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劫》 第一章 谯巴施之死 第一章谯巴施之死 雾气漫天,远山皆隐入无形之中。尽处树影婆娑,若隐若现。地上的小草,都在翘着露珠。 大雾之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来。 只见这人,一身破旧的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棍,背上还背着一个葫芦样的背囊,这些都不稀奇,最可怕的是,随着他渐渐走出浓雾,来到近前,赫然看见,他的眼眶里竟然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宛如他的两个眼珠子被人挖去了一样。 可是这么一个两眼空空的人,竟然会独自一个走路,真是怪事! 他的前面,半空中,摇晃着一截带血的残手臂。这只残手臂没有什么作为依托,就这么半空而立,悬在那里,被凉风一吹,一晃一晃的。 那个两眼空空的人走到距离这截带血的残手臂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说:“天残血手,你来了?你果然没有失言。” 这只带血残手臂原来叫做天残血手,只听他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失言?难道我天残血手还会怕了你空目桑?” 空目桑昂然说:“江湖上人人都怕死你天残血手,我却不怕,我就要向你挑战,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厉害的。” 天残血手又一笑,随即那残肢一抖,顺势化作了一个人形,赫然瘦如枯竹一样,一只手臂恰好断了一截,那血,似流不流,就一直悬在残缺连肉之处令人担心。 空目桑看到这个天残血手显出原形来,就从葫芦背囊里取出一对眼珠,向空中一抛,那眼珠在空中荡了一圈,就这样高高地悬在了半空里,从上面俯瞰下方。 天残血手有些奇怪地说:“既有眼珠,为什么不嵌入眼眶里,荡来荡去的好耍?难道真个要目中无人?” 空目桑把空空的眼眶一瞪,说:“我的眼珠在哪里?干你鸟事。今日约你就是为了要和你一决高下,取消你的那个称号‘天残血手出,神鬼尽哆嗦。’” 天残血手说:“我输了,自然到处宣传败给你的事,请各位给我取消那个称号,如果你败了,又当如何?” 空目桑说:“如果我败了,自当再无面目看你,但凡有你天残血手出现的地方,我马上滚开。” 天残血手点点头说:“你出手吧。” 空目桑从背上取下一个葫芦,对着那葫芦嘴,从里面喝了一口什么,然后嘴朝着天残一喷。一霎时,只见一股火,猛地朝着天残喷了过去。 那天残似乎傻了一样,愣愣地站在原处,不知道躲开,也不知道还击。 空目桑看了,嘿嘿地笑了起来。接着,只听得烟火之中,响起嗤嗤的声音,似乎是天残血手被烧了起来。 空目桑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更爽,因为他似乎已经看到,天残血手到处去讲自己败给空目桑的事情,请求那些江湖中人给自己取消那个藐视一切的外号。 还没有等空目桑的笑声停止,忽然,有人在空目桑的背后拍了一下,空目桑好生一惊,急忙掉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天残血手竟然已经来到了空目桑的背后。他不但没有被烧灼,还那么精神抖擞。 空目桑这下不由吓得面如土色,脸上惭愧不已,急忙低头说:“我认输我认输。” 天残血手说:“既已认输,记得你说的话。有我在,你即刻回避。” 空目桑唯唯诺诺,又说:“阁下真是厉害,但不知你和谯巴施比起来,哪个更厉害呢?” 天残血手说:“谯巴施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逆风一刀斩---斩妖劫,正是江湖一绝。但是我还没有和他比试过呢。真是有点美中不足,哪天看好期辰,我要去找他比试一回。看看是他的斩妖劫厉害,还是我的血手厉害。”说着话,天残血手身子一晃,又化作那截滴血的残肢,向着远处飘忽而去。 只留下空目桑一个人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走着瞧,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远处,天残血手的声音飘了过来,说:“我随时等着。你哪时打败我了,我哪时趴着走路。” “你们走吧!”一个老人的声音大声喝道。 这个声音从茅屋里传出来。 这里是一座山脚下,这里有几间茅屋。 茅屋外面,有七八个黑衣劲装的汉子,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看起来毕恭毕敬的。有的背上背着器戒,有的器戒则是放在身边的脚下,个个望着茅屋里。 这跪倒的七八个人里面,为首的一个浓眉大眼,双手抱拳,说:“如果大师不随我们去的话,我们回去了会被打成肉泥,还望大师可怜可怜我们。”说罢,这七八个人一起把个脑袋伏在地上叩头,只听得咚咚有声。其中有的人脑袋都磕破了,流出血来。 茅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里面一个须发皆白的人走了出来,望着跪在地上的这些人,皱起眉头说:“你们真个要逼良为娼?逼人入伙?”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说:“我们帮主只是想请大师去一叙,畅谈江湖大事,一叙而已,并没有逼良为娼逼人入伙的意思。”那个老人说:“你们都来了三次了,那边也来了两次,我两边都没有同意,不想参入你们任何一方,你们几家要江湖争霸,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有何相干?” 那个汉子抬头抱拳说:“这次的意思,是请大师去做客,并没有邀请入伙的意思。还望大师可怜可怜我们,否则我们难以复命,因为、因为这次帮主给我们下了死命令。” 老人冷笑说:“死命令?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不要再在这里打搅我的清净了。” 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听了,往前跪着爬了几步,此时距离大师只有三两步的距离了。又叩头说:“还望大师可怜可怜我们,去一叙之后,我们再用八台大轿好好地把大师送回来。” 老人说:“你们真是纠缠不休啊!”用手去捋了一把胡须。 此时,那个跪着的汉子忽然双手往前一推,袍袖之间,十几把带毒的飞针一起射了出来。那老人距离如此之近,又事起骤然,哪里闪避得及,顿时被那十几把飞针射在胸口上。 老人大惊大怒,暴喝一声,手里顿时出现了一把长刀,那刀身,闪着犀利的光。老人把刀一挥。一道黄色的光柱飞了出来。 这就是使人惊骇的逆风一刀斩------斩妖劫。 周围的人都吓得哎呀地叫,慌不迭地躲开。跑得慢的一个,顿时被那光柱给削去了半个脑袋。一腔血从残缺处喷涌而出,洒在地上。 那些汉子边跑边喝道:“斩妖劫!快躲开!”话音未落,又有一个汉子被砍倒在地。老人正要一鼓作气使出全力,脸上一黑,手脚顿时无力,那些光柱一下子失去了威力,变得暗淡起来。 众汉子都明白这老头身上的毒开始发作了。 毒慢了一点点,但是终于开始发作了。 老人在愤怒以及疼痛之下,一双手挥舞着那把失去威力的斩妖刀,疯狂地乱砍乱劈,劈得地上起了坑,坑里飞起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尘黄土,尘灰四散飞扬,弥漫在土坑上空,宛如此时老人那暴躁的心情。那些汉子看着,嘴角都在狞笑,个个说:“不识抬举,致有今日。”老人狂挥之下,蓦地里砸中了一个汉子的脑袋,那汉子顿时一跌,一个身子,肉带骨头,都被砸得粉碎。幸好是这个老人中了带毒飞针,身子劲软乏力,不然的话,在场的人只怕统统都得死。其他人都吓得骇异地逃开一点,唯恐这个老人发起怒来,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老人一阵疯狂之后,劲力渐失,斩妖刀在舞动之间,也开始变得无力了。看看那斩妖刀变得越发小了。周围的人都发出狞笑。 那汉子绕到老人后面,突然飞起一大脚,顿时踢在老人的背上,那老人一个踉跄,往前一跌扑倒。 另外几个黑衣汉子抢上去,把乱刀架在这个老人的脖颈上。那老人嘴里一张,一嘴黑血吐出来,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浓眉大眼的头子喝道:“老家伙,交出你的斩妖劫的密诀,我们就给你解药。” 那老人一声冷笑,说:“士可杀不可辱,想要我交出斩妖劫,你们做梦!” 那汉子说:“你不交,我们就一寸寸地割你的肉,丢给蚂蚁,喂给豺狼,让你生不如死,看你敖到几时?”老人忽然嘴巴一张,往下狠劲一咬,只见一腔血从嘴里涌出来。 几个汉子一声惊呼:“他咬舌自尽了。” 那汉子急忙往前一扑,似乎要阻止一样,但是哪里还来得及。只见那老人头一歪,显然已经死翘翘了。 那头子叹息了好几声。但是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好取了飞针,在老人的衣襟上擦拭了又擦拭。 那头子喝道:“搜!肯定在这几间破屋里。” 几个丢下那个老人,开始捣腾这几间茅屋。 里里外外,都搜了一个遍,却没有什么书啊。几个正在失望之际,一个黑衣人一指那边说:“老大,那边有一口井!”那头子说:“你们去那里搜搜看看。”几个都纷纷过去了。 这个老大蹲下来,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到已死的这个老人的手里。 然后,他也朝着那边那口井走去。 几个黑衣人都围着这口井,纷纷在往下面打量。 只见井里清水荡漾,一个轱辘,顺着井口掉下去。 那汉子说了:“让我来。” 说着,他蹲在那桶里,两个汉子搅动那轱辘,慢慢地把这个头子放下井里去。 头子蹲在桶里,一边往下,一边仔细地打量这井壁。四壁溜滑。汉子用手在井壁上这里敲敲,那里摸摸,没有发觉什么可疑之处。 看看桶已经要挨着井底的水了。汉子喊了一声停。那轱辘顿时停止了转动。汉子蹲在桶里,继续琢磨这口井。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发觉什么。想要跳到水里去找一找,又不知道井还有多深。想了一想,叫上面拉。 头子被拉了上去,又皱着眉头想了一想,吩咐几个把这井里的水弄干。 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地用轱辘提水,弄了一阵,那井里终于干涸见底了,这头子又下去,看见井底下一片湿。再在里面琢磨了一阵,依旧是无可奈何。只得又重新上了井来,抠了一阵后脑勺,说:“那老家伙把个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正在疑惑之际,一个手下匆匆跑来,对他耳语几句。这个头子急忙下令:“都随我来!”带着几个手下,藏到了附近的林子里,只露出一双双饿狼似的黑眼睛,向着茅屋这里窥视。 (本章完) 第二章遭遇强贼 一会儿,只见两个小伙子,肩上扛着猎物,一个手里拿着钢刀,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兴冲冲地往回走。一个说:“这只黄羊,够我们吃两三天了。”另一个说:“可不是,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到油荤了。那些江湖门派送来的好东西,都被爹一把火烧了。其实我觉得有点可惜。”一个说:“可惜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手脚?难道要吃他们的嗟来之食?” 这两个小伙子,一个长得瘦长,脸嘴英俊,叫做聂得远,一个长得要粗壮一些,个子却要矮一些,显得敦敦实实的,叫做谯忠明。其中,谯忠明是那个老人谯巴施的儿子,聂得远是他养的一个义子,虽是弃婴,却也待他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谯忠明和聂得远走了一阵,到了茅屋附近,大吃一惊。 两个慌忙丢下猎物,疯了一样扑过来,扒拉着地上的谯巴施,边哭边喊:“爹,你是咋的了?” 那老人早没有了呼吸,身子都在开始变得僵硬了。 两个呼喊一阵,喊不醒,又疯狂地嘶吼起来:“谁干的?谁干的?” 此时,只有冷冷的山风吹过,吹去两人因为走路而渗出的汗水以及他们脸上的泪水。 两个哭了一阵,那聂得远发觉了老人手里的一个东西,掰开老人的手指一看,是一块腰牌,上面划着龙飞凤舞的样子。两个咬牙切齿,说:“这肯定是爹临死之际,从那凶手身上扯下的东西,我们就凭着这个去找,一定要找到凶手,替爹报仇雪恨。”两个仔细地看了老人的伤处,看出那伤口有十几处,呈细细浅浅的针刺样,还有染毒的痕迹,两个记在心里。 两个又哭了一阵,但是人已经死了,哭也哭不回来,两个没奈何,忍着心疼,就在茅屋边上挖了一个坑,把老人用席子裹了,放进坑里去,又磕头作揖地哭了一阵,填埋了黄土。去屋里收拾东西,方才发觉屋里,已经被翻得七零八落的了。两个互相看一眼,说:“看来那些贼人是打算来寻找斩妖劫的书的。” 谯忠明狐疑说:“他们既是没有得到书,难道会就这样走了?”聂得远说:“难道还会在附近盯梢,看我们从哪里找出书来,他们好随时来夺取。” 谯忠明听了,说:“他们在附近?”顿时脸上露出凶光,就要冲出去找人拼命。 聂得远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引出那些贼子来。”说着,他对着谯忠明的耳朵一阵窃窃私语。 谯忠明听罢,连连点头说:“好办法,报仇就在今日。” 两个的身上各自背了一个小包裹,出了茅屋。再一把火烧了茅屋。 两个来到井边。看到井边水淋漓,往井里一看,里面的水都被舀空了。 聂得远说:“你注意着四周,但是不要往四周看。等我下去。”谯忠明点点头。 谯忠明摇着轱辘,聂得远蹲在桶里,慢慢地摇下井里去。那桶降了一会儿,从外面看不见聂得远的脑袋了,聂得远轻轻地拔剑出鞘。看着井口。 谯忠明假意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井里,手其实却在紧紧地把着刀柄,等待着拔刀出鞘的那一刻。 等了好大一会儿,都不见有人来。两个觉得奇怪,说:“难道那些贼子没有在附近?已经走了。” 又过得一会儿,谯忠明故意大声朝井里喊:“找到没有?”聂得远大声说:“找到了。” 然后谯忠明一瞥周围,一片死寂,依然还是没有动静。只有那茅屋还在烧,都已经烧做一片白地了,烟熏火燎味在空气里蔓延,都蔓延到井边来了。 四周还是没有动静,聂得远只得喊谯忠明拉他上来。 聂得远上来以后,故意往兜里按了按,说:“都在这里了。” 谯忠明故意做出高兴的样子说:“幸好这宝贝没有被贼子找去,爹在天有灵,保佑我们炼成斩妖劫,为你老人家报仇雪恨。 两个故意在原地又啰嗦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四周却还是没有动静。无可奈何,两个说:“难道贼子真的走远了。”两个只得看着远方,叹息一阵。谯忠明低声:“现在是否要去把书取出来?”聂得远小心地说:“还是不要大意,我们先出去一阵,闯荡江湖,也好暗访仇人的蛛丝马迹。同时把本身的功夫,习练得熟悉了,再回来取书。现在取出了,带在身上危险不说,此时还练不得,还没有到那个年纪。” 两个计议已定,寻路出走,打算去浪迹天涯,追逐仇人的踪迹。 且说埋伏在林子里的那七八个贼子,看到两个小伙子钻进井里,似乎取出了东西,几个贼蠢蠢欲动,那个头子却说:“我下到井里琢磨半天,都没有看出一点门道,如何他一下去,就找到东西了?不可轻举妄动。也许是他们使诈。”其余的半信半疑,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小伙子走远了。 那个头子方才带着那些黑衣人跟上。 谯忠明和聂得远怀着满腔的仇恨,离开了茅屋,要去浪迹江湖。 这一日晌午时分,两个走到一处山脚下,走得累了,正坐在一坨石头上歇气。 忽然嘎地一声,五六个人从旮旯林子里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围住了两个。看样子,这群人穿得七长八短,手里拿着钢刀、铁叉、耙子,冲着两个喝道:“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聂得远说:“我们心里正有火气无处发泄,你们来送死,好得很。”一声吼,和谯明忠一起拔剑在手,冲上前,朝着这一堆人乱杀乱砍。 这五六个人仗着地势熟悉,本以为能够吓趴这两个外地人,不想遇到两个不怕死的。 一顿砍杀,那五六个人顿时倒了五个,还余得一个,吓得丢魂了似的,嘴里嚷着救命,一溜烟地朝着山上没命地逃去了。 两个笑一阵,也不去追,从这几个贼身上搜出一些散碎银子,揣了自己的腰包,遂绕山而行。 两个走到一家野店门口,看见那店,倚在一个三叉路口,店面门口,一面被雨水淋得发黄的旗帜,上面写着三个字“虾子羊肉粉。”两个肚里正饿,就上前去买吃的。 这个店面,白桦做壁,茅草盖顶。当中一间宽大一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放着三四张桌子,几个破旧的凳子。 两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一个小二肩上搭着毛巾,急忙走过来问:“两个客官吃点什么?” 谯钟明说:“来三十个包子,再来两碗羊肉粉。要加粉加肉。”聂得远说:“那三十个包子,二十个给我们包裹起来,我们带着路上吃。”小二点头应声,急忙进厨房里忙乎去了。 谯忠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聂得远和自己分别倒了一碗。两个边喝边说话。 聂得远说:“这件事情有点无头绪。却从哪里查起?”谯忠明说:“爹以前难免有些仇人,就从那些仇人查起。当头一个,就是孤寒岭上的老熊婆。”谯忠明说:“也只得如此,有了这个腰牌。问到这个腰牌,就解决大问题了。”聂得远说:“既是故意害人,如何会留下腰牌,这点真是可疑。”谯忠明也点点头,说:“难说!只怕真是粗心遗留,也许也是栽污。” 聂得远也点头,又说:“飞鹰帮和望月教难免也怕有些嫌疑,他们三番五次来请,也许是请不到,就恼羞成怒,下此毒手。”谯忠明说:“这个也不排除嫌疑。但是,请不到就开始打,这个不会吧?难道不能入伙就非得作为仇人吗?”聂得远说:“难说!难说!江湖险恶!一切都有可能。” 两个正在议论,小二端来了热热气腾腾的包子,两个大嘴地吃起来。 还没有吃完包子,小二又端来了两大碗羊肉粉。 两个就先不吃包子了,拿起筷子,放下作料,把羊肉粉搅和一番,就大嘴大嘴地吃起来。 正吃之间,忽然听得一阵嚷嚷声:“那两个杂碎哪里去了?” 两个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十几个汉子,正在气势汹汹的赶来,快要到了店门口,一个指着店里说:“就是那两个家伙,还在那里吃粉。” 为首那个虎背熊腰的,圆瞪双眼,指着两个喝道:“你俩个在那里吃屎喝尿,拿命来。” 说着,不由分说地冲进来,一堆人团团围住了两个。店小二闻听得,急忙出来看,认出了是附近山上的盗贼,顿时吓得魂都没了,战战兢兢地话都说不出来。 聂得远说:“你们做着这个凶样子要干什么?” 那个汉子喝道:“干什么?