 “小楠，进来吧” “好”赵之楠走进阿婆的房间，大大小小的相册散乱一地。 她赶紧把水杯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阿婆，你是要收起来吗？” “和阿婆一起看看照片吧”阿婆坐在床上，向赵之楠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赵之楠从一旁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阿婆身侧。 阿婆拿起地上的相册，用抹布仔仔细细擦着。 “这啊，可是我们家的第一本相册” 虽然相册外面的保护层有些脱落，可以看得出时间已经久了，但保护的也是真的好，干干净净。 阿婆从第一页取出一张照片，轻轻地用手摸了摸。 “小楠猜猜这个是谁？” 赵之楠看着照片里的男孩肉嘟嘟的坐在木马上，眼睛炯炯有神，咧开嘴笑着。 这笑容和程煜有些相像。 “是程煜吗？” 阿婆笑着点点头：“是小煜，以前可是肉乎乎的小胖墩儿，转眼啊，就这么大了” “阿婆”赵之楠握住阿婆的手。 “没事，人老了，就爱想过去的事情，阿婆给你讲讲？” “好呀，喜欢听阿婆说”赵之楠向阿婆扬起灿烂的笑容。 阿婆用手指点了点赵之楠的鼻子：“这可不是想听我讲故事，是想听小煜的故事吧” 赵之楠听到阿婆说的，撒娇道：“阿婆，我都想听的” “嘴真甜，小机灵鬼” 赵之楠撒娇的样子不知怎么让她想起曾经，在她身边也有这么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 第155章 相册 “以前啊，小煜他爸可不是这样，可是我们那儿难得的技工，后来娶了小煜的妈妈，人也是落落大方，这就是一家三口的第一章照片” 阿婆说着，从相册里取出一张一家照片递给赵之楠。 小程煜脸上红扑扑的，被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性抱在怀里，程父站在他们身后，像是保护母子的守护神，可谁又曾想，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不难看出那个女性就是程煜的妈妈。 其实，程煜的相貌与妈妈很像，眉眼间最是相像。 照片里的程母面色红润，样貌也是一顶一的好看，虽然面露冷色，但那也是个十足的冰美人。 现在想想，程煜冷脸的时候，和他妈妈就更像了。 “小煜的妈，人是冷了点，但还是肯踏实过日子的，是小煜的爸不争气” “他们一家子，曾经日子过得也是不错的，又是盖房，又是买各大件，可……” 阿婆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谁能想到，他爸迷上了赌博，又被厂里裁掉了，整日酗酒，竟然还敢打人……” “不争气的跑了，可怜我小煜还要为了我们受苦” 赵之楠从阿婆嘴里听到程煜的过去，听到的都是满心伤神，心里也开始反酸。 虽然她不知道一个原本优秀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她知道程煜经历的变故太大了。 阿婆拿出一个相册，相册封面是一个小宝宝的照片，与赵之楠看到的合影里的小宝宝一样，看样子是程煜的相册了。 全部都是程煜的照片，从1岁到18岁。 从幸福美满的全家照，每个人都面露喜色，到后来，只剩下程煜和阿婆两个人。 18岁那张，是程煜单独的照片。 特别像卢扬朋友圈里那张，形单影只。 落寞的背影，说不出的难受。 阿婆看赵之楠盯着这张照片发呆，猜她很感兴趣，解释道：“这张是小扬拍的” “我见过和这张类似的照片” “我觉得这样不错，就洗出来了，小煜啊，长大了”阿婆感叹道。 赵之楠凑到阿婆身边，侧着头，看着阿婆：“我和他会一直陪着您的” 阿婆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今年啊，我们再拍照片” “好” 赵之楠接过阿婆手里的相册，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小时候的程煜软绵绵的，像个娃娃，肯定讨喜。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煜的表情变化很明显。 真正在相机前变得冰冷，是他妈妈离开的那一年。 之前凡是他妈妈在的时候，都会面露笑容。 程煜是真的很喜欢他妈妈吧。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卢扬说的那句话，不禁问阿婆。 “他的妈妈对他好吗？” 阿婆听到这句话先是有些惊愕，随后恢复神情。 也明白为什么要为她这个问题。 一个母亲怎么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 “他妈妈平日里特别喜欢看些诗词，可他爸爸并不喜欢，就他妈妈经常说的话‘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就明白。 程煜的父母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好到令人羡慕的地步。 “小煜的妈，都是为了他在坚持，她求过我，说她想走了，让我放了她了” 阿婆说着，好像又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 “她说啊，她半辈子都困在这里了，都是为了小煜，忍了打，忍了各种委屈，可实在受不住了，想离开，她想为了自己活一次” “我这时候才知道，他们压根没有结婚证，我们地方小，管的松，其实她可以随时离开的” “我同意了，隔天，她就被一个男的接走了，听说是她高中的同学” 赵之楠听到这段故事，愣在原处。 像极了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不过那个时候的她，不也如此吗？ 在别人眼里多狗血的事情，可实实在在发生着。 “那程煜……”知道吗？ 赵之楠不敢问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我没提过，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其实小煜做的那些个事情，我都知道” 是啊，阿婆活了大半辈子。 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都多，怎么可能不明白那些钱哪儿来的。 …… 赵之楠从阿婆的卧室出来。 上了楼梯，直奔程煜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发现程煜还睡着。 她蹲在程煜床边，在他有些干裂的嘴上轻轻一吻。 程煜的嘴巴有些起皮，说涩涩的感觉。 她用舌头轻tian一下。 刚准备离开，就被一股力量死死按住，无法离开。 她惊异地看着面前正在熟睡的人。 看着他突然睁开的眼睛，这才明白原来是在装睡。 程煜松开嘴，很轻松地将赵之楠捞进怀里。 赵之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看他们的动作，赵之楠像是被放在程煜ng口的小宝宝。 程煜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趴在程煜的ng口，睁着眼睛，看着程煜的眼睛。 程煜用手遮住她的大眼睛，轻轻说：“闭眼睡觉” 赵之楠刚开始还晃了晃脑袋，表示抗议。 还试图用手，想扒开程煜的手，奈何一点作用也没有，最后也就放弃了。 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困意上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程煜双手抱着她的腰，在她头顶轻柔一吻。 …… 赵之楠看到一个身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正在沙堆上玩耍。 看样子也就不过三四岁。 “喂”声音一出口，她的声音不知何时也变成了奶奶的孩童声。 赵之楠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她现在的样子也不过几岁大。 她看到不远处有个水坑，蹲在那里，看了看自己，她也不过就是个七八岁的样子，还梳着羊角辫。 “姐姐，你没有朋友吗？”她听到那个声音转头，看到面前的小运动鞋，背带裤。 明白是刚才的那个小孩。 她在仰头看去，发现阳光正好遮住他的脸，怎么也肯不真切。 从地上起身，这才发现，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 程煜，小时候的程煜。 和她见到的照片基本上没什么差。 她刚准备说话，程煜就被一个女士拽走了。 “小姐姐，我们下次一起玩哦” 第156章 梦到你了 画面一转。 赵之楠回到了曾经的卧室，再看看自己的装扮，更像是大学时期。 卧室里的风格更像是书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但不乏小女生粉嫩嫩的装饰。 这些都是程父给她准备的。 想到这里，手不由得有些颤抖。 万一，程父还在呢…… 推开门，看到家里满满当当的人。 对这个画面的熟悉感涌了上来。 在看到张秀的一瞬间，心脏被收紧。 张秀满脸泪珠，脸上是无尽的悲伤和疲惫。 她穿着白色的丧服，无力地靠在别人身上。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用手指着她。 “扫把星，给我滚出去！” 赵之楠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心里不停地打鼓。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害死了你爸爸，你不就是个养女吗？你怎么不知道感恩戴德！！” 此时，她已经知晓这是什么时期的事情了。 她还是没见到程父的最后一面。 为什么这段经历又要重新来过。 赵之楠一想到这里，就拼命推开面前的人，离开了伤心之地。 她跑了许久。 直到累了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她喘着粗气，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吵闹。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向四周看了看，周遭的场景给了她十分强烈的熟悉感。 像是程煜家的小院。 她推开小院的门，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挤进人群，看到一个少年倒在血泊之中。 不知怎么，她有一种预感。 有预感这个人是程煜。 她慢慢凑近。 闻到一股血腥味。 周围的人看到她凑近，还拽她：“小姑娘，别过去” 她慢慢走近，看到地上的少年动了动手指，挣扎地站起身。 虽然他灰头土脸，但难挡他带给人的气场。 那个少年没有抬头，而是踉跄地去开门。 赵之楠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程煜，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跑过去，先他一步去碰门。 那个少年却像是在守护这扇门一样，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别碰！” 语气的冷酷像是能当场击毙她一样。 从他眼睛里冒出的野生动物的光芒，让她不由得颤抖。 “我、我只是想帮忙” 少年听到她的话，嘴角勾出一抹嘲讽。 无视了她，打开了门。 门里的光，直射在她的眼睛上。 感觉一片白茫茫。 耳朵里还回响着他说的话。 “我不相信任何人” …… 赵之楠被光刺醒，房间的窗帘被风吹散，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用手挡了挡，看了看周围。 这不是她的房间。 是程煜的。 那个梦太真实了。 感觉在梦里承受了双重的痛苦。 听到有人敲门，赵之楠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程煜走进来：“醒了？”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脸，有些许的恍惚。 突然又想到梦里的少年，他们的脸重合在一起。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表情不太对，凑到她面前。 赵之楠看到突然凑近的程煜，咽了咽口水，心底的紧张完全没办法掌控。 程煜皱了皱眉头，一只手抓住她的下巴，一只手的大拇指迅速在她的嘴唇上摸了一下。 嘴唇传来的刺痛感，让赵之楠下意识向后躲了躲。 “怎么了吗？” “嘴唇破了”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怔住了。 原来，血腥味是真的。 程煜不知道赵之楠的情绪从哪儿来，疑惑地看向她：“做噩梦了？” “梦到你了”赵之楠蜷起身体，把头埋在两膝之间。 “都是假的” 程煜凑到赵之楠的嘴上亲了一下，又tian了tian嘴唇上的伤口。 瞬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 “都是真的”赵之楠抬起头看着程煜。 程煜没想过赵之楠会因为一个梦如此纠结：“为什么？” “因为梦到了四年前……”的你和我 剩下半句，赵之楠没有说。 “是不是很血腥？”程煜自嘲道。 “不是，你告诉我，你不会相信任何人”赵之楠的手抚上程煜的脸颊。 程煜听到这句话晃了一下神。 这句话确实是他当年会说的话。 赵之楠轻轻靠在程煜的怀里，轻声说：“我们互相相信，好吗？” 这句话是梦里的她想对那个少年说的。 程煜将赵之楠揽入怀中。 他不知道是不是梦里的内容太血腥了，还是赵之楠心里有心事。 但他都只能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坚定地说一句“好” …… 赵之楠嘱咐了程煜许久，才放程煜去学校。 她害怕程煜在学校太过冲动。 虽然嘱咐完，也觉得自己有点操心过头了。 本来程煜也不是激进的人，怎么会有她想那种事情的发生。 真是关心则乱。 …… 程煜像往常一样踩着点进了学校。 能察觉到周身的气氛与往常不大相同。 还能隐隐听到别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一走进教室，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没有探究其中的变化因何而来。 卢扬看他坐在座位上，赶紧叫他：“煜哥” 他看向卢扬，发现卢扬正在给他使眼色。 疑惑地向周围看去，看到了大家异样的眼神。 他没多理会，继续低头读书。 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早自习结束，卢扬凑到程煜身边，问道：“我们啥时候行动？” 程煜拿着笔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好像这些事与他无关似的。 “煜哥”卢扬有些摸不清程煜的情绪。 “不用着急，我们先观察一下” 卢扬只好点头应下：“那你需要我就告诉我” 他知道程煜的主意大，一定有些计策。 可让卢扬失望了，程煜现在的唯一计策就是静观其变。 …… 让卢扬没想到的是，程煜的行动指令没等到，反而等到了陈迎的通知。 课间操时间，陈迎走到程煜身边。 “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程煜点了点头就随着陈迎离开了。 卢扬看着程煜离开的身影，心急如焚。 这幕后的人还没找到，煜哥就被叫走了。 还得自己查，不是？ 刚想到这里，卢扬就感觉到了自己手机的震动声。 等下了课间操，打开手机，发现这条微信正是程煜发的。 [c.y]：静观其变 卢扬看着这条信息，满腔热情都被扑灭了。 无声叹息着。 第157章 好苗子 课间操时间，阳光正好。 可教学楼里没什么人，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陈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看向身边的少年。 他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会别冲动”陈迎想起赵之楠的千叮咛万嘱咐，也不由得嘱咐道。 “嗯，我知道” 程煜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是赵之楠的授意，反复嘱咐，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陈迎第一次觉得去教导主任办公室的路这么长。 她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处分。 程煜反而淡定多了。 这个地方对于学生来说，简直是地狱。 可对他来说，不是。 不能说是家常便饭，但没少去。 ……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严肃。 教导主任和年级组长都在。 程煜站在他们面前，打了个招呼：“主任好，老师好” 陈迎听到程煜熟络的口吻，都觉得自愧不如。 “陈老师，你去上课吧” 陈迎没想到让她离开，有些惊愕。 “陈老师？”年级组长又叫了她一声。 “组长，主任，这毕竟是我们的班学生，我……”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陈迎听到年级组长两次下“逐客令”，也就只好离开了。 年级组长看到程煜松松垮垮地站在那儿，不由得有些生气。 “程煜，站好！你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叫你过来吧？” “网上帖子的事”程煜知道这事基本上全校皆知，也不装傻。 “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年级组长皱了皱眉头。 程煜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 教导主任坐在位置上，看着程煜。 程煜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最开始知道他，是因为他成绩足够优秀，他一度都认为他们这一届的状元的竞争有他一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他认为的好苗子。 居然隔三差五就逃课，考试成绩也不像他想的那样，简直一落千丈。 也就成了教导处的常客。 他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过最近成绩和逃课问题都有所好转，他深感欣慰。 可又出了这种事情。 “你看看这个”教导主任把电脑转过来给他看。 程煜不解地凑上去。 看到是一组照片，灯光昏暗，还有一群人，可以看得出这个人是想拍最后面的角落。 仔细一看可以看得出，有一对男女在视若无人地亲热。 可手机像素太次了，又那么黑，压根看不清人。 这张照片的情景…… 好像是上次庆祝他比赛夺冠，当天班里去了好多人。 程煜飞快地扫了一眼。 “这什么？” “你问我们这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年级组长看到程煜一副一概不知的样子，说。 “不清楚”程煜站直身子，没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有人举报，这个是你”年级组长直接摊牌。 “可这无凭无据，就算是我，这能说明什么？” “屡教不改！你现在是学生，你知不知道！跟一群社会上的人鬼混，成什么样子！！” 程煜听老师的意思，猜测那个人的说法是看到他跟社会上的混混在一起，没提过班里的学生，看来就是针对他的，没错。 相对年级组长的歇斯底里，教导主任反而淡定多了，一直坐在座位上看着。 “那我们不说这件事……” “主任！”年级组长一听主任要放过这件事，赶紧阻止道，“程煜可没少惹乱子，这么一个有社会风气的人，在我们学校里，可是很有影响的。” “王老师，你先出去吧，我需要跟程煜单独聊一下”教导主任严肃说道。 年级组长看到教导主任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作罢，离开了。 …… “坐吧” 程煜听到，从身后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教导主任面前。 教导主任饶有兴致地看着程煜，问：“程煜，听说你黑掉了学校的一个论坛？” 程煜没想到教导主任会说起这个，如实回答：“没有黑掉” “那你怎么做到的” “只是借用了管理员的身份” 教导主任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帖子上，我说的很清楚了” 程煜摸不透教导主任的意思，照往常肯定写检查，抄手册，给处分，今天倒是有些不同了。 “我看过了，为了一个女性，你的女朋友，对吗？” 程煜听到他牵扯到赵之楠，没有作答，只是一直盯着他。 教导主任能感受到到程煜深深的敌意：“别这么有敌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听说你最近考试成绩都不错，算是恢复你原有水平了吗？” 程煜听到他说的话，晃了一下神。 “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当时考进来的时候，是第一，那个时候你还休学了一年，我知道你肯定是个聪明孩子” 程煜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重视，有点不习惯。 “给你半年，你能提高到什么程度？” “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c大” 程煜知道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如果他考出特别好的成绩，那这个学校，乃至教过他的老师，无疑都脸上有光，甚至会有杂志报社要采访学校。 教导主任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他看过这么多学生，不可能看错，程煜就是一个好苗子。 “我希望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等你的好消息” “那肯定” “教导处这边暂时是不会给你处分的，你们年级的事情就交由你们王老师了” …… 程煜从教导主任办公室走出来。 他没想到教导主任真会听信他的话。 毕竟他在学校的不良记录那么多。 又赌了一次。 这场赌局一定赢，也必须赢。 …… 教导主任看到程煜离开，给校长拨通了电话。 “校长，和我们想的一样……是的……好” 挂断电话，心里一阵感慨。 这是他被调到这个学校的第三个年头，一直没看到学校里有什么出色的人才。 来这儿的头两年，虽然学校成绩在全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没有特别拔尖的。 这个人才怎么也不能失去。 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第158章 不准早恋 程煜没再外面过多停留，准备直接回了教室。 毕竟说了的话，还是要做到的。 楼道里静悄悄的，还能听到各班老师的讲课声。 程煜到了教室门口，看到有老师讲课，绕到后门，推门走了进去。 卢扬看到他回来，激动极了。 程煜看他那样子，就差热泪盈眶了。 一下课，卢扬就凑到程煜身边：“煜哥，你没事吧？” 程煜摇摇头，站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他现在脑袋里一直在想那封邮件的事。 “那发生什么了吗？”卢扬跟着程煜出去，好奇地问。 程煜把他们谈话内容大概说了一下。 卢扬听到那个邮件的事情，一肚子火气。 “那个照片肯定是那天看电影的时候，别人偷拍的，那人安的什么心啊，偷拍，有没有道德！！” 程煜心里也早就把那个人骂了千遍了。 可又能怎么办，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偷拍者就在那天参加活动的人里，这点毫无疑问。 “咱们怎么查？”卢扬靠在窗台上侧身问程煜。 程煜看着窗外的风景，吐出几个字：“查邮箱ip” 卢扬一脸惊喜地看着程煜：“你记下来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毕竟对于程煜来说，记一串数字字母还是很简单的。 杨巧薇走出教室，看到他们两个人靠在窗边，还在纠结要不要走过去，就听到卢扬叫她。 她走过去，故作轻松地说：“看来问题解决了？” “煜哥没处分，不过年级组长那儿有没有处罚就不知道了” 杨巧薇点点头。 其实处罚什么的，都不关紧要，只要没有处分，也就不至于被强制退学。 已经是高三了，经不起折腾。 “那怎么查那个人，有办法了吗？” 程煜点点头。 杨巧薇看到肯定的回答，也就放心一些了。 …… 赵之楠在杂志社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程煜主动汇报，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发微信的时候，就收到了心心念念的消息。 [c.y]：没有处分，你放心 赵之楠看到程煜这句话瞬间松了一口气。 [阿喃]：那就没事了，对吗？ [c.y]：目前不知道，具体的晚上说。 [阿喃]：好，晚上等你回家 赵之楠突然觉得干劲十足，至少没有处分。 …… 程煜还没来得及向解决问题，就听到有人在班门口叫他的名字。 “请问程煜在吗？” 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 卢扬瞬间八卦起来：“煜哥，有女生找你，但是，你要记得楠姐！！” 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样子，不屑地道：“我不是你” “我……我也不这样啊” 程煜走到女生身后，问道：“有事吗？” 那个女生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被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是程煜。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程煜比她想象中还要帅气，不像他们传的那么可怕，果然都是谣言。 程煜看见女生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不禁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啊？有有”女生这才回过神，脸颊一片绯红，“王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嗯”程煜就知道肯定得来这么一出。 “煜哥，怎么了？又去办公室？” 程煜打了一个哈欠：“嗯，王老师那儿” “我觉得那老师就跟你有仇，上次那处分不就是他搞的鬼吗？” “没事，他不过分就行” 程煜现在没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全都想着揪出那个人。 他拍了拍卢扬的肩膀，向办公室走去。 …… 他走到办公室，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男生，准备进去。 那个男生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他。 “你好，我是周思明” “你好，程煜” “我知道你，看到了那条帖子，感觉你挺棒的” 程煜没多想，只是点点头。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出来了三两个人。 程煜见过他们，都是办公室的常客，原因是打架斗殴。 见到程煜，纷纷叫道：“煜哥” 程煜看了他们一眼，“嗯”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大概是见过他打架？ 他没深究，准备进办公室。 令他没想到的是，周思明跟他一起进去了。 …… 王老师看到他们两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 程煜也没什么想理他。 但身旁周思明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 “知道，早恋” 程煜突然就知道为什么他会崇拜他了。 “周思明啊，你可是年级前三的学生，你怎么可以早恋呢？还……还姐弟恋” 周思明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王老师，脸上还带着笑容。 “我没觉得早恋有什么不对，和我女朋友的年龄也没有关系” 听了他说的，程煜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他之前听过的那个人，高三三班的。 王老师听到周思明说的，一脸痛心地伸出手指着他：“周思明，你怎么屡教不改！你可是咱们学校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啊，你让你父母怎么想” “老师，您跟我们说说，早恋哪儿不对了？” 王老师听到话音，将视线落在一旁靠在墙上的程煜。 “你！！给我站好！！” 程煜离开墙，走了几步，走到王老师面前。 “古人不是常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那也请您解答一下” 王老师听程煜跟他犟嘴，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 他看着程煜的表情，一脸轻松，好像他们讨论的只是一道数学题。 周思明听着程煜说的，也附和道：“老师，请您解答吧” 王老师被他们两个人气的团团转：“你们两个是要造反吗？！学校明确规定，不准早恋！” “程煜！你抄过那么多次学校的手册，你不会不记得吧” 王老师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开始翻了起来。 “130页，第2条”程煜提醒道。 他翻开还真是。 怪不得代课老师都夸程煜的记性好。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悔改，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做！” “您说，到底是哪儿错了，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程煜一本正经地看着面前的老师。 第159章 调查 办公室突然陷入了安静。 感觉掉下一根针都可以明确地听到。 王老师可以明确地感受到程煜和周思明的注视，瞬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干脆拿出校规压着。 “在学校，学校就是理，你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程煜知道他说不过他们才这样，干脆也不想跟他多废话，不就是写检查吗？ 写完早点吃饭。 “需要写检查是吗？” 王老师听着程煜说的话，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心里一阵窝火。 “你们两个，每人写2000字检查，写不完不准走，明天课间操，读给全校师生听” 程煜猜到有这么一出了，他们两个人把他噎得无话可说了。 不过好像委屈了那个好学生了，他大概是没写过吧。 他们两个人一人坐一边。 写检查这事对程煜来说，太常见了，他脑袋里已经不知道装了多少个模板了，随便写一写就可以。 下课铃响了。 王老师收拾好东西，看了看他们：“检查写完放我桌上，我要验收” 又深深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 周思明确实没写过检查这种东西，正抓耳挠腮。 程煜已经基本上写完了，坐在座位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周思明犹豫再三，不知该不该问，感觉问人家检查怎么写，好像有点不合适。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不用太委屈自己，但也别放肆” “啊？”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煜出声提醒道：“检查” “哦哦，谢谢，我、第一次写”周思明摸了摸后颈，“不过为了她，值了” 程煜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心里也有些许的颤动。 也是，真是一份有纪念意义的检查。 突然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打开手机。 [lu.y]：煜哥，结束没，教室等你 程煜拿着检查，站起身，放在周思明旁边：“写完帮我交” “好，谢谢” 这是周思明第一次跟程煜打交道，但他心知他是一个好人。 …… 程煜直奔教室，卢扬正靠在墙边玩手机，听到有人进教室，警觉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一看是程煜，松了一口气：“哎呀，煜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老王” “他回家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他让你干嘛了” “边走边说吧” 卢扬把桌兜里的耳机装进口袋，就跟程煜一起出了教室。 “哈？他又让你写检查？他就会这招，服了”卢扬听了程煜说的，不禁吐槽道。 “嗯，习惯了，我们去网吧” “行，是去查那个人吗？” “对，早查完早了” 卢扬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一个人也去办公室了，不禁问道：“周学霸也去了？” 程煜听到这个称呼，突然想起那个还在办公室写检查的人：“周学霸？周思明？” “对，他们说他也去了？为啥？” “和我一样” 卢扬一脸震惊地看着程煜，只听说他学习好，可没听说他也会黑客技术。 程煜看着卢扬没转过弯，皱了皱眉头：“早恋” “哦，我想起来了”卢扬这才想起来，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姐弟恋”事件。 其实他们两个一样的。 …… 程煜和卢扬到了网吧，小四正在打瞌睡。 “开机” 小四连眼睛都没抬，打了一个哈欠，说：“身份证” 程煜和卢扬把身份证拍在收银台。 小四迷迷瞪瞪把身份证放在扫描器上，又打了一个哈欠。 “哪个机子？” 卢扬冷哼一声：“你睁开眼看看，我们坐哪儿？” 小四感觉自己的美梦被吵醒了，皱了皱眉，瞬间有些不耐烦：“你谁啊……你、煜哥，扬哥” 他赶紧擦了擦口水，站起身，干笑两声。 “你们咋来了？” 卢扬靠在收银台，侧看着他：“我们怎么不能来” 小四摸了摸鼻子：“我、我刚才睡着了，你们还坐老位置？” “嗯，两桶泡面”程煜指了指他身后的货架。 “行，今天怎么没见……”小四说了一半，摸着头笑了起来。 程煜知道他问的是赵之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别废话” 小四感觉到低气压，赶紧说：“煜哥，扬哥，我一会给你们送过去” 程煜没再说话，拿起身份证就离开了。 卢扬凑到小四面前问道：“你刚才问的谁？” 小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上次煜哥带的一姑娘” “少惦记，那是你嫂子” “诶，诶”小四一边低头一边点着。 “泡面拿来，一会别过去了” 卢扬从小四手里拿着泡面离开了。 小四松了一口气，这时另一个网管走过来，说：“四哥，你这是咋了” “煜哥扬哥来了，差点触霉头” “咋了？” “还记得煜哥上次带的那姑娘吗？” “记得，特漂亮，身材特好那个” 小四拍了一下小网管的头：“小点声，那是煜哥对象，别说了” “哦哦，不说了，上次你不在，扬哥还带一个呢，不过……”小网管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是煜哥扬哥发小” “那也不能惹，都是姑奶奶们”小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去给煜哥扬哥送瓶水去” “得嘞”小网管拿了两瓶水，提了一个盛满热水的暖壶，向无烟区走去。 …… 他们两个人交谈的功夫，程煜已经把邮箱的ip地址和这个人的大概位置找到了。 小网管过来把水给他们放下就离开了。 “那天参加聚会的人，在这片区域的有三个人，一个是班长，一个是体委，还有一个……这人名我咋这么生疏”卢扬看着查到的结果，皱了皱眉头。 “咱们班有这个人？”不禁问自己。 卢扬人缘不错，学校里的人都认识很多，别说是自己班里了。 程煜看着这个名字，念出声：“王浩” 一个特别普通的名字，觉得有点熟悉。 读出这个名字，好像能想起来一个人的脸，可是却不真切。 “咱们班合影有吗？”程煜问。 “有，咱们班合唱比赛的时候”卢扬在手机上搜了搜，直接发到了程煜的微信上。 程煜在电脑上打开了这张合影。 这个合影并没有打出名字，但是程煜很快就通过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这个男生。 当时合唱就站在他前面，怪不得觉得有些熟悉。 第160章 试探 程煜看着放大的照片，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嘴角勾起一抹笑。 “煜哥？你想起什么了？” 程煜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验证了才知道” 卢扬看着程煜卖关子，也没再说什么，打开泡面桶，把各种调料倒进去，又倒上热水。 “煜哥，那快吃饭吧”卢扬把另一桶泡面递给程煜。 …… 两个人吃完泡面，就离开了网吧。 回到学校，教室里人还不多。 只有寥寥几个。 其中就三个人里的其中一个。 卢扬和程煜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随后走到班长身边。 “班长，竞赛怎么样？肯定没问题吧？” 班长从书本里抬起头，一看是卢扬，语气放松了一些：“还行吧” “班长，问你一个事，咱们班有没有叫……王浩的？”卢扬故作思索地说道。 班长丝毫没察觉到卢扬有什么异样的心思：“王浩？有呀” “哪个？” 班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现在应该还没来，不过你应该见过的，上次聚会他也去了” 卢扬听了班长的话，微微一怔。 难不成真是这个人？ “班长，你跟他这么熟吗？” 班长点点头：“我们是发小，有事没事常去我家” “我就说嘛，我压根没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他不爱说话，但人挺好的” “哦哦，那你先看书，我回去了” “好” 卢扬离开后，班长就继续看书。 “煜哥，情况大概就是，这个王浩和班长是发小，他们经常来往，所以那个帖子还真有可能是他发的，邮件也可能是他发的，那天聚会他也在” 和程煜的预判差不多。 他认为发帖子和发邮件的是同一个，看得出都是想针对他的。 班长是不可能在参加竞猜期间还有闲情逸致爆料的，以他的性格，一定是埋头苦学。 而体委和班长压根就不和，更不可能去他家了，整个事情就跟他完全没有干系。 接下来就是这个王浩。 虽然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但也不代表不会做这个事情，不过还是要试探一下。 “卢扬，咱们需要想想别的办法试探一下。” “煜哥，你说” 程煜向卢扬勾了勾手。 卢扬凑过去听了听，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 程煜以前没观察过这个存在感极低的人。 现在也算是细细观察过了。 王浩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属于特别常见的那种，放在人堆里也很少发现他，确实不容易联想到他。 他观察到王浩的目光总会似有似无的集中在杨巧薇她们几个女生身上。 这让他心里有了一点猜测。 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也不一定。 课间时分。 王浩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程煜和卢扬对视了一眼，也离开了教室。 看到他进了厕所。 他们两个人就靠在窗台上假装聊天。 没过多久，卢扬就向他挑了一下眉。 程煜明白他的意思。 “煜哥，你说是谁发的照片啊，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王浩看到他们两个人正站在床边聊天，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拿出手机录视频。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又拿了一个打火机：“今晚去不去酒吧” “去酒吧？干什么？”卢扬眼睛里闪出一丝狐疑。 “你说呢？”程煜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钥匙声传出来。 卢扬瞬间就明白了：“看小宝贝？还是她乖，对吧” 程煜知道卢扬明白了，立刻变身花-花-公-子的样子，语气也轻佻起来：“是啊，宝贝遍地是，这个甩了，下一个更乖” “那可不”卢扬揽着程煜的肩膀，“走，去厕所” 王浩一听，赶紧收起手机，躲起来。 程煜和卢扬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径直走进卫生间。 王浩看他们进去，赶紧走向教室，一边走还一边想：今晚一定要抓现行！统统录下来，看他怎么狡辩。 程煜看着王浩离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煜哥，你啥时候又开始备烟了” 程煜把刚才的烟盒拿出来，打开是空的。 卢扬看到笑出了声：“煜哥，你真可以” “你也不错，反应够快” “那必须，小宝贝可是我哥借给你的第一个摩托，而且，咱们班好多男生都听过，你不就这个意思吗？”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两个人的手在空中击掌。 …… 程煜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学校，反而坐在座位上等着上晚自习。 他拿出手机给赵之楠发了微信。 [c.y]：我晚点回去，解决一点事情。 赵之楠很快回复。 [阿喃]：好，等你回来。 程煜没有后顾之忧，现在就静静等着晚上的好戏。 王浩左思右想，觉得不甘心，一定要让那个人看到发生的一切。 卢扬已经联系了他哥，今晚要让他把车准备好，停在酒吧小巷里。 又联系了班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准备一起去。 这几个同学听说程煜愿意把车给他们看，不知道心里得多高兴。 “煜哥，我们真能去看吗？” “嗯，还可以去赛道” 程煜知道男生多多少少都会这项拉风的运动抱有想象，再者说，他们的出现，也能帮他不少忙。 ……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程煜和卢扬先撤了，跟其中一个人说，下了晚自习过来刚刚好。 王浩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身影，心急如焚。 不知道会不会错过重要情况，所以干脆也翘掉了最后一节晚自习。 卢扬发现王浩迟迟没有出现，怕他现在不会跟上。 “煜哥，他没来” “他会来的” 没过多久，就看到王浩也跑出了学校。 “煜哥，你怎么知道的？” 程煜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其实是因为很早以前就听过了。 那个时候，杨巧薇跟着她妈妈来他们家做客，会提起这个名字。 这也是今天看他的眼神想起来的。 他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巧薇。 作为喜欢杨巧薇的他而言，会这么做也解释得通。 “因为他把我当情敌” 情敌？ 卢扬听到他这句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敢表白的人” 卢扬更是觉得云里雾里。 第161章 那我登场 杨巧薇正在做题，突然被自己的同桌拍了拍。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同桌把手机递给她。 杨巧薇看了看周围，把手机接过去。 手机里显示的是一个视频。 她打开静音播放，看到画面是在一个街角，能隐约看到灯牌闪烁的光，有些不解。 疑惑地看向同桌。 同桌在桌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耳机，递给她。 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听一听。 杨巧薇点了点头，把耳机插上，这才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乱糟糟的音乐，隐约可以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巧薇，我这就给你看看程煜的真面目” 杨巧薇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头，把耳机摘下来。 这些天怎么老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准备把手机和耳机还给同桌，同桌摆摆手，又比划了一个“2”。 她把这个视频划走，又看了下一个，是偷-拍内容。 偷-拍的对象是程煜和卢扬。 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清清楚楚地落在杨巧薇的耳朵里。 视频里，轻佻的语气，让她有一种感觉，那个人不是程煜。 可微微侧过的脸驳回了她的猜想。 杨巧薇不由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 杨巧薇点点头。 “王浩说晚上让我带你过去” “我不去”杨巧薇严词拒绝了。 “你别拒绝，王浩是为你好”同桌好言相劝。 “为我好？这算什么方式？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你、你别拒绝他，他说他就是想帮你认清渣男的样子” “渣男？”杨巧薇听到这句话苦笑了一下。 如果程煜真是个渣男，就不会一次一次拒绝她了。 但凡动点什么心思，她也不会被拒绝的明明白白，更不会幡然醒悟。 “你让他别费心思了，我现在只想学习” 杨巧薇把手机和耳机放在同桌桌子上，继续学习。 程煜那里，我已经输了，不能再输掉自己的人生了。 同桌看到杨巧薇一脸决绝，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王浩。 …… 王浩跟踪程煜和卢扬到了酒吧门口，正在纠结要不要进去。 就收到了杨巧薇同桌发来的信息，心里一阵气愤。 巧薇一定是还没放下，她肯定是在拒绝自己。 不行，我一定要让她认清楚程煜丑恶的嘴脸。 王浩在门口鼓足勇气，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放进书包里，走了进去。 酒吧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音乐震天响。 男男女女，三五成群。 其实在门口纠结的那段时间，已经把他们跟丢了。 不过听他们说话的口气看来是常来，可以找人问问。 他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局促不安。 还能看到穿着暴露的女子。 脸瞬间红了。 那个女子看到他踌躇不前的样子，凑过去。 “小-弟-弟，你来……” 女子在王浩的身上上下瞟了瞟，看到他一脸稚嫩，还穿着校服裤子，瞬间换了说辞，“长见识？” “不、不是”王浩语气吞吞吐吐。 “不是？那你总不是来解寂寞的吧？”女子嗤笑一声。 王浩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讲不出话来。 卢皓靠在一旁的吧台旁，看到场内的这一幕，放下酒杯。 用下巴点了一下方向：“那是不是你们班的？” 卢扬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没错，就是他” 程煜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我登场？”卢皓站直身子，整了整衣服领子和袖口。 程煜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毕竟在路上他和卢扬也饶了不少。 “谢谢皓哥” “小意思”卢皓端起半杯酒，离开了。 …… 卢皓还没走到他们身边，那个女子就看到他了，扭着水蛇腰凑到他跟前，一副软言软语，风情万种的样子。 “皓哥，最近很少见到您了” 女子说着顺势就想靠在卢皓身上。 卢皓也没躲，勾了勾嘴角：“做生意做到我身上了？” 女子看到卢皓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伸出涂了酒红色指甲油的指头，轻轻点了点卢皓的胸口。 王浩看到他们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赶紧侧过头不去看，可酒吧里这种景象实在是太常见了。 正当他不知所错的时候，刚才那名男子叫住了他。 “你来找人？”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个男子的西装外套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的袖口扣子被揭开，与刚才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对，我找我同学” “你同学？”卢皓故作茫然地看了看他。 王浩看出他愿意帮忙，赶紧解释道：“我同学经常来你们这儿” “那你说他叫什么吧，我应该可以帮你找到” 王浩一听，赶紧说出名字，他生怕自己去晚了：“程煜” “程煜？这个名字挺耳熟”卢皓假装思索着。 “我同学长得挺好看的，应该挺引人瞩目的” 都是因为他的皮囊，巧薇才想跟他在一起的。 一想到这里，王浩握紧了拳头。 “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了，经常来看他的小宝贝” 王浩一听到后半句话，心情瞬间雀跃起来。 “对对对，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卢皓看着王浩的样子，简直还是个孩子，心思外人一看就能看得出。 “我带你去，他小宝贝不在这儿，要从后门走，穿小巷的” “好，谢谢你” “没事，走吧”卢皓带着王浩向后门走去。 …… 此时的酒吧是夜生活的起点，灯光昏暗，音乐震天。 卢皓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找他？” 王浩咬紧牙关坚定地说：“他朝三暮四！” 可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像是被抛弃的人似的。 “伤害了你喜欢的人？” 王浩听到这句话站在原地没再迈步，紧紧握着拳头。 卢皓转身看着这个低着头的男孩。 “对！他伤害了我最喜欢的女孩！凭什么！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嘴脸！” 卢皓笑了笑。 这种类似的话，他听多了，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太多人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指责。 “你听没听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王浩抬起头，看着面前身形颀长的男子。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第162章 躲什么 王浩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个男子就把杯子里的酒喝点了，随即就打开了后门。 “去吧” 去看看你所谓的事实。 卢皓在自己心里补上这句话。 王浩感觉门外的凉风吹进来，心里一阵激动。 没有心思再去思索卢皓所说的那番话。 直接迈步出了后门。 他一定要拍下来程煜这个渣男丑恶嘴脸！ 卢皓看着他坚定的步伐，毫不犹豫地把后门关了，回到吧台。 酒保看到卢皓只穿了衬衣，不禁奇怪地问：“皓哥，你衣服呢？” “扔了”卢皓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用手点了点。 酒吧看到赶紧又倒了一些。 “为什么扔，你那件衣服是新的吧？” 卢皓拿起酒杯晃了晃：“脏了，自然要扔” 天花板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卢皓身上。 …… 小巷里黑乎乎的，只有一个路口照进来的灯光，在巷子里显得特别微弱。 还摆了两个垃圾桶，和一堆啤酒瓶子，地上还有一些碎的玻璃渣子，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光。 王浩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只看到有什么停放在角落里。 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不过大概就是什么摩托车自行车之类的吧。 他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程煜和卢扬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听那个男子说，他们从后门出来，然后去什么方向也没说清楚。 他不禁有些紧张，是不是有诈。 向路口的方向走了走。 突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传出来，不由得紧张起来。 有意放慢呼吸，慢慢转身，直到听到一声猫叫，这才看清有一只黑猫快速爬上房顶。 他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一筹莫展，不知如何行动时，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传过来。 他眯了眯眼睛，可只看到两个人，猜测应该不是。 可当他听到卢扬声音的时候，瞬间警醒起来。 那一定是程煜和卢扬，可那个所谓的“小宝贝”呢？ “煜哥，咱们现在去？” “嗯，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去找找” 王浩一听他们要有所行动，又正好看到有一群人穿过这个小巷，装作是从酒吧里出来的人，站在墙边，悄悄听着动静。 “那煜哥，我在这儿等你” 程煜路过王浩身边，轻轻勾了勾嘴角。 王浩丝毫没怀疑，观察了一下卢扬，他正站在原地点烟。 他悄悄跟在程煜身后。 不料踩到一个易拉罐，吓得他心脏一下收紧了。 他赶紧藏在墙头，抚了抚胸口，转头看向卢扬，他正在看手机，没有向这边看。 而程煜就更不把这边的情况放在心上了，好像满心找自己的小宝贝去了。 幸好他们两个人没有发现。 松了一口气，继续跟着程煜。 在他身后的卢扬，无奈地摇了摇头。 该说这人什么好。 耸了耸肩，叼着嘴里点燃的香烟，向程煜的方向走去。 …… 王浩看到程煜拐了个弯，没有犹豫，赶紧跟上去，心里还一阵窃喜。 刚才还在担心小巷里太黑，没办法照清楚，可下正好，拐进的这条路是大马路，路灯十足。 他没顾那么多，悄悄打开手机摄像功能。 录个音也好。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程煜靠在一旁的墙上，他赶紧收回身子。 “躲什么？” 王浩咽了咽口水，没有轻举妄动。 看见程煜正拿着手机拍向对面的街道，也把手机向对面拍了拍。 心想没准程煜的小宝贝在对面呢。 程煜把刚拍好的照片发给赵之楠，顺带看了看时间已经9点半了。 这人还挺有耐心，不拍到不罢休。 不过看到赵之楠的回信，也该回去了。 [阿喃]：我买了小甜点，留了饭菜，等你。 程煜用余光看了看地上的影子，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王浩看到他这个样子，以为他是准备继续走了，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程煜直接折了回来。 他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碰到了一个人。 刚准备道歉，一回头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卢扬。 吓了他一跳，准备跑到对面的街角。 可他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折返回来的程煜抓了个正着。 程煜和卢扬把王浩围在中间。 “躲什么？”程煜靠在墙边，双手环胸看着王浩。 王浩咽了咽口水，把手机往口袋里藏了藏。 卢扬看到他躲藏的动作，一把抢了他的手机，拿在手上晃了晃，问道： “手机里有什么？” “没、没什么”王浩准备去抢回自己的手机，就听到程煜的声音。 “来这边放松？” “我、我路过”王浩虚心地瞟了瞟他们，还摸了摸自己的衣角。 “路、过？”卢扬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毫不犹疑地戳破了，“这一片不在你回家的路上，需要专门路过好像……有点远吧” 王浩听到卢扬说的话，突然横了起来：“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有烟吗？”程煜皱了皱眉，没理会王浩说的话，向卢扬要了一支烟。 卢扬先是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把烟盒和打火机递给程煜。 程煜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烟，把烟凑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烟雾从程煜的嘴里吐出来。 一阵风吹过，白色烟雾随风飘远。 明亮的街口，程煜的影子被灯光拉的特别长，和吞吐出来的烟雾形成了这个夜晚独特的景致。 程煜把打火机塞在烟盒里，直接一把扔进卢扬怀里。 没再跟王浩废话，直接说：“自己说吧” “我什么都没做”王浩说完低头看了看地，没再说话。 程煜勾起一侧嘴角，不屑地笑了起来。 王浩听到程煜的笑声，瞬间感觉到毛骨悚然。 “我再问一遍，你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 程煜听到王浩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做。 一把揪起王浩的衣领，让他被迫抬头。 “你！你干什么！” 王浩看到程煜的动作，突然想到自己以前听过的传言。 感觉自己的毛孔瞬间打开，阴冷的风顺着缝隙爬了进去。 不由得抖了起来，大喊大叫道：“打人了！！” 第163章 停下来 程煜深深吸了一口烟，发出一声冷哼。 “我打你做什么？脏我的手？” “那、那你放下我”王浩拼命地呼吸，以此来缓解紧张。 “阿扬，手机密码，1215” 王浩一听一脸吃惊地看着程煜。 卢扬看到王浩的反应，勾起嘴角：“好嘞” 在王浩的手机上，输入了“1215” “咔”的一声。 果真打开了他的手机。 屏幕上的人，他们都很熟悉。 也确实印证了程煜的猜想。 “自己说，还是我来翻”卢扬举着手机，在王浩面前晃了晃。 王浩看着照片上杨巧薇的笑容，心里瞬间燃起一份勇气。 “像你这种渣男，就该被举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丑恶嘴脸！” 卢扬倒是没想到王浩会有这样的反应。 有意思。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承认了？” 王浩冷哼一声。 程煜放下他的衣领，拍了拍手，拿起嘴里的烟又吸了一口。 “你说我渣？证据呢？就你那些照片？” 王浩一听到他批判自己的照片，咬了咬后牙：“那些照片都是事实” 程煜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又用脚碾了碾：“我承认那些照片，然后呢？” “你还问我？渣男！就是你！你脚踏好几条船！被人包养，要不你那些欠款怎么还的！对了，还要那个c大的赵之楠……” 王浩还没把话说完，就被程煜一拳打在肚子上。 他感觉自己的脏器都扭在了一起。 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每吸一口气，就会感觉自己的肚子多疼一寸。 程煜没给他什么缓冲的时间，直接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拽了起来，俯视着他。 “看来，你是忘了我说的话了吧” 王浩额前的虚汗冒了出来，他咽了一下口水。 程煜的眼神和之前不同了，没带任何情感，如果他的眼神可以当做凶器，那已经足以杀死面前的这个人了。 程煜再次伸出拳头，重拳又落在王浩的腹部。 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干脆利落。 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沙袋似的。 王浩被这一拳打的压根站不住脚，但程煜揪着他的领子，压根不让他滑落。 额前的汗大片大片的流下来。 压根都不敢呼吸了。 感觉呼吸带给他的疼痛都会承受不住。 呼吸不上，快速咳嗽起来。 没想到牵扯到腹部，让他觉得更疼了。 又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卢扬感觉情况不妙，赶紧拦着程煜。 “煜哥，煜哥，没必要跟他这种人赔上自己” 程煜淡淡地看了卢扬一眼。 轻声问道：“要拦我？” 虽然语气很轻，很温柔，眼角还带着笑，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狠色。 卢扬还是感受到了。 但他还得拦住，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出事吧。 “煜哥，煜哥”卢扬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抓住程煜的手。 “放手，我不想打你”程煜咬着后牙说。 “煜哥，不是，你……” “滚开！”程煜压根不想听卢扬说那些，只想把这个诋毁赵之楠的人就地解决。 想说我？可以啊。 想说她？你凭什么？！ …… 正在程煜准备再次落拳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 “程煜！” 程煜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怔住了。 阿楠？是幻听吗？她不是应该在家吗？ “程煜，停下来”那个温柔的声音让程煜心底一颤，手上的动作也停在了原处。 “愣着干嘛！把他手掰开！”卢皓看到程煜愣在那里，赶紧告诉卢扬。 卢扬想把手掰开，奈何程煜的手丝毫不肯放松，还越收越紧。 王浩被收紧的领口，逼得喘不上气，瞬间一阵咳嗽。 程煜没有理会，僵硬地转头，向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赵之楠正在向他走来。 他瞬间松开了手，卢扬见此情况，赶紧将王浩架起来。 程煜看着赵之楠扑进他的怀里，不由得向后踉跄几步，直到靠在墙上。 赵之楠身上独特的气味进入了他的鼻腔，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开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手在悬在半空，迟迟没办法落下。 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头发，安抚他。 “没关系，狗崽崽，没事的” 程煜撇开头不去看赵之楠，手臂也无力地垂下来，紧紧地握成拳头。 这一幕还是让她看到了…… 现在的自己怎么可以拥抱她…… 太脏了…… 赵之楠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抓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 又伸手抚摸着程煜的脸颊，让他被迫看向自己。 程煜看到赵之楠眼睛里温柔的光。 没有责怪，更多的是安抚。 程煜那颗因为赵之楠而牵动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来。 他把赵之楠拉进怀里，靠在他的颈窝处，吸了吸鼻子，试图把她身上的味道吸进肺里。 …… 卢扬和卢皓搀扶着王浩坐在一旁。 杨巧薇看着程煜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紧紧赵之楠安抚他的样子，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原来，她不仅输给了程煜，也输给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像程煜刚才那个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除了惊愕，害怕，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就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自从看到那条视频，她的心就一直揪着。 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去程煜家。 一是看看他们回家了没有，二是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能和小楠姐商量。 没想到刚过去，看她正准备出门。 …… 赵之楠抱着程煜，吊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其实她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总觉得心底不安。 正准备出门，就看到杨巧薇来家里。 她们两个人一交换信息，赵之楠瞬间就明白了地点在哪里。 没有犹豫，直接开了车， 一来酒吧，先去找了卢皓。 他们到了后门的小巷，看到有人在打架。 卢皓看了觉得稀疏平常。 毕竟是酒吧，这种事见过了。 可她总觉得不对，依旧是直觉，她总觉得程煜就在其中。 过去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一看到程煜那副样子，她就能想到，那场梦，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那个15岁的程煜。 “我不相信任何人” 她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程煜，那样让她心疼的程煜。 所以才忍不住叫了他。 幸好来得及。 第164章 继续努力 卢皓看着程煜的样子，知道他现在更想安安静静跟赵之楠待在一起。 所以也就没打扰他们。 准备带着剩下的人先离开，毕竟王浩还受着伤，还是需要善后，把他送到医院。 可没想到王浩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的人只有杨巧薇。 看到杨巧薇就站在一旁，忍着疼，勉强扶着墙站起身。 心底还默默起誓，一定要把程煜的所有事情都扯出来。 “巧薇，你看程煜……” “有意思吗？” 杨巧薇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巧薇，程煜这个人……” 杨巧薇走到王浩面前，看着他：“程煜？你了解他多少？” 王浩没有察觉到杨巧薇眼神里的情绪，赶紧把自己知道的说给杨巧薇听。 “我跟你说，程煜真的是个脚踏好几条船的人，他今天还说要来看什么小宝贝” 杨巧薇歪着头看着他，笑了：“是吗？好几条船？在哪儿？” “那个帖子你看了吗？上面都有，你是不是没看，我给你看”王浩一听到杨巧薇愿意听，赶紧摸索着自己的口袋，可手忙脚乱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起来，“诶？我手机呢？” 卢扬看了看自己手里王浩的手机，恨不得直接给砸了。 杨巧薇没有把贴吧的事情跟王浩联系在一起，可现在他的字里行间都在告诉她，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 她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别找了！” 杨巧薇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这条黑漆漆的小巷，尤为明显。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路过小巷口的路人还张望着。 王浩也被杨巧薇突然的愤怒吓到了，怔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的表情。 “你有我了解他吗？” “我……”王浩因为杨巧薇突然的质问，变得语塞。 “你认识他多久？凭什么自诩知道内幕？”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从来不要别人帮忙，钱都是他一点一点辛苦挣出来的，你凭什么妄加评论” “你以为你是谁？为什么要抹黑他” 杨巧薇死盯着王浩，胸口因为情绪上下起伏着。 王浩听到杨巧薇说的，有些心虚，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声音也没那么有底气了：“我都是为了……” “为了我？”杨巧薇苦笑道。 她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说了半天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 因为这个人喜欢她，所以就来伤害程煜？ 太可笑了。 王浩听到杨巧薇的语气，心里也不好受极了，把自己的内心剖白讲了出来。 “我……我就是喜欢你，不想看着他欺负你，你……你都为他哭了” 卢扬听到他这句话，瞬间火冒三丈，想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领。 可被卢皓拦住了。 “哥！”卢皓依旧不肯放开。 气急败坏的卢扬狠狠地骂了起来。 “你t道什么叫喜欢吗？别侮辱这个词” 杨巧薇转头看向黑暗里和赵之楠拥抱在一起的程煜，她看不到程煜的表情，但能看到他们之间深深的羁绊。 感觉嘴里一阵苦涩。 “他没有伤害我”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把她心底的想法说出来。 一切原因都是因为她，自然也要她来解决。 “我是喜欢过他，但他从来没伤害过我，他只是不愿意欺骗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个没错” “这场爱情，我输给了他……” “输给了他们……” “但是我没输给自己” 杨巧薇转过头，看向王浩。 “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还是要拒绝你” 王浩低着头，悔恨的泪水一点一点从眼眶里流下来。 …… 杨巧薇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了赵之楠的耳朵里。 她很佩服这个小姑娘。 有多少人在爱情里迷失了方向，又迷失了自己。 如果是她，可能也会迷失吧。 程煜从赵之楠的怀抱里动了动。 她相信程煜也听到了。 其实有的时候想想。 她和程煜都曾经做过爱情的胆小鬼。 都害怕踌躇过。 现在这么一想，真正的爱情是纯粹的，没有杂质的。 可能你会为了它勇往直前，不顾一切。 也可能会为了它找回自我，潇洒离开。 “我刚才……”程煜低沉的声音落在赵之楠的耳朵里。 那个声音低沉，还带着些许的胆怯。 “你保护我的样子，很帅”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话，愣了半刻，随后笑出了声。 胆小鬼！ 程煜不由得在心里编排自己。 “程煜，谢谢你保护我”赵之楠发自肺腑地说。 程煜站直身子，靠在墙上，看着赵之楠。 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像满天繁星。 “未来我会继续努力” 他们相视一笑。 杨巧薇看到这一幕，心里对于程煜的感情，深深埋了起来。 这不叫放弃，叫放下。 感情永远是美好的。 每一个人出现在生命中，都有是有意义的。 程煜教会了她如何找到自己。 ……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卢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把手机递给王浩。 “还给你” 王浩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从卢扬手里拿走了手机。 看了看杨巧薇，想说些什么，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准备离开，就被程煜叫住了。 “等一下” 王浩捂着肚子，转头看向程煜，还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卢扬和杨巧薇不安地看着程煜，生怕这事没结束。 赵之楠看着他们坚定地点点头，表示没事。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走向王浩：“医药费转给你” “不、不用了”王浩撇了撇嘴。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王浩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程煜微微俯下身子，在王浩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 “不过，如果有下次，我还会赔你医药费” 王浩咽了咽干笑两声：“不会了，对、对不起” 程煜没理会他说的，把钱转到他的手机上就回到了赵之楠的身边。 王浩看着程煜的背影，不知道怎么感觉心里五味杂陈。 刚准备离开，就看到班里一群男生进了小巷。 “哟，王浩，你也来看小宝贝？” 王浩听了连忙摆手。 “嗨，这有啥呀” 几个男生不解地看着他，不过很快就忘了，跑到程煜身边，准备一睹真容。 王浩怎么也没想到小宝贝只是一辆摩托赛车。 第165章 小宝贝 星罗棋布，夜色幽深。 卢皓帮王浩叫了车，准备找人送他去医院。 可杨巧薇却说这件事有她来解决。 卢皓看了看程煜。 程煜点了点头。 杨巧薇走到程煜面前，看着他，郑重地说：“程煜，对不起” “你没错” 程煜虽然只是淡淡地说了这句话，但杨巧薇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杨巧薇嘴角弯起一抹笑：“那我去送他，你们不用担心” 赵之楠看到杨巧薇一个姑娘，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需要什么就打电话” “谢谢小楠姐” 杨巧薇上车之前，转身看向小巷。 程煜正站在那里，一脸宠溺地看着赵之楠。 这次，是真的要放下了，向前走了。 想到这里，杨巧薇打开车门，迈上了车。 …… 几个刚来的男生对于他们说的话一头雾水。 卢扬为了防止他们问，干脆用摩托车这个话题堵住了他们的嘴。 “不看车了，我们就推回去了” “别呀，这就是煜哥最早参加比赛的那个？” 卢扬点点头，语气里还透着自豪感：“煜哥首个坐骑” 赵之楠也有些好奇，走向他们聚集的地方。 因为小巷里太黑，还有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为了看的真切。 赵之楠探了探头，隐隐可以看到摩托车的雏形。 压根不是什么小可爱。 明明就是特别威风。 其实赵之楠也感觉不出究竟有什么不同。 只能从外表判断。 以前的这个，主要以红白为主，和现在程煜的摩托车风格完全不同。 不过感觉鲜艳一点的颜色才符合程煜在她心里的感觉。 耀眼的少年。 男生们察觉到赵之楠靠近，自动让开路。 这让赵之楠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们看吧，我就随便看看” “没事，嫂子你看” 其中一个男生突然给她这个特殊的称呼，让她有点不适应，瞬间笑出声。 “嫂子？” 也不是这个称呼有多好笑，只是对他们这么一叫，觉得有点奇怪。 其他几个男生听到这个称呼，也纷纷叫起来。 卢扬听到他们叫的，拍手叫好。 赵之楠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 向程煜发去求救信号。 程煜走到她身边，向她挑了挑眉。 赵之楠以为程煜是来纠正他们的，没想到程煜只说了一句：“习惯就好了” “喂！程煜！” 程煜没理会周围还有别人，一把拦住赵之楠的腰，让她贴近自己。 几个男生看到程煜这波操作都惊呆了。 他们谁也没见过程煜这样一面。 赵之楠感觉到周围这群男生的目光，盯着程煜。 “你快放开，周围还有人看呢” “看呗”程煜耍宝似的语气，让赵之楠笑出了声。 小孩子心性。 程煜生怕赵之楠害羞，也就改变姿势，一手揽住她的肩膀。 赵之楠可算是发现了，骑摩托车，是每个男生的梦想。 几个男生就围在那里仔细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他们的眼睛。 其中一个男生问道：“煜哥，他为啥叫小宝贝，明明挺威风的” 卢扬听到这个问题，瞬间笑出了声。 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程煜则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回答出来。 赵之楠看向程煜，总觉得有些奇怪。 卢皓没有卖关子，准备帮他解答了。 “那是因为……” “皓哥”程煜赶紧阻拦。 不过，拦截未果。 “……摩托车是程煜的女朋友” 听到卢皓这个回答的所有不知道真相的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男生们还纷纷看向赵之楠。 赵之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下算是明白了，怪不得。 不过也好理解，程煜这种嗜车如命的人，他们会这么叫也很正常。 可她这个反应急坏了一旁的程煜。 “你别多想，那是以前不懂事” 赵之楠听到程煜急急忙忙地撇清，故作生气地说：“哦？是吗？那把它扔了吧”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回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你……是认真的？” “对啊，谁跟你开玩笑了”赵之楠把头撇在一边，实在是忍不住笑，身体不住地一抖一抖。 程煜看到赵之楠抖动的肩膀，就更不知所措了。 “我……” 正当程煜纠结的时候，赵之楠还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哈哈哈，不用你扔掉，逗你玩的” 程煜看到赵之楠不生气，心里放心了不少。 如果赵之楠真的很生气，那也只能割舍掉他的小宝贝了。 毕竟老婆只有一个……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说好展示摩托车呢？ 这分明是撒狗粮。 …… 酒吧里完全是第二个世界。 热闹非凡。 每一个人都动情地享受属于自己的夜晚。 卢皓把他们带进酒吧，说什么都不让他们直接离开。 赵之楠想了想，其实也可以，只要她不喝酒，开车带程煜回家就好。 他们围坐在吧台旁。 几个男生看了看酒吧里的装饰，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卢皓让酒保给他们倒了几杯鲜榨橙汁。 男生们看了看杯子里的饮料，与他们的想象有些出入，纷纷面面相觑。 “你们还未成年吧，就别喝酒了，而且现在时间不早了，回了家要是被你们父母发现……” 卢皓没把话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男生们想了想，也是，今天既不是周五，又不是周末，明天还要上学，本来回家就晚，再喝酒？ 其中两个人干脆不喝了，想直接回家。 卢皓也不拦着。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们一样自由。 “下次你们过来，我请你们玩” 男生们一听，心里高兴极了。 这次本来只是来看看摩托车，没想到还能捡上这么个大便宜，不错。 男生们纷纷跟他们道别，回家去了。 …… 卢皓靠在吧台，看着舞池里晃动的男男女女。 每天在这里，看得都有些腻了。 转身回来，看到身边玩游戏的卢扬。 又看到腻在一起的程煜和赵之楠。 虐杀单身狗。 卢皓点了点桌子，向程煜挑了挑眉：“要不要露一手？” 他承认，他有搞破坏的嫌疑。 “就是啊，煜哥，露一手！！”卢扬一听程煜要大显身手，也欢呼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馋程煜调的酒了。 第166章 红粉佳人 程煜看向赵之楠，再询问她的意见。 赵之楠耸了耸肩。 程煜推开吧台旁边的小门，将袖子卷了起来。 看到放在吧台上没有用过的橙汁，正好可以拿来一用。 橙汁是调酒常用的辅助材料。 程煜在身后的酒柜里看了看，拿起几种，手法娴熟地操作起来。 酒吧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很容易带给人们无尽遐想或者溯回过去。 赵之楠看着程煜娴熟的动作，想到了第一次来酒吧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程煜穿着白色的衬衣，满身的禁欲系的感觉。 她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摆在她面前的酒是粉色的。 她一手撑着下巴，将程煜挥洒自如的动作统统印刻在脑海里。 不得不说，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确实赏心悦目。 换做以前，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会跟这个少年有这么一段深层的关系。 程煜动作很快，端起调好的两杯酒放在卢扬卢皓面前。 就是两杯特别容易调制的橙汁鸡尾酒。 只不过里面放的酒的种类是依据两个人各自的喜好。 他将最后一杯酒推在赵之楠面前。 赵之楠低头一看，竟然还是粉色的。 晶莹剔透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摇曳。 “又是这个？” 程煜怔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赵之楠竟然还记得。 那个时候他们也不过刚刚认识没多久。 “你记得？” 赵之楠眨了一下左眼，俏皮地说：“当然了” 酒拿起来，在嘴边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 大概是心情所致，感觉比那个时候要甜一些。 她晃了晃酒杯里的液体。 在灯光下特别好看。 “这个叫什么名字？” 卢扬和卢皓明显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粉红泡泡。 一边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一边看着他们无奈地摇着头。 卢皓不得不承认，他的计谋并没有成功。 两个人都没人敢打破爱情的气息。 可……总是有人会来打扰。 …… 程煜还没来得及回答赵之楠的问题，就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我知道！红粉佳人，对不对？” 那个女生还非常自来熟地坐在赵之楠身旁。 程煜看到那个女生的脸，瞬间脸色就变了。 赵之楠听到这个话，感觉声音有些耳熟，看向身侧。 那个女生正是艾可。 今天的她，穿着卫衣牛仔短裤，肩膀的地方是两条绑带，这个样子俏皮又性感。 还画了眼妆，不同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立刻显现出来。 对比她们两个人的打扮，分明就不是一个季节。 “姐姐”艾可直接要扑在赵之楠的怀里。 赵之楠用手接住她。 明明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一旁的卢扬心生佩服，不知道楠姐是怎么俘获煜哥的迷妹的，那会艾可明明要以身相许的，见到赵之楠转眼就变了。 他又看了看程煜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之楠压根不知道程煜的变化，还摸了摸艾克的头发：“你怎么会在这儿？” 艾可从赵之楠的怀抱里出来，吐了吐舌头：“跟朋友来玩的” “你没有喝酒吧？”赵之楠倒是没闻到艾可身上的酒味。 艾可摇摇头。 “我看到姐姐了，就过来了” 赵之楠看到她萌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了这个小姑娘，明明是程煜的迷妹，直接变成她的了。 卢皓看着程煜越发阴沉的脸，不禁有些好奇。 他勾了勾嘴角，问赵之楠：“这是？” 赵之楠连忙给卢皓介绍道：“她叫艾可，是我的……朋友” 其实赵之楠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朋友更适合些。 “no，no，no”艾可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表示不赞同。 “那是什么？” “迷妹呀，我是姐姐的小情人”艾可说着亲昵地贴在赵之楠身边。 卢皓一边点着头，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向程煜：“原来如此” 程煜此时已经炸毛了。 全然不顾其他的，从吧台走出来，硬生生把赵之楠从艾可的怀里拽了出来。 卢扬看着程煜的这波操作，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程煜是从不会跟小女生计较的，看来，那是老黄历了，他需要更新了。 卢皓则有点幸灾乐祸。 程煜这可算是遇上对手了。 赵之楠疑惑地看向程煜。 用眼神询问他，可没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程煜现在只想“对付”面前这个粘人精。 艾可看到赵之楠被程煜抢走了，不满地用手指着他：“你放开姐姐！！” “凭什么？”程煜直接怼了回去。 “你！你凭什么抓着姐姐！！”艾可皱起眉头。 “凭我是她男朋友，凭我是她男人” “那你也不能剥夺姐姐和我在一起”艾可双手叉腰看着程煜。 “凭什么？” 程煜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跟这么个小孩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赵之楠看着他们两个人斗嘴的样子，觉得两个人真是……可爱极了。 “凭什么？你管我凭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不喜欢”艾可辩不过程煜，干脆耍赖皮起来。 程煜皱了皱眉头，压根不想理了，想了想，干脆带赵之楠离开好了。 赵之楠无奈地摇摇头，为了避免战争的进一步升级，还是随程煜走比较好。 艾可看到自己占了上风，瞬间得意洋洋起来。 “你说不过我了吧” 程煜听到她这句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胜负心突然涌了上来。 放开抓着赵之楠的手，转头看向艾可。 眼神里都是难以置信，实在是不明白这小姑娘的脑回路。 “你有没有搞错，你哪儿说过我了？” 艾可走向程煜，仰头看着他：“你刚刚都要走了，怎么没说过” 程煜感觉跟她压根说不通，再加上此时的音乐震天响，心里变得烦躁起来。 艾可看到程煜要走，一把抓住了程煜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放他离开。 “你快承认你输了，然后把姐姐让给我” 程煜偏偏不想承认，那明明是他女朋友。 “我不” “不行！” 赵之楠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把吧台上的酒倒在嘴里，酸涩感在嘴里流转。 第167章 羡慕什么 大概是灯光和酒精的作用。 赵之楠有点恍惚。 突然觉得，青春真是美好。 年龄好像还真是个坎儿，总觉得这个事情无所谓，让自己不要去想，可又总能在这种时刻察觉出来。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年龄相仿，因为一点小事情，非要争个高低。 心里突然涌出大片异样的情绪。 她咬了咬嘴唇上的皮，好像并不是很疼。 程煜的背影在赵之楠的眼睛里，变得忽明忽暗。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程煜大概是会和这样可爱又明媚的女孩子在一起吧。 赵之楠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想法赶出去。 拿起杯子，看了看杯子里的粉红色液体。 “大概是喝多了吧”自言自语道。 肯定是喝多了，要不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奇妙的想法。 程煜就站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 他遇到的人是自己，哪儿来的如果。 赵之楠向前伸了伸手，抓住了程煜的袖子。 程煜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 察觉到程煜眼神里的关心让她心里泛酸。 赵之楠摇摇头，睁大的眼睛撑着眼眶，不想让自己因此而流下眼泪，也太奇怪了些。 这些接二连三涌出的情绪像是黑暗中滋生出来的。 她狠狠地晃了晃脑袋。 程煜看赵之楠表情有些异样，转过身，凑到她面前，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赵之楠抬起头看着程煜，勉强地笑了笑。 “我带你回家吧”程煜关切地说。 “你……”赵之楠张了张嘴，准备再说些什么。 程煜就直接站起身，没给她机会。 “你们玩吧，我们先回家了” 卢皓和卢扬显然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程煜坚持要回家，也只好点点头。 艾可看到他们要走，直接站在他们面前：“你们现在就走呀？” “嗯，阿楠不舒服”程煜把赵之楠揽在怀里。 “姐姐，你哪里不舒服”艾可歪着头，挣了大大的眼睛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话来。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握了握拳。 程煜看赵之楠没有任何想回复的意思，替她说了一句。 “我们走了，你有事找皓哥” 艾可点了点头，站在一侧让他们离开了。 …… 离开了酒吧，有点微冷的风吹在赵之楠的脸颊。 突然感觉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程煜感觉到赵之楠的抖动，看到她穿着的裙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出来怎么穿这么少”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面。 程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车钥匙在哪儿” 赵之楠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程煜。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 没有回答。 程煜不知道赵之楠到底怎么了，情绪那么低落，好像也没听到他说话。 当务之急是带她回家，别的就先不说了。 思来想去还是改了主意，留赵之楠一个人在门口也不放心。 “我们一起过去吧” 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程煜揽着赵之楠的肩膀过了马路。 按了一下车钥匙，把车门打开，让赵之楠坐进去。 “进去吧” 赵之楠抬头看了一眼程煜，坐了进去，又低头不讲话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呆呆愣愣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另一个车门上了车。 但是没有发动车，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 赵之楠只是看着前面的马路。 程煜顺着她眼睛的方向看去。 不过是有一群少男少女喝醉了，正晃晃悠悠地走。 不明所以。 转头回来，正好看到赵之楠眼眶里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为什么哭？” 赵之楠听到程煜说的，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shi濡。 嘴上说着：“没事，我只是……有点羡慕” 心里却不停地编排自己：你不是羡慕，你是嫉妒。 “羡慕什么？” 赵之楠转过头，看着程煜的脸，路灯正好照在他的嘴巴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程煜的嘴唇。 “如果，我和你一样……就好了”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话，准备反驳，却被捂住了嘴。 赵之楠的眼睛里泪光闪闪。 “回家吧” 程煜看到赵之楠无力地放下手，又看着她一副拒绝交谈的意思。 深深叹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向家的方向开去。 …… 路灯的光线像移动的光带，在车里扫过，眼前忽明忽暗。 赵之楠看着空荡的街道，把车窗按了一下。 风迅速灌进车里。 她的发丝被风吹得散乱，衣服被风吹得鼓起了一个包。 程煜只是时时留意着赵之楠的情绪，没有讲话。 赵之楠看着窗外的景致，突然看到了一辆摩托车从身侧飞驰而过。 现在的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第一次看程煜飞驰在马路上就是类似这样的场景。 赵之楠无意识地叫了程煜的名字。 “怎么了？” 程煜突然听到赵之楠叫他，伸出手握在她的手上。 一边细细观察赵之楠的表情，一边观察的路面情况。 他们两个人的手，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程煜。 鼻子泛酸起来。 程煜看到她依旧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就踩了一脚油门，想着快点回去。 那辆摩托车的速度不如汽车，慢慢贴近他们的车子。 程煜生怕摩托车意识不到车的靠近，打了一个喇叭。 摩托车慢慢落在了后面。 …… 一直到停下车，程煜的手始终没有离开。 程煜将车停在小院外，转头看向赵之楠，她已经睡着了。 他将窗户关掉，转头看向赵之楠，额前的碎发偷偷溜了出来。 轻轻用另一只手将碎发别在她的耳后。 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让她又开始介意年龄这个问题，亦或是她压根就没放下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是他们之间不能回避的问题。 可好像又无能为力。 程煜深深地叹了一口。 也许她想要的只是一个肯定的答案，或者是满满当当的安全感。 他下了车，到副驾驶侧，打开车门，将赵之楠横抱起来。 赵之楠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在他怀里蹭了蹭。 第168章 年龄 赵之楠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侧的手机，时间不过刚刚凌晨三点。 时间还早。 她盯着天花板，突然想到几个小时前的事情，瞬间睡意全无。 昨天的自己也太脆弱了些。 有什么可哭的！！ 赵之楠刚在心里编排完自己，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擦掉眼泪，狠狠地拍了拍被子。 又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赵之楠啊！ 你昨天是不是真的喝多了，这酒量也太差了吧！！！ 年龄有这么让自己生气吗？ 想到这个问题，赵之楠靠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你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有年龄这个问题了吗？ 你当时不是无所畏惧吗？ 还是你主动答应的，有本事你自己别答应！别喜欢！ 没本事就别搞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在搞什么鬼？ 赵之楠倒在一旁，将被子盖在头上，把自己的身体蜷起来。 即使她有的时候活得我行我素，但总还是要时常反省自己的。 这大概是个习惯吧，感觉夜深人静才能把事情捋清楚，不至于那么冲动。 年龄本来就是个不可控因素。 除了坦然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程煜未必比你受的煎熬少。 他当时不也是经历过很长时间的纠结才迈出的那一步吗？ 说好了要一起的，相信他，也相信你们吧。 赵之楠想到这里，勾了勾嘴角。 舒心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捋清楚，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 刚准备从被子里把自己解脱出来，突然听到被子外面的声音。 “不闷吗？” 程……煜？ 她没有说话，没准是自己的错觉吧。 毕竟刚才自己也没看到什么人。 “睡着了吗？” 还真是程煜？ 赵之楠有些摸不着头脑。 开始细细想，自己怎么压根没看到呢？ 程煜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的赵之楠，拽了拽她的被子。 赵之楠感觉到外力，用力压紧被子。 想了想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太丢人了，说什么也不肯让程煜瞧见。 程煜看她一直在奋勇抵抗。 直接一把连被子带人都圈进怀里。 她用力地挣脱着，没想到程煜圈得死死的，压根没有用。 程煜看到缝隙，直接把赵之楠从中解脱出来。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赵之楠，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程煜身上特有的味道。 低着头，嘟着嘴，怎么也不肯抬头。 程煜也不问，就是直勾勾的盯着赵之楠。 被程煜的视线盯得有些心里发毛，直接用手捂住程煜的眼睛。 程煜的睫毛还在她手心里来回滑动。 “别看我……”赵之楠被被子裹得有些不舒服，来回动了动。 程煜按住赵之楠：“别动” 虽然程煜被蒙着眼睛，但是三下五除二就将赵之楠彻底从被子里剥出来。 这下彻底解放的赵之楠，继续专心问程煜：“你怎么在这儿” “你猜？”程煜一反常态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我才不猜，无聊” 赵之楠将头扭到一侧，不说话。 “那让我看看你” “不行”赵之楠依旧不理会程煜的条件。 反正程煜总会说的。 想到这句话，赵之楠微微有些晃神。 为什么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认为？ 可程煜突然说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说我说” 赵之楠听到程煜败下阵来，将头转回来，准备看他如何狡辩。 可没想到上了程煜的当。 程煜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嘴，同时又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赵之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程煜趁虚而入。 实打实的接受了这个长长的口勿。 …… “你干什么？”赵之楠靠在程煜肩膀上控诉着。 “吻你”程煜的气息全数喷洒在赵之楠的耳侧。 痒痒的，捂着滚烫的耳朵，躲在了程煜的胸口。 “我不放心你”程煜双手圈住赵之楠，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昨天晚上也就心情不好而已” 赵之楠已经把自己哄好了，觉得自己太玻璃心了，现在已经一切如常。 许是夜太静了，程煜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没必要哄自己” “你可以做自己” “可以做公主，做小女孩” “随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胸腔的共鸣和心脏的跳动，混合在一起。 在赵之楠心里泛起一串涟漪。 眼睛有些酸。 明明不是什么波澜壮阔的话，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词。 可在赵之楠心里像深水炸弹，起伏不断。 生活中反抗了太多，又妥协了太多。 遇到什么不顺心，总会告诉自己，改变不了世界，改变不了别人的眼光，就改变自己。 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无惧任何眼光。 学会了无视别人的目光。 学会了在一个又一个夜晚，自我反省。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用哄自己。 我还可以做女孩吗？ 很早以前就已经长大的自己，还可以活成小女生吗？ “相信我” 赵之楠攥了攥拳头，感觉指甲都要嵌进手心了。 “好不好？” 虽然是温柔的声音，但是充满了坚定，让赵之楠没办法无视。 她从程煜的怀里起身。 其实，四周黑漆漆的，压根看不清程煜的表情。 可不知为什么，让赵之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你不需要害怕，依靠我吧” 赵之楠看着程煜，眼泪无法控制地下落。 她记得，类似的话，她跟程煜说过。 现在程煜又来告诉自己。 “虽然我年龄比你小，但这并不代表你一定要坚强” 年龄这个问题是他们第一次摆在明面上。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呆愣在那里。 “我喜欢的，不单是给我温暖的你” “还有傲娇，耍赖，撒娇，发脾气，孩子气，各种各样的你” 赵之楠抿了抿嘴，将程煜的话仔仔细细地听进心里。 突然笑出声，凑在程煜嘴边轻轻一吻。 她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肆无忌惮了。 因为自己已经被他宠成孩子了。 第169章 傻姑娘 这个晚上发生的事，赵之楠绝对忘不了。 并不单单是因为程煜的那番话。 还有因为哭的稀里哗啦的自己。 现在的肯定非常丑。 她吸了吸鼻子。 幸好程煜看不到。 虽然可以在他面前当个孩子，不过……女为悦己者容，形象还是要有的。 赵之楠侧坐在程煜怀里，斜斜地靠在他的胸膛。 偷偷把眼泪蹭在程煜的衣服上。 她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其实程煜都看在眼里。 程煜摸到她的脚有些凉，把其中一只手附在她的脚上。 赵之楠感觉到从脚传来的暖意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 温暖的像是一个暖宝宝。 突然感觉有些害羞，试图把脚从程煜的手里抽回来，奈何程煜压根不肯放开。 还以为她觉得冷，把被子往上拢了拢，让两个人都裹在被子里。 赵之楠坐直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在程煜的下巴上蹭了蹭。 程煜察觉到她的动作，发出低低的笑声：“你是只小猫吗？” “恭喜你答对了” 即使在黑暗中，赵之楠也能感受到从程煜眼神里的炙热。 蓦地，脸上一片潮红。 感觉程煜身上的气味莫名地好闻。 鬼使神差地凑到程煜脖子附近。 …… 现在夜晚除了自我反省，还多了一个“神志不清”。 赵之楠一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就恨不得骂死自己！！ 呼，赵之楠，色女！ 一想到刚才自己鬼使神差地凑到程煜的脖子上。 不仅在程煜的脖子上亲了一口，还轻咬了一口。 觉得自己真是……太大胆了。 程煜看到又钻进被子的赵之楠，宠溺地笑了笑。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笑声，更加面红耳赤。 在程煜怀里扭来扭去，更不肯出来了。 不过她这个举动对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可是一种考验。 程煜一把抱住赵之楠，正言厉色地说：“不想出事就坐好”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这句话，不敢再动一下。 光顾着自己了，早就忘记程煜了。 还能明显的感觉到…… 她咽了咽口水，正在想以什么样的方式跟程煜讲这个问题。 就听到了程煜深深的叹息声，紧接着就被程煜抱着倒在床上。 她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想看看程煜。 就会程煜捂住了眼睛。 “睡觉” “你、没事吧？” 程煜把头靠在赵之楠的额头，蹭了蹭。 “睡吧” 赵之楠本来就没睡醒，没过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程煜听到赵之楠均匀的呼吸声。 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 刚才折腾半天头发早就乱了。 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亲一吻。 把自己的手臂从赵之楠的身下抽出来。 现在可不敢在她身边多待了，感觉整个空气里都是她身上特殊的味道。 还是赶紧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比较好。 刚坐起身，就被赵之楠揪住了衣服，她还无意识地凑了凑。 程煜低下头，把衣服悄悄从赵之楠的手里抽出来。 “傻姑娘，忘了我是狗崽崽了吗？” 程煜无奈地走下床，进了卫生间。 …… 赵之楠睁开眼已经天亮了。 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感觉到的是一阵凉意。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又用另一只手在枕头边摸了摸手机。 睁开眼看了看，已经8点了。 半个小时前，还有程煜的一条微信。 她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解锁手机屏幕，打开看了看。 [c.y]：该起床了，你今天还有一个采访任务。 赵之楠看着屏幕上的字，脑子反应了许久才明白程煜说的话。 采访？！ 她赶紧坐起身，从衣柜里把要穿的衣服拿出来。 还没来得及去洗漱，就接到了程煜的电话。 “起床了吗？” 程煜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和平时不一样，但是也莫名地悦耳。 “有没有再听？” 赵之楠直到听到程煜的这句话才反应过来。 “在，我在，正在起床” “嗯，那你收拾吧，我去上课了” “好” 赵之楠挂掉电话，直接扑在床上。 大早上就大脑不清醒，又犯花痴！今天能不能好好完成任务！ 她无奈地抚了抚额。 现在算是发现了，自从和程煜在一起，自己就像个色女。 …… 程煜和赵之楠通完电话，靠在窗边吹了吹风。 刚准备回去，就看到王浩走过来。 他的嘴角和额头贴了两个创口贴。 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奇怪。 应该是昨天被他打的。 王浩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忸怩不安地说：“对不起，我之前做的太过了” 程煜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昨天，巧、杨巧薇都跟我说了，你的实际情况，我错怪你了” 程煜看着他，已经没有说话。 他压根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他固执，那些问题迟迟不肯翻篇，只是这件事牵扯到的人是赵之楠，他怎么也不愿意释怀。 即使他也有错，打了他，但又不是平白无故。 程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直接站起身离开了。 王浩看到程煜并没有回应，走到他面前。 “程煜，你不肯接受我的道歉吗？” 王浩的个子并没有程煜高。 程煜低头看向他的时候，有一种压迫感，突然又想起昨晚的场景，不安地揪了揪上衣下摆。 “我要上课了” 王浩看着程煜这个态度，心里还是涌起一番不满，声音也高了八度。 “我已经跟你道歉了！” 楼道里得人纷纷看向他们，教室里的人听到也探出头。 一看是校园风云人物，驻足小声讨论。 程煜向来对这些目光不理不睬，可王浩却不一样，别人指指点点心里不舒服极了。 “程煜！你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才接受！” 程煜听到他这番话，勾了勾嘴角。 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又是王浩昨晚看到的冷意。 “我跟你道歉了” 程煜挑了一下眉，点点头：“道歉我接受，但我不会原谅你” “为什么吗？” “因为永远都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 程煜直接转身走进教室，只留给王浩一个背影。 他看着程煜的背影，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女人让程煜停下来。 又想起杨巧薇在医院说的那些话。 如果是你的家人受到诽谤呢？ 你会怎么样？ 大概……会和他一样吧。 第170章 学习 卢扬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慢平息。 又看到程煜走进来，好奇地问：“啥事？” 程煜只是摇摇头，就从桌兜里拿出一套卷子，开始做。 卢扬撑着头脑看着程煜的动作。 自从煜哥开始热爱学习，已经许久没人跟他一起玩游戏了。 想到这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的男生拍了拍卢扬。 “扬哥，枪战玩不玩？” 卢扬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机：“不玩” “手机没电了？”男生好奇地问。 “少废话，不想玩” 男生不知道卢扬因为什么问题对游戏失去的信心，疑惑地摸了摸头：“为啥呀？” 卢扬一想到跟赵之楠说的话，又一看到程煜认认真真地做卷子。 瞬间觉得自己也不能荒废时间。 “不说了，我要学习” 随后转回身，把手机扔进桌兜，从里面掏出一份卷子。 身后的几个男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和程煜的背影。 “他们两个怎么了？都要学习？昨天晚上咱们走了发生啥了？” 其中一个男生无奈地说：“咱们吊车尾小分队，煜哥早已叛变，扬哥正在叛变” “去去去，煜哥一直也没吊车尾，只是不学习而已” 男生一听，立刻改口：“行行行，不学习小分队，行吧？” “要不？咱们也学一下？” 几个男生对视，纷纷回到座位上，拿出课本和习题册，等着老师来上课。 不知不觉中，程煜和卢扬带起了一股学习的浪潮。 老师进了教室，感觉教室里有些不寻常，坐在教室后方的人居然开始认真听课了，这让上课的老师受到了鼓舞。 …… 一下课，老师心满意足地离开教室。 感觉这堂课效果不错。 卢扬直接拿着自己做的卷子，凑到程煜面前看了看他做的。 明明同样都不听老师讲课，明明同样都是数学卷子，程煜只比他用时多一点而已。 这结果截然不同。 程煜做的工整的和答案似的，他的乱七八糟，这儿空一片，那儿空一片。 看过程煜的卷子，再看自己的卷子。 什么玩意儿…… 怪不得卷面还有分，这是差距。 卢扬不满地撇了撇嘴。 程煜看到他的表情有异，从他手里把两份卷子拿在手上。 仔细看了看。 卢扬之前压根没怎么学习，做成这样，也符合他的预期。 很多都是简单的知识点，稍加提点，他应该可以明白。 程煜指了指卷子上的其中一道选择题。 “这道题，是最基本的知识点，你的知识点大全上都有” 卢扬听到程煜的话，有点不明所以。 “啥书？” 程煜抬眼看着卢扬：“你桌子上那本” 卢扬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桌子。 有这本书吗？ 直到他翻出来，他感到非常诧异。 自己都不记得有这本书，程煜是怎么知道的？ 他拍了拍书上的土，刚把书递给程煜。 还没翻开书页，就听到门口有人叫他。 “程煜在吗？” 程煜把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发现还是上次那个女生。 “有事吗？” 女生看到程煜走过来，羞红了脸。 程煜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和学校的普通男生不同。 他没穿校服，穿着白色的卫衣，深蓝色牛仔裤，在学校显得与众不同。 可又觉得就算是让别人穿上，也只会很普通，哪儿能看到帅气。 “那个……还是王老师找你” “嗯，谢谢” 程煜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转身进了教室。 卢扬看到他回来，又看到那个女生正在门口张望。 “她叫你什么事？” 程煜从书包里拿出校服上衣：“老高叫我” 把校服穿上，整了整领子。 “今天要读检查是吧？”卢扬看到他穿校服，瞬间就明白了。 卢扬向门外看了看：“那个女生还在” “在就在吧，我先去了”程煜拿起手机，直接离开了教室。 出了教室门，程煜没有理会门口站着的女生，直接向年级主任办公室走去。 …… 到了办公室门口，发现周思明正准备进去。 他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了看。 发现是程煜，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程煜，早上好” 程煜点点头。 周思明比他低一些，里面的内搭没有领子，脖子上红红的印迹落在了程煜的眼睛里。 看到的瞬间就明白是什么了。 可看到周思明的样子，大概是不知道的。 要不也不会这样直接来学校。 要是直接进去，老高只会火气更甚。 “一会进去吧” 周思明不知道程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过既然他说了，也就随和地同意了。 程煜走在前面，周思明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向教学楼最偏的楼梯。 走过去看到楼梯口的门还关着。 程煜走向前，直接一把推开了门。 如他所料，几个男生正在楼梯口抽烟。 一看到有人进来，赶紧把烟灭了，一看是程煜，瞬间松了一口气。 “煜哥，你怎么来了？” “煜哥，来一根？”其中一个人递了烟盒到程煜面前。 程煜摇摇头：“一会要找老高” 正在这时，上课铃突然响起，几个男生赶紧把东西收一收，急急忙忙地跑回教室。 一出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思明愣了一下，赶紧出言警告道：“不准打小报告” 周思明压根没打算这么做，只是看到他们这样觉得十分有趣。 程煜从楼梯间里出来，里面的烟味实在是有点大，要是去办公室，免不了又因为这事背锅。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口贴，递给他。 周思明接过创口贴，但是觉得一头雾水。 程煜指了指脖子。 周思明像是想起了什么，耳朵瞬间，慌慌张张去摸手机，就发现自己没有带。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功能递给他。 周思明给他说了一声“谢谢”，接过手机，确定了大概位置，贴了上去。 又把手机递给程煜，又说了一声“谢谢” 程煜摇了摇头。 抬脚准备回办公室，就听到周思明的话。 “她总是这样，说什么这样我不会跑” “她巴不得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带给我，好像我是个孩子似的” 语气里的无奈，程煜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周思明停顿了一下。 “你可以给她同样好的” 听到程煜突然脱口而出的话，周思明认同地点了点头。 第171章 检查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楼道。 感觉能直接照进了两个男孩的心里。 周思明没想到会和程煜有所共鸣。 程煜突然会那么说，只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心里的姑娘。 不知道赵之楠昨晚突然的举动，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意味。 如果是这样，他反而觉得更满足一些。 想到这里眼睛里的视线变得柔软起来。 周思明看到程煜脸上的宠溺，有些惊愕。 感觉他面部线条都没那么凌厉了。 其实很早就听说过他。 他一来学校就非常有名，长得帅，成绩好，体育又好的男生总是会受到追捧。 关于他的传说也数不胜数。 后来又听了很多对他性格的定义，冷酷无情，下手狠，对很多事情都不关心。 想起上次和这次对他的态度，觉得跟他听闻的有些不同。 大概都经历类似的事情，所以互相欣赏吧。 …… 王老师在办公室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才等到他们两个人。 程煜一进来，他就看到了程煜的穿着。 “你怎么又没穿校服裤子” “脏了，洗了” 程煜的校服裤子早不知道去哪儿了，打工的时候那么穿又不方便，干脆直接穿自己的裤子。 王老师听到程煜的说辞，也知道是用来敷衍的：“你是不是又想抄校规校纪了？” 程煜低头看了看鞋，正准备说什么，就被周思明打断了。 “老师，今天我们什么时候读检查？” 王老师听到周思明说话，先是摇了摇头。 好好一个苗子，恋爱误人。 “课间操的时候” 思索再三还是提醒道。 “你们两个今天不要给我出岔子” “尤其是你，程煜” “老老实实读你的检查” 程煜一反常态地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样王老师觉得有些奇怪，可也觉不出什么端倪。 心想：只要这件事圆满解决，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就可以了。 让这些学生好好看看这谈恋爱的后果。 其实程煜已经开始打腹稿了。 …… 从办公室出来，程煜就没再回教室，而是直接去了以前常去的地方。 娴熟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自从上次带赵之楠来过之后，他就没再来过了。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还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空中飞舞。 他从一旁拽了一把椅子，轻轻吹了吹灰尘，坐在上面。 突然感觉有些无聊。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现在居然闲来无事。 看了看手机，除了赵之楠的照片，别的东西好想吸引不了他长时间的注意力。 他仰了仰脖子，身体顺着椅背滑落。 把头靠在椅背上沿，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样也没闲着，各种古文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正当他背到《逍遥游》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卢扬发来的微信。 [lu.y]：煜哥，都下课了，你不回来了？ [c.y]：嗯，一会帮我录个像。 收到这条微信的卢扬觉得怀疑人生，读检查有什么好录的。 可真正看到程煜站上去，开始当着全校人“读”检查的时候，就发现，是他头脑简单了。 …… 程煜看着台下整整齐齐的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周思明也淡定非常。 下面的学生不禁想吐槽：这是帅哥的加持技能吗？万事从容不迫？ 王老师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的莘莘学子，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近日，学校里违反校规校纪的人明显增多，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你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为校争光，为你们自己奋进，才是你们最应该做的，违背校规校纪这种事情，就不要做” 高老师转头看了一眼程煜和周思明。 “程煜，你先来” 台下掌声瞬间响起。 程煜本来就是学校里的名人，现在更是成了偶像级人物。 不单长得帅，还痴情，为了自己的女朋友在网上发表的那番言论，哪个女生不心动。 男生对程煜的崇拜之情也油然而生，光是程煜骑大摩托获奖这么一项，就让大部分男生羡慕不已。 卢扬拿着手机，把周围程煜的迷弟迷妹统统录下来。 “鼓什么掌，谁再鼓掌，上来，让我看看”王老师听到台下的起哄声，瞬间恼怒起来。 话音刚落，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 “读吧” 程煜把稿子拿在手上，其实脑袋里想的都是另外的词。 “大家好，我是高三二班的程煜，此前违反了校规校纪，在此非常感谢学校给我一次自我反省的机会，对于我给学校造成的轰动和不良影响感到抱歉……” 程煜一说到这里，大家瞬间议论纷纷。 以为程煜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言论，没想到，是道歉？ 王老师听到程煜的检讨，内心一阵窃喜。 “……但是” 一听到程煜说的“但是”，王老师的表情瞬间冻结，就明白了，看来这是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捣乱他的计划。 瞬间怒气上头，准备直接把程煜赶下来。 没想到教导主任直接走过来，拦住了他：“听听他说什么” 听到程煜认认真真做检查，他诧异极了，这和那天见到的他完全不同。 可一定到这个“但是”，就明白了，这小子还有后手。 也是，那个时候在他面前据理力争，这个时候，怎么会就此打住呢？ 王老师听了教导主任说的，也知道站在一旁看着。 “我并不认为谈恋爱完全就是错误的，只要处理好两个人之间的交往模式，一定不会对我，对学习有什么影响，而且……” “我们从来不是为了现在，也从来不是玩玩。” 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录视频的卢扬。 “老师不是常说，成王败寇吗？那就请大家见证我最后到底是赢是输” 程煜把检查折起来，轻轻点了一下头：“谢谢” 下面涌起雷鸣般的掌声。 甚至还有些人大胆地喊“煜哥，我们挺你” 学生们都觉得程煜讲出了他们的心生，每个人都欢呼雀跃。 此时程煜好像成为了他们对抗老师和学校的代言人。 第172章 朋友圈 台上台下的每一个人听到这一段类似宣誓的检讨，都有不同的感受。 卢扬一边给程煜录视频，一边跟着大家欢呼。 煜哥就是刚，果然没这么简单。 看着自己正在录的视频，有一种预感这个绝对是给楠姐看的。 陈迎和几个老师站在一起。 老师们不禁悄悄说起话。 “你们班程煜太大胆了” “我觉得挺酷的，你们觉得呢？”其中一个年轻的实习老师，直接变身小女生。 陈迎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看着台上的程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前她们上学的时候，就跟赵之楠讨论过这种问题。 当时赵之楠还说这种做法特别傻，有什么直接做就好了，何必用宣誓主权这种张扬的方式。 现在倒好…… 实干型的赵之楠找了一个宣誓主权的小狼狗。 台上的王老师看着激动的人群，一肚子气。 完全打破了他的计划。 本想着杀鸡儆猴，这倒好，猴给鸡鼓掌欢呼起来了。 周思明觉得真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能力与是不是谈恋爱并无关系。 学校直接把这两者结合起来，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确实不排除有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的人，但不能一杆子打死一群人。 毕竟就是程煜说的“我们从来不是为了现在，也从来不只是玩玩” 杨巧薇料想到程煜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但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非常震撼。 程煜对赵之楠的保护，她看的清清楚楚。 心里的心酸已经消失殆尽，更多的是，羡慕。 他们根本就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王浩心里也泛起点点波澜，他也要开始思考，如何给杨巧薇带来幸福。 程煜的那句“不是玩玩”很戳他的心。 其实他也不是玩玩，这是没想到更合适的方式。 恋爱最好的方向还是要成为更加优秀的人吧。 …… 教导主任走上前，拍了拍程煜的肩膀，站在话筒面前。 “不知道刚才程煜说的那一番言论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感受，但是我内心是很触动的，我很期待，程煜同学可以带给我们不一样的惊喜，消除世人的诟病” 教导主任留意到台下台下的大家都兴奋异常，又补了一些话。 “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 “未来你们就会知道，只有有资本的人，才可以掌握选择权，同样，学校也一样” “所以，如果想跟学校讲什么条件，就像他们一样带着自己的成绩和实力来” “好了，周思明你不用读了，大家可以行动起来了” “王老师，你还有事情吗？” 王老师一听教导主任叫自己，脸上赶紧堆起笑容：“没有没有” “那大家解散吧” 教导主任又拍了拍程煜的肩膀。 “别让我失望” 程煜看到他眼神里的坚定和鼓舞，笃定地点点头。 他自然不会让这场打赌输掉，毕竟这是他的承诺。 给赵之楠的承诺，没理由不去努力。 …… 卢扬站在主席台侧等着程煜。 一看到程煜和周思明一起走下来。 一脸兴奋地说：“煜哥，这可是咱们学校历史上没有的” 不过程煜完全不在意这个，毕竟在他心里只不过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视频录了吗？” “录了，给楠姐发过去了”卢扬说完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是不是很机智” 原本想说谢谢的程煜，一听到他这么得意的口气，瞬间就把那句话收回去了。 没有理会卢扬说的。 “方不方便知道你的手机号？”周思明扬起明媚的笑容看着程煜。 程煜没有拒绝直接念了一串数字。 周思明记下就跟来找他的同班同学离开了。 卢扬看着周思明的举动，不禁有些好奇。 “这么快俘获一个迷弟？” 程煜摇摇头。 心说：只不过心境类似罢了。 …… 风尚周刊杂志社。 “感谢您配合我们这次的采访，非常感谢” 赵之楠穿着得体的正装，正在向被采访人道谢。 “赵小姐，客气了，您很专业” 被采访人是非常有名的医生，前不久才回国。 赵之楠提出的问题并不外行，看的出做了不少功课。 相谈甚欢，他很满意。 对于她的印象非常深，好感度也增加不少。 “您谬赞了” 被采访人伸出手，赵之楠立刻附上去，与他友好握手。 林安看他们之间的交流，捕捉到了些许信息。 也明白了被采访人的一点小心思。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赵小姐再聊一聊？” 赵之楠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有一点预判。 “那欢迎您下次再来我们杂志社，我们随时欢迎” 这句话赵之楠说的也是实话，毕竟这种单身海归还是很受女性的喜爱的，以后没准还需要请他来。 林安听到赵之楠说的，赞赏地点点头，也走过来。 “我们去里面聊？” 被采访人听到，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离开，赵之楠这才松下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手机。 看到卢扬发微信过来。 打开一看。 是一段视频。 她戴上耳机，看了起来。 是程煜在全校人面前做检讨的视频。 …… 看完许久，赵之楠都沉浸在程煜的那句话和那个眼神里。 “我们从来不是为了现在，也从来不是玩玩” 那个眼神看向摄像头，好像能直射进她的心里。 想起了昨晚的程煜。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程煜从来不开玩笑。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深思熟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三思而行。 可一想起这是在全校人面前说的，她心里就涌上来一种感动。 这是另一种方式的安慰。 [阿喃]：我明白了 [c.y]：明白就好 赵之楠鲜少发朋友圈，但这次也完全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 在屏幕上敲打一番，又在相册里选了选照片。 其实原本是想选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可程煜那会眼睛都哭红了。 还是作罢，选了程煜赢得比赛后的合影，附在最后。 发送。 ——我们从来不是为了现在，也从来不是玩玩 照片里的赵之楠笑颜如花，像个青春少女，程煜痞痞地勾起嘴角，但看向赵之楠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两个人手上拿着的正是程煜比赛赢得的奖杯。 第173章 超市 朋友圈没发出去多久。就收到了各方点赞和评论。 里面还包括过去的同事。 各种恭喜，还有人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赵之楠直接在最下面发了一条评论，以防各种盘问。 ——确实是我的男朋友，谢谢大家的祝福 陈迎和杜嘉的评论在其中非常的显眼。 ——你是不是忘记你以前说的话了？不是喜欢实干型，不喜欢这么明目张胆的？ ——终于舍得把你的小狼狗放出来了？ 先回复了她们两个人。 ——人要与时俱进！ ——其实不舍得，哈哈哈 赵之楠点开那张照片，反复看了看。 能和程煜在一起，真的很好。 幸福感满满的赵之楠又进入了工作模式。 …… c市。 李沐看着别人传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赵之楠笑得越开心，他的怒气就越甚。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汇报工作的人一进办公室，看到李沐的表情，感觉到一种不安的感觉。 明明李沐的表情和平时无异，可心底生出一阵阴冷。 李沐拿着手机，好像无心听他们说话，但是只要说错，会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这一个简短的汇报，让所有人都为自己捏把汗。 感觉一不小心就能丢了工作似的。 没人敢多留，开完直接溜走了。 李沐看着赵之楠的照片，又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抱着的奖杯。 …… 大概是今天心情不错，赵之楠做了不少工作，效率极高。 下班后，离开杂志社。 想了想，准备去趟超市，买一些食材，露一手。 所幸超市距离并不是很远，要不没开车还不好提回家。 赵之楠给程煜提前发了一条微信，提醒他下课回家吃饭。 在超市门口推了一个购物车，边走边看。 拿了一些零食，够她吃一阵子的了。 程煜属于“三餐超级正常，零食基本不沾”的状态，基本上都是她塞给他才会吃。 又挑了一些蔬菜和肉。 看着车里满满当当的，心里十分满足。 这边的结账方式还没有先进到变成自助结账，所以需要耐心等待。 赵之楠一边等一边闲来无事看收银台旁边的小格子。 放了一些巧克力、口香糖之类的。 当她看到某件东西的时候，想到了昨晚的场景，耳朵红了起来。 身后的老婆婆看到她一脸羞涩地看着货架上的东西，好心提醒道：“姑娘，该你了” 赵之楠才反应过来，原本就有些羞涩，现在倒好，更害羞。 赶紧说了声“谢谢” 把推车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收银台上。 深深呼了一口气。 别想了，别想了。 …… 赵之楠结完账，为了不耽误别人的时间，打算到外面再装东西。 东西虽然多，但距离不远了，还是很方便提回去的。 正当她装东西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赵小姐” 她转头一看，是陈迎的同事，于洋。 他提了一个小袋子，看来也是刚从超市出来。 “于老师，你好” “赵小姐，也是来买东西的吗？” “对，家里吃的太少了，就来买一些” 他们之间进行了短暂的寒暄，但于洋没有离开。 赵之楠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把东西装进袋子，赶紧回家做菜。 “赵小姐，我帮你” “不用了”赵之楠向来做事独立，再说这点小事没必要别人帮忙。 不过于洋没管那么过，直接上手帮赵之楠拉着袋子。 赵之楠看到拒绝无果，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自顾自地将东西装好，看到最下面的东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刚刚明明只是看看而已，自己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直接把那盒东西装进自己的包里。 还是不要让程煜看到的好。 岂不是引火上身，一发不可收拾？ …… 赵之楠的动作全数落在于洋眼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暗沉，只是勉强地勾了勾嘴角。 但是赵之楠只是自顾自地装好东西，准备离开。 于洋连忙摇头：“赵小姐，我帮你提东西吧” “不用了，我们可能不顺路的” “顺路的，赵小姐，我去前面的巷子” 赵之楠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就是程煜家小院所在的小巷。 感觉其中有些不寻常。 不过又想到上次陈迎透露了她租了程煜家的房子，也就觉得见怪不怪了。 “于老师，有什么话，您直说吧” 赵之楠向来喜欢干脆，刚才只是顾于颜面，把话说得婉转了些。 “没关系”于洋提着她的东西，走在前面。 她虽然很不喜欢这样，可已经一而再的拒绝过了，再拒绝下去也不太好。 …… 赵之楠走向前，从于洋手里拿走其中一袋。 于洋本想拒绝，可看赵之楠的表情，觉得如果再拒绝，她很有可能直接就走了。 也就松开了手。 于洋看着赵之楠的侧颜，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他对于相亲这种事情，并不是很喜欢，家里也介绍了很多，但通通不喜欢。 那天也只是个举手之劳，但他对赵之楠心生好感。 后来听陈迎说话，才得知她是有意撮合，心中欢喜。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赵之楠找到了男朋友。 这才决定出去进修，可一回来就听到了程煜惊世骇俗的检讨，紧接着就听说了程煜的女朋友是谁。 但他怎么也没办法相信这个事实。 还是不肯死心。 “赵小姐，怎么买这么多吃的，家里人很多吗？” “为了方便，省得再买了” “那……是给你男朋友做的吗？” 赵之楠听到于洋说的话，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支支吾吾的了。 不过没有点透。 “对，男朋友比较忙” “赵小姐跟男朋友，关系真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他还只是个学生” 于洋没想到赵之楠会说，感觉有些诧异。 “学生？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的” “可……” 赵之楠从于洋的手里拿走袋子，“谢谢于老师，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太阳的余晖照在小巷里，把赵之楠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她走的每一步都非常坚定。 第174章 小鲜肉 于洋看着赵之楠走进巷子，纤细的背影距离他越来越远，觉得如果再不把心里的话讲出来，就没有机会了。 “他这么年轻，压根没什么定性，不过是个喜好声色的人罢了，如果你老了，他还会专一如旧吗？” “他不过就是一个学生，你还没了解过别人，还没了解过我，怎么知道他是最合适的？” “还是说，你也是像那些人一样喜欢什么小鲜肉？ 于洋支支吾吾半天的话可算是说了出来。 他一开口，赵之楠就大概知道他会讲什么。 感觉姐弟恋总是要经历这样的盘问。 这些人说得好听就关心你，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站在一个至高者的位置，评价万千。 可他压根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认为自己就是绝对真理，看到的就是真相。 赵之楠的手被塑料袋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可她丝毫感觉不到不适，反而将手紧紧握拳，指甲通通刺向掌心。 她转身看向于洋。 “于老师，说够了吗？” 于洋看着赵之楠，一脸惋惜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被别人伤害了” “于老师，您多虑了，我是个成年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很清楚” “赵小姐，你不要执迷不悟，他是孩子，只是玩玩，你别赔上自己”于洋一想到那盒东西，就觉得心有不甘。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感觉好笑极了。 “谢谢与老师的提醒，不过我做什么、喜欢谁，都跟你没关系，愿意跟谁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 赵之楠从来没想过于洋是这么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再者说，不管他怎么样，我都不后悔，一切，我甘之如饴”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也非常了解，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这些话，就提着东西直接离开了。 …… 赵之楠提着东西回到小院，看到家里门敞着，以为是阿婆忘记关了。 没想到走进去，烟雾缭绕，尼古丁的味道充斥着赵之楠的鼻腔。 她皱了皱眉头。 坐在沙发上的人是程父和他的朋友们。 都把脚搭在茶几上，还弄了满地的瓜子皮。 赵之楠没有打招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把东西放在厨房，就直接上楼去了。 程父的朋友看到她非常诧异。 虽然赵之楠只画了一点淡妆，穿着正装，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惊艳。 向程父询问道：“这是……程煜的女朋友？” “是啊，那狼崽子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好的异性缘” “哎呀，这么跟你一样吗？我们哥几个可羡慕了” 程父听到他们这么一说，笑出声。 …… 赵之楠一想到下面有一群大男人就浑身不自在。 干脆连睡衣也没有换，直接靠在懒人沙发上。 头一回发现，房间的隔音一点也不好。 以前家里就他们三个人，从来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现在关上门还能听到他们的互相调侃。 又想起上次程父在沙发上随意坐着。 动作粗鄙，完全不考虑家里有什么人。 虽然这段时间很少见到程父，但以后呢，日子长了，多少有些不便吧。 …… 程煜收到赵之楠的微信，就无心再上晚自习了。 本来在家在学校做题效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今天卢扬非常有兴致学习，知识点一个接一个地问。 看到他这样，程煜也觉得挺欣慰，尽职尽责地讲解。 卢扬刚找到一个不会的知识点，转头就看到程煜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煜哥，你要回家？” “嗯，阿楠今晚做了菜，打算回去……” 卢扬一听，心里无声地叹气。 煜哥吃饭，他吃狗粮。 “……你不会的知识点，我明天给你讲” 卢扬一听程煜说的，连忙摆手：“没事，我先自己看看” 程煜点点头就离开了。 回到小院，总感觉与往常不同。 还没进屋，就能闻到一股烟味。 刚准备进屋，就看到程林生带着几个人出来。 一看到程煜，程林生的朋友纷纷感叹道。 “小煜都这么大了” “比你爸都高了吧” “真帅，怪不得女朋友那么漂亮” 一听到这里，程煜原本冷冰冰的表情，有所变化，皱起了眉头，没打算理会他们，准备直接进去。 程林生的这群朋友他以前见过，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每个人都有些不良嗜好。 他怎么也想不通，程林生当初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更不明白现在他们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不过什么也没赵之楠重要。 程林生看到程煜准备走，直接抓住他的肩膀，跟朋友们说道：“大小伙子，还害羞了” 他可不愿意让别人看笑话。 可程煜一看到他碰自己就浑身不爽，更是不可能有半分好脸色：“放手” 程林生还是有些力气，但始终是比不过程煜的力气。 所幸他的朋友没看到这一幕。 “小煜，你去哪儿？” 程煜听到程林生说这句话，满心的烦躁。 “以后，管好你自己，别想让我配合你演什么家庭和睦” 程煜看到家里满地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的烟味。 “还有，以后别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领，恶心” 说完话，就直接上楼，一刻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他一想到赵之楠可能会再次碰到这些人，就觉得心情烦躁。 心里也萌生出了一些计划。 …… 赵之楠听到有人敲她的门，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一想到楼下的那群人。 悄悄凑到门口，试图判断有几个人。 “阿楠，是我” 赵之楠一听是程煜的声音，赶紧打开门，让程煜进来。 程煜看到赵之楠还穿着正装，有些不适应。 平时她只要一回到家，就会换成睡衣。 说感觉那样更自在些。 不过也明白赵之楠为何会这么做，楼下一群大男人在，铁定是内心不安。 “楼下？”赵之楠试探地问。 “楼下的人已经走了，你没事吧？” 赵之楠摇摇头。 程煜的表情虽然有所缓和，不过不难看出他心情并不好。 “你……” “你搬出去吧” 赵之楠准备哄一哄程煜，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煜的话打断了。 第175章 不敢想象 赵之楠虽然有过搬家的想法，但总觉得如果她就这么走了，程煜的心情肯定会更低沉，阿婆在其中也很难做，干脆不再去想。 现在突然听程煜这么一说，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真的要搬走吗？ 程煜握紧的拳头和不敢看她的眼睛，都表明了他的态度。 赵之楠迟迟没有说话。 是因为她看得出，程煜对她也是恋恋不舍，不愿意让她离开。 她搬走对他们也好，总觉得她的存在总会成为一个导火索，那到时候阿婆的愿望就完全破灭了。 再者说，程煜本就对他的父亲颇有微词，在家里肯定会觉得压抑。 如果她住在外面，岂不是也可以给一个缓冲的空间？ 赵之楠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程煜轻轻叹了一口气。 想想自己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那么直接讲出来，她应该是不会愿意的，感觉像是把她赶了出去。 “我找到房子就搬走”赵之楠看着程煜，笑了笑。 赵之楠的话出乎了他的意料，看到她的笑容，总觉得她心有委屈。 这计划明明是他想的，可现在却隐隐心酸。 不舍的情绪萦绕在心头，难以消解。 虽然，他们只是不在一起住而已…… “你可以不用急”程煜说完这句话，又将视线瞥向另一侧。 程煜不自主的视线躲避，让赵之楠心里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我搬走，你也可以来看我的，又不是怎么样” “可……”程煜低头看着赵之楠，身体先思想一步抱住了她。 温热的拥抱将赵之楠的身体圈住，他身上独有的气味环抱住了她。 “傻崽崽，不要舍不得，我们只是不住在一起而已” 赵之楠的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没办法和程煜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敢想象，每天早起没有程煜买的早餐。 不敢想象，有一天没办法和程煜见面。 一想到这里，鼻子酸酸的，感觉眼睛都被酸到了。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情绪，将她抱得更紧。 巴不得直接揉进骨头里，这样就不用再分开了。 他把头埋进赵之楠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鼻子。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难过到这个地步，像失去糖果的孩子。 …… 程煜将赵之楠搬家的消息提前告知了阿婆。 阿婆听闻，认同地点点头。 “小楠，小煜也是不想让你不自在，你别怪他” “阿婆，没事的，这个我都知道，我不怪他” 赵之楠知道阿婆在担心什么，让阿婆宽心。 “小煜，帮小楠找一个附近的房子，方便回家”阿婆一边做菜，一边嘱咐道。 其实阿婆说的，也是程煜想的。 如果赵之楠住的太远，他肯定会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也没办法及时出手。 “小楠，以后，我让小煜经常陪你” 赵之楠正在切菜，听到阿婆说的话，手顿了一下。 程煜看到赶紧接过菜刀：“我切吧” 赵之楠一听，把切菜的工作交给程煜。 阿婆看到他们这一幕，笑道：“怎么，还害羞了不成？” “阿婆，你让程煜陪你，我没事的”赵之楠撒娇似的凑在阿婆身边。 “那可不行咯，小煜可待不住” 阿婆调侃完赵之楠，转头又开始调侃程煜。 经过阿婆的这一调侃，程煜的耳朵还真有些红了。 赵之楠看到丝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厨房充斥着快乐的气氛。 …… 随着时间的推进，11月悄然而至，天气逐渐转冷。 院子里的紫藤树上的花依旧绽放，对于处于深秋的l市来说，别有一番感觉。 赵之楠把衣柜里的衣服通通拿了出来。 一件又一件的叠好，放进箱子里。 细数来，她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夏天一个秋天。 从未料想过，会这么快搬家。 程煜找房子的速度很快。 在附近不远的小区找到一户小户型。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周围的绿化和安保都还算不错。 现在一回想，程煜这段时间耍无赖的行为，可算是明白了。 最近的程煜直接化身粘人的小奶狗。 每天一定要跟她一起睡，不然不肯罢休。 所幸睡觉也算乖一些，她也渐渐习惯了。 习惯这种东西可真是要命。 一想到明天就要搬家，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她看了看自己住了小半年的房子，更是无心收拾了。 干脆坐在床上，不再动了。 打开手机，通通都是她和程煜的合影。 程煜已经渗透了生活的点点滴滴。 大抵是赵之楠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连程煜回来都全然不知。 赵之楠感觉到有人靠近她，不用猜也知道是程煜。 最近一段时间，程煜一下课就会钻进她的房间，黏在她身边。 直接把手机放在一旁，懒懒地贴在程煜身边。 “不想收拾东西了”赵之楠撇了撇嘴，撒娇道。 程煜低低的笑了几声：“那就不收拾了，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赵之楠摇摇头：“算了，还是直接带过去吧，你该好好学习了，不能老随便跑” 程煜凑到赵之楠脖颈处，拱了拱。 也算是一种撒娇。 程煜前段时间刚剪了的头发，短短的，蹭在皮肤上有些扎，又有些痒。 让赵之楠难以招架：“好了好了，该下去吃饭了，阿婆等急了” 程煜抬起头，看了赵之楠一眼，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被程煜毫无预兆地直接吻上了。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过了一阵才松开了赵之楠，有一种被抛弃的眼神看着她。 赵之楠一看到程煜这样的情绪，心底的酸楚就被调动了起来。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故作生气地说：“又吻我，阿婆看到会说的” “没关系” 程煜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感赤裸裸的，说看不出来可真是骗人。 可……也只能骗了。 只是没有住在一起，没事的。 赵之楠，别这么脆弱。 一点……一点都不像你。 赵之楠迅速把视线移开，推了程煜一把：“快去吃饭” 程煜没用什么劲儿，很容易就被赵之楠推开了。 第176章 不然因为谁 赵之楠走到门口，用余光瞥到程煜还坐在床上。 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他，而是直接下了楼。 阿婆看到赵之楠一个人下楼，疑惑地看着她。 “程煜一会就下来了，阿婆今天晚饭好丰富呀”赵之楠开心地笑道。 其实也是明目张胆地转移话题。 阿婆一看便知，也不戳破，知道他们会解决好问题。 顺势回答了赵之楠的问题：“今天我们聚一聚，正好，小煜他爸也和咱们一起吃” 程父很少跟他们一起吃饭的，近些天更是如此。 突然会做这样的决定的，也让赵之楠大吃一惊。 同样吃惊的还有刚刚下楼的程煜。 赵之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向身后。 “小煜，一会好好跟你爸爸说话” 程煜看着阿婆的眼神，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点了一下头。 赵之楠落了座，才看到晚上的饭菜有多丰富。 有肉有菜还有鱼。 感觉一定是个什么重要的日子。 程煜的脸色一直不好，只是坐在座位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他了。 赵之楠伸出手指，勾起来挠了挠程煜的掌心。 程煜看了看，直接勾上她的手指，最后干脆把她的手全部包了起来。 看到程煜不是不理会她，赵之楠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程父从院子里走进来。 手里提了一条烟，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用牛皮纸包裹的。 赵之楠能够明显感觉到，程煜看到他的一瞬间，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大家都在”程林生把那条烟放在了桌子上，又把那包东西放在程煜面前，“他家换地方了，都不好找了，耽误了一些时间” 程煜连看都没看，放开了赵之楠的手，走进厨房。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 程林生就好像见怪不怪：“赵小姐，要不要尝尝？” 大概是因为程父的这一声“赵小姐”，让赵之楠有些无法拒绝。 程父之前有叫过赵之楠别的称呼，程煜对此非常不满，自那以后，那就再也没叫过。 程林生打开牛皮纸包装袋，里面装着的是雪红果和糖果。 看样子，应该是自己做的那种。 “赵小姐有所不知，小煜和他妈妈都挺喜欢吃的” 程煜听到他这句话冷哼一声：“这种东西留着自己吃吧” 阿婆看到程煜的眼神，赶紧把那包吃的收起来，放在厨房。 “小煜，林生别站着了，吃饭吧” 不知道程煜心里有什么气，迟迟不肯落座。 “小煜，明天小楠就搬走了，你确定要这样吗？” 阿婆直接抓住了程煜的痛点。 程煜咬了咬后牙，直接坐在了赵之楠身侧。 赵之楠能明显感觉到吃饭的氛围有多么不寻常。 感觉空气都能凝固。 程林生先打破了沉寂。 “赵小姐，怎么要搬出去？” 赵之楠听到是在问自己，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正好有合适的房子了” “赵小姐，不会是因为我吧？” 程林生压根没料到赵之楠会搬走，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赵之楠搬走了，那老板给的任务该如何开展？ 程煜抬眼，看着程林生，眼睛里的情绪显而易见。 “不然因为谁” 程林生一脸悲伤的看着程煜。 “小煜，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们能和平相处吗？” 赵之楠这才明白程煜的情绪起伏怎么这么大。 程煜站起身，好像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阿婆也从座位上站起身：“小煜，跟我来一下厨房” …… 程煜跟着阿婆进了厨房。 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没有讲话。 在阿婆面前程煜向来不会这样随意。 “你直接就走，让小楠怎么办？” 程煜瞬间语塞，刚才情绪太过激动，确实考虑欠妥。 可这顿饭怎么能咽的下去。 一个抛妻弃子的人在这里惺惺作态。 “小煜，我们很少凑在一起吃，你给阿婆个面子吧” 程煜听到阿婆的话，感觉心里堵了一个东西，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能怎么样。 让他直接拒绝，说不？ 那阿婆该怎么办？ 明明答应她的，难不成真让她伤心难过？ 再者说，阿楠还在外面，让她怎么办。 程煜咬了咬嘴唇，过了一阵，松开，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可皱紧的眉头却始终也没办法松开。 阿婆从橱柜里拿出一瓶橙汁，两罐啤酒。 “阿婆，酒不用拿了” 约法三章的内容，程煜怎么也不可能忘去，过去发生的事情就更不可能了。 “今天日子特殊，你喝一罐，让他喝饮料” 程煜看了看阿婆的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把饮料和啤酒拿了出去。 程林生离家这么多年，阿婆一到今天这个日子就能想到他，也不想扫她的兴。 …… 赵之楠不知道如何跟男性长辈说话，尤其是程煜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 幸好，程父也没问什么问题，赵之楠只需要坐在那里就好。 其实程林生现在心急如焚，原本想着进了家，自然而然就可以完成老板的任务。 万万没想到，赵之楠居然要离开，一定得汇报才是。 趁阿婆和程煜不在，拿出手机发了消息。 ——赵小姐居然要离开我们家，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很快得到了回复。 ——这样更好，按兵不动 收到回信的程林生松了一口气。 程煜和阿婆回到座位。 程林生看到程煜拿来的一罐啤酒，不禁有些心痒。 其实最近回家晚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有人叫喝酒。 晚上他们都不出房门，自然是察觉不出来的。 程煜察觉到程林生的表情，勾了一下嘴角，冷哼一声。 果然，改不了就是改不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破了“约法三章”。 怎么样他都不相信，这个人真能诚心悔过。 程林生舔舔嘴唇，咽了咽口水，压制住自己的瘾，拿起桌子上的橙汁，帮大家倒进杯子里，分别递给他们。 递给赵之楠的时候，程煜总觉得程林生的神色与之前有异，可具体是什么也察觉不出来。 不过，无论是为什么，让阿楠离开时最正确的。 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这个嗜酒好赌的人再恢复本性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程煜拉动拉环，灌进嘴里一口。 啤酒的泡沫顺着喉咙滑下去…… 第177章 不是想抽吗 整个晚饭的氛围都很微妙。 阿婆和赵之楠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程父偶尔也会加入话题。 只有程煜沉默不语。 身边的易拉罐不知道按扁了多少个。 还不停地喝酒。 饭菜也没吃多少。 好像身上自带屏障，把自己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阿婆关切的眼神没落在程煜的眼睛里，却全数落在了赵之楠的眼中。 她轻轻揪了揪程煜的衣角。 程煜像是有些恍惚，反应也有些迟钝。 “嗯？” 虽然只是一个轻轻扬起的尾音，就让赵之楠心头痒痒的，像是有一只小猫在轻轻地挠。 真是撩人而不自知。 赵之楠轻咳一下，掩饰自己的情绪，凑到程煜耳边轻轻说：“你不要再喝了，阿婆很担心的” 程煜只是一直盯着她的嘴看，但也仅限于盯着看，完全没听清她在讲什么。 “阿煜？” 赵之楠又叫了他一声，他才把视线从她嘴上移开，改成盯着他的脸看。 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哦，知道了” 程煜拿起易拉罐，晃了晃，能听到里面所剩的酒并不多了。 又把易拉罐举到她面前摇了摇。 她原本不懂是何意，以为程煜叫她喝。 刚伸出手，程煜就缩了回去，还嘟了嘟嘴。 赵之楠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狗狗眼，正幽怨地盯着她。 “怎么了？”赵之楠柔声问道。 没成想，程煜义正言辞地说：“你不准喝酒” 他见赵之楠迟迟不回答，一把抓住赵之楠的手到胸前：“答应”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不应，只是程煜这个样子太萌了，难免走神，忘记回答了而已。 “好，我答应” 程煜看到她应下了，又晃了晃易拉罐，发出奶奶的声音。 “那……我可以喝吗？”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询问，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压根不是叫她喝，是告诉她就剩一点了。 她点了点头。 程煜将酒，一饮而尽，顺手将易拉罐压弯扔在了地上。 易拉罐清脆的声音特别明显。 …… 阿婆看到程煜的神色，明明就是醉酒了，赶紧嘱咐赵之楠：“带小煜上去吧” 程父也应和道：“是呀，你们上去……”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赵之楠直接被程煜拽走了。 果然是喝酒了，连平时的规矩都忘了。 不过看着程煜的背影，感觉他简直是萌翻了。 虽然没有像别人酒后一摇三晃，但是与她十指紧握的手透着一股可爱劲儿。 平时的程煜在她面前本来就柔软一些。 只有上次生病才看到不同的他，这下可算是发现了，原来醉酒也这么可爱。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吧。 谁能想到一冷漠著称的煜哥是这样的小奶狗呢？ 赵之楠想到这里笑出了声。 程煜听到她的笑声，直接把她拉到胸前，禁锢在楼梯上。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眼睛，总说他的眼睛是闪亮亮的，其实是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形容词。 现在仔细看来，眼睛里的根本就是柔情似水，浮光流动。 在黑色的瞳孔中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很容易就被吸进去。 她闻到了程煜身上与往日略有不同的味道。 大概是酒气和体味相结合的产物。 可依旧好闻的上瘾，忍不住沉浸其中。 …… 清脆的易拉罐声让赵之楠如梦初醒。 轻轻推了推程煜：“我们先上去吧” 程煜没有说话，依旧把她禁锢在怀抱和墙壁之间。 眼睛里好像有一丝隐忍。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程煜将头靠在她旁边的墙壁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的事可没这么好管，除非你管我一辈子” 赵之楠听到这一番话，神情有些动容。 这句话当然耳熟。 当时也是在这个楼梯。 眼眶迅速蓄积了满满的眼泪，她咧开嘴笑着，不让眼泪滚下来。 程煜直接靠在她的肩头。 “答应” “好，我答应” 赵之楠话音一落，程煜的手就死死地圈在了赵之楠的腰际。 “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在想这个腰真细” 明明是一句耍流氓的话，从程煜的嘴里吐出来，却像极了情话。 缱绻羡爱，难舍难分。 …… 过了许久，程煜才缓过来情绪，拉着她的手上了楼。 但是站在窗子旁，没有离开。 赵之楠看见程煜用手轻揉太阳穴，以为他头疼，心想着是不是喝多了，准备下楼倒水。 可没想到程煜异常清醒的说：“我没喝醉” “那你……”为什么要装醉？ “不想待了而已” 程煜靠在窗子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其实不知道从这个窗子望出去多少次，每次看到的也都差不多，可每每都有点不一样的意味。 现在要是有一支烟，大概胸口不会这么沉闷，会惬意些吧。 想到这里，程煜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明早就戒烟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给” 程煜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赵之楠手里用纸巾包裹的烟，呆呆地愣在那里。 赵之楠把手里的烟放在程煜眼前：“不是想抽吗？” 程煜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赵之楠会有烟，更想不到她是如何明白自己心思的。 “烟是上次你生病，在你口袋里发现的。” 经赵之楠这么一提点，程煜才想到，怪不得上次从口袋里拿出的烟盒是空的，当时也没深究，以为是自己抽完了。 赵之楠修长白净的手从纸巾上挑出一支烟，用食指和中指夹了一支烟，烟嘴对准他，展现在他面前。 整个画面好看到让人没办法移开眼。 赵之楠把烟往他嘴跟前凑了凑。 他才无意识地微微张嘴，赵之楠顺势把烟放进他的嘴里。 准备摸摸口袋里的打火机。 可赵之楠直接打着打火机凑到他面前。 赵之楠的一举一动都是他难以想象的。 感觉像一场梦，就像那种民国时期的什么文艺片。 “快点，好烫的”赵之楠轻启朱唇，吐出几个字，却带着些娇嗔。 程煜这才回过神，没再犹豫，直接凑上去，轻吸一口，烟点着了。 烟雾瞬间在他们面前散开。 赵之楠的面容变得更柔和妩媚了。 第178章 三个问题 “最近不可以再抽了”赵之楠嘱咐道，顺道把打火机和烟包裹在一起。 程煜呆呆地看着赵之楠，点点头，不知道此时还能说什么。 问她，为什么让自己抽烟。 问她，动作为什么这么熟练。 还是问她，不是讨厌抽烟的吗？ 这些问题混乱地排在脑子里，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表情，也知道他有一肚子的问题。 当然，此时的她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问清楚。 问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问他，那个糖又是何意。 还有问他，为什么这么不安。 …… “我们一人问三个问题，如何？不能撒谎的” 程煜点点头，把窗子打开了一些，吸了一口烟，尽量直接吐出窗外。 “你今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不想见到他……” 赵之楠伸出手，摸了摸程煜的头发。 其实和她的猜想差不多。 “……还有，我舍不得你” 程煜的声音和着微风，卷到赵之楠的耳畔。 这句话一出，赵之楠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听程煜这么一说，她才知道，她其实是听不得这番话的。 心里的酸楚向上翻涌。 她吸了吸鼻子，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 赵之楠扬起明媚的笑容，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 让程煜如痴如醉。 一想到明天开始，不会再像现在一样，这么轻而易举，就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压下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可压根做不到，用了全身的气力才将情绪禁制住。 酒精直接将所有的禁锢解除，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思绪翻卷着难以控制。 这是一种蛊，解药唯有她。 …… 赵之楠生怕程煜再看出什么端倪，赶紧扯回到原话题。 “你呢？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为什么让我抽烟” 程煜问的这个问题让赵之楠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 “看出你心情不好，知道对你来说，抽烟是缓解情绪的良药” “那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程煜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小习惯吧” “什么习惯”程煜确实注意不到这个问题。 “无非就是皱紧眉头，低声叹气咯”赵之楠说的很轻松。 但是真正的原因，是说不出一二三的，就是一种感觉，只是轻轻感受一下他身侧的气氛，就明白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 程煜对赵之楠说的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仅此而已？ …… 不过赵之楠没再给他质疑的机会，而是直接问出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那个糖……是什么寓意吗？” 程煜听到这个问题，发呆了许久。 烟灰飘飘洒洒地落在一旁的地上。 赵之楠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不择言，问了这个问题。 正懊恼，程煜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以前，他还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家里有人生日的时候，就会给我买糖吃” 程煜吸了一口烟，透过朦胧的烟雾，好像能看到过去的场景。 “后来，嗜酒以后，就没有这种事情了，这次居然又会这样，压根就是无事献殷勤呗” 虽然程煜语气轻松，但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无法言说的落寞。 就像他以前说的，他也是期待过的，可是失望了。 既然如此，长大后，便不会再去碰了。 宁愿……不要 …… 程煜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你刚才动作怎么那么熟练？” “什么动作？” 赵之楠察觉到程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好像在说“必须坦白从宽”。 “只是跟杜嘉出去玩，经常看到而已” “哦”程煜将视线移开不经意地问，“那我是……” “当然是第一个，瞎想什么，傻狗子”赵之楠说着，直接把手拍在程煜的额前。 程煜用胳膊拦住赵之楠的腰肢，将她抱了个满怀。 “如果我不是第一个，我会吃醋的”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赵之楠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 现在是你，未来还是你。 其实她这里还有一个问题，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这个拥着她撒娇的狗崽崽会一直陪着她，不是吗？ …… 今天的程煜完全像是皮肤饥渴症的患者。 不管赵之楠去哪里，他都要粘着她。 赵之楠从卫生间拿了纸，准备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 程煜看到先她一步，把地板收拾干净。 随后就耍无赖状地跟着她进了房间。 “你怎么不回去睡？” 程煜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坐在赵之楠的床上，抱着她的枕头，不肯放开丝毫。 “我不能在这儿睡了吗？” 语气软萌萌的，好像她是抛弃妻子的渣男一样。 “回去睡吧，明天帮我搬东西” 赵之楠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淡，也不去想程煜此时的表情，从明天开始两个人就要适应没有对方的日子，断然还是不要这么腻比较好。 其实她心里也隐隐的难过。 原本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觉得惬意，也不喜欢有人干涉太多。 可现在，却因为不能住在一起而暗自伤神。 心脏没来由得疼痛，让她鼻子酸酸的。 说到底，是她变得柔软了。 …… 本想着等一等程煜总会走的。 可迟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反而听到了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她回过神一看。 果然，程煜正赤果着身体，准备钻进被子里。 原本穿着的衣服掉了一地。 赵之楠看到这个情景，先把程煜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 随后走到床边，试图把程煜直接从床上拽起来。 可程煜偏偏不肯。 赵之楠的劲儿压根没办法跟程煜比。 看得出程煜还没用什么力气。 要不她早就被拽倒在床上了。 “回去睡” “我不要”程煜嘟起嘴不去看她。 程煜的那个样子，像是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赵之楠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程煜非要做的事情，她也拦不住。 只是坐在床边，没有再讲话。 程煜察觉到她的情绪，凑到她身边，单手搂住她的腰，用头发蹭了蹭。 第179章 好不好 赵之楠明显感觉到程煜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固住了她的腰，不可挪动半分。 “放开”语气里带着无奈。 程煜不肯放开，还在后腰的位置蹭了蹭。 “我喝醉了” 程煜一改常态，一直哼哼唧唧的，不停地撒娇。 赵之楠没有理会，还是背对着他坐在那里。 不过心里要是没有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平时，程煜随便卖个萌，她就心软，现在干脆是撒娇了。 忍着不让自己心软是当务之急。 今晚一定要让他自己回去睡觉！ …… 程煜看到自己这招没有用，干脆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紧紧地贴着赵之楠的身体，用双臂圈住了她的脖子。 赤-裸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肩胛骨的旧伤完全不影响美感。 被子堪堪遮住腰腹以下的位置。 还能看到腹肌的轮廓延伸到被子里。 “我喝醉了，你怎么还要赶我走” 程煜一边圈着赵之楠，还一边往怀里揽。 赵之楠听到就忍不住想吐槽，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自己没有醉，现在倒好。 “你不是没醉吗？” 被人戳穿，程煜也不恼，立刻戏精上身。 干脆坐直上半身，向赵之楠挪了挪，把头搁在她的肩膀，还用下巴蹭了蹭。 他这一动，被子彻底脱离了身体，被晾在一旁。 “刚才一吹风，我现在头可疼了” 程煜还哎哟了好几声。 听着他的声音如此真切，还持续了很久。 “唉，你不关心了我”程煜在她耳边轻轻叹气。 这一叹气，她彻底心软了。 “哪儿疼，我帮你揉”赵之楠伸出手，在程煜的太阳穴揉了揉。 程煜享受状地闭上眼睛，嘴角不由得勾起笑容。 没过多久，就感觉那双柔软的手离开了他的头，笑容就凝固在那里了。 “好了，揉好了，就去睡觉吧” 程煜一听赵之楠依旧雷打不动地让他回去，直接用胳膊锁住赵之楠的肩膀。 “我还疼” 赵之楠都能想象到程煜接下来会说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 “让我留下来”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抿了抿嘴，刚准备拒绝。 就听到程煜小心翼翼的口气：“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打开赵之楠所有情绪的钥匙，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她却不忍心再拒绝下去了。 这个语气特别像即将要被人抛弃的小奶狗，在你面前不停地叫，想要留下来。 她本就心痛，不舍离开。 现在想想，是她太紧张兮兮了，又不是分手，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干嘛要心硬到什么都不接受。 每天见面都是非常有可能的，不是吗？ 何必现在这样压抑自己的本心。 …… “好不好？” 程煜发现赵之楠许久没有回应，又黏在身边问了一句。 生怕赵之楠还依旧强硬地要赶他走。 赵之楠听出了程煜语气里的焦急，连忙回应：“好好好” 程煜立刻笑出声，把赵之楠轻轻往后带了带。 赵之楠没有抗拒，反而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额头的温热，这才睁开眼睛。 发现程煜上身赤-裸。 虽然这段时间睡觉，程煜总是在睡觉的时候偷偷脱掉衣服，但两个人躺在被子里，又看不到，程煜起床还比她早很多。 现在突然看到，还有些害羞。 可又怕他着凉，毕竟前段时间程煜还发烧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怎么不盖被子”赵之楠试图从程煜怀里起身，不过程煜压根不想让她起来，一直压着她的胳膊。 赵之楠无奈地笑了笑。 躺着就躺着吧，就当程煜醉酒撒娇。 两个人之间温存还是必不可少的。 “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程煜又低头在赵之楠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好，那我先起来” 程煜这才放她坐起身。 赵之楠顺势蹬掉拖鞋，转过身，面前的情景让她一怔。 如果说赤-裸上半身只是内心的一点小波澜，那看到现在可以称得上是海啸了。 这不坐起身不看不知道。 程煜根本不是赤-裸上半身。 只穿了内-裤就坐在一团被子中间。 发现赵之楠看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还张开怀抱，想着让赵之楠钻进他的怀里。 “怎么不穿衣服？”赵之楠退后两步，将视线移开。 因为如果不这样，怕是会丢人的吧。 要不……再看一眼？ 明天就走了，应该就看不到了。 程煜盘着腿坐在床上，被子在一旁。 妥妥的美男睡醒图。 以前没觉得程煜的皮肤白，现在这么细细打量，确实是白一些。 不得不说，程煜的身材是真的好，体型匀称，一点赘肉都没有。 还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模特也不过如此吧。 程煜个子好像刚刚够模特的标准，不过确实赏心悦目。 赵之楠想到这里，不由得将视线上移。 锁骨分明。 喉结上下滑动。 嘴角微微勾起。 眼神里的调侃和戏谑。 看到程煜的眼睛，赵之楠这才晃过神，迅速回头，一边用手捂住眼睛，一边摇着头。 赵之楠！！ 不是只看一眼吗？！你在干嘛！色女色女！ 程煜看到赵之楠绯红的脸颊。 也不再逗她。 把被子拽起来，盖住了腰腹以下的位置。 “不是说好要抱抱我的吗？” 程煜又发动了撒娇攻势。 赵之楠瞬间语塞，程煜真是妥妥的了解她，知道撒娇必然有用。 “我……那你也得把衣服穿上吧” “我都盖上了，你别耍赖”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句话，又好笑又可气。 明明是他先耍流氓，倒成了她耍赖了。 程煜看到赵之楠站在原地迟迟不动，又开口下了一剂猛药。 “那要不我把你抱过来”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站在原处没有移动。 突然听到床的响动，程煜的声音也响起。 “提示你，我说的可是……” 程煜突然就噤声了，赵之楠刚准备转头，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被赤-裸的身体抱了个满怀。 低沉的声音在赵之楠耳边响起，弄得她耳朵一阵酥麻。 “我说的可是不穿衣服的” 第180章 你别耍赖 赵之楠刚接触到程煜皮肤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而程煜身上的温度让她觉得很舒服。 稍微带一点凉意。 直到程煜说了那句话，她才反应过来。 不过一切都晚了…… 程煜的一条胳膊直接从她的膝下穿过，直接抱起了她。 简直是被美色迷惑了。 脑子短路了。 赵之楠反抗似的扑腾了几下腿。 这点力气对程煜来说压根毫无作用。 也就不用力了，干脆用胳膊圈住程煜脖子上。 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不管是他的灵魂还是身体，都喜欢。 不压制情绪了，坦率一点。 …… 程煜把赵之楠抱到床上就松开了手。 可赵之楠却偏偏不，一直圈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放手。 两个人的身份瞬间互换。 “不想放手了？”程煜伸出食指刮了刮赵之楠的鼻子。 “对呀，可是你说让我抱你的，你别耍赖” 赵之楠话语的后半句，直接借用了程煜的原话和语调。 程煜又勾起嘴角，笑出了声。 赵之楠现在可算是发现了，今晚的程煜格外爱笑。 “笑什么，赶紧让我抱你” 今晚就放任自己也当一个皮肤饥渴症的患者吧。 …… 程煜将赵之楠揽在怀里，让她坐在腿上。 顺便抽出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其实现在压根就是被抱在怀里，赵之楠心里吐槽着。 又拿指间戳了戳程煜的胸口，总感觉程煜的皮肤滑溜溜的。 程煜忍受了一阵，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被激起来了，赶紧把她的手攥在手心，放进被子。 实在是心痒难耐。 本来怀里抱着就让他难受，还要瞎动-乱摸。 