你俩杀了我的兄弟,我要来为他们报仇。” 谯忠明放下手里的筷子,额上青筋暴跳,手已经拿住了刀柄。 聂得远说:“他们拦路打劫,我们难道就该被他们吃掉吗?” 那个汉子说:“既是他们打劫,你们就该投降。现在居然还反杀起来,真是反了天了。” 说着,唰地一下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来,就要来砍聂得远。 聂得远说:“且慢,要怎么打我都陪你,只不过,要打出去打,人家小二家小本生意,经不起我们折腾。”说着,起身走到外面去。 那汉子喝道:“外面打就外面打,我的地盘,难道还怕你飞了不成?” 谯忠明两步跳到外面,那一伙人也跟到了外面来。这时聂得远丢开碗,也跟着出来。 (本章完) 第三章抹剑山庄 那小二看了他们出去打,连粉钱都不敢讨要了,勉强松了一口气,一边战战兢兢地收拾碗筷,一边偷眼看外面。 谯忠明拔刀出鞘,那个山大王也早就拔出钢刀来。两个叮叮当当打了起来。 那些喽啰在周围看着,聂得远也默默地看着。 两刀相斗,干了半天,似乎是难解难分。 两下里的人都看得呆了。 那些喽啰似乎等不及了,发一声喊,都拔出刀剑,朝着聂得远扑了上去。 聂得远和他们斗了起来。 那些喽啰虽然武功不咋地,但是到底人多势众,又个个都是亡命徒,在付出死了四个人的代价以后,已经把聂得远逼到一处角落里去了。聂得远看看力气开始减弱,不由得有点心慌起来,开始吃紧。 那边的谯忠明看见,心里吃了一惊,一个走神,被这个山大王一刀削在臂膊上,虽然只是削去了一块皮,到底很痛。手上疼,心里紧,开始出现了要斗败的样子。 谯忠明虚晃一刀,跳到了聂得远这里,两个肩并肩背靠背,被那一伙盗贼团团围住。 这时,一个山贼抛出一根绳子,两边扯住,又飞快地抛出几根来,几面扯住,顿时把谯忠明和聂得远困在中间。 这下子,谯忠明和聂得远着急起来,额上汗水滚滚而下。 正在这时,忽然有七八个黑衣人冲了出来,一顿砍杀,顿时把这些喽啰打跑了。 谯忠明和聂得远松了一口气,赶紧朝着这些人抱拳做谢。 为首的那个浓眉大眼的说:“兄弟不要客气,有困难互相帮帮,你我都是江湖弟兄伙。” 那汉子又说:“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如何不喝它一杯,走嘛,兄弟,我请客。” 人家帮了忙,还要请喝酒,两个哪里好推辞,就一起往店里走去。 那个店小二见又有生意了,也不再怕了,急忙来接客。 那汉子大声说:“要好酒,好肉,我请客。不用找了。”说着,抛出一锭银子给那个店小二,店小二见了,顿时脸上笑得开了花。先前的颤巍巍化作了现在的兴奋奋,好不快活。谯忠明看看这几个黑衣人,心里似乎有些犹疑,用眼色暗示聂得远离开好点,但是聂得远却似乎没有看见一样,大大咧咧地坐下来,也要喝酒。谯忠明只得也坐了下来。那些黑衣人个个都跟着落座。 酒菜还没有弄来。 那个黑衣人头子问两个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聂得远说:“我和我兄弟去北方走亲戚,不想在此处竟然遇到盗贼,真个倒霉得很。”那个黑衣头子说:“我们是威远镖局的镖师,有事外出,凑巧路过这里,我们真是有缘,看来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两个又寒暄一阵。 此时酒菜弄来了,一堆人举杯把盏。谯忠明平素不怎么喝酒的,聂得远到是喜欢喝酒。都被这个黑衣汉子一通劝,灌下了酒。酒一下肚,两个竟然马上就醉了,歪倒趴在桌子上。 那些黑衣人嘿嘿一笑,就都走了过来,在两个身上一通乱搜,除了一些散碎银子,却没有找到什么。 一个手下说:“干脆剁了这两个,省去后患。”那头子喝道:“你懂什么?要放长线钓大鱼。关键是斩妖劫的密书,那才是最终目的。”一个手下说:“不如把他们捆绑起来,一顿狠揍,不怕他不招。”老大说:“休得胡言乱语,我心里自有主意。” 此时,那个小二过来问还要什么,看了几个的脸色凶恶,正有些怕。老大说:“你来得正好。抓起来。”两个手下顿时一把扯住那个小二。那小二吓得尿都流了出来,急忙说:“大爷,小的没有得罪你们啊。” 老大也不理睬他,吩咐把他砍了,去后山找一个隐蔽处胡乱丢了。那小二吓得魂飞魄散,不等挣扎,就已经吓晕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等到两个黑衣丢了那个小二回来,老大对他们几个如此这般吩咐了一回,几个都点头。看看时间过去,等到聂得远和谯忠明快要醒了,这些黑衣人都赶紧扯乱自己的衣襟,倒在地上,嘴里吐着泡沫。 最先醒来的是谯忠明,他一看情况,顿时哎呀地叫了一声,赶紧去扒拉聂得远。 聂得远也跟着醒了过来,接着,那些黑衣人也跟着醒了,个个做着惊惶的样子,一个黑衣人失声叫起来:“糟糕,我的钱呢?”黑衣人头子大惊失色,说:“难道我们喝酒,被人下了药,劫去了身上的财物。”一伙人在店里找起来,唯独不见了店小二。 黑衣头子叹息道:“看来这个店小二就是那打劫的贼,装得还像模像样的,连我都蒙混过去了。今遭大意,马失前蹄,以后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混?”说着,就要因为惭愧而拔剑自杀,几个手下劝住他,聂得远和谯忠明也把他来劝。他方才罢手,叹息着与聂谯二人作别,带着那些手下,气愤愤地走了。 等到那些黑衣人走了,谯聂二人也要赶路,一路上,谯忠明埋怨聂得远,不应该贪杯,万一那店小二是既劫财又杀人,自己两个不是就死得不明不白了。初出江湖,还什么都没有干,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掉了,九泉之下如何去见父亲。 聂得远叹息说:“我是觉得这些黑衣人来得凑巧又蹊跷,本想试试他们,谁知会醉倒,难道被他们动了手脚?我都仔细的呀。”谯忠明有些沮丧地说:“管他凑巧还是蹊跷,幸好对手没有杀掉我们,不然,一切都呜呼哀哉。”聂得远分析说:“对手应该不会杀掉我们,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密书。”谯忠明说:“万一人家把我们捆绑起来,酷刑拷打呢?”聂得远毅然地说:“那我们就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两个闷闷地走得一阵,聂得远失悔说:“我们刚才应该去暗地里跟踪那伙黑衣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因为他们还是有点可疑。”谯忠明说:“看来他们不会是坏人吧。”聂得远说:“这个到是难以仓促下结论,毕竟人心隔肚皮。”谯忠明回头瞥了一眼,说:“那我们回头去追?”聂得远说:“现在去?已经迟了。现在的打算,理清头绪,我们先回忆一下爹的仇人,主要有哪些,就先从哪些着重查起。” 谯忠明哪里肯舍,说:“他们既有嫌疑,应该马上去追,不然就是舍近求远。” 聂得远想想也说:“好吧,马上去追。事不宜迟!” 两个朝着那伙黑衣人去的方向,使起轻功,掠树林,越梢头,浑身的劲都使了出来。 等到使得浑身汗出,渐渐地追近了。聂得远示意谯忠明不要大呼小叫,要暗地里跟踪,寻觅到他们的老巢,才好弄明白道理。 两个暗地里潜行,尾随着那一伙黑衣人。 不多时天色昏暗下来。又跟得一阵,天色完全黯淡了下来。今夜星光微茫,看不分明。 两个又跟得一阵,看见那伙人在前面拐过一道山岗,似乎不见了。 两个唯恐跟丢,急忙摸了上去。 却见得前面檐角翘起,夜色里看来,隐隐是一片庄园。一间屋子里灯火闪烁。门缝吱嘎地响了一声。 那伙人到了此处,不见了影子,两个低声嘀咕一阵,估计应该是进了庄园。看来这里就该是他们的窝巢。 两个潜伏在那里,看了又看,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聂得远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事已至此,我们只得摸进屋子里去,看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谯忠明也同意,两个遂猫腰鼠步,摸近庄园。那庄园外面一排篱笆,两个轻轻地跃过篱笆,进了庄园。幸好这户庄园里没有养得有狗,不然引得犬吠声响,容易打草惊蛇。他们轻轻地摸到了一间屋子,又绕过一间屋子,正在寻思该摸进哪间屋子去看看动静再做打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忽然,一个影子一晃,从那边溜了过去,两个都看到了,赶紧跟上去看看究竟。 两个跟着那个影子,刚刚到了一间屋子这里,那影子不见了,夜色之中,东瞧瞧瞧不见,西看看看不到。正在想该咋个办的时候,忽然听得一声吼:“有贼,有贼呀!” 这静夜里,忽然响起这扯破了嗓子的嘶叫,顿时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聂得远和谯忠明心里一紧,正要撤退。 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十几个人,个个举着刀剑,不由分说,把两个拦截住了。 两个面面相觑,张皇四顾。 此时,那庄园边上,一片野草下面伏着的那些黑衣人,那老大嘴里发出笑声,说:“我们引他们到这一步就行了,我们走开。下一段是别人的事。让他们在这里背一个黑锅;如果他们躲得过这个黑锅,那么,替我去探查一下威远镖局也好,我那贼师傅到底把鹤影神针的秘密带到哪里去了。”说着,一伙人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 聂明远和谯忠明正在仓皇之际,只见一通火把明晃晃,照在四周。为首的一个喝道:“你两个,哪里来的窃贼?竟敢来抹剑山庄行窃,当真是不想活了?” 聂得远急忙说:“我们路过,特地来讨一口饭吃,吃了付钱,绝不是为了行窃。” 这举着火把的一伙人里,一个脸上长着疤痕的汉子说:“这里这样嚷嚷,大哥如何还不起来?” 一个手下啪啪地敲那扇门,嘴里喊道:“大庄主,今夜抓到两个窃贼,快请起来发落他们。” 任凭那个手下如何喊,屋子里却寂无回音。那疤痕脸汉子觉得奇怪,也上前,啪啪地打了两下门,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那疤痕脸心里一急,飞起一脚踹开那门,用火把朝着里面一晃,只见里面床上,斜躺着一个人,身上一个血窟窿,显然已经死了。 一伙人骇得脸色都变了,惊乍、震惊。 有的涌了进去,更多的拔刀在手,朝着聂得远两个虎视眈眈。 聂得远心里一紧,暗地里说:“糟糕!”谯忠明也说:“赶紧溜,不然要背黑锅。” 聂得远和谯忠明使起轻功,刚刚腾身起来。 蓦地里一个黑影飞过来,在空中啪啪两掌,顿时把聂得远和谯忠明震得落在地上,跌了一个仰八叉,不等爬起,早有手脚麻利的庄丁拿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那个半空里飞来的影子刚刚落在地上,飞跑地进屋子里去。 屋里此时哭嚷声起,乱做一团。火把乱明,晃得影子或长或短。 那个疤痕脸汉子抱着那个死者大声地哭起来:“大哥大哥。”他正是这个抹剑山庄的二庄主史得龙,那个后来的击落聂谯二人的汉子正是这个庄园的三庄主贺飞侠,他文质儒雅,平时看起来虽是风度翩翩,此刻却也乱了阵脚,慌得不行。 那个死了的正是这个抹剑山庄的大庄主孔正辉。 抹剑山庄里乱了一夜,直到天明时分。 聂得远和谯忠明两个早已被关押进大牢里面。被几个家丁一顿皮鞭,打得皮开肉绽。 又被押到盛着孔正辉遗体的堂前,被强迫着给孔庄主跪下,头上被扎着白布,腰间被拴了麻绳,宛如成了两个正二八经的考丧妣。 两个庄主脸色晦暗,家眷们哭哭啼啼。有一个家属,正是孔庄主的夫人,过来指着两个破口大骂:“你两个活该千刀万剐的贼,偷点东西都不大碍事,如何下得起狠手,竟然杀了我家老孔。”一边说一边噼噼啪啪地劈头盖脸给聂谯二人打来,打得两个晕头转向,心里直是叫苦,嘴里忍不住嚷出来:“我们和你家庄主无冤无仇,杀他做什么?” 管家正拿着一把香烛走过,听了过来喝道:“还敢狡辩?等着让你们两个给我家庄主做陪葬。” (本章完) 第四章烧香赌咒 两个听得心里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心中俱都是一片说不出的苦涩,父仇未报不说,现在又陷入这个绝境,这下子该如何是好?谯忠明忍不住叫嚷起来:“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家庄主,我们杀他干什么?”管家喝道:“还敢大呼小叫?谁知道你们有什么居心?”聂谯两个对视一眼,心里酸楚无比,正是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 已经请来了一帮道士,挂起帷幔,设起灵堂,插起一面招魂幡。几个道士敲罄击缶,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聂谯两个就被押着跪在灵堂之前,快要跪了一天了,脚上酸麻,嘴里干燥,囫囵身子筋骨疲软,肠胃上下饥渴难耐。 第二日晌午时分,几骑快马飞奔而来。来的是三个人,二庄主和三庄主急忙迎上去,说:“劳驾使者大驾,真是惭愧。” 来的那个正是望月教的使者,另外两个是他的随从。他一下马,先是在大庄主的灵前拜祭,接着就问大庄主遇刺的原因,二庄主指着跪在地上的聂谯二人说:“就是昨夜里,被这两个刺客刺杀的。”聂得远听他们的话,急忙辩解起来说:“我们是过路人,不过来讨一点饭吃,杀他做什么?” 二庄主说:“事已至此,还敢狡辩?治丧完毕,就叫你两个陪葬。”谯忠明愤恨地说:“你们这样混淆黑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在外,大庄主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那个使者听了,说:“殿主有令,把这两个刺客押到烂坝总殿去,要进行酷刑拷打,好问个所以然,揪出他们幕后的主使人。”聂谯两个听了,心里顿时升起一点希望之火。 二庄主冷笑说:“也好,押你们到总殿去,那里各种酷刑的滋味,可有得你们受的。不怕你们不招。”使者用过午饭,抹剑山已经拉出了一辆囚车,二庄主要留下来继续操办丧事,因此由三庄主带着二十个庄丁,跟着使者,把聂谯二人押去总殿发落。 正午时分,天气很热,使者领着一队人赶路而行,看看到了一座废庙那里。人人走得汗流浃背,太阳又大,正热热地照在头顶。 使者吩咐进庙里歇一会儿,个个下马,任那辆囚车继续在烈日之下暴晒。晒得里面的聂谯两个头晕眼花,又饿又热,正在干渴难耐。 使者的一个随从给他们拿了一瓶水来,两个咕嘟咕嘟地喝着,又胡乱吃了几个干饼子。就恹恹地困在囚车里发呆。 那些人由于暑热难耐,个个都到庙里去趁阴凉。这个庙子不大,当中塑着一尊佛像,左右各有两个小的佛像,众人由于天气暑热得不行,个个都有些晕乎乎,因此也没有注意看是什么佛像。人人一屁股坐在庙的壁落里歇息。嚼着饼子,喝着凉水,都觉得有些睡意朦胧, 正歇之间,忽然庙门口传来一阵嚷嚷声。是一男一女,吵着朝庙里走来。 人人睁眼一看,来的是两个中年夫妇,男的那个穿得破破烂烂不说,衣襟上还沾着许多泥点,仿佛点缀一样。女的那个虽然衣服破旧,却还洗得干净。正在吵得凶,男的那个手里抱着一炷香。那个女的说:“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瓜葛,你如何不信我?”男的那个瞪眼说:“我就是因为太信任你,现在才戴了绿帽子,吃此大亏。”女的那个泪眼婆娑,说:“千真万确,没有的事。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男人说:“究竟有没有?现在来菩萨面前赌咒一把,拿你后家的爹妈侄子侄女的命来赌咒,看你敢不敢?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 马上明白了。” 女的那个叹息一声:“真的要这样赌咒?”男的那个朗声说:“如何不赌咒?你真的敢赌咒,我就信你一回,以后不再追究此事。”两个吵了这些话,在场的各位都听得清楚了,也明白了,不觉有些好笑,又好奇地看着热闹。 女人正要踏进庙里,忽然发觉这庙里有人,顿时犹豫了一下,迅速扫视了一下在庙里歇凉的这些人,有些难为情地说:“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吧?”男的那个也扫视了一眼庙里的这些人,大声地说:“什么难为情不难为情?也要他们做一个见证,就看你敢不敢发那个毒誓。” 这个庙子不大,虽然有佛像,但是似乎没有常住僧侣照料一样,也没个和尚出来接洽他们。两个吵着进了庙门,走到佛像跟前,站住了。 男的那个高高地举着手里那炷香,扑通一下子跪倒在佛像之前,叩头又作揖,大声说:“菩萨在上,我的女人到底清白不清白,还请菩萨给我做一个见证。”然后扭头对女人说:“你敢不敢?现在就看你敢不敢?” 女人也跪了下来,说:“菩萨在上,听我讲清楚这个事情。我再次对着菩萨发誓,如果我舒世斋和村里那个邱老大真的有瓜葛、有勾扯,那就让我的后家一门老小,统统死光。我在这里敢发这个毒誓,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望菩萨做一个见证。”说着又磕头作揖。 男的那个听了,顿时两眼放光,一只手拿着香,一只手抓扯着女人的手,说:“你真的说了?真的和他没有瓜葛?” 女的那个瞪他一眼,说:“我这样的毒誓都发了,你难道都还不信?” 男的那个激动地说:“我信我信!”说着就给菩萨磕头作谢,。又匆匆忙忙地用火折子点那炷香,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他两个似乎分外激动,对周围歇凉的这些人也完全没有在意。一个只顾着自证清白,一个只顾着要见证这个毒誓。如今心里的阴霾消去了一大半,自是激动得很。 那使者还有三庄主,还有其他庄丁,个个都看得稀奇,觉得有点滑稽。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交替着眼色,看来这个女人真个没有去勾引哪个,不然也不敢发这样的毒誓了。 那香熏熏绕绕,缭起一缕缕烟雾,在庙里荡着。 使者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晕乎乎的感觉,暗叫一声不好,正待要站起来,头脑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地上。再看其他庄丁和那个三庄主贺飞侠,已晕在了那里。 聂得远和谯忠明在外面的囚车里,看得真切,都觉得好生奇怪。 那两个吵架的男女,此时静下来了,互相对视一眼,都在眼里露出会心的微笑。分别从兜里抽出短刀,首先照着那个使者,戳他一刀子,只见得刀子刺入的地方,一股血汩汩而出。其他的庄丁,个个都被刺了一个透心凉,鲜红的污血满地。 看得囚车里的两个浑身瑟瑟而抖,只待那两个男女也要来杀自己。 谁知道,那两个男女走了过来,看着两个一阵大笑,说:“我们和望月教有仇,你两个,却难道也和望月教有仇?”谯忠明正要说什么,聂得远抢着说:“不错,我们就是和望月教有仇,一时失手,被他们捉住了,幸得两位好汉搭救,大恩难报,还望两位留下姓名来,我们以后好登门拜访致谢。” 那个男的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着脱去了身上这件破烂衣襟,露出一身青衣劲装,随手把那身破烂丢在一边。那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妇女也一边脱去破旧衣襟,露出一身青衣,一边说:“我们两个江湖人称风月双煞,他是杨子俞,我名叫全风智,以后我们死了,你们记得给我们烧炷香,就行了。”风月双煞起初一身破烂打扮,看起来就如两个苦命的庄稼汉一样,现在换了青衣劲装,看起来感觉又不一样了,很威风的样子,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聂得远赶紧抱拳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风月双煞,我们早就久仰大名,一直无缘见得,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谯忠明也抱拳行礼,说了一些客气话。 风月双煞说:“两个小兄弟叫做什么名字,如何称呼?” 聂得远说:“我叫做聂双,那是我兄弟,叫张明。”谯明忠看了聂得远一眼。 那男的说:“哦,原来是聂张兄弟,今天真是有缘。” 谯忠明说:“不知道两位恩人住在哪里?以后有机会好去拜谢。” 那杨子俞仰头一笑说:“拜谢什么?我们杀他们,与你有何相干?”说完了把个全风智一扯,两个扬长而去,风月双煞轻功甚是高明,片刻之间,只隐约听得一阵笑声,却再也看不见人影了。 看了两个飘然远去,谯忠明不解地对聂得远说:“方才人家救了我们?如何不告知他真实名姓?” 聂得远说:“江湖之大,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一些好。”说完了又感叹一声,说:“这下子我们的黑锅背得更大了。”两个一起走进庙子里去看那些人,都死了,都是被捅了一个血窟窿。里面的血流得差不多了,几乎都快要凝固起来。 谯忠明说:“你们栽污我们,如今却自己自寻死路,真是活该。”聂得远有些踌躇无计,说:“这下怎么办?我们身上的黑锅背得更惨了。”谯忠明说:“又不是我们杀的,关我们球事。”聂得远却说:“可是他们是在来押解我们的时候遭殃的嘛。这种事情,我们如何也脱离不了关系。”谯忠明说:“我们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踪迹,还有闲心管球他这些鸟事。走我们的路,做我们的事。”聂得远又叹息一声说:“虽然背了黑锅,也无可奈何,背就背吧,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 谯忠明望望四周,说:“现在我们又该往何处去?”聂得远说:“还是去威远镖局,到了那里再说。” 此时,那个三庄主贺飞侠正在悠悠地醒转过来,不知何故,他却没有被捅上一刀子,此时,迷药过去,他虽然已清醒了。却全身动不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来。眼珠转动之下,看见自己周围都是流出血的死人,不禁吓了一跳,急忙睁眼睛看时,却只看见聂得远和谯忠明站在附近说什么,仔细听听,只听得一句“还是去威远镖局,到了那里再说。” 待得聂谯二人走后,又过了大约两个时辰,迷药的劲方才没有了,他才能活动筋骨,站了起来。他气恼地在脸上抓了一把,又愤愤然地看看周围的一切惨状,真是越哭无泪。想想方才,正是那两个该死的中年男女进庙里来烧香赌咒,自己一伙中了迷香,因此才有了这番凄惨的遭遇,再看那个使者,也早死了。庙外的囚车,里面空空如也,那两个青年刺客早已遁逃夭夭。看来这两个刺客和那一对烧香赌咒的中年男女,早已里应外合,布了这么一个局,自己怎么就不警醒一点呢?也至于上了这个当。贺飞侠又气又怒,斯文顿去,忍不住猛地一跺地,大喝一声:“你两个龟儿子,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哼,你们逃到威远镖局,我们就追到威远镖局。” (本章完) 第五章奇怪的镖货 聂谯二人晓行夜宿,终于赶到了小暮镇上的威远镖局。这个镖局就在街上的东尽头,背后靠着一片杂树林子。 两个在威远镖局前面来回踱步了几次,想着这个该如何查探。思来想去,似乎都无法可想,两个想得脑袋都疼了,抠着后脑勺。看着那镖局门口蹲着的那两个石狮子,正在张着嘴巴,就恨不得上前去把那两个狮子各扇它俩一个耳光子。大门口,挂着写有“威远镖局”四个大字的牌匾,那字写得敦厚有力。 两个正在苦苦地想办法,忽一会儿,看见那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拿着一张纸和一个木碗一样的东西,左右看看,就在墙上刷了浆糊,把那张纸贴在了上面。 聂得远说:“我们过去瞧瞧,那张纸上面写的什么东西?”他一走,谯忠明也跟着他走。 两个到了那墙壁下面、那张纸面前,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要招五个趟子手。聂得远大喜,把个巴掌一拍,说:“天助我也。”谯忠明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说:“你高兴什么?人家招镖师关你什么屁事?” 聂得远见了此时也有人过来看,就把明忠拉到一个僻静无人处,悄声说:“你不会想啊?我们混进去当了镖师,就有很多自由和活动机会,就能在暗中查访凶手了?”谯明忠喜上眉梢,说:“倒也是。同时也能混口饭吃,真是两不误。” 两个计议妥当以后,当即大摇大摆地向着威远镖局走去。 守在门口的人看了两个衣襟破旧,显得风尘仆仆的样子,说:“这里是威远镖局,你们来干嘛?”聂得远一指那墙上的纸,说:“那里不是贴着吗?你们要招蹚子手?” 那人说:“不错,可是你会武功吗?这个出镖,辛苦得很,又是过的刀头舔血的日子。”谯忠明说:“休啰嗦,我们自来,肯定有武功,而且敢打敢杀。” 那人见了他们这样回答,就领着他们进去了。 这威远镖局里规模还不小,三重几进的房子,回廊那边还有回廊,庭院里面还有庭院,当中一处假山池沼。看来这些年这个镖局生意红火,挣了不少钱,难怪贴出招蹚子手的告示。 到了一个大的房间里,那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着就去了别的地方。 他一走,两个在房间里抓紧东张西望,只看见茶几,墙壁,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几把做得比较精致的椅子。 还没有看出些什么,那人就和另一个带着瓜皮帽的人走了进来。 那个瓜皮帽一进房间,看见了两个,打量了几眼,说:“你们要来应聘镖师?”聂谯二人点点头。 那人不再说话,打量一下两个,突然一伸手,一个拳头霍地向着聂得远打了过来。聂得远心里一惊,赶紧侧身一避,同时也出手,去切对方的拳头。谯忠明也在旁边诧异地看着。 那瓜皮帽手腕一翻,滑溜溜地顺着上翻,五指变爪,要来扣住聂得远的手腕。聂得远不等他扣住,拳头霍地击了出去,直抵那个瓜皮帽的面门。那瓜皮帽这下只得住手,因为他的五指如果非得往下扣的话,聂得远的拳头就会打在他的面门之上。那个瓜皮帽看着聂得远点点头,又瞧瞧谯忠明说:“你们两个一伙的?”聂得远点点头,说:“一起的,我们是亲兄弟。一个爹教的功夫。” 瓜皮帽说:“你的功夫不错,他和你是弟兄伙,自然也差不多,好,就把你们收下了。暂时作为蹚子手,以后如果有功劳,自然会晋升到镖师那个行列,那时候,薪水就多了。”又问了一下他们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其他情况,比如籍贯在哪里,多少年纪,名姓等等。两个就答作一个叫聂双,一个叫做谯明。问完以后,吩咐起初那个人领他们去领取镖行的衣服和武器。还安排他们住的房间,等他们吃过饭以后,还有人来教他们出门当趟子手该做的活儿。 两个正在听那个姓武的镖师讲行走江湖保镖的经验,这个武镖师,生得虎背熊腰,脸型豁长而大。这时,一个面孔从窗外偷眼看里面。 谯忠明无意之中眼睛一瞥窗外,顿时看见那张脸孔,生得精致,脸色白皙,只感觉是将一株花插在一个脖颈上一样,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聂谯二人。 谯忠明不由得眼睛一亮,注意看了看那个姑娘,大约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说不出的妩媚气息,这姑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屋里的两个人,她随便瞧瞧谯忠明,然后,就注意地看了看聂得远,聂得远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听武镖师讲如何走镖。 那个武镖师把要领都说得差不多了,也说累了,就说:“说多了也不见得有用,等过几天,你们去随着走一趟镖,就什么都清楚了。”说完他出去了。 这时,那个姑娘似乎想要进来,却又有些害羞,在那里捏着衣扣踌躇了一会儿,忽然听得那边有人喊她:“仲春,仲春,你在哪里?“原来这个女孩叫做仲春,她应了一声,就朝着那边走过去了。那边喊她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叫做穆针浩,与仲春非常熟悉的样子,一见了她就递给她一束野花,两个都满面带笑,边说边笑着朝那边去了。 第二日,镖局里就接到一个任务,要护送几箱子东西去关外,路途有点遥远。一伙人送了箱子来。那些箱子,五六个是方形的,另外单独有一个长方形的,恰如一个人那么长,而且摸一把这个箱子,感觉到不仅沉,而且还冰冷得很,似乎里面装了冰块一样。无论哪口箱子,都在上面贴了封条。一些趟子手有点奇怪,乱猜着议论里面是什么,戴着瓜皮帽的管家急忙喝止道:“那是雇主的秘密,连我都不知道,你们不许打听,更不得打开一看。不然,将有杀身之祸。”好奇的几个趟子手顿时吃了一惊,看了一眼那个长箱子,有点畏惧之意,不敢再乱说。 马上要出这趟镖了,东家指定由经验最为丰富的武道统担负主要责任,再安排了张毛篼担任协助。局里顿时忙乎起来,准备东西。聂谯二人因为武功不错,也被指定一路去护镖,好积累经验,快速地进入角色,因为那个戴瓜皮帽的管家看他俩武功不错,是值得培养的,就要求他们能够快速进入状态。 聂谯二人不好推辞,既是入了这个镖局,也不可能推辞,吃人家的饭,就得服人家的管,聂谯俩个这么大的人了,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路上吃的,用的,还有各种武器,都收拾妥当了,时间已到中午时分。一队人数了有三十个,那些箱子一共装了两辆马车,其余的坐在另外五个马车上,两个镖师各自乘了两匹大马,就这样朝着关外出发了。 两辆载着趟子手的马车走在最前面,打着威远镖局的旗帜,两辆装着箱子的马车放在中间那个马车里,另外三个马车走在后面。两个镖师,一个姓张,他骑着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另外一个,也就是那个武镖师,跟着装箱子的马车走着。聂谯二人坐在第五个马车上面。每个马车都搭棚了的。这样可以防范半路遇到大雨,人货都能躲雨,既不耽误时间,也不误事。 谯忠明看着前面两个装着箱子的马车,奇怪地对聂得远说:“你说那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值得这么多人去护送?”他这一问,旁边挨着的一个蹚子手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是责怪。聂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得远说:“我们是趟子手,不要打听护送的货物是什么。这是行规,要牢记在心里。”原来,昨夜里武镖师在讲这些时,谯忠明听得心不在焉的,又注意去留心门口那个仲春姑娘,所以没有注意听到这点。 几辆马车赶了一程,看看到了正午时分,走了一段爬坡路,爬了一阵,爬到一处山岗上。只见前面地势略微开阔,四周又有一片高大的柳树,正好适合遮阴,加之又走得人困马乏,走在最前面那个张镖师吩咐就在这里歇口气。 马车停住,卸了马,让它也喘口气。有的蹚子手从麻袋里掏出饲料来喂马。 其他的都坐在林子下面的草地上遮阴。凉风悠悠地吹过来,真是凉快。 才歇得一会儿,就看见从后面来了两辆马车,上面坐了十几个汉子,也跟着停了马车,到这柳树下来歇气。擦擦身上的汗水,用手里的破扇子逗一逗凉风。 两堆人正在各歇各的,一会儿,看见一个精瘦的汉子挑着一挑桶过来了,也凑到这柳树下来歇凉。一边放下桶,一边说:“各位好,沾光沾光。这个天,太热了。”一边说,一边脱下汗褂来在额头上擦擦。 那伙人里,一个朝他说:“你挑的什么?拿去卖呀?”那汉子瞥了他们一眼,说:“我挑的酒,要送到那边村子里去。”听说是酒,那些人顿时来了劲,七嘴八舌地要凑钱买酒喝,说是正好解渴。 看得那边说得起劲,有的已经掏出钱来了,这边的一些人动心了,对两个镖师说:“要不,我们也买一点来吃。真渴!” 两个镖师都很不高兴,说:“吃什么吃?不要忘了我们干的正事。” 谯忠明低声对聂得远说:“买一点酒喝,怕没有什么吧?” 聂得远说:“只怕酒里早已被人下毒了。” 正在小声议论时,只见得那些人已经买到酒,正在分吃着,吃了抹抹嘴,似乎很惬意的样子。 谯忠明说:“你看,人家喝了都没有事。” 聂得远说:“人家喝了没事;我们一喝,马上就有事了。”谯忠明瞧着说:“有事?” 那边甚至有一个人喝了酒以后,还从脖颈那里倒下来,似乎拿来洗澡一样,看得这边的人真是眼馋。 蹚子手们正在饥渴难耐。 张镖师从一辆车上拿出一个大葫芦,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其他人,个个都挨着喝。里面装的是水。 那个挑酒的汉子看看他的桶里,已经空了一个桶,另一个桶里已经只剩下一半了,说:“这小半桶,叫我如何挑到村子里去?” 看看这边,走了过来,大声喝道;“你们要喝酒吗?打五折,卖给你们算了。” 听他说打五折,在场的好几个趟子手都心动了,急忙拿眼去看两个镖师。 武镖师板着脸说:“不许喝酒。” 那汉子奇怪地说:“老哥,给你们打五折呢,够优惠的了,如何不要?” 武镖师也不和他啰嗦,冷冷地吐出一句:“不要!” 那汉子一声冷笑,说:“打五折都不要,真是一群傻瓜蛋。”这边,一个趟子手听了,霍地站了起来,指着那个买酒的喝道:“你说谁傻瓜蛋?” 那汉子又冷笑说:“谁不要便宜货,谁就是傻瓜蛋。” 那个趟子手气不过,跳过去要打那个卖酒的人,那人从肩上抡起扁担,喝道:“来嘛,哪个怕那个!” 武镖师正要出声禁止,只听得那伙人里面一个人取出一面铜锣,哐当一声敲,顿时,从林子里面涌出十几个人来,一边冲锋,一边在嘴里吆喝:“冲啊!” (本章完) 第六章飞鹤门的传人 张镖师大声喊叫起来:“护镖护镖!” 众位趟子手都赶紧拔刀在手,护在镖车的周围。 那些跟在后面赶路的,还有那个卖酒的,林子里埋伏的,原来都是一伙人。 叮当之声响起,两下已经开始混战开来。 张武两个镖师的武功果然远远强过其他趟子手,他们的刀所到之处,迎头来的贼子,无不被砍倒。谯忠明和聂得远也跟着打斗起来。 那些趟子手似乎力气不济似的,已经被砍伤了三四个,抱着手在那里哎哟地叫唤。贼子里也被放翻了七八个。 聂得远因为近日来窝囊,正好寻一个出气桶,所以下手格外尽力,剑光到处,劈面来的贼子们都在身上开了花,一时之间,鲜血淋漓。谯忠明也砍倒了两个。 那些贼子见了有点不济事,忽然,从树上抛下几根绳子。抛来抛去,东拉西扯,几面交叉如同蛛网一样,那镖队的人顿时被困在一处。仿佛被人缚住手脚一样,施展不开。 那些贼子顿时精力大振,挥着刀齐声高呼着冲过来。 聂得远的面前也被一根绳子缚住手脚,急切之间跳不开避不过。正在着急。只听那个武镖师暴喝一声,手里几点暗器射出去。一边树上的那些抛绳子的贼子哎哟地叫着,顿时从树上栽倒下来,跌得头破血流,有的还折断了手脚,痛得大声地叫唤。另一边树上的贼子顿时慌了,纷纷跳下树来。镖师又一挥手,暗器又射了出去,瞬间又倒下了三个来。此时,这绳网散去。 镖队的人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抖擞精神。 武镖师身手凌厉,一片脚又扫倒两个,谯忠明隔得他近,抢上去给了那两个倒了的贼子各一刀。 其他的贼子看了势头不对劲,喝一声:“风紧,扯风子散伙!”那些贼子听到这句,都纷纷撒起脚丫开跑。 各个趟子手追了一阵。武镖师大喊一声:“不要追了!”武镖师抓紧去拔起他射出的那些暗器,擦拭了血迹,再放回兜里。 其他的趟子手都纷纷回来。 检点现场,那几个趟子手幸好受伤不重,其他人拿出药包给他们包扎。谯忠明跳到一棵树上去看远处,唯恐那些贼子去而复返。 聂得远却是在仔细看那些中了武镖师的暗器的贼子的伤口,看了一个,脸上变得有如寒霜一样,再看得两个,顿时心里一紧,一个趟子手问了他一句什么,他似乎都没有听见,蹲在那里发呆。 谯忠明从树梢跳下了,走到聂得远身边,看见了聂得远脸色不对,急忙问他怎么啦?聂得远说:“你看看他们中的暗器的伤口。”谯忠明急忙低头一看,只见那伤口之上,拔去暗器以后留下的,是一样的针痕。谯得远心里顿时奋起一腔怒火,说:“这伤痕!真的是他?”话音未落,就要拔剑。聂得远把他的手一按,低声说:“不要躁动,等再查一查。方能确定。”谯忠明怒气地说:“还查什么?”聂得远说:“不要慌,我自有主意。”聂谯二人从小到大,聂比谯大些,都是聂得远的主意多过谯忠明,而且父亲在世,就多次告诫谯忠明要多听聂得远的,因为聂得远遇事要沉着冷静得多。 谯忠明咬着牙齿压着怒火,说了一声:“嗯!” 此时,张镖师看现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那些死了的贼子,就丢在这里喂野狗野狼。一队人又押起镖车,往前走去。 一路上,谯忠明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镖队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武镖师,更是眼里心里都是火,对于其他人喊他,都是爱理不理的。其他人却没有在意,因为谯忠明和聂得远两个是初初加入这个镖队的,又恰好经过这一场血战,活活地砍死了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虽然来者是贼,但无论如何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所以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 到了晚上时分,恰好到了一处供行人打尖的旅店这里。正好旅店里生意萧条,没有住客,一队人干脆包下了这个旅店,吩咐店家,不许再接待外客。店家当然满嘴笑呵呵地答应,忙里忙外地招呼他们,又吩咐伙计把马匹牵去后院里吃草。那些箱子被趟子手们抬了下来,放在二楼张镖师的那个房间里。武镖师住在楼下。 一些趟子手去附近牵引细绳子,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个铃铛。那些线绕来绕去的,不小心一碰着线,就会引发铃铛响起了。 聂得远和谯忠明都被喊着去拉线挂铃。瞧见了这个设计,两个都不约而同地看看,心里寻思:这个主意还不错。不要说人,就是有野猫野狗跑来,那么多横七竖八的线子,随便触着一下,就会引起铃铛响起来。 除了这些暗线和铃铛,还安排了岗哨。 吃了饭,洗脸洗脚,都早早地睡下。因为第二天还要赶路,至于最终的目的地,除了两位镖师,其他的谁也不知道。 武镖师睡到半夜,不觉睡醒了,正要翻过一个身,忽然,隐隐听得有声音在轻轻启动窗户。 睁眼一看,只见窗户上透着一个影子。