赵之楠以为程煜只是想黏着她，调侃道：“我发现你今天格外粘人呢”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好像程煜不论怎么样都帅气地不得了。 明天就不能一起睡了，好可惜。 赵之楠直起身子，向程煜的嘴巴凑了凑。 盯着程煜的眼睛和嘴巴来回看。 两个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氛围也变得暧昧不已。 程煜嘴里啤酒的味道还能尝到一些。 赵之楠最不喜欢的酒就是啤酒，感觉涨肚又难喝。 虽然现在并没有喝到，但现在觉得好甜。 两个人难舍难分。 …… 程煜放开赵之楠，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嘴巴有些红肿。 想必是刚才他太用力了。 大概是甜蜜许久的小情侣即将要分开。 两个人口勿的格外用力。 感觉巴不得把对方一口吞了。 “要不……咱们继续？” 程煜低头咬了咬赵之楠的下巴。 赵之楠脸上一阵红晕，推了推程煜：“瞎说什么，睡觉” 程煜不依不饶，又亲亲了她的脖颈。 她觉得又酥又麻，不受控制的躺在了床上。 程煜也跟着压了下来。 不过她现在脑子还保持冷静，即使身体已经不受控。 “别闹了，睡觉，明早要搬家的” 程煜依旧不听。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恍惚，已经陷入情愫之中。 程煜突然停下来，从她身上翻起来。 双眼通红地看着她，强忍着情绪，深呼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对不起” 程煜突然这么郑重的一句“对不起”，让赵之楠有些不知所措。 “没、没事” 赵之楠按住自己的心口。 刚才她差一点就意-乱-情-迷了。 …… 赵之楠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程煜赤果着身体靠在懒人沙发上，没有讲话。 但能看得到他攥紧的拳头和太阳穴附近暴起的青筋。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吧。 “你……” 赵之楠刚说出一个字，程煜就直接开口打断了。 “我静一静” 声音蔫蔫的，好像刚才受伤了似的。 程煜是真觉得自己也太放肆了，本来决定好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抱着睡觉而已。 刚才倒好，差点做了不该做的事。 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 一想到赵之楠红肿的嘴唇和自己刚才的举动，就心里烦。 “没事的，上来睡觉吧”赵之楠拉开被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程煜听了赵之楠的话，低着头爬上了床。 心想着，一定离远一点，以防万一。 但是只是躺在床边，他们中间隔了好远的距离。 还背对着她。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状态，有心逗他。 观察着程煜的反应。 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程煜稍微动了动身子，但还是没有转过来，只是发来了问候。 “怎么了？” “难受呗” 程煜轻轻转了头，在她身上扫了扫。 “哪儿难受” 赵之楠把声音压了压：“身上好难受” 程煜坐起身子，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凑到她身边。 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自言自语道：“没发烧” “你到底哪儿不舒服？”程煜着急问道。 “你过来”赵之楠看着程煜，不满地嘟着嘴。 程煜深呼一口气，凑过去。 赵之楠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想笑。 程煜向来洞察力那么强，就这么好骗吗？ “哪儿难受？” 赵之楠不满地说：“明明刚才被强迫的人是我，你怎么不问问我难不难受” “那、你难不难受？”程煜抬眼看了一下，就低下了头。 问题一说出口，不禁嘲笑自己，问的不是废话吗？ 被人强迫，不难受？怎么可能。 赵之楠直接抱住程煜，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狗崽崽心里一定很自责吧。 程煜攥紧拳头，咬了咬牙：“还要你来安慰我” “你没必要道歉的”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我太草率了” 赵之楠细想一番，程煜确实太冲动草率了，平日里都是点到为止，今天……是因为要分开，还有酒壮胆吗？ 不过这话还是不要问了。 要不某只崽子还得自责一阵。 她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罚你当抱枕” 程煜无奈地摇摇头。 她好像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快点，我好困”说着，赵之楠打了一个哈欠，眼泪留在了眼眶里。 程煜妥协，躺在床上，将赵之楠圈进怀里，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赵之楠大抵是真累了，很快进入睡眠。 程煜却迟迟不肯睡去，紧紧抱着，感受赵之楠在他怀里的感觉。 第181章 默契十足 赵之楠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身边有人。 大概是习惯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程煜。 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被光刺的闭上眼睛。 怎么灯没关，窗帘也没拉住？ 昨晚我睡着了之后，程煜也直接睡了吗？ 那也不应该，他早上是会早起买早餐的。 如果发现应该就直接关掉了。 赵之楠侧头看了看程煜。 他还一副熟睡的样子，胳膊还露在外面，好像没有醒过。 赵之楠悄悄凑近。 程煜的睫毛长长的，皮肤也好得不得了。 就是第一次仔细看程煜下巴上的胡茬儿。 只有一点点，不过怎么也不影响美感。 赵之楠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微微有点扎手。 又忍不住将视线放在程煜的嘴唇上。 一晚上没有喝水，有一些干裂。 赵之楠向前凑了凑。 程煜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好好闻。 她能感觉到程煜的鼻息，凑近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动作。 舔了舔程煜的嘴唇。 刚准备撤回离开，就直接被程煜捉住。 结结实实地又来了一个缠绵的吻。 …… 程煜打了一个哈欠，轻声说：“早安” “你怎么会起的比我晚？” 刚才亲吻的时候，赵之楠触碰到了程煜的身体，和昨晚一样，看来早上他没有起床。 “太困了”程煜说完又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不可以赖床了，今天要搬家的” 赵之楠胡乱摸了摸程煜的头发，没有丝毫的混乱。 现在可算是知道短头发的好处了，压根不会乱。 不像有些男生早上如果不洗个头，根本就是群魔乱舞的状态。 程煜像是没听到一样，微丝不动。 赵之楠轻轻推了推：“我去收拾，你再睡一会” 说完，她就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在衣柜里翻了翻，拿出想穿的衣服直接进了卫生间。 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东西已经遍布各个地方了。 只会比你搬进来之前更多，而且真是每个角落里都有。 赵之楠一边刷着牙，一边四处看。 最开始的时候，程煜因为跟她闹别扭，东西都不摆在卫生间了。 后来他们在一起，他又把东西搬了回来。 现在看见他们两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感觉确实挺舍不得的。 …… 赵之楠洗漱换衣完毕，回到卧室，看到程煜已经起床了。 正坐在床上看着四周。 “你怎么起来了？”赵之楠把换下来的睡衣放在一旁。 “没事，反正也该起了”程煜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头发。 赵之楠无奈地笑道。 昨天果然是个意外。 程煜的口气已经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与昨天完全不同了。 赵之楠不知道的是，她刚刚离开，程煜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想浪费和赵之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 两个人有条不紊的收拾起来。 赵之楠看他们之间默契十足，动作统一。 不由得想，如果他们一起出去旅游，是不是超级和谐。 人们不是都说，如果想知道和这个人合不合拍，你们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越想越期待。 程煜帮她收拾书桌上的东西。 她正好可以整理一下衣柜里的包，把包通通放在床上。 幸好他们现在有车，要不光这些包也够受的。 又从柜子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装包的袋子。 赵之楠收拾包和大衣的时候有个习惯，会把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 平日里她经常换包，总忘记这个事情，所以大扫除什么的，就会专门打扫一下。 遵循自己的习惯，她坐在床上准备进行这个工作。 …… 其实工作量不大，没用多久，就剩下一个包了。 赵之楠拿在手里，刚准备拉开拉链，就被程煜拿走了。 对于程煜这个突然的行为，赵之楠有些捉摸不透。 “你喜欢这个包？”赵之楠边问边疑惑。 不过，据她所知，程煜不是那种喜欢这些东西的人，他一直都嫌背包麻烦，巴不得把所有的东西装进口袋。 “额……应该不是吧？”赵之楠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里面有个东西而已”程煜把包提在手里，看着她。 赵之楠左思右想，包里藏东西？为什么要在包里藏东西，难不成…… “什么东西？惊喜吗？” “啊？”听到赵之楠突然提高分贝说出的答案，程煜瞬间愣住了。 赵之楠看到程煜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是她想多了：“不是呀？好吧” 心里觉得稍稍有点失望。 女生好像都这样，想的与自己不同就会心里不舒服。 程煜看到赵之楠失望的表情，有些窘迫，好像他们在一起，他只送给她一个奖杯，好像……没有了。 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东西了？ 两个人之间瞬间沉默下来，一个人陷入淡淡失望，另一个人陷入深深沉思。 …… 赵之楠从自己的思绪里缓过来，看着程煜纠结的表情，不气反而笑了。 其实她现在的生活不知道比以前幸福指数高多少。 男朋友买早饭，有时间还接送，不错了。 “别发呆了，快整理，里面到底有什么？” 赵之楠现在更好奇那个包里到底有什么。 那个包是她前段时间经常背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怎么不知道？ “你确定，想看？”程煜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当然了，我自己的包，肯定都是我常用的呗”赵之楠坐在床边，歪着头看着程煜。 程煜把拉锁拉开，摸着包里，有棱有角的东西。 心说：这个东西，你确定常用？ “那你解释解释这个东西？” 程煜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硬盒，蓝色包装。 赵之楠看到有些疑惑，这是她的？什么东西？ 她向前伸了伸手，程煜将东西递在她的手里。 赵之楠看了看…… 好、好吧，这…… 突然想起那天的雷人事件，赶忙解释道：“这、这是上次去超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买了……” 赵之楠干笑两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温度逐渐升高。 “以为你买给我的”程煜小声嘀咕两句。 好巧不巧，赵之楠刚刚听得清楚。 一听到这个赵之楠的脸立刻又红了一个度。 第182章 骄纵大小姐 两个人这么一交谈，赵之楠才知道，程煜昨天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原来某只不到一岁的狗崽崽想多了。 果然十个月的狗崽崽也是会有……的时候。 是她大意了，之前忘记收起来了。 “你以为是我买给你的？” 程煜轻轻咳了一声：“嗯” 赵之楠听到程煜从唇齿间哼出来的这个字，瞬间笑弯了腰。 不过很快就正襟危坐起来。 毕竟这个事情还是要严肃一点比较好吧。 身上还肩负着教育使命。 “这件事你现在就不要想了，虽然你成年了，但是你还有高考，好吗？” 程煜把脸转向一侧：“我知道，昨天就是冲昏头了而已，以后不会了，吓到你了” 赵之楠能看到程煜耳朵变得红红的。 想来是他也害羞了。 也对，两个人如此坦诚布公地谈论这种事，难免的，毕竟她也是第一次主动说起这个事。 …… 那都只是上午小小的一个插曲。 两个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10点，就把全部东西收拾好了。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决定下楼找点吃的。 下楼，看到程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他们，想要打个招呼。 程煜直接带着她进了厨房，还满脸的“不爽勿扰”。 赵之楠看到程煜这幅样子就明白，距离阿婆想要的那种简直就是遥遥不可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 她也不想强迫程煜，每个人经历过的事情不同，你再觉得感同身受，也不尽相同。 一个人一个心境，说不得别人。 就算是最亲密的人，那些东西他自己不释怀，就一直有个心结在那里。 …… 程煜在厨房里搜索了一阵，果然有阿婆留着的早点。 他用手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有些凉了，还是热了热比较好，他是男生无所谓，但阿婆说了，女生不能吃这么凉的东西。 程煜想了想，客厅好像还有一箱牛奶，也顺带热一热。 可赵之楠没管这么多，也不知道程煜的小心思，像他一样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阿婆做的发糕味道就是好，不仅特别软，味道还特别甜，可以堪比外面卖的枣糕了。 红枣的甜味在嘴里流转，还不腻。 赵之楠干脆拿起一整块吃了起来。 程煜拿着牛奶进来，看到赵之楠正在吃，而且一半发糕已经下肚。 “不凉吗？” 赵之楠摇摇头：“就像枣糕那种甜点，凉的也没关系的” 程煜点点头，妥协了，知道赵之楠一定喜欢。 不过还是热了热牛奶。 看着程煜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赵之楠觉得特别满足。 哪有人会每天关心你吃什么，怕你不舒服。 现在也不就程煜了吗？ 想到这里，赵之楠走到程煜身后，用胳膊环抱住程煜。 “嗯？”程煜察觉到她的靠近，把手附在她的手上。 “你对我太好了，会惯坏的”赵之楠将脸埋在程煜的背部。 “没事，我在的时候，你可以变成骄纵大小姐”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在程煜背后蹭了蹭。 “那，我，想吃……”赵之楠说到这里一直“嗯”，却没有再说下文。 “什么？” “我想吃咱们第一次吃的东西”赵之楠故意说的模糊，想看看程煜能不能猜到她想吃什么。 程煜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是那家甜品，还是拉面？” 其实在赵之楠心里并没有把甜点算作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的东西。 因为她根本没在意，也没有吃，心情不好，都扔掉了，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以前才是骄纵大小姐，脾气真烂，说扔就扔了。 那个时候的戾气真重。 “对不起”赵之楠在程煜身后软绵绵地说了一声。 程煜其实并没有在乎赵之楠之前的行为。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戾气全开的人，身上带着疏离和武装，都是自我保护罢了。 “没事” 那个时候的他们谁能料想到，他们之间有如此强烈的羁绊。 …… 两个人吃过早午饭，上楼去拿行李。 再下楼的时候，程父已经离开了。 要不是看见茶几上的茶杯和被弄皱的沙发套，肯定会觉得这个人没出现过。 程煜打开后备箱，把地上的东西依次放进去。 赵之楠向巷口张望一番，还是没有看到阿婆回来。 “我们要不要等阿婆回来” 程煜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去。 拍了拍赵之楠的肩膀：“我们先去住的地方，到时候再回来看阿婆” 赵之楠点点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在里面，把安全带系好。 看着窗外的紫藤树，虽然时间过了许久，但总觉得它始终如一，没有变化。 总是垂着一串小小的紫色花束。 程煜也上了车，发动汽车。 赵之楠看着距离她越来越远的小院，心里涌上离愁别绪。 怎么说呢，即使知道还会回来的，可就是觉得不舍。 好像隐约看到紫藤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花瓣扑簌簌的落了一地。 …… 程煜好像已经把地方记住了，压根不需要导航，直接能找到所在地。 距离程煜家的小院，开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跟学校和杂志社更近些。 好像还是一个挺新的小区。 还是刷门禁进小区的。 看程煜熟练的操作，看来他早就考察过了。 车很顺利地进了地库。 赵之楠疑惑地看着程煜：“你租房还租了地库？” “凑巧而已” “那花了多少钱？” 赵之楠生怕程煜多花钱，本身没必要把车开过来，直接停在院子外就好，现在离得比以前更近了，车更是可有可无。 “就是给你看的合同上的价格” 赵之楠听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样挺好的，租房的价格，还能多租一个车位。 程煜看到赵之楠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个车位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这可是跟物业租的，签的合同没有让赵之楠看。 价格也是正常的价格。 只是想着车放在赵之楠这里更好，她方便一些。 他现在还在上学，开车压根没必要的。 细想来，积蓄可能不是很够，不过正好赵之楠搬出去了，有时间再去挣一笔钱了。 第183章 紫藤树还在 程煜把车停在停车位上。 赵之楠四周看了看，车还挺不少的，电梯距离车位还挺近。 她不仅开始思索程煜说话的真实性。 真的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很快就给了自己答案，那当然是没有。 程煜肯定是怕自己会说他多花钱，浪费。 所以宁愿瞒着也不肯告诉她。 其实细想来，程煜是个内心柔软的孩子，也是想为她撑起家的顶梁柱。 赵之楠看到程煜已经把后背箱打开了，也不再想东想西。 下车，凑到程煜身边，想帮他拿东西。 程煜看到她，下意识想摇头，不过还是忍住了，挑了比较轻的递给赵之楠：“提到电梯门口” 赵之楠点点头，颠了颠手里的行李。 真的好轻，在程煜看来，她就是个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现在想想以前自己在c市的生活。 不禁怀疑哪个才是自己。 不过现在的生活很舒坦，她对程煜的做法也很受用，心里满满的甜蜜。 …… 两个人将东西挪到电梯里，看到程煜指尖轻轻按了一下“6”。 赵之楠算是很满意了。 记得当时跟程煜讨论起来搬家的问题。 她提过，她不喜欢太高的楼层，最好是有电梯又不要太高。 之前在c市有一次经历过停电，那会她住在十几层，爬楼梯爬的腿都软了。 虽然以后再也没经历过，不过……瑟瑟发抖。 不知道……程煜满足她其他的要求了吗？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叮”6层到了。 赵之楠左右张望了一番，是一梯两户。 “哪边？” 虽然是赵之楠住，但是她完全没有插过手。 “左边，钥匙”程煜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赵之楠。 上面居然还挂了一个小照片，她刚准备仔仔细细欣赏一番，就被程煜打断。 “先去开门，电梯停的时间太久了” 赵之楠点点头，走到门口，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扭，门打开了。 她走进去，眼睛就被房间的装扮吸引住了，顺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房子整体是简约风，还带了一点小女生的可爱。 随处可见粉粉嫩嫩，不过还是挺素雅的，淡淡的樱花粉。 许久未住过楼房，感觉还有点不习惯，看不到想看的紫藤树。 “愣着做什么？”程煜打断了赵之楠的思绪。 他心里有些忐忑，看到赵之楠表情有异，生怕她不够喜欢。 赵之楠赶紧摇头：“我帮你搬东西”说完还向四周看了看。 程煜又递给赵之楠两个特别轻的包。 “是不是你收拾的？”赵之楠试探地问道。 赵之楠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因为一般租房子里面只有一些基础家具，怎么会摆放如此齐全。 程煜胡乱应了一声，提着东西先行进了房。 赵之楠在身后偷笑道。 怕不是以为她不喜欢？ …… 两个人很快就把东西提进屋。 房门关上，赵之楠这才得以细细观察一番。 这一观察，更加确定了。 这个房子肯定是程煜用心找，用心收拾的。 客厅里，足以看出哪里是认真收拾过的。 赵之楠来回走动，坐在沙发上，感觉很是舒服。 摸到沙发垫，心里一惊。 这个和程煜家里的风格差不多，还是新的，看来阿婆平日里一定帮她准备里许久，心里涌上一丝感动。 之前去上大学的时候，也没人这么细心，张秀一直都不喜欢她，自然是不会去准备这些东西的，赵父是个大男人，再心细也想不到这里，最多是给她一些钱，嘱咐她好好学习，以后才有出息。 可……他也没看到。 赵之楠一想到这里心里开始泛酸。 她用指尖压了压鼻头，试图把情绪压下去。 赵之楠以为她做的悄无声息，其实程煜全部看在眼里，不想让赵之楠再陷入情绪。 “我带你四处看看” 赵之楠回过神，点了点头， 都过去了，没必要想了。 …… 程煜先是带赵之楠厨房。 厨房干净整洁，看得出房主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也很符合赵之楠的想法。 这样以后就可以给程煜做饭了…… 一想到这里赵之楠突然表情怔住了，咬了咬嘴唇。 以后就自己，程煜也只是偶尔才来。 自己一个人，感觉连饭都不想做了。 赵之楠不着痕迹地放开程煜的手，打开厨房的每个抽屉和柜子。 还一直压抑自己沮丧的情绪。 抽屉里的调料一应俱全。 柜子里摆着几个盘子碗，还有几双新筷子。 看来应该是程煜直接从家里拿来的。 连米面油也有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 还没拆封，一看就是程煜的手笔。 一定是担心她不吃饭。 “我就是随便拿了一些，有时间我们去挑新的” 赵之楠摇摇头：“没事，感觉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看来看去，也就是冰箱里空空如也。 “冰箱里的东西我还没有买”程煜出声解释道。 赵之楠摇摇头：“没事，今天有时间就可以去” 好像她很少能和程煜一起逛超市。 毕竟程煜也是个学生，有时间还是要多学习。 再者说，现在快递业这么发达，一般可以直接在网上买的。 …… 卫生间并不大，并没有现在人们所说的干湿分离的效果。 墙壁上还贴着白瓷砖，整体干净整洁，看着很舒服。 镜子后面还是存储空间，可以把她的护肤品通通放进去。 “卫生间的东西我也没有买”程煜靠在卫生间的门框，说道。 赵之楠走过去，圈住程煜的脖子：“你是不是巴不得全部帮我置办好？” 程煜搂住赵之楠的腰，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概是心境不同，程煜的吻就像一颗糖，甜进了心坎。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叼着这块糖不松口。 …… 两个人腻了一会。 回到了客厅。 客厅旁边有一个小阳台。 程煜捂住了赵之楠的眼睛，轻声说：“有个惊喜” 赵之楠听了兴奋极了，毕竟是女孩子，都喜欢惊喜的。 “什么惊喜？” 程煜没卖关子，直接放开了手。 赵之楠向窗外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惊喜，有些纳闷，可又怕是自己看的不够仔细。 “你向远处看” 程煜这么一提点，赵之楠才向往出看。 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紫藤步道”，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许是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块紫色的区域。 不过觉得心情极佳，原来，紫藤树还在。 第184章 你们费心了 参观完阳台，赵之楠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卧室究竟是什么样子。 打开卧室门，看到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现在正处正午，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感觉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整个房间同客厅的风格无异。 赵之楠看到卧室的飘窗，走过去。 飘窗上铺着软绵绵的垫子，还摆着木质的桌子和靠垫。 “这是我用懒人沙发跟你换的” 程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之楠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很喜欢” 这个是她一直想要的，大概是她叨念的多了，程煜已经记在心里了。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走的时候，程煜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带走懒人沙发。 还若有其事地说：“装不下了” 小骗子，原来是要给惊喜呀。 突然又想到程煜怎么也不肯让她带走枕头，是不是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床上的这套床上用品与她之前在购物软件上收藏的一样。 “你居然偷看我手机”赵之楠哼了哼。 “我没偷看，你那天睡着忘记关了，就看到了” 程煜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因为那其实算是偷看。 “算了算了，原谅你”赵之楠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 果不其然，确实已经有一对儿枕头了。 赵之楠摸了摸，还是荞麦皮的。 程煜看到她的动作，主动解释道：“这是阿婆帮你做的” 经程煜这么一提点，赵之楠才想起那段时间院子里晒的荞麦。 原以为只是阿婆重新洗一下而已，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她。 “你们费心了”赵之楠知道这句话听着有些见外，可这必须要说。 程煜没有堵住她的话，反而从身后抱住她。 两个人在一起抱了许久。 赵之楠觉得无论怎么样，好像都抱不够。 她的狗崽崽一心都是为了她。 …… 程煜干脆直接揽着赵之楠倒在床上。 被单是他之前洗过的，前两天才铺上，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脏。 赵之楠对于程煜突然的做法，有些不解。 不过看他如此享受的闭上眼睛。 她也就随他去了，也闭上了眼睛。 程煜大概是早上就没睡醒，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是不是困了？”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环着她蹭了蹭。 “那脱了衣服上床睡一会吧” 说着，赵之楠还揪了揪程煜的衣服。 程煜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睛幽怨地看着她，还握住她的手。 赵之楠对程煜这个反应有些不解。 她哪里说错了吗？ “你今天穿的这个牛仔外套，不脱能睡舒服吗？” 程煜听到她这句话脸色一变，连带着耳垂也红了。 “你刚才说的话，属于言语挑逗，你的明白？” “我的不明白”赵之楠张嘴直接咬了程煜的嘴角，又放开，“那这个属于什么？行为挑逗？” 其实赵之楠明白她的意思，不过那明明是他自己想多了。 小伙子脑回路只往那边转，她有什么办法。 程煜把头靠在她的肩头，语气软软地说：“你别再折磨我了” 赵之楠就喜欢听程煜这么软萌地讲话，瞬间士气大涨，还用手戳了戳程煜的腰腹：“我就不，反正你答应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程煜直接从床上翻起来，直接捉住她的手压在头顶，其中一条腿干脆直接压在她的腿上。 “谁说，说了话就要遵守的，小心我咬你” 程煜眼神里的情愫直直刺进她的心里，感觉有很强大的压迫感。 赵之楠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心里还不停地上下打鼓。 程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直接从她身上翻下来，站在床边，没再看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别挑逗我，定力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强。” 赵之楠觉得好像是有点玩过了，沉默许久，不敢讲话。 “没事了，我们收拾收拾去超市” 直到再次听到程煜说话，才放心多了，不过还是要稍微试探一番才好。 赵之楠向程煜伸出手，来回晃了晃：“我起不来了，拽我” 程煜看到赵之楠在空中上下摆动的纤纤玉手，也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把她拽了起来，还替她拢了拢头发。 “没生气，只是万一昨天那种情况再出现怎么办？” 赵之楠点起脚尖，在程煜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就跑出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程煜久久缓不过神。 手撑在太阳穴，宠溺地笑道。 “那你……哄哄我，我就原谅你呗” 真是太犯规了，她也没想过说这句话的后果吗？ 万一他真的色胆包天，直接捉过来就办了，还能容她逃跑？ 谁让他宠呢？谁让这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呢？ 没办法。 程煜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离开了卧室。 …… 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正靠在沙发上发呆。 这全部都要仰仗程煜，要不是他提前准备好了，不知道要收拾多久呢。 程煜连厕所都刷好了，真是太贴心了。 赵之楠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明显听到自己肚子叫了一声。 嘟了嘟嘴，轻轻侧头看了看程煜的反应。 “饿了我就去吃饭” 赵之楠听到程煜说的，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在他的脸颊啄了一下。 “我要吃拉面，就咱们第一次去的那家，然后我们再去超市” “好”程煜捏了捏赵之楠的手指。 赵之楠从衣柜里拿了一个包，突然想到那盒东西，悄悄凑到卧室门口，露出半个脑袋向外看。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那盒东西放哪儿？” “什么东西？”程煜整理了一下外套，疑惑地看着她。 “就、就……”赵之楠想了想，想到了个适合的形容，“让你意乱情迷的东西” 程煜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走到赵之楠面前，勾了勾她的下巴：“那不就是你吗？” “我……”赵之楠脑袋还算清楚，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话不对劲，“别扯话题，我说的是那个！” 程煜还自认为说了句情话，可看赵之楠的表情……好像搞差了。 “那个东西，我没收了” 赵之楠眯着眼看着程煜。 怎么看怎么觉得难以信任……这东西的使用者是他，他没收？怪怪的。 第185章 只为你服务 赵之楠原本想着他们两个走过去。 因为不管是日式店还是超市都距离现在的住所很近。 但是程煜却不同意，还说他们要买很多东西开车肯定方便。 赵之楠也就妥协了，毕竟有人开车，挺好的。 程煜将门禁卡挂在钥匙上递给她。 她这才想起来，忘记仔细看那个小照片了。 拿起来细细看来，里面其实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合影，另一张则是程煜比赛胜利的照片。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把照片挂在钥匙扣上了，不过她看到，心里还是欢喜的。 这大概就是煜哥的“土味”宠爱吧。 …… 两个人实在是太饿了，决定先直奔商场。 他们把车停好，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到日式拉面店。 赵之楠这才发现商场里张灯结彩，到处挂着横幅。 这才明白，原来赶上了商场店庆，运气还不错。 程煜带着她进了日式拉面店，直接坐下，她四处看了看，好像有印象，这里是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坐的地方。 她发呆的功夫，程煜就很熟练地点了上次她吃过的东西。 赵之楠不得不佩服，程煜的记忆力就是好。 突然想到上次程煜好像心情不好，挺别扭的。 “你上次为什么生气？”赵之楠好奇的问道。 “什么时候？”程煜却好像不记得一样。 “我提示你一下，就在这家店，好像你在这个商场的时候就生气了吧？”赵之楠用手撑着脸颊，向程煜挑了挑眉。 程煜看了赵之楠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不记得了” 赵之楠哼了一声。 她就不相信程煜是不记得，肯定是觉得生气的原因太丢人。 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突然捕捉到一个点，瞬间茅塞顿开。 “你是不是因为他们说什么姐姐弟弟？” 赵之楠话音刚落，正在喝水的程煜就被呛到了，开始疯狂地咳嗽。 她这么一看也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一边把纸巾递给程煜，一边心里偷笑。 小心眼的崽崽。 “才、才没有”程煜还在顽强地做着最后抵抗。 “少来了……”赵之楠察觉到程煜的目光，瞬间改口，“行，我想多了” 心里补上一句，“才怪”。 店员很快把食物呈上。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食物，感觉瞬间食欲大涨。 把筷子从从包装袋中取出，就看到章鱼烧已经推到她的面前。 “那、我先开动了”赵之楠说完直接向面前的章鱼烧进攻。 程煜看到赵之楠吃东西，感觉十分赏心悦目。 …… “您好，打扰一下，我们家现在有充值活动，要不要参加一下活动，我们还会送照片给二位” 赵之楠听到服务员说的，想了想，其实也可以，毕竟现在一个人住，自己难免也有不想做饭的时候，如果他们家还有外卖服务，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赵之楠准备和服务员交涉，就看到程煜已经拿起手机准备支付了，赶紧拦下来。 “你干什么？” “帮你办卡”程煜说的理所当然。 “不是，你怎么这么着急” 赵之楠现在发现程煜越来越财大气粗了，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可是省吃俭用的选手。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服务员生怕让这单流失，赶紧好言相劝：“小姐，你看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而且我们这么活动挺划算的，充值返钱，这次也可以付的，以后不管是堂食还是外卖也可以用” 赵之楠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明显看到程煜眼角带笑。 那抹笑还是得意的笑。 他还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称呼的问题生气。 行吧，反正确实也划算。 赵之楠看着程煜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就没拦着，让他办了卡。 看到程煜付完钱还非常高兴，就无奈地笑了。 真是送钱也高兴。 “开心了？那句男朋友是不是特别受用？”赵之楠从碟子里夹了一块天罗妇，递到程煜的嘴前。 程煜直接就着赵之楠的筷子咬掉了天罗妇，顺嘴说了一句：“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赵之楠也不拆穿，顺从地摇摇头。 …… “现在你还想去哪儿？” 赵之楠听着程煜尾音上扬的口气。 觉得那个服务员真是察言观色，一针见血。 “今天不是店庆吗？这边有一家店，里面有一些餐具，我看看在哪儿……” 赵之楠在手机上搜索了店的名称，在3层。 “我们去坐扶梯下去吧，直梯人太多了” 程煜听了赵之楠说的，点了点头。 赵之楠准备向前走，却被程煜拽住了。 “怎么了？”她发现程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脚上。 不知道是在看她的脚还是鞋。 她今天为了方便，随便穿了一双单皮鞋。 “今天的鞋会不会……不合脚”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想到上次在这里，她的脚被磨破了，全都是仰仗程煜的创口贴。 顺嘴就说了一句：“我发现……你记忆力超级好，是比我年轻嘛？” 最后一句话一脱出，程煜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过不是以前那种低沉不说话，而是凑到她面前直接捏住她的脸颊。 “比你年轻不好吗？” 听到程煜反过来问她，她瞬间语无伦次：“我……我没说不好，就……就是觉得你很在乎这个问题”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赵之楠悄悄嘀咕道：“我都不怕被人说老牛吃嫩草，你这个嫩草怕什么？” “怕被你吃掉，没地方诉苦” 程煜轻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看他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被人欺负了呢。 狗崽崽装可怜！ 赵之楠直接抓起程煜的胳膊，撸起袖子，在小臂上咬了一口。 她还用了一些力气，可程煜丝毫没反应，好像咬的不是他的肉。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行为……真尴尬。 赵之楠干笑两声，把程煜的胳膊放下，又拿出一张纸擦了擦。 她刚把程煜的胳膊擦干净，就被搂住脖子。 “既然吃了我的肉，就是我的人了，不要赖账”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话，抬头看向程煜：“那是不是终身制？” 程煜故作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好，只为你服务” 第186章 哄老婆 两个人坐电梯到了3层。 那家店很好找，就在电梯口。 赵之楠牵着程煜的手走进去。 店员非常热情地涌上来：“您好，很高兴为你们服务，请问需要什么？” 赵之楠想了想，现在缺少的东西无非就是餐具，其实也可买可不买，随便看看而已。 “我们随便看看，谢谢” 店员点了点头，还是跟在他们身侧。 赵之楠在c市就经常被杜嘉拽着来这家店。 这家店服务很好，价格分档很明显，适合各个经济层次。 其实不单单只有餐具，小到灯泡，开关，插板，大到家具，一体柜，一应俱全。 一进门摆了一张双人床，看着床垫挺软的，赵之楠坐上去感受了一下。 比她想象的还要舒服。 “你也来感受一下”赵之楠向程煜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 店员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脑筋一转，赶紧问道：“你们是未婚夫妻还是男女朋友？” 赵之楠听到她的问题，用余光瞥到程煜的表情。 又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不得不说，今天遇到的店员一个比一个有眼力见。 “都不是，我们刚结婚没多久”赵之楠说着就把头靠在程煜身上，圈着程煜的胳膊。 程煜显然是没料想到赵之楠会有这样的回答。 侧头看着他的身边小鸟依人的赵之楠，嘴角扬起一抹笑。 店员看到他们十分登对，郎才女貌，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一对长得这么好看的夫妻。 不禁八卦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看你们好年轻，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赵之楠连想都没想直接说了一个日期。 没想到程煜也说了。 正巧，他们两个人说的都是同一个日期。 8月22日。 赵之楠凑到程煜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就直奔餐具的位置。 程煜嘴角勾起笑，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宠溺。 “那你、记得到时候娶我” …… 赵之楠最后在马克杯的区域看了许久，程煜就在她身侧。 “我记得，你们家的杯子是可以定制的吧？” “对对对，您提交图案或者文字，我们可以帮您定做” 赵之楠点了点头。 心里有一个小小的预想。 “小姐，我发现您老公对您真好” 赵之楠突然听到店员这么说，有些疑惑。 “我们呀，看了这么多对夫妻，就你们就和谐了，一般都是妻子挑东西，丈夫就坐在一旁了，很少像你们这么甜蜜的” 赵之楠看了看在一旁挑东西的程煜，悄声对店员说：“没办法，他比我年龄小，就喜欢粘人咯” 店员满眼的艳羡。 “帮我结账吧，马克杯的样式我确定好发给你” “好，那您加我微信吧” 店员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两个人交换了微信。 程煜先生依旧发扬了“男士结账”的优良作风。 赵之楠也由着他去，想着等打车款的时候，多给他一些钱。 细细想来，程煜确实为了她花了不少钱。 其实如果没有她，程煜肯定能攒不少钱，没准还能买一辆不错的摩托车。 赵之楠看着被包好的餐具，感觉实在是太喜欢了。 那个店员知道他们“新婚”，所以专门用酒红色的包装袋。 程煜把东西提在手里，牵着赵之楠向门外走去。 他们走后，店员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刚才那一对简直太养眼了” “那可不是，那个男人虽然一脸冷冰冰的，可你看，一对着他老婆就笑了” “我还看到给老婆拍照呢，稍微瞥了一眼，技术可好了” “我可听他们说了，姐弟恋” “怪不得那个男的看着年龄小，谁说年龄小不疼人的，看看人家” “八成是那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呗” …… 赵之楠从程煜手里拿走袋子，细细看了起来。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从来了l市，就没做过美甲，这个颜色，妥妥的合适。 “老婆，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这个称呼，僵硬地转头看向程煜。 “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呀，我们这不是才新婚吗？你就忘了”程煜说完亲昵地贴在赵之楠身边。 赵之楠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强烈跳动。 以前听到这个词，总觉得太肉麻了，有点腻。 刚才听店员说“你老公……”，也就觉得平淡无奇，也就是个称呼。 现在一听程煜说出来，感觉像是有电流从头顶麻到脚心，连带着耳朵和脸颊都红了。 发现这压根不是肉麻，也根本不腻，是实打实的撩人。 程煜看到赵之楠的表情，也明白她因何如此，又下了一剂猛药：“害羞了，老婆” “程煜！” 赵之楠这一声，周围还有路人驻足看。 “怎么了？脸这么红？”程煜一脸无辜地看着赵之楠。 这脸颊越说越不争气，赵之楠深呼一口气，看着程煜“小白兔”的表情。 以牙还牙。 “老公呀~我们去超市吧？”赵之楠抱住程煜的胳膊，嗲嗲地说。 “哦，去就去，走吧” 赵之楠看着程煜一脸淡定，心有不甘。 是她说的不够嗲吗？他这么淡定，不行，再试。 “老公~我今天想吃甜点~你买给我~好不好~”赵之楠还不停地眨着眼睛看着程煜。 程煜咽了咽口水，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抓着她的手坐扶梯向下走。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反应，心里有些失落。 怎么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同呢？ 看着程煜拉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些委屈。 不过看到程煜手臂上的牙印，心里就开始劝自己，没必要，一个称呼而已。 …… 他们两个人下到地库。 地库里没有什么人，停满了车，感觉有些冷，赵之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程煜一只胳膊圈住赵之楠的肩膀，向他们的车方向走去。 赵之楠打开车门，准备坐在副驾驶位上。 虽说，已经把自己哄好了，但是依旧不想主动开口讲话。 一个外力先是把车门关住，随后将她的身体转过来。 紧接着，她被锁在程煜和车之间，刚想问怎么了，程煜就俯下身来。 赵之楠一边留意周围是否有人，一边探究，程煜这突然一击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吻仅仅持续了一阵。 赵之楠一边看着程煜，一边喘着气，胸口还上下起伏。 “你干嘛！在外面呢” “没办法，哄老婆是当务之急” 赵之楠被程煜这话弄得满脸通红，这才发现，程煜的耳朵也有些红。 明明也害羞了。 第187章 讨糖吃的孩子 赵之楠坐在车上，一想起刚才被程煜调戏，就一脸绯红。 这崽崽现在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程煜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赵之楠的表情，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不过，看着赵之楠脸颊红润，心里还生出一些成就感来。 “我们去哪个超市？” “现在才问我？你不都知道了吗？”赵之楠瞥了一眼程煜，就转回头。 “这不是还要再问一下老婆大人的意见吗？” 程煜话一出口，赵之楠直接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以后！不准再这么叫了” 赵之楠能明显感觉到程煜的嘴唇在她掌心滑动，赶紧放开手。 “总是要叫的，提前熟悉一下？” “开你的车，别看我，真是能耐了”赵之楠其实本来不是生气，只是害羞，现在被程煜据理力争两句，反而有些气性了。 程煜还不知道这一变化，一边开车，一边嘴角带笑。 …… 到了超市门口，程煜把车停在停车位上。 赵之楠直接起身下车，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程煜看到赵之楠的反应，这才后知后觉，猜测是惹到赵之楠了。 他赶紧走到赵之楠身边，用胳膊揽住她的肩膀。 “楠姐，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赵之楠听后没有理会他说的，准备去推一个购物车。 程煜察觉到，赶紧主动行动起来。 赵之楠发现自从跟程煜在一起，脾气见长就算了，还特别好哄，也是服了自己了。 “推好车，以后，我不准你叫，你不准瞎叫” 程煜伸出三只手指举在耳侧：“遵旨” 赵之楠看了看周围的人，赶紧招呼程煜过来：“好啦，人来人往的，快过来” 程煜推着车走到赵之楠身侧，赵之楠很自然地勾住他的胳膊。 他低头看了看赵之楠，心里流入一股暖流。 赵之楠经常说自己被他惯坏了，可在他看来，他也是被宠坏的孩子。 感觉现在这样的自己，怕是没几个人见过。 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如果吃到了就会嚣张，完全放开自我，不怕任何束缚。 因为，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会离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可他就是知道。 这个人，非她不可。 赵之楠并不知道程煜在心底暗自发誓，只是专注看放在货架上的食品。 纠结再三还是把薯片放下了。 马上就要自己住了，薯片什么的，她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 铁定是会胖的。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拍了拍程煜：“我们走吧，去买肉买菜” 程煜看了看走在身前的赵之楠，默默地拿了几袋黄瓜味的薯片放进购物车，又随手拿了两盒苏打饼干，很快跟上赵之楠的脚步。 赵之楠一直在关注菜是不是新鲜，需要买什么菜，压根没注意到程煜的举动。 她挑好装袋，直接递给程煜，也没去看购物车里到底有什么。 …… 赵之楠想了想，需要买卫生巾，就嘱咐程煜在一旁等着，自己过去。 程煜刚开始虽不解赵之楠要做什么，后来瞥见前方摆放的用品也就明白了。 站在一旁摆满纸巾的货架边，等着赵之楠。 赵之楠左看右看，挑了常用的牌子。 向程煜的方向看了看，发现他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那个同他说话的人正背对着她，赵之楠没办法辨别是谁。 不过也无所谓，无非就是同学老师的，程煜怎么说，就怎么样吧。 赵之楠拿着东西走过去，直接放在程煜的购物车里。 那个人看到自己好像被吓了一跳。 她这才转头看，发现是于洋，简直太巧了。 主动跟于洋打招呼。 “于老师，别来无恙” 于洋原本以为是程煜一个人，正好可以警告一番，没想到刚说两句就被人打断，这么一看，居然还是另一位当事人。 他攥紧拳头，拎着的塑料袋也被戳了一个洞。 “赵小姐，你好” “阿煜，我们就不要打扰于老师购物了，走吧”赵之楠揪了揪程煜的衣袖。 “嗯”程煜点了点头，准备和赵之楠一起离开。 于洋出声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赵之楠并没有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程煜，自然也不会让这个人讲出来。 “于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们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一起购物？”于洋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怨念。 “于老师……”赵之楠准备同他理论一番，还没说完，就被程煜拽在了身后。 程煜给了赵之楠一个眼神，还肯定地点点头。 随后，看向于洋。 平日里，知道他是老师，也就保持着还算恭敬的态度，而且他离开学校一阵，想着没必要深究。 但是，同样都是男人，对于他的眼神，他熟悉得很，也明白他那个时候想要什么。 就算他现在不想要了，想多管闲事，也不行。 再者说，上次同学们议论声，他都还记在心里。 登对？是吗？ “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于洋痛心疾首地说：“程煜，不管校里校外，你可都是学生” 程煜看向于洋的眼神，里面透露着慵懒和不屑：“谢谢老师的‘关心’，我知道” “关心”两个字被程煜读的很重。 于洋是个明眼人，能听得出程煜的挑衅。 “那你就应该好好学习，谈恋爱可不是学生应该做的，更何况……”于洋说到这里，把眼神扫到程煜身后的赵之楠身上，“还是个姐、姐” 如果换做以前，听到“姐姐”这两个字，程煜一定抓狂，可现在，他还能调侃出来，已经不是什么逆鳞了。 “哦，就算是姐姐，也跟老师没关系吧”程煜说完勾了勾嘴角，冷哼一声。 管事情，管到他这里了…… “程煜，我可是你的老师，事事都是关心你” 赵之楠看着于洋的表情，不禁想感叹，这才发现他戏这么好，表演学院毕业的吗？ 程煜听到他那句话，走到他面前。 虽然程煜比于洋略低一点，但是气势却分毫不比于洋差。 赵之楠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电光火石。 想了想，事情没必要闹大，顺利离开就好，毕竟程煜还是要在学校上课的，前段时间的事情也刚刚平息没多久。 抓了抓程煜的手，准备找借口带他离开。 第188章 非礼勿视 程煜直接抓住赵之楠的手，让她没办法动弹。 抬眼看向于洋。 “既然知道是老师，也就没必要抢什么了吧” 于洋看到程煜的眼神，活像护食的狼崽子。 眼睛里闪烁的光都像是能撕掉别人。 这气势实在是强。 不过他一个老师，怎么会让学生吓到：“程煜，老师会跟你抢什么，你还是孩子” 赵之楠听说出来的话，与上次基本无异，无非就是年龄问题。 “老师，那天大会你应该听到了，如果有问题，就去找教导主任” 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带着笑，可笑容背后却是冷刃冰箭。 他最讨厌多管闲事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程煜看着于洋没再有开口的意思，勾了勾嘴角，抓着赵之楠的手，推着购物车离开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老师再见” …… 离开“硝烟战场”，赵之楠的目光就没离开程煜半寸，一直盯着看。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目光，转头，挑了挑眉：“怎么？太帅了？”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以前，怎么没觉得程煜能如此自恋，大抵是今天他心情好？ 原本是想夸奖一下的，可发现某崽崽自夸能力那么强，所以还是罢了，省得骄傲。 “小朋友，你怎么这么自恋？”赵之楠忍不住捏了一下程煜的脸颊。 “我哪有自恋，本来就是事实” 赵之楠听着程煜如此嚣张的语气，赶紧点头说“是” 两个人在超市里又逛了一会，还帮程煜家里补充了一些，这才离开。 …… 程煜原本想着直接送赵之楠回去的。 赵之楠说什么也不肯，非要回去看阿婆。 程煜拗不过赵之楠，也就妥协了。 再回到院子，虽然只不过一个早上，一个下午，但心情好像发生了变化。 她跟着程煜回来，还带着大包小包，特别像过年回家。 阿婆一听到院外的声音，就赶紧出声问：“小煜，小楠那边怎么样？” 赵之楠听到阿婆的关心，连东西也没想着拿，直接走过去，靠在门边，轻声说：“阿婆，你问他不如直接问我” 阿婆没料到赵之楠今天还会回来，惊喜地看着她。 “不好好收拾，怎么回来了？” 她在阿婆身边傻笑一阵，又圈住阿婆的肩膀：“我想您了呗” “油嘴滑舌，刚走几个小时，就想我了？” 赵之楠嘟了嘟嘴，一脸可怜地说：“那肯定的” “行了，快坐下吧，小煜他爸不在” 赵之楠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程煜这才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忘记帮忙了。 “我……我忘了帮你了” 程煜摇摇头。 其实他提的东西一点也不多，他也没打算让赵之楠帮忙。 “你用提，他一个大小伙子，没事” 赵之楠吐了吐舌头，走到阿婆身边，轻轻抱了抱：“阿婆，你对我太好了” 阿婆听到赵之楠撒娇，点了点她的鼻子：“这以后也是你家，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家…… 赵之楠听到这个字，不知怎么，眼泪就涌了上来，鼻子也酸楚不止。 又是这个字，又是一份新的期待。 他们对她的好让她明确的感觉到，这次不同之前，她也充满了期待。 可不止怎么，眼眶的眼泪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她低着头，稳了稳声音。 “阿婆，我去看一下院子里的紫藤树” “去吧”阿婆拍了拍她的手。 …… 赵之楠一离开屋子，眼泪就夺眶而出。 她仰着头，看着紫藤树。 感觉紫色在她眼睛里模糊一片，可却比以往看到的都好看。 以前也换过不少地方，却没有像现在这么像孩子。 这就是牵绊吧。 就像那个时候，一有时间就打电话给赵父一样。 赵之楠低头看了看手机，赵父的电话号码依旧通讯录里。 不过再也没有打过。 在调离c市之前，她打过，却发现电话可以接通了，但却换了主人。 已经不是那个温柔的男声，不再是关心她的那个人。 她把手机压在胸口。 那个时候，以为彻底被人抛弃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只是换了一个人。 赵之楠听到脚步声，转头看着走向她的人。 她一笑，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虽然是涕泗横流，但却喜笑颜开。 程煜走到她面前，揽着她的腰，把眼泪通通擦掉。 “不管，你在哪儿，这都是你家” 程煜的这句话对赵之楠来说，不仅是承诺，也是她期盼已久真正的家。 在他们之间的故事里。 赵之楠从未想过与这个人分开。 这与那个思虑过甚的自己相悖，可却是真的欣喜，也是真的忘乎所以。 就这一次，就放纵一次，只想沉浸在跟他的爱恋里。 …… 程煜低头看着情绪逐渐平缓的赵之楠也就放心了一些。 那会听她跟阿婆说话，能察觉到细微的哭腔，即使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 看着她走出去，过了一阵才走近她。 知道她一定是需要独立空间的，生怕影响了她的情绪。 虽然他的家不大，也没多么富丽堂皇，只有他和阿婆两个人，但是只要赵之楠愿意，怀抱随时敞开，家的大门，也随时敞着，欢迎她。 程煜轻轻在赵之楠额头一吻，将赵之楠揽进怀里，就让他和这个家好好保护她吧。 “哎呀，不能看” 赵之楠和程煜听到奶声奶气，看向院子门口，发现小志正站在那里，还捂着眼睛。 “什么不能看呀”赵之楠从程煜怀里退出来，走到小志面前。 小志把手从眼睛处拿开，说：“老师说，非礼勿视” “是老师说的吗？老师会教这些吗？”赵之楠疑惑地问程煜。 现在的孩子和他们之前教学有差很多吗？ 程煜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小志不知道在哪里听到学来的。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小志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哥，你小看我” 赵之楠蹲在小志面前，揪了揪他的脸蛋：“那你告诉姐姐是什么意思？” “就、就……”小志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程煜的表情。 赵之楠察觉到，替他保驾护航：“别怕，你哥不敢说你” 小志转了转眼珠：“那我说了，就是亲亲的时候不能看” 话音还没落，小志就往家跑。 赵之楠和程煜在身后哭笑不得。 第189章 不开灯 赵之楠吃罢晚饭，就坐在沙发上和阿婆聊天。 程煜在厨房洗碗。 原本她是想帮忙洗碗的，可阿婆无论如何都是不让。 她也就充当陪聊的人。 “阿婆，我都不想走了”赵之楠撑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阿婆。 “你随时可以回来的，这么近的距离，你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小煜我帮你看好，你放心”阿婆宠溺地看着赵之楠。 “阿婆，我不是这个意思”被阿婆这么一说，赵之楠觉得自己又要脸红了。 “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小煜，阿婆还是会看好的” “阿婆，他才不敢呢” 程煜洗完碗出来，就看到赵之楠在沙发上笑作一团，阿婆也在一旁开怀大笑。 觉得一头雾水。 不过两个人没有人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也就作罢。 能看到他在乎的两个人这么开心，他心里也欣喜万分。 …… 赵之楠和程煜离开。 “上车”程煜按了一下车钥匙，招呼赵之楠上车。 可赵之楠却执拗地摇摇头。 “我们走一走？” “你今天逛了一天，还不累吗？”程煜发问。 “你也太小看女生的功力了，想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我走的更多” 程煜点点头，但还是倔强地要开车带赵之楠回家。 赵之楠看他如此坚持，也心知是为自己好，也就不挣扎了。 “难得听你说起大学的时候”程煜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着赵之楠。 “我、以前没提过吗？” 其实也不是赵之楠故意不提及，只是没遇到过什么可以相比较的事。 “你想听吗？我可以说” “嗯，想听”听到程煜的回答，赵之楠二话没说，开始讲起来。 “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是学新闻的，在校报的时候，经常东跑西跑，还参加学生会，当家教，发传单什么也经常做，所以现在这点量根本不算什么。” 赵之楠说得轻松，可程煜听了，不由得握紧了抓着方向盘的手。 他很想问，为什么那么辛苦，可……又怕有什么隐情。 程煜向来有一说一，可在赵之楠这里就不由得小心起来，生怕触碰到痛点。 “程煜” “嗯？”程煜侧头看了赵之楠一眼，却发现她低着头，没办法看清楚。 “下次，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程煜现在心里有万千疑惑，但是通通没有问，只是说了一个“好” …… 程煜把赵之楠送上楼，原想着不进门了。 可赵之楠却不依，拽着程煜的手坐上电梯，到了家门口，还非要程煜进来。 “我东西提不动，你帮帮我呗” 程煜宠溺地看着赵之楠。 其实他是一定会帮她提到门口的，只是感觉进了门，他就不想再出来。 在赵之楠的再三坚持和猛烈攻势下，程煜不仅进了家门，还帮赵之楠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两个人都靠在沙发上休息。 感觉夜静下来。 没有人想主动开口说“再见”。 赵之楠侧头看向程煜，他正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 她用胳膊撑起身子，跪坐在沙发上，凑近程煜，轻轻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程煜没有动，依旧闭着眼睛，但是他蜷起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境。 赵之楠抿了抿嘴，从沙发上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人愿意主动讲再见，但程煜迟早要回家，天色渐晚，她不放心。 即使程煜对这片很熟。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要是……可以走了” 赵之楠说完这句话就逃进卫生间，把门关住。 坐在马桶上，一边攥紧拳头，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门外迟迟没有动静。 过了许久，赵之楠听到了脚步声和防盗门打开关住的声音，知道程煜走了。 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卫生间里出来。 感觉客厅里黑洞洞的。 明明身后的灯是亮着的，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害怕。 突然卫生间的灯闪烁两下，紧接着就灭了。 心里就更害怕了，感觉伸手不见五指。 她蹲下身子，不肯移动半分。 其实已经许久不怕黑了，怎么现在这么脆弱。 不由得在心里编排自己。 说好的自己在的时候要当女汉子呢？ 说了半天还是想当软妹子。 真是被惯的。 …… 过了许久，感觉腿有些麻了，赵之楠扶着墙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 向开关处走去。 刚才他们两个人谁都懒得开灯。 现在她一个人又怕黑必须开灯。 刚来l市的时候，自己还不会这样，跟程煜在一起久了平添了这么一个娇小姐的毛病。 还没打开灯，就看到门口鞋柜上的手机在不停地亮着屏。紧接着铃声响起。 是她专门给程煜设置的铃声。 她抖了抖腿，赶紧过去接起来。 “喂”程煜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好像能温暖赵之楠的心，四周静静的，感觉他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了。 “我在”赵之楠稳了稳声音，回应道。 “为什么……” 程煜只说了三个字就顿在那里，听到不到后面的声音。 “嗯？” 过了一阵才恢复。 “为什么，不开灯……”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话，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只要开口，情绪就全都掩藏不住了。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 刚准备回应，就听到程煜说：“开门” “什么？”赵之楠能听到心脏强烈的跳动。 紧接着敲门声就响起了。 赵之楠走过去，在门镜看了一眼。 发现程煜就站在门外，手撑在门上，一直盯着门看。 赵之楠攥了攥手，把门打开。 门外声控灯的灯光照了进来，照在了她的身上。 就像是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有人递给你了一盏灯。 而她的灯，是程煜送来的。 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没有人先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程煜明显看到赵之楠眼睛里的恐惧。 “怕就告诉我，没必要藏着” 蓦地，赵之楠想起，几年前，宿舍里空无一人，自己窝在床上。 不想告诉任何人自己发生的事情。 不停地劝告自己，别怕，没事，没必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挺好的。 现在面前的人，告诉自己，没必要藏着。 他整个人拢在光里，像是特意来拯救她的。 这大概就是她的守护神吧。 第190章 速战速决 程煜走进来，把门关住。 准备顺手打开灯，就被赵之楠一把抱住了。 “别开灯了” 赵之楠扑在程煜怀里，声音闷闷的。 程煜能明显感觉到赵之楠呼吸的热气扑在自己的胸口，感觉胸口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不过很快晃过神，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你不是怕黑吗？”程煜抚摸着赵之楠的头发，以作安抚。 赵之楠只是摇摇头，用手抱着程煜的腰，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你在，我就不怕了” 程煜也从未想过，赵之楠会如此依赖他，顺从地抱住她。 “那你去洗漱，等你睡着我再走” 赵之楠感觉到额头温润的吻，心底泛起涟漪。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难不成以后的每个晚上都要让程煜这么陪着吗？ 她不停地质问自己。 可……就想脆弱一下。 这么想着，不由得收紧了抓着程煜衣角的手，越攥越紧。 “去吧，去洗漱，我陪你”程煜没再给赵之楠思考的空间，直接拦腰抱起，直接把赵之楠抱到卫生间。 程煜按了一下卫生间的灯，发现已经坏掉了。 “刚才灯泡吹了”赵之楠扒着程煜的肩膀，不肯松开。 “嗯，没事，修一下就好”程煜说着就要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赵之楠打个亮，一摸想起来刚才被自己放在鞋柜上了，准备去拿。 “不用了，摸黑也能洗” …… 赵之楠洗过脸，和程煜一起进了卧室。 她在衣柜里翻找一通，才找到自己的睡衣。 找不到的原因并不是她忘记放哪儿了，只是因为倔强的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点月光。 感觉程煜在身边，就算黑洞洞的，也觉得心里是敞亮的。 程煜看到赵之楠把睡衣拿出来，赶紧说：“我在外面等你” “没事”赵之楠走到窗边，直接拉住窗帘，房间瞬间黑下来，“这样就好了，你也看不到了”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咽了咽口水。 窗帘刚拉上的瞬间，是感觉周围一片漆黑，不过很快就能适应过来。 他低着头没有抬起，能听到衣服的摩擦声。 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袋自我想象能力超群，现在一堆莫名其妙的画面。 咬了咬嘴唇，又舔了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耳朵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又红又烫。 其实赵之楠说完那句话，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够稳重。 再说是黑着灯，可一想到在自己男朋友面前脱掉衣服，感觉心脏就不停地跳动。 速战速决！ 赵之楠很快将衣服换好，又把脱下来的衣服整理好，放进衣柜。 看到程煜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想到肯定是自己刚才的行为吓到他了，她也被自己吓到了。 为了不那么尴尬，赵之楠直接开始撒娇。 “程煜，我困” 果真，程煜一听到了，就向赵之楠走过来。 赵之楠先一步上床。 躺在床上，好像能闻到阳光的味道，很好睡。 程煜推掉鞋，也躺进去。 赵之楠像一个闻到熟悉气味的小猫，直接扭了扭，就钻进了程煜的怀抱。 程煜没盖被子，只是躺在床上而已，他牛仔衣的扣子还磕到了赵之楠的额头。 “哎哟” 牛仔衣上的金属扣磕的人好疼。 程煜听到声音，伸出手帮她轻轻揉了揉，还轻轻地吹了吹，好像这样可以缓解疼痛似的。 但也没提出要脱掉外套。 赵之楠撇了撇嘴，不满道：“外套脱掉”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只好把衣服脱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赵之楠这才放心躺进程煜的怀里。 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说，可不知怎么觉得眼睛酸痛不已。 程煜向来话少，此时想着让赵之楠赶紧睡觉，自然而然，也不会开口讲话。 只是像哄孩子一样，不停地轻拍赵之楠的后背。 很快怀里的姑娘就进入梦乡。 突然想到她自己说，在大学的时候参加各种活动，还打了不少的工。 是不是那个时候，她回到宿舍也这样倒头睡。 会倒在……那个人怀里吗？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心口堵了一团棉花。 为什么是那个人先遇到的她。 程煜咬了咬后牙。 以前也从未想过这些问题，也没想过那个人。 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那个人曾经的出现，就不由得收紧胳膊，想把赵之楠抱得更紧。 因为，曾经有别人的出现，也因为缺席了过去。 大抵是他抱得太紧了，赵之楠哼了一声，又不安地来回动。 程煜听到，把手臂松开了一些，把脸颊贴在赵之楠的额头。 承认吧，你就是吃醋了。 睡梦中的赵之楠不知道程煜现在醋意正浓，一边翻着身，一边推搡着。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抗拒，直接袭上她的嘴唇。 惩罚状的轻咬了一下。 不过所幸，赵之楠压根没察觉。 …… 过了许久，程煜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轻轻将手臂从赵之楠身下抽出来。 看到赵之楠没有要清醒的意思，程煜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正当他给赵之楠盖被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赵之楠梦中呢喃：“程煜” 准备离开的程煜，突然愣在那里，看着睡梦中的赵之楠。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留下了。 说实在的，他也舍不得，很想搂着她睡觉，这么几个夜晚，天天如此，早就习惯了。 突然强制改变这个习惯，确实……太难了。 想想当时这个习惯还是他强制的，就觉得心里像是灌了蜜。 看着赵之楠一张一合的小嘴，心里又泛起涟漪。 就在他这片刻犹豫时，赵之楠直接抓住了程煜的手指。 程煜感觉自己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了一下，又像是被调皮的猫轻挠了一下。 “乖，睡吧”他伸出手在赵之楠的脸颊轻轻摸了一下。 可赵之楠却依旧不肯放手，手还是抓着。 其实赵之楠根本没用什么力气，毕竟还睡着，他轻轻松松就可以拿下来。 但是，总觉得手像是栓了很重的重物，怎么也没办法狠心直接掰开。 “我不走了”程煜直接又躺在床上，亲了亲赵之楠的手。 十指相扣放进被子里。 我的女孩，晚安。 第191章 早安吻 赵之楠迷迷瞪瞪睡醒，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可发现触感和之前不同了。 瞬间清醒。 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 这是哪儿…… 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家了。 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回想昨晚的事，程煜昨晚哄我睡的觉。 一想到这里，赵之楠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客厅。 却发现没有人在，鞋柜也没有程煜的鞋子。 又在家里其他地方看了看，依旧没见到程煜的身影。 大概……昨晚就走了吧。 沮丧地垂着头，脚都懒得抬起，直接拖着进了卫生间。 按了按开关，看到灯并没有亮起，这才想起来。 昨晚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不是说好帮我修灯的吗？人呢？！” 赵之楠越想越气。 …… 从厕所出来，直奔厨房，在昨天买的一堆零食里，拿了一包薯片。 又回到卧室。 二话不说直接拆开。 赵之楠盘着腿，一手拿着薯片，一手拿着手机。 随便翻了翻新闻，感觉怎么也看不进心里。 就改变策略，准备先自言自语一番。 “说好了修灯泡的，还不来” “他应该有钥匙的”赵之楠转了转眼珠，“应该有的” 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迟早会来”从袋子里拿了一片薯片放在嘴里。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一系列行为。 又忍不住吐槽：“你看看你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你又不是没一个人住过” “搞什么鬼！！柔弱得令人发指” 赵之楠吐槽起自己完全不留情面，好像说的不是自己本人似的。 “你要相信自己，是可以做一个称职的女汉子的，好吗？” 赵之楠说完这句话，拿着手机播了一首dj神曲。 还把声音开到最大。 把手机放在一侧，直接向前倒去。 清醒一点，你要清醒一点。 …… “在做什么？” 赵之楠在听到程煜声音的时候，觉得自己幻听了，稍微抬了抬眼。 发现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听到那个音乐还皱了皱眉。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关掉。 一脸惊讶地看着程煜。 程煜穿着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东西。 她闻到了小笼包的味道。 看来是专门给她送早餐的咯。 赵之楠从床上坐起来，脚在地上摸索地找鞋。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程煜摸了摸鼻子：“我再不来，你早上就要不停地打喷嚏了”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脸上一红：“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你吐槽的时候，耳朵没带吧” 说完，程煜自己先笑了，直接走进了客厅。 赵之楠赶紧跟在后面，拖鞋“啪塔啪塔”地响，无异体现了主人的愉悦心情。 程煜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又走进厨房，去拿盘子。 赵之楠原本是想继续跟去的。 可包子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对于她这个刚才苦兮兮吃薯片的人来说，简直是美味。 当然，薯片其实也是美味的。 赵之楠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伸出罪恶的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瞬间觉得满血复活。 吃完一个，赶紧去厨房帮忙。 程煜正拿着洗好的碗和盘子出来。 看了她一眼：“包子怎么样？” 赵之楠舔了舔嘴唇，回味道：“不错” 说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吃了？” “你觉得呢？过来吃吧”程煜递给赵之楠一双筷子。 赵之楠笑了笑，把筷子拿在手里，但依旧是直接拿手抓。 “我跟你说，c大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 程煜听了她说的，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们就去吧” “你真要考c大？” 其实这个问题，赵之楠早就想问了。 “嗯，c大的计算机不是不错吗？” 程煜已经用这个理由堵过一次她的嘴了，她自然是知道的。 “你真的喜欢计算机？不是……”不是为了我吧？ 赵之楠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毕竟也太自恋了些。 “就是为了你” 听到程煜大胆的回复，赵之楠快速咳嗽起来。 程煜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又递过来一杯豆浆。 赵之楠赶紧喝了一口，深呼了一口气。 “你真是为了我啊？” “为了你有什么不对吗？”程煜就着赵之楠的手也喝了一口豆浆。 赵之楠听着程煜如此理直气壮，哭笑不得：“你应该为了你自己” “为你有什么不好，去你上过的大学，感受一下生活。再者说，c大的计算机本来就是数一数二，要上就去最好的，不是吗？” 程煜难得长篇大论，却是让她无话可说。 那专业当理由，确实让她无法反驳。 其实细想来，也是甜蜜的。 一个人为了你，去考你上过的大学，去你奋斗过的城市。 心里确实暖暖的。 “行，那你好好学习，争取成为我的学弟” 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脸颊。 “那……准学姐，什么时候开个小灶？”程煜挑了挑眉。 “开小灶？你还需要吗？” 赵之楠疑惑地看着程煜。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来讽刺她的。 程煜的能力，她看在眼里，哪里需要补什么课，他都可以给别人当老师了。 “对呀”程煜直接揽着赵之楠的腰，让她凑近自己，“需要你帮我充电” “怎么充电呀？准学弟？” 其实赵之楠心里有些猜测，看着程煜一张一合的嘴。 直接付之行动，轻轻亲了一口。 “够了吗？” 赵之楠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索吻的程煜。 看他可怜巴巴的表情，忍住了笑意。 “不够” 程煜说完话，直接压向赵之楠，两个人动情拥吻。 赵之楠感觉自己浑身都要酥了。 软绵绵的。 不知道大早晨的，程煜哪儿来的这么多力气。 其实程煜早就憋了一个晚上不敢动了。 好不容易逮到，又是在他们两个人独立的空间，可不是要好好“欺负”一番吗？ …… 一吻结束。 赵之楠喘着粗气，看着面前这个神清气爽的人。 不由得想吐槽：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程煜完全不知道赵之楠心里的想法，还一脸深情地看着赵之楠。 补了一句。 “早安吻” 第192章 生理眼泪 赵之楠坐在飘窗，看着窗外，外面已经是黑洞洞的。 住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也渐渐熟悉了自己吃饭，没人陪睡的日子。 当然程煜偶尔下课会来陪她一会。 一个新的习惯慢慢养成中。 飘窗固然成为新宠，写字台上堆放着各种资料文件，偶尔还放吃的。 全然变成一个大型储物桌。 看向窗外，感觉整个人心都静下来了。 …… 大概是看面前的电脑，看的有些久了。 觉得眼睛有些酸，不自觉地直接揉了揉。 揉了半天，才舒服一些。 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算是恢复。 突然听到手机的声音，拿起来看了看。 是程煜发来的微信。 [c.y]：今晚有测试不能过去了 毕竟是高三的学生了，哪有天天像他那样逃晚自习的。 做做卷子也好，省得骄傲自满。 她的准学弟，还是计算机系的准学弟，有这么好当吗？ 刚准备回复，就看到程煜紧接着发来的第二条。 [c.y]：别揉眼睛，记得吃饭。 看到这条微信的赵之楠干笑两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刚揉完。 又看了看堆放在写字台上的空薯片袋子和鸡尾酒瓶子。 吃饭……这算吃了吧。 正当她犹犹豫豫没有回复的时候，就收到了程煜的视频电话。 赵之楠咽了咽口水，没有点接通键。 毕竟现在他应该是考试时间，应该不会坚持跟她视频的。 看着手机半天没动静，这下就彻底放心了。 准备继续工作，养家糊口！ 虽然程煜不用她养，也不想让她养。 看了看资料，眼睛就开始酸涩，流眼泪。 生理眼泪止都止不住。 也就干脆放在一侧，不再看了。 闭上眼睛，靠在垫子上。 她算是发现了，彻底离开l市的时候，她的泪腺像是坏死了一样，半滴眼泪也流不出。 别人看电影，不说达到共情的效果，但至少看到感人至深的地方，也会流泪。 就像杜嘉说的“波澜不惊”，像情感那条弦绷断了似的。 李沐那里也掀不出什么波澜。 现在倒好，整天哭哭啼啼，现在连生理眼泪都止不住了。 这是哪天换了一个泪腺系统吗？ 还是突然恢复了？ 不过，这样挺好的，这样才像个活生生的人吧。 …… 突然微信铃声响起，赵之楠的思路被打断。 她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接，不会是程煜吧。 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打开手机一看，是杜嘉，瞬间松了一口气。 接起视频，主动打招呼。 “嘉姐，怎么了？” “没事，就问候问候” 这是大学毕业后，赵之楠难得见到的素颜。 “你在家？没出去玩吗？” 杜嘉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挡了挡。 指甲还是带着碎钻的黑色，还是那个喜欢炫酷的杜嘉。 “没有，前不久，他们玩赛车去看了两场，没啥感觉，这两天再叫我，我就懒得去了” “赛车？没意思？不是挺刺激的吗？” 杜嘉向来是喜欢刺激的人，她会不喜欢，也是少见。 “没意思”杜嘉说完这句话就将头转向一侧。 赵之楠看得出，她的心情有些落寞。 “好想谈恋爱” 视频那侧悠悠传来这句话，让她有些难以反应。 她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杜嘉嘴里说出来的。 杜嘉一直以来多是游戏人间的性子，但也不是遇到一个人就会谈一次恋爱。 不过就她自己的话来说，有这个时间，看个电影不好吗？旅个游不好吗？蹦个迪不好吗？ 大不了来个一夜情，没必要用什么真感情。 “楠姐，谈恋爱是不是挺好的？” 赵之楠看向视频，看到杜嘉已经凑到屏幕前，正眨着眼睛看着她。 像一个纯真又不谙世事的孩子。 眼睛里闪烁的全是求知欲。 与之前跟她大胆讨论少儿不宜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了。 赵之楠突然想起前几天跟她视频，再三叮嘱她千万别撒狗粮，否则她会吃胖。 “你不是不让我撒狗粮吗？” “我……我”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杜嘉也会支支吾吾，也是少见。 今天的她太奇怪了。 “你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听，你就当我今天喝多了吧”杜嘉不再看手机屏幕，开始放空。 赵之楠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杜嘉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 “不丧了，姐要去酒吧潇洒了” “你一个人去？” 赵之楠突然有些不放心，看杜嘉之前的表情，一定是心里有事。 就这样放她自己去酒吧，万一有什么情况呢？ “不然呢？”杜嘉拿来化妆包，开始化起妆来。 “你那么多朋友，随便找个人陪你去呗” “不要，影响发挥” 赵之楠的耳朵捕捉到了杜嘉说的两个字。 “什么？发挥什么？” “哎呀，别管了，我就是也想钓个小奶狗” 杜嘉没有再看屏幕，专心致志的化妆。 赵之楠也就没再打扰她。 说实在的，杜嘉化妆技术是真的好，她化妆就师从于她。 如果说，杜嘉素颜的时候，像茉莉。 那画着浓妆的样子，绝对是妖冶的罂粟。 瞬间气场全开。 很多学校里的小男生，就是被她外表欺骗了。 没用多久，杜嘉就把妆画好了，还当了一把美妆博主，又给赵之楠安利了一波化妆品。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等你的小狼狗吧，我要出门了” 看杜嘉的样子很急，像是跟别人约好要迟到似的。 赵之楠还没来得及说拜拜，就被挂断了。 不过杜嘉不肯主动说，她必然是不会问。 …… 赵之楠躺在床上，双腿贴在墙上。 突然想到杜嘉问她的那个问题。 “谈恋爱是不是挺好的？” 是吧，有人在乎，没着没落的人，变得有归宿，有家，可不是挺好的吗？ 也有的时候，又觉得不太好，她也会变得患得患失，也会优柔寡断。 觉得都不像自己了。 “咔哒”听到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赵之楠转头看向门口。 紧接着关门声响起， 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出现在卧室门口。 眼睛里满满都是她。 不过，纵使如此，我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 第193章 丢盔弃甲的病 赵之楠从未想过，程煜真的会出现在她面前，呆愣地看着门口。 要不是程煜走过来，她一度认为这是一种错觉。 程煜头上还带着薄汗。 凑到她身边时，能听到他喘息的声音，能看到他上下浮动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还混合着淡淡的汗味。 看着他低着头慢慢靠近，赵之楠不由得屏住呼吸，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莫名地有些心虚。 程煜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的紧张情绪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温情，随便说了一声：“没事” 赵之楠移开床边的平板和手机，让程煜坐下。 程煜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坐下来。 可并不止于此，他直接倒在她怀里，无论如何她怎么推搡，也不肯起来。 像是要黏在她身上似的。 “你不是考试吗？” “嗯”程煜闭着眼睛淡淡回应着。 “那你写完了？” 赵之楠想了想，距离他那个视频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 这么快就能写完？ “嗯，数学” 赵之楠听了这个回答，心里想干笑两声。 这么欠揍的回答，如果是高中的自己，一定骂死现在面前的这么人。 不带这么玩的，别人都在奋笔疾书，他倒好早早交卷了。 人家这是真聪明，她以前是真刻苦。 “为什么不接视频？”程煜身子向下滑了滑，头恰好躺在她的大腿上，还用头发蹭了蹭，先是想找一个好地方。 “我没听到”赵之楠嘴上说的理直气壮，可心里却悬着一口气。 其实，真实原因是…… 赵之楠下意识看向写字台，瞬间呆住，罪证还没来得及销毁，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哦？是吗？” 程煜发出疑问，明显不肯相信。 虽然自始至终，他都没睁开眼睛，全程闭目养神，但赵之楠莫名心慌。 “对啊，不、不然呢？” 心一紧张，嘴上率先体现出来了。 赵之楠自己都无语了，以前也没见自己应变能力这么差，现在在程煜面前，技能全部消失？ 她没再说话，现在属于言多必失的阶段，还是少说为妙。 “我没打算说你”程煜打了一个哈欠，“真是想过来才来的，太困了” 赵之楠这才注意到，程煜面露疲惫，特别憔悴，像是熬了好几个晚上，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怎么了？”她摸了摸程煜的脸颊。 程煜只是摇摇头，蜷起腿，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侧头躺在她的怀里。 确实没什么要紧的事。 只是太累了，晚上酒吧打工，前不久又有人办了摩托车赛，他当然是毅然决然的去了。 想想自己挣了不少钱，也就没觉得那么累了。 可每次一联系赵之楠，就感觉保护罩像是裂了一条小缝。 里面的情绪像水一样不停地外泄。 每次都要强压着堵上，毕竟生活就是这样，哪儿能天天诉苦。 再者说，诉苦也没办法解决问题，一直走就对了。 赵之楠搬走以后，他总会晚上霸占她以前的房间，大概是一种依赖吧。 否则就会睡不踏实。 每次从赵之楠以前的房间醒来，就会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可一到晚上睡觉时间，还是会再去，就像一种程序设定，必须执行。 最后还自嘲地还告诉自己，这大概是一种病。 刚才一推开房门，感觉房间里赵之楠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大脑。 本来疲惫的情绪一泄而出。 也不是不能抗，只是突然就想在她面前撒娇，什么盔甲、獠牙、利爪，通通收了回去。 这时发现，这才是真正的病，一种相思病，一种丢盔弃甲的病。 赵之楠看着很快进入梦乡的程煜，不敢动，生怕轻轻一动，他就从睡梦中醒来。 看着程煜依旧皱紧的眉头，她轻轻伸出手指，贴在程煜的眉间。 大概是她的手太凉了。 程煜下意识躲了一下，不过又很快贴上来，很快就舒展开来。 这几天他们没有见面，这么一见，不知怎么，感觉程煜好像瘦了。 感觉下颌线更加明显了。 里面的衣服比较宽松，赵之楠还能看到程煜的锁骨，感觉自己的判断没错，应该是更瘦了。 …… 不知过了多久，赵之楠隐约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下意识摸了摸身边，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 震动戛然而止，紧接着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黑暗。 原本坐着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 而躺在她腿上的程煜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禁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不会一直是个梦吧？ 直到听到卧室外传来零星话音。 她才肯定，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下了床，就走到卧室门口，向外探。 看到穿着校服的少年，正站在厨房打着电话。 听到油烟机运作的声音，不禁还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缘由，她看到了程煜周身围绕的烟气，以及指间拿着的香烟。 不知道程煜在谈论什么事情，一边熟练地吞吐着烟雾，一边说着话。 只能听到零星几个字“车……今晚……” 赵之楠停在那里，没有再向前迈步。 犹豫再三，转身回到卧室。 看到程煜抽烟的一瞬，心情有些复杂。 那个背影，总能让她想起一个人。 一个已经离开她的人。 她见过抽烟的人多了，也不存在什么歧视，也不是一定要联想到不好的场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出问题。 可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上次跟程煜说过的。 “最近不可以再抽了” 他是没放在心上吗？ 赵之楠压住自己的胸口。 这种感觉特别难受，像是有咽炎的患者，需要不停地做下咽这个动作，可又没办法真的把喉咙里的东西彻底除去。 烦躁和恐惧涌上心头。 她现在特别想问程煜，到底是什么事，一定要抽烟才能纾解。 可能谈恋爱就是这样，总会无意间标的出一些条条框框。 本来不想约束对方的，可现在又因为这件事，变得焦躁不安。 第194章 烟味 赵之楠用手臂圈着膝盖，把头埋在其中，坐在床的角落里。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听到了开灯的声音。 以及程煜说话的声音。 “是我吵醒你了吗？” 赵之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强烈的上下浮动。 她内心在做着斗争。 但面前的程煜丝毫没有察觉，还用手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 柔声说：“你再睡一会，我要回去了” “你去做什么？” 赵之楠没有抬头，但是程煜听到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你要不要喝水？”程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去哪儿？”赵之楠同样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点事，你别担心”程煜凑到赵之楠身边，准备给她一个拥抱。 赵之楠感觉到程煜的靠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下意识推开了。 被赵之楠猛地推开，程煜有些不解，愣在原地。 想抱赵之楠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是我身上太凉了吗？还是……” “烟味，我不喜欢”赵之楠从双臂中抬起头。 程煜看向赵之楠的眼睛，感觉里面充满了不安和抗拒。 “对不起，我刚才打电话，不自觉地抽了一支” 虽然具体哪个点他不清楚，但是结合上次抽烟的时候，赵之楠说的话，以及现在她的眼神，程煜知道肯定是抽烟的问题。 程煜把手收回去，坐在床边看着赵之楠。 试探地问：“你要不要喝水” 赵之楠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咬了咬唇瓣。 “那、我去换身衣服，我记得你这里有我衣服” 程煜向衣柜走去，记得上次搬家的时候，故意放了两件自己的衣服。 当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总是要有换洗的衣服。 看着程煜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越发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如果跟他好好谈论这件事，他也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苦心，何苦如此？ 一切情绪堵在胸口。 本想着好好说话，可开口讲出的话，好像带枪带棒。 “不用换了”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赵之楠能察觉到程煜的目光，但是口气好像依旧没减弱半分。 像一段编辑好的程序，既已开始，只能执行。 “你不是有事吗？去吧” 程煜看到赵之楠这副消极懈怠的样子，断不会这个时候离开。 即使卢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很紧急了。 程煜走过去，半蹲在床边，抬眼看着赵之楠，柔声说：“没事，我可以陪你” “我都听到了” 这句话，赵之楠是骗人的，她其实只听到了几个字眼，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只是，现在的她嘴软不了半分，不知道在倔强什么，只想自己待着。 也许，这样才能不伤害面前的人，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感觉脑子像断片一样，平时管有的冷静和自省统统消失。 上次，还是她自己主动递的烟，这次，就用这个由头来生气吗？ 赵之楠，你自己觉不觉得很好笑，很有趣...... 不是你自己说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吗？ 那你现在，怎么又过不去了...... 程煜不知道赵之楠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他走，只想着柔声安慰她：“卢扬那边也没什么，我晚点去，来得及”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感觉像夜空一样静，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程煜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凝结了。 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年龄问题，那这次呢？ 他自诩是个冷静的人，可现在呢？ 查不出究竟，他心急如焚。 感觉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地灼烧。 可即使再烦躁，赵之楠的声音都能像流淌的小溪，扑灭心头的火。 “阿煜” 程煜原本以为赵之楠会解释原因，可没想到说出来的话...... “我想一个人待会，可以吗？” 即使卧室的灯很亮，但总觉得没有一束光照在赵之楠身上，她整个人蒙着灰。 不是说好，让我帮你分担吗？ 这句话，程煜在嘴里流转许久，还是没办法脱出，只是看着她把自己圈在怀里，画地为牢。 这种感觉很无力，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即使用再大力气，也是无用功。 问题不说出口，他怎么能解决。 ...... 赵之楠听着渐渐远离的脚步，以及防盗门关上的声音。 眼泪滚了出来。 这明明是她自己造成的，可她怎么这么难受。 有些东西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这么倔强？ 在闻到烟味的那一刻，感觉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把锁，一把已经生锈的锁。 感觉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了，不停地有东西涌出来，好的不好的，悲伤的高兴的。 这些记忆，她不轻易碰，一想到就会自省，就会想到如果。 赵之楠苦笑着。 程煜...被她赶走了... 她之前也气走过一个人，那个人没再回来。 那程煜呢？ 会不会也是如此。 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胸口上下起伏着，眼泪连续不绝地掉落着。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之楠一直在放空。 脸颊上的眼泪干了，眼睛依旧有些酸涩。 感觉心里开了一个口子，过去的东西蜂拥而出。 她想把那些过去再尘封起来，可她不敢碰。 大概是太美好了，所以不敢。 大概是太遗憾了，所以不敢。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又颤颤巍巍地收回。 每次触碰到这一段回忆，她都颤抖，害怕。 一个人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四周。 她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嘲笑自己。 你知道，是谁赶走他的吗？ 知道，是我。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后悔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感觉胸口、腹部哪儿哪儿都疼，疼的没办法直起来。 她想放声哭，把难受疼痛都发泄出来，可又自己掩住了。 小心翼翼地圈起自己，睡吧，都会好的，明天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赵之楠在心里不停地默念，把它当作一段咒语，好像念了之后就可以陷入梦境。 可没有任何作用，她依旧保持着清醒。 第195章 释放情绪 程煜走在小区里，秋风瑟瑟，不停地往衣服里钻。 可他却无心与风玩耍。 明明已经深秋，明明风灌满了凉意，可他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反而满满的烦躁和焦灼。 突然觉得嘴里有一种苦涩。 想起口袋里好像有一颗薄荷糖。 摸了摸，硬纸盒硌的手生疼。 无心再去寻找，最后干脆连烟带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程煜出小区门的时候，保安还跟他熟络地打招呼，但他完全没什么心情，只是随便应付两句，就离开了。 其实，要不是卢扬那个电话提醒，他早就忘了他们原本就是约定好的。 只是那个时候匆匆离开教室，后又见到赵之楠，才会通通抛诸脑后。 赵之楠…… 程煜把校服脱下来，挂在手臂上，低着头，沿着街道一直走。 虽然只有零星的几个路灯，但整条路都非常亮。 经常有三五成群的小团体，还有一对又一对的小情侣。 心里更加落寞。 原本是可以揽着自己心爱的人看电影，聊天的。 可现在呢？ 越想越头大，越想越气愤。 可赵之楠现在拒绝交谈。 他也处于冲动的情绪中，离开家，不去逼她，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应该去骑车发泄一下。 刚想到这里，就注意到身后有车灯，那个亮光只是照在他身后，没想着超过他。 他转头看去，车很眼熟，应该是…… 车开到身边，卢扬从车里探出头。 “煜哥” 驾驶位坐着的人是阿飞。 “阿煜” “今天什么事？” 程煜站在路灯旁，影子被拉长，但显得越发孤单。 “上车，煜哥” 听到卢扬说的，程煜也没拒绝，直接坐在后排位置上。 “阿飞带回来一个人，说想加入咱们车队，你来帮忙带带？” 卢扬声音雀跃，显然是很满意的状态。 “看来你们审过了？那就可以了”程煜靠在座椅上仰着头。 “我们审不行啊，这不得你来嘛”卢扬转身看了看程煜。 这才发觉程煜周身的气氛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车里太暗的缘故。 但还是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阿飞透过透视镜，也看到了。 侧头和卢扬交换了眼神，谁也没再敢打扰他。 而程煜也没有再说话。 一直闭着眼，皱紧眉头。 …… 车队很快就到了。 他们一起进了停车房。 程煜看到有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正站在他的摩托车旁来回打量。 眼睛里闪烁着的光是期待和艳羡。 身边还站着平日里和他一起参加比赛的工作人员，看来是非常重视了。 卢皓站在一旁，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他们。 “哟，来的挺快的”卢皓握住阿飞的手，轻轻撞了撞肩，“审个车？” 阿飞点点头：“不过，阿煜的车我不审” 主要是程煜的组装技术绝对够格。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程煜就有这么一种能力，学什么都快，还做的又快又好，只要是他想学的，想做的事，必然是做到极致，绝不会半途而废。 那个少年看到来的三个人，热情地打着招呼：“飞哥好，扬哥好……” 到程煜这里，他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半天也没敢张口。 卢皓向卢扬使了个眼色，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卢扬只是耸了耸肩。 卢皓推了推那个少年，又向程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少年局促不安地抬眼看了看程煜，还是走了过去：“煜哥，你好” 程煜只是低头扫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少年咽了咽口水，明显是被冰冷的眼神吓到了。 卢皓看到他这幅样子，无奈地出来打圆场：“这个小孩是阿飞带回来的，你们叫他小七就行，他想加入咱们车队，你们看看技术？” 他扫了扫视线，最后落在程煜身上。 程煜只是靠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身体。 “皓哥，我上一个摩托车推出来让他试一下” 卢皓以为情绪低沉的程煜不会再主动搭话了，没想到他还是有所考量的。 听了程煜说的话，工作人员就开始准备东西。 程煜走到自己摩托车旁，拿鹿皮巾擦了擦座椅，向少年问话：“第几次骑？” 小七没意识到程煜是在跟他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程煜的检查工作，直到察觉到身边有视线投射过来才反应过来。 “我……我以前随便骑，也不太会，希望煜哥不要嫌弃” “没事，你热身吧”程煜说完将视线转回去，又补充了一句，“热身你知道是什么吧？” 小七呆愣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程煜捏了捏后颈，解释道：“就随便，体育课课前准备那种也行，做到微微出汗” 小七一听程煜这么解释，就明白了，连忙点头。 ……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两个人开始小声交流。 卢扬轻轻用肩膀撞了撞阿飞：“煜哥当老师的样子，真不错” 阿飞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他心情好点没？” 阿飞看着程煜高度集中检查的样子，心里不敢下定论。 有一种人，越心烦意乱，越是可以一丝不苟。 别看他前一秒还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立刻性情大变，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此。 要是放一般人身上，早就被情绪干扰，最后肯定扔下东西直接走了。 “我总觉得有一种预感……”卢扬没有把话说完，心里默默猜测。 刚才他也是从楠姐新住所出来的，那说明，两个人吵架了？还是他爸又有什么幺蛾子？ “我也有种预感” 阿飞还记得之前和程煜的谈话，还记得那个女人，清楚地明白，她在程煜心里的重量。 如果是程煜的父亲，他大可不必生这种闷气。 两个人只是互看了对方一眼。 …… 程煜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编排和猜测。 经过反复检查，直到确认无误，从架子上拿了自己的头盔，擦拭一番，拿在手里。 看向一旁丝毫不肯松懈的小七。 他的脸颊已经有微微薄汗，但是还是没停下来。 还算挺有韧劲。 不过他今天真没什么耐心去当什么指导，心里一堆情绪等着释放。 走到卢皓身边：“皓哥，他，今天交给你了，其他的，改天再说” 卢皓对程煜这个反应有些奇怪，不过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底有些猜测。 平日里的程煜，听说有这么一个同样热爱这项运动的小孩过来，肯定愿意尽心指导一番。 第196章 盔甲和软肋 程煜没再理会卢皓探究的眼神，直接走到摩托车旁，推着摩托车上跑道。 小七看到赶紧过去：“煜哥，我帮你推吧” “不用……对了，帮我把这个带回去” 程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把头盔扔进小七怀里，发动马达，开始了自己的比赛。 小七在身后看着摩托车像离弦之箭一样，“嗖”地冲了出去。 心里也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不管是直线冲刺还是压弯，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闪烁着光。 赶紧把程煜的头盔放在一旁，继续做自己的热身。 …… 卢扬看着程煜的状态，感觉非常不错，赶紧叫来计时员。 “你一会测测每圈的时间，我感觉挺快的” 阿飞却在一旁摇头：“你看到他刚才的弯道了没？” “看到了” “他压太低了，如果稍微抬起来一点，肯定更快” 说到底，再冷静，也终究是人，心里的波动，在赛道上还是展露无遗。 经过计时员的测量，果真不如之前的速度。 甚至可以算是近期最差的成绩了。 …… 程煜跑了四五圈，才决定停下来了，把摩托车停在一旁。 喘着粗气，直接倒在草地上。 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心里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 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离开的时候，赵之楠黯然失色的表情。 感觉胸口更加难受了。 这种情绪不是寻找刺激就可以完全消解的。 追求高速运动和刺激的时候，是可以暂时忘却，可以把一切交给速度，可以去不想，也没工夫想。 可一回归自己，所有的问题还是一条一条的摆在他面前。 有的时候，觉得他和赵之楠是同一类人，都是心里藏着事，不想让别人知晓。 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人，赵之楠比他更难受。 他可以坦然面对所有人讲的话，对他恶语相向也好，有所质疑也罢，他都坦然处之，毕竟行得端站得直。 再者说，他们说的算什么，都无伤大雅，他不在乎，想编排想诽谤随便。 可赵之楠不一样，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会自省，自我疗伤，才会自愈。 她以为她隐藏住了，可还是看出了端倪。 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情，一定和她拼命隐藏的事情有关。 但他不想逼她，想让她自己主动说出来。 想到这里，程煜从草地上站起身，深深呼了一口气，准备回去。 一转头发现，小七正站在他面前。 眼神里全部都是崇拜。 “煜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有什么想做的事，就抓紧时间去做，别等以后后悔” 这句话不仅是对小七说，也是对自己说。 程煜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 他向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即使这件事他不喜欢，但是必须要做，他也会坚持，咬牙也会做。 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呢？ 既然一开始就认定了，那么就是要用一辈子的热情去做的。 …… 赵之楠放空了许久。 不知道这个姿势坐在床上多久了。 她没有移动过，感觉身体都僵直了，还隐隐有些发麻。 难过的情绪早就已经消散了。 留下的只剩满满的自责。 居然什么原因不讲直接把程煜赶走了。 也不知道刚才发什么疯。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除了一些app软件的推送，她没收到任何信息。 可、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嗓子里的异物感很重，她轻轻吞咽了一下，难受的感觉就爬上了眉间。 她慢慢伸展双腿，准备下床洗一把脸。 脸上全部都是泪痕，太难受了。 刚准备下床，就听到了钥匙插进锁芯的声音。 一定是程煜。 她心中欢喜，但是身体的第一反应却是钻进被子。 躲避着，不想让程煜瞧见现在的模样。 …… 赵之楠紧闭着双眼，呼吸的节奏都缓慢下来。 心脏也在不停地上下打鼓。 她能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好像生怕吵醒她。 她能感觉到程煜的靠近，身上还带着风的味道。 她能察觉到程煜炙热的目光和轻微的叹息。 时间的节奏好像无形中都慢了下来。 像一种煎熬。 同样，对程煜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他向来观察入微，又怎会察觉不到赵之楠是在装睡。 既然，不愿意现在谈，那就改日。 程煜在心里劝说自己。 他将赵之楠的被子掖了掖，在她耳边轻吐“晚安” 看着她眼皮不自觉地跳动，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转身离开。 …… 这是要走了吗？ 赵之楠感觉心脏又被猛地收紧。 你要看着他走吗？继续沉默不说？ 听着程煜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心中的情绪在叫嚣，身体又一次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程煜，你别走” 她坐起身子，看着站在卧室门口，准备离去的程煜。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那抹笑，让她感觉很伤感，就在此时，这个人还试图哄她开心。 内疚、自责通通涌上心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至少我们之间不用” “不，要说的，我不该胡乱发脾气” 程煜轻轻笑出声，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靠近，语气里带着痞气：“说好让你小公主，大小姐的，发个脾气怎么了？” 突然一种酸楚涌上眼眶，赵之楠甩了甩头发，轻推了程煜一把。 “那、我也不想伤害你” 程煜抓住赵之楠放在他胸前的手：“我铜墙铁壁，不怕” 手掌心的暖意流进了心里。 赵之楠看到程煜眼眶微红，红血丝也爬上了眼睛。 骗人，怎么可能不受伤，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是铜墙铁壁。 …… 赵之楠不想再用强装镇定，也不想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心里痛就是痛，怕就是怕，一定要讲出来的。 直接倒在程煜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口，心脏的强烈跳动，听得明明白白。 每一下跳动，都在鼓励她，都要支撑她。 “我有事想说” “不藏了？” 能被程煜猜到，也是意料之中，她的盔甲本来就是一层纸，只是平日里虚张声势罢了。 不过别人也不会深究，看到是盔甲，自然也不会去碰。 “嗯，没必要了” 这场爱情，赵之楠有了盔甲，程煜有了软肋。 第197章 尘封往事 赵之楠将手臂圈在程煜的腰际，轻轻蹭了蹭。 其实也是有所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讲。 但感受着程煜轻柔地安抚，好像心里充满了各种力量。 决定将过去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我是不是没提过家里的事？” 赵之楠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落寞。 “嗯，你提过上次那个女人” 上次？ 赵之楠听到程煜说的，这才隐隐想到，程煜和张秀是见过面的。 那次她也是醉酒。 “那个人是我……曾经的妈妈” 程煜听到“曾经”这个词，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但是没有主动问原因。 “总的来说，以前家里还是挺幸福的，虽然她对我不好，但是我还有爸爸” “我挺满足的，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男人……”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这句话，稍微有些醋意，不过很快就压下去了。 “不过在我大一那年，他过世了……肺癌晚期” 现在再次提起过去，赵之楠还是觉得隐隐的心痛。 程煜有预感，但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面前这个瘦弱的身躯。 过去的场景像幻灯片一样在赵之楠脑海里顺序播放。 她将自己的手收回，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圈住自己的膝盖，将记忆中的最后一次，慢慢剖出。 “那个时候，我已经大一了，国庆放假回家，我们因为一点点特别小的事情吵架了，其实说起来是什么事情，我现在也模糊了，大概就是有人说我不检点呗，其实以前听过的挺多的，但是他一直，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做那些事情，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去跟别人理论一番，或者告诉我，不要理会别人说的，做自己。” “可，不知道那天怎么了，他抽烟抽的特别凶，非常生气，我也嘴硬，脾气倔，说什么都不肯再住了，非要回学校，走的时候还摔门了，那是我第一次跟他发脾气” “也是……最后一次了”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留长的指甲也在她的动作之下嵌进肉里。 程煜这下彻底明白了，到底为什么她会抽烟这件事有这么大的反应。 发现赵之楠的嘴唇破了，用手捏住她的两颊，让她松口。 可她像冰冻了一样，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只是呆呆地坐着。 程煜低头吻住赵之楠的唇瓣。 大概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赵之楠下意识张开了嘴。 程煜就在此时趁虚而入，占领了她的每一寸。 还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 血腥味弥漫在其中。 赵之楠在感受到程煜温度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圈不住了，一泄而出。 僵硬的身体，也瞬间回温，有了感觉。 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和流转的血腥味，昭示了她刚才的行为。 手掌也慢慢松开了。 程煜松开赵之楠，让赵之楠靠在他的臂弯。 看着赵之楠掌心里的指印，心里不住地心疼，不停地用手揉搓着。 赵之楠看着程煜紧张的动作，反而出言安慰他：“没事，我就是特别后悔，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程煜一直盯着赵之楠的脸，不敢放过一个细节。 “还有后续，要不要听？”赵之楠感觉程煜太过紧张了，赶紧扯出下一个话题。 程煜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赵之楠的额头上。 “我后来的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过世了，特别突然，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紧接着就被告知，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是抱养的，是不是特别出乎意料？” 赵之楠只是短暂停顿一会，就继续说了下去：“更出乎意料的是，守孝结束，我就被彻底赶出来了” 程煜联想到上次见到那个女人的画面，一切都说得通了。 垂着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像是被什么抓了一样难受。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眼睛，黑色的眼珠里，有一个她。 这个少年有多心疼她，她都晓得的。 她将指尖贴在程煜的嘴角，向上扯了扯：“笑一下” 程煜勾了勾嘴角，看着赵之楠通红的眼眶，心里还是泛酸。 也不由得想如果。 “都过去了，你说自己的事还能这么淡定，听我的事怎么就这么伤心呀？” 这是赵之楠第一次把自己的那段过去主动告诉别人。 第一次剖白。 “因为那个人是你”程煜的目光直射进赵之楠的心里。 他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她，但是眼睛里的情愫全部都流进了她的心里。 “难过可以哭出来” 赵之楠听到程煜说这句话，愣了愣，将视线移开，摇了摇头。 “早就过去了，怎么还会难过……” 可这句话一说完，眼泪就忍受不住禁锢，全部滚落下来。 她一边擦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带着哭腔：“真的，没什么可哭的，真的” “好，是真的，只是我把你惹哭了，原谅我” 程煜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听着程煜宠溺的语气，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在程煜的身边，好像真的可以做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地冲向远方。 程煜，我要说的不是原谅你，而是谢谢你。 “阿煜，那个时候，太无助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打工的时候，脚特别疼，夏天的时候还特别热，好几次都中暑了” “当时知道自己要回l市的时候，可气了” “现在看来，是老天的优待” “谢谢，能遇到你” “阿煜，如果那个时候就认识你，是不是会比较好？” 程煜一边听着赵之楠一句又一句的喃喃自语，一边回应着。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赤裸全身的孩子。 没有面具，没有防备，没有盔甲。 没有顾虑，不需要思考。 只是把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情感倾吐出来。 想到最后的那个问题，他也不禁思考。 不过，如果那个时候就遇到，他们未必会比现在更好。 两个同样是孩子的人，又怎么疼惜对方，肯定都是身上带刺的自我保护。 但他肯定会被她深深吸引，不论是何时遇到。 她一定会最先吸引他的视线，他们也总会遇到。 程煜低头看了看已经悄然入睡的姑娘，她眼角还带着未落的眼泪。 轻轻在她额头一吻，将她的手攥在手心，不肯再放开。 第198章 单身夜 自从那天以后，卢扬好像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他发现，只要一下课，程煜一定抱着手机聊天。 煜哥，这也太粘人了吧。 不过，他预估错误，现在粘人的根本不是程煜，而是手机那侧的赵之楠。 把心事全部剖出，赵之楠在程煜这边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想跟程煜说。 卢扬看着手机上的日期，转了转眼睛。 光棍节呀！ 大好日子，不浪怎么行。 不过要是有女朋友，又怎么会在这一天还拼命找乐子。 卢扬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许是他动静太大，程煜转头看向他。 “煜哥，晚上，要不要去浪？” 程煜看了看手机，摇了摇头。 “啊？你不会要虐狗吧？”卢扬一边说着，一边不满地看着程煜。 “今晚，打工”程煜没好气地看了卢扬一眼。 “哦……那我今晚也要去酒吧” 卢扬心想：那敢情好，只要不虐狗，怎么都好说。 “随便你” 程煜看着赵之楠发的微信，心满意足地去做卷子。 这几天赵之楠的变化让他很欣喜，感觉现在真的变成了她的依靠。 言无不尽，挺好的。 虽然相处模式和之前没什么差，但是两个人好像更甜蜜了。 …… “煜哥，煜哥，你上不上晚自习？”卢扬一边瞟着讲台上的老师，一边悄悄说。 “不上，皓哥说今天比较忙” 卢扬心里悄悄念叨：能不忙吗？今天可是单身夜，有对象也不能变相虐狗吧。 “煜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煜无语地瞥了一眼：“故意什么？不上课？我哪天不是这样？” “我是说，今天为什么这么忙，你不知道吗？” “今天周五” 卢扬用手假装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程煜只当卢扬在犯傻，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看着参考资料。 卢扬看到程煜又无视他，又叫了他一声。 “煜哥，煜……”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粉笔头直直掉在他的面前，吓了他一跳。 发了一个气声，没真的说出口。 因为，他虽然没有引起程煜的注意，但是已经被老师抓包了。 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气冲冲地看着他。 也算他语气不好，谁让今天是老古板上课呢？ “卢扬，你要干什么！！上课交头接耳，给我站起来！！” 卢扬摸了摸后脑勺，撑着桌子站起身。 “站直了！” 被这么一说，卢扬赶紧站直。 不知道是老师心情不好，还是卢扬当了枪头鸟，老师将情绪发泄了个透。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耽误全班同学时间” “耽误了他们的时间，你赔得起吗？自己管不好自己，还要招惹别人，没看到程煜改邪归正了吗？你们关系这么好，你就不知道学一学？” 老师语速飞快，简直堪比机关枪。 被提及的程煜，抬头看了一眼老师，举起手：“老师，你黑板上那道题写错了” 老师突然听到有人指出错误，第一反应是转头看黑板。 这个老师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非常敬业的。 “哪里错了？” “最后两步，应该是这样吧……”程煜把自己想的过程说了出来。 老师一边看着黑板，一边欣赏地点点头。 如果说，上次程煜完整的写出过程叫巧合，那现在就完全是实力了。 没想到程煜进步如此飞速。 确实是孺子可教。 老师已经完全把卢扬那个刺头忘了，开始继续讲这道题。 卢扬立刻向程煜投过崇拜的目光，但是通通都被屏蔽了。 …… 下午的课一上完，程煜就准备离开。 卢扬看了一眼，也赶紧跟上去，反正最近他经常有补习班，迎接也不知道今天他上不上。 一出教室，卢扬就凑到程煜身边。 “煜哥，谢谢你” “又不是因为你，谢什么” “哎呀，我知道，你是因为我” 大概是程煜今天心情不错，还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你怎么感谢我？” 突然听到这句话的卢扬有点难以招架，煜哥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开玩笑的，你说今天什么日子？” “哥，今天双十一”卢扬出言提示道。 可程煜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表情。 卢扬犹豫半天，才摸了摸鼻子，说：“今天，光棍节” “哦”但程煜只有说了一个字。 …… 今晚的酒吧确实不同寻常，连带着里面的装饰都有所变化，简直就是单身派对。 人也比往常的周末要多。 很多人还穿着正装，工作服就过来了。 转身一进厕所，再一出来，整个人都变了。 卢皓看着坐在卡座喝酒和在舞池里摇曳的人，心想，今晚一定大赚一笔。 卢扬看着闪烁的灯光，晃动的人影，觉得今晚来这肯定没错了。 程煜站在吧台，总是不免有人以各种借口搭讪。 最常用的就是玩游戏输掉了之类的。 不乏还有一些找乐子，消解寂寞的。 可程煜并不想理，只是有意无意看着门口。 卢皓察觉到了这一动作，背靠在吧台上，给卢扬说：“今晚肯定继续吃狗粮” “那肯定啊，不知道得成多少对”卢扬压根没明白卢皓的具体所指，只是看着周围暧昧不已的氛围无奈地摇着头。 卢皓听了哭笑不得，看了看手机，正好有朋友过来。 “我走了，你要是不嫌狗粮多，你就站在这儿” “哥，拜拜”卢扬还愉快地招着手。 卢皓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转身就上了二楼，心想：一会就有你受的了。 …… 几分钟以后，卢扬看到赵之楠带着一群男男女女走进来。 又看到程煜眼睛里闪烁着的光，以及嘴角带着的笑。 就明白了他哥到底什么意思了。 赵之楠并不知道什么情况，把卢扬和程煜介绍给了她的同事们。 其实他们会过来，也是巧合，只是快下班的时候，碰巧听到他们说起，今晚单身夜，想嗨一晚上。 她就主动提议了这个地方。 当然她自己也有私心了。 看到程煜的那一刻，感觉工作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小微看着程煜站在那里，不得不艳羡，确实是器宇不凡。 其他的人也同样有这种感觉。 第199章 另攀高枝 赵之楠很娴熟地靠在吧台旁，说：“还有没有位置了？安排一下？” 程煜看了看满脸苦涩的卢扬：“问你呢” 卢扬不满地干笑两声，嘴上说着：“我帮你问问” 心想着：这是跟我说吗？撒狗粮也要有限度的，好吗？ “阿喃姐，不用问了，我们来之前订过了”希希走过来跟赵之楠说。 “那好，你们先过去，一会我过去找你们” 跟其他同志暂时告别，自己靠在一旁看着程煜调酒。 程煜能察觉到赵之楠的目光，赤果果地落在他身上。 要不是他定力强，有这么多人，早就扑上去亲一口。 越是察觉越觉得心里火烧火燎。 赶紧出言阻止炙热的视线：“别看我” 赵之楠这么一听，反而更加放肆，直接在程煜面前撑着脸颊，持续眨着眼睛。 “你长得那么好看，还不让我看你了？” 程煜完全没料到赵之楠会说这句话，看着她那双公然挑逗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现在的赵之楠完全一副调戏人的样子，好像也成了在酒吧排解寂寞的人了。 旁边有一个女人听到也发出笑声。 “我也觉得小哥挺好看的”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赵之楠看到咧开嘴笑了，转头对那个女人说：“真不好意思，提前预定了，你另攀高枝吧” 那个女人被赵之楠的话，弄得脸上忽红忽白，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不就是一个酒保吗？算什么高枝” 即使她最后说的几个字声音很小，还即将离去，但是赵之楠听得一清二楚。 直接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去路。 “哦？那你又有多高贵，刚才不也想攀？” “你！”女人跺了两下脚，直接离开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神采奕奕的样子，蓦地想到之前赵之楠维护他的场景。 果然，还是那个她。 赵之楠转过身，看到程煜正盯着她看，挑了挑眉。 “小哥哥，你看，我为你赶走人了呢，怎么奖励我？” 两个人之间情愫流转，闪烁的灯光，像两个人的心跳，忽快忽慢，上下跳动。 程煜勾一侧嘴角，眼神里都是温柔。 赵之楠还没听到程煜的回答，就看到希希跑来找她：“阿喃姐，都等你了” 无奈只能暂时告一段段落，再者说，程煜的工作也挺忙的。 “别忘记你欠我的”赵之楠把手指靠在唇边亲了一下，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不会忘的”程煜看着赵之楠走向自己的同事。 这才开始继续工作。 而卢扬不知道溜到哪个角落了。 …… 赵之楠回到组织的时候，他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游戏已经流行许久了，可以堪称是这种活动的必玩项目。 看大家兴致满满，也觉得乐在其中。 采用的方式，就是最简单的转啤酒瓶，完全是个概率事件。 输了 赵之楠很庆幸她能躲过前几轮。 看着他们，男生抱着女生做蹲起，什么贴身热舞，打电话给前任，什么奇怪的招数都有。 如果，她要是这样岂不是很尴尬，而且压根不想做这种事情。 自己的男朋友还在不远的吧台。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 “阿喃，终于到你了！！” “可不是嘛，阿喃已经逃过好几轮了” 赵之楠看着他们兴奋不已又起哄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 “好，你们商量吧，愿赌服输” 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不知道是谁提出了什么惩罚，当时就没人说话了。 “哎呀，你们太怂了吧，阿喃肯定遵守游戏规则的，是吧？”小微歪着头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耸了耸肩：“随意，既然要玩，可以呀” 她猜得到，这个一定是小微提出来的，不乏有为难她的目的在。 “小微姐，要不改改吧，那个太不好了”希希拽了拽小微的袖子，劝说道。 几个和赵之楠经常一起共事的男生也劝道：“对呀，咱们差不多就行了，她还有对象呢” 小微听着他们的劝说，心里不甘心，但其他同事也纷纷表示，意思到就可以。 她也只好作罢，降低难度：“那你到舞池大声喊三遍：我是单身” 赵之楠大概是明白她的意思。 舞池距离酒吧最近，无非就是让程煜听的。 紧接着小微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阿喃，你看大家都帮你，要不，你先……” 她是不想让赵之楠痛快的。 赵之楠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洋酒上，瞬间明白意思。 “敬酒嘛，是必须的，不过我也得敬你” 小微完全没想到赵之楠会说这句话，顿时愣住了，缓缓地说：“我有什么可敬的” “当然有了，谢谢你松口” 小微看着赵之楠笑颜如花的表情，勉强地笑了笑。 这句话，赵之楠虽然是用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的，但是她心里明白，赵之楠就是在讽刺她。 不过听着周围人起哄的声音，这酒是必须要喝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胃，心里犯了难，要是真喝一杯洋酒，一会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赵之楠看着她为难的表情，也听同事提起过，她的酒量并不好。 本就是想给她个教训，只要教育意义到了，如果她不为难她，她自然也不会招惹她。 赵之楠将地上摆着的啤酒提上来两瓶，又将两个空杯子倒满洋酒，将其中一份推到小微面前。 “那我们喝一瓶啤酒，还是一杯洋酒，随你，如何？” “这……”小微看着面前的酒犯了难。 其实哪个都不想选，一口气喝完一瓶啤酒，肯定得晕。 小微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像斗败了的公鸡。 同事中有人主动替她求了情，赵之楠对那个人有些印象，那个人好像是小微的老乡，是平日里对她特别好。 男人腼腆地说：“小微胃不好，可能一瓶啤酒，她喝不了，要不，我帮她” 小微一看是他，连忙说不用，举起啤酒瓶开始往嘴里灌。 赵之楠看着半瓶啤酒下肚，小微表情有些痛苦，觉得没必要这样了，出事就不好了。 站起身，伸手拦住：“可以了” 小微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之楠，压制着难受的感觉。 赵之楠看着小微的脸，难受的情绪已经爬上眉间，感觉她已经在拼命强忍反胃了。 她的老乡坐在一旁诚惶诚恐地看着，不敢伸手去扶。 不过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赵之楠又把话说了一遍：“我说可以了” 这句话说出口，并不是让她来感谢她。 只是觉得没必要为难，锱铢必较就算了。 直接拿起啤酒瓶，灌进嘴里。 其实喝酒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各种场合都是需要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是练出来。 第200章 以身相许 男生们看着两个女生喝酒这么猛，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停地起哄。 赵之楠将啤酒喝完一半，将瓶子放在桌子上。 玻璃和桌子放出撞击声，但是在吵嚷的环境中，并不明显。 希希扶着赵之楠，面露担心地看着。 赵之楠摆了摆手：“一般都是要有见证人的，谁来？” 几个男男女女举着手，小微也颤颤巍巍举起手。 “那就来吧”赵之楠从人群里挤出来。 希希率先跟着赵之楠出去：“阿喃姐，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不算什么”赵之楠没想到希希会这么关心她，不过这么多次，每次都是这个小姑娘站出来的。 ...... 今晚的订单特别多，程煜基本上没怎么休息，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体力活，还算是轻松。 看着一杯又一杯高度数的酒卖出去。 偶尔得个空，看着舞池里摇晃的身躯。 无感。 直到捕捉到一个娉婷婀娜的身姿挤进人群，皱紧了眉头。 又看到她身后的人，一群男男女女，其中还有刚才的女生。 赵之楠发现程煜的目光，兴奋地跟他摆着手。 程煜那边，大概率是要哄的，毕竟这么多人说什么自己是单身。 本来就不符合现实，男朋友还在一旁，舞池里还不知道是什么牛鬼蛇神，真是亏她想得出来。 “不敢说吗？”小微一边按压着胃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赵之楠。 “别用激将法，说了遵守游戏规则的”赵之楠双手环胸，向小微挑了挑眉。 再转头看向吧台，却看到程煜再跟别人说着什么。 就趁现在吧，就算一会要怎么哄，都可以。 “我是单身”第一遍…… “阿喃，声音太小了吧？我感觉没几个人听到”小微看了看，只有他们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 舞池里的音乐声本就比较大，基本遮盖住了赵之楠的声音。 “我是单身！我是单身！！” 赵之楠剩下的两遍说完，惊动了一小部分人。 有的人八卦讨论，有的人则不怀好意地看向赵之楠，更有甚者还要主动要微信。 赵之楠没有理会，只是垫着脚向吧台的方向望去。 可却没再看到程煜的身影，指定是生气了。 小微看着周围乱哄哄的骚动，可算是满意了，还让她喝酒？ 那就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 “美女，加个微信呗” “是啊，今晚单身夜，一起过？” 赵之楠看着身边几个阴魂不散的人，都懒得理会，想直接离开。 现在找程煜才是当务之急。 她摸了摸口袋，幸好手机还在。 几个人围着压根不肯让她离开，但也没动手动脚，只是一直说“交个朋友” “你们、你们让开，我们要回去了” 只有希希还在坚持要把赵之楠解救出来。 其他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哟，你也不错，要不你也跟我们交个朋友？” 希希在人群里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之楠想了想，自己一个人还好应付，大不了就是加个微信，自然而言就走了。 所以以手机为借口让希希离开。 “希希，你先回去，帮我拿手机” 希希不解地看着赵之楠。 “去吧”赵之楠坚定地点了点头。 转头又对这群人说：“我手机没带，我让她回去拿，总可以吧？” 几个男生将信将疑地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上下打量了一下，感觉这群人的年龄大概也就跟程煜差不多。 一想到程煜，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上班时间，他能去哪儿？ 难道看到了，真的生气了？ …… 正当她还在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程煜出现在她面前。 一脸的冷酷和不爽。 “这又打算救谁？” 看来是真生气了。 几个男生看到有人过来，也横了起来。 “你t啊” 程煜冷哼一声：“你们说呢？认不认识我？” 赵之楠听程煜的口气，觉得要免不了一场恶战，心里捏了一把汗。 又不住地后悔，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玩这个游戏。 可剧情突然出现巨大反转，几个男生不安地看着程煜，低头叫着“煜哥” 还真认识？ 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必要打架了。 “煜哥，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嫂子啊？第一次见” 其中叫嚣最狂的男生摸了摸后脑勺，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程煜一脸不屑地看着几个男生。 赵之楠听到程煜的回答，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是？怎么不是！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一想到这里，心又悬了起来。 可……就算生气也不能这么说吧。 几个男生也没料到程煜的回答，他们印象里的程煜从不多管闲事，一般都嫌别人吵。 “她刚才说自己单身，你们没听到？” 程煜的语气像极了在说他们耳朵聋了，震慑力极强。 “听到了，听到了，煜哥，你喜欢，你来”男生们求生欲极强。 “喂！” 此时，赵之楠并没有听到程煜在叫她，思想还停留在程煜那句“不是”上。 直到被其中一个男生拍了肩膀，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赵之楠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男生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程煜：“煜哥，叫你” “叫我-干嘛！”赵之楠没想到程煜会装不认识，心里气鼓鼓的。 “刚才欠我的，还算吗？” “什么？”赵之楠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程煜。 此时的程煜站在她的不远处，舞池里闪烁的灯光，在他身上流转，闪耀着不同的颜色。 “你不是欠我的吗？”程煜挑了挑眉，痞劲儿显露无疑。 赵之楠这才想起来之前说的，但不明白程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又怎么样？” “以身相许吧”程煜说完这句话，嘴角的笑已经兜不住了。 又变成了她认知上的程煜。 “可以，当我小弟吧”赵之楠双手环胸，一脸高傲地看着程煜。 程煜点着头故作思考，说：“好” …… 几个男生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几脸懵逼。 直到有其中一个男生拍了一下脑袋，豁然开朗地说：“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就是煜哥女朋友” “靠！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没想起来”男生内疚地摸了摸头顶。 几个男生心里晴天霹雳，这下一定完蛋了。 正当他们准备赔罪的时候，就发现男女主角已经退场了。 “我……我怎么觉得我吃了一肚子狗粮呢？” “我也觉得……” “靠，煜哥，段位就是高，这狗粮撒的无声无息，让我们后知后觉” 第201章 生日准备 卢扬撑着头，咬着笔，看了看黑板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又看着密密麻麻的英语，快要吐了。 出国玩的时候，也没觉得英语多烦，说得不算溜，但也能维持交流。 现在一看这英语卷子就头疼。 转头看向程煜，真是一丝不苟。 下课铃声一响起，心里瞬间畅快了不少。 “煜哥，走起？” 程煜点点头。 他们两个已经养成习惯了，一下课一定出去待会。 教室里太闷了，容易影响下节课的状态。 他们刚靠在床边，就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 卢扬瞬间就无奈了，不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如此阴魂不散，每节课间必报道。 以前是听说过他们这群混的人，可也就是点头之交，现在搞什么鬼。 没好气地说：“你们怎么又来了” 其中一个人摸了摸头，干笑两声：“没事” “你们这样像没事的？每个课间都能见到你们” 卢扬原本以为程煜会先按捺不住发火赶跑他们。 没想到到头来，是他先忍不住了。 “你们回吧，煜哥不收徒” “我、我们没敢想让煜哥收我们” 原本卢扬也只是逞口舌之快，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他们还真搭话茬，当场就想翻个白眼。 “煜哥是真不喜欢人这样，你们表达崇敬的方式可以换换了” 其中一个向卢扬勾了勾手：“扬哥，你过来” 卢扬看了看程煜的表情，又看了看他们一脸殷切的样子，还是走过去。 “什么事？” “我们也不想来，可我们惹到煜哥了……就，就在酒吧搭讪了嫂子” “搭讪？！搭讪楠姐？！”卢扬惊恐地看着程煜。 靠，这还不发火？不会是准备…… “你们胆子好大啊” “我们，那天不知道是嫂子……”他们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个遍。 卢扬点了点头，怪不得那天他回到吧台程煜不在，原来是这档子事。 不过，在赵之楠的事情上，程煜会这么淡定？不可思议。 一旁的程煜只是看着手机，发着微信，完全没理会他们，不过这字里行间…… [c.y]：他们又来了！ [阿喃]：你答应我不生气的，那天本来就是我的问题，跟他们又没关系 [阿喃]：答应好的，不可以耍赖 [阿喃]：我今天稿子好多，不说了，好好学习，准学弟 程煜看着赵之楠发的一串微信，心里一股怒火，不过又没别的办法。 抬头看见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瞬间烦躁起来。 眼神如注，眉头紧皱，舌头顶了顶上颚，试图把火气压下来。 而跟他们在一起的卢扬，完全就是受到波及，也感受到了程煜的怒火。 程煜紧握手机，直接进了教室。 正当卢扬一头雾水的时候，收到了赵之楠的微信。 [阿喃]：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有人去找程煜？ [lu.y]：是啊，刚才煜哥还怒气冲冲地进教室了。 [阿喃]：你跟那些人说，不用再去了，阿煜看到他们才会更气 [lu.y]：啊？哦 卢扬看到微信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将赵之楠的意思跟这几个人说了。 “你们以后别来了，你们不来他还好好的，你们一来……”卢扬挑了挑眉。 几个人一听瞬间明白了，赶紧回教室，自此以后，消停下来了。 …… 11月19日是程煜的生日。 这段时间赵之楠一直在准备程煜的生日礼物，调动了不少人脉。 为了给程煜准备惊喜，还找了卢扬他们帮忙，一方面是在选礼物方面，一方面是为了拖住程煜。 杂志社。 赵之楠收到了卢扬的微信。 这段时间为了帮程煜准备生日礼物，和卢扬谋划已久。 [lu.y]：楠姐，我问过阿飞了，煜哥生日前一天肯定到。 [阿喃]：那就好，谢谢你们了，钱我已经打到那个账户了，你让他记得收 [lu.y]：楠姐，你也太积极了吧，这都是要验货的 [阿喃]：我也不太懂，就先收到你们那儿吧，最好也别让程煜发现。 [lu.y]：明白！ 刚结束微信聊天，又接到一通电话。 “喂，是赵小姐吗？您之前订的杯子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拿” “我今天下班过去吧，谢谢” 赵之楠完全没想到这对杯子会这么快做好。 当时听说可以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勾画轮廓了。 原本是想自己设计的，奈何自己的绘画水平实在是……惨不忍睹。 最后还是杜嘉找的插画师。 q版小人画的很棒，赵之楠看到也觉得喜欢。 一个杯子是带着狗狗耳朵的程煜骑摩托车，另一个是带着猫耳朵的赵之楠举着话筒。 她看到这个形象第一眼就觉得非常可爱。 尤其是程煜那个杯子。 原本她是没想到加猫狗耳朵的，只是杜嘉和插画师说了一声，就出来两个版本。 赵之楠毫无犹豫的选择了这个。 一想到下班就可以看到成品，还是非常激动的，不知道跟预想中一样不一样。 又看了看工位上的日历。 时间越来越近了。 还有三天，程煜的生日就要到了。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细心的准备生日礼物，莫名还有些紧张。 不知道程煜会不会喜欢呢？ …… “阿喃姐，安姐叫你去办公室”希希拍了拍赵之楠的肩膀。 “好”赵之楠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直奔林安的办公室。 “叩叩”敲了两下门，听到门内的“请进”，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除了林安还有沈长清。 赵之楠一看沈老师也在，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已经改口叫沈老师了，但还是有点忐忑。 “安姐，沈老师，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先坐”林安伸手示意她坐下。 “你觉得我们叫你什么事？”沈长清抬眼看了看赵之楠，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赵之楠听到沈长清这么一问，也开始冷静思考。 这段时间的专栏也一直顺利进行，交付的任务也没有什么错误。 “我，我不知道哪儿有问题”赵之楠看向林安，发出求救信号。 林安看到赵之楠为难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看把她吓得”沈长清一边摇头，一边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这么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 第202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们叫你来，就是觉得你做的还不错”林安递给赵之楠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要明白，你之前可是新闻系的学生，不管做什么，都要抱有一颗实事求是的心，不能因为做的不是新闻就违背初心” 每次听沈长清说话，她都觉得能让自己受益匪浅。 确实，做的行业不是新闻。 在这个定位中站的久了，总会有点迷失本心。 不管是哪行哪业都要如此吧。 “我最近有一个项目，你跟我一起，学习一下”沈长清直接将想法告诉了赵之楠。 沈长清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赵之楠 赵之楠拿到资料，瞬间露出笑容：“谢谢沈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阿喃，我们的杂志社只是你的起点，这个希望你明白，继续好好干” “好，谢谢安姐。” 赵之楠离开办公室，看着拿到的资料，心里充满了干劲。 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最大的幸福。 也许，你会累，但是你总有为爱发电的持续动力。 …… 下班，赵之楠先是去了商场，拿自己的定制杯子。 一进商店，店员依旧是热情如火。 还有人一眼认出了她：“您好，是您要取杯子吗？” 赵之楠对她这个反应还有点诧异，毕竟没有想到会有人记得，距离上次也过去半个多月了。 “是我” “您跟我来” 赵之楠跟着她到了一处玻璃柜前，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杯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 心里一阵欣喜，比她想象中的效果好太多了。 本来插画师用的色彩就非常的鲜亮，原以为可能会有色差的，现在这么一看完全不会，而且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好看了。 店员还将这一对杯子包裹好，用精美的礼物盒包装起来。 感觉如果有条件，以后会常来这家私人订制的。 各种有他们小形象的物品摆在家里，甜蜜十足。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这种东西了，无奈地笑了笑。 果真，恋爱使我变甜。 …… 紧接着，进行下一步行动。 赵之楠提前查过，附近新开了一家可以diy的蛋糕店。 看过图片，觉得这间店挺有特色的，特别像游乐园里的甜品店。 门口摆了两个卡通人物，赵之楠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是什么。 主打可爱风，简直就是女孩子的天堂。 特别像以前看过的一个日本少女番里面的咖啡厅。 赵之楠怀着探索的心情推开门。 “欢迎光临”门上的自动感应娃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店里人还不少，有挺多女孩子们坐在一起吃甜点拍照，还有父母带着孩子一起来的。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戴着眼镜、围着围裙的女生走到她身侧。 “我是听说，你们店是可以自己动手做的” “对，没错，您是自己做还是有小朋友”女生拿出纸和笔准备写东西。 “是我自己，我想要那种不是很腻的蛋糕，我男朋友不是特别喜欢吃甜的” “您放心，我们家都是动物奶油，口感会比较好的” “好，我男朋友三天后过生日，也就是11月19日” “我明白了，您可以选择17号过来做，18号来取” “好，那就提前帮我准备好，我到时候下了班过来” 与店员敲定好时间，挑了一个甜甜圈一块芝士蛋糕。 …… 回到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家里空荡荡的。 赵之楠打开开关，客厅里瞬间亮堂起来。 可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自从住在这里，赵之楠总会想起之前和程煜腻在一起的日子。 不过他们现在见面也挺多的，心满意足。 19日程煜生日那天，她正好回去一趟，也有半个多月没见过阿婆了。 赵之楠打开甜点盒子。 感觉就算是甜点也没办法填补她空虚的心。 突然想，如果程煜在就好了，可明明是她想支开程煜的。 赵之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太烦了！！ 她回到卧室，打开电脑，靠在软垫上，随便播了一个综艺。 与其现在烦躁地看资料，一个字也看不到心上，不如消磨一下时间，情绪稳定下来再好好看。 是现在当红的喜剧综艺，可赵之楠总是并没有觉得很搞笑。 看了一会，觉得实在太无聊了，还是干正事吧。 忙起来就不想了。 赵之楠觉得能跟沈老师一起去参与新的项目，简直是太荣幸了。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采访国家级的人物的。 固然是需要沈老师这样资历足够的人 出版单位也是国家级的杂志社，看来是请沈老师当撰稿人。 这段经历可不是谁都有的，她不过初出茅庐，就能有能如此开阔眼界，实属不易。 一定好好珍惜。 开始主动查询相关的资料，争取跟着老师一起好好学习。 赵之楠突然有一种重回大学的感觉，帮老师做项目，通过这个来精进自己。 …… 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赵之楠揉了揉眼睛，伸了个腰。 把手机拿起来直接贴在耳朵上，闭上眼睛。 “喂” “在家做什么？” 低沉又熟悉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传过来，里面还混着秋风。 不知怎么感觉心里暖极了。 赵之楠没想到会是程煜打来的。 “今天，沈老师给我一个项目资料，正在学习，你呢？在回家的路上吗？” “嗯，今天做了一套理综，一套英语，感觉还可以” 他们经常这样讲述今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这样感觉，蛮好的。 虽然只是普通的日常，但是平淡的生活里裹挟着蜜糖。 赵之楠看向窗外，虽然今天月亮并不是很圆，但却很亮，月明星稀。 “阿煜” “嗯？”程煜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赵之楠感觉耳朵有点痒。 突然想起一句情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不管他是否明白，总是想说给他听 “阿煜，今晚的月色真美” 电话那侧沉寂一阵，突然传出程煜低低的笑声，好像能把她心底里的情愫撩拨起来。 “阿楠” “嗯？” 风声席卷着她的耳廓，紧接着听到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诉说他的情感。 “我也爱你” 即使秋风萧瑟，两个人的心靠在一起，终归还是温暖如春。 第203章 蛋糕准备中 赵之楠看了看工位上的台历，明天程煜的生日就到了。 这段时间，准备了不少，提前跟阿婆说好了，也邀请了卢扬他们一起参加。 听说程煜明天还要训练他的小徒弟，正好她借此机会去程煜家里装饰一番。 这样程煜带他们回来，正好一起帮他过个生日。 虽然没陪他过18岁成人礼，但是这个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生日，还是要好好过一下的。 今天跟蛋糕店的人约好要去做蛋糕的。 下了班直接出发。 赵之楠抵达蛋糕店，比平日里人还多了不少。 也对，今天是个周五。 赵之楠推开门进去，依旧是一声清脆的“欢迎光临” 今天上班的店员不是那天的小姑娘了，但是当她说明来意以后，她立刻明白。 帮她准备好东西，直接将她领到diy蛋糕房。 赵之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自己还是第一次做甜点，虽然做饭水平还可以，但对做甜点这个事一点底也没有。 没过一会，就有听到有人进来，赵之楠向门口看去。 发现居然还是熟人。 “姐姐！你怎么来了？” 还是甜甜的声音。 居然是艾可。 “我来做蛋糕，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个地方看到艾可，完全料想不到，毕竟平时她的形象与会做蛋糕什么的，完全不搭。 “这家店是我表姐开的，来打工”艾可吐了吐舌头，“姐姐给谁做蛋糕，程煜吗？” “对，他明天就要生日了，你到时候也可以来” 赵之楠把这句话说出口就想收回，上次她对艾可的样子好像也太不友好了。 “好啊，不过我是为了姐姐去的，才不是为了他”艾可冷哼一句，就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 艾可说的话更让她心里有些愧疚。 毕竟上次的态度…… “艾可，上次对不起” “姐姐，上次怎么了吗？” 艾可转过身，满眼的天真无邪，大大的眼睛还在疑惑地看着她。 看来她真的是没有在意，但还是觉得道歉必不可少。 “我上次在酒吧，对你的态度不太好，对不起” “哎呀，没事，姐姐别在意”艾可笑了笑。 艾可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谁能想得到那晚酒吧里的她。 完全没办法对她生气，那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 两个人没再闲聊，而是开始正式做蛋糕。 赵之楠听艾可讲整个过程，又看着她熟练地演示。 觉得艾可还真有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虽然她年龄还很小。 反观赵之楠就完全像是战场了，要不是艾可在一旁帮忙，明天这个蛋糕大概是不必吃了。 真是挫败，明明做菜是很棒的，怎么一到做蛋糕就完全惨不忍睹了呢？ …… 经过两个人的不懈努力，蛋糕基本完成，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装裱工作了。 “姐姐，你想写什么，或者想装扮什么？” 赵之楠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艾克面前。 “装饰这个” 艾可打开一看，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泛光了。 是一个q版的小人，带着头盔，靠在19两个数字上。 其实这个和之前杯子上的那对都是出自同一个插画师设计。 她专门找人把这个做成翻糖。 是今天刚刚取到。 “姐姐，这个做的好棒，太可爱了” 赵之楠笑了笑，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个插画师简直太棒了。 感觉这个q版把程煜的可爱的一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艾可看赵之楠的眼睛笑成月牙，还带着亮闪，好像是透过那个q版小人在看它背后的那个人。 突然有些羡慕，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目光吗？ 赵之楠把翻糖小人放在蛋糕上，在学着艾可的样子装裱一番。 可快就彻底完工了。 不过，这个字就有点，丑了。 向来被人夸字写得好看的赵之楠，也开始嫌弃自己，把字写得歪歪扭扭。 艾可还在一旁安慰她。 “姐姐，第一次，已经很棒了”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蛋糕，不管怎么样，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不错了。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吃饭” 艾可一听，“哇”地叫出声。 “姐姐，真的吗？我现在就可以下班！” “现在可以吗？” 艾可眨着眼睛，一直疯狂点头。 “好，那一会吃什么随你挑” …… 赵之楠和艾可吃完饭分手后，自己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感觉很奇怪，程煜今天一条微信都没有。 正准备主动发微信过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抬头看了看月亮，发现比那天的更亮更圆。 又是一句，我爱你。 想到这里赶紧回家，没准程煜已经给她发微信了。 这么一想，越是归心似箭。 小区保安看到她，先是打了一个招呼，又好像欲言又止。 不过赵之楠没有深究，直奔单元楼。 楼道里的灯不知道怎么了忽明忽暗，还来回闪烁。 墙角的“安全出口”四个字还闪着绿光。 幸好头顶是黄色的暖灯。 要不还有一种逛鬼屋的错觉。 赵之楠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停地变化。 平日这个时间，早就窝在软垫上看电视剧了。 突然想起这几日看到的新闻和以前看过的鬼片。 心底一抖，汗毛都站立起来了。 希望……电梯是空的，千万不要有人。 千万不要有人。 此时从单元门吹来的风都带着阴森的效果。 赵之楠突然后悔以前为什么要看那么多鬼片， 现在满脑子都是诡异的电梯，阴森的楼道。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叮！”电梯的声音突然响起，赵之楠心底一抖，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赵之楠低着头，不敢开头看。 果不其然，有人从电梯里出来。 还是一双男士的运动鞋。 赵之楠紧紧攥着拳头，才不至于喊出声。 淡定淡定。 可诡异的是那个人并没有走出电梯，还站在那里。 赵之楠向后退了退。 又想到恐怖电影里的画面了。 这样可以了吧，这样可以过去了吧。 依旧没有动，还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我去！这是色狼吗？ 第204章 夜宵 情急之下，赵之楠直接抄起包砸向面前的男人。 砸下去的一瞬间，她才抬头看。 想制止自己的行为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面前的人还是反应很快的闪开了。 包扔到了电梯壁上，都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乱一地。 “你怎么不说话？”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穿着运动鞋的男士——程煜，抱怨道。 “我要说话，你不就被吓到了吗？”程煜蹲下身子，帮赵之楠把东西捡起来。 “我现在不也被吓到了吗？” 赵之楠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幸好是程煜，要是坏人，可就完蛋了。 程煜很快就把东西捡好，拽着赵之楠进了电梯，按了楼层。 “对不起”说着还摸了摸赵之楠的耳垂。 程煜的手很温暖和赵之楠的耳垂形成了强烈对比。 偶尔手指掠过赵之楠脖子上的肌肤。 引起一片战栗。 赵之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好痒，这是什么意思” “叮！”程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到了。 他们两个人下了电梯，程煜一手揽着赵之楠，一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啪”地一声，灯亮了。 程煜的书包还放在赵之楠家的鞋柜上。 “你刚回来吗？” “嗯，发现你不在家，给你发了微信，你也没回，准备看看” “哦”赵之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没电了，对不起” 程煜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你没事就好，我今天买了吃的” 吃的？ 赵之楠这才发现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什么气味。 “是在厨房吗？” “嗯，去吧”程煜把赵之楠的包放在鞋柜上，穿上拖鞋。 赵之楠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踩着拖鞋进了厨房。 “啪塔啪塔”的声音在夜晚的房间特别明显。 …… 赵之楠一进厨房看到两个快餐盒摆在那里。 打开一看，一份是涮牛肚，一份是烤串，全部撸下来摆在里面了。 看到瞬间感觉自己的味蕾大开。 太诱人了吧。 “喜不喜欢？”程煜凑到赵之楠身后，揽住她的腰。 “那肯定喜欢啊！他们家的真的很好吃” 程煜笑了笑，直接端上两个餐盒进了客厅，赵之楠也随着程煜想出走。 “筷子没拿”程煜听到赵之楠的拖鞋声，出言提醒道。 “哦”赵之楠返回厨房，一手拿了一双筷子，兴奋地跑回客厅。 程煜看着赵之楠这幅孩子气的样子，宠溺地笑了。 就她现在这副样子，谁能想到会比自己大四岁。 完全就是小姑娘。 赵之楠已经吃嗨了，完全忘记自己晚上已经大餐一顿了。 夹了一筷子牛肚，用另一只手接着，凑到程煜嘴边。 “啊~张嘴” 程煜听着赵之楠哄孩子吃饭的语调，也就顺从地张开嘴，绝口不提自己已经吃过饭的事实。 看着赵之楠津津有味吃饭的样子，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今天去哪儿？” “啊？”赵之楠规避了准备蛋糕的环节，直接说，“我今天发现一家蛋糕店，正好碰到艾可，一块吃了个饭，聊的聊的就忘了给你发微信了” 赵之楠说完，吐了吐舌头，轻抬眼眸，可怜楚楚地看着程煜，生怕他生气。 程煜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一听到艾可名字的瞬间，就已经不爽了。 艾可本就黏赵之楠，现在更是黏的让赵之楠忘记给他发微信。 “帮我拿一下手机和充电宝”赵之楠扬着笑容撒娇道。 程煜直接站起身，进了卧室。 赵之楠也在想计划。 刚才差点忘了明天就是程煜的生日。 也不知道程煜今晚还回不回家。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程煜已经把手机插好充电宝放在了她面前。 她回过神，问道：“你今晚回不回去？” 程煜没料到赵之楠会问这个问题，这半个多月，只有刚搬来和那次吵架，赵之楠说话挽留过，所以他才留宿，今晚…… 赵之楠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想计划如何进行。 “怎么不说话？” “哦”程煜摸了摸鼻子，耳朵不由得红了，“没事，你想让我留我就留” 那句话的声音特别小，好像还带着害羞的意味。 赵之楠这么一想，心里还偷笑起来。 果然是个小男生，就是害羞呀。 “那你留下来吧”赵之楠说完，才眨了一下眼。 心里一阵高兴，把生日计划流程梳理了一下。 可在程煜心里，就是另一种解读了。 …… 赵之楠吃完夜宵，和程煜一起看了一部电影，先去洗了澡。 随后，推着程煜去洗澡，还把之前在网上买好的睡衣和内裤放在门口。 “我之前给你买了，就放门口了” “好” 听到流水声响起，赵之楠就完全放心里，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第一份礼物，放在枕头旁边，用靠垫盖住，看了看时间，现在11点半，又给卢扬发了微信。 [阿喃]：阿煜今晚在我这，明天几点比赛，我把他送过去。 微信另一侧正在玩游戏的卢扬看到有推送过来，十分不爽。 妈的，谁啊，打扰老子玩游戏。 稍微瞟了一眼内容，瞬间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了。 “我靠！” 连麦那侧赶紧问：“扬哥，咋了，啥事？” “没啥，你们先玩” 卢扬打开微信，仔细看了看内容，回复道。 [lu.y]：明天9点集合 心说：煜哥，实在是对不起，早知道就不安排什么比赛了，可惜。 其实同样想歪的人还有进入浴室的男主人公。 浴室里充斥着赵之楠身上的味道，每一个细胞都因此活跃着。 虽然还记得赵之楠之前说过的话，可一细想刚才说的和此时的反应，总是不由得心脏狂跳。 不想歪，好像都有点难。 心里的小激动不停地强烈跳动。 程煜把淋浴关掉，站在盥洗池前，手撑在两侧，试图稳住情绪。 不能再瞎想了，毕竟答应好的，一定不能像上次一样。 …… 不知道是因为脑子里的想法，还是因为浴室里的热气。 镜子将程煜脸上的红晕全部捕捉下来。 活脱脱是个纯情少年。 身上的水珠顺着身体的轮廓滑落下来，最后落在地板上。 第205章 生日快乐 镜子的雾气将少年的旖旎想法持续激发着。 程煜晃了晃头，头发上的水滴纷纷甩下来，溅到四处，镜子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小点儿。 看到一旁放着的两条浴巾，一条是粉色的有点潮气，大概是赵之楠刚才用过的。 程煜鬼使神差地摸了一把，感受到凉意，就瞬间收回了手，像触电了一样。 赶紧拿起旁边那一条浴巾，在身上擦了擦。 不知怎么，感觉身上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样。 心脏也不规则地跳动不停。 拿毛巾随意在头发上擦了两下，不再滴水就可以了。 手又在头发上随意扫了两下。 打开卫生间的门，瞬间热气就顺着门缝分散出去。 程煜将衣服拿进来。 看到纯色内裤的时候，被吓到了。 心里不禁疑问道：自己什么时候买的？ 不可思议地看着蓝色的布料，心里不知道有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睡衣也是崭新的，看来这是赵之楠专门准备好的。 想到这里，一股暖流在心底划过。 程煜将新睡衣穿好，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勾了勾嘴角。 还挺舒服的。 …… 程煜将浴室收拾好，回到卧室的时候，赵之楠正在看一档综艺节目，笑声不断。 听到他的脚步声，抬头看向他。 赵之楠看着程煜穿着她买的衣服，心里满足极了。 猛地从床上站起身。 她的举动把程煜吓了一跳，赶紧向前快走两步，准备扶住她。 赵之楠并没有觉着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还转了个圈：“没事，好不好看？” 程煜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穿的衣服除了颜色不同，款式都是一样的。 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游走，但并没有回答赵之楠的问题。 “我专门买的，好不好看？” “好看” 赵之楠站的比程煜要高，从来没有这样细细看过程煜。 向来都是仰视的。 感觉这样与往常大相径庭。 好像更能看到程煜眼神里的情愫流转。 心脏突然被那个眼神牵引，完全不受控制地兴奋中。 赵之楠将视线撇开，坐在床上，看到刚才藏礼物的地方。 程煜并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奇怪，反而很自然地掀开被子，上了床，靠在赵之楠身侧。 两个人瞬间陷入了一种沉寂。 大概是各怀心思的结果。 还是赵之楠先打破了平静，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 “明天你有事吗？” 程煜点点头：“之前收了个徒弟，突然要训练，需要我去” “这样哦，我明天想去看阿婆” “可以，我会来接你？” 程煜对赵之楠人身安全这点非常看重，尤其是今天她手机没电这点，直接刺-激到了程煜。 “不用，我在阿婆等你” 赵之楠心里默默嘀咕道：当然不能让你来接我，我可是有计划的！ 程煜很关心赵之楠的新项目，又聊了几句相关的。 可她却心不在焉，一直观察着时间，答案也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这点让程煜觉得很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很是奇怪。 赵之楠突然问道：“对了，你手机呢？” “我手机在客厅，我帮你拿”程煜掀开被子，站起身，穿上拖鞋，离开了卧室。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就剩五分钟了。 准备准备。 还从未给别人准备过惊喜，莫名有些紧张。 从小对生日的印象很模糊，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停留在奶油蛋糕上。 其他的就没有了。 赵父并不是很有仪式感的人，所以来带着赵之楠都觉得并不需要。 但对于给程煜过生日的这件事上，她破天荒地早早开始准备。 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把程煜的生日当成很重要的事情了。 …… 程煜拿着手机出现在了赵之楠面前。 “给” “我不需要，这是给你拿的” 程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赵之楠瞬间警觉起来，不会被发现了吧。 赵之楠倒吸一口气，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要不，你帮忙关下灯？” “好”程煜将手机放在床上，去关灯了。 即使关了灯，还是有月光悄悄地透过窗帘的缝隙跑进来，通通照在赵之楠的脸颊上。 现在的赵之楠恨不得把自己骂一顿，说那个做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还没跟卢扬说，谢谢提醒” 程煜说着先探着身子在赵之楠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直接躺在床上，一手将赵之楠搂在怀里，一手将手机拿在手里，快速在屏幕上打着字。 屏幕上的光亮照在程煜的脸上。 看他的神色如常，应该是是没有察觉。 想到这里，赵之楠这才放心的靠在怀里。 但是另一只手还在默默观察着时间。 还有两分钟！ …… 其实赵之楠的动作，全部都落在了程煜的眼睛里。 在他去拿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上面的日期，11月18日。 突然想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又想到刚才赵之楠频繁看时间的样子，以及看到他表情的时候那种不自然，都在告诉他，肯定有事，八成就是跟生日有关。 再看卢扬发来的微信，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断不会出错。 [lu.y]：煜哥，明天如果你起不来没事，我们理解 心说：卢扬一定是想歪了。 不过，既然赵之楠计划了这么久，他自然是不会打破的，而且会很好的配合。 …… 其实这一分钟的时间，对赵之楠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 一会应该用什么口气说呢？ 阿煜~生日快乐呀~ 撒娇？这样好吗？完全说不出口。 那…程煜，生日快乐！ 太正式了吧……过生日这种事，不能太严肃吧。 正当她犹豫之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赶紧从程煜怀里钻出来。 跪坐在床上，看着月光笼罩下的程煜，满欢欣喜。 她的少年，要过生日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突然的动作，又看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几条微信纷至沓来。 日期瞬间跳转到了11月19日。 但他都没来得及去看，只是用温柔的眼眸，看着面前的赵之楠。 “阿煜，生日快乐” 程煜听到笑了笑：“谢谢” 总觉得从赵之楠口中轻吐的这四个字，分量无比的重，砸在他的心上。 看到赵之楠突然扑过来，赶紧用手揽着她的腰。 脑海中闪过一丝旖旎。 赵之楠果露在外面的皮肤灼烧着他的心。 此时呼吸好像变得沉重了。 第206章 我很喜欢 程煜毫不犹豫地吻上赵之楠的嘴唇。 月光散在两个人身上，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对神仙眷侣。 程煜沉醉享受，而赵之楠却是呆愣愣地怔住了。 她用力地想要推开程煜，但却于事无补。 只能凭着感觉摸索着程煜背后的开关。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在美色面前还没有迷失自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 程煜也放开了她，看着她微红的唇瓣，勾了勾嘴角，还用手轻轻摸了摸。 可赵之楠却拍开他的手，勒令他闭眼。 “闭眼” 他疑惑不解地看了一眼，不过紧接着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赵之楠看着程煜，恶狠狠地上下咬了咬牙齿。 我可是有计划的！狗崽崽！ 不过，谁让他今天是老大呢？算了。 赵之楠按了一下开关，“啪”地一声。 整个房间星辰满布，射灯照进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她坐回原处：“睁开眼睛” 程煜睁开眼睛，看到漫天繁星，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没想过赵之楠会准备什么惊喜，想着就算是有，也是睡一觉醒来。 今晚的那句“生日快乐”已经够他回味的了。 “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吗？”赵之楠看着程煜怔在那里，没有说话，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这些都是小女生喜欢的把戏，像程煜这样的喜欢大摩托的男生，确实很有可能不喜欢吧？ “我很喜欢”程煜低沉的声音传到赵之楠耳边。 赵之楠看向程煜，发现他眼底好像闪烁着什么。 不过好像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程煜自始至终都抬着头，好像这片星空更有吸引力一样。 赵之楠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调好滤镜和闪光灯，直接拍了一张照片。 …… 闪光灯突然亮起，像是割裂了一个梦。 程煜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转头看向光明正大的“偷拍者”，勾起嘴角。 “谢谢，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呀，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还有很多惊喜”赵之楠说着还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这个是程煜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这已经很足够了，如果非要说过去的生日有什么仪式感，那就是当天必须吃一碗长寿面，一定会拍一张照片，别的与往常无异。 这样的礼物惊喜，还真是……太少见了。 跟赵之楠一起，带给他的震撼是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就像这满天的星斗，每一个闪烁的光都在告诉他：你心中欢喜。 赵之楠也不再卖什么关子，直接从靠枕后面拿出礼物。 虽然这同她脑海里演示的画面，一点都不一样，但是，总是这样的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将手里的礼物盒拿给程煜，让他自己打开。 程煜看着包装完好的礼物盒，突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其实现在房间里并不暗，但是总觉得不想破坏这个完美的礼物。 “快点看看”在一旁的赵之楠好像更急不可待。 程煜咽了咽口水，手掌心都变得湿濡了。 向来灵活的手指好像此时僵硬了似的。 费了很大周折，才打开。 看着里面躺着的两个杯子。 程煜攥了攥拳头，把杯子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看着两个惟妙惟肖的小人，露出惬意的笑容，还发出低低的笑声。 看得出这是专门定做的。 程煜反复打量，爱不释手，好像要把杯子看出个洞。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反应，心里窃喜道。 傻狗崽崽，明天的礼物，怕不是要开心哭了吗？ …… 程煜看了半天，才察觉到赵之楠炙热的目光，又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表情，干咳两声。 “很好看”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正襟危坐，心里偷笑道。 这是在注意自己酷酷的形象吗？ 可少年轻柔的动作和温柔的眸光，让她心里的一个角落变得柔软。 即使在冷酷的人，心里都有柔软的角落，柔软到像是襁褓中的婴儿，单纯又可爱。 “你是不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来准备东西？”程煜一边用手轻轻摸着礼物盒，一边柔声问。 “我只是想给你过一个生日” “其实，没什么” 程煜的语气里没什么感情的流露，反而还带着一丝逃避。 赵之楠抓住程煜的手，感觉到他的掌心有一些细汗。 “阿煜，生日快乐，虽然，我没有陪你度过你的成人礼，但是……” “但是，不管是以后的28、38乃至88岁，我都会陪你一起过的” 程煜听到这句话，手顿在那里，呼吸好像都变慢了。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约定，谈论最远的未来也不过是程煜的大学。 都是活在当下的人，没人会提那么远的事情，不是故意规避，只是现在过得很好，没人提及。 现在突然说到什么28、38乃至88岁，这让程煜有些难以反应。 有点恍惚，现在这句话是不是和房间里的满天星都一样，只是一场梦而已。 …… 赵之楠是随心而说，也是内心深处最想说的。 之前杜嘉提及过“未来”这个话题，赵之楠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关于他们未来的无数种设想。 好像是自然的流露，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就像事情本就该如此发展一样。 杜嘉还提醒她，没必要当那个给承诺的人，说出承诺是要付出责任的。 可她还是说了，因为面前这个人，让她愿意付出真心，也愿意负责任。 不是说一定要男生先讲，他们之间无需如此。 即使认识的时间不过短短七个月的时间，在一起也不过70多个日夜。 好像太冲动了些，可心告诉她，无惧。 突然程煜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其实，这句话应该我来说的” 赵之楠摇摇头，回抱住程煜的身体：“没关系，我们……” “不，有关系，我想告诉你，我这个人一点都不好，其实我也会无缘无故的吃醋，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成熟，脾气也很烂，也会惹你生气，但是……” 程煜的语气中带着狂乱，手臂还带着颤抖。 “但是，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也是真的想跟你走下去的” “你相信我” 赵之楠轻抚着程煜的后背：“我相信你，我们互相照顾，好吗？” 答案带着些许温热，最终隐秘在了她的肩头。 第207章 皮衣 程煜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睡着的姑娘。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睡觉的习惯，但是程煜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总会抓住程煜的衣袖，要不就是贴住程煜的身体随便一个地方，一般都是胸口、后背或者手臂。 好像这样就非常有安全感。 程煜留意过，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睡觉，她一定会把身体蜷起来。 听说，这个睡姿会给人一种安全感。 那双带电的眼睛已经关闭，剩下的是孩子一样的睡颜。 程煜低头轻轻一吻。 这个温润的吻带着怜惜和暖意。 头顶的星光依旧闪烁。 他们两个谁也没提出要关掉。 就这样在房间里一闪一闪。 “28、38乃至88岁，我都陪你一起过……” 程煜轻声吐出这句话。 实在是太犯规了。 这次的生日，终身难忘，从未想过如此。 零点的生日快乐，也是头一次收到。 一想到这个，想起那个时候手机上收到的微信。 抬起身子，向写字台的位置探了探，摸到手机。 赵之楠不安地动了动，直到他回到原位，才放心地又靠在他胸口睡着。 程煜将动作放轻，侧过身子，动作更像是环抱住了赵之楠。 而睡梦中赵之楠也是这样认为的，还在他胸口蹭了蹭。 程煜把手机举在赵之楠身后，这才放心打开，生怕强亮光会晃醒她。 突然打开手机屏幕，也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 他眯了眯眼，打开微信，看到踩着零点发来祝福的人还不少。 卢扬这种记性不好的人都能在零点发来祝福，果然是不寻常。 要知道他们以前可是没有这种自觉性的。 还有些不认识的人发来的短信。 这种就很常见了，也没什么看的。 程煜把屏幕锁住，顺手放在一边，抱着自家姑娘沉沉的睡去。 …… 赵之楠是被闹铃吵醒的。 她迷迷瞪瞪挣扎着摸索自己的手机，没有看到闹铃。 将手机扣下，又迷迷糊糊想要睡。 对啊，怎么会有闹铃，明明周六。 可铃声连续不断，她又摸了摸，只是指纹在手机屏幕按了一下，手机的屏幕就亮了，紧接着铃声就停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转身又准备睡去。 突然昨晚的回忆涌入脑海。 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双手环膝，想昨晚的事情，拍了一下脑袋。 “你原本不是计划好装作不知道，然后给惊喜的吗？” 赵之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昨天简直被自己蠢哭了，一时情急，光顾着倒计时，全然忘记计划了。 算了算了，看他昨天也挺开心的，惊喜固然重要，但是他开心才是更重要的吧。 不过……他人呢？ 赵之楠才发现从醒来就没见过程煜。 穿好拖鞋，到客厅，依旧没发现程煜。 反而看到摆在桌子上的两只杯子。 “睡醒了？”程煜靠在厨房门口。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少年，穿着她买的睡衣，眼里满满的爱意，心里满足感十足。 感觉多年以后的生活，也一定是这样。 这才是虽然普通但是踏实的生活。 “是呀，你都不叫我，耽误你时间怎么办？” “没事，准备吃饭吧” 赵之楠看到程煜端了两晚龙须面出来，大吃一惊。 没想到程煜会大早上开灶，向来都是会去外面买的。 “今天，怎么做早饭了” “没事，吃吧，一会你还要送我”程煜很好地转移了赵之楠的关注点。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多了，如果不快一点，就赶不及了。 二话没说，先去卫生间，洗漱清洗一番。 …… 不得不说，这碗面做的还是很好的，上面泛着点点油光，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赵之楠吃的津津有味，程煜看着也很满足。 两个人吃过饭，赵之楠去挑衣服化妆了，洗碗的活落在了程煜身上。 原本赵之楠是不想让程煜动手洗碗的，好歹是个小寿星。 可她也拗不过程煜的性子，就干脆随他。 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安排起来。 毕竟程煜会突然来找赵之楠这是意料之外的事，原计划是没有这一环的。 昨天她又鬼迷心窍地破坏了计划，惊喜还是要有的。 等程煜洗完碗，赵之楠已经一切安排妥当，连带着衣服都准备好的。 “皮衣，风衣，二选一” 其实赵之楠是有私心让程煜穿风衣拉风一下的，毕竟从未见过程煜穿什么长款的衣服。 可一想到今天他还要去车队，这件就不是很方便了。 还是把之前新买的皮衣拿了出来。 程煜一看到皮衣，两眼就放光了。 眼睛里的星星都堪比昨晚的灯光了。 巴不得眼睛直接贴在皮衣上不离开半步。 果然，她的少年还是更钟爱皮衣。 程煜像是知道她心声似的，又将目光转向她，好像眼睛在说“这也是给我准备的吗？” “对呀，给你准备的，但……”赵之楠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程煜一把抱住了。 其实，皮衣和昨晚的星光都不是赵之楠准备的惊喜。 只是看到了，就想到程煜，干脆通通买下来，仅此而已。 可现在拥抱着她的少年已经把它当作一份惊喜，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戳破呢？ 不提也罢，他开心才是最关键的。 “哎呀，不要再抱了，我脸上的妆要花了” 程煜一听，赶紧把赵之楠从自己怀里解放出来。 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真好看”说着甜腻腻的话，完全不是那个酷酷的少年了，嘴上像抹了蜜一样。 被一直死死盯着，任谁都会害羞的吧。 感觉腮红完全是没必要的。 赵之楠用手阻挡住炙热的目光，将皮衣放进她的怀里。 “去换衣服吧，不是想穿皮衣了吗？” 说完就离开了卧室，关住了门。 程煜的那点小心思，赵之楠还是看得出的。 只要是关于摩托车的东西，他都是喜欢的，准确说，是狂热。 虽然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是程煜陪他看节目，但只要有摩托车比赛，他也会强烈要求要看。 这大概就是一种狂热的追捧。 突然有点期待下一份惊喜了。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少年会不会比现在更开心呢？ 第208章 双标 赵之楠坐在客厅刷着今天的新闻。 其实偶尔她也会吐槽自己的习惯。 如果拿的是纸质报纸，那就妥妥的像个老年人了。 突然看到卧室门打开，抬头看去。 发现，程煜的身材太让人羡慕了，妥妥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关键是腿是怎么有办法又长又直的。 如果此时他穿的是皮裤，那一定是这条街最亮的仔，酷炸了。 不过穿着这条深色牛仔裤，也很好看。 不管怎么样，都是羡慕。 “还可以吗？”程煜张开双臂，歪着头看着她。 满脸就像写了四个字“请夸奖我” 赵之楠真想小小的打击他一下。 你知道吗？现在这一身，跟你的表情，真的不配。 “表情太可爱了，你的皮衣不喜欢” “什么？”程煜皱了皱眉头。 “没事，你帮我拿一下外套” “哪件？”程煜拉开赵之楠衣柜，看到一件皮衣挂在最中间，拿下来，打量了一下，“你也要穿皮衣吗？” “对呀”赵之楠还专门画了厌世妆，就为了配合这个气场。 程煜把皮衣递给她，看见赵之楠把外套套上，觉得满眼的惊艳。 也不知道究竟该什么具体的词形容，只能说是惊艳。 他见过赵之楠穿各种不同风格的衣服，感觉这个给他的视觉冲击感更强。 那些女赛车手是不是也不过如此？ 不过…… 赵之楠刚准备问问程煜如何，就发现程煜的表情瞬间低沉下来。 肉眼可见的变化。 “要是你能和我一起去骑摩托就好了” “昨天要是骑摩托就好了……” 程煜的小声嘀咕全部被赵之楠捕捉到了。 “没事，我当然能陪你骑，一会我……”赵之楠话说一半，突然察觉出不对，赶紧改口，“……以后我陪你去” “一会”硬生生被赵之楠改成了“以后” 所幸程煜没有察觉，还在深深的执念里。 简直了，赵之楠，你真的！撒谎都不会了吗？ 你真的太不适合准备惊喜了！！ “我说到做到，一会、以后一定陪你去”赵之楠真是佩服自己，向来采访都不会嘴瓢的。 还不如不强调！但愿他没有察觉。 “嗯，下次陪我” 赵之楠一听到程煜说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她不知道的是，某人已经察觉出端倪了，她刚才的表情，无疑就是实锤。 ……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坐电梯到地下车库，坐在车上。 以前觉得，地下车库也就是安全一些，现在发现，更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不用洗车。 之前车停在院子外面，他们两个人一个星期就会擦一次车，尤其是秋天，花瓣也会落在车顶。 “那个杯子挺好看的，是那家店定制的吗？”程煜将车发动，不经意地问了赵之楠这样一个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赵之楠突然在怀疑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盒子外面的logo，看到了” “哦哦”赵之楠听到程煜的回答，将头默默转向窗外。 是你自己太紧张了，好不好？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 程煜用余光瞥向赵之楠，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寻常。 不过既然她想瞒着，她也就不猜了，随她吧。 “我先送你去阿婆那儿，然后我开车去车队” “别，不用，你开车去车队，我一会开回阿婆家就行了” “可以”程煜开车直奔车队的方向。 赵之楠心里开始计算时间。 按照卢扬跟她对接的时间，程煜11点的时候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而从9点到11点之间这两个小时，她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怎么可能让程煜直接把代步工具开走，她一会怎么节约时间。 她只顾着在心底核对流程。 却忘记想为什么今天的程煜如此的好说话。 …… 赵之楠和程煜抵达车队，看到一个人正站在车队门口，好像在等他们。 一看到他们下车，就走上前。 “师父，师母” 赵之楠听到这声师母，瞬间被惊到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好像确实年龄还小。 穿着完全和程煜两个类型，更像是嘻哈风。 可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奇怪了，但还是要打个招呼的。 刚准备开口，程煜就在中间插了一句话：“称呼，我说过的” “啊？对不起，师、煜哥”小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对赵之楠说，“对不起嫂子” “没事，称呼不重要” 赵之楠话音刚落，就看到程煜的表情，还冲她挑了挑眉。 明显就是在说“不要骗人” “好了，你快去吧，好好教人家”赵之楠气急败坏地推了程煜一把。 “明白”程煜还特别乖地点了一下头。 小七在一旁看得都傻眼了。 这和他认知上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煜哥在女朋友面前是…… “愣着干嘛，准备开始” 程煜在小七脸上冷冷地扫了一眼，留下一句话，就向里面走去。 小七忍不住打了一寒颤，这还是煜哥吗？跟刚才的反差也太大了吧，这是不是错觉啊？ 又揉了揉眼睛，看着程煜的背影，感觉他今天的气场格外强大。 “快点！” “好，这就来”小七听到程煜不耐烦的声音，赶紧跑过去。 卢晧看着他们走进来，先是拍了拍程煜的肩膀，随后凑到小七身边。 小七今天也格外认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好像完全是被震慑住了。 “刚才怎么了？”卢皓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我见到嫂子了，然后……”小七没再说下去。 卢皓这么一听就明白了，直接把后半句补上：“有一种双标叫人格转换，对吧？” “嗯，对”小七听到这句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谁能料到，这个穿着皮衣在赛场上驰骋的人，在女朋友面前，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们这边的对话程煜是一个字也没听到，但是小七的偷懒，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别偷懒” 虽然这三个字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一从程煜嘴里说出来，就不由得肝颤。 彻底不敢闲聊了，赶紧继续热身。 卢皓点了一支烟，轻吐着烟雾，看向程煜。 他正在认真检查小七的摩托车。 在这件事情上，在这个热爱的东西上，就不存在双标了，一样的严格，一样的谨慎。 第209章 小插曲 赵之楠开着车从车队出来，准备去一趟蛋糕店，把蛋糕取了。 突然想到程煜的小徒弟，给她的感觉和程煜有点像。 大概是因为眼睛里同样都写满了“热爱”两个字。 不知道程煜第一次接触摩托车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神情。 感觉把满腔热情都赋予其中。 蓦地，想起程煜在赛场上驰骋的样子，完全就是风之子，裹挟着风的潇洒。 如果说，突然有一天，程煜提出要抛开一切当职业选手，她一点也不意外，还会非常支持。 反而，如果他说，一辈子都不会再去碰摩托，才更让他意外。 人生来无奈，如果可以有一件想做的事，都多么的来之不易，又是多么的令人羡慕。 …… 刚一进蛋糕房，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早上蛋糕店并没有多少人，店员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准备着新鲜的甜点。 一听她的来意，去帮她取蛋糕了。 等了几分钟，等来的不只是蛋糕，还有艾可。 “姐姐，我也想去帮忙” “你知道我做什么就帮忙，而且你不是今天打工吗？” 艾可揪了揪赵之楠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盯着她：“姐姐，没事的，我真的很想帮你，虽然是给他过生日” 赵之楠听了艾可说的最后半句话，不由得笑出声。 “你怎么对阿煜敌意那么大？” “自从认识姐姐以后，就觉得他配不上姐姐……好嘛，姐姐，我肯定好好帮忙” “好好好”赵之楠完全抵不住艾可的撒娇攻势。 “好嘞，那我们走”艾可将围裙解下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愉快地同其他店员打了招呼，就和赵之楠一起离开了。 “他们怎么不拦你？”赵之楠一手提着蛋糕，一手被艾可挽着。 “因为今天不是我上班呀，我在等姐姐” 赵之楠被艾可的回答吓了一跳，等她？这小妮子的脑回路，她实在是有点跟不上。 “你等我？等我做什么？” “谁让我没有姐姐联系方式呢，只能在这儿等了”艾可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看着赵之楠。 “好吧，我一会就给你，谢谢你帮忙了” 赵之楠没料到会这样，不过她主动要帮忙，还是欣然接受的，也要表示感谢。 她从未料到自己会这么受小姑娘的喜欢。 …… 开车带艾可来到程煜家的院子。 刚把车开到小院外，就听到手机微信提示音。 打开一看是卢扬。 [lu.y]：楠姐，东西准备好了 [阿喃]：好，我到时候过去，千万保密 艾可一见到她拿出手机，赶紧把二维码拿出来，放在赵之楠面前。 “我没有说不加你，也不会忘的”说着还是用手机扫了一下。 艾可一看赵之楠加上自己，开心的笑出声：“太棒了” 完全一副小孩子纯真的样子，只是觉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如果自己要有这么一个妹妹，岂不是很好吗？ 从小，赵之楠就是赵父身边的唯一的孩子，看到别人家有弟弟妹妹，也是会艳羡一番的。 …… 赵之楠带着艾可进了院子，听到阿婆好像在跟什么人聊天。 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敲了两下门，走进去。 果然是杨巧薇。 原本是没想着如此惊动的，毕竟知晓了巧薇对程煜的情感，同样都是女孩子，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地戳那个点。 可卢扬压根没往这处想，直接拉了个群聊。 既是如此，赵之楠也就不必要在意了，否则只会显得更加尴尬。 再者说，上次的事情已经非常能够代表她的态度了，既然人家觉得不会怎么样，她也就不多思考这个问题了。 “小楠，小薇来找你了，说是来帮忙的” “对，这样准备的也快一点” 艾可主动向前打招呼：“阿婆好，姐姐好，我是艾可，也来帮忙的” 果然艾可小朋友一出马，谁都喜欢的不得了。 杨巧薇和阿婆也回应了她。 大概是杨巧薇和艾可年龄相仿，两个人很快就熟络了。 阿婆则直接带着赵之楠进了厨房。 赵之楠看着厨房放着的菜，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不急不急”阿婆抓着赵之楠的手臂，“来，阿婆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呀？阿婆”赵之楠想不到现在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就是关于小薇的事，你知道她对小煜……”阿婆没把话说完，听到这里。 果然，阿婆是知道的。 阿婆看到赵之楠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底，连忙解释道。 “阿婆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知道了，不高兴，不过小煜从小就性子冷淡，肯定不会别的小姑娘好的。” 赵之楠摇摇头：“阿婆，我都知道的，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了” 阿婆先是顿了顿，随即点点头：“我也是看出她的神情有些不同了” “你放心，有阿婆在，小煜不会的” 阿婆又给赵之楠打了一剂强心针。 其实，程煜是不是个花心，撩拨小姑娘的人，一看就能明了。 但是阿婆这样的关怀，有一种有人撑腰的感觉。 “谢谢阿婆” …… 小插曲结束。 赵之楠从后备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气球拉花。 大概同她们说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阿婆看着她们积极装饰家里，眼眶不由得有些酸。 这种场景，以前过年的时候，总是能看到的。 那个时候，家里的人齐聚一堂，热闹非凡，不像现在家家都少人，永远也凑不齐。 “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 赵之楠不用猜也知道，是小志。 “姐姐，我好久没见你了” 果不其然，小志跑进来，抱住了赵之楠的腿。 “想不想姐姐呀？”赵之楠捏了捏小志的脸蛋，总感觉比她离开的时候长高了一些。 “当然想姐姐了，姐姐。你不在，哥哥都不开心”小志努了努嘴，“也没人给我讲功课了” 赵之楠用手捏了捏小志的鼻梁：“小机灵鬼，站直，姐姐看看，是不是长高了？” 小志松开手，站着笔直，抬头挺胸，果然是长了一些。 “真棒，你怎么过来了？妈妈呢？” 小志没有回答，又扑进赵之楠的怀里。 第210章 处处避雷 阿婆无奈地摇摇头：“又去了，就放我这儿了” 赵之楠能感觉到小志手臂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 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帮哥哥准备惊喜，好不好？” 小志点点头，用手擦了擦脸。 大概那个时候的程煜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吧。 …… 经过他们几个人一个多小时的不懈努力，客厅全然变了样子。 完全一副派对氛围。 原以为阿婆会觉得乱，不好收拾，毕竟喜静。 没想到看到他们的成果连声叫好，还对他们进行了夸奖。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11点了。 其实比她想象中的要慢了一些。 正准备撸起袖子帮阿婆做饭的，收到了卢扬的微信。 [lu.y]：楠姐，快来，要扛不住了！ 啊？赵之楠看到这个微信的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 她今天嘴瓢就算了，卢扬还要翻车？ [阿喃]：露馅了？ 微信另一侧的卢扬，看着赵之楠的微信，心里一阵紧张。 [lu.y]：楠姐，没有没有，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你准备吧。 …… 今天这一个上午，简直太惊险了。 他和阿飞一来车队，就看到程煜正在指导小七动作。 阿飞突然提醒道：“诶，你看阿煜今天穿的那身” 他这才细细看，今天的煜哥着实拉风，明明要训练，还穿这么…… “煜哥，今天穿这么帅？” 虽然程煜只是短短的“嗯”了一声，但是他明显看到他眼神里的得意。 卢扬明显感觉自己被撒了一脸狗粮。 问这个问题压根就是多余。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向来只知道胜者为王的程煜，今天真的只是陪跑，全心全意训练新人。 隔三差五还跟他聊天，要不是有哥和阿飞来打岔，他早就露馅了。 有一种处处避雷的感觉。 “阿扬，你们怎么想起来给我发微信了” “因为你生日啊” “那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那不是因为有楠……” 卢皓走过来，一把拍在卢扬身上：“那不是因为他难得想起来” 卢扬这才意识到刚才有多惊险，咽了咽口水：“对啊，我好不容易想起来，你应该夸我” 程煜勾了勾嘴角，拍了拍卢扬的肩膀：“哦，兄弟不错啊” 虽然那明明是张笑脸，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不由得搓了搓胳膊。 秋意真是越来越重了。 …… 训练休息时间。 “今天你们也太不准时了” “起晚了呗”经过刚才的教训，卢扬也算是学聪明了，懂得掩护了。 “我看你们好像拿了什么东西进来的？” “没、没有呀”说这句话的卢扬心里一阵肝颤，这是直接就被看到了？！ “我看见了，拿的啥？” “煜哥，你、我……”卢扬感觉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在程煜探究的眼神下，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这是拷问！ 阿飞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插一嘴：“我们能拿啥，早饭呗” “哦，我去看看他”程煜直接站起身，向训练场走去。 阿飞瞬间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卢扬。 看他飞快地打字速度，赶紧拦下来，可惜未果，还是发了出去。 “你是不是傻，他又没长后眼，没看出来是炸你的吗？” 卢扬这才想到，这个世界简直太不美好了，不能多点真诚吗？ “你赶紧给人家说，没事，都被你吓到了” “好好好” 最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程煜从来不会去仓库的，今天频繁在仓库门口溜达。 卢扬看着他，心里深深的无奈和紧张。 这惊喜也太难准备了吧，太难了！ 幸好，仓库有后门，一会支开就行了。 不过，他好像胜任不来，这个智商是不是不够啊。 这是卢扬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 不过更出乎意料的是，程煜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专心教导小七，压根没再看过仓库，就像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样。 卢扬更加觉得瑟瑟发抖，要不是阿飞在一旁说“没有露馅”，他一定怀疑人生了。 这个任务太难，以后绝不再干了。 对上程煜，完败！ …… 赵之楠自从接到卢扬的第一条微信，就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即使他后来说没事，也觉得不安，马不停蹄地直奔车队。 停在了特别远的地方，以防被发现。 直接拨打了卢扬的电话。 “喂，我到了，我从哪儿进……后门是吗……行，我明白了” 赵之楠按照卢扬的指示，直奔车队的后门，门上都是斑驳的铁锈，四周杂草丛生，一看就是没有人关注的死角。 卢扬见到赵之楠就忍不住分享自己的感受，压低声线说：“楠姐，太惊险了，煜哥太强了” “你不会真露馅了吧？” “没有没有，阿飞说没问题……你快进去”卢扬把后门打开，让赵之楠先进去。 卢扬从架子上拿了一个套着防护罩的头盔。 “这个就是，限量版的，煜哥很喜欢这个” 赵之楠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防护罩，发现是一个黑金头盔，像是磨砂感的，护目镜是金色的。 听他们说，这一款透气性和散热性很好，也非常轻巧，很适合比赛。 看起来确实很好。 “楠姐，你对煜哥真的很好” 卢扬站在一旁，艳羡极了，赵之楠为了程煜这个生日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终于有一个对煜哥这么好的人了，他是真的感动也欣慰。 …… 他们在里面没待多久，就听到外面他们说话的声音，看来是训练结束了。 “楠姐，准备” 赵之楠把头盔带在头上，站在门背后。 卢扬装作偷偷做了什么事情，悄悄地走出去。 “哎呀，煜哥，你怎么在这儿？” 程煜看了卢扬一眼，将视线移开。 没想到卢扬自说自话地说了一句：“没想到被你发现了，那你看吧”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懵逼，包括阿飞这个知道全部计划的人。 真t尴尬。 不得不说卢扬的演技真是太烂了，果真不是演戏的料，太赔钱。 不过程煜的反应简直出乎意料，他完全没在意卢扬的演技，还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什么？” 在场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暗自窃喜计划成功。 可卢皓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是程煜？打死他也不信。 第211章 头盔 在场的人都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惊喜。 不过程煜却只是将手放在门把上，转头看向他们。 “不着急回家？” 人们一听纷纷离开各干其事。 卢扬、卢皓、阿飞三人还留在原地，纷纷探头，想着看看程煜的反应。 程煜将目光扫在他们身上，淡淡地说：“你们呢？” “煜哥，礼物我还不能看了？”卢扬在一旁沮丧地说。 “废话，又不是你准备的” 一听到程煜说的话，卢皓和阿飞自然是明白意思，看来早就知晓了。 卢扬却偏偏想看程煜的表情，愣是被卢皓和阿飞带走了。 …… 赵之楠在仓库里待了许久，从外面乱哄哄的吵闹声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都没见程煜有推开门进来的意思。 不由得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计划失误了。 不会程煜连看都不想看了吧。 赵之楠思来想去，还是把头盔摘下来，出去看看，本来是想给惊喜的。 不过惊喜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程煜是否喜欢。 不得不说，头盔确实很轻，透气性很好，赵之楠带了许久，并没有什么薄汗。 赵之楠将头盔慢慢取下，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上。 幸好粉底液没蹭上，要不这个礼物就被她毁了。 她细细看过，确认无误，将头盔装进防尘罩，提在手上，准备推开仓库门进去。 想到刚才卢扬开门出去时，用了不少气力。 大概是门太过老旧，有些生锈了。 于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没想到门并没像她想象中那样，反而特别好开，而且更像是有外力帮助。 她还没反应过来，门就打开了，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衣角。 用了大力的赵之楠被门带了一个踉跄，直接撞在面前人的怀里。 那个人似乎也没意料到会有人出现，先是一顿，不过还是很好的稳住了身形。 赵之楠原是想赶紧起来的，可闻到了特别熟悉的气味。 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不由得很安心，有一种冲动，想给他一个吻的。 可突然察觉周围人的视线，又将头埋在那个人的怀里，不肯出来了。 “看清楚人了？” 赵之楠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戏谑她。 也不看看周围人的目光。 “不肯起？”程煜大大方方地环住她。 将视线扫向周围，看热闹的人赶紧将视线收回，各干其事。 程煜低头在赵之楠耳边轻声说：“放心，没人看了” 赵之楠依旧不肯出来，只觉得更羞了。 程煜低低的笑了几声，宠溺地亲了一下赵之楠的头顶，直接带着她回到仓库。 …… 程煜看着缩在怀里的赵之楠，完全软绵绵的像个团子。 与她穿的这身皮衣一点也不符合。 “没有人了” 赵之楠这才抬起头，露出两个眼睛，盯着程煜看。 “刚才是不是有点糗，幸好是你”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害羞，不是还要保护我吗？”程煜点了点赵之楠的鼻子，亲昵地说。 “我现在也可以保护你”赵之楠看到程煜压根没有反应，又准备补充一句，“你不……”信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程煜打断了。 “我信，但是没必要” 赵之楠以前总听一句话，说：爱意藏不住，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看着程煜的眼睛，总是有这样的感触。 程煜的眼睛很好看，但不是女生的那种妩媚，而是英气十足。 每当程煜看向她的时候，胸口的心脏就像跳跃的小鹿，来回跑跳，片刻不肯消停。 “你真好看”赵之楠口不择言，直接把心里话吐露出来了。 “为什么是好看？”程煜听到这个词语，哭笑不得。 不该是帅气，酷之类的吗？ “好看怎么了，电视剧里的明星也好看呀” 程煜宠溺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从小都不喜欢的形容词。 赵之楠踮了踮脚。 她现在非常纳闷，明明是惊喜，怎么有一种完全被猜到的感觉。 不会真的露馅了吧。 正当她懊恼的时候，程煜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在阿婆那儿吗？怎么过来了？” 赵之楠这么一听，松了半口气，将头盔抓得更紧了。 可她没注意到程煜的眼神，满满的柔情。 “我是送惊喜来了”赵之楠说着，还将头盔往身后藏了藏。 即使程煜早已看到，也略有猜测，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撩逗她：“哪儿有惊喜，是你吗？” 说着还用胳膊将赵之楠往怀里揽了揽，又低下头准备一亲芳泽。 赵之楠这次秉承着不被美色迷惑的原则，直接不解风情地将头盔横在他们之间。 “头盔哦，限量版，黑金色，你肯定喜欢”说着，赵之楠还将防尘罩打开，准备好好展示一番。 没想到程煜直接拿走了头盔，放在一侧的架子上。 直接搂住赵之楠的腰肢，毫不犹豫地吻上。 今天的程煜似乎非常动情，吻得非常用力，好像要把赵之楠直接吞进去。 赵之楠的定力不断地被强力攻势蚕食着。 想要推开程煜的手不知何时没了气力，软绵绵的垂下来。 呼吸被面前的少年抢走，不由得也张开嘴，想要更多的呼吸。 却被趁虚而入。 两个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 过了许久，赵之楠靠在程煜气喘吁吁。 不得不说，少年就是少年，肺活量简直了。 赵之楠突然想起卢扬说的一句话“煜哥看到头盔和摩托车，绝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骗人！他这是对头盔不管不顾了，好吗？ 程煜看着赵之楠红肿的唇瓣，还带着刚才被他轻咬的痕迹。 不由得问道：“痛不痛？” 赵之楠听到这个回答，直接凑到程煜面前：“当然痛了，果然是狗崽崽，咬人好疼” 其实，一点都不痛，只是想看看程煜会如何哄。 没想到程煜直接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引得她一阵酥麻，耳后带脖颈都羞红了，还起了鸡皮疙瘩。 这还不算完，非常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时奉陪，咬回来吧” “想得美！看礼物”赵之楠从架子上把礼物放在程煜怀里。 又悄悄拍了拍胸口，稳住心神。 第212章 因为是你 仓库并没有阳光照进来，显得有些阴冷。 赵之楠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程煜没有再闹，直接从赵之楠身后抱住她：“帮我打开” 赵之楠知晓，程煜是怕她冷，也很愿意代劳。 “好的，少爷，这就帮你” 她将防尘袋解开，头盔露出黑色磨砂部分。 偷偷看了看，程煜的表情，果然还是兴奋地像个孩子，眼睛里还是闪着星星，满满都是期待。 她干脆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把头盔从袋子里全部拿出来，转身递给程煜。 “黑金限量款，希望你喜欢” 程煜接过头盔，将它放在手里细细看了看，嘴角的弧度迟迟没有消失。 眼睛里满满都是欣喜。 “好看，太好看了”嘴里念念有词。 完全一副孩子看到喜欢的玩具的样子，爱不释手。 “喜不喜欢？”赵之楠歪着头凑到程煜的视线内。 程煜将视线移在赵之楠眼睛上。 “当然喜欢了，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啊” “哦？是吗？” 虽然赵之楠这么说，但是她相信。 因为，她不会送程煜不喜欢的东西，固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喜不喜欢。 通常说，礼物重心意，但是如果真正了解你的人，又怎么会踩雷？送你不喜欢的东西呢？ 程煜看到头盔的一瞬，突然想起前几天卢扬旁敲侧击地问这件事。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一切都是有所关联的。 不过他还是开心且期待的，因为这是这个姑娘准备许久的礼物。 里面饱含的神情，他全部都感觉到了。 这是一份相互的情。 因为是你，我亦欢喜；因为是你，予以欢喜。 …… 两个人离开仓库的时候，卢扬正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打哈欠，看到他们出来赶紧叫外面的人。 “煜哥楠姐出来了，我们准备走呗” 程煜不解地看了一眼卢扬，又看了一眼赵之楠。 “大家要给你庆生的”赵之楠出声解释道。 他们出去，看到只剩下卢皓、阿飞和小七。 阿飞的车子就停在院子里，甩了甩手里的钥匙：“阿扬，过来坐这个车” “为啥？”卢扬还一脸懵逼地看着阿飞。 程煜发出一记冷眼：“那你上我们的车？” 卢扬这么一听，赶忙拒绝，飞快地上了阿飞的车。 卢皓坐在副驾驶位，看着自己的蠢弟弟，无奈地摇着头。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今天脑子落家了？” “你脑子才落家了，你脑子被妈炖了”卢扬刚刚“死里逃生”，一上车就被自家哥哥冷嘲热讽，立刻不留情面地反击了。 “嘿，你怎么给你哥说话呢” 要不是碍于距离比较远，又不方便，两个人能直接干起来。 小七坐在一侧，向阿飞求救：“飞哥，你不阻止一下吗？” “没事，习惯就好”又跟车外的小情侣打了声招呼，“院子外见” 程煜点了点头，带着赵之楠往停车的地方走。 赵之楠跟在身后，瞬间觉得自己记忆错乱了，明明是她自己开车来的，怎么程煜反而这么清楚停车点。 “你怎么知道的？” 程煜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伸出手，赵之楠将车钥匙递给他。 “你肯定是从后门进来的，不是吗？”程煜按了一下车锁，车灯快速亮了两下。 “年轻人真是聪明啊”赵之楠刚把话托出口，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又提到年龄这个问题了。 正站在原地懊恼，就听到了程煜的声音。 “我告诉你，怎么可以变年轻”程煜靠在车上，还向赵之楠勾了勾手指。 赵之楠感兴趣地凑到一旁，听到程煜的回答，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程煜还一脸无辜地说：“我说错了吗？” “开车回家！”赵之楠直接闪过程煜，想坐进后座。 不过程煜压根不依，不肯让赵之楠开门：“楠姐，副驾驶是你的” “让你瞎说话”赵之楠哼了一声，准备绕过程煜去副驾驶。 没想到程煜居然特别大声地重复自己的观点：“我没说错，接吻就是可以” “好好，可以可以，上车上车”赵之楠特别敷衍地阻止了程煜的话题，直接坐上车。 不过更让她大跌眼镜的举动还在后面。 程煜上了车，直接把她壁咚在了副驾驶位上。 赵之楠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脸，心脏不停地打鼓。 “阿煜” “怎么了？楠姐” 赵之楠第一次发现，程煜还有这么一面，特别像古代富家少爷调戏良家妇女。 这比喻，她自己都服了。 “别叫我楠姐”赵之楠将头侧在一旁，不去理。 其实耳朵已经烫手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家”程煜轻声叹了一口气，好像被伤到了似的。 赵之楠看到程煜从她身边撤走，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不能再耗着了，客人都去了，哪儿主人还这么晚登场的。 不过，转过来反而着了程煜的道。 程煜眼睛里闪过一瞬精光，直接欺身而上，在赵之楠嘴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赵之楠完全反应不过来，直到程煜离开的时候轻咬了一口，这才回过神。 程煜勾了勾嘴角，直接发动了车离开。 赵之楠转头看向程煜，撇了撇嘴。 从未料到，以前的狼崽崽会是现在奶香的狗崽崽。 完全不高冷，还是个索吻狂魔。 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好吗？ “把我以前的狼崽崽还回来？”赵之楠控诉道。 “如果你喜欢那个，也行” 赵之楠心想：那就快变回来，高冷一点，酷酷的那种。 “不过……” 赵之楠把视线转向程煜，正好看到程煜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眼神又似有似无地看了看她的嘴唇。 心脏失控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一边压着心脏一边问：“什么？” “不过，你可能连渣都不剩了，会被我吃抹干净”程煜说完还安抚状了摸了摸赵之楠的手。 “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话的口气，实在忍不住了，放肆地开怀大笑。 赵之楠很少见程煜如此，也受到感染，笑出声来。 他们好像因为一点小小的话题，都能这么畅快开怀。 果真，跟爱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幸福开心的一天。 会如此开怀，皆因为是你。 第213章 长寿面 欢声笑语总会让时间走得特别快，路程也缩短了。 本就并不长的距离，更显得短了。 不过这仅仅是赵之楠和程煜的感受。 他们刚把车开到院门口，就听到小志的声音：“哥哥姐姐回来了！” 赵之楠和程煜面面相觑。 “我们回来的……很晚吗？” “没有”程煜说谎完全不打草稿，还一把将赵之楠的手机抢走，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赵之楠不明白何意，不过随他去了。 走到院子门口，卢扬走出来：“煜哥，楠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要饿死了” 赵之楠满脑子都是那句“楠姐”，想起程煜恬不知耻的那句话。 “听说接吻可以变年轻，要不要试试？楠姐” 瞬间绯红爬上脸颊，又爬上耳迹。 程煜似乎察觉到了赵之楠的情绪，先是揶揄了一下卢扬：“你能饿死？”说罢，随后带着赵之楠直接进了屋子。 此时的赵之楠完全忘记了另一重惊喜，自顾自地懊恼着。 而程煜突然顿住的脚步，才引得她抬起头来。 看着装扮好的屋子，站在其中的朋友和阿婆，以及面前这个被她牵着手的姑娘。 一股暖流涌上来。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热闹的生日。 大家一声又一声的“生日快乐” 阿婆轻轻推了一把小志，他这才扭捏地走到程煜面前。 “哥哥，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开心，小志有糖哦”从口袋里拿了一把糖，捧在手心里给程煜看。 满满的大白兔，大概全是他给的吧。 程煜从里面拿走一颗，放在嘴里，又低头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煜，阿婆祝你生日快乐，也祝你和小楠好好的，小楠可准备了好久”阿婆一脸的慈祥，笑弯的眼睛满满都是爱意。 程煜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子，笑颜如花，眼睛里只有他。 “辛苦了，谢谢” “不要光谢谢我，大家都有份的”赵之楠承认这个计划是她想的，可里面得各个环节都有大家的帮忙，要不怎么会实现呢？ 程煜点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 艾可和卢扬就自作主张地进了厨房，拿出了生日蛋糕。 “煜哥，你别着急说谢谢，先看看这个” “这可是姐姐亲手做的，必须是最好的” 赵之楠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如此操之过急，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还是有些紧张，一想到自己做蛋糕的滑稽过程就不由得手心冒汗。 程煜用眼神询问她时，她才点点头：“去看看？” 其实，现在的程煜，内心多少有点紧张，毕竟一说到是赵之楠亲手做的，心中的期盼值在不停地放大。 越觉得面前这个蛋糕是多么的珍贵，就像天上手不可摘的月亮。 当蛋糕真正暴露在程煜眼中的时候，感觉心底升起了烟花。 压根超越了他心中的想象。 他本以为是个普通的蛋糕，没想到有模有样，上面的小人也逼真极了。 赵之楠看程煜对那个小人十分感兴趣，定是以为是她做的。 “那个，不是我做的” 程煜看向赵之楠，眼底的笑意满满。 “还有，蛋糕幸好有艾可帮忙，要不只能买了”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虽然程煜说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没有撩逗的意思，可赵之楠的心脏不听使唤地扑通跳。 …… 蛋糕展示完毕，大家帮阿婆把饭菜端上桌，准备吃饭。 阿婆原想着，她带着小志坐在程煜的一侧，让小楠坐在另一侧。 不过赵之楠和程煜纷纷都说不好，非要让他们坐在中间。 阿婆也拗不过他们，只好如此。 卢皓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瓶白酒和一瓶果汁，阿飞从程煜家的厨房拿出杯子。 赵之楠不曾想他们居然还要当着阿婆的面喝酒，不过想起上次，也觉得能理解。 “煜哥，今天你必须喝”卢扬先帮程煜倒好酒。 “好，谢谢大家帮我过生日，也谢谢阿婆这么年的费心” 程煜端着酒杯在大家面前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阿婆那儿。 “好孩子，没事，阿婆为你值了”阿婆泪眼婆娑地看着程煜，又看了看赵之楠。 程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煜哥，你不跟楠姐说什么吗？” 卢扬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除了当事人和阿婆，都在不停地起哄。 “你想听？”程煜挑了挑眉，将冷冷地目光看向卢扬这个始作俑者。 “当然……不用了”卢扬干笑两声，连忙喝了一口酒，没想到瞬间被酒的烈性呛到了，开始强烈地咳嗽。 “怂”阿飞在一旁不给面子地说。 卢扬一边咳嗽一边反驳，整个脸都红了：“你……你不怂，你上啊” “我这叫不傻” …… 阿婆做饭的水平可以称得上是私家小厨的水平了。 大家吃的津津有味，也乐在其所，畅聊天地。 赵之楠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有意思的紧，不由得笑出声。 明显感觉出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看向自己。 转头一看，不知道阿婆什么时候带小志离席了。 大概是喝了酒，总觉得程煜的眼神有点迷离，不过更加柔情似水了。 赵之楠觉得自己快要溺在这眸光里了。 程煜抬起身，直接坐在她身边，手指勾在她的指尖，还在她的掌心挠了挠。 也不知道他们对视了多久。 阿婆端上来一碗面，放在程煜面前。 “长寿面” 赵之楠看这碗面有些眼熟，好像早上吃的也同这个差不多。 “你先”程煜把面推到赵之楠面前。 “啊？长寿面，我吃？不好吧” 程煜一听。立刻把面端了回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赵之楠离得近，能听到一些。 “今天早上都吃了，现在说不吃” 这有什么关联吗？ 赵之楠有些摸不着头脑。连程煜什么时候放开的手都不知道。 不过程煜没再提起，跟他们凑在一起玩游戏划拳。 她们三个女生干脆帮阿婆干活收拾。 “小楠姐，程煜是好意”杨巧薇想起刚才的时候，跟赵之楠说。 “什么？”其实赵之楠压根没把那个当回事。 “就是长寿面呀” 赵之楠这才发现，她有一个知识盲点，压根不懂究竟是何意。 “长寿面可不是轻易能分给别人的” 第214章 醉酒 赵之楠这才明白程煜那句话是何意。 原来早上的那碗面是程煜准备的长寿面，就是专门分给她的。 她将碗洗好，擦了擦手。 听到客厅传来吵闹声，凑到门口，掀开帘子看去。 看到他们闹作一团，幸好阿婆带着小志去了隔壁，要不吵死了。 “姐姐？”艾可听到声音抬头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今天某人运气不好，输了好几把了”艾可说话声里都带着笑意。 不用想也知道说的是谁。 艾可话音刚落，就听到卢扬说：“煜哥，继续罚” 程煜听了也不恼，非常爽利，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像是故意找酒喝。 卢皓眼睛瞟向赵之楠，又拍了拍卢扬的肩膀示意：“差不多得了” 卢扬大概也是喝的有点多了，压根没反应过来，还热衷于和程煜划拳玩游戏中。 阿飞晃了晃头，原本就准备喝一瓶，谁曾想玩的玩的就喝大了。 看了看小七还倒在一旁，不停地摇手，嘴里不停地重复：“我不能再喝了” 不知道他们到底玩的什么游戏，短短时间，地上酒瓶不少。 赵之楠只能看到程煜的背影和来回举起的手臂。 一看就是他兴致最高。 无奈只能有她制止了。 赵之楠走过去，正好看到程煜不停地找酒，抬眼看到放在一旁的蛋糕，就愣住了。 站起身好像准备要做什么。 卢扬打了一个嗝，拍了拍程煜的后背：“煜哥，找啥呢，酒……酒不就在地上吗？” 虽然已经口齿不清，但是赵之楠还能听出意思。 程煜摆摆手，一直四处看。 “阿煜，你找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程煜先顿了一下，迅速转头看向赵之楠。 久久不肯移开眼。 “怎么……” 赵之楠刚开口，就被程煜捂住了嘴。 “别说话” 直到她点了点头才放开。 卢皓摇摇头，算是他们里面最清醒的了。 “今天你得受累了” “嗯？”赵之楠有些不理解，程煜听到她说话，又捂住她的嘴。 “他酒量很好，但是白酒除外”卢皓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赵之楠看着面前与往常无异的程煜，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程煜察觉到她的目光，干脆连眼睛都蒙上了。 “不准看” 赵之楠不知道他今天哪儿来的这么多小孩心性，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很快放开了手，嘴里嘟囔着：“不行，看不到了” 还撅了噘嘴，活脱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还眨着眼睛，歪着头看她：“真好看” 平日里程煜也撒过娇，但是这个给她的冲击感比较大，完全像个孩子。 不过这份软萌好像只是对她而已。 “我们回家，你好好照顾他吧，她们两个女生也交给我了” 程煜的反应比平日里慢了很多，反应过来卢皓说的，走到门跟前，把门大敞开。 好像已经清醒了，口吻与往常无异，明摆着赶他们走。 “走吧” 卢皓无奈地摇摇头，叫醒睡在一旁的卢皓和小七，又拍了拍阿飞：“走了” 赵之楠想了想，他们都喝了酒，两个女生还没有驾驶证，怎么带他们回去。 主动说：“我送你们吧，要不你们……”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皱了皱眉头，踉跄地走过来：“你要陪我吃蛋糕，不能送他们” “可他们怎么回家？” 赵之楠话音刚落，就看到程煜不停地皱眉，按着太阳穴呻吟：“头疼，头好疼” 一时之间判断不出真假，只好伸出手帮他纾解痛苦。 程煜还死死圈住她的腰肢，生怕她跑了似的。 站在一旁的卢皓是真真的明白，因为程煜正幽怨地看着他，一副争宠的样子。 其实程煜喝白酒一定会醉这件事，也是反复检测过的。 最初，只是认为他酒量不好，才会喝醉，后来发现他并不是每次都会醉酒，但是只要醉酒，必有白酒。 经过推断，才知晓是因为白酒。 至于更深层的问题，还只是猜测。 程煜醉酒会闹腾这事，他原也是不知道，只是有一次看到他自己在房间里来回闹腾，不过看到他们就好像能找回理智一样，奇怪得很。 他的意志力不同常人，弦一直绷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彻底松开，这点就连醉酒后也是同样的，只要有外人在，喝酒弦不会崩断，一直保有清醒。 但行事多少会有点冲动，大概是酒精的作用。 可自从赵之楠出现以后，他就发现，程煜变得柔软松弛，就像一只常年处于自我保护的野狼，突然愿意臣服，还伸出自己的利爪防御的样子。 果真与他想象中如出一辙。 …… 卢皓听到外面的动静，叫外面的人进来，把三个醉了的人请进车里，又准备送两个女生回家。 刚安顿好，准备跟他们打招呼离开，就看到有一个摇晃的人在走过来。 好像也是喝醉了，仔细看还有点眼熟。 不过很快就判断出来了。 虽然他已经多年未见过，不过还是看得出，应该就是他猜测的那个原因。 现在程煜易怒又冲动，要是他们两个人凑到一起，免不了有什么事情。 思考再三，对赵之楠说：“阿楠，我送你们回你住的地方” 赵之楠听到卢皓说的有点匪夷所思，不过程煜听到了，突然就不在赵之楠怀里腻着了，反而站直身体，去伸手提蛋糕。 卢皓明白他的心思，准备帮忙，就被程煜打了一下手：“我的” “我提，我提”赵之楠柔声哄道。 “不行，太沉了，我来”程煜将蛋糕捧在手里，像一件稀世珍宝。 赵之楠伸手准备扶程煜，可他居然摇着头，牵着赵之楠的手走出去了，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可以” 要不是说的话比以往多了，定是看不出醉酒。 程煜还能准确地找到他们的车，赵之楠将车门打开，程煜把蛋糕完好无损地放在后座上。 正准备从副驾驶上车，就看到不远处走向小院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眯着眼睛，像是要把那个人看清楚。 赵之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程林生。 他摇摇晃晃的，定是喝了酒。 赵之楠突然想到那个约法三章，心里一阵不由得紧张起来。 若是程煜看到了，真因此把他赶出去，那阿婆又该如何。 第215章 快躲起来 卢皓看到不远处的程林生，又看了看程煜，心里犯了难，脑袋在高速运转，看如何化解这个即将爆发的危机。 就他对程煜的了解，必然是腥风血雨一场。 不过令他大跌眼镜的是，程煜不但没有站出来与程林生起争执，也没有发脾气，而是…… 赵之楠正在犹豫之时，感觉到一股外力，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往下。 她疑惑地看着身边的程煜。 却见他向下拽了拽她的胳膊，还悄声说：“快躲起来” 程煜的眼睛睁得很大，眸色间还带着焦急。 赵之楠随不明白究竟何时，可也只好如此，这样程林生和程煜也不会碰面了。 他们两个蹲在车旁，所幸有卢皓他们的车做遮挡物。 “为……”赵之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煜捂住了嘴巴。 其实她也只是想问问为什么躲而已。 他们两个挨得很近，她能感觉到程煜呼吸的气息，滚烫的热气还带着酒味。 “嘘，你不要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 想问出口，却无奈被捂住没办法出声，而且滚烫的气息流转在耳畔，脑袋片刻停滞。 “不要出声，那个人跟他好像，我怕……我怕他欺负你” 程煜此时的眼眸像极了在森林里迷失的小鹿，眼神里的怜惜，她看的一清二楚。 他在心疼，也在害怕。 那个“他”是程父吗？ 赵之楠心头有一连串的疑问。 程煜看了一会赵之楠，才放开手。 他还用自己的手背擦了擦赵之楠的下巴和嘴，动作轻柔，好像她是个纸糊的艺术品。 眼神还带了一些愧疚。 赵之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才发现是有一些薄汗，大概是程煜太用劲了。 握着程煜的手，向他摇摇头。 “你说……会欺负我？” 程煜将视线移开，握住她的手，收到心口处，轻点了一下头：“嗯，打人疼，不想让你疼” 赵之楠听到程煜说的话，眼泪不由得想往下掉。 表面越坚强的人，内心越是脆弱，醉酒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就像现在，如果是清醒状态的程煜，一定会冲到程林生面前咄咄逼人，甚至大打出手，直接将他赶出去。 而不是现在和她一起躲在车旁，让她悄声不要说话。 程煜缩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的力度并不大，总觉得好心疼。 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情绪，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疼的。 程煜向来不表露自己的情绪，在外人看来，像是个无痛不痒的木头人，像是个没有情感的冰山。 在她面前，即使有些许的表露，但是说起过去，还是有所隐瞒的。 因为他想做她的天。 眼泪完全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程煜转过头看到她流泪，眼神里都是慌乱，先是急急忙忙帮她擦掉眼泪，随后开始抓着她的肩膀，凑近问她。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赵之楠将程煜的手靠在脸颊，摇了摇头。 现在的程煜的情绪丝毫没有藏，全部暴露在赵之楠面前。 原来，他的眼睛可以藏那么多的情绪。 程煜看她迟迟没有说话，凑近一步：“怎么了？” 声音软绵绵的，与他的声线一点也不符。 “没有被打，就是心疼” “为什么心疼？”程煜歪着头看着赵之楠，黑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她。 “因为你疼” 她这句话一脱口，明显看得到程煜眼神里的波动，以及僵硬的手。 “我……我不疼了，真的” 像是要为了给她证明，竟然还带着她的手往衣服里伸。 可醉酒的人，动作并不是很连贯，磕磕绊绊也没摸到“入口”，愣是没顺着下摆摸进去，还有些急了。 嘴里一直说着：“真的真的” 果真是喝醉了的状态。 行为举止都不像他的状态了。 赵之楠按住程煜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程煜额角的汗，无奈地笑了。 “好，我们回去看，好吗？” 不知道是有多急，秋风瑟瑟，还能出这么多汗。 程煜是没有再动，只是低着头闷闷地说：“我不想回家，他在” 赵之楠一时间不知道程煜到底是不是清醒。 不过无所谓了，先离开再说。 柔声解释道：“不是的，回我们家，不是院子里” “我们家？”程煜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看来是醉着的。 “对，就只有你和我，好吗？” “好” 程煜话音一落就直接站起来，完全不像蹲了许久的人。 可赵之楠就不同了，蹲了半天，腿早就麻了。 跺了跺脚才得以缓解。 …… 站在一侧的卢皓看到他们站起身，对赵之楠说：“已经没事了”又将视线转向程煜，可程煜压根没理他，眼神全部贴在赵之楠身上。 “我送你们吧，看阿煜现在挺黏你的” 赵之楠当然能感觉到程煜炙热的目光，还有从指间传来的热度。 “那，谢谢了” 卢皓摇了摇头，准备从赵之楠手里拿车钥匙。 就被程煜拍开了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不爽。 “不需要，你走” 赵之楠没想到程煜会这样，赶紧连忙解释：“他好像醉的更厉害了” “正常，风一吹，难免的”卢皓对于程煜这一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倒是很感兴趣。 不过看着程煜的眼神，巴不得让他立马消失，也就暂时封闭一下自己的探究好了。 “那你们回去说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程煜直接挡在赵之楠和卢皓之间，语气好像恢复原样，可又不同，因为这种口气不会对着他们。 “我会带她回去的” 卢皓明显看见程煜眼睛里闪过的狠色和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一副野生动物护食的表情。 他半举两手，后退半步，直接直接回到自己的车上。 很快车就发动离开了。 程煜又软下来，邀功似的看着赵之楠：“都帮你赶走了” 赵之楠不禁笑出声，这哪里是帮她赶跑？ “怎么，不回家吗？”程煜拉了拉她的手，出声问道。 “回，我们现在就回” 一听说要回家，立刻拉开车门上车了。 要不是确定程煜肯定醉了，她一定认为这又是装醉。 第216章 小奶猫 幸好距离不远，赵之楠开的很慢，需要一边留意程煜的情况，一边观察路况。 开到小区门口，保安还跟她打招呼。 这个保安帮她搬过东西，也算是相熟。 “赵小姐，回来了？” 赵之楠刚准备回应，副驾驶的程煜就直接朝赵之楠的方向扑过来。 奈何安全带没解开，要不感觉能直接把保安怎么了似的。 程煜低头看着安全带，好像跟它杠上了似的。 不过安全带也跟他作对，怎么也解不开。 保安看到程煜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赵之楠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他喝酒了，抱歉” 说完，直接将车开到停车位上。 “好了，下车吧”赵之楠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下了车。 可程煜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赵之楠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程煜就像没看到她一样。 “下车，回家” 依旧没反应。 无奈，只能她来了，伸手准备帮程煜解开安全带。 但是程煜竟然拦着不让。 赵之楠不明白他在闹什么小孩脾气，把脸凑过去，他居然还转头拒绝了。 “到底怎么了？” 程煜轻哼一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地库本就安静，他们又离得这么近。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 赵之楠大概是平日里被程煜惯坏了，看到醉酒后的程煜不依不饶，还不开口讲，总觉得有些憋闷，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了，谁跟醉酒的人一般见识呢？ 直接把程煜的脑袋掰正：“你快说，你不说，我可是会生气的” 程煜一听“生气”这两个字，抬眼看了她一眼。 “我不想你跟他们说话” 赵之楠心里偷笑道：这哪里是醉酒了，明明是喝醋了才是。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那也不行！”程煜说着，直接用手揽住赵之楠的腰，直接带着坐在了自己腿上。 赵之楠完全没料到程煜会有这么一出。 瞬间失去平衡，双手扶在程煜肩膀，气息不稳地看着他。 目光如注，让赵之楠不知道究竟该把视线落在何处。 “阿煜，我们先回去”赵之楠说着挣脱了一番，可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即使喝醉了，程煜的力气还是这么大。 程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非要她承诺什么似的。 “好，我不跟他们说话，放心” 听到她的承诺，程煜立刻软下来，用头发蹭了蹭她的脖颈，像一只撒娇的狗崽崽。 不过依旧没放开…… 程煜看着她抿了抿嘴唇，又舔了舔。 她看着程煜的动作，不由得觉得口干舌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低下头吻上了那个红润的嘴唇，触感好像比平日里更软了，还有酒精的味道，完全像是一块酒心巧克力。 不过她很快就缓过神，离开程煜的唇瓣。 能明显感觉到少年的不可餍足，可他还是放开了她。 “回家亲”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句话，是真的想装作不认识，醉酒的这个人已经全然没有平日的高冷范，通通语出惊人，幸好没有人。 程煜下了车，还是没忘记放在后座的蛋糕，又继续抱在怀里。 即使他现在走路没有摇摇晃晃，但是赵之楠依旧不能放心，一直用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 但程煜好像并不安分，一直四处乱看。 …… 他们到了电梯口，赵之楠按了电梯。 紧接着，就接到了阿婆的电话。 “阿婆……我们没碰到他……嗯，程煜跟我在租的这边……嗯，没事……好，晚饭您不用管了……好” 果然，阿婆是在担心程煜遇到程父的事。 突然觉得心有余悸，要是那个时候程煜不是蹲下，而是正面刚，阿婆又该如何。 电梯很快就下来了，赵之楠准备叫程煜。 可发现他还在不停地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程煜把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赵之楠这才注意到，好像隐约听到了小猫的叫声。 程煜的洞察力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他把蛋糕递给赵之楠，随后直奔声音的来源。 没过多久，就抱了一只小奶猫回来。 这只猫小小的，通体白色，但是有黑色黄色的斑块，还没有睁眼。 闭着眼睛，还流着眼泪，叫声奶奶的，确实很可爱，可这么小的猫，没准妈妈就在附近。 “阿煜，没准是它妈妈在呢，我们放回去好不好？” “没有”说着，程煜还把猫往怀里拢了拢。 赵之楠没料到程煜会这么斩钉截铁的说。 “阿煜，它妈妈发现它不在，会着急的” “它没有妈妈” 赵之楠看不清程煜的表情，可是能他的声音低低的，抱着小猫的手又收紧了。 大概是他力气太大，小猫呻吟了一声。 程煜赶紧松开，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赵之楠看到程煜这样，也拗不过，只好说：“你带我去看看发现它的地方好不好？” “嗯”程煜将猫拢在衣服里，带着赵之楠到了地方。 赵之楠看到立在一旁的牌子，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弃猫，也就随程煜了。 “我们带它回家” 即使地库里很暗，但是赵之楠还是看到了程煜眼睛里的亮光。 …… 赵之楠带着程煜上了电梯，看着程煜一直低头看着小奶猫，不由得好奇道：“你刚才一直在找它吗？” “嗯，送你的”程煜直接把小奶猫从怀里抱出来，举在赵之楠面前。 赵之楠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接，小猫大概是不舒服，不停地叫。 “你抱着” 程煜依旧不依，还往她怀里递，摆出一副“你不接不行”的样子。 “我要的，只是我现在没办法抱它了，你先抱着” “哦”程煜把小奶猫收进怀里。 赵之楠好像看到了程煜身上的“母性光环”，他整个人都是柔软的，好像很喜欢那个小生命。 现在就算问了，他也未必说的清，他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只小猫的。 等他酒醒吧。 赵之楠将房门打开，蹲下身子，想帮程煜换好拖鞋，可他却连后退几步，自己把鞋脱了下来。 感觉要是没有门，他可以直接推到电梯口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以及他怀里的小奶猫，赵之楠无奈地笑了。 一大一小都等着她照顾呢。 第217章 我抬不动你 赵之楠以前从未养过什么宠物，对于这个小奶猫，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看程煜的样子倒是熟练得很，小奶猫在程煜的怀里来回蹭。 赵之楠心里还是略微松了一口气，原以为一人一猫有她受的，没想到都乖乖的。 看他们一大一小两只窝在一块，倒是有一点岁月静好的意味。 她拿起手机，对着他们两个拍了一张照片。 现在阳光刚好可以照在他们身上，程煜的皮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到一旁，穿着卫衣的样子，邻家大男孩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猫，眼神说不出的温柔。 赵之楠突然想到昨晚拍的那张照片，打开一看，落寞的身影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放大，还能看到程煜眼角的泪珠似落未落。 心脏突然收紧，落寞的少年。 大抵是看的太过着迷，没有感觉有人靠近。 突然有人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肢，吞吐的气息全数落在她的耳畔。 “别难过，我会心疼的” 依旧是小孩的口味，但是却纾解了赵之楠内心的阴郁。 其实她现在根本不用伤感，程煜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好，不难过” 赵之楠微微转头就能看到程煜的眼睛，眼神有些迷离，还皱了皱眉。 “头疼了？” “嗯……”赵之楠伸出手准备帮程煜揉了揉，可却被半路阻止了。 她不解地看着程煜。 “亲亲才能好”程煜这话一出，赵之楠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瞬间笑出声。 这是一种什么样可爱的口气，实在是太违和了。 程煜大概是听到她笑了，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使用粗暴手段，把赵之楠的头直接掰过来。 欺身而上。 这个亲吻好像还带着些许怒气，更像是在泄愤。 赵之楠睁着眼睛，可以看到程煜皱紧的眉头。 还有撬不开她嘴巴的时候着急的神情。 又舔又咬，不知餍足。 她迎合上去，为他打开一方天地，就这样，程煜才没那么凶。 两个人也享受着片刻的欢愉。 至于为什么是片刻，是因为小奶猫的叫声打断了。 …… 赵之楠找出之前买的羊奶粉，帮小奶猫冲了一点。 奈何家里没有注射器这类的东西，只能拿小勺，一点一点喂。 程煜就坐在一旁幽怨地看着。 “别看它了，你去洗洗睡吧，喝酒了头不疼吗？” “不行，你能让你们单独待在一起”程煜双手环胸，直接盘腿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还跟小猫争宠吗？”赵之楠又舀了一勺羊奶举在小奶猫面前。 大概是真饿了，吃的很急，还撒了不少，幸好提前有所准备，要不沙发罩可以拆了重新洗了。 “因为它是公的”这句话程煜说的义正言辞，就好像是说它是个男人似的。 “那也是猫，而且好小，这个醋也要吃吗？” 赵之楠无奈地笑了笑。 程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嘴上还说着“对，要吃” 赵之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程煜说的什么，举着勺子就愣在那里，急的小奶猫不停地“喵喵”叫。 程煜把勺子和小奶猫一并夺进怀里，耐心地喂养起来。 醉酒后，动作笨拙了很多。 要是以前，程煜断不会直接说出什么吃醋的话，现在倒是诚实了很多。 “阿煜，你以后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我们之间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好吗？” 虽然赵之楠知道程煜现在还是醉酒状态，但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看着一人一猫，总觉得，如果以后，他们有一个小宝宝，是不是也是如此？ 不对，赵之楠，你想太远了。 赵之楠摇了摇头，站起身，准备把床铺整理一下，方便程煜休息。 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穿久了的纯棉半袖，准备给小奶猫当临时床铺。 想了想，这次收拾的时候，找到一个化妆品盒子，好像还是扁圆柱体，正好可以一用。 找出盒子在里面放了两块毛巾，随后把自己的半袖套在上面，简易的小窝就暂时做好了。 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是可以暂时对付一下，等有时间了，再去买一些用品。 …… 赵之楠拿着猫窝从卧室出来，程煜已经睡着了，小奶猫被他拢在怀里。 现在细细看来，它眼睛还是有一条缝的，大概也就出生没多久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从程煜怀里抱走小奶猫。 程煜的呼吸声特别重，好像很累的样子。 刚想着如何把程煜弄进卧室，就收到了微信。 打开一看是卢扬。 [lu.y]：他们都已经被送回家了。阿煜刚喝醉会很亢奋，后面睡着就没事了 看这个口吻应该是卢皓没错了。 [阿喃]：好，他现在已经睡着了 程煜在沙发上翻转了一下身体，直接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赵之楠觉得还是需要把他弄到床上，要是这么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滚到地上，而且也容易落枕。 她先把小奶猫放在放在小窝里，小奶猫大概是有点不安，不停地扭动身体。 “乖乖，我马上就过来，好不好？”赵之楠不停地抚摸小奶猫的身体安抚着。 大概也是有点累了，乖乖趴好了。 松了半口气，现在还有一个大难题，就是客厅里的大号狗崽崽。 …… 赵之楠走进客厅，程煜又换了一个姿势，头靠在扶手上，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踹掉了。 她拽了拽程煜的胳膊，没有什么反应。 也不敢拽的太使劲，万一抻着了怎么办。 “阿煜，阿煜？”只好轻声在程煜耳边叫她，争取把他叫醒，自己走到床边去。 否则她真的是无能为力。 好像还真有点用，程煜皱着眉头，眼皮跳动了两下。 “阿煜，去床上好不好？我抬不动你” “阿楠，好累” 程煜说着就伸手把她往怀里揽。 准确无误，没有偏差。 赵之楠又在程煜耳边继续叫了两声。 “阿煜，我们去床上，好吗？” 程煜一听这句话，立刻放开了她，挣扎地睁开眼，摇摇晃晃站起身。 辨别了一下方向，又看了看她，自己向卧室的方向摸索地走去。 赵之楠准备去扶他，却被轻轻推了一把。 第218章 小男孩 程煜这个举动让赵之楠摸不着头绪。 不过权当他说的是醉话，还是伸手想要扶一下。 这次程煜没有拒绝，不过到了卧室门口还是推了她一把，直接把她拒之门外。 她刚想问为什么，就听到程煜说了一句“别进来，答应过的”，紧接着门就关上了。 赵之楠站在门口一头雾水。 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刺激到了程煜。 这么一想，想到了，瞬间涨红了脸颊。 我们上床…… 这话真是有歧义。 程煜还真是定力十足，要是一般人听到这个，凡是动一点歪心思…… 后果，不堪设想。 赵之楠回到沙发上，看着小奶猫窝在里面，心满意足。 想了想，若是宠物店离这里比较近，可以自己先去，买一点东西，咨询一下事宜的。 等等吧，一会进去看看程煜睡得如何。 打开手机朋友圈，决定发一条动态。 配上拍好的两张图。 ——19岁的狗崽崽生日快乐，平安喜乐。 看着最后四个字，这是想给程煜的最大祝福。 联想到昨晚和今天的程煜，心里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形容。 只能说再强大的人内心都住了一个孩子，赤裸的身体，紧紧蜷缩着身体，。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 赵之楠看着手机，不一会就觉得眼睛酸胀，大概是平日里经常看电脑落下的毛病。 她仰起头活动了一下颈部，没想到引来一个哈欠。 想拿手揉揉眼睛，但是忍下了。 没想到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打个不停，用手捂了捂嘴。 看了一眼小猫，看它没有什么问题，已经钻好了。 …… 向卧室走去，幸好程煜没有顺手锁门的习惯。 赵之楠推开门，衣服散乱一地，居然还没忘记脱衣服，这个举动还是惊呆了她。 她到床边，帮程煜掖了掖被角，这才放心走出来。 靠在沙发上，看来两位小朋友都安排妥当了。 那就准备去附近的宠物店吧。 赵之楠拿起手机看了看地址，确实离的很近，可以直接过去。 可一阵困意来袭，让她压根不想轻易移动，只想靠在沙发上小睡一会。 挣扎了半天也没起身，直接陷入了睡梦中。 …… 赵之楠感觉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角，转头向身侧看去，看到有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的模样让她觉得好生熟悉，可又想不出到底在何处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拽到了一块大石头后。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赵之楠也没有再问什么。 只好轻抚着他的后背：“别怕”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略微抖动，好像在害怕什么，准备用手捂住她的嘴。 可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土，停在半空又收回。 声音发抖地说：“别、别出声，他要来了” 赵之楠点了点头。 突然听到外面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在怒吼着什么。 听着脚步声的愈来愈近，面前的小男孩抖动的频率愈发加快。 他一直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赵之楠这才发现，男孩的脸上膝盖上也全是土。 那个男人好像找寻未果，骂骂咧咧一阵，就离开了。 小男孩快速喘息着，像一个刚呼吸到氧气的人。 赵之楠不知为何，跟这个小男孩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她伸出手凑到男孩脸旁，想要帮他擦掉灰尘，可男孩却向后仰了一下身子。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把你擦擦” 男孩抬眼，扫了一下她的衣服和手，说：“我自己来吧”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更脏。 赵之楠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出声，小男孩也笑出了声。 突然听到“喵”的一声。 小男孩把衣服敞开，一只猫从他怀里探出头。 赵之楠这才发现，原来藏了一只小猫。 “好可爱，我也有一只小猫，和这只好像” “那，你可以养它吗？” 赵之楠摸了摸小猫的脑袋，问道：“为什么，不是你的吗？” “他不允许我养，你可以帮我吗？”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赵之楠看着那双眼睛，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还没等她想到，就有一个男人出现，直接揪起男孩的后领子。 男孩直接将小猫抛进她怀里。 赵之楠站起身，准备阻止。 “你放开他，你谁啊！” 却发现那个男人压根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话。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是有实感的。 而男孩的眼神明明在告诉她，她是真是存在的。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赵之楠的耳朵里。 他还伸手打了男孩，可他好像不怕，还笑着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程、煜，我、叫、程、煜。 赵之楠胸口突然停了半拍，怪不得会那么熟悉，原来是…… “程煜！” 她感觉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拢着，靠在其中喘着粗气。 睁开眼看到一旁小窝里的小奶猫，以及温热的源头。 “怎么了？”程煜大大的眼睛正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关怀。 赵之楠的双臂从程煜的腋下穿过，紧紧抱住了他。 程煜感觉得到赵之楠的不安，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梦到什么了？” “又梦到你了” 程煜低低的笑声引得胸腔也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小时候吗？” “嗯，你小时候养过猫吗？”赵之楠仰着头看着程煜。 程煜低头先是亲了亲赵之楠的嘴唇，随后回答道：“捡过，不过不让养，就放了” 这个同赵之楠梦里的场景有些相似。 “那……他打你了吗？”赵之楠犹豫一阵还是问出声，梦里的场景让她意难平，那个男人又打又骂的样子让她心口一紧。 “没有，我妈猫毛过敏”程煜能感觉到赵之楠抓着他衣服的手放松了一些。 赵之楠慢慢才反应过来，程煜正抱在她躺在床上：“你酒醒了？” “嗯，现在已经晚上8点多了” 那她岂不是睡了很久。 “那猫的东西……” “我都买好了，放心”程煜把坐起身的赵之楠又揽进怀里，“不过，猫什么时候给你的？” “就、就上电梯的时候”赵之楠细细观察程煜的反应，却见他只是随意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再问什么。 这下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某只狗崽崽断片了。 怪不得不问关于程父的事情。 第219章 生日许愿 赵之楠看着有了新家的小奶猫，感觉养个小动物的感觉真是不错。 “东西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我睡醒了就去买了” 小猫似乎很满足自己的新住处，在里面懒洋洋地躺着。 猫窝软绵绵的，像一个半张嘴的鱼，画面看起来十足有趣。 “还买什么了？” 程煜伸出手，一个一个数着：“奶瓶，猫砂，猫砂盆，饮水机，猫粮，预约了疫苗” “这么多”赵之楠轻轻戳了戳小奶猫的脑袋，“看看，对你多好呀” 其实她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只是轻轻点了一下，没想到小猫就不满地哼哼起来。 “哎哟，还是个娇娇” 程煜看着赵之楠俯下身子贴近小猫，心里也柔软了很多。 那个梦没错，他确实想养猫的，不过家里拒绝了他的请求，只好把猫放了。 而现在，因为有这个人。 一切都实现了。 小奶猫似乎已经睡着了，赵之楠把衣服盖在小奶猫身上。 “对了，你怎么捡到它的，看你今天的样子，你早就知道了” “我、我……”我啥样子？ 程煜心里一串疑惑，可又不敢问出口，不过还是把发现它的过程叙述一番。 “就看到门卫那儿说有一窝小猫，看谁要认领，我就想让它陪你做个伴……”程煜说到最后声音变小了，还咬了咬嘴唇。 “原来是为了我呀” 赵之楠从未料到程煜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她。 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忙起来还好，不会想太多东西，但是一闲下来，总是有些寂寞。 一个人在整个一间房子里，感觉每个角落都是黑的。 那天突然失控感觉也挺不好的，毕竟自己以前也一个人的，原本想着她也不要再提，程煜一会慢慢忘记。 没想到他还是记在心里了。 还想办法排解她的寂寞。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代替我陪你”程煜说话的时候，眼神缱绻，爱意满满。 在程煜面前慢慢变成孩子，又慢慢被宠坏。 ……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切都是很唯美的画面，唇齿间的距离不过分毫，不过…… 肚子的叫声打扰了整个氛围。 赵之楠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抱歉地吐了吐舌头：“我、我饿了” “让你吃面，你不吃”程煜哼了一声，站起身。 其实赵之楠正愁怎么提起这个话题，听到程煜说起，赶紧抓住他的手。 “嗯？”程煜转过头，用眼神询问道。 “我真不知道那个有寓意，对不起，下次，下次我肯定吃”赵之楠举起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 “没事，就一碗面”程煜不去看赵之楠的眼神，直接移开视线。 赵之楠心里编排着：骗人，明明就生气了，还装作没事。 “那你干嘛喝酒那么凶？” “我生日高兴” 赵之楠听着程煜满口谎话，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高兴喝白酒等着喝醉吗？” “你……”你怎么知道？ 程煜疑惑地看着赵之楠，仔细回想，好像是有一点零星片段，但怎么也凑不成完整的。 赵之楠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看着程煜皱眉头非要回忆出什么的样子，赶紧出言阻止。 “好了好了，我们去吃蛋糕” 起身拽着程煜走到客厅，蛋糕正完好无损地摆放在鞋柜上。 “这个蛋糕为什么在这儿？”程煜下意识问出口，这个他也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你……没人吃，你就提回来了” 赵之楠规避了程煜不让别人吃蛋糕的过程。 她在看到得知蛋糕这件事之前，是真的没料到程煜会这么霸道，而且仅仅是因为一个蛋糕。 程煜好像想到了什么，耳垂一下就红了。 “那、我去拿盘子”直接奔向厨房。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慌张什么：“蛋糕是有盘子的，叉子也有，刀子也有” “哦，那我们吃吧”程煜挠了一下耳后，把蛋糕提到桌子上。 “你是不是有印象自己做了什么？” 赵之楠只是知晓程煜霸着蛋糕不让别人吃，还一直说是自己的，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还是有点好奇心的。 “没啥，吃吧”程煜只是有零星片段。 好像是他们要吃蛋糕，直接被他推了一把？ 再次打开蛋糕盒子，看到那个骑摩托的小人立在那里，心里还是暖暖的。 程煜伸手准备拿刀，被赵之楠伸手拦下来。 “插蜡烛，笨蛋” “不用了，已经过过生日了”程煜向来没有这么强的仪式感，感觉一起吃顿饭已经足以。 赵之楠两个手指夹住程煜的袖口，来回拽了拽：“我也是第一次给人过生日，给个面子呗” “好” 程煜把蜡烛倒出来，一共也不过12根，多了都没有了。 赵之楠撑着头细细思考，这该怎么插呢？ 程煜直接从里面抽出一根粉色的，又拿了一根蓝色的，插在最中间：“两根就够了” “为什么？” “这个生日是我补给你的，上次你生日的时候，惹你生气了” 赵之楠没料到程煜会说这个，愣在那里。 程煜勾了勾嘴角，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了蜡烛。 又起身关掉了头顶的灯。 两束火焰在赵之楠面前摇曳，炙热又明亮。 “上次生日……” 程煜伸出食指立在赵之楠嘴巴前：“先许愿，要不灭了” 赵之楠有些不知所措，许愿，她从来不信的。 不过看着程煜殷切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难得少女心一下。 程煜看着火光照耀下的赵之楠，露出一番灿烂的笑容，也闭上了眼睛。 希望，程煜（赵之楠）能够平安喜乐。 两个人睁开眼，相视一笑，吹灭了蜡烛。 默契地没有过问对方的愿望。 …… 翻糖小人静静地躺在一个新盘子里。 程煜把蛋糕分给赵之楠。 赵之楠早就饿了，看到美味可口的蛋糕，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程煜吃到蛋糕的第一口，满脑子想到的都是那个夜晚，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子，送出来的那块蛋糕。 “好不好吃？”赵之楠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程煜。 “好吃”程煜又咬了一口。 两块蛋糕都同样好吃，皆冠以赵之楠之名。 第220章 崽崽 天气渐渐变凉，小奶猫也在赵之楠和程煜的讨论下，得到了属于它的名字——崽崽。 起初程煜并不同意，但是赵之楠问他为什么，他又无论如何不肯讲。 不过小奶猫似乎很同意，每次一听到“崽崽”两个字，都“喵喵”地回应。 一家三口，两票通过，程煜就只能保留意见了。 无奈崽崽还太小，她上班又很忙，只能暂时交由阿婆照顾，周末就会带它回来。 在捡回崽崽的第7天，它睁开的眼睛，是透明的黄色，亮堂堂的。 虽然它还小，但是记得她的味道，也认识了她的人，只要她出现就一直叫。 某位同志已经严重吃醋。 “你回来，只是看它的吗？”程煜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赵之楠和争宠的某个崽。 “当然不是了，我这不还有一个崽吗？”赵之楠说完直接倒在程煜后背，用头发蹭了蹭，但是眼睛还依旧看着手里的小家伙。 程煜发现赵之楠这个三心二意的行为，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不要解释了” “好了，跟这么一点小猫吃醋，有没有意思？” 其实赵之楠也只是逗了逗程煜，没想让他真生气。 她翻过身，凑到程煜脸颊亲了一口，不过程煜的表情并没有缓解，还干脆转头不想看她。 无奈地摇摇头，直接伸手将程煜的头扭过来，准确无误地亲在嘴上，不过很快松开了。 “满意否？” 程煜挑了挑眉，一把揽住赵之楠的腰身，用行动证明，他一点都不满意。 崽崽不满他们这种视若无物的行为，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叫。 赵之楠推了推程煜的胸膛，不过遭到了拒绝，程煜直接用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抓住了。 “唔……唔” “喵喵” 过了许久，程煜才放过赵之楠。 赵之楠喘着粗气，幽怨地看着程煜，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不得不说，程煜还是一如既往的力气大。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不适，帮她揉了揉，还抬眼轻轻观察赵之楠的表情。 “你敢做，还怕我生气吗？”赵之楠晃着脚，看着面前这个赎罪的人。 “那你生气吗？” 程煜这话一出口，赵之楠想装生气都难，哪儿有人这么问的。 崽崽干脆窝在一旁，也不叫了，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 鉴于崽崽还没有断奶，赵之楠又没有时间时常照料，决定等它断奶以后再接回去。 正好，这段时间新项目要准备启动了。 赵之楠需要跟沈长清和林安一起去c市开会。 “你要去多久”程煜坐在赵之楠的床上，看着赵之楠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换洗衣物。 赵之楠手顿了顿：“两天一夜” “行吧”程煜兴致不高，只是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你要不要帮帮我？”赵之楠知道他什么意思，原本他们见面时间就短，好不容易到了周日，还想在一起腻一腻。 程煜把手机放在一旁，站起身，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赵之楠轻轻走上前，勾了勾食指：“低下头” “嗯？”程煜并未察觉赵之楠要做什么，直接照办。 赵之楠勾了勾嘴角，双臂直接缠上程煜的脖子，仰头勾勒了程煜的唇线，但又不着急收回，顺着微张的嘴，直接席卷整个空间。 这算是赵之楠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奉献热吻。 让程煜大吃一惊，看着赵之楠微微颤抖的眼皮，已经吃力的动作。 不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突袭，还乐在其中。 双臂紧紧固住赵之楠的腰肢，不小心接触到她的皮肤，心底升起的情绪让他只想加深接触，不想离开。 程煜在做着思想斗争，赵之楠则享受这个原本有她掌控的吻。 思虑再三，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法，干脆叫停。 看着赵之楠湿润的唇瓣，咽了咽口水，又将视线移开。 “你们什么时候走？” 程煜此时说的这个话更像是“驱逐令”，要不是看到绯红爬上了程煜的耳垂，她一定这么认为。 “我们明早走，别担心，有人开车的”赵之楠说完又靠在程煜身上。 其实她也是舍不得的，不知道怎么，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慢慢变远，有点不安。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想法，不知道脑子在胡乱想什么。 听到耳边强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更加安心了。 程煜现在是巴不得赵之楠离自己远一点，可她依赖状地靠上来，却怎么也没办法伸手推开。 就这样吧。 …… 赵之楠站在小区门口，有点庆幸，看了看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听到手机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c.y]：吃早饭了吗？ [阿喃]：吃过了，正在等他们，不要担心 [c.y]：嗯，有事跟我说 [阿喃]：没问题，放心 刚刚回复完程煜的微信，就听到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抬眼一看，应该是杂志社的车。 小跑过去，果然是，沈主任坐在副驾驶位，安姐坐在后排位置，她也坐上车。 “阿喃，你等久了吧”林安猜测赵之楠已经等了一会了。 “没有没有”赵之楠连忙摆手说道。 “做新闻的，没这点耐心，怎么行”沈长清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赵之楠，吐出这么一句话。 如果是刚认识沈老师的人，一定认为他尖酸刻薄，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可此时的赵之楠早已习惯，还能笑盈盈地回应：“是，沈老师说的对” “资料研究透彻了？” 沈老师一如既往地随时抽查，不过早有准备。 赵之楠将身子微微向前倾：“已经看过了，也都了解过了……”将自己的理解一一说明。 林安看着赵之楠这个随机应变的能力和扎实的功底，不由得感叹：幸好她最后自己回来了，要不到哪儿找让沈老师这么满意的学生。 沈长清听到赵之楠这一番见解，可算是满意了，点了点头。 林安在一旁竖起大拇指：“阿喃，这两天可就要靠你了” 赵之楠笑着点了点头。 她心知这也是客气客气，算是变相夸奖。 林安姐这样的人，一定是自己也做好十足把握了，要做就会做到最好的。 第221章 兜兜转转 平日里，赵之楠只知道林安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也有一点温柔的风情在。 但不知道她还如此健谈，不过也是，一个在杂志圈如此厉害的人，交际能力也是必然的才对。 “你这次可要好好当向导，介绍一下好吃的”林安眨一眨眼。 “没问题，不过我喜欢吃的东西都比较……接地气”赵之楠思索了一下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词。 在她看来，林安从小的生活条件应该都挺优越的，应该看不上什么街边摊吧。 可林安接下来说的话，却跟她想象截然相反。 “好呀，我特别喜欢那些” 赵之楠很难想象穿着西装革履的林安姐坐在大马路吃烤串涮串的样子。 大概是林安察觉到她的表情了，笑了笑：“难道我不像吗？” 突然被这么一问，赵之楠有些支支吾吾，吐了一下舌头，说道：“一直以为安姐不会喜欢这些垃圾食品的” “哪有，以前出国了，特别怀念的” 林安比她大几岁，可一谈论起以前的时候，又好像觉得与她年龄相仿。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事情吧，从杜嘉那儿” 赵之楠听到杜嘉的名字，明显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回忆起，杜嘉上次来l市就是来找林安姐的，但是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没有，她只是提过你的名字” 林安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蓦地想起杜嘉说过的话，也就明白了。 ——阿楠特别要强，她不喜欢有人帮她说好话，也不喜欢打听消息，就想自己做，不过我还是要说，她真的很棒，你们赚到了…… “那就我说吧，以前家里都认识，不过也就普通朋友，因为我后来出国就不靠家里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应该聊得来的” 赵之楠没料到林安会说这个话，有点局促不安。 “安姐，我一直挺喜欢咱们杂志社的，真的很幸运跟你们学习” “谦虚什么，你以前就是我们看好的种子选手，你们老师还给沈老师推荐过呢” 这件事赵之楠并不是很清楚，突然觉得受宠若惊，又觉得自己辜负了老师的信任。 那个时候自己一心扑在找工作，还要应对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竟然没注意到。 林安察觉到她自责的情绪，果然是个要强的人。 “都过去了，你看，兜兜转转，你不是还来我们这儿了吗？” 沈长清一直在看资料，没理会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听到这个，摘下眼镜，微微侧头。 “干不好，就该回哪儿回哪儿” “老师，您又开玩笑”林安在中间打圆场，毕竟沈老师这个话说的太生硬了。 不过赵之楠早就适应了，笑嘻嘻地回话。 “我会努力的，一定让你们物超所值” 突然想到林安刚才说的推荐那件事，又联想到之前面试的时候。 “安姐，之前面试的时候，你们说，我拒绝过……是吗？” 这个问题在赵之楠心里沉积已久，正好借着这个话题的由头，打探究竟。 毕竟自己是真的没有印象，也没有什么失忆一说，所以一定有问题。 林安看着赵之楠笑了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想了” ——安姐，过去的那件事，别告诉阿楠了，都过去了。 赵之楠听她这么一说更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准备再问，就被沈长清打断了。 “小赵，你现在觉得在杂志社怎么样？” “老师，挺好的，感觉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真好” “那你就记住现在的感受，如果没有以前的经历，你未必会这么觉得” 沈长清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之楠一眼。 赵之楠看向窗外，去往c市的路，还是这么长。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纠结过去了吧。 此时的赵之楠只专注于自己的思索，全然没看到林安感激地点头。 …… 经过4个多小时，才顺利抵达c市。 准备给程煜报个平安，打开界面正好看到对方正在输入…… 心里甜甜的，这就是被人牵挂的感觉吧。 默默地看着这几个消失，屏幕上出现程煜的消息。 [c.y]：到了吧？ [阿喃]：料事如神，不愧是煜哥 手机那侧的程煜看到“煜哥”这两个字，就能想象到赵之楠说这两个的时候，语言缱绻，像是能勾魂摄魄似的，心里像是灌了蜜。 [c.y]：跟楠姐太心有灵犀了 互称哥姐真是没谁了。 笑着笑着，突然觉得心里沉了一下。 这才离开l市多久，就想他了吗？ 赵之楠无奈地摇摇头。 难免的，不要这么脆弱吧。 他们顺利抵达安排好的酒店。 走上c市的街道，感觉一切都很熟悉，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四年。 看着街道的名称，还能辨别出方向，还能想到哪里有好吃的东西。 也对，离开不过半年，不过心境全然变了。 想想离开时的愤愤不平，再到现在的恬然自足，感慨万千。 …… 在酒店稍作休整，就近在酒店的餐饮部就食，毕竟下午要和合作伙伴进行短暂的接触。 酒店的二层有自助餐，看着美味十足。 不过，赵之楠并没有太大的胃口，总觉得不太能吃得下，勉强吃了几块小甜点，补充了糖分和体力。 沈长清有午睡的习惯，就回房休息。 林安接了一通电话，转身邀请赵之楠到自己房间聊天。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 赵之楠并不诧异，毕竟当时她是递交过自己的资料的。 “不是，是别的情况”林安察觉出她会错意了，出言提醒，“我除了认识杜嘉，还……” 赵之楠第一次她说起认识杜嘉，只是理解表面意思，现在这么一听，原来还有别的含义。 是在指李沐……吗？ “我忘了，你们已经都认识的”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消息，说想见你”林安无奈地挑了挑眉，“他第一次跟我要人，不对，应该算是第二次了” “是吗？”因为提及李沐这层关系，赵之楠表现得更加不自在。 “不过，要不要见他，你自己决定，毕竟……”林安话没有说完，只是点到为止。 第222章 换个人 房间里是某种清新剂的味道，明明是薄荷的清香，却让赵之楠觉得不舒服。 她迟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一个点看。 “好了，我只是传达消息，不想见也没有关系，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人，他不敢怎么样”林安安抚状地拍了拍赵之楠的肩膀。 “谢谢安姐，该说的我都说了，多说只会更加不清不楚，干脆算了” 上次突然见到李沐，已经是出乎意料的事情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要见她。 虽然不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不过，都不必了。 林安没想到赵之楠会拎得这么清楚，断就断的干脆。 …… 赵之楠离开后，林安直接打电话给了李沐。 居然还是秒接，这让她有点诧异。 谁不知道小李总接电话向来会抻个几秒。 “她答应见我了吗？” “没有” 电话那侧冷哼了一声：“是吗？” “嗯，你怎么拎不清呢？” “林安，谢谢” 李沐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看来小李总是真的脾气上头了。 林安没再理会，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 李沐靠在沙发上，面前是摔碎的玻璃杯和撒了满地的红酒，还有一个被主人遗弃的手机。 赵之楠，你真是嚣张。 以为这样就逃得过了？ 凭什么？ 他时刻找人关注赵之楠的动态，听说赵之楠离开，换了一个新住处。 发自内心的欣喜万分。 心想着，只要时间够久，他们迟早分开，虽然好像目前并没有什么成效。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时间久了，总会有所波动的。 得知赵之楠会同林安一起来c市谈项目，丝毫没犹豫，直接打电话给了林安，希望能约到赵之楠。 现在看来，倒是他异想天开了。 没关系，赵之楠，我们……开日方长。 一定会一步一步地把你套回来。 李沐看着书房里挂着的那副画上美人，勾起了嘴角。 …… 赵之楠回到房间，靠在床上，想着林安说过的话。 她真的没料到李沐还是如此这般执着。 以为他早就放弃了，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有这么深吗？ 是曾经想过适应，可好像总觉得除了陪伴，还少了什么。 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足够深厚，就算有他妈妈的出现，那又如何。 可是，没有。 正当赵之楠沉浸再过去的回忆时，突然接到杜嘉的电话。 “我楠姐是不是看不起我”电话那侧比较吵，大概又是有什么活动吧。 “我怎么看不起你了”赵之楠觉得杜嘉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回来不说呗”一听语气，就知道杜嘉是不开心了。 “对不起，嘉姐，我准备忙完告诉你的” “切，拉倒吧，我也不怪你，就是突然听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是李沐吗？ 赵之楠觉得自己现在疑神疑鬼，这种感觉太不妙了。 “因为安姐，她跟她朋友说的，我听到了……唉，我这边太吵了，你把酒店发过来，晚上我找你” 杜嘉匆匆说完就挂断了。 赵之楠将地址发过去。 …… 赵之楠同林安一起去了合作方的公司，所在地界是c市有名的金融集结地。 之前她是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的。 毕竟这个项目完全是新闻类的，在金融街？多少有点不符。 不过进去之后的氛围却完全不同，确实是油墨香气十足的地方。 接待人员直接带他们进了会议室。 “阿喃，一会交给你了”林安向她点点头。 想到离开酒店之前沈老师说的话，赵之楠心里更加充满斗志。 ——不要丢我的脸，否则，回去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保证完成任务”做了两个深呼吸，稳定了一下心绪。 所幸自己也经历过一些场面，还是可以应对的，再者说，自己准备的很充足，自然是可以应对的。 合作方也派出两个人，看样子熟络地样子，同林安非常相熟。 “王总，这是我们杂志社的赵之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一会由她替沈老师讲” “王总好”赵之楠将资料抱在手里，微微鞠躬。 面前的这个人大概四十多岁，很瘦，颧骨非常明显，架着一副眼镜，还留着淡淡的两撇小胡子，虽然脸上带着笑，可觉得并不是很友好。 “小林啊，我跟你父亲很熟的，这各项目我可是直接接触沈老的，你让一个……”王总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之楠，面露难色。 “王总，她是沈老师指定的人，也算沈老师的学生，可以代表沈老师的意思了，听听再做决定，如何？”林安带着职业笑容，把话通通抛在王总面前。 “既然是沈老选的，我们就听听，无妨” 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赵之楠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对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完全不受影响，毕竟内容已经在心里了。 …… 她将所有内容说完，看到林安赞赏的眼神，心里更加安心了一些。 不过合作方却…… “小林啊，这是沈老的意思？不会吧”王总靠在椅背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知道王总有哪里不满”林安隐隐有感觉，王总是故意找茬。 明明赵之楠传达的内容完完全全符合他们杂志社的想法。 其实原本刚接到项目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合作方的，只有他们自己。 后来莫名听说会同王总接触，还是有些诧异，毕竟两家杂志社同时洽谈一个项目，理念和方式方面都会有很大偏差。 不过他们还是理性接受，毕竟真的是一个特别优秀的项目，对于杂志社也非常有好处。 “小林啊，我算是你叔叔，就直说，要不，你就由我们掌控，要不就换个人加入项目” 换个人……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觉出一些意味，表面给了两条路，实则只有一条路走，就是换人。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面前这位王总，从一开始敌意就这么大，现在干脆换人。 林安也觉得诧异，不过表情还是很淡定。 “王总，您应该知道现在带来的人必然是我们杂志社最优秀的，沈老师的眼光有多毒辣，也不用我赘述了，您很清楚” “小林啊，这个项目双赢才是最好看的局面，不是吗？” 王总意味深长的笑在赵之楠心里留下了一个疑点。 第223章 很好看 离开杂志社，赵之楠心里依旧存着疑点。 林安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不过还来宽慰她：“既然我和老师选定你参加这个项目，必然是不会轻易改决定的” 赵之楠勾了勾嘴角，低下头。 其实，她担心的核心点从来不是可不可以继续加入这个项目。 而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杂志社。 这果然是资本家的游戏吗？ “我回去跟沈老师商量，你不要多想” “安姐，没事，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这个项目还是挺重要的” 林安看着面前的赵之楠，想起杜嘉说的话。 没错，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现在太多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她为人坦荡，不知道如果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又会作何感受。 …… 赵之楠和林安在房间门口分了手。 回到房间，赵之楠直直躺在床上。 房间里还是昏暗的状态，很适合睡觉，但是她现在睡意全无。 真的不想想那些东西，一切林安姐和沈老师自有定夺，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那个眼神。 抬不舒服了，完全就是有针对性的行为。 赵之楠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情绪通通赶出去。 好想某人。 既然心里想了，手上就完全不含糊，直接发微信过去。 [阿喃]：呼叫呼叫，狗崽崽在做什么？ 应该是没有空秒回的吧，好像是去打工了。 [c.y]：在酒吧，怎么了？ [阿喃]：那你去忙，不用回了 虽然很想和你聊天，不过，既然忙，就算了吧。 嗯，善解人意一点。 赵之楠刚刚做完心理建设，就听到手机不停地震动。 拿起来，看到是程煜的视频，开怀地笑出声。 接通。 透过视频只能看到程煜的下巴，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是要出去跟她说话的。 今天的程煜没穿衬衣，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卫衣。 赵之楠趴在床上歪着头，仔仔细细看着。 视频那侧的程煜似乎察觉了，向下瞟了一眼，勾了勾嘴角，做了一个口型。 ——稍等 这个死亡角度，也挺好看的。 程煜走到后门，推开门的一瞬间，视频那侧变得更亮了。 戴上耳机，将手机举起来，看着视频那侧的赵之楠。 “怎么了？” “没怎么，想你了呗” 赵之楠试图用甜言蜜语来堵住程煜的洞察力，不过失败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之楠左右瞟了瞟，不肯再去看程煜的眼睛。 感觉只要看了，就好像要把满腹委屈通通说出来了。 程煜并没有逼迫赵之楠，也没有急忙要得到答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告诉我” 赵之楠突然觉得听他温柔的语气，跟看他的眼睛有一样的杀伤力：“犯规哦，你这么一说，我就忍不住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耍赖的样子，忍不住笑容爬上眼眸。 赵之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程煜原本是想这么问的，后来突然想到一个人，隐隐觉得有点预感。 “你有见什么人吗？” “啊……我忘了，嘉姐要约我见面的……不过时间还早，没事” “除了她呢？” 除了她，还有……算了，说这个做什么，又不打算见。 “没有人了，其他同学没有联系我” 程煜看了看视频那侧的赵之楠：“是吗？好” 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是既然她说没有，便罢了。 “你今天去酒吧好早，很忙吗？”赵之楠张了张嘴，好奇地看着程煜。 “就帮忙准备一下东西”程煜像是看到了什么认识的人，点了点头。 “你要忙了吗？那你去吧” “没事，可以再陪你一会”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怎么没有穿衬衣呢？” “你很喜欢？”程煜嘴角勾起一个小括弧，还挑了挑眉。 “对呀，很好看” 赵之楠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撩，满眼笑意地看着程煜，还轻咬了一下嘴唇。 这个动作在程煜心里燃起一团火，这是在撩人吗？ 要不是已经答应好了，一定等她回来就办了。 视频那侧的赵之楠突然凑近屏幕，程煜感觉自己的心停跳了半拍。 不过她很快就退后了。 “好了，你去忙吧，嘉姐来找我了” “好，随时联系” “遵命，煜哥”赵之楠伸出手在屏幕前比了个心。 程煜抬头看着天空，已经慢慢变成深蓝色。 心里是苦的，但嘴角是上扬的，这是短暂的想念吗？ …… 赵之楠给林安发了一条微信，说明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 下了电梯，发现杜嘉就站在大厅里。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v领衬衣，随便搭了一件风衣，下面穿着九分小脚牛仔裤，另加一双高跟鞋。 本来杜嘉个子就比她高，这高跟鞋一穿，简直了，气场强大。 反观她，呢子大衣，中规中矩的衬衣，黑色裤子，平底短靴。 杜嘉看她站在原地，招手让她过来。 “嘉姐，你穿的好凉快”赵之楠无奈地摇着头。 “是吗？不都这么穿吗？” 杜嘉向来不怕冷，从来都比赵之楠晚过半个季节，大学的时候，还是那种大冬天光腿的选手。 现在这样好像是好很多了。 “好，我冷，我怕冷”赵之楠立刻认怂。 “好了，别争这些了，先去吃饭，然后酒吧走去”杜嘉说着，挽着赵之楠的胳膊向门外走去。 “今晚不能太嗨，我明天还有工作呢”赵之楠解释道。 “行行行，随便嗨一下，好吧？” 赵之楠默默扶额。 杜嘉的随便嗨和一般人的想法可不一样。 今晚注定热闹，所幸酒量还是可以招架。 …… 杜嘉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更新换代了，这次倒是没有以前招摇了，白色的卡宴，不过内饰是红色的，这点倒是还算符合杜嘉的性子。 “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一言难尽” 赵之楠转头看向外面的街景，好像和离开的时候有一点变化，又好像没有。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杜嘉看着赵之楠的侧脸，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第224章 前嫂子 c市，火锅店。 “哎哟，你就请我吃火锅？”赵之楠故意逗杜嘉，“你太抠了吧” “你拉倒吧，你敢说你不喜欢？” 两个人会心一笑。 这个火锅店在这条街开了很久，以前大学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常在这个吃。 “你记不记得，我们带李沐来的时候，他那个表情，太逗了，就该让那个大少爷经常来这种街边小店” 赵之楠知道杜嘉向来不拘这种细节。 她也向来不惧谈论起前男友的话题。 可突然提起李沐还是尴尬了一下。 杜嘉刚说完，感觉氛围有点诡异，赶紧连忙说别的话题。 “那个项目，怎么了？具体说说？” “简单说，就是合作方不想这个项目有我的出现” “那，原因呢？” “原因……不清楚，就是因为不清楚才郁闷” 杜嘉听到赵之楠说完，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戳碗里的麻酱。 “好了，你也不要替我郁闷了，虽然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可是没人告诉我，又能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没准，他……改变主意了呢？”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样，她总觉得杜嘉口中的这个“他”有所指。 可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杜嘉也不知道内幕。 …… 两个人好久没这么畅快的一起吃饭了，上次匆匆忙忙，压根没什么时间。 “你最近怎么样？”赵之楠打开话匣子。 “我，继续做我的工作呗，没事就玩呗”杜嘉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考虑回来工作？” 赵之楠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杜嘉，还是把菜夹进碗里。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杜嘉向后仰了仰身体，靠在椅背上：“随便问问，你现在也进入这个圈子了，c市发展必然是比l市好的，不是吗？” 赵之楠沾了沾麻酱，将生菜放入嘴里，咀嚼。 “没打算到别的杂志社，现在这样挺好的” 杜嘉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又放回去：“我没说让你离职，只是安姐肯定会往c市发展的，你不考虑吗？” “目前不考虑，程煜还在上学，等他上了大学再说吧” “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深，事事都要考虑他吗？”杜嘉向来觉得谈恋爱享乐为主，这样多想负担就重了。 “不光是考虑他，也是考虑我自己” “行吧，不听你长篇大论撒狗粮，只是你到时候要权衡利弊，为了自己”杜嘉挑了挑眉，善意提醒道。 “好，谢谢嘉姐，会好好考虑的” 赵之楠知道杜嘉既然会这样，必然是想透露什么小道消息，可她压根不感兴趣，就想着给她打个预防针，提点一二。 …… 两个人吃完饭，像赶场子似的，直奔酒吧。 这家酒吧和卢皓开的酒吧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这家更闹腾，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 杜嘉从进去就一直在打电话，看表情是有什么烦心事。 赵之楠拿出手机给拍了几个角落发给程煜。 [阿喃]：汇报完毕，我不会多喝的，放心。 看到杜嘉挂了电话，关心道：“有什么事吗？” 杜嘉勾了勾嘴角，摇摇头：“没事，几个朋友想来，我拒绝了” “不用在意我，随意的，不就是你以前的朋友吗？好像有印象的” 赵之楠之前跟着杜嘉一起，除了认识李沐，还认识了其他的一些人。 “算了，不三不四的，让他们来干嘛” 杜嘉不想让赵之楠接触那些人，有些富家子弟就是喜欢玩，玩大玩小的都有，沾上他们没什么好事。 之前关于李沐的事情，已经是她坑了赵之楠一把了，虽然她看李沐的样子也不是在玩，但是必然不会再让这些人来扰。 …… 不过向来有人愿意当不速之客。 杜嘉看着敲了敲门就走进来的一群人，鄙夷地看了一眼。 为首的人直接忽视了这个眼神，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脸惊喜地说：“哟，嘉姐，能在这见到你，不容易啊”眼神还有意无意地扫到赵之楠身上。 “可我不想在这儿遇到你”杜嘉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怼了回去。 赵之楠对突然出现的这群人没什么印象，可为首的几个人好像隐隐觉得在哪里见过。 “嘉姐，能出来玩不容易吧，毕竟他……”那个人话没说完，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杜嘉听到他说的，面上没什么变化，还是一脸的不屑。 可手上的动作，却引起了赵之楠的注意。 紧紧握住的拳头和略微发抖的手臂，分辨不出是恐惧还是愤怒。 赵之楠开始在脑海里细细搜索，这个“他”到底指代的是谁。 突然想起，那天同杜嘉的时候，她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如果不想说话，就滚出去吧，打扰我们了” “你们？”那个人就像是突然看到赵之楠似的，跟身侧的人说，“哟，这不是嫂子吗？啊，不对，前嫂子，怎么？后悔了？回来找我哥” “什么时候变成前嫂子了？” “就是啊，我哥那可是高富帅啊” 赵之楠听到他们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头，看来就是跟李沐认识的人，直觉没错。 杜嘉听到他们说的话，直接站起身，气势完全不输那几个男人。 “听不懂人话吗？要巴结人，到你主人面前去，在这儿吠算什么？”杜嘉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别以为，你有人罩着，老子不敢收拾你” “罩着？不用他，看看最后谁死得惨” 赵之楠生怕出事，走到杜嘉面前，抓着她的手臂，摇摇头。 突然身边的人对着这个男人耳语几句，他竟暗暗忍下了，没有发难。 赵之楠虽然不清楚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多少猜到这些人是冲她来的。 “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要别人过问，如果有什么东西要问，你们去问他，他比我清楚” 她知道，现在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干脆和杜嘉离开比较好，和杜嘉对视一眼。 正好杜嘉也有此意，抓着赵之楠的手，准备直接离开。 可那群人压根不愿意让开，更像是一群披金戴银的地痞流氓，市井气十足。 第225章 真相 包房里，赵之楠和杜嘉正在同面前的一群大男人对峙。 杜嘉向来不想理会这群花|花|公子，看着就没好气。 “你们拦着做什么？” “嘉姐，别这么急，一会一起喝个酒？”为首的那个男人调笑道。 “跟我喝酒？不想活了吧？”杜嘉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杜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男人大概是从来没怎么低三下四过，突然就火气上头。 “也不知道是谁挡路”杜嘉冷冷扫过那个人的脸。 正在他们考虑如何出去的时候，一个让赵之楠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已经许久未见这个人，他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好像这就是他一贯的风格。 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但是丝毫没有柔软西装的棱角。 站在哪里都足以引人注目。 “我们，就不打扰了”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李沐，“哥，记得下次请我喝酒” 李沐带着笑容，如沐春风：“没问题” 可那些人转头一走，他面上的表情就变得没那么温柔了。 “好久不见，赵之楠”李沐向他们走来，顺手将门关住，“一起喝一杯？” “李沐，你闹这出什么意思？” 刚进酒吧的时候，杜嘉接了一通电话，打电话来的人就是李沐。 说想见赵之楠一面，但是她拒绝了。 现在看来，人家本来就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说那话只是走个过场，仅此而已。 “我们三个应该很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吧” 李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赵之楠。 他似乎觉得现在的赵之楠更让他熟悉，相较于朋友圈里的照片，相较于他得知的一切。 这个带着防御技能的人，才是真正的她，对吧？ “李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觉得我们现在是能一起喝酒的交情”赵之楠微微蹙眉。 她从未料想过，李沐还会这般纠缠。 “李沐，你够了吗？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杜嘉认识李沐这么久，头一次见他如此。 “赵之楠，我说过的，我们之间的事，只能我说开始结束，你不能” 李沐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生硬，全然不见以往的八面玲珑。 赵之楠深呼一口气，直接向门外走去。 李沐一个箭步拦在赵之楠面前：“不准走” “我透个气，可以吗？”赵之楠现在的表情只有冷冰冰。 …… 其实赵之楠是考虑过直接离开的，可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人，一阵无语。 找人跟着她？ 李沐，真是够了。 c市的秋风好像比l市更冷一点，赵之楠拢了拢衣服，看着窗外的月亮。 拿出手机，看到程煜在一个多小时前的回复。 [c.y]：少喝酒，回去告诉我 [c.y]：不是不让你喝 [c.y]：我就是担心你，我也不在 赵之楠看着语气逐渐变软的语句，暖流划过心间。 赶紧带杜嘉一起回去才是重点，一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想到这里，赵之楠走到门口准备推开门，听到了杜嘉和李沐的对话，手顿了顿。 “你一定要一直这样吗？这么强的占有欲” “我已经给她很大空间了，然后呢？” “李沐，你就要用这种方式对待她吗？” “什么方式，我给了她很多特权……” 李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嘉打断了：“你说的特权是折断翅膀吗？你说的特权是在你的庇护下吗？还是，替她拒绝工作机会，这是你给你自己的特权吧，你真是太可笑了” 拒绝工作……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感觉血液慢慢凝结了，呼吸不由得停滞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小看我，还是小看他了？” “你别以为有他罩着，我就不敢拿你怎么办” “装不下去了？不是一向温润如玉吗？你不要再插手阿楠的事了……” 插手，原来之前的事，就是他做的…… 还苦苦找不到原因，原来在身边。 赵之楠突然回忆起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绯闻缠身，无心顾及，竟然真的钻了空子。 想想公司的面试还是李沐告诉她的，原来……是推了杂志社，走后门来的工作。 “我插不插手她的事，跟你没关系”李沐的话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 “你这根本不是喜欢她，要不你肯定会护着她，不会让你妈……” 赵之楠不想再听他们说下去，直接推开了门。 李沐看到她，先是一怔，随后恢复神情，语气还是温柔如水。 果真，混迹商场的人，没有几副面孔，真是不行。 “嘉姐，咱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可待的” 赵之楠直接抓着杜嘉的手，向门外走去。 “话不说清楚，还是先别走了” “说什么？”赵之楠转头看向李沐一脸踌躇。 以前没觉得他有多生厌，毕竟感情的事，你情我愿，虽然有他妈插手，不过结束就是结束了，不喜欢了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真相吗？小李总，这么神通广大，查查不就知道了？”赵之楠鲜少在李沐面前冷嘲热讽，这次说话讽刺意味十足。 “查来查去，不也是你的问题吗？” 李沐明显不相信赵之楠所言，还觉得好笑，可看到她一脸冷酷的表情，却又在怀疑着，握在赵之楠手腕的力气加大。 但是赵之楠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沐。 此时不知为何，李沐在赵之楠的眼神里看到了怜悯，即使，他不想承认…… 赵之楠直接狠力甩了一下，竟然轻轻松松地甩掉了李沐的手，和杜嘉一起离开。 门外的人，没有听到李沐的指令，不敢轻易有所动，就这样看着赵之楠和杜嘉逃离这里。 李沐直接跌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摆着的酒，陷入了沉思。 什么叫查查就知道了。 他查过了，明明就是……她的问题。 端起杯子，直接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想要把心里的那些苦闷通通灌进胃里。 抬起头看向门外的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指节发白，玻璃杯在手心里被紧紧攥着，一抹冷笑妖冶地绽放在李沐的嘴角。 哦，原来是这样。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 “啪”地一声。 玻璃碎了一地，酒淌在脚边。 第226章 长岛冰茶 杜嘉看着牵着她的赵之楠，默默没有说话。 以前一直觉得赵之楠的背影很单薄，她向来都是自己扛下所有，现在有了程煜，是不是好了很多。 其实，很想问她，整个对话听到了多少，那个真相……她知道了吗？ 不过还是缄默不提，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赵之楠现在心里一团乱，就像知道自己原来是有靠山的人一样。 秋风瑟瑟，风直吹在脸上，像是瞬间清醒了似的。 好像是没有那么难以纾解了。 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就像是沈老师说的那样。 正是有以前的经历，才有现在的珍惜。 感觉和程煜在一起以后，自己的戾气越来越弱了，相反更加知足常乐了，现在很好，不是吗？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杜嘉突然听到赵之楠的提问，愣一下。 “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我……我们找一个普通的酒吧，喝两杯？” 杜嘉完全没料到，赵之楠不为情绪所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好像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ok的，你想去哪儿都行” …… 杜嘉一路上都在悄悄观察赵之楠的反应。 其实赵之楠都注意到了，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看着前方的路况。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吧，这家的风格倒是同卢皓的那间有点相似。 在舞池里蹦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来买醉的。 他们坐在位置上，四周昏暗，音乐震天，但莫名觉得心里是安静的。 “你喝什么？”杜嘉拿出手机在桌子上扫了一下。 “长岛冰茶吧”赵之楠撑着头，看着四周。 杜嘉看了看赵之楠的神情，果断帮她点了。 两个人之间一度陷入安静。 杜嘉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纠结了半天，还是讲了出来：“我实在憋不住了”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杜嘉问的时候还是心存忐忑。 “反正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正好有服务人员把酒端上来，两杯长岛冰茶，赵之楠直接贴在嘴边喝了一口。 感觉已经许久不喝了，不过其实这种酒一直受到赵之楠的宠爱。 她不贪杯，所以也不会因为“失-身-酒”不省人事。 “对不起，没告诉你”杜嘉一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虽然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机会，但看着她和李沐之间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放下不提起了，后来直接就出国了，这件事也就一放再放。 “不用自责，我没觉得特别生气了，都过去了” “我还是过意不去，给你赔不是，这杯我干了”杜嘉端起面前的长岛冰茶准备一饮而尽。 赵之楠拦下来，端起自己的这杯，碰了一下。 “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如果没有这么一出，我可能遇不到程煜，心态也不会这么好，更不会这么珍惜现在所有的一切” “我发现，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杜嘉看着赵之楠，感觉她眼睛里满是星光熠熠。 “敬现在的我们” 两个人的玻璃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概是杜嘉心情不好，一直在借酒消愁。 赵之楠拦了几次都没有拦下来，最后杜嘉直接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好摸了摸她的包，找出手机，看到她手机屏幕的时候，感觉上面的人有些眼熟，还来不及深究，就出现了一通电话。 上面写着“闲人”，杜嘉向来是会备注好人名的，看来这个人是有什么特殊意义的。 接起电话，电话那侧的人好像听出了她的声音，直接问她们在哪儿，就过来接了。 那个人来的很快，看到了真人有点印象，那人提出顺带送赵之楠回去，她拒绝了。 想一个人在街上走走。 不知道怎么，觉得c市的月亮，没有l市的好看。 拿出手机，对着话筒轻轻喃喃。 程煜收到赵之楠的语音，打开凑到耳边。 “阿煜，我好想你……”声音缱绻，卷带着风声，像是一阵耳语。 眸光变得温柔：“我也想你” 互道的思念，像是深秋夜里的一杯热水。 …… 桌子上摆满了空瓶，但是李沐的大脑却异常清醒，可样子却有些狼狈。 他踉跄地起身，从一旁捞起外套，穿在身上，向门外走去。 酒吧外的风不断地灌进领口，可他丝毫不觉得冷，还有事情要去解决。 李沐坐在车上，看着开车的助理：“调查的怎么样了？” “小李总，确实如您所料，是许总找的赵小姐” “嗯，回大宅” 许灵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听到院外的声音：“张妈”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走过来：“太太，是少爷回来了” “少爷？去厨房帮他煨一碗鸡汤” 张妈应下，向厨房走去。 许灵则翘首以盼儿子进门。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李沐是回来兴师问罪的。 “儿子，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许灵闻到李沐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手指掩了掩鼻子，“怎么喝这么多？” “少爷，太太给您准备了鸡汤”张妈把鸡汤端出来摆在李沐面前，又伸手想帮他脱掉外套。 李沐摆手拒绝了：“张妈，退下吧，我们有事要说” 许灵能明显感觉到李沐的低气压，不过，在她眼里成不了什么气候，就坐在一旁，准备听听到底所谓何事。 李沐的情绪已经忍到极致，说话也没有什么技巧，直接把自己想说的倾吐出来：“楠楠的事，是你做的吧” “楠楠？楠楠是谁？”许灵端起桌子上的红茶向后仰了仰身子，动作优雅大方，“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以后，我的事情，您别管，她的事，您同样不要管”李沐说的决绝，表情又是同样的冷酷。 “我不要管？那我看着她狐假虎威？看着你为虎作伥？”许灵没料到李沐会这么说话，茶杯磕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也是我的事，我自有办法” 赵之楠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就算是家里也不行。 “李沐！这是你对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许灵原以为赵之楠的事情已经翻篇了，看来现在并没有反而愈演愈烈。 第227章 计划不变 c市，某栋别墅。 “您说的什么会被骑在头上这类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但是……”李沐向许灵的方向迈了两步。 身后留下了几个脚印。 “但是……妈，楠楠，我是不会放弃的”李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异常温柔。 但是细听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许灵原以为赵之楠会控制住李沐，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也对，毕竟虎父无犬子。 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必须出手。 “妈，我先回去了”李沐转身拉开门，走进黑暗中。 李沐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助理察觉出有一丝不寻常的地方，但又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小李总，那边问咱们是否继续进行计划”助理瞥了一眼后视镜。 “计划？不变” 李沐看着的月亮，勾起嘴角。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周围的星斗断是没办法靠近的。 楠楠，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回到我身边，其他的我们慢慢解决。 最后，你只属于我…… 赵之楠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把视频那侧的程煜吓了一跳。 “你穿太少了” 这句话程煜早就想说了，看着视频那侧的赵之楠微露香肩，锁骨明明晃地在他眼前。 可赵之楠并不觉得，疑惑地低头看了看。 “我在家也这么穿呀” 是，你在家是这么穿，可是有没有想过角度问题…… 程煜看着赵之楠完全不自知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开视频无疑就是一种折磨，看得见摸不着…… 不过，能看见也好。 秋风席卷着寂寞，赵之楠就在这个时候，带着一抹温情冲破层层阻碍，来到她面前。 赵之楠打了一个哈欠，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阿煜，不行了，我太困了” 程煜看了看时间，已经1点多了。 两个人无形中聊了许久。没有人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卢皓是不是要怪我了，明明今天你打工的”赵之楠声音闷闷的，眼角还带着点点泪珠。 “没事，我改天再补给他” 赵之楠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泪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你快去睡吧，明天晚上家里见” 一想到可以见到赵之楠，程煜的口吻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赵之楠下意识想要揉眼角，想到视频那侧的人，直接改招了招手，随后凑到摄像头，轻轻一吻，“晚安，狗崽崽” “晚安” 程煜将赵之楠的这一系列动作全部放在眼中，她想做什么，看得明明白白，不过赵之楠最后的那个吻，他是没料到的。 一想到，面上一热，连带着耳垂都带上了红晕。 这个晚上，程煜在自己房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直到推开赵之楠之前的房间，躺上去，才正式进入梦乡。 …… “昨晚没睡好？”林安看着哈欠连篇的赵之楠，问道。 赵之楠摇摇头：“有点吧” 可不是嘛，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杜嘉打电话吵醒，那会才4点多，大小姐一个劲追问自己为什么要让那个人带她回家。 不过没说几句就被挂断了。 后来就一直半梦半醒，睡不踏实了。 “就这点魄力？”沈长清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赵之楠，“今天我去，我就要看看，是谁对我选的人不满” “我也很纳闷，王总到底什么意思”林安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可能……我得罪什么人了吧”赵之楠也只是一点推测，不过无凭无据，也不能随意指出。 这是自昨天的事情以后，他们三个人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你是有什么可疑人选了吗？” 赵之楠摇摇头，话还是不能随意说，只是隐隐有些不安。 “今天一去便知，没什么可怕的” 沈老师这才是真正的靠山，不过这个靠山是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问心无愧。 …… 这次谈论的地点依旧是合作方的公司，但是这次他们有三个人。 王总似乎没料到沈老师会亲自来，立刻毕恭毕敬。 沈长清是这个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嘴上不留情”的人，向来有一说一，不爱客套。 “我听说，你对我们选的人不满意？” “沈老师，这话严重了，我们必然是想和您好好合作的，只是希望换个合作人选”王总说话毕恭毕敬，可看向赵之楠的眼神并不友好。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个王总，本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人。 “王总，您说话不如直接一点，如果阿喃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可以改的”林安将话题直接集中在这个点上。 毕竟，她同沈老师合意之后，还是觉得不能将赵之楠在这个项目中除名。 优秀的项目，必定要配合优秀的人。 “这……”王总将眼神扫过赵之楠，示意让她离场。 赵之楠静默一阵，想了想，可能离场更为合适。 “王总，直说吧，小辈也需要听一听，吸取一下经验教训”沈长清直接把话摆在明面上，王总也不推三阻四，直接将话说出来。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赵小姐退出项目，我们才能双赢” “退出？不可能，赵之楠是我的学生” 这是沈长清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这一点。 这让在场的人都觉得震惊不已，也包括赵之楠本人。 她从未想过可以当沈老师的学生，平日里可以多学一些知识已经让她觉得很满足了。 “沈老师，您还是审时度势，比较好”王总从震惊中缓过来，依旧好言相劝。 “审时度势？赵之楠是我难得见到的人才，失去人才才是最大的失误”沈长清一脸鄙夷地看着王总。 “沈老师……”王总急忙解释问题，可沈长清并不想再理会，直接站起身准备离开。 赵之楠站在一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沈长清带走了。 林安站起身，挂着微笑，在王总耳边耳语几句：“我不知道王总怎么有这么的勇气，您不会不知道沈老师在新闻界的地位吧？王叔叔，您觉得……我们家又会做什么呢？” 说完这些话，林安向门口走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大概，我们没有合作的机会了吧” 王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握紧拳头。 第228章 你有事吗？！ 赵之楠看着沈老师的背影，不由得自责起来。 沈老师向来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今天竟然还体验了个十足。 竟然还因为她被人威胁。 “你没必要自责，这事啊，跟你没关系，想骑到我头上，痴心妄想”沈老师满脸怒气。 “对啊，阿喃，你可是沈老师的学生”林安走上前，把胳膊搭在赵之楠的肩膀上。 赵之楠一听到这个，嘴角挂起一抹笑。 是啊，她是沈老师的学生。 “老师，您以前不是一直不认吗？怎么今天认了？”林安故意说道。 “情况紧急，不过，要是干不好，直接除名”沈老师将话说完，直接走前走去。 赵之楠看了看身边的林安，又看了看沈老师。 所有的事情，都是喜忧参半的，有好就有坏，但是现在看来，好事更多。 这点无疑是比别的事情更让她兴奋不已。 …… 王总坐在沙发上，正打着电话，听着语气可见他心情有多不好。 “小李总，你这是要坑我吗？” “王总，就这么沉不住气吗？之前我们说好的，这件事做成做不成，我们这边必是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是吗？”电话那侧的李沐顿了顿，“你现在跑来跟我诉苦，是觉得……” 王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是觉得……我会反悔吗？还是我付不起？” 在他印象中，李沐向来温润如玉，说话行为举止都是如此，可现在电话那侧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想究竟是不是李沐本人，不过说完这话，那侧的语调瞬间变了。 “大家都是生意人，言而有信，我还是知道的” 电话挂断了，王总咽了咽口水，端起桌子上的茶一口喝光了，这才稳住。 李沐挂断电话，看着窗外。 可以啊，靠山找的这么快？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楠楠，你是我的，跑不了。 …… 赵之楠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捂了捂口鼻。 不会真感冒了吧。 “没事吧？” “安姐，没事” “听你这么说，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李远的这儿子真是不像话”沈长清坐在前排，想起这事觉得糟心。 林安在一旁解释：“老师和李沐的父亲有见过几次” 赵之楠点点头。 “这次这个项目，我们一家揽下，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去协调了，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了” “小赵，跟着我好好做，别拖后腿” 赵之楠应下了。 听得出不管是林安姐还是沈老师，都很高兴这样的结果。 可赵之楠心里却觉得不安，觉得出李沐轻易不会善罢甘休。 又想到昨晚李沐一句又一句的咄咄逼人。 明明觉得这个问题已经可以翻篇了，可现在看来，根本不会，还越发的麻烦了。 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赵之楠接起电话。 那侧并没有人讲话，只能听到呼吸声。 她疑惑地看了看屏幕，明明是接通的。 “喂，您好” 她等了等，依旧没人说话，准备挂断电话，那侧传来了声音。 “楠楠，是我”电话那侧的声音，她熟悉无比，可正因为熟悉，内心才更是升起一种恐惧。 慌张地将电话挂掉了，手指攥紧手机，视线转向窗外。 紧接着又收到了电子邮件。 赵之楠不打开也知晓和电话都是出自同一人，都是李沐所谓。 电话一通接着另一通。 整个情绪都变得烦躁起来，所幸是手机屏幕没再亮起。 赵之楠稳了稳情绪，脑袋里绷紧的弦，慢慢放松下来。 突然又是一通，她直接接起。 “你有事吗？！”虽然声音并没有很大，但是语气充满了厌恶。 “没事，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侧的程煜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语气都变得低沉了。 赵之楠稳了稳情绪，这才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对你发火，只是老有骚扰电话，对不起” “没事，你不用说对不起，那晚上家里见，我去上课了” “好”赵之楠说完把电话挂断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紧接着把李沐打过来的电话通通放在黑名单。 …… 司机将她送到小区门口。 “你好好休息，明天杂志社见”林安冲她摆了摆手。 “脸色这么差，以后这种事情多了，这就吓到了？”沈长清的话里充满了关心。 赵之楠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 “好了，明天见” “好” 大概是脸色真的很差吧，现在一想到所有的事情竟和自己有关，就觉得既不安，又无奈。 所幸是，没造成什么影响，否则，自己该怎么面对杂志社的一干人，又怎么面对林安姐和沈老师。 突然手机不停地震动，让赵之楠心口一紧，不过看到是杜嘉，就放心下来。 “楠姐，回去了？” 听杜嘉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 “对，你不会刚起吧？” 杜嘉轻轻咳了几声：“不是，不过我睡得晚，这不正常吗？” 赵之楠一想起来大早上就被叫起，瞬间无奈了：“那你知道你四点多把我叫起来吗？” “哎呀，你不要这么考虑细节嘛……我打电话是有正事的” “啥事，我先上电梯，等一下”赵之楠走上电梯，按了楼层。 很快到了，她拿出钥匙打开门，闻到熟悉的味道，瞬间整个身体连带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说吧” 杜嘉那边窸窸窣窣不知道什么声音，不过只持续以一阵：“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拉黑了？” 赵之楠想起全部被自己拉进黑名单的陌生电话：“你怎么不拿你手机打？” “哎呀，那会手机被我摔了，不要问细节” “行吧，那会啥事？” “额……”杜嘉在那侧迟疑了一阵，“你是不是……哎呀，李沐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你怎么知道？”赵之楠原本放松的神经，又瞬间绷紧。 “他真给你打了？” 电话那侧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就说他一定会打的” 烦躁的感觉又涌上赵之楠的脑袋，她现在是半点不想听到李沐的名字。 “你到底知道什么事，半天说不清楚，不说我就挂了” “别，我是知道杂志社的事跟他有关了……” 第229章 静观其变 房间里渐渐暗下来。 赵之楠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来，看着天空觉得有一种压抑之感。 明明蓝色的天空，是一种豁达的感觉。 可此时此刻。 像一个巨大的幕布笼罩下来，紧紧地逼过来。 她是猜测到这件事情跟李沐有关了。 可从杜嘉口中得知真相又是另一种感觉，也不是震惊，就是有一种被人玩在掌心的感觉。 这是资本家的特殊游戏吗？还是一种报复？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李沐真的一直都是戴面具来同她讲话的吗？ 真正可怕的东西往往就在面具后，那张笑脸底下，不是吗？ 突然又想到李沐不停打来的电话。 “楠姐？你有听吗？” “阿楠？” 电话那侧是杜嘉的声音。 赵之楠攥了攥拳头，手心里汗涔涔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接起来。 “我在”声音是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你还好吗？”杜嘉有点后悔，之间将所有的事情吐出来，可她不想再瞒着，以前就错过了坦白的机会。 “我没事，其实猜到了”赵之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无意抠了几个指甲印。 杜嘉那边似乎在纠结，迟迟没有说话。 “嘉姐，谢谢，有些东西，如果没有人来告诉你，就仅仅是猜测” 本来李沐的事情就已经翻篇了，这两天突然频繁提起，总会想很多有的没的。 回过神，更庆幸的事情大概是…… 幸好离开的早吧。 果真不适合的人，怎么样都是不适合，不喜欢的人也会越来越无感。 赵之楠躺在沙发上，觉得胸腔瞬间打开了，郁结之气瞬间一泄而出。 好像就那么一瞬间，自己非要钻进死胡同里来回转悠。 好像又那么一瞬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为难自己，周围哪儿来的死胡同，不过是个幕布，还破了个洞。 “感觉知道真相，突然舒畅了，没必要深究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是啊，与其现在草木皆兵，不如静观其变。 反正他又不可能突然改变主意不来打击报复了。 何必现在把自己变得灰头土脸，纠结不已。 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了。 “楠姐，你真没事？”杜嘉真的有被吓到，怎么叫赵之楠都没有回应。 “没事了，我要收拾了，晚上阿煜要来找我了” 这次主动挂电话的人换成了赵之楠。 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万里无云月在中。 …… 一下了课，程煜就开始收拾东西。 一旁的卢扬，对此举非常的诧异，明明这个人一天都情绪不好，不知怎么就突然恢复了。 “煜……”话还没说完，程煜已经走出教室了。 卢扬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认命，继续跟面前的魔鬼作斗争，拿出笔继续写题。 程煜离开学校，原本想着直奔赵之楠那儿，后来思索再三改变主意，决定先回家一趟。 他回到家的时候，程林生也在家里，看到他的出现有些诧异，不过表情很快恢复。 “小煜，怎么不上晚自习？现在学习不是很紧吗？” 一副关心儿子的好爸爸形象，简直了，有什么可装的。 程煜没有理会，径直在他面前走过，直奔阿婆的房间，敲了敲门，听到阿婆的回话，推门进去。 阿婆看到他回来也很是诧异：“不是去找小楠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来接它”程煜看了看阿婆怀里的小家伙。 崽崽似乎知道程煜要带它去哪儿，兴奋地喵喵叫，还在阿婆的怀里急得转圈圈。 透亮的眼睛水汪汪的，感觉如果它有小翅膀，肯定直接飞到程煜怀里了。 “白养你了，这一听小楠回来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阿婆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崽崽特别通人性，在阿婆怀里蹭来蹭去，像是在讨人欢心。 “好了好了，去吧去吧” 程煜从阿婆怀里抱走崽崽，揣进怀里，用校服抱住，准备离开。 “小煜”阿婆皱了皱眉头，像是哪里不舒服。 “阿婆怎么了？”程煜凑过去，扶着阿婆，出言关心道。 “没事没事”阿婆拍了拍程煜的手，“就是，下次啊，你爸爸再跟你说话，好好回答，听到没？” 程煜听到阿婆专门把这件事提出来，咬了咬后牙，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下次会回应他的” “好孩子，阿婆知道你是好孩子”阿婆伸手想摸程煜的头发。 程煜察觉到，有意低头。 “去吧，小楠一定等急了” “好，我晚点回来” “哟，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阿婆故意逗程煜。 程煜的脸颊蓦地红起来，耳朵也肉眼可见的变红。 “去吧” 阿婆看着程煜的背影，宠溺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么大了” 程煜从阿婆房间出来，程林生已经离开不知道去哪儿了，紧了紧拳头。 离开了小院，大概是天太冷了，或者是对外面坏境的恐惧，崽崽不安地叫了几声。 程煜不由得加快步伐。 …… 赵之楠拿着手机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电脑上播了一个新的电视剧。 讲的是豪门恩怨，此时男主的妈妈正在为难身为灰姑娘的女主。 明明如此激烈的剧情，她却频频走神。 现在已经有点不明白剧情了，大概是走神太久了。 直接将电脑扣下，干脆不看了。 她双手抱着腿，脸贴在膝盖上，看向窗外。 此时的c市只有各家各户的点点灯光，完全不同于c市的高楼林立，灯火霓凰。 以前总觉得去越高的地方，越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现在细想，看过那些风景，发现这个以前让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小城市似乎也不错。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抓住” 杜嘉说的话突然回荡在赵之楠的耳朵里。 抓住机会……吗？ 想到许多朋友的评论，说她不够安分，不认命，非要一探究竟。 这个评论好像也没有错，人不能总在舒适圈里。 也许某天又走出去了。 希望，那个时候身边有个人陪着，这么多年，够孤单的。 心里勾勒了一个人的剪影，原来装着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任何事情都会想到他，随即满满的快乐汹涌而至。 第230章 你更可怜 坐的时间久了，突然感觉有点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才想到窗户压根没关。 虽然只是开了一个小缝，现在看来杀伤力有点强。 伸手够了够，发现根本是高看自己了，根本够不到。 准备起身，就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赵之楠一想到是程煜来了，瞬间开心起来。 果不其然，紧接着楼道里的光就照进了黑暗的客厅，还勾勒出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人正是刚才她想到的人。 赵之楠顾不上别的，匆匆忙忙要起身，电脑线和手机线在她面前缠作一团。 她也不想去理，干脆，直接迈过去。 不过事与愿违，越着急越乱，差点绊倒，踉跄了两步。 程煜一个箭步直接抱住了赵之楠，语气上有些急：“着什么急？” “你说着什么急？”赵之楠不满地仰着头。 程煜身上带着深秋的凉意，引得赵之楠不由得抖了一下。 察觉到她冷，干脆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发现赵之楠现在身上的温度也并不高，又向“冷风输送处”看了看。 “为什么不关窗户？”程煜皱了皱眉头。 “忘了……”赵之楠抬眼偷偷观察了一下程煜的表情。 “给，抱好”程煜将怀里的衣服放进赵之楠怀里，去关窗户。 赵之楠看着这一团衣服，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动。 突然想到了什么，坐在床上，扒开一个角。 大概是闷了一会了，崽崽一看到有开口，就想往出爬。 在看到赵之楠的时候，喵喵地叫出声。 赵之楠直接将它抱出来，凑到鼻尖蹭了蹭。 “崽崽，爸爸怎么把你裹在衣服里了？” 崽崽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一直叫，好像在控诉程煜的行为。 “受委屈了，对不对？”赵之楠挠了挠它的下巴，“你怎么这么乖呀，都不叫的？嗯？告诉妈妈” 程煜在一旁听着赵之楠跟崽崽说话，眸光变得温柔起来。 他从未料到赵之楠会说什么“爸爸”“妈妈”之类的。 刚听到的时候，身子一怔，好像刚才抱来的真是他们的孩子似的。 赵之楠看到程煜一直愣在一旁，抱起崽崽程煜身边，抓着它的小爪子在程煜的手上来回摩擦。 “小崽崽，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伸出你的小爪子” 不过只是说一说，崽崽太小了，还不会伸出指甲，现在这样，对于程煜勉勉强强叫抚摸。 程煜勾了勾嘴角：“我有怨，能报吗？” “说吧”赵之楠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程煜。 “你今天凶我了，不打算补偿一下？”程煜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好像在说“不给个说法就过不去”。 “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那会垃圾电话太多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煜听了皱了皱眉头，轻声吐了一口气，不满意地摇摇头。 “那你要怎么样？”赵之楠看了看怀里的崽崽，举起它的爪子在程煜眼前晃来晃去，还比拟崽崽说话，“崽崽替妈妈赔不是，对不起” 程煜看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小爪子，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孩子还是晚点好，你看现在养一只猫就这么黏。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赵之楠怀里捞走崽崽，放在一旁的小窝里。 之前为了方便，把小窝放在卧室了。 崽崽感觉自己被人抛弃，不满地一直叫。 赵之楠听到不免有些心疼，毕竟还小，声音奶奶的，像小婴儿的哭声。 程煜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揽住赵之楠的腰身，一欺而上。 赵之楠原以为程煜就是不满自己通电话时的语气，也细心用口勿来安抚他。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程煜丝毫不似以前那么温柔，像是想把赵之楠直接吞进肚子里似的。 在赵之楠的嘴巴上又添又咬，一副食不知魇的样子。 渐渐地，赵之楠也抵不住程煜的猛烈攻击，沉溺其中。 大概是发泄完毕了，吻也慢慢变得温柔起来。 赵之楠能感觉到心脏的强烈跳动，连带着呼吸都与程煜同步了。 在缠绵的口勿的作用下，她的腿渐渐有些酥软，皮肤也肉眼可见的变红。 为了防止她滑到地上，程煜干脆抱着她坐在床上。 他们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看着对方的唇角，没有人再进一步。 思念是情感升温的催化剂。 渐渐地，他们的呼吸又纠缠在一起，唇角也贴在一起，像两只小猫，互相添舐着。 她将胳膊挂在程煜的脖子上，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隐隐间，能感觉到程煜的手一直在她腰际流连，一直克制着不敢进攻一步。 但身体的另一部分好像一直在叫嚣。 程煜皱了皱眉，干脆放过她，头靠在她的肩窝处。 赵之楠察觉到了变化，也丝毫不敢乱动一步，感觉轻微的动作就能引火烧身。 …… 过了许久，程煜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直接给了赵之楠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你……没事了？”赵之楠靠在程煜的肩膀轻声问道，生怕刺激到程煜的自尊心。 “嗯”程煜的声音有些沙哑。 程煜放开赵之楠，弯下腰，将下巴硌在赵之楠的肩膀上，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怎么了？”赵之楠无奈地摸了摸程煜的头发。 “没事” 程煜现在有再多的情绪都要通通忍下来，确实现在也不是时候。 这种事留着以后吧，他现在还没办法给赵之楠想要的生活。 “我准备回家，它给你留着？”程煜将赵之楠从腿上抱到床上。 赵之楠探头看了看窝在小窝里的崽崽，早就睡着了。 想想刚才声嘶力竭的叫声，感觉真是对不起这个小家伙了。 “可怜的小崽崽” 话音刚落，程煜又蹭过来：“那我呢？” 赵之楠一听，“噗嗤”一下笑出声，这是在跟小猫咪争宠吗？ 可看到程煜可怜兮兮地向下弯着嘴角，就赶紧快速点头。 “嗯嗯，你更可怜”还摸了摸程煜的头发。 “好了，你休息吧，我回家” 赵之楠把程煜送走，把崽崽连带小窝一起抱在床上。 “就剩我们了哦” 好像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心情是好了很多呢。 第231章 不去了 程煜走在回家的路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感觉自己刚才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无奈地摇摇头。 迟早折在这事儿上。 夜晚的秋风格外凌冽，大概是坚持不住要跨进冬天了。 不过这样的风也好，让他好好清醒一番，刚才的自己也太过激动了。 感觉闭上眼还能闻到赵之楠身上独特的味道。 在酒吧待得久了，也闻到过很多香水的味道，都不如赵之楠身上的好闻，也没有这个味道让他神魂颠倒。 温柔乡英雄冢，大概就是这样吧。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耳边。 下意识想要从口袋里掏一根烟，想了想已经戒了一阵了，干脆作罢，直接插着兜 “阿煜，你现在有什么时间吗？”电话那侧是卢皓的声音。 “嗯，回家呢” “马上就有新的赛季了，就是天冷，你要不要参加？”卢皓把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讲了出来。 程煜没有说话。 卢皓又补了一句：“正规比赛，提前报名的” “不参加了，如果小七有时间，让他试试”程煜站定，看着月亮轻吐一口气，哈气在空中变成一片白雾。 程煜的衣角北风吹开，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但是他直直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迷茫的意味。 “你确定？”卢皓显然是没料到程煜会这么讲。 毕竟前段时间某个人还拼命参加各种比赛，突然就断了念头。 “嗯，不去了，要学习”说完这句话，程煜又迈开步向前面的街道走去。 卢皓一听明白了程煜的意思：“那下次有比赛再告诉你” “嗯，谢了，需要我指导打电话给我”程煜将电话挂断，收进口袋，又搓了搓手，果真是天气变冷了。 这个问题，已经思索过很多遍，总会不经意间在脑袋里流转一圈。 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他要给赵之楠的生活？ 摩托车是他喜欢的东西，可他也看得到赵之楠因为这个事情的担心。 如果能走一条更稳妥的路，那固然是最好的。 暂时推掉比赛，走在通往高考的路上，才是正事。 …… 程煜迈着大步，转到大路上，这边相对而言热闹了许多。 他也不着急回去，与那些行迹匆匆的人不同，慢悠悠地走，更像是来旅游逛景的，如果带一个单反就更像了。 很多商店已经要准备关门了。 他想到之前听赵之楠提起的c市，也查过照片。 倒是很想去看看，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有多热闹。 突然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从他身边走过…… 想到这里，程煜自己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现在自己的说话口吻倒是同赵之楠很像，也开始自己服老了。 不过要是赵之楠听到，岂不是很生气，明明差了四岁。 程煜拿出手机，对着走过去了一群男男女女拍了一张背影，明暗对比非常明显。 放大了看，可以看到迎面过来一个行迹匆匆的男人，低着头，看着手机。 一个乱糟糟的街道，有一群人的狂欢，也有一个人的寂寞。 回去调调色，又是一张满意的照片。 …… 程煜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巷子里，手机里又多了一堆照片。 以后上了大学，可以参加个社团什么的，到时候买个单反，挺不错的。 感觉未来的道路就像夜空里的月亮，那么清晰，好像伸手可摘。 他走到小院门口，发现门并没有关，还微微开了一个缝。 一阵风吹过，门传出“嘎吱”的声音。 不由得皱皱眉，现在这个点，一般阿婆都睡了，门是不可能不关的，他们之间约定过，他晚回来会自己拿钥匙开门，不需要留门。 除非……这个门是给他留的。 想到这一点，程煜紧紧握住拳头，指节泛白，看着门前开着的这扇门，烦躁涌上心头。 如果他没有回家，那这个门岂不是要开一个晚上，那阿婆呢？一个人住在楼下，不会有危险吗？ 以前没注意到这个问题，现在看来倒是常态了。 总觉得他既没有踩雷，也没有违反约法三章，阿婆又在从中调和，就干脆忍一忍。 而且，阿婆今天又说了要让他们好好相处。 可现在看来，有些话还得再说。 程煜压了压心底的情绪，把拳头松开，推门进去。 向前走了几步，又站在原地，转头盯着这扇门看了看。 还是决定上锁。 …… 程煜走进屋子，看到餐桌上还摆着吃的，用罩子罩住。 他咬了咬后牙，轻轻推开阿婆的门。 房间里黑洞洞的，透过门口的光，隐隐看到阿婆的被子没有盖好。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帮阿婆把被子掖了掖。 又轻轻地走出房门，把门关上。 把灯关掉，直接上楼去了。 看了看时间也已经10点多了。 不知道程林生什么时候会回来，不过没事，今日事今日毕，该说要说，该讲得讲。 他总想着，希望能让阿婆过好，毕竟她年龄大了，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 之前那群人来家里，他没让她受苦，现在更是必然不会。 欠款都一笔一笔还清了，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好。 思绪随着风在空中慢慢游荡，化作一丝愁。 突然听到手机不停地震动，程煜从桌子上捞起手机。 看到那个头像，嘴角挂起一抹笑。 接起视频。 赵之楠趴在床上，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睡衣，长发落在身前，遮住旖旎风情。 “刚刚回去吗？” “嗯，刚回来” “怎么才回去呀，小崽崽都睡了一觉了，你看它……”赵之楠把摄像头转向蜷在小窝里玩耍的崽崽。 程煜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挑了挑眉：“视频就是为了让我看它？” 今晚的崽崽兴奋异常，一直在小窝里拱来拱去。 赵之楠还拿手指挑逗它玩耍。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边的快乐气氛。 “嗯？你不想看它吗？这么可爱” 视频的主角依旧还是崽崽，它发现了一个新鲜的玩具，一直在用爪子够，试图能够摸到。 但赵之楠迟迟不给，这么一来一往，一人一猫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玩起来了。 第232章 小点声？ 赵之楠跟崽崽玩了一会，小家伙半天够不到屏幕，来回晃脑袋，急得直转圈。 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这才将视频转向自己，把崽崽放在怀里。 看到程煜一动不动看着自己，要不是眼睛不停地眨，她还以为掉线了。 “可不可爱？有没有看？” “嗯，挺可爱的” 虽然程煜还是以往说话的口吻，还是勾了勾嘴角。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煜的眼睛向侧面瞟了瞟又转回来，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事” 小动作太多了。 赵之楠完全是不相信的，她将小崽崽放在床上靠墙的一侧，又用腿圈出一方小天地，生怕它一个不留神滚下床。 “那你亲亲我”赵之楠说的理直气壮。 程煜凑到屏幕前，轻轻亲了一下，因为动作太轻，没有声音。 但是赵之楠可以看到程煜的嘴唇慢慢贴过来。 他的唇形很好看，是女生看了也会嫉妒的那种，颜色淡淡的，让人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 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远离屏幕。 即使手机像素不高，也可以看到他皮肤良好的状态。 “好了，我满足了，要去睡了”赵之楠也凑到屏幕前亲了一口，这才满足地咧开嘴，眼睛也弯成细细的一道桥。 “去睡吧，你也累了”程煜跟赵之楠招了招手，就挂断了视频。 …… 挂断电话，程煜看向窗外，也就是这么静悄悄。 不知道是谁家的狗突然吠起来，打破了整个夜的静。 打开微信翻了翻，看到之前加过的美工工作室发微信给他。 这个美工工作室是照相馆的师傅推荐给他的，说这种适合他这样的年轻人，偶尔可以赚个零钱。 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消息。 [美工]：hello，在吗？有一套图有没有时间帮个忙？ 程煜看了看时间，也就是刚一会的事。 [c.y]：好，发过来吧 [美工]：发你邮箱，价格和以前一样。 程煜打开邮箱，图还不少，活动了一下脖子，反正今晚要蹲程林生，也没打算睡，有点活也挺好。 顺道把自己今天拍好的图也传上电脑。 电脑的屏幕泛着微光，照在程煜的脸上，他一手握着鼠标，一手在键盘上飞速操作。 这种活干起来还是一样的顺手。 忙了好两个小时，才处理的差不多。 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腰，看了看窗外依旧没有动静。 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今晚不打算回来了。 可既然阿婆留了饭，他应该还是会回来的。 …… 程煜打开手机上的游戏，准备玩一把，缓一缓。 玩的游戏是一款枪战游戏，以前没事就会玩一玩。 游戏许久没登，还需要更新。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的功夫就已经下载好了。 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最近的活动。 还没来得及看完，就看到微信群里连番轰炸。 这个群是卢扬以前创的，原因很简单，就为了玩游戏爽，好集结人。 [lu.y]：煜哥！你居然上线了！ 看卢扬大惊小怪的样子，程煜感觉自己真不该打开游戏，觉得自己就应该沉默下去。 可听了卢扬这个消息，整个群里都炸了，纷纷冒头说话，最后干脆有人开了语音要连麦。 程煜嫌他们太烦，直接挂掉，在群里发了一条。 [c.y]：要玩就上线 说完直接切换到游戏上，没等一会，就凑够了。 开了游戏，卢扬的嘴也一刻不停歇。 “煜哥，你终于带我飞了” “煜哥，你怎么想起来玩游戏了” “你不在楠姐家吗？” 