他心里一紧,立即从枕头边抓起剑,轻轻地坐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来。那窗子已经被启开了一点,武镖师屏住呼吸,只待那人一进来,身子钻到窗户上一半,就刺他一剑,那时无论他手段如何凌厉,本事怎么高明,都难以避开自己的这一刺。 可奇怪的是,那窗户被启动了一点,却又轻轻地放了下来,影子往那边遁去。难道贼子已经知道自己发觉了?想要逃走? 武镖师一念之间,用手推窗,一下子纵了出去。窗外果然有一个人,已经离开窗子七八尺之远,看样子是正要逃走。 武镖师喝一声:“哪里走?” 那人见了武镖师追来,立即使起轻功,宛如一只夜燕一样,向院落之外掠身而去。武镖师也立即掠身而起,跟着追了出去。 外面,星光黯淡,夜风沁凉。树叶在轻轻招摇。路面不甚分明,还勉强看得清。 武镖师追了一阵,那影子却不再跑了。站在那里,回过身来。 武镖师剑尖朝前,指着那人喝道:“你是哪路鬼?”那人说:“我不是什么鬼!惹你来这里,不过是有几个问题问你。”武镖师喝道:“什么事?有屁快放。” 那人说:“你前几天,怎么杀了谯巴施?他招你惹你了?” 武镖师说:“什么?我杀了谯巴施?我杀他做什么?” 那人说:“还不从实招来!”武镖师说:“我杀他做怎么?谁看见我杀他了?”那人说:“有人亲眼看见的。”武镖师说:“不要说前几天,就是这一个月来,我都在镖局里,从来没有出去过。其他趟子手可以作证。” 那人听说,迟疑一下,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是,身后蓦地有一个声音大声喝道:“狗贼,还不拿命来。” 只见一条影子杀出来,手里的钢刀直劈武镖师。 武镖师用剑去回击,荡开了那一刀,喝道:“你们如何冤枉好人?难道要屈打成招?” 那后来那个人喝道:“不给你棺材,你不掉眼泪!”两个使刀使剑,一起夹攻武镖师。 武镖师施展开手脚,三个人斗成了一堆儿,只见得三条影子,裹成一团糟。眨眼之间,刀光剑影,这夜里,叮当声,叱喝声,交错混杂。 武镖师虽然本事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时间一长,手里无力,被一刀把他的剑打落在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上。 另一把剑,顿时架在了他的颈上。 先前那人喝道:“你招是不招?”武镖师说:“没有的事,你叫我招什么?” 后来那个人飞起一大脚,顿时狠狠地踢在武镖师的背上,踢得他险些儿背过气去。那人还要用刀砍下来。 先前那人急忙阻止了后来这个,说:“只要你招出幕后主使人,念你是一个跑腿的,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武镖师摇头说:“我真的没有出门,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随便哪一个趟子手。” 听得此处,先前那个人心里一动,说:“你的暗器,叫做什么名字?”武镖师说:“我的暗器,叫做暗影飞针。不过,我有个师兄,他也会暗影飞针啊!难道是他干的?” 先前那人说:“你的师兄,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武镖师说:“我师兄,他与我一直不和,至于他在哪里,这个,我真不知道。” 后来那人说:“还敢隐瞒?马上砍了你。”说着话,顿时把钢刀架在了武镖师的脖颈上,眼露凶光,看样子就要把个武镖师杀死在这里。 武镖师喝道:“我隐瞒什么?你们糊里糊涂,就来冤枉好人,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先前那个人说:“我们暂时放过你,以后,如果发现你的话里有假,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又问:“你那师兄,叫做什么名字?”武镖师说:“他叫做易常生,因为心念不善,被师傅赶出师门。”那人又问:“你们的师门,怎么称呼?”武镖师说:“我们的师门,叫做飞鹤门。”那人点点头,说:“哦。”又问:“那么你的师傅呢?现在在哪里?”听得这么一问,武镖师顿时脸上惭愧起来,声音有些更咽地说:“我师傅已经失踪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一直在找他,却始终没有找到。” 两个看了武镖师脸色难过,知道他没有说假。因此互相点点头。 那汉子说:“你就呆在这里,自己从一数到一百,才可以起身离开,不然,我们的暗器饶不了你。”武镖师看他们终于答应放了自己,也就点头答应。 另一个汉子说:“数的时候要发出声音来。”武镖师又点头,心里多少有些沮丧,自己闯荡江湖,今日竟然受这等冤屈,本来心里一片凄凉,但转念想想那师兄给自己嫁祸,虽然他已被师傅逐出师门,但毕竟与自己有渊源,如此想来,也就不再觉得冤枉了。 嘴里大声地念道:“一、二、三、、、、、、” 此时,那两个汉子一溜烟地不见了。 那两个汉子赶回镖局歇息之附近,扯去脸上蒙的黑纱,正是聂得远和谯忠明。谯忠明低声说:“你真的相信了他?不怕他是撒谎哄人呢?”聂得远说:“我看他的眼睛,和那个汉子的眼睛不一样,什么地方都可以易容,唯独眼睛易不了。”谯忠明说:“他不是承认了他有一个师兄,不是他,那就是他师兄干的,他师兄的账,喊他来还,也是应该。真不该放过他。”聂得远说:“不要着急,我们可不要只图一时之快,而放过了真正的仇人。”谯忠明说:“现在无论如何,我们不必再回到镖队里去了,走我们自己的路吧。”聂得远说:“我们还是要回去,我自有主意。”听他如此一说,谯忠明也就不再吭声了。两个急忙赶回镖队所在的旅店。 才一进去,只看见里面,地上躺了一条汉子,两个吃了一惊,借着夜光一看,正是镖队里的一个趟子手,只见他身上被人砍了一刀。两个顿时吃了一惊,急忙赶往张镖师住的那个房间而去。猛地推门一往,里面空的,那几口箱子,早就不翼而飞了。 又推开一个房间,里面又躺着一个趟子手。 (本章完) 第七章小孤山上起风云1 聂得远说:“糟糕,看来刚才有情况。”谯忠明奇怪地说:“怎么发生得这样悄无声息?” 聂得远瞟一眼外面,急忙说:“赶快装死,武镖师马上就要来了。”说着,聂得远在那个趟子手的身上摸了一把血,抹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往地上一躺。谯忠明跟着他学,抹了血也躺在了地上。 两个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会儿工夫,只听得有人失声叫到:“糟糕!”又听得脚步声急,飞快地跑到张镖师的房间里去了。一眨眼之间,又匆匆地上楼来了,每个房间都寻了一遍。嘴里叫着:“还有人没有?还有人没有?” 那脚步声到了这个房间里,站了一下,说:“这两兄弟好身手都倒霉了?”说完了正要出门,聂得远故意唉咦地呻吟一声,那人急忙俯身下来说:“你没死?” 聂得远睁眼一看,果然是武镖师,说:“武师傅,倒霉了。”武镖师说:“你们怎么就失手了?” 聂得远说:“我们好好地睡着,听得有动静,正要起身出门去看,就被一闷棍打昏了,幸好你来。不然性命难保。” 紧接着,谯忠明也“醒了,”摸着脑袋瓜直叫疼。 几个在屋子里转了几转,都没有找到那几口箱子,其余的趟子手和张镖师也不见了。 谯忠明说:“他们人怎么也不见了,难道他们监守自盗?卷款逃跑了?”聂得远说:“这个场面,真是蹊跷得可以,难说呢?” 两个一边说一边心里奇怪得要命。 那武镖师看看想想,也奇怪地说:“劫匪劫财,怎么把人也弄走了,他们弄去干什么?难道要吃人肉?” 听得武镖师这么一说,两个都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说:“吃人肉啊!天,不会吧?” 武镖师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匣子,打开那个匣子,顿时从里面飞出一些蜂子来,嗡嗡地飞着,在楼上楼下转了几转,向着一个地方飞去了。 武镖师急忙跟上,聂谯二人也紧紧地跟着。 三人跟着那嗡嗡而飞的蜂子,高一步低一脚的,赶到天明时分,那蜂子飞到了一座山脊下,看样子就要飞上山去。武镖师急忙捉住那些蜂子,装进那个匣子里面去,就抬头看向山上。 谯忠明说:“这个蜂子真会带路?就在这山上?”武镖师一边打量眼前这山,一边在嘴里嗯了一声。 聂得远赞叹地说:“真是厉害,蜂子引路。” 面前这座山,孤零零一座。山上草木稀疏,只见得怪石不少,四周悬崖峭壁。聂谯都说:“好一座小孤山,像这个样子,如何上得去?”武镖师不做声地绕着山前后四周都打量了一阵,聂谯二人跟着他转圈。 看看把山的前后都转了一个遍,转得越多,武镖师脸色越发沉重。 只有山前的一条独路可以上去,是一条小路,而且有点陡,两侧是万丈悬崖,这些贼子真会选地方,单单挑了这么一个孤僻之处,真个易守难攻。 即使爬山,如果山上的落木滚石下来,爬山的人,只怕非死即伤。 三个看得心都快凉了。谯忠明叹息说:“只怕要完蛋了,这座高山,如何上得去?” 武镖师跺脚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丢了这趟镖吗?如何对得起局主?” 聂得远在一边瞟了武镖师一眼,说:“难道从这里直接攻上去?” 武镖师说:“从这里硬攻?只怕还没有爬到一半,就被乱石砸死了。” 聂得远说:“那我们就守在这山下,来一个守株待兔。” 武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师想想毫无办法,只得这样。 才在山下蹲守了一个时辰左右,就看见两个汉子挑着两个担子过来,看样子是要上山去的。谯忠明把手一拍说:“好!”武镖师就要过去看情况,谯忠明拉住他说:“我们想什么就来什么?这里只怕有古怪。”武镖师说:“管他什么古怪,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只得闯它一闯。”说着,就急忙迎了上去。 那两个挑担的看起来像两个农夫,脚上鞋子烂,身上衣衫破。唯有那两个担子却还用藤条编得扎实。担子里面都是萝卜辣椒等各式蔬菜。 武镖师抱拳说:“两位哥子去哪里呀?” 那一个挑担的抬头看他一眼,说:“去你们山上送菜呀?”原来他们竟然把他们三个当做山上的贼子了。 谯忠明却有些忙不迭地喝道:“你们如何给贼子送菜?你们看来不是好东西。”说着就朝着两个挑担人拔出刀来。 两个挑担人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急忙放下担子说:“几位大哥,我们是送菜给他们。不送的话,他们要杀了我们全家一家人。” 聂得远说:“那么他们拿钱给你们吗?”一个挑担人说:“没有没有,得什么钱?”另一个却说:“拿什么钱?有时候他们打劫了,从牙齿缝里赏一点给我们。” 谯忠明咬牙说:“看来你们果然是一伙的了。”说着,就要动刀子。 那两个急忙跪倒求饶,个个都说自己家里有老有少,死了自己一个,也就等于死了全家。 武镖师说:“要我们饶命?也不难,只要你们带我们上山去。” 那两个挑担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个说:“这和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 谯忠明把刀子一晃,说:“答应不?不然就杀了你们。”两个只得咬牙说:“好吧,火烧眉毛顾眼前,就答应你们。”两个挑起担子,在前面爬坡,三个就跟在后面。 好一段陡坡,坡陡不说,两侧皆是悬崖峭壁。看一眼令人发抖,滑一步性命全无。陡坡之上,蔓草长得倒是茂盛,间或有虫豸在草上跳跃。 看起来这两个挑担的是走得熟悉了。 胆战心惊,终于到了路的尽头。 只见有七八个人守在那里,见了几个喝道:“小李子,平时都是两个人来,今天怎么多了三个?”那个小李子回答道:“他们是大王请来设计修山寨的。” 那个人哦了一声,就打开了那一道寨轧,放几个进去了。 到了这山顶上,当中一片平地,其间有林林落落的几间茅屋。旁边堆着许多散碎的石头,已经矮矮地砌了一圈房子的轮廓。 穿过那几间茅草屋子,就看见豁然一个大洞洞口,又有几个汉子木桩似的站在那里。 几个走到那洞口,就像先前那样被盘问了几句,那个小李子挑着担子,还是如先前那样回答。然后被准许进洞去了。 刚刚进了洞里,才转过一个弯,看见前面几个岔洞口,几个正要跟着小李子往一个洞里走去。忽然,从另一个洞口走出了一个人,看见了几个喝道:“小李子,今天有了跟班?”小李子又如先前回答,那人却说:“管他什么设计不设计,你后面那个,跟我来,有一个好任务安排给你。”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谯忠明,又一边在脸上皮笑肉不笑的。 谯忠明瞄了两个一眼,只好跟着那人去。 聂得远心里有些担心,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看着谯忠明和那个汉子去了,然后和武镖师跟着小李子往洞里继续走去。 洞里的石壁上插着火把,因此,洞里虽然有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昏暗,但是还看得清楚。 走近一处,眼前豁然开朗,天光可见。原来是一个敞口。阳光从这里照进来。 看看这个敞口那边,又有三个岔路进洞去。小李子带着几个朝着最右边一处洞口走去。聂得远急忙问他另外两个洞口是朝哪里去。小李子指着最左边那个说:“那里去是大堂,中间那个那边去是连着监狱,里面关着一些不听话的人。”聂得远听了,都紧紧地记在心里,又特别留意了那两个洞口。 正在这时,一个汉子从通往监狱的那洞口走了出来,手里拧着一根鞭子,一边把一根鞭子啪啪地摔在地上,嘴里说:“你打老子,老子就去打那些犯人,出这个恶气。”只见他裸露出来的手臂上都有一些新的血红的鞭痕。 等那人走过去,聂得远悄悄地问那个小李子,说:“刚才那个人是怎么了?”小李子摇摇头说:“不知道他的。” 聂得远和武镖师跟着小李子两个到了一个洞里,那里看来是一间厨房的样子,里面堆着许多碗筷,一些蔬菜,还有几个大酒罐子。 聂得远武镖师正在学着小李子俩从担子里往外面掏菜,一个汉子进来了。走到一个酒罐子前面,扯开一个酒罐子,往里面看看,说:“这里面空的,酒都没有了。”又揭开另外一个酒罐子看看,说:“这里面有酒,一会儿就拿这罐酒去吃。”说着,用一个提子从里面提了一提酒,一扬脖子喝了,然后放下提子,就走出去了。 聂得远看看,都在心里有了主意。 小李子俩拿完那些蔬菜,正要出去。一个拴着围腰的厨师模样的走了进来,说:“你几个来了,不要慌走,山上要办厨庆宴,你几个来帮帮忙,把这些菜蔬摘好。”说完了指着面前那堆小李子几个才挑上山来的菜。几个就蹲了下来,整理那些菜蔬。 那个厨师自己出去了。摘了一会儿,小李子和那个同伙借口要去上茅厕,就都出去了。 剩下武镖师和聂得远在这里,武镖师向聂得远示意了一眼,聂得远就去洞口守着。武镖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来,打开那个小包,把里面的粉末倒在了那个酒罐子里。 看看得手了,聂又走回来,两个继续在那里摘菜。一个汉子来喊两个去抬饭。两个跟着那汉子走到隔壁洞里,那里果然蒸着一个大甑子,里面散发出透香的米饭气味。几个七手八脚,把那甑饭抬了起来,放在地上搁着。然后两个又回到起初这个洞里继续摘菜。 不久,小李子两个解手回来了,那个厨师也回来了,还带着另外两个厨子也来了。小李子两个忙完事情,就要去拿起担子走。那个厨师又说:“今天庆宴,我们三个忙不过来了,你们几个都留下帮忙吧。”小李子说:“我家里还有事,不好耽搁。”武镖师急忙说:“就留下来帮一会儿吧,还可以混一顿好饭菜吃,划算的。”聂得远也在一旁撺掇,小李子两个只好说:“好吧!”就留下来帮忙。 几个厨师在炒菜。饭已经煮好,是用一个大甑子蒸煮的,在冒着腾腾的热气,被几个汉子抬着去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汉子来抱酒罐子,正在打量要抬哪一罐,聂武两个急忙上前指着那罐被他们下了药的酒罐子说:“就抬这罐吧。” 那个汉子说:“要得,但是你两个要一起帮忙。”聂武两个暗自大喜,就一起弯腰抬起那个大罐子,和着那个汉子去了。 他们刚一走,小李子就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聂得远和武镖师用一根扁担抬着那个大罐子,跟着那个汉子往前走去。 (本章完) 第八章小孤山上起风云2 左弯右拐,走进一个大洞里。 里面人声嘈杂,当中坦坦平地,放置着七八张石桌子,上面摆了菜肴,放着空碗。正有二三十个人坐在这里,也有的站着,个个穿得五花八门的,人人扭头望着靠北方的石壁那里。那里有一个石台子,上面站着一个汉子,身体结实,满脸黝黑得像在脸上抹了一层腐坦,还是一脸络腮胡子,正在用手一边比划着一边大声地说着什么,武镖师一听,说的竟然是这次打劫成功,全靠那蒙汗药发挥了效力,还有店里的伙计也有大功,正是他的里应外合,方才能够得手得这样顺利。 一群人个个哈哈大笑,直听得武镖师心里恨得起火。 那个络腮胡子又说:“久闻威远镖局的武镖师和张镖师如何不得了,这次看来,也不过如此,被我们用一个手指随便一戳,还没有用多大力气,他们就倒下了。”他笑得眯起了眼睛。 一个喽啰说:“当家的,那些趟子手不杀掉,拿来关着干嘛呢?”那络腮胡子大笑说:“你小子,动点脑筋吧,我们洞外那许多石头,要用来砌房子,不用点免费的劳力,难道你小子愿意当苦力?” 一群人又大笑起来,说:“大当家的想得真是周到,真是一举两得,划算得很,非常划算。” 那个大当家的又说:“所以,今天搞这个庆功宴,每人至少喝三大杯,不醉不休。”“好,每人三大杯,不醉不休。”说着话,个个都大声吆喝起来,有的挽起袖子,有的在朝左右看酒在哪里。有人说:“砌石头屋子干什么,住洞里冬暖夏凉,不好吗?”有其他人低声说:“是老妇人的安排。住洞里她腿脚发酸,痛!” 那汉子领着两个,给他们每人斟了一碗酒。武镖师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手里在倒酒,却担心那个络腮胡会不会认出了自己。 但是,一通酒喝过,那个络腮胡子却没有认出他来。 聂得远斜眼细看,基本上人人都喝了一大碗,禁不得心里暗喜。手里斟得更勤,还劝说着:“多喝点,多喝点。” 那个络腮胡子也在大碗地喝酒,酒水都从碗边倾斜出来,洒在了地上。 渐渐地,那些汉子喝过酒以后,个个七倒八歪,嘴里在喃喃地说着含混不清的胡话,个个都倒在了地上,再一看那个络腮胡子,也是一样的,手里的碗嘭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带着聂武两个斟酒的那个汉子吃了一惊,说:“怎么个个都醉了?” 武镖师冷笑一声,说:“被我下了药,如何不醉?” 那汉子回头来吃惊地看着他。 聂得远嗖地拔出剑来,对着那汉子说:“带我们去监狱,不然杀死你。”那汉子惊得变了脸色,说:“你、你们是、是谁?”武镖师说:“我们就是威远镖局的,走,带我们去监狱。” 那个汉子不得不依,战战兢兢地带着两个,朝着一处山洞走去。 到了这个山洞这里,看见洞壁上挂着青苔。 洞前有一个汉子把守,看见三个过来,就喝道:“你们来做什么?”那汉子颤抖地说:“大王要来提他们去修房子了。”那汉子奇怪地说:“今天举行庆功宴,如何在此时提人去修房子?” 武镖师忽然走近,猛地挥起一拳头,打得这个汉子往后一跤跌倒,昏沉沉地就像死了一样倒在了地上。 那汉子领着两个进了山洞,这里果然是一处监狱,里面碗粗的木棒做成横七竖八的隔断,只是里面光线昏暗。 