程煜不禁要佩服卢扬的嘴了，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话要说。 …… 游戏那侧的卢扬丝毫不自知，还兴奋地说个不停，就是程煜不说话，不过他也习惯了。 玩游戏说话两不误。 就差最后一个队伍的时候，发现程煜的游戏人物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不动了。 “煜哥，煜哥，有人”任凭卢扬怎么说话，都没有移动，也听不到那侧的回应。 他们几个人开始商量策略，一边掩护程煜，一边想着胜利。 不就最后一队了吗？胜利铁定没问题。 当然最后程煜“光荣牺牲”了。 卢扬跑去跟程煜发私信，也没见回应。 …… 此时，房间里只有开着游戏的手机，而程煜早就已经下楼了。 听到院子门被敲得“砰砰”直响，程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他下楼，看到阿婆的房间门已经打开了。 干脆返回楼梯拐角，靠在墙上，等着程林生进来。 没过一会，就听到院子门被锁上，紧接着，屋子的门被推开。 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走进来。 他的步伐不稳，还被什么东西绊到，踉跄了两步。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看到这一幕，程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这一幕太眼熟了。 所有过去的回忆纷纷汹涌而至，一齐冲击着大脑，像是挤着上车的人，满满当当的，脑袋要炸了，太阳穴还在持续跳。 在黑暗里，程煜好像能看到过去的回忆，一帧又一帧，一幕又一幕。 原来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程煜准备迈步下楼梯，就听到阿婆颤颤巍巍走进来，把程林生扶到沙发上。 “林生，小点声，小煜睡了” 程煜听到阿婆的这句话，把步子收回来，站在楼梯口，不再向下迈出那一步。 只是觉得那句话像是一块大石头卡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胸口被死死地压着，郁结在胸难以纾解。 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每次呼吸好像都要费很大气力，可又不想被阿婆听到，只能拼命压着胸口。 程林生听到让他小点声，语气颇为不耐烦，还甩了甩胳膊。 “小点声？这是我家，我凭什么小点声”程林生说话有些大舌头，字句都吐不清楚，但是足以听出他心里的烦躁。 阿婆也不恼，还是耐心劝着：“你答应小煜的约法三章了，别让他听见” “呸”程林生嘴里骂骂咧咧的，程煜听不清。 不过最后一句话，还是通通落在了程煜的耳朵里。 还混着桌子上杂物被扫到地上的声音。 第233章 他算老几 声音在夜晚格外清脆。 阿婆显然被吓到了，赶紧出言阻止：“小煜要是被吵醒了，你就麻烦了”说着，还伸手去扶程林生。 大概是阿婆说的话哪里刺-激到了他。 程林生冷哼一声：“他算老几，老子是他爸，他是老子的种，还想管老子？” 他越说越激动，居然还伸手推了阿婆一把。 阿婆完全没意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失去平衡，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程煜舌尖舔了舔后牙，火气已经完全抵挡不住，拳头也紧紧攥住，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轻轻走下楼梯，从黑暗中走出来，发出一声冷哼。 带着暗沉走出来的程煜，眼神里带着阴冷和不屑。 “我算老几？你觉得我算老几？” 阿婆完全没料到程煜会在这个时候下楼，想要站起身，出言解释：“小煜，你爸他……” 程煜伸手扶起阿婆：“阿婆，事实摆在眼前，我看得到” 这是程煜为数不多打断阿婆的话，语气里还带着决绝和冷漠。 “小煜啊”阿婆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可程煜一点余地都没留。 “阿婆，你回去休息吧”眼神里还带着关切和柔情。 “可……” “小狼崽子，我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程林生打了一个酒嗝，又挣扎地想要起身。 看着程林生迷离的眼神和胡言乱语的口吻，就觉得怒火中烧。 他能明显感觉到阿婆抓着他胳膊的手在不停地收紧，生怕他一拳打向程林生。 “阿婆，你先回去，我们聊聊，好吗？”程煜轻微俯身，向阿婆解释道。 程林生一听程煜让阿婆离开，语气倒变得激动起来：“凭什么？我妈碍你事了？” 程煜听到这句话，觉得可笑至极。 妈？这句话居然也能从他嘴里吐出来。 可笑。 还是毅然决然地搀着阿婆进了房间，紧接着关上门，上了锁。 贴在门上，轻声说：“阿婆，一会解决完我就放您出来” 阿婆听着程煜说的话，心里一阵苍凉。 想到几年前，也是这样一句话，程煜一个人摆平了所有事。 “小煜……” 大概是程煜猜到了阿婆的担心，又说了一句话。 “我有分寸” 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 程煜转头向程林生走去。 看着程林生在在沙发前左摇右晃的样子，眼睛微醺，眯成一条缝，嘴巴还像咀嚼什么一样，不停地开合。 程林生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仰头就要睡去。 就这样一个人，让他们担惊受怕这么多年。 就像一个黑暗的影子，时时刻刻都要跟着他。 每个人都是给过他期待的，可然后呢？不过都是打脸的证明。 可突然又清醒起来，眯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 看到旁边小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探着头，试图想要看清。 看到是程煜，又用完全不客气的口吻说：“你妈呢？又死哪儿去了？” 程煜听到这句话，生理反应似的身体一震。 他快速地喘着气，指尖不由得扒住沙发罩子，不停地控制自己的呼吸，像是一个在深海中溺水的人。 不过，闭着眼睛很快从中清醒过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程林生半天得不到答复，正准备发作，就听到程煜的冷嘲热讽。 “我妈？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程林生还在半醉半醒中，可以看到程煜冷漠的眼神，心口也不由得缩紧，话锋一转：“我妈呢？妈？” 程煜听到这句话更觉得好笑。 这个人有一点当儿子的觉悟吗？ “你真把阿婆当妈了吗？你自己做的行为哪儿一点像儿子了？” “闭嘴！老子是你爸，你怎么说话呢？”程林生瞪大眼睛怒视着程煜，还高举手臂。 此时此刻，空气凝结了。 但是巴掌并没有落下来，被程煜拦在半空中。 程林生想要挣脱禁锢，却完全用不上力气，还是被程煜死死握在手中。 气急败坏地骂起来：“艹，老子是你爸！！” “我爸？你配吗？”程煜另一只手揪着程林生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是老子的种！老子不是你爸，你想要谁？！”程林生嘶声力竭地反驳道。 程煜一脸淡漠地看着面前的程林生，勾了勾嘴角，最后大笑出来。 “我真是、宁愿自己身上没有你的血……” 说到这句话，程煜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前模糊一片，连同面前的程林生吧一起，通通模糊了。 很快有一滴液体划过脸颊，他很快就明白了到底是什么。 笑得更甚。 程煜啊，就这点出息吗？为了一个人-渣…… 程林生还挣扎着，可力气没有程煜大，只能用言语刺-激程煜放开他：“狼崽子，给老子放手，老子是你爸……” 各种骂人的话，多难听的都被他一股脑说出来。 程煜咬了咬口腔内部的嫩肉，没过一会，血腥味就涌了出来，他放开了抓着程林生的手，一脸冷漠地看着面前的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程林生对自己现在的境况完全不了解，还以为自己是几年前，晃晃悠悠站起身，用手指着程煜的脸。 “老子看你是欠打” “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吗？任你打骂？” 他的这句话刺-激到了程林生，程林生一脚踹向一旁的沙发：“给老子滚出去！” “程林生，真正该滚出去的人是你！”这是程煜第一次叫程林生的名字，即使他心里再有气，也从不这样叫。 “你有本事做承诺，你t有本事做下去，你有本事就装啊，继续装啊，现在算什么，让别人跟着你一起失望，你觉得这样很好？！” “你知道阿婆为了你都受的什么罪吗？你懂吗？” “一个母亲，心心念念盼自己儿子回来，不是想看见人-渣的，可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渣” “把别人对你的希望踩在脚底上，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怪我们吗？对你的期许太高……” “太可笑了……” 程煜把这么多年想说的所有话都一股脑讲了出来。 转头看向程林生，却发现他靠在沙发背上已经昏昏欲睡。 是啊，程煜，你太可笑了…… 第234章 露宿街头 程林生被突然上头的酒劲搞得有些难受，紧紧皱着眉头，还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好不容易舒服一些，正准备进入新一轮睡眠，就被一杯水泼醒了。 瞬间被扑面而来的冷水呛醒，开始剧烈地咳嗽。 用袖子擦了擦脸，还呛了两口水。 灯光就亮在头顶，眯着眼，用手堪堪遮了遮眼，适应了会才看到面前双臂环胸的程煜。 程煜扬起的一抹笑在嘴角绽放，带着漠然的感觉。 程林生此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只是咳了咳。 “醒了？” 要不是程煜的眼睛和话语都是淡然，程林生一定认为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小煜，什么情况……”程林生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程煜，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程煜睁大眼睛，歪着头看着程林生：“忘了吗？” 明明面前是一脸无辜，可程林生没来由得心里发毛，脑子里闪回了一些画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讲出话来。 “忘了没关系，直接告诉你结果……” “请你、从这个家、滚出去……” 程煜的语调很平和，就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小煜，你……”程林生咽了咽口水，刚准备再说什么，就直接被程煜打断。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对啊，我好歹是你爸爸，你……” “爸爸？”程煜眼睛从下向上瞟去，瞟到程林生的表情，勾起了一抹笑，还笑出了声，“我有爸爸吗？” “你！”程林生听到程煜说的话，想要好好反驳，据理力争，可又不便发作，只好在心里默默地骂几句。 “你是老子的种，老子不是你爸，你还想要谁？你是想说这个吗？”程煜居高临下看着程林生，脸上还带着不屑。 程林生一脸惊恐地看着程煜，这就是他心里默默想说的话。 他不禁开始怀疑是哪里出了问题。 程煜俯下身子，靠近程林生，很贴心地做了解释：“我发现，你酒量越来越差了，如果说，以前是装醉装断片，现在就是真醉真断片了” 程林生感受着俯身下来的阴影，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努力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自己同几个朋友一起喝了酒，紧接着回了家，还是像往常一样，是妈开的门，然后…… 然后…… 突然一个画面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程煜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你！” “想起来了？”程煜眉眼勾上了笑，“那就好办了，可以离开了” 意思传达完毕，程煜就站直身体，看着程林生。 程林生眼睛四处瞟了瞟，踉跄地站起身，想向阿婆的房门口走去。 程煜很快洞悉他的目的。 程林生酒劲刚过去，走路还是摇摇晃晃，动作迟缓，速度也不如程煜。 程煜一个箭步就站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什么？” “离开！”虽然程煜不到20岁，但是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输程林生，还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 “滚开，我是你老子，你跟我叫什么板？”程林生一想到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任务，瞬间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想着怎么可以留在这个家里，否则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程煜是肯定不会让他留下的，而阿婆就是他的全部希望了。 “怎么不继续装了？以前不是装的很好吗？” 其实程林生装乖这件事，程煜很早就洞察出来了，不过阿婆很高兴他回来，既然如此，只要他装的够好，不会露馅，那程煜也就可以忍。 程林生早就忘记还需要佯装，也没料到自己早就露馅，干脆不装了，硬气起来。 “你t老子滚开，这是老子家，老子凭什么走？” “你家？除了你带回来的这堆东西，这家有什么是你的？”程煜把一包东西扔到程林生怀里。 程林生低头一看，是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程煜，连你都是老子的种，你可以在这，我凭什么走？！” 程煜摇了摇头：“我不想听你废话，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 他们之间一片寂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程煜看程林生半天没有反应，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肯离开了。 点了点头：“没关系，我请你出去，就像你以前对我一样” 程林生早就忘记以前什么时候赶程煜出去的了，更别提，为什么，或者怎样做。 可程煜却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因为自己气不顺，就能大半夜把一个小孩赶出家门？ 无论怎么说，就是不肯开门，够铁石心肠。 程煜一度也认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冷酷无情，不通情理，还有暴力倾向。 外加一条，报复心极强。 现在就是再好不过的体现。 “小煜，你真的要让爸爸露宿街头吗？” 程林生声泪俱下，就差给他跪了。 程煜仰起头，嘴角在笑，眼角却满是殇。 又他妈是这套？ 这么多年，真的是，够了！ 程煜低下头，扫过程林生的脸，心脏蓦地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地抓了一把，强烈的疼痛感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还真是脆弱，对这种人还要抱有什么幻想，抱有什么感情，真是可笑。 他狠狠地控制住呼吸，舌头顶在上颚。 不想让自己再纠结，也不想因为什么心软。 干脆，直接从程林生怀里把包揪出来。 程林生意识到程煜要去做什么，想要抓住包带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程煜已经提着东西，兴冲冲地离开了屋子。 门还敞开着，阵阵秋风滚着落叶一齐卷进屋子。 程林生赶紧跟出去。 一步错，步步错。 程煜已经将大门打开，东西也已经被扔出院子，人就站在大门口。 程林生看不清程煜的表情，但是看到他这样决绝的动作，满目苍凉，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反而是一种凄凉。 他是万万没想到程煜真的会将他扫地出门。 正当他低头丧气的时候，程煜又吐出一句话。 他以为可以燃起希望，没想到是最后通牒。 “走吧，不送” 第235章 处理完了 一阵风吹过来，程林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看着程煜的脸，不由得愣在那里。 他从来没有仔仔细细看过自己儿子的脸，现在一看，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跟谁更像。 脑海里流转出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画面。 程煜看到程林生怔在原地，迟迟没有移动半分。 也不催，就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程林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没必要说，直接走吧，我要去看阿婆了”程煜直接打断了。 既然“约法三章”摆在面前了，哪儿有自行打破的道理。 而且真的已经够了，真的。 程林生走向程煜，伸了伸手，手还没覆在他的肩膀，就被他闪过，落空了。 “行了，没必要装什么父慈子孝了，挺没意思的” “小煜，我是你爸，你真的要这样吗？” 这句话程林生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了，程煜早就没有听下去的耐心。 看到走过来的程林生，直接伸手推了一把。 直接把程林生推出了门外。 程林生完全没料到程煜会有这样的动作，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扶住一侧的墙才得以稳住身体。 想要再说什么，就看到了已经紧紧闭住的大门。 狠狠在大门上敲了几下：“，以后别求着老子回来，不管老子去哪儿，你t是老子的种。” 说完这句话，程林生抱着行李，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 其实程林生没注意到，程煜关门的动作非常慌乱，更没注意到看到他差点绊倒时，程煜停在空中的手。 程煜靠在门上，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门滑落，直到坐在地上。 好像一个跑了马拉松的选手，氧气已经完全供应不足，只有不停地喘气呼吸才不至于让自己被憋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不由得苦笑。 就这点出息吗？程煜，就这点能耐吗？ 他赶你出去的时候，那么坚决，角色互换就要这么心软吗？ 身体的条件反射也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 程煜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中间，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冷风像是要将他身体的血液凝固似的，越吹越烈。 裸露的肌肤已经僵硬。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扶着门，才慢慢站起身。 直接走向屋子，踩上台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有土。 这才伸出手拍了拍，直到身上的浮土全部被拍掉，才迈进家门。 他深呼一口气，走到阿婆房门口，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奈何手指完全僵硬，这个很简单的动作，用了几分钟才完成，开了门。 推开门，里面还开着灯，但是阿婆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程煜将步子放轻放慢，帮阿婆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身上，还掖了掖被角。 看着阿婆脸上的皱眉，还有疲惫的神情。 他内心不忍，不知道该如何跟阿婆说起这件事的结果，她一定会暗自伤神。 可，可他真的没办法打破这个原则，那个人也确实让他失望了。 程煜站直身子，准备离开，就被一双略带粗糙的手握住了。 那双手传来的温度，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转过身子，笑着看向阿婆：“阿婆，事情处理完了” 阿婆看着程煜迟迟不敢问到底结果如何，或者说他还在不在家里。 “可能让您失望了……”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圈一下就红了。 程煜咬了咬嘴唇，继续说：“我真的想过给他机会的，真的，我期待过无数次，但是打脸了无数次” 阿婆紧紧握住面前少年的手，放在掌心里来回抚摸。 “阿婆，真的太疼了，我不想再失望了” 程煜勾起嘴角的同时，眼眶的泪珠夺目而出。 阿婆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一直撑起他们家的这个人也不过是个孩子，也不过是个父母亲离去，无人看顾的孩子，即使她再尽心尽力，毕竟不是父母，很多事情原是需要父母来做的，那个位置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程煜微红的眼圈，夺目而出的眼泪，她都看在眼里。 即使他说的有多决绝，都是一个本性良善的孩子，也是个期待父母归来，全家幸福的孩子。 是啊，程煜就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何不早早拆穿程林生的假面，还要容许他住在家里？ 又何必以“约法三章”加以约束？ 这些不戳穿的真实情感和期待就在今天破碎在了程煜的心里。 那个人并没有改变，他还是以前的样子，他还是同样的不珍惜，有恃无恐。 程煜蹲在床边，一把抱住阿婆。 阿婆感觉到怀里的少年不停颤抖的身体和低低的泣诉：“我真的尽力了，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轻轻抚摸着程煜的头发。 少年已经长大，尽管时间延绵，但心殇无法治愈。 即使结了痂，一碰还会痛。 …… 自那天夜晚，院子里又恢复成原有的生活状态。 家里丝毫没有那个人的痕迹，阿婆也没再提起过这个人，就想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过，痕迹都留在了心里。 程煜并没有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告诉赵之楠，赵之楠也从未察觉其中变化。 如果一个人想掖着藏着，必然是可以的。 但是又能坚持多久呢？ 迟早纸包不住火。 程林琴听说程林生离开这个家，既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出言关心。 就像失了魂，完全不像以前的她。 阿婆好像是知道了其中真相，干脆把小志接到他们这边。 上学放学程煜也可以代劳。 感觉这个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总是察觉不出究竟哪里有变化。 赵之楠那边的项目倒是很顺利，因为没有第三方的参与，项目模式让整个杂志社都得心应手。 她很快就进入了整个状态，隔三差五就会同沈长清一起去采访。 这样的生活也让她很满足，好像这样才是应该有的模式和状态。 可是太顺了，总让人有些不安。 比如那封停在邮箱里的邮件，比如那个被拉到黑名单里的电话。 冬天就这样悄然而至。 第236章 下雪 赵之楠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落叶，不由得收紧领口。 现在这个时间，暖气还没来得及接入。 但是天气已经透出冬天的冷意。 在飘窗坐不了很久，就需要活动活动，或者凑到崽崽身边。 养宠物的一大好处就体现了出来。 猫属于恒温动物，身上透出来的温度很高。 虽然崽崽对她这一行为很不满，但还是乖乖窝在她的脚上帮忙取暖。 这段时间项目也挺忙的，她和程煜见面最多是一起吃个饭，腻一会。 不知道程煜究竟有什么事情，每次待一会就决定要回家。 终归是觉得有点古怪，不过她相信程煜是不会有什么瞒着她的事情的。 而且程煜最近上课、晚自习、小测都按时按点参加，摩托车比赛也没有参加，打工也没有再进行。 陈迎还说，程煜肯定没有问题，他还很好的带动了班里原本不爱学习的人。 这一变化，让赵之楠也很欣慰。 程煜变成了家长们心里别人家的孩子。 赵之楠还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 很多事情悄然而至，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赵之楠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准备了面包。 又帮崽崽准备了猫粮和新鲜的水。 一想到渐渐变冷的天气，她就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毛衣，又找了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浅蓝色牛仔裤。 又从鞋柜里翻出自己刚刚买到的黑色及膝长靴。 想到自己刚买到的时候，杜嘉听说她要这么穿搭的时候，露出的鄙夷的笑声。 “楠姐，你这么穿，不热吗？” “大姐，这个天气穿什么都不热，好吗？” 果然不能跟杜嘉这个热血动物比，而且她现在还在爱情中蜜里调油，果真不能比。 今天的崽崽很奇怪，看到放在食盒的早餐居然没有像以往一样凑过去，而是一直扒着飘窗的高台。 赵之楠一把把它抱在怀里：“怎么了呀？你想看什么？”说着，她就拉开窗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冰雪世界。 雪花正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像是上帝给l市的一份厚礼。 崽崽一直在赵之楠怀里扭动着身体。 “好好好，我放你下来，不过妈妈一会就要上班了，不陪我吗？” 崽崽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赵之楠，迅速又把头转回去，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 果然，新事物的吸引力要大一些。 毕竟这是它看到的第一场雪。 赵之楠拿起手机，是看了看时间，原来12月已经过半，确实到了该下雪的时候了。 太忙了都忘记时间了。 还有程煜发来的微信。 [c.y]：第一场雪 紧接着是照片，雪中的紫藤树，它还是阻挡不了冬天的寒，枝头落满了雪。 这就是冬天，这就是雪，好像可以倾覆世间万物。 大概会是很美好的一天吧。 赵之楠把崽崽从飘窗上抱到食盒面前。 又把衣服换好，匆匆吃掉面包喝掉牛奶，最后还化了一个淡妆，要不也太素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崽崽似乎发现她打算去上班，扭着小屁股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怎么啦？我要过去上班了，不可以玩了” 赵之楠蹲在崽崽面前，点了点它的头，崽崽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又撒娇喵喵叫起来。 “好了，不能抱了，要不都是你的毛” “今天周五，我晚上可以带爸爸回来，好不好？”赵之楠用手轻点了一下崽崽的脖子。 站起身，从床上提起大衣，将防尘罩摘下放进衣柜。 拍了拍衣服，穿在身上。 走到门口，又担心到底会不会冷，不过心里念着那句老话“下雪不冷消雪冷”。 还是提着东西，离开了家门。 满目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地上并没有积很厚的雪，只是薄薄一层，不过这样也很令人兴奋了。 边走边看，很快就到了杂志社。 赵之楠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雪，走了进去。 希希看到她走到工位，眼睛闪过一丝惊艳。 本来，赵之楠的身材就很标准，穿着高筒靴，呢子大衣，整个一气场全开。 大波浪的长发落在身后，又觉得妩媚撩人。 这么认为的还不止希希一个人，男士看到也满眼放光。 不过赵之楠并不知道这些，只是给程煜回复着微信。 [阿喃]：拍照技术持续在线！ [阿喃]：有时间也给我拍一组吧，今晚如何！ [阿喃]：阿崽想你了 …… 程煜刚走进校门口，听到手机响，打开一看是赵之楠，准备回复。 没想到直接受到了袭击。 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先将手机收进口袋，转头看向偷袭他的人。 果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领头羊除了卢扬还能有谁。 卢扬丝毫察觉不到危险，正裂开嘴笑得欢，就被反击了。 一个雪球砸向他的胸口，绽放出了一片雪痕，不过他也丝毫不在乎身上的衣服。 他们自动分成两拨，展开雪天的第一场“厮杀”。 直到年级组长的出现，才阻止了这场乱斗。 冬天一到，学生们就很少有人遵守“校服准则”，穿着自己的棉服。 对于程煜这种向来不遵守这样准则的人更是如此。 他拍了拍肩膀和身上的雪，这才走进教学楼。 这件外套是前几天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还不能弄脏，否则阿婆一定会操心让他把这件衣服换下来。 走进教室，就能听到同学们叫苦不迭。 “啊！为什么他们可以去铲雪，我们就要做卷子啊！” “啥卷子？” “大哥，你看看你桌子！” “他们是想用卷子把咱们封印在座位上吧！” “苍天！” …… 卢扬听他们一说，凑到一个同学身边，瞟了一眼，瞬间脸就垮了。 “我的天，一份英语，一份理综！”顺势就要靠在程煜身上，“煜哥，我要死了” “你不如赶紧做”程煜一把推开卢扬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卢扬幽怨地看着程煜的背影。 是像程煜这种基本上全面发展的人才，是不会懂他这种学科瘸腿的感受的，尤其是好巧不巧，正好还是今天要做的。 第237章 体检 程煜淡定的回到座位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界面还停留在赵之楠发来的微信上。 拍照吗？ 他心里巴不得拍照对象是赵之楠，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一想到今晚两个人又可以见面，不由得喜上眉梢。 程煜今天的做题速度依旧是惊人的。 做完卷子，靠在椅背上细细检查一番。 相对理综而言，英语似乎更能为难他。 尽管已经在可以记单词了，但总觉得理综数学更好学一些。 按理说一上午的要求是做一份卷子，程煜基本上将两份卷子都做完了。 卢扬看着程煜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睛里只有“羡慕”两个字。 “煜哥，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程煜抬起眼，看着卢扬一眼，摇摇头：“我回家，如果你想来就来” 这段时间程煜每天中午都回家，很少和他一起吃饭了。 卢扬举起手摆了摆：“我去，我好久没吃阿婆做的饭了” “嗯，要去就走”程煜将手里的生词本放在一旁，站起身，将抽屉里的外套拿出来套上，又把小本揣进口袋。 卢扬只知道程煜每天带个小本，但从来不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今天算是见到了庐山真面目。 “煜哥，你还有单词本啊？” “嗯，阿楠买的，记单词”程煜从口袋里掏出来，在卢扬眼前晃了晃。 卢扬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撒狗粮活动，其实他问的意思是，煜哥就你这个记忆力还需要特意记单词？ 没想到……狗粮真好吃！ 程煜压根没理会卢扬的心理活动，直接往教室外走去。 …… 他们离开教学楼，发现雪还扑簌簌地下。 “今年这第一场雪下的够大的”卢扬从一旁的小树丛的枝丫上抓了一把雪，攒成一个团。 “嗯，好像是比往年大” “那你今年还拍照吗？”卢扬将雪球按的死死的。 “可能吧” 往年到了下雪天，程煜就会用卢扬家的专用单反拍拍照，偶尔还会被杂志社报社用来当插图。 “行，你需要就说”卢扬将雪球攒好，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程煜，准备再来一轮悄无声息的攻击。 奈何程煜早就发现：“要吃饭，你就放下，要不就自己吃” 卢扬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雪球，赶紧藏在身后，干笑两声隐藏尴尬：“这就出发！” …… 程煜和卢扬进屋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阿婆没料到卢扬回来，赶紧从沙发上坐起身。 但不知怎么，有些站不稳。 程煜伸出手扶住了她：“阿婆，怎么了？是不是血压又高了？” 阿婆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缓缓地点点头：“可能是，没事” “阿婆，这可不是小事，要不今天下午让我家司机来接你去做体检吧” 卢扬说完话，转头看向程煜。 程煜点点头：“您看您是今天下午去，还是周一我请假陪你去？” 阿婆一听，无奈地看了看程煜。 这哪里是选择，这就是硬性要求。 “行，那就拜托小扬了” “哎呀，阿婆，您太客气了，我去打电话安排”卢扬说完就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程煜则慢慢扶着阿婆，让她坐在椅子上。 “您坐着，我去端” 阿婆看向程煜的背影，脸上满是欣慰，可又不禁想起自己的儿子，压了压情绪。 程煜把饭菜端上桌，卢扬也打完了电话，看到桌子上的菜，不由得感慨道：“我一定让我妈跟您学学” “小皮猴，你自己来学”阿婆笑盈盈地看着卢扬。 “阿婆，你还不知道我嘛，学啥都学不好，不像我煜哥”卢扬坐在一侧，跟阿婆诉苦。 “那是你不好好学，以前你们爬树，不也挺快的吗？”阿婆提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事儿，“不由得，你们都大小伙子了” “阿婆，以后我们孝敬您” 虽然卢扬平日里没正行，但是这话却是字字真心。 阿婆对他们是真的好，也是真的上心，以后他们必然也会对她好的。 程煜端了碗筷从厨房走出来：“光说，筷子也不拿” 卢扬干笑两声。 “小煜，说什么呢？还能让客人拿？”阿婆教育道。 “不不，阿婆您这点就说错了，我是家里人哪儿是客人，就该我拿的，今天碗我洗”卢扬拍着胸脯保证道。 可依旧遭遇了程煜的拆台：“那还是算了，我家碗少” “煜哥！不提黑历史，还是好朋友” 阿婆听到他们之间一来一往的对话，笑出了声。 卢扬小时候可没少打碎家里的碗，菜也有一种能烧穿锅底的趋势，自此，家里人就没敢再让他进厨房。 …… 卢扬一边吃着阿婆炒的菜，一边夸个不停：“阿婆，这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真的” “你要是早说，阿婆肯定做你喜欢吃的土豆炖牛肉” “没事，阿婆，我明天再来，您给我准备着” “行”阿婆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卢扬的碗里。 程煜看着阿婆如此有心劲儿的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其实，今天主动提议让卢扬来，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确实，自从那个人离开以后，阿婆确实心情不负从前。 即使阿婆有意伪装，可他还是看出来了。 每日的短叹，神色里的暗自伤神，都看到了。 卢扬向来走到哪儿都是开心果，也深得各位长辈的喜爱，除了他爸妈，找他来再合适不过了。 “对了，医院的事怎么样了？”程煜突然想起卢扬一直没再提这个事。 其实，卢扬是真的记性不好忘了，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没说：“那个，今天预约满了，但是我妈安排了，医院说晚一点可以安排阿婆做个小体检，抽血那些得周一了，到时候司机直接过来接” “那样也行”程煜点了点头，又看向阿婆，“晚上我陪您去吧” “不用，今天周五，陪陪小楠” “没事，我们还可以陪您去的” “行”阿婆知道程煜是一片孝心，也就不再拒绝。 孩子的孝心，阿婆通通都看在眼里，他一定是担心了。 可是，程煜不知道的是，阿婆看到他就是最开心的事。 阿婆一脸慈爱看着程煜。 第238章 静音 最终还是没让卢扬进厨房，程煜承担了洗碗工作。 两个人在家休息片刻就直接去了学校。 程煜原想着给赵之楠发一条微信说一下今晚的事。 又突然想起赵之楠之前说，这几天又一个采访任务，也就作罢。 程煜将老师发下来的卷子，放在一旁，又拿出自己的题，细细钻研起来。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陈迎就走进教室，来了一个突击检查。 把准备“作弊”的同学吓了一跳。 “学校信任你们，才准备这种诚信考试，你们也太明目张胆了吧”陈迎将目光扫向可疑人员。 “学校印卷子不是为了让你们抄的，如果你们要抄，还不如硬气地说不做，也不考了” “别浪费检验自己的机会” 陈迎说完这些话，在教室里巡视一圈，最终走到程煜身边，悄声说：“做完了吗？” 程煜点点头。 “那先来一下我办公室” 陈迎说完让程煜走到前面，自己又扫视了一圈教室。 他们刚一走，教室里就开始窃窃私语。 还有人问卢扬到底怎么了？ 卢扬忙着做题，只是回了一句：“肯定没事” 心想：能有什么大事，不是学习就是楠姐，可惜，我不能说。 …… 陈迎带着程煜走在楼道里，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程煜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一个接一个。 “你看看吧，如果是阿楠，你就告诉她，别说话了，顺带静音” 陈迎已经网开一面了，而且也担心，如果在办公室响起来，该如何掩饰。 程煜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是赵之楠。 满屏都是高兴的口吻。 [阿喃]：我跟你说，我今天采访非常顺利！ [阿喃]：老师还夸我了呢 [阿喃]：是不是很棒？ [阿喃]：你有什么要吃的吗？我买回家 [阿喃]：你什么时候来？ 程煜宠溺地勾了勾嘴角，快速回复道。 [c.y]：那很棒，我没什么要吃的，时间暂时不知道，老师找我有事，一会说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 陈迎看到这一幕，猜到了发微信的人，毕竟除了她，没人会让程煜表情这么温柔。 “可以了吧？我们进去说”说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令程煜没想到的是，每科的老师都在办公室等着，一看到是程煜进来，纷纷收回目光。 “今天就先让你过来，主要是，结合了一下这段时间你的学习情况，然后聊一聊后续的学习” 陈迎将原因讲述清楚，紧接着问各科老师：“老师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瞬间陷入一片沉寂，老师们都低头看着成绩单。 陈迎也有点犯难，毕竟找了一个成绩很优秀，又没什么短板的人。 数学老师抬眼看了看程煜，又看了看手里的成绩单。 “你这个数学，我还是挺满意的，没啥” 一听数学老师这么说，理科的老师通通松口说“满意” 这下犯难的只有陈迎和英语老师了，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陈迎来说。 “其实，你的英语和语文算是你整个成绩单里比较低的部分了，但是这个东西，还是要去靠理解和思路，我只能说，你有问题可以来问问我们，或者，你知道，对吧？” 陈迎的暗示，程煜已经明白了，他点点头。 毕竟家里坐了一个杂志社的编辑。 “我这边也是这个意思，你的记忆力很好，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要理解才可以做对” 程煜点点头：“好，谢谢老师” 数学老师又想到一件事，说道：“我们几个老师想采用学生之间互帮互助的形式推动学习，想让你帮助一下理科和数学比较弱的学生” 程煜知道学校以往就有这样的组织活动，可他向来不喜与人交流，所以老师才来问他的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一连串的敲门声。 “请进”陈迎探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进来的人是卢扬。 “有什么事吗？” 卢扬还喘着粗气，像是跑过来的，显然是没料到会有这么多老师，咽了咽口水，喘匀呼吸才张嘴说话。 “老师，我、我找煜、程煜有事” 程煜一听找他有事，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抓住卢扬的胳膊。 “是不是阿婆有事？” 卢扬为难的点点头。 程煜一听这话，二话没说，直接冲出办公室。 卢扬一边跟老师解释，一边也要随着程煜冲出去。 “老师，程煜家里有事，我、我先跟他过去了” …… 程煜现在满脑子都是不清醒，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根本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问，只想直接冲回去。 卢扬喘着粗气在程煜身后拼命赶。 所幸跑步速度够快，要不压根赶不上。 “煜哥煜哥”卢扬一把揪住程煜的胳膊，胸口上下起伏，他按住程煜的肩膀，继续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已经送医院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行吗？” 程煜脑袋里一团浆糊，强烈的呼吸让大脑开始缺氧，咬了咬口腔里的嫩肉才慢慢平静下来。 “走吧” 他不敢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地跟在卢扬身后。 正值放学时间，赶着回家的人很多。 程煜一个不留神，差点踩空台阶，幸好自己稳住了。 楼道里人来人往，看到程煜这幅样子，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交谈。 “煜哥？”卢扬关切地看着程煜。 “没事，走吧” 这下程煜才算正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看了驻足的人们，眼神扫过。 围观的人赶紧低头离开。 真的是关心则乱，太冲动了。 程煜深呼一口气，手心渗出了冷汗，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校门口。 卢扬家的就在校门口等着，一看他们坐上车，赶紧发动。 “叔，到底什么情况” “今天不是说好下午不接阿婆吗？可……”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煜，犹豫了一下。 程煜抬眼看向后视镜，正好对上司机的目光。 “您说吧” “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邻居跟我说，阿婆摔倒了，他们发现了直接送医院了，想联系你，联系不上” 第239章 颅内动脉瘤 程煜的手紧紧贴在口袋上，口袋里是冰冷的机器。 透过裤子传出丝丝凉意。 凉意从指尖传到心底，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再说话。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溯。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非要赶走程林生，所以才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自己为什么要静音呢？ 也许不静音就可以很快接收到信息。 手指颤抖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迟迟不敢打开屏幕。 程煜的一系列动作，卢扬都看在眼里，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而且这个时候，好像说再多都是无益的。 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到医院。 程煜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冲进医院。 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叔，你去告诉我妈发生的事，我先陪他上去”卢扬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随着程煜冲进了医院。 程煜手足无措的样子，大概从未有人见到过，他好像五感皆闭，只能凭着直觉，靠着原始的某种感觉寻找。 卢扬冲到程煜身边，握住他的胳膊：“煜哥，我现在要去7楼” 程煜看到有人抓住自己，看向那只手，沿着胳膊，抬头看向卢扬。 赤红的眼眶让卢扬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稳住，带着程煜上了电梯。 程煜一直盯着电梯间里的数字屏，手紧紧攥着，青筋凸起。 看到电梯门打开，不管不顾前面的人，第一个冲出去。 医院里的人对程煜这个样子也见怪不怪，毕竟在这个地方生死都是常事。 程煜刚走去电梯间，就看到邻居。 邻居阿姨看到程煜也迎上来。 “阿姨，我、我阿婆没事吧？”程煜的眼眶瞬间模糊了。 一路上他都绷着神经，一来到医院，神经都快崩掉了。 “我们边走边说，你阿婆，现在已经住进去了，没有生命危险了” 邻居阿姨算是看着程煜长大的，这么多年，他们家发生的事，也是略知一二。 虽然程煜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软萌的团子，但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家里发生接二连三的变故，令谁也很难释怀，何况是个孩子。 “今天下午，我没事说去找你姑姑，可发现你家院子大门紧闭，就觉得奇怪，这一推门，看到你阿婆躺在地上，就赶紧叫救护车送她过来了……” 程煜不敢细想发生了什么，只是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向邻居阿姨道谢：“谢谢阿姨” 说完，直接深深鞠了一躬。 他不敢想如果，如果太残酷了。 阿姨一看程煜深深鞠了一躬，赶紧扶起来：“好孩子，不用，你们也帮了阿姨很多，快去看阿婆，医生没准还要找你呢，嗯？” 程煜一听，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嘴里满满都是苦涩，好像糊住了嗓子。 卢扬看着程煜一步一步走向病房，心里也满满不是滋味。 …… 程煜走到病房门口，还有邻居叔叔在，看到他指了指门。 他微微鞠了一躬。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阿婆躺在床上，周围除了医生护士，没有别人。 他看着面前的门把，迟迟不敢将手覆在上面。 手颤巍巍地伸向金属门把。 竟然觉得门把还有温热的感觉。 他咽了咽口水，把呼吸放慢，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才按下门把，推开门。 医生看到一个少年走进来，看到他微红的眼圈和干裂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知晓一定是她的亲属。 “你是这位老人的孙子？” 程煜眼睛只是一直盯着病床上的阿婆，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大脑，过了一阵，反射弧才将信息传输到他的耳朵。 “对”声音沙哑的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好几天的人。 医生很能理解这种心情，医院这个地方，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少场这种场面。 “那跟我来，我们去办公室” 程煜点点头，离开之前还看了看病床上的阿婆。 刚走出病房，卢扬就凑过来：“怎么样？” “目前还不知道，你看顾一下，我跟医生去办公室” 程煜的大脑在见到阿婆的这一瞬间，是清醒了一些。 他也必须清醒，现在这个时候，他要肩负起来的责任很大。 …… 程煜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医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你先坐” 他点点头坐在椅子上，但身体还是僵硬的，不肯放松一下。 “你目前不用紧张，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们为老人做了一个脑部ct，初步判断是颅内动脉瘤” “以前，老人有什么症状吗？” 程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阿婆只是近期有过头晕，刚开始以为是因为血压高，后来感觉有点频繁，所以原本今天是要来医院体检的” 医生看着ct图，手撑在下巴上，不停地摩挲，好像在思考什么。 “您有什么就直说吧” “我看这个图，是觉得，可能老人之前也晕倒过一次……” 程煜不知道医生为什么会这么说，疑惑地看着医生。 医生把ct图放在程煜面前，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人都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以前我们这有过一例年轻病人，她是先天性的血管狭窄，在大马路上晕倒了，就是因为动脉瘤破裂，不过很快就自愈了，可是后来又迎来的第二次晕倒，就很严重了……” 程煜听到医生说的这一番话，脑子里不停地搜索生活中的点点片段。 其实他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家。 赵之楠搬出去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打工，如果说那段时间，知道内幕的只有程林生了。 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医生看着程煜皱紧的眉头，怕他太过于担心，赶紧解释道：“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国内技术很好，也有非常优秀的业内专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程煜先将那些放在一旁，向医生问询道：“那这个需要怎么治疗？” “现在最先进的技术就是神经介入，它是个微创手术，完全不需要开颅，恢复也很快的” 第240章 医药费 程煜并不了解专业的医学知识，不过听了医生的讲解，明白了大概过程。 不过听到医生说的“支架”“弹簧圈”，总觉得费用大概是不会低，不禁担心道。 “医生，我想知道费用大概是多少？”程煜的手摩挲着裤缝线，咬了咬嘴唇。 医生并没有看到程煜的这一系列动作，只是将ct放进袋子里：“你爸妈呢？如果可以让他们来一下，你还是学生吧” 程煜咬了咬嘴唇：“我、我们家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 医生以为目前的少年家里有什么变故：“抱歉，费用的话，要看你们材料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国外的会贵一点” “医生，我就是想让阿婆做最好的，您就说最多花多少吧” “大概需要二三十万，不过阿婆如果有医保什么的，还可以报销” 程煜听到这个金额确实吓了一跳，不过只要能治好，钱也不是问题，大不了比个几场，总会有办法的。 “阿婆没有医保，就麻烦您尽快安排手术吧，钱的问题，我一定尽快凑过来” “好，我们这边尽快安排，老人目前就得开始住院了，你们先去交住院费”医生猜测程煜家并不富裕，“住院费你慢慢凑” 其实，一般情况下，病人都会一次性将所有费用交齐，这样会比较方便。 可看着面前的少年，医生说不出这种话。 大概是相依为命吧，要不怎么回事邻居送过来的，又怎么会让一个少年来看顾。 程煜点了点头，从医生手里拿过ct，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直在命令自己的大脑冷静，可脑海里一直在叫嚣着，嘶吼着，乱作一团。 胸口憋闷，他确实也很想嘶吼，可不能。 他拿着ct，先向病房走去。 看到坐在病房外的邻居，说道：“叔叔阿姨，辛苦了，这个点，你们家孩子也该放学了，你们回去吧，我们没事，住院费我给你打卡上” “小煜，不用，你多心了” 程煜只是执拗地摇着头：“钱我是一定要给的，已经非常感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 后面的话，他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你这孩子，你看……”阿姨还想再说什么，叔叔用手点了点她的胳膊，没有再说下去。 “小煜，你看，这钱要不就算我们借你的，你以后再还我们” 阿姨一听叔叔这么说，赶紧附和道：“对对” “阿姨叔叔，你们别担心，我们攒了不少，肯定没什么问题，真的” 叔叔看程煜一再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程煜把准备把手机递给叔叔，让他输入卡号，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没电了。 叔叔一看，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串数字，写了名字和开户行，准备停笔时，又写了一串短的数字，递给了程煜。 程煜双手接过纸条，又反反复复说了谢谢：“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阿姨看着程煜这幅样子，眼圈也瞬间红了，躲在一旁，悄悄擦掉眼泪，清了清嗓子说：“那阿姨先回去，有什么需要的给阿姨打电话，你叔叔刚才都写上面了” 程煜点点头。 …… 邻居走后，程煜没有进病房，走到走廊尽头，看着窗外。 面目白雪，也是满目疮痍。 果真倾覆了一切，包括心底这个小小的角落。 冷风吹在程煜的脸颊，像是刺刀，把湿润的痕迹吹到干裂。 ct的袋子已经被他的指尖揉皱。 他缓解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走进病房。 也才看清了病房，里面并不是只有阿婆一个病人，还有两个老婆婆，儿孙绕膝，唠着家常吃着饭。 这倒是显得阿婆这里冷清不少了。 卢扬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转头看去。 “煜哥，阿婆还没醒，不过我问过护士了，说没事” 程煜僵硬地点点头。 卢扬起身，将自己坐着的凳子让给程煜，自己则站在一旁。 程煜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躺在病床上，他们的眼眶为什么总是红的。 现在这个人换成阿婆，他明白了。 可他一点也不想懂。 阿婆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有些惨白。 他将自己的指尖颤抖地伸向阿婆，刚刚贴到阿婆的皮肤，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更凉。 赶紧收回来，放在嘴边不停地哈欠，摩擦，直到确认暖和了，才敢贴过去。 将头慢慢地靠在病床上。 卢扬作为一个旁观者，难受不已，心口塞了一团毛线。 他自诩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会看电影看到哭，可就眼前这一幕，让他的泪腺“啪”地一下打开了，第一次是因为煜哥，但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第二次是因为阿婆。 刚听说的时候，他也是满满担心，明明今天中午才答应他要为他做菜的人，就这样躺在白花花的病床上，这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 更何况是阿婆的亲孙子。 他轻轻拍了拍程煜的肩膀，现在什么说都是徒劳，做什么都是无益。 …… 没过一会，卢妈妈就提着东西，走进了病房。 卢扬看到他妈进来，用手胡乱擦了擦眼泪，走过去，帮东西提在手里。 “阿婆怎么样？”卢妈妈放低声音问道。 “现在没事了” “保温桶里有煮好的菜，叫小煜吃了，我来看着阿婆”卢妈妈指了指保温桶。 卢扬点了点头，走到程煜身边：“煜哥，我妈来了，给咱们带了吃的，你吃点” 程煜抬起头，双眼通红，用手抹了一下脸颊和下巴，走向卢妈妈：“阿姨，您不用跑的” “瞎说什么，我把你和阿婆都当自家人的，听阿姨话，去把饭吃了，嗯？” 卢妈妈看到程煜这幅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还是要劝程煜先好好吃饭。 “阿姨，我现在吃不下” 程煜丝毫没有饥饿感，相反感觉身体里的每个脏器都被撑得满满当当。 “那、那一会你再吃，在保温桶里的” 卢扬一听也把保温桶放在一侧：“那我也一会吃” 卢妈妈点点头，出门准备帮阿婆调一间安静的病房，这里也太吵了。 第241章 石沉大海 赵之楠在家左等右等，也不见程煜回来。 崽崽在她怀里不停地喵喵叫，好像在责怪她的欺骗。 “我没有骗你，爸爸就说要来的” 崽崽并不听解释，直接扒着她的指头，轻轻咬了一口。 所有的微信都石沉大海，按理说，从老师办公室也该出来了才对。 想了想，直接打电话过去。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声音，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生，不是程煜。 关机？程煜向来是不会关机的，就算是关机也不会不告诉她。 感觉其中一定有缘由。 直接拨打了卢扬的手机，也是关机。 这两个人是商量好的吗？ 赵之楠不由得收紧手臂，大概是太紧了，崽崽不安地喵喵叫。 最终逃离了她掌控，留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 赵之楠并不在意这个，满心思都扑在程煜身上，这也太奇怪了。 看着窗外漫天遍地的雪花，从心里生出一丝不安。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赵之楠二话没说，直接接起来：“你到底去哪儿了？” 电话那侧的人听到她这样的质问，显然是楞了一下。 赵之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想当然了，没有看来电显示，就直接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 “楠？是出什么事了吗？”是陈迎的声音，语气也带着焦急。 “没什么，你打电话有什么事？”赵之楠用指甲扣了扣自己的手心，问道。 “我就是问问阿婆怎么了？今天程……” 赵之楠还没等陈迎说完话，就直接打断了。 她好像捕捉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信息：“阿婆？阿婆什么事？” 陈迎没料到赵之楠会不知道，先是愣了半刻，才开口讲话：“就是，今天在办公室，卢扬跑过来，说阿婆有事，但没说很具体，我就来问问” 赵之楠一听，突然身体发软，向后退了几步。 用手按住胸口，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知道了” 赵之楠挂断电话，赶紧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又拿起自己的包。 直接冲出了家门。 崽崽在她身后的叫声也没有听到。 赵之楠不敢细想到底出了什么事，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第一站先去了小院。 …… 卢妈妈以前在这家医院工作过，还认识一些人脉，可以调整到一个单间。 只不过单间终归是要贵一些，钱还需要自己承担，就算有医保，也不能报销。 “阿姨，谢谢你，钱的问题，你们都别担心，我自己可以”程煜勾了勾嘴角，又看了看在病床上躺着的阿婆。 手术费一定可以凑齐。 卢妈妈算是看着程煜长大的，打心眼里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着这么半大的孩子，要自己一力承担，心里不满觉得泛酸。 “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也把你当自己儿子，你不用为难自己的” 程煜一边摩挲着阿婆的手背，一边摇着头。 “阿姨，真的没事，有困难，我一定会说的” 卢皓匆匆赶来帮忙，站在一旁看着程煜一脸倔强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他要做什么。 看自家弟弟又准备说什么赶紧阻止，用手揪了揪他的袖子，耳语道：“你一会带妈回家” “你怎么不去，酒吧不管了？”卢扬不满哥哥的这个安排。 “你还要上学，回去，我还管什么酒吧，这更重要” “那不得了，我还管什么上学” 卢妈妈还是了解自己两个儿子的，直接跟程煜说：“阿姨先回去，有事就让那俩小子告诉我” 程煜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准备送送。 卢皓把他按在椅子上，又踹了一脚卢扬：“去，把妈送下去” “你！”卢扬向卢皓瞪了瞪眼，还是随着妈妈离开了病房。 卢皓拍了拍程煜的肩膀：“最近有几场生死时速” 程煜一听，眼睛亮起光，转头看向卢皓，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是不同意你参加这些比赛的，但是知道你铁定会拒绝所有人的帮助，既然如此，不如给你条路，不知道难易程度，而且这两天下雪了，你自己掂量，别受伤” 卢皓知道程煜倔强，别人的帮助，肯定不会接受，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 “谢谢皓哥”程煜的声音还是沙哑低沉的，他勾起嘴角时，眼眶又红了。 “臭小子，至于这么客气吗？” 卢皓听过程煜说的太多谢谢，但是这次的分量最重，他能感觉到深深的沉重感。 “对了，赵之楠呢？”卢皓来了也有半个小时，也没看到赵之楠的影子。 程煜突然一怔，一只手连忙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按开关键，才想起来手机早就没电了。 “我忘了，手机没电了” 光顾着想阿婆的事情，脑子一直没空闲下来，连轴转。 卢皓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这事，又一想到原本和赵之楠是约定好今晚见面的。 不由得心急起来，一面是阿婆，一面是赵之楠。 卢皓看着程煜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把手机递给他：“电话给你” 程煜慢慢将阿婆的手放在被子里，从卢皓手中拿走手机，连忙向房门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身：“皓哥，麻烦了” 他走到楼道尽头的窗户旁，将记熟于心的数字输入在手机屏幕上。 又把手机放在耳侧。 “滴……滴……”连续响了很多下，依旧没人接。 最后手机自己挂断了。 程煜感觉心脏突然收紧，感觉喉咙像是被扼住一样。 再一次重播电话。 重复了三次，也没有人接。 程煜无力地靠在墙上，顺着墙边，直接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双手附在头上，拿着手机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 眉头紧皱，满脸痛苦。 心里没来由得发慌，是生气了吗？还是……有什么事情？ 生气没事，只要不是…… 程煜闭嘴！ 他现在已经不敢想象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人要是出事了，他会怎么样。 程煜自诩的自控力在这一刻崩塌溃败。 风一吹，瞬间碎成了渣，就像漫天的白雪潇潇洒洒。 第242章 院门紧闭 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 医院里的人已经少很多了。 但是还是没有人注意到，在楼道尽头的角落里，有一个双手抱膝的少年。 没人知道他的恐惧。 即使看到了，也仅仅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没人敢去触碰那份忧伤。 程煜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他丝毫感觉不到磨石地板的凉意。 对他来说，好像过了很久，但是对匆匆忙忙的护士来说，不过是换一次吊瓶，不过是配一次药，仅此而已。 对于病人家属而言，不过是刷一条微博，看一条朋友圈，刷一段短视频。 程煜用手撑着墙壁站起身。 颓废过了，事情还是要解决。 程煜开始在脑袋冷静地思考，开始想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 应该先跟皓哥打个招呼，然后去找…… “程煜” 然后再去找阿楠，她可能去哪儿？ “程煜” 程煜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这个声音…… 他僵硬地抬起头，又将头转向自己听到声音的方向。 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到一串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香味钻进冲到他的鼻腔。 他的手微微颤抖，最终才抱住那个身躯。 笑着笑着就哽咽起来了。 …… 赵之楠抵达小院的时候，看到院门紧闭。 她拍了拍门，门“哐哐”直响，但是迟迟没有人开门。 家里为什么会没有人？ 想到这里感觉到了无望的恐惧。 不知道该如何。 “诶？”一对夫妇走过她身边，疑惑地看着她。 现在的赵之楠完全是一个无头苍蝇，毫无头绪，只是一直翻找着手机，不知道该找谁一探究竟。 “你是不是程煜家以前的住客？” 赵之楠听到其中的女士这么问道，楞了一下。 女士又换了一种说法：“是不是小煜女朋友？” 赵之楠这才缓过神，不停地点头：“对，对，我是，我想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她的手紧紧抓着手机。 女士先是一叹，她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手不住地发抖，又不敢问到底如何。 “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一旁的先生出声提醒道，随后直接解释说：“小煜的阿婆住院了，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赵之楠听到住院就懵住了，眉头紧皱。 住院？为什么会住院？ 程煜为什么没说？ 心里有一堆的疑问，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说起，满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赵之楠的脑子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能想到的画面全都是程父过世接到电话时的情景。 从心底散出一片阴冷，传到脊柱，又从脊柱迅速扩散。 害怕再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祥的预感层出不穷，像一团黑雾罩在心上，难以消散。 邻居阿姨一看赵之楠此时恐惧的表情，握住了她的手。 发现这个姑娘的手变得冰凉，像是一块冰。 赵之楠感觉有人握住自己的手，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眼泪就挂在眼眶，摇摇欲坠。 阿姨看到赵之楠的这幅样子，脑子里想起了此时正在医院的程煜。 这两个孩子某名的相似，又同样的坚强。 “我们正好要去给医院送东西，一起吧，正好给你指指路”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阿姨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引着她向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边讲述今天的事情。 “我们没有小煜家的钥匙，只能拿我们自己家的东西，不过都是新的” “阿姨，谢谢你们” “嗨，你说你和小煜这俩孩子，一个劲地谢谢” 听到阿姨提起程煜，赵之楠攥了攥拳，她很想问程煜的情况，可心里有很清楚，此时的少年一定很难过。 …… 阿姨从自己家里拿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又拿了一个枕头，一个软垫。 不停地摩挲上面的图案：“这个，是小煜他奶奶做的，拿去，你们陪床可以用” 赵之楠看着上面的图案和她现在家里沙发罩的图案一样，眼底注满了眼泪。 “我开车来的，坐我车去吧”赵之楠从阿姨手中拿走东西，为他们指路。 一路上，她都在猜测一会自己究竟会看到什么样的场面。 手不由得抖起来，不过还是深深呼了一口气，稳住了方向盘。 脑海里传出程父的声音：“做什么事都要镇静，弦不可以断” 赵之楠咬了咬下唇，不停地警告自己淡定，不能慌。 到了医院，抱着东西，跟着叔叔阿姨直奔病房。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推开病房门却看到空空荡荡的床位，心底一阵慌张。 满脑子联想到的画面都是几年前，紧紧扶着墙壁。 直到旁边的病人告诉他们实情，她心底才松了半口气，不过依旧是提心吊胆。 在护士站说明阿婆的信息，就很快就查到了。 看到病房就在自己眼前，赵之楠屏住一口气。 犹豫再三也不敢打开，手一直缩在袖口，不敢拿出来。 最后还是叔叔打开了门。 一进病房，入眼的就是白白的一片，阿婆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有些惨白。 从心底传来的震颤，引得全身颤抖，从脊柱到大脑，到脚底，到指尖。 不过幸好是没事的。 坐在阿婆病床旁的人，听到有动静，转头看向他们。 是卢皓。 “叔叔阿姨，阿楠，你们来了” “对，我和你叔叔给你们送点生活用品”阿姨把东西放在一旁。 “叔叔阿姨，你们坐”卢皓把凳子搬到他们面前，又走到赵之楠面前。 看到赵之楠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阿婆，这一幕，就像看到的程煜，黯淡无光。 “你是不是还没见阿煜？” 听到他说话，赵之楠才将视线转过来，眼神像是突然有了光。 “他在哪儿？” “他应该就在楼道，是不是没注意？” 赵之楠一听就准备离开病房。 明明阿婆对她也同样重要，程煜为什么不讲。 是不值得信任吗？还是说，真的没必要。 她脑子里有一大串有的没的的问题，就是很想问清楚。 “等等，怀里东西给我”卢皓从赵之楠怀抱里把东西抱走。 第243章 哄完了 赵之楠看着怀里的东西被拿走，才反应过来，呆愣地点了点头。 脚步只是一顿，随后直接离开了病房。 现在的医院楼道里空空荡荡，感觉一眼就可以望到头。 夕阳西下的光，落在楼道里，像是被打碎的灯光。 可她来回看了看，依旧没找到程煜。 不知道程煜到底会去哪里，心底有些沮丧，也有些悲凉。 那些问题挤在心头，满满当当难受极了。 她深呼一口气，转头注意到了慢慢站起身的少年。 穿着的那件外套，那个身形，那个轮廓。 都是她所熟悉的。 原本憋在心里的所有问题，好像都不再叫嚣了，脑袋里满满当当的感觉瞬间消失了，都化作她口中的“程煜” 少年似乎并没有听到，拿着手机的手还在颤抖，好像在执着地想着什么。 她慢慢靠近，鞋跟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非常明显。 但他依旧没有听到，还一直皱着眉像是在懊恼着什么。 她再次叫了少年的名字。 明显看到他身体一怔。 身体一停一顿，像是一件生锈的机器。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她就判断出了。 果真是她的少年。 还没等那个少年把头完全抬起来，她就扑了过去。 所有的问题好像在随着奔向少年的脚步，逐步消失殆尽，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 赵之楠紧紧拥抱住怀抱里的少年，他的指尖连同身体都带着轻微颤抖。 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好像怕她消失了一样。 所有的话，都化作了拥抱的温度。 冰点在他们之间化作一汪雪水，消融…… 她能闻到少年怀抱里的味道，能听到少年的哽咽，能感受到少年的颤抖。 此时此刻的程煜，所有的坚强都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铠甲都已经脱掉了。 而那根紧绷依旧的弦，也瞬间崩断。 全部变成眼泪落在赵之楠的衣襟之中。 赵之楠的心里同样是难受的，过去的一切好像差一点就要卷土重来。 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蚕食着理智。 幸好一切都没有发生，也幸好，他们可以报团取暖。 这个世界，他们都不再孤单。 他们都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因为有了彼此的存在。 …… 过了一阵，程煜才停止啜泣，他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从赵之楠的怀抱里离开。 他好像并不想看赵之楠的眼睛，一直在逃避。 可好像又再担心什么。 还是将目光转向赵之楠。 熟悉的面容上全是陌生的动容。 他勾了勾嘴角，可是却好像比哭泣还苦涩。 嘴里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幸好，你没事” 沙哑的声音，像是被风沙雕琢过一样。 赵之楠不知道他这些话从何说起，不过像是苦水流进了身体的每个角落，心底泛起眼泪。 “我们都没事，放心” 程煜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脸颊形成一条一条的泪痕。 赵之楠拿手轻轻擦拭着痕迹：“都会没事的” 程煜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将视线移开，还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直接抓住赵之楠的手，就往病房走。 边走还边抬起另一只手，不停地在脸颊上擦着什么。 赵之楠一下就猜到了，拽了拽程煜的手。 “嗯？”声音还是依旧的沙哑，倒是觉得没来由得心酸。 “哭不丢人的” 赵之楠明显感觉到程煜的手，先是一怔，后是收紧，紧接着说话声传出来了。 “我、我没哭，该看阿婆了”虽然说话语气中透着淡定，但是还能听到哭腔的尾音。 果然，还是那个嘴硬的少年。 “对，是我哭了，你要不要哄哄我”赵之楠用指尖挠了挠程煜的掌心。 程煜感觉有一丝电流划过心底，微微向后看了看自己的手，直接改变了路线，将赵之楠拽进了一旁的消防通道。 ……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场景一下从楼道变成了黑洞洞的消防通道，有些难以适应。 消防通道里的原本是有人的，可以看得到亮起的红点，看到一男一女进来，被吓了一跳，赶紧将烟头扔到地上，瞬间点点火光掉在地上，慢慢消失了。 医院本来就是明令禁止抽烟的。 程煜并不在意身边有没有人，只是用胳膊把她圈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她。 好像只要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赵之楠在他的注视下，呼吸都变慢了，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嘴唇的干裂，让她忍不住想要舔。 可还没来得及，就被程煜的手指捏住了下巴。 “还有人……” 紧接着，没说完的话全部淹没在唇齿之间。 她能明显感觉到程煜唇瓣上的凉意，以及颤抖。 此时的程煜，还在害怕着，颤抖着。 但是紧紧圈住赵之楠的手，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 被猛地扣住，赵之楠忍不住惊呼一声，不过没有发出声音。 程煜对于这一反应很是满意。 这个吻不带任何技巧，就像是野生动物的原始反应，像是在分解自己之前的不安。 能感觉到他的指尖一直停留在她的腰际。 将她死死的压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程煜放开对赵之楠的禁锢。 低头看着她被折磨的发红的嘴唇，先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随后又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像是一种行为上的安慰。 “哄完了” 看着程煜眼睛里的亮闪，赵之楠勾了勾嘴角。 “狼崽崽” 程煜好像还很认同她说的话，挑了挑眉。 她知道他的不安，所以，宁愿他全部发泄出来，也不想让他独自承受。 这个感觉太难受，又太过执着。 她比任何人都知晓，所以也比任何人都更加不希望这样的情况降临在他身上。 不过所幸，一切安好，一切都好。 …… 程煜拉着赵之楠的手，走去消防通道，看到刚才在里面抽烟的人，此时就站在门口。 赵之楠发现那人探究的眼神，脸瞬间就红了。 而程煜还是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还给了那人一记冷眼。 那人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溜进了消防通道。 第244章 调查 两个人在楼道里逗留已久。 回到病房的时候，叔叔阿姨还在。 卢皓看到程煜通红的眼睛，以及赵之楠嘴唇的红肿，当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阿煜，叔叔阿姨准备回去了” 程煜一听，点点头：“那我送送吧”转头又对赵之楠说：“阿婆现在就是在输营养液，说是今晚能醒，你就看着点就行” 赵之楠点了点头：“好，没事” “皓哥，一起” 卢皓刚开始还很费解，原本是打算今晚陪程煜的，可看到程煜的表情大概了解了其中的意思。 站起身，跟着程煜一起离开的病房。 偌大的病房，瞬间陷入安静。 阿婆还躺在病床上，感觉阿婆的气色相较于刚看到的时候，好了很多。 “阿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都在等你” 赵之楠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还勾勒了一个人的形象。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 “皓哥，你去开车吧” 卢皓点了点头，去停车位开车。 程煜侧身对身旁的叔叔阿姨说：“叔叔阿姨，你们今天去见我阿婆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程……家里还有别人？” 原本是打算直接称呼的，左思右想，还是算了。 阿姨皱了皱眉头，开始回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豁然开朗：“你这么一说，阿姨想起来，那会我看到一个男人，身形跟你爸差不多……” 叔叔听到阿姨这么说，连忙开口阻止：“你看清楚了没，就瞎说，这林生回来你见过几次？” 转头对程煜说：“别听你阿姨瞎说，她老眼昏花，哪儿能看清” 程煜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很快收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叔，谢谢阿姨” 阿姨已经不把刚才说过的事当回事了，连忙纠正程煜这一而再的谢谢：“你看你这孩子，说了不用说谢谢的” “谢谢还是要说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告一段落，卢皓把车开到他们身边。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小巷口，他们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再进去，也就只好作罢。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以及窃窃私语的样子，程煜心里已经早有定论。 让卢皓把车开到一旁的停车位，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 叔叔一下车，向后看了看，揪着阿姨的袖子，说：“你刚才瞎说什么？” “我？我瞎说什么了？” 叔叔先是一咂舌，紧接着说：“啧，就林生的事”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也看见了吗？”阿姨是个爽利人，一听叔叔这么反驳，音调也高了不少。 “那……”叔叔有意放低音调，还似有似无地向后看，发现车子已经离开了，才继续说，“那你也不能说啊” “这有什么不能说” “唉，你想想，要是小煜知道了，这不是影响他们家庭和睦吗？” 阿姨一听，这才一拍脑袋明白了：“那小煜，没发现吧？” 叔叔迟疑了一阵，才点点头，说：“应该，没有，一个孩子，怎么能注意这么多，回家吧，回家吧” …… 程煜挂断电话，眼睛盯着卢皓车上来回摆动的挂饰。 “打电话查你爸做什么？”卢皓看向程煜，感觉他眼睛里全部都是不屑，突然一个想法一闪而过，“这事不会跟你爸有关系吧？” 手机在程煜的手里被来回颠三倒四，倒像是一个把玩件。 “有没有关系，我们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程煜的舌头扫过上牙齿，眼睛里的冷漠像极了地上的积雪。 没过一阵，就有了反馈电话。 电话那侧的阿飞将地址仔细告知程煜，临挂电话之际，还嘱咐了一二：“那地方什么三教九流都有，不知道你爸怎么找到那儿的，你小心” “谢了” 程煜深呼一口气。 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毕竟阿婆是他的母亲，他希望，这个人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希望这个人还有点良知。 卢皓看到程煜的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感觉再多用些力气，手机能被生生折断。 程煜说出一个小区的名字，这让卢皓有些匪夷所思，这个地方他曾经听过。 酒吧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个地方被提起的次数多了，也就有了印象。 “你确定？” 程煜转头看向卢皓，皱了皱眉头：“你听过？” 卢皓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开车离开。 这个地方，他当然听过，据说有一个暗藏的赌场，确实对于程煜他爸这样的资深赌徒再适合不过了。 可这个地方管理很严格，一个刚从外地回来不久的人，又怎么牵上线的，这令人匪夷所思。 还是选择不告诉程煜比较好，否则，还没来得及谈，就开干了。 …… 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变化，灯光忽明忽暗。 程煜的心也越来越沉寂下来。 脑袋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一会到底该从那句话开始说起。 没有了以往的淡定和计策。 昏黄的街灯，透过窗子，照在身上。 他张开手掌，看着光在手里，好像触手可及，手掌一合，却发现都是虚妄。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快到了，应该就是前面那个” 程煜顺着卢皓的指尖看去，那个小区还算是一个中档小区。 可又为什么说是鱼龙混珠？程煜心里发出一个疑问。 不过仅仅在埋在心底，没有讲出来。 “我们车应该开不进去，就放路边，走进去” 程煜听到卢皓说的，点了点头，不过心底的疑虑更甚。 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地上还有积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不知道是从错觉，还是什么，他莫名感觉这里似乎更冷。 他揉了揉鼻尖，双手插兜，向小区门口走去。 …… 这个小区看上去很奇怪，门口坐着的两个聊天的人并不像安保。 好像更像是打手，一股痞劲儿，还都是年轻的小伙子，看到他们慢慢走过去，眼神在他们身上迅速扫过。 紧接着进了值班室。 “一会小心点”卢皓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说清楚。 毕竟他也没料到，小区门口是这样的“严格”。 第245章 找个人 不过，令他们奇怪的是，那两个年轻人进了值班室，换了两个老头出来。 程煜和卢皓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大爷，我们来找个人”卢皓从口袋里拿出两盒烟递过去。 程煜则看着里面的两个痞子，不过那两个人似乎没什么戾气，只是坐在凳子上前看着电视。 “你们找谁啊？”大爷一看到递到面前的两盒烟，眼睛里都布满笑意。 这拿来的烟，可不便宜。 “我找我叔，他就在2号楼……” 卢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门打开了：“行行行，去吧” “大爷，不需要登记？”卢皓扫了一眼访客记录。 保安大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卢皓转头看了看程煜，做了一个手势。 程煜点点头，两个人直接进了小区。 小区里面好像一切如常，也有孩子满地跑，也有遛弯的老头老太太。 看到他们从那个门进来，表情都变得很不自然。 “还挺奇怪的” 程煜走上前，向一个老大爷问询道：“大爷，我问问你，我们这个小区还有别的门吗？” “有，你们刚才走的是侧门，小门，那头是正大门”老大爷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好，谢谢您，您知道2号楼在哪儿吗？” 老大爷先是一愣，随后说：“你说的2号楼可能在旁边这个小胡同过去” 程煜转头看了看，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 “好，谢谢您” 程煜走到卢皓身边，勾了勾嘴角：“这小区太奇怪了，他明明是小区住客，却要用可能这个词，而且，为什么在小胡同里？” “可能是个古怪的地方吧” 程煜没再犹豫，直奔小胡同，发现这边这些楼都是6层小楼，像是廉租房。 与整个小区格格不入，又好像很好的融合其中。 门牌号很好找，地址在2层。 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墙壁上灰突突的。 程煜率先走在前面，看到一个绿色的老式防盗门映入眼帘，拍了拍。 感觉门上的漆会被磕掉似的。 连敲好几声都没人开，没想到对面倒是打开了。 走出一个穿着邋遢，顶着鸡窝头的人，连连打着哈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谁啊，不让人睡觉” 程煜和卢皓面面相觑。 那个人揉了揉眼睛，皱了皱眉头，盯着程煜的脸一直看，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你、你是程林生的儿子？” 程煜没有点头，只是看着他。 “他人呢？” “哎呀，小煜，你不认识叔叔了？”那个人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衣服，“我前段时间还去过你家的” 程煜皱了皱眉，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不过猜测可能是上次见过。 “那他人呢？” “叔叔打电话叫你爸回来”那个男人说着就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还要引他们进来。 “不用了”程煜语气淡淡的，没有透露出丝毫的嫌弃，仅仅是疏离。 那个男人摸了摸后脑勺，也是，这么乱还是别叫人家进来了，胡乱地点了点头，对电话那侧说：“喂？老程，你快回来，啊，哎呀，别废话了，啥时候不能玩啊，快点啊” 程煜从他的说话中，很清楚的捕捉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字眼。 眸光低沉下来。 “小煜啊，你爸马上就回来” 程煜点了点头，退到程林生家门口，静静等着。 可那人却似乎没打算放过这个说话的机会，找话题和程煜聊起来。 “小煜啊，你怎么想起来，找你爸了？” 卢皓听着他自来熟的问话，都觉得烦透了，别说是程煜了。 不过程煜一反常态地知无不言，不过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就有待商榷了。 “阿婆叫他回家拿东西” “拿东西？你爸今儿下午没拿上？” 程煜一听，不着痕迹的收紧拳头，问道：“那你知道他去拿什么吗？” “这、这叔叔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下午三四点吧，回了一趟你家” 三四点，阿婆晕倒，这两个信息贴在了一起。 果然，是吗？ 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卢皓抓住程煜的手臂，看他现在这样一副样子，肯定是不想再问下去了。 “叔，他住这儿，你介绍的？” 那个男人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迟疑了一阵：“可不是嘛，老程说怕影响了小煜” “是吗？” 程煜心底泛起一阵冷笑。 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向楼上走来。 “稳住”卢皓轻声提醒道。 程煜点了点头。 人还没上楼来，声音已经传了上来：“你叫我回来干嘛？刚才输了一片，这才要……” 说话声和脚步声戛然而止。 程林生没料到程煜会找到这儿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看到有朋友看戏，很快恢复了神色。 “哟，小煜，小晧，稀客啊” “叔，好久不见” “来，我们进家门”程林生能够明显感觉到程煜眼神透露出的狠色。 咽了咽口水，把钥匙插-进门锁。 …… 房间并不大，即使开了灯还是还是觉得灯光昏暗。 能明显闻到房间的味道，烟味和酒味的混合，好像还夹杂着发霉的味道。 不过既然他已经不在小院住了，那就无所谓他会如何。 程煜走进去，但只是堪堪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程林生对着对面的朋友点了点头：“谢了” 说完话，门一关上，不再带着面具。 把钥匙扔到一边的茶几上，金属碰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接把自己的身体摔进沙发里。 还能看到海绵从破洞的地上挤出来，更像是从废品回收处捡回来的。 “你找我什么事？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程林生一脸不屑地看着程煜，语气里充满着不欢迎。 程煜也不想跟他来什么客套和过场。 “你今天下午，回过家吗？” “呵，家？这不就是我家？除了这儿，我没别的地方了”程林生的脚一直撑着地晃来晃去，表明了他的态度。 想用他之前说过的话，揶揄他。 “小院，你回去过吗？” “啥？”程林生开始装聋作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第246章 阿婆醒了 程煜咬了咬后牙，怒气在胸腔流窜。 他凭什么云淡风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一切的事情都在指向他本人啊。 “我在重复一次！你有没有见过阿婆，你有没有回去过？” 程林生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程煜的问题。 程煜已经不像再忍耐下去了，直接冲到程林生面前，拽住他的领子。 “程煜，你以为你抓的人是谁，是你老子，你别得寸进尺”程林生抓着程煜的手试图想要掰开。 “我看t寸进尺的人是你！” 程煜的眼睛本就很红，此时被逼急了，更是红透了。 卢皓怕出事情，这里的隔音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现在一定不可以冲动行事。 他抓住程煜的手，试图劝说他放开：“阿煜，你先冷静一下，否则你什么都问不到” 程煜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程林生，眼睛里全是恨意：“冷静？我不需要冷静，我可以断定他绝对去了，不需要狡辩” 程林生一反常态大方承认了，但是态度依旧是淡然。 “我就是去了，怎么着，你管我？你是我儿子，儿子管……” 程煜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也完全不想控制了，直接一拳打在程林生的脸上。 程林生的鼻子瞬间流出了血，脸颊也肿了。 “程煜！你要干什么，造反吗？” 程林生直接站起身，一边鼻子，一边准备反击。 卢皓完全没料到会如此，赶紧一把将程煜拉在身侧。 “干什么？你t道你做了什么吗？那是你妈，你有没有心啊！” 此时的程林生还没到明白程煜到底说的什么，以为只是他回去找阿婆要钱被发现了。 自从被程煜赶出去，老板那边也觉得他是废棋，给的钱也少了很多。 这两天手气又不好，只好回去求助。 程煜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心底生起一片凄凉和不值。 这样的人，也值得阿婆的好？ 怒气撑满了脑袋，不过还仅有一丝清醒，还记得医生说过的话，不再跟他说那些，紧接着问自己想要的信息。 “阿婆，以前晕倒过吗？” “什么？” 程煜突然一换话题让程林生有点捉摸不透。 “我说，你在家的时候，阿婆是不是晕倒过？” 程林生看程煜确实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放松下来。 但是鼻子的疼痛感让他皱紧眉头，说话也不想有什么好的口吻，回答也敷衍了事。 “一次两次吧……嘶”鼻子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程煜没料到是这样，原来他完全知情，可就是什么都不说。 如果这次真的有不可挽回的后果怎么办？ 要是失明了怎么办？致残了怎么办？那些都是不可逆的。 要是……走了，怎么办？ 怒气再次到达一个顶点：“那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啊？” “我凭什么知会你？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听明白了吗！” 程煜一把甩开卢皓的手，走到程林生面前，再次揪起他的领子。 “程林生，你做混蛋也要有点底线吧？那是你妈，阿婆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t心被狗吃了吗？” “程煜！老子再说一次，我是你老子，放尊重一点！给老子放开！” 程林生没有深究程煜说的什么意思，已经被逼急了，使劲推搡着。 “你t配尊重，你就是个人渣！” 程林生听到这句话，又想到刚才自己大意被打的那一拳，同样火气上头，直直向程煜出拳。 不过被程煜识破，躲开了。 卢皓再次将两个人分开：“阿煜！” 程煜看着面前的人，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 “我是你老子，你丫管不着” “管不着？我没想管你，就是觉得不值，你t不知道阿婆差点害死，程林生，我把话放在这儿……” “如果……你害死了阿婆，你也别想活，我、程煜，说到做到，你最好听清楚！” 一字一句都是从程煜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可想而知有多恨，又有多难过。 程林生这才听明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程煜：“你说什么？你阿婆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不是跟你没关系吗？” 卢皓的手机铃声，在他们之间响起，阻断了他们之间的火药味。 “阿煜，阿楠电话……” 程煜听到这句话，也不再纠结同程林生的纠缠，而是直接抢过电话。 之间还在不住地颤抖。 “喂”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可还是有一点抖。 “阿煜吗？阿婆没事了，已经醒了” 程煜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湿润了，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咬了咬口腔内的嫩肉，才恢复。 “真、真的吗？” “对，阿婆你给阿煜说”程煜抿了抿嘴唇，咬了咬后牙，想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脆弱，尤其是在程林生面前。 “小煜啊，你在哪儿？怎么不回来呀？”阿婆用的都是气声，听起来很虚弱。 程煜背过身子，吸了吸鼻子，稳了稳情绪：“没事，我一会就回去了” “小煜啊，别去找你爸，啊，你也挺难的” 程煜听到这句话，咬了咬嘴唇，眼眶里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他将视线微微看向斜后。 “放、放心，我不找他，我马上回去，您等我” 他将电话挂断，身体不停地抖动，情绪完全控制不住。 咽了咽口水，将手机递给卢皓。 转头，看着已经站在他背后的程林生。 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实的，总感觉程林生的眼神里有一丝动容，表情也变得很奇怪。 “你应该庆幸，阿婆没事，否则……”他吸了吸鼻子。 “今天，我看在阿婆的份上，不把你怎么样” “但是……如果你有心，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如果……那就算了” 程煜没再给程林生询问的机会，直接打开门离开了。 一推开房门，感觉到可空气中的尘土扑面而来，可莫名觉得舒服。 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 一切都看他自己了，是反省，还是愈演愈烈，随他。 反正本就没打算指望，反正自己也完全可以撑得起来。 第247章 我答应了 程煜和卢皓离开，程林生直接跌坐在地上。 明明昨天只是去拿钱的，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紧紧攥住拳头，一拳砸到地上。 把进门来的朋友，吓了一跳。 朋友一听到程煜他们离开，立刻就进了程林生家。 可没成想，他正坐在地上一脸懊恼，嘴里不知道还说着什么。 “老程啊……诶？你怎么受伤了？” 程林生一听朋友这么说，直接用手擦掉又流出来的鼻血：“没事” “不会是那小子打的吧？这小子越长，胆子还越大了，真不是什么东西……” 朋友还没把话说完，就被程林生随手抓到的东西砸了个中。 “滚蛋，那是我儿子，再怎么也跟你丫没半毛钱关系” 朋友没料到程林生会用这种态度，心里一肚子窝火，明明是帮他说话，这倒好，落一鼻子灰。 “你，你这……唉，算了，我吃饱了撑得”朋友剜了一眼程林生，直接出了门回自己那儿去了。 程林生一阵心烦，就算程煜再不顺他心，也是自己儿子，哪儿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 他用手撑着地，踉跄地站起身。 不小心牵扯到鼻子，还真有点疼，这狼崽子，下手真t，狠，往死里揍啊。 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鼻梁。 应该也没什么事。 顺势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的郁结迟迟纾解不开。 如果真要去医院，这，这费用怎么解决。 这要是不去医院，又…… 正当他烦躁的时候，手机响起。 原本不打算接起来，可听到电话如此锲而不舍，想了想，还是看了看手机上的电话。 一看上面的电话，赶紧坐起身，清了清嗓子。 电话那侧依旧是他熟悉的声音。 “刚才，你儿子去找你了？” 程林生一听，心底升起一丝古怪，四处打量家里，也探了探窗外。 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别找了” 程林生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还掉现在的这笔欠款，就像以前一样……” 听到电话那侧说的，有些微微心动，可现在还有别的问题要解决，这…… “……对了，还有你母亲的医药费，也是没有问题的，我听说，怎么也有二十多万吧……” 程林生没有疑惑他是如何得知这么一大笔钱数的，满脑子都在打着小算盘。 倒是个不错的买卖。 “给你点时间考虑，不过，我没有这么多耐心，你母亲应该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吧” “不用，我答应了”程林生心底升起的贪念，让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场交易。 “好，程先生是个爽快人，那……从现在开始，记得听我的” …… 程煜坐在车上，轻微感觉胃有些不舒服，不由得皱紧眉头。 想起医药费的事情，问道：“最近的比赛有什么？” 卢皓把手机扔到程煜怀里。 提前已经列好了单子，经过他的筛选，剩下的比赛，安全系数都不是很高，不过下雪了，另当别乱。 又不是正规比赛，不会做什么特别的融雪处理，这样才更刺激。 程煜看了看，都是比较小型的比赛，金额几千到几万不等。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很多时间都有冲突，就算是全部参加。 医药费也是刚刚凑好。 而且听医生的意思，手术一定会尽快安排。 “就这些？” “不够？这些比赛都是技术含量不高的，也简单” “还有吧” 这三个字程煜说的斩钉截铁，一脸笃定。 “你……”卢皓原本还想再劝说一二，就被程煜直接打断了。 “皓哥，我必须要更多的钱，阿婆手术费要攒出来，还有药费，她以后肯定还要维护身体” 卢皓深深叹了一口气：“好，我帮你找” “谢了，外市也行”程煜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一直看着窗外。 现在又开始下雪了，飘飘洒洒。 不知道这场雪，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蜷在角落里。 卢皓看着程煜的侧影，心里不是滋味。 原本程煜是从不参加外市比赛的，市内的比赛已经足够了，而且阿婆需要看顾，不能走太远。 这是第一次冬季比赛。 这就是生活所迫吧。 想主动提出帮他垫付一部分，可看到程煜沉重的表情，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讲不出了。 能想到，他一定严词拒绝。 …… 程煜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挣扎地睁开眼。 揉了揉太阳穴，快速呼吸着。 看了看周围，还在卢皓的车上，可卢皓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身上带了一个小毯子，记得好像是车上原本就有的。 他晃了晃脑袋，看了看窗外，已经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他讲毯子叠好，放在后座上，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突然涌进来的冷空气，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卢皓正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抽着烟。 看到程煜下车，招了招手。 程煜理了理衣服，走过去。 卢皓把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他，他摇了摇头拒绝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越来越大。 卢皓的脚边，落满了烟蒂。 …… 程煜整理好心情，与卢皓分别，转身进了住院部。 抵达病房门口的时候，还能看到病房玻璃窗透出来的光。 他停住脚步，站在一侧，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两个他最爱的女人。 赵之楠并不知道程煜在窗外，她端着新买的米汤，一勺一勺喂着。 阿婆侧靠在病床上。 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不大，只能看到嘴巴一张一合。 程煜咬了咬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影响房间内融洽的氛围。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之楠和阿婆的对话，句句不离他。 “小楠啊，这小煜怎么还不回来” “阿婆，他一会就回来，那会不是打过电话了吗？” “这，他怎么还不回来” “您把这个喝完，我就再给他打个电话，好吗？” 阿婆点了点头。 赵之楠把最后几口也喂到阿婆嘴里。 转过身的时候，瞥见了房门外的人影和衣角，嘴角勾起了笑。 第248章 真的不用 赵之楠将餐盒放在一旁，装作不经意，走到房门口，迅速打开门。 程煜一看有人开门，迅速躲闪开，转头就要走。 “你走什么，都看到了” 程煜此时正背着身，赵之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隐约觉得，他现在一定心里又激动，又难受。 “阿煜，阿婆在等你” 赵之楠话音刚落，就听到病房内阿婆的声音。 “小楠，是小煜吗？他怎么不进来” 阿婆的声音还有些气力不足的感觉，一句话喘了两三次。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肩膀上下抖了抖，这才转身。 她抓着程煜的指尖，将他领进房门。 程煜看到阿婆的一瞬间，情绪立刻像山洪倾泻一般，全部一涌而出。 阿婆向来身体不错，此时却斜靠在病床上，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眼睛里的每一滴光亮，好像都是他的脸。 “辛苦了，小煜” 程煜扬起笑脸，像个孩子，可眼睛却在苦笑。 抓着阿婆的手，不停地摩挲。 赵之楠看着这一幕温情，不由得感叹。 幸好，一切无虞，否则，这个少年又该如何。 “好孩子，过来” 阿婆向她招了招手，她走过去，阿婆将她和程煜手叠在一起。 “辛苦你们还要照顾我” “没事，阿婆，我们是小辈，照顾你，应该的” 阿婆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满满都是苦涩。 其实不难想到，此时阿婆正在住院，是身为孙辈的程煜来照顾，还有他的女朋友、朋友和邻居，更是毫无血缘的人。 而真正有直系血缘的儿子女儿，却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又怎会不难过。 …… 阿婆此时更需要休息，没跟他们聊多久，就困了，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程煜帮她掖了掖被角，就和赵之楠坐在靠窗的凳子上，低声聊天。 “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 赵之楠摇摇头：“没事，我们两个人不累的” 程煜将她的手窝在掌中，不停地把玩。 “手术的事情，医生今天来说过了，会尽快安排，可正好赶上周末，暂时不能安排” “嗯，没事”程煜揪了她一根指头。 赵之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崽崽还自己在家，它能不能行？” “别担心，我已经让卢扬和阿姨抱回家了”程煜安抚状地拍了拍赵之楠的手。 “幸好……对了，医药费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事，我可以凑齐的，有积蓄”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句话，心里满满不是滋味。 每次都是用这么借口搪塞她，可哪次不是匆忙打工来凑够的吗？ 她就是怕程煜打肿脸充胖子。 “这次手术不是小费用，而且术后药物也要跟上，你的钱肯定不够，我这还有积蓄，上次买车分期付款，还是挺宽裕的” 赵之楠数着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让程煜看看自己的积蓄。 可程煜却拒绝了，手直接把赵之楠的手机屏幕关掉了。 “真的不用” 此时，赵之楠竟然在程煜的脸上，看到了疏离和倔强。 皱紧的眉头，坚定的眼神，无一不在说明这一点。 赵之楠压下自己的情绪，努力劝说着：“阿煜，我们是男女朋友，帮你忙也是很理所应当的” “没有什么是理应如此的” 程煜这句无意识说出的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砸在了他们之间。 瞬间无言。 赵之楠勾了勾自己的指头，没有再说什么。 程煜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问题，一手将赵之楠搂在怀里。 “我肯定不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相信我，好吗？” 赵之楠听着程煜的软言细语，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可那句话划下的深痕，已经存在，没办法抹去了。 她在心里不停地劝说自己。 现在这个节骨眼，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如果程煜坚持不用自己的钱，自己也无济于事。 只要他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这一点就足够了。 她就害怕，程煜急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只为了钱。 想到同值班医生的谈话，心里也开始有自己的计划。 既然不让管，那就各干其事吧。 现在的程煜虽然懊恼自己说过的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是收不回了。 看着赵之楠乖巧地靠在自己怀里，但是身体的僵硬，他同样感觉得到。 她心里有气是能察觉出来的。 可现在除了这么笨拙地哄，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躺在病床上的阿婆。 …… 赵之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挣扎地动了动身体，感觉被什么紧紧箍住。 睁开眼睛，看到阿婆正睁着眼睛看着她，还慈爱的摇摇头。 赵之楠抬头看去。 看到了程煜下巴的青茬儿，即使在睡眠中，抱着她的手也没有丝毫地松懈。 一个晚上都这样吗？ 心底的一块柔软，被戳中了。 程煜悠悠转醒，又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看着从窗帘里溜出来的光直直地照在自己的脸上，不由得皱了皱眉。 听到怀里低低的笑声，打了一个哈欠，低头看向怀里的姑娘， “早安，阿煜”赵之楠甜甜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 早上能听到“早安”，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我爱你” 甜蜜而缱绻。 “早安，阿楠” “胳膊麻不麻，快起来了” 赵之楠能明显感觉到程煜炙热的目光，不过阿婆就在一旁，他们断是不可以太过于放肆的。 她用力推了推程煜的胸膛，没想到这一做法，反而激发了程煜脑袋里的不良想法。 慢慢向她靠近，他们两个人的呼吸慢慢交织在一起。 赵之楠内心大喊“不妙” 看着床上躺着的阿婆，心里脸上一片羞涩。 “程煜！” “嗯？”程煜的音调还带着沙哑。 赵之楠捂住自己的脸，心想，这下糗大了！ “阿煜，阿……” “不起来等啥呢？” 剧情的走向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哈？” “我帮阿婆买饭去” “哦哦”赵之楠赶忙从程煜身上起来，脸上一片羞红。 第249章 儿孙绕膝 程煜勾了勾嘴角，凑到赵之楠耳边说：“你不会以为，我要做什么吧？” “闭嘴！”赵之楠瞪了瞪眼睛，一脸警告意味。 “放心，以后补偿你”程煜说完挑了挑眉，拿起桌子上的饭盒，跟阿婆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补偿个鬼！”语气娇嗔，但是甜蜜依旧。 …… 美好的早上，从小小的闹剧开始。 阿婆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这两个人果真是有意思的紧，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却偏偏像两个小孩子一样斗嘴。 程煜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一边看着赵之楠碗里的，来来回回挑来捡去。 虽然夹走的都是赵之楠不爱吃的东西，而放下的都是鸡蛋和瘦肉。 但是阿婆就在眼前，这也不太好吧。 她用腿轻轻碰了几下程煜，小声提醒道：“别夹了” 程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继续如此。 赵之楠觉得今天这一个早上自己的脸都要臊死了。 看到她通红的脸，程煜才出言解释道：“你放心，阿婆都知道” 赵之楠一脸疑惑，她突然觉得自己捕捉信息和分析信息的能力有问题。 “阿婆见过很多次了，早就习惯了”程煜又从赵之楠碗里夹走一块姜。 她从不吃葱姜洋葱，这个习惯，鲜少有人注意。 跟程煜在一起之后，好像确实也很少遇到过，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吃，所以才不会注意，这么一看，是有人为之了。 甜蜜的感觉流淌进心里。 嘴边小声嘀咕着：“果然被你养刁了” 毕竟是住过校的人，吃食堂怎么可能遇不到这种东西，后来就习惯了，不吃就好。 这么看来，跟程煜遇到香菜的做法还是很相像的。 …… 吃完早饭，护士小姐走进来。 “阿婆，感觉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我挺好的” “你好，我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安排检查项目？” 关于如何做手术的具体情况得进一步检查后才可以知道。 “医院这边的话，周末不能做检查，需要等到周一了”护士将赵之楠的问题细细回道。 赵之楠点了点头：“谢谢您” “好，如果有事按铃或者护士站找我” 护士小姐刚离开，卢扬和卢皓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们完全没料到，赶紧让他们坐下。 卢扬凑到阿婆身边，问道：“阿婆，昨天我去送我妈了，一听您醒了，一大早就来了” 阿婆笑脸盈盈：“我已经听他们说过了” “阿婆，我可等着吃你做的菜呢，您快点好起来” 程煜知道卢扬是有心逗阿婆开心，但还是忍不住怼了一下：“要吃自己做，麻烦阿婆干嘛” “阿婆，你看，煜哥一直欺负我” 阿婆就喜欢看他们相互怼了怼，这好像是孩子之间的特权，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好了。 不过仅仅是持续了一阵，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整个气氛。 程林生走进病房，一脸的局促不安：“妈，您、您没事吧？” 阿婆脸上除了惊愕还有一丝欣慰，在场的人，包括卢扬在内，都看的清清楚楚。 程煜将视线移开，不再去看程林生。 他清楚地知道，阿婆想看到的就是儿孙绕膝。 而“儿”这个部分是他没办法填补的。 他们四个人就站在楼道里的窗边聊天。 听得出，卢皓今天过来是在说比赛的事，而程煜也有心让她听一听。 大概目的是以此来告诉她，比赛这件事，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严重。 没一会，程林琴垂头丧气地领着小志来了。 小志看到程煜和赵之楠，急急忙忙要挣脱妈妈的手。 看得出，程林琴的情绪并不好，有点萎靡不振，就顺势松开了小志的手，随他去了。 她进门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好像有意掩盖什么。 …… 看着程林琴进去了，小志这才扑倒赵之楠怀里不停地撒娇。 男孩子撒娇起来果真是比女孩子还要可爱。 赵之楠想到这里一点，抬眼看向程煜，眼睛里满是笑意。 程煜大概是猜测到了赵之楠的意思，耳垂慢慢变红了，还一本正经假装咳嗽。 “煜哥，你不会着凉了吧” 不过被卢扬一提，倒像是被戳穿了似的。 赵之楠丝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程煜的表情已经透露出满满杀气，卢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卢扬和小志两个无辜的少年儿童。 赵之楠突然想到，昨天邻居阿姨说的话，关切的问道。 “小志，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昨晚？我跟妈妈呀，妈妈昨天从爸爸那儿回来的”小志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姐姐”向赵之楠勾了勾手指。 她俯下身子，凑近。 “姐姐，妈妈昨晚哭的可伤心了，你说她是不是担心外婆了” “你怎么的？” “我昨晚睡到半夜，就听到了妈妈一直抖，还有小小的哭声” 赵之楠不知道程林琴哭泣的原因，究竟是不是与阿婆的事情有关。 不过刚才看到她的状态确实很不好，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妈妈会解决好的，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外婆，我带你去，好不好？” 小志乖巧的点点头。 赵之楠带着小志进了病房。 程煜看到赵之楠进去，这才深入说起比赛的事。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到了，照顾阿婆应该也不成问题，有什么比赛都可以，挣钱越快越好” 卢皓一听，只好点点头：“你这是打算自己全包？他们应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他们应该也没什么积蓄，能出力也行了” “我不赞成你现在的做法，你们该在一起聊一聊钱的事，你一个学生，他们还真让你一个人大包大揽？” “我一会跟他们谈吧” 程煜对他们的情况不能说完全了解。 不过，以程林生那种攒不住钱的性子，应该是没什么积蓄。 而程林琴，一个女人带孩子也挺辛苦的，她丈夫好像只是寄一些生活费，应该也没什么积蓄。 大概率是要自己全扛了，不过他们只要能够照顾阿婆，其他的真的无所谓。 第250章 插曲 程煜听取了卢皓的建议，走进病房把他们叫了出来。 又跟卢扬卢皓说：“你们先别走，一会说一下别的” 看他们点点头，这才转头看向赵之楠：“这一老一小，你先帮忙看一下” “如果说帮忙，那一会记得给报酬” 赵之楠不喜欢听到程煜这么生疏的用词，只好用玩笑揶揄他，让他知道自己的问题。 “好，没问题”程煜嘴角形成一个可爱的小括号，凑到赵之楠耳边，轻吐一口气，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把我人送你？” 赵之楠知道程煜是开玩笑，可还是没出息的脸红了，拉着小志坐在阿婆身边，没再说话。 程煜笑了笑，带他们离开病房，走到刚才的窗子边。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程林琴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反应也迟缓了一些。 反观程林生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一切他自有安排似的。 “现在阿婆的费用，粗略估计可能要二三十万，你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吧” 程林琴摸了摸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 “我就这些，多了没有了” 她一脸的局促不安，看到程煜并没有收，直接塞进他的手里。 “攒了两万，拿去给你阿婆花吧，别的我也没有了，我可以帮你照顾阿婆” 程煜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程林琴。 程林琴察觉到目光，变得非常不耐烦，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怎么？你嫌、你嫌少啊？！少也就这样了！” 她余光瞟了瞟，嘴里又嘀咕了几句。 程煜没有听清，只是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也不好再问什么。 程林生看到他们这样，不由得咂舌：“小煜，你阿婆手术费，我们慢慢凑，总会凑到的，等我到时候拿回钱来” 程煜并不相信他的鬼话，只是说：“你别惹阿婆生气，我就满足了” 程林琴突然想起阿婆晕倒的事情，问道：“你阿婆到底怎么回事，问她她也不说” 程林生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他前脚刚走，后脚阿婆就晕倒，这令谁提起，都觉得跟他逃不了干系，而他这妹子要是知道，泼辣劲儿一上来，也是个厉害不依不饶的主儿。 “你自己问他吧，我还有事情”程煜淡然的目光在程林生脸上扫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程林琴一听程煜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脸色瞬间煞白，拿着包直接砸向程林生，嘴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抖了出来。 程林生也不是个吃亏的人，也不考虑是不是他亲妹妹，二话不说也动上手。 场面一片狼藉。 直到护士和其他的病人家属拦下来才算。 …… 这些只是插曲，很快就一扫而过。 程煜后来数了数，程林琴给了他两万四千块钱。 自从她应下要照顾阿婆，每天都会准时过来。 小志也就暂时交付赵之楠看顾。 程林琴非常客气却非常真诚的口吻，让赵之楠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变化似的，可细想又想不出。 程林生只是神出鬼没，偶尔来一下医院，大部分还是见不到人。 不过仅仅如此，阿婆也觉得很满足。 检查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医院住院，其实可以不需要家属做什么，护士都会帮忙，可程林琴还是尽心尽力。 赵之楠工作和照顾小志同时进行着。 除了在医院，很少能见到程煜。 知道他现在在筹钱，相信他不会做什么让自己担心的事，而且她现在也有自己的计划。 相互不干涉。 …… 有些事情，就是很难控制，之前埋下的祸根就像是炸弹的引线，一旦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赵之楠最近还是专注于沈长清的项目，自己之间的采访也暂时停下，全权交给了希希。 希希是她推荐的，不光是因为希希对她很好，更重要的是希希的进步也很飞速，担任这个项目也是绰绰有余。 她刚从沈长清的办公室出来，深深呼了一口气。 大概是自己的状态较以前有所下降，老师对她很不满意。 字字句句全部戳在痛处上。 不过确实说的很有道理。 不管怎么样都要抱有十二分的精神状态，也不管到底发生什么，也要淡然处之。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邮箱的小图标不停地闪烁。 以为是自己安排的那边有了什么回复。 着急打开，一看到是李沐的邮箱，脸瞬间降到了冰点。 依旧是阴魂不散吗？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继续自己的工作。 下班结束，收到了程煜的微信。 [c.y]：小志今晚有人接，你不用担心，我今晚不去医院了。 看着程煜的微信，赵之楠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这几天见到程煜，都觉得他很憔悴，大概是身心俱疲吧，她很想再劝一劝他，希望能接受自己的好意，可一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所有的话就咽进了肚子里。 “没有什么是理应如此的” 又是这句话，每当她空闲下来，每当她想起程煜，这句话都会出现在脑子里。 像一条录音，不停地，反反复复地来回播放。 她狠狠甩了甩自己的头，想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出去。 还有工作，不能影响。 …… c市。 一个男人靠在沙发软垫上，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鳞次栉比。 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矮桌上摆着的美味餐食。 听说这是c市的特有菜系，不管是色泽还是味道都是一顶一的好。 可他依旧不感兴趣。 他端起杯子，里面放的是苏打水，一饮而尽。 看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咬了咬唇。 不管是屏幕，锁屏，还是聊天背景，无疑都是他同心尖上的人。 他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不知道以前，他心尖上的人，喜欢在哪个店吃东西，又经常出现在哪条街道。 在哪个地方发过传单，又在哪家哪户当过家教。 他站起身，靠在窗子旁，低头看着外面的景。 c大，就在眼前，这么近，又这么远。 如果，此时是同她一起，岂不是更好。 第251章 C.Y “叩叩”房门被敲响。 “门没关”男人坐回沙发上，慵懒地说。 “阿煜，你怎么……”卢皓走进来，看着程煜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餐食，一脸震惊，“你怎么没吃饭？” “没什么胃口”程煜又往透明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水。 “别喝了，喝水能喝饱啊？” 程煜也不再去端拿杯水，而是站起身，看着窗外：“感觉c大挺好的” “那肯定好，全国重点大学”卢皓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不禁感叹，“你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我们家的神兽应该也就考考旁边那个？” 程煜顺着卢皓的指尖看去，旁边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二本院校。 想起卢扬曾经说的，看来兄弟之间，果真是有心灵感应的。 提起的就是隔壁这个大学。 “要不要我帮你叫别的东西？” 程煜摇摇头：“就这些吧，这个比赛大概什么性质？” “富少玩票的性质，就是想要精彩一点” “哦，可以，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进赛场？”程煜坐在沙发上，用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没顾上细细品尝味道，现在想要的就是赶紧填饱肚子，进赛场。 这场比赛志在必得。 卢皓的手指敲了敲玻璃，为难地说：“这个比赛，不让提前进场” 程煜没料到会是这样，惊异地看向卢皓，又将视线收回来，筷子戳了戳面前的菜。 “那你总知道点内幕吧” “我知道的信息也很少，这个比赛是我在这儿的朋友推给我的，说看看车队里有没有愿意来玩玩，钱挺多的，除了比赛赢了的钱，还有红利，那个场地在c市的一个废旧公路，不知道会不会有障碍，而且……”卢皓低头看了看房檐上的积雪，犹豫了一下。 “而且，有积雪和冰。” 程煜那会就已经注意到了，c市的积雪很厚，像是下了一夜。 “嗯，你还是要注意安全，我必须得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最好我一根头发别少”程煜笑出声。 卢皓看着程煜自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程煜的技术肯定是没问题的，可…… 这个比赛出现的时间，也太巧合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恰好有这么一个比赛，能让程煜一次赚够，总觉得有古怪。 程煜未尝不是这么怀疑，可人已经到了，距离比赛也不过三个小时。 兵来将敌，水来土堰。 逃走，是不可能了。 …… “阿煜，阿飞说，车已经到了”卢皓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11点半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 “好，我们去看看车吧”程煜把外套套在身上。 冬天摩托车不容易打着火，需要维护和检查。 平日里，摩托车的维护很到位，现在过去也就是检查一下，以防有什么问题出现。 两个人走出酒店。 程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把拉链拉上。 c市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冷。 所有摩托车选手的车库都统一停放在比赛场地的停车区，有各队的人专门看管。 不过，这次居然还有保镖？ 不知道这群富少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他们刚走过去，就被人拦住了：“现在还不允许进去，请在一旁静候” 那个人还是很恭敬的，弯腰低头，像是一个机器。 程煜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了。 大部分都不认识，不过…… 他和坐在台阶上敲着二郎腿的阿辉对视了一眼，很快他就将视线闪开了。 “真是，醉了，还是一副拽炸天的样子”阿辉踢了踢地上的雪，扬起来不少。 阿辉拍了拍裤子，走到程煜面前。 “喂” “哦，好久不见”程煜扫了一眼，打了一声招呼。 阿辉知道程煜就这样的性格，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你怎么在这儿？” 程煜的眼神特别无奈：“你觉得呢？” 阿辉听到程煜的反问，这才明白他是何意，明明晃晃在说他傻…… “喂，我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比赛的” “哦，车队找的，有事吗？” 阿辉知道程煜所在的车队很厉害，没准知道什么消息，准备打听打听：“你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程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阿辉就想离开。 “喂，跟你好好说话，能不能理？” “哦……” 阿辉看到程煜的表情总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程煜只是知道了某件事情，看他非常不爽罢了。 不过程煜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知道什么内幕，我们这边也没得到什么消息” “……不过，这件事不简单” 阿辉看着程煜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具体哪里不同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他的背影更宽厚，好像承载了很多东西。 大概是一种成熟的气场吧。 如果说以前程煜就是个少年，感觉没那么可怕。 现在好像已经一只脚跨进成年人的世界了。 …… 卢皓看着程煜走过来，又看了看他身后，招手打了一个招呼。 对程煜说：“还是进不去，不过阿飞在里面，他会帮你检查的”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有一种焦虑感在心里来回流窜。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程煜眯着眼，向场地内望去。 看到有一个身影被簇拥着，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人穿着酒红色的西装，带着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 好像还隐约看了他一眼。 距离有点远，不过那个目光…… 应该没有判断失误。 …… 男人看向监控，门口布满了不少摩托车选手。 “您要下注吗？”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问道。 助理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名单。 男人露出一种轻蔑的表情，看了看正抬头看监控的少年。 少年眼神里满是不屑，像是要通过摄像头看向屏幕这侧。 果真，有意思。 我们来玩玩，怎么样？ “您？”助理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寒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就他了”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显示器上轻轻敲了敲。 助理看了看，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点点头。 在“c.y”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第252章 爱宠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程煜已经进入了p房，看着面前自己的“爱宠”，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从来没跑过冬季比赛，总觉得没什么必要。 现在看来，果真是逼急了。 不知道这一场比赛下来是不是能吃得消，尽力吧。 “阿煜，电热背心，要不要？” 程煜摇摇头：“这些东西都不需要” 阿飞看着卢皓手里的东西，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他不要” 因为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明显的“嫌弃”两个字。 程煜脱掉厚重的外套，拿了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 “你现在就热身？”卢皓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是有点早。 “嗯，天冷早点准备吧” 程煜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向前走去。 突然门被打开，有一个人走进来。 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时，他瞥见了酒红色，是那个男人吗？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 不过很快将视线收回，大概是给他下注了吧。 他继续向前走。 “我们又见面了……” “……程煜” 程煜脚步顿住，勾起嘴角，怪不得会有那样的眼神。 原来如此，老相识。 卢皓和阿飞没料到会是李沐。 先不说程煜跟他的过节，有赵之楠夹在他们之间，还有李沐的锲而不舍，就知道现在这个场景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程煜相对而言，就淡定很多，只是冷哼一声，抬脚准备离开。 不过，直接被拦着了门口。 “程煜，别着急走，我是你们的投资人，你是不是该给点表示？” 李沐看着程煜的背影，手里拿着他们车队的单子。 “哦，那等着看比赛吧，不奉陪了” 程煜再次抬脚，还是被拦着门口：“如果想赢比赛，就让你的人滚开” “我当然想赢比赛了，不过，我还想玩点别的，怎么样？” “我不想跟你玩，抱歉”程煜话音还没落，直接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给了门口保镖两个肘击，又将他放倒，不过不愧是做保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非常快。 “小李总，你是觉得我们车队没人了吗？” 卢皓虽然很少愿意拿什么大少爷的架势，不过看着李沐这个架势再好脾气，也不能坐视不管。 “你何必这么激动，我就是请咱们摩托车手跟我打个赌，也没想过动手” 虽然李沐满脸笑颜，说了这句话，但是没有让保镖停手，反而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卢皓。 “与比赛无关的东西，我们不参与，如果小李总不满意，就投别人吧，我们不差这笔钱” “不差钱？”李沐睁大眼睛看着卢皓，眼睛里满是笑意。 卢皓隐约觉得他知道了什么。 “不过，我既然下了注，不会收回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李沐的语调瞬间变得阴冷和不屑，“……能插手的” 但是话音一落，表情又瞬间变得温柔，好像那表情的变化只是错觉。 “好了，停手，我还有事要聊一聊” 李沐转头走向程煜：“身手不错” “我身手好不好，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李沐笑着点点头：“确实厉害，不过……” 他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来参加比赛，她知道吗？” 程煜看着笑面虎的李沐，舌头扫过口腔，手掌已经握成拳头。 能明显感觉到他挑衅的意味，真是不爽。 要不是一会有比赛，要不是为了这笔钱，拳头一定毫不犹豫地砸在他的脸上。 “你想说什么？” “只是忠告，而已，别紧张，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沐向后退了一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带着他的人离开了p房。 “你没事吧？”卢皓在程煜身上来回扫了扫。 “没事，我去热身一下”程煜离开了。 “计划如期进行”李沐看着程煜的身影，勾了勾嘴唇。 其实程煜现在心里已经有一个初步判断了。 李沐会出现，无非就是因为赵之楠。 只是比赛的事情，之前已经提过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算了，与其想这么多，还不如，这把比赛直接赚够。 程煜强迫自己不再东想西想，直接进入备战状态。 ……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 程煜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的照片。 用指腹摩挲了一下。 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 刚才回来的路上，一扫而过，看到比赛场地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古怪地方。 可，想起李沐说过的话，又觉得没怎么简单。 小七坐在一旁的小凳子看着程煜。 今天会跟着一起来，就是为了一睹比赛风采。 顺带跟程煜学习学习。 但是现在，别说学习了，愣是连话都不敢说。 他挠了挠头，张了张嘴，还是算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小七听到程煜的声音，惊喜地抬头，眨着眼。 程煜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问你怎么学” “哦哦……”小七恢复元气，问了好多问题。 程煜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很耐心。 卢皓叼了一个烟，看着认真交流的师徒俩。 “阿煜，这心情，一时半会是不会好了”阿飞打着打火机，凑到卢皓面前。 卢皓微微俯身，用一只手挡住风，瞬间烟雾缭绕。 “这比赛也太奇怪了，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阿飞摇摇头：“没什么新消息”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卢皓吸了一口烟，吐在空中。 …… 杂志社。 赵之楠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下午任务还比较重，站起身，准备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 以防下午太困。 虽然医院不需要她陪床，可总还是放心不下，一下班就直接跑医院，晚上回去又半天睡不着，老失眠。 现在瞌睡劲儿倒是上了头。 赵之楠拿出手机，看着她和程煜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条她没有回复的微信。 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毕竟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对这种事这么纠结。 那会居然都赌气到不回复。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自己赌气罢了，狗崽崽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等他回来吧，再说这个。 第253章 录像带 比赛即将开始。 程煜已经穿好自己的皮衣，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卢皓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是卢扬。 接起电话。 卢扬那边的口气很急，好像有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 “哥，啥情况，阿煜怎么又没来？” “我们要参加比赛，没跟你说？” 卢扬瞬间无奈，并没有人告知他这件事，他们这个小分队已经把他抛弃了吗？ 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哥，我是你弟，你居然都不说？” “我忘了，你有什么事吗？这边快开始了” “就是煜哥没请假，迎、班主任问我，我打不通他电话，来问问你” 卢皓原以为程煜请好假了，这么看，完全就是逃课，谁也没说。 “那你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吧” 卢扬那边小声说道：“哥，他这几天每天逃课，我们班主任这儿好说，年级组长快炸了” “那你帮忙请个假，不能再说了，挂了” 卢皓没再给卢扬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程煜现在完全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一直闭着眼睛，但是手却不停地相互敲打，在想事情。 …… 卢扬被挂断电话，心里一阵恼火。 明明就是没人通知他，留他一个人解决残局。 “什么情况？”陈迎看卢扬的表情并不是很好，不由得问道。 “请……请假”卢扬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听说程煜他阿婆生病了？” 卢扬刚想问，突然想起陈迎和赵之楠的关系，就点了点头，不再隐藏这件事。 “迎姐，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现在比较难” 陈迎轻叹一口气：“没事，等程煜回来，让他到我这儿补假条” “谢谢迎姐”卢扬说完就离开了。 陈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许久未见的阳光。 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顺利解决。 …… 程煜看着放在架子上的头盔，拿起来摩挲着。 这个头盔是赵之楠送的那个。 原本考虑过带别的，可一看到，就移不开眼。 他低头靠近头盔，在上面轻轻一吻。 大概是一种错觉，好像隐约可以闻到赵之楠头发的味道。 luckykiss 如果此时赵之楠在这里，一定会给一个吻吧。 他将头盔带好，深呼一口气，走出p房。 看着不远处双层玻璃的房间，勾了勾嘴角。 有什么招数，就来吧。 并不是说他有什么能力可以抵挡全部袭击，只是，不喜欢逃避，唯有战斗。 看着地上还没有清理的积雪，用脚蹭了蹭。 “阿煜，小心”不安的感觉已经在卢皓心里萦绕半天了，现在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 “皓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比赛的那个我了” 小七看着程煜明媚的笑，瞬间觉得真是耀眼，感觉四周的冰雪都能消融。 第一次比赛的程煜，带着少年轻狂，冲在跑道的最前面。 但是并没有获得胜利，还受伤摔跤。 可现在这个人，带着异于同龄人的成熟，走向赛道。 黑色的皮衣背后有一个绿色的logo，像极了夜空中的极光。 …… 程煜走到自己摩托车的位置，人员还在抓紧跟他说具体的情况。 阿飞这次就作为检修人员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废旧公路应该是通往盘旋山路的，在山上绕一圈才回来” “应该有障碍物和雪” 阿飞这用词虽然模棱两可，但是语调却坚定异常。 “谢了”程煜瞬间就明白了。 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搞到的情报。 不过他本来就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这次也非常的巧，他身边的人还是阿辉。 阿辉已经同上次不一样了，至少眼睛里闪耀的光是对比赛的憧憬。 程煜勾了勾嘴角，将护目镜放下。 静候比赛的开始。 …… 玻璃房里全部都是监控录像，有自己下注人员的情况和镜头。 “录像带帮我复刻一份”李沐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嘴边。 酒红色的液体流进嘴里，嘴角挂起一抹妖冶的微笑。 助理在一边丝毫不敢怠慢，自从赵小姐离开以后，小李总的心思越发难以捉摸。 以温润如玉号称的他，也变成了这幅样子。 给人的感觉，也只剩下了“笑面虎”和“城府” 李沐并不在意世人的目光，毕竟只要有钱有势，都是可以抓住的。 只是这只不受掌控的小猫跑了，就很难再找到。 以前自己太仁慈，那抓住吧，这样更好。 低头看了看手机，拨通唯一的电话，还依旧是被关在黑名单里。 赵之楠，别后悔。 手机被修长的手指扔进了温酒的冰桶。 …… 所有与比赛无关的人员都离开了赛场，穿着暴露的女郎正卖力证明自己的存在。 程煜眼睛只是盯在面前的红绿灯上，比赛开场就是一瞬间的事。 不可错失良机。 女郎将自己浑身解数卖尽，比赛也正是开始了。 看着红灯变绿的一瞬间，所有的摩托车都像离弦之箭。 程煜像往常一样冲在最前面。 阿辉看着程煜出尽风头的样子，心中也燃起胜负欲。 比赛中的程煜从不会关心身前身后有什么人，更多的是和自己进行战斗。 没有经历过的赛道更会给他一种新鲜感，大脑也能感觉到强烈的刺-激。 这一点让他兴奋不已。 所有的动作都被精简，发挥到自己最好的水平。 在冲出废旧公路驶向盘山公路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阿辉看到面前的赛道，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艹”。 这个盘山公路不知道废旧了多久，还能看到被风挂断的树枝，被雪压弯的枝丫，在公路上横七竖八。 更像是被扫荡了一样。 没想到会这么狠，还真是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相较他而言，程煜倒是稳定很多，就像是一个游戏里的高手，在战争中所向披靡。 程煜不管是躲闪还是横冲直撞都很果断，居然还有精力给后面的人增加难度，体现出他的高水平和好脑子，不得不佩服。 想到这里，阿辉赶紧将思想绕回来。 在一个比赛中看着对手，发出夸奖，也是醉了。 不过，我也不差，程煜，好好比一场。 第254章 人命关天 地上的积雪混着冰，确实是最难办的一件事。 障碍物有的时候，并无伤大雅，直接冲过去也能解决。 但是高速运动中，尤其是这种盘旋公路上，遇到冰就是难上加难了。 阿辉仅仅只是稍微走神，就感觉到了轱辘打滑，只好先暂时稳住车把。 就在这时，身侧有人趁机超了过去。 但是那个人超越他之后，就一直在程煜身后，也没有丝毫想要超越的意思，好像在等待什么时机。 阿辉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不会现在还不是考虑别人的时候。 …… p房。 卢皓看着赛道传来的实时直播，不由得皱紧眉头。 这可比他们想象中更糟糕了。 “这群富少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玩”阿飞见识过富少们疯玩起来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怕事儿，刺-激才是最重要的。 小七看着面前的屏幕，不由得捏一把汗。 阿飞勾住小七的脖子，让他坐在身前：“你师父大秀车技，你不看怎么行？” 小七先是愣了愣，随后坐在小板凳上，将程煜的每一个动作都努力刻在脑子里。 “不对啊”卢皓捏了捏下巴，看着屏幕将眉头皱得更紧。 “我也觉得有点问题” 小七听到他们讨论，不由地问道：“哪儿有问题？” “你看看你师父身后这个人” “他……”小七定睛仔仔细细看，瞬间豁然开朗，“他是拿煜哥开道吗？” “嗯，倒是小聪明不断，只是目前看，他也该超过去了”卢皓细细分析道。 “啊？”小七听这话，有点摸不着头绪。 被超是好事？这也太奇怪了吧。 阿飞拍了拍小气的肩膀解释道：“前面的赛道，咱们现在都能看清楚，根本没有什么障碍物，压根不需要什么开道的人，他完全可以加速” “那他为什么？” 阿飞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转头看向卢皓。 卢皓认同地点点头。 他们现在倒是希望自己想的都是错的。 盘旋公路，说到底就是在山上开个道，不乏是有悬崖峭壁的。 要是真是有什么不轨心思，危险可就大了。 程煜已经发现这一点了。 身后这人一直在他身后，一定是在等什么。 只是他要的是什么时机，他还不明白。 毕竟前面的路，也不是全部暴露出来。 要不就是及时反应过来，要不就是在前面直接将距离拉得更大。 前方有一个大的弯道，虽然不知道路况，不过无疑是个拉开距离的好时机。 …… “准备！开始！” 黑暗中的人勾了勾嘴角，笑容露出一丝可怖，修长的手指还敲了敲桌面。 …… 赵之楠突然没来由得抖了一下。 搓了搓胳膊，大概是这几天睡眠不足，抵抗力太低了。 有一种要感冒的感觉。 把桌子上的马克杯捧在手里，感受着热水的温度，觉得暖了一点。 看着邮箱的小图标不停地抖动。 像是有什么在指引她一定要打开。 就像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赵之楠用手抓着鼠标，指针在显示器上慢慢拖动，最后移到小图标上。 显示出一个小小的框。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就突然的声音打断了。 “阿喃姐，沈老师在叫你了” 赵之楠的手抖了一下，从那个图标上移开。 不过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先完成今天的采访吧。 她匆匆忙忙关了电脑：“好，我就来”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离开了。 邮件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邮箱里。 …… p房此时并不安静，透露出一丝恐慌。 “我靠！”卢皓直接从凳子上站起身。 屏幕里程煜车上所带的摄像机突然故障，已经陷入了黑暗。 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心不由得揪起来。 因为最后一个画面停留在程煜模糊的脸上，以及倾斜的车头。 阿飞直接把手撑在屏幕两侧，想通过赛道全景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艹，根本看不到啊” 那个弯道连同好一段路都是死角，只能看到有车进去，没有看到任何一辆出来。 “艹，什么事啊！”阿飞不敢细想程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刚才的画面，有了一点不好的猜测。 他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卢皓直接站起身，准备离开p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赛事主办方了解情况。 毕竟人命关天…… 虽然很不想说这个词，但是现在也顾不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不过门口的工作人员，却不让他们离开。 “卢先生，我们有规定，没办法让您离开” “靠，别拦我，滚开！” “虽然您的朋友再三嘱咐，不要伤害您，不过您如果执意如此，只好得罪了” 工作人员每句话都是毕恭毕敬，但每一句话都像是戳在卢皓的心上。 阿飞直接揪住工作人员的领子：“我问你，能不能看到别的车手的视频” “抱歉，我们无权公布别人的视频” “妈的”阿飞才不会管这么多，直接一拳打向工作人员。 不过既然请他们来，必定身手不错，所以没有起到作用。 卢皓直接挡在阿飞面前，以防他们会有所反击。 “我现在要见负责人，马上，给我叫过来” 上下起伏的胸口，显示出卢皓的愤怒。 只要程煜没事，比赛什么的算是屁。 但是没有任何人理会这一点，只是说着“希望您耐心等待” 活脱脱像个没有情感思想的机器。 “我说，我现在要见严华，马上！” 严华是推荐给卢皓比赛的朋友，算是远方亲戚，更多属于朋友关系。 卢皓从没想过，朋友也会耍了他，参加这种破比赛。 工作人员一听卢皓直呼严华的名字，微微点头：“请您稍等，严少马上” …… 小七站在一旁，一直看着屏幕，希望可以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依旧没有看到。 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小七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过很快就熄灭了。 那个人不是程煜。 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 小七咬住嘴唇，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扣在桌子的缝隙里。 “真的出事了吗？” 第255章 花落谁家 小七突然被一股力量揪住领子，顶在墙壁上。 他忍不住皱皱眉头，即使是冬天，但是他穿的衣服并不厚，而且对方力气这么大，后背还是有些疼，还是咳嗽起来。 “闭嘴！别t说”卢皓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像是能把他千刀万剐，转头对阿飞说，“给阿辉他们那边打电话，问情况，求人不如求己” 这是卢皓保有的最后一丝理智。 一定会没事的。 想到这里，他松开了禁锢小七领子的手，强装淡定地回到屏幕前。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摩托车和车手，心还是被吊在空中。 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 突然阿飞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激动的语气。 “真的没事？！你确定吧？！” 卢皓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手颤抖了，不敢把头转过去。、 但是心里还在不停地默念：没事就好 小七一听就凑到阿飞身边，一脸惊喜地看着。 “好，谢谢” 阿飞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如释重负，一拳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真是，福大命大” “煜哥没事？” “嗯，没事，阿辉车上的摄像头记录下来了，就是受伤了，不过人没事” 阿飞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严华进来以后，看着房间里的气氛，还是不由得紧张了一把。 他和卢皓关系这么好，起初是因为家里，毕竟是远方亲戚，后来发现性格比较合，玩得比较好。 相对于李沐这样的人，他跟卢皓在一起更舒服，至少有一说一，没藏着掖着。 可现在卢皓的表情也难看的可怕。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来之前，在那个消息出来之前，卢皓的表情更是可怕。 “阿晧，叫我什么事？” “来得真及时，还真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卢皓很少对朋友这么阴阳怪调，这让严华有些不知所措。 “啥事？” “比赛出事了，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我……”严华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也不敢抬头看卢皓，视线一直落在旁边。 “看来是知道了？那你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这比赛是你介绍来的，我给足了你面子，也当你是朋友” 严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我、我没想到会这样，而、而且他们看了人没事” “你滚吧”卢皓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视线收回来，看向屏幕。 与其跟别人纠缠，不如等程煜出现。 直到那道极光出现在屏幕里，他的心才彻底放下。 勾了勾嘴角，因为紧张攥在一起的双手，这才松开。 否则，他该怎么交代。 …… 阿辉看着奋力加速的程煜，有些惊讶，心里一紧。 盯着程煜的腿看了许久，不知道他哪儿怎么强的忍耐力。 刚才那一幕就出现在他眼前，现在还能回想起来。 一般遇到道路较为平稳的地方都会想要加速，尤其是身后有一个不明因素。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弯道的视线盲区，并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平台。 处于第二位的那个人似乎是很了解地形，在程煜即将贴近高台的时候，将车头一摆，直逼程煜。 程煜原本可能有应急预案，可因为那个人的靠近，又因为高速行驶，躲闪不及。 直接连人带车摔在地上，所幸距离废旧栅栏还有一定距离，并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却迟迟没有起身。 他做了一个自己也没有料想到的决定。 将自己的车停在一侧，下车救人。 程煜的身体被死死地卡在摩托车下，他将摩托车扶起来时，程煜还是迟迟没有反应。 他再三的叫，程煜才慢慢站起身。 程煜抬起头的一瞬间，现在楞了一下。 因为有头盔遮挡，他看不清程煜的表情，可他顿住的手还是表现出了他的内心。 “谢谢”程煜真诚地说了一句。 紧接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可想而知是有多疼。 “没事，你先去吧，谢谢了” 程煜自己慢慢挪到摩托车旁，冲他点了点头。 这是程煜今天的第二句谢。 程煜超越他的时候，按了一下喇叭。 这大概就是第三次吧。 这些都是他从未料想过的，本来也就想无私一把，不求回报。 毕竟让他真正明白这项运动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着飞驰而去的程煜，他是真的佩服。 但是还是要拿出运动精神，同样不会放水。 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程煜一定要继续进行下去。 在他看来，这个经历已经足够惊心动魄，那对于当事人的他而言呢？ …… 此时，程煜完全没考虑这么多，只想着无论如何比赛要拿下。 他不是多想赢，只是不想输。 遇到这种耍阴招的人，就更不想认输了。 脚踝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不过，给了他更强烈的清醒感。 这场比赛势在必得。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管是玻璃房玩票的富少，还是车队的人员都在安安静静地等。 最后一段的直播是关闭的。 为的就是刺激。 可现在这个时候，真正受到刺激的是程煜车队的人，以及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李沐。 他非常想知道，程煜到底如何了？ 想到这里，李沐勾了勾嘴角。 最好是越惨越好。 否则下一步怎么顺利进行呢？ …… “这最后一段路很长吗？怎么还不出来”小七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 “行了，别绕了，心烦”阿飞被小七搅得头晕，但是盯着赛道不敢放松。 卢皓何尝不是在担心着，但是还是要稳住他们的心。 “沉住气，要阿煜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要说你了” “哦哦”小七这么一听，也不再晃悠，但是还是忍不住不停地攥着手。 终点的灯开始闪烁，这是一种标志，证明已经有车手在最后的冲刺阶段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 殊荣究竟花落谁家？ 结果究竟如何？ 看到冲出来的第一个人，有人诧异，有人欢喜。 李沐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离开了房间。 第256章 合作愉快 比赛场地一片欢呼。 小七看着人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有一种不真实感。 此时的阳光很好，正好照在领奖台上，而那个站在冠军讲台上的人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 不知道究竟是太阳的力量，还是那个笑容的力量，感觉冰雪都消融了。 大概是笑容吧，感觉得到了安抚。 头盔被他抱在怀里，还是那个令人向往和憧憬的样子。 “喂，你师父看你呢”阿飞心里也满是感触，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惊心动魄。 果真是老了，不适合看这种运动了。 小七听到阿飞说的话，向领奖台上的程煜招了招手。 是的，程煜不失所望，站在了领奖台上。 他的样子还是那样，一切无虞。 …… 颁奖典礼结束，程煜走下领奖台。 李沐从远处走来，看到程煜迟缓的动作，以及想掩饰的表情。 心里有了个结果。 慢慢走过去，冲程煜笑了笑。 “不亏是得过冠军的人，就是厉害，佩服”说完，还鼓了鼓掌。 程煜缓缓迈出步子，走到李沐面前。 “不过，让你失望了吧？” 李沐歪了歪脑袋，故作思索，又似有似无地瞟向程煜的右腿，说道：“话，可不能说太早，到底是谁赢，不还是个未知数吗？” 程煜咬了咬后牙，眼睛全部都是愤怒和不爽。 主办人来到他们中间，打破了硝烟滚滚。 非常客气地说：“果然是少年英雄，确实厉害，这个支票是你的比赛奖金，一共30万，这个是小李总为你下注的金额抽成，10万” 程煜伸出手，把两张支票都抽走了。 不过只是把比赛奖金收紧手里，另一张递到李沐面前。 “这是何意？”李沐满脸冷漠地看着程煜。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那张支票塞进了李沐西装口袋。 走之前淡淡地看了一眼，提步离开。 李沐看着程煜故作无事的背影，盯着他的右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这，小李总……”主办方有些为难，这毕竟是不能得罪的人。 李沐低头看向口袋里的支票，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抬起头的时候，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满脸笑意地说：“这笔钱，我捐给下次比赛了” 他将支票抽出来，递给主办方。 “合作愉快” 话音还没落，李沐的背影就越来越远了。 …… “煜哥，你真厉害”小七一脸崇拜的看着程煜，满眼都是艳羡。 “你以后也可以” “煜哥，我刚才可仔细看了，你真的好厉害……”小七敬仰之情连连不绝。 卢皓上下仔细打量程煜：“你有没有事？不是说受伤了吗？哪儿？” 程煜坐在椅子上，两脚岔开：“皓哥，你怎么变唐僧了？” “费t么话？到底哪儿啊？” “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知道的屁，快点！” 程煜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斜斜地靠在椅背上，迟迟不肯配合。 “行，阿飞按住他，把他衣服脱了” 阿飞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小七抱住他的左腿，卢皓则直接向衣服拉锁伸出手。 程煜必然是不愿意配合的，一番挣脱下，还是碰到了右腿。 他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咬了咬牙。 阿辉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他们这幅场景被刺-激到了。 “嚯！这是干嘛呢？” “验伤”卢皓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趁程煜看向阿辉的时候，直接拉开了拉链。 程煜里面只是一件薄薄的速干衣，已经被汗水打湿，能映出肌肉的痕迹。 瞬间接触到冷空气，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引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们别动了！不信你们问，对吧？” 阿辉明显收到了程煜的眼神威胁：“他说没事肯定就没事，而且这比赛不就是证明吗？” 卢皓冷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阿辉身上。 阿辉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都说这卢家倆少爷脾气都不错，这……情报有误？ 程煜又挣脱了一下：“放开我！别抓着了” 卢皓一转头，看到他一脸抗拒，脾气已经上头，直接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排在程煜的脑袋上。 这一招向来是卢扬的专利，突然降临在程煜的头上。 让他瞬间怔住了。 “你t为我和阿飞眼睛都是摆设吗？”卢皓松开了程煜的衣领，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了一支。 “都松开他” 卢皓吸了一口烟，吐出去，一脸不爽地看着程煜。 小七一听，赶紧松手，一脸不安地看着卢皓。 “你瞒啊，继续瞒，比赛场上很牛b啊，怎么了？右腿不想要了？” 程煜听到这里，不由得想收回右腿，可疼痛感让他没办法很快移动，皱了皱眉头。 “装个屁，还让别人陪着一起装？” 阿辉一听卢皓提到自己，赶紧悄悄溜走。 这真是撞枪口了，简直了。 “我们还需要说什么吗？”阿飞相较卢皓淡定很多。 不过他知道，今天卢皓是真的气炸了。 “我、你们别告诉阿楠和阿婆” 向来伶牙俐齿的程煜，也变得结巴了，支支吾吾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你要是现在不治，她回去铁定发现” 程煜这才听话，乖乖将衣服脱下来。 比赛用的皮衣通常都是连体的。 脱到腿的时候，感觉有些吃力，他也不由得抿了抿嘴唇，眉头紧皱。 小七看着程煜的右腿，表情不由得变得很难看。 腿上不禁有些肿，还带着淤血，看着非常可怖。 不过随队医生检查，看到不由得皱了皱眉。 医生已经跟着车队见识过不少比赛，光是给程煜治疗就已经很多次了，忍不住说道： “骨头没事，可他这也太拼了，唉，年轻也不能逞强啊” 喷药的时候刺痛感很强烈，程煜咬了咬嘴唇，太阳穴的青筋不停地跳动。 小七忍不住皱了皱眉，看着都疼。 要不是肉眼可见程煜额角的汗不停地落，一定会认为他没有感觉系统。 “晚上别回去了”阿飞看着那个伤口，忍不住劝说道。 “我……再说吧”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现在回去。 眼皮和太阳穴连着跳，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第257章 脱离苦海 杂志社。 采访结束。 赵之楠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站在沈长清身后，一起送被采访人离开。 看到人跨出杂志社门口的一瞬间。 她松了一口气，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沈长清看到赵之楠小心翼翼打哈欠的样子，说道：“这几天怎么了？一直这样” 一听到沈老师说话，赵之楠立刻把哈欠收回去，眼角渗出眼泪。 “没事，老师” “有事就说，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而且今天不错”沈长清看了看赵之楠转身进了杂志社。 赵之楠心里一阵窃喜。 幸好采访没出什么差错，否则一定会被老师骂死。 “谢谢老师，我没什么事，就是家里有人生病了，这两天照顾了一下” 沈长清点点头，向前走去，迈了几步，转身看向赵之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帮忙” 赵之楠完全没料到，先是楞了一下，连忙点头：“谢谢老师” …… 采访结束，今天的任务也就基本完成。 手机上依旧没有新的消息，她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发一个消息问候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迅速删掉。 刚准备关闭应用，就看到上面写着“对方正在输入……” 手顿在那里，眼睛一直看着屏幕。 心里满是期待。 可仅仅停留几秒钟，就消失了。 对话框也没有更新。 心里的失望一下子冒了出来。 “阿喃姐，阿喃姐？”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赵之楠抬起头，看到希希站在她电脑前面。 “怎么了吗？” “阿喃姐，我把这次的采访做完了，稿子也写好了，你可以帮我看看嘛？我发你邮箱了” 原本属于赵之楠的专栏，暂时交给了希希。 毕竟是第一次做，希希心里没有底，所以才跑来问她。 赵之楠点点头，把手机放在一侧，没有再关注。 鼠标指针移动在邮箱的小图标上。 点开邮箱，新增了几封未读邮件，全部都是今天的。 其中有李沐的，还有不认识的人发来的垃圾邮件。 赵之楠通通忽略掉，打开希希的邮件。 将内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 解决完希希的问题，又有几件临时的任务。 忙完基本上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那几封邮件还停在邮箱里。 其中一封的标题还写着“你一定很感兴趣” 这几个字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伸出手指撩拨着赵之楠的心。 她干脆直接把李沐的邮箱拖进黑名单，关掉电脑，准备下班。 实在是不明白李沐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好装进包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希希走过来。 “阿喃姐，我今天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我这几天有病人要照顾，不能再外面多待的” “这样啊，那没事我下次请你”希希挽着赵之楠的胳膊，随着她一起下了楼。 “不用这么客气，帮你也是应该的” …… 到了杂志社一层大厅，正准备跟希希道别，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一下。 很想将视线移开。 可那个人直接伸手向她打了招呼。 “阿喃姐，怎么了吗？”希希不解地看着她瞬间凝固的表情，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个人是？” “一个前同事，你先回家吧” 希希点点头：“阿喃姐，明天见” 赵之楠点了点头，抬头走向那个人。 她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丽萨是个时时刻刻都穿着正装，踩着高跟鞋的人，她穿休闲装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阿楠，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丽萨干惯了行政岗位，看了许许多多的脸，对于赵之楠现在的反应并不陌生，知晓她一定不想跟她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就由她来开这个话头。 “我们可以聊聊吗？毕竟你们这人来人往的，阿楠在杂志社应该挺有名的吧？”丽萨的眼神扫到赵之楠身后的同事。 赵之楠每次听到丽萨说这种话，都不由得想发笑。 如果没有她的后半句话，她可能心里更舒服，心情好肯定会跟她叙旧。 现在这样倒是像一种威胁了。 丽萨很快意识到这点，带着歉意说：“抱歉，习惯了，我们聊聊吧，叙叙旧”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也不过刚刚6点。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丽萨又开口了。 “现在时间还早，不会耽误你的，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咖啡厅，请吧” 看到丽萨滴水不漏的样子，不跟她一起去，反而像心虚了似的。 “好” …… 两个人一路上就像结伴而行的路人，并没有什么话。 直到进了咖啡厅，她才开始说话。 “您好，我们要一杯美式和一杯红茶拿铁微甜” 服务人员听到迅速记下离开了。 “我没记错吧？” 赵之楠点了点头：“没有” 丽萨的记忆力是数一数二的好，完全就是做秘书的好料子，只要是她留意到的，大事小事通通都能印在脑子里。 咖啡并没有等很久。 “今天找我有事吗？我不相信是巧合”赵之楠端起咖啡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我感觉以前帮别人做了不少坏事，包括对你” 赵之楠对丽萨的忏悔并不感兴趣，听到还有些诧异。 “很意外吗？听我说这些话” “没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我……”丽萨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子。 赵之楠第一次细细观察丽萨，不知道是固有印象还是什么，总觉得她穿正装的样子更好看，更干练，现在这样子放在人群中，并不是很显眼。 就像是关闭锋芒的普通人。 “我今天辞职了” 赵之楠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这只觉得不该再做下去了，毕竟帮他们做的事并不好” “那恭喜你脱离苦海” 虽然丽萨帮许灵和李沐做了很多事，但是所幸对她也没什么损失，现在过得也不错，也不想一直揪着。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丽萨突然握住赵之楠的手，真诚地看着她。 赵之楠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出来，握住杯子，又喝了一口。 她可以原谅，不过做朋友就没必要了。 第258章 档案袋 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让冬日傍晚的咖啡厅变得温暖了许多。 赵之楠和丽萨坐在咖啡厅的小二楼。 她将咖啡杯放下，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但是做朋友就没必要了” 丽萨脸上充满了抱歉，就好像刚才那番话是她说的一样。 “还有事吗？” “阿楠，对不起，我、我这次还是要对不起你” 赵之楠听到丽萨说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果然还是有问题的。 “那你去小李总请出来吧，藏的也是挺辛苦的” “你、你猜到了？”丽萨有些诧异地看着赵之楠。 “很重要吗？”赵之楠双手环胸，抬眼看向丽萨。 其实她也只是猜测，觉得这个谈话的时机太凑巧，刚才说这些话也只是诈一下。 没想到一向警惕性极高的丽萨也会有马失前蹄，如此沉不住气的时候。 “确实，不重要”李沐的声音出现在狭小的空间里。 “你可以下去了，承诺你的一定满足你” “谢谢小李总”丽萨说完话，直接离开了。 李沐则坐在赵之楠对面的凳子上。 他眼神里闪过的情绪让赵之楠觉得一定是自己眼睛花了。 否则怎么会看到类似想念的东西。 “小李总，来找我有事吗？” “我们不能也叙叙旧吗？”李沐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 “叙旧？没什么可说的吧？” 赵之楠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人。 好像和他以前的风格不一样了。 “可我有事要告诉你”李沐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赵之楠面前。 “什么？” “打开看看，你一定很感兴趣” 又是这句话，赵之楠犹豫再三，直接站起身。 “小李总，我们不想跟你玩什么游戏，我们已经结束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分开的，都不重要了，告辞” 李沐看着赵之楠说完这一番话，决绝的背影。 下意识抓住了赵之楠的手，想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赵之楠能明显感觉到李沐的力气有多大。 “放开我” “你看看这个东西，对你没有害处” 李沐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好脾气的说话。 “李沐，放开我！”赵之楠完全不想理会李沐所说的。 赵之楠两次连续的“放开我”像是刺激到了李沐的耳膜，瞬间爆发出来，抓着赵之楠的肩膀。 “我凭什么放开你？！” 李沐此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拆骨剥皮。 “你知不知道，你的小男朋友，今天在做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沐像是没听到赵之楠说的，继续说下去：“我告诉你，他今天在c市” 赵之楠对这一点丝毫不知，即使有意压制，还是阻挡不住身体反应。 看着赵之楠微微张开的瞳孔，李沐勾了勾嘴角。 “他参加了一场比赛，赚了不少，没看出来他还是挺厉害的，不过……”李沐像是想起来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赵之楠关心则乱，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 “昨天c市刚下了雪，比赛难度挺大的”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看看文件袋就全明白了”李沐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递给赵之楠。 松开赵之楠的时候，还轻微抖了一下。 “录像我发你邮箱了，感兴趣可以看看，相当清楚” 赵之楠压制住心里想要打开的冲动。 拿起文件袋直接离开了。 李沐看着赵之楠的背影，表情突然变了。 明显感觉心脏来回抽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来心里。 他靠在椅背上深呼吸着。 助理看到赵之楠离开咖啡厅，自己上了楼，推开门。 看到李沐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他鲜少见到小李总这个样子，原因都是因为赵小姐。 …… 赵之楠进了家门，看到手里的文件袋。 居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拿着它回家。 把它扔在茶几上，就进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不清醒。 可看到它的一瞬间，就像是一种蛊惑，不停地再说“打开看看，很精彩” “你一定很感兴趣……”这句话一直在脑袋里叫嚣。 赵之楠拿起手机，二话不说将电话直接拨给程煜。 “嘟……嘟” 但是迟迟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不过……”李沐说话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不过什么？他怎么了吗？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赵之楠不敢细想。 正好看到茶几上的文件夹，它好像在说：“我就是真相，快来”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文件袋已经拿在了自己手里。 真相就近在咫尺，你真的不要看吗？ 袋子里真的是想要的真相吗？ 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 上面有时间和日期看的确实是今天的比赛。 不过大家都带着头盔，其实很难分别出到底是谁。 可……程煜？ 赵之楠盯着照片上那个车手细细看，自己送给程煜的头盔，程煜的摩托车，还有那件皮衣，是新做的。 侥幸心理在此时完全分崩离析。 她快速翻着照片，留意每一个关于这个车手的镜头。 直到看到摩托车翻倒在地的照片，又联想到刚才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她已经完全丧失了耐心。 直接把照片全部倒在地上，跪坐在地上细细搜索。 照片很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张颁奖照片出现在她眼前，看到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的程煜。 赵之楠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起李沐说的话，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明明说过他赢了奖金的，真的是…… 关心则乱啊。 赵之楠靠在墙壁上，手里拿着那张事故图。 仔仔细细辨认着摩托车，和车上的那个人。 她记得程煜说，摩托车上有一个车队的logo，在摩托车尾部。 压根看不真切。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配色一样的车很多，这样的皮衣也不足为奇。 “录像我发你邮箱了……” 李沐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究竟，该不该一探究竟。 到底怎么样才是对的。 傍晚一个人的房间，已经慢慢陷入黑暗。 第259章 瞒住 程煜躺在酒店的床上，总觉得有些不安。 阳光已经慢慢消失。 想摸口袋找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来，交给他们还没拿回来。 “皓哥，我手机有没有消息？” 卢皓从口袋里拿出程煜的手机递给他。 程煜拿到自己的手机，看到半个小时之前，赵之楠曾经打过一通电话。 没有犹豫，直接回拨过去。 过了良久，那边才有人接通。 “怎么了？”程煜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侧赵之楠的声音有很重的鼻音。 “你？” “哦，我可能有点感冒了，你在做什么？” “我、”程煜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腿，“我刚参加了一场比赛，正准备跟他们庆祝一下” “哦”电话那侧迟疑了一下，“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跟皓哥在一起呢，别担心，很简单的比赛” “哦，是吗？那你早点休息，不说了，事情比较多”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口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像是她已经知道了。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仔细思考赵之楠说的每一句话。 可总是捉摸不出什么，明明比赛没有人会告诉她，而且也是临时才知道比赛会这样。 “打完电话了？今晚不用回去了？”卢皓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刷着朋友圈。 程煜迟迟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试图寻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觉得哪里奇怪，可又丝毫没有头绪。 “我要回去” “现在？”卢皓从手机里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程煜。 不过看着程煜一再坚持，也不管原因了，直接开始查回去的方式。 目前开车是不可能了，阿飞已经带着小七开车回去了。 现在的方式也就是动车或者飞机了。 “你是要……” “越快越好”程煜低着头，眉头紧皱。 “那就飞机吧，我现在收拾”卢皓把飞机票买好，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因为来c市只是为了参加比赛，所以并没有什么东西。 程煜站在窗子边，看着c大灯火通明的样子。 心里反而憋闷不已。 …… 赵之楠挂断电话，看着视频里一帧又一帧的画面。 她也是质疑过这个画面的。 可她看着程煜摩托车上的摄像机画面消失，看着航拍机上清清楚楚记录了整个事故的经过。 断是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程煜为什么一定会去参加这个比赛呢？ 不是约定好，不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吗？ 那这一幕又算什么。 赵之楠的清醒被那一幕搅乱，没有了平日里的淡定。 这怎么淡定，就差那么一点点。 “没什么是理应如此的” 这句话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她的心脏，越攥越紧。 …… 程煜坐在飞机上，看着手机微信上赵之楠和他的聊天界面。 他们的聊天对话停留在他今天早上发的那一条。 赵之楠并没有回复。 总觉得不安的感觉在逐渐放大。 “阿煜，关手机了” “哦”程煜听到卢皓说的，手指按在关机键上。 赵之楠和他的合影慢慢消失了。 “你的腿可以吗？实在是没买到商务舱” 卢皓也很少坐经济舱，看着拥挤的空间，也不满地皱皱眉。 “我没事” 程煜将视线移向窗外，停机坪上暖黄色的灯光给机舱内镀上一层金色。 …… 阿飞的车就停在机场外，听到卢皓说他们要回来，是真的非常吃惊。 明明说好安心养伤的，这么着急赶回来，腿能受得了吗？ 刚想到这里，他就看到程煜向他走过来，卢皓在一旁特别小心翼翼。 可看程煜的样子，除了迈步慢了些，一切无虞，如果不是他偶尔皱紧的眉头，如果不是他知道事实真相。 一定认为程煜没有任何事情。 他招了招手，招呼他们过来。 提前已经把副驾驶的位置调宽，就是为了让程煜坐的舒服。 “打算去哪儿？” “我去阿楠那儿”程煜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回答。 “你现在去？你这受伤还能瞒得住？”阿飞实在是不知道程煜究竟是如何考量的，好言相劝道。 程煜打开窗户，冷风顺着打开的窗户，灌进车内。 阿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程煜像是毫无感觉一样，听到他好像自言自语了什么。 “你以为现在可以瞒住了吗？” 这句话程煜只是小声呢喃，但是心里似乎已经有所定论。 …… 赵之楠在飘窗上坐了很久，身体已经僵硬，电脑上的视频自动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她盯着屏幕，可思想却在走神。 眼睛干涩到难受不已。 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她挪了挪屁股，感觉有一种异样感，捂着腹部进了卫生间。 此时，小区驶进一辆汽车，停在了赵之楠家的楼下。 “谢了，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程煜推开车门，撑在车上，说。 “需不需要我送你到电梯口？”卢皓看着程煜皱了皱眉。 “没事，你们回吧”程煜说完，向后退了一步，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看到车离开，才迈步上了台阶。 其实回去怎么面对赵之楠，他还没有想好。 只是如果她不知道，他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果知道了…… …… 赵之楠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冒着冷汗。 她本就有痛经的毛病，这下倒好，在飘窗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痛经的感觉明显加重了不少。 听到敲门声响起，赵之楠迟疑了片刻。 还是放慢脚步走到门口，透过门镜看去。 居然是程煜。 楼道里的灯光，照在他身后，显得他的面色非常不好。 他应该在c市才对，现在怎么回来的。 抱着这一系列的疑问，赵之楠打开了门。 “你怎么不拿钥匙？” “我把钥匙落在家里了，想来看看你”程煜勾了勾嘴角，一切都非常自然。 赵之楠走到门侧，让程煜进了门。 看着程煜的背影，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走路也完全看不出什么。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晚上看到的东西。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第260章 愚人 房间里一片安静。 大概是两个人各怀心思，都在思考什么。 没有人觉得这安静的气氛有什么问题。 空气在时间中凝结。 赵之楠抬眼的瞬间，看到程煜也在抬眼看着她，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开始的。 “看我干什么？”那一眼万年的深情让赵之楠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 “就想看你” 如果没有那件事，此时的氛围一定更好，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程煜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挺好的” “那会很难吗？” “不会，很顺利” “是吗？” 顺利？那为什么还会受伤？ 赵之楠低头，咬了咬嘴唇。 这种类似的问题，已经是她第二次问了，但程煜依旧没有说实话，这样她心里很烦躁，也很难受。 肚子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今天不舒服？” “嗯，来例假了”赵之楠窝在沙发上，把靠垫抱在怀里。 程煜直接从沙发上直接站起身，走向厨房。 赵之楠一直盯着程煜的背影看，将靠垫抱得更紧。 他还是要一直瞒着她吗？ 是她不值得信任了吗？ 说的话原来是可不做数的吗？ 脑子里没来由得涌上来各种负面情绪。 ……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杯子。 把原本思考问题的赵之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淌了出来。 程煜抓住杯子，关切地看向她。 看到她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 赵之楠可以明显看到程煜眼神里的关切。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关心她。 又怎么可能不告诉她。 程煜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准备把地上擦一擦，却突然被赵之楠握住了手臂。 赵之楠张了张嘴，想说出的话，经过嘴巴，却换了另一种说法：“你答应我的会做到吗？” 程煜迟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想看出些什么。 “嗯？阿煜”她又何尝不是静静地看着，试图想要一个答案。 “嗯，我会做到”程煜将杯子塞进她的手里。 “是吗？”赵之楠的眼睛迅速积攒眼泪，满满当当，相互拥挤，似乎在争抢先落下的权利。 程煜看到赵之楠落泪，伸出手准备帮她擦掉眼泪，却被拍开了。 手在空中停了半刻，眼睛里满是错愕，看到赵之楠受伤的眼神，指尖收了回来。 “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程煜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 “算了，没关系，我替你说，你去c市比赛了，拿了冠军和奖金回来，但是受伤了，可没想告诉我，想瞒着我，不是吗？” 赵之楠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档案袋，举在程煜面前。 “证据就在这儿，还有要说的吗？”她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回复。 证据？ 听到这里，程煜心里已经有一个人选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李沐会说那样的话，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谁告诉你的？” “这个很重要吗？”赵之楠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程煜的表情。 “你去见他了，是吗？” 程煜向来不认为李沐是什么样的威胁，但是他没办法理解，赵之楠为什么会同他见面。 又清清楚楚地问了一遍。 “你去见李沐了，对吗？” 赵之楠觉得程煜根本就是重点偏差，所有的点，压根不在于有没有见到李沐，而是在于他。 “重点是你背着我去参加了非常危险的比赛，受了伤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就是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问你，你去是见他了吗？” 赵之楠看着程煜向她靠近，眼神里还充满了她看不明的东西。 “对，我是去见他了，如果我没有见他，大概从头到尾都是个傻子，不知道你受伤，以为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比赛……” 程煜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的跳。 “……没有什么是理应如此的，这句话果然说的没错” 赵之楠笑了笑，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程煜咬了咬后牙，手掌在身侧紧紧攥住，没有抬起来。 这句话是他说的，他记得的。 “不管你问不问，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像是有口难辩，说什么都没有用。 赵之楠摇了摇头：“程煜，你从来没有想过依靠我，所有的事情，你都一个人完成，都一个人扛，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愿意为你分担的？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不安……”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程煜看着赵之楠梨花带雨的样子，双肩不停地抖动，嘴里念念有词：“不，你从来没想过” 心疼覆盖了原有的愤怒和不爽，觉得自己太计较那些问题了。 “别哭了”程煜试图抱住赵之楠，但是却被躲开了。 赵之楠一个踉跄，直接做在地上，缩进自己的臂弯中。 现在还没到送暖气的时候，地上冰凉，程煜担心赵之楠会更难受。 “来，我先扶你起来，地上凉。” “你不要管我，你不让我管你，你也不要管我”赵之楠全身都在反抗。 程煜的右腿隐隐发疼，却还要想办法把赵之楠抱起来，不由得皱紧眉头。 “你放手，不要碰我！” 赵之楠的逆反心理达到顶峰，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一把。 程煜没料到会这样，右腿瞬间的麻木感让他没有站稳，失去平衡，差一点摔倒，所幸身后就是沙发。 她下意识伸出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了，抱着自己的膝盖，没有说话。 现在的赵之楠更像是一只刺猬，身上全是锋利的刺。 扎伤了程煜，也刺痛了自己。 程煜何尝不是无力的。 说过的那句话，像早就埋好的定时炸弹，不停地跳着秒数。 只是他没有注意，这场比赛就像催化剂，加速了这场战争的爆发。 而这场硝烟中，他们都是受害者。 明明有很多想说的，却偏偏都要做哑巴，讲不出口。 不想说的，却又偏偏口不由心。 原来，在爱情里，我们都是愚人，迟钝的可怕。 第261章 初学者 夜。 房内房外，一样的寂静。 冬天的夜寂静地可怕，没有了春季的惬意、夏季的蝉叫、秋季的风声，就静悄悄的。 程煜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观察赵之楠的一举一动。 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肩膀不会再上下起伏。 如果不是偶尔身体的轻微幅度，一定会认为她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内心同样被撕扯，已经变成了张不开嘴的哑巴，就这样固执着固执。 赵之楠依旧蹲在地上，不安地动了动腿，发现早已经麻了。 想要站起身，却压根站不稳。 腿上传来的麻木感，让她重心不稳，不过也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 不过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火热的怀抱。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像是一种身体的本能，指尖攀上温暖的来源。 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抓紧的手因为内心的别扭，瞬间松开了手。 她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已经哑了，发出的声音特别像失声的人努力的发音。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回家吧，我要睡了” 又是一句无意识的口不择心。 嘴巴说出这句话，耳朵在期待答案。 心害怕他离开，脑子又想让他走。 一个人恨不得四分五裂，各有各的理，又各有各的想法。 程煜没有松开手，两只手臂像两个铁钳，固执地钳住她的胳膊。 “我累了，我们先不说了好吗？” 这句话确实是没有赌气的成分。 足够冷静，由心和大脑同时掌控。 如果继续说下去，一定是无止尽的争吵，还可能会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与其如此，不如当个哑巴，不如独自冷静。 程煜听到这句话，双手慢慢松开她的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 赵之楠被松开的一瞬间，脑子里变得非常乱。 人真是个矛盾体。 明明是自己让松开的，又为什么还要这样难受。 赵之楠将用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旅人。 慢慢挪步走进卧室，关住门。 将身体靠在门上，慢慢顺着门滑坐在地上。 身体里在打架，在赌博，在猜测到底是走还是留。 腹部隐隐传来疼痛感，让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冷汗慢慢渗出来。 没过一会，后背就已经湿透了。 赵之楠挪动自己的身体，一下扑在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团。 闭上眼，感觉在不停地旋转。 脑子里还在辩论，还在争吵。 慢慢陷入了睡眠。 …… 程煜听到赵之楠说的话，又怎么能不难受。 可除了放手又能如何。 其实，现在何尝不是两个人同样受伤。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感觉心里裂了一个口子。 “没有什么是理应如此的” 这句他说过却又无比后悔的话，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程煜一向的做法都是如此，一个人承担所有。 不管是面对程林生，还是面对那一群催债的人，只要是能保护自己的母亲和阿婆，都会义无反顾地冲在面前。 那个时候，好像失去了自我，又好像拥有了人格使命。 就是想要保护他们。 在赵之楠的事情上也是如此，不管面对的是吴大海，还是李沐，只要是能保护她，他都会如此。 在他的主观想法里，这样才是正确的。 没必要告诉她，只需要做就可以了。 他从未思考过，原来这种事，除了自己扛，还有别的选项。 从来没有人说，愿意分担。 也许有，但是他通通不记得了，就像一个蚕蛹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总觉得，他该这么做，该自己扛下医药费，该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个人来来回回，一个人东跑西跑。 已经独自惯了，却独独忘了身旁这个人是想要分担的。 程煜站起身，腿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慢慢走到卧室门前。 手举起，在空中停了半刻，又慢慢放下。 最后还是把手覆在门把上，按压门把，打开了房门。 ……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一丝月光。 隐约看得到床上蜷缩起来的身影。 程煜慢慢走过去。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再看赵之楠一眼。 轻轻迈步，走进卧室。 被子被赵之楠压在身下，无奈只能抱起她，将被子抽出来。 若是平日里的程煜，一定不会这么笨拙。 毕竟赵之楠本身就很轻，抱起她的时候能摸到她身上的薄汗，看到她皱起眉头。 猜测一定是例假太难受了。 程煜小心翼翼地将赵之楠抱在床上，又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想起之前有说过暖宝在什么地方。 刚准备离开，就被软嫩的手抓住了。 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戳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睡梦中的赵之楠。 一边皱着眉，还一边呢喃着。 他轻轻将耳朵凑过去，想要听清，赵之楠究竟说了什么。 当他凑近的时候，听到了足以让耳膜震颤的呼唤。 心脏也停跳了半拍。 如果说，平日里赵之楠叫他的名字是一种甜蜜的感觉。 那此时就是一种不安的呢喃。 他还没反应过来，睡梦中的人开始慌乱起来。 “不要，阿煜，不要……” 另一只手不停地在空中乱抓，好像想要寻求什么。 直到程煜一把攥住，赵之楠才停止挣扎，把程煜的胳膊抱进怀里。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赵之楠的眼眶中滑落。 她嘴里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个重磅炸弹掉在程煜的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低头看着赵之楠不安的样子，用指腹轻轻抹掉偷偷溜出来的眼泪。 又在赵之楠的额头奉上虔诚的一吻。 额头很凉，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是炙热的，像自己火热的心。 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偏偏执拗地认准一个问题不停地追问。 不过此时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的。 这个姑娘的眼泪已经下在了他的心里。 好大的雨，全部都湿透了。 …… 在爱情里，我们都是初学者。 我们都是第一次爱人，一样的一往无前，不求回报，一样的不懂技巧，横冲直撞。 口不择言之后，清醒不言抱歉，梦中独自感伤。 第262章 手术安排 程煜听到自己的手机不停地响，挣扎起来，看到茶几上不停震动的手机，接起电话。 嗓子已经干到疼了。 “喂？”程煜咽了咽口水，试图让嗓子没那么难受。 “你阿婆的主治医师来了，你有时间来一下” 程煜一听，赶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行，我一会就过去” “你不会刚起吧，你阿婆的事你一点都不上心啊，你……” 大早上就听到程林琴聒噪的声音，感觉心情真是烂透了，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太阳穴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预示着昨晚并不是好眠的一晚。 眯着眼看了看四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了出来。 是阿楠的客厅。 昨晚的片段涌上脑海。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一边赶忙从沙发上起来，一边回应电话那侧程林琴的叨叨不觉。 “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去” 程煜急忙沙发离开，已经忘记了腿上的伤口，可却还是牵扯到了，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推开卧室的门，赵之楠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想起了昨晚的画面，虔诚一吻之后，将赵之楠的情绪安抚好，就回到了客厅。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去。 那床被子，应该就是赵之楠帮忙盖的了。 事情已经翻篇了？ 如果是这样再好不过了。 程煜想到这里，阴霾已经彻底从心底消失，换来的是白日青空。 …… 因为腿伤的缘故，去医院就只能打车去了。 所幸医院都有电梯，要不他实在是太费劲了。 正是上午高峰期，医院的病人很多。 程煜就站在一侧，让病人先行，多等一会也没关系。 “小伙子，你快上来，你这腿受伤了吧”一个老大爷指了指他的腿说。 “没事，你们先上，我这已经没事了” 程煜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被当成病人。 “快来吧，宽敞” “就是，我们都不着急，你看你这腿” 程煜也低头看了看，刚才在车上觉得不舒服，就把裤腿挽起来了，腿部红肿很严重。 这下倒成了病人的标志了。 实在是盛情难却，程煜也就站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隐约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和赵之楠有点像。 忍不住想看的真切。 不过电梯门很快就关住了。 程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9点多了，这个时间赵之楠应该在杂志社才对。 大概是因为昨晚吵了一架，才会这么敏感吧，程煜自我安慰着。 …… 程煜将裤腿放下来，生怕阿婆看出点什么。 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了阿婆和程林琴的对话。 “他这和他爹一样，怎么这么靠不住啊，还不来” “行了，你嘴巴就消停点” “妈，我一个人照顾你，您还嫌弃我？我说两句怎么了，我又不是说的不对，我这每天不辞辛苦地照顾您” “你还说，小煜一个人多不容易啊，你别使脸色” “就他是您孙子，您护着，我算什么呀？就是一保姆” 程林琴就是看不惯阿婆偏袒程煜的样子，说的气不过，转身就离开病房。 和门口的程煜撞了个满怀。 程林琴没好气地看了程煜一眼：“哟，真是起得早，这不是你阿婆啊，真是” 程煜并不打算理会程林琴的话，对于这类的话，已经听得太多了。 程林琴看着程煜像她走过来，有些不安，咽了咽口水。 她可是听说程煜把自己老子赶出去了，这不会是听了她说的那些话，要动手打她吧。 眼神上下闪躲：“你、你别乱来啊，我……” 程煜大早上就听到程林琴尖锐的嗓音，早就烦透了：“你什么？我要进去，麻烦让一下” 程林琴一听，赶忙让开，看着程煜走进去，还不饶人地补一句：“就知道你不敢” …… 阿婆看到程煜走进来，好言相劝道：“别跟你姑姑一般见识” 程煜摇摇头，慢慢走到阿婆身边：“不会，她照顾你，我念她的好” “好孩子”阿婆就是心疼程煜懂事，不像一般的孩子，会哭会闹，从来都是默默承担着。 “阿婆，你需要我做什么吗？”程煜看到阿婆坐起来特别不方便，“我帮你把床抬高点” “诶，好”阿婆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怎么不和小楠一起来呀？” 程煜突然想到电梯口的那个背影，满脸疑惑。 那个还真不是他看错了？ 阿婆一看，就知道程煜并不知晓，又想到一大早看到赵之楠眼睛里的血丝，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程煜一听这个，下意识就回了“没有”说完，坐在阿婆床边的椅子上，帮阿婆把被子掖好。 “我这没事，摔伤也不怎么疼了，你还不跟阿婆说实话吗？我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阿婆，真没事” 程煜一方面是真觉得没什么事了，另一方面是觉得原因难以启齿，而且要是让阿婆知道摔伤的事，指定更担心 阿婆才不相信程煜说的，这两个人都想瞒着她：“两个小骗子” “阿婆真没事了，我去找医生，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程煜这算是找借口离开。 “去吧去吧”阿婆也不戳穿，让程煜离开了。 …… 医生办公室。 “医生，手术是有消息了吗？” “哦，是你啊，手术可以安排了，暂定在25号，下周三，还要再做一次脑部ct” 吊在半空的心脏，可算是可以慢慢放下了。 “那手术费用需要我们什么时候交，手术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毕竟阿婆年龄大了” 程煜把自己心里担心的问题通通说了出来。 医生见惯了这样的情况，不慌不忙，还连忙安抚程煜：“小伙子，你别急，手术费用你这几天补齐就可以，今天不是周五嘛，你们还有时间，手术的事情，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不要急” 程煜将医生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手术的事情，这算是定了。 医生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 第263章 医生落定 希希盯着赵之楠的背影看了许久，迟迟不敢叫她。 可……今天的她实在是太反常了。 以防她一错再错，还是叫住了她。 “阿喃姐” 赵之楠听到希希的的声音，转头看向她。 希希一看赵之楠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阵吃惊，不过还是先提醒正事。 “阿喃姐，你又敲错了，那个稿子是上一期的内容，不是这期的” 为什么会用“又”，那是因为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三次了。 赵之楠转过头，仔仔细细核对，才反应过来，果然又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叹了一口气。 这一早上，白干了。 “阿喃姐，你要不休息会，我来帮你” “喲，我们阿喃这么能干，还需要别人帮忙？小心费力不讨好”微微惯用的阴阳怪调传了出来。 女生真的是太记仇了，不就是上次关于男朋友的那档子事吗？ 赵之楠都快忘记了，微微还死死放心里。 不过随她吧。 “希希，我自己来吧，你这次的采访也很重要，好好准备” 希希点点头。 微微看到赵之楠没有理她，语气更甚：“哟，不愧是跟在沈主编后面的人，这眼睛长在脑袋顶了？” 原本，赵之楠是真的不想理，觉得差不多得了。 不过也怪微微运气不好，她今天是真的心情不佳。 “如果你行，你也去，你看沈老师会不会让你跟在他身后” “哟，我又不是你们编辑部的，拿你强项比，真好意思”微微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不再看赵之楠。 “哦？是吗？那你给我点时间，看看我美工是不是也一样厉害？” 赵之楠站起身，靠在微微电脑桌旁，双手环胸看着她。 “吹牛谁不会啊” “不一定是吹牛吧”突然一个男声插进他们的谈话中。 赵之楠转头看到那人，一脸吃惊。 但那个人只是把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她不要说。 微微听到有人驳了她的面子，二话没说，直接怼了回去：“哟，还有人帮你说话啊……小胖，别动我，我说的不对了？” 旁边好心偷偷提醒的小胖，只好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 “你说的对不对自己掂量一下？”那个男声依旧向着赵之楠。 “嗬哟，我倒要看看你……”微微看到男子的时候，瞬间傻眼，赶紧解释道，“凯文，我不是故意说你的，我……” “行了，甭说了，你大概还不了阿喃的能力吧，不了解，就不要说话，赶紧干活，下次要是再听到这种话，可能就不是我说话了，小心点” 凯文拍了拍微微的肩膀，转头对赵之楠说：“阿喃，有事找你” “好”赵之楠站起身，跟着凯文出去。 …… “谢谢你帮我打抱不平”赵之楠还是要先谢谢凯文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行为。 “嗨，这有啥，本来你就是很强，沈老以前常说，c大新闻系有一个人，不仅稿子不错，设计感也是一级棒” 赵之楠没料到凯文会提起这事，瞬间有些窘迫：“那个作品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严重了” “得，不要谦虚，老早以前我就听说过你了，你们老师也没少说” 现在这么细想，大学遇恩师，一点也没错。 “好了，找我什么事？总不能说专门老夸我的吧？” 凯文犹豫一阵，说道：“我可能真是来夸你的，有一期是你给杂志社的插图吧？” “插图？你说的是l市的那组风景照吗？” 那组风景照是从程煜那里拿来应急的。 “对，那个摄影师上次没署名，不过我挺感兴趣的，介绍一下？安姐也挺喜欢的” 凯文是个十足的美学爱好者，只要是喜欢的风格都了解。 “那是我男朋友拍的，还不错？” “可以啊，这水平挺棒的” “是你想问，还是安姐要问的？”赵之楠好像猜到了一点。 “这不都一样吗？反正是看上了” “谢谢，能得到你们的夸奖” 上次她只是提了一下，目的也是为了能让程煜多一条稳妥的赚钱办法，没想到安姐还放在心上了。 不过这也说明，程煜拍的照片确实很棒，就像是自己被夸奖了一样。 “你别谦虚了，如果以后我们有需要的，还是要你家这位编外人员帮个忙”凯文说话客气又风趣，引得赵之楠笑个不停。 “只要你们愿意要，我们必然是乐意至极” …… 两个人达成一致，赵之楠回到工位。 想起昨天半夜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说没感觉是假的。 从身体到心底，都是暖洋洋的。 起床看到程煜蜷在沙发上，睡觉的姿势很别扭，大概是因为腿伤。 赵之楠从柜子里取了一床被子，盖在程煜身上。 盖到腿部的时候，轻轻撩开裤腿，看到腿部的红肿，鼻头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 “真是个傻子，不会不参加了吗？逞什么强” “就知道问那一个问题，你以为我想见他” “笨蛋，气死人了” 心里想着再也不管他了，手上还是停不住关心，帮他掖了掖被角。 早上起来，看到程煜躺在床上，犹豫要不要叫他，最后思来想去还是离开了。 虽然心里还是关切着，但还是张不开口先讲话。 …… 突然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看到消息上的发件人。 赵之楠心里一阵窃喜，这件事终于要落定了。 今天去医院一方面是看阿婆，一方面是看医院这边有没有手术方面的安排。 她也好敲定医生这边的情况。 刚得知阿婆的病情，就开始准备了。 毕竟是做采访的，对每个被采访人都有很深的了解，其中就有一位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 虽然认识年轻了一些，但是在国外留学回来，临床经验丰富。 他的老师在这方面更是大牛，肯定可以把这台手术做好。 阿婆年级大了，风险比较大，还是不要出差池比较好。 既然程煜不让他管费用的问题，那找个医生总可以吧。 也是凑巧有这样的联系方式，否则也是帮不上忙的。 ——谢谢，到时候麻烦您和您的老师了 ——赵小姐不要客气，我们上次本就畅谈甚欢，能帮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一切落定。 第264章 晦气 程煜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听到阿婆病房传来陌生的女声。 猜测可能是邻居来看望阿婆，正准备进去，就看到程林琴一脸不爽地走出来。 一看是程煜，拍了拍胸口。 “今天真是晦气，你们一家人真是……” 程煜摸不着头绪，猜测肯定是程林生又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 不过也算是习以为常。 自从家里出了变故，程林琴就没少说这些了。 门没关，大敞着。 他走到门口，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一看就和小巷里住的人不同。 不管是气质还是穿着。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还踩着一双黑色高筒靴，整个人的气质都很温柔。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带着金丝边眼镜，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有些诧异，眼神躲躲藏藏不敢直视他。 这个人有些眼熟，程煜在脑海里努力检索着。 直到那个女人发出声音，他瞬间就想到了。 原来这个背影…… 他转头看向那个男人，怪不得。 果然是晦气。 程林琴这点倒是没有说错。 “妈，一会小煜回来，就麻烦您说两句好话了，我们毕竟是母子” 她怎么好意思叫阿婆“妈”？ 怎么还好意思提他？ 当初是她自己走的，她怎么好意思回来。 程煜的手指死死地扣在门缝上，木头“咔咔”直响。 “老张，你下去吧，要不小煜回来会不高兴的”郑佩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张剑，“你发什么愣？” 张剑的眼睛看向门口。 郑佩转过身，顺着张剑的眼神方向看去。 看程煜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惊喜。 是惊喜吗？程煜想到这个词，都觉得从心底返上来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恍如隔世。 郑佩捂住嘴，泪花总眼眶里渗出来。 眼泪？她居然还会有眼泪吗？ 程煜心里满是悲凉。 “小、小煜，我是妈妈……”郑佩吸了吸鼻子，向他慢慢走过来。 程煜看着慢慢靠近的这个女人，闭上眼睛，声音里都是颤抖的：“别过来” “小煜，我是妈妈，你不认识妈妈了吗？”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靠近时，身上的香水味，就像是商场路过柜台时闻到的高级香水的味道。 甜腻腻的，让他想吐。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我让你滚！” 程煜再睁开眼的时候，满眼通红。 面前这个穿着高档的人是他妈妈？ 她配吗？ 郑佩明显是被程煜的气势吓到了，像抵御敌人的野生动物，眼神里都是警惕和凶狠。 在她看来，程煜一直是维护她的，从来不会有过激的行为。 “小煜……你是不是怪妈妈了？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你听妈妈解释……” 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程煜看到她眼泪落下的时候，心底泛起一片涟漪，不过很快就滴水成冰了。 可更多的是心寒。 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想看阿婆，我不反对，但是别来烦我”程煜目光扫过郑佩的精致妆容，转身离开了。 郑佩还是没办法接受程煜变成这个样子，这完全就像一个重磅炸弹。 张剑走过来，轻声说道：“他可能是看到我了，猜测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这样” “小煜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郑佩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依旧风韵犹存，气质独佳。 张剑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抚了一下。 阿婆看着他们这场争吵，也没什么可说的。 毕竟，不管是认还是不认，都在于程煜自己。 “妈，您看，小煜现在这怎么这样了？” 以前，郑佩还是自家儿媳妇的时候，也常这样，可现在一听倒是有些不舒服。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他也不是做不了主的人了” 郑佩听到阿婆话里话外都有气，一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把情绪压了下来，准备讨好阿婆。 “妈，您需要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就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脚步声伴着话音越来越近、 “妈，小煜今天咋又是那脾气，见了我又……” 程林生一看坐在病房里的人，先是冷哼一声，又继续说道：“你欺负我儿子？郑佩” “有话好好说”张剑一看程林生的样子，赶紧拦在中间。 程林生上下扫了张剑一眼没好气地说：“哟，怎么？回来一趟还带着他？我跟没跟你说，别带回来，家里没人爱见” 郑佩让张剑到身后：“程林生，你管的太宽了，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以为你跟小煜关系有多好，其实无非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程林生最见不得别人拿着这话由揶揄她，不过为了解决问题，不想跟她再多说什么，直奔主题。 “我们出来聊聊？” “乐意至极”郑佩说完这句话，转身对阿婆说：“妈，我这段时间都在这边，我会再来看您的” “没事，我这老太婆命硬”阿婆笑盈盈地说道。 看着三个人离开，阿婆心里也终于消停下来了。 不知道来看她到底所谓何事，总不能只是单纯看看吧。 …… 程煜离开医院，打了车直奔了车队。 一是想发泄一下情绪，二是想到阿婆做手术时间定了，想着早点把钱交给医院，这样也放心。 他到车队，想着先去找队医处理一下腿上，路过仓库的时候，听到了窃窃私语。 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进去，是小七领了一群半大小子，来车队比赛用车。 “小七，这都是你师父的？那你的呢？我们怎么没看见啊？” “你不会没有吧？” “切，一定是水平不行，才没有” 看着小七不甘心地低着头，程煜推开门，走进去。 “你行你上，要不要试试？” 小七听到程煜的声音，转头看去。 仓库里很黑，即使有灯光但也只是昏昏暗暗。 程煜站在仓库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圈光环，感觉耀眼又明媚。 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另外的感觉，觉得程煜气势十足，像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你、你谁啊？！”其中一个人鼓足勇气问。 “我是谁？我是他师父，想欺负人看看是谁的地盘” 师父……这是程煜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主动说这个词。 第265章 少年老成 几个半大小子直接落荒而逃。 整个仓库就剩下程煜和小七两个人。 “叫别人来，就是为了让别人这么调侃你？” 小七咬了咬嘴唇，表情全是不甘心：“他们说我们是朋友，我才带他们来的，平时没人跟我玩，皓哥让我上学，好不容易才有这些朋友……” 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干脆说不下去了。 “行了，这点事，还要哭鼻子？” “我才不哭鼻子！”小七一边说着一边擦着从眼角滚下来的眼泪，可没成想越擦越多。 “哭吧，哭又不丢人”程煜挪了挪步子，靠在门的一侧。 “师、煜哥，你是不是就没有哭过”小七原本是打算叫师父的，可突然想到他不喜欢被那么叫，赶紧改了口。 “我是人” “啊？”小七突然听到这句话楞了一下，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程煜站直身体，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 “想叫就叫” “叫？叫什么？”小七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像一团浆糊，完全理解不了程煜说的话。 直到程煜脚已经迈出仓库了，才明白，赶紧喊了一句：“谢谢师父” 程煜的脚步没有停顿，直接离开了。 没有哭过怎么可能，都是普普通通的人。 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只要是人就总有戳中心窝的点。 只是觉得有的时候非常没必要展现这面，所以在刻意隐藏。 不过时间长了，自己也会认为本性冷血，泪早就不存在了。 就像一个机器，没有情感，只有目标。 就像一个程序，所有的条条框框编辑完毕，已知目标，只需要执行，不需要任何情感。 如果不是赵之楠的出现，得冷血成什么样？ …… 队医看到程煜的出现，非常惊讶，不过也算是很了解他了，直接戳破了：“想来跑圈？” 程煜坐在凳子上，双腿岔开，双手撑在身前的另一个凳子上。 “我哪儿那么不自觉？” “你自己清楚，我来看看你的腿” 程煜把腿放在面前的凳子上。 队医皱了皱眉：“你需要好好休息，别瞎跑” 程煜讪讪地收回腿：“我不来回跑也不可能，我能克制自己不跑圈就是最大限度了” “年轻人，要惜命，以后啊，你老了就知道了，腿疼你就高兴了” 程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站起身：“谢谢您了，我就先撤了” “别想跑圈” “行，我走了”程煜慢慢离开了。 看着偌大的赛场不能跑圈，真是煎熬。 看到阿飞正带几个新人试场地，小七也在一旁，不由得也想凑个热闹。 小七眼睛最尖，一眼就看到了程煜，一边大摆手，一边叫道：“师父！” 阿飞看着程煜走过来，忍不住关切道：“你来干嘛，腿不疼吗？” “我来找皓哥拿钱” “哦，皓哥一会叫来，要不要看看他们” 小七帮程煜拿了一个凳子，还用手拍了拍：“师父，你坐” 程煜无奈地摇摇头：“那就看看吧” 阿飞一声令下，全部出发了。 “怎么都这么小？能推动车吗？” 这么小的，根本没办法培养参加正式比赛，本以为小七就算小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小的。 “你年龄不小？把自己说的少年老成” 阿飞还记得程煜第一提出要参加比赛的时候，也不过十六七，什么比赛都上，只要有钱。 “不是，我总比他们大吧” 而且也是走投无路了。 最后这半句话自己留在心里。 “他们自己找来的，啥目的都有，不过如果有不错的可以试试” “趁早让他们回去上学，再读两年学再来，现在的小孩这么点，知道什么？” 总以为人走了总会回来，总以为人不会一成不变，总以为只要有钱就什么都有了。 以为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长大了才发现，你以为只是你以为。 阿飞发现程煜今天感慨颇多，眯着眼睛看着阳光的样子特别像在颓废中怅惘的少年。 一巴掌拍在程煜肩膀。 程煜幽怨地看着阿飞。 真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全这样。 “可总要有机会成长的”阿飞从口袋的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烟雾随着风飘向远方。 …… 医院。 程林生摸了摸口袋里个银行卡，心里一阵窃喜。 别看兜里轻飘飘的，这实际分量可不轻。 足足二十万。 这钱是郑佩给的，说是程煜的补偿，还可以帮阿婆治病。 还说了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过，怎么想，都是笔好买卖。 老板那边说是把费用包了，只要按照他说的做。 看来不日就能拿到另一笔二十万。 这一里一外就能挣不少。 不仅可以帮阿婆治病，赚足面子，又可以再豪赌几把，钱上开花。 想到医生说的，决定先去医院缴费处把医药费付了。 这样程煜肯定高看他一眼。 …… 医院缴费处排起了长队，程林生探了探脖子，不知道要排到啥时候。 不过等等吧。 排了一个小时，可算是快到他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程林生皱了皱眉，一看是自己的朋友，接起电话。 “喂？啥事啊，我这正……” 电话那侧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程林生，你这欠钱不还，也太嚣张了吧？” “谁，谁欠钱不还了？” “哟，想抵赖？我帮你回忆回忆，前两天的小酒吧，记起来了吗？” 程林生皱了皱眉，前几天确实去小酒吧喝酒了，不过发生什么事，他完全不记得了。 “哟，不记得了？那你看看这是什么吗？” 那人话音刚落，手机里收到几张照片和一个欠条。 欠条上的金额，整整十万元。 程林生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咽了咽口水，另一只手死死扣在银行卡的边缘。 “还是记不得？那我只好找你家人了，我记得，你儿子以前就帮你还过一大笔，这点应该不算什么吧……” 身后的一个女士看到程林生不再往前走，说道：“您还交不交费啊” 程林生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侧就继续说：“在医院呢？你母亲……也要小心了” 一听到这一点，他惊恐地看向四周。 “别看了，我们在出租屋等你” “啪”电话挂断，一串忙音。 程林生不再多想，握着手里的卡，直接离开了医院。 第266章 玉米 医院里人来人往。 程林生却因为这个电话，内心陷入恐怖，额角不停地冒汗。 电话里那个男人继续威胁道：“还是记不得？那我只好找你家人了，我记得，你儿子以前就帮你还过一大笔，这区区10万块应该不算什么吧……” 其实程林生脑海里想到一点画面，在酒吧里喝完酒，应该就被拉到赌场去玩了。 看来是输了不少，心里一阵懊恼。 这喝酒怎么能玩呢？ 缴费的队伍越排越长。 程林生身后的女士看到他停滞不前，不耐烦地说道：“您还缴不缴费啊，要缴费往前走，这儿都等着呢” 一听有人催，程林生的脾气变得火爆：“我说我不交了吗？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侧的声音打断了：“在医院呢？听说老夫人病了，我们一定去瞧瞧” 一听到这一点，他惊恐地看向四周。 “你别来，你在哪儿？出来！” 那人笑声低沉，透露出一丝阴险：“别看了，我们在出租屋等你” “啪”电话挂断，一串忙音。 程林生不再多想，握着手里的卡，一脸惶恐地离开了医院。 …… 赵之楠一想到医生的事情落定。 一下班就直奔医院，想着先去跟主治医生说这件事。 本来上次跟医生聊过这件事。 医生说，如果有医术更高超的的医师可以过来，阿婆动脉瘤手术的风险就会降低很多。 毕竟阿婆年龄大了，风险肯定越低越好，而且动脉瘤并不是圆润的规则形状，而是不规则有尖点的形状，更容易破裂，还是越快越好，越稳妥越好。 也是因为如此，赵之楠才开始着手安排这件事。 赵之楠敲了敲医生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声音。 她推门进去，医生一看是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之前我们提过的，我联系到一位医生可以帮忙做手术” 她一将姓名提出来，医生先是惊讶地看了看她，随后点点头。 “他曾经是我本科的学弟，一直知道他发展很好，还看过他的报道” “这样啊，我也是凑巧认识，所以就请他帮了这个忙” “有他和他的老师，你就放心吧”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一直这么细心照顾阿婆” “客气了，我们是医生，医者仁心，我应该做的” …… 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准备问问阿婆想吃什么。 可能程煜也在吧？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赵之楠就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现在又觉得，像两个小孩特别幼稚。 都关心对方，却还憋着一股劲，没人肯先说话。 赵之楠跟自己和解：如果一会碰到了，一定不能再绷着劲儿了，又不是要分手，只是都在关心对方，有什么可气的。 做好了心理准备，赵之楠向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大敞着，里面还能听到阿婆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敲了敲门，走进去。 跟阿婆正在说话的女子，转头看向门口：“你好，请问有事吗？” 赵之楠倒是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婆看到她招呼她进来：“小楠，来阿婆这儿” “哦”赵之楠收回目光，走到阿婆身边坐下。 阿婆摸着她的手，说：“怎么又是一个人？” 那个女子眸光温柔地看着她，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我下班就直接过来了” “来，介绍你们认识，小楠，这是小煜的母亲，这呀，是小煜的女朋友” 赵之楠听到阿婆的介绍，可算是明白了。 她是见过程煜家庭合影的，必然也是见过程煜母亲的。 只是现在看来比以前更年轻了，完全不像是已经四十多岁的人。 “伯母您好” 郑佩想到程林生确实有提过这么一个女生，只是没想到会见到，眼睛上下扫了扫，笑脸盈盈回应：“小楠，你好” 突然想到自己知道的部分，试探性地问道：“你已经上班了？” 赵之楠向来不会跟陌生的长辈聊天，有些局促不安，对阿婆亲近，也是因为阿婆给她的感觉特别亲切。 不过既然是程煜的母亲，还是要态度礼数都很到位。 “对，现在在杂志社” “哦，那这么说，你比小煜大吧？” 年龄，原本已经不算是横在他和程煜之间的问题了。 可听程煜的母亲这么一提，听到她说话的口吻，发现她对这个事情颇有微词。 “对，我比程煜大三四岁” “这样啊”郑佩不再说话，只是表情并不是很自然，不过很快就转变过来，“哎呀，你看我，这女孩子的年龄怎么好瞎问呢” 听到程母这么说，赵之楠也不能说什么，只想着让她宽心：“伯母没事，也是事实” 郑佩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快到饭点。 “小楠，一起去给阿婆买点吃的吧，我也不是很熟，还要拜托你帮我带个路” 赵之楠这么一听，赶忙站起身，应好。 大概是有话想要单独对她讲。 …… “餐厅在另一栋楼”赵之楠完全就是充当向导，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 “哦，谢谢”郑佩的表情已经没那么殷勤了。 在赵之楠的指引下，他们到了餐厅。 此时人还没有特别多，一进餐厅就可以闻到饭菜的香味。 郑佩在前面走着，每一个窗口都挨个看了看。 走到卖煮玉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对服务人员说：“这玉米是嫩的还是老的” “我们这儿都是嫩的” “哦，给我来一个吧”转头又对赵之楠说，“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不用了，谢谢伯母” 赵之楠原想着主动去掏钱，却被郑佩拦住了：“我这做长辈的在，不需要你，收回去吧” 听到她的话说到这个地步，赵之楠也不好勉强，只好把手机收回包里。 郑佩拿上玉米，一边走一边对赵之楠说：“赵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样的玉米？” “我都可以，不是很挑”赵之楠察觉出了点什么，回答得中规中矩。 “是吗？我呀，总觉得，这老玉米再好吃，不也废牙吗？第一次吃觉得有嚼劲，后来一想，终归是不如嫩玉米，你说呢？” 第267章 各有所爱 赵之楠听得出郑佩的话里话外。 想着如果不戳破，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点了点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郑佩眼睛扫了扫赵之楠，嘴角一勾笑，离开了。 赵之楠看着郑佩嘴角的那一抹笑，觉得真是太熟悉了，一想，程煜笑起来的样子跟她有八分像。 不过，笑容里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我们先吃点东西聊一聊吧”郑佩提议道。 “好，那我先去买吃的”赵之楠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程母给了她一种强压感，感觉会喘不过气来。 来例假的时候，通常没有什么胃口，在窗口要了一碗馄饨，就走到座位上，等着程母。 郑佩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就坐在了赵之楠对面。 赵之楠提前拿了两副餐具，将其中一副递给程母。 “哎哟，谢谢”郑佩拿在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她拿出刚才买的玉米，咬了一口，不满地说道：“这店家太会骗人了，明明是老的非要装嫩的” 赵之楠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郑佩打开了话匣子：“赵小姐，以前在哪里发展的？” 赵之楠听到这个称呼，瞬间知道程母也不想装什么亲近，中规中矩地实话实说。 “我以前在c市，回这边有半年了” “我觉得啊，女孩子还是要自重，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们就经常一起，不好的” “伯母误会了，我之前是租了阿婆的房子，那之后我们才在一起的” “你能照顾小煜的阿婆，我很感激，但是也不好老麻烦您” “您言重了，之前阿婆一直对我很照顾，并不单单是因为程煜” 郑佩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我呢，至少还是小煜的母亲，也就不客套了” “您有什么就直说吧” “还真是个爽快人”郑佩抽出一张纸，叠了叠，擦了擦嘴角。 “我们小煜，年龄小，不懂事，人呢，都是喜欢找比自己小的，小煜这孩子心性没定，怕是未来会耽误了赵小姐，你说呢？” 停顿片刻，继续说：“你别怪我，我怎么说，也是小煜的母亲，自然是不会害他的” “这，年龄现在看是小事，以后可是大隐患呢” “我相信赵小姐是个聪明人，好好考虑清楚，这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赵之楠看着碗里的馄饨，上面飘了一层油汤。 不知道怎么，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打击到赵小姐了，不过，作为母亲，我真的不希望，小煜有一个比他大的女朋友，不过如果你们只是想谈恋爱，玩一玩，我倒是不反对，生活多姿多彩也正常” 赵之楠断是没有想到，穿着得体的程母，阿婆口中温文尔雅的女人，曾经当过老师的女人，居然也有这么一面。 打着“为程煜好”的旗帜，说着这些话。 因为是程煜的母亲，所以赵之楠只好一忍再忍，不好发作，但是话里话外都是有所指，现在又干脆摆在明面上，如果再一味忍下去，也太不像她了。 “伯母，程煜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不是吗？” 郑佩听到话这么说，抬起头，那双带笑的眼睛落在赵之楠的脸上。 “赵小姐，明白就好” “伯母，如果您知道他是什么人，大概也不会来跟我说这一番话了” 郑佩没料到赵之楠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这话里话外都在映射她不了解程煜，这么多年不在程煜身边。 “赵小姐，真是有一个巧嘴，不过，我再怎么说也是小煜的妈妈” “伯母，这个事情决定就让程煜来做吧” “你！”郑佩看着赵之楠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心里一阵气愤。 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 “阿婆还在等，我先给她送饭，伯母，失陪了” 赵之楠将碗筷端好送到收餐处，又去窗口拿了提前跟服务人员说好的餐食，直接离开了餐厅。 …… 听到那些话，完全没有波澜是假的。 虽然，她现在没有什么亲属，但是每次听到朋友同事说起对方的家长如何上心，又如何支持。 还是有些羡慕的。 现在会变成这样也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 原以为会有一个相对愉快地聊天，看来也是搞砸了。 这种类似的话，这一年之间听到两次。 也是经验丰富。 赵之楠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两次听到的感受却完全不同。 在程母面前，她可以服软，可以隐忍不发。 而且即使说了很重的话，她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程煜。 这个少年，他并不想放手，除非，他自己来告诉她。 赵之楠的手紧紧抓着塑料袋。 可如果他来说了，她会放手吗？ …… 赵之楠回到病房的时候，程林琴正好也在，看到她只是点点头。 突然想到了什么，纠结半刻，对她说：“赵小姐，谢谢你照顾我们小志” “客气了，我也很喜欢他，他也很乖，不妨事” 赵之楠将餐食放在阿婆面前的小桌板上，程林琴帮阿婆帮床头抬高。 “阿婆，您吃饭，我一会先回去了” “怎么你……”阿婆没有看到郑佩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不过想到了可能的原因，还是听了话头，话锋一转，“你别在意她说的话，小煜的事，她没办法帮忙做主的” 赵之楠先是一愣，没想到阿婆知道这件事，随后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不过心里还是稍微有些低落。 “阿婆，没事，都是小事，我先回去了”她向阿婆笑了笑，转身出了病房。 医院里失意的人多了，赵之楠并不算特殊的一个，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不禁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总是和长辈不对盘。 先是张秀，又是许灵，现在是郑佩。 除了自己本身的问题，也想不到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有些泄气，总不能真的让程煜因为她不跟自己母亲联系吧。 抬头可以看到天空高挂的月亮，万里无云。 突然觉得风有些大，吹得她瑟瑟发抖。 第268章 可以不酷 赵之楠打车回到小区，一下车。一股冷风顺着领子钻了进去，引得她一阵寒颤，紧了紧衣服，走进去。 看到保安室亮着灯，暖黄色的灯泡把里面照的暖洋洋的，窗户上哈气很重，隐约看到有两个人在聊天，看不清面容，猜测可能是保安大叔在跟什么人聊天，想了想，也就不打扰了，准备直接进去。 可她刚跨进小区大门，就有人掀开了保安室的门帘，走到她面前。 本就有些心烦的赵之楠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鞋子，心里更加不爽。 不过那个人根本不知道赵之楠的心情，明摆着找不痛快。 赵之楠向哪个方向，他就堵哪个方向。 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楞了一下，紧接着侧身想离开。 少年一把抓住赵之楠的手腕，疑惑不解地说：“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放手，我太累了” 少年一听这个口气，瞬间放了手。 刚刚被程母警告一通，紧接着程煜就出现在眼前。 尽管知道这件事跟程煜没关系，但还是心烦。 因为知道这件事与他无关，不该把火洒在他身上，所以赵之楠隐忍不发，只是侧身离开。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背影，猜想是不是还是在生昨天的气，是不是还在怪他受伤了。 正站在原地思考。 保安大叔就走出来：“等啥呀，赶紧去哄，女人需要哄” 程煜本也就没打算放弃，只是在想到底用什么方式，看昨晚的状态，应该是和好的才对。 听了保安大叔的话，直接跟在赵之楠身后。 其实，赵之楠走的并不快，也是有意在等程煜。 左想右想，这件事都跟他没关系，就这样平白被冤枉，被迁怒，也太无辜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楼道门口，转头看去，程煜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好像在思考什么。 程煜抬头看到赵之楠手撑在门上，看着他。 立刻快走两步，跟着赵之楠进了单元楼。 ……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这句话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程煜今天的口头禅了，从见面开始就在重复，一直到进了家门。 刚开始，赵之楠还非常郑重地回答，到后来干脆就无视了。 而她这一无视，正好让程煜认为这还是生气的表现。 程煜站在赵之楠面前，低头看着正在玩手机的她，摸了摸后脑勺，刚开口吐出一个“你”，就被打断了。 “我真没事，我已经不生气了，昨天的事我情绪太激动了，不应该那样” 程煜一听，赶忙说：“昨天，我才是情绪激动，你不生气就好” 赵之楠抬头看着面前低着头认错的“大型犬”，忍不住笑出声。 “你昨天是不是吃醋了？” 程煜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眼睛左右瞟了瞟。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怕你受伤，上次你忘了自己受伤了？” 这点赵之楠倒是没有想到，只认为程煜是因为她和李沐见面的问题吃醋了，没想到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程煜轻咳了一下嗓子，随后说：“就一点点” 赵之楠疑惑地眨着眼睛。 程煜轻瞟了一眼，用手指挠了挠脖子，难得扭捏地说：“吃醋，就一点，一点点” 还努力强调了最后三个字，生怕赵之楠想多了似的。 “好好好，一点点，煜哥这么酷的人，怎么会吃醋呢，对吧？” 原以为程煜会对她的话，应声承认，没想到是他下意识反驳了。 程煜一转身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住赵之楠的肩膀，嘴巴凑到耳边轻声说：“你的事情，可以不酷” 赵之楠先是一怔，随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明明这句话是那么的别扭，那么的拗口，但是赵之楠却听得十分顺耳。 她想，这大概是最酷的情话了。 程煜感觉自己的耳朵在慢慢变烫，直接将下巴放在赵之楠的肩膀上，头埋在她的颈窝，就这样抱了她一个满怀。 …… 吃过晚餐，两个人窝在床上。 “阿煜，比赛的事情，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程煜看着赵之楠眼睛里关切的目光，心里一软：“好，我答应你”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阿婆，有我，支持你的朋友，还有……” “还有谁？”程煜突然想起了什么，“崽崽也算？” “你……”不知道你妈妈回来了吗？ 赵之楠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讲完，突然听到客厅里程煜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一下电话”程煜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站起身去了客厅。 自从阿婆出事以后，程煜不管打来的电话是否认识，都会主动接起来。 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接起电话。 “喂” “小煜，我是妈妈”一听到电话那侧的声音，程煜紧了紧拳头，有想要挂电话的冲动。 郑佩似乎是察觉了程煜的心思，出言说：“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一聊” 聊一聊？这五年里，没有一个电话，现在居然说想聊一聊？ “你不在家吗？我看到小院灯没亮” “我不在家” 程煜咬了咬嘴唇，他没想到她会回去，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踏入那一寸土地了。 毕竟走的时候，那么决绝，不考虑他还卧床，不考虑以后的日子他怎么过，就这样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嘴里的苦涩迅速蔓延开来。 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 算了，已经过去了，她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 希望她，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你还有事吗？” 电话那侧的郑佩，听到程煜的口吻，凉薄又无情，像是在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讲话，心里一种悲凉涌上心头，在想当初是不是该带着程煜一起离开。 “我……”郑佩不知道究竟该从哪句话说起。 突然听到程煜那侧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不由得紧了紧眉头，心里有了一个人选。 听到电话那侧的女声，一种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们两个果真在一起？！ 第269章 没有如果 程煜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转头看向卧室，看到赵之楠没有穿鞋，玉足踩在木地板上，卧室里的暖光洒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皱了皱眉头，没顾及电话那侧的人，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不穿鞋？” “啊？”赵之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其实她根本没顾上想，只是听着程煜那边没什么声音，有点担心，跑出来看看。 程煜进卧室把赵之楠的鞋子拿出来，准备俯身帮她穿上，却被阻止了。 赵之楠先是指了指程煜的右腿，又指了指他手里的电话，轻声说：“我自己穿就好了” 说完，两只脚直接穿进拖鞋里。 程煜想到赵之楠现在还是例假期间，抓着她的手进了卧室，拉开被子，让她钻进去。 赵之楠都乖乖照做，程煜把右腿放在床上，斜靠在床头，拉着赵之楠躺在怀里。 “程煜！” 程煜听着郑佩在电话那侧的疾声厉色，皱了皱眉，没有开口讲话。 赵之楠晃了晃程煜的胳膊，示意他好好说话。 “有事吗？” “你跟谁在一起？” 程煜低头看了看怀里躺着的赵之楠，回复道：“跟我女朋友” “女朋友？你现在就跟她分手！” “凭什么？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赵之楠靠在程煜的胸口能明显感觉到起伏，准备起身，却被程煜按在怀里。 感觉程煜身体的怒火正在蔓延，但她这里无疑是个安全地带。 她已经猜测到电话那侧是谁了。 心里也有些紧张，不由得握紧手，掌中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汗。 “小煜，我是你妈妈，我是不会害你的，她比你大三四岁，你说她为什么要找你一个还没有金钱能力的学生呢？思想肯定很不单纯的，她是不是勾-引……” 程煜坐起身，对着电话那侧说道，“你是不是搞错情况了？” “什么？” 程煜转头，看着赵之楠的面庞，勾了勾嘴角，轻吐道：“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动找的她，年龄什么的我一开始就知道，要说勾-引，也是我勾-引的她，如果她真的能勾-引我就好了……” “小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骗你的，你明白吗？” 现在电话那侧那个优雅的女人已经放弃了所有，只为了她心中所谓的儿子的幸福。 透过电话听筒都能感觉到郑佩的愤怒，赵之楠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程煜会说这样的话，其实她一直都是恐惧的，都是害怕的，所以只敢试探的提及，不敢问。 害怕自己的结局特别惨。 听到程煜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突然就豁然开朗，程煜是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最清楚吗？ 那为什么要害怕。 此时站着的人，是他们，不是她。 此时的回应都是说的我愿意，而不是对不起。 “就算她有所图，不管她图什么，我都愿意给” 赵之楠能从程煜透亮的眼眸里，看到她的影子，满心满眼都是她。 感觉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们属于彼此。 “小煜，妈妈一定是为你好的，你不明白吗？” “为我好？不用了”程煜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看着面前的赵之楠，眼眶里的星光闪烁，程煜勾了勾嘴角。 “真的，不管你想图什么，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赵之楠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此时的泪花就挂在眼眶边上，她吸了吸鼻子。 “我只要一样” “什么？” 赵之楠很快伸手抓住了程煜的衣领，随后将自己的唇瓣印上去。 凭着自己的本能，亲吻着，缠绵缱绻。 “我只要你”赵之楠的软言软语在唇齿间，透露出来。 程煜一听，勾起嘴角：“好，我是你的” 随后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 第二天，赵之楠因为有临时的采访任务，而程煜需要去医院交医药费，阿婆今天还有一个检查需要陪同，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分开，分头行动。 程煜抵达医院病房的时候，看到郑佩就在里面，滔滔不绝地跟阿婆将她现在的生活。 而阿婆就在一旁听着，还笑脸盈盈地回应道。 看到程煜站在门口，想要离开，叫住了他，招呼他进来：“小煜，过来” 程煜只好进去，问候道：“阿婆，一会我陪您去做检查” 阿婆拍了拍他的手：“不用，你姑姑陪我去，你就在这儿陪你妈妈” 程煜并不想应下，所以只是低头不讲话。 “小煜，听话” “好，我知道了” “妈，现在这儿就咱们三个，有些话，我想跟您说说”郑佩看着程煜凝重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 昨天一整晚也没有睡好。 她是真没想到向来乖巧的程煜，向来维护她的儿子，居然会为了别人顶撞她。 “妈，您现在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还不错，老张和我之前开了个小公司，挣了不少钱，在c市发展也挺稳定了，我想，我想带小煜去c市生活，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阿婆听了，手覆在程煜的手上，忍不住抖了抖。 程煜这么多年受了不少苦，现在能去过好日子了，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就是…… 她看了看程煜的脸，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他俯身在缝纫机前做针线活。 以前手笨，做什么都很慢，还常错。 不过他只要想做没有做不成的，后来还瞒着她，半夜挑灯做活。 “不同意”程煜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郑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可她怎么愿意相信，孩子不愿意跟妈妈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妈，您别担心，您如果愿意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家里地儿挺大的，老张也愿意……” “我说，不愿意” 郑佩被程煜连续两个“不愿意”中伤，一脸难过的表情看着程煜。 “小煜，你就这么不愿意跟妈妈一起吗？”郑佩声音哽咽着。 程煜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表情，想到了几年前，想到了她被程林生打，声泪俱下的样子，想到了他挡在她面前的场景。 可终究是变了，也终究是不一样了。 如果，她没有抛下他，如果，中途再回来，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过没有如果。 第270章 商品 病房里蓦地安静下来，感觉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程煜和郑佩僵持着，没有人主动先说一句话。 郑佩万万没有想到，程煜是真的变了，和以前不同了。 她是真心想要弥补，却又丝毫没有任何机会。 一种悲伤顺着心里的缝隙慢慢跑出来，不停地放大，不停地加重。 几年后，她再次回到这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城市。 在这里，受到的伤再次被无限放大，看到程林生的那一瞬间真的可以不怕吗？ 不，还是怕的。 像是一种身体的本能，但是拼命撑住了自己。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以前，可能会任由其掌控，被打被骂，但现在不会了。 看到程林生穿着洗白的上衣站在她面前，慢慢就被一种可笑的情绪取代了。 不过，更加坚定了她要带走程煜的想法。 她不愿意让程煜在这小破地方慢慢发酵。 他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就像她在c市经常看到的那些条件优越的孩子一样。 她的程煜也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人生，而不是任由这个小地方污染侵蚀。 …… 郑佩仰着头，看到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但丝毫没有一点暖意，看着空气中的细小颗粒洋洋洒洒地落下。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一口气，像是一种放手一搏。 “小煜，你恨妈妈也好，讨厌妈妈也好，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是真的……” 郑佩脑海里出现的词是“弥补”，可她没有说出口。 她的孩子，她知道。 程煜不愿意听到这个词语，他不需要亏欠。 可这个词就哽在喉头，脑子也瞬间短路，一片空白。 “弥补我吗？” 伴随着程煜低低的笑声，这几个字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觉出了一丝凄凉和可笑。 郑佩看向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程煜，看着他肩膀的抖动，指尖向前伸了伸，想要抚上他的肩头，却被躲开了。 她明显看得到程煜抬眼望向她时，眼睛里的讥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要弥补我？怎么弥补？就这样的方式？” “小煜，妈妈之前给你的钱，你都收到了吧？” “钱？可以还给你，我一分都没动” 那张银行卡一分没动地躺在程煜写字台的抽屉里。 刚收到这张卡的时候，他会在每个月的固定时间去看卡里的金额，以此来安慰自己。 看，她没有不管，也没有不要。 只是无奈如此。 可人总是要长大的，自己编织的谎言，总会被自己成长时携带的武器戳得千疮百孔。 回首一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谎言竟也早就满目疮痍。 破了就是破了，碎了就是碎了。 现在已经轻易看破，又何必修补。 就这样，慢慢不再骗自己。 曾有一段时间，一看到这张卡都没来由得心里难受，最后压根不想看到那张卡，就把它锁进抽屉里不再打开。 感觉就像一个无尽的深渊，里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只要踏进那个边缘，周围的土地就会松动，裂出一条一条的细纹，随后坍塌，下坠…… 不过，下坠了，就真的认清了，在黑暗和痛苦里反复侵染，突然就顺利地跳脱出来，像是一种新生。 “小煜！” 郑佩的声音刺破了过去的回忆，原来真的依旧这么久了。 他期待盼望过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流沙，随风扬了。 “过去的，所有的一切，不是你说弥补就弥补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因为你说的短短几个字就可以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它就在那儿摆着” 阿婆轻叹一口气，握了握程煜的手。 她都看在眼里，怎么能不知他心底的痛。 …… “小煜，妈妈只有一个孩子，是真的想让你和我去c市的，阿婆的医药费我们可以付，也可以给阿婆养老送终，你能不能给妈妈一个机会？” 程煜看着阿婆轻拍了拍他的手，又不停地抚摸着他的手，知道这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咬了咬后牙，没有再说什么伤人的话，而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妈，您也看到了，我和老张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就程煜这么一个，我们以后的公司财产都是他的，也想让他早点接触，早点步入正轨” 阿婆看着郑佩眼睛里流转的情绪，又怎么会不懂，同样是当妈的，都希望给孩子做最好的生活。 程煜一听郑佩又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帜，情绪在胸腔里堆叠爆发。 “阿婆的医药费，不需要你操心，这么多年，没有你们，我们照样把所有欠账还清，医药费同样不是问题，现在觉得我是你的孩子，那以前呢？我真是一个好借口，需要的时候，随时搬出来都能用” 气氛瞬间凝结在空中，像是掉到了绝对冰点。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真的，你走吧”程煜下了逐客令，看向郑佩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的情绪流转。 郑佩原想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程煜丝毫不理会她所讲的这些东西。 只好出此下策了。 她皱了皱眉，看着程煜的面庞，果真是程林生和她的结合体，像是提醒了过去那段充满了悲剧色彩的过去。 “我也不绕弯子了，钱我已经给程林生了，我们达成协议了，说你高三过完就跟我一起去c市，如果你想自己考，也可以，不想考，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你上……” 程煜听着郑佩嘴里吐出的一字一句，明明是汉语，可凑在一起却好像有些不明白。 达成协议？多么商业的词竟然可笑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两个人是把他当做明码标价的商品了吗？ 随意出售他的人生，让他按照他们想要的那样活。 就算是一件商品，他也只属于自己，程林生又有什么资格要出售他的生活，又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如果说，过去的四年，是程林生给他圈定的磨难，那四年后的今天，又怎么可能再让别人困住自己？ “钱，你给谁，就找谁要”程煜顿了顿，勾了勾嘴角，满是讥讽，“他代表不了我，不要异想天开了” 第271章 平安夜 医院里，随处可见匆匆的脚步，随处可听悲泣哀嚎。 郑佩走了几步，踉跄一下，靠在身侧的白墙上。 这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也是被人忽视的角落。 脑子里回想到的都是“你永远没办法弥补我，而我也不会跟你走” 这句话出自她的儿子之口。 多年前，谁又会料到这样的情况呢？ 谁又能想到那个乖巧，事事为她考虑的儿子，竟然会这样抵触她？ 她是真心想为他好的，可结果总是这样不尽人意。 最后徒留一片阴影…… …… 程煜陪阿婆做完检查，回到病房。 他帮阿婆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的铁皮柜子上。 “小煜，你妈说的……” 程煜听到阿婆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阿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想了” “你妈告诉我，她现在是想带你回去继承家产的，他们没有孩子，所以想都给你” “阿婆，如果，她真的是为我好，也不会等到现在，四年了，我也不是孩子了” 阿婆知道程煜的性子，也就不再多说，不过一想到程林生拿钱跑了，还是有些不安。 “您别多想了，他那儿的钱，我会想办法的，不管是要回来还是怎么样” 程煜总有一种感觉，程林生拿这笔钱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程林生都没有出现，程煜也没有在出租房找到他。 郑佩倒是每天都会在病房里坐一会，尽着自己做小辈的心，也想尽一尽当妈的心，可程煜并不愿接受。 …… 12月24日，周二。 赵之楠去找林安和沈长清告了明天的假。 明天是阿婆做手术的日子，已经提前联系过医生，说明天早上就会抵达医院，随时为阿婆的手术做准备，这件事情赵之楠还是没有告诉程煜，想着等手术结束再告知也来得及。 下班。 希希提了一兜东西递给她：“阿喃姐，我买了好多，给你一份” 赵之楠打开袋子一瞧，是一兜苹果：“苹果？” “阿喃姐，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吧？”希希一脸吃惊地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这才恍然大悟，这段时间一直想着手术的事，只记得是周三做手术，却从未想过是几号。 “谢谢，我忘记了” “没事，祝阿婆明天一切顺利”希希笑如灿花。 赵之楠没料到希希会记得，毕竟只是无意间得知的，一般人应该也不会在意。 “谢谢，一定没事的” 离开杂志社，赵之楠直奔医院。 护士小姐看到她过来，跟她熟络地打招呼：“赵小姐，阿婆术前一日晚饭后就不能进食了”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示意道。 “好，我知道了”赵之楠从袋子里拿了两个苹果塞在护士的怀里，“今天平安夜，吃个苹果” 护士完全没料到，连忙拒绝道：“我们是不能收东西的” “拿着吧，不要客气了，平安夜” “好，谢谢” 赵之楠同护士说完话，推开了房间的门，看到阿婆正躺在病床上，程煜就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看。 其实，他内心是忐忑的，虽然明知道这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但是还是没来由得心悸。 赵之楠放轻脚步，走进来，可程煜还是发现了，转头看向门口。 她看到程煜眼睛里的疲惫一扫而光，亮起了光，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瞬间元气恢复。 “我们出来说吧”赵之楠轻声说话，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跟着程煜离开了病房。 “今天……”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突然停下的程煜撞了一下，紧接着被熟悉又好闻的味道包裹得满满当当。 感觉已经许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自从程煜参加完比赛，钱凑够以后，程林琴每天也只是匆匆来看看，并不长待。 照顾阿婆的任务全部由程煜承担下来。 程煜对赵之楠也是同样思念着，温润软玉就在他的怀里。 他将下巴靠在赵之楠的肩头，蹭了蹭她的下颌，像是在撒娇。 “怎么了？”赵之楠被引得有些痒痒，忍不住笑。 “充电……”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个回答，心里像抹了蜜一样。 “看来我是充电宝了？” “不管是什么，感觉可以让我恢复元气”程煜说话是一种有气无力的状态。 “这几天辛苦了”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小动物。 “其实……我挺担心的” 赵之楠的手顿在空中，最后又落在程煜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狗崽崽，你别怕，没事的” “阿婆第一次做手术，我就是有点害怕，万一……”程煜刚吐出这个词，楞了一下，又快速地摇头否定，“没有万一” “没有万一，一定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放心” 程煜点了点头，双臂收紧，将赵之楠抱得更紧了。 听到程煜的呼吸在她的耳迹倾吐着，像是要把心中的郁结之气通通散尽。 …… 过了一阵，程煜才放开赵之楠，牵着她的手走到那个消防通道，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帮她擦了擦台阶。 程煜一直都是这么心细，各种小细节都能察觉。 直到他自己觉得干净了，才让赵之楠坐下，将郑佩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了事情的经过，赵之楠并不想过多评价。 因为即使程煜不说，她也明白，郑佩的位置对程煜来说的重要性。 小程煜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自己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会乖巧地听母亲的话。 那个游戏机，那个摩托车模型，还有那些被尘封在箱子里的回忆。 “他们都没把我当回事”程煜勾了勾嘴角。 消防通道里只有一点余晖，洒在程煜的身上，半明半暗，半黑半白。 程煜被回忆和现实来回拉扯。 回忆在说，你看他们回来了，不要管那些恩怨，他们是你的家人。 现实却在警告，他们的所作所为，你应该看清了吧？ “刚开始的抵触是在强撑，现在的抵触却是真的” 程煜靠在墙上，笑着看向远处的墙壁，黑暗布满了全身。 第272章 苹果 看到程煜靠在墙上，光线在他的脸上慢慢消失，笑容也慢慢消失。 赵之楠感觉心脏被抓紧。 不由得伸出手，扣住了程煜手腕，将他拽向了自己。 程煜显然没有想到，突然被一种外力抓住、牵引。 瞬间感觉身体失衡，向着施力方向倒去，直接扑向了赵之楠。 情急之下，抓住了赵之楠身后的栏杆。 四目相对。 呼吸相交。 他看到了赵之楠眼眸里的安抚和庆幸。 赵之楠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举动。 像是内心深处的一种牵引，感觉如果没有抓住，程煜就会被吞没在黑暗里。 即使现在已经是黄昏。 余晖虽然在慢慢消失，但是他们被照在其中。 …… 程煜坐直身子，将赵之楠拽起来，搂在怀里。 不知道怎么，觉得内心充满了温暖。 “你不用强迫自己接受他们回来的事实，但你也没必要觉得世界都灰了” 赵之楠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手电，握在手里。 手背朝上举在程煜面前。 “什么？” 她将手翻起来，打开手掌，打开开关。 “以后，我当你的掌灯人，有我，路一定是亮的” 程煜勾了勾嘴角，将小手电拿在手里。 即使它只是小小的一点，但是所有照到的地方都是一片光亮。 就像赵之楠对他的意义。 因为有她，生活变得不一样了。 有血有肉，有汗有泪，多姿多彩。 生活不再是暗调的黑白灰，而是五彩斑斓，恢复生机。 这就是赵之楠带给他的意义。 …… 因为阿婆还在睡觉，他们不敢在外面多待，站起身回到了病房。 阿婆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赵之楠拿来的杂志样刊。 看到他们进来，把眼镜摘下来，收在手里。 “就知道是小楠来了” “阿婆，我们这两天有点忙，没来看您，对不起” “傻孩子，道歉干嘛，有小煜就够了，你看你忙得都瘦了” “阿婆才是瘦了，等您出院了，我给您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小楠给我做”阿婆拍了拍赵之楠手。 赵之楠这才注意到床头摆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从12月24日18时禁止进食，直到手术前。 “阿婆，一会我让阿煜给您买点吃的，吃完以后就要禁食了。这个可是为您安全着想，如果吃了东西，在手术的时候，就容易有危险，您一定要注意” 她突然想到那袋子，从里面拿出两个苹果，一个递给程煜，一个拿在手里，从抽屉里拿出水果刀，准备帮阿婆把苹果皮削掉。 程煜一看，把苹果放在一边，凑到赵之楠身边。 “我也要” 赵之楠没有抬头，专注于削皮，没顾得上抬头：“我给你了” 程煜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苹果。 赵之楠看程煜没有离开，好奇地问：“怎么了？” 阿婆看到程煜争风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煜是想吃你手里的苹果” “为什么？”赵之楠刚问完这句话，就想到了原因，看着程煜一脸不满地看着苹果，真是个小朋友。 赵之楠从柜子上拿了两个餐盒，将苹果削成小块放在里面。 一个递给了阿婆，另一个则递给程煜小朋友。 “小朋友，奖励你” 程煜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特别像得到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 笑容像冬季里的暖阳。 阿婆一边吃着餐盒里的苹果，一边看着程煜的表情。 程煜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她也是最明白的，欣慰至极。 “阿婆，今天是平安夜，吃苹果，平平安安” 赵之楠随便拿起一个苹果，拿纸巾擦了擦，准备放在嘴里，一口咬下去。 却被程煜一把夺走：“脏不脏” 虽然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但还是拿起小刀开始削皮。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另一个人。 程煜速度很快，没一会，餐盒里铺满了小块苹果，放在赵之楠怀里。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 程煜的眼睛看向阿婆，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阿婆瞬间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就这样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程煜又将眼睛看向那个给他光和希望的人。 以前的他，从不想以后，只想着过好现在所在的这一秒钟，多一秒也不愿意想。 因为他认为，世界总是变数多。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计划中的人会因为什么原因离开。 与其有时间去想，不如去做。 现在的程煜慢慢从泥沼中挣脱，虽然满身污渍，但看他脸上的笑容确实真心的，那种开怀又发自内心的笑，难能可贵。 如果被郑佩强行带走，那就是被扔进另一个沼泽。 如果没有了赵之楠的存在，那就身心受困，迟早要融为一体。 不得不说，因为赵之楠的出现，程煜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光。 …… 阿婆的手术时间定在上午10点。 赵之楠到的时候，阿婆做好了备皮，正躺在病床上，而程煜就站在门口，看他的神情有些忐忑不安。 她走过去握住程煜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给他温暖。 医生四处看了看，只有赵之楠和程煜两个人，不由得问道：“你是这位老人的孙子吧？老人的子女呢？” 程煜靠在门框上，咬了咬嘴唇：“没有来” “那不行，一会要签手术同意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的，你抓紧时间联系一下” 程煜听了点了点头，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程林生和程林琴打电话。 可好巧不巧，没有一个人接听电话。 对于程林生这种神出鬼没的人，联系不到已经习以为常，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过人了。 可联系不到程林琴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赵之楠看着程煜来回踱步的身影，猜测一定是没有联系到人。 “什么情况？” 赵之楠听到话音，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是卢妈妈和卢扬。 医生显然是认识卢妈妈的，说话语气很熟络：“卢医生，好久不见，你这是？” “这是我以前邻居，有什么情况吗？” “一会要直系亲属签字的，现在正在联系人”医生说道。 “阿扬，让你哥开车直奔小院，看看他姑姑在不在家” “行”卢扬拍了拍程煜的肩膀，劝他安心，拨电话给了卢皓。 第273章 专家 程煜握着手机，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阿婆。 他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冰冷的机器，硌的手生疼。 心底涌上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小煜，你别急，距离你阿婆手术还一段时间呢” 程煜听到轻柔的声音，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那双眼睛里全部都是安抚，就像一双无形的手在轻抚他的背脊。 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是郑佩。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眨了两下眼睛，发现面前的人是卢妈妈。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程煜眼神中一瞬间的惊喜，有一瞬间变成落寞，赵之楠在一旁明明确确地看到了。 …… 清脆的高跟鞋声混着脚步声打破了手术前的平静。 是郑佩，还有卢皓和程林琴。 看到郑佩眼睛的一瞬间，程煜想到了刚才的那一晃错觉。 是啊，都是错觉。 郑佩的眼睛里完全没有那样的情绪，或许说，以前都是少有。 他将视线移开，其实更像是一种逃避。 即使目光看向他，眼睛里也只会是满满的控制欲，没有爱。 郑佩的目光从程煜的身上扫过，最后赵之楠身上。 一想到因为赵之楠，程煜已经完全不听她的话，居然还要冲她嚷，完全变了副样子，心里就气不过。 赵之楠察觉到不善的眼神，但是选择性忽略，现在最重要的是阿婆的事情，而且，郑佩看她不顺眼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妈，妈，我来了”程林琴满头大汗地直接跑到阿婆的床边，说话中还带着喘，语无伦次，显然是慌乱的，“我、我、不是故意，妈、你会没事的” “别紧张，没事的”医生安慰道。 程林琴胡乱地点着头，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阿婆，看得出她很紧张。 原本呼之欲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程煜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赵之楠感觉到手机不停地震动低头看了看，起身到一旁接听电话。 电话是医生打来的，说他们一会就能到达医院。 起初，是有计划开车去接的，但是被拒绝了，说是不必客气。 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不停地说着“好”和“谢谢” 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阿婆正被医生和护士推出来。 所有的人都随着手术床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只有程煜呆站在一旁。 赵之楠走到程煜身边，抓住他的手，竟然感觉到了凉意，还有一丝颤抖。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远去的人群，但是脚步却没有向前走动一步。 “阿煜，你别紧张，我帮阿婆找了这方面的专家，一定会没事的”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话，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感觉到附在手上的温暖。 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感觉身体迅速回温。 这才反应过来赵之楠所说的话：“什么专家？” “我们先去手术室，阿婆还等你呢” 程煜点点头，和赵之楠一起向电梯口走去。 电梯口只剩下卢扬还有一个医生在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过来，说道：“他们先下去了，我留下来等你们，阿婆在负一做手术，只能坐右边这个电梯” 因为是手术专用的电梯，为了防止别的病人或者家属使用，他们有特定的“暗号”，否则电梯是不会移动的。 “你们这个办法一定管用吗？”卢扬摸了摸后颈好奇道。 “不然呢？”程煜靠在一边无情地怼了卢扬一把。 卢扬摸了摸鼻子，仔细观察医生敲打电梯门的频率，发现确实只有医生敲才管用。 …… 他们抵达负一层的时候，阿婆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程煜没有坐在手术室外的座位上，而是靠在一边，但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术室外挂着的电子屏。 电子屏不停地闪烁，每换一次，程煜的手就攥紧一次。 等了许久，还没有显示阿婆的名字。 “对了，那事情你还没说”程煜突然想到原本是要问的，结果被卢扬打断了。 “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做过一期专栏是一个归国医生？” 程煜稍微有些印象，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当时留了一个联系方式，正好他就是这方面的，他的老师就更是这方面的大牛了” “所以，你找了他？他愿意来帮忙？”程煜眼睛带着疑问的探究。 赵之楠反复点着头，程煜眼里满是诧异。 明明那段时间，因为他说了那句话，他们两个还有嫌隙，还因为那些事情吵了一架。 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替他考虑的如此周全。 心里一种酸酸的感觉蔓延开来，很快就占据了整个心。 赵之楠并不想让程煜感谢她，因为在她的认知上，这件事是她应该做的。 因为打从心底，把程煜当作最重要的人，把阿婆当作自己的亲人，何必言谢。 程煜的眼睛停在她的脸上，像是给了一个无形的拥抱。 …… “怎么还不开始？”程林琴在一旁等得有些着急了，不停地来回踱步。 “不要着急，做手术前需要麻醉，是要等一会的”卢妈妈以前是做过医生的人。 程林琴听了她说的，就坐在椅子上，但是还是神色慌张，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还向四周看了看。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出言说道：“诶？程林生呢？” 程煜听到她的问话，只是眼睛轻扫一眼，就将视线移开了。 程林琴没有发现程林生的身影，有些不满，翘着二郎腿，冷嘲热讽道：“哟，前儿媳妇知道来，这儿子就死外面了？”说话还是一贯的尖酸刻薄。 郑佩听到那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住院不见人影就算了，手术也不来！” 程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不停地跳，程林琴尖锐的嗓音在空荡的楼道异常明显。 “真不知道怎么有脸回来” “你有完没完了！” 其实现在程煜比任何人心情都复杂，程林生怎么也找不到人，阿婆手术这种大事，他居然还会玩失踪？ “你嚷什么嚷，你嗓门大呗”程林琴依旧得理不饶人，不停地说。 第274章 签字 程煜完全不想程林琴争辩什么，可程林琴偏不，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怎么，我说你爸，你不高兴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现在这儿是医院，你能不能安静点！” 本来每个人的神经就紧绷在一起。 但凡有一点火药味，都能燃起大火，不可开交。 “你、程林生，哪个不是白眼狼啊？原本妈是可以再乡下过好日子的，都是因为你，现在还住进了医院，做手术，那可是脑袋！” 程煜并不想跟她吵，感觉耳朵里“嗡嗡”响。 郑佩听到有人说自己儿子，直接上前跟程林琴对峙：“林琴，我从来没亏待过你吧？说话不要这么不中听”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的前嫂子嘛，你有什么事吗？” “妈，现在正在手术准备，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都是你们一家子，惹得整个家都乌烟瘴气，你当时走的时候，怎么不带着狼崽子一起走呢？怎么不把钱还上呢？让我们跟着受罪” 郑佩自认为良好的修养依旧要被程林琴的尖酸刻薄耗尽了，刚准备争辩什么，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先生走进来，他的身边还有一位身穿暗色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手里还提了一个行李箱。 那个男人走出电梯，看到赵之楠的背影，先行打招呼：“赵小姐” 程煜听到这个男人的称呼，猜测是那位医生。 “你好，路先生，麻烦您了”赵之楠微微点头，表示敬意。 “客气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与赵小姐同姓”路医生引荐了身边的老先生。 “赵老，您好，麻烦您了” “不要客气，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赵小姐，我们先去做手术，等术后我们再详谈”路医生看了看时间，说道。 “好，真的是麻烦了” 赵老医生和路医生走到了手术区。 程煜和赵之楠对视一眼，看着对方坚定地点了点头。 …… 过了几分钟，手术室外的电子显示屏，显示阿婆已经在准备中了。 随后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家属在哪儿？来签字” 医生这句话说完，并没有人站出来。 赵之楠看向程林琴，看到她正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全然不见刚才泼辣劲儿。 大概是害怕了吧。 不管技术是不是成熟，手术是不是危险小，身为家人多少都是会担心的。 她轻轻拽了拽程煜的袖子，小声说：“你陪她去吧，她现在这么紧张，能不能签字，写同意书还是两说呢” “嗯，我知道” 程煜话音刚落，程林琴就站起身，慢慢走到医生身侧。 医生将所有的可能性通通告知，已经将手术的最坏可能性摆在前面。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请您快点签字吧” “我……”程林琴将笔抓在手里，不停地颤抖，她舔了舔自己略干的嘴唇，又咽了咽口水。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连忙摆手：“不、不、我不签” “你不要耽误阿婆的治疗时间，这个手术风险很小的”程煜先是冷静说道。 看程林琴没有那么过激的动作，又将手术同意书递给她，可是却被她一掌拍掉了。 程煜瞬间火冒三丈，不明白她究竟在害怕什么：“你现在必须签！” “我、我不签、谁爱签谁签”话还没说完，变得哭哭啼啼，“这字怎么能随便签呢” 程煜感觉胸口的怒火快要爆发了。 一个人是失踪不知道去哪儿，另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不签字。 “你不签我签”程煜一把夺过笔，二话不说，在家属签字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递给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经验丰富，对于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只是提醒道：“这里是手术区，你们还是要保持安静，并不是只有一个手术室” 程煜再次向医生表示感谢。 程林琴不停地抽泣，卢妈妈过去安抚着。 …… 感觉每分每秒都被无限放大，有一种错觉，感觉时间像是被施了魔法。 空荡的手术区只能听到，时钟在“咔哒、咔哒”地响。 电子屏幕泛着红色的光，在折磨着焦急等待的心。 手术的时间显得异常的长。 程煜一直在低着头跟赵之楠的手指玩耍，左动动，右捏捏。 赵之楠知道，他的心一定是更加浮躁的。 本来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此时还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她张开手掌，手指穿过程煜的指缝，十指相扣。 程煜抬起头，满脸疲惫，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你休息会，上面的字变了，我告诉你，好吗？” 但他还是强装无事，摇了摇头，不想让她担心。 “那你靠一会吧”赵之楠将身子坐直，肩膀靠近程煜，又拍了拍。 程煜看到赵之楠一再坚持，只好妥协，将腿往前伸了伸，将身子坐低，脑袋顺势靠在赵之楠肩膀上。 瞬间，那个好闻又安心的味道瞬间萦绕在鼻子周围。 其实赵之楠的肩膀并不好睡，都是骨头，但是程煜却莫名安心。 心想着，以后一定要把她喂得胖一点，现在实在是太瘦了。 没过一会，程煜就抵挡不住困意，慢慢合上了双眼。 …… 卢扬卢皓坐到赵之楠身边。 “还是楠姐有办法，煜哥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卢扬看到程煜睡着的样子，心疼道。 “你们也辛苦了”赵之楠一边轻声说话，一边控制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幅度。 这段时间，卢扬卢皓也是尽心尽力，一有时间就会来医院看阿婆。 “我们都是朋友，也是家人”卢皓说完这句话靠在椅背上，看着时钟指针不停地跳动。 郑佩在同卢妈妈叙旧聊天，而原本靠在角落里的程林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赵之楠低头看了看手机，感觉程煜正在不安地来回扭动。 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道。 可不知道程煜究竟梦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眉头越皱越紧，还发出一声呢喃。 “阿煜，别怕，什么事情都没有”赵之楠一边轻声用语言安抚，一边细细观察程煜的表情。 直到他情绪稳定才停下安抚。 第275章 过来 大概是心里有事，程煜并没有睡很久。 相反，也就草草休息了十几分钟。 若不是赵之楠亲眼见到他呼吸变沉，慢慢睡去，定会认为那只不过是闭目养神。 程煜睁开惺忪睡眼，眯着眼睛看了看电子屏。 上面的字依旧还是没有变化。 “不再睡会了吗？” 程煜看了看说话的赵之楠摇摇头，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肩头。 “我没事”被程煜突然抓住肩膀，长发不停地来回扫着脖子，竟惹出一丝痒意。 “还说没事” 程煜说着将她的胳膊缓缓抬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已经麻木了。 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种酥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程煜轻轻抬眼，将动作放的轻柔，在她的胳膊上来回揉搓。 “你要是不舒服就说……” “我没勉强”程煜的话还没说完，赵之楠就直接给了肯定回答。 这压根就是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想的都被知道个明白。 卢扬靠在椅背上，看着掉电特别快的手机，全然没有了想玩的兴致。 站起身，抖了抖腿：“你们喝不喝饮料，我去买”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自动贩卖机，可以买饮料、水以及一些小零食。 “那你买水吧”程煜眼神示意看了看四周。 “明白，人手一瓶” 卢皓也站起身，随着卢扬一起去了。 赵之楠和程煜都没有说话，一个人按摩，另一个享受。 偶尔还能听到卢妈妈和郑佩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 好像女士们在一起谈论的最多话题就是家长里短、老公孩子。 她们也不例外，不过听得出卢妈妈在可以回避孩子这个话题。 但不知道郑佩是无意还是有意，全部话题都在往程煜身上引。 说什么“感谢他们对程煜的照顾”之类的。 赵之楠观察了一下程煜的表情，他好像并没有听到似的，不过应该也只是选择性屏蔽。 “以后，你们有时间来c市玩，我让小煜招待你们” 卢妈妈一听这话，有些摸不着头绪，还抬眼看了看程煜。 “你们回来l市就好了嘛，我们招呼你” “迟早都是要回c市的，你说我们两口又没有孩子，小煜迟早要去的” 卢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儿，想来想去，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还是要说说关于程煜的问题。 “咱们做父母的，不都是要看孩子的意愿了吗？如果小煜以后想去c市，自然是会考过去的” “我是听说小煜成绩不错了，还是挺争气的” “我听阿扬说，多亏了小楠帮忙补课了”卢妈妈从卢扬那里已经听说了郑佩对赵之楠的不满，有心说一些好话。 郑佩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缘分的事，说不准的，你看我以前，刚开始如胶似漆的，后来不也各自飞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自嘲，其实更像是对赵之楠的一种警告。 赵之楠不傻，听得出来，不过不想说什么。 日子是过出来的，人和人不同，结果必然不同。 可程煜却完全沉不住气，直接站起身。 本来在赵之楠的事情上就是零容忍的态度，再加上今天的情绪，一直很丧。 此时就像是一个火星子掉出来，直接落在了引线上。 战争一触即发。 不过被直接浇灭了，赵之楠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是安抚，像是一剂镇定剂。 “坐下，阿婆还在里面” 看到程煜依旧无动于衷，赵之楠拽了拽程煜的袖口。 瞬间，程煜像泄了气的气球，直接坐在椅子上，但是那个气球却堵在心口。 每次呼吸，都没来由得不顺。 赵之楠将程煜的手掌拉到自己面前，用指尖在手心里写着字。 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透过皮肤，通过神经，传入了大脑。 程煜木讷地接受着这种感觉，但丝毫没有猜测到究竟是什么字，大概是脑子被酥麻感电短路了。 “猜不到吗？”不知道是因为他呆愣的表情，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赵之楠咧开嘴笑了。 那一笑，像是黑暗冰冷的走廊里亮起的暖灯。 赵之楠勾了勾手指，做了一个口型。 “过来” 像是一根无形细线的牵引，程煜凑到赵之楠身边。 有意压低的声音，无异突出的气息，统统落在程煜的耳迹。 温热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像是一种蛊惑。 他的大脑在不受控制地想，如果换一个场景，是不是会更加合适。 这句话刚在脑海里滚动出来，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再骂自己千万遍，现在这种时候，还东想西想。 那几个字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场烟火，绽放了一次又一次。 她说，“别怕，不走” 他们两个都是害怕失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抱团取暖。 也许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许是赵之楠当程煜家教的时候，不，也许更早，也许是那个雨夜，连同那把伞和那块软烂的甜点。 结点模糊到说不清楚，像是一瞬间的爆发，又像是一段时间的积累。 不过，注定会遇到，也注定会被羁绊牵扯。 …… 郑佩看到他们之间黏黏糊糊的样子，心里依旧不平。 她看赵之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觉得程煜说什么也不该跟赵之楠在一起，这么执迷不悟。 卢妈妈倒是满脸欣慰，能看到他们这么好，让她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你又是何必呢？你看他们不是挺好吗？” “有些东西都是假象，甜蜜的外壳掉了，里面哪个不是苦的” 听到郑佩说了这句话，卢妈妈也不好再劝下去了，看了看四周，也没看到自家孩子。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卢扬卢皓抱了几瓶矿泉水回来。 卢扬的表情还有些古怪，即使他有心隐藏，但演技太烂，还是会被一眼看透。 他们把水分给在场的所有人。 卢扬向来沉不住气，原本想说些什么，刚张开嘴，就看到程林琴就走了进来，也就没再说下去。 程林琴的眼圈和鼻头都是红红的，像是因为什么事情大哭了一场。 第276章 手术结束 “怎么这么久？”只是买了几瓶水而已。 卢扬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就被卢皓打断了：“机器不好用，反应慢，网也太烂了” 卢皓那里肯定是滴水不漏，看不出什么，程煜狐疑地看着卢扬。 不过看得出两个就是有意隐瞒，也就不再想了，接过卢扬手里的两瓶水，摸了摸温度，感觉有些凉，作势就要往自己怀里揣。 赵之楠看到立马拦下来：“你干嘛，水给我” 程煜没听，还要继续动作，赵之楠一把抢过来，直接开盖喝了一口：“你看，没事，不凉” 自从那个吵架，肚子疼的死去活来。 只要程煜看到了，就会非常警觉，不让她碰凉的了。 赵之楠非常想问他：你觉得肚子疼和受气没关系吗？ 不过，程煜的那种小心翼翼让话到了嘴边也咽了回去。 此时，程煜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像是一种无声地不满。 “我下次出来，一定带水杯，好吗？” 赵之楠说完这句话，好像就能听到杜嘉的无情嘲笑“你是老年人吗？” “嗯，我就是怕你难受” 知道程煜是为她好，心里还是满满的感动，不过听到接下来的半句，她瞬间面红耳赤，巴不得堵上他的嘴。 “到时候抱着我不撒手”程煜语气可怜，还带着一丝无奈。 赵之楠看了看身边的人，感觉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那天明明是做梦不安稳，说出来的倒像是强迫了似的。 卢扬卢皓只是感觉到一万点暴击，在程煜这个撒狗粮狂魔面前，单身有错。 卢妈妈看着他们两个倒是觉得他们两个甜甜蜜蜜。 可郑佩倒是觉得扎眼，说话倒是没有留情。 “谁知道是不是勾引” “闭嘴！你t谁呢？！”程煜胸口迅速上下起伏，一脸愤恨地看着面前的郑佩，眼眶瞬间红了。 即使郑佩做的太过分，程煜都没想过会说什么脏字，可刚才不知道怎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因为就是她告诉小程煜，不管对方做了什么，说话都要保持自己好的修养，没必要歇斯底里。 看来，他是学不会了。 程煜以前一直觉得郑佩的修养很好，毕竟是当老师的，做人做事都亲和有礼。 怎么不过四年的时间就变得这么不堪。 不明白这个词是怎么再次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在他心里的形象越来越模糊。 他开始怀疑过去的一切是不是错觉，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偏差。 郑佩显然也被程煜吓到了，眼睛瞪大看着程煜，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溜走了，空落落的。 …… 情况变化之快，让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败俱伤。 赵之楠拽了拽程煜的衣袖，看到程煜回过神看向自己，又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随后站起身，转向郑佩。 “阿姨，我有几句话想跟您单独说，可以吗？” 郑佩听到她说话，连眼睛都不抬起来：“有话就在这儿说” 这股清冷的感觉真是和程煜如出一辙。 “阿姨，我先为程煜刚才的口不择言道个歉，他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赵之楠知道，即使程煜再有气，也不会说那些话，刚才只是一时冲动。 郑佩并不领情，只是看着让她心寒的儿子，眼眶瞬间又红了。 “我知道您是为了程煜好，我也是如此，我是真的喜欢他才会跟他在一起，您说勾引也好，说我钓小鲜肉也好……” 程煜没料到赵之楠会说这些，准备插嘴，却被赵之楠拦住了，还附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都不在乎，我这人死心眼，认准了就是认准了，就算他要跟我分手，我也不一定会离开” “所以，抱歉，如果您还想要程煜这个儿子，就看看他真正想要的吧” 郑佩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在威胁我吗？我还需要你来教吗？” 赵之楠只是咬了咬嘴唇，不过很快放开，唇瓣上留下了一个或深或浅的牙印。 正当她准备说什么，程煜将她拉在了身后。 “我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了，您不累吗？也许你不累，但是我累了，真的” 低沉的嗓音里铺满了疲惫，好像多说一句就能跪倒在地上，像一个迟暮的人。 “我为你好，有错吗？” 这句话郑佩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第一次听，心里还有震颤，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 程煜感觉自己的头顶一阵钝痛，多余的话也只是化成一个“嗯” ……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阿婆，电子屏幕变了，煜哥” 听到卢扬说话，程煜转身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得以确定。 上面的字确实变了，手术已经做完了。 赵之楠和程煜向前走了几步。 看到迎面走来的路医生已经出来了，看见他满头是汗，衣襟也湿透了。 “赵小姐，手术非常成功” “谢谢，真的谢谢” “太客气了”路医生转身跟身旁的医生助理说道，“帮我把平板拿来” 路医生拿出平板，上面显示了做手术的位置和术后的情况。 “你们做手术还是很及时的，毕竟以前已经有一次紧急情况了，不过手术很成功，你们不要担心” “真的太谢谢您了，阿婆对我和我的老公都很重要，非常感谢您”、 听到赵之楠说老公这个词，程煜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就勾起了小括弧，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上身侧赵之楠的手，死死地缠住。 赵之楠能感觉到程煜满满的占有欲，路医生出现两次，程煜就悄悄地醋了两次。 大概是知道这是给阿婆做手术的医生，所以才收敛了不少。 她虽然没捅破，但是都能感觉得到，不过这下不会再醋了吧？ 路医生听到那个称呼，心里原本有的想法瞬间消散了，看到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将视线转向那个男人。 之前一直没注意到，发现这个男人很年轻，气质用清冷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但是那个宠溺又布满占有欲的眼神，感觉像是一位危险的家伙。 程煜微微点了点头，散发出与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感：“路医生，非常感谢，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还有您老师一起？” “客气了，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下次吧” 第277章 苏醒 程煜也没再勉强。 陆医生的目光在赵之楠身上停留数秒就移开了，与他们道别，转身又进了手术区。 人刚走，程煜就从背后抱住了赵之楠，嘴里喃喃地说：“太好了” 赵之楠看着圈在她腰肢的手臂，轻轻将手覆在上面，轻抚着：“不要担心了，一会阿婆就出来了” “嗯……谢谢你，阿喃”程煜低沉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赵之楠的耳边，连同温热的气息一起。 虽然知道程煜是有心道谢，但总是觉得耳朵被惹得一片红，又想到还有人在一旁。 羞涩地回应：“不要说谢谢了，这是我也应该做的” 即使赵之楠这么说，程煜还是心存感激。 这个怀里的人为他做了太多了。 等了十几分钟，路医生和赵老医生换好衣服出来了。 看到他们在这里等，安抚道：“阿婆等麻药劲儿过了，能回应医生和护士，自然就会被推出来的，你们不要着急” “实在是太谢谢了” 赵老医生慈眉善目，笑脸盈盈地回应道：“你们不要客气，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见” “好，你们慢走” 路医生走过赵之楠和程煜身边示意的轻点了一下头。 赵之楠能感觉到程煜的手突然收紧了。 “怎么？我都说你是我老公，你还要吃醋吗？” 程煜吃起醋来的样子特别好玩，就像是小孩子喜欢的糖果要被人抢走了似的。 “这跟称呼没关系”程煜将赵之楠的手抓在手里，邹了邹鼻子，“只要是你” 赵之楠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只要是你，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会吃醋。 又等了十几分钟，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还有病床轮子在地板滚动的声音。 是阿婆出来了…… 赵之楠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慢了，她不敢有什么很大的动作。 看到一个病床被医生护士簇拥的推出来。 程煜忍不住向前迈了两步，感觉脚腕像是栓了一个重物，拳头一直紧握着，没有松开。 眼睛始终停留在移动的病床上。 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直到看到阿婆的面容的瞬间，脚像是被瞬间释放开了，和赵之楠一起抓住床边，随着病床一起向前走。 “阿婆”医生轻声叫了阿婆，但她并没有反应，只是缓慢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没有听见。 “阿婆，阿婆”医生将声音高了八度，阿婆才听到，眼睛瞟向医生的方向。 “阿婆，您不能睡，您看，知不知道这是谁？”医生时刻唤醒阿婆的意识。 阿婆的脸色并不好，很苍白，嘴巴颜色很浅，还略干，眼睛一张一闭，非常疲惫，感觉随时都能睡着，脖子上贴了一块纱布，上面还插着透明管子，手臂上还输着液，还插着什么仪器。 眼睛顺着医生手的指向看去，勾了勾嘴角，缓慢地点点头。 “阿婆，还认识对吧，您看您孙子，您没事了，不要担心”护士小姐也轻声叫着。 他们一起推着病床上了电梯，不过他们人多，最终决定，让赵之楠、程煜、程林琴先上去，其他的人等下一个电梯。 电梯门观赏的一瞬间，狭小的空间里与外界隔离。 程煜的目光一直看着阿婆，她脖子上的管子刺伤了他的眼睛。 “小……”阿婆现在还没办法说太多话，但是一听就知道是在叫程煜。 程煜将手轻轻碰到阿婆的指尖：“阿婆，手术特别成功，您没事了” 阿婆点了点头，将视线看向他的身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程煜看到阿婆的反应，用胳膊搂了搂身边的赵之楠：“阿楠，阿婆叫你” 赵之楠显然被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阿婆：“阿婆，我在呢” 阿婆笑了笑，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赵之楠看到阿婆，一种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以前总觉得电视里的情节都特别夸张，总觉得，既然手术成功，必然是喜悦大过于难过。 可现在确实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这种感觉不同于别的。 看到自己亲近的人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仪器，一脸沧桑地看着你，那种情绪是没办法形容，也是没办法控制的，酸楚直接涌上鼻尖。 突然电梯门开了，程煜牵着她的手下了电梯，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恢复，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忍不住叫道，“阿婆，阿婆” 程煜用手擦了擦赵之楠眼睫毛上挂着的眼泪：“没事，阿婆去icu了，我们不能坐这个电梯，我们走楼梯下” 赵之楠这才晃过神，明明之前都是看过流程的，居然也会忘记。 “傻瓜，是不是吓坏了” 赵之楠木木地点点头，是真的被吓坏了，看到插在脖子上的感觉，鼻头瞬间就酸了，感觉阿婆受了很大的罪。 不过，病早治早好，这点她还是明白的。 程林琴在他们身侧，脸色好像不太好。 赵之楠看了看程煜，眼神示意了一下，看到程煜点头，她走到程林琴身边，扶住了她的胳膊。 “您没事吧？” 程林琴一看到赵之楠，眼睛里的错愕一闪而过，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还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赵之楠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没多想，准备跟程煜离开。 就听到程林琴踉跄了一下，程煜的反应比她快，先一步抓住了程林琴的胳膊。 程林琴以为是赵之楠刚准备说谢谢，顺着手向上看去，发现是程煜，话堵在嘴边就没再说出来。 程煜本就没指望她说什么谢谢，看到她的情绪状态都不好，手还是没有松开。 直到把她扶到走廊里的椅子上，这才松开手。 “你歇会，阿婆那儿我去就行了” 程林琴局促不安地摩挲着自己的裤子，声音哽咽地说：“你们先去看阿婆吧” 声音有气无力，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们听到这么说，也只好先一步离开，大概她是需要一些独立空间的。 他们刚刚拐过楼道，就听到了程林琴的啜泣声，连续不断。 第278章 火锅配红酒 赵之楠和程煜抵达icu病房门口。 其他人正站在门口。 “里面有人出来了吗？” “还没有，可能需要再等等吧”卢皓拍了拍程煜的肩膀。 “嗯，等等吧”程煜和赵之楠一起靠在了窗子前。 外面的冷风顺着缝灌了进来。 但丝毫没感觉冷，阿婆的事情算是基本解决了。 程煜握了握赵之楠的手，歪着头看着赵之楠。 “看我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你好看” 程煜这句话并没有敷衍赵之楠的意思，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赵之楠身上，感觉她全身都闪着光。 四目相对，世界都安静了。 …… 没过一会，从icu里出来了一位护士。 程煜和赵之楠就走到最前面。 “先填一下病人有关信息”护士根据表格上的内容，问了程煜相关的问题，很快填写完毕。 随后又说：“今天晚上不需要陪床了，需要在icu住一晚，我们这边需要你们去买一些东西” 护士递给程煜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所需的东西，上面有尿片，小垫子，面巾纸，湿纸巾等。 “你们买到这些东西，还是送到这里，敲门会有人来取的” 赵之楠记得医院对面就有一家小型超市，应该有这些东西。 “小煜，你和小楠一起去买，买完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卢妈妈摸了摸赵之楠的肩膀说道。 程煜点了点头，牵着赵之楠的手向楼梯口走去。 …… 两个人很快将东西买好，又送上来递给了icu的专业护士。 郑佩已经离开了，也没有见到程林琴，只剩下卢妈妈他们三个人。 正好还是圣诞节，五个人一直决定去卢家涮火锅。 决定分头行动，卢扬和卢妈妈一起准备家里的东西，卢皓则需要去酒吧一趟，顺便拿几瓶不错的酒。 而采买食物的重任就交给了赵之楠和程煜两个人。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忙东忙西，现在也算是心能基本落地了。 明天早上10点以后，阿婆就可以从icu出来了。 绝对静止卧床24小时以后大概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还是要看医生的建议。 在他们的主观思想上，是希望阿婆能再医院观察一下，毕竟年龄大了。 大概是因为圣诞节的缘故，感觉街角都有节日的气息。 虽然还是下午，但是节日的气氛已经凸显出来。 赵之楠一边走一边想一会要买的东西。 想了想刚刚卢妈妈说过的菜品，又想了想程煜爱吃的东西，记在了手机上。 “阿煜，你要吃牛肉还是羊肉？” 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转头一看，身边压根没有人。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想事情走路了。 左顾右盼，看到程煜还在原处没有动，好像在打电话说着什么。 赵之楠心怀疑惑地走过去：“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程煜看到赵之楠走过来，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回应道：“没事，我们进去吧” 赵之楠总是觉得其中有古怪，可又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劲，不过很快就被逛超市的氛围打断了。 离开超市的时候已经是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原本是想打车回去的，一出超市门口，看到卢家的司机正在等他们。 “夫人让我来接你们” “叔，谢谢”程煜表示了感谢，赵之楠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 卢家距离超市并不算很远，没一会他们就到了。 进家门就能闻到火锅的味道。 卢皓和他们前后脚到家，手里还提了两瓶葡萄酒。 火锅配红酒，还是第一次这么搭配，不过别有一番味道。 崽崽在卢家过的特别好，不过还认识赵之楠和程煜，一看他们进门就不停地喵喵叫。 感觉长大了一些。 赵之楠抱着崽崽坐在卢妈妈和程煜之间，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在她看来卢妈妈还是长辈。 经历过同许灵和郑佩的交锋，她越发觉得自己跟长辈交流好像总是有过不去的坎。 不过，卢妈妈很快消除了她对这方面的顾虑。 卢妈妈作为在场的唯一长辈，先来了一个开场发言。 “今天是平安夜，希望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平平安安的，你们这些孩子们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呢，就身体健康就好了” 大家都端起酒杯，玻璃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火锅的热气腾在玻璃杯上，杯壁瞬间布上了薄薄的一层雾气。 葡萄酒往往都是有些酸涩的，但这瓶让人回味无穷，越品越甜。 程煜和卢家兄弟俩在一起喝酒谈天。 卢妈妈则拉着赵之楠说话。 “那天小煜的妈确实给你难堪了” 赵之楠微微摇摇头：“我没在意的” “没事，你有什么，都可以跟阿姨说，我也算小煜的干妈了，也就算是你的干妈”卢妈妈大概是感觉到了赵之楠的局促不安，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安抚着。 “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太会跟长辈相处” 卢妈妈听到这句话错愕不已：“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咱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赵之楠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其实确实好像还不错。 “傻孩子，人嘛，都是自私的，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她的角度可能跟你不一样，所以你们才会有分歧” 其实，好像确实是这样，许灵是因为李沐，郑佩是因为程煜，都是因为一心为了自己的儿子，才对她这个抢走儿子的人心怀不满。 卢妈妈看到她有所顿悟，继续说：“你真的是一个好孩子，我真的有意认你当干女儿的，你看我家里只有两个不省心的儿子，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女儿就好了” 赵之楠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点难以应对，变得语无伦次起来：“阿姨，我没您说的这么好，我……” “怎么不想当我女儿吗？” “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傻孩子，怎么会突然呢？我第一见到你就非常喜欢你” “我……”赵之楠有些局促，抱着崽崽的手不由得收紧。 这才反应过来卢妈妈开场说的那句“我们一大家子”，原来，是这个意思。 第279章 快答应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热气还在扩散，距离火锅最近的一个杯子壁上已经起了薄薄的雾气。 赵之楠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卢妈妈所讲的事情，脑袋像是短路了一样。 崽崽的小肉垫在赵之楠的手心里来回按压，像是一种催促。 “快答应”熟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紧接着一双手臂圈住了赵之楠的肩膀，熟悉的味道连同酒香味一起将赵之楠包裹起来。 赵之楠侧头看向程煜。 他却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只是对着她挑了挑眉。 “是......”赵之楠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只吐了一个单字，但是程煜却已经明白了，点点头。 “不过，阿姨早就这么想了，正好我们两个一拍即合” 卢妈妈抓住赵之楠的手：“小煜正好和我想到一起了，他说，想给你一个娘家，给你一个靠山” 赵之楠不知道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像是烟花瞬间在天空炸裂，周围瞬间都被点亮。 从来都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身边的人换了又换，留下的朋友难能可贵，可朋友和家人是两个概念。 她一直渴望有个家，程煜可以给她一个家，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种馈赠，从未想过，还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谢谢阿姨，不，谢谢干妈” 卢妈妈带上带笑，向前抱住了她：“都是我的女儿，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姐，以后请多指教”卢扬走到卢妈妈身后，说道。 “阿楠，欢迎来我们家”卢皓的胳膊架在卢扬的肩膀上。 “谢谢你们” 原来大家都知道这个计划，好像独独隐瞒了她，但是真的是一份惊喜。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她，而是一个家。 ...... 吃罢饭，几个人坐在家里聊天，玩耍，直到晚上程煜和赵之楠才从家里出来。 原本卢妈妈有意让赵之楠住在家里，但是赵之楠拒绝了，虽然说，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但是，还是想陪着程煜。 他们两个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叫车，打算一起走回去，程煜把赵之楠的手揣进口袋，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两个人像一对儿遛弯的小夫妻。 崽崽被放进宠物箱，在里面乖乖地窝着，好奇地透过小窗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街边的路灯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偶尔有冷风吹过，却丝毫不觉得高冷。 “你怎么想起来这件事的？”赵之楠将头转向程煜，开口问道。 程煜只是呼了一口气，瞬间嘴边出现了白雾。 “我就是觉得，你需要一个靠山” 靠山？ 以前总觉得这个词带着贬义的味道，现在竟然觉出不一样的味道。 “你不就是我的靠山吗？” 难道你不愿意当了？这句话赵之楠没有说出口，可是在嘴里藏着，倒是觉出一丝苦味来。 “想什么呢？”程煜转头看向赵之楠，眯着的眼睛，挑起的眉毛，好像都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难道不是吗？”赵之楠不满地哼了一声，步速不由得变快。 可程煜却没由着赵之楠，抓着她的手，往回收紧。 “当然不是了，我想给你的靠山是，连我也不能欺负你” 连我都不能欺负你...... 这句话是程煜凑到赵之楠耳边说的，带着吐出的雾气，全部扑在她的耳朵上，冷热空气的交织，让她感觉到一阵机灵，随后耳朵布上一片红润。 这句话很好品，细细一品就能品出别的意味。 程煜在告诉她，什么事情都放心大胆地做，身后有人担着。 如果他负了她，身后的也不会饶了他。 像是一个保证，白纸黑字写了下来，必须履行的那种。 “可，你会吗？” 赵之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眼睛里的亮闪有多好看，天上的星星也比不上。 “我不会，但是，你必须要有”程煜将赵之楠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凑到嘴边啄了一下。 程煜的嘴唇带着冬天的凉意，而她的手带着温热，两者碰撞在一起，感官都在不停的放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明明只是简单的那样一个动作，明明他们在一起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是仅仅一个动作，心好像要跳出胸腔了。 崽崽把小脑袋探向小窗口，看到外面的景色没有再移动，不满地挠着宠物箱内壁。 但是，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一对璧人在灯光下拥吻。 灯光照在他们身上，身后扯出一个长长的背影。 …… 晚上，程煜没有回家，两个人腻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起床开车去了医院，还在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吃了早饭。 刚准备进医院，就听到后面的喇叭声，下意识地反应是给后面的车让道。 可即使让开了，车还是不停地打着喇叭，转头一看才知道，是她的新家人。 卢皓开的车，卢扬坐在副驾驶，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被摇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 卢扬趴在窗子上，招着手:“当然是来接阿婆，看我姐的呗，你以为看你的？” 这个称呼，卢扬叫的很顺，本来一直也就是叫“楠姐”，只不过删掉一个字而已。 不过胆子倒是大了很多，真不知道是谁给谁撑腰。 卢扬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还得意洋洋地看着程煜。 赵之楠轻咳两声，打破了卢扬的狐假虎威：“我，我可斗不过你煜哥”说完，转身就走了，倒是有一种见死不救的意味。 卢扬这才意识到程煜的表情有些......干笑两声，说：“我，我刚才，脑子落家了，刚来的” 还一边提示自家哥哥快开车。 卢皓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卢扬倒是急了，赶紧使眼色。 “好了，阿煜，一会我们上去” “嗯”程煜只是眼睛扫过卢扬的脸，转身就去追赵之楠了。 卢扬大口呼吸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妈呀，太嚣张了” 卢皓看着自家弟弟怂起来的样子，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哥，这样真好，楠姐和煜哥都有家人了”风将卢扬前额的碎发吹起来。 “是啊” 以前就提过让程煜认自己的父母当干爸干妈，但是程煜不同意，这下一举两得。 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第280章 出院 他们抵达icu病房外的时候，程林琴已经在那里等了，看他们的表情局促不安，搓了搓衣角，站起身走到程煜面前。 “我问过了，还没到时间” “嗯，没事” 相望无言，程煜想到程林琴昨天的表情，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10点一过，阿婆就被护士从icu送到了普通病房。 阿婆脖子上白色的纱布非常明显，看着有些难受，但是脸上的气色却好了很多。 看到大家，满脸笑颜。 “阿婆，难不难受”赵之楠走到阿婆身旁问道。 动脉瘤神经介入是从大腿根处做手术的，害怕阿婆会难受。 “没事，不用担心”阿婆拍了拍赵之楠的手回应道。 “你们不需要担心，昨天我们已经观察过了，阿婆的身体没问题，还需要绝对静止卧床一个小时，尿管也还没有拔掉，下午就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在那之前叫护士来拔就可以了。你们谁来一下办公室，嘱咐一下出院后的事宜” 程煜刚准备回应，就被程林琴抢先了：“我来吧” 难得见程林琴这么主动，他们也就由她去了。 程煜跟阿婆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阿婆欣慰地点点头。 “这样是好事，以后小煜要是敢欺负你，又是哥哥又是弟弟，还有干爸干妈，他就不敢了”阿婆拍了拍赵之楠的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阿婆” 程煜瞬间受伤的靠在赵之楠的肩膀上：“你看看，都没人宠我，都向着你” 赵之楠知道程煜是装的，反而很自豪地说：“这不是因为你宠我吗？” 眼睛里闪烁的都是得意的笑。 确实是这样，因为有程煜的宠爱，才能得到全员的宠爱。 否则，她现在大概还是个没家的孩子吧。 ...... 阿婆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到下午医院上班的点，就催促程煜去办出院手续。 阿婆如愿回了家，心情舒畅多了。 “妈，医生嘱咐了，让您不要便秘，以后饭我来做”程林琴好像确实是有什么变化了，大概是阿婆生病给了她很大的警醒。 赵之楠和他们一起把阿婆送回家，下午就直奔杂志社了，毕竟还有工作要做。 卢皓去了酒吧，卢扬被赶回了学校。 程煜本来就是请好假的，干脆也就不去了，想着把程林生找到。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他，也过了好多天了，迟迟联系不到人也太奇怪了。 程林琴大概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跟他说道：“你阿婆，我来照顾，你去忙吧” 听着程林琴这么说，程煜点点头。 虽然说，平日里程林琴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好，但是在照顾阿婆的事情上，她却从不含糊，这点还是值得信任的。 程煜走到阿婆面前，蹲下身子，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去找他，无论如何都让他见您，好吗？” 阿婆听到这句话，瞬间眼圈都红了，点了点头。 手术前没见到自己儿子，心想着手术后总能见到，可还是没有，心里是莫大的失望。 程林生是自己儿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是做事差劲，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他真的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等你...回来吃饭” 阿婆中间停顿了一下，程煜听得出她原本想说的话，点了点头。 程煜说这句话起身的刹那，阿婆的眼泪滚了下来，她颤颤巍巍地擦掉了。 看着程煜的背影，突然觉得，不愧是父子两个，真是相像的可怕。 四年前，儿子就是这样的背影，说了“妈，对不起，就离开” 四年后，是自己的孙子，说了“要把他带回来” 时间过得真快。 ...... 赵之楠并没有把车开走，车停在了小巷里，正好开车去。 程煜上了车，窗子开了一半，风涌了进来，吹在他脸上，让他异常清醒。 究竟该不该带着程林生回来，他是纠结过的，但是想一切以阿婆为重，他也不想考虑自己的感受。 他再次抵达了那个小区，一切都是安宁和平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看着那个低矮的廉租房。 走在楼道里，看到灰尘在阳光里自由地飞舞，可真的自由吗？ 不过是永远也逃不出这栋楼罢了，又怎么能说是自由，只是自我欺骗罢了。 他还记得门牌号，用掌心拍了拍，发出低沉的敲击声。 里面一片安静，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再次拍了两次，依旧没人回应。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他刚准备挂断电话，隐约听到房门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心里一阵怀疑。 当他把电话挂断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得不怀疑，程林生是故意不接，还是人不在家。 他靠在墙边，犹豫片刻，想到对门这一户，敲了敲。 很快，里面传开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了一个男声“谁啊？” “是我” “你是谁啊”那个男人好像不问出是谁就不肯开门。 程煜没有说话，直接现在门镜的不远处。 果不其然，门开了。 “小煜啊，你找老程啊” 程煜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那个男人挠了挠头：“你爸不在家” 这个动作太不自然了，程煜皱了皱眉：“那他去哪儿了？这几天都不在吗？” 那个男人探出头，四处看了看，对他说：“我们进来说吧” 程煜点点头，随着他进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男人有点窘迫，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那个......”男人纠结了半天，才将他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程煜听了脸色瞬间大变。 “欠钱？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段时间我们喝酒，我喝断片了，不知道他怎么就欠了人十万，那一群人非逼着他还钱” 程煜想到郑佩给的钱，说道：“他应该是有钱的” “是，是有钱，可......”男人抬眼看了看程煜，咽了咽口水，不敢说什么。 “然后呢？”程煜有一种预感就是程林生拿着剩下的钱去继续赌了，“他继续赌了，是吗？” 那个男人知道程煜不知道程林生赌博，赶紧解释道：“那些人激他，他才，才赌的” 听到这个回答，程煜深叹一口气。 第281章 赌场 房间里很暗，大概是因为房间向阴，暖气又不好，所以总觉得有一种比外面还冷的错觉。 程煜将心底的情绪压了压，吐了一口气：“赌场在哪儿？” 那个男人觉得很为难，用手摸了摸脖子，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回答。 “既然我能找到他住的地方，赌场我必然也是能找到的” 那个男人抬头看了看程煜，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还透露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明白程煜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他，即使他有心隐藏，也是藏不住的。 可…… 程煜不想再等什么答案，只要找阿飞查一查，结果就有了。 “小煜！”那个男人的手抓住了程煜的胳膊，看到程煜回头的瞬间，又松开了手。 局促不安地说：“不、不是叔不肯告诉你，只是……只是你爸不想让你去那种地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煜心脏沉了一下，联想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大脑很快翻篇了。 “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程煜的眼睛很亮，里面满满的坚定，像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知道。 “我、我能带你去，但你、你别让老程知道” 程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程煜跟在那个男人后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衣，把自己裹紧，一边走一边搓自己的手。 “叔，他是怎么知道这儿的？” 男人微微侧头，顿了顿脚步，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我也很好奇” “他一直在赌吗？” 面前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脚步踉跄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站稳身子。 “我要是说不赌，你也不信吧” 确实。 程煜苦笑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小煜，前面就是……酒吧和赌场，就在地下” 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大概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楼房，谁能想到地下另有玄机。 “这边都是推荐才能来，我带你进了酒吧，你就自己去赌场，我这几天不想进去了” “谢谢” 程煜跟着那个男人走进楼道，和普通的小区没什么差别。 面前有上下两个楼梯，左手下，右手上。 “我们去下面，对了，这个给你”男人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塞到程煜手里。 看得出，这个烟并不常抽，有点干了，倒像是用来充面子的。 楼梯并不高，里面像地道似的，墙壁都是灰黑色，里面传来一股难闻的烟味。 程煜跟着他，一直往前走，看到有两个人正站在门框那儿聊天。 看到他们过去，立刻警醒，细细打量着程煜。 “哟，老李，今天玩两把？” “不不，我亲戚家孩子，带他见识见识” 其中一个勾着李叔的脖子，去另一头问话。 而另一个人则抬了抬下巴：“哪儿人？” “本地的” “看着你眼熟啊”那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细回想着。 毕竟这个小城就这么大，遇到都是很正常的。 “可能以前经常打工吧” “年龄不大吧？” “二十了”程煜从口袋里拿出那半盒烟，递到那人面前，“尝尝？” “行啊，小子，中华，不错”男人从里面抽出一支，迫不及待地抽起来，吐了一个烟圈。 刚准备收打火机，就被人拿走。 他抬眼一看，程煜正娴熟地拿着打火机点燃香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浑然天成的，直觉这个人不好惹。 李叔很快就被另一个人放回来：“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程煜看他的表情倒像是被威胁了似的，不过给他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行，叔，谢谢，赢了钱分你一半”程煜说完这句话，又吸了一口香烟，把打火机扔回它原主人怀里，吐了一口烟，吐云吐雾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只燃了半截的香烟被扔在地上，火星弹起的瞬间，又迅速熄灭。 守门的两个人看着程煜背影，纷纷感叹着。 “这小子是个人物啊” “感觉是个狠人” …… 里面又和他想象中有所不同了，原以为酒吧和赌场是分开的。 其实这么一看才发现，压根就是在一起的。 一进门就是吧台和酒柜，往深处走就可以看到赌场的全貌。 地下室本就透着阴冷，还闪着几盏灯，糜烂昏黄的感觉，显了出来。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新人，有些人纷纷向他投来目光。 程煜眼睛一直看着赌场里面的情况。 烟雾缭绕，看不太真切。 他靠在墙边待了一会，就有人来跟他说话。 “我以为看走眼了，还真是你” 程煜转头看去，是卢皓酒吧的常客，突然想起卢皓以前说过这件事。 “嗯，听说了，来看看” 那人听了喜闻乐见：“行呀，我常客，走，带你进去” 赌场的全貌慢慢显露在他面前，过去的回忆也扑了过来。 以前，也有类似的场景。 记得那时还小，程林生也刚刚开始赌博。 他听说了，就逃课在后面跟着他。 看他走了好久，最后在一个破旧不堪的小房子面前停下来。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跟了上去。 那个时候，小地方的赌场管得不严，没有有意遮挡，是普通的塑料门帘，可能是被烟气薰的，变成了黑黄色。 他用手扒开一个缝，就钻了进去。 看到里面的人形形色色，男男女女都有。 他四处探了探，试图找到程林生的身影。 来回走了几步，却被一个彪形大汉撞到在地，干净的校服瞬间被地上的烟灰烟头蹭脏了，看到不远处地上的一口痰，他庆幸自己没有倒在那里，要不回去怎么解释。 “哪儿来的小杂种” 程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那个男人一脚踹倒。 他挣扎地起身，看得出那个大汉把他当娱乐项目，正准备再做什么。 就被人拦下来了，是程林生。 他先是给那个男人道歉，紧接着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赌场。 “以后不许来了！”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行！” 小程煜并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每天都要来这个地方不肯回家。 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 “我说不准就不准，这种地方，你永远不要来！” 永远不要来…… 第282章 做个证 程煜现在就身处其中，看着面前烟雾缭绕，像是隔了一层薄雾。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跟这个地方有任何瓜葛。 闭上眼睛都能想到，程林生甩下他毅然决然走进赌场的样子。 他可以赔笑给欺负自己儿子的人，可以赔笑给赌场的人，可以赔笑给跟自己喝酒的人。 却偏偏回家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家里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是有着自己血脉的儿子。 就这么不值得吗？ 程煜想到这里，顿住了脚步，没有再向前走。 “诶？不进去看看了？” “不了，不太会玩” “不会我教你，听说你是出了名的脑袋灵光，肯定很快上手” “算了，下次酒吧请你喝酒” 那人也不强人所难，点了点头。 程煜扫视一圈，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叫他，紧接着脚步声向着他的方向传过来。 “小煜，小煜”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他听得出，可就是不愿意回头。 不想在赌场里，再见程林生一次。 程林生看到程煜在赌场也非常惊愕，不过一想到他连自己的住处都能找到，这又能算得了什么。 可程煜像是要离开了，他没顾得上别的赶紧叫住了他。 程林生堵在程煜面前。 程煜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他是生气了吗？也不是，就是觉得不想再说什么了。 “小煜，小煜，我……” 程煜没等程林生把话讲完，就侧身准备离开，可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哟，这是谁啊？老程，不介绍介绍？”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把胳膊靠在程林生的肩膀，一脸探究地看着。 “这、这是我邻居家儿子”程林生笑了笑。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特别像啊”那个男人将程林生推到程煜面前。 程林生猝不及防，没有站稳，程煜扶住了他的胳膊，不过很快就放开了。 “你们说是不是……挺像的”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程林生，勾了勾嘴角。 “您认错了，我哪儿有这样的儿子”程林生一边陪着笑，一边否认着。 看到这一幕，回去的画面瞬间在脑袋里溯回。 “他欠你们多少钱？”程煜的话里带着冷意。 “哟，邻居家的儿子还帮你出头啊？” 程林生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程煜总是不明白，在外面那么怂，家里怎么能做到那么横的，仗着他们是妻子儿子，就可以这样了？ “到底多少钱？” “你让他自己说”那人冲着程林生仰了仰下巴。 程煜将视线转向程林生。 程林生犹豫了半天，也不敢说。 “这么怂啊？行吧，我来说，也不多，就几万块钱？几万来着？”那人向身边的问去。 程林生能明显感觉到程煜的不满，即使他害怕，他也巴不得程煜快走，别跟这群人染上关系。 “七万四千多，我就算你七万四，怎么样？”那人挑了挑眉。 “她给你的钱呢？被你花光了？” 程林生没有说话，与其说是花完了，不如说是骗完了，赌完了，反正分文不剩了。 原本指着老板给笔钱，可手机都没有，怎么能联系到啊。 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长长的“哦”了一声，突然豁然开朗似的看着程煜：“你就是他那个儿子吧，替他还钱的那个？” 程林生没想到他会想到，赶紧有意藏着：“怎么可能，我那儿子都不管我了，我……” “七万四对吧？给个期限？” 那人一听，瞬间笑出声：“真是爽快，可比你爸爽快多了，我们可以给你时间，一天怎么样？” 程煜听这话茬儿，知道是有意为难，不过阿婆还在家等着。 “这样吧，半天，不过，人我要现在带走，怎么样？” 那人一听，眼睛里满是惊愕，不过还带着一丝欣赏：“哟，有魄力，可是比你爹强多了，不过，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提人” 程煜扫了一下身边，没有几个人，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如果我不呢？” 程林生听到程煜这么一说，有些慌张，连忙拽他的衣服，不过程煜没有理会。 “小子，毛长齐了吗？就t么嘴硬？” “我现在一定要把人带走，钱的事情我也不含糊，你听过我，就知道我一分也不会少你” 那人故作为难地倒吸一口气：“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 “啪啪啪”突然一阵鼓掌声响起。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硬气？”黑暗里，坐着一个人，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被沙子打磨过。 程林生对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不由得退后两步，这个人是…… “黄老板，这您的局啊？”程煜也了然于心，看向黑暗处。 一个留着络腮胡，留着小辫子的男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还要帮他还钱啊？” “没办法，您看您帮忙做个证？” 老黄看着面前的程煜，满脑子想的都是四年前听伙计们说起的事，一个半大小子把那群不争气的玩意儿吓个半死，确实是个有魄力的人才，可惜志不在此，不愿意跟着他干。 “我可以帮你，不过，我也不做无利可图的事” “您了解我，肯定也不会为难我，您讲”程煜说话时毕恭毕敬，但是其实却丝毫不落，像是一场交易。 “你这小子，果然是读书人，这话里还有点意思”老黄虽然读书不多，可就喜欢读书人说话，可一般腻腻歪歪的又看不上，程煜正好符合他想要的。 程煜笑了笑不说话。 黄老板走到那个五大三粗的人面前，虽然个子和体型都不如那个人，可是气势却足足高过不少。 他们两个人盘桓了一阵，最后取了个折中，让程煜交出三万块钱，就可以带程林生走，晚上7点，来交剩下的部分。 那群人离开了。 老黄看着他们的背影，对程煜警示道：“那群人也不是好惹的，看着不是混这儿的” 程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留了个神，对黄老板说：“不管怎么说，谢谢您，欠您一次人情” “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可别推辞不干”说完，就离开了。 黄老板从背影完全像是一个普通人，放在人堆里，要说最显眼的也就属胡子和小辫子了。 第283章 薄薄的纸 程林生一离开楼道，阳光蓦地出现，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用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睛。 突然觉得阳光真好，他的视线从天空下移，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的背影。 不知道怎么，觉得有些变化，可形容不出哪里有变化。 大概是气场全开。 他是完全没有料到程煜会和那个黄老板关系这么好。 仅仅是因为还债，就可以搞定那个老板？ 对程煜多了一丝好奇，但很快被涌上来的感动和心疼掩盖了。 程煜向前走了几步，却迟迟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 站定身子，转身看向程林生。 他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程煜至今不知道，又帮他还这一笔钱，到底是对是错。 似乎表现得太软了，不过，现在没什么心思思考了，事情已经做了，想通与否，没差。 “阿婆还等着你，走吧” 程煜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没想期待程林生的反应，直接迈着步离开了。 风裹挟着地上的尘土，飞舞在空中，还有一个空塑料袋也飞了起来，倒是有一种自由的意味。 …… 一路上，程林生都没往他身边凑，一直跟在身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最近距离是正驾驶位到副驾驶位的距离。 她能察觉到程林生小心翼翼看他的目光。 不过都选择性忽略了。 那个目光，让他有一种错觉，好像程林生是怕他生气似的，不过很快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一个心里没有家人的人，又怎么会害怕惹家人生气。 程煜推开小院的门，看到满地的紫藤花瓣，抬头看了看，果然冬天一来，就满地花瓣，树都有点光秃秃了。 他走进小院，转头看向程林生，没有丝毫要进来的意思。 想张嘴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讲出口，直接走进去，门没有关上，留在那儿。 大概是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屋子的门打开了，前来开门的人是程林琴。 对他的态度相较于之前，好了很多，互相点了点头。 程煜侧身进去。 程林琴准备关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一脸吃惊。 对于程林生失踪这件事，谁心里都有堵不住的火，看到程林生的一瞬间就爆发了。 “你还回来干什么？妈做手术的时候，你人呢？” 程林生自知理亏，所以没有说话，还是站在门口。 “平时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是聋了还是哑了？”程林琴看着沉默无言的人，更是满满的不爽。 一句比一句难听。 阿婆听到他们的争吵，着急想要站起来，程煜安抚着：“您别急，他要是想回来，骂不跑” “小琴，让你哥进来说”阿婆跟自家女儿说道。 程林琴听了站在一旁，让程林生走进来。 …… 这大概是家里人员最齐的一次谈话。 程林生坐在单独的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阿婆离程林生最近，程林琴坐在阿婆身边，程煜没有坐，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阿婆的声音带着有气无力的感觉，毕竟是做过手术，总是心力不如前。 “妈，我不是故意不去看您的，我……”程林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办法把自己又赌博的事情讲出来。 阿婆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伤心，可是又怎么能瞒得住。 “你欠小煜的钱，早点还给小煜，他心里也不平，你一次次出尔反尔，太过分了” 程林生自知有错，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阿婆，轻轻应了一声。 “小煜，去拿纸、笔还有印泥” 程煜一听，就知道阿婆要做什么，转身上了楼。 程林生又怎能不知。 “以前，是小煜善良，总觉得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可这次，新账旧账，没办法翻篇了”阿婆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小煜年龄还不大，但至少是个半大小子，过几年就要成家立业，你这个当爸爸的，就算没什么可以给他的，也不要拖累他，该算的，我们算清楚” 阿婆话音刚落，程煜就从楼上下来了，把本子和笔递给阿婆，把印泥放在桌子上。 “写吧”阿婆把本子展开，铺在程林生面前。 程林生看了看阿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打开笔盖，开始写。 …… 收笔，递给阿婆。 阿婆没有接手，只是看了看程煜：“让小煜看吧” 程煜听了，从程林生手里接过本子。 上面写着还款金额，还款期限五年，还落款姓名和日期。 程煜拿着本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不过他很快就把手放了下来。 “小煜，金额有没有写错？”阿婆出声问道。 其实这个金额肯定比实际还款金额少，但是程煜不想计较那么多了。 这份保证书是阿婆给他们两个人的台阶，让他们都能下的来。 “没什么问题”把本子递给程林生，“再补，所有金额皆是正规途径所得” 程林生先是一愣，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沙沙”写下这一句话。 程煜这才发现，程林生写字的时候，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抖，视线从手向上移，发现程林生已经大不如前，眼角、额头都布满了大量的皱纹，两鬓斑白。 “给，你再看看”程林生将手里的本递给他。 他微微一愣，将眼神里的东西收了收，接过程林生写的东西，眼睛大概扫了扫：“可以了” “那印个指纹吧”阿婆把印泥推到程林生面前，又示意程煜把本子放在桌子上。 程林生手抖了抖，打开印泥盖子，颤颤巍巍将大拇指压在印泥上，又按在那张纸上。 一个红色的指印出现在了程林生的名字上。 “好了，小煜收好”程煜看着那个带着红色指印的保证书，叠好塞进口袋。 他感觉这张纸似乎是有温度的，而那个温度灼烧着程煜的皮肤。 “那个地方你不要再回去了，你还是住这儿，规矩还是以前那样” 程煜说完这句话，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沉重，是因为这一张薄薄的纸吗？ 不得而知。 是因为程林生那几根白头发，几条皱纹吗？ 大概吧。 程煜跟自己和解，对自己妥协了。 程林生没料到程煜还会让他住在这里，瞬间涕泗横流。 好像是第一见他哭。 第284章 我不负你 程煜坐在椅子上，看着停在写字台抽屉里的那张卡。 他现在已经没有存款了，这张卡是郑佩给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或许需要想别的办法了。 突然想起赵之楠说过的话“你为什么不能依赖我一下呢？” 身体先大脑一步，打开手机，在对话框里敲打了几行字。 [c.y]：我现在需要用钱，你那里有钱吗？三万四 这大概是他第一的求助信息。 心里有一种沉重的感觉，在想是不是不该发，毕竟钱这个事情不等同于帮一个小忙，而且赵之楠应该也没有多余的存款。 指尖停在屏幕上，按住那条消息，“撤回”两个字出现在眼前，刚准备点。 屏幕变成了电话见面。 是赵之楠的电话。 他轻叹一声，接起电话。 电话那侧是赵之楠的声音，听得出尾调是上扬的。 “你是需要钱，对吗？三万四？” 程煜没有回答，手不停地扣着桌子上的一个缺角，眼睛毫无聚焦地目视前方。 “你别误会。我就是怕有人盗号什么的，我给你打到哪儿？”电话那侧赵之楠焦急地解释道。 必须要承认，他确实有一瞬间的窘迫，向自己女人要钱，也就只有他了吧。 “阿煜？你真的真的别误会，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真的，你能依赖我，我很高兴” 赵之楠话语中的雀跃确实是装不出来的，也确实将程煜心底泛起的涟漪抚平了。 “那等我有了钱还给你，卡号发在你微信上” “好”赵之楠应得很爽快。 “你不问我用来干什么吗？”程煜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摞草稿纸上，那是赵之楠用过的。 这句话说得平静，可其中带着不安。 “我为什么要问，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我相信你” 隔着电话，程煜好像都能看到赵之楠弯起的眼睛，满脸的笑意。 他记得赵之楠不喜欢他说“谢谢”，所以换了一个说法，但是充满了缱绻。 挂断电话后的赵之楠，迟迟没有办法回过神，把手机握紧贴在胸口，绯红爬上脸颊，倒是显出一丝小女人情怀来。 满脑子都是程煜所说的“阿楠，我不负你” ——我不负你，不负你信我。 …… 程煜收到赵之楠打过来的钱，拿了车钥匙就下了楼。 看到程林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份报纸，正在上面勾勾画画，旁边还散乱了一些。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小煜” “你在干什么？”程煜眼睛扫在那张报纸上。 程林生一看周围，站起身开始收拾起来：“太乱了，我收拾一下” 程煜看着他的举动皱了皱眉，只觉得程林生是在有意逃避自己的问题。 可看到报纸整齐放在茶几上。 心里多了一种猜测，可是害怕他嫌乱吗？ “我找找工作”程林生摸着头笑了笑。 说实在的，程煜并不相信程林生能这么快改变，不过看到堆起来的报纸，像是看过的。 程煜没有说话，径直向门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如果，你要工作，我可以推荐给你” 程林生听到这句话，话语里都充满了欣喜：“真的吗？” “嗯”程煜侧脸看向程林生，“种类挺多的，外卖，送快递，跑出租，扛……就这些” 原本是要说扛货物的，突然想到程林生白头发和皱纹，也就不再说了。 “你、你以前是不是常做”程林生的话语里带着歉意，如果不是真的看到改变，他一定认为这句话里带着讽刺和不屑。 程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到像是气声：“你要做的话，我给你电话” “做，做，我做” 这样的举动，程煜倒是没想到，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在报纸上写下三串数字。 “这三个，他们要是问你是谁，你就说……”程煜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程林生迅速地点点头：“我就说，我是你亲戚” 语气里充满了洒脱和不在意，可是指尖揉搓报纸的举动还是出卖了他。 程煜没让自己在流连于此，跟阿婆打过招呼离开了。 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阿婆听得一清二楚，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下来，掉在了切菜板上。 …… 抵达小区，程煜准备先去程林生的住所把东西拿上，随后再去赌场还钱。 他从口袋里拿出程林生的房门钥匙，打开房门，按开开关的一瞬间。 房间里亮起了暖黄色的光。 里面一片狼藉，那个破旧的沙发更破了，这次干脆连海绵都掉了出来。 他从角落里找到了程林生的包，将他的东西一股脑装进去。 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那天程林生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八成手机是在房间的某个地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手机掉到了茶几下面。 按了按开关键，发现已经自动关机了。 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离开的时候，发现黄老板就站在门口。 “黄老板，是想找我兑换承诺吗？” 老黄捋了捋他的小辫子，咧嘴笑了：“不是，还不到时候，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您请讲” “程林生应该是惹上什么人了，否则也不会被那些人追成这样，那个欠条是他不清醒的时候签的” 程煜的手握紧包带，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他也有估量，肯定不是巧合，如果是巧合也太巧了。 老黄看着程煜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说道：“你果然知道了？” 程煜摇摇头：“我不知道，也只是猜测，不过谢谢您” 虽然当年是他疯了不要命的那股劲逼退了那些人，但是流氓是不讲道理的。 如果不是黄老板有心想招揽他，大概也不会这么好过了。 “谢谢就免了”老黄摆了摆手，向着楼下走去。 “答应您的说到做到”程煜看着黄老板的背影，说道。 老黄咧开嘴笑了，低低的笑声在楼道里形成回音。 “你小子，我还是信的” 只是到时候，希望你还记得这一番话。 这句话，老黄没有说出口，留在心里。 第285章 喜闻乐见 程煜走出小区，转头看向那栋矮小的楼，看着有些斑驳的墙壁，心里想着：以后不会再来了，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希望以后的生活都趋于平静。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去杂志社接赵之楠应该刚刚好。 把包放在车的后排位置，坐在驾驶位。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赵之楠的号码，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电话那侧很快接通了。 还没等程煜说话，赵之楠先关切地问道：“事情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你到下班时间了吗？” “你要来接我吗？”语气上扬，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喜悦。 “嗯，我差不多十多分钟就过去了，你准备一下” 其实，程煜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嘴角的弧度迟迟没有落下。 “那好，我马上收拾，你到了告诉我” 程煜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 事态在慢慢变好，好像这样平静下去也挺好的。 …… 赵之楠将手头的资料放进包里，坐在座位上，手指敲着桌面。 刚准备离开，凯文就叫住了她。 “阿喃，你问问你男朋友有没有兴趣拍一组照片？” “那肯定有兴趣，要拍哪儿？” “你知道玻璃栈道和索桥吗？” 赵之楠当然知道这个了，当时他们还一起去了。 “知道，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跟他联系” “好，前提说好，我可是很严格的” “没问题，为杂志社越严格越好”赵之楠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一番，“已经推给你了，我先下班了” 赵之楠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程煜，大概是自己太激动了，才会这样。 好像程煜已经很久没来接过自己了。 感觉现在的自己倒像个腼腆的小女生。 如果现在照照镜子，脸一定是红的，这么冷的天都能感觉自己脸上是烫的。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车喇叭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他们的车，程煜摇下了副驾驶的玻璃，正看着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程煜发车离开。 之前她买一个淡香氛放在了车里，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今天车里的香气尤为明显，倒是有一种暧昧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脸更红了，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多想。 “你是不是久等了？”程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赵之楠连忙摇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程煜微微侧头看了赵之楠一眼：“我看你的脸都冻红了” 赵之楠听了觉得很好笑，可一联想到自己脸红的原因，又觉得害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赶忙找了别的话题：“我们杂志社想让你拍一组新的照片，凯文是负责人，他的微信推给你了，你如果感兴趣，可以试试” 程煜这么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赵之楠铺的长线。 “计划多久了？” “计划？计划什么？”赵之楠当然知道程煜指的是什么，但是却不愿意讲明，只是将视线看向窗外，当作自己没有做这件事。 “保证不给你丢人”程煜猜得到赵之楠有心隐瞒，也不戳穿，只是看着赵之楠侧颜，说道。 这句话话音一落，赵之楠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程煜勾了勾嘴角，心情显而易见。 …… 赵之楠看着车拐进小巷，也就明白了程煜的意思。 不过一想到阿婆刚做完手术，还要帮他们做饭，就心里着急，语气上难免急了一些：“阿婆现在不应该休息吗？你让她做饭了？” 程煜听了这话倒是有点小孩心性上来了：“那也是我阿婆，我肯定不会让她辛苦” 把车停好，程煜就坐在驾驶位，没有下车，双手环胸坐着，车门上的锁没有解开，用自己的行动和表情，表明自己现在有多不满赵之楠说的话。 赵之楠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车门“咔”的一声，解锁了。 “下车回家吃饭”程煜边说边下了车，又打开后侧车门，拿出一个包。 看到赵之楠迟迟不下车，又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 一打开车门，赵之楠就眨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透亮，倒像是夜晚的星。 “我没生气”程煜伸出手戳了戳赵之楠的脸颊。 为什么是戳，他自己也不懂。 想到就去做了，看到自己的手指和赵之楠脸颊的亲密接触，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真的吗？”赵之楠显然是不信的，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 程煜对阿婆的好，阿婆对程煜的重要性，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不应该拿这件事开玩笑的。 “嗯，我永远都会真的生你的气” 程煜嘴角勾起，一个小括弧挂在嘴边，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这句话很动情，既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情话。 …… 推开屋门，阿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赵之楠进门，准备起身。 “阿婆，您别起身了，坐着吧”赵之楠把包放在一旁，凑到阿婆身边。 “是啊，阿婆，你多休息，刚才有人批评我了”程煜邹了邹鼻子，把手里的包放在缝纫机上，挽了挽袖子，准备进厨房做饭。 “小煜，不……” 厨房里的程林琴就掀开了帘子，手还在围裙上蹭了蹭，显然也被程煜吓了一跳。 不过没有跟程煜说话，只是看了看阿婆说道：“妈，小志该放学了，我去接他”说着就要解下身上的围裙。 “我去吧” 程林琴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程煜。 程煜一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掩饰了一下，“正好阿楠想喝他们学校旁边的奶茶” 赵之楠张了张嘴，又闭上。 自己什么时候说了。 不过，愿意当这个靶子。 顺便又提了自己喜欢的吃的：“记得帮我买隔壁的那家点心，肉松小贝” 程煜应下就离开了。 赵之楠不知道他们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程煜现在丝毫不排斥，反而抱着一种接受的态度，她也喜闻乐见。 毕竟是一家人，很多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变化着。 第286章 家庭聚餐 毕竟是开车去接，所以并没有耽误很久时间，程煜和小志回来，程林琴刚刚做好饭。 原本赵之楠也要帮忙的，但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她坐在沙发上陪阿婆聊天。 小志一进门就扑在阿婆和赵之楠之间撒娇，最后干脆倒在赵之楠腿上卖萌。 程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像有那么点…… 突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赵之楠疑惑地看向门外，出现的人倒是让她没想到。 不过程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赵小姐来了”程林生依旧用这个疏离的称呼。 一时间赵之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东西给你拿回来了”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他。 程林生接过手机点了点头：“谢谢” 程煜微微一愣，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唇下，带着赵之楠上了楼。 …… “你现在是不是挺纠结的？”赵之楠坐在程煜的床上，晃了晃腿。 “有点，不过也没再纠结了” “人，还是不要纠结那么多了，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别后悔了” 赵之楠说的这番话，程煜明白其中的意味。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 生活似乎真的走上了正轨，程煜收到了自己朋友的电话，说程林生去了他们那里，问跟他什么关系。 程煜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词还是说不出口，死死地卡再喉咙里，很痛。 “亲戚”程煜模模糊糊地说罢，又问道：“你们？” “我们留下了，工资和你当时一样” 又随便闲聊了几句，程煜挂断电话，靠在墙边。 想到那个人说的话，陷入了沉思。 “哥，听说，他还找了你以前做的工作” 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当时写下那些号码，也只是想任他挑选，尽可能地把自己的时间占满，大概是真的要有所改变了吧。 窗外的风，席卷着点点雪白。 原来，下雪了。 …… “你们怎么还没收拾好？快一点”卢妈妈正指挥着家里的三个壮丁。 “妈，这盒燕窝要带吗？”卢皓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餐桌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那肯定的，都是给阿婆的，都装车上去” “这么多东西”卢扬小声嘀咕着。 可还是被卢妈妈听到了：“你说什么？” 卢扬立刻怂了：“没，没说啥” 卢爸爸拍了一下卢扬的肩膀：“你妈这是重视，咱们这次去小煜家身份可不一样” “你爸爸说的对，这次我们可是小楠的家人，大家一起跨年，多有纪念意义”卢妈妈一边整理卢爸爸的衣服，一边说道。 “也是，一直就想要姐姐”卢扬一边摸下巴，一边仔细回想过去的种种。 如果是个姐姐，肯定幸福。 卢皓一巴掌拍在卢扬的脑袋上，吐槽道：“就你这样，就算是有了姐姐，也只能使用暴力了” 兄弟俩的互相打闹，瞬间惹得卢爸卢妈笑声连连。 …… 两家人会突然决定在一起跨年，主要是因为，卢妈妈原本想邀请赵之楠来家里，毕竟认作干女儿，一起跨个年也很正常，可后来想想，把这对小情侣分开，也不太合适，而且怕赵之楠拘谨，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两家人一起比较好。 阿婆身体不适，还是不要跑来跑去，干脆一起到小院过年。 人多热闹，好好跨个年。 阿婆听说卢家认了赵之楠当女儿，心里也高兴得很。 虽然没人说起赵之楠之前的事，可看她一个人回到故乡还需要租房子，平日里也没提起家人，猜测有所隐情。 这下听赵之楠一说，瞬间一阵心疼涌上来。 不过所幸，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他们，还有卢家。 赵之楠倒是有一种不真实感，突然多了家人，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 家里的饭菜基本准备好，卢家就赶来了。 大家先是一阵寒暄，准备坐下来边吃边聊。 看着平日里空空荡荡的屋子，现在挤得满满当当，倒是有一点过年的气氛了。 卢爸爸平日里很忙，和赵之楠没有见过面，这倒是第一次。 他并不像中年男人那样大肚便便，反而身材苗条，一看就是非常自律的人。 卢妈妈把赵之楠叫到面前，说道：“这就是你干爸，他平时比较忙，你们也没时间见面。” 卢爸爸一开口，声音很温柔，倒是书生气十足：“小楠，你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干爸，以后请多指教”说出这么一句别别扭扭的话。 “叔，阿楠不太会和长辈相处，我先敬您”程煜替赵之楠解了难，端着酒杯站起身。 “坐下，这饭还没开局，不能喝，小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嫌弃，我们一家想疼她都来不及” 卢爸爸这句话一出，倒是让赵之楠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她太过于拘谨了，其实仔细想想，卢家人都非常好相处。 阿婆作为长辈来给大家开局。 大家都想让阿婆坐下说，可阿婆偏偏要站着。 “今年发生了挺多事情，不过总的来说，我们大家都顺顺利利地过去了，我啊，就希望大家身体健康，这个是最重要的” “我们明年还一起度过”阿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扫过在场的各位，最后落在程林生身上，眼睛有些湿濡，不过还是高兴地笑了。 因为这是这几年家里人最多的时候。 盼望明年一切顺利的，不止阿婆一个，而是在场的所有。 程林琴看到阿婆的样子，倒是感慨颇多，眼泪依旧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小志乖巧地伸出手擦掉了妈妈的眼泪，还轻声说道：“亲亲妈妈” 孩子小，不懂母亲到底有什么愁绪。 程林生心里也藏着事，眼睛看向阿婆，又看向程煜，默默地吸了一口烟，烟雾背后的情绪不言而喻。 赵之楠收获了新的家人，收获了自己的爱人，收获了喜爱的工作。 刚开始回到l市的不安，在一点一滴中，慢慢消磨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新生活的期盼。 赵之楠低头看着程煜与她紧握的手，感觉就算未来有什么苦，他们都能一起度过。 因为这个人。 第287章 天上无星 卢家来的时候带了两瓶上好的茅台，本就是想用来庆祝的。 卢皓帮在场的男士都满上，到程林生那里却被拒绝了。 这个是卢爸爸没有料到的。 他们是多年的邻居，知道程林生最爱好这口，所以才从酒柜里拿来。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不喝酒。 程林生用手盖住玻璃杯，向卢皓摆了摆手。 “叔就不喝了，你们喝” 说完，眼神看向对面的程煜。 程煜没想到会看他，愣在那里，发现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轻咳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赵之楠的指尖在掌心里划了划，他侧头看了看，摇了摇头。 程林生意识到有些尴尬了，赶忙开口讲话。 “叔这几年酒量不好，不喝了” “阿晧，就别勉强你叔了” 卢皓应下来，从一旁拿了一瓶果汁给大家倒满。 程林生先站起身，端起玻璃杯，看着大家。 “我、我讲两句吧，之前我从家里逃走，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妈和小煜……”程林生的眼睛里一片透亮，目光落在程煜的身上。 目光炙热到能点燃刚才灌进胃里的酒，一片火烧火燎。 程林生吸了吸鼻子：“谢谢妈，也谢谢小煜，可以让我回到这个家，我做过的混蛋事太多了，真的对不起，我先敬你们” 一饮而尽，大概是喝的太急，被呛到了，不停地咳嗽。 “慢点，你能回来，妈开心”阿婆点头应道。 程煜没有回应他，但是微微颤抖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程林生眼神里的光慢慢暗下来，不过很快就缓过来。 “没事……咳咳，我还有话要说”边说着，边把玻璃杯倒满果汁。 端着杯子对着程林琴说：“小琴，我知道你有气，哥对不起你，也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妈和小煜，我敬你” 程林琴微微一怔，抱着小志的胳膊不由得抖起来。 “妈妈，舅舅叫你”小志对程林生已经非常熟悉了，不过这么称呼还是头一次。 程林生连连应下：“诶，小志真乖” 程林琴看到自己儿子都这么叫了，也就没有再纠结其他的，站起身。 “你不用客气，对妈，我是理应如此，对小煜……我也没费多少心” 这句话是程林琴的心里话，程煜对他们仁至义尽，倒是她每每说话带着怨气。 想到这里，程林琴把杯子里的饮料全部喝掉，直接坐下了。 程林生又把杯子倒满，将杯子举向赵之楠和卢家人。 “赵小姐，谢谢你的出现，我看得出小煜很喜欢你，之前是我做的过分了，对不起” 赵之楠只当他是普通的感谢，并没有想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赶紧站起身：“您客气了，我和程煜是真心想在一起的” 程林生笑了笑，一脸欣慰。 “老卢，我也谢谢你们一家对小煜的照顾，这些年，你们也辛苦了” “老程，你就不要客气了，现在属于亲上加亲” 程林生摸了摸眼角，点点头。 “我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吧，欢送过去的一年，迎来即将到来的一年”卢爸爸举起杯子提议道。 大家共同举杯，玻璃杯在空中碰撞传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声音格外好听，就像是为新的一年敲响的铃声，满怀了大家对新一年的期待。 “我们拍个合影吧？”阿婆提议道。 大家快速站好，定时拍照。 “咔嚓” 不论过去，定格在此。 …… 大家都很高兴，男士不免多喝两杯。 聚餐结束的时候，卢扬已经喝得有些晕了。 卢皓搀扶着他准备离开。 他突然掉头回来，走到程煜面前，说：“我、我可跟你说……赵之楠现在是我、我的姐姐，你要是欺负她……别怪我不念多年情谊……真t奇，你真成我哥了……” 说话颠三倒四，不过看向程煜的眼睛是亮的。 “煜哥，谢谢你这么多年罩着我” 这句话是卢扬一直埋在心底的，借着酒劲，借着节日的气氛，借着那么多前缀，说了出来。 在卢扬心里，程煜对他的意义多了一层，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阿煜，他喝多了，不用理他”卢皓扶着卢扬准备走。 “谁t多了，我才没有……”说到后面，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意味。 “你们能不能行，要不要我送你们” 一家四口，除了卢妈妈都喝酒了，肯定是不能开车的。 “小楠，没事，干妈叫了司机的，过几天你可以回家转转”卢妈妈摸了摸赵之楠顺滑的长发。 “行，干妈，你们慢点” “阿扬，你能不能走，别赖在你哥身上，老公，快扶一下他”卢妈妈看着倒在卢皓身上醉到不省人事的卢扬，叫来了卢爸爸。 “别t我”卢扬丝毫意识不到现在的状况，还敢出口骂脏字。 “卢扬！！”虽然卢家平时比较自由民主，但是骂人这个事情是完全不允许的，你在外面怎么样不管，只要是进了家门就要有规矩。 卢扬听到卢妈妈这句怒吼，就像条件反射，直接站直了身体，缄默不提自己刚才的语言失格。 如果不是见过卢妈妈这一面，赵之楠肯定是要被吓到的。 …… 折腾了许久，卢家人才离开小院。 程煜揽着赵之楠的肩膀，看着汽车尾灯逐渐越来越远。 天上无星，可心间有光。 两个人相觑无言，相视一笑，感觉冷意都消失在他们之间，取而代之的是爱意满满。 牵着对方的手，进了屋。 家里只剩下了阿婆和程林生，程林琴带着小志回去休息了。 阿婆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赵之楠连忙阻止：“阿婆，您去休息吧，我们来收拾” “没事，我这身体都好了，小煜，让小楠休息去” “阿婆，你们都休息，我来收拾，嗯？”程煜将阿婆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赵之楠推着阿婆去洗漱。 “我来帮你们”程林生边说着，边挽着袖子准备帮忙。 程煜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收拾着。 “小煜，我……”程林生蓦地叫住了他。 他原本是不想理的，可不知道怎么听到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脚上就像栓了千斤重的东西，一步也迈不出了。 刚想问，就听到程林生说：“没事，没事” 他没有再问，可抓着盘子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第288章 新年快乐 收拾好桌子，洗好餐具。 程煜准备开车送赵之楠回去。 走之前，只会了阿婆一声：“阿婆，我晚点回来” 阿婆只是笑了笑，又故作严肃地说：“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煜一听，耳垂瞬间变红，赶忙解释道：“阿婆，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有约定的” 越说到后面，声音倒是越小了。 “算了，阿婆相信你，就不给你留门了”阿婆拍了拍程煜的手。 心想：平日里程煜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倒是害羞的像个小姑娘。 赵之楠看着程煜离开阿婆房间是，羞红的耳垂，不由得好奇道：“怎么了吗？” 程煜轻咳一声，摸了摸后颈：“没事，我们走吧” 赵之楠也没再问，两个人一起走出屋子。 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内的灯光在地上形成光的通道。 程林生正举着烟，烟雾被风吹散了。 他的衣角随着风胡乱飞舞，红色的火点就在一旁。 看到他们出来，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手摸了摸裤子，站起身。 “回去？” “嗯，今天谢谢招待”赵之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句官方的话。 “没事，客气了”程林生说完，眼睛看了看程煜，抿了抿嘴，向屋子径直走去。 “以后，少抽烟，不好” 听到程煜说话，程林生的身体瞬间僵硬，不知道该如何迈步。 直到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远，才转过身。 看着程煜和赵之楠的背影。 自己的影子被身后的灯光拉得特别长。 心里一丝暖意吹散了原有的烦闷与苦涩。 …… 路灯和树影交织成斑驳的光影，照在车里，连续不断。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探究的目光，问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赵之楠将视线转回来，安心开车，心里偷笑着。 “谁看你了，我手里握着的可是咱们两个人的命” 虽然话是怎么说，可是因为憋笑鼓起的脸颊暴露了这一切。 “你先开车，回去再说” 虽然知道赵之楠开车还是挺稳的，但是毕竟是晚上，眼睛一直留意路况不敢放松。 几分钟的车程，倒是觉出岁月静好的意味。 淡淡的香氛在空气中流转，好像激发了程煜身体里的酒意。 他揉了揉太阳穴。 地库并没有地面上那么冷，有些暖意，倒是让程煜身体里的酒意更甚了。 还偏偏喝的白酒。 程煜下了车，等赵之楠锁好门，和她一起到了电梯口，正好电梯停在地下。 看着赵之楠的发丝落在肩头，伸手挑起一缕。 赵之楠看他对自己的头发感兴趣，顺势问了一嘴：“你说我剪短发好不好看？” 程煜一怔，像是没听到一样，看着赵之楠。 “就剪到……”赵之楠想了想，用手比划在锁骨的位置，“就这儿，锁骨，还可以吧？” 程煜看了看，点点头：“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赵之楠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叮”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程煜凑到赵之楠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 “只要是你，都好看” 赵之楠瞬间觉得热气上头，脸上透出了红。 …… 打开门，崽崽不停地扒着赵之楠的鞋，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赵之楠将包放在柜子上，脱掉外套，换好鞋子，一把抱起崽崽。 “你是不是饿了？”说着就去看食盒，发现里面还有好多猫粮。 崽崽不知道在不满什么，蹬了蹬腿。 赵之楠只好把它放在地上，随它去玩了。 目光追着它，果不其然，和她想的一样，完全就是冲着程煜去的。 明明是一只公猫，却偏偏爱缠着程煜？ 这是在跟小猫崽子吃醋吗？ 赵之楠想到这里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情侣对杯，晃了晃：“要不要喝点什么？调节一下气氛？” 觉得自己同往常无二，没意识到自己有多撩人，可在程煜眼睛里，确实另外一番光景。 赵之楠穿着的小香风的套装，长发落在肩头，嘴巴一张一合，妩媚勾人。 程煜压了压自己心底的火热，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什么酒？” “酒的话就是黑方威士忌，没有了，雪碧倒是有一瓶” 赵之楠不是爱喝酒的人，黑方威士忌还是杜嘉给她买的。 “嗯，那就兑在一起喝吧” …… 两个人换好睡衣，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现在家里已经有了暖气，坐在地上完全没有凉意。 飘窗上的小桌子放在地上，摆好了酒。 “我要拍照”赵之楠摸了摸手机递给程煜。 程煜接过赵之楠手里的手机，宠溺地说：“好” 拍了合影，桌子上的情侣杯，在地上打转的崽崽，还有那张合影。 编辑好朋友圈，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几分钟。 崽崽已经抵抗不住困意蜷在了窝里。 “感觉现在真好”赵之楠瞬时靠在程煜身上，用头发蹭了蹭。 “嗯，真好”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赵之楠。 去年，他一个人窝在卧室的床上，没有时间畅想什么未来，更没办法想象会有这样一个温软如玉的姑娘。 赵之楠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人过惯了，谁又能想得到，有这样一个少年闯进了自己的生活。 “我今天那样大概算是本能吧，这种感觉很微妙，不知道怎么形容，总觉得，不该那么苛刻，又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变了”程煜说完这句话发出低低的笑。 “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优柔寡断” 赵之楠扬起头，看着程煜的下巴，摸了摸他的脸颊。 “阿煜，感情的事不是简简单单的词就能概括的，你没必要想问什么，是本能也好，还是心里的想法也罢，不要后悔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几乎成了赵之楠的信条，赌气又如何，服软又如何，有些人在生命里出现的时间很短，短到仅仅一个眨眼，一个转身，他就消失了。 赵之楠在程煜怀里换了一个姿势，靠在他的怀里，仰着头看着他。 程煜能察觉到赵之楠炙热的目光。 像是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5、4、3、2、1” 天空瞬间绽放着最美的烟火。 “新年快乐”这四个字隐没在两个人缠绵的吻里，这个时刻是动情的，也是充满期待的。 第289章 雪红果 时间过得很快，1月份只剩最后几天了，进了2月份就快到农历春节了。 新年过后，一切的生活，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程林生已经开始认真工作了，没有再喝酒，也没有再去赌博，每天的生活非常单一，两点一线。 阿婆的身体日渐好转，没有再出任何的状况。 程林琴倒像是一直松了气的气球，没有再像以前一样骂骂咧咧，像是心结解开了，又像是对那些事情丝毫不关心了，看起来关系缓和了很多。 程煜继续回学校上课，依旧是每天做着卷子，偶尔听听课，考大学的事情还是最重要的。 拍的照片，凯文用过一期，说质量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继续合作。 期间，郑佩联系过，还是想让程煜跟她一起，不过最后回应她的也仅仅只是那张银行卡，确切来说，是物归原主。 程煜原谅她了吗？也许是的，因为，过去的事情不想争不想抢，走好现在的路，还有未来。 赵之楠还是同沈长清做着项目，虽然沈老师依旧直来直往，但是林安和凯文都看得出，他确实也是真的喜欢赵之楠这个学生。 生活就这样平静地进行着。 …… 程煜照常吃过早餐准备去学校，程林生倒是没有像往常那么早，还在吃早餐，像是在想什么，老是走神。 看到程煜起身，准备去学校，叫住了他。 “小煜” 虽然说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可程煜还是没有办法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只是微微侧头，示意自己在听。 “我昨天发现一家雪红果不错，给你买点？” 程煜皱了皱眉，原以为会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其实以前他是很爱吃的，大概是长大了，又大概是因为回忆不怎么好，对这东西完全无感了。 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想到他小心翼翼的口吻，又把那些话咽了下去，换了一句模棱两可的。 “都可以”程煜转过来，刚准备离开，又定住身子，补了一句，“随你” 说完就离开了。 刚出了小院，就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 拿出来一看，瞬间嘴角挂起一抹笑。 “早上好” “早上好，我今天要去干妈家，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吗？我要准备一下” 程煜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通通告诉了赵之楠。 美好的早晨就这样展开了。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程煜在座位上刷着题，笔在修长的指尖来回转动。 “煜哥，煜哥” 卢扬的轻声呼喊全部落在程煜的耳朵里。 他转头看去，只见卢扬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他看。 程煜从桌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了卢扬发的微信。 [lu.y]：你爸在门外 他看到这条微信，皱了皱眉。 以为卢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浑话，不准备理会。 “煜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卢扬看到程煜不理他了，忍不住高了一点音调。 这句话就连上课的老师也听到了，质问道：“卢扬，什么是真的？” 看着老师的样子，卢扬头一低，站起身。 程煜扫了一眼黑板，看了看老师讲的东西，生物上的知识。 拿出一张纸大大的写了几个字。 “你会了，不想听了？那你说说这个题答案是什么？” 卢扬压根都不知道老师再说什么，想四处求救，看到程煜正在刷刷地写字，凭借多年默契，知道这是在写答案。 现在他非常庆幸，自己的视力超好，要不就算有人救，也看不见。 他将纸上写的答案迅速扫了一眼，说了个大概。 “行了，坐下吧，下次好好听”老师瞥了一眼卢扬，转身继续讲课。 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程煜发微信。 [lu.y]：谢谢煜哥，不过你爸真的在门口。 程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条微信，半信半疑地转头看向窗外。 好像没有人。 正当他准备转回来的时候，余光瞟见一个人的衣服。 定睛一看，那个人也慢慢露出面容，正探头看向教室。 看到那个人的脸是，他也错愕不已。 不知道他现在来究竟何时。 程林生显然是看到他了，对着他点了点头，笑了笑。 程煜看着老师正在讲课，举起了左手，晃了晃，示意老师自己要出去。 老师看到他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程煜的成绩让老师满意，大概是不会这么痛快房程煜离开教室。 …… 程林生看到程煜出来，问道：“你咋不下课再出来？耽误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情绪瞬间降下去了。 感受到程林生的目光，眼神左右闪躲一下：“没事，你找我什么事？” “我、我买了点雪红果，还有点别的吃的” 程煜这才留意到程林生手里提了一个袋子。 “你怎么不回家再给我？”明明晚上回家就能见到，为什么要现在跑一趟。 “没事没事，我顺便来了” 听到这么说，就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靠在窗户边。 冬天为了防止学生感冒，会经常通风，此时的窗户还是敞开的。 而在教室的暖气不错，往往不需要穿外套。 猛地一出来，还有点冷。 把窗户关上，顺便问道：“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程林生没料到程煜会关心他，笑着说道：“挺好的，感觉每天挺充实的” 程煜只是轻轻一“嗯”，瞬间又陷入了沉默。 “那你一会继续上课吧，我就请了一会假，我得回去了”程林生说完，没等程煜说什么就离开了。 程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没问他为什么回来。 他低头看这一袋雪红果，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相信这是巧合。 “叮叮叮……” 下课铃声响起，程煜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正准备出去，看到程煜进来，几个男生给他让了路。 卢扬看到他进来，凑过去：“叔找你干啥？” 程煜举了举手上的袋子。 “吃的？叔就是为了这个？”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没说” “那……我尝一个？”卢扬看着袋子里的雪红果，感觉嘴里瞬间分泌了口水，喉咙动了动。 第290章 公安局 程煜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递给卢扬：“拿去吃吧” “谢谢煜哥，正好想吃！”卢扬提着袋子，二话没说，直接拿出一颗。 红色的山楂外面包裹了一层雪白色的糖，红白两色分明，颜色非常好看，让人食欲大开。 “你真的不吃吗？”卢扬看到程煜一直盯着，问道。 未经大脑，下意识说了“不”，想要收回也来不及，只好如此。 程煜也不再想这件事，低头继续做着题。 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得劲。 快到上课的时间，卢扬把袋子放在程煜的桌子上，用纸擦了擦手上的塘渣，坐在座位上。 程煜对卢扬这一做法有些不解。 毕竟他说不要了，必然是不会收回，卢扬肯定也不会再拿给他，今天这是？ 卢扬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应道：“我就吃几颗，剩下给你” “你别说你不想吃，以前你不是挺爱吃的吗？而且楠姐说，你有的时候说的不是真话” 听到卢扬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程煜特别想问他什么时候和赵之楠关系这么好了，又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是姐弟关系，必然是会好很多了。 “你、你别吃我的醋”卢扬挠了挠脖颈，“楠姐就是关系你，顺便提一下这些” 程煜淡淡地看了卢扬一眼，将视线放在卷子上。 偶尔视线扫在那袋雪红果上。 还能闻到山楂混着糖的清香。 程煜伸手在里面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瞬间甜味包裹了味蕾，一咬，山楂的香味在口腔里流连，带着糖刚刚好，不会觉得甜腻，也不会觉得酸牙。 好像味道确实不错。 …… 一天的课终于要结束了。 卢扬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向程煜，居然还在做题。 真的是佩服，他煜哥居然是个机器人，能一直刷题。 低头看了看手表，真想现在回家，楠姐今晚不是要来吗？那煜哥应该也会来吧。 “煜哥，你现在走不走？” 程煜抬眼看了一下他，突然又低下头，拿出了手机，看到上面的电话，怔了一下。 “我去接个电话” “那我去上个厕所” 卢扬跟着程煜出了教室。 “喂，黄老板什么事？” 程煜万万没想到黄老板会主动联系他，大概是为了那个条件。 “程煜，你爸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程煜能听到黄老板的语速很急，感觉自己的眼皮不停地跳。 “你爸……” …… 程煜抓着电话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又晃了晃脑袋。 怎么可能有事。 今天上午才见过面，也就不过八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没准又欠钱了？ 嗯，应该是，这次肯定不帮忙还了。 想到这里笑了笑，但是笑容就像遇到冰点的水，瞬间凝固了。 心里的阴霾正在悄无声息地扩大，很快就把这些想法盖住了。 黄老板是这种开玩笑的人吗？ 他…… 所有的阴霾聚拢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程煜的心脏。 卢扬洗了手出来，甩了甩手，粗粗看了一眼程煜的背影：“煜哥，走吧，回家” 程煜像是突然如梦初醒，手紧紧握着手机。 不管如何还是要一探究竟。 刚准备回教室，手机震动声再次响起。 而此时，他犹豫了，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咬了咬后牙。 恐惧感加剧了。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下接听键。 这个电话他熟悉。 卢扬看见他又有电话，想了想，说道：“那煜哥，我去拿衣服和东西，马上出来” 程煜又走到窗边，震动声连续不绝，不停地刺激着手掌，好像有瞬间的麻木。 他靠在窗台上，深呼一口气。 “喂”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抖，只是不停地吞咽口水，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 “你好，请问是程林生的儿子程煜吗？……” …… “煜哥，给你衣服”卢扬拿着东西出来，直接将程煜的衣服递给他。 可程煜一直不接，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 刚准备问，程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 卢扬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双眼通红，嘴唇却苍白的可怕。 程煜从卢扬手里拿走衣服和书包，直接往楼下冲，完全是横冲直撞的气势。 卢扬反应了一下，决定赶紧跟上去。 “煜哥，你要去哪儿？” 卢扬一边问，一边在身后狂追不舍，差一点就追不上了。 不过所幸程煜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他一直在四处看去，喘着粗气，伸手晃了晃，看样子是要拦车。 没等多久，正好有一辆车过来。 卢扬没考虑那么多直接跟着程煜坐上车，程煜看到他上车，先是一怔，随后把视线移开。 看着程煜一脸严肃，卢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俩小伙子去哪儿？”司机透过反光镜看着他们的脸，语气里满含热情。 “公安局”程煜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冰。 卢扬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程煜。 司机也纳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的穿着，心里默默想：这是不良少年？ 又开口问了一次：“你说去哪儿？” “我说去公安局”程煜抬起头，眼睛盯着反光镜上司机的眼睛，“听不到吗？” 司机感觉到程煜的目光直直看过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闪避，轻咳了一声，二话不说，赶紧发动了车。 一路上，卢扬也不敢问话，感觉程煜周身散发的全是冷气。 猜测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可不知道去公安局能有什么事情。 偷偷发微信给赵之楠。 司机就更不敢开口了，感觉刚才那个少年的眼睛像极了狼，好像能一口吃掉他似的。 那个气势太甚，不知道小小年纪哪儿来的这种气势。 这一路对程煜何尝不是一种煎熬，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明明一切刚有好转，怎么会呢？ 也许是搞错了。 程煜卑微地想，侥幸地想。 又怎么会这么巧？ 他靠在座位上，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皮还是狂跳不已。 “煜、煜哥，不管是啥，一定会没事的”卢扬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只能用这种话笨拙地安抚着。 第291章 手机 赵之楠收到卢扬的微信，一头雾水。 不知道程煜去公安局所谓何事。 不过一下班就赶到了公安局，来接她的人是卢扬。 看他一脸凝重的表情，觉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怎么了吗？”赵之楠试探地问道。 卢扬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没有讲话。 “到底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会来公安局？” “是警察给煜哥打电话才来的……” “程煜出事了？” 卢扬机械地摇摇头。 知道不是程煜出事，安心了一半，可既然叫程煜过来，这件事必然与他有关，又究竟是因为谁呢？ 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被这种感觉折磨得心神不宁，赶紧说道：“一次说完，别让我再问了” “姐……”卢扬的鼻音很重，声音也在不停地抖，“煜哥他爸没了……” 赵之楠突然觉得自己耳鸣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在开玩笑吧……” 看到卢扬那个表情也知道肯定不是开玩笑了，但是，总觉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我进去看看他……” 赵之楠赶紧冲进去找，四处看了看，看到两名警官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程煜跟着他们一起走出来，但是走路不稳打了一个踉跄。 她想要往前走几步，扶住他，却看到他自己站定了身体，正在快速地呼吸，像一个溺水的人。 只是几秒时间，紧了紧拳头，转身抬头，正好看到赵之楠站在那里。 看到赵之楠的一瞬间，心里的硬壳好像裂开了一条缝，各种情绪一窝蜂地涌出来，在无数情感的冲击下，即使是铜墙铁壁也会有所松动，更何况是是一个有裂痕的脆皮。 他吸了吸鼻子，呼了一口气，走到赵之楠面前。 看着她眼睛红红一圈，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要去医院一趟，你就在等我吧，好吗？” 程煜的眼神满是安抚，其实这既是在安慰赵之楠，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说完这句话，拍了拍赵之楠的胳膊，准备随警察离开。 她看着程煜的背影，像是一个扛了几百斤重物的人，好像只是依靠着脑袋里的一根弦，很容易崩塌断裂，好像很快就腰撑不住了。 “程煜”她一把抓住程煜的手臂，能感觉到这个身体的抖动。 “我陪你，好不好？” 程煜微微侧头，灯光就在他的头顶，晃出一个又一个光圈。 “没事，你在这儿等我，好吗？” 听到这样请求的口气，赵之楠不敢拒绝。 只是点点头，应了声好。 看着程煜失魂落魄的样子，赵之楠何尝不是觉得心里像裂开了一条缝，生疼。 程煜只是嘴硬地说没事，只是假装自己安好。 其实也只不过撑着一副纸糊的躯壳，能看到那颗脆弱的心，一戳就破。 卢扬走进来，看着赵之楠正靠在墙边，低着头：“楠姐，你要不要坐下休息会” “你怎么没和他一起？” “煜哥不让，说让我陪你待会”卢扬也靠在墙上，深呼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之楠实在是想不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说是肇事，司机喝酒了，醉驾” 这个事情听起来特别寻常，但是事发突然，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 “今天，今天叔还去我们学校了，还给煜哥买了吃的”卢扬说到后面声音开始哽咽。 赵之楠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尤其是这件事降临在程煜身上，本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卢扬看着赵之楠不停颤抖的双手，又四处看了看，“我去那边给你倒点热水” “好，谢谢”赵之楠原以为卢扬会陪他一起去，这么看来，他是不想把自己这一面展示给别人。 也对，如果是她，大概也是如此。 脑子里的画面，一下子跳转到自己曾经的记忆那个时候的她，年龄也同程煜相近。 心瞬间被揪起来。 “诶？这手机也没带走”一个警员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部用透明袋装起来的手机。 “这是哪个案子的？” “就刚刚肇事逃逸把人撞了的那个” “那边那两个不就是亲属吗？” 赵之楠看到两位警员投射来的目光，站直身子，走过去：“您刚才说，有东西落下了？” “对，这个手机，是您父亲的”警员看到她和程煜的互动，以为是姐弟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好，谢谢，麻烦您了”赵之楠从警员手里拿到手机。 程父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出现蜘蛛网状的裂纹，还有点点血迹。 手机屏幕突然就亮了，上面好像有什么信息。 赵之楠仔细辨认着。 是一条短信。 还没等她看清楚，手机屏幕就暗了。 她总有一种直觉，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 还没等她再打开手机屏幕，卢扬端着水过来了。 “楠姐，你喝点水” 赵之楠下意识地反应是将手机放进口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 恢复神色，接过卢扬手里的纸杯：“你去跟皓哥说一声吧，阿煜那边我不放心” 卢扬之前压根没想到这一点，点点头：“那我去打电话” 看着卢扬走出公安局，赵之楠把纸杯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匆匆进了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这才打开手机。 指尖一阵冰凉，按手机的开关键，还有些颤抖，按了好几次，屏幕才亮。 打开收件箱。 里面的短信内容让她有些惊愕。 尤其是最新的一条。 原来，是这样吗？ …… 卢扬打完电话进来，并没有看到赵之楠的身影，只看到那杯接好的热水正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 刚想打电话给赵之楠，就看到她从卫生间走出来。 脸色难看，犹如死灰。 “怎么了？是煜哥那儿有事吗？” 赵之楠怔了怔，勾了勾嘴角，摇摇头。 “你打过电话了？” “嗯，我妈也知道了” “那记得先不要告诉阿婆了，我怕她接受不了” 卢扬点了点头。 “阿扬，我现在出去有点事，如果阿煜回来了，告诉他别担心” 卢扬看着赵之楠走出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292章 履行承诺 赵之楠走到上次和丽萨见面的那个咖啡厅。 “你好，我想借用二楼的包间” 咖啡厅的服务员，还是上次的那位，见到她显然是有印象的，瞳孔明显放大，但还是皱了皱眉，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我们二楼是不对外开放的” 这个结果，赵之楠有预想到，笑了笑：“那麻烦找一下你们老板” “不好意思，我们经理不在” 赵之楠双臂相叠，靠在台子上：“你理解错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叫你老板来” 服务员显然是有些慌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不够清楚吗？叫李沐来，你们小李总来，明白了吗？” 服务员干笑两声：“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行，不知道是吗？看来你需要他自己跟你说？”赵之楠靠在一边，划开手机屏幕，看着被自己拉黑了的一串号码。 移除黑名单。 一个男人急急忙忙从后厨走过来：“赵小姐，不好意思，新人不懂事” “看来你认识我？”赵之楠放下手机，笑着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我、我肯定认识您，上面您请”男人连忙鞠躬，引赵之楠上楼。 打开二楼房间的门，就离开了。 赵之楠坐在和上次一样的位置，口袋里是程父的手机。 拿出手机拨打了李沐的电话。 拨通了，但是迟迟没有人接电话。 她记得李沐之前有一个工作需要的号码，可是记不清了。 不过，既然这家店跟她有关系，必然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紧接着那个经理走了进来。 “赵小姐，您的红茶拿铁” “谢谢”上次丽萨帮她点过，点了一次他们就记住了。 想到刚才困扰自己的事情，说道：“麻烦帮我联系一下李沐” 其实刚才经理已经联系过了，知道小李总已经离开机场向这边赶来了，不过，如果是赵小姐来打这个电话，再好不过了。 “赵小姐，这是我们小李总的电话”经理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刷刷几笔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放在桌子上，离开了。 赵之楠看着这一串电话号码，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 刚刚拨通，电话那侧就接了。 “我知道你已经来l市了，我在你的咖啡厅等你，有话说”她没有给李沐说话的机会，说完自己要说的，就挂断了。 看着面前放着的红茶拿铁，心里一阵寒凉。 …… 李沐是没想到赵之楠会找他的，不过还是忍不住嘴角带笑。 助理观察着李沐的表情，看到他真心实意地笑了，有些诧异。 平日里的笑容，不过是带着公式化的，而这次确实真心的，连眼角都带着笑意，像一个要赴爱人约的青涩少年。 抵达咖啡厅门口。 “在楼下等，不用上来”李沐向自己的助理嘱咐道。 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咖啡厅，上了楼。 他敲了敲门，听到赵之楠的声音，勾了勾嘴角，推门进去。 …… 赵之楠听到敲门声，知道肯定是李沐。 “你找我什么事？”李沐坐在赵之楠对面，声音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我想先问问小李总，来我们这边是有什么事？” 李沐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看着赵之楠，回答道：“我没什么事，这边有个项目” “是吗？是想看看自己的项目得逞了吗？” 李沐听到赵之楠的讽刺，知道赵之楠找他并不是来叙旧的，似乎是有别的目的。 “楠楠，我不知道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不如讲明？” 赵之楠听着李沐对他的称呼，心里一阵恶心。 “你认识程林生吗？” 李沐听到这句话，勾了勾嘴角，坐直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 “不认识” “是吗？”赵之楠心里一阵发笑，“那你为什么要给他发短信？” “我不认识他，根本不可能给他发短信” 赵之楠提前将截图发在了自己的手机上，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今天下午4点钟，你给他发短信，说你同意决定履行之前的诺言，你们约在一个小区见面，对吗？” 李沐摇摇头，手指似有似无地敲打着桌面：“这不是我，就算我，又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手机号，留下证据呢？” “李沐，你看看清楚，这是你的电话号码！”赵之楠站起身，指着截图上的一串数字，质问道。 “我的私人手机压根不在我身上，你随便搜” 李沐站起身，伸开双臂，一副肆意洒脱的样子。 赵之楠想到自己打私人电话确实没有人接，稳住情绪：“好，就算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那之前的短信呢？你让他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吧” “楠楠，你这是需要我佐证什么？”李沐发出轻轻的低笑。 “我说过了，你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 李沐原本想跟赵之楠好好说，听到这么一句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赵之楠，你到底要做什么？” “是你到底要做什么吧，为了拆散我和程煜，真是拉的下脸，可我就纳闷了，向来精明的小李总，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真是笑死人了，履行承诺？你到底让他帮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李沐自诩的修养和淡定在赵之楠面前全部崩塌。 “赵之楠，就算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李沐站起身走到赵之楠面前，一脸冷酷地看着她“我就是想让你认清楚，什么人才是最适合你的，程煜他算什么，跟你仅仅认识几个月，能比得上我们认识的几年吗？” “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这也不是你利用别人的理由……李沐，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但是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不是你的玩具，我不是必须要陪着你，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是有思想的，你明白吗？” 一字一句都刺进李沐的心里，他抓住赵之楠的手臂，双眼通红，咬了咬后牙：“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会问你做这么多？赵之楠，你看清楚，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爱你，你还不明白吗？” 赵之楠第一次从李沐的嘴里听到“爱”，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就是你的爱吗？用这种伤害别人的方式来爱我？太可笑了，李沐，你根本不会爱人” 第293章 残忍的人 安静的咖啡厅，狭小的房间，两个人的对峙。 李沐听到赵之楠质疑他的感情，瞬间所有情绪涌上大脑。 理智是什么，他不知道。 从小的教养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留住，无论用什么手段。 “你凭什么这么说？”指尖死死扣住赵之楠的手臂，像是要把她永远禁锢在身边。 她吃痛的倒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凭什么？你觉得凭什么？你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你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是你认为对就是对吗？” “我所有的做法都是为了你，我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不怎么样，就是想让你永远远离我，你看看你做过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让我离开程煜做过了什么，你没想到会有证据吧？你这种变质的爱，我受不起” “变质？赵之楠，你不要的别人想要还求不来，他到底哪儿好？是对你百依百顺？我对你也很好啊，他做不到的我都能做到，还是说他床上的功夫不错？” 赵之楠一脸吃惊地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她知道李沐有非常好的修养，但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么低俗的话。 李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亦或是说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他一声轻笑，眼睛里也是不屑和讥笑。 赵之楠愣在那里的表情，在他眼里，更像是一种无言的肯定：“原来真是这样？那好啊，我们来试试，是他好还是我好” 李沐看到赵之楠无动于衷的样子，越靠越近，其实这件事很早之前就应该做了。 是他之前太仁慈，没有拴住，以后，一定不会了。 看到李沐越来越靠近的脸，她才反应过来，回过神。 这样的李沐真是越来越让她觉得陌生了。 用这样一种方式羞辱人。 “啪” 赵之楠看着自己扬起的手，又看了看歪过头的李沐。 她压了压心头的怒气，说道：“李沐，你告诉我，你懂什么是爱，那你知不知道，如果爱一个人是不会以伤害她为前提的。赵之楠曾经也期盼过的，可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大概是，真的不合适，这些不是钱可以弥补的，不是你说你爱就可以解决的” 大概是李沐的理智恢复过来了，他正低着头，没有说话。 脸上有一个淡淡的红印，出自她之手。 “不过，我真的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想给我一个家” 对李沐来说，那一记耳光犹如当头棒喝，他站直身子笑了笑，眼眶微红，显得很狼狈：“赵之楠，你比我想象中的残忍太多了” “也许，我就是一个残忍的人吧” 赵之楠的背影和迈出的步子都无比的坚定。 这一步一步走远，好像就是永远。 可他的手却好像栓了千斤重的重物，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大概是因为他的自尊，大概是因为那些话。 看着赵之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李沐坐在沙发上沉寂，没有讲话。 可脑袋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在争辩着什么。 李沐现在才意识到，赵之楠从来不是一个软绵绵的兔子，从来不是一个能被掌控的人，从来不是圈养的金丝雀。 曾经以为，只要有钱，就拥有一切，现在看到不过是无稽之谈。 曾经以为，兔子只是一时迷路，分不清好坏，现在发现，原来是一只善于伪装的猫，不过是找到了同类。 曾经以为，只要不停地把程煜隐藏的一面挖给她看，总有一天会幡然醒悟，明白只有他才是最适合他的，现在看来，倒是他天真极了。 到头来，以为只是以为，这只是一场他自己的独角戏。 刚知道爱了人，失去了爱的人。 他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冷静了许久，才拨通了电话。 “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 赵之楠离开咖啡厅，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不知道以现在的她，如何面对程煜。 所有的问题源头都是因为她。 虽然说这些事不是她做的，可如果不是她，程煜又怎么会失去亲人。 她该去见他吗？ 该去吗？ 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了，紧接着就被人抱住了，眼睛蒙在了那个人的脖颈处。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只是裹着冰冷的凉意。 那个人还在不停地抖，抖地让赵之楠心里发慌，只想抱住他。 “你为什么不等我？” 那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热气腾在赵之楠的耳畔。 可没有感觉到一丝热意，哈气在空中瞬间凝结成水珠，让她的耳朵一片湿濡。 “你为什么不等我？”这是第二遍。 听得出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无助。 紧接着第三遍。 “为什么？” 缩减成了短短的三个字。 她该说话吗？该说什么？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喉头像是卡了一个苦涩的果子，慢慢腐烂，果肉慢慢消失，直到变成一个核，死死地卡在里面。 要沉默吗？ 赵之楠扪心自问。 感受着程煜逐渐平息的呼吸，她还是张嘴了。 喉头的核一股脑地掉进肠胃，可酸苦的感觉还留着。 “阿煜，如果我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呢？” “什么？” 听到这两个字，赵之楠的情绪绷不住了，他们会因此分开吗？ 也许会吧，毕竟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他们刚刚关系缓和，就因为一个她，什么都没了。 她会选择隐瞒吗？不，不可以。 赵之楠将胳膊横在她和程煜之间，慢慢推开面前的少年站直身体，看着程煜怀抱她的双臂，还停在空中，感受着程煜炙热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仰起了脸。 “我们谈谈吧，好吗？” 这句话好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看向程煜的眼睛变得酸涩，变得模糊，可她的嘴角还挂着笑。 “你想谈什么？”程煜内心更是焦灼，他察觉出了不寻常，察觉出了端倪，就像是一团糅杂在一起的毛线，找不到源头。 第294章 谢谢 两个人沿着街边一直走。 赵之楠在前，程煜在后。 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又好像怎么也碰不到。 赵之楠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程父的手机，转过身，递给程煜。 “你……他的手机” 程煜看着赵之楠手心里的冰冷机器，不知道该怎么去触碰它。 感觉只要轻轻一碰，瞬间就碎了，成灰了。 犹豫半刻，还是握在了手里。 赵之楠也因此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知道的一并脱出。 “我看到了上面有李沐发的短信，刚刚是去找李沐对峙了，即使最后这条短信不是他发的，但是整件事他肯定参与其中”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程煜。 街灯照在程煜的身上，真的很好看。 赵之楠想这么感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她向来不是这么悲观的人，可此时此刻，好像也看不到什么希望的可能性。 胸口疼吗？好像不，但是闷闷的，好像要直直掉到谷底。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又松开：“而整个的这些事都是因为我……” 自责在心底恣意生长，好像要把整个心脏都攀住，缠得死死的，好像喘不过气来。 程煜看向赵之楠的目光，忽明忽暗，突然勾了勾唇角，笑着说：“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鼻子的酸楚直冲鼻腔，瞬间眼睛布满了眼泪。 她的少年，在笑，眼睛里满满的不相信，可看到她眼泪的一瞬间，错愕瞬间覆盖了全部。 程煜向前走了两步，下意识地伸出手，突然如梦初醒，手颤抖地在空中停留半刻，随后放下了，紧紧握成拳头，冰冷的空气，刺激着果露的肌肤，可丝毫感受不到凉意。 “阿煜，对不起” 赵之楠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掉头跑掉了。 她没办法去看这个少年眼里复杂的情绪。 她在害怕，也在自责。 程煜怎么会不怪她，那个人是他的至亲，就因为一个她，结果变成这样。 赵之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跌跌撞撞，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 崽崽依旧在扒着她的鞋子“喵喵”地叫，可是事情已经完全变了，变得焦灼，变得难以解决。 她看着墙壁坐在地上。 低着头，满脑子回放的都是程父手机里的信息。 每一条都是在说，李沐为了她做了什么。 准确地说，是李沐为了得到她，伤害了程煜多少，伤害了他的家人多少，又耍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 满脑子都是李沐说的为爱宣言，每一个字都昭示了对程煜的伤害。 程煜说的那句“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像针一样刺痛着赵之楠的心脏和满身肌肤。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是个天大的玩笑。 可惜……都是真的。 手机已经交给他了，他应该自有判断。 此时的她，像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罪人。 因为，在这场伤害里，她才是万恶之源。 …… 崽崽一直在赵之楠身边蹭来蹭去，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想要安抚她。 它的肉垫一直在按压着赵之楠的衣服。 看到崽崽，满脑子都是程煜，都是程煜醉酒抱着崽崽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直都知道，程煜是想让这个小家伙来陪伴她。 赵之楠伸出的瞬间，崽崽像是被吓到一样，突然闪开了。 指尖、手掌同空气亲密接触，触碰到的全是虚无，可又觉得手臂沉重的可怕。 看到这一幕，赵之楠突然笑了，像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笑着笑着，眼泪夺眶而出。 笑声也变成了凄厉的哭声。 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满眼都是模糊，已经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了。 口袋里的手机从上衣口袋里掉到地面上，不停地震动，和地面发出的声音非常明显，像是在找寻存在感，像是在引起她的注意。 她隐约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瞬间像是过电一样，可又觉得难以置信，不过在她脑袋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拿起了手机。 可就在拿起来的一瞬间，屏幕突然暗了下来。 她的心也突然暗了下来。 为什么不接起电话？ 她在害怕，如果是说再见呢？ 可万一不会再打过来了呢？ 现在的赵之楠像一只惊弓之鸟，一分一毫都牵动着内心的想法。 她咬了咬嘴唇，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 这一分一秒像是度日如年。 她在期盼程煜能够打开电话，又在想，如果不打过来是不是更好。 胆小鬼…… 她把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手慢慢垂在一旁的地方。 正当她真的要放弃的时候，手机的震动声再次燃起了她内心的希望。 她直接接起了电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她能听到程序的呼吸声。 以前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可现在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程煜先是呼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阿婆” 赵之楠张了张嘴，没有讲出一句话。 崽崽像是察觉了什么，一直在一旁喵喵叫。 她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电话那侧疏离的声音。 电话挂断了。 赵之楠的手再次无力地垂在一旁。 那句“谢谢”刺激着耳膜，好像释放了强电磁波，赵之楠感觉自己瞬间耳鸣了，耳朵里发出“嗡嗡”的声音，一直持续地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所好转。 赵之楠坐直身子，低头看着亮到反光的地板。 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能预见的最好结果了。 想到这里，赵之楠觉得自己的呼吸很沉，觉得眼睛看向什么地方，都在不停地旋转。 她无力地晃了晃脑袋，但是于事无补，呼吸也在其中变得越来越沉。 隐约听到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她努力呼吸着，试图想要看清进来的人究竟是谁，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是程煜吗？ 她想开口问，却感觉，好像没办法说话，嘴巴除了呼吸，已经丧失了别的功能。 恍惚之间，看到了亮起的灯光。 因为看到逆光的人。 这是谁？ 他在不停呼喊她，可究竟是谁，她不得而知。 第295章 别告诉她 赵之楠悠悠转醒，看着天花板上垂着的欧式吊灯，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可以肯定，这里一定不是她家，可究竟是哪里，她也没有头绪。 脑袋里还在调用着海马体里留存的最后回忆。 停留在一个逆光的人身上。 她是盼望过的，如果是程煜有多好。 可现在这样的环境，无形中告诉她，这个人一定不是程煜，可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她猛地坐起身，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用手撑着床，缓了一会才好。 撑着身子想要下床，看了看地板，并没有她的鞋子。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 地板不是凉的，是温热的，踩在地上并不会觉得有寒意，反而很舒服。 她向门口走去。 还没当她走过去，门先行打开了。 出现的人是她意料之外的人，看到她醒了，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快回床上躺着，光着脚站着干什么？” 赵之楠这才反应过来，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看着一切都这么眼熟，原来是在卢家。 那个人就是卢扬或者卢皓。 卢妈妈扶着她躺在床上。 “你怎么晕倒了，是不是没按时吃饭？”听着卢妈妈安慰的口吻，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进。 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眼中的泪，挂在眼眶，眼睛瞬间红了。 “吓坏了吧，我听阿扬说了，找到你的时候，满脸苍白”卢妈妈伸开双手，抱住了赵之楠。 她确实是吓坏了，但是被真相吓坏了。 想到这点心猛烈地颤抖着。 “扣扣”门被敲了两下。 推门进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是卢扬。 “楠姐，你醒了，那吃点东西吧，这个粥...是我随便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还帮你拿了一点小咸菜” 卢妈妈看着卢扬，无奈地笑着：“他以前从不下厨，今天我进厨房，看到他正端着粥出来，不过你那会还没醒，就一直放在锅里煮着” 赵之楠看到卢扬端上来的粥，心里有一种直觉，但是...又不敢相信。 可当软糯的粥入口即化时，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这个粥在哪儿学的？”赵之楠用勺子不停地搅动着。 “粥，粥就是” ——如果她问起粥，就说是学校小吃街的粥棚买的。 “学校小吃街买的” 赵之楠听到这个回答，指尖顿了顿，不再来回搅动，直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脑袋里确实回忆。 “你做的粥真的很好吃，特别像外面卖的那种” “不过，我还真学过”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学校小吃街的粥棚，阿婆有一段时间胃不舒服，我每天就给她做粥” “怎么了？”卢妈妈看着赵之楠一脸动容，眼角的眼泪滚进了碗里。 赵之楠愣了一下，赶忙摇头：“没事，觉得挺好吃的” 一碗粥，转眼见底。 看着空空的碗，赵之楠像是完全泄了力，所幸，身后就是床头，将她身体撑着，并不会显得太过疲累。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家的......”还有钥匙，你从哪儿拿的。 后半句话，赵之楠没有说出口。 如果说这碗粥是一个意外，是一个碰巧，那钥匙呢？ 心里明朗了一阵，又瞬间陷入了酸楚。 卢扬看着赵之楠看向他的眼神，张了张嘴，答案就在嘴边，可他不能说。 ——不要告诉她，是我让你去的。 “你那会不是跑出去了吗？我有点担心，所以找煜哥要了钥匙” 话语里没有一丝漏洞，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赵之楠一时恍惚，判断不出究竟是真是假，究竟是她太过执念的妄想，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眼睛里的光明了又明，暗了又暗。 “楠姐，这段时间，你跟我们一起住吧” ——这段时间，让她别回家了。 程煜就像是预料到了一切，给了一个又一个的指示。 他很想问，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到底怎么了，一定要这样。 可看到程煜叼着烟卷，迷离的眼神，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烟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程煜身边了，他抽的很凶，好像要把肺里的气息换一遍，好像心里有无数的愁思。 赵之楠听到卢扬说的话，失焦的目光对上他的脸，她在探究卢扬的表情，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为什么？” 卢扬没想到赵之楠会提出疑问，瞬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别告诉她，是我说的。 卢妈妈看得出古怪，打了个圆场：“干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家里人多还能有个照应” 赵之楠轻声应好。 可是心底就下了自己的疑惑。 卢扬还是不善于伪装。 “那你先休息会，一会不难受了再去洗漱，洗漱用品已经放好了，睡衣也给你准备好了，都是新的” 赵之楠看到卢妈妈热情地招呼她，嘴角挂着笑，点了点头。 ...... 卢妈妈顺着楼梯向下走，瞟见卢扬准备进房间，叫了一声：“卢扬，下楼，跟我讲讲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卢扬摸了摸后脑勺，为难地皱了皱眉。 就知道瞒不过去。 两个人坐在楼下的客厅，卢扬把程煜说的所有话都讲了一遍。 “妈，我感觉煜哥挺古怪的” “那你怎么不问？” “我、我哪儿敢问...” 卢妈妈察觉得出，程煜和赵之楠一定有事情瞒着。 赵之楠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其实不然，不论是眼底的失望，还是满身的倦怠，都清晰明了地展现了出来。 “你哥呢？” “我哥......”卢扬突然沉默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卢皓在哪儿，大概率是在帮程煜处理后事吧。 毕竟整个事情都需要程煜一个人操持。 “我去小楠家拿衣服，顺便把崽崽抱回来，它肯定被你吓着了” “那我陪你去”卢扬说着就站起身。 一方面是不放心妈妈一个人去，另一方面是抵挡不住赵之楠的询问，既然程煜说过不让说了，必然还是小心为妙。 “不用，刚才联系过你爸了，他快回来了，我和他一起，你看着点小楠有啥需要的” 卢扬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应了，抬眼看了看楼梯口。 第296章 我相信她 两个男人靠在江边的栏杆上。 手指间是红星点点，唇边是白白的雾气，在空中慢慢消散。 一个人穿着驼色的呢子大衣，好像一点也不冷。 另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但是衣襟大敞，能看到里面的白色毛衣，衣摆随风飘荡。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 “阿楠醒了”卢皓揽了揽呢子大衣，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程煜。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江边一直看，烟卷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呼了一口气，眼前好像变成了雾蒙蒙一片。 “阿扬说，他那边应该是露馅了，让我跟你说抱歉” 程煜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无所谓，我猜得到” 他现在也分不清，自己是故意，还是无意。 如果是让卢皓回去，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看来心底还是藏了一份私心，还有一份不信和不忍。 “你真的相信，是赵之楠的原因吗？”卢皓转过身子，双臂搭在栏杆上，也看着江面。 “你觉得她是吗？”程煜反问道。 他自己的心一直晃来晃去，难以安定。 “我觉得不是”卢皓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程煜听了这个回答，手在空中顿住了，夹着烟的指尖抖了抖，不过还是稳住了，把烟抽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出的烟气瞬间布满在面前，他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将烟头扔在地上，细小的火花在地上跳了两下，消失了。 程煜用脚踩了踩，它瞬间融入在地上的一堆烟头里。 “我相信她，是因为我相信你” 程煜脚上动作顿了顿，手扒在栏杆上，没有再动半分。 “我相信你识人认人的眼睛” 听到这句话，程煜心里涌上来一股悲凉，相信他？ 其实现在的他，连自己也不相信，又有什么值得别人相信的。 抓着栏杆的手再次收紧，他低着头，不停地呼吸着，像一个溺水的人，而这个栏杆就是最后的希望。 当看到赵之楠从眼角滴落的眼泪，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的内心无比煎熬，像是在一个煮沸的水里，水深火热。 他不能闭眼，只要轻轻合上眼皮，就能看到程林生的仪容。 这是程林生回来以后，他第二次认真地看他。 总觉得好像哪里又不一样了，好像又苍老了不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很想告诉他，其实，钱不着急还，可以等，没关系。 看着他身上的多处撞击痕迹，看着脸颊的擦伤，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拉扯，而他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那个肇事者还没有找到，他不相信这就是真相。 程煜被风吹了许久，动荡的情绪终于稳了下来。 “皓哥，你回家吧，我有点事要办” 这句话说完，程煜潇洒地离开。 ...... 卢妈妈和卢爸爸很快就从赵之楠的租住地回来了。 看到卢扬还坐在沙发上，不禁问道：“小楠没事吧？” “楠姐一直没下来，应该是没事的” 其实，卢扬不知道的是，当他按电话给卢皓的时候，楼梯口就站着一个人，虽然是无意中听到的，但是所有的内容全部都落进了她的耳朵。 “那你哥呢？” 卢扬想起刚才他打过的那通电话，回答道：“他们应该在江边吹风，哥说，晚上不用管他了” 卢妈妈听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煜这孩子真是可怜” 卢爸爸把卢妈妈拥在怀里，轻声安抚着：“都会好的，我们都是他的家人”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谁都明白，家人的陪伴是谁也没办法代替的。 他们说的一字一句都落在赵之楠这个偷听的人心里。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手指扣在墙壁上，这才让自己没有出声，可心底却发出悲鸣。 ...... 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卢皓，程煜心底闪了又闪。 想起卢皓问他的问题，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 “如果是因为我现在变成赵之楠的哥哥，所以你不想让我插手，那好，我接受，不过除此以外的，我都不接受” 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他只是想一个人去把整个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调查清楚。 “你需要我，不是吗？” 确实，他需要卢皓，需要卢家，需要阿飞，需要各种有能力调查的人，只为了能探求真相。 “你确定，老黄家在这儿？” 卢皓突然出声，打断了程煜满脑子的杂乱。 “嗯，我确定” 卢皓知道程煜一向是未雨绸缪，但他没料到，程煜居然会铺路到这个地步，现在竟不知道当初他和黄老板之间究竟是是谁受制于谁。 下了车，卢皓看着面前普普通通的住宅区，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为像黄老板这种人，一定会及时行乐，住别墅，吃喝玩乐，可没想到过得也是普通人的生活。 “还有你和你想不到的”程煜说完这句话，向小区迈步走去。 但是并不去找楼，而是坐在一边的长椅上。 “他女儿每天晚上都补课”程煜低头看了看时间，“大概9点钟，他就会和他的老婆女儿一起进小区” 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让卢皓坐下。 “而这条路，是他的必经之路” 卢皓不知道程煜是这么把这一切调查清楚的，就像是亲眼看到过一样。 尤其是当他看到9点钟，老黄和家人一起从小区门口进来，心里震惊了。 老黄显然没有料到程煜会在这里，先打发老婆女儿上了楼，谁又能想到平日里追赌债的大老板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又有这么稳定的家庭。 “我没想到你会找到这儿来，果真是厉害”老黄笑了笑。 “我来这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今天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门路，但是我相信以你的智商，可以探究到的，肇事者也会很快归案，而且，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要什么，你应该明白了”老黄眼睛笑眯眯的，但是笑容有没有在眼底是显而易见的。 对比看向妻女离开方向时的眸光，才知道什么叫柔情似水。 第297章 爱也是罪 卢皓和程煜回到车里，并没有启动车辆，而是将窗户打开，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 “我以为你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是卢皓不明白的其中一件事。 明明老黄就在面前，可能只需要再问几句，答案就显而得之，但是程煜没有。 “我之前，欠他一回。他刚才告诉我，不想惊扰自己的家庭，也不想让我过问原因” 程煜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的灯光绰影，又继续说：“我以前想过撕破脸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无意间知道了他的住所，和我想象完全不同，觉得再不济，也是住着高档小区，吃喝玩乐，享乐至上，至少身边不会有一个女人” “可你刚才看到了，他的生活简单到只有妻女，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们” 程煜回答了卢皓的第二个疑问。 谁又能料到，在赌场叱咤风云的人，会是一个好好先生，会是一个每天接女儿放学的好父亲，会是一个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好丈夫。 程煜把烟头扔出窗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皓哥，送我回家吧” 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忐忑，恐惧感正在逐渐放大。 他不知道回家要怎么面对阿婆，不知道阿婆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该怎么开这个口。 白发人送黑发人...... 阿婆怎么受得了。 瞬间想要逃避，至少逃避这一个晚上吧。 “皓哥，送我去酒吧” 卢皓听了调转车头，向酒吧的方向开去。 用余光瞥向程煜，阴影正好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 酒吧依旧是纸醉金迷的场所。 在舞池摇曳的身影，在吧台买醉的人群。 程煜以前一直都是旁观者，现在也坐在这一群人里，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如此热衷和执着这个地方。 看着面前放着的酒，程煜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兴致，通通都是纯饮，它们现在只是麻醉自己的工具。 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可偏偏越喝越觉得清醒。 卢皓看着他这种不要命的喝法，忍不下去了，一把抢走了程煜手里的酒杯。 这都是纯酒还混喝，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程煜的脑子已经变得迟钝了，看到自己的酒杯被抢走，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将视线慢慢转向卢皓，皱了皱眉，又转回来，直接对瓶喝了。 卢皓一惊，又赶紧抢下来。 “我来这是让你放松的，不是让你来糟蹋的” 程煜坐在高脚凳上，反应了一阵，才回答道：“酒，我以后，一定陪你” 卢皓一听瞬间火气上头：“滚蛋，老子说的是酒吗？老子说的是你的胃，你的人” 程煜却不以为然，摇了摇头：“这点不算什么” 还不算什么？看着吧台上的空酒瓶，看着程煜变红的脸颊。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倒是见长。 “行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卢皓想要搀程煜起来。 可程煜就像没事一样自己站起来了。 就此看来，他只是反应有点慢，其他的一切如常，果真是酒量好，要是换做别人，指不定怎么难受，怎么吐。 “你要送我去哪儿？” 卢皓还没来得及问程煜，程煜倒是主动先问他了。 “你说，你想去哪儿？” 程煜撑着吧台，动了动嘴巴，皱了皱眉，最后低下头，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想去的地方，都不能去” 卢皓明白了程煜所指的地方，一个是小院，一个是赵之楠的租住地。 一个不能告知，一个不能面对。 程煜站在一条南北走向的路上，一南一北，进退两难。 正当他发愁到底该带他去哪儿时，他突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要不是走路有些晃，压根与平日里无异。 卢皓赶紧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就想吹吹风”程煜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可卢皓怎么安心，原本就吹了一个晚上的风，现在喝了一肚子酒，又要吹风？岂不是越吹越醉？ 推开酒吧的门，一股冷风瞬间迎面吹来，顺着程煜敞开的衣服钻了进去，不过程煜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反而乐此不疲。 卢皓看他靠在酒吧外的墙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天空，还皱着眉头。 “是不是喝的太难受了” 程煜摇摇头。 他一点也不难受，反而清醒的可怕，买醉买来的不是麻醉，而是愈发的清醒。 只有心脏传来的疼痛让他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 他将视线下移，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女生的背影，心里狂跳两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走了几步。 卢皓一看赶紧上去扶，不过程煜马上就退回到墙根，脚上挂着悲切的笑。 本能真是可怕，看到与她背影相似的人，忍不住靠近，可很快就意识到不是，又退了回来。 赵之楠在自己心里留下的痕迹，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深了。 ...... 赵之楠何尝不是煎熬，何尝不是痛苦。 房间里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满屋子都是月光。 她穿着卢妈妈准备好的睡衣，背靠在床沿上，抬头看着窗外。 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不由得想抱紧自己。 脑海里突然出现有关于程煜的场景。 赵之楠，真的不能再想了。 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直接滚了下来。 她笑着看着窗外。 她从未觉得感情就会是顺顺利利的，也从未觉得会一成不变，就像常说的，没有风雨怎么见彩虹。 可，现在这场风暴是过不去了，好像阻挡了他们这艘小船能看见的所有的路。 她该放弃吗？ “别告诉她，是我说的” 这句话虽然是卢扬转达的，虽然是被她偷听到的，但她能想象到程煜的一举一动，他的不舍，他的动容，好像真真切切传达到了。 他们两个人都在挣扎，即使有一天他们真的分开了，她也不否定程煜的爱，也不否定自己的爱。 在他们之间，爱永远不是万恶之源，现在看来，倒是变成了扯不断的羁绊。 可是只要这个东西还在，就会一直纠缠他们，一直折磨他们。 原来，爱也是罪。 第298章 阿婆知道了 阳光刺进房间，懒洋洋地照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悠悠转醒，一边眯着眼睛，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头沉沉的，像是挂了几百斤重的东西，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他开始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你醒了？”门突然被推开，卢皓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程煜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咽了咽口水。 “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吗？” 其实程煜还有点印象，好像他们又进酒吧喝酒了，喝的是......白酒。 “爽不爽？”卢皓双臂环胸，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程煜。 程煜的态度一反常态，还津津乐道地点着头：“不错啊” “你！”卢皓原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讽刺一下他，没想到还油盐不进。 “行了，我得回家了，阿婆那边总是要知道的” 程煜已经逃避一个晚上了，不能再逃避了。 不管是告诉阿婆，还是去调查真相，都该面对了。 如果真的是，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 小院就在面前，还是他昨天上学前看到的样子，可总觉得一切都变了。 这就是物是人非吧。 他的手停在空中顿了顿，直到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他才晃过神，推开门。 心脏一直在不安地跳动，太阳穴也上下不停地跳，神经被来回牵扯。 见到阿婆的那一瞬间，它停了半刻，随后又开始疯狂地跳动。 阿婆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狗血的伦理剧。 程煜咬了咬后牙，牙齿撕咬着嘴唇，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说。 心脏跳动被唤醒的瞬间，有什么液体划了脸颊。 阿婆悠悠转醒，看到他站在门口，招呼他进来。 程煜没有移动半分，只是低着头内心备受煎熬，让他怎么说出这件事，那句话好像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 阿婆明明年事已高，如果要让她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怎样的悲恸，又怎样伤神。 可世界就是这么不平，又是这么慈悲，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事情，难以言表的事情，总是会有人替你说。 程煜看到程林琴着急忙慌地从小院外走进来，看着她表情里的悲伤，心里的那颗石头重重地落地了，在心底激起千层浪，犹如山呼海啸，席卷而来。 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妈，妈，出事了程林生出事了！” “啪”地一声，阿婆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嗓音不停地抖。 “谁...谁说的”阿婆眼神看过程林琴，最后落在程煜身上，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希望。 程煜咬了咬嘴唇，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里，视线好像定住了，移不开半步。 阿婆踉踉跄跄起身，走到他和程林琴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林生，到底怎么了？” 程林琴一看阿婆的反应，就算有再多的话也讲不出了，想到自己知道的事情，转头看向程煜。 “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你为什么要瞒着你阿婆？” 阿婆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程煜身上，看到他的表情，已经明白个大概，眼前变得一阵模糊， 看到阿婆突然向一旁倒去，程煜想也没想直接扶住了阿婆。 瞬间，一片混乱。 ...... 赵之楠一晚上压根没有睡着，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没来由得平静，可在她彻底清醒以后，心脏的钝痛就没有停止过。 她换好衣服在餐厅吃饭。 卢妈妈就坐在一旁，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可又觉得她欲言又止。 “干妈，你有什么就直说吧”现在的赵之楠没有闲情逸致去探究别人在想什么，也没有过多的脑容量去分析这些事情，与其这样，不如直接问清楚。 “我只是听阿皓说，阿婆知道这件事了，今天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吧”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手指顿了顿，汤勺从指尖拖落，落在瓷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碗里的汤也溅了出来。 “阿婆知道什么事？” 卢妈妈轻声叹了一口气：“小煜他爸过世的事情” 赵之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捡起汤勺，在汤里搅了搅：“那我们一会就去吧” 她现在也非常担心阿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虽然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有弥补的可能性的，但是至少让她帮他们做些事情吧，就算他们让她远离，不要再出现，也是可以的。 其实，卢妈妈早已知道了赵之楠没有言说的事情，可看到她一脸憔悴，还是没有戳穿。 她同样是相信赵之楠的，不能说她认人很准，但是赵之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从认识到现在也已经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她们吃过早饭，直奔小院。 小院的大门大敞着，程林琴正在里面忙来忙去，却不见程煜的身影。 “小煜呢？” 程林琴探头看了看阿婆的房间，压低嗓音：“听说肇事司机找到了，他去看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 程林琴是出了名的高音尖嗓，经常说着说着音调就提高不少。 “可不是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压低，“听说还是酒驾，再加上逃逸肯定不会轻” 赵之楠没再听她们说话，而是轻轻推开阿婆房间的门，只开了一条缝，阿婆正躺在床上，眼圈眼角都是红的，头发扰乱着，额前还耷拉着几根碎发，灰白色，感觉瞬间苍老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赵之楠的心里像是有一只猫伸出爪子来回挠着。 她低着头，准备把门关上离开，就听到阿婆的声音。 “小楠，进来吧”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一个即将耗尽力气的人。 赵之楠的手在门把上紧紧握了一下，沉了一下心，推门进去了。 阿婆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笑。 “傻孩子，你是不是也知道的” 听到这句安慰状的话，赵之楠的情绪已经忍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一想到程煜的嘱托，又只能一个一个吞下去。 “好了”阿婆拍了拍赵之楠的手，“阿婆知道你们是好心，怕我受不了打击，可，又能怎么办……” 阿婆的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第299章 认罪 程煜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着天空的暖阳，心里一阵凉薄，现在肇事者就在里面，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香烟是压制情绪的良药。 突然想起赵之楠说让他少抽烟。 勾了勾嘴角，眯着眼，舌头在口腔里扫了一圈，又将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没过多久，程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卢皓正走出来，看到他勾了勾手：“搞定了，你可以进去问话，不过时间有限” 程煜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将吞进去的烟吐了出来。 “皓哥，谢了” “不谢，都是一……” 两个人瞬间相觑无言。 卢皓一阵懊恼，平日里也没见自己嘴上这么没把门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没休息好短路了。 他将胳膊搭在程煜肩膀上：“咱们赶紧进去吧” 程煜点点头，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肇事者还坐在审讯室里，听到门响了，不耐烦地看了看，咂了一下舌，转头对警察说：“警察叔叔，我可都认罪了，您还要怎么样啊？” 他察觉到进来的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穿着羽绒服的那个人，看着年龄也不大，带着阴狠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活剥生吞，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阿晧，你们聊聊？我们在外面等，不过也就给你们几分钟”其中一个警察拍了拍卢皓的肩膀，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卢皓知道程煜不是冲动的性子，可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件事不同与别的。 程煜走到肇事者对面，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双手环胸看着他。 肇事者察觉到冰冷的目光，抬眼瞟了一下，又迅速低头，心备受煎熬，感觉要不是在公安局，自己一定会被面前这个人打死。 程煜能看得出他的紧张和恐惧。 “我有事问你” “什、什么事？”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些别的：“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不过……” 他猛地起身，把手撑在座位的隔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肇事者：“你最好还是掂量掂量” “你、你要做什么？”男人吓得脸色煞白，说话也不利索了。 “不会把你怎么样”程煜又靠回桌子边，低头看了看手指。 “说吧，谁指使你的？” “没人指使我，我就是喝醉了”男人说的治理气壮。 “是吗？那你的账户上最近怎么进账一笔？”这件事是程煜他们来之前想办法查的，只是转账那侧只是查出来是一家在l市的公司，具体的还需要调查。 “进账，我挣的钱呀”男人眼珠来回动了动，声音高了八度。 “据我所知，你就是普通的工人吧，你不知道这肇事逃逸的后果？有命赚这笔钱，可有命花吗？” “你别瞎说，那边……”男人一说到这里，吓得瞳孔放大，赶紧闭了口。 “那边？什么那边？” “没有、你听错了”男人慌慌张张否定着。 可是程煜已经看出端倪，勾了勾嘴角。 “如果我没说错，应该就是他们承诺你，一定保你没事……”程煜说完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程煜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群蝼蚁，奋起反抗了一把：“没有的事，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没有别人” 程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凑到他面前：“希望，他们没辜负你，好自为之” 肇事者的目光有些松动，不过程煜没有给他机会，拉开门，走了出去。 卢皓看了看，也跟了出去，门外的警察走了进来。 肇事者的脑袋里一直想着程煜说的话，以及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程煜走出公安局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已经松动了，你不继续问了？” 卢皓以为程煜会问下去的，那个人已经有所松动，只要再问下去一定会得到结果。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处于录音状态，点开全部删掉了。 一个也别想跑，不管是肇事者，还是幕后推手，都休想。 …… 赵之楠和卢妈妈一直在小院陪着阿婆。 程林琴好像有什么事情，急急忙忙出去接电话了。 期间，阿飞和卢扬也来过，说是来找程煜，最后也离开了。 看着阿婆一脸憔悴，赵之楠心里备受煎熬。 卢妈妈知道赵之楠心里在想什么，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 赵之楠感觉到，咬了咬口腔里的嫩肉，吸了吸鼻子：“我去做点吃的吧，干妈，你陪陪阿婆” 卢妈妈看着赵之楠离开的背影，心里轻叹一声。 赵之楠待在阿婆的房间里，自我谴责的感觉强到压得心脏疼，与其把自己压死，不如做点吃的给他们，至少帮程煜把这件事扛过吧。 那之后再考虑别的问题。 赵之楠对于厨房还是很熟悉的，清楚地记得食材在什么地方放着。 从柜子里拿了一把挂面，又拿了两颗西红柿，拿了几颗鸡蛋，就做个简单的吧。 赵之楠一边切菜，脑海里想到的都是程煜。 程煜做的龙须面特别好吃，算是赵之楠最喜欢的了。 不过以后可能没机会了吧，想到这里眼睛里的眸光暗了下来。 …… 程煜他们和卢扬、阿飞碰面以后，一起回了小院，看到屋门没有关，直接走进来。 听到厨房有动静，还能闻到阵阵香味。 “不会是阿婆在做饭吧？”卢扬指了指厨房。 程煜皱了皱眉头，向厨房走过去。 掀开帘子，看到那个绰约的背影，心里一阵。 他没想到赵之楠会来，以为经历过昨天的事情，赵之楠不会再登门了。 看到她背影的一瞬间，心里有一个角落，种子正在破土发芽。 赵之楠听到有声音，转头看去，却没注意到自己还拿着刀，看到程煜的一瞬间，手抖了一下。 “嘶” 刀刃切到了手指，刀从赵之楠的手里脱落，掉在案板上，发出“咣当”一声。 “怎么了？”客厅的其他人出言问道。 手指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渗，可赵之楠像是忘记了一样，眼睛里只有程煜，只是那么看着。 第300章 创口贴 赵之楠已经呆滞了，看着自己的手指被程煜抓在手里，感受得到背后从程煜身体传来的热度，心里不停地打鼓。 程煜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像是一种身体的本能，这种本能来自于本心，来自于心底的爱。 而在他们两个人的手触碰到凉水的时候，一切如梦初醒。 “煜哥，没事吧？”卢扬的声音从客厅响起。 程煜松开赵之楠的手，只留下一句“小心点”，就离开了。 赵之楠的手抚上刚才程煜抓过的位置，感觉有一种温热留在上面。 即使冷水冲刷后，依旧还是能感觉得到。 冷水冲了半天，已经不怎么流血了，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并不是很大，那会一直在走神，下手也不重。 正当她准备出去，帘子又被掀起了。 卢扬走进来，手里拿了两个创口贴。 “楠姐，你没事吧？那个……让我给你” 其实不需要卢扬说，赵之楠看到他进来就明白了，是程煜让来的。 赵之楠从卢扬手里拿起创口贴，撕开贴在伤口处。 “好了，没事了，你们等等吃饭吧” 卢扬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撸起袖子：“楠姐，我帮你” “不用了，我的手已经没事了，你去坐着吧” 赵之楠说完话，没再理会卢扬，自顾自地继续做饭。 卢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到程煜的衣角。 这两个人真是互相折磨。 赵之楠只是简单做了一点，刚好一人一碗。 吃饭的氛围前所未有的憋屈和安静。 卢扬都不敢张嘴说话，只是眼睛提溜看着大家。 程煜吃的很快，站起身，将碗送到厨房，就进了阿婆的卧室。 卢扬看着程煜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天哪，煜哥也太恐怖了吧” 赵之楠知道程煜这样也有一部分原因归属于自己，可是又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一切源于自己，这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 看着手指的创口贴，细细摩挲了一下。 …… c市，别墅。 李沐回到家里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家里阿姨走过来，把李沐的外套拿在手里，说道：“今天夫人身体不舒服，正在房间躺着” “好，谢谢阿姨，我上楼看看” 李沐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先看看自己的私人电话到底在哪儿。 他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自己的私人手机就放在里面。 拿在手里，长按开关键，手机屏幕亮了。 赵之楠的照片出现在他眼前，心里感觉到了一片刺痛。 那些话一句一顿，全部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爱一个人是不会以伤害她为前提的。”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打开了手机的短信箱，并没有看到赵之楠所说的那条短信。 关掉软件，看到手机屏幕，赵之楠的侧脸，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正当他准备放下手机起身，就听到了手机的短信声。 有两条，是来电提醒服务。 李沐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他记得清楚短信上所指的电话号码。 果真，是如此吗？ 这串数字，大概是不会忘记了，这个电话他曾经打过，只不过用的是一个随时要被扔掉的号码，这个电话的主人是程林生，是程煜的父亲。 他的心里已有定夺。 …… 许灵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听到敲门声，说了一声“请进” 听到门开了又关，但是丝毫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不禁有些奇怪，转过身看去。 “儿子，你怎么来了？l市的项目解决了？”许灵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没有，出了一点问题” 李沐并没有靠近许灵，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这是一种很疏离的表现，许灵察觉出来了。 许灵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知道他做事能力极强，看来是别的事了：“什么事还能难倒你？” “只是听说了一点事情，想问问母亲是怎么想的？” “好，你问”许灵是商场老手，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淡然处之，最后凭借自己的毒辣手段解决。 “我听说了一起肇事逃逸案，有人怀疑是被人指示的，您说那个指示别人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灵听到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说话的语气官方到像是参加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有些事是无中生有，无非就是大家以讹传讹，不足为奇” 李沐走到许灵面前，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如果这就是真的呢？你说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怕坐牢吗？” 这句话警告意味十足，不过许灵没有当回事，站起身。 “儿子，你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你觉得钱可以买来一切吗？” 许灵听到李沐的话，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笑了笑。 “是赵之楠跟你说了什么吧” 李沐只给了许灵一个淡淡的眼神：“没有” “我是你母亲，你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你，那些话不像你能说出来的” 李沐心里觉得一阵好笑：“那您觉得什么话应该是我说出来的？没有感情的话，还是冷冰冰的只有钱？” “你父亲已经很不争气了，你不要让妈妈心寒，好吗？” 李沐一听许灵提到自己的父亲，心里一阵心烦：“首先，我没有觉得我爸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其次，是我们心寒了，您知道您那是什么行为吗？您雇人制造了这场车祸，您知道是会坐牢的吗？您知道那是条人命吗？” 他向来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可那都是在商业上，他从未料到，原来她在生命这件事上也这么默然。 “李沐！这是你对母亲的态度吗？你知道你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吗？” 听到这句话，李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不论是丽萨这个双料“间谍”，还是助理查到结果支支吾吾不肯说，还是身边不管是保镖还是司机的搪塞之语，这些人哪个才真正是自己的人？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以为独立、可以保护人的自己，竟然也不过是个没断奶的孩子，这么看来倒是真的连程煜也不如。 还谈什么保护赵之楠？都是虚的。 第301章 遗照 程煜每天都很忙，基本上不在家，不过究竟在忙什么，无从得知。 程父的丧葬事，卢家两兄弟和阿飞帮忙操持。 关于那位肇事者，卢皓帮程煜请了律师打理。 赵之楠不放心阿婆在家，卢妈妈提出让她住回小院，还住在原来的房间。 她犹豫再三，同意了。 大概是直觉吧，总觉得卢妈妈好像知道了她和程煜之间的事情。 果不其然，她住到小院的前一晚，卢妈妈来找她聊了天，虽然没把事情讲明，但她明白了大概意思。 “小楠，有些事情，你别必要揽在自己身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赵之楠给崽崽喂零食的手顿了顿，崽崽吃不到零食着急喵喵叫，还不停地用小爪子扒赵之楠的手。 “干妈，我......” “我觉得你有心事，也只是猜测，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干妈，这是你家，你不需要拘谨”卢妈妈是真的心疼赵之楠，想到了之前程煜说的话。 ——阿姨，阿楠以后过得不好，我想让她过得好，我想给她一个家，首先我想给她一个娘家。 这话说的朴实无华。 娘家？无非就是想给赵之楠一个庇护所，一个靠山。 “小楠，你什么都不用说，相信一切都有结果的”卢妈妈已经知道程煜他们正在调查这件事了，相信总会有个结果。 赵之楠笑了笑，心里一阵苦涩。 这事的源就是她，这是无需辩驳的真相。 ......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每天到吃饭的时间，程煜总会准时到家，虽然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难免会存一丝幻想。 可幻想也只是幻想，永远也成不了真。 阿婆的情绪好像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两鬓斑白，笑容都很勉强。这么大的打击，令谁都没办法很快恢复，也有可能一直是心里的伤。 赵之楠常常不敢直视阿婆的眼睛，一抬眼看向她，情绪就会通过眼睛流露出来。 程煜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小院，看到客厅亮起的灯，心里一阵温暖，推门进去，闻到饭菜的香味，知道是赵之楠。 他知道赵之楠每天来的原因是什么。 她是在担心他和阿婆，也是在表达自己的愧疚。 事情的真相调查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难进行下去了，就像是明知道真相在眼前，却无法下手。 程煜草草吃完饭，就上楼了。 赵之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紧。 他们之间的状态好像回到了原点，又好像更加糟糕。 ...... 程煜靠在椅子上，一脚蹬在写字台上，一脚踩在地上，满地的烟灰和烟蒂。 面前是自己那台电脑，上面是他们跨年的合影。 果真是最全的合影。 变成了唯一一张。 指尖微微一抖，烟灰扑簌簌地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原本以为自己会越来越难受，难受到无法自拔，可现在好像已经麻木了。 可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裂开了。 照片上每个人都笑颜如花。 他搂着赵之楠站在程林生背后，程林生脸上的笑容感觉都溢出屏幕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程煜的思绪，他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是阿飞。 “阿煜，你需要找找叔的照片，用来......” 程煜把烟凑到嘴边，抽了一口：“遗照，是吗？” “嗯...还有，那些东西，你......” “阿飞，我们都要最好的，钱的问题，不是事，谢了” 程煜挂断电话，看了程林生的脸笑了，眼泪瞬间盛满了眼眶。 “你觉得这张照片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笑得多开心” “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笑的”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记得” “其实，我记得的东西可多了......” 只是自己嘴硬不承认。 想到这里，眼眶终究是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一股脑地滚落下来。 不过仅仅只是一下，程煜就把脸颊的泪通通擦掉了，开始动手p图。 这是头一次p遗照，没想到还是给自己的......父亲。 滑动鼠标的手不停地颤抖，手指也变得僵硬了。 操作了好久才弄好。 程煜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男人，盯了许久，才站起身，准备去楼下接杯水。 开门的瞬间，看到了上楼的赵之楠。 相觑无言。 赵之楠感觉程煜憔悴了不少，明明两个人总是一起吃饭，可从来不敢仔细看他，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 可这么一看，发现他瘦了好多，感觉脸颊的颧骨非常明显。 心里一阵心疼。 赵之楠走到程煜面前，把手里的热牛奶和面包递给他。 程煜只是一直看着赵之楠的脸，发现不知不觉中，她瘦了，好像比以前更轻减不少，黑色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好像风可以顺着衣领灌进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拽了一下卧室的门。 赵之楠以为程煜不想接受，准备转身下楼。 可还没下楼，手里的东西就换了主人。 “谢谢”程煜说完转身准备进房间，脚顿了一下，“这几天辛苦了” “没事，我应该做的”赵之楠局促不安地碾了碾指尖，勾了勾嘴角。 程煜侧头用余光看了看赵之楠，打开门进了房间。 开门的瞬间带起的小风卷着房间里浓郁的烟味向赵之楠席卷而来。 其实，她早就闻到了。 程煜的身上头发上都沾染着烟味，可她也明白程煜内心的苦闷，那种无法疏解的痛苦。 一份来自于他的父亲，一份来自于她。 赵之楠回到房间，看到杂志社的微信群一直叮当响。 打开看了看，是大家在讨论关于杂志社c市发展的事情。 这件事，杜嘉以前提过，她当时并没有当回事，总觉得现在的生活不错的，没必要变来变去。 可现在，内心有一丝松动，是逃避吗？其实也不是。 只是觉得，程煜和她都需要冷静下来，这件事情不解决，永远都是一根刺，如鲠在喉。 看了看日历，明天又是周一，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去单位，给林安打电话请了假，说明了情况。 第302章 孝服 程煜回到房间，把牛奶和面包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看着它发愣。 原本是不想拿的，可一看到赵之楠失落的眼神，转身离开的背影，心脏突然收紧，还是从赵之楠手里拿走了。 赵之楠肉眼可见的瘦下来了。 这种感觉像是有无数个蚂蚁啃食，原本一直有计划要把赵之楠养胖，计划还没见成效，她倒是瘦了。 胳膊不小心碰到鼠标，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界面停留在程林生的那张遗像。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觉得，这件事，跟赵之楠有关系吗？ 这句话，不仅是在问程林生，也是在问自己。 牛奶慢慢变凉，表面形成了白白的膜。 ...... 程煜原本想找别的地方搭设灵堂，可阿婆不让，就说在小院外的空地上。 他明白阿婆的意思，就是想送儿子最后一程。 阿飞找人来干活，动作很快，赶在周一天黑之前搭好了。 程林生出殡的日子定在了周四。 最后决定土葬，入祖坟。 赵之楠起了个大早，在小院里忙来忙去。 她对于整个流程都特别模糊，以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除了吃饭，自己一直跪在灵堂里，跪了三天，直到出殡。 原本女孩子是可以不守夜的，不过她和张秀出奇的一致，都说要跪。 不过想法肯定不一样。 她要跪，是因为她要尽最后的孝，她没有见到程父的最后一面，当初还负气离家，她在悔，也在痛。 张秀要她跪，是因为她在恨，在恨她的出现，要罚她。 期间总有人来劝，说不用这么实在，可当时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只要看到他的照片，眼泪就止不住的流，最后干脆膝盖酸软，连站起来都费劲。 “小楠，你上去叫小煜下来，他应该是睡过了，这几天太累了”阿婆穿着一身黑衣，人靠在程林琴的怀里。 “好”赵之楠看到阿婆一脸的悲痛和疲惫，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几次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又被她生生咽回去。 赵之楠走到程煜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但是里面并没有应答。 她又重重地敲了敲，门居然开了。 房间里的烟味弥漫出来，入眼就是一地的烟灰烟蒂，窗帘还是拉上的，房间一片昏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进去，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这个房间了。 纠结再三，还是准备离开。 床上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清了清嗓子：“是来叫我的吗？” 沙哑的声音，还透着懒洋洋的撒娇声。 声音撩动着赵之楠的心弦。 大概是没睡醒吧。 “对，阿婆让我叫你下去” 程煜揉了揉头发，嗓子好像很痛，清了清还皱着眉。 “行，对了，今天如果程林琴让你穿孝服，你别穿，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赵之楠愣了愣，没有回复。 “嗯？”程煜解释了一下原因，“小志作为家里的小辈他是要穿的，我怕她想拉个人给小志作伴” “有这种事？”这种事情赵之楠从未听过，当时她是自己一个人，家里的小辈好像除了一个堂哥，就没有别人陪着她了。 “什么事都有，你别理就行了” 赵之楠点了点头，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算是这段时间程煜跟她讲过最多的话了。 ...... 程煜把孝服拿在手里下了楼。 卢扬卢皓阿飞已经到了。 大家都坐在餐桌旁吃饭，看到程煜过来，阿飞站起身给程煜腾了位置。 程煜摇了摇头，想要拒绝，却被阿飞按在椅子上。 “这个时候就别谦让了，赶紧吃饭吧” 程煜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馒头干吃起来。 程林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眼睛瞥了瞥程煜放在一旁的孝服。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程煜眼睛里，不过没有理会。 “今天，这谁穿白衣服？”程林琴还是按捺不住问出了口。 “小煜和小志，家里也就他们两位小辈的，小煜又没有老婆”坐在一旁的一位长辈回答道。 其实有旁支小辈，可谁也不想揽这事。 “这人也太少了......”程林琴眼睛提溜转了一下，刚想说话，就被程煜打断了。 “你想说什么？” “哎呀，我也是为他好，这小辈人少，看着不好看，要不让小楠陪你？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嘛” 突然被叫到名字，赵之楠愣了一下，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原来还真有这种事发生。 程煜大概是料到程林琴的说辞了，才会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心软。 卢皓卢扬一听，眉头瞬间皱紧，刚想说什么，就被程煜抢先了。 “她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你让她跟我一起披麻戴孝？亏你想得出来” 程林琴心里软了一下，不过还是继续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他好，再者说了，小楠以后怎么也是咱们家的人，这种事情怎么了” 赵之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卢皓靠在椅背上，打火机在手机不停地转：“我们不同意阿楠去，阿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家人，这......帮非亲非故的人守孝不合适吧” “这......小楠啊”程林琴一脸为难。 “你别问她，就算是她同意，我也不同意，如果你不想让小志穿，可以，随便你，我无所谓” “你，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不让小志去”程林琴其实有私心不想让小志去，可是这主家小辈，怎么可能真不去。 小志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跑到程煜身边，抱住他：“哥，我要和你一起” 程煜低头看了看小志，摸了摸他的头发：“哥不让你去，跪着冷，不好” 其实，程煜就没打算让任何人陪他，所以，一开始只拿了一套孝服。 赵之楠明显能察觉到程煜的目光，还有眼神里的安抚。 总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按理说，程煜现在还在恨她吧。 她抬眼看向程煜，发现这并不是她的错觉，程煜一边穿着孝服，一边点了点头，没有将视线移开。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第303章 对不起 灵堂是用防水布临时搭起来的，四面都是白色的，照片摆在最中间，程煜抖了抖衣服，上前烧了三柱香，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了照片旁。 不少人来上香祭拜。 卢皓看到赵之楠站在最后面，走过去：“一会等妈来了，咱们也去上柱香” 赵之楠点了点头，轻声问有没有忌讳的地方。 对于这种逝者为大的事情，赵之楠想要慎之更慎，毕竟这件事还是跟她脱不了干系。 抬眼看向程父的照片，她认得出，这是他们跨年的那张照片，他笑得很好看。 以前总觉得程煜跟郑佩更像，现在看来，倒是她想错了，程煜笑起来脸上的小括弧明明是遗传自程父。 她看着程父的照片出了神，回过神来，发现程煜正用关切的眼神望着她，那个眼神她很熟悉，以前程煜总用这样的眼神看到，可现在竟会觉得陌生，她将视线移开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卢妈妈和卢爸爸姗姗来迟，进来拍了拍卢皓的肩膀。 “咱们也去上香” 大概是卢妈妈察觉到了赵之楠的不安，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 眼睛里满满的安抚。 每来一个上香的人，程煜都要起身一次，把香点着，再插在上面，又继续跪下。 “小煜，节哀”卢爸爸向程煜点了点头。 程煜也回敬道，但是眼神都淡淡的。 赵之楠心里一紧，担心，伤感一股脑地挤了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这才忍住。 卢爸爸公务比较忙，上完香就匆匆离开，卢妈妈进屋招呼阿婆，毕竟年岁大了。 赵之楠则同卢家两兄弟一起在灵堂陪程煜。 程煜的白色的裤子上满是泥土，就这样一次一次地跪着。 她张了张嘴，还是欲言又止。 ...... 她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小巷里的邻居，阿飞和他的弟弟，还有小七和车队的人，居然阿辉也来了，还点了一支烟。 不过最令她想不到的人，是陈迎。 看到陈迎的出现，她才想到最近只顾着暗自伤神，忘记跟她说这件事了，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卢扬他们告知的。 陈迎上完香，走到赵之楠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打开双臂，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这人就愿意闷着不讲，那就不讲吧，抱抱总可以吧？”陈迎的声音犹如暖流一样，滑进赵之楠的心田。 陈迎总是这样，以前也是，总会在赵之楠难受的时候大大方方给个拥抱。 “好了，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赵之楠听到这里，身体瞬间僵直，眼睛看向程煜的背影，少年的背挺得很直，像是有一种不服输的劲，更让赵之楠心痛了。 可是，真的会好吗？ 程煜像是有所感应了一样，向后转头，正好对上赵之楠的眼睛。 两个人都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看着对方。 好像一眼万年。 现在突然觉得，陈迎的话变成了一颗定心丸，让赵之楠动荡的心瞬间安静下来。 她没有考虑究竟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也没有想清楚程煜究竟在想什么，就这样接受了。 ...... 一连两天，程煜和赵之楠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眼神，偶尔吃饭的时候会说两句话。 她晚上还是继续住在小院，想着陪陪阿婆，也有私心想陪陪程煜，虽然她没有进灵堂，但是晚上也根本睡不好，总是打开窗帘看着不远处的白色棚子。 第三天，程煜的母亲来了穿着黑色的衣服，还是那么优雅大方，看着跪在灵堂前的程煜，走过去，刚想说话。 程煜就站起身，从盒子里拿出香，在火上烧了烧，点燃，晃了晃熄灭了。 “先上香吧”程煜把香插在上面，跪在位置上，冲着郑佩磕了三个头。 郑佩看到程煜满脸憔悴心里一阵心疼。 这是她的儿子，就这样跪在灵堂里，大概是跪的久了，好像腰没那么直了。 程煜磕完头，站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半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走到卢皓面前：“皓哥，有事叫我，不走远” 卢皓点了点头，拍了拍程煜的肩膀。 赵之楠看着程煜走到郑佩面前，好像说了什么，两个人就出去了。 她看不到程煜的表情，但看郑佩满脸的动容，眼睛里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没有了剑拔弩张的感觉。 ...... 程煜靠在半墙上，把烟凑到嘴边，点着。 眯着眼睛，好像很享受。 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郑佩，她正一脸吃惊地看着他。 程煜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晃了晃：“介意吗？” 郑佩没想到程煜会问她这个问题，愣了愣摇了摇头。 隐隐觉得，程煜现在抽烟的样子和程林生当年一样，即使他们后来走到了那个地步，即使他们现在阴阳两隔，可她一想到方面，心里还是怀着满满的悸动，那是她的青春缩影。 看程煜的样子，烟瘾好像不小，深深地吸进去，又吐了出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疏解心里的苦闷。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她问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好像太突兀了，想到上次程煜说过不让她管的。 “大概，你们走了以后吧” 她听到回答，抬头看向程煜。 过去的事情瞬间席卷而来，其实她一直欠程煜一个正儿八经的道歉，一个有诚意的道歉。 她上次剑拔弩张的来，又气势汹汹的离开。 回家也细细考虑过，赵之楠说过的话总在她脑海里转悠。 她欠了程煜太多，还想剥夺他的未来，实属不应该。 “小煜，妈妈对不起你，不管是过去离开你，还是上次强迫你，都是妈妈不好，真的对不起” 程煜听到这句真诚的道歉，心里像开了一个小口，柔软的地方和冰冷的空气突然接触，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心所有震颤。 自从程林生出事以来，他总在想过去自己的行为，其实也像个胆小鬼，只会用冷酷包裹自己，不管是什么，都是不听不看不理，好像只有这样才安全。 现在看来，这句“对不起”是早就还接受的。 第304章 母性光辉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和郑佩究竟谈了什么，但是回来的时候，只有程煜一个人。 孝服有些宽松，在程煜的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上面的带子正随着他的节奏来回摆动。 她看着程煜越来做靠近的身影，一步步向她走过来，心脏又开始猛烈地跳动。 她迅速低下头，不敢继续看着。 能感觉到程煜身上的气息卷着烟草味，将她包裹起来。 不过并不是要对她做什么，只是把手里的香烟放在赵之楠身后的桌子上。 他们之间只有短暂的，似有若无的接触。 看着程煜渐渐远离，心里又仅仅一揪，这样的自己简直太纠结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赵之楠已经变得不像过去的自己，她也会优柔寡断，她也会小心翼翼，她也会心存幻想。 看来，即使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柔软，只是因为没遇到这个他。 这种温存的感觉只在赵之楠心里停了一瞬，并不是赵之楠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只是，门外传来一片吵嚷。 看到程林琴正在跟一个男人推搡，这是赵之楠第一次见到小志的父亲，李宏斌。 “你来做什么？”程林琴一脸警惕地看着李宏斌，看得出，眼底还有伤心。 李宏斌长得高高大大，穿着一身皮衣，好像一点也不怕冷，痞气十足，看向程林琴的眼神好像是不满。 “我来祭拜一下你哥，不应该吗？我们好歹是夫妻” 李宏斌说完就要闯进来灵堂，可程林琴在他身后一直死死拽着。 “不准你去，你给我离开”程林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被逼得急了。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究竟为何，谁也不好插手，毕竟是人家夫妻俩地事情，都不好出面。 程煜跪在灵堂里，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门口。 “小煜，我来给你爸上柱香” 程煜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不过看到程林琴的表情不是很好，还是出言说话。 “这毕竟是灵堂，你们俩这样不合适吧，不如把话说出来，再上香也不迟”程煜从卢皓手里接过烟递给李宏斌。 程林琴万万没想到程煜会替她出头。 “小煜啊，你毕竟是小辈，我俩的事，用不着你出头”李宏斌本来就看不上程林生，更别提程煜了，今天来也是另有目的。 “那我！可以管了吗？！” 阿婆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她手里还领着小志。 原本阿婆是不打算出来的，毕竟李宏斌作为女婿，常年不回家，一回家也应该是先来给她问好，断是没有让她主动问候女婿的说法，可是听到外面吵吵嚷嚷，还是决定看一看。 小志看到爸爸，甜甜地叫了一声，但是没有上前，还是牵着阿婆的手。 “小志，到爸爸这儿来”李宏斌招了招手，想让小志过来，可是小志扭捏了一下，没有过去。 卢扬搬了一把椅子，让阿婆坐下。 阿婆坐在椅子上，把小志抱在怀里，对李宏斌说：“我家大事小事都归小煜管，我让的” 李宏斌在这家里谁也不怕，就怕阿婆，他知道阿婆是个心思缜密的，总觉得阿婆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能看透人心。 “妈，你说，这种大人的事，小煜一个小孩，怎么管？你说呢？” “小孩？你见过能顶住家的孩子吗？” 李宏斌干笑两声，点了点头，眼睛瞥向程煜。 他近几年也没怎么回来，总觉得程煜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大概是长大了。 可这个气场，着实让他有些肝颤。 程林琴像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搓了搓衣角：“妈，咱们能进去说吗？” 程煜是不能回家的，所以这个“进去”是指的进灵堂。 阿婆皱了皱眉，她知道程林琴是任性无理取闹，但没想到这么没有分寸，小志还小，不穿孝服也就罢，可这逝者为大，不能叨扰。 程煜开口说话，直接走向灵堂，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我们进去吧” 程林琴看到程煜给她留足了面子，心里满是感激。 赵之楠和其他人一样留在外面，小志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进去了。 程林琴走到赵之楠面前：“小志拜托你照看一下，我们讨论的事，他还是不在场比较好，谢谢” 一个母亲在为自己的孩子发出嘱托的时候，眸光里满是温柔，即使她平常再嚣张跋扈，再蛮狠不讲理，此时身上都是母性的光辉，此时都令人动容。 “好，没问题” ...... 程煜扶着阿婆坐下，自己则靠在阿婆身边，胳膊轻轻搭在阿婆的肩膀上。 眼神冷冷地落在李宏斌身上。 “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哟，你们还真不知道？”李宏斌冷哼一声，眼神最后瞥在程林琴身上。 程煜皱了皱眉，看着他们两个喷的表情。 “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我和她，离婚了”李宏斌说得非常随意，好像是一件特别随意的事，语气里还带着不满。 程林琴一直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阿婆倒是不惊讶，只是将眼神落在程林琴身上。 程煜看着李宏斌一脸不屑的表情，看着程林琴满脸的眼泪，皱了皱眉，心底像是有一个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了。 “我今天没啥事，想让她把离婚协议签了，另外把我儿子带走” 程林琴一听这句话，一把抓住李宏斌的衣服：“我跟你说，你休想！那是我的儿子！我的！谁也不能带走！谁也不能！！” 声嘶力竭，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这是一个母亲地嘶吼。 “你没有选择权，你有工作吗？你有抚养儿子的能力吗？”李宏斌无情地嘲笑着。 “滚！是你先出轨的！是你先对不起这个家的！是你！”程林琴涕泗横流，哭到不能自已。 李宏斌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还满脸不屑：“你有证据吗？小心告你诽谤” “你！”程林琴一把推向李宏斌，可却被闪过去了，幸好程煜反应够快，拦了下来。 程林琴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她心里一阵绝望，难道，真的要把小志让给这个人！渣吗？ 第305章 陶鸟 赵之楠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究竟谈论了什么，只能在门口张望。 虽然是第一次见李宏斌，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气势汹汹，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人最怕的事情，从来不是跟无赖打架，而是无赖不依不饶。 小志牵着她的手荡来荡去，一脸天真无邪，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姐姐，你看”小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陶鸟，放在嘴里吹了吹，没有吹出声音，纳闷地看着。 赵之楠记得这个东西，以前自己也买过，灌上水才可以吹响。 小志把小陶鸟放在手里仔细把看，嘴里嘀嘀咕咕地说：“我明明看到哥哥吹响了”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她好像听说过，这个是尘封在箱子里的礼物之一。 摸不透程煜为什么会把它拿出来，是想通什么了吗？ 小志不满地撅了撅嘴巴，看着手里的小陶鸟，好像瞬间失去了兴趣。 赵之楠伸手牵着小志，进了院子：“不是这样的，我们去接一点水，再一吹就可以响了” 小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着赵之楠进了院子。 院子里还有一些程煜的亲戚，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说话逗小志玩。 小志好像有些认生，说话也只是怯生生的，一直跟在赵之楠身后。 赵之楠拿了一个洗菜的盆接了一点水，放在地上。 把小志手里的陶鸟放在盆里，灌了一点水，放在嘴里吹了吹，发出清脆的“咕咕”声。 小志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 赵之楠把陶鸟递给他，嘱咐道：“里面有水，不可以弄到身上哦” 小志乖乖地点点头，一手拿着陶鸟吹，一手揪着赵之楠的衣袖，很缺乏安全感的举动。 ...... 灵堂。 面对李宏斌的态度，程林琴心里一阵挫败。 不知道自己对这样的人.渣为什么会抱有希望，一次一次地不死心，一次一次去往他的城市。 她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她也从来没问过为什么没有邀请他们住在那个城市，如果最早以前是为了孩子，她选择不去，那后来呢？李宏斌也没再邀请过她。 现在细细想来，她迟钝的不是一点，也许自己也察觉了，但是终究是自己不相信。 总觉得只要有孩子在，只要他们这个家还在，李弘彬迟早要回来的。 现在看，不过是一个笑话，家早就没了，孩子没办法牵绊一个不想回家的男人，一切都是幻想，也是痴心妄想。 她现在想通了，只要孩子，别的都可以不要了。 “离婚可以，但是孩子，孩子我必须要，别的我......”程林琴咬了咬嘴唇。 自从生下小志，程林琴就没有正式地工作，也只是打打零工，偶尔李宏斌会给一部分钱。 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进行，还是个未知数。 程林琴想到这里，底气突然没那么足，话也说不下去了。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这个人身子有些单薄，但是整个人把她笼罩起来。 她不知道骂了程煜多少次，多少句，就这样，他还是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们这边同意离婚，不过孩子你休想” “程煜，我说过，大人的事，你管不着，即使阿婆让你来管，你管的过来吗？”李宏斌看了看程煜，又指着程煜身后的程林琴说，“你别躲着，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她已经说清楚了，你聋了吗？”程煜压根没给李宏斌欺负人地机会，一直站在程林琴身前。 “程煜，你少管......程林琴，我跟你说，儿子我要定了，而且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李宏斌说着就要伸手拽程林琴。 程煜看着来势汹汹的李宏斌，伸手直接推了一把：“打官司吧，等着收律师函” “嘿，还挺牛，是吗？程林琴，你丢的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呢，赶紧离婚拉倒” 李宏斌说的话确实打在了程林琴的痛处，毕竟是小地方，因为离婚还要打官司，免不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确实丢不起这个人。 李宏斌和程林琴生活多年，还是明白的，所以心里有十足的把握。 “律师我可以帮你请，如果你一直担心后果，就永远也挣脱不出来” 程煜的话落在程林琴的耳朵里，字字真切。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长大了，确实像阿婆说的那样，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 “小琴，别怕，咱们跟他打官司”阿婆也在一旁鼓励着。 这大概是家人给的力量吧，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虽然看似轻飘飘的，可是给她的感觉就像冬天房间里一床厚实的被子，既暖和又踏实。 程林琴深深呼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自己的千万顿重担：“李宏斌，咱们法院见吧” 她突然觉得，这句话说出去也没什么，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错愕的倒是李宏斌本人了，他没想到程林琴会同意去法院，如果去法院，他并不占理的。 “听到了就出去，这是灵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程煜早就不想多纠缠，本来这几天身上疲惫感就很重，懒得多说一句。 李宏斌虽知自己没有优势，但是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语言上不肯软下来。 “程林琴，你给我等着！” 说完，匆匆离开，那个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 赵之楠和小志正坐在门口玩陶鸟，正好看到李宏斌出来。 小志先下意识低着头瑟缩到赵之楠身边，随后才张口，叫了一句“爸爸” 李宏斌向小志招了招手，但是小志没有过去，而是抱着赵之楠的腰，看到这一幕，李宏斌满肚子的火气，正准备做什么，看到赵之楠身后的人，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看到李宏斌的眼神，赵之楠就明白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只是没有向后看，只是抱着小志。 小志没有跟李宏斌生活过，所以，也不会觉得有没有不妥的地方，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拿着小陶鸟，一直吹。 声音好像传了很远。 第306章 想他就去找他 程林琴的情绪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从灵堂出来，先是给赵之楠道谢，这让她突然有些不适应。 不过一想到自己看到的母性光环，感觉又非常的合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自己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也因为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可以软弱，也可以坚强。 明天就是程林生出殡的日子。 到了晚上，亲戚朋友都散了，卢家兄弟和阿飞没有离开，跟程煜一起核对最后的流程。 小志缠赵之楠缠得紧，一直窝在她怀里，想跟她玩。 程林琴有事要跟阿婆说，就暂时把小志留在她身边，她领着小志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供小志玩的只有手机和一堆纸笔。 其实程煜把这个房间保存的很好，基本上她走时什么样，现在看到的依旧是什么样，桌子凳子都没落灰，看得出时常在擦，被子也经常被晒，大概程煜在等她回来。 “姐姐，你在做什么？”小志拽了拽赵之楠衣服下摆，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赵之楠回过神，发现自己看着窗外走神已久。 “没什么” “我知道了，姐姐是不是想哥哥了？”小志天真无邪的口吻，配上这句话，让赵之楠心里瞬间凹陷一块。 赵之楠笑了笑，目光落在那顶白色的棚子上。 棚子里还亮着灯，光晕落在空旷的地上，好像有不可言说的苦味。 是，她想程煜了，即使他们时常见到，即使触手可及，也觉得遥不可及，因为心太远了。 “姐姐，你想哥哥就去找他呗” 在孩子的心里，这些都非常简单，喜欢就去找，就去看。 他不明白大人的胆怯，不明白其中的复杂。 赵之楠心里的天平突然有一方失重，就像是一时冲动，她真的很想见程煜，这种感觉就在心口，特别像经过猛烈摇晃的可乐，打开易拉罐扣的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喷薄而出。 ...... 赵之楠揽了揽身上的羽绒服，里面还穿着睡衣，脚上还穿着拖鞋，就这么站在灵堂前。 感觉还有点恐怖，感觉里面好像没有人，一点说话的动静都没有。 突然一阵风引得她打了一个寒颤，果真到了冬天，就是冷的不能自已，她搓了搓自己的身子和手，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其实真的是一时冲动，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来都来了，就看程煜一眼吧。 赵之楠在努力做着心理建设。 灵堂微微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有一点亮光透过来。 感觉四周都透着点阴森，有些事情不能想越想越恐怖。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向里看，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各种恐怖片的场景都涌入脑海，瞬间感觉后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下意识放慢呼吸，生怕有一点风吹草动。 身后的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跳。 不过，突然停了下来。 赵之楠有些疑惑，想到那些恐怖电影里的场景，觉得越发害怕，这是突然消失了吗？！ “是我”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赵之楠的下意识举动就是蹲在地上，抱住自己。 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她非常的熟悉，这才抬眼看去。 月光洒在程煜身上，背影纤长，就落在他的身后，他的样子越来越清晰，正双手插兜看着她。 “是我，别害怕” 声音里的温柔让赵之楠产生一丝的错觉，忘记了他们此时尴尬的关系，说话和举动也丝毫没有注意。 “你吓死我了”赵之楠拍了拍胸口，走到程煜面前，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胳膊。 可是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经忘记他们之间的隔阂，她就这样揽住了程煜的胳膊，那他会怎么想。 程煜的举动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是万万想不到的。 他不仅没有把胳膊抽出来，还关切地问道：“既然冷为什么要出来？” “因为我......” 因为我想你。 这句话一直在心底叫嚣，可就是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人总盼着长大，总在想长大多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成为想成为的人。 可长大之后才发现，这都是谬误，人长大以后，不一定会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一定会成为想成为的人，甚至连想说的话都不敢直接说出来。 “回去吧”程煜的声音伴着夜晚的冷风，显得格外清冷，直接吹进了赵之楠的心里。 “我......我想陪你一会” 有的时候，纠结半天的话，一句也讲不出来，反而随心而想说得这么随意。 即使是黑夜，即使只有微弱的月光，她也能感觉到程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今天先回去吧，比较晚了” 程煜这句话直接让她掉进谷底，她原以为自己主动迈出一步就会好的，可她忘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从来不是感情，从来不是迈步，而是灵堂里程煜的父亲。 因为一时冲动，她忘记了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她可以忘记，程煜又怎么会忘。 赵之楠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庆幸现在是夜晚，程煜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她局促不安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露在外面的脚踝早就麻木了，还觉得有些不舒服，挪动了一下脚，想进屋去。 “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程煜的语气经过赵之楠耳朵的过滤，倒是有点嫌弃和不耐烦。 心里好像灌满了酸水，不过她压了压还是向小院走去。 “明天等事情都忙完了，我们聊聊吧” 赵之楠愣了愣，一度认为自己是幻听了。 “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程煜这句话又像是一种试探，好像生怕她没有时间，或者不愿意。 其实，赵之楠非常想和程煜聊一聊，不管是对那件事，还是对未来。 他们终归是要个结果的，好的坏的，无论什么样。 赵之楠回了一个“好”，就进了小院。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也满是期待。 过去的事情，也该了结了，不是吗？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第307章 乌龟 赵之楠作为外人，是没办法跟着程煜去出殡，所以留在小院。 小志年龄太小了，程煜和阿婆都想让他留在家里，照看他的工作就全权交给了赵之楠。 卢家两兄弟陪程煜一起去了。 程家的祖坟在山上，路不是很好走。 他们很早就出发了。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晚上会跟自己说什么，还是满心忐忑。 也可能就此结束，也可能继续前行。 这种忐忑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们从祖坟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赵之楠正在厨房做饭，小志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向外探了探头，看到他们回来了，赶紧跑进厨房告诉赵之楠。 “姐姐，他们回来了”小志一边跑一边跳。 赵之楠先应下，想到他们走之前的嘱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盆，里面灌满水，又拿了一把菜刀放在盆里。 听说是要用这个水洗手，有驱邪的意味。 “姐姐我帮你”小志说着就要去拿那把刀。 “不用，姐姐可以，不要伤到你” 赵之楠生怕小志把自己手割了，毕竟这把刀还挺沉的。 她把盆端到门口，就看到他们进了院子。 程煜穿着的白色孝服身上满是灰尘，膝盖上还有泥土，感觉满身的疲惫，眼圈还是红红的，脚步有虚浮。 阿婆被程林琴搀了回来，肯定是哭过了，所以眼睛和脸都是红扑扑的，看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其实阿婆一直在充当一个坚强的人，说到底家里的主心骨是阿婆，她一直强撑着，除了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天以外，都没有再哭，看她的脸色，知道她一定在坟前哭了好久。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感受，是她没办法完全理解的。 他们洗了手，进了门，她能感受到程煜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想忽略，却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 ...... 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送走，他们才看在沙发上歇下来。 尤其是程煜，在灵堂跪了三天。 大家瞬间放松下来，脑袋里紧绷的弦也松了。 不知道怎么，赵之楠突然有些紧张，有些紧张的想退缩，她不知道程煜究竟要说什么，被期待和恐惧双面夹击。 突然接到杂志社的电话，现在必须要回去。 接到这个通知的瞬间，赵之楠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可以用工作来暂时安定自己的心，也可以暂时逃避一下。 “阿婆，我现在要去杂志社一趟，我先走了” “你路上慢点”阿婆拍了拍赵之楠的手。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她知道程煜的欲言又止以及停在半空的手，她知道程煜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她知道程煜一直在她身后，直到她出了小院。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鸵鸟，不敢面对，不敢回头，就这样一直向前走。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背影，百感交集，他了解赵之楠，所以看得出，她在逃避，在恐惧。 爱情好比乌托邦，只要牵扯点别的东西，瞬间就会变得不那么美好，反而变成了枷锁。 爱情掺杂着生活，就像一把沙子，很容易从指缝间溜走。 “不说清楚？”卢皓看着赵之楠的背影，递给程煜一支烟。 程煜接过烟，但是没有点燃，而是放在指尖不停地把玩。 “等晚上吧，现在她缩回去了”程煜勾了勾嘴角，现在的赵之楠确实有点像缩进壳的小乌龟。 卢皓一直以为赵之楠不是那种小女人，可现在细细想来，哪个女生恋爱中不带点小女人的娇俏和犹豫不决，爱情这个东西是好是坏，难说。 ...... 赵之楠被背后炙热的视线扰的心绪不宁，直到拐出小巷，她才缓过神。 进了杂志社，看到大家已经准备去开会了，也没有耽误时间，赶紧跟着大家一起。 林安看到她进会议室，点了点头，开始主持会议。 “人基本已经齐了吧，我今天就是说一下主要事情，就是我们杂志社拓展c市” “大家都应该知道，我们这本杂志一直都不仅仅满足现在的水平，肯定是希望走向全国，而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跨进c市。” “当然c市本土也有很多杂志，不过我们目前的板块做的不错，在l市反响很好，c市也有我们的这本杂志，销量比想象中的好，接下来，我有意跟c市总部联合一下，把我们杂志社推上更高的一层，当然，也必须要有创新，不能一成不变” “大家也知道，我当时接这个杂志社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看好，总觉得太旧了，即使再改受众也很少，不过现在看来，是他们想错了，我们的受众并不少，相反越来越多了” “所以，对于拓展市场来说，也需要有这样的信念，如果有意向当先导部队的，可以私下找我聊一下”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开始窃窃私语。 希希也凑到赵之楠身边问道：“阿喃姐，你怎么看？” “我感觉还不错，是个好事” 这是赵之楠的真实想法，她也确实心动了，抛开各种因素，她从心里还是希望可以更上一层楼的，人都想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阿喃姐，你要去吗？” 希希的这个问题，赵之楠没有回答，而是一直在脑海里转来转去。 会议结束后，沈长清把赵之楠叫进了办公室。 “你怎么考虑？”沈长清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 “我觉得，如果去了，倒也是好事，毕竟是更好的平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长清打断了：“我不是让你来分析利弊的，我是想知道你究竟要不要去，那些车轱辘话，都不要说了”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内心在进行一场大型辩论。 她还没有决断，现在做不出选择。 “老师，我现在还没考虑好，我也不知......”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当然更是留给能抓住它的人的” 沈长清这句话一直在赵之楠耳朵里来回播放。 她之前已经错过了一次，先不提为什么会错过，但是事后她都后悔不已，难道现在也要后悔吗？ 第308章 远方的信 从杂志社出来，赵之楠感觉到一阵冷风，紧了紧衣领，把手揣进口袋。 其实现在心里已经有所定夺，她是想去的，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可是...... 程煜的脸突然出现在赵之楠的脑海，就他轻轻勾起嘴角的一笑，就让她有所犹豫。 难道真的要分开吗？ 为了那个机会，放弃暂时的厮守吗？情况会是乐观的吗？ 她通通不知道答案。 不过想的有点远了，他们前面走的路，她还没有看清楚，还没有得到答案。 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现在，她该去哪儿？ 现在站在十字路口，是直行还是左拐，她心里也没有答案。 信号灯上的数字正在跳动着。 她突然想相信命运，闭上眼睛倒数五个数字，哪侧的绿灯先亮，就去哪侧吧。 赵之楠缓缓闭上眼睛，一边勾起嘴角笑着，一边在心里问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个东西。 有人说硬币抛出的那一瞬间，你就会做出决定，而这个决定是心底最真切，最想要的。 赵之楠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知道了自己的答案，那个答案像是心灵深处的嘶吼和呐喊。 她想见程煜，非常想。 既然知道了自己心里的答案，也不想再顾及自己所谓的规则。 睁开眼吧，去见自己想见的人。 无论他要说什么，他要做什么，都去见吧。 想到这里，心里那层厚重的布瞬间被揭开，她的眼睛也慢慢打开。 看到站在马路那侧，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 赵之楠先是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重新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再次睁开，看到的确实是她熟悉的少年。 大概是被她逗笑了，赵之楠看到他目光里的柔软，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突然，两侧的街灯亮起，少年的轮廓都变得柔软。 绿灯蓦地亮起，她的少年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慢慢缩短。 每一步都带着坚定，每一步都踏着光。 明明他们两个这几日每天都可以见到对方，却觉得像阔别重逢的恋人，像再次相逢的有缘人，心里有一肚子要说的话，却都换成了缱绻的眼神。 “我们......回家吧” 程煜虽然只说了简单的五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赵之楠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他，眸光流转，满满的情愫。 ...... 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像是两个结伴而行的普通朋友，可他们之间氛围确实没有人可以打破的。 他们还是一样的默契，一样的心灵相通，直到回到出租屋，他们也没有说话。 这一路，他们都想了很多，可能是未来的展望，也可能是过去的总结。 一进入房间，赵之楠突然有些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想说的话又瞬间消失，大脑一片空白。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棉拖鞋，手指还不停地敲打着手机屏幕，心里一团乱麻。 程煜先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听到这句话，赵之楠的手指突然停在空中，又缓缓落在屏幕上。 她不敢抬头，生怕是自己的幻听。 “手机你应该看了，他帮别人做了不少事情，你可能认为，这些都是因为你，可并不是这样的......” 赵之楠苦笑着：“事实摆在眼前，一切源头都是因为我，不是吗？” 即使她不想承认，即使她想抵赖，想无视，可手机里的短信一条又一条，都在说事实真相。 “前几天，我收到了他的“前几天，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信，里面写了他跟我想说的全部赵之楠听到这些有些不解。 程煜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递给赵之楠。 这封信被叠得整整齐齐，可见程煜的爱惜程度。 ...... 程煜至今都记得刚看到这封信时自己的错愕，程林生向来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写信这种事压根不像他可以做出来的。 如果不是笔记和口吻，如果不是一再肯定，他一定认为是谁冒充的。 “儿子，我这么叫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反感，我现在只想让你接受我，其他的一概不想了。 我以前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儿子，更不是一个好爸爸，我对你们的打骂，让你一次次的失望，真的，对不起。 以前，我真的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自己，选择软弱，欠了那么一大笔钱，全然不顾你们，毅然决然地跑了，你还那么小，就背负了不该背负的东西，我这个做爸爸的真是很失职，你不叫我，不理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依旧是你帮我摆平的，我这个做父亲的，好像一直没有什么用，我很无能。 自从再次回到家以来，有一件事一直在我心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 我在外面这几年依旧是赌博，欠了不少钱，突然有一天有人来找我，说可以帮我还钱，还可以让我回家，就是需要我做一件事，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所以，我回来是有所图的，做的所有事都跟赵小姐有关，那个大老板说，只要拆散你们，让赵小姐回到他身边......我从未想过你们之间的感情会这么深，也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的利弊。 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幸福，是不是接受。 幸好，你们没有分开，要不我就是千古罪人了，牺牲自己儿子的幸福，为了自己的私欲。 希望以后的日子，我可以弥补你，可以弥补你们，希望以后都是一家人。 只要是你想做的，爸爸一定都支持。” 这封信没有华丽的辞藻，全部都是朴实无华的话，但是感觉心被什么东西蹂躏了，鼻子也开始发酸。 程煜抬头看着天花板，那天看完这封信，手边正好是程林生买的那一包雪红果，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感觉好酸，好像要酸的掉眼泪了。 又觉得好甜，甜到发苦，苦到心里。 第309章 我后悔了 赵之楠心里一阵发酸，程父帮李沐做了很多事情，她是知道的，短信里清清楚楚的记录了。 这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只是这封信...... “这封信是班主任给我的”程煜目光转向她，解答了她心里的疑问。 班主任？这是程煜一直以来对陈迎的称呼。 “她怎么有这封信的？” 这完全是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又怎么会？ 不过她忽略了一点，他们两个人是有交集的，而中间这个纽带是程煜。 也正因为是程煜，所以才把这封信给了陈迎。 “那天上午，他来我们学校了，是来问我学习情况的，还带了一包雪红果，挺好吃的......”说到这里程煜勾了勾嘴角，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他把这封信夹在了给班主任的资料里，大概想着高考完给我的，不过提前被发现了” “他说......他想要我的原谅，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是因为我，太不近人情了吗？” 想到这里，程煜的手指紧紧蜷在一起。 他确实太不近人情了，否则也不会一点机会不给程林生，也不会现在这么心痛后悔。 程煜低下头，赵之楠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想而知，他现在是痛苦的。 