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由于光线暗得稀奇,看不清面目。 武镖师说:“弟兄伙们,我救你们来了。” 那些人却充耳不闻一样,那汉子说:“他们不乐意修房子,所以天天被毒打一顿,都打得晕乎乎的了。”武镖师说:“哼!修锤子。”说着,就去弯腰扶最前面的那一个。 此时,只见 (本章未完,请翻页) 聂得远猛地往前一扑,顿时把武镖师推倒在了一边。与此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朝着武镖师捅了过来,本来都要捅上,由于聂得远的这一扑,顿时把个武镖师推在了一边。 与此同时,山洞里突然火把通明,照得四下里明晃晃的。 只见那地上躺着的那些人,都跳了起来,个个手里拿着一把钢刀,朝着武聂二人虎视眈眈的样子。 武镖师和聂得远都不禁大吃一惊。 带路的那汉子一声冷笑,说:“你们下药,以为蒙蔽了哪个?被我们偷梁换柱了都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哈哈地笑起来,只见进来的正是那个络腮胡子,只见他自洞外走进,身后跟着起初一起喝酒的那些人。原来个个都是装醉的。武镖师和聂得远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看见他们吃了酒的,如何却又没有醉倒,真是咄咄怪事! 那络腮胡子一进来,就拍手说;“大名鼎鼎的武镖师原来也不过如此啊,随随便便,可就中了我的圈套。” 接着,人堆里又走出一个来,正是那挑着担子的小李子,此时他手里多了一把铁扇,朝着几个笑道:“如何?我这个请君入瓮的计策,还是请来了大名鼎鼎的武镖师。”武镖师沮丧地说:“你小子真会装,我说我们怎么轻易地进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圈套。” 那络腮胡子又大笑一阵,说:“对付你武镖师,不动点脑筋能行吗?” 武镖师和聂得远都是两腿发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那络腮胡子冷笑说:“如何?还不举手投降?” 武镖师咬牙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和你们拼了。”说着,拔出钢刀,就要向那些盗贼拼命。聂得远也拔剑在手,也要一起拼命。 那络腮胡子说:“困兽犹斗!那就成全了你们。”说着,一声令下,一群盗贼拔刀冲过来,只听得叮当之声乱响。这些盗贼虽然武功不强,到底是仗着人多势众,把个武镖师和聂得远都围在当中。 武镖师却也不怕,只见他钢刀挥舞之间,那些盗贼顿时倒下了五六个。其余的盗贼看了,心里有些虚了。那个络腮胡子一招手,顿时那些盗贼抖出七八根绳子,看来就要困住两个。此时,武镖师早已把飞针拿在手里。那个络腮胡子看了他手里的暗器,有些畏惧,嘴里吆喝着,只是要其他人上前送死,自己却依旧站在原地。原来他忌惮的就是武道统手里的飞针暗器,所以设计引诱武道统上山来,安排人乔装在监狱里,想一刀子出其不意地捅死武道统,方才安稳大吉,谁知道,却被聂得远撞开了武道统。 看起来今天只怕是要两败俱伤。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吼叫:“都住手!” 一群人转眼一看,只见一个小伙子,手里的钢刀架在一个老妇人的脖颈上,朝着众人喝叫:“都住手,哪个敢动一动,我就宰了她。” 络腮胡子心里一惊,喊一声:“老妇人!”那老妇朝着他喝道:“还不来救我!” 那些手下一时不知道该咋办。 那小伙子正是谯忠明,他一进洞,就被一个汉子说是要他帮忙做什么好事,不知道此时如何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手里看起来还押了一个人质。 聂得远心里大喜:“好兄弟!” 谯忠明看着一个汉子要拧刀上前,喝道:“你敢动一动,我就宰了她。” 络腮胡子似乎很心疼那个老妇人,急忙喝道:“休要动手。” 那汉子再不敢上前了。其他的盗贼都是拿着武器,虽然做着虎视眈眈的样,到底是不敢上前。 络腮胡子急忙说:“小兄弟,万事好商量!” 谯忠明说:“归还镖银,放我们走,我就放了她。” 话音未落,武镖师手里的飞针向着谯忠明射了出去。 他的暗器手法果然极快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得一个声音哎呀一声,接着听得咕咚倒地的声音。 众人一看,原来是从谯忠明后面偷出来一个汉子,举刀要砍谯忠明,顿时被武镖师的暗器射在了脑门心。 那络腮胡子的脸色都变了一瞬,说出话来,声音都软了半截,两手抱拳说:“武镖师的飞针果然了得。弟兄们,放出那些人,再把镖银抬出来,送他们下山。” 那些盗贼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是看见老妇人被谯忠明拿在手里,武镖师的暗器又凌厉,只得服软,乖乖地从一个暗洞里放出张镖师和其他趟子手,他们被擒拿,此时得了解放,无不欢心鼓舞。又抬出了镖银,并且按照武镖师的要求抬下了山去。 那个老妇人也被谯忠明押着下了山。 到了山下,那些盗贼直把镖银抬到了店面这里。趟子手们七手八脚,装好了那些箱子,套好了马车。 武镖师对那老妇人说:“回去劝劝他们,休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在做天在看。”那老妇人却什么也不说,哑巴一样地看着他,咳了两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默默地跟着那些山贼回去了。 武镖师和聂得远,还有谯忠明都坐在一辆马车上。 聂得远奇怪地问:“你一上山,那个家伙就喊你去,说是要你帮什么好忙?” 谯忠明说:“什么好忙!就是我挟持的那个老妇人,她原来有打人的嗜好。刚才那个,被她打了一顿鞭子,他正要去洞里找几个人来替他挨打,刚好我们走到那里,我就被他喊去当替罪羊了。” 聂得远急忙说:“那你挨打了吗?”谯忠明挽起袖子,说:“你看,没有才怪!” 几个一看,他那手臂上果然有伤痕。 聂得远说:“那个老怪物,原来有这个怪癖好,无缘无故地打人。那你没有反抗?” 谯忠明说:“我们的目的,是要去救人,如何不忍受一点小痛?” 武镖师在谯忠明的身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兄弟,真是为难你了。” 谯忠明说:“我正在忍着她打,她打几下,就要咳嗽几声,歇一阵,又打了几下,忽然听得有人来说,有人打劫牢房。那老妇人立即挽起袖子,说是要去干一架,说得厉害,却又双手无力,我猜测一定是你们动手了,又怕你们斗不过,索性就把那老婆子押去做人质。” 聂得远说:“幸好有你这一招,不然今天只怕是两败俱伤,他们没有好果子吃,我们也讨不了便宜。” 武镖师愤慨地说:“那个卖菜的,正是他们的二当家,还差点被他蒙骗了。唉!”聂得远叹息说:“江湖真是处处险恶,时时都有陷阱。 谯忠明有些奇怪地说:“那伙盗贼为什么要费劲引我们上山去呢?难道是等着我们去打劫他们吗?” 聂得远说:“看来他们是在畏惧武镖师的飞针暗器,不弄掉他,终究是心里不安。又想多找两个苦力去帮他们修建。所以想引我们上山去,故意给机会让我们去监牢里劫狱,然后让那个家伙装作张镖师的样子,忽然朝武镖师下手,却被我一把推开了,他们实在没招了,只得和我们硬拼。” 武镖师点头,谯忠明恍然说:“原来是他们的计划,真够阴险的。” 谯忠明又说:“但愿他们能改邪归正,从此好好生生做人。”武镖师说:“难啊,狗改不了吃屎。” 边说边走,忽然前面那两辆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也只得跟着停了下来。 聂谯二人随着武镖师到前面一看,只见前面有一道河段,上面的桥恰好被河水给淹没了,看来过不去了。旁边还停着几辆独轮车,推车的那些人正在满脸焦急。 一个汉子一边打量河道,一边抠着脑袋说:“好奇怪,这河道我从小走到大,从来没有看到这河水涨到这么深过,今天是怎么啦?犯了哪门子邪了?” (本章完) 第九章玉凤庄 众人眼看着这河水甚深,河水却又清冽,不像涨水的样子,都觉得纳闷。眼见得这河水三两天都不会停歇。众人没奈何处,寻思着在哪里找一个歇脚之处,只待河水消歇了再启程。 目力搜寻之处,只见这附近朝北,有一处人家的屋檐露出来,看起来那是一户大户人家。武镖师说:“我们去那里借歇两晚,再做打算。”众人都听他的,那几个推独轮车的却没有动,照旧在那里看着河水发呆。 折而向北,不多时就到了那户人家门前。看那户人家,周遭高高的围墙,前面一道朱红大门,上面挂着两个铜环。门顶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的是“玉凤庄”三个字,那字体瘦长。 一个趟子手啪啪地上前拍门。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个家丁从里面把门开了一条缝,从缝里探出一个脑袋说:“你们找谁呀?”武镖师上前抱拳说:“我们是威远镖局的,这次出门走镖,路遇涨水不得过,特地来借歇一宿,暂做打算。不知道主人家可否行个方便。” 那家丁把门开得大了一点,打量了一下车队,说:“稍等,我去向主人家做一个汇报。” 一堆人等在外面。一会儿,只见大门敞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长袖子衣服的人,大概在二十七八的年纪,看了威武镖局的旗帜,就开心地大笑起来,双手一摊,说:“原来是威武镖局的大英雄们,今日竟然来到鄙处,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看他那笑容,似乎早就和武镖师熟悉似的。聂得远奇怪地瞧瞧武镖师,只见武镖师的表情似乎也在有些纳闷。 那人大声说:“各位英雄好汉,我们玉凤庄虽然简陋,但是对于江湖英雄好汉,却是非常欢迎的。”武镖师上前抱拳说:“在下就是威武镖局的武道统,那位是张毛篼。这两位是聂得远和谯忠明。” 几个都向着那个年轻人抱拳行礼。 那个穿长袖的年轻人说:“在下古玉成,因为父母早逝,所以就接任了本庄的庄主,才二十出头的人,不懂江湖礼数,还请海涵。”寒暄一通,然后古玉成请着几个往庄里走,还吩咐管家要招待好威武镖局的马匹。问明了他们带的是镖银,还特地吩咐那些家丁帮着趟子手把箱子搬进来。几个其实心里都巴不得这样,这个镖银丢不得啊!那是挑着万千干系。 这个古玉成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看他说话做事,却是非常老练,而且说话客气得很,简直是把几个当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听得后院那里里传出嘭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声音砸在了地上似的,接着,又听得有声音在骂,至于骂的什么,却听不清楚,因为有些含混不清。 那古玉成急忙说:“家里有一个人生病了,发了疯,众位不要理睬她。”几个都有些奇怪地往那边瞥瞥,就都跟着古玉成往前走去。 到了大厅里,古玉成就急忙吩咐丫鬟们倒茶倒水,又吩咐厨下赶紧造饭。 茶水端上,武镖师端起那茶杯,只见杯子里茶叶点点漂浮。武镖师看看那张镖师,张镖师自是会意。武镖师陪着古玉成喝茶,张镖师只是把茶杯端到嘴边,做了一个动作而已。 不多时候,饭菜摆上,有十几个菜,趁着那个古玉成出门去了,张毛篼赶紧从兜里掏出银针,试了七八个菜,都没事,又试了其他的菜,都没有事。会心地看看武镖师,微微点点头。 不久,古玉成回来了,就开席,古玉成把盏,连连劝酒又劝菜。 几个边饮酒边吃菜边说话。 酒过三巡,话就变多。 面红耳热之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际,古玉成问起镖队在前面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关,武镖师说:“我们这个镖队走南闯北,本来就是过的刀口舔血的日子,遇到风雨险阻,是再正常不过了。就是在前面的旅店里,遭遇一伙盗贼劫掠,后来把我们引上山去,想一网打尽。”古玉成说:“他们既是打劫,如何不在山下动手,还要惹上山去,那岂不是自陷自己织的网?”张毛篼说:“他们是想要把我们变作给他们修造房子的苦力,所以想要套些人手上山去。”古玉成大笑说:“强盗不是住天地生成的洞府吗?如何还要人造的屋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话锋一转,几个不觉说起现在的江湖形势。 武道统说:“方今江湖世界,北方的邪教已经没落了,现在是两大势力,望月教和飞鹰帮曾经亲如兄弟,现在北方的邪教一垮台,望月教和飞鹰帮的矛盾就暴露出来了,现在两方都在磨刀霍霍,看样子不久就要大干。”张毛篼笑说:“就差那么一把火了,一惹起来,就势不可挡。”古玉成说:“那么威远镖局呢,被哪方拉拢没有?”武道统说:“我们威远镖局,不过是做生意的,站好自己的脚跟就行了,既不偏左,也不靠右。”古玉成说:“江湖一乱,就像浆糊一样糅杂成一团,只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们了。大河的水一浑,小河的水岂能清净?只怕也要浑浊一团。”武道统点头说:“古庄主说得极是有理。” 张毛篼说:“那么你们玉凤庄,是倒向哪一边呢?”古玉成一笑,说:“虽然小河水也容易被搅得浑浊,但我们其实却和贵镖局是一样的看法,他们江湖争霸,由得他们去吧。我们平凡人等,避得一时算一时,万一哪一天实在避不开,也只得听天由命。” 众人都大笑。 谯忠明说:“看哪边善良一些,就自然偏向那边。” 张毛篼摇头说:“卷入江湖,参与争霸,只怕都没有哪一个是善茬。善茬之人,只怕早就灭亡了。” 边吃边喝边谈笑,不觉夜色已深,宴席终于散去。 每个人都有些醉意朦胧。 谯忠明夜里入睡,隔得那间屋子最近。半夜里,忽又听得那间屋子里吵嚷。他忍不住,起身来看。 只见那个房间,几面都有人看守。似乎是怕里面那个人跑出来一样。 谯忠明心里有些纳闷,站在那里徘徊。欲上前,却又觉得不便,正在踌躇之时。 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近去,端着一个什么,对那几个说道:“我给小姐送饭进去。” 那几个把守的人听了,近前看了一看,放她进去了。 听见说是给小姐送饭菜进去,那么里面那个骂骂咧咧的人看来就是古玉成的妹妹了,他的妹妹怎么会发疯呢?这个庄园看起来蛮富裕的呀!谯忠明听得心里纳闷不已,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 过得一会儿,心里寻思:无论如何,都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区区过路客,一个外人,怎么好去打听人家的私事。想到这里,只得叹息一声,往屋里走回去。 谯忠明在屋里静坐了一会儿,伴着那盏孤灯,心里在寻思父亲的仇人到底是谁,现在看来,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头绪,自己和聂得远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都问了趟子手们,父亲遭遇不测的那段时日,武道统的确在镖局里,连门都没有出过,看来他那个师兄定是凶手了,但是自己和聂得远却又不知道武道统的师兄,会躲在什么地方?反正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出这个仇人,替横死的父亲出那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 谯忠明又坐得一会儿,正欲吹灯就寝,忽听得门轻轻地被敲响。这声音敲得极轻,似乎生怕哪个听到一样。谯忠明心里有些奇怪,问:“谁呀?”外面一个女声轻轻地说:“是我呀,公子请开门。” 谯忠明奇怪地说:“你一个女生?半夜三更,来我这里做什么?” 那女生轻轻地说:“有要紧事,还请公子开门相告。”谯忠明心里想:什么要紧事?难道与我父亲的死有关?一想到自己的父亲,他就顿时心里一紧,急忙起身,吱嘎一声开了门。 只见闪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在十六七岁的样子,虽无十分姿色,却也有八成俊俏。 谯忠明说:“请问小妹妹有什么事?” 那女子眉眼一挑,说:“我夜里来寂寞得很,想让公子陪我一宿。”一边说,就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裳。谯忠明顿时吓了一跳,板起脸说:“你做什么?出去!”那女子微微一笑,说:“假正经什么啊?哪个男人不是一肚子坏水,巴不得做那事呢!” 谯忠明连日来在为父亲的事情而沮丧,哪里有什么歪心思,听了这女子的这话,顿时气不过,脸上罩起一层寒霜,厉声说:“你再不出去,我可就要打人了。” 那女子看了他的脸色,方才穿好衣衫,说:“果然是一个正人君子!好,我就告诉你一件要紧事。你听着。”谯忠明虽然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也并没有觉得她会有什么要紧事会告诉自己。 谯忠明正要拉门赶人,那女子低声说:“你们快走,这古玉成不是一个好东西。”谯忠明听得吃了一惊,虽然白日里觉得古玉成热情得过度,但是也没有完全去往坏处想,此时听得这个女子的这一句话,急忙说:“他怎么啦?” 那女子说:“他和强盗正是一伙,是他打开上游水库的阀门,逼你们来这里,他好打劫你们。” 谯忠明听得大惊,正要问什么,那女子急忙说:“我得赶紧走了,你们小心。” 说着,她急急出门而去。 谯忠明站在那里,心里急得有如一团乱麻。想起白日里古玉成无端端的非常热情,猛地里想起一句话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立即恍然大悟,立即穿好所有的衣服,急急拉门而出,就要赶紧去找隔壁的聂得远,聂得远正在熟睡,猛地被谯忠明叫醒了,睡眼朦胧地说:“干嘛呀?”谯忠明急忙把那个女子的话一说,聂得远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个赶紧去找武道统和张毛篼,他两个闻听,无不着急,赶紧喊起一众趟子手,押着箱子,就急急地出门。 刚刚出得庄园的大门,那个古玉成急急赶来,喊住众人,说:“三更半夜,要到哪里去?” 武镖师看他一眼,说:“我们有要紧事,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那古玉成顿时沉下脸来,说:“现在要走,不是太迟了吗?” 武道统看他白日里的一张笑脸变了个样子,化作一片冷冰冰,说:“请问庄主是什么意思?” 古玉成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说:“既是到了敝玉庄凤,又喝了酒,如何还走得了?哼哼!”武镖师听得大惊,张毛篼说:“你休要诈我们,我们试过了你的酒里菜里,没有什么毒。” 那古玉成大笑说:“我早就知道,你们走镖的,身上带着银针,吃饭之前,都要试试,所以我故意走开,等你试针。单独的酒里菜里,确实没有毒,但是把两者混在一起,就会发生毒了,不信,你运功调息一下试试。”一堆人听了,脸上无不变色,赶紧运功一试,果然,身上无不变得软如棉花一样。 (本章完) 第十章滴血的断臂 武镖师喝道:“你怎么这样做?我们威远镖局和你无冤无仇,你如何害我们?” 古玉成一脸阴笑,说:“我们当然和你无冤无仇,只是看上了你们带的镖银,它早就该属于我们。” “不错!早就该属于我们了。”一个声音大声说起来。 众人一看,说话的正是一脸络腮胡的那个汉子,身后跟着那个年轻人和其他一堆喽啰们。 原来这个古玉成和那个山上的盗贼络腮胡们果然有勾搭。 谯忠明大喝道:“我们不是早就和你约定好了吗?两不相犯,你现在怎么来了?难道你想反悔?” 那络腮胡子大笑说:“什么反悔不反悔!我们盗贼看上镖银,就像苍蝇盯上了一堆腐臭一样,如何会丢得开?” 一堆人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古玉成朝着那个络腮胡子一抱拳说:“付大哥,就像先前的约定,五五分成,再把他们沉入水库里去喂鱼。”这个络腮胡子正是山上的老大付贵。 那个摇着扇子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正是山上的二当家丁发强,他摇了几下扇子,说:“那当然了,以后我们还得长期合作嘛。” 聂得远心里一动,急忙说:“古庄主,你可不要信他们的,他们是盗贼,盗贼会讲什么信用,”他们得手了,一转脸就会干掉你的。” 那个古玉成听到聂得远嚷了这么一句,脸上有些半信半疑的。 武镖师也急忙说:“他们盗贼做事,得手了就会杀人灭口。古庄主,你可不能上他们的当。” 那个丁发强大怒,飞起一脚,顿时把个武镖师踢倒在地,鼻子口里都吐出血来。付贵说:“古庄主,我们现在正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往后,事情发了,我们还得同仇敌忾,共同御敌才对,千万不可中了他人的离间计。” 听到离间计这三个字,古玉成顿时在脸上露出笑脸,呵呵一笑说:“我如何会中了他们的离间计,不过是糊弄一下他们得了。我已经选择和付大哥丁二哥合作,可得一条道走到底。同富贵共生死。” 付贵一拍双手,说:“好,古庄主果然机智过人。” 看了他们几个更是一条心了,一堆人都纷纷沮丧极了,心里的一点气都快没了。 那个付贵一挥手,几个喽啰走过来,就要搬运那些箱子。武道统和张毛篼都一起大声喝道:“住手!” 那付贵冷笑一声,说:“现在你们自身都难保,还想咋地?” 一个喽啰刚刚弯腰,用手去巴拉一个箱子。 忽然,那个喽啰哎呀地叫了一声,顿时倒了下去。 蓦地里只见一道血红的什么东西一闪,众人一看,竟然是只断手臂,凭空白地在眼前一闪一闪的,仿佛是一个无形无影的透明人站在这里拿着这截断手臂给众人看一样。这手臂不但是一只残缺的手臂,而且赫然还在滴着鲜血一样,血红血红的非常吓人。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 付贵颤声叫道:“天残血手!” 话声未落,那截断滴血的手臂一闪一闪的,似乎它长了眼睛,在挨个看众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一样。 镖局里面,要数武道统最是见多识广,他此时也吓得不浅。聂谯两个初出江湖的新人更是骇住了。虽然谯聂两个平素也曾经听父亲谯巴施说起过天残血手的,但那毕竟只是听说,现在忽然看见,也的确觉得非常恐怖。 江湖上有一句话“天残血手出,神鬼尽哆嗦。” 起初显得有些傲慢的古玉成和丁发强两个此时吓得魂都快飞了,一动都不敢动,身上的汗水簌簌而下。其他的小喽啰们,也个个都看呆了。 那似乎在滴血的天残血手在空中荡来荡去,似乎把众人都看得够了,此时才定了下来,那天残手臂忽然往地上一落,不等挨着泥尘,顿时变出一个人形来,赫然瘦如枯竹一样,一只手臂恰好断了一截,那血,似流不流,就一直悬在残缺连肉之处令人担心。 那付贵半天才回过神来,说出话来,连声音都在颤抖,说:“原来是天残前辈到了,我们服输,我们投降。” 那个被称作天残血手的人,长得虽是瘦如枯竹,却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因为天残血手的名声太响,又太恐怖,他的真名田敏因都快没有几个人知道了,他为人亦邪亦正,本事却高深莫测,就连谯忠明的父亲,武林之中顶天立地的谯巴施,见了面只怕也要给他三分颜面。 这些个本事低微的盗贼如何不怕。武镖师和张毛篼,以及其他一些趟子手,惊骇里夹杂着一丝希冀,就如同一个掉入大海里的人偶尔碰到一块漂在水面的木板一样。但是武镖师在转瞬之间,想到这个天残血手似邪似正,只怕也是瞧上了这些镖银,不过是从这个盗贼的手里转移到另一个盗贼的手里罢了,又有什么区别,心里顿时一片灰冷。张毛篼也是这样想,脸色瞬间由喜悦化作了黯然。其他趟子手们对于江湖之事知之甚少,所以不了解个中原因,个个都还在喜欢得很,就连初出茅庐的聂谯二人也是如此。 那田敏因拍了付贵身子一下,那付贵仿佛这才能动了,看了傻不愣登的丁发强和古玉成,叹了一口气,说:“我今晚上的东西,统统地送给天残前辈,前辈得了,就当做我们得了一样。”说着,他的脸上强装笑容。另外两个听得是天残血手到了,都在心里抖了一下,暗自叹息运气实在糟糕。 天残血手开口却说:“今晚上,老朽不过是看不过眼,所以来打搅一趟,你们,给他们解药,把东西还给他们。” 听了天残血手田敏因这样一说,威远镖局的人个个欢喜,那样子,如同一个在寒冬腊月里受冻了十几天的人,忽然撞见一堆旺火一样。 付贵三个都恭恭敬敬地说:“全听天残前辈的。” 古玉成从兜里去掏解药。走过来,递给威远镖局的人,他虽然在发着解药,脸上却是满脸的丧气,似乎有什么想不通一样。到手的肥肉就这样不翼而飞,无论是谁都高兴不起来。 天残血手瞥见了,冷哼一声,说:“看起来。你小子还不服气哟!” 古玉成大吃一惊,急忙弯腰又鞠躬说:“小子不敢忤逆前辈,一切都按照前辈的吩咐去做。” 天残血手把滴血的残手伸在背后,说:“你嘴里服气,心头却不服。看你脸 (本章未完,请翻页) 色真是难看。既是这样,你自己了断吧。”听了这话,古玉成后悔不迭,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前辈饶我一命,小可不敢忤逆前辈。”说着,慌忙咚咚地磕头,付贵和丁发强在一旁都看得害怕,其他喽啰更是怕得要死。 威远镖局的人个个欢喜,但是又怕天残血手脾气古怪,唯恐不小心惹恼了他,遭到古玉成一样的下场。 那个天残血手哼了一声,扭过来头去。 古玉成脸上满是懊恼,从腰间拔出一把剑,嗖地一声朝着自己的心窝刺了下去,随即跟着倒在了地上。 威远镖局的人此时都已服下解药,浑身都能动了,在武道统的带领下,个个过来,朝着天残血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那天残血手却把身子扭了一扭,又化作一截滴血的残臂,晃一下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那付贵和丁发强看得目瞪口呆,眼看着威远镖局的人都收拾好了,架起马车得得得地飞驰而去,只得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 武道统们一路上念着天残血手的大恩,一边押着镖车。赶了几个时辰,跑得天色明了,又快黑了。 这时,后面忽然追上了一匹马,那蹄声很急,似乎有鬼在追那骑马人一样。 谯忠明走在后面,不觉往后面瞧了一眼,只见是一个女子,骑在一匹大马上面,招手喊他们;“等一下我,等一下我!” 一队人马都缓了下来。武道统看那骑马奔来的女孩,只见她跳下马来,走到谯忠明的面前,说:“小哥,你们带上我哈。” 谯忠明听得莫名其妙,说:“我们带上你?” 那女孩长得漂亮,身材苗条不说,尤其是那两排牙齿,又细又白。镖队里一些好色的就不眨眼地看。 那女孩有些着急地说:“是呀,我哥哥要把我拿去攀什么交情,我不答应。” 武道统说:“意思是你哥哥要把你嫁给哪个,你不乐意?”那女孩急忙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 武道统说:“那是你们的家事,关我们什么事呢?我们不过是一队走镖的过路客。没有什么资格过问你家的事。”那女孩连连摇头说:“怎么没有关系呢?你们陷在玉凤庄,差点遭殃倒霉,是哪个给你们通风报信的嘛?” 谯忠明恍然说:“那姑娘,是你喊她来通风报信的?”女孩点头说:“当然了,不是我是哪个?” 武镖师也哦了一声,低头沉思起来。 聂得远说:“难道你是玉凤庄的人?” 那女孩说:“不错,我就是古玉成的妹妹古玉兰。”听说面前这个女孩竟然是古玉成的妹妹,一队人如临大敌一般,手握紧了刀把子,眼光注意着四面八方。 武道统说:“你与你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孩说:“我哥哥与盗贼勾搭,要陷害你们,他还要把我嫁到飞龙山庄去,说是图飞龙山庄邵家的势力,好在江湖之中争一杯羹,所以。但是,我、我不愿意,他就把我关起来,说是要逼我就范。” 聂得远说:“虽然如此,但是你哥哥现在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干嘛还要跟着我们呢?” 那女孩却说:“不,我哥哥根本没有死。” (本章完) 第十一章无眼怪人 众人听得一惊,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道统奇怪地说:“那天当着天残血手的面,他的的确确是用刀子自杀了呀!我们看得千真万确的。怎么会没有死呢?” 女孩说:“他做出了自杀的动作不假,但是那刀子却有古怪,杀进去了,却死不了人。就如同变了一个魔法一样。” 聂得远急忙说:“你是说那刀子会收缩?” 女孩点点头说:“一点不假。” 武道统抓了一下后脑勺,有些惊讶地说:“天,你哥哥竟然把大名鼎鼎的天残血手都给骗过去了,真是手段高明。” 古玉兰说:“我哥哥强迫我嫁给飞龙山庄,我不同意,他就关了我,逼我答应。”说完了低低地呜咽起来。 一伙人正在同情古玉兰,聂得远却说:“不对劲,既然你哥哥没有死,那么肯定还会继续关押着你,请问你又如何出得来?” 古玉兰说:“我哥哥装死骗过你们,本来都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我那个管家,真的以为我哥哥死了,就想占有我,那些家丁,差不多一半是他的亲信。他刚刚到内室去逼迫我和他苟合,我正在与他争吵,我哥哥就忽然现身了,一刀子捅了他,这次,可不是耍戏法的那把刀了,而是一个真家伙。” 谯忠明补充了一句说:“所以那管家就死翘翘了。那管家从天堂里高兴了一瞬间,然后忽然就跌落到了地狱。” 古玉兰点头说:“那是管家罪有应得,我假意答应我哥哥,然后趁他不注意,就赶紧溜了出来。因为他要忙着去解决管家的那几个亲信,所以一时之间就忽略了我。” 张毛篼望着边说话边流泪的古玉兰,叹息说:“你也是一个苦命人,虽然生在这么一个富裕之家,却如同过在囚笼里一样。” 一堆人个个都开始同情古玉兰的遭遇。谯忠明说:“武镖师,的确是她派丫鬟给我们报信的,我们还是带上她一起吧,不然,要是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 落入她那狼心狗肺的哥哥手里,那就是逼她跳进了火坑。”听了谯忠明替她说好话,古玉兰感激地看了谯忠明一眼。 武道统看了一眼箱子,却又有些迟疑着。 张毛篼也劝说带上,说镖局连货物都要照顾,何况是对于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呢?武镖师说:“好吧,你也是和我们有缘,只是,走镖路上,艰辛无比,又是在刀子上过日子。” 古玉兰兴奋地说:“只要能跳出那个火坑,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给你们烧火做饭,烧茶端水。” 一堆人就这么带上了古玉兰。虽然如此,聂得远一直都在留意着古玉兰,唯恐她是和她哥哥有什么阴谋诡计。谯忠明到没有觉得什么,反而觉得她让丫鬟给自己一伙通风报信,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似的,因此,处处关照她,和她比其他人都更加熟稔了起来。 又走了半月有余,已经过了关口,折向东北。 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寒风刺骨,刮在脸上令人隐隐生疼。 渐渐地,镖队走到一座雪山之下,抬头看那雪山,高不算高,却很巍峨,山上雪雾弥漫,似乎不见顶。 众人都早已换上厚衣服,但还是觉得冷。个个瑟缩着坐在马车上。只听得那马车吱嘎吱嘎,伴随着马蹄磕在雪地上咯咯的,混杂着,缓缓地折而向上。向上走了一程,感觉到马车走得越来越缓,马儿爬得费力不堪。 武镖师吩咐大家伙儿都下车来帮忙推车。众人齐心协力,推着马车向前。 脚底溜滑,不时地会有人滑倒。 看看到了一个拗口,那里正是一个避风之处,早有十几个人坐在那里喝酒。 一行人也累得不堪,看看到了这个拗口,也很想休息一阵,喝几口酒暖暖身子再做打算。 武道统打量了一下那十几个人,衣服穿得破旧,看样子不疑有诈,而且自己带来酒的,又不会买哪个的吃,因此就吩咐在这里休息一阵。 众人个个听得欢喜,把马丢在一边,地上虽然有些浅草,但是到底上面覆盖了冰雪,马儿也只是嗅了嗅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觉得无从下嘴一样。马夫打开口袋,把里面的马料拿给马吃。 其余的人都避到拗口这里来,这里遮风避雪,正是一个好地方。 张毛篼拿出几个酒葫芦,揭开瓶盖,让每个人喝一口。好暖暖身子,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谯忠明看了古玉兰冷得瑟瑟发抖,急忙从车里找了一块布,来给古玉兰披在了身上。古玉兰拉紧那块布,仿佛那冷意立即褪去了一样,意味深长地看了谯忠明一眼。 歇了一阵,喝了酒,又吃了些干粮。武道统看看天色,打算招呼大家启程,但是看了对面那些人,似乎压根儿还没有上路的意思,难道是被这风雪冷怕了,不愿意再顶风冒寒地赶路。 此时,人堆里有人注意着看那边,武道统也跟着去看。 只见得一阵风雪弥漫之中,走来了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身破旧的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棍,背上还背着一个葫芦样的背囊,这些都不稀奇,最可怕的是,随着他渐渐走近,众人赫然发现,他的眼眶里竟然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宛如他的两个眼珠子被人挖去了一样。可是他居然能走路,而且越来越近了。 众人看得无不讶异,像这样眼珠子都没有了,如何能赶路?可是他偏偏就走了过来。 众人似乎是江湖阅历浅些,不明所以,只知道害怕。武道统和张毛篼的的脸色紧皱,越来越把那刀柄子捏得紧了。 一些趟子手,看出了不对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此时,古玉兰因为要小解,独自一个走到那边去了。 此时,这两眼空洞的怪人越发来得近了。 不仅是这边的镖队的人,就是起初那赶路的那堆人,都看得呆了,一个说:“没有眼睛,他如何走路的?” 那怪人到了这附近,也找了一个避风之处,似乎他也想要蹲下来。 武道统和张毛篼们看得越发紧张。旁边的人却只顾看热闹,虽然也有点紧张。到底没有宝物在身,因此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怪人在那避风之处也站住了。 (本章完) 第十二章没有现面的血手 这时,那边的 第十二章没有现面的血手 这时,那边的人堆里一个人忍不住说:“喂,老头,你没有眼睛,如何能赶路?” 那怪人却充耳不闻似的,蹲了下来,反手取下背上的葫芦,众人以为他葫芦里装得肯定是什么好酒,他接下来应该把个嘴巴对着葫芦口喝酒,至少会喝一大口。却不料,他并没有把嘴巴对着葫芦嘴喝酒,而是伸手去从葫芦里掏呀掏,不知道他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他去掏。众人都好奇地看着,看他究竟会掏出什么怪东西来。 一会儿,只见他从葫芦里掏出一对珠子还是什么,看到这个举动,武道统和张毛篼脸色都白了,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受他两个这个影响,其他的趟子手也跟着莫名地紧张起来。谯忠明心里却想:这个怪人是什么怪东西,竟然能让久走江湖的武张两个镖师都这样忌惮起来。 聂得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从葫芦里掏出的那东西,站得有点远,始终看不清楚,又不好走近去看。 众人都正在猜测之时,只见这个穿着破旧的怪人,把手里的东西一抛,那东西竟然凭空飞了起来,不但是飞,还从里面发出两道蓝色的光芒。 众人正看之间,那东西竟然飞到了马车上面,注意着那些箱子,看着那些箱子一点一点的,似乎在数箱子里面东西的数量一样。 看到这点,武道统和张毛篼都脸色惨白,两腿颤颤。似乎无缘无故就生了一场大病一样。病来如山倒,武镖师和张镖师就差点从马上倒下去。 这时,只听得这个怪人嘴里发出声音来,他竟然在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他数的正是箱子里面金锭的数量,这个数量,只有武张两位镖师清楚。 听得这个怪人居然在数箱子里面的金锭数量,武张两个镖师额上脸上汗水直下,衣襟直如在水里浸泡过一般,汗津津湿淋淋地贴在前胸后背。那怪人边数边说:“一共有十八箱银子,咦,另外那箱,里面是什么?”怪人的脸色变得奇怪起来,然后又说:“管他什么,都是我的了。”其实除了那些箱子装的是十八锭银子,至于另外那箱里面装的是什么?就连武道统和镖局的局主还有管家都不知道。因为这是雇主再三叮嘱,不得查看,否则宁可杀人。 那怪人数到最后,那眼珠子似的怪东西嗖地一下子飞了回来,乖乖地落在了怪人的手里,怪人把它装回到那葫芦里,嘴里道:“多谢了,这个天寒地冻,还麻烦你们老远地送来。”说着,手里还做了一个收纳的手势。 张镖师忍不住说:“还请、还请空目大师饶恕我们一次,我们无意来此,打道路过,实在不敢冒、冒犯。”听他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本章未完,请翻页) 谯忠明心里感叹无比:要是自己早点学会父亲的斩妖劫的话,还会这样看人脸色吗?谯巴施的斩妖劫,名声早就响彻江湖,所见之人无不给个面子,自己作为父亲的儿子,却还没有能学到那本事,真是惭愧。那斩妖劫,不是谯忠明不愿意学,也不是谯巴施不愿意教,而是必须要年满二十四才能习练,偏偏谯忠明才二十二岁,聂得远比谯忠明大一岁,也才年满二十三岁。因此不敢习练,倘若贸贸然习练,那功力就会反噬,自己害了自己。 那怪人冷冰冰地说:“我已经谢过一次,难道还要我谢第二次么?”他的语声及其冰冷而又低沉,犹如是一个垂死之人的临终遗言一样,但是入得耳里,却又字字清晰,并无一丝含混。 武张两个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说第二句话,因为面前的这个怪人,正是江湖三怪之一的空目桑,虽然看似行尸走肉一样,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因此,武张两个镖师身负重任,看看快要到了目的地,却不料碰到这么一个丧尸出来打劫,自然是不想给他的,但是倘若真不给他,不要说货物,就是自己这一堆人,只怕须臾性命都难保。