她下意识伸了伸手，可一想到现在的状态，手又停在空中，慢慢攥成了拳，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们之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一切像是静止了一样，好像都凝结在了空气中。 “可以抱抱我吗？” 程煜之前也经常软萌萌地撒娇可没有哪次能让赵之楠觉得心酸难受。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但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看着程煜的眼睛，水光漫漫，感觉里面翻涌着各种情愫，和悲伤搅在一起。 赵之楠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准备将程煜拥入怀，可还没等她抱住程煜，反被抱住了。 她靠在程煜的胸口，听着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眼睛里的酸楚更甚了。 感觉，已经好久了。 程煜胸口猛烈地上下起伏，像是忍耐着什么，她能感受到他的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她的脸颊。 一定很难受吧，忍耐很久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在程煜的后背，慢慢抚摸着。 感觉到脖颈一片凉意，一片湿濡，她不敢轻易扭动身体，生怕打扰了少年的悲痛。 只能用手掌摩挲着他的背部。 她的少年，有着不太宽厚的背，但是能扛得起全家人。 太累了吧。 程煜低低的啜泣声，像一只失落无处回家的狗狗。 ...... 过了很久，程煜才缓过来，一直吸着鼻子，但是没从赵之楠怀抱里起来，反而还用脸颊蹭了蹭。 “我后悔了”程煜的声音低低的，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他......听不到了” “我今天，一直在说，我后悔了，对不起，我的后悔了，我早就应该原谅他的，不是吗？” 程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肯定会听到的，不会怪你”赵之楠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安慰他。 “爸真的会听到吗？”程煜从赵之楠的怀抱里出来，吓着眼睛看着她，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问“他会不会在天上看着我”。 这声“爸”是程父期盼已久的，是程煜在他生前没有叫出口的。 “他会听到的” 现在的程煜，像极了以前的她，那个时候她也有满肚子的话要说给赵父，她也有后悔的事情。 “好”程煜眼圈红红的，眼睛里满满的红血丝，这几个晚上他没有睡过，现在完全是绷着一根弦来找赵之楠的，他想把自己心里的话通通说出来，通通告诉赵之楠。 此时的赵之楠，对他而言，是一个倾听者，是能拯救他的人。 “那天，妈过来，问我要不要跟她走，我拒绝了，但是我叫了她一声妈......” “我刚叫完，她就哭了......” “原来，他们都在等，只是我一直执着不肯原谅，是不是太小心眼了？”程煜说完这句话，笑弯了眼睛，可是笑着笑着，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隐忍住心底接而来三的悲痛。 他蓦地看向赵之楠，轻吐一句话：“我不想再后悔了” 赵之楠瞬间明白了程煜言外之意。 可那件事真的可以翻篇了吗？ 程煜看得出赵之楠心底的犹豫，不过没有给她一丝一毫地机会，直接把她揽进怀里，紧接着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像是一场世纪阔别后地重逢。 程煜的吻充满了慌乱，他在害怕赵之楠的拒绝，害怕赵之楠的犹豫，他不想听到那些，只能用一种野生动物原始的情绪来表达。 这个吻充满了占有，充满了势在必得。 自从感情稳定下来，程煜对赵之楠一直都是温柔的，很少像现在这样具有侵略性。 赵之楠感觉自己的唇瓣被不停地啃食，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了。 很快，她就适应了这样的吻，两个人都将自己的情绪付诸行动，用这样的方式，让对方感受着自己内心的焦灼，像两个互相舔伤口的人。 ...... 赵之楠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少年，四目相对，言笑晏晏。 程煜抓着赵之楠的手没有再放开，生怕她跑了一样，十指紧扣。 “阿煜，不过那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我都要说一句对不起，他们都说我是不幸的人，跟我一起没什么好处......” 赵之楠顿了顿，抿了抿嘴唇：“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程煜把赵之楠的手抓在嘴边，轻轻吻了两下：“嗯，准备好了，不过，你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所有的幸运都是你带来的”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的幸运是面前这个少年带来的，是他牵着手，带着她一起走。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你逃不掉了”程煜说完这句话挑了挑眉，强势的可怕。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程煜。 不带犹豫，不带惶恐，喜欢就去喜欢，想做什么就去做。 还有，不后悔。 月光撒进房间，照亮了赵之楠和程煜的心，而那个令他们牵挂的人，就这样在天上，笑着看向他们。 第310章 报名 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关系又恢复如常。 赵之楠靠在程煜的怀里，看着天花板：“我们回小院吧，现在阿婆一个人” “好，反正房间一直给你留着，你随时也可以回去” 他们回到小院的时候，程林琴正在厨房做菜，小志陪着阿婆在客厅看电视。 都说，小孩是小天使，可以带走人们心中的苦闷和不快。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小志靠在阿婆怀里，阿婆带着慈爱的笑容。 看到他们进来，小志从沙发上下来，一把抱住了赵之楠的腿：“姐姐，妈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等你来呢” 赵之楠怜爱地摸了摸小志的头发，小志是真的很懂事，她也真的很喜欢。 “小楠来了，来，坐”阿婆招了招手，让赵之楠坐在她的身边。 阿婆的精神状态好像恢复了一些，不过看得出，还是很疲惫。 心里不住的心疼，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阿婆当作自己的亲人，这无关程煜的身份，而是这个和蔼的老人带给她的感动。 程林琴并没有做什么复杂的菜式，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不过味道还是很棒的。 大概是大家心里的隔阂都解开了，气氛变得十分融洽。 “我，我说两句”程林琴用围裙擦了擦手，“小煜，过去，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对你，对不起，这次的事情，你费心了，谢谢你” “没事，都过去了”程煜笑了笑，摇了摇头。 程林生的出现，程林生的离开，教会了程煜很多。 教会了他担当，教会了他宽容，教会了他不后悔。 这些东西，对程煜而言弥足珍贵。 “姑姑，我们都是一家人” 阿婆和程林琴听到这个称呼，都愣了一下。 不过阿婆很快缓过神，欣慰地点点头。 这个家算是终于太平了，不过......她亲爱的儿子是没办法看到了。 这些变化，是他带来的，这算是这么多年，他对家里的弥补吧，只不过是用这么惨痛的方式。 程煜发现阿婆的情绪有些低落，眼眶渗出眼泪，抓住阿婆的手，轻轻抚摸着。 “没事没事，我就是感慨，咱们家终于安定下来了，挺好的”阿婆笑了笑，“来，大家吃饭” ...... 吃完饭，程林琴陪小志回去了，洗碗的工作落在了程煜身上。 赵之楠正在陪阿婆看电视，突然收到希希的微信。 [xi.]：阿喃姐，你要不要报名呀？ [阿喃]：我还没有考虑好 赵之楠确实在纠结这个问题，她和程煜现在虽然关系缓和，但是总觉得如果现在突然答应这个事情有点草率。 刚想到这里，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杜嘉。 赵之楠斜斜地靠在楼梯口的窗台沿上，背对着楼梯。 两个人先是互相调侃了一阵，免不了谈到感情之类的事情。 杜嘉现在已经不出去随便玩了，感情稳定，跟男朋友蜜里调油，过得非常惬意，听说男朋友是以前的发小，是那天酒吧出现的男人。 不过也很快就切入正题，毕竟感情不是主要的聊天点。 “你们杂志社是不是已经开始说拓展c市的事情了？”杜嘉一边说着一边挑眉。 “是呀，说过了，你果然消息灵通，不知道的以为你有间谍呢” “少来，我们两家认识呀，这个很正常的......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不要来？” 赵之楠看了看窗外，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考虑好” “楠姐，千载难逢，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就算有机会，能力未必就能跟得上，你明白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杜嘉说的这些道理，其实她都明白，只是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只是，真的等到后面，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楠姐，能不能不要怂，你不会真的一点都不想往上爬吧？” “当然不是了，人往高处走，谁都想去更大的平台，老师真的还问我了，我，我说我没考虑好” “你不会在考虑你的小男朋友吧......”杜嘉说到这里没再说话，眼睛向另一侧瞟了瞟。 “楠姐！我对不起你！” 杜嘉还没等赵之楠说话，就挂断了。 “哈？”赵之楠一脸不解地盯着屏幕，刚发微信问什么情况，就收到了杜嘉的信息。 可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转头一看，程煜正准备下楼。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来的，究竟听到了什么。 “怎么了嘛？” 程煜顿了顿脚步：“没事，就是没见到你，想来看看” “那，我们聊一会吧，正好有事想问问你”赵之楠向来独立，自己的事情也都是自己做主，可这件事想和程煜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想法。 程煜点了点头，转身上楼，走到她身边。 “刚才，我们说话你都听到了吧？”赵之楠猜测程煜肯定听到了，否则也不会直接转身离开。 程煜晃了一下神，觉得有点窘迫，毕竟是偷听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不算偷听，本来也是想问你的”赵之楠把事情原委对程煜说了，“你怎么想？” 程煜靠在墙壁上，脑海里想到的都是赵之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的光，那些是憧憬和期待。 还有听到杜嘉说的那句话。 他希望和赵之楠一直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粘人，感觉很神奇，一个男生，这么粘人，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可心很难控制。 他又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影响赵之楠追求自己想追求的，毕竟是个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也太弱了，而且都只是暂时的，不会怎样。 “你去吧” 赵之楠显然对程煜的回答有些吃惊。 虽然她知道程煜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和粘人，但是这么直截了当地让她去，但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你......” “我相信你，而且高考结束，我就会去的”程煜眼睛里闪烁的是势在必得。 也是，程煜虽然很粘人，但他还是那个他，依旧带着自信的光。 他们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他们都要追逐自己的梦想，这和感情并不冲突，也不相矛盾。 第311章 你休想 赵之楠看见程煜一脸认真的样子，有心逗程煜玩，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看脚，不经意地问道：“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煜就轻咳两声说道：“你一定要等我” 听到程煜这话，赵之楠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我当然会等你，你在担心什么？” 程煜把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什么都不担心” 赵之楠笑道，心说：傲娇，就是嘴硬。 故作思索地说：“我是有点担心” 程煜听到这句话，身体瞬间僵硬了，机械式地转头：“你......你担心啥” 赵之楠脸上表现得很纠结，但是心里却在偷笑着。 “你看啊，我们这么远的距离，是不是容易......” 赵之楠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 原本是想看着程煜面露难色，撒个娇，可万万没想到，程煜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把捏住了赵之楠的下巴。 “容易怎么样？”程煜挑了挑眉，歪着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兴致。 “容易出现问题咯，异地恋嘛，难免吧”赵之楠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意识程煜已经察觉到她的目的。 “你休想”程煜像极了护食的狼崽崽，早已把赵之楠划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赵之楠突然感觉自己脸红心跳，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感受从程煜指尖传来的温热，还有越来越靠近的呼吸。 因为程煜一直捏着下巴，赵之楠目光无处躲藏，只能一直盯着面前的少年看。 正当她以为，少年会慢慢靠近，直到吻上她时，少年凑到她耳边，说：“想骗我？小骗子，那我也要骗你” “你！”赵之楠听了程煜说的心里气鼓鼓的，原来是拿她寻开心。 程煜的气息全部扑在赵之楠的脸颊，让她原本有些红的脸颊，更加红润，还有程煜发出的气声，让赵之楠耳朵痒痒的。 看到赵之楠这一变化，程煜附身满足了她脑袋里的旖旎画面。 ...... “喂！你怎么老走神！问你呢，你的小狼狗，啥情况，生气没？” 赵之楠听到视频那侧杜嘉的问话，才缓过神。 小狼狗...... 一想到这里，脸上一片潮红。 差点被小狼狗拆骨吃掉。 “赵之楠！你一直嘿嘿傻笑什么！姑奶奶时间宝贵，请尊重我！！” 杜嘉这一嗓子彻底把赵之楠从羞涩中解救可出来。 “诶，诶，我在我在”赵之楠连忙应了好多声。 杜嘉气的呼了一口气：“我再问一遍，你家小狼狗没有生气吧？” “没有，我们还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 “那...结果如何？”杜嘉生怕程煜不让赵之楠去，毕竟现在赵之楠完全沉浸在恋爱中，这种情况还真是非常有可能出现的。 “结果，当然是让我去了” 程煜敲了敲房门，抱了一堆零食走进来，又靠在床的另一侧，拿出手机开始挑电影。 没错，他们第二次看电影的活动要开始了。 杜嘉并不知道程煜在赵之楠身边，说着自己眼中的程煜：“我去，你家小狼狗真洒脱！好男人！” 程煜听到这句话，从手机里抬起头，瞥了一眼赵之楠的手机，又很快就低下头了。 但是晃着的脚可见程煜的好心情。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反应，不由得想要偷笑。 “笑什么？夸你男人，这么开心？” “我当然开心了” 杜嘉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自被甜到了：“啧啧，楠姐，蜜里调油呀” “彼此彼此吧”现在杜嘉也处于甜蜜阶段。 “不过，我可真没想到你家小狼狗能放你走，我一直觉得把他肯定是那种占有欲特别强的人，那么黏你，怎么可能放你走”杜嘉一边说着，还一边点点头认同自己的观点。 赵之楠悄悄地抬眼看了看程煜，发现程煜表情冷下来了。 “他也没这么粘人，毕竟，他还算是比较成熟的那种”赵之楠赶紧解释道。 “我不觉得，我感觉他就是在硬撑啊，男人不能看表面......” 杜嘉恋爱大师开始上线讲学。 “你很懂？”听到杜嘉那边的男人声音，紧接着，视频就被挂掉了。 可以见得，那个人就是杜嘉的某人。 赵之楠把手机放在一旁，凑到程煜身边：“找好了吗？” 程煜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一眼。 “我不粘人？” 赵之楠眯了眯眼，摸不透程煜这句话是想听“粘人”还是“不粘人”。 “就，一般吧” 哪儿知道程煜居然正襟危坐地看着她：“我不粘人？” “不......吧”赵之楠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程煜突然靠近她，把手撑在她的身后，吓了她一跳，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程煜的手臂在空中顿了顿，最后附在赵之楠的后背，两个人抱在一起，颈项相交。 “如果可以，我也想黏着你，只是我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不喜欢你为了我放弃什么，同样，如果是我的梦想，我也不可能轻易放弃” “所以，你去吧，我也一定会去的，c市一定要去的” 这样的聊天无疑是推动他们之间关系的一个按钮，他们需要这样的推心置腹。 赵之楠环上程煜的后背。 两个人的温度混在一起。 “异地恋不算什么的，我们的心在一起呢，放心，我不会走的” 赵之楠明白，现在的程煜就好比以前的自己，至亲的逝世肯定给他带来了很大的痛苦和不安，这个时候说起调换岗位，离开l市的事情，好像不合时宜。 但是这个机会，对她来说非常重要，而且如果她现在不去，程煜高考结束，真的要去c市上大学，那他们还是要分开，到时候是不是真的会有这样好的机会不得而知。 只是短短半年，或者更短的时间而已，程煜正好尽心好好准备高考，她也好好工作。 赵之楠从程煜的怀里出来，手掌抚上程煜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 “程煜，能遇见你，真的很好” 真的很好，拥有了爱情，拥有了梦想，拥有了家。 对程煜而言，又何尝不是，赵之楠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同于任何人，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第312章 情感寄托 这些事情已经基本告一段落了，不管结果是否让人不满，时间也在不停地推动着。 赵之楠给林安说了自己的想法，没过多久杂志社很快敲定了c市拓展的名单，赵之楠在名单之列。 但是时间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着急，初步定在3月份了。 沈长清知道这一消息，心里十分欣慰，在他看来，赵之楠确实非常适合这个行业，而且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爬到更高的位置。 他们也暂时松了一口气，可以在一起温存一段时间。 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比以前更加亲密，关系也突飞猛进，好像又迅速进入热恋期，或者说两个人一直处于热恋期。 阿婆年龄大了，身边还是要有人照顾，赵之楠和程煜一拍即合，准备把现在租住的房子退掉，本来年后就该交房租了，正好不需要续租了。 年前，赵之楠就再次住回了小院，他们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 年根越来越近，农历除夕就这么悄悄来了。 这次卢妈妈邀请程煜和阿婆，包括程林琴和小志，一起来卢家过年，但是碍于家里有丧事，碍于习俗，不能走动，只能自己在家。 家里有人过世的第一年过年，不可以扫家，不可以贴对联，不可以串门，程煜还要戴孝三年。 他们只是普通的吃了个便饭，就坐在一起聊天，电视机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变成了他们聊天的背景音乐。 新的一年总是令人期待，又令人怅惘，期待未来，怅惘过去。 老人尤其会如此，毕竟一起度过新年的人里还有程林生的，阿婆也忍不住想提起。 说到程林生突然离世，阿婆看了看程煜，又看了看赵之楠。 “我知道你们瞒着我，我都知道”阿婆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倒是引得程煜和赵之楠错愕不已。 “我认识小楠也已经很久了，你们对我而言都是小孩子，一举一动瞒不过我的”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有些鼻酸，她每次看到阿婆难过，都在拼命隐忍，可没想到阿婆全看在眼里。 “其实，我看到了小煜父亲写的信，我偷偷看见的”阿婆像是回忆起了过去的场景，眼神里充满了美好，“小煜他爸就趴在茶几上写字，好几年没看到了，感觉就像一个小朋友写字，写错了好几张，就改了好几张，一张一张的，直到没有错字，才满意，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信封里，可认真了” 程煜没想到阿婆会知道这件事，心想着不让阿婆难过，所以一直瞒着，生怕她会因此责怪程林生回来时的虚情假意。 他想到那天出殡在祖坟里阿婆说的话，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多想，现在一想，才明白为何。 ——你这不争气的人，回来就好好过日子，沾染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罢了罢了，妈只是后悔没有问过你，更没有劝过你...... 他当时只是单纯的认为是赌博的事情，现在细细想来，是因为阿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才会说这样的话。 阿婆在自责没有问过程林生是怎么回来的，又为什么回来。 阿婆眼圈红红的，表情也有些疲惫，好像瞬间又苍老了不少，不过还是满脸堆笑地看着程煜和赵之楠。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们幸福才是重要的，小煜他爸，就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好好的，有些人啊，有些事啊，老天有眼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赵之楠和程煜都明白阿婆的意思，阿婆希望他们两个人好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这点是最重要的。 “你们两个，一个呢，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另一个呢，好好工作，做自己想做的，我呀，就看着你们两个人越来越好”阿婆的话语虽然朴素，就温暖了赵之楠和程煜的心。 赵之楠和程煜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就是希望阿婆好好的。 阿婆是他们的主心骨，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并不糊涂反而看的通透，看的清楚。 “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自己待会吧，我呀，困了，熬不住了”阿婆拍了拍赵之楠和程煜的手，起身准备回房间。 他们也站起身，准备送阿婆，却被拒绝了：“我身体英朗的很，不用送，坐着吧” 听阿婆这么一说，赵之楠和程煜只好应下，不过看着阿婆进了房间，他们这才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手握在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屏幕里正在演着好笑的小品。 虽然家里并没有过年浓郁的氛围，但是两个人凑在一起就非常温暖。 赵之楠被春晚的小品逗笑，笑得前仰后合，转身一看，程煜正看着她，眼睛里好像满满都是她， 两个人的手指缠在一起，像是难舍难分，缠绕在一起的菟丝子，不活不知道是谁依附谁，大概是相互的吧。 12点一过，小巷里开始放炮，放礼花，赵之楠和程煜就披着衣服，依偎在屋门口，看着火树银花不夜天。 小巷里热闹非凡，能看到孩子们跑来跑去，一家人聚在一堆放烟花，还有人给他们打招呼?，互道新年好。 赵之楠头一次感受这样的过年氛围，以前大概会窝在家里，看着春晚，直到睡着。 听到烟花声，看到满天灿烂，也兴致缺缺，只想一个人。 而今年不一样，或者说，往后的每一年大概都不一样，他们可以一起过年，一起看烟花，一起守岁熬夜，以后还可以一起放烟花，生活都是美好，也值得憧憬。 一想到这些，赵之楠就忍不住眉眼带笑，想到都充满了兴奋和快乐。 “阿楠......”程煜的声音混着炮竹烟花的声音，传到赵之楠耳朵里，有些酥酥麻麻的。 她转头看向程煜：“嗯？” 赵之楠绝对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亮眼，又有多好看，烟花星斗在她面前都显得逊色，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 “你是我的情感寄托” 赵之楠还没探究出其中的深层含义，正在苦思冥想。 程煜勾了勾嘴角，低头吻住了面前的姑娘。 第313章 下次再来看你 “你是我的情感寄托”这句话是程煜年三十那晚说给赵之楠听的，赵之楠想了好多天，还没品出其中的含义，但是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是说自己一定要背负着什么责任心里才舒坦，只是觉得这算是一种甜蜜的责任，感觉你并不仅仅只有你自己还有多了一个人，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挺好的。 因为春节，不用去上班，又因为守孝，没有人回来串门，他们也不出去叨扰别人，两个人每天除了自我学习时间，都黏黏糊糊的，帮阿婆做饭的工作，彻底落在两个人身上了。 有习俗说，第一年的初五需要去祭拜逝者，程煜没有让赵之楠去，更没有让阿婆去，自己一个人上了山。 看着程煜袖子上戴的孝，那种悲伤的感觉又涌上阿婆的心头，人总是要接受事实，即使它是难堪的，不忍接受的，但都要向前看，向前走。 程煜在坟头的地上坐了许久，看着照片上的程林生，心里有无限怅惘。 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拆开，从里面抽出两支，一支放在自己嘴里，背对着风，用手挡了挡才点着，吸了吸，烟灰随风飘走了。 他用手指夹着烟，吐了一口，像聊天一样，对着程林生的照片说：“这烟也不好抽，你以前怎么这么喜欢？” 感觉有点苦，有点涩，整个口腔都说不出的难受。 “给你点一根”程煜自己的这支放在嘴里，另一支烟夹在指尖，两支对在一起，吸了吸，很快，另一支也点着了，他把烟放在程林生的坟头。 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酒，一个酒杯。 “我没记错吧，这应该是你爱喝的，我好像只有小的时候敬过你酒，还是你非逼着我”程煜抿了抿嘴，打开酒盖，斟了满满一杯，“不过，这次啊，是我自愿的，好好喝” 说完，把酒杯放在墓前，勾了勾嘴角。 “我还带了些点心，这都是阿楠让我买的”程煜轻叹一口气，“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没有早点原谅你，没有早一点发现整个事实” 现在的风很大，程煜眯了眯眼睛，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顿了顿，继续说：“对了，你的事情阿婆早就知道了，不过，她应该跟你说了” “我没有人怪你，只是觉得，如果你还在，没准也挺好的” 程煜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只默默地把要抽完，一直看着远方，没有再讲话。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冷风卷进了羽绒服，但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没有回头，直接向山下走去，刚迈了几步，顿了顿脚步，转头看向坟地，勾了勾嘴角。 “下次再来看你......” “爸......” 程煜双手插兜，只留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颀长，但是不单薄，走的每一步都坚信可靠。 程煜从山上下来，并没有回小院，而是打算直接去小区帮赵之楠把东西收拾好。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着急了，因为不知道还能跟赵之楠在一起待多久，年一过，假期就要结束了，假期一结束，他们在一起相守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刚走到赵之楠小区门口，就接到了卢扬的电话。 “煜哥，你在哪儿？咱们过年都没见到，要不要小聚一下？带上我楠姐” 自从赵之楠成为卢扬的姐姐，卢扬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姐姐。 “随意，都可以，不过现在我要去阿楠住的地方收拾一下” “楠姐要搬家？为什么搬家？要和你一起住？”卢扬喋喋不休不停地问。 “别问了，要帮忙就过来”程煜一想到赵之楠过不了多久就要跟她分开，心里一阵烦躁，可是这事又无可奈何。 无力感和烦躁卷成一团，一齐涌上心头。 揉了揉头发，进了出租房。 一进去，赵之楠身上特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也不是甜腻腻的那种，就是淡淡的清香，瞬间把他心里的消极情绪一扫而光。 换了鞋，脱掉外套，走进客厅，把手机钥匙通通放在桌子上，直接坐在沙发里，四处看了看，感觉好像留了不少回忆。 他们两个人在卧室里躺过几个日夜，一起看电影，看综艺。 那个星星灯，那对情侣杯子，那个蛋糕，那天的生日，都是满满的回忆。 刚想到这里，回忆的另一位主人公给他打了电话。 “你在哪儿？”听着赵之楠的声音，看着面前的一切，心里一股暖流。 “我在出租屋，想帮你收拾东西”程煜看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赵之楠完全没料到程煜会这么着急，原本想着抽个周六日再去的，反正还有几天时间。 “那你怎么不说？我现在过去吧” 程煜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过来了，当初是我帮你布置的，现在我也想帮你收拾”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哪儿来的这个逻辑，不禁觉得好笑：“那你知道我的东西要怎么装吗？还有我的东西在哪里放？” “我知道，你的包都有防尘袋，大衣都要罩起来，还有......”程煜一一细数了她的习惯。 这让电话另一侧的赵之楠有些惊愕，不过程煜记性好这件事，她是一向都清楚的，只是居然深入到了这么细节的地方。 她只当着程煜的面收拾过一次而已。 “放心了吗？”程煜说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得意和显摆的意味。 “你有车吗？就让我放心，怎么提回来呀”赵之楠看着桌子上的程煜没带走的汽车钥匙，拿在手里，向上抛了抛。 程煜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一直盯着防盗门看：“你放心，有人来” 赵之楠皱了皱眉，疑惑地“嗯”了一声。 “谁啊？” 程煜听到门铃的声音响起，从沙发上起身：“他来了......” 打开门，卢扬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赵之楠听不到是谁，疑惑地问道：“到底是谁？” 程煜把电话递给卢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卢扬接起电话说道：“楠姐！是我” 第314章 即将离别 刚做好饭，程煜和卢扬就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门。 赵之楠想要从程煜手机接过东西，却被程煜挡住了：“你去做饭吧，东西我们提” 程煜看赵之楠并不是很乐意，想了想把手机一包重量轻的递给赵之楠。 卢扬还是老样子，见了阿婆，嘴还是那么甜：“阿婆，你想不想我？” 阿婆看到卢扬讨喜的样子，说道：“想你，怎么不想你，往常你都要过来讨红包的，这次也不能少，阿婆给你” 阿婆说完就要进房间，给卢扬包红包。 “谢谢阿婆，过年好！”卢扬对阿婆从来不客气，阿婆给他就拿，完全一副泼皮的样子，“阿婆，不能比煜哥少” 要不是程煜对卢扬这副样子已经见怪不怪，肯定是要翻个白眼的。 等他们把东西全部都提上楼，阿婆也把红包准备好了，放在了桌子上。 “小扬，你们兄弟两个，一人一个，不会比小楠和小煜少的”阿婆把两个红包放在卢扬手里。 里面是两百块钱，但是全部都是有零有整，图个吉利。 “替我哥谢谢阿婆”卢扬拿起红包，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小泼皮猴子，一会留着吃饭，早知道你要来，就我做饭了”阿婆拍了拍卢扬的手。 “阿婆，没事，以后我还来呢”卢扬扶着阿婆进了厨房。 程煜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怎么样？不错吧？” 赵之楠知道程煜是来邀功的，看他那满脸的小得意：“是，很棒，把我的习惯记得清清楚楚” 她把两只手附在程煜的脸颊上，踮起脚，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程煜完全没料到，不过他反应力一向很快，正当赵之楠准备离开时，用手扶住了她的脖颈，加深咯这个吻。 不过也没有持续很久，毕竟是在客厅里。 晚上卢扬和程煜带着赵之楠去了卢皓的酒吧参加聚会，都是程煜他们的哥们朋友，卢扬一脸的得意的告诉他们，赵之楠是他姐，程煜是他姐夫，虽然称呼总觉得怪怪的，但是整个氛围却是非常好的。 所有的人对赵之楠也是非常客气，这就是沾了他们的光。 赵之楠又再次正式住进小院了，不过这次只有短短的一点时间。 ...... 赵之楠去c市的事情已经确定好了时间，定在了3月底，还正好是周日。 突然感觉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忙忙地过去了。 初春慢慢走来。 程煜靠在赵之楠的床上，心情低落，压根都不去看赵之楠的脸，就这么一直垂着头。 赵之楠何尝不是难受的，可又能如何呢？ 自从去c市的时间定了，就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那天越来越近了。 “我明天送你”这是程煜今天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还带着依依不舍。 “好，那就仰仗你了”赵之楠抬起头看着程煜被她剪坏的头发，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程煜提出让她帮忙剪头发，她原本还犹豫了，总觉得这毕竟是个手艺活，让她这个没有接触过的人来操作，实属冒险行为。 不过看了看网上的视频，感觉还是很简单的，思索再三，决定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可是，万万没想到出师不利，一个推子下去...... 惨不忍睹。 最后干脆全部推掉了。 看着程煜像鸭蛋一样的发型，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心痛，其实更多的是好笑，但是又不敢笑出声，忍得非常难受。 程煜看到了赵之楠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猜测到她的心思了：“笑吧笑吧，笑够了” 听到程煜气急败坏的声音，赵之楠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最后干脆倒在程煜身上。 程煜看着躺在他腿上笑到岔气的赵之楠，迅速俯下身，一把扑向赵之楠。 开始挠她痒痒肉，引得赵之楠笑得更欢了，两个人打打闹闹在一起。 美好的一天，从小情侣打闹开始。 ...... 不过，甜蜜很快就被即将分离的 气氛冲淡了。 程煜抓着赵之楠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就一直低头把玩着。 赵之楠看到这样，又无奈又心疼：“好啦，你快做卷子吧，说好今天一份理综，一份数学，你看看都几点了” 本来给程煜安排了模考，上午下午各一份，现在压根进行不下去，早上两个人就温存打闹了一阵，现在又干脆不去做卷子了。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不解风情，也有点扫兴，不过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他们两个没有分开的实感，就像是掩耳盗铃，假装一切如常，不过也仅仅只是假装。 程煜向来对自己严格要求，今天也压根一点斗志也没有，干脆像个软骨头黏在赵之楠身边。 阿婆都明白了程煜的用意，干脆催着程煜和赵之楠出去走走。 赵之楠看着程煜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想着就给自己放假吧，她明天就要走了，也没什么时间可以一起了。 ...... 两个人十指紧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好像能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走吧，我有一件特别想做的事，你要不要陪我？”赵之楠抓着程煜的手来回晃了晃，像极了撒娇的小姑娘。 “好”程煜伸出手，用手指亲昵地捏了捏赵之楠的鼻梁。 虽然两个人绝口不提明天分开的事情，但是氛围就弥漫在他们中间，逃不掉，也脱不了。 “我想再坐一回你的摩托车”赵之楠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程煜骑摩托车的样子，风一样的男人，与黑夜融为一体。 程煜倒是没想到，以为她会有什么别的想做的事情，不过还是很欣慰的点点头。 “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程煜说完，直接拿出手机给在车队的微信群里发了消息，他们还需要提前准备。 “那我们现在先去做一件别的事情，怎么样？” 听到程煜也有想做的事，赵之楠好奇极了，她不知道就在程煜最心底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第315章 我请你 阳光下，一男一女牵着手，慢慢走向车站牌，他们相视一笑，好像所有的情绪都瞬间烟消云散，他们之间仅仅只有彼此。 这大概是爱情的力量。 即使爱情让你痛，让你哭，但也会让你笑，让你像个孩子一样嬉笑打闹。 “我们在这里......”赵之楠记得起来，当时是程煜帮她解围，给她付了车票钱，虽然只是一块钱，但是对于那个时候赵之楠来说，还是很温暖的。 一点小小的善意为两个之间的爱意种下了一颗种子。 “车来了” 赵之楠一听程煜的话，现在台沿上，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看看车，却没想到会失去平衡，不过她非常机智地揪住了程煜的衣服。 程煜反应很快地用胳膊揽住了她。 赵之楠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第一次坐车，程煜就是这么抓住了她，不过这次，是她主动的。 上车的人还不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周末还这么多人去学校的方向。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乘车卡，却被赵之楠挡下来了。 “滴，滴”两声。 “不要客气，我请你” 赵之楠刷完卡，抓着程煜的手走到公交车中部。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背影，赵之楠的长发，感觉心里痒痒的。 突然想到初次见面赵之楠，当时觉得那个腰真细。 不过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腰细到心痒难耐。 人们都是一见钟情的是脸，姑且这样吧，他们两个人都长在了对方的审美上。 “你在想什么？”赵之楠看到程煜呆呆愣愣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程煜很快晃过神，先是下意识摇摇头，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邪邪地勾了勾嘴角，顺带勾着赵之楠的腰肢，把她带到自己面前。 赵之楠是没料到程煜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这么主动，不过也乐在其中。 “我想起第一见你的时候了” “第一次见我？” 赵之楠的思绪也回想到几个月前，当时第一次见程煜，就觉得他肯定不一般，气质就碾压很多人，后来经过证明，确实如此。 她也真心好奇程煜第一见她，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女的，腰怎么这么细”说着程煜的手臂一勾，把赵之楠拉得很近，手指还搭在她的腰上。 “原来，你这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赵之楠以为程煜之前并不喜欢她，甚至觉得她矫情，没想到是有点喜欢的。 正好车门打开，他们到站了。 程煜带着赵之楠下了车，车马上就开走了，留下一溜烟的灰，学校就在对面。 “我想起来了，那次你没有跟我一起下车，你去剪头发了吗？”赵之楠挽着程煜的胳膊，歪着头看着他。 程煜想了一想，点点头，捏了捏赵之楠的脸蛋： “你才是对我图谋不轨吧，都多久了，还记得” 赵之楠也完全不害臊，点了点头：“对呀，我先看上的是脸，当时就想，这个少年长得真好看” 赵之楠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程煜又帅气又好看。 “走吧，进学校”程煜带着赵之楠大大方方要过马路进校门。 赵之楠一看立刻不肯了：“别进去了，周六日的，而且我们两个正大光明在里面晃悠，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你看看学校里谁不知道我的女朋友”程煜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说话的语气上扬，分明是在得意。 “哎哟哟”赵之楠看到程煜这幅样子，忍不住咂了一下舌，“程煜同学原来是你校霸啊，这么嚣张的吗？” “我不是” 听到程煜的回答，赵之楠噗嗤一声笑出声，原本赵之楠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程煜还正儿八经地回应起来了。 程煜听到赵之楠笑，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卢扬现在在旁边，肯定会说，狗粮好吃不贵。 学校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程煜来了，直接放他们进来了。 “明明就是校霸，也让我体验了一把，程煜同学，简直太帅了” “赵同学，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一个人在玩，另一个人陪着玩，感觉挺好的。 ...... 中午饭两个人在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解决了。 吃饭的时候赵之楠突然想到一件事，觉得有一个地方一定要在她走之前去一次。 “阿煜，我们先去个地方，然后再骑摩托吧” 看着赵之楠一脸严肃的表情，程煜也只是点了点头，他对于去哪儿这个问题完全无所谓，只要是赵之楠想去的地方，他都可以陪她去。 赵之楠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他们吃完饭，在隔壁的超市买了点东西，差不多车也就到了。 正好无缝连接，直奔赵之楠的目的地。 上了车，赵之楠一直很沉默，但是手在程煜的手掌心里不停地画圈。 程煜被她弄得有些痒，干脆一把按住了。 其实程煜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对他们走的路很熟悉，之前有一次摩托车比赛就用了它们现在走的公路，这片地区很少有人来，因为会经过一片公墓区，再加上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应该是去看赵之楠的养父，那个对她非常重要的人。 “师傅，就停这儿吧，我们想下去走走”赵之楠看了看四周，出声说道。 ...... 赵之楠上次来这里是刚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只是匆匆放了就离开了，现在想想，也有点太不应该了，不过这次带着某人一起回来，意义完全一样了。 “我要带你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赵之楠踩在花池旁边的小沿上，走的非常平稳，程煜牵着她的手，防止她掉下来。 “你是不是知道我说的是谁？” “嗯，猜得到......慢一点” 程煜完全是小爸爸人格，生怕赵之楠磕了碰了，不过赵之楠平衡能力不错，压根也不会摔到。 最后一截也平平稳稳地走了下来，最后优雅地做了一个体操比赛的endingpose，像优雅的白天鹅一样美好。 程煜看到她在阳光下的那个样子，长发飘飘，优雅大方，心里像开了一簇鲜花。 第316章 公墓 赵之楠看着墓碑上那个男人的照片，用手擦了擦上面的尘土。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个非常儒雅的人。 “爸，我来看你了，不过我又要走了，你是不是会说我不安定呀，其实没有，我这次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了”赵之楠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程父的脸，细细地摩挲着。 上次自己过来，本来就有些心情低落，这次是截然不同的，但是看到他的照片，还是有些心酸。 赵之楠吸了吸鼻子，拽了拽程煜的衣袖。 程煜也蹲在赵之楠身边，握着她的手，对着照片上的男人说：“叔叔，你好，我是程煜，是阿楠的男朋友，我以后会照顾好阿楠的，您放心” 听着程煜的话，好像不那么心酸了，手指摩挲了一下程煜的手背，对着照片说：“爸，带回来了，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不过，这个才是我真正想带来给你看的。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对我特别好，你不就一直希望有这样的人照顾我吗？ 他来了，你放心。 我现在做了自己热爱的工作，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家和幸福。 爸，我真的很好。 上次过来，太过匆忙，以前生活的幸福一定是物质带来的，以为当时就是定局，无论是李沐还是工作，现在看来，并不是，生活会给你历练，会给你惊喜，现在，惊喜已经来到身边了。 赵之楠现在有一肚子的小幸福想要轻吐，简简单单的生活，也是真真切切的快乐。 程煜同样也有想说的话，但是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 他明白赵父对于赵之楠的意义，是这个男人呵护了她，给了她一个幸福的童年，这件事是任何人无可代替的。 看到赵父照片的一瞬间，他明白了赵之楠身上的气质究竟源于谁，这些都是赵父教导出来的。 叔叔，阿楠现在做的工作是她自己喜欢的，热爱的，她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她做的很好。 过去的空缺，我没办法弥补，但是未来的日子，我也绝对不会缺席。 希望您可以把她放心的交给我，我会照顾她的，把她当作我的生命。 这句话看似夸大，可是对于程煜来说，确实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他喜欢她，就喜欢给她最好的生活，他不会安逸，因为身上有责任，他不想让赵之楠太辛苦，他想成为她的一片天，遮风挡雨，安然休息。 赵之楠看着程煜的侧脸，感觉他现在一定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微微皱着眉，眼睛一直盯着赵父的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这就是男人之间的谈话。 程煜把心里想说的轻吐完，转头看向赵之楠，她的表情是温柔的，脸上是带笑的，线条是柔软的。 ...... 他们把买好的东西摆在照片前面。 “爸，酒只买了一小瓶，知道你不喜欢，但是别人有的，你也要有”程煜帮赵之楠打开酒瓶盖，倒出一小杯，摆好。 “帮我爸点一支烟吧”赵之楠转头对程煜说。 “我没带烟”程煜有些错愕。 这点赵之楠是没想到的，毕竟前段时间程煜还靠抽烟解愁。 不过低头一想，这个前段时间是年前的事了，时间过得太快了，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了。 细想来，这些日子，程煜也确实没有碰过烟，衣服上也没有香烟的味道。 程煜站起身，准备去买一包。 公墓门口是有卖东西的地方，方便没有带祭品的人可以购买。 “不用了”赵之楠拽了拽程煜的袖子，摇摇头。 程煜只好作罢，又继续蹲在赵之楠身边。 “你看，都是天意吧，老天爷都知道你不要抽烟，你也不想想那个时候自己多痛苦，不抽了”赵之楠摸了摸墓碑，突然鼻子开始发酸，眼睛变得模糊，喉咙都觉得难受。 这件事一直是她的遗憾，她没有床前敬孝，所以张秀说她的时候，即使她再难受也没有反驳，她确实没有在赵父的弥留之际出现在他身边。 爸，对不起......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想要把自己的情绪咽回去，因为不想让赵父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 可当程煜身上的味道笼罩她的时候，当程煜的手臂圈住她的时候，当程煜说“没关系”的时候，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了。 春天的风轻轻拂过赵之楠的脸颊，像是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好像恍惚之间，看到了赵父扬起的笑脸。 ...... 他们走出公墓，十指紧扣，走在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程煜看着身侧的赵之楠，还是一副低落的样子，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他突然觉得自己嘴很笨，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笨到没办法去安慰身边的人。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提议去骑摩托车兜风的时候，赵之楠突然说话了。 “我们一定会很好的，对吗？” 程煜看着那双闪着期盼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既是承诺，也是目标。 赵之楠点了点头。 面前的这条路很长，感觉一切岁月静好。 未来不可怕，距离不可怕，因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陪着，感觉所有的都是甜的。 ......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拍即合去了车队，已经帮她准备好了头盔和皮衣。 赵之楠有些诧异他们的速度，不就是短短的半天时间吗？怎么能做到准备这么齐全的，而且穿上非常合身。 知道真相后，又是一片感动。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会照顾她到如此地步。 所有的装备都是程煜提前备好的，为什么会准备这些呢？ 据程煜所说，他心存侥幸，想着万一她对这件事也有兴趣了，可以尝试一下，而且心情不好，兜风可以让自己有所缓解。 实践下来发现确实如此，摩托车带给人的快.感和刺.激，是不同于其他项目的。 它会让你觉得，你的所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当然，程煜带着她骑摩托车，这种感觉会弱一点，而且并不是他平时的速度。 不过赵之楠已经有够受的了，风不停地略过身旁，闭上眼睛，心跳加速。 第317章 起床了 阳光让整个房间暖洋洋的，春天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赵之楠悠悠转醒，迷迷瞪瞪眨了眨眼睛。 今天就要离开了。 想到这里心脏传来阵痛，真是舍不得，这种感觉不同于搬出小院。 真正的异地恋就要来了。 感觉到身侧特别重的呼吸声赵之楠转头看了看，程煜还在熟睡。 闭眼的时候，睫毛特别长，像一把小刷子，皮肤也特别好。 这么想着，赵之楠就伸出手，指尖划过光洁的额头，挺立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准备继续往下，就被打开的贝齿咬到了。 程煜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牙齿一直在赵之楠的手指上磨来磨去，感觉得出这是一种撒娇的方式，程煜压根也没有用力气，像极了一只撒娇磨牙的狗狗，让赵之楠手指和心里都酥酥麻麻的。 “你醒了，还装作没有醒？”赵之楠娇嗔地说道。 程煜眯了眯眼睛，放开了赵之楠的手指，一把抓住往被子里放，翻身把赵之楠搂进怀里，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 “起床了”赵之楠嘴上说着起床，还是往程煜的怀里缩了缩，两个又腻在一起了。 没有人主动提今天要分开的事，但是抱在一起的力度却无形中加重了，好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颇有些时间静止的感觉。 崽崽睡醒以后爬上了赵之楠的床，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最后窝在了他们之间的小空档里。 程煜眯眼看了看，感觉崽崽颇有几分争宠的意味在，用空闲出来的手戳了戳崽崽的背脊，好像要把它推出去。 崽崽察觉到程煜的敌意哼哼唧唧地“喵喵”叫，但是无论如何也不离开自己的领地，还往赵之楠怀里钻，贴在赵之楠的胸口，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赵之楠看着一人一猫互相充满敌意的样子，心里觉得一阵好笑。 明明他们两个相处非常和谐，崽崽也是最喜欢程煜的了，这样还真是少见。 因为崽崽的加入，两个人没有腻很久，而且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必须要起床了。 赵之楠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想要屏蔽掉可程煜殷切的目光。 程煜的目光让她心里一颤，年后的时间过得太快了她还没有实感，就要离开了。 异地恋就要开始了。 东西都是提前收拾好的，赵之楠只拿了一部分重要的东西和衣服，其他的部分准备让程煜帮忙寄过来。 阿婆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去飞机上吃飞机餐，一定要让她在家里吃，所以就变成了早午饭。 吃饭的时候，阿婆嘱咐了好多事情，像是在送一个远行的孩子。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经历过了，准确说是赵父过世以后，心里像是镀了一层暖阳。 “阿婆，你放心吧，我肯定没事的，我朋友在那边，我们互相照顾的，而且刚才她跟我说，帮我收拾了一套小公寓” “杜嘉？”程煜原本听说的是杂志社会帮她安排，所以也没过多问，毕竟安排的地方一定是毕竟好的。 赵之楠看着程煜点了点头。 “其实，皓哥说，阿姨帮你准备了，一会就来给你送钥匙” 听到程煜的话，赵之楠愣了一下，这件事原本是不想惊扰卢家人的，虽然现在是一家人了，但是没必要为她做这么多。 程煜话音刚落，卢妈妈带着两个儿子就进了小院，先问了问阿婆的身体状况，这才跟赵之楠说话。 “东西收拾好了吗？这钥匙是咱们家在那边的房子，我看了地址，跟你们杂志社不远的。” “干妈，不用了，我朋友在那边和我收拾好了，而且你们不用过来的”赵之楠心里满满的感动，但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你说的什么话，我肯定要来的，要不是阿晧说，小煜送你去，我肯定要派司机的”卢妈妈不喜欢赵之楠见外的样子，明明一家人，又何必见外，“钥匙拿着” 卢妈妈硬要把钥匙塞进赵之楠手里，这让赵之楠有些难以招架，不过卢皓还是开口说了话。 “妈，阿楠的朋友肯定收拾好了，你也别强人所难了，这个留着到时候，阿扬去住” 卢妈妈也觉得有点为难赵之楠了，也只好作罢，又嘱咐了赵之楠两句。 “我以前总想要个女儿，可生了两个都是傻小子，你能当我女儿我真的好高兴，但是也不知道这样的妈妈你接不接受” “干妈，我觉得挺幸福的，谢谢你们，我有了一个新的家，也有了兄弟”这是赵之楠的心里话，以前总会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自己却孤零零一个人。 看来，老天爷是听到了，这不就送来了。 卢妈妈看着赵之楠，叹了一口气：“我呀，还真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去c市，小煜和阿扬赶紧高考完，考到那边，你们还有个照应” “干妈，没事的，我以前在那边上学的，这点您放心，您还可以来c市逛一逛，我当向导” 卢妈妈听了赵之楠的话，脸上布满可笑意。 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这话果然不错。 ...... “我们先帮你把东西拿上车，你再跟阿婆说说话”程煜从赵之楠手里接过东西，转身走出院子。 赵之楠看着阿婆满眼婆娑，心里也难受极了：“我会经常回来的，也会想您的” 阿婆笑了笑，点点头：“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情不要瞒着，都是你的家人” 赵之楠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溢出了眼泪，她笑着点点头。 一阵风吹过，轻抚着她的头发，带着宽檐帽被吹起来了，她拿手挡了挡，抬眼正好看到院子里的紫藤树。 好像变成了她第一次在小院见到它的样子，或者说，它更加鲜艳了，看到一个枝丫在不停地向外延伸，这是一种生的希望。 赵之楠感觉这根枝丫能一直延伸到她的心底深处。 她离开小院，坐在车上，把窗户降下来，跟他们挥手再见。 突然觉得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她不再像一个没有归宿的人，她的归宿在这里，在这个有紫藤树的院子里。 第318章 一路平安 程煜看着赵之楠恋恋不舍的表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用手指摩挲。 赵之楠歪头看了看程煜。 “你要不要听音乐？”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记得第一次坐程煜的车，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特别安静。 “你以前不是喜欢安静开车吗？” “嗯，不过好困一起听个歌也不错” 其实是，程煜的心态变了，变得没那么深沉了好像恢复了他应该有的活力。 赵之楠突然脑洞大开想到一个特别无厘头的问题，问道：“你说你当时要是现在这样，我们会什么样？” 其实她只是随便一问，并不指望程煜能回答。 可没想到程煜还仔细思考了一下，沉默了一阵，说：“不管是什么时候遇见的，情况又如何，喜欢还是喜欢，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是吗？” 虽然赵之楠没有什么时空转换的能力，但是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觉得很甜。 因为是你，所以遇见你，就会爱上你。 赵之楠突然希望这条路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她不想经历分别，心上像是栓了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是程煜，沉甸甸的，但是很有安全感，感觉自己不会轻飘飘的被风刮走，是有人这么一直牵挂着的。 程煜也并不好受，一想到路的尽头就是分别，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为了让赵之楠没那么难受，还是强装无事。 赵之楠也用指尖摩挲着程煜的手背。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沉淀下来。 如果是去旅游，一直开向远方，那一定是最美妙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赵之楠就非常开心，忍不住开始徜徉。 “我们以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自驾游” “可以，你想去哪儿都行，我开车技术你放心” “必然放心，只不过你先好好上学，高考结束，我们就可以去”赵之楠一想到高考就忍不住发挥家教老师的风范，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程煜听得乐在其中，完全不觉得烦，还点头附和。 赵之楠说了一阵，突然噤声，转头看向程煜：“会不会觉得我婆婆妈妈的，其实你本来就可以，我还要说好多” 程煜宠溺地看了赵之楠一眼，发出低低的笑声：“不会，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不过，我大概想象到了你老了以后的样子了” 赵之楠听到之后，哼了一声，抓着程煜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以示惩戒。 程煜以前从不提年龄的问题，现在居然也会拿年龄来开玩笑了。 ...... 时间不会因为你不想它走，就会停留，也不会因为不舍，就变得缓慢。 分别的氛围来的太快，赵之楠还来不及感伤。 顺着人流离开，转头看到程煜还站在原处，没有移动半分，这才发现，越来真的要分开了。 眼睛的酸涩感席卷而来，她迅速转过头，吸了吸鼻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嘴唇被她的牙齿咬出了一排痕迹。 手机突然震动，看到上面的名字，接起电话，下意识想要转头看，却听到电话里那个熟悉亲昵地少年的话。 他说，别转身，继续走。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赵之楠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阿楠，你转过身看我，我怕我忍不住想要拉住你，我怕我不想让你走” “所以，别回头，我们还会见的，距离不是问题” 即使程煜这么说着，还是觉得心里有一阵刺痛，他们再勇敢，也不过只是爱情的初学者，他们再无畏，面对的也是分别。 赵之楠用手攥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嘴上倔强地应着“好”，心里却难过地想说“不”。 “阿煜，我们下次见，记得想我”赵之楠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笑着的，但是眼睛却在哭。 “好，下次见，我一定想你，下次见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程煜垂下手机，看着赵之楠的背影，挂断了。 说着狠话，心里却是一片柔软。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赵之楠正转过身看着他，心里一片震颤。 一点也不听话，说好不转头的。 赵之楠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看看程煜，仅此而已，她猜测程煜不会直接离开机场，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用力地挥手，然后转身进去了。 这次的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见，而且不过短短几个月，努力吧。 ...... 坐在飞机上，赵之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心境和以前大不相同。 之前来l市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即使选择了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回到c市，却是心之所向，为了自己想做的事。 以前总觉得，在哪里都没牵没挂，多数觉得自己像个飞鸟，落在哪里都无所谓。 现在总觉得，有一个地方在牵动着她，那个院子，那个院子里的人。 “叮” 赵之楠打开手机，收到的是程煜的微信。 [c.y]：一路平安，下飞机发微信。 [阿喃]：遵命。 赵之楠刚回复完这句话，紧接着收到了同事们的微信，果然，工作里遇到的伙伴也是截然不同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连锁反应。 阳光从所有的角落照进房间，一切都是希望。 “本次航班目的地是c市，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谢谢合作......” 赵之楠按下关机键，关机之前看到了程煜发来的微信。 心里一股暖流。 傲娇的男孩忍不住了，爱意从心脏里流淌出来，汇集成文字，传递给了赵之楠。 ——你等我，我会去找你。 这句话虽然简单直白，但是饱含深情，充满爱意，让赵之楠想到就会嘴角带笑。 不是孤身一人的感觉，真的太满足了，让赵之楠的心落了地。 看着飞机穿过云层，飞翔在天空中，耳朵里发出“嗡嗡”的响声，但是心里确实格外的平静，也格外的惬意。 新的生活，即将展开，可这并不是对过去的割裂，而且带着过去走向未来。 期盼，向往。 第319章 天公不作美 飞机缓缓落下，赵之楠也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即将落在停机坪上了。 以前来往c市和l市，需要坐一晚上火车，现在只需要短短的几小时就可以。 分别好像也变得很容易了。 想到这里，赵之楠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紧紧扣住手机。 不知道远在l市的程煜是不是想她了。 待飞机停稳后，打开了手机。 刚开机，就收到了程煜的电话。 “是不是到了？”大概是自己的心情不一样，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一样，心里好像暖暖的。 “这么心有灵犀吗？我看时间比预计要早”赵之楠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出自己的东西。 “嗯，猜到了” 其实，赵之楠不知道的是，程煜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了，只是没有讲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 “现在已经想我了吗？” 不管程煜是心有灵犀也好，碰巧也好，心里都是暖的。 “嗯，想你了”程煜的坦诚让赵之楠反而有点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煜没有听到赵之楠的回话，以为她现在需要去拿行李，没顾上听。 “你见到杜嘉记得告诉我，去了住处也要说” 程煜鲜少有像现在这样嘱咐，赵之楠应下了。 挂断电话，赵之楠就去拿自己的行李，很顺利也很快就拿到了，推着箱子去往和杜嘉约定好的位置。 可当她刚离开了大厅，就遇到了一个让她没有想到会遇见的人。 他的穿着英伦风的大衣，并不像他现在会有的风格，有点恍惚是不是遇到了几年前的他。 不过很快就笑着否定了。 赵之楠现在压根不想看到他，先不说那件事跟他有没有直接关系，过去的事情已经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说翻篇就翻篇的。 想到这里，赵之楠也不再去看他，想要径直走过，就装作看不到吧，这样对谁也好，而且他也未必是来找她的，又何必自作多情，而且以他的性格，不会自讨没趣。 可偏偏不如她所愿，李沐是来找她的，而且做好了纠缠的准备。 “楠楠，能不能聊聊” 赵之楠看到拦住她的李沐，嘴角都不想扬起，还微微叹了一口气。 “李沐，我不想聊” “就算......我们还是朋友吧，聊两句，不会耽误很久” “李沐，我们做朋友？你想太多了，你和你的母亲做出的那些举动，已经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好脸色”赵之楠咬了咬嘴唇，想要闪过李沐离开。 可令她没有想到，李沐抓着她的手臂，不肯让她离开，还摆出了纠缠不休的态度。 “我知道那些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和程煜，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东西以前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个感情，我真的很抱歉” 李沐虽然一向是温润如玉，但是说起话来本来都是高岭之花，第一次语气这么软，像是真的在表达歉意。 可，赵之楠真的不想再跟李沐有任何的牵扯，更不想跟李家有什么交集，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也不要见面。 就算是小肚鸡肠也好，不够大度也罢，就是这样的态度，也就是没办法原谅。 “李沐，说够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李沐注意到赵之楠目光里的不耐烦和厌恶，心里发出阵阵钝痛，他这才发现，原来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他从来不在意。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慢慢松开了赵之楠的手臂，原来......这次是要真的失去了吗？ 赵之楠看到程煜放开了她，只是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到一个向来高傲的人，突然表现出弱势的一面，确实少见，也确实有些震颤，不过，这无关情感，只是一种感受。 ...... 赵之楠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杜嘉已经到了，正靠在车旁边跟什么人聊着天，脸上满是娇羞和甜蜜，说话也娇俏得很。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看到她过去，先是甜甜地跟电话那侧的人道别，还附带一个吻。 想当初，杜嘉是最烦这个的了，真香定律不愧是定律，谁都适用。 “楠姐，你也太慢了，我就只能打电话排解我的无聊了”杜嘉给自己的电话粥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先上车，慢慢跟你说” 两个人坐在车上，赵之楠顺带给程煜发了一条微信，让他不要担心。 c市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哪里和以前不同了。 赵之楠坐在杜嘉的车上，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到底发生什么了？”杜嘉有点好奇，毕竟赵之楠的行李不多，即使要拖延一阵，也没有这么久才对。 “不是什么大事” 在赵之楠看来，李沐的事情确实没有多重要，该怎么形容他？一个分了手又死缠烂打的前男友？这个前男友还伤害了她的男朋友的家人？这关系简直太混乱了。 杜嘉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些担心，问道：“楠姐，我刚才看到李沐的车了，你没......” “碰到了” “啊？”杜嘉想到上次李沐围追堵截还不依不饶的样子，总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所以特别希望赵之楠不要碰到，可看来太公不作美。 “刚才他要跟我聊一下，我没应，他随便说了几句，然后我就走了” “看来就是他耽误你时间了呗，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分手了也不洒脱”杜嘉听到赵之楠说的，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她一直觉得李沐是那种拎得清，还杀伐决断的人，可没想到居然是......藕断丝连，跟她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算了，都过去了，以后他应该不会找我了”赵之楠完全不想把心思放在这件事情上，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等程煜来。 “他应该不是最近才找你吧”杜嘉总有一种预感，觉得李沐是早有预谋，铺了一条长线，但是又完全摸不到头绪。 “嗯，他一直在干涉......”赵之楠将自己知道的，全数告诉了杜嘉。 第320章 下次一定…… 杜嘉听了所有的事情，完全都是“震惊全家”的表情。 她实在是没想到李沐会执着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竟然会间接造成程煜父亲过世的事实。 “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赵之楠相对于杜嘉来说就淡定了很多，真的是越来越无感了，但求李沐远离他们的生活，也相信生活是正义的法官，有些事情该如何，总会有决断的。 杜嘉听得出赵之楠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有点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揪着这个一直问。 赵之楠看着窗外，听到杜嘉一直沉默，转头看向她却发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猜测得到她的想法。 “没事，这些事情无所谓的” 杜嘉向来大大咧咧，突然谨慎小心翼翼，反而很奇怪了。 “你不介意就好”杜嘉说完，又随口报了一个小区。 赵之楠听到这个小区瞬间明白了：“不就是你大学经常住过的地方吗？” 以前大学的时候，到了周六日，杜嘉就会跑出来玩，为了不被宿管阿姨骂，干脆直接住在外面，这个小区距离c大只有两三站地，还是很方便的。 “是呀，那个杂志社不就离这里不远吗？到时候你家小狼狗考到c大，你们还可以同居啊” 赵之楠听到杜嘉最后那句话的语气，瞬间没好气，原本正经讨论住宿问题，莫名其妙转到这个上面来。 “如果他考上了，他只会周六日来，平时肯定要在学校，毕竟大学生还是要过好自己的校园生活的” 杜嘉听到赵之楠说的话，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她，欲言又止，表情非常古怪。 “这个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赵之楠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就算是她自己的想法，这个也是正常思路，可听杜嘉的语气，更像是在说，她的想法很奇怪。 “是我的想法，怎么了？” 杜嘉反而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小狼狗到了大学，你还指望他能憋住？” 赵之楠突然听到这个词，脑袋哽住了，结合杜嘉的表情，瞬间想到了，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嘉姐，你脑袋里装的什么，怎么带到这件事上的？” “楠姐，这才是正常的吧，你的小狼狗，早就成年了诶，开荤正常，我就不信你们之间没点小火花？”杜嘉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赵之楠看了看杜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之间当然是有这种事情的，只是...... 突然想到了她和程煜的约定，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怦怦跳，都怪杜嘉，现在脑袋里的想法都变质了。 “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 离别时那通电话里，好像都带着不寻常的意味了。 遇到一个红灯，杜嘉停下车，转头看向赵之楠，明显发现了她的表情变化，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忍不住笑出声。 “楠姐，是不是想到什么......”杜嘉挑了挑眉，眼睛里带着戏谑，“好玩的事了？” “闭嘴！每次跟你一起，都会遇到黄色染料，还我脑子”赵之楠瞬间变得张牙舞爪起来。 杜嘉瞬间被逗笑，都要笑弯腰了。 ...... 杜嘉提前找家政收拾过房子了，没有灰尘，干干净净的，感觉还是以前的样子。 这是一套小复式楼中楼，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赵之楠以前就想过，如果有这么一套房子，也是特别好的事情，至少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怎么样，就是大概收拾了一下，东西的摆放，你应该都记得吧”杜嘉怕赵之楠忘记，还是嘱咐了一下。 因为赵之楠随身带的东西并不多，再加上她们是两个人，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赵之楠给程煜拍摄了一段小视频，告诉他住的情况。 刚发完，也就过了一分钟时间，程煜就打开了电话。 其实程煜早就想联系她了，只是想着她和杜嘉刚见面，大概有话要说，就一直忍耐自己的想法，一是不想打扰她们，二是不想让自己这么粘人，一直等着赵之楠主动联系他，这不，刚看完视频，就打电话过来了。 赵之楠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甜蜜的感觉都要从身体里渗出来了，杜嘉一看就明白对面的人是谁，也就识趣的没去打扰。 刚接通电话，赵之楠就先开口说话了：“看到视频了吗？” “看到了，挺不错的”程煜说这句的时候，有些没有底气，因为他当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视频上，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对整个视频并没有记住什么。 “这里离c大也很近，到时候，你考过来，可以住......” 这些话根本不受赵之楠的大脑控制，一股脑就说了出来，幸好她反应过来及时噤声了，不过，电话那侧的程煜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不仅听清了，还很自然地把这件事聊下去了。 “可以，到时候我们一起住” 赵之楠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懊恼，原本自己的想法压根不是这个！都是因为杜嘉！现在脑袋里出现的都是爱情电影里的温存时刻，还有他们两个人躺在床上的场景。 她深呼一口气，不停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淡定。 程煜听到电话另一侧的安静，也就明白了赵之楠的意思，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不过，他心里还有些得逞和期待的意味，赵之楠和他分别的时候，那通电话里的“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不是他随便说的。 如果要说没有这方面的，也不太可能，毕竟他是正常的男人，虽然赵之楠总拿年龄说事，不过他不是也说了吗？ 即使是十个月的狗崽崽，也会发.情，更何况他已经成年了，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不能说，男生就一定会黄色染料满天飞，但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多少心里反应和生理反应都是并存的。 程煜听着电话，看向窗外，据他所知，c市就是他看的方向，总觉得心已经飞到赵之楠身边了。 心里的期待像是发生了化学反应，挡也挡不住，不停地往外冒。 他打开窗户，希望风能带去我的思念。 第321章 不用羡慕别人 赵之楠挂断电话，发现杜嘉正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还吐槽她：“还说我打电话怎么怎么样，你不也是吗？” 听了这话，赵之楠心里反而觉得甜甜的。 “我们就不要互相嘲笑了，说明恋爱咱们半斤八两呗”杜嘉直接圈住赵之楠的脖子，亲昵地靠上去。 赵之楠连忙点头应好。 杜嘉看着赵之楠，眼睛转了转还是犹豫地说出自己一直在想的事情：“你要不要跟我老......男朋友吃个饭呀？” 原本赵之楠没意识到称呼有什么问题，但是听到杜嘉这么拗口地改称呼，立刻警醒。 杜嘉向来是烦小情侣之间老公老婆叫了，别看她玩这么疯，有的时候还是很传统的，那些称呼只能结婚以后叫。 赵之楠不禁有点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或者说，究竟有什么魅力？ “我都可以，反正不要太晚，明天我还要去杂志社” 杜嘉兴奋地点点头。 赵之楠和她的发小还有身边那个朋友圈里的人不一样，虽然那些人不需要她介绍都已经知道了男朋友的存在，但她也是真的不在意。 ...... 吃饭的地点约在杜嘉之前带她常去的一家韩式烤肉店，这里是服务至上的，而且不管是肉质还是酱料都是一等一的，物价必然是贵一点的。 不得不说，杜嘉的男朋友对她确实是很好，面面俱到，偶尔顺道也会照顾到赵之楠这样的“单身狗”。 这顿饭赵之楠吃的实在是太饱了，一个是这顿饭确实深得她心，另一个就是狗粮真的很足，一把一把地塞。 赵之楠也察觉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总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情侣地关系。 他们吃完饭，杜嘉主动提出让男朋友先离开，自己送赵之楠回家，看样子是有话要说的。 看到他们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麻溜的离开，不过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杜嘉已经把男朋友打发走了。 “走吧”杜嘉一脸轻松，一起上了车。 “今天这顿狗粮是真不错”赵之楠调侃道。 “你真不认识他了？”杜嘉侧头看了看赵之楠，问道。 “我......上次酒吧见过”赵之楠以为说的是最近，回答道。 “以前，他来咱们学校找过我，你还跟他说过话的”经过杜嘉这么一提醒，她才有点印象。 不过那会杜嘉对这个男生不咸不淡，以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而且反而更像是一个长线恋爱。 赵之楠听到杜嘉讲述的整个故事，以及他们两个人已经领证的事实，瞬间惊呆了。 更让她错愕的事情是，领证这个事情是大学就发生了，在国外领的证，关键是她压根没察觉到。 头一次，发现自己的洞察力这么差劲，身边有一个已婚人士，而且这么多年了。 不过看他们现在这么幸福，之前的过往好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现在是最重要的。 ...... 赵之楠回到现住地，看着有些不适应的环境，感觉家里有点冷清了。 突然想到，不知道程煜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心脏突然变得柔软，软到轻轻一戳就会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动作先思想一步，拨电话给了程煜，程煜那边接电话很快，就像是守在手机旁边似的。 大概是被杜嘉他们酸到了，说话的口气都变软了。 “阿煜，你竟然不好好学习诶” 程煜听到赵之楠软绵绵的声线，心里像是有一只调皮的小猫在不停地挠，心痒难耐。 看着窝在他腿上的崽崽，伸了懒腰又翻身，挠了挠它的肚皮，对着手机另一侧的赵之楠解释道：“我学习了，只不过手机就在身边” 这种情况下是最容易分神的，对学习不利，虽然程煜能够秒接电话这件事让她确实很开心，但是她真的不希望程煜有这种情况。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怕影响你” “好，我知道了，你们吃完饭了？” 赵之楠吃饭之前跟程煜汇报了情况，怕他担心。 “是呀，狗粮太好吃了，杜嘉居然结婚了，简直惊呆我了” 程煜一听赵之楠一说，也有点惊异，毕竟他听到过的杜嘉是生活洒脱的人，这种事情好像并不符合。 “她以前装的呗，是朋友多，但是没有滥交，也没有随便玩，听她说话的意思只是试探，不过我好羡慕呢”赵之楠靠在沙发上，拖鞋挂在脚上，晃着晃着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不用羡慕别人，不会等很久的” 赵之楠明白程煜是为了安抚她，他们也没有能力出国结婚，国内的结婚标准，程煜还没有达到，他们还需要再继续当几年小情侣，她可以理解。 程煜听到电话那侧的赵之楠并没有说话，怕她不相信，赶紧出口辅证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我巴不得现在就跟你领证，这样就可以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每字每句都充满了满满的占有欲和点点心酸，把赵之楠的胸腔撑得满满当当，像是一种实感的满足。 “傻瓜，我又不是不相信，笨蛋”笑声从赵之楠的嗓子里发出来，带着无奈也带着喜悦。 “你是不是快一模了，好好努力”赵之楠突然想到陈迎朋友圈里发的，问道。 “嗯，下周二和周三” “那不就没几天了吗？你赶快去复习，不要跟我说话了”赵之楠对程煜读书学习这件事非常看中，盯得很紧。 她知道一模考试对于学生和学校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基本上就可以衡量学生水平了，报考学校也就可以开始考虑了，所以她对此也很紧张。 “我们洗漱完视频吧”程煜却完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好像对一模没那么重视。 赵之楠刚准备说什么，没等她开口，电话那侧，程煜就自己愉快地拍板决定了。 她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心里倒也没有生气的感觉，只是觉得无奈。 异地恋刚刚开始，两个人都没有办法适应对方不在自己认知范围内这件事。 第322章 新职场生涯 赵之楠刚洗漱完，程煜就发来了视频，她还不由得心跳加速，可这个反应真的很神奇，毕竟他们又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脸，他们只不过是刚分开而已。 她呼了一口气，点了“接通” 先看到的并不是程煜，而是崽崽，它不停地用爪子在手机屏幕扣来扣去，像是很好奇。 “崽崽？听不听得到？” 崽崽一听到赵之楠的声音，两个小耳朵瞬间立起来，一直在四处看，一直在找。 程煜揪住它的后脖颈让它看赵之楠的视频：“看到没有” 赵之楠有意都崽崽玩，一直不停地动来动去，崽崽看到了，又开始用爪子挠屏幕。 程煜没让崽崽耽误他们太长时间，把崽崽放在了小窝里，随后趴在床上看着视频那一侧的赵之楠。 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地看着。 要不是看到他眼睛一直眨来眨去，赵之楠一定认为网络不好把视频卡住了。 “你看什么？”赵之楠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不满，但是语气里都是娇嗔，明明就是撒娇的状态。 “我感觉好久没见你了”程煜的语气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赵之楠感觉都可以隐约看到他耷拉下来的耳朵了。 明明他们分别不过几个小时，但是思念已经装满了整颗心脏。 赵之楠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视频里的程煜，突然不想说话了，只想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两个人瞬间都默契地安静下来，静到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程煜看着视频里赵之楠连打了几个哈欠，猜测她应该是困了，毕竟今天有点累了。 可她还是硬撑着，想要努力瞪大眼睛，不想让自己睡着。 程煜看到她这幅硬撑的样子，有些心疼，轻声安慰道：“你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杂志社吗？” 赵之楠嘟了嘟嘴，又摇了摇头，不满程煜让她去睡觉。 她现在只想看着程煜，压根不想睡，等忙起来，他们大概是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了吧，到时候就要好好克制一下自己了。 “我不挂电话，我看着你睡，好不好？”程煜知道赵之楠在想什么，同样，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更担心赵之楠的身体吃不消，明天是第一天上班，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更重要。 “那好吧，你不可以关”赵之楠侧过身子，用手撑着手机，看着程煜的脸傻傻的笑了。 程煜拿着手机，坐在写字台前，他今天给自己规定的任务里，还有半张卷子没有完成，准备等赵之楠睡了，把剩下的部分解决。 赵之楠是真的困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程煜把胳膊撑在桌子上，歪着头看赵之楠的睡颜，感觉心底的消极情绪一扫而空。 平日里妩媚勾人的眼睛闭上了，修长的睫毛搭着，显出几分恬静来，脸上的轮廓都柔软了很多。 看到有一缕头发落下来，搭在鼻翼上，程煜忍不住伸出手，想把她把那根头发别在耳后。 指尖触及坚硬的屏幕，他才反应过来，他们早已分隔两地。 程煜无奈地摇摇头，大概他也困了，才会这样，明明心里清清楚楚，明白他们现在是没有办法触碰到对方的，还是忍不住伸手。 大概这就是爱情，即使是虚妄，也想幻想，只要与她有关，所有的皆可。 程煜拿起耳机，戴在耳朵上，瞬间，赵之楠呼吸声在耳机里无限放大，就像她睡在身旁似的，满足感充满了整个黑夜。 房间里的灯发着鹅黄色的光，笔尖在卷子上快速书写着，手机上的那个姑娘睡得正香，给了程煜无限的动力。 ...... 早上，赵之楠依旧是按照她的生物钟起来的，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发现手机烫烫的，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不会开了一个晚上吧。 她揉了揉眼睛，把手机举起来，发现还是视频模式，但是看不到程煜在做什么，正准备开口讲话，就看到程煜拿着牙刷冒出头了。 “早上好”程煜的声音低低的，大概是刚起床，还有一点沙哑。 赵之楠甜甜地回应道：“阿煜，早上好” 她原本以为自己睡了，程煜就会挂断电话。 没想到视频了一个晚上。 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大早上就觉得开心，真好。 不过早上供他们两个人腻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 ...... 第一次去新的杂志社，赵之楠不知道穿什么风格的比较合适，干脆还是选择正装，这样稳妥一点。 虽然林安之前已经打好招呼了，但是毕竟是派过来的，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言谈举止。 新杂志社并不像大家观念上的人员紧缺，还没有初步构成，其实是人才济济，赵之楠过来最多是锦上添花，但也不是说必不可缺。 杂志社的拓展一直是林安的目标，她也一直在为这件事努力，这次拓展项目好像并不是林安一个人的力量，好像还有别的公司也参与其中，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c市拓展是否能如他们所愿，顺利进行下去。 如果成功，必然是一件幸事，也证明他们的改版是成功的，毕竟作为一家老牌杂志能有这样的进步实属不易，遍地全国的目标又能更进一步了。 赵之楠看着面前的写字楼，新的工作生涯就要开始了，她深呼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走了进去。 毕竟现在所在的新杂志社只算是《风尚周刊》的一个拓展项目，赵之楠又是林安和沈长清推荐过来的人，大家对她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好奇其中一个改版专栏的编辑就是什么样的。 赵之楠和他们大多数人想象的还是不一样，以为那个专栏会交给一个非常老练的人，因为不管是文字还是邀请人的思路，都像一个在杂志圈里磨炼过几年的人了，没想到会这么年轻，而且赵之楠的形象更像是一个时尚板块的编辑。 不过这样更显得和谐，整个团队都是年轻化的团队，是一支对这个行业充满热情的年轻团队。 第323章 麻辣拌 新杂志社的工作，比赵之楠想象的要轻松得多，大家都是年轻人，观点还有些类似，交流起来并不费事，很快就结下来战友情。 本身c市就是一个包容性很强，而且非常繁华的城市，大家工作之余就会聚在一起，去玩一玩，生活惬意极了。 远在l市的程煜，此时正在拼命地学习，因为他认为自己的一模成绩并不理想，所以正在拼命弥补。 不过，就作为班主任的陈迎而言，觉得程煜考得还是不错的，c大应该是没有问题，只是如果要选择的专业是计算机就有些吃力了。 虽然程煜的学习比以前更努力刻苦了，但是他们聊天的时间可丝毫没有减少，赵之楠多少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影响程煜。 毕竟老师不是常说吗？ 谈恋爱影响学习。 赵之楠一想到这句话就忍不住跟程煜说两句，程煜刚开始听到还着急辩驳，证明自己不会这样，后来程煜也不再相信赵之楠所说的，最后两个人干脆默契地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梗。 赵之楠常说：“不要把我变成别人口中带坏小朋友的坏女人哦” 或者是“不要忘记你之前的约定，赌约怎么可以输呢？别人肯定会说我影响了你的学习” 程煜知道赵之楠在担心什么，所以会很坚定地回应她，最常说的那句话非常的霸气侧漏。 “你的事情上我从来不输，也不想你输” 程煜能这么说，也会这么做，赵之楠当然是高兴的，但是还是有意想把聊天的时间缩短，毕竟对于备考生而言，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 这点小小的心思，还是被程煜察觉了。 “阿煜，我今晚要去跟朋友去玩了，等晚上告诉你哦” “好” 程煜话音刚落，赵之楠就挂断了电话。 两个人心里都各有所思。 “阿楠，今晚真不跟我们一起玩吗？”同事突然出声，打断了赵之楠的愁绪。 赵之楠连忙摇头摆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玩得开心” “好吧，我们走了” 看着同事们一起离开，赵之楠这才放下上扬的嘴角，盯着电脑屏幕看。 偶尔和同事一起玩还挺开心，但是她也不是那种天天喜欢玩的人，大概是过惯了l市的小镇生活，感觉在家歇一歇，看看书也不错。 但是还是要秉承“不打扰程煜学习”的宗旨。 临走之间，看了看桌子上的台历，她的生日快到了。 感觉自己大概是真的变了，一年以前，自己生日都不知道，现在还没到就开始期待了。 一想到程煜现在的学习状态，决定还是让自己把期待值降低一下，两个人又没办法见面，无非就是来一个云生日吧。 赵之楠把资料放进包里，转身离开了杂志社。 现在时间还很早，决定去以前常去的店，吃一碗香气四溢的麻辣拌。 以前最喜欢吃各种小吃，其实现在也很爱，学校附近的各种美食是赵之楠的最爱，每次打工结束都会去吃一份美味的小吃。 大概是赵之楠的错觉，她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她，可她转身却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下意识脚步快了些，握紧手机准备随时打电话给程煜。 这家店还是和以前一样，人满为患，学生上班族特别多，拥挤地坐在小桌子前。 赵之楠随便插了个空坐下了，她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她和程煜并不在一个城市了，即使打电话过去，也是于事无补，就算程煜知道有这么一件事，那又能如何，他没办法及时救自己，只能干着急。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向门外探了探头，并没有什么异样。 整个小店都是麻辣拌的香味，赵之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让服务生帮自己抓菜了。 这家店的主人已经换了，以前是一对老夫妻，听说现在是他们的儿子儿媳，都说他们家有秘制酱料，所以不管谁做都好吃。 赵之楠坐在人群中间，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看了看最近的新闻，这会正好是饭点，人实在有点多，不过为了美食，等一等也无妨。 走进来一对小情侣坐在赵之楠身边，女生坐下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赵之楠的胳膊，连忙跟她道歉。 赵之楠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腻着，她开始合计，如果程煜来了c市，她也要带程煜一起来尝一尝。 果然，异地恋的时候就会羡慕这种可以在一起的小情侣。 心心念念地都是远在他乡的程煜。 ...... 她的那份终于做好了，味道还是那样正，还是那么好吃，如果自己的胃足够大，她可以吃好多。 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她没有抬眼看，而是一心扑在面前的美食上。 只是身侧小情侣的对话引来了她的注意。 “别瞎看，你有我了”男生像是吃醋了，还用手捂住了女生的眼睛。 女生则赶紧点头应下：“好好好，再帅的人也只看你” 男生这才满意。 赵之楠有点好奇，对面坐的究竟是谁，还引起他们之间的对话。 抬起头的一瞬间，赵之楠就后悔了，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迅速低下头，准备继续吃饭，突然感觉味道都变得不好了。 正当她想怎么快速解决这顿饭离开，就听到对面的男人对身边的小情侣说：“你好，请问我们可以换个位置吗？” 语气还是温柔的翩翩公子。 女生一听他说话，面上一下就红了，立刻就同意了。 赵之楠瞬间食不知味，站起身想离开，就被人挡住了。 “喜欢的东西还会剩下，这不像你的风格，而且你不是最爱这家了吗？” 小情侣听到男子说的话，瞬间惊呆了，看来这是情侣吵架了？ “情侣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有事好好说”男生见此情况，赶紧劝道。 女生也迎合道：“是呀，有什么事好好说” 赵之楠看到他们这样盲目劝架就瞬间没好气。 男人没觉得他们说的有什么不妥，但是还是解释道：“我们不是情侣，但是我在追求她” 眼睛里柔光满满。 第324章 鸡同鸭讲 麻辣拌已经黏在一起了，并没有刚开始端上桌那么美味了。 赵之楠也早就没有了胃口，听到面前的男人所说的，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直在跳，语气里都带着说不出的倦怠。 周围乱糟糟的，让赵之楠心情更加烦躁了。 “李沐，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们出来说？”李沐穿着一身休闲装，但是跟此时狭小的空间完全不搭，这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唯独没有他这样的商业精英。 赵之楠点了头，李沐才给她腾出来空间通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沐也有这样的执拗，变得完全不像他了。 微风吹过赵之楠的发丝，她没有伸手去拢发丝，而是转身看向李沐。 皱紧的眉头表明了她现在的心情，她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因为李沐，她有些怀疑自己回来的选择是否正确。 赵之楠先是叹了口气，才张口说话：“你能直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我真的很累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过，我真的不明白” 李沐跟她还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基本互不干涉，全部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偶尔约会吃个饭，看个电影，仅此而已，更像是结伴同行。 “我想追求你，我是认真的，我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是第一次” 追求？ “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的事情已经翻篇了，我们也没有可能了，已经错过了”赵之楠不知道这些话她翻来覆去各种方式解释过多少次，李沐平时是个特别聪明的人，谁曾想现在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执拗，特别难搞。 “我喜欢你，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只是偶尔想见见你，仅此而已”李沐说的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却让赵之楠心底的情绪来回翻涌，厌恶的感觉已经席卷大脑。 感觉接下来就是一个死胡同，就是在不停地钻牛角尖。 李沐已经在影响她的生活了。 “真的，就此打住吧，我已经变心了，我已经喜欢别人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单单就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你明白吗？”赵之楠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所有的情绪挤来挤去，都想着一泄而出，“李沐，过去我是想过我们也许可以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但是，就算没有程煜，你的母亲也存在，就算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问题了吗？我们之间的问题，我看得一清二楚，归根到底......” “......就是那个时候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就像两个各取所需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这属于合作关系，不是吗？” 赵之楠已经把她所能想到的，所有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的说法都用上了，她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如果李沐再执着下去，她真的无力招架，实在是太像鸡同鸭讲了。 李沐全程都没有讲话，只是看着赵之楠，好像想要企图从中探求出什么，但是寻求未果。 赵之楠满脸的烦躁，甚至厌恶，都落在李沐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涟漪。 他感觉到了异样的憋闷感，像有一颗球卡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可它还是软的，又没有给他那种刺痛感。 李沐的自尊心和自负迅速放大，压制住了那个感觉，眼神变得不再温柔，有些凌冽冷酷，他微启双唇，转身离开了，留下的只有一阵风。 看到他离开，赵之楠松了一口气，只希望他不会再来了。 转身给程煜打了电话，却忘记了自己撒过的谎。 刚才光顾着对峙，哪里还记得自己应该是和同事聚会玩嗨了的人。 “我，我怕打扰你学习，又不是很想跟他们去，就，就自己解决晚饭了”赵之楠语气里带着歉意，落在程煜耳朵里变成了满满的委屈。 程煜越听这样的话，越想现在就飞到赵之楠身边。 “我可以陪你吃饭，也可以陪你做别的，我们可以开着视频，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程煜突然想到赵之楠纠结的重点，又补了一句，“我也会学习的”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么说，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程煜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是经过考虑才说的。 想到这里，心里的不适感都消失了，她开始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当然有意瞒住了李沐的事情。 ...... 赵之楠原以为李沐听过她说所的话，就一定会消失，不过倒是她太天真了。 李沐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比之前更大胆了，干脆直接开着车跟在她的身后，好像整天不再忙事业了，经常可以看到他，他真的有这么清闲吗？ 这让她实在是无奈，在每天神经高度紧张的过程中，赵之楠的生日也如约而至。 看到杜嘉和陈迎发来的生日祝福，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赵之楠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又把生日忘掉了，明明前几天自己还想到这件事的，果然是被气到了。 赵之楠一一回复了。 转念一想，不知道程煜是不是也忘掉了，不由得有点小失落。 赵之楠躺在床上，期待着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 她心里默默数了三下，屏幕依旧是漆黑一片，和夜色融为一体。 赵之楠把手机放在一旁，失落的感觉开始慢慢放大。 大概程煜是真的忘记了，明明一年前还给过他蛋糕的，就这么忘了吗？ 唉，也是，那个时候，他完全也不喜欢你，又怎么会记得。 赵之楠不停地在做心理建设，来劝说自己，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不过，显然这次的心理暗示没有成功，准确说，大概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 可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明天是周四，程煜肯定睡了。 赵之楠翻来覆去难以睡着，打开手机，看到微信朋友圈那里有一个红色的记号，上面显示的“1” 好奇心驱使赵之楠点开了它。 突然又收到陈迎的微信，打开看了看。 [陈迎]：朋友圈有惊喜！ 看到这个，又联想到那个标记，心里的期待像点点烛火，点燃了。 第325章 链接 朋友圈里显示一个框，里面的头像是程煜的头像。 程煜的头像是他们两个人之前拍过的合影，无拘无束地笑着。 看到头像的瞬间，赵之楠内心的期待逐渐放大，点开程煜发的朋友圈。 ——@阿喃，生日快乐！ 还附了一个链接。 时间是4月11日零点。 下面还有卢扬卢皓陈迎的点赞评论。 现在即使不点开链接，赵之楠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原来他记得啊。 赵之楠迫不及待点开链接，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一个q版小人，那个小人和程煜生日所用的小人有些相似，她探了探头，像是在试探什么。 等她探出身子，发现也只是一个小女孩，穿着粉嫩嫩的小裙子，好像哪里见到过，可还没等赵之楠仔细想，就看到她边转着圈，边变换造型。 各种各样的衣服，年龄好像也增长了。 当看到小女孩穿着穿着l市一中的衣服，她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她的成长史，只不过程煜又从哪里得知的？ 她还看到了第一次见到程煜时穿的衣服，小姑娘的表情酷酷的，原来第一次见面她是这样的？ 赵之楠想到这里，笑了笑。 最后每一个样子的小姑娘都出现了，一共有10个。 最后一个小姑娘又走到屏幕最右边，好像要费力拽出什么东西，身后的其他小女孩也都来帮忙。 经过她们的齐心协力，拽出了新的屏幕，是一个幻灯片视频。 都是她的照片。 看到七八岁小姑娘穿着粉色裙子的照片，赵之楠明白了那个小人的出处，可这些照片究竟从何而来，她不得而知。 不过看过自己的成长史，心里也是慢慢的感动，看到高中时期的照片，赵之楠知道这个一定是陈迎提供的，也只有她还会存自己的照片。 她自己对这些好像都没有这么在意，以前是有些照片的，可自从赵父过世，也都通通不见了，她也不想找回来，大概是逃避吧。 可现在竟然还能看到以前的自己，心里满满当当的。 最后的部分，基本上是她和程煜在一起之后的照片，很多照片她自己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程煜是如何偷偷.拍下来的，不过不乏是段美好的记忆。 “阿楠，生日快乐” 突然程煜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点燃了赵之楠在黑暗里的心。 程煜像是她黑暗里的一道光。 “阿楠，明天有快递，期待一下”程煜这句话说得很俏皮，像是一个淘气的小朋友，分享快乐给她。 赵之楠按亮床头的小灯，想都没想，直接拨了视频过去，拨过去了才想到，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刚准备按“挂断”，程煜那边就接通了。 黑洞洞一片，能听到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程煜那边“啪”地亮了。 看着程煜睡眼朦胧的样子，头发还乱糟糟的，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赵之楠瞬间觉得很心疼，她不该发这个视频的，打扰程煜睡觉了 她张了张嘴，准备说“抱歉”，却被程煜抢先了。 “阿楠，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沙哑，很有沙粒感，尾音上扬，听得出的喜悦。 “谢谢，阿煜，我......”赵之楠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心底的喜悦和感动，感觉肚子里的墨水瞬间都干涸了。 只说了一句“我很感动” 程煜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视频那侧的赵之楠，嘴角扬了扬。 只要赵之楠高兴，程煜就算是做太多也觉得心里甜。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说有快递？什么快递呀？”赵之楠现在觉得惊喜越来越多了。 “明天期待一下吧”程煜伸手戳了戳屏幕，好像可以戳到赵之楠的脸似的。 异地恋让两个人的思念更甚，虽然对方不在自己的生活里，但是感觉身心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对方的，又觉得身边的点点滴滴都有对方的痕迹。 “阿楠，我想你” 夜深人静，白日里如涓涓细流一般的想念，在此时，奔腾而出，一泻千里。 听到程煜所说的，赵之楠心里瞬间软了下来，她趴在床上，看着程煜的脸。 如果，如果能见到他，一定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吧。 如果能见到程煜，心里一定比蜜还甜。 不过不太可能吧，毕竟明天不是周末，而且这么远，可不是说来就来的。 赵之楠想到这里，心里觉得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过又很快想通了，异地恋，就是这样吧，没有办法。 虽然也总会幻想什么浪漫情节，但毕竟也不是小姑娘了，也明白，事实如此，没办法改变什么。 程煜察觉到赵之楠的情绪有些低落，想到明天即将给赵之楠的继续，说话让她宽心。 “没准你想到的都可以实现，毕竟是你的生日” 程煜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空荡荡的房间，却让赵之楠的心底充满了力量，也安定了不少。 “那，我姑且相信你呗”赵之楠一直看着程煜的脸傻笑，如果现在程煜在她面前，她大概会亲他一口吧，想到这个场景，赵之楠就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阿煜，如果你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赵之楠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煜饶有兴致地问：“你就怎么样？” 赵之楠其实并没有想出具体怎么样，无非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腻一腻之类的。 不过看程煜非要知道答案，也就不扭捏了，反正他们目前也见不到，就随便说呗。 “就......亲亲抱抱举高高”说完赵之楠还自己笑了笑。 程煜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又很快遮盖住。 “好，如果我们下次见面就这样” 赵之楠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其实她已经很困了，平日里这个点早就睡了，今天实在是太亢奋了，不过现在这个点，亢奋劲已经过去了，眼皮不停地打架，眨眼的频率越来越低，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睡颜，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又凑到屏幕前说了一句话，勾了勾嘴角，挂断了视频。 第326章 快递 赵之楠一整天都在期待程煜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可从早上等到中午都没有一点消息，不由得有些心急。 等到中午午饭时间，赵之楠在公司食堂匆匆用过，今天的菜她并不是很喜欢，所以要了一碗面，可又觉得并不没有什么食欲。 回到工位，她一直在看新的资料，他们决定要开一个新的专栏，这算是他们拓展c市的第一个项目，林安也专门来了c市，生怕有什么差池。 赵之楠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去跟林安打了个招呼，还说了俏皮话：“林安姐，欢迎莅临指导” “阿喃，这边怎么样，感觉好不好？”虽然新杂志社里的人，都是林安从各地挖掘过来的人才，里面也有她的同门，但是毕竟同阿喃共事过，也知道阿喃的能力，所以还是要问问她的想法。 “我感觉，跟你们在一起更好，不过这边都是新鲜血液，大家目标一致，也很愉快，这次就要看这个项目了” “嗯，也对，我们以后还要跟好多人合作，也不单单是以前的那种模式，也想有一些别的板块，这个还需要你们大家一起努力” 林安知道赵之楠的敏感度很高，确实是沈老师所说的那种人才，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再加上本身就很努力，一定会发光发热的，不管是在现在的杂志行业，还是回归她的新闻业。 “对了，阿喃，今天杜嘉找我，帮你请假，说你有事情要做”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呆呆地愣了愣，她完全不知情自己要请假的事。 林安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以为是不好意思说，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你就去吧，今天准你半天假，这个项目你一定要好好出力才是” “林安姐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努力的，不给你和沈老师抹黑”赵之楠虽然不知道杜嘉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杜嘉已经只会过了，看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刚从林安的办公室退出来，就收到了杜嘉的电话。 “楠姐，既然假已经请好了，我们来玩一玩怎么样？” “嘉姐，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非要我请假”赵之楠一边拿着东西向外走，一边对着电话里的杜嘉说话。 “楠姐，你今天生日，不要操那么多心，好不好？” 赵之楠听到杜嘉的语气，连忙说了三个好，附和道。 “楠姐，你住的那儿见，什么都不用准备”杜嘉像是在开车，能听到车里测速的声音，猜测可能有什么事情，也就没多问。 ...... 赵之楠回到住处，把包放在桌子上，人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突然想到程煜昨晚发的朋友圈，又点开看了看。 看完心情瞬间又变好了，心里不由得在想，快递到底是什么，又到底什么时候会到呢？ 突然房门响了，赵之楠起身去开门，看到是杜嘉，不由得有些好奇：“嘉姐，你不是有钥匙吗？干嘛还要敲门？” “哎呀，毕竟是你在住，这点意识我还是有的，钥匙早放起来了”杜嘉眼睛转了转，突然想起一件事，凑到赵之楠身边问道，“你家小狼狗没给你准备点生日礼物？” 赵之楠一想到这件事，笑容都爬上眼角了：“他发了一个朋友圈，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就是快递没到” “朋友圈？我看看？” 赵之楠把手机递给杜嘉，满脸幸福，一边播放给杜嘉看，一边说道：“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也不知道程煜从哪儿来的，还有，还有大学的照片，真是奇怪” 杜嘉听了，抬眼看了看赵之楠的表情，看到她没有什么异常，也就随便说了几句：“是呀，也不知道你的小狼狗有什么渠道” 赵之楠对这个问题也不想深究，心里都被满满的喜悦充斥着。 “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我去订个位置，你想吃什么？”杜嘉手机里有各种美食的订桌电话。 “我们去吃川菜吧” “可以，我们大学常去的那家，我去定” 杜嘉说的这个店是一家不大的私家小厨，但是味道确实极好的。 听到杜嘉电话里所说的，要订一个四人台，赵之楠有些纳闷：“我们几个人吃饭？” “我，我们......三个人呀” 赵之楠没注意到杜嘉的结结巴巴，只是突然想到杜嘉是已经结婚的人了，还有她老公。 “我忘了你老公了，今晚不要秀恩爱”赵之楠调侃了一下杜嘉。 杜嘉挑了挑眉，嘴里嘟囔了几句，赵之楠也没听清，只听到什么“你才是秀恩爱？”也没听真切，不过也没多想。 两个人闲来无事，聊了聊最近的杂志圈和新闻界的事情，交谈甚欢。 突然赵之楠的手机响了。 杜嘉看到赵之楠的眼睛里闪了一丝光亮，嘴角和眼角都带了笑，一猜就知道是某位小狼狗。 “我跟杜嘉聊天呢，怎么了嘛？”其实赵之楠还在期待程煜的快递呢，只是没有明说出来。 “快递一会就到了，敲门记得开”程煜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手里的东西，勾了勾嘴角。 ......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就响了，赵之楠正在卫生间，杜嘉冲着卫生间喊道：“楠姐，你快开门” “嘉姐，我找个东西，你帮忙开一下吧” 杜嘉一听，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焦急，手指扣了扣沙发上的皮子，想了想，还是看在沙发上不动，继续向赵之楠喊道：“楠姐，一定是你家小狼狗地快递，你快来拿，不要耽搁了” 赵之楠从卫生间走出来，擦了擦手，转头看了看靠在沙发上悠悠哒哒晃脚。 “你的快递，又不是我的，当然让你去咯”杜嘉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还一直往门口抬头，一脸好奇。 赵之楠打开门，看到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人，手里拿了一个快递盒子，总感觉他的身形好像哪里见过。 不过赵之楠没有多想，大概是思念过度了吧，看谁也能看成他。 第327章 惊喜 赵之楠没再给自己多想的空间，从快递员手里拿走快递盒子，却看到那个人还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有点奇怪。 “你好，还有事情吗？是需要签单子吗？”赵之楠一边说着一边找快递盒上贴的单子，却发现压根没有，心里更觉得奇怪了。 面前的快递员也不说话，一直低着头，赵之楠总觉得说不出哪里熟悉，看到他的身形，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并不敢肯定。 两个人僵持在门口。 杜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楠姐，啥事，怎么不回来？” 赵之楠这才如梦初醒，大概真的是思念过深，越看越觉得像心里那个少年。 她看着面前这个快递员的手，总觉得好像，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心里好像已经开始慢慢笃定了。 再者说了，哪儿有不贴单子的快递？ 看着快递员穿着的那双鞋...... 啧啧，演技好有什么，不还是暴露了？ “你要不要进来喝好水？”赵之楠轻轻倚在门上，有心逗少年玩。 程煜看到赵之楠这个行为，后背一僵，他察觉到自己可能露馅了，可又察觉不出具体是哪里。 赵之楠看他迟迟不动，也不急，就一直看着他。 总觉得程煜轻减了不少，好像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太苦。 程煜微微抬眼，看到赵之楠满眼的心疼，这个眼神是给他的，他都明白，也就不想再装了。 “生日快乐” 听到程煜的声音，赵之楠勾了勾嘴角，不知怎么鼻子微微一酸，眼泪无声地滑落了，可眼睛里满满的开心和感动。 程煜胳膊一勾，赵之楠就落入可怀，熟悉的气味包裹了她的身体，感觉身心都充满了安全感。 春风的味道和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很好闻，想腻在里面，像是一种蛊，诱惑人心，沉溺其中。 原本思念的重量沉甸甸的，可这一瞬间变得轻了，浮在赵之楠心上，但也不至于没着没落，就是暖暖的。 人们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如果杜嘉不在，大概是干柴烈火的情景。 赵之楠的手扒在程煜的腰间，身体也靠在程煜的身上，感觉此时的赵之楠更像是一株依附程煜的菟丝子，巴不得就此不分开了。 程煜抓住赵之楠的手，用眼神安抚着，其实他现在更难受，就像烈火灼烧，情难自已。 赵之楠看到程煜的眼神，嘟了嘟嘴，对于程煜这种不热情的态度有些不满。 在她想象中，程煜怎么也应该是另外一种样子，感觉他好像没那么兴奋似的，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酸酸的，像个发脾气的小姑娘，直接挣脱了程煜的怀抱，转头看到杜嘉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其实她已经忘记杜嘉的存在了。 “程，程煜来了”赵之楠咬了咬嘴唇，庆幸自己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 杜嘉像是意料到似的，点了点头：“那他人呢？” 赵之楠反应了一阵，才想到自己刚才光顾着使小性子，压根没请程煜进门，不过当她返回去，看到程煜提着包已经进门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那么心急的。 赵之楠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妖精，着急吃唐僧肉的妖精，原本有约定的，在刚见面的时候，通通消失了，只剩下七情六欲，只剩下本能和直觉了。 程煜只是眼睛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很少见到赵之楠这样，不过心里作为男人的成就感满满的，能让自己的女朋友这样着迷，很难不高兴吧，毕竟也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杜嘉在里面，我们先进去吧” 赵之楠看到杜嘉和程煜交流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毕竟只见过一次，总觉得熟络了很多。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他们和杜嘉老公约在私家小厨见面，听到他同程煜打招呼所说的话，发现了端倪。 “又见面了” 又？这个字也太明显了。 赵之楠突然想到杜嘉今天订桌专门定了四人台，两个一联系在一起，好像就很容易想通了。 “你们今天是不是见过面？” 赵之楠将眼神扫过杜嘉，但她并没有直视赵之楠，而是一直看着菜单。 又看向程煜，他倒是没瞒着，点了点头：“是想给你准备惊喜的，所以拜托了他们” 杜嘉一听程煜丢盔卸甲，瞬间无奈地摇摇头，最后干脆倒在自己老公身上：“楠姐威力真大，瞬间就交代了” 知道杜嘉是闹着玩的，不过赵之楠还是调侃了她一番：“如果位置互换，结果也是这样”杜嘉想了想，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公，甜蜜地笑了。 赵之楠的手钻进程煜的掌心。 程煜的手很大，包住她的手完全没问题，温热感让赵之楠觉得很舒服。 “你想不想我？” 赵之楠自言自语地问完这个问题，侧头看到程煜正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思念满满当当的，好像都渗出来了，填满了赵之楠这段时间的空缺。 “我很想你......”程煜怕这四个字并不能表达他的情绪，又加了四个字，“每时每刻” 赵之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食之性也的人，可此时此刻，两个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像极了情绪交融的枢纽，即使什么都不讲，好像也能心灵相通。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程煜向来不是什么挑嘴的人，对于吃的东西都无所谓。 赵之楠对这家店也算熟悉，大概说了几个常吃的菜告诉杜嘉，这家店是电子点餐，很快就点好了。 看到程煜在自己身边，赵之楠感觉特别满足，就算两个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也心情愉悦。 “我感觉你瘦了”赵之楠伸手戳了戳程煜地脸颊，感觉颧骨都变得明显了。 程煜抓住赵之楠的贴在脸颊，不让她离开，邹了邹鼻子，还故作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大概......思之若狂吧” 听着程煜文绉绉的这句话，赵之楠笑出声，感觉笑容能咧到耳朵根似的。 第328章 蛋糕 吃了这顿饭，杜嘉可算见识到了赵之楠和程煜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样了。 也不是说他们两个人有多腻，也只是互相夹菜而已，要不就是说个话聊个天，普通情侣做什么，他们做什么，有的时候甚至还显得清淡些。 可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有一道结界，和谐地像一个人，他们这些外人压根融不进去，真想让那些追求赵之楠的人看看他们两个人的境界，压根分不开，好吗？ 赵之楠根本不知道杜嘉在想什么，只是一直问程煜最近的情况，虽然他们经常联系，但总想问，感觉怎么问也问不够。 程煜耐心十足每句话都回答，也不敷衍，完全不像个高冷的人。 “我给你买了蛋糕，要不要吃？” 赵之楠突然听到程煜这句话，愣了一下。 他们明明是一起进来的，难不成早就来过了？ “你们到底准备了多久？”虽然说话的语气像不满地质问，但是仔细一听，就可以听得出，其实是软绵绵的撒娇。 “也不久，要不要吃？” 程煜没有正面回答赵之楠的问题，想着晚上两个人可以回家慢慢说。 赵之楠也没再问，满心都扑在程煜给她的蛋糕上面。 “我跟你说，这蛋糕，可是你家小...小男朋友亲自做的，一会你好好吃，我们看来也有点口福了？”杜嘉按了墙壁上的服务员铃，又顺势靠在自家老公身上，一脸坏笑地看着赵之楠。 “你们两个多吃点，今天辛苦了”赵之楠知道今天这个惊喜，他们两个肯定也出了不少力。 突然想到程煜朋友圈里的照片，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嘉姐，神助攻呀？”赵之楠用胳膊撑着脑袋，冲着杜嘉扬了扬下巴。 杜嘉还没跟上赵之楠的脑回路，一脸懵地看着她。 “原来你们早就准备了？照片？q版小人？我就说嘛，那个画风好像” 杜嘉一听，想赶紧解释一番，毕竟跟闺蜜的男朋友密谋什么，多多少少都有点奇怪，虽然她向来大大咧咧，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注意。 “楠姐，你别......”杜嘉有些着急，生怕赵之楠生气，会误会。 “谢谢你们，我以前不爱过生日的，不过......”赵之楠看了看程煜，又看了看杜嘉，“你们给我这么美好的回忆，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了” “以后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的”程煜将手掌紧了紧，把赵之楠纤细的手指仔仔细细包在掌心。 ...... 服务员敲了敲门，提上来两个蛋糕，让房间里的他们，有些摸不着头绪。 “怎么，怎么多一个？”杜嘉先发出疑问。 服务员看着自己手里的蛋糕，一脸为难地说：“您在我这儿寄存了两个蛋糕的” “不对呀，明明是一个”杜嘉的急脾气瞬间上来了。 “那个粉色盒子的蛋糕是我提过来的”程煜指了指服务员左手的蛋糕。 服务员低头看了看，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去问问你们经理，或者前台吧” 服务生一听，把两个蛋糕放在桌子上离开了。 杜嘉有些好奇，站起身凑过去想要看看，看到蛋糕盒子上的字母，瞬间愣住了。 “怎么了吗？”赵之楠明显看到杜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没事，我们就吃自己的蛋糕吧，那个也不管了”杜嘉把程煜做的蛋糕摆在中间，坐回座位上。 杜嘉的表情和动作当然是瞒不过赵之楠的，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 “看我.干什么，你看看你男朋友做的蛋糕”杜嘉发现赵之楠的目光，想把她的视线引在蛋糕上。 正在这时，刚才那名服务员走了进来：“这个蛋糕确实是您朋友送的” “朋友？”赵之楠有些迷茫，她大学的朋友们基本上已经不联系了，平日里最多只是朋友圈点赞的交情，谁会知道她的生日呢？ “对了，您的朋友姓......”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说，杜嘉就开口想要阻拦，可还是没拦住。 “李......” 杜嘉懊恼地坐在座位上，语气上也变得烦躁起来：“好了好了，你出去吧” 服务员一听没有停留，赶紧离开了。 赵之楠瞬间僵在座位上，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怎么又是他。 不过程煜倒是一切如常，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赵之楠的手背。 “好了，吃蛋糕吧，你的生日，没必要”程煜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赵之楠和杜嘉都有些错愕。 程煜对李沐的敌意，他们都是清楚的，这样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而且面对李沐对赵之楠的死缠烂打，他居然还能平心静气？真的不像他。 赵之楠原本是害怕程煜生气的，可现在这样倒是她多虑了。 杜嘉的老公眯着眼睛看了看程煜，倒是有些明白他的心思，说实在的，哪个男人会容忍这么一个男人来回出现在自己女人的生活里，还是一个曾经停留过的人，不过并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不开心，所以忍下来了。 ...... 程煜的手艺果然比她好太多了，完全像是橱窗里摆着的模具，做的非常好。 上面两个小人也做的栩栩如生，大概还是上次那个小姐姐做的吧。 “我给你说，这可是你家程煜做的”杜嘉指了指小人，挑了挑眉。 赵之楠凑到翻糖小人前面仔细看了看，完全不是新手的感觉，转头看向程煜，满满的崇拜：“太厉害了吧，这真的是你做的？” 程煜只是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满脸宠溺地说：“不难的，下次带你一起做” 赵之楠不得不佩服，程煜果然是太厉害了，好像只要是他想做的总能成功，像是一种天赋。 但他并不滥用，也非常努力，让自己做的更好。 虽然蛋糕是普通的黑森林蛋糕，但是不管是造型，还是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好，味道刚刚好，甜甜的，但是不腻。 果然，甜点可以将烦闷的痕迹一扫而空，可也仅仅只是短暂的，李沐送的那个蛋糕就摆在桌子上。 不过最后的归宿也只是在那里，他们一行人离开了。 第329章 干柴烈火 赵之楠原本打算和程煜一起溜达回去，她还想带程煜转了转周边，杜嘉却扔给她一串车钥匙。 “你们开车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溜溜食就好了”赵之楠知道杜嘉哪个车都贵的吓人，再说他们也没有必要。 “没关系，你们这几天在一起，总要有个代步工具的”杜嘉老公开口讲了话。 看到他们已经这么说，觉得盛情难却，也就接受了。 杜嘉把赵之楠叫到一旁，窃窃私语要说什么，两位男士也就得空聊个天。 赵之楠知道杜嘉的想法通常不正经，可她没想到这么不正经，听得赵之楠只想翻白眼：“嘉姐，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听这些” “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为你好”杜嘉无奈地摇摇头，倒是显得赵之楠有点无情无义了，不过并没有影响她喋喋不休地讲话。 “闭嘴！”赵之楠直接用手捂住了杜嘉的嘴，程煜他们就在不远处，要是听到这些不知道得多尴尬。 两位男士那侧，交谈甚欢，互相欣赏。 “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说，没关系” 程煜听到对方的点到为止，点了点头：“谢谢” 两个人握了握手。 …… 程煜的驾驶本从不离身，必然开车的工作必然就交给他，赵之楠则负责指路。 赵之楠大概属于神经亢奋中，一直在跟程煜讲这附近有什么。 “阿煜，我以前经常在这附近溜达，等周六日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在这附近逛了逛，还可以去我们学校，还有我常去的地方……”赵之楠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感觉要把他们这几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程煜听了，嘴角上翘，连忙应好。 赵之楠把自己能想到的地方列了个遍，转头看向程煜。 坚毅的侧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看着他上扬的嘴角，赵之楠也忍不住咧着嘴笑。 感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算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做，都觉得心情特别好，可一想到自己明天要上班，就忍不住发出感慨：“要是我明天不上班就好了”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有限，还因为上班耽误一天，总觉得有点可惜。 “上班还是要上的，我明天给你做饭，为你服务”红灯的空档，程煜转头看向赵之楠。 两个人对视的瞬间，火花迸溅，心脏加快，杜嘉这辆车里的香水味好像变成了催化剂，呼吸越来越近，看着对方越靠越近…… “滴！！” 后面轿车的鸣笛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程煜退回到驾驶位，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开车，赵之楠涨红了双颊，用手捂了捂。 两个人现在好比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暧昧气氛一直持续不断，像是淡香氛，好闻走着迷。 在两个人推开门的瞬间一触即发，像两个溺水的人，纠缠在一起，在对方的口腔里摄取氧气，手指攀附在对方的身体上，指尖慢慢游走，像是一场浪漫的华尔兹。 程煜抱着赵之楠上了二层，慢慢走到床边，衣服落了一地。 …… “阿楠”程煜的声音有些沙哑，胸口上下起伏，额头靠在赵之楠的肩窝。 赵之楠还没从情.yu中恢复过来，脸颊一片潮红，眸光似水。 “阿楠？”程煜抬起头，看着赵之楠可见犹怜的样子，拼命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心底的怪物释放出来，否则面前的姑娘大概会被吃掉，连骨头渣也不剩。 “嗯？”赵之楠的尾音微微上翘，倒像是撒娇的小猫，她蜷了蜷自己的身子，又向热源靠了靠。 程煜视线不敢乱看，直接从一旁抽出夏凉被，把赵之楠的身体裹了起来。 被子带着点凉意，让赵之楠清醒了一些，身体和被子直接接触，多少让她有点不舒服，动了动。 “别动了”程煜深呼一口气，把赵之楠抱了一个满怀，又用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 程煜有节奏的轻拍，让赵之楠越来越清醒，她记起了刚才的场景，满地的衣服，可见的狼狈，干柴烈火确实如此。 “阿煜～” 赵之楠对于自己发出的声音有些错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那个软绵绵又勾人的声音，真的是她发出来的吗？ “嗯？”程煜的声音也在慢慢恢复，但还是有点沙哑，可见忍耐得很难受。 “你......难受吗？”赵之楠犹豫片刻，才吐出这句话，说完紧接着钻进程煜的怀里，她能听到强烈的心跳声，好像在敲打着她的鼓膜，让她的心脏产生了共振，也强烈的跳动起来了。 程煜听到这话，满眼都是刚才见到的那副动人的话，感觉身体一处又开始不受控制，压低嗓音，控制情绪，吐了两个字：“没事” “我可以......” “不可以”程煜没等赵之楠说完话，就直接打断了，将赵之楠的上身锁紧自己的怀里。 “我......”赵之楠听了杜嘉说了这些事情，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死板教条，怕程煜是真的难受，但是为了那个约定迟迟不肯。 “我一会就没事了”程煜的声音慢慢变得冷情，试图让自己变得冷静。 如果赵之楠真的把那句话说完，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了，真的会得寸进尺。 男生对这些事情都很早熟，也好奇过，但是他确实也不愿意让赵之楠第一次的回忆就是****驱使，而且约定是一定要遵守的。 赵之楠能感觉到程煜的气息就围绕在自己周围，其实最近一段时间睡得并不好，总会在半夜惊醒，一想到自己孤身一个人，就很难入睡。 程煜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既好闻又安心，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程煜能感觉赵之楠平稳的呼吸，勾了勾嘴角，低头看着精致的睡颜，心里像是有一把小刷子不停地扫来扫去。 这段时间，他何尝不是难眠的，夜晚常常成了刷题的最佳时期，什么时候累了，脑子转不动了，自然而然就去睡了。 他现在确实很想抱着赵之楠好好睡一觉，但是看着她脸上淡淡的妆容，还是起身，帮她细细擦洗一番。 第330章 早餐 程煜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赵之楠也告诉过他究竟应该用哪个液体和工具，也能熟练驾驭。 他看着赵之楠的白净水润的脸慢慢显现出来，心里觉得十分满足。 其实赵之楠本身长得就很好看，完全不需要这些化妆品还修饰，这些反而会影响她的美感。 在程煜看来，不施粉黛的赵之楠更美得让人心颤，引人遐想。 他从自己所带的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感觉自己身上非常黏腻，并不爽利。 浴室里全部都是赵之楠的东西，不管洗发水还是沐浴液都是赵之楠的味道，打开淋雨，从头到脚冲了个遍。 程煜一连想起刚才那些旖旎风光，感觉所有的热度都集中在某处。 ...... 出浴室的时候，全身轻松了很多，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浴室里已经干干净净了，墙壁上一点水珠也没有，要不是有一条洗干净的内.裤挂在那里，一定不会察觉有人用过这间浴室。 程煜放轻脚步上了半截楼梯，探头看了看，赵之楠没有任何异样，还是睡得很踏实。 他又转身下了楼，准备坐在沙发上晾晾头发，他一手揉搓着头发，一手看着手机。 害怕光亮会影响赵之楠睡眠，所以程煜并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看着卢扬的调侃，心情好地怼了两句。 正准备上楼，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从门厅里传过来，不过仅仅只是响了两声，并不是很在意，准备上楼。 却听到震动声又连续响了好久，原本已经踩在楼梯上了，好奇心又驱使程煜转身进了门厅。 震动声每响一次，都像是一次催促，最后还是拿出了赵之楠的手机，看到一串数字，没有标注名字，大概是不认识。 程煜刚准备放下手机，就看到那个打电话的人取消了通话，屏幕上全部都是这个人发来的短信。 其中一条是“生日快乐，楠楠” 看到这个称呼，程煜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了，这个发短信、打电话的人和送蛋糕的人是同一个人，都是李沐。 程煜自诩不是一个容易失去理智的人，但在赵之楠的这件事上，所有的情绪都是不受控制的。 他也不是没有担心过赵之楠来到c市后，李沐的出现，不过还是放心居多。 现在看来，李沐也是用情至深。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程煜眼睛扫过电话号码，基本上也已经记在心里了，他又把赵之楠的手机拿在手里上了楼，充好电。 他又取了一床夏凉被，盖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敢将赵之楠揽入怀中。 否则就是引火烧身了。 赵之楠大概是察觉到他了，半梦半醒中，叫了他的名字，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 赵之楠这一觉睡得非常饱，醒来闻到家里有早饭的味道，来c市这寥寥十天，还没有闻过早饭的味道醒来过。 一想到是程煜帮她做早饭，赵之楠就一脸甜蜜，更是赖床，懒得起来了，在床上滚来滚去，许久，还猛然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 还是头一回这么睡觉。 又一想到昨晚的画面，自己的胳膊手脚都扒在程煜的身上。 太害羞了！ 听到上楼地脚步声，赵之楠立刻闭眼，装睡。 没有听到程煜叫她，正准备睁眼，就感受到身旁下陷，紧接着，一个温热地怀抱拥住了她。 她明显可以感觉到炙热的目光，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让她压根没办法安安静静，心无旁骛地装睡。 程煜也早就察觉了装睡的赵之楠，不过也不说破，就静静地看着她。 “不要看了”赵之楠睁开眼，嘟了嘟嘴，睡了一晚上，声音有点沙哑，显得撒娇意味更足了。 “该醒了？”程煜捏了捏赵之楠的鼻梁，又亲昵地靠过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 “做了什么早餐？”赵之楠凑到程煜的下巴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三明治而已” “已经很好了，我经常吃面包的”赵之楠从程煜怀里出来，呈“大”字平躺在床上。 简单的三明治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好歹是一顿正规的早饭，c市的工作节奏相对于l市而言，有些快，工作很紧凑，一般早上都会正经吃早饭，要不就是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面包零食，要不就是公司准备的。 程煜知道赵之楠没有穿衣服，也不催，直接起身下了楼。 “你穿好衣服下来吃饭” 赵之楠坐起身，乖巧地点了点头。 ...... 穿好衣服，下楼，先进卫生间洗漱完毕，才坐在小吧台前。 小吧台上摆了杜嘉以前闲来无事买好的小桌布，三明治整整齐齐摆在白色的瓷盘里，玻璃杯里盛满了热牛奶。 赵之楠看着他们都忍不住想要拍个照片，太有意境了，完全像是小资生活。 程煜已经明白了赵之楠的心思，抬手对着赵之楠和早饭拍了照片，递给她看。 赵之楠忍不住想感叹，果真，拍照技术就是不一样，程煜完全把她当海报拍了，正好有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梦幻的感觉。 她微微低头，穿着粉色的家居服，显得恬静安逸。 “太好看了，我都不忍心吃掉了”赵之楠用筷子戳了戳三明治，有些不忍心。 “没关系，快吃吧，一会送你去上班”程煜从赵之楠手里把手机拿走，督促她赶紧吃早餐。 程煜做的早餐，营养均衡，肉蛋齐全，还有蔬菜和肉松，咬一口满满的料，实在是太好吃了。 “明天，这样的再来一份”赵之楠完全顾不得嘴里还有东西，赶紧发表自己的想法。 “好，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看到赵之楠像小仓鼠一样把自己双颊填的鼓鼓囊囊，心情也晴朗不少。 两个人吃罢早饭，等赵之楠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门。 即使c市是人潮涌动的城市，但因为程煜在身边，感觉没那么拥挤了，感觉可以预见到未来的生活，如果他们就生活在这个城市，也同样可以很好。 第331章 至少现在不可以 赵之楠看着右侧的杂志社大楼，转头看了看程煜，有点恋恋不舍。 两个人都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可现在又要无奈分开。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也不着急把安全带解下来，靠在座椅上和程煜说着话：“你今天上午做什么？” “无非就是做做题，等中午带你吃饭” 赵之楠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讲“再见” 程煜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主动催促赵之楠：“好了，我们中午还会见面的” 赵之楠听到这句话，有一点不满程煜这么早放她离开，不过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是明白究竟该做什么。 程煜看着赵之楠离开的背影，总感觉现在她身上的那种知性美让他倾倒，看到其他人的目光，心里有些不爽。 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一辆车，那辆车的价格他大概听阿飞说过，能买得起的非富即贵。 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心里大概有了想法。 打开驾驶位的门，向赵之楠喊道：“阿楠” 赵之楠听到程煜叫她，转头看向他，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 “没事，我们中午见”程煜冲着赵之楠摆了摆手。 赵之楠大概扫了一眼周围人的目光，大概明白程煜为何如此。 大早上醋味十足。 ...... 大概是心情好，做事效率很高，林安也察觉到了，忍不住调侃她：“难不成有什么喜事？还是说杜嘉带你玩的不错？” 赵之楠笑着点点头。 杜嘉不需要带她玩什么，带来的这个人，她是真的很满意，也真的很开心。 其实在c市的时候，总觉得空落落的，满眼黑白，可感觉程煜的到来，让她落了地，世界也恢复了五彩斑斓。 原来一个人真的有这样的魔力，以前总听别人说“他在哪儿，哪儿就是家”，她总觉得太过夸张，可现在出现在她身上，她是真的相信了。 ...... 中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赵之楠就收到了程煜的微信。 到楼下，看到程煜正等在那里，只不过还换了身衣服，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只是半天，只是几个小时。 “你怎么换衣服了？” 程煜牵着赵之楠的手，向前走：“没什么，只是脏了而已” 赵之楠这么一听，也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准备带程煜去吃常吃地麻辣拌。 转过街角，正好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再看驾驶位的人，赵之楠心里一沉，不过看程煜没有反应，也就没再多说，只是两个人正常向前走。 不过程煜却突然停住脚，转身抱住了她，但只是轻轻一抱，又转身揽住了她的肩膀，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知道他在后面，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别怕，都过去了” 程煜的眼睛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赵之楠深陷其中。 瞬间，她的心就平静下来了，也不害怕，也不烦躁，好像不良情绪都从中消散了似的。 程煜跟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别怕”，她常在外人面前装坚强，装无畏和潇洒，其实她是怕的，但是通常无依无靠，怕又有什么用。 可在程煜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像个孩子，可以怕了就躲起来，躲在庇护下。 她听到程煜知道李沐的存在也不恼，以往听到有这样的事情，总会觉得男生太过分了，他们也总说，赵之楠理性得可怕，但是现在看来，确实另一种感觉。 果真，女生沉浸在爱情中，都会变的，变得有些感性。 她没有问，程煜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程煜究竟如何解决，为什么这么笃定。 好像就是一种莫名的信任，知道他不会做她不喜的事情，知道他能很好地表达她的意思，解决这件事。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 ...... 两个人在一起，总觉得时间就是这么短暂。 每天早起能看到这个人的侧脸，闻到饭菜的香味，这种日子已经在无声无息中结束了。 他们也没有趁着周末抓紧时间去什么地方玩，就像过日常生活一样，一起逛逛超市，一起买买菜，回家的路上，总会遇到流浪猫和流浪狗，他们会从买好的零食里，拿出一部分喂给它们。 看到它们凑到身边，一拥而上，总想起现在陪在阿婆身边的崽崽。 有些遗憾，她还是没办法把崽崽养在身边，刚开始是真的抱着要把它从小养到大的心思。 “没关系，等我来上大学，就把它带过来” 程煜来c市上大学，这件事真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一个美好的约定，感觉在这之后，崭新的生活就会全方位的展开。 程煜没有选择飞机，依旧选择了来时的方式，还是继续坐火车。 看着火车站的人来人往，感觉分别的意味更重了，车站向来是爱人亲人分别的地方，在此时赵之楠的心里，尤为难舍难分。 看着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两个人坐在候车大厅，只是看着对方，没有讲话，但是手却紧紧握在一起，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也许到了高考结束了吧。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醒，也都明白现在究竟做什么是正确的。 可越是清醒，心底翻卷的离愁别绪越是重。 如果可以，他们不想分开。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c市来往l市的火车，在1号2号口检票，6号站台上车……” 听到广播里的这句话，赵之楠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她有些不想松开了，也不想清醒了，没有什么比分开更让她难过的了。 程煜看了和自己十指相扣的纤纤玉手，突然像是心里插进了一根刺，在心口磨来磨去。 如果可以，他也想就这样赖在这个地方，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不可以。 至少不是以现在这个身份，至少要比现在更有资本，至少要有更高更强的能力，才能来这个城市，享受赵之楠陪在身旁的时光。 他必须更勇敢。 赵之楠看着程煜眼睛，心里酸酸的。 异地恋就是这样，让人时刻保持清醒。 你想像个孩子，但它却告诉你，至少现在不可以。 第332章 合伙人 程煜刚刚离开的生活，总让赵之楠有些不适应，睁开眼睛，又总是下意识摸摸旁边的床铺，一片冰凉。 总觉得房间里，程煜身上的气味似有若无地存在着。 思念在叫嚣，嘶吼的声音震得赵之楠身心都难受，可白天还要装作一切都好，认认真真完成项目。 她一直沉浸在思念和工作迅速切换的模式中，压根没注意到让他困扰依旧的人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 直到杂志社的一位合伙人的出现...... 赵之楠像往常一样按时进了杂志社，却发现大家都一副高度预警的样子。 听他们一说，她才想起来上周五离开的时候，林安已经提前说了，这周一会有合伙人来看项目反响，但她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所幸时间还久，而且她对项目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林安给她分配的任务介绍还是很简单的。 合伙人姓李，看他的样子，更像是一位行走的旅人，皮肤古铜色，戴着一副眼镜，而且非常健谈，对这个项目不仅有极大的兴趣爱好，又有很多想法。 就是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人。 会议结束，林安把她和另一位主负责人留下来，跟李总畅谈了一番，总觉得这位李总不仅有钱有势，而且对于摄影和杂志设想方面，也给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思路。 听了林安的介绍，赵之楠才知道，原来李总经常在国外各地拍照，也算是一位自由撰稿人，他在赵之楠心里的形象慢慢高大起来。 也许，这是每一个心里有诗和远方的人心里的最终归宿。 李总听说赵之楠是沈长清的新晋学生，饶有兴致地让她留下来说说话。 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总也只是问了一点专业问题和杂志板块构想，剩下的开始问一些赵之楠的私人问题。 这个让赵之楠有些难以捉摸，不过也不好直接生硬不回答，所以也就模棱两可地回应了一下，还是把话题引在专业话题上。 “小赵，听说你对自由撰稿人还是挺感兴趣的，要不要考虑到我们这边” 对于李总突然挖墙脚的行为，让赵之楠有些摸不着头绪，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口问道：“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我听李沐说，你一直挺喜欢自由撰稿人这个职业的......” 赵之楠听到李沐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太阳穴开始不停地跳。 世界就是这么小，不管是故意为之，还是偶然碰到，赵之楠一想到这样的行为，心里就总是很难受。 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一年前的许灵，一年后的李总，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好像世界和资本都要玩在他们手里，只要他们威逼利诱，就可以达到目的。 “李总，我不管李沐跟您说过什么，我和他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联系了，您放心”赵之楠已经身心俱疲，多一句话也不想再讲出口了。 李总听到这里，连忙摆手：“不，赵小姐误会了，这只是我们一点心意和补偿，与其在一个正在转型发展的杂志社，不如让自己更加自由一点，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也可以陪陪你的男朋友，何乐而不为？” 赵之楠看着这个表面撒满霜糖的毒苹果，一种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想李总也误会了，我和李沐分开也许是有许总的安排，但是我和他已经两不相欠了，但是他还欠我男朋友的，而且这件事并不是一个高薪岗位就可以弥补的，您太异想天开了，钱不是什么都可以买得起，只希望你们睡觉可以睡得安，半夜千万别惊醒” 这些话藏在赵之楠心里太久了，她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心硬到，一个人因为他们死掉了，还能一脸无惧，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简直太可怕了，人心光用冷淡已经没办法形容了，还充满了险恶。 李总听了并没有动怒，也没有一脸冷漠，而是表现出了惊异和恻隐之心。 赵之楠不知道这一神情从何而来，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小姐，很抱歉，对您和您的男朋友造成这样的伤害，我知道人的生命之重，不是浅浅的几个字就能解决的，也不是片片的几张纸就能让你们远离悲痛的，但是，真的很对不起”李总站起身给赵之楠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让赵之楠有些招架不住，这和她脑海里想象中的画面太不一样了，他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辩驳开脱。 “李沐是我没有教好，让他从小就跟着要强的母亲接触商业的尔虞我诈，他的行为伤害到了你和你的男朋友，还有死去的亲人，很抱歉。他的母亲也确实做的很不好，我带她向你道歉” 听到这一声声的“对不起”和“抱歉”，一时间，赵之楠不知道该开口讲什么，但是原谅是真的很难做到的。 面对坦然地认错和一味地抵赖，都让赵之楠很难招架，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是好。 “赵小姐，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接受，跟你的交谈过程中，我发现，你确实是一位很有魅力的人，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人，我也看出来了，这并不像许灵说的那样，其实一直死缠烂打的人应该是李沐，你也并不像她说的那样是个视财如命的拜金女，不过，你放心，李沐不会再来纠缠你了，他已经想通了，坐上了去非洲的飞机，他说他想去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赵之楠听到这里，隐约想到以前李沐好像有透露过，自己对于商业的兴趣好像并没有那么深，他希望像他父亲一样是一个优秀的旅途者。 当时她并没有当真，只当一个玩笑话，看来，都是真的。 “李沐的母亲身体也开始变得不好，得了乳腺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让我暂时接替商业位置，让她最伤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儿子的离开，她也想弥补过去的对你不起” 听到这件事，赵之楠更多的是沉默，不是说她有多淡漠，有多冷酷，只是有些事情是永远不可以原谅的。 第333章 职务之便 赵之楠坐在火车上，看着车窗外的连绵山峰，感受着阳光撒进车厢的感觉。 第一次利用职务之变，可以回l市走一圈。 这趟车是程煜曾经坐过的，不知道他之前坐在这趟列车上是否想起了她。 高考的时间越推越近，人们也从春装换成了夏装。 赵之楠穿着白色的针织半袖，淡蓝色的牛仔短裙，及腰的长发就落在腰迹。 程煜模拟考试成绩呈线性上升，足以可见他学习的刻苦程度。 大概是因为见过了赵之楠，感受了c市全新的生活，让程煜充满了斗志。 程煜倒是不像其他的学生一样那么紧张，不过赵之楠反而更加紧张，比当初自己参加还要更甚，反而还需要程煜来安慰她。 一听说需要去l市采访，又恰逢程煜高考前后，赵之楠二话不说就主动请缨，跟着拍摄团队一起坐上了火车。 原本是安排汽车的，但是摄影师想要拍一拍沿途的风景，好巧不巧，还是程煜曾经坐过的这趟车。 好像缘分无处不在。 火车速度并不快，一路上慢慢悠悠，歇歇走走，一群年轻人在路上难免会一起玩游戏，相互调侃，想要探求对方的秘密。 而长相好看的男生女生往往都是大家想要八卦的重点。 赵之楠就成为大家想要知道真相的人之一，不过毕竟是在公共场所，问的问题也没有特别过分，无非就是男欢女爱的话题。 随便应付几句都能过得去。 不过对于提及喜欢男生类型的话题，赵之楠就丝毫不会吝啬，完完全全照着程煜的样子说了个遍。 “我喜欢的男生，年龄比我小，但是做事会比我成熟，会很宠我，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姐姐的形象，反而，会变成一个小姑娘” 在场的人一听赵之楠的侃侃而谈，还这么具体，心里有了猜测，一定是已经有这个人选了。 男生暗自伤神，女生满眼艳羡，赵之楠看着窗外，心思已经飘到l市了，已经飘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身边了。 ...... 再次回到l市，赵之楠的心情完全不同，看着熟悉的街景，心情难以形容，很复杂，不知不觉中，l市已经变成了她的故乡，有程煜，有阿婆，有卢家人。 这个世界，她不再是孑孓一人。 赵之楠没有急着去找程煜，而是先跟着大家一起入住了酒店，一听到酒店的名字，赵之楠眼睛里的柔情漫了出来。 这家酒店，他们曾经去过，那个时候程煜纠结踌躇，生病发烧，还有那个奇怪的“十个月狗崽崽”理论，都是发生在这里。 回到l市的消息，赵之楠没有告诉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想着给他们一点惊喜。 他们知道赵之楠是l市人，纷纷让赵之楠推荐美食，她把曾经和程煜去过的店告诉了他们，但是拒绝了同行。 赵之楠把带来的行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则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了，一闭眼睛感觉天地旋转。 静静地待了一会，给程煜发去微信，她记得陈迎打电话的时候提过，高考前三天，他们学校就放假了，恰好还是今天。 [阿喃]：听说你们今天放假？那你现在回家了吗？ [c.y]：考试证在讲话，大概一会就能回家了。 [c.y]：回去了告诉你 酒店距离学校就是咫尺之遥。走着也很快就到了。 赵之楠起身，进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外貌，没什么不妥，这样才出了门。 而此时正值放学时间，所有的人都从学校往外走，只有赵之楠向学校的方向走去，引了男生女生一众目光，还有人在一起窃窃私语。 赵之楠都没注意那些人的目光，只是一心想要见到心里的那个人，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 赵之楠低头看着路上的盲道，用脚来回踢了踢。 “我去......”听到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赵之楠抬起头。 看到穿着校服上衣的卢扬和程煜。 卢扬怀里抱着两个书包，程煜搂着一摞书，两个人看到一头乌黑长发的赵之楠，愣了一下。 赵之楠一步并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咧开嘴笑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楠姐，你怎么来了？”卢扬一脸的难以置信，因为刚才还听程煜说起赵之楠，说现在的她精神紧绷，比他们这些备考人还要紧张。 “正好有事需要来这边，所以就过来了” 虽然程煜一句话也没有讲，但是赵之楠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温柔似水。 三个人一起向小院的方向走去，两个书包抱在了赵之楠的怀里，卢扬帮程煜分担了一半的书。 卢扬还是一如既往的活宝，虽然卢妈妈和赵之楠时常聊天，滤网也知道一些情况，但是见到赵之楠还是很兴奋。 程煜倒是显得淡定很多了，不过，他的心里并不是一潭死水，而是一个死火山，暗潮涌动。 阿婆一看到赵之楠回来，瞬间泪眼婆娑，抓着赵之楠问东问西，生怕她在那边过得不好，左一个担心，右一个不放心，直到晚饭后才放赵之楠和程煜一起说小话。 赵之楠能感受到程煜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灼烧着她的手腕，他们一前一后上了楼。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事实，她总觉得程煜轻减了不少，白色的半袖隐隐能看到他身体的轮廓，总觉得比以前更瘦了。 不过程煜没有给赵之楠细细观察的机会，一转身将她扑在墙壁上，一低头吻住了。 这个吻承载了两个人的思念，承载了异地恋的苦楚，承载了他们之间的寂寞爱恋。 她睁着眼睛，能看到程煜的睫毛，眼窝，好像还有一点黑眼圈，看来果真是太累了。 大概是程煜察觉到了她炙热的目光，睁开眼睛，直直地看进了对方的眼里。 发现她不专心，惩罚状地咬了咬她的唇瓣，但是并不疼，给了她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紧接着，吻得更深了。 程煜的胳膊紧紧搂着赵之楠的腰肢，一个深沉而炙热的吻定格在了楼梯上。 第334章 高考 毕竟来l市是为了工作，赵之楠还是公私分明的，他们这次的工作周期大概是五天左右。 正好可以等到程煜高考结束。 白天赵之楠跟着团队去采访拍照，晚上就和程煜一起，原本小情侣时隔多日再次相见，就应该像上次一样干柴烈火。 可是偏偏赶上程煜高考，赵之楠又高度紧张，说什么也不肯，压根不给程煜留宿房间的机会。 “你不用这么紧张”程煜一边转着笔，一边安抚道。 “怎么不紧张，人生从这一刻就要展开新的篇章了” 赵之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话，顺着嘴就讲了出来，不过有一说一，这话虽然听起来上纲上线，不过确实是事实。 很多人都把高考看得很重，即使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只是改变命运的时代了，但是大家依旧坚信，考上好的大学是必然的。 赵之楠看到程煜列出来的错题集和一摞又一摞的卷子，成绩单，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思虑过重了，而且这样强加负担，实在是不好。 “我好像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没关系，不过你相信我”程煜眼睛里自信的光芒，照进了赵之楠的心里。 这个做法不是盲目的，更不是自负的，而是准备充足的必然表现，他带着十足的把握。 ...... 6月7日是改变莘莘学子命运的时刻，家长也铆足了劲。 赵之楠也把自己归为家长这一类，以前考试的时候，只知道埋头苦学，好好考试，压根不理解家长们的心情。 现在可算是理解了，感觉家长也是高考的重要一环。 程煜的考场并不在l市一中，距离小院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赵之楠想了想，准备开车送程煜去，可又担心会不会堵车，所以早早催促程煜吃饭，这样可以避免高峰。 她开的并不快，想着尽可能的稳一些，程煜就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好像已经信心满满了。 突然听到程煜打了一个哈欠，转头看向程煜，发现他好像真的睡了一觉。 “你的心态是真的好”赵之楠邹了邹鼻子。 不过转念一想，程煜的记忆力确实是超群，这个是她不得不承认的。 到了学校门口，程煜也不着急下去，就坐在驾驶位上看着赵之楠，好像在等什么。 其实，原本赵之楠想到一堆想要嘱咐的话，就像那些家长们一样，不过，真正到了考场外，那些话，都通通说不出口了。 程煜胆大心细，这个她比所有人多清楚，虽然他并不紧张，但是也不代表完全没心没肺，毕竟像卢扬那样向来没心没肺的人，都对高考抱有敬畏之心。 “考试加油” 程煜听了点点头，但并没有打开车门离开，反而还是悠悠哉哉地坐着，抬眼看了看赵之楠。 她瞬间明白原因了，向程煜附身，在他的嘴脸轻轻啄了一下，这样他才满意的离开。 “放心，你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 四门考试，赵之楠没有问过程煜的考试情况，也不提倡程煜对答案，而是只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接送车的家长。 “恭喜你，高中生活要结束了，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从现在开始，程煜的高中生活就要结束了。 原本两个人又要经历分别，又要开始一个短期的异地恋生活，不过林安的一个决定，让赵之楠暂时可以不必如此。 “阿喃，我先让团队的其他人回来，你先去咱们杂志社待一段时间，我们准备请一些老革命家，他们腿脚不便，你就暂时就在那儿吧，需要什么人员，让老师给你安排” 这个消息无意是一个重磅惊喜，突然把赵之楠和程煜之间的离愁别绪冲破了。 程煜的高考后的假期刚刚持续了三天，就被学校召回去，目的是为了估分。 一般这种情况，赵之楠是不应该参加的，毕竟她只是个“小家长”，仅此而已。 不过陈迎还是邀请了她一番，她也非常给力地去了。 两个已经距离高考四五年的人，不由得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时的估分场景非常精彩，基本上大家都是铆足了劲，为了想要考到更好的学校，去更大的城市。 估分现场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抓耳挠腮想不到自己的答案。 在大部分学生眼里，估分就已经相当于出分，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即使估分结束，所有人都开始积极拍毕业合照，参加班级聚餐，也总有人强颜欢笑，甚至都不想参加了。 这是赵之楠第二次跟着陈迎进班，很多同学看到她，一脸吃惊，紧接着转头看向程煜。 程煜倒是淡定，还有心跟赵之楠眉目传情，不过他很快洞悉了周围人的目光，一记冷眼扫过。 高中生的表情就是这样不加修饰的赤果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过他们迫于程煜的气势和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仅仅只是用暧昧的眼神看一看，并不敢起哄。 作为陈迎的帮手，赵之楠还是尽职尽责，帮忙登分解答分析。 没有学生提问，他们两个人就靠在一起小声闲聊。 “你还记不记得你家程煜打过的赌？” “没忘，不过也不是很担心” 这件事赵之楠一直没忘，但也并不担心，程煜后来模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她听说过程煜中考战绩，相信他是那种不会在危急关头掉链子的人，反而能激发出更好的水平。 “我们老师之间也说程煜没问题，肯定是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好苗子” 听到程煜收到夸奖，赵之楠比任何人都高兴，果然眼光是很好的，她也确实没有看错人。 最快把所有分数估出来的人还是程煜，他拿着试题集和红笔走到赵之楠和陈迎面前。 “怎么样？”陈迎率先开口问道。 这是陈迎第一次当班主任，能不能带出一个优秀的学生，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应该差不多” 程煜地回答模棱两可，让陈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可赵之楠对程煜却十分了解，知道他肯定是稳了，他向来谨慎，说话肯定有所保留。 第335章 估分 “差不多是多少？你别因为阿楠在就藏着掖着”陈迎有些着急了，程煜的估分说出来，她才可以放心，毕竟，这个班最有机会当理科状元的非他莫属。 陈迎的话一出口，全班都安静下来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程煜身上。 程煜把答案册和红笔放在桌子上，轻描淡写地说道：“660” 陈迎一听瞬间呆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煜，这个分数已经比他之前的模考都要高了。 “多少？” “660，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算的平常最低分” 陈迎握着答案册的手已经在不住地颤抖，去年的高考理科状元，总分是677，程煜还是有望夺魁的。 赵之楠悬起来的心也落了下来，她知道程煜估分肯定是保守的，c大的计算机系应该是稳了。 “老师还有事吗？” 程煜把在惊愕中呆愣住的陈迎叫了回来。 “没事了，一会等着拍毕业照吧” 程煜淡淡地“哦”了一声，直接拽走了陈迎身边：“老师，我请个假，一会回来” 赵之楠连忙跟陈迎摆手，讲台下的学生瞬间都开始起哄。 卢扬和陈迎对视一眼，纷纷没眼看地摇摇头。 ...... 赵之楠和程煜完全不知道身后的情况，两个人悠悠哒哒往教学楼外走。 “你这次真的很棒，比我想象的厉害很多了” 其实程煜越厉害赵之楠心里越高兴，只不过嘴上稍微打击了一下。 总算是这段时间没有白费，皇天不负有心人，付出的回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了。 “没给你丢人吧？”程煜勾了勾嘴角，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给我丢人呢？”赵之楠巴不得以程煜为傲。 现在正处于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冷冷清清的，隐约可以听到老师说话的声音，偶尔又从哪个教室里传开了学生的读书声。 程煜一直牵着赵之楠的手，一直走到操场旁边的活动室才放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大概是许久没有人来了，一打开门，灰尘飞舞在阳光下，慢慢地落下来。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来了”程煜从墙角搬过来一把椅子，拍了拍上面的土，放在赵之楠面前，示意她坐下。 又从一堆废旧器材里拉出一个垫子，垫子一抬出来，瞬间灰尘又扬起来了，不过程煜没多在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赵之楠一看赶紧拽他起来：“一会还要拍毕业照，你就这么脏兮兮的吗？” “没事，准备好衣服了” 赵之楠这么一听，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好久没来过了？”说到底，这大概是自上一次c市分别，两个人第一次闲聊，以往打电话视频最多的话题就是高考学习，即使他们不在一个城市，赵之楠也还是起到了家教老师的作用，不过最后的时候也仅仅就是抽查，混出试题，判卷打分这些机械性的工作。 果真，高考是学生知识储备量最充足的时候。 “比你聪明的人都在刻苦，你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程煜就是这个努力又聪明的人，而且努力的程度超乎人们的想象，所有的人都看他毫不费力地考在班级前列，可没人看得到半夜挑灯夜读，做过的卷子堆了多少。 看着程煜的侧脸，心里不住的心疼，其实相较于刚回来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那个时候脸颊都是凹陷的，显得颧骨特别突出，还有黑眼圈，眼睛都充满了倦怠。 赵之楠忍不住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嗯？”程煜轻轻发出了一个尾音，侧头看向她。 赵之楠只是摇摇头。 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抓住了青春的尾巴，就在这个充满青春色彩的地方。 两个人的指尖扣在一起，好像在阳光下闪着亮，就像未来的生活。 ...... “煜哥，你们在哪儿？你快回来换衣服......”卢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如果他现在就在程煜面前，一定会被扔一记白眼。 卢扬没有得到回应，依旧不依不饶地讲话：“煜哥，你听到没？现在快点......” “行了，闭嘴吧”程煜没等卢扬再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赵之楠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完全笑出了声。 