这趟差事,到底该怎么收场呀?武张两个汗如雨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此时,对面那些歇脚的人,自然看出名堂来了,原来这个没有眼珠子的怪人居然要打劫这个镖队。那些人不是走江湖的人,所以不知道眼前这个怪人的厉害。一个汉子走出了,笑道:“你一个没有眼珠子的东西,还妄想打劫人家镖队,真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扑通一声,往后一跤跌倒。嘴里鼻子里尽是鲜血喷涌而出。当场的人顿时吓了一跳。也没有看见这个怪人动手啊,他还是原来那个姿势。 聂得远却发觉,这个怪人的那个葫芦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缩了回去一样。 这时,那堆过路人里面一个叫起来:“你是怎么了?怎么了?流血了?” 这时,只听得那个怪人嘴里嘟嚷了一句:“真是吵死了!”话音一落,那个叫嚣的人顿时也一头栽倒在地上,一样的,满嘴和鼻子里,鲜血汩汩而出。聂得远瞧见那个怪人的葫芦又微微地动了一下。众人正在骇异之时,只听得那边一个女声惊叫起来:“血手!一只半截血手!” 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办,这里这一个怪人就够叫人头疼的了,那边居然又出现什么血手?还半截! 谯忠明拔腿急忙跑过去。 众人都眼光都仿佛被他的这么一跑带过去似的,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看了过去。 那怪人此时,全身似乎抖了一下,那眼珠子飞了起来,在空中打量那边。只一看,这怪人急忙弯下了腰杆,说:“原来是阁下到了,目桑有眼无 (本章未完,请翻页) 珠,即刻回避。”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一个鞠躬的手势和动作。此时,那眼珠子嗖地一下飞了回来。似乎那边有什么可怖的东西,令它不敢再看一样。 众人正在眺望那边,乍听得怪人这么一句,都觉得有些怪异,都纷纷扭头来看这怪人。只见他的脸色似乎有了变化,不再如先前那样冷冰冰,似乎被什么热东西融化了一点点一样。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只见眼前这个怪人,又拄着他那根拐棍,背着他的葫芦,渐渐地向着远处走去了。 此时,那边的谯忠明,拉着那古玉兰回来了。 那古玉兰似乎还在惊魂未定一样,一张漂亮的脸蛋上一片惨白,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吓坏了一样。 一个趟子手忍不住说:“你在那边看见了什么?” 古玉兰颤抖着声音,说:“那边,半截手臂,挂在那马车上。正在滴血,好吓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按着胸口,一边在大嘴大嘴地喘气。 众人看古玉兰吓成这个样子,知道她哪里会撒谎,都一窝蜂似地跑过去看热闹。 那马车上,还是那旧样子,没有看见什么半截带血的残臂呀!古玉兰在众人的疑惑之下,也走了过来看看,奇怪地说:“刚才明明在这里的,这会儿怎么就看不见了呢?”说着,古玉兰四下里看,却没有看见她嘴里说的带血的残臂。古玉兰好生奇怪,一脸纳闷。 众人里有相信她的,也有觉得她是出了幻觉的,还有的认为她是被那个无眼珠子的人吓傻了的,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只有谯忠明,坚持相信古玉兰没有撒谎。 武道统的脸上看不出半丝表情,他一挥手,阻止了大家伙儿再议论纷纷,指挥着众人套好马车,又向着雪山之上蜿蜒而去。那堆路人也跟着,似乎觉得这样才安全一些似的。看起来都是被无眼珠子的怪人空目桑给吓得不轻。 一队人赶到一个山坳里,只见那里立着一块碑石,上面刻的字是:“古丰口。”看见这地名,谯忠明打趣地对古玉兰说:“你看,你的名字姓古,这里的地面也姓古,所以这趟行程,我们就必须赶到这里来。不来的话,太阳就会从东方落下,西边升起。”古玉兰瞟他一眼,说:“你可真会说咦,照你这样说的话,我这个姓古的不来,你们岂不是就会永远走下去,走得头发白,天涯尽头都没有路了才罢休。”谯忠明一笑,说:“说得是,你说得对极了。” 武道统吩咐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又叫大家伙儿造饭吃。他自己却孤身一个,往那边走去。 聂得远看了,悄悄地嘱咐了谯忠明一句什么,然后就偷偷地跟着去了。 武道统在前面走,聂得袁悄悄地、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本章完) 第十三章长箱子里的秘密 也不知道武道统发现没有,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跟着,不觉走到一处街上。 这是东北的一个小镇,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镇上人口颇为冷清,加上又是寒冬,因此,街上人丁稀疏、显得萧条。 聂得远偷偷地跟着,不久看见武道统在一户店门前站住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幸亏聂得远早就料到,急忙一缩身,方才躲过了武镖师的目力。 武道统没有发觉异常,就推门走了进去。 聂得远几步赶到那里去,那大门已然紧闭了。 聂得远绕着那屋子看看,看见挨着的那家之间,竟然有一个巷道。 聂得远急忙朝着那巷道里走去。 在巷道里侧耳一听,却听不见什么。 聂得远轻轻一跃,用手巴着那墙沿,往里一看。里面是一个庭院,静静地好像没有人。 聂得远觉得奇怪:刚才那武镖师就是到这里来的呀,现在如何没有动静了呢。 聂得远想要跳进去,却又担心自己一进去弄出声响就麻烦了。想想,马上在地上趴了下来,用耳朵去贴着地面,就听得隔壁一间屋子里传出人声。那声音虽然低沉,又隔着墙壁,却还是被聂得远听到了,原来聂得远从小跟着谯巴施,也学到了一手隔墙听声的能力。 只听得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正是武镖师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冷冰冰的,却是从来没有听过。那声音说:“这趟镖,你们运送得很好。真是辛苦你们了。” 武道统说:“一共是十八锭,还有那个奇怪的长箱子。很沉,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那冷冰冰的声音说:“幸好你们没有打开那箱子看,否则你们就死定了。”武道统又说:“一路上,几次惊险,最危险的这次,要数遇到空目老怪。”那声音说:“我都听天残说了。算那空目老怪走运。” 武道统说:“那么我们如何交接货物,不会是喊我们直接送到这里来吧?” 那声音说:“怎么行呢?你们就放在古丰口那里,然后走你们的,我自会派人来接。”武道统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默默地退了出去。 武道统走了以后,一个声音说:“要不要杀了他们?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那冷冰冰的声音道:“既然天残都说了他们没有打开过货物,那又何必杀了他们呢?以后,或许还要他们运送其他货物呢?”那个声音嗯了一声。 他们在里面说,躲在外面的聂得远却听得心里既怒又慌:差一点就把我们杀了灭口,你们那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啊?想到此处,他恨不得马上回去,打开那口不装银子的箱子来看个究竟。 聂得远又偷偷地回到古丰口。果然,武道统在吩咐解下货物,准备打道回府。谯忠明奇怪地说:“接货的人都没有看到、怎么就要走呢?万一我们走了,其他人凑巧赶来了,怎么办?” 张毛篼说:“小伙子,你不要瞎操心,相信武镖师吧,他做事,会没有准头吗?”其他的趟子手也跟着笑起来。 正在这时,聂得远回来了,他仔细地看那口长箱子,就如同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个人体一样长短,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凡是一个人,都会好奇的,聂得远自然也不例外,简直想打开那个箱子看看,可是,却又怎么能那样做呢?走镖之人,既然是应允雇主了,须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聂得远只得强行按捺住好奇之心,跟着其他人一样弄下这口长箱子,这口箱子最沉,而且里面似乎有冰块之类的东西。总之里面肯定不是银子,至于是什么,只怕只有发货和收货的人知道罢了。 卸完了货物,大家伙儿跟着武道统一起往回走。 他们前脚刚一走,马上就出现了一堆人,七手八脚地抬了那些箱子,装银子的和装其他东西的长箱子,都抬了走。 抬着走啊走,却没有抬到那小镇上去,而是顺着山坡往前走去,看看走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解开绳子,打开那口长箱子,里面是一坨坨的特异冰块。捡开冰块,下面竟然是一个人体。 这时,洞里的一个声音冷笑起来:“谯巴施老弟,我们又见面了。”那声音发自一团蓝光,那蓝光幽幽的,恰如拳头一样大小。这个长箱子的里面装的竟然是谯巴施。他不是死了吗?难道人死了还会复活?人死了怎么能复活呢?所以,箱子里面躺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正是昔日威名赫赫的谯巴施的尸体。 那个声音冷笑起来,说:“你虽然死了,死得这么没面子,我却又弄活你的尸身,把你炼做一具杀人的利器。把我的灵魂,炼入你的皮囊,从今往后,我们就好得是一个人了。哈哈,我还是很给你面子的吧,够看得起你了。” 谯忠明和聂得远万万想不到,自己和威远镖局的人,千里迢迢运送的,竟然是自己父亲的尸体,要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只怕不气个半死才怪!自己两兄弟亲手埋葬的父亲,没有料到自己才刚刚离开,竟然被人从坑里掘出来,还委托镖局,千里送到东北这苦寒之地来,还要被人炼做什么杀人利器,真是呜呼哀哉! 且说威远镖局终于送完了这趟货,不仅是武道统,就是张毛篼,以及其他趟子手,无不松了一口气。又有一个趟子手开玩笑说:“依我看哪,那个长箱子里面装的,既然不是金银,那就一定是珍珠玛瑙。”另一个反驳说:“既是珍珠玛瑙,如何会冷冰冰的,好像在里面装了冰块一样。”起初那个皱眉说:“难道里面装的是鲜鱼,怕臭了,所以要放点冰块在里面。” 每每出镖完毕,这时候是可以大声说笑的,也是可以乱猜货物的,不怕受到责怪,因为神经崩了那么远,也崩了那么久,总得给人放松放松。七七八八地猜了那么久,都没有猜出一个头绪来,一个趟子手好奇地问武道统:“武镖师,那长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呀?你说给我们听听。”武道统把两手一摊,说:“我不知道。”一个趟子手说:“你会不知道?”武道统说:“真个不知道,就是东家都不知道。”张毛篼有些感慨地说:“我们走镖几十年,第一次运送不知道底细的东西,真是咄咄怪事。” 赶了一段路,那个古玉兰虽是坐在马车上,看起来却有些迟疑,谯忠明看她脸色不对,问她怎么了。古玉兰说:“你们是要回威远镖局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吗?”谯忠明说货物已经送到,当然是要回去了,难不成在这里耍啊? 古玉兰迟疑地说:“那我我、、、”谯忠明说:“跟着我们一起呀,镖局里招个人洗衣做饭,也要得呀。” 古玉兰摇头说:“我不想去你们镖局。” 谯忠明奇怪地说:“你和你哥哥都已经闹翻了,难道你还想回去受他的摆布?” 古玉兰说:“回玉凤庄去嘛,打死我都不去。可是我也不想去你们镖局里。” 谯忠明看她脸色似乎有些难受,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古玉兰说:“我想去云台山我姑姑那里。” 谯忠明说:“那云台山距离这里,至少有几百里,山高水低,山遥路远,你区区一个孤身女子,如何去得?” 古玉兰瞥他一眼,说:“你送我去吧!”谯忠明有些意外,说:“我送你去?”那古玉兰说:“不行吗?你行行好,发发善心。” 谯忠明正在想该咋办,旁边一个趟子手撺掇说:“你就送她去吧。你看人家巴肝巴肺地求你。倘若有美女这样求我的话,我一定义不容辞。” 谯忠明看看古玉兰一脸的祈盼,又看看聂得远,似乎是在征求聂得远的主意,聂得远想得一想,说:“你就送她去吧,说不定有些什么意外的收获。”听了聂得远这句,旁边几个趟子手以为他说的是会有什么艳遇,都不禁哈哈地大笑起来,其实聂得远想的是云台山也是一方武林圣地,到那里去,或许会探寻到一些关于飞鹤门弃徒的踪迹。 听得几个人大笑,骑着高头大马的武道统掣着马走过来问他们笑什么。几个说了古玉兰求谯忠明送她去云台山的事情。武道统不置可否地笑笑。 谯忠明想得一想,就向武道统说自己想要护送古玉兰去云台山,武道统说:“行,你去吧,回头我给局里说一下,就算你请假。”听了这话,古玉兰高兴得脸上堆满了笑,恰如一朵鲜花怒放一样。 人分两处,谯忠明护送古玉兰去云台山。其余的都跟着武张镖师,赶路回威远镖局。 快要到了威远镖局,只见威远镖局外面,站着一堆人,把个威远镖局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人在吵吵嚷嚷说:“今天再不把人交出来,就要拆卸你们威远镖局,让你们从江湖上除名。”为首的正是抹剑山庄的二庄主史得龙和三庄主贺飞侠。 威远镖局的东家霍远翔和管家正在那里说什么,看起来霍远翔有点低声下气的。 武道统和张毛篼,还有聂得远都吃了一惊,特别是聂得远,暗暗地感觉到事情不妙,似乎是来找自己的。其他趟子手一脸愤然,都急忙大步上前去。 武道统挤开人群,走到人堆里面,对霍远翔说:“局主,这趟镖安然抵达。”那霍远翔脸上松了一口气。 武道统转脸看看身后这些人,说:“局主,他们来这里干嘛?” 霍远翔说:“他们是抹剑山庄,来我们这里,说是要我们交出一个叫聂双,一个叫谯明的人,可是,我们已经把镖局的人都挨个给他们看了,个个都不是,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硬要我们交出人来。” (本章完) 第十四章诡异的老妪 听说了对方要的人一个姓聂一个姓谯。武道统心里一动,对那个二庄主史得龙大声说:“这位好汉,你们总得讲理呀,既然已经看过没有这两个人,你们要我们交什么呀?” 史得龙说:“你们休要狡辩,今天不交出人来,我们就要拆了你们威远镖局。”三庄主贺飞侠说:“实话告诉你们,望月教就是我们山庄的后台,得罪了望月教,你们知道后果!”他说得是盛气凌人。旁边镖局的人都隐隐有些气愤,但是却都知道望月教势大,不是自己这么一个小小镖局惹得起的。武道统又大声说:“找什么人?你们不是都找过了吗?” 张毛篼却说:“望月教是你们的后台,鬼知道真假?” 那个二庄主史得龙听了,从怀里掏出什么牌子,递给张毛篼,说:“你看看真假!”张毛篼只瞧了一眼,顿时变了脸色。 武道统又大声说:“像我们这些常年走镖的人,刀口上舔血过日子,人家会看得起我们这种苦日子,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史得龙怒喝:“反正你们不把人交出来,就脱不了关系。” 霍远翔说:“你们不是出去走镖去了吗?把你带回来的人,给他们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 武道统说:“好吧。”嘴里说着,脚下却慢吞吞地挤出人堆,赶紧朝着镖队里的人瞧了一眼,没有看见聂得远,心里才勉强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小子还机灵。然后,朝着那些趟子手们喊道:“弟兄伙们都过来,让抹剑山庄来检查一下。”那些趟子手听了,跟着武道统进了圈里来。 史得龙和贺飞侠挨个地看,从开头第一个看到结尾处,都没有看见他们要找的人。贺飞侠说:“你们的人少了没有?”武道统说::“都站好,清点一下人数。”正在清点,一个抹剑山庄的庄丁匆匆来说:“报告两位庄主,刚才有一个人,从后面跑了。” 史得龙和贺飞侠大声喝道:“想跑,没门,追!”带着他们的庄丁,匆匆地追去了。 看着他们这一堆人跑远,霍远翔和武道统,还有张毛篼方才松了一口气。 武道统说:“这个抹剑山庄,真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霍远翔说:“他们仗着投靠了望月教,就为所欲为的。” 张毛篼奇怪地说:“听说望月教还蛮好的,怎么会收下这些杂碎?” 霍远翔诧异地说:“难道我们的趟子手里真有那个姓聂的和姓谯的?”武道统说:“是有两个,但是他们现在算是已经离开镖局了。” 霍远翔又说:“难道他们真的杀了抹剑山庄的大庄主?” 武道统说:“我看事有蹊跷。孔庄主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姓聂的和姓谯的怎么杀得了他呢?这里面水浑得很。” 且说那突然逃跑的正是聂得远,他在人丛后面,听得武道统的声音很大,他知道是武镖师在故意提醒他,于是悄悄地撤开,本来都没有哪一个发觉。无奈,街口却有一个抹剑山庄的暗哨,陡然发觉了他要走,正在盘问之际,又有人走过来。聂得远只得撒腿就跑。 那个人拔足来追,另外的人赶紧去报告两个庄主。 聂得远夺路而出,一地里狂奔。那哨人在后面大呼小叫地狂追。 跑的要跑,只怕跑不掉;追的要追,唯恐追不上。 跑了不知道多久,聂得远身上汗水淋漓, (本章未完,请翻页) 脚底下酸软了,都勉力支撑。 又跑得一些时候,转过几个山坳,也不知道甩掉了那些人没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头去看。 听听似乎没有动静了。 聂得远缓步下来,喘息了一阵。 看见路边一棵大树,他爬到树上一看,只见后面没有动静了。 聂得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大概自己已经甩掉了那些讨厌的家伙吧。 虽然有点侥幸,但是聂得远脚下依旧不敢停留。又走得一阵。看看正是在一个林木繁茂的山旮旯里。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大声喊:“你们那边找到没有?”一边响起回声:“没有找到。” 原来那些家伙竟然绕到前面阻截去了,聂得远心里有点沮丧。 正在紧张之际,忽然看见左侧边,有四五个人,在扛着一捆柴,向着那边走去。每个人都扛了两捆,走在最后面那个身材瘦小,抗得费力不堪。 聂得远心里一动,急忙走过去,说:“来,我帮你抗一捆。”话音未落,不由分说地从那个小伙子身上硬接过一捆柴禾,抗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个小伙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聂得远说:“不要说话,快走。”说着话,大踏步地赶了上去。 那个小伙子身上陡然轻了一半,脚下自然来劲,也快步跟了上来。 