程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什么？一个你男友，一个你弟弟” “笑你们可爱，像小学鸡吵架”赵之楠捂着肚子不停地笑，最后干脆直接倒在垫子上。 过了好久才缓过神，眼泪已经挂在睫毛上了，可见戳中了她的笑点，她撒娇状地向程煜伸出双手。 程煜宠溺地看了看她，一把拽了起来。 又俯下身子，捡起放在垫子上，又已经沦为床单的校服，抖了抖满是灰尘。 赵之楠被突然的灰尘呛得鼻子痒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来。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赵之楠，正好看到她敞开的衬衣领口下的锁骨，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痕迹。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伸手帮赵之楠系住扣子。 赵之楠完全没在意这个问题，任由程煜摆弄，低头一看才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面上一热。 这个红色的痕迹是程煜弄上去的，就刚刚...... 赵之楠没好气地瞪了程煜一眼。 程煜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勾了勾嘴角，心里一直偷笑，只是正襟危坐地吐出四个字：“情难自已” 不过刚说完，没等赵之楠有什么反应，他就收回了，一把揽住赵之楠的肩膀，像小女生撒娇一样：“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赵之楠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就是觉得有点窘迫，如果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就很尴尬了。 垫子和椅子已经归到远处，程煜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活动室，关上了门，上了锁，钥匙被放在窗户沿上。 “交给下一个有缘人吧” 不知道以后，在这间活动室里会发生什么别样的故事，是一个人的发愤图强，踌躇满志，还是两个人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还是一群人的狂欢？这个无从得知，不过，他们知道的是...... 这一定是青春。 第336章 彩虹 赵之楠和程煜走到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发现所有的学生都换好了衣服，其中也包括陈迎。 班服是白色的半袖，背后是七色的彩虹，身前是班号。 陈迎看到他们两个人回来，递给他们一人一件，赵之楠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也要给自己一件。 “什么意思？” “给你的”陈迎看到赵之楠还是一头雾水，又补充了一句，“专门给你买的” 赵之楠看了看陈迎，又看了看程煜，接下来这件衣服，原本想像陈迎单穿一件的，后来一想脖子上的痕迹，还是算了。 程煜倒是爽快，直接去卫生间换了，正好里面那件衣服已经脏了。 陈迎用胳膊戳了戳赵之楠，凑到她身边小声说话：“有没有觉得我们班的孩子特别喜欢你？” 赵之楠抬起头，正好看到几个人正慌乱的移开视线，笑了笑：“爱屋及乌吧” “爱哪个？及哪个？”陈迎有意调侃赵之楠，语气中都带着暧昧。 其实，陈迎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陈迎对于她和程煜这段感情抱有的态度才是爱屋及乌，因为她喜欢，所以，陈迎才接受，学会用理解，而现在，就好像已经变?成完全支持了。 自从赵之楠被调离l市，他们我没有什么时间和机会好好交流一下，趁现在有空，她也想问问。 “你......”赵之楠只是吐了一个字，就被陈迎打断了。 陈迎不想被赵之楠问，她愿意自己主动说出来，但是并不是现在，所以她只是透露了寥寥几个字，不过赵之楠已经知晓大概了。 “阿楠，我是真的羡慕你，也羡慕你们，还有你们的感情，我以后大概会擦亮眼睛的” 陈迎说的越是轻描淡写，赵之楠越是觉得难受，大概真的同她想的一样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赵之楠咬了咬嘴唇，踌躇半天才说出这几个字。 陈迎的性格不像杜嘉那么大大咧咧，有什么讲什么，但是遇到大事总会想着跟赵之楠说一说，可这次她却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没事，别担心，我自己的事情，我会把握好的”陈迎转头看向赵之楠，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总是要长大的，认不清的事实，做不了的决定，没有什么能难的到我” 赵之楠刚准备说什么，就被陈迎坏笑地一推，她完全没料到有这么一出，瞬间失去平衡，伸出手向四周乱抓，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发现自己自己直接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是程煜。 赵之楠借着程煜的力，站直身子，刚张口想要说什么，就被陈迎挡过去了。 看着陈迎走到学生中间，赵之楠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陈迎她真的没事吗？” 她从来没见过陈迎这样，仔细看，不难看得出眼底的暗自伤神，赵之楠突然有点责备自己没有顾及到陈迎的心情变化。 “你别担心，你作为她的朋友，就要相信她，她肯定可以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她一定也会找你的” 赵之楠听了程煜的话，也只好点点头，现在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 “楠姐，煜哥，别说悄悄话了，快过来”卢扬不管在哪儿都是活宝，各种活动都少不了他的参与和攒聚。 “催什么催”程煜牵着赵之楠的手走到人群里，进去之后立刻后悔，不过所幸反应还是一流的，直接把赵之楠抱在胸口，这才让赵之楠避免了这场腥风血雨。 赵之楠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从程煜怀里解放出来，才看到大家身上都一片狼藉，各种颜色都有，真是把他们身后那道彩虹表现的淋漓尽致。 “笑你们可爱，像小学鸡吵架”赵之楠捂着肚子不停地笑，最后干脆直接倒在垫子上。 过了好久才缓过神，眼泪已经挂在睫毛上了，可见戳中了她的笑点，她撒娇状地向程煜伸出双手。 程煜宠溺地看了看她，一把拽了起来。 又俯下身子，捡起放在垫子上，又已经沦为床单的校服，抖了抖满是灰尘。 赵之楠被突然的灰尘呛得鼻子痒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来。 程煜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赵之楠，正好看到她敞开的衬衣领口下的锁骨，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痕迹。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伸手帮赵之楠系住扣子。 赵之楠完全没在意这个问题，任由程煜摆弄，低头一看才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面上一热。 这个红色的痕迹是程煜弄上去的，就刚刚...... 赵之楠没好气地瞪了程煜一眼。 程煜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勾了勾嘴角，心里一直偷笑，只是正襟危坐地吐出四个字：“情难自已” 不过刚说完，没等赵之楠有什么反应，他就收回了，一把揽住赵之楠的肩膀，像小女生撒娇一样：“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赵之楠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就是觉得有点窘迫，如果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就很尴尬了。 垫子和椅子已经归到远处，程煜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活动室，关上了门，上了锁，钥匙被放在窗户沿上。 “交给下一个有缘人吧” 不知道以后，在这间活动室里会发生什么别样的故事，是一个人的发愤图强，踌躇满志，还是两个人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还是一群人的狂欢？这个无从得知，不过，他们知道的是...... 这一定是青春。 垫子和椅子已经归到远处，程煜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活动室，关上了门，上了锁，钥匙被放在窗户沿上。 “交给下一个有缘人吧” 不知道以后，在这间活动室里会发生什么别样的故事，是一个人的发愤图强，踌躇满志，还是两个人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还是一群人的狂欢？这个无从得知，不过，他们知道的是...... 这一定是青春。人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还是一群人的狂欢？这个无从得知，不过，他们知道的是...... 这一定是青春。 第337章 毕业照 拍完单独的照片，已经轮到他们拍班级合影了，不过摄影师看到他们满身彩粉，压根看不清谁是谁，根本没办法拍。 其实他们班的本意就是把白色变成彩色，这样表明了他们多彩的青春，可是现在学校的领导和摄影师都让他们洗掉，班里的所有学生都不乐意。 陈迎上前据理力争了一番：“他们喜欢这样，我也觉得挺好的，青春嘛，给他们留点美好的东西吧” 最后两方各退一步，干脆把他们班留在最后，留时间让他们梳洗一番，衣服可以不换，脸必须要洗干净，先让其他班级先照相。 卢扬和几个男生女生又凑在一起开始合计着新想法，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蠢蠢欲动的样子，总觉得他们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程煜在一旁也点头附和道。 果真，不出她所料。 赵之楠作为编外人员，还帮大家收拾打扮了一番。 学校的老师一看他们这一班人，瞬间惊呆了，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个小彩虹的图案，和衣服上的彩虹照相呼应，他们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年级组长的脸瞬间变黑，感觉怒气已经在不停地冒出来了，反观教导主任，一脸欣慰，直夸他们有创意。 卢扬还得寸进尺地建议道：“老师，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瞬间都安静下来了，卢扬突然觉得自己问的有些突兀，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级组长指了指卢扬的脸：“你要干什么？还没彻底毕业就敢这样，卢扬你......” “简单吗？” 听教导主任的话，好像是有些感兴趣的成分在。 程煜替卢扬趁热打铁地说道：“挺简单的，您要不要尝试一下？” 教导主任一听脱掉了外套，露出白色的衬衣：“那我也试试，感受一下你的青春” 这句话是程煜说的。 “主任，您这身份不合适，再者说了，这衣服啥的都干干净净的”年纪组长完全不想跟一群学生掺和在一起，说的话也并不是很友好，还充满了嫌弃。 “没事，反正啊，都快要回家了，没关系”教导主任是铁了心想尝试一下，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跃跃欲试。 “这个主任就是跟程煜打赌的那个老师，是不是挺不错的？对我们新老师也很好”陈迎小声透露道。 赵之楠这么一听，真心觉得这个老师是真正尊重学生的老师，一般情况下，谁又会跟学生打这样的赌呢？又有哪个老师会屈尊跟学生一起玩这些呢？ “还有没有新的衣服？”程煜走到陈迎面前说着，顺势胳膊搭在赵之楠的肩膀上。 “还有两件，都是大码，应该可以穿”陈迎从袋子里拿出其中一件递给程煜。 程煜拿走衣服，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一会见” 看着程煜青春活力的背影，感觉这样真好，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微微勾了起来。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陈迎把胳膊搭在赵之楠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说。 “算了吧，不用了”赵之楠知道这是班级合影，别的照片可以随便玩，这个不可以，还是正式一点。 没想到她刚拒绝了陈迎，教导主任就主动问程煜：“那个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主任的声音不大，但是小范围的人都听到了，目光都聚集在赵之楠和程煜身上。 程煜大方承认了：“是我女朋友” 主任一边套衣服，一边感叹道：“女朋友挺不错，好像就是咱们学校的优秀校友吧，小伙子，眼光不错” 程煜倒是没有谦虚，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赵之楠，白色的半袖有点肥大，被风吹起来，感觉全身都是学生气，如果在学校里，一定是个漂亮受人追捧的女生。 所以，何其幸运，遇到了她。 “她确实是最好的人” “看来赌约是赢定了”主任说话口气带着笃定，也带着欣赏，“果然，我的眼光挺好的” 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教导主任的那件半袖也变得和大家一样，脸颊上也印了彩虹图标。 反而显得年级组长跟大家有些格格不入了。 “要不要请你的女朋友一起？” 程煜听到这句话，呆愣了一下，他知道教导主任的态度还是很开明的，但是没想到班级毕业合影这种事也会邀请赵之楠一起。 卢扬听到教导主任这么一说，赶紧张罗赵之楠一起：“楠姐，快来，一起拍” 赵之楠连忙摇头：“不用了，你们快拍吧” 毕竟这个是程煜他们班的毕业照，她加入怎么也有点奇怪。 她就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高声喊“毕业了！！”感觉整个学院里都回响着学生们兴奋的声音。 赵之楠感觉到了大家的气氛，觉得自己的青春又重新来过了。 ...... 程煜的高中生活画了半个句号，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等高考成绩，不过程煜也不闲着，又开始打工，为自己挣大学费用。 赵之楠又因为项目问题，需要赶紧回去处理，沈长清这次也要同她一起，程煜除了深深地无奈，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工作的事情，他们都无可奈何。 走之前，赵之楠和陈迎进行了一次深度交流，了解了一下她不在l市这段时间的始末。 其实，这件事情的发展生活中很常见，只是发生在陈迎身上，让赵之楠多少觉得心里不爽。 陈迎迟迟没有怀孕，因此受了不少白眼，婆婆还时不时冷嘲热讽，丈夫的妈宝男行为，隔三差五不回家，最后干脆被自己妈妈安排相亲也不反抗，被陈迎知道之后还百般狡辩。 赵之楠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把所有的事情说的理直气壮。 陈迎以前是逆来顺受惯了，这件事也确实伤了她的心，她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所有的结果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点滴积累，所有的黑色污垢已经将这个人的身躯埋没，随便一件事就可以让她彻底被淹没，而最后这件事还是完全触及底线的。 陈迎也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擦亮眼睛，就这样跟着这样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妈”，事事也要说着妈妈的妈宝男。 不过，已经在慢慢随风飘过了。 第338章 杂志 自从程煜恢复自由，每天除了打工的时间，都会给赵之楠发微信，巴不得让赵之楠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动向，让她怎么也忘不了他。 这样的幼稚行为反而很取悦这颗在另一个城市孤独的心。 赵之楠他们这次的项目做的很好，杂志的销量也在逐步上升，不管是这次发行的主刊还是关于毕业季的副刊，都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她正看着新收到的采访稿，就感觉有人走过来，停在了她的工位前，她抬头一看，是林安。 “这次的副刊有没有看？” 赵之楠摇摇头：“还没有” 他们这些年轻团队，主要负责主刊的几个专栏，副刊完全不归他们管，自然是没有机会先睹为快的。 只是听说主题是毕业季，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正好，给你一本样刊”林安把杂志放在赵之楠桌子上，准备转身走，又想到一句话，侧头说道，“凯文让我跟你说，真的很棒” 赵之楠有点摸不着头绪，毕竟凯文只是美工摄影方面的专家，对于杂志的内容从来不多做评价的，就他的话来说“不懂的我从不想多说” 越是这么想，赵之楠就越是好奇，不知道凯文究竟对什么地方这么大家赞赏。 但是，今天的工作量没有完成，杂志就被她塞进了手提袋，决定晚上有时间看一看。 ...... 大概是待的久了，赵之楠也越来越熟悉c市的工作环境和氛围，相较于l市的清闲和宁静，c市更加热闹也更加快节奏。 可是即使如此，赵之楠也能完全适应这两个极端，每天踩着高跟鞋在马路上健步如飞，感觉自己踩高跟鞋地水平也上了一个层次。 每天晚上坐在家里的小吧台上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心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这个城市也在此时瞬间安静下来了。 程煜准时打来了电话，他今天一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今天有人让我去当家教，你说我要不要去？” 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像程煜问出来的，毕竟家教是一个薪资可观的工作，还不用费太多体力，可以用来做更多的事。 “为什么不去？”赵之楠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手提袋里拿出今天林安给她的杂志。 “因为......”程煜犹豫了半天。 赵之楠看了看杂志封面，不愧是毕业季做出来的封面就是很好看。 五彩斑斓，不知道怎么，她想到了程煜他们班地毕业照，也是这样。 这大概就是今年对于青春的诠释。 不仅充满了青春活力，而且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此时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 她也经历过程煜的毕业季，感觉多少有点感触，相处了三四年的朋友同学就要这样分开了，虽然这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有的人就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赵之楠听到听筒另一侧半天没有人讲话，有些疑惑，看了看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那个” 赵之楠觉察点什么：“那家学生是个女生嘛？” 程煜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可是会吃醋的”赵之楠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语气生气地说。 “你真的会吃醋吗？”程煜的口吻里还带着兴奋，这让赵之楠翻杂志的手顿了顿。 怎么又是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 赵之楠的指尖在杂志的书页上来回折了折，疑惑地问：“你不会就问了听我说我吃醋了吧？这么无聊吗？” “也不是，我就是想开个补习班，问问你的建议” 补习班？ “有这么多人吗？”既然是补习班，人至少要有十个左右，要不开起来也完全没有意义。 “嗯，邻居的孩子，还有我同学的亲戚什么的” 这个赵之楠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程煜身上，毕竟他的性格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多交流，这样反而不如别的工作让他自在，再者说，她在小院住了这么久，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告诫她离程煜远一点，见他们这么热情，也是少见。 “那可以，场地呢？价格呢？”赵之楠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去够小吧台上放着的笔，不小心带到了杂志。 她正准备捡起来，看到打开页上的配图，瞬间惊住了。 如果她没看错，这组照片是程煜毕业照那天拍的，照片上的人是程煜的同学们没错，还有陈迎和她。 赵之楠此时已经顾不得电话那侧在讲什么了，俯下身子捡起杂志，翻开看了看。 ——致青春，有你们，我无悔 这个题目充满了中二气息，但是对于毕业季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他们照片的色彩在这本杂志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可以说这就是青春的色彩。 她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封面会是那样的，又为什么凯文会说那样的话。 那句话压根就是说给程煜听的。 赵之楠翻开下一页，看到最中间，他们两个人的照片，赵之楠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把所有的事情说的理直气壮。 陈迎以前是逆来顺受惯了，这件事也确实伤了她的心，她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所有的结果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点滴积累，所有的黑色污垢已经将这个人的身躯埋没，随便一件事就可以让她彻底被淹没，而最后这件事还是完全触及底线的。 陈迎也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擦亮眼睛，就这样跟着这样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妈”，事事也要说着妈妈的妈宝男。 不过，已经在慢慢随风飘过了。赵之楠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把所有的事情说的理直气壮。 陈迎以前是逆来顺受惯了，这件事也确实伤了她的心，她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所有的结果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点滴积累，所有的黑色污垢已经将这个人的身躯埋没，随便一件事就可以让她彻底被淹没，而最后这件事还是完全触及底线的。 陈迎也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擦亮眼睛，就这样跟着这样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妈”，事事也要说着妈妈的妈宝男。 不过，已经在慢慢随风飘过了。 第339章 高考成绩 一个夏日的午后，赵之楠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杂志斜斜地搭在腿上，她并没有什么心思看杂志，而是把所有的目光停留在手机上，而手机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杂志的边缘上，心情十分忐忑，高考成绩就要公诸于世了。 大概是心里太急，赵之楠完全坐立不安，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样才好，在沙发上时而坐时而躺。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赵之楠赶紧拿起手机，是一则无聊的广告推送，并不是程煜的消息。 赵之楠的眉眼瞬间有些失落，把手机扔在一旁，顺势倒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空调的风吹在了赵之楠的身上，但是并没觉得有凉意，而是心急如焚。 她看着扔在一旁，又被她反扣过去的手机，轻叹一口气，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伸手够着手机，拿在手里，大拇指和食指抓住手机屏幕的中间，来回的转圈，可见她的心烦。 看着手机屏幕一直暗着，心里就像有一个无底洞，好像在一直下坠。 她又不敢主动给程煜打电话，万一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呢？还是静候佳音吧。 时钟上的秒针“咔哒咔哒”地动着，听到这个声音，莫名觉得时间的间隔在无限放大，所有的事物都在变慢。 手机突然猛地震动，也把赵之楠的思绪拽回现实。 她赶忙低头看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程煜的名字，心里一切的灰暗都瞬间消散了，阳光也照了进来，嘴角也勾了起来。 赵之楠接起电话，不敢大喘气，举着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听着。 可手机另一侧同样也是安安静静的，不过可以听得到那侧的呼吸声。 倒是那侧的阿婆沉不住气了：“你跟阿楠说，别抻着了” “我知道了”这句是程煜说的，听的出声音里还带着些颤抖，“分出来了” “嗯，我知道，怎么样？”赵之楠正努力稳定自己的声音。 “挺好的，676”程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勾了勾嘴角，眼睛慢慢湿润了，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圆满的句号。 “676？煜哥还厉害了！” 原本660分已经可以上c大的计算机专业了，现在又足足多了16分，肯定是稳了，大概还能算的上是数一数二，没准还可以争一争l市的理科状元。 程煜只是低低地笑了。 “什么时候报志愿？需不需要帮忙？”赵之楠的腿在茶几上荡来荡去，可见她的好心情。 “7月初就开始了，c大计算机应该是稳了” “那你想要去哪个专业？” 程煜那侧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思考着，最后才说：“软件工程首选吧” 赵之楠点了点头，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常听说计算机学院和金融学院是有钱人的摇床，程煜现在也要跨进去了。 “专业挺好的，毕竟是王牌学院，肯定不会差的，卢扬那边怎么样？” “我还没有问，大概一会阿姨也会主动打电话给你” 那倒是，自从赵之楠到了c市，卢妈妈隔三差五就打一个电话，发一个视频，要不就寄东西过来，真是当亲闺女在养，还嘱咐了认识的朋友，让他们多加关照。 因为程煜马上就要工作了，他们只能草草地挂断电话。 程煜的补习班已经正常运作了，至少可以不用干体力活，送外卖之类的来赚取学费，偶尔还有摩托车赛。 这个电话刚挂断，下一个电话又紧接着响起，是卢妈妈。 “干妈，我刚才跟阿煜打电话呢” “我就知道，没什么事，先给你说一说卢扬的成绩” “怎么样？” 想到卢扬当时信誓旦旦地说，无论如何也要跟程煜一起去c市，可听陈迎说，卢扬估分的成绩其实并没有想象中乐观，大概可以上一个普通的二本。 赵之楠看过卢扬的基础，本来就不是特别扎实，有些细小的点还容易因为粗心出错。 “比他估分要高，510，我已经很满意了”卢妈妈是个心态很好的人，知道卢扬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也知道他对学习向来马马虎虎，也就不勉强。 “挺好的了，c市的二本应该没问题了，干妈，你们帮他好好选专业，这个重要” “好，放心，阿煜那边怎么样？” “676，他已经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我以为估的分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还能多出这么多” 卢妈妈一听很高兴，如果程煜就在眼前，大概会热泪盈眶：“真不容易，小煜这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这次c大是不是稳了” “是呀，感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 思念渗透到时间的缝隙里，大概是每天都会准时聊天视频，也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程煜收到了c大软件工程的录取通知书，卢扬则收到了c市财经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现在两个人都坐等开学，对两个准大学生而言，现在是生活最悠哉的时候，其实准确来说，是对卢扬来说。 新杂志的反响很好，林安还是决定继续注入新鲜血液，沈长清也表示赞同，所有的项目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整个炎热的夏天，两个人都处于分开的状态，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真实地感受。 看着日历上，圈起来的日子，赵之楠勾了勾嘴角，不知道到时候可不可以请个假回去，这样的话两个人可以好好的过个纪念日。 ...... 另一座城市的另一个人，也在思考纪念日的问题。 “煜哥，我有问题”说话的人是个初中的学生，原本并不乐意来补课，一进补习班看到程煜瞬间就留下来了。 因为程煜算是他的学长，他很早就听过程煜的优秀事迹了，满眼崇拜，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风云人物也能学习成绩这么好，赶紧向程煜看齐。 “有问题？”程煜一听有人说话，抬眼看了看。 “我、我没问题，就是看你在发呆”男生其实真的没有问题要问，只是难得看到程煜发呆，自己也没注意什么，就直接开口叫了。 “哦，做题” 程煜也难得没跟他计较，只是淡淡地说了几个字。 第340章 新篇章 补习班的几个小女生都喜欢程煜，总觉得程煜既满足了对学校大佬的认知，又满足了对学校学霸的认知，简直就是二者的完美结合。 程煜并没有注意到小女生们眼睛里的崇拜和喜欢，不讲课的时候，就会给赵之楠发微信，讲课的时候，又一丝不苟，完全不注意。 其他男生倒是看的一清二楚，还真是羡慕不已，尤其是看到自己心仪的女生也被俘获，一个个捶胸顿足。 不过男生一察觉到程煜有女朋友，就赶紧问他，得到肯定的回答，瞬间就开心了不少，这么看来，程煜完全不是他们的阻碍，一群女生总不能明知道喜欢的人有女朋友，还非要喜欢吧。 往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结果与男生料想完全不同，女生知道以后也完全不生气，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反而言之凿凿。 “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欣赏他这个人，跟他有没有女朋友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到她们这么说，男生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把程煜当作学习的对象，争取也赢得喜欢的女生青睐。 下课后。 程煜走到最前面，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一群小孩，大概是时间久了，也都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又是他教的第一批学生，终归是觉得不一般。 “这次是最后一节课了，我不知道你们对于我的教学感觉如何，但是我觉得你们都挺棒的，以后继续加油”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听到程煜说的这一番话，多少都有点感动。 因为程煜向来是做得多说得少，除了讲题，很少跟大家说这些。 程煜的暑期老师生活暂时告一段落。 ...... 8月21日，赵之楠看着日历上的日期，原本计划21号下午坐飞机回去，现在又因为临时增加的工作，不得不改签成晚上。 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不过一想到要见到程煜满心欢喜，卯足了劲完成工作。 程煜原本想邀请阿婆一起去c市，这样可以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而且这次是他开车去，路上还可以不用受罪，自己开车可以随时停车。 可是阿婆却拒绝了。 “小煜，阿婆就不去了，你跟小楠好好的，可不准随随便便发脾气” “阿婆，我和阿楠以前说好了，等我考上c市就接您过去，我们养得起您，您放心” 阿婆摆了摆手：“阿婆年龄大了，那样的城市不适合阿婆了，太挤了，还没个认识的人，这儿啊，挺好的，隔三差五还可以去老姐妹那儿走一走” 程煜这么一想，也是，阿婆一个人在c市，连个体己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和阿楠以后一定很忙，每天回家也就晚上了。 “小煜，我来照顾阿婆，你放心吧”程林琴也轻声安抚。 程煜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头，可心里又满是不舍。 “没事儿，等你们放假了，你们再回来，阿婆给你们做好吃的” 程煜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衣服和行李，只是阿婆帮他提前做好了被子褥子和枕头，我想让他带一份给赵之楠。 卧室里的东西，他并没有带走，只是还留在那里，写字台上的摩托车模型，箱子里的各种礼物，依旧放在原处。 崽崽大概是被喂得太好了，已经比刚抱回来的时候，长大了不少，宠物包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不过毕竟是自己家的车，把拉锁拉开也没有关系。 东西占满了整个后备箱，被子褥子都铺在了车后座上，崽崽放在副驾驶位上。 程煜开着车，看着小院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远，阿婆和程林琴就站在小院门口，不停地跟她挥着手。 紫藤花落，随风飞。 新的生活篇章就要开启了。 ...... 赵之楠结束了工作，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不要耽误时间。 她下了楼，连看都没看，直接奔着家的方向。 听到身后的车喇叭声，也没在意，还是继续走，直到听到手机不停地震动，才放缓脚步，直接接听了电话。 “喂，哪位？” “我，你下班着急干什么去？” 听到程煜的声音，赵之楠就觉得心脏狂跳不止，不过并不像告诉程煜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没事呀，就是到点回家咯” “那你走那么快？” 赵之楠这才反应过来，程煜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明明他们分隔两地，却好像近在咫尺，好像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似的。 “你在......”赵之楠左右转了转头，有预感，程煜就在身边。 电话里是程煜低低的笑声，性感又好听，还混着街道上的杂音。 其实仔细一听不难听得出他们是在同一个街区，同一个地方，否则声音怎么这么契合。 “转过来，我就在你身后” 声音温柔到像是夏日里的一缕清凉拂面，让赵之楠倍感舒服。 她转过身，果然，程煜就站在她身后，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思念瞬间化成注视对方的目光，化成一汪春水。 心里眼里只有对方。 赵之楠看着程煜一步一步地靠近，也甜甜地笑了，向他飞奔而去。 距离上次见面，相隔了67个日日夜夜，67个想念的瞬间。 ...... 异地恋后的相遇，就是这么干柴烈火，难舍难分，两个人没有顾及车上的行李，只是提着宠物包上了楼。 进门就把崽崽放在一旁。 两个躯体瞬间难舍难分纠缠在一起，呼吸相融。 从门厅到客厅，从客厅到楼上的卧室，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狼藉，也都是爱情的痕迹。 程煜把赵之楠抱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喘着粗气，眼神扫过她的脸和脖颈，看得出他一直在压抑。 “还记得吗？”吐出来的文字都带着沙哑和温热的气息。 “嗯？”连同赵之楠的声音都带着缱绻和暧昧。 “还记得我走之前说过的话吗？”他们并没有开灯，但是赵之楠看得到程煜眼睛里的燃烧的火焰。 “当然” 赵之楠双手缠上程煜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主动找上一吻。 喘息的空隙，又补了一句：“千万别放过我” 瞬间火花四溅，欲.望燃烧。 第341章 补一补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赵之楠身上，她摸到腰间的夏凉被，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又抿了抿嘴。 自己向来是没有夏天还要盖被子的习惯，想要用腿把夏凉被踢下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一阵酸痛，动作都没有那么连贯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子刚从肩头滑落，赵之楠就发现自己今天压根没有穿睡衣，全身赤果地躺在床上。 瞬间惊醒，迷迷瞪瞪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了，扶着被子想要起身，却无意间牵扯到了什么，又觉得很难受。 脑子里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是接吻，深拥的画面。 看了看四周一切无常，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她记忆里乱糟糟的感觉了，可昨天的事情总不能是她脑子里瞎想的吧？ 程煜肯定是来了，昨天的事情也肯定是发生了，只不过他现在去哪儿了呢？ 赵之楠看到枕头旁边的手机，伸手去够，拿在手里，解锁屏幕。 看见上面的时间已经早上11点11了，怪不得总觉得晕晕乎乎的，睡的太久了。 手机上除了几条无聊的推送，其他的消息一概没有。 赵之楠挣扎的起身，从衣柜里随便抽出一条裙子套在身上，缓缓下楼。 不得不说，现在她真的有一种被车撞了的感觉，浑身难受，不禁开始怀疑杜嘉之前开荤所说过的话了。 她刚走下楼，准备进厨房接一杯热水，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转头一看，程煜胸前背着宠物包，两手都提着东西，好像有蔬菜，有零食。 现在的程煜活脱脱像一个奶爸。 程煜看到她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赶紧把东西放下，走到她面前关切的问道：“你还难不难受？” 赵之楠原本想过要控诉程煜昨晚行为的，可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只是摇摇头。 “我没事了” 不过程煜并不相信，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身体看，上下来回扫视了好几次才算，把崽崽从宠物包里解放出来，又把宠物包放在一旁。 伸手就要搀扶赵之楠。 赵之楠被他这个行为逗笑了，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这个重病患者，要不就是孕妇，感觉孕妇这个形容词更贴切。 “你要干什么？我胳膊腿都好好的，又不是断了，也不是身体不方便”赵之楠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还是随着程煜的动作坐在沙发上，只是语气里全部都是无奈。 “我......”程煜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义正辞严地说，“你今天不舒服，我不就应该这样吗？” 程煜低着头的样子，像极了承认错误的小学生，谁能想到学校里的一代校霸会是现在这样呢？ “你在哪儿看的？谁教你的？”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向一边瞟了瞟，最后干脆进了厨房。 赵之楠站起身，也跟了过去，凑到程煜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身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傻瓜，你情我愿，又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那些热水壶接水，另一只手附在她的手上轻轻摩挲着。 “你看上次那么霸气地说了那句话，这次就怂了？”赵之楠歪了歪头，看着程煜的侧脸。 “哪儿怂了？”程煜挑了挑眉，咬了咬嘴唇，转头恶狠狠地看着赵之楠。 “是是是，我的狼崽崽，怎么会怂呢？” 程煜迅速把热水壶放好，转过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后颈上，来了一个深深的吻，又啃又舔，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不过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唇瓣慢慢分离，程煜喘着粗气，勾了勾嘴角，额头抵在赵之楠的额头上。 “别诱惑我，小心渣都不剩”说完还弹了一下舌，不知道怎么，觉得程煜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那......你来呀”赵之楠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抬眼看了看，眼睛里全是暧昧缱绻。 程煜一听，立刻俯身，又结结实实地吻上了赵之楠的唇。 一室旖旎。 ...... 程煜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又扯了沙发旁边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在头顶神圣地一吻。 赵之楠现在是彻底没有力气了，干脆舒舒服服躺在程煜的身上，把他当人皮靠垫。 “我好累”赵之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后，想要戳程煜的脸蛋。 程煜很配合地把自己的脸送到赵之楠能够到的地方，任由她戳了几下，又伸手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怜惜地亲了好多下。 “一会给你做饭补一补” “好呀，你要做什么？”赵之楠在程煜身上来回动了动，不过很快就被身后的大手按住。 “能不能不要在折磨我了？嗯？”程煜的声音萦绕在赵之楠耳边，声音里满是沙哑，最后干脆在赵之楠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 惹得赵之楠脖子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缩了缩。 “好了好了，我求饶了，快去给我做饭吧”赵之楠靠在程煜的肩窝蹭了蹭。 程煜发出低低的笑声，揉了揉赵之楠的头发，从沙发上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部分放在赵之楠身后，一部分套在身上。 动作慵懒又性感。 赵之楠看着程煜健康色的肌肤，肌肉的轮廓，感觉到了满满的荷尔蒙，忍不住花痴了一把。 “你说你怎么这么帅？” 程煜勾了勾嘴角，俯下身子，两手撑在赵之楠两侧。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咫尺之近，气氛好像又瞬间点燃。 赵之楠看到了程煜眼睛里又是火花四溅，赶忙推了他一把：“好了，你快去吧，我要饿死了” 程煜眼睛瞟过赵之楠的嘴唇，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俯身又吻了上去，这才慢慢撤出来，进了厨房。 看着程煜长胳膊长腿，总觉得自己又受到了诱惑。 “喵喵”崽崽扒了扒沙发，不满地叫了叫。 赵之楠俯下身子，把崽崽捞进怀里，用自己的鼻子亲昵地凑了凑。 崽崽蹬了蹬腿，非要自己坐在沙发上，赵之楠只好随它，捡起身后的睡裙，穿在身上。 第342章 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赵之楠准备去看看程煜做饭的情况。 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程煜的宽肩窄腰，感觉自己面上一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煜身上的少年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的味道，荷尔蒙满满。 程煜察觉到她在身后，出声说道：“你想吃什么？” 赵之楠凑到他身边，转身靠在料理台上：“随你，做什么吃什么吧” “这么不挑嘴？”程煜挑了挑眉。 “讽刺我是吧？”赵之楠伸出指尖直接戳在程煜的腹肌上，还不满地邹了邹鼻子。 程煜笑了笑，继续准备原材料，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 “要吃鸡蛋吗？”赵之楠看到他准备的原材料是土豆，牛肉，这鸡蛋是干嘛用的？ “嗯，阿婆说同房之后要吃鸡蛋，你想怎么吃？” 赵之楠一听瞬间愣住了。 阿婆说？这会不会显得她太随便了？天哪。 “你告诉阿婆了？” “没有，只是阿婆以前说的”程煜摸了摸后脑勺。 “那，那我要吃鸡蛋羹” “可以，两个够不够？” “够够够，夏天不怎么想吃东西”赵之楠的胳膊一直撑在料理台上，腿很酸，感觉像跑了一个马拉松。 程煜察觉到她怪异的姿势，直接单臂把她抱在了料理台上，突然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 “你现在劲儿变这么大了吗？”以前要抱起她，怎么也得是两只手同时，现在单臂就可以了。 “嗯，每天去车队训练，带新人，就跟他们一起锻炼了” 怪不得觉得身材越来越好了，感觉比他们上一次见面更结实了，不管是胳膊上还是腹部。 “为什么阿婆不来？”赵之楠荡了荡腿，问道。 程煜把阿婆说过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赵之楠听了，勾了勾程煜裤子上的口袋：“那我们有时间一定要去看她” 程煜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 赵之楠完全没有帮忙，只是坐在料理台上看着，程煜一个人全部搞定了。 看着小吧台上摆好的餐食，赵之楠心情好极了。 鸡蛋羹q弹爽滑，上面还能看到点缀的火腿肠，浇着酱汁，感觉食欲大振，用勺子挖一勺，放进嘴里，味道好极了。 土豆和牛肉也很好吃，不过如果时间长一点，一定更入味。 一直说没有食欲的赵之楠，也吃了不少，果然心情好食欲就好，更何况是程煜的手艺。 两个人吃完饭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看电视，开始计划这段时间究竟做什么。 赵之楠是一定要去上班的，程煜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在家歇一歇，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也是不会完全歇下来的。 “之前那几个学生，有想网上补课的” 这是赵之楠完全没料到的，看来程煜地成果不错，至少这几个学生还是认可的。 两个人聊了一半，卢妈妈就发来了视频。 赵之楠坐起身，接通了。 在屏幕里的不是卢妈妈，而是卢扬。 “楠姐，煜哥是不是到你那儿去了？” 赵之楠转头看了看身侧的程煜，眼神询问道。 程煜把胳膊搭在赵之楠的肩膀上，头也靠了上去，对视频里的卢扬说：“我在，怎么了？” 卢扬一边摇头一边咂舌：“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你怎么自己跑了？” “我答应你了吗？” 卢扬一听程煜这么说，开始回忆之前两个人的交流，好像确实是没有答应，不过也没有拒绝。 “不管，你还想不想当我姐夫了” 又是一场拌嘴之旅，自从赵之楠变成了卢扬的姐姐，卢扬就好像有人撑腰了似的。 “把你能耐的”虽然知道赵之楠不会跟他分开，卢扬也只是开开玩笑，但是程煜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煜哥，你们什么时候开学来着？我忘了” “我们，9号10号，跟你们一样” 9月9号10号是个周末，是c市各大学校的开学时间。 “行，煜哥楠姐，等我过去给我接风” 两个人同时应下。 卢妈妈接过视频，又嘱咐了几句。 ...... 赵之楠跟他们聊完天，懒懒地伸了个腰，打了两个哈欠。 明明早上程煜起了那么早，还搬了行李，怎么也比她要累吧，可是丝毫看不出来，感觉他完全没有疲惫的感觉。 “我怎么这么困”赵之楠强撑着眼皮不想让自己睡着，在程煜怀里哼哼唧唧半天。 “没事，你睡觉吧，等下午你睡醒了，我们出去逛逛”程煜在赵之楠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赵之楠向程煜的怀里缩了缩，又顺势劝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在胸口蹭了蹭。 这副小猫样子让程煜心里痒痒的，鼻尖凑到赵之楠的脸颊蹭了蹭。 “抱老婆去睡觉咯”说着，程煜毫不费力地抱起了赵之楠。 崽崽在程煜面前来回跑跳，不过程煜完全没注意到，一心扑在怀里的赵之楠身上，两个人上了楼，崽崽则被留在了客厅。 ...... 程煜看着在身边熟睡的赵之楠，勾了勾嘴角。 这就是他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生活，自己心爱的女人入怀，多惬意的生活。 他俯下身子，轻轻在赵之楠脸上亲了一口，起身下楼。 崽崽一看到程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程煜的裤腿上蹭来蹭去。 程煜干脆一把捞起崽崽放在厨房的地上，自己把水池里的碗通通洗了。 ...... 赵之楠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三四点了，心里突然有一种烦躁的感觉，今天明明是纪念日，自己就这么不停地睡觉，也太不开心了。 “阿煜”赵之楠平躺在床上，叫着程煜的名字。 “我在”程煜刚回答完，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赵之楠看着程煜，不满地努了努嘴：“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我当然知道了”程煜伸手理了理赵之楠的头发，“阿楠小姐，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阿煜先生，一周年纪念日快乐”赵之楠主动凑到程煜嘴边吻了一下。 “可我今天光睡觉了，一点也不快乐”赵之楠的口吻里全是失落。 “起床带你出去逛一逛，听说今晚有烟火表演” 赵之楠完全没听说过什么焰火表演，更奇怪的是，程煜这个刚来的人从哪儿得知呢？ 第343章 我想吻你 黑蓝色的天空中，烟花乍现，像一朵又一朵的花束。 赵之楠看着忽明忽暗的天空，完全没料到真的会有什么烟花表演。 “你怎么知道的？” 在c市生活的赵之楠都不知道烟花表演的存在，也不知道远在l市的程煜又是如何得知的。 “想知道这个并不难，重点是你看到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了” 程煜看着赵之楠的侧脸，心里一阵悸动。 “我想吻你” “什么？”赵之楠没有听清程煜说的话，全身心都投入在这一场浪漫烟火上，完全没注意到程煜说了什么。 程煜也没有再说，直接揽住赵之楠的后颈，吻了上去，视若无人。 这两个人今天的状态一直是如胶似漆，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吻得更动情。 四周没有人关注到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烟花就在他们头顶，忽明忽暗，觉出一片暧昧和旖旎。 不过倒是也有不解风情的人，比如...... 杜嘉看着面前这幅旖旎画面，轻咳两声，果真如她所愿，两个动情的人停了下来。 赵之楠完全没料到杜嘉会出现在这里，反观程煜跟他们两个人打招呼，总觉得有一种商量好的感觉。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杜嘉一脸无奈地咂了咂舌：“错，不是我们，是他们两个人” 赵之楠狐疑地看着两位交谈甚欢的男士，豁然开朗，点了点头。 怪不得程煜知道今晚哪个广场有烟火，还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看来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程煜正靠在栏杆上跟杜嘉的老公聊天，手指间夹了一支烟，但是除了点燃的时候抽了一口，就一直任由它自己熄灭。 不得不说，他好像就是长大了，如果说以前是生活历练的强迫，那现在就是自然而然的觉醒。 觉醒成了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 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突出的喉结，明显的下颌线，舌头似有若无舔过的唇瓣，高挺的鼻梁，看向她的眼眸...... 看向她...... 她这时才发现，程煜正满眼笑意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缱绻和宠爱，程煜还抬了抬指尖的烟，无奈地耸了耸肩。 杜嘉的老公注意到这点，笑了笑：“准备什么时候......” 话没有说完，顿在那里，不过程煜明白他的意思。 “等我够了年龄” 程煜吸了今天的第二口烟，发现年龄这个问题，即使不在意也是一种阻碍，没办法。 “你们可以去国外，那边好申请” “不了，正好趁这几年赚点资本”程煜低头，看着指尖的香烟被一点点燃烧，慢慢化成灰烬飘散在空中。 “如果想赚钱，来我公司看看” 听到邀请，程煜也不觉得惊讶，因为上次对方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程煜点了点头：“会考虑的” ...... 9月，总有一种感觉，觉得c市的人突然变多了，大概是开学季地缘故。 下了班赵之楠也不着急离开，反而是坐在工位上，审查着今天交上来的稿子，因为这篇文章还是很重要的。 同事看到她这样打趣道：“今天怎么不着急回家了？你的小男朋友呢？” “是呀，男朋友呢？居然不准时来接你” 自从程煜来了c市，天天都会准时接她，从不迟到，倒是让同事们一阵羡慕。 一听说程煜刚上大学，大家就更感兴趣了，纷纷调侃，让赵之楠传授御夫之道。 c市的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更开放宽容，即使你每天换男友，也不会有人觉得怎么样。 这也就是那几年为什么杜嘉假意找了那么多男朋友，还有人上赶的要玩的原因。 一个实习生上了楼，走到赵之楠工位前，一脸暧昧地说：“楠姐，你男朋友来了，不过......被人搭讪了，你可不能忍” 程煜会被搭讪，赵之楠一点也不觉得稀奇，有一次他们两个人进超市买菜，就分开了一下，程煜就被一个女生堵住想要微信，不得不说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胆子大，如果是她大概是不敢的，尤其是程煜一副冷面，简直直接逼退那些人了，不过那个女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当然，结局是没有要到。 “快，正宫娘娘登场”几个同事推了推赵之楠，让她赶紧下去。 赵之楠无奈，赶紧收拾东西下去。 程煜还是把车停在老地方，人就靠在车门上，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通通向后拢着，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了一条卡其色的工装短裤，脚上踩了一双卢扬送的联名款aj，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花.花公子。 一想到这里，赵之楠就笑出了声。 程煜原本正心烦面前这个女生，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说什么见过他。上次没给微信，乱七八糟的，惹他心烦。 “说够了吗？” 女生听到他说话愣了一下，不过脸颊上瞬间红了，扭捏了半天才说：“那个，做个朋友呗” 赵之楠知道程煜已经要爆发了，还是走向前，出言挡桃花。 “等急了吧？” 女生原本并不把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女声当回事，可她发现面前这个原本不耐烦的男生表情变了，连同面部表情都变得柔和了。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是一个非常知性的女生，她不得不承认，是个女生看了也会心动的女生，可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年龄......难不成是姐姐？ 赵之楠看到女生的脸才想起来，是上次超市遇到过的那个女生，那个胆大要微信的女生。 这么有缘吗？ 看向程煜的表情带了一丝警告。 某位小朋友真是招花引蝶。 程煜无奈地瞥了瞥嘴，脸颊还嘟起了一个块。 某人是对自己的魅力值有多不清楚，停止发散魅力啊，小伙子。 赵之楠看着女生正看着她，出言说：“原来有朋友啊” “不认识”程煜语气可见他有多烦躁，不过还是耐心地从赵之楠的手里拿起包，塞进了后座上。 “是朋友” 赵之楠听到女生的回答，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女生这么大胆。 “哦？是吗？” 第344章 酒吧接风 女生丝毫没意识到此时的画面有多微妙，也没察觉到程煜想要杀人的眼神。 “是，姐姐，可不可以把你弟弟微信给我？” 赵之楠眼睛转了转，刚准备开口说什么。 就被彻底动怒的程煜一把拽进来了车里，对身后的女生说：“这是我女朋友” 他是真不明白，哪儿来的这么不长眼的人。 话音还没落，程煜人已经上了车，紧接着没给女生机会，开着车扬长而去。 赵之楠看着程煜一脸不爽，伸手挠了挠他的胳膊。 虽然程煜还是没说话，但是看得出他的表情好多了。 “我没想给她你的微信，你在气什么？” “没气”程煜说完不着痕迹地把胳膊移开了。 “还说不气？”赵之楠越挫越勇，伸手勾了勾程煜裤子的口袋。 “别动！” 刚刚开过荤的程煜就经历了赵之楠来例假的时期，本来这几天就很难受，现在还来惹火。 一听程煜的严词厉呵，赵之楠张开手指，像小猫一样挠了两下，立刻收回手，不再理了。 车里的气氛瞬间凝结了，程煜察觉到了，赵之楠现在已经开始生气了。 “你自己招蜂引蝶，还怪我” “她们根本不是威胁，好不好？阿楠小姐” 程煜知道赵之楠是吃醋，赵之楠向来表现大度，不怎么吃醋，看到她吃醋的样子，程煜倒是有几分乐在其中，不过也懂得见好就收。 “那谁是威胁？”赵之楠立刻抓住了程煜话里的漏洞，抓着不放。 “没有人是威胁，除了你自己” “我自己？”赵之楠不知道程煜何出此言。 “对呀，比如说，阿楠小姐不想跟我在一起之类的” “当然不会！你想什么呢？”原本还很生气的赵之楠，听到这句话立刻反驳道。 不过看到程煜那副得逞的样子，就知道是故意这么讲的。 正好车遇到红灯，停了下来，赵之楠拽住程煜的领子，把他拉向自己，在嘴唇上轻轻一吻，舌头在纹路上轻轻划过，最后又咬了一口。 ...... 赵之楠和程煜刚回到家，就收到了卢扬的连环call。 “你们不会把我忘了吧，送回家就不管了？” 程煜会晚来的是因为今天卢扬从l市过来，顺带先把他送到住处，然后才来接赵之楠。 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两个确实忘记了。 “我们回家拿个东西，一会你楼下” 程煜冲着赵之楠吐了吐舌头，挑了挑眉。 “你还记得？我一点也不相信” “怀疑你男朋友的记忆力？” 程煜一手揽住赵之楠的腰，把她往怀里带，额头碰了碰，轻轻吐了一口气。 “今晚，再收拾你” 赵之楠伸手扒住程煜地肩膀，略带得意地说：“我可是有靠山的人，我弟来了，你不能欺负我” “谁说是欺负你了，你不是也很舒服吗？”程煜挑了挑眉，俯身用鼻尖蹭了蹭赵之楠的脸，说出来的流氓话都带着温柔的缱绻。 “谁舒服了，放手”赵之楠撒娇似的推了推程煜的胸口。 “我！我很舒服啊” 程煜说的这话，让赵之楠的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闭嘴！不要说了！” “好，我老婆不让我说，我就不说”程煜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一个叉在嘴上，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赵之楠被程煜的话搞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 ...... 程煜开着车，带赵之楠到了卢扬家楼下。 这套房产是卢爸爸买的，他们一家人偶尔来c市会住，当然，这个机会少之又少。 原本赵之楠来c市，卢妈妈就找人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遍，正好这次卢扬考上了，又再次整理了一下。 他们到的时候，卢扬正手插兜，坐在楼下的花坛边晃着腿，特别像个无业游民。 看到程煜他们开车过来，坐在了汽车后座上。 “楠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大概是卢扬变成了自己的弟弟，再见还真有点亲情的感觉。 卢扬又发挥着他的作用，引出了不少话题，比如班里各个同学的去处，家里的现状，陈迎的现状。 他讲了好多，才发现一直都是赵之楠搭话，程煜连理都不理，尽职尽责地当着司机。 “煜哥，你为啥不说话？” 程煜只是抬眼看了看后视镜，又侧头看了看赵之楠，还用手指了指。 赵之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翻了一个白眼：“跟我有关系吗？你说” “你姐不让你姐夫说话” 卢扬听了只觉得一万点暴击，突然有点迷茫，自己来这里究竟是学习的还是吃狗粮的。 不过看在程煜请他吃了大餐的份上，原谅他了。 三个人吃完大餐，转身进了隔壁的酒吧，就卢扬的话来说，想在开学之前好好浪一把。 看着酒吧的牌子，赵之楠还是放心带他们进去的，这个地方杜嘉以前带她去过，没准她现在也在。 果不其然，不仅杜嘉在，她的朋友她的老公也在。 卢扬不想跟他们两个腻在一起了，就跟这一群人去玩了。 灯光昏暗，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舞池里扭动的身体，更不想动了，桌子上还摆了几瓶酒和两个筛盅。 “要不要玩一玩？”赵之楠饶有兴致地问道。 “跟我？玩什么？”程煜好歹也在各种地方玩过，筛子什么地，不在话下。 “就比大小呗，怎么样？”这算是赵之楠唯一玩过的，且还有机会赢的游戏，就杜嘉说的，她有的时候运气是真的好。 不过很可惜，遇到的对手实在是...... 已经不知道这是赵之楠输掉的第几把了，她看着面前的酒，犯了难。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公平，程煜输掉要喝整整一杯，赵之楠只需要喝三分之一，就这样，她也已经喝了四杯了。 如果刚开始输掉是运气问题，那后面输掉就是脑子晕晕乎乎的原因了。 “不玩了，耍赖”赵之楠输得已经完全没信心了，胳膊勾着程煜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玩了。 看着赵之楠妩媚又勾人的样子，程煜勾了勾嘴角，指尖挑了挑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不得不说，酒吧里的氛围非常适合接吻和暧昧。 第345章 手滑 夏天的热气还没褪去，学校已经纷纷开始步入正轨。 作为卢扬的姐姐，赵之楠原本是计划去送送他的，不过被拒绝了，说不想拆散爱情，而且卢皓会来帮忙，一切都等报道结束后再联系。 赵之楠也只好同意，正好程煜这边也压根没有哄好，她看着躺在她腿上，双手环抱住她腰肢的程煜，一脸无奈地说：“满意了？” “还行吧”程煜嘴角出现一个小括弧，倒是显出几分少年感的可爱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头发，前几天找了家理发店，帮他修整了一下，不过相较于以前的毛寸长了很多。 现在他的头发已经可以随便凹造型了，有明星范了，不再是毛头小子了。 程煜任由赵之楠把他的头发揉乱，然后将头靠在赵之楠的腹部，将胳膊收紧：“不想上学” “为什么？” 赵之楠难得听到程煜说话尾音带着撒娇的上扬。 “一定要住校吗？”程煜吐出来的热气扑在赵之楠的腰腹，有些痒痒的感觉。 这么一听，赵之楠才知道原来程煜是不想去学校住。 “为什么不想住校，大学生活就是要这样，跟一群同龄人一起，这样才好玩呀”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耳垂，随后又在上面轻轻一吻。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把赵之楠抱得更紧了。 赵之楠看了看微信，看到了林安发的信息，让她现在发一份整理好的稿子过去。 她轻轻推了推程煜：“你先起来整理一下东西，我要上楼发个文件” 程煜听了并没有起来，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赵之楠身上的气息全部吸进身体里。 “好不好？”赵之楠察觉到了程煜不寻常的动作，问话都带着一点不敢肯定。 不过她说完这句话，程煜直接坐了起来，端起桌子上的可乐喝了一口，能强烈感觉到他的不满。 “你帮我去拿一下好不好？”赵之楠知道撒娇对程煜是一定管用的，还可怜巴巴地揪了揪他的袖子。 程煜放下易拉罐，轻叹一口气，起身上了楼。 赵之楠开始细细回忆程煜从昨天到今天的一系列反常，大概是因为不想离开她吧。 真是傻瓜。 程煜把电脑拿下来，想递给她，但是她没有拿，只是告诉程煜文件的位置，发到哪个邮箱里。 “我记得学校可以申请不住校的”赵之楠一边慢悠悠说这句话，一边观察程煜的反应。 果然不出她所料，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了，连同轮廓都变得温柔了。 “真的吗？”程煜偶尔抬眼看她的小表情，也被她捕捉到了。 “真的，我们当时可以的” “那就好......发过去”程煜说完把电脑一合上，放在桌子上。 “原来，你是不想跟我分开？”赵之楠一把揽住程煜的脖子，顺带把腿放在了程煜的腿上，撒娇式地晃了晃。 “是呀，我要留着照顾你”程煜捏了捏赵之楠的脸，眼睛里都是柔情似水。 其实赵之楠也不愿意跟程煜分开，但又总觉得上了大学，程煜就要经历一下大学生活，和一群同龄人一起聚会嗨玩，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才对。 “你还是要交学校的住宿费，以防有什么活动不能回来，或者，中午可以休息一下，你说呢？” 程煜点点头应下了，鼻子蹭了蹭赵之楠的脸颊，这个动作是程煜最近常做的，不知道是看了什么电视剧电影，养成了这么亲昵的举动。 “我去给阿婆打个电话，昨天晚上忘了” 赵之楠幽怨地看了看程煜，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和饿狼扑食一样。 程煜靠在沙发背上，一手跟阿婆聊着天一手捏了捏赵之楠的腿。 不过赵之楠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程煜身上，她满脑子都在想，需要给程煜带什么东西，开始列清单。 虽然现在已经在慢慢进入秋天，但是秋老虎还是很可怕的，所以还是早上报道比较好。 等程煜打完电话，赵之楠也已经把东西都想好了，两个就开始愉快的收拾东西，原本想着开车送程煜过去，后来仔细一想，今天开学肯定车多人多，开车反而没那么方便了，再者说压根不需要带什么东西，也就是被子褥子，干脆皮箱里一放就妥了。 ...... “准备好了吗？大学生”赵之楠从鞋柜里随便拿了一双平底单鞋，蹬在脚上，转头看了看程煜。 “准备好了，学姐”程煜勾了勾嘴角，挑了挑眉，样子特别撩人。 程煜一个人提了两个箱子，赵之楠只是怀里抱了一个袋子，提了程煜所需要的证件。 看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赵之楠来上学，程煜只是来送的。 再加上赵之楠一副青春靓丽的样子，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紧身针织衫半袖，显得腰细腿长，很快就俘获了在校门口等待学妹们的男生的注意力，纷纷跑过来给她当向导。 “学妹你好，你需不需要帮忙？” “美女，哪个院的？” “妹妹，哪个专业的......” 程煜一看这蜂拥而至的男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好像怒气要随时发作了一样。 “艹，谁啊！”距离赵之楠最近的一个男生，突然被一个箱子撞到了，瞬间怒火上头。 “不好意思，手滑” 男生原本还要发作，一看面前男生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把话都咽了回去。 虽然这个男生说话非常客气，但是毫无悔过之意，眼神还像极了野生动物圈领地的样子，好像要把他生扒活剥了似的。 赵之楠看到程煜这副吃醋的样子，好像反而更高兴了，主动勾起程煜的手臂。 程煜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了，他挑了挑眉。 赵之楠对身后这些“乐于助人”的男生说：“不好意思，不是学妹，是学姐” 从这时起，学校就传闻有一个研究生的学姐，气质绝佳，美丽动人，更有甚者拍下了背影，不过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个学院的哪个学生。 毕竟这只是他们的遐想，仅此而已。 第346章 宿舍 赵之楠对学校轻车熟路，只需要问清楚报道的地点就可以找得到。 路上看到几个穿着志愿服的女生，猜测是学校迎新的工作人员，这和刚才那些男生的性质可不一样。 “你好，我想问一下，本科计算机学院软件工程在哪里报道？” 其中一个女生回答了具体地点，赵之楠一听就知道了，看来和往年一样，向他们点头致谢。 赵之楠走到程煜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指了指报道处的方向：“你们学院在那边” 程煜原本表情并不是很好，可赵之楠拽他袖子的时候，指尖故意在他手臂上划过，仅仅是这么小的一个动作，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还裹挟着宠溺。 身后的女生们看到程煜，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你们刚才听到没有，软件的诶” “你们确定软件是那个男生的专业？” “你没听到那个女生跟那个男生说的吗？” “今年软件不得了，还有这么帅的人吗？大概是理工科里最帅的了” “快去给软件的打电话，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程煜和赵之楠并不知道身后女生有多抓狂，有多想知道程煜的消息。 他只是一直听赵之楠讲在这个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我们一会要去报道的地方就在图书馆前面的空地，我以前经常在里面自习，还有那边有一家食堂的小炒不错，以后你可以跟舍友一起......” “为什么不是和你？”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个有点无厘头的疑问，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指尖搭在程煜扶着皮箱的手背上。 “那就跟我一起吧，如果依照惯例，你们宿舍应该就是图书馆后面那侧的楼......”赵之楠的用指尖指了指，“看到没有，红白色的那栋” 她转头一看，程煜并没有看，只是一直盯着她。 “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熟悉”程煜刚说完，赵之楠“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是不是吃醋了？”赵之楠最近也学坏了，看到程煜吃醋，就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不吃醋，你不就在我身边吗？”程煜挑了挑眉，眼睛里闪着胜利的光芒，“不过......你还是应该交代一下” 嘴硬！ 赵之楠心里编排了一下程煜的这个行为，还是主动解释道：“我以前在学生会的时候对每个学院的情况很了解，你们学院的惯例就是住在那栋楼”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计算机学院报道处，大概是时间还早，人并不是很多，只坐了几个男生，正坐在桌子上聊天，随意得很。 “你过去吧，东西我看着”赵之楠把包里的文件袋递给程煜。 程煜点点头，把行李放在赵之楠身边，拿着东西走过去。 几个男生一看到程煜过来，也不再聊天，从桌子上跳下来，递给程煜一堆资料，没有章法，乱糟糟的，程煜皱了皱眉，整理好。 “你的身份证，报到证，录取通知书，还有......”男生突然就顿住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也是我们学院的？” “不是，阿煜，身份证” 程煜一听是赵之楠的声音，刚准备转头，看到面前这个学长古怪的表情，瞬间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团莫名其妙的东西，反正是惹得不爽。 程煜一手揽住赵之楠的肩膀，把她向自己的怀里扯了扯，一手从赵之楠手里拿到身份证，直接挡在男生眼前，干脆挡住了他的视线。 “抓紧时间” 男生看到程煜身后已经排了几个人，也不好意思生生把他们堵在这里，只好先办好再打听消息。 不过他们的心思，程煜完全知晓，毕竟都是男生，手段差不多罢了。 在他们开口想要帮他们送东西的时候，被程煜直接拒绝了，留给他们的只有背影了。 “真是个狠人”几个男生无奈地摇摇头。 刚才志愿者中的一个女生跑过来，问道：“看清楚没？” “软件工程，程煜” “谢了”女生得到信息飞快地跑了。 几个男生一想到那个跟程煜在一起的女生就忍不住叹气，本来这么好的机会，没想到...... 可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奇怪，可又觉不出个一二三。 ...... 程煜的宿舍安排在5层，四人间，这是c大最好的宿舍。 就c大校长的话来说，最好的学院就应该享受最好的待遇，想当年赵之楠她们住的可是六人间，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四人间宿舍。 进宿舍的时候，只有一个床铺收拾好了，但是人不在。 程煜是3号床，正好还是个靠窗户的位置。 “你们现在的宿舍真的太好了”赵之楠推开阳台门，看着校园里，满是羡慕的口吻。 “你知道我的，其实我根本不想住”程煜完全不在意这个，他向来觉得一个人也无所谓，更何况现在有了赵之楠，他可是巴不得跟赵之楠黏在一起。 “你可不要说这种话，现在不管认识谁都要珍惜，你们要在一起生活四年呢，再者说了，开学就要军训，你肯定是要住在学校的” 赵之楠摸了摸程煜的头发，果真留长的头发就是好摸，以前像个刺头，现在非常软萌，当然只是她以为。 他们两个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宿舍，正好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进来，看到他们两个人愣了一下，眼睛躲躲闪闪，没有说话，手指还不停地摩挲着裤缝。 程煜捕捉到他的小动作，主动问好：“你好，程煜” 男生倒是没想到程煜这么热情，抬起头，点了一下：“李岩，你好”眼睛瞟到赵之楠，突然脸蓦地红了。 见此情况，程煜主动说道：“我女朋友，赵之楠” “你好你好”李岩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唐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 “那我今天先回家，明晚见”程煜说完话，略微点了一下头，带着赵之楠离开了宿舍。 赵之楠看着程煜主动问好，感受到他染发出来的魅力，心里一阵欣慰。 其实程煜自己不知道，他这幅样子有多迷人，可身边的人都被他折服了。 第347章 3号床 程煜赵之楠和卢扬卢皓一起吃了顿饭，就回家一直跟赵之楠腻在一起，直到周日晚上才磨磨蹭蹭回了宿舍。 准确说是不情不愿。 他看着赵之楠给他装的一大包吃的，用赵之楠的话来说，就是用来搞好宿舍关系的。 还没推开宿舍门，就听到里面几个男生的谈论，其中还有昨天那个男生的声音。 偶尔能听到一些代称，比如3号床的哥们。 程煜看了看门，直接推开进去了。 男生们瞬间愣在那里看他，好像是没想到他回来，又好像是因为他穿的这双aj？ 李岩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瞟了瞟，联络员的身份也没有做实。 “你们好，我是那个......”程煜向他床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3号床的哥们，程煜” 李岩这才强烈的点点头：“程煜这两个人，一个是侯梓，一个是沈俊” 听着名字还挺有意思。 “你好，我叫侯梓，你可以叫我猴子，他们都喜欢这么叫”看着他张扬的头发和主动伸出的手，程煜点了点头，握了上去。 “我是沈俊，你就是那么说的那个比我还俊的人？” “程煜，你真的是，来学校一下就出名了，好多小学妹趁乱上来给你送东西” 程煜不明白他们说话的意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侯梓主动让开路，程煜这才看到自己床上，满是零食情书。 “谁送来的？名字知道吗？” 三个男生一听程煜说的，面面相觑，瞬间觉得那个女生一定有戏，果然谈恋爱要大胆，不过可惜，他们确实不知道名字。 “我们没问那么多。” 侯梓准备上前拍拍程煜的肩膀，不过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别碰我肩膀，不喜欢” 侯梓点了点头，讪讪地收回手，搓了搓插进口袋里。 “不过，哥们，那女生真的好看，你这是准备考虑考虑？” “不考虑”程煜把床上的东西通通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轻轻磨平床单上的褶子。 赵之楠辛辛苦苦铺了半天，全被弄乱了。 侯梓摸了摸后颈，结合刚才程煜的反应，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有洁癖？” 程煜看了看他，只是说了一句：“有点” “哦哦，那我们以后不碰你，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侯梓说完这句话，瞬间愣住了，他们都是来上学的，怎么一遇到程煜，他就要说这种无厘头的话。 已经默认程煜是老大了？ 沈俊完全没考虑这些，只是靠在床旁边的楼梯上，试探问道：“哥们，那个妹子真的正，你不考虑？你不考虑我就上了” 程煜看到自己的床干净了不少，靠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沈俊摇了摇头：“请便” 沈俊觉得程煜不了解计算机学院的现状，赶紧出言解释两句：“哥们，咱们学院遇到的妹子可真没这么漂亮的，看那女生身条怎么也是个文科班女生” 程煜对沈俊的话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多想，只是在看赵之楠给他发的微信上的碎碎念。 [阿喃]：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阿喃]：崽崽说想你了 看到这里，程煜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着，嘴角还向上扬了扬。 [c.y]：那你想不想我？ [阿喃]：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这句话刚发完，紧接着还附了一张照片，只能看到赵之楠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像是一种明晃晃的勾引。 “阿煜，你说对不对？” 程煜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看到他们三个人都在看着他，他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轻咳一声：“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进了阳台。 “你们说他究竟听没听我说话啊？”沈俊感觉自己刚才演讲的才能被磨灭了。 李岩这个人容易害羞，也不爱讲话，不过看到程煜打电话时，嘴角勾起的小括弧，以及眼睛里满满的宠溺和柔情，突然想到那天和程煜一起来的那个美丽动人的漂亮女人。 “我......我觉得” 李岩的声音相对于侯梓和沈俊来说小的可怜。 尤其是两个人正在积极探讨程煜究竟会跟哪个女生在一起。 “那个......程煜有女朋友了......”李岩看到他们两个瞬间停止谈论，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他，赶紧加了两个字，“应该......” “我靠，真的假的？”沈俊完全不敢相信。 因为他知道程煜是他们专业第一来着，还这么帅气，简直就是女生中的梦中情人，他本来就没打算跟这样的人比，不过还可以沾点福利，没准还能找个小女朋友。 可现在这么一个重磅消息，简直吓到他们了，感觉梦破灭了。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他在跟谁打电话”侯梓直接用行动，冲撞了门，李岩和沈俊压根没来得及拦住。 程煜听到身后的声音，呼了一口气。 电话里的赵之楠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事情？” 程煜转头向着三个舍友，确切是两个自来熟舍友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舍友进来了” 其实他们也只是摆摆样子，没真的进去打扰程煜打电话，就是带着八卦的眼神，想着能不能捕捉到什么消息。 “好好相处哦，对了有没有把吃的东西分给他们？” 程煜其实早就被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得忘记了，张了张嘴，吞吞吐吐半天：“我...给了” 赵之楠听到这个语调也就明白了：“小朋友不要吝啬哦” 程煜轻轻哼了一声：“谁是小朋友，阿楠小姐” “好啦，狗崽崽”赵之楠看着外面，突然觉得心底一阵凉薄，以前没觉得这个家有这么空荡，大概是习惯程煜的存在了吧，“我想你了” 程煜转身靠在栏杆上，眼底布上难以言喻的悲痛：“我也是，想你” 声音低沉扫进赵之楠的耳膜。 程煜挂断电话，在阳台上停了半分钟，才走进宿舍里，看到他们的表情就明白刚才他们在做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带进来的零食：“给你们带的，吃吧” 侯梓和沈俊完全不客气直接挑了吃的，还扔给了李岩，三个人互相分享起来。 程煜则半坐在桌子沿上，看着赵之楠的自拍，明明近在咫尺，就是不能近距离接触。 第348章 军训 开学就趁热打铁军训的，也就是c大了，再看看隔壁c市理工大学就轻松得很，军训会在国庆节后进行。 卢扬隔三差五就会跑来看程煜军训，像个闲人，不过就他的话而言，这是楠姐交付的任务。 不过程煜知道这个一定是卢扬自己编排的，因为就赵之楠那个性格，是不会对这种事这么上心的，而且对他绝对信任。 卢扬一来二去也跟程煜的舍友很熟了，男生们在一起最常讨论的话题就是女生。 而且这个话题不会因为身体疲惫就停止不谈的。 侯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看着卢扬以及他的舍友：“你们今天没课吗？” 卢扬摇摇头：“兄弟们，大中午了，有课也没课了，好吗？” “对对对，热晕了”侯梓已经完全晒黑了，也不过就是军训了一个星期，黑的和碳一样。 再看看程煜，已经黑了，人家也是古铜色的型男，身边照样有小女生送情书，送水，送吃的。 果然，脸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卢扬看着程煜如此受欢迎的样子，不爽地问道：“他每天都这样？” “羡慕？你这脸肯定和阿煜不相上下”沈俊把胳膊搭在卢扬肩膀上，调侃道。 “不是，他真招蜂引蝶？” “其，其实程煜有拒绝过...她们的”李岩挠了挠耳后说道。 “靠？”之前什么帮楠姐监督都是卢扬随便瞎说的，可现在看来非常有必要了。 “哥们，你这么激动......”沈俊不知道该怎么问卢扬才好，表情变得很奇怪。 卢扬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他的意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艹，你们想哪儿去了，我是他小舅子，你们明白吗？” 几个男生瞬间觉得有些尴尬，四处看了看。 不过侯梓还是捕捉到了重点：“靠？他真有对象了？” 李岩小声嘀咕着：“我跟你们说了，你们都不信......” “艹，谁会信啊，你不都不确定吗？” 卢扬看他们这副不知情的样子，非常郑重地说：“你们让那些小姑娘离煜哥远点吧，他是我姐的” 他一想到这几个人的表情就越想越火大，原来煜哥是这样的人，有楠姐都不说？真的是岂有此理。 刚准备先去理论，一转头就看到程煜手里拿着帽子，军训服大敞着向他们走过来。 程煜没想到卢扬在这儿，刚准备打招呼，就突然冲出来一个女生，跑到他面前。 他皱了皱眉头。 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个人了。 “你好，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程煜并不是很感兴趣，连看都没看，只扔下三个字“不记得”，准备径直离开，不过女生并不死心，直接把军训帽摘掉，一直跟着程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见过好多次了” 女生看着程煜冷若冰霜的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直接快走几步，站在程煜面前，明摆着要堵程煜的路。 卢扬看到这个女生，心里本来就有的火烧的更旺了，径直走到女生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有对象了，你不明白吗？” 女生有些搞不明白，眼神上下瞟了瞟卢扬，试探地问道：“你不是...男生吗？” “我是男生啊，怎么了？不允许啊？”卢扬看到那个女生古怪的表情，瞬间明白又是一个想多了的人，“靠，他有对象了，对象是女的，不是我，懂了吗？” 卢扬平时里的好脾气在此时也消失殆尽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被误会了。 女生听到卢扬的话，反而松了口气：“那就好” 卢扬瞬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这个女生居然说“那就好”？ “喂，你怎么想的，人家有女朋友了，不明白吗？” “只要他喜欢女生，我就有机会”女生吐了吐舌头，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程煜背影说，“我叫柯梵，你一定要记住，我就是喜欢你，要追你” 程煜理都没理，直接走了，倒是卢扬气到爆炸：“别做梦了” ...... 赵之楠从卢扬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除了咯咯笑个不停，没有别的感受。 不得不说，卢扬这个弟弟真是做的称职，帮姐夫挡桃花，真棒。 “楠姐，你笑什么吗？”卢扬咬了咬手指，“不过啊，我煜哥真没做啥，他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你一定要相信” “我知道，阿煜不是那种人” 卢扬松了一口气，嘴里碎碎念道：“那就好，那就好” “吃点东西吧”赵之楠推了推面前的意面。 卢扬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楠姐，煜哥后天就要军训汇报演出了，你去不去看？” 赵之楠想了想最近的任务进度，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你想去就去吧” “那......你们国庆安排呢？” “没定，不过，我觉得阿煜应该是想回l市，到时候一起？回去看看阿婆，干爸干妈？” 卢扬点点头。 赵之楠刚请完卢扬吃饭，紧接着就收到程煜的微信。 [c.y]：后天汇报结束，我们舍友想聚餐，阿楠小姐赏光吗？ [阿喃]：好呀，我的荣幸，阿煜先生。 [c.y]：你在跟卢扬吃饭？ 赵之楠抬眼看了看津津有味吃意面的卢扬，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 [阿喃]：是的，今天他没课，找我说国庆的事情。 赵之楠隐瞒了卢扬讲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无关紧要，不必提及。 [c.y]：那决定国庆去哪儿？ [阿喃]：国庆回家吧，咱们三个人一起。 [c.y]：行，你跟阿扬说一声，聚餐他也来。 “楠姐，煜哥的？”卢扬捕捉到赵之楠的笑容，立刻明白了。 赵之楠给程煜回复完，把手机放在一旁：“对，阿煜说，后天晚上有聚会，让你也过去” 卢扬点了点头。 吃过饭，卢扬直接回了学校，赵之楠则遛马路回家。 听到手机微信的声音，打开一看，是程煜的照片。 和她之前拍过的照片异曲同工之妙，露出修长的脖颈，还能隐隐看到被汗水打湿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倒是比以前更有男子气概了。 第349章 聚餐还是联谊 因为这是程煜他们宿舍第一次聚餐，所以地点就由本地人沈俊推荐，最后选定了一家自助餐，这样经济又实惠。 “自助餐？是xx商场那边吗？”赵之楠记得自己以前听说过这个地方，好像她走的时候刚开。 “嗯，是” “那我开车吧，不过也只能坐四个人，你们......好像不够吧？” 程煜看了看宿舍里的人，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你们谁有车？” 沈俊举了举手：“我有，可以开” 程煜点了点头，回应给赵之楠。 赵之楠这么一听，也放心很多，不过晚上真的去看到聚会的情况，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感到吃惊的除了她，还有程煜和卢扬。 这压根就是一场联谊活动，除了程煜宿舍以外，还有一个男生宿舍，两个女生宿舍。 看着坐在最里面的女生，赵之楠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可是又具体说不出哪里眼熟，大概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吧。 程煜看到赵之楠的表情，赶忙开口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们今天......” “没关系，大学生活这种情况难免的” 程煜听到赵之楠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反而心里不爽快了，眉头紧皱，不过握着赵之楠的手倒是越发得紧了。 赵之楠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程煜拽了进去。 “煜哥，阿扬”侯梓看到程煜他们进来，打着招呼。 赵之楠明显看到那个女生的表情由晴转阴，而这个阴沉的表情是因为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那个女生完全不惧她这个女朋友的出现，还是一脸殷勤地看着程煜，眼睛里闪出来的爱慕，让她看的一清二楚。 果真是情敌没错了。 不过赵之楠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问题就去争风吃醋，跟个刚上大学的女生一较高下，更不会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情敌去跟程煜发脾气，完全没有必要。 程煜完全只是关心赵之楠的阴晴变化，看到她一切如常，出言说道：“里面是不是太闷了，要不咱们坐外面？” 赵之楠倒是没想到程煜会说这句话，不过他的舍友都万分配合，一听就赶紧往里面坐，把外面他们三个人。 那个女生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幽怨地看着赵之楠，身边的女生还安慰了她一下。 卢扬不得不心里称赞程煜一番，果然煜哥还是他的煜哥。 沈俊一直以为卢扬只是说说而已，或者是并没有想象中这么...... 宠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的这个词，只是看到程煜忙前忙后又是递餐具，又是找纸巾，完全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以为程煜是那种大男子主义者，肯定是女朋友言听计从，这么一看...... 不过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浑然天成，感觉好像理因如此。 赵之楠察觉到沈俊的眼神，拽了拽程煜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 毕竟是程煜的舍友，程煜没有这个意识，她还是要有的。 “你们好，我是程煜的女朋友，赵之楠” 沈俊他们完全没想到赵之楠这么大方，以为长得好看的人，多少脾气会有点大，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 “嫂子好，嫂子好”三个男生纷纷这么问好，还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赵之楠其实对着称呼习惯了不少，程煜以前的朋友同学，也会叫“嫂子”，只是有些不明白程煜是怎么顺利当了这个宿舍的老大。 “你们为什么叫他叫哥？年龄吗？” 赵之楠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个，程煜确实比应届的大学生大一岁。 “我，我跟煜哥一年的”侯梓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举着手抢答道。 程煜皱了皱眉头。 侯梓一看程煜的表情，想要把嘴里的东西通通咽下去，奈何东西太多，压根做不到，只能不停地嚼，像个屯粮食的仓鼠，可能太难受了，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赵之楠看到他这幅样子，只好说道：“你慢点，没人抢” 侯梓一边吃东西，一边眨着眼睛看着程煜，最后终于把嘴里的东西通通吃掉了。 “你们为什么都在看阿煜？” “煜哥有洁癖，我们尊重老大”沈俊耍宝地说道。 一听这个理由，卢扬瞬间“噗嗤”一下笑出声：“煜哥，洁癖？”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抬眼，看到程煜的表情，瞬间把笑声卡在嗓子眼里，直接变成了咳嗽。 赵之楠给卢扬拍了拍后背，真不知道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怕程煜。 “那天，有人把东西放我床上了”程煜解释的时候，更像是一脸羞涩，他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什么东西？”赵之楠完全听不懂程煜说什么，几个男生倒是瞬间明白了，一脸的恍然大悟。 程煜从靠背上起来，摸了摸后颈，舌头舔了舔嘴唇，才悠悠解释道：“你刚铺好的床，被他们弄乱了，所以我......” 后面的话，程煜没有再说，但是赵之楠已经全然明白了。 真是个傻瓜。 程煜爱人的样子很简单，就是用尽一切心思对她好，想给她最好的，而她带给他的，他想完完整整保存好，不想被任何人碰。 赵之楠看着程煜眼睛里的亮闪，心里一阵感动，还有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狗崽崽，傻瓜”她只是张嘴做了做口型，但是她看到程煜咧嘴笑了，就知道他一定懂了。 感觉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都在眼睛里，程煜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深邃动人，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只有她。 吵吵嚷嚷的自助餐馆，他们两个人十指紧扣，可以视若无人，世界里只有你我，只有彼此。 联谊必然不会只是吃饭这么简单，那个女生提议晚上一起去唱歌喝酒，程煜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不过沈俊一看他这个样子，赶紧把他拉到一旁，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程煜才松了口，说可以去。 柯梵也才心里平衡了一些，她倒是要让那个女人看看到底谁才能待在程煜身边。 情敌盛气凌人，赵之楠反而什么想法也没有，满脑子都在想，这次是不是可以一睹程煜唱歌的风采，想到这里就觉得非常期待。 第350章 国王游戏 c市的ktv相对于l市来说就高大上很多了，而且沈俊是本地人，对这里轻车熟路，很快就帮大家找到一家音质好，还可以畅饮的地方。 李岩看到他们都跃跃欲试，自己反而踌躇了半天，他的手搓了搓衣角，局促不安地想要说什么。 程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了大半。 “他们不会闹很过，今晚也能回宿舍，就算不能阿扬家可以住，不会露宿街头” 李岩一听程煜说的话，瞬间涨红了脸，觉得窘迫不已，觉得自己这幅样子也太怂了些明明大家都在一起玩，女生都不怕，他自己还担心什么。 “我...我是不是扫兴了？对、对不起” 程煜倒是完全没觉得怎么样，一个人一个性格，他明白，也接受所有人的独立性：“这都很正常，没必要抱歉，也没必要多想，不想去就说，想去就去，无所谓” 李岩总觉得程煜和他认识的那些高冷校霸都不一样，感觉他还是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根本不是什么冰块，也不是什么鼻子长在头顶上的人。 “谢谢煜哥” 程煜摇摇头，看着开车出来的赵之楠，眼睛里慢慢布满笑意。 即使李岩之前看到过这个眼神，但他看到程煜瞬间变得柔和的眼神，还是会大吃一惊，可又觉得毫无违和感。 ...... 一群人洋洋洒洒进了ktv，选了一个超大的包厢，里面的环境确实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程煜自然而然牵着赵之楠的手进去，连柯梵的脸都没看一眼。 柯梵向来是男生追捧的热门，突然被这么冷处理，心里的胜负欲和自尊心通通跑出来作祟。 她就不相信一个青春活力的花季少女，还比不过一个上了班的女人？ 柯梵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短裙，明明魅力满点，只要用点小办法，就不相信他不会自投罗网。 等她进去的时候，程煜的左边坐了赵之楠，右边坐了卢扬，他们正看着桌子上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研究。 柯梵这么一看，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也坐在他们中间。 赵之楠很喜欢跟一群年轻人一起，本来现在就是在和杂志社的新鲜血液打交道，而且她从来也没觉得自己跟这么一群小朋友脱节了。 柯梵拿起桌子上的牌，咂了咂舌：“这些也太小儿科了吧，这些问题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玩点大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还挑衅状地挑了挑眉，眼睛死死盯着赵之楠。 赵之楠勾了勾嘴角。 这个女生想正面刚？也不是不可以啊。 大部分人还是想要唱歌的，只有他们一小撮人想要玩游戏的卢扬就做主攒了局。 “这样吧，我们玩国王游戏，一人抽一张牌，小王要为大王做一件事，这个事情呢，就由我们这些吃瓜群众抽，怎么样？”卢扬热衷各种游戏，干脆把游戏中和了一下，“如果不想完成，就各喝一杯” 沈俊和卢扬还挺臭味相投，已经开始从扑克牌里找出十张杂牌和一张大王一张小王，倒扣下来，在漆黑一片的大理石桌面上混在一起。 “那如果有一方不想玩呢？”柯梵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就是怕到时候抽到程煜反悔不玩。 “那就主动喝两杯吧”侯梓想了想说道，“不过男生不会这么怂吧？” 柯梵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倒是想看看程煜究竟怂不怂。 “那个......”李岩低低的声音从中传出来。 “怎么了？”侯梓从一旁拿出一箱原酿啤酒，“女生在就喝点这个吧” “我......”李岩犹豫半天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他突然想到程煜说的话，抬眼看到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我不想参加这个游戏” 看着大家的表情，还是弱弱地问一句：“可以吗？” 沈俊和侯梓愣了愣，异口同声地说：“这有啥不行，那你跟他们唱歌呗” 李岩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同意，点了点头，正好看到程煜也对他点了点头。 唱歌那边主动有人换过来想玩游戏。 游戏正式开始。 刚开始大家都玩得不开，尤其是有女生在。 不过从柯梵开始就逆转了，她完全来者不拒，不管是跳贴面舞还是坐在男生腿上，完全也不怯场。 赵之楠倒是没想到这个女生这么能豁出去，她虽然不惧这么一群小孩，但是也完全不想这样。 她刚这么想，就这么巧，小王就到了她的手里。 看到她手里牌的一瞬间，程煜就坐不住了，一脸幽怨地看着另一个抽到大王的男性生物。 赵之楠想大不了喝酒就好，抬眼看到柯梵得意的眼神：“我来抽吧” 她惺惺作态半天，还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居然是交杯酒诶，煜哥，真对不起，我手气不好” 那个男生迫于程煜的淫威，压根不敢照做，又不敢让赵之楠自己喝酒，直接提出自己喝两杯。 赵之楠也不因此退缩，干脆也大大方方地端起面前的啤酒。 “我们一人一杯” 她端起酒杯灌进嘴里的时候，明显察觉到了程煜炙热的眼神，里面还包含担心。 满满一杯全部下肚。 赵之楠坐在程煜身边顺势就靠在他身上撒娇，故作不胜酒力。 程煜一看她这样就明白了，把她的纤纤玉手捉在掌心，亲亲啄了两下。 赵之楠完全不介意柯梵知道她是装醉酒，还在程煜胸口靠着，一副不胜酒力头疼的样子，非要程煜主动帮忙。 柯梵看到这个样子，心里更是怒火中烧，她清楚地看到了赵之楠的眼神，也明白她是装的。 程煜也明白赵之楠的用意，他知道一杯啤酒而已，根本不会让她喝醉，只是看到她这副吃醋玩味的样子，享受极了。 干脆在赵之楠的额头清脆地亲了一口，又凑到赵之楠的耳旁，用气声说：“我真想把你就地正法” 即使是黑暗的环境，忽明忽暗，灯光绰影，赵之楠还是能看到程煜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已经真实感受到的炙热温度。 第351章 倔强 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向来运气爆棚，一晚上没酒喝的程煜，也点背了一次。 不过就算别人不知道，赵之楠也明白究竟为什么。 柯梵想要掩饰心底的得意，但是还是在赵之楠面前暴露了她的全部计划。 这一次抽到大王的是柯梵，而抽到小王的是程煜，而大家抽到的惩罚是，让小王主动亲吻大王。 不用猜也知道中间使了点手段。 大家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空气都凝固了。 赵之楠倒是淡然，靠在沙发椅背上，抬眼看了看一脸羞涩的柯梵，卢扬压根不能忍，反正在场的人他基本上都不认识也无所谓：“你们什么意思？欺负人？” 在场有不少好事之徒，听到卢扬这么一说，忍不住咂舌：“哥们，游戏你想的，还耍赖？” 卢扬死死盯着那个人看，如果不是赵之楠拦着，他可以活剥生拆了他，不就是打架吗？谁怕谁。 程煜态度更淡然，好像这件事压根与他无关似的。 有人调侃道：“阿煜，你不会不敢吧，女朋友在就这么怂？” 程煜没有反驳，也没有搭理，只是看着面前的这张小王，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 “你们刚才说，小王要主动亲大王？” “是呀，你看这不是吗？”几个男生发出得逞的笑容。 程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柯梵。 这个位置是柯梵故意选的，就是为了把程煜看得真真切切，现在看到程煜深邃的眼眸，她觉得自己的身心好像都被吸引进去了，就这么陷入了深深的视线中。 “你是大王？”程煜的语调微微上扬，在柯梵听来，有些不相信她的意味，可那个性感的沙哑声音，又瞬间让她沉沦。 “对呀，不信你看”柯梵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还故作性感地向前伸了伸手，把牌递给程煜。 程煜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张送过来的牌，低头看了看，慢悠悠地说：“果然是大王” “我说的没错吧？”柯梵故作矜持地说道，“煜哥，真不好意思” 程煜摇摇头：“没事，给你” 柯梵接过程煜的牌，心里一阵窃喜，等待着程煜接下来给她的吻，还以一种王者之姿看着赵之楠。 赵之楠是有一点搞不清楚状况，当她被程煜拽起来，还有些懵。 程煜将手里的扑克牌展示给他们看。 一对大小王。 她感觉到嘴唇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一丝电流从唇线直冲脑袋顶，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来回闪烁着，让她有一丝的不真实感，不过手掌紧贴着的程煜的胸膛让她知道，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 包厢里的音响放着不知名但是很熟悉的歌曲，意识慢慢在其中混沌起来，也慢慢回应起来。 程煜垂眼看着赵之楠的表情，享受中带着羞涩，所幸扑克牌刚刚好挡住他们的动作，不让别人看到赵之楠因为他的亲吻变得娇软。 仅仅持续了一阵，程煜可不想让人免费看戏，伸手揽了揽赵之楠的腰肢，轻声在耳边说：“回去再亲好不好？” 语调软腻腻的，倒像是哄孩子。 赵之楠根本不是贪色的人，这么听程煜一说，这倒是她的问题了。 虽然只是喝了一杯酒，但是刚才被吻的时候，有一种浸在酒里的感觉，现在都觉得脸颊耳畔脖颈都有点热的感觉。 直到他们两个人坐下，大家才缓过神。 其中一个男生看了一眼柯梵的表情，主动说道：“不是，你这什么意思？” 程煜勾了勾嘴角，胳膊揽住赵之楠的腰肢：“游戏规则，仅此而已” 柯梵看着程煜这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手指搅了搅衣角，牙齿咬了咬嘴唇：“程煜，游戏规则，你遵守了吗？说的是你亲我，你在做什么？” “沈俊，游戏规则是什么？”程煜只是侧头看了看赵之楠，把她的手抓在自己掌心揉搓了一阵。 沈俊突然别点到名字，微微一愣：“那个，小王为大王做一件事......” 他说完的瞬间，就明白程煜寓意何为了。 卢扬也明白了，从程煜手里抽出两张扑克牌，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柯梵看着卢扬手里的扑克牌，瞬间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踩在了脚底下，压根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站起身，直接冲出了包厢。 柯梵同宿舍的人，以及想要追求她的男生都跟着离开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就恢复正常了，感觉也没那么难耐了。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怎么能想到这一招，不过就他这么机敏的样子，一定是要奖励他的。 她动了动脑筋，故作害羞地说：“奖励你点东西？” 程煜一听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赵之楠，他虽然明白以赵之楠的性格，断是不会在外面做什么过分亲昵地举动，不过还是有所期待。 “我们一起唱首歌吧？”赵之楠拽了拽程煜的手指，晃了晃。 卢扬听到赵之楠说的，瞬间愣住了，赶紧插话保护程煜的一世英名：“楠姐，煜哥真不喜欢唱歌，你就别让他唱了” “你不唱吗？”赵之楠没有理会卢扬说的，只是眨着眼睛看着程煜。 程煜是万万没想到赵之楠的奖励这么刺激，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如果赵之楠真的要听，他......也不是不可以出丑。 卢扬看着程煜缓缓举起面前的话筒，要死的心都有了，煜哥已经掉下神坛。 沈俊不知道卢扬在担心什么，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煜哥，啥歌？” 卢扬摸了摸鼻子：“你还认老大吗？” 侯梓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为啥不认，我们这是靠游戏pk选出来的，你是不知道煜哥的骚操作” 卢扬的嘴角颤了颤，给了程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奈何程煜压根没接收，只是看着赵之楠。 “唱什么？阿煜先生” “《倔强》吧” 音乐一响起，卢扬心里升起一丝悲凉，捂着耳朵。 这一定是大家最难忘的夜晚，大家以后没有人敢让程煜唱歌了。 第352章 心想事成 虽然柯梵他们直接离开了，没有说什么，但是梁子大概也是结下来。 整个国庆假期，各种信息都在程煜的手机上来回活动，什么约炮找对象聊骚。 程煜和赵之楠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信息还觉得无语生气，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淡定地拉黑。 只能说是真的无语，各种层出不穷的事情来回蹦来跳去。 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不过谁让赵之楠和程煜心情好，完全不把谢谢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在心上。 每天不是和阿婆一起逛逛乡下的景，就是一起做做饭，简简单单的生活。 赵之楠抽空和陈迎见个面，了解一下她的现状，看她现在过得还不错，带了新的一批学生，都非常乖，只是偶尔陆西会作妖登场，不过陈迎硬气地没有理会过。 国庆假期一结束，程煜回到学校，直接就从宿舍搬了出去，沈俊非常舍不得程煜这个游戏大佬，说一定要等他回来。 程煜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我们还要一起上课” 沈俊张了张嘴，长长地“哦”了一声。 宿舍四人组暂时解散，不过程煜除了晚上和周末不在宿舍，一般都跟他们一起。 三个单身狗看着程煜投入了女友的怀抱，不，赵之楠投入了程煜的怀抱，完全是一脸艳羡。 ...... 赵之楠带着程煜回了住处，发现程煜已经化身粘人精了，不管她走到哪儿都要跟到哪儿。 “你今天怎么了？”赵之楠看到自己拿着睡衣进浴室，程煜依旧跟在身后，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没事，你去洗吧”程煜刚刚迈进浴室的右脚就收了回来，还主动帮赵之楠关住了浴室的门。 赵之楠一边洗澡，一边想着刚才程煜的表情，完全像是一只被遗忘的狗崽崽。 她很快洗完澡，穿着睡衣出去，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四处看了看，压根也没见程煜的身影，踮了踮脚，看到卧室里闪着光，还有人影晃动。 “阿煜，你在做什么？”赵之楠一边上楼，一边询问道。 程煜像是完全没料到赵之楠会洗完澡，背影瞬间僵硬了，转头看了看她。 “做什么坏事呢？”赵之楠一把扑到程煜身上，好闻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被包裹的感觉很舒心。 程煜转过身，拿起毛巾帮赵之楠细细擦起来，看着怀里的姑娘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胸口，心里被幸福感充斥得满满当当。 “明天，明天你好像没事吧？”程煜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赵之楠靠在程煜怀里，仔细想了想，确实昨天是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公司开会，林安姐说他们不需要参与，可以在家改改稿子。 “我没事呀，怎么了吗？”赵之楠说完这句话愣了一下，“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事的？” 程煜没有回答，还是尽心尽力地擦着赵之楠的头发，像是在擦什么稀世珍宝，不敢用太大力气。 赵之楠突然想到墙上的时间规划表，原来程煜刚才在偷偷摸摸看这个。 “你到底有什么事呀？阿煜先生” 赵之楠不喜欢把头发用吹风机吹干，通常都是擦到半干就好。 程煜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和赵之楠腻在一起。 “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上课？”这个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以前她总能看到有人来陪班里的人上课，不过自己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现在如果能陪程煜去上个课，也是不错的。 “上课？我目前......”程煜还没把话说完，就听到赵之楠亢奋的声音，像一个兴奋的小姑娘。 “宣誓主权！！” 程煜看到赵之楠这副快要挑起来的样子，自己心里也非常开心，大概就是比蜜还要甜。 “改天吧，我周五没有课，想着两个人一起去公园玩一玩，怎么样？” 程煜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手机不停地响铃，打开一看，是李岩。 [他山之石]：煜哥，明天要开始上选修课了。 “你是不是有心想事成的本事？” 程煜勾了勾嘴角，俯身吻上赵之楠的额头，随后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 “明天带你上课，选修课” 赵之楠一听兴奋极了，像一个被困在家里许久的人，直呼“万岁” “好啦，我们睡觉吧？” ...... 赵之楠和程煜一起站在教室门口，有一种溯回从前的感觉，上一次走进教室已经是一两年前了。 “我以前在这个教室上过专业课，就是学新闻”赵之楠邹了邹鼻子，其实有点想自己的老师了，回来这么久也没有去看看他。 程煜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我们先进去？” 赵之楠这才从过去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发现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人，都在正大光明地看他们，还小声讨论着。 “你在学校这么有名吗？”赵之楠以为那些骚扰电话微信都是柯梵搞出来的恶作剧，从来没想过这也是程煜人气的体现。 因为程煜对这些事情从来也不在意，只是眼睛来回看了一圈，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收敛了。 “我们进去吧，他们占了地方”程煜牵着赵之楠的手大大方方进了教室。 李岩一看他们进来，戳了戳身边的人，沈俊正在奋力厮杀，不过还是抽空抬起头，跟程煜招了招手：“煜哥楠姐，你们过来” 赵之楠听到沈俊这一嗓子，发现他跟卢扬是一个类型的，怪不得两个人臭味相投。 赵之楠毕竟是来陪读的，她和程煜就坐在最里面，外面有三个男生保驾护航。 她大大的眼睛转过来转过去，感觉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新奇。 程煜看着赵之楠长长的秀发搭在肩头，突然对她大学的生活更感兴趣了，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赵之楠在这个学校究竟是什么样的。 快到上课时间，突然又进来一批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选修课，这么多人。 赵之楠凑到程煜身边问道。 “同学们准备上课！” 一听到老师的声音，赵之楠瞬间呆愣住了，抬头看向讲台上的人，正好她前面的座位没有人，看得真真切切。 果真心想事成。 第353章 教室风波 赵之楠看到讲台上的老师，微微怔住，久久也没有缓过来。 程煜倒是完全不意外赵之楠会有这个反应，他之前会选这门课程是因为想了解一下赵之楠的工作，而且之前无意间从杜嘉那里得知了赵之楠导师的名字。 原本想以后有机会再带赵之楠来的，没想到就是这么巧合。 赵之楠的目光没有移走，但是歪了歪头，问道：“你从杜嘉那儿打听了不少消息......” 程煜听到赵之楠的语气，总觉得有些闷闷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不过，我很开心，你知道吗？我以前最喜欢和老师探讨问题了，他还说我就是做这一行的，是我辜负他的期待了，所以一直逃避不敢回来。” 程煜只是看着赵之楠的眼睛，亮晶晶的，总觉得里面充满了对过去的回忆。 整个一节课反而是赵之楠听得最认真，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要宣示主权之类的事情，不过周围的人还是注意到了程煜身边的赵之楠。 赵之楠今天穿了一件雪纺衬衫裙，完全像一副学生的样子，还积极的做笔记。 老师看了看四周的同学，多是玩手机，毕竟只是一节选修课，大家并不会放在心上，他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我们课间休息一下” “你要不要过去？找你的老师”程煜看了看赵之楠。 “我，我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够好？当时我还特别不听他的话”赵之楠突然有些胆怯，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去见自己的老师。 程煜直接站起身，牵住赵之楠的手腕：“没关系，他一定很想见你，你不是他的得意门生吗？” “又听嘉姐说的吧？”赵之楠心里一阵酸一阵甜。 程煜没有反驳，只是带着赵之楠走到讲台附近，不过没有过去，则是靠在一侧窗台上，没有打扰师生会面。 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事没事喜欢看一些中外古典名著，现在拿的这本《围城》还是赵之楠当时买给他的。 感觉到有人过来，老师抬了抬头，看到赵之楠的瞬间愣了一下，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赵之楠已经毕业了。 不过看到赵之楠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眼睛里还闪着泪光，再次怔了一下。 “老师，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赵之楠的声音有些略带哽咽，清了清嗓子，把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赵之楠？”老师放下自己的手里的书，看着赵之楠笑了，“还知道来看看我？老沈说你现在挺棒的，当初怎么就没去呢？” 听到老师提起旧事，赵之楠邹了邹鼻子：“鬼迷心窍了呗” 说完这个话题赵之楠又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老师的现状。 老师一脸欣慰地看着赵之楠：“现在过得不错？和李沐分开了？” 赵之楠倒是没想到老师会这么明明白白地提出这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分开了？” “我觉得他不适合你” “那您觉得谁适合我？”赵之楠的语气带着开玩笑的成分，原本也没指望老师说什么。 不过老师摸了摸下巴，环顾了一下四周，还饶有兴致地回答了一番：“那边靠在窗台上的小伙子不错” 赵之楠顺着老师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像涂了一层蜜一样：“您说，您是不是得到什么情报了？还是刚才看到了？” “还真是？有猫腻？怪不得会回来看我”老师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不住地点头，眼神里都是欣赏。 “对，我们是男女朋友，您觉得不错？” “你可要相信我这个老头子的眼光” ...... 程煜不知道赵之楠为什么一直看着他笑个不停，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凑过去问道：“笑什么？” 赵之楠没有说，只是抖了抖肩膀：“课还没上完，能不能注意影响” 这句话话音刚落，就听到老师点她名字：“赵之楠，上来跟大家讲两句？” 赵之楠站起身，心里不停地打鼓，她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老师是跟她关系比较好，可她忘了老师也是最喜欢上课叫起来她的，不管是以前上课提问还是模拟新闻，她从来都是头号种子选手。 她向程煜邹了邹鼻子，实在是不知道老师会让她做什么。 “别谈恋爱了，快下来” 老师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赵之楠和程煜身上。 赵之楠的脸颊蓦地红了，捂了捂脸，只好下去。 老师顺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赵之楠的情况：“这是我的得意门生，也是你们的学姐，现在在《时代风尚》杂志社工作，让她给你们讲讲新闻和杂志有意思的部门。” 赵之楠也不怯场，大概想了想自己遇到过有趣的事情，顺带可以让大家提提问题之类的。 刚开始都没有人主动问问题，后来干脆就放飞自我了，感情问题也有人问。 “学姐，你是在跟我们班程煜谈恋爱吗？”站起来问问题的人是那天参加聚会的人，不知道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不过看他身边的柯梵，也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原本不想回答这种跟这个课没有关系的问题，既然一再追问，我就回答一下，我确实是在跟你的同班同学谈恋爱，不过还是想提醒一下，做人和做新闻一样，别违背良心” 说完这番话，赵之楠侧头看了看靠在一侧的老师：“老师，大家应该没有问题了” 老师给了赵之楠一个赞赏的眼神，现在的赵之楠果然和以前不同了，身上流淌出来的自信光芒非常耀眼，确实像沈长清说的那样，充满了人格魅力。 ...... 教室风波过去，所有的人都知道软件工程的大帅哥程煜有一个新闻系的美女女朋友。 程煜向来不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不过很享受学校里的人把他和赵之楠捆绑在一起。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沉溺恋爱无法自拔，一直在工作，刚开始只是接一些普普通通的零散客户，还是以家教为主，后来干脆和一些客户达成协议，长期合作，杜嘉老公的企业也向程煜抛出了橄榄枝。 第354章 被抛弃？ 侯梓看着面前各种实习信息，心里一阵心烦，不得不说，时间过得确实很快，转眼间，他们都变成了大三的老油条。 李岩找了一个普通科技公司的实习工作，虽然挣得不多，但是至少安安稳稳。 沈俊家庭条件本来就不错，压根不需要担心什么实习，工作恋爱两不误。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听到肚子的叫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了看程煜，不知道在敲什么代码，敲键盘的声音异常明显。 现在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煜哥” 程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也没有回头。 “煜哥，你吃啥？” “......”程煜没有回答，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侯梓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周末：“煜哥，今天周末，你是不是要找嫂子？” 突然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侯梓转头看了看程煜，总觉得现在气氛怪怪的。 “你吃什么帮我订什么吧” 侯梓听到程煜这句淡淡的话，心里一紧，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过仅仅只是想了这么一下，很快就被“吃什么”这种世界难题难住了。 最后干脆一人订了一份鸡块面。 侯梓觉得等外卖特别无聊，又不想看招聘软件的界面，打算翻一翻学校地表白墙，论坛啥的瞅一瞅。 最热门的一条，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三软件工程程煜搬回宿舍，原因究竟为何？” 这两个人一直是学校里的红人，各种眼红羡慕的，这个标题确实博人眼球增加了不少点击量。 “我来看看哪个八婆博人眼球” 侯梓打开链接，细细地看上面的文字：“有图有真相...大三年级程煜被曾经的新闻系系花女友抛弃？” “我嘞个去，抛弃？真搞笑，人家俩感情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一群柠檬精”侯梓一边说着一边滑动滚轮，看着下面的照片瞬间愣住了。 “我擦，真的假的，这是......p的吧”侯梓看着屏幕上放大的照片，瞬间没了底气。 照片上的主人公确实是程煜和赵之楠两个人，看照片的状态确实有点像......被抛弃。 照片是被连拍的，可以看到赵之楠从后备箱把东西提出来，程煜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赵之楠不理直接上车，最后居然留程煜一个人，扬长而去！！ 后面的谈论更是离谱，什么出轨出柜都有，五花八门，反正是说两个人已经分手。 “妈呀，这群人这么无聊吗？不能好好学习吗？是吧，煜......哥” 侯梓注意到程煜的低气压的逼近，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他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按快捷键，直接切换到了电脑屏幕。 “地址”程煜个子比侯梓高，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煜哥，你看你，没必要为了这些人动气，你说......对吧？”侯梓看着程煜野生动物一样的眼神，一种恐惧涌上心头。 程煜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做回自己的座位上，侯梓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脏归了原位，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卢扬闲来无事，给侯梓打电话，说要来他们宿舍，侯梓顺带让他把外卖带上来。 卢扬提着两份鸡块面，皱了皱眉：“煜哥，楠姐嘱咐过了，不能吃这么油的” 程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简直太可怕了，好像几年前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似的。 “他...怎么了？”卢扬无奈只能问唯一的知情人。 侯梓只是说了个大概，原本想要卢扬劝劝程煜，哪成想，卢扬比程煜还激动：“我艹，真是给他们脸了，造谣？擦，非要把他们都找出来不可，快给我找网址，我要灭了他们” 侯梓干笑两声，如果说程煜那种低气压屏住呼吸就可以勉强承受，那么卢扬这种翻出天际的行为就压根聒噪到头疼。 “得，别吵，我给你找”侯梓转头观察了一下程煜的表情，又把刚才没有关掉的网页打开，入眼的就是程煜和赵之楠的照片。 卢扬一看，瞬间恼火了，抢过鼠标想要上下翻一翻，不知道点了什么，发现网页瞬间崩溃。 “这......这什么情况？”侯梓完全没搞懂问题出在哪里，毕竟其他都是没有问题的，只有学校论坛出了问题。 卢扬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机械地转头看了看程煜，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煜哥，你又黑了论坛？” 程煜抬眼看了看他，只说了一句话：“别告诉你姐” “哦哦”卢扬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闭上嘴巴，做了一个拉住拉锁的动作。 侯梓看着网页上瞬间弹出来的对话框，瞬间愣住了。 “擦，这是什么骚操作？” 卢扬闻声而来，凑到电脑跟前，读起来：“本人大三软件学院程煜，跟女朋友感情和睦，请不要随便造谣，造谣biss，懂？” 读完这一段话，卢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点头，一边连着说了好几个“懂”，还不忘掏出手机，想帮赵之楠拍下来，不过想了想刚才答应过的，又默默收回手机。 ...... 赵之楠这几天跟着杂志社东奔西跑，好不容易才休息下来，躺在床上，深深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脖子和腰要断了。 一想到走之前程煜的表情，心里一阵心疼，原本答应好要陪程煜出去玩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无奈突然临时增加采访，只能把程煜放在学校门口，可怜兮兮的。 赵之楠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狗崽崽，吃东西了吗？” 电话那侧的声音顿了顿：“吃了” “哦”赵之楠能明显感觉到程煜兴致不高，赶紧出言哄道，“我这次真的不是......” “下次”程煜突然打断了赵之楠的解释，“下次，不准耍赖了，到时候就算是世界末日也要去” 赵之楠听到程煜这个孩子气的话，心里不觉得想笑，反而暖暖的：“好” 两个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紧接着杜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楠姐，特大新闻，快打开电脑” 赵之楠狐疑了一阵，还是拿出电脑：“怎么了？” “学校论坛！特大消息！”听到杜嘉这么激动，好奇心不禁增加了不少。 当看到弹窗，赵之楠无奈地摇摇头，心里的暖意又增加了几个度。 “楠姐，你家阿煜先生真是护妻狂魔，不过这样很棒，够高调！不错不错！” 赵之楠挂断电话，打开微信，在屏幕上敲了敲，发送。 程煜看着面前这碗浮了一层油的鸡块面，瞬间没有了胃口。 看到电脑微信上的弹框，点开，嘴角勾起一个括弧。 [阿喃]：阿煜先生，一如既往地帅气，等我回家。 第355章 千帆过尽 赵之楠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的言情剧，刚演到完美大结局，千帆过尽，全是美好。 还因为男主女主过去回忆的溯回全景，哭了一鼻子。 最近程煜实在是太忙了，已经快大四了，每天除了复习考试科目就是公司忙碌。 现在已经从杜嘉老公的公司普通员工变成了合伙人，那方提供资金，程煜提供技术，事业正在稳步发展。 不得不说，程煜到了c市以后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如果以前他是淡然、冷眼旁观，现在就是乐在其中。对于各方的恶意善意都可以很机智的面对，生活态度也属于向阳而生。 听到手机的震动，举起手机，凑到耳边，是杜嘉的声音。 “楠姐，最近忙什么呢？” 自从杜嘉生活稳定下来，再也不各个国家乱跑，而是安安心心待在c市，只不过两个人一直没有提出要孩子，就这么谈恋爱似的生活下去。 “没忙什么，就还是固定项目” 反观赵之楠，每天的生活还有些变化和挑战，偶尔也会在陌生的城市穿梭，只不过最近没有什么新的任务，安安心心待在杂志社里，做着普普通通的工作。 “你生日想去哪儿玩？好像没几天了，后天是吧？” 杜嘉这个话题转的非常生硬，好像打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似的，不过也可能是她的错觉，以杜嘉的性格也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赵之楠翻了翻桌子上的日历，果真，生日就是后天，不过不是周末，大概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时间过。 “没计划，不知道过不过吧” 这句话说的有些垂头丧气，不过也是事实，就算是周末，程煜完全是顾不上给她过生日，每天都很忙，脚不沾地的感觉，经常是她睡了，程煜才回来，她醒来，程煜已经走了。 要不是有程煜做的早饭和留言，赵之楠一定认为程煜彻夜未归。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家小狼狗哪次没有好好给你过生日了？” 杜嘉这句话倒是说的也对，程煜即使再忙也不会忘记她的生日，送的东西和大部分男朋友一样，包包、口红、香水，还有蛋糕。 不过，每次都会腾出时间好好陪她。 赵之楠要的不多，只是想两个人有空单独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心里也是甜的。 ...... 过生日这件事就一直在赵之楠心里，不得不说，她确实有所憧憬，晚上也就有意晚睡，想等程煜从外面回来。 崽崽在赵之楠身边来回转了转，自己无聊地玩咬尾巴的游戏。 赵之楠突然感觉困意上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酸疼，身上也觉得疲累，靠在床头慢慢就进入了梦乡，崽崽也窝在赵之楠的怀里蹭了蹭。 没过多久，就有人悄悄打开门，紧接着，浴室的淋雨声响了起来。 崽崽从赵之楠怀里爬起来，迈着轻盈的脚步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来回踱步，最后干脆坐在门口等着。 十几分钟以后，浴室门打开，热气全部冲出浴室，崽崽被热气吓了一跳，立刻躲开了，不过看到出来的人，还是“喵”地叫了一声。 少年已经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身上的肌肉比以前更结实了，头上的水珠慢慢落下来，顺着脖颈滑落，最后隐没在衣服里，一看到浴室门口的崽崽，脸上的轮廓变得柔软起来。 程煜俯身抱起崽崽，摸了摸它的小肚子，轻声问道：“妈妈是不是睡了？” 以前程煜也不愿意称赵之楠为崽崽的妈妈，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什么，渐渐这个称呼也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崽崽好像听得懂程煜在说什么，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挣扎，好像在控诉他这段时间的早出晚归。 “帮你妈妈出气吗？”程煜揪了揪它的小耳朵，又点了点它的小鼻子，轻声说，“我可没有对不起你妈妈，不过我在准备惊喜，连你也不可以说” 程煜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变傻了，明明知道它什么都听不懂，还要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大概是自己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才会这么话多。 崽崽又好像听不懂了，歪了歪脑袋，发出轻轻的“喵”声。 “今晚不准上去”程煜说完这句话，就把崽崽放在沙发旁边的小窝里，把肩膀上的毛巾展开，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擦到基本干了才上去，生怕自己身上的凉意惊醒赵之楠。 躺在床上的动作都微微放缓，生怕自己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扰了赵之楠的梦乡。 不过他刚躺进被子，睡梦中的赵之楠就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娴熟地躺在程煜的胸口。 程煜低头看着赵之楠，用手轻轻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又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像是受到感应似的，赵之楠勾了勾嘴角，将程煜搂得更紧了。 傻瓜，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又怎么会不过呢？ 你等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 程煜的计划已经在心里埋了很久，一想到即将要实施，从不怯场的人，居然也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 赵之楠感觉到了刺眼的阳光，皱着眉毛，睁开眼睛，想用胳膊挡了挡，却感觉身边有什么人正在一直看着自己，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到平日里应该离开家的人，正在搂着她。 “你怎么没去忙？”赵之楠往程煜的怀里凑了凑。 “今天没那么忙，陪你躺一躺” “难得”赵之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比蜜还甜。 “你想怎么过生日？”程煜用手指勾起赵之楠的一缕头发，在自己的指尖卷了卷。 “生日呀，没什么呀，包你一天，怎么样？” 程煜一听这话，瞬间笑出声。 “包我一天？可以呀，免费服务” 两个人即使靠在一起也是旖旎万千，程煜把胳膊撑在赵之楠身体两侧，给了一个缱绻的吻。 生活有无限的可能，不知道明天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此时这个人在身边就是幸福触手可及。 第356章 温柔风 [c.y]：突然临时要出差，明天晚上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赵之楠收到程煜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无限憧憬两个人的假期。 明天晚上？那个时候生日已经是尾声了吧。 她从来没有觉得，程煜会变，但是在这个瞬间，赵之楠心里正在不停地动摇，以前总觉得女生喜欢小题大做，可一个人一如既往会做的事，突然不做了，多少失望是有的。 赵之楠正在强力压制自己心里的不忿，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章，突然觉得头晕脑胀，这种情况果然不适合做事。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 明天请好的假，大概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那就不如自己放松一下。 赵之楠回到家，没有开灯，看着电视机随机播放的各种电影，把崽崽抱在怀里，给自己裹了一床被子。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点体谅也没有，完全是一颗玻璃心，微信的对话还停留在程煜的那条微信，不知道该究竟怎么回复。 崽崽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情，靠在她的腿上，不停地用手上的小肉垫。 她还是很好的劝说了自己，仅仅只是一个生日，没必要这么在意吧，果真是被惯坏的孩子。 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脸上，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送。 [阿喃]：好，等你回来 放下手机的赵之楠像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一夜未眠。 ...... 大早上听到门铃的连环响，赵之楠还迷迷瞪瞪没有彻底清醒，但还是下意识摸索了一下桌子上的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大早上6点新闻还没来得及推送。 电视机运行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在播放着哪国的小众电影，一男一女正在疯狂拥吻。 赵之楠眯了眯眼睛，想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脖子特别疼，大概是昨天晚上落枕了，她慢慢扭动了一下，惊动了在她身侧睡觉的崽崽，大概是不满她的动作，只给她留了一个高傲的背影。 果真是惯坏了。 又一阵门铃声响起。 她才挣扎着坐起身子，摸索了一下地上的拖鞋，穿在脚上，一边向门口走，一边理了理头发，透过门镜看去，发现大早上到访的人居然是杜嘉。 赵之楠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略带不爽地打开门：“你怎么大早上就来了？你今天不是有事吗？” “楠姐生日快乐！！” 看着杜嘉一脸亢奋的样子，赵之楠丝毫没有一点激动的感觉，反而很平静。 “谢谢嘉姐，进来坐” “你...这是怎么了？生日居然不开心？” 赵之楠只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把电视机关掉。 “你看了一晚上电影？”杜嘉坐在赵之楠身边，凑到她面前，仔仔细细看个不停，“你这个黑眼圈，真的太吓人了” 赵之楠对于杜嘉说的话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呆呆地看着电视机。 一想到程煜一晚上都没联系自己，也没有跟自己说生日快乐。 “啊！！！”太烦了，感觉自己像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明明只是一件小事...... 是小事吗？ 心里又在问自己。 一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涌上来，赵之楠就直接侧倒在杜嘉的腿上。 “嘉姐，我...好难受” “你怎么了？” 赵之楠慢慢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程煜发的这条微信，告诉她。 杜嘉听了，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告诉她宽心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觉得很烦，自己以前也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可，现在就这么计较，我是不是被惯坏了” 杜嘉摸了摸赵之楠的头发，她鲜少见赵之楠这么诉苦：“没有，我们女生都是小公主，不存在惯不惯坏的问题，你家小狼狗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嗯？之前不还是你主动告诉我的吗？” 赵之楠鼓了鼓脸颊：“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我，就是有点不开心” “那......我带你去做spa，怎么样？” 看着杜嘉一再坚持，赵之楠也决定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能总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相信程煜晚上是可以回来的。 ...... 于是两个人在商场度过了美好的一天，spa，美发，逛街，一条龙服务，离开商场的时候，两个人从头到脚都大变样了。 赵之楠向来是不喜欢给自己头发染色的，不过在杜嘉的怂恿下，把自己的卷发染成了蜜桃粉，又在商场里买了一条温柔风的碎花裙。 看着镜子里的人，总觉得有点不像自己了，她还没有穿过这么温柔的风格。 “楠姐，你真的超级适合这个风格，你要相信我这个在时尚圈闯荡过的人，ok？” 赵之楠点了点头。 其实她只是没有尝试过这个风格，仔细看，不会觉得很违和，反而心情也更加好了。 “楠姐楠姐，我现在突然有件事你陪我呗” “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看个房子，我老公说他没时间，想让我自己去看看，你陪陪我？” 听着杜嘉明晃晃地秀恩爱，赵之楠心里突然又酸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看手机，昨天的消息一直处于石沉大海的状态中。 杜嘉注意到了赵之楠的情绪，赶紧揽住她的肩膀，带她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前往目的地。 小区所在地处于c市的副中心，也是同样的繁华，但是相较于c大附近，更加富有现代化。 杜嘉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在8栋4单元22层” “可......8栋在哪儿啊？” 赵之楠听到杜嘉的自言自语，无奈地看了看她：“你自己的房子，你自己不知道在哪儿吗？” 杜嘉耸了耸肩：“我去问问吧” 赵之楠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看样子是个新小区，绿化面积不如她现在所住的地方大，不过环境是真的不错。 楼房是黑白相间的，现代感十足，这样的简约风赵之楠很喜欢。 不禁开始憧憬自己以后会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会和程煜有什么样的生活。 早就把生气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第357章 爱的加持 逼近黄昏，感觉整个城市都被笼罩了一层昏黄色，一个新的夜生活即将展开。 赵之楠看着杜嘉走来走去的背影，不禁有些纳闷，不知道为什么，杜嘉对这个地界这么不熟悉，转向转了好几次才找到。 “你刚才说，你要找8栋，对吗？” “对呀，这个小区怎么这么绕”杜嘉被整个小区布局搞得头疼。 赵之楠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栋楼上醒目的数字，无奈地说：“你抬头看看这个楼” 杜嘉抬头一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愣是一通找，压根没看到，干笑两声带赵之楠进了单元楼。 小区应该是刚开发没多久，什么都是新的，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影子，慢慢觉得这个风格特别适合自己。 以前独立惯了，在哪里都想着，方便为主，自己的裙子也多是酷酷的风格，这么温柔的好像确实少见。 不过确实挺好看的。 “叮”电梯门打开了，22层。 2202，门通体都是棕红色。 杜嘉的手在门上顿了顿，才从包里拿出钥匙，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单独的钥匙，这才打开了门。 虽然杜嘉有时候有点不拘小节，但是也不至于把钥匙都拿错，今天的她确实够迷糊。 “嘉姐，你这是一孕傻三年吗？” 杜嘉一边开门，一边用幽怨地眼神看着赵之楠：“我现在像孕妇？你在开玩笑吗？” “你们没有这个计划吗？”赵之楠只是顺着话茬说下去。 杜嘉压根没理会赵之楠的说话，直接进了客厅。 这压根不像杜嘉的习惯，通常她都会让家里灯火通明，从来不会因为省什么电费就关灯不开，更何况不是要看房子吗？不开灯怎么看。 “嘉姐，你家为什么不开灯？” 杜嘉依旧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无奈她只能自己把灯打开，不过打开后看到的画面，让她瞬间眼前一亮。 整个房间的主色调是米白色，灯光一照，房间都亮堂堂的，风格简约明了，是赵之楠也很喜欢的风格。 “嘉姐，你老公眼光真的不错诶”但是杜嘉没有回复，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嘉姐，你干嘛呢？嘉姐？” 一直得不到回复，不禁有些着急，也顾不上欣赏新房。 “楠姐，你过来帮我一下”赵之楠顺着杜嘉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打开房门，里面黑洞洞的，只有客厅里微弱的灯光，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可是压根也看不清，赵之楠刚准备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就发现客厅的灯也关闭了。 瞬间心脏怦怦跳起来。 这是停电了吗？ “嘉姐，你家什么情况啊，怎么停......”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房间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一点一点地全部点亮了，赵之楠瞬间呆愣住了。 地上是满地的玫瑰花瓣围成的心形，而她就站在外沿，这是一间卧室，不仅地上是满地玫瑰，床上也是铺了整整一床，这么大的阵仗，瞬间让赵之楠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识会认为这个惊喜是为杜嘉准备的，而她算是误入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满脸艳羡地说：“嘉姐，你也太幸福了吧，这简直就是每个女生梦寐以求的” 后面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听声音并不像杜嘉，应该是...... 赵之楠刚准备转身，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眼睛，紧接着，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混着玫瑰的香气。 不知道怎么，觉得鼻子酸酸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着。 “这也是你梦寐以求的吗？”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尾音微微挑起，听得出他的兴奋和喜悦。 赵之楠感觉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都哽在喉头，不知道从何问起。 问，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根本没去？ 问，这个独一无二的生日究竟准备了多久？ 问，今天究竟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赵之楠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好像要跳出胸腔了，身后是男人温热的体温。 “不要睁开眼睛”男人富有魅力的低沉嗓音。 赵之楠不知道程煜这一步究竟是为了什么，明明一切的计划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不过只好点点头。 “阿楠，我不知道今天你看的一切喜不喜欢，是不是你想要的，但是我都想告诉你，这些确实是我精心准备的，希望你喜欢” 程煜说完这句话，就给了赵之楠光明，她发现，房间里已经不是刚才看到的样子了，出现了满天星斗，而这些都是曾经他们一起看过的。 看到了其中最亮的一颗星斗，顺着星星的轨迹，墙上突然出现了他们所有的合影，有很多照片她都没有见过，看得出很多都是偷拍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可爱的表情。 因为是爱人拍出来的，所以她身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晕，好像是爱的加持。 看过了所有的过往，爱的从无到有。 赵之楠转头看向程煜，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噙满了泪水，她咬了咬嘴里的嫩肉，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程煜今天穿的异常正式，不知道是不是刚忙完工作赶过来，还是说，他压根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心里想了各种过程，各种结果，各种的各种。 “赵之楠，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是不是接受，是不是喜欢，不过，我都想说给你听” “没遇见你时，我不相信自己会陷入爱情里，也不相信自己会涉及什么感情的事情......” 程煜抿了抿自己的嘴，眼睛一直盯着赵之楠看，所有的情绪都这样无声的传达着。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肯定和我们这个小城市里的不一样，不过说不出是哪儿，就总觉得你不属于这儿，真正的认识你之后，就觉得自己变得哪里不一样了，后来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刚开始觉得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也觉得咱们不合适，自以为是的伤害了你，我以为可以控制得住，不过后来发现” “一见钟情，终身难忘” 第358章 修成正果 “一见钟情，终身难忘” 这句话虽然俗套，但是一下刺进可赵之楠的心里。 两个人有同样的感受。 程煜深深呼了一口气，眼睛里渐渐也湿润了：“我的生命因为你充满无限可能和希望，原本我真的以为自己会烂在那个小城市里，永远也不想爬起来，所有的变化都是你带给我的” “你总说，跟我在一起有了家的感觉，你好像有了牵挂，有了归属感，可对我来说，这个家是你给我的，全部都是因为有你” 其实，对赵之楠来说，程煜才是带给她生命变化最大的人，而这个人现在正在满怀感谢地看着她，说着这些话，像一汪清泉流进心里。 “阿楠小姐，你愿意让我给你一个永远家吗？那个家里有你也有我，我现在不知道我可以给你创造多好的条件，但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家” 程煜突然单膝跪地，就在赵之楠的眼前，求婚的画面，想过千种万种，说过的话，想过千次万次，而在此时，幸福的方式就是当下这一种，满满当当地填在心里。 “你......你愿意吗？” 略带哽咽的声音，让赵之楠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看着程煜手里的酒红色丝绒的盒子里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她怎么会不愿意，她只是觉得太惊喜太意外，现在的程煜年纪还小，大把的年轻人选择挥霍，而他就在此时此刻，求婚了。 程煜吸了吸鼻子，眼圈微红：“你遇到我的时候，是你22岁的4月份，我希望能够在我22岁的4岁让你成为我的未婚妻，你、你愿不愿意？阿楠小姐” 赵之楠看着程煜局促不安地样子，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嘴角也扬了起来。 “傻瓜，我怎么会不愿意” 听到赵之楠这句话的瞬间，程煜眼睛里闪着光亮：“你接受了吗？” 就是这样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生活，她的未来，她的心脏。 “阿煜先生，我接受，我愿意，愿意跟你在一起，愿意成为你的未婚妻”赵之楠主动伸出自己的左手。 程煜从小盒子里拿出戒指，不知道怎么手还有些不听使唤，费了点劲才戒指带在赵之楠的左手中指上。 赵之楠看着单膝跪地的程煜，心里的酸楚从心底渐渐渗出来，泛上鼻尖，冲上眼圈。 程煜站起身，一把将赵之楠搂在怀里，俯身亲吻，此时此刻，他们属于彼此。 一室旖旎。 ...... 赵之楠看着中指上的戒指，有一种不真实感，觉得像是一场普通的梦。 看到卢扬他们留下来的录像，所有的记录都是回归现实的证据，满满的感动还是让赵之楠的心里满满当当的。 “你怎么想起来买房子了？”赵之楠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问道。 程煜摸了摸赵之楠的脸颊，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通通告知。 “这些是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赵之楠从来没想过这么早，毕竟程煜年龄还小，刚来到一个新的城市肯定是充满了好奇，一般男生也不会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家庭里，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来管自己的生活。 “房子的事情算是巧合也算是运气，我大学参加过几次摩托车赛，你记得吧？” 赵之楠当然记得，程煜的每一场摩托车赛，她都会去看，第一个是担心他的安全，c市的摩托车赛的难度系数都会比较大，而且经常会有去外省的比赛，第二是想见证他的荣誉时刻。 “跑了几场首付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慢慢还，也不会影响生活” 程煜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其中的艰难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向来不想让别人为他担心，不过赵之楠想象的到。 “阿煜，谢谢你”这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谢，也是必须要说的，赵之楠没有自己的家，而家的雏形是程煜为她描绘的，家也是程煜为她搭建的，所有的一些都是程煜给的。 “不需要谢谢我，我答应过的，要给你一个家的，不是吗？”程煜的目光望进了赵之楠的心里。 ...... 两个人领证的这一天，起了个大早，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 “你不会在紧张吧？”赵之楠看着镜子前不停照来照去的程煜，忍不住调侃道。 其实她现在心里也非常的紧张，不过她不想表现出来。 程煜强装淡定地转过头，看着还躺在床上伸着懒腰的赵之楠，二话没说，扑到床上，直接将赵之楠抱了一个满怀，好像是在惩罚她戳穿事实真相的恶举。 “你别动，衣服要皱了，就不能穿了”赵之楠出言威胁道。 程煜现在穿的这件衬衣，是赵之楠庆祝他找到工作的时候买的，除非是什么大日子，否则程煜是不会穿的。 这句话果然管用，程煜慢慢从赵之楠身边撤出去，不过并不是完全按照赵之楠的想象进行的。 因为那件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刚才那只狗崽崽又凑到了赵之楠身边，不停地用鼻子蹭着她的脖颈。 被程煜鼻子喷出来的热气弄得很痒，刚开始还可以招架，最后干脆忍不住了，只能求饶。 两个人的呼吸越靠越近，意乱情迷，手扶在对方的肩头，让赵之楠尝到了什么叫更严重的惩罚。 ...... 赵之楠看着身旁神清气爽的程煜，不满地嘟了嘟嘴：“你怎么每次都一点事没有，反而我这么难受” 程煜低低地笑了一声，一只手扶在赵之楠的后腰帮她按了按，又把她的手放在嘴角亲了亲。 “还难受吗？” “难受呀，要不是今天有特殊意义，我一定罢工”赵之楠哼了哼。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赵之楠当然是不会改变日期的，4年前的今天，他们在一起了。 4年后的今天，他们要正式成为夫妻了。 身边这个把他看成生命的男人要成为她一辈子的归宿了。 ——余生请多指教，阿煜先生。 ——余生请多指教，阿楠小姐。 8月22日。 第359章 番外1 毕业 卢扬把车停在c大门口，看着里面人来人往，不由得觉得，这四年过得太快了，一个眨眼地功夫，他要毕业了，煜哥也要毕业了。 这四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今天是煜哥毕业的日子，说好要带赵之楠来看看，不过大概她是太累了，现在在车上睡着了，他只能靠在一旁等着，自己的姐姐自己必须宠。 即使车上有香薰，也难挡被强烈日光照射后的真皮的味道，赵之楠闻到这个味道，难受地皱了皱眉，最后干脆从不踏实的睡梦中醒来了。 赵之楠现在属于杂志社的高层，年底，林安还给高层分红，就相当于是自己的事业，所有的人都很重视，这段时间她的工作本来就很忙，现在主要负责新闻采访的部分，经常跑来跑去，但是程煜的毕业典礼这么大的事，断然是不可以错过的，这才请了假，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卢扬就靠在一边看着手机，还有小姑娘胆大要微信，不过一看到她，表情立刻有些尴尬，猜测是误会了，作为姐姐怎么可以挡弟弟桃花呢？ “阿扬，姐姐先进去，你随后再来”赵之楠明显看到小女生的眼睛里原本暗淡下来的光芒，又亮了起来。 完全没有理会卢扬在身后说什么，无非就是要去送她之类的呗。 卢家兄弟两个没有一个人着急，都乐逍遥地过着单身贵族的日子，可是卢妈妈真的太急了，作为家里的女儿，还是要帮干妈一把。 今天的太阳有些毒辣，赵之楠从包里拿出伞，打在头顶，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法式黑色及膝群，想起林安现在对她的评价，说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母性光环，不过...... 赵之楠勾了勾嘴角，满是温柔的笑容。 她还没有到学校的小广场，就能看到一个穿着学士服的男生，垂布的颜色是黄色。 明明有那么多人，但是赵之楠一眼就认了出来，就像当年在车站一眼就注意到他一样。 不过......好像有点状况。 不难看到有女生围在程煜的身边，赵之楠不急不慌地慢慢走过去。 这四年，程煜没少收到女生的情书和告白，比他高中的时候还要疯狂，尤其是这些女生即使知道了他有女朋友，也完全不影响她们想要狂热追求的心。 其中一个女生明显看到她了，向她走过来，笑了笑：“学姐好” 新闻系？ 这样的还真是少见，让赵之楠觉得有点奇怪。 “你好，有事吗？” 女生怕赵之楠误会，赶忙解释：“学姐，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找程煜学长的，那个，老师说，让你一会去看看他这次毕业的学生有没有机灵的......” 原来是这样。 不过还没等她回话，手里的伞就被人拿走了，紧接着被抱了个满怀：“跟老师说，改天你们学姐会专门拜访他的，今天不太方便” 周围的女生显然是没有想到程煜会说这么多话，和刚才的样子相差太多了，他眼睛里温柔的光，比现在太阳光还要刺眼。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觉得自己现在像电灯泡一样，直接就离开了。 “我怎么不方便？”赵之楠一听程煜帮她回绝，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怎么不方便你自己清楚”程煜的眼睛落在赵之楠的腹部。 “只是看一下老师，没什么的，真的”赵之楠知道程煜担心什么，但是这也事关杂志社未来的新鲜血液，她还是想重视一下的。 “卢扬呢？不是说好送你的，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吧？”程煜已经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想到这么大热天，赵之楠自己走过来，就忍不住想说卢扬几句。 “行了，他说完送我过来的，是我自己非要走过来，我在杂志社的时候，也什么事都没有的” 赵之楠一提这事，程煜心里就不爽利，前几天，还私自跑到其他市去参加什么采访，完全没顾及...... 想到这里，程煜不由得拳头握的更紧了，凑到赵之楠耳边，轻声说：“等我回家了，我们好好算账” “你！我都这样了，还算账，有没有人性，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程煜现在说话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居然倒打一耙！ 两个人正处于焦灼状态，就被前来的侯梓个卢扬打断了。 “煜哥，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程煜点了点头，走到卢扬身边，把手里的遮阳伞给他，又侧头看了看他，还挑眉警告了一番：“给我看好你姐，如果，她和你外甥有问题，你就完蛋了” 孩子？！ 卢扬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了。 这件事情赵之楠并没有告诉所有人，只想着等稳定以后再说，没想到现在卢扬就知道了，紧接着阿婆，干妈他们就都要知道了。 “姐，姐，你快坐下”卢扬一边给赵之楠搬凳子，一边打电话，还激动地说，“妈，妈，我姐怀孕了......哎呀，我肯定不会骗你啊，你等等，我，我......” “你去跟干妈说吧，我去看程煜了，别担心”赵之楠从卢扬手里接过遮阳伞，就向广场里走去。 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轻声说道：“看到没有，爸爸和舅舅们可是很期待你出现哦，你乖乖的” 广场里的人很多，赵之楠就随便找了一个可以遮阳的地方，把伞收起来，没有进去，以防有什么人会撞到她。 “首先，我们有请计算机系的优秀毕业生程煜，上台讲话” 赵之楠跟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一起，给程煜不停地鼓掌。 “宝宝，你看到没有，现在是爸爸说话呢，这就是爸爸的声音，以后呢？不要不记得，这就是你的爸爸，他是最好的人，也是最优秀的人” 赵之楠一边摸着腹部碎碎念，一边看着远处的程煜。 穿着学士服，在话筒前，字正腔圆，风度翩翩，他好像从来没有变过，还是以前那个他，又好像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 不过不管如何，他都是她和孩子的守护神。 第360章 番外2 校庆 c大百年校庆，是c市的一大盛举，本来c大就有很多业界大佬，学业精英，正好因为校庆又相聚一堂，所有人都巴不得一睹各界人士风采。 学校门口，几个志愿者凑在一起八卦聊天。 女生在一起聊起天来，讨论最多的也就是学校里各级帅哥。 “你们听说没有，程煜回来了！” “程煜？程煜是哪个？” “不是吧，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他刚来发了两个医疗软件，好像对老人非常友好” “我还知道，他英年早婚，对吧？” “哎呀，人家说了，他们叫佳偶天成，啧啧，真是幸福呢，那个小姐姐也太好命了吧” “听说小姐姐也超级厉害，是《时代风尚》的总编，好像叫......赵之楠吧” 有一个女人穿了一身职业套装从这一群小女生身边走过，手里还提了笔记本电脑：“谁让你带他们来的，说好今天他们会乖乖在家听阿姨话的......那你先帮我看一下，我现在要去校长那儿采访了，今天真的很重要......好吧，等我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我就替你解决两个难题，我先挂了，不能说了” 赵之楠挂断电话，急匆匆地向校长室走去，今天的采访任务太重了，而且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可以采访这么多业界人士的。 现在的赵之楠哥程煜已经荣升成两个孩子的父母了。 儿子程一禾，今年6岁，女儿程一诺，今年3岁，现在正在卢扬小舅舅那里，程一禾从小就很乖，完全是贴心小暖男，被程煜从小教育要独立，不能太软弱，反观，程一诺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被家里各种宠爱，尤其是爸爸和哥哥，也就赵之楠能够说上一两句。 今天原本不打算带他们的，可妹妹一听说爸爸来了，就怂恿哥哥，联合舅舅，来找他们了，但是此时某位小姑娘并不听话，正在闹腾，非要找爸爸不可。 无奈之下，卢扬才打电话给她，申请援助。 ...... 卢扬挂了电话，转头看了看正在卖萌的程一诺，摸了摸她的小辫子：“妈妈说了，等一会就来接你们，好不好？” 程一诺听到卢扬的话，皱了皱眉，只是一直嘟了嘟嘴，声音奶奶地叫“妈妈怎么不来”。 程一禾倒是很听话，一直安抚妹妹：“诺诺要听话，妈妈回来接的” “骗人”程一诺完全不听，趴在程一禾的怀里，嘴巴一撇就要哭了。 “诺诺，哥哥给你棒棒糖，不哭”程一禾每次和妹妹在一起，就会准备好多好吃的，放在自己的小背包里。 程一诺拿着棒棒糖，还是不开心：“爸爸，打电话，给爸爸” 卢扬一听小公主的指令，立刻给程煜拨了电话。 不过程煜迟迟没有接，等待的功夫，程一诺已经泪眼汪汪了，程一禾一边安抚着，一边跟卢扬说：“小舅舅，电话给我一下” 卢扬把电话的免提打开，递给程一禾。 程一诺一听到爸爸没有接电话，就仰着头，一边抽泣一边说：“坏蛋爸爸，不接电话，不喜欢爸爸了！” 突然接通了，电话那侧特别乱，不过能听到程煜的声音。 “喂？”程煜听到电话那侧女儿的哭声，心里立刻软了，“诺诺，怎么了？” “爸...爸”程一诺哽咽到说不出话，只能一直叫着。 程一禾主动接过话茬：“爸爸，妹妹想要见你，见妈妈” “一禾，爸爸忙完就去找你们，好不好？你现在把电话给你小舅舅” 程一禾把手机给卢扬，将妹妹抱进怀里，轻声安抚着。 卢扬把事情原委和赵之楠那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程煜那侧应下，又跟程一诺说了句话：“诺诺，记不记得咱们玩的游戏吗？你说到100就可以见爸爸了，好吗？” 程一诺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哭嗝，鼻音有点重：“好，爸爸” ...... 赵之楠看了看时间，把采访任务告一段落，先去接自己的小宝贝们。 刚离开教学楼，就看到卢扬手上牵了一个，怀里抱了一个就站在不远处。 程一诺一看到赵之楠的出现，就不停地扭动身体要下来，卢扬拗不过她，只能把她放下来。 赵之楠看到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儿跑过来，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蹲下身子将女儿抱进怀里，抬眼看到程一禾有些落寞的小表情，冲着他招了招手：“弟弟，过来，妈妈抱” 程一禾脸上的表情扭捏了一阵，可毕竟是孩子，还是抵挡不过内心深处的想法，冲向赵之楠。 卢扬看着两个孩子都跑进赵之楠的怀抱，心里放心了不少，可算是把任务完成了。 “弟弟今天好乖，还帮妹妹背了东西吗？”赵之楠看着程一禾背后的透明小双肩书包，摸了摸他的头发。 程一诺偶尔变扭的性格像极了程煜，从来都是倔强不肯低头，但是毕竟是个孩子，心思浅，藏不住。 “宝宝们，乖不乖呀，有没有闹舅舅呀？”赵之楠细细观察两个小朋友的反应，看到程一诺红红的眼眶，知道她一定是哭过了。 “我们都很乖的”不过有哥哥的保驾护航。 赵之楠没有戳穿哥哥想要保护妹妹地心，只是摸了摸妹妹的小辫子：“小猪包，不要哭了” “妹妹不是小猪包”程一诺以前特别喜欢这个称呼，可是不知道听别人说了什么，就不再喜欢了。 “妹妹是小公主”程一禾完全就是个妹妹控，妹妹说啥都是对的，妹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公主。 “好了，我们要去跟小舅舅说谢谢，对不对呀，舅舅这么忙还带你们出来”赵之楠一手牵了一个，走到卢扬面前。 “小舅舅辛苦了，谢谢小舅舅”两个小奶音融合在一起，让卢扬的心里瞬间酥了。 “阿扬，辛苦了，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姐，折煞我了，这两个小家伙，我都喜欢，怎么会辛苦呢？”卢扬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我先走了，他们两个你能不能行？” “放心吧，妈妈无敌” 赵之楠看着卢扬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毕竟已经剩下卢扬没有结婚了，卢妈妈已经开始不停碎碎念了。 ...... 赵之楠他们走进会场的时候，已经基本坐满了，应该他们有提前预留的位置，而且希希现在也跟她一起工作了，这次也参与了。 “阿喃姐”希希偷偷给他们招了招手，赵之楠抱起程一诺，跟程一禾说：“弟弟，在妈妈前面走，慢一点不要着急，看没看到希希阿姨呀，我们去找她” 程一诺很乖，点了点头，慢慢向前走。 他们没来得及闲聊什么，毕竟现在台上已经开始讲话采访了。 这个人的采访任务就交给了希希，而赵之楠就认真跟两个小朋友悄声说话：“一禾你就坐在妈妈旁边，有什么事悄悄告诉妈妈哦，好不好？” “好”程一禾向来听话，并不是难题，主要的难题是现在怀里，左看看右瞅瞅的小公主，现在她还处于好奇阶段，感觉都很有意思。 “诺诺，听妈妈说，你不可以随便乱叫，这样子不好，你看这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在说话，我们要有礼貌，好吗？” 程一诺嘟了嘟嘴，有些不满。 程一禾灵机一动，从包包里拿出妹妹最喜欢的果蔬汁，递给她：“诺诺乖，我们等爸爸” 看着两个小朋友乖乖的赵之楠松了一口气。 其实，程一禾哄妹妹还是很有一套的。 ...... 不过这个状况仅仅维持了一阵，因为...... “接下来，我们欢迎程煜先生上台” 两个小朋友一听到“程煜”两个字，瞬间睁大眼睛，想要探头看。 程一禾只是拽了拽赵之楠的袖子，程一诺干脆想站起身。 “诺诺，不可以” “可是，爸爸的名字”程一诺晃了晃小小的身躯，想要看前面的人。 “妈妈，我也听到了”程一禾也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赵之楠。 “是爸爸，但是你不可以随便叫，好不好？” 程一禾点头应下了，还甜甜地笑了，程一诺却没有说话，只是埋在赵之楠的怀里。 赵之楠以为她明白了，也就开始考虑要问什么问题。 “阿喃姐，煜哥这里靠你了” 赵之楠很少参与程煜的采访，总觉得自己不够公正，感情色彩太过浓重。 “我们感谢程煜先生的分享，接下来，现场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请举手”主持人问道。 “程煜先生，你好，听说您以前经常参加摩托车比赛，不知道您以后有没有这方面打算呢？” 程煜想了想，眼睛里闪过一抹温柔的光：“马上会有一场l市的比赛” “程煜先生，学校传说，你之前为了自己的妻子黑过论坛，这个是真实的吗？” 程煜也不逃避问题，反而饶有兴致地回答：“虽然你们问的问题和我今天讲的医疗软件没关系，但我还是很有兴趣回答，我觉得为自己的挚爱做过的事不需要否认，都是真实的” “好，我们再找一位朋友问最后的问题” 一听是最后的问题了，希希一脸兴奋地看着赵之楠：“快点，阿喃姐” 赵之楠被她这么一说，还有些紧张了。 程一禾握紧小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赵之楠瞬间笑出声，把程一诺放在程一禾身边，安顿好。 程煜看到站起身的赵之楠，嘴角的笑容早回来就没有再落下。 赵之楠接过麦克风：“程先生，你好，我们是《时代风尚》的，这边想请问一下您下一步……” 赵之楠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小公主就已经按捺不住了，一连叫了好几声爸爸，一声比一声高，本来会场就一片安静。 此时更加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赵之楠的身上。 采访台上的男人，勾了勾嘴角，眼睛里满满都是宠爱。 “抱歉，抱歉”赵之楠脸上一片羞红，一边跟大家道歉，一边安抚程一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程一禾小声提醒妹妹，但是程一诺不以为然，还要站起身，程一禾除了护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孩子我来抱吧”台上的男人突然出声说话，把会场内的人吓了一跳。 其中也包括赵之楠。 程一禾一听爸爸的话，带着程一诺从座椅上下来，赵之楠原本想拽住他们，就看到程煜已经从台子上下来了。 程煜娴熟的动作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程一诺特别开心地戳了戳程煜的脸，还张嘴想要咬：“爸爸” 程一禾主动拽着程煜的衣角。 “我接下来会有一场摩托车比赛，不知道你们杂志有没有兴趣？” “独家专访。” 程煜出口的这句话，让赵之楠和在场其他的杂志社瞬间愣住了。 “我的荣幸，程煜先生” 主持人随机反应能力还是很强的，直接引出了下一个人，而两个孩子直接被程煜带走了，随后赵之楠也离开了会场。 不过会场还是有络绎不绝的谈论声。 “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人好像是程煜的妻子和孩子！” 而此时此刻的一家四口并不知道学校里的八卦。 ...... 赵之楠领着程一禾走在抱着程一诺的程煜身边。 看着跟小公主软言软语说话的程煜，不得不说，父亲的光环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想我了？”程煜不知道什么时候程一禾已经不在他的怀里了，而是被程一诺放在地上，由程一禾领着。 “是呀，我当然想你了” “一禾，捂住眼睛”程煜转头对自己儿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程一禾很懂地堵住了自己和妹妹地眼睛：“爸爸，我们好了” 程煜揽住赵之楠的腰肢，奉上一吻，两个人缠绵缱绻。 “老婆，有你真好” “老公，有你，是我们的幸福” “爸爸妈妈，我们超爱你！！” 程煜刚放开赵之楠，两个小家伙就跑了过来。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 也许生活平淡，但是幸福依旧。 他们在一起才是幸福。 ———————— 正式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