聂得远扛着那捆柴禾,混在那些人里面,跟着到了一处山洞前。只见山洞面前,撩起烟雾。山洞前的地上,磊着一堆石头当灶台,石孔之间,热火正旺。石头之上,架着一口大锅,大锅之上,横着几块木板,木板之上,坐着一个老妪,那老妪披头散发,双手在胸前交叉。她身下,烟熏火燎,她头上,热汗直冒。旁边正有几个女孩在那里背着剑,似乎是在为她护法。大锅下面,趴着几个汉子,正在往锅底的石头垒砌的灶孔里添加柴禾。 这几个汉子到了跟前,把那堆柴禾堆在一边。就坐了下来歇气。 聂得远也把柴禾像他们一样放在了一起。此时,只听得那边有声音在喧嚣,知道是那些家伙在找来了。聂得远心里一动,也学着那几个家伙趴下了,把一根柴禾胡乱往灶孔里塞。 正添之间,已经有七八个汉子嚷着过来了,乍一看见这里有人似乎在洗热水澡,还有这么多人在伺候,一个老妪坐在一口大锅上面,似乎享受得很的样子。 一个汉子说:“这个老婆子享受得很呢,这么多人伺候着。” “黄土都埋到颈子了,还有这待遇?”另一个汉子嫉妒地说。 那大锅上的老妪也不知道听到没有,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倒是她旁边那几个护法女孩,长得瘦得出奇,早已经竖起了杏眼,怒目而视。 那几个扛运柴禾的汉子,和那几个添加柴禾的汉子,却头也没有抬起,扛运柴禾的,似乎累坏了一样,坐在那里,添加柴禾的人,包括聂得远,都似乎是聋子一样,休憩的休憩,添火的照常添火。 一个汉子问旁边地上正在休息的那个瘦子,说:“看见一个人没有?”说着,还踢了他一下。 那个瘦子瞥他一眼,没有好气地说:“没球看见!即使看见了也不告诉你。” 那汉子勃然大怒,说:“你小子找死。正好拿你出气。” 说着话,就要给那瘦子一个耳刮子。 那瘦子虽然身材瘦小,却还灵活,赶紧一躲,恰好躲开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旁边一个护法女孩嗖地长剑出鞘,飞身而来,直刺这个汉子。 那个汉子猝不及防,顿时被削去了一片头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旁边几个汉子厉声喝道:“你几个女娃娃,好大的胆子。” 说着,几个拔刀拔剑,就要来干那几个女孩。 这时,那个二庄主史得龙疾步赶来,看了老妪这个架势,估计是个世外高人,暗自怨恨这几个手下不知高矮,徒然惹祸。 急忙向着那个老妪抱拳说:“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我的手下莽撞。完全怪我没有管束好。”说着,朝着那个老妪一个鞠躬。 那几个手下见了老大这样恭敬,也立即收起态度,一起向着老妪抱拳行鞠躬,拱得腰杆都快要弯到地上去了。 聂得远伏在地上添柴禾,本来看了这几个汉子莽撞,正在心里暗自开心,没有想到老大毕竟是老大,确实要清醒一些,顿时有点失望了。 此时,那个老妪头上的烟雾淡去,终于睁开了眼睛,朝着史得龙几个扫了一眼。 此时,那个贺飞侠匆匆而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大声嚷道:“老大看见那个杂碎没有?” 老妪顿时变了脸色,喝道:“竟敢来打搅我的修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个贺飞侠也没有好气,指着嚷道:“你个老妪在这里装神弄鬼!”史得龙瞪了贺飞侠一眼,心里暗自恨他说话没有分寸。 那老妪说:“你们哪里来的东西?” 史得龙急忙抱拳说:“我们是抹剑山庄的,来找一个刺客。还望前辈海涵。” 那个老妪冷笑起来,说:“抹剑山庄?听说你们最近投靠了望月教,所以才怪不得这样嚣张得很哟。”贺飞侠说:“你少装神弄鬼,快把那个小子交出来,不然,揍死你这个老不死的,砸了你的场子!。”老妪又一声冷笑,说:“凭你几个?”说着,只见她把手一挥,一只枯如树皮的老手轻轻一挥,一缕烟雾悠悠地飘了出来,说是飘,其实却像射一般快。 缠住了那个贺飞侠,那缕烟雾如同蛇一样,顿时把个贺飞侠死死地缠住了手脚,随着贺飞侠急忙挣扎,越挣扎,那烟雾却捆得越发紧了。 旁边的史得龙和庄丁们吓得面如土色。史得龙急忙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飞快地去割缠住贺飞侠的那缕腰带似的烟雾。却哪里割得断?只见那腰带似的烟雾越发缠得紧了。起初贺飞侠还可以发出呻吟的声音,向后来,那声音越发微弱起来,只见贺飞侠两只眼睛都鼓了起来,舌头外吐。 史得龙大吃一惊,急忙朝着那老妪一个凌空飞跃了过去,手里的尖刀直刺那个老妪。 那个老妪又一声冷笑,张嘴一吐,一片烟雾陡然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史得龙撞着这波浓雾,正在慌张得不知道东南西北,那浓雾里面陡然飞出一个巴掌,朝着史得龙迎面一击,打得史得龙在空中被迫得后退了七八步远,扑地跌下地来,张嘴吐出一大嘴鲜血。其他的庄丁吓得目瞪口呆,两腿颤颤。 虽然史得龙被打了这么一掌,而且被打得吐血。但是与此同时,那个缠着贺飞侠的如带子一样的一缕烟雾,却顿时化解了开去。那个贺飞侠奄奄一息,几个庄丁急忙上去抱住他,慌忙地往后撤退。见了这个老妪犹如见鬼一样。看了这骇异的一幕,趴着假装添柴禾的聂得远也吓得呆住了,柴禾拿在手里,却忘记了往灶里添。 (本章完) 第十五章阴阳失调 那个史得龙吐了好几嘴鲜血,颤声说:“前辈下手未免太重了吧。也不看看望月教的面子。” 老妪板起脸孔,说:“老身就讨厌你们这种狐假虎威的狗东西。还不快滚。”听得这话,史得龙赶紧向着手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几个人抬着奄奄一息的贺飞侠,跟着史得龙疾步开溜。起初的神气活现化作了现在的连滚带爬,样子真是狼狈极了。 眼见得抹剑山庄的人滚得没了一个影子,那趴着的聂得远方才松了一口气。拿着柴禾在手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个老妪双手一伸,如同一只大鸟一般,从热锅之上腾身而起,落在了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旁边一个女孩喝道:“歇火!”听了这话,那几个趴着添加柴禾的汉子立即从灶孔下面退了柴禾,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聂得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却始终低着头,唯恐被看出什么。 那几个女孩似乎没有发现什么,那个老妪却是眼睛犀利,冷笑一声说:“你这一根葱,从哪里混来的呀?来避祸?” 聂得远心里一颤,到底被发觉了,别看这个老妪似乎老态龙钟的样子,确实却厉害得很呢。 那个老妪说:“你叫什么名字?跑到老身这里来避祸!” 聂得远赶紧站起来,说:“小人叫聂二,因为不小心惹到了那抹剑山庄一伙,所以被他们追杀。这次还得感谢老人家救命大恩。”说完了鞠躬不已。 那老妪喝道:“站好了,谁要你鞠躬的?” 聂得远心里一颤,说:“是小人从心底里感谢老人家的救命大恩,所以鞠躬致谢。” 那老妪说:“我不稀罕你鞠躬。”聂得远唯唯诺诺,看起来这个老妪性格有些古怪,难道是一个老寡妇?阴阳失调,所以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那老妪说:“你是哪一个门派的?” 聂得远说:“小人没有门派,不过是一个过路客。” 老妪冷哼一声:“你小子不老实,其实你一进来,我就感觉出来你是一个练家子,说,哪个门派的?”聂得远支吾说:“小人虽然练了一点点功夫,但是是自己胡乱创的,不算哪家门派。”他实在不愿意说出义父的名字,因为自己一心要报仇,目前江湖险恶,自己又初出江湖,还是要小心一些才好。” 话音刚落,蓦地里一股烟雾袭来,把个聂得远周身一绕,轻轻地就抬了起来,在空中荡了一荡,突然一抖,把个聂得远从那束缚之中抖落下来。 聂得远赶紧一个旋空翻身,站是站稳了,可是这样一来,却立即暴露出了本门功夫。 那老妪看了,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地笑起来,似乎开心得很。 她这一笑,聂得远还以为是她和师傅是故友,心里勉强松了一点气。又抬头看了老妪虽然在笑,脸色却有些不对劲,正在狐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际,那老妪笑着,渐渐地笑声由开心变成了凄厉。蓦地里大喝一声:“谯老二,你的徒弟可怜兮兮地到我这里来避祸,你看不起我,你的徒弟却来求我来了,现在他是背鼓上门来了。” 听得老妪嘴里嚷出这句“背鼓上门,”聂得远的心里一颤,因为他知道这句歇后语的后半句是“讨打。” 聂得远心里暗暗叫苦:才脱牢狱,又入囚笼,怎么就这么苦命呀! 正在他心里叫苦之际,那个老妪张嘴一吐,喷出大股烟雾,那烟雾涌过来,立即把聂得远包裹起来,抬到半空中,颠三倒四地卷了几下,再猛地一抖,把个聂得远摔在地上。 这一下子,聂得远暗地里有了一些准备,虽然落地,却没有摔伤,他唯恐被老妪再来一次,赶紧朝地上一滚,嘴里唉咦地叫唤,装着已经受伤了。 那老妪是何等样人,自然看出了名堂,再吐出一波烟雾,那烟雾把个聂得远再次翻卷起来,在空中颠得他七荤八素的,再猛地往地上一甩,这次用劲狠了,虽然聂得远有准备,但还是来不及,被摔在地上,身上到处都疼,最不争气的是,那鼻子碰在地上,一腔鼻血汩汩而出。他用手一抹,顿时抹得整张脸都是红的了。 旁边那几个护法女孩静静地看着,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这种场景,似乎她们已经早就看惯了,倒是那几个扛柴添火打杂的,都看得好生吃惊。 又再次把聂得远颠得晕沉沉的了,那老妪方才罢手,收回了烟雾,吐了一口气,说:“你个谯巴施,当初看不起我,今天我弄你的徒弟来出这口恶气。”听了她这句话,晕沉沉的聂得远以为:她既然已经出了恶气,看来该放自己走了吧。 谁知道哪个老妪用手抓了一把脸上的乱发,说:“把他抓起来,明天老身还要继续啰嗦他。”那两个女孩应了一声遵命,立即从上面跳了下来,各伸出一只手,来架起了聂得远。聂得远一身虚软,想逃逃不掉,欲站站不起,索性由她两个。她两个虽然看起来瘦得出奇,力气却大,架起聂得远,犹如架起一根枯柴,轻轻松松地就拉扯进洞里去了。 那几个添柴禾抗柴的看得目瞪口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才好。 老妪说:“你几个回去,明天再来。哪个敢不来,照老规矩办。”那几个打杂的急忙应声:“要来要来!”一边应声着回答,一边脚底下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地溜了。 聂得远晕沉沉地躺在山洞里,一身又软又痛,想爬起溜掉,都没有力气。脑袋里面胡乱想着:“眼前这个老妪到底与师傅有什么仇恨,她要这样地折磨自己?她说师傅看不起她,是看不起她的本事,看不起她的为人,还是看不起她的容貌?想了一想,觉得应该是看不起这个老妪的为人,大概是没有迎娶这个老妪,所以她才恨得这样厉害吧,把自己当做师傅的替身来折磨,聂得远想得心里苦笑。恨得深,其实就是爱得深呀!想到这里,他忽然心里一闪念,有了一点点主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 聂得远又疲乏地躺了大半天,身上的虚软好些了,肚子里却闹腾起来,巴着栅栏一看,到处是一片漆黑,看来已经到深更半夜了。 第二日一大早,两个女孩就来拉扯聂得远出洞去,聂得远一边走一边说:“两位好姐姐,可怜可怜我吧,帮我说说好话吧。”那两个女孩却一言不发,似乎压根儿就没有听到一样。 那几个打杂的早就来了,而且已经抗来了柴禾,一些人趴在灶孔那里在生火。那个老妪坐在一把椅子上,看了拉出了聂得远,说:“今天继续弄你。”前面地上早就并排放了几根带着结疤的木棍,两个女孩就要过来把聂得远丢到那些棍上去,不知道今天会用什么新花样来折磨聂得远。 聂得远忽然说:“老人家,我师傅已经不在了,他死得真是可怜啊!”说完了放声大哭。 这个老妪听到这里,忽然怔住了,望着前面的虚空发呆,两只手在胸前胡乱地交错着。 老妪忽然说:“你师傅怎么死的?他死前说了些什么没有?” 聂得远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死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平时到是说过一些话。”那老妪两眼放光,说:“说,他说些什么?”聂得远说:“他说他对不起哪一个女孩。”老妪又说:“他有没有说是哪一个女孩?”聂得远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妪叫什么,不然就会把她的名字安进去了,只得说:“他到是没有说哪一个,只是他一边说一边流泪,说是不该拒绝那个女孩,好生后悔。” 那个老妪一听这话,竟然有些激动得要颤抖起来,说:“他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那他怎么不回来找我?”说最后这句话时,老妪捏着双手,又好像恨得厉害了。 聂得远说:“他以为那个女孩不再来缠他,肯定是另有所爱了。所以才没有回来找。” “另有所爱个屁!老妪等了他这么久,他就是不来,难道拉不下他的那张脸?”老妪说着,忽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老妪忽然说:“他死了干我甚事?无论如何,你都活不过今天!”听了此话,聂得远顿时大吃一惊,急忙说:“前辈息怒!前辈息怒!”趴着添柴火的那几个汉子也跟着吃了一惊,有的仍旧规规矩矩地在添火,有的忍不住抬头来偷望,顿时脸上被啪地扇了一个耳光,打得那汉子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一个耳光竟然是被老妪隔空打的,旁边那个护法女孩喝道:“好好地添你的柴禾!”那汉子嘴里唯唯诺诺,不敢再抬起头来,只顾着添加柴禾。 这时候,那锅里的热水开始滚沸起来。一个女孩安上了昨天那块木板,老妪飞身上前,端坐在了上面。只见她两眼紧闭,似乎要入定了一样。 看着那个老妪两眼紧闭,聂得远直恨得两眼发红,心里痛骂个不休不止:你个阴阳失调的老家伙,造孽活该的老寡妇,有本事去阴间找我师父去呀,拿我来出气!算什么东西,真是一个该死的老怪物。 (本章完) 第十六章五短汉子 那几个添加柴禾的照旧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那几个抗运柴禾回来的汉子,正想歇一会儿,一个女孩河道:“歇什么?还不快去寻柴禾来,过几天,就要修炼锻蛇之法了,需要更多柴禾。” 那几个汉子听了,脸上虽然不愿,但不敢违拗,屁颠屁颠地赶紧去了。聂得远说:“我也跟着去拾柴禾吧,怕那些柴禾不够烧。”一边说一边就要走, 一个女孩河道:“走什么?谁喊你去了?”聂得袁瞥了一眼那个老妪,心里寻思:既然这个老妪正在修炼,这个时候她应该不敢动一动,不然也不要这几个女孩给她护法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念至此,他拔腿就开始跑起来。 才跑出五六步远,有两个女孩飞身一纵,顿时落在了聂得远的前面,一回头,两柄冷冷的剑尖对着他。 聂得远低声下气地说:“两位大姐,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啊,就放过我吧。” 一个女孩瞪他一眼,说:“你师父误了我们师父,我们之间,如何没有仇?” 一个说:“少啰嗦,滚回去。” 聂得远看看面前这两个剑尖,心里一横,两掌齐齐拍了出来。 那两个女孩挥舞手中剑,与聂得远打斗起来。 那些趴在地上添加柴禾的汉子,此时才敢抬头来微瞟一眼。 聂得远一个斗这两个女孩,兀自不落下风。 另外两个女孩见了,一起拔剑出鞘,向着聂得远迎面刺来。 这一下,本来聂得远勉强斗得过先那两个女孩,如今又加入了两个,双拳难敌八手,手脚顿时慌乱起来。 四个女孩四把剑,把个聂得远弄得手忙脚乱,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被一个女孩把剑搁在脖子上,押着他走了回去,从屁股上踢了他一脚,喝令他继续趴在那里添柴禾。 想逃逃不了,想打打不过,聂得远心里既感叹又卵火冒。 一直趴到下午时分,那老妪仿佛才终于从迷梦中醒来一般。睁开眼睛一看,这个聂得远还乖乖地趴在这里,看见聂得远,她的嘴唇就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这时候,那些打柴禾和添火的都被放了回去,唯独这个聂得远走不脱。 当下收了热锅散了火,跟着几个走回到洞里。 此时,几个穿着紫衣劲装的汉子从另一个洞里抬着食物出来了。这几个汉子,也是瘦得出奇,而且身穿紫衣,显得有点不男不女的样子。 老妪坐在一张大石桌边吃饭,那几个女孩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伺候。把个聂得远弄来跪在地上,似乎让他替他师傅赎罪一样。 聂得远跪得腿都发麻了,那老妪却吃得慢条斯理,似乎那些食物要慢慢地流入她的喉咙一样。似乎快了那么一丁点就会造成她的喉咙堵塞而致死一样。 一顿饭,这个老妪足足吃了有四个时辰,简直是慢慢地嚼碎了每一粒米,缓缓地吞咽半天才吞咽下去,才开始嚼第二粒米。几个瘦女孩一直笔直地站着,聂得远跪得双腿发麻,心里恨得要死,简直想要和这个老妪拼命。 那老妪一直吃到天色发黑,方才罢手,女孩们撤去了饭菜,聂得远心里想终于要解脱了吧。谁知道那些女孩端了茶水上来,老妪又慢慢地喝水品茶,又慢吞吞地品了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半天。 聂得远跪在那里,心里寻思:“难怪我师傅会瞧不起你,你这个德性,就是换做我都会瞧不起你。”喝完了茶,几乎已到半夜时分,洞里早已点上火把,火光照耀着这方洞里。 老妪喝完了茶,又慢吞吞地拿出一张毛巾来擦拭半天,擦了嘴巴再擦脸颊,又擦两手,先是指头,再是手掌,然后是身上,最后才瞄了聂得远一眼,张张嘴,还是欲言又止,然后走回一个洞里睡觉去了。 几个瘦女孩伺候着她睡下,回来看看还在跪着的这个聂得远,几个商议要把他怎么办,老妪没有说放走他,也没有说处罚他,到底该怎么办?几个瘦女孩站在那里苦想半天,最后说:“让他就这样跪着,因为主人到底没有喊他起来。”所以不敢擅自做主。 说完了几个女孩就离开这个洞,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聂得远又跪了一些时候,看看洞壁上插着的火把越来越短,渐渐地黯淡了下来。向后来,洞里一团漆黑。 聂得远小心翼翼,向着洞口爬去。明明是爬到了洞口,却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堵住了洞口一样,想出出不去,想拨拨不开,想看看不见。 聂得远心里一阵阵发凉,瘫在了那里。过了一会儿,再试一试,还是那样,聂得远的心里凉透了。不知几时,那几个瘦女孩居然在洞口做了手脚,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逃走。 聂得远在洞里蜷缩了一晚上。第二天黎明时分,被谁给踢了一脚,睁眼一看,四个护法女孩里面的一个正在用脚踢他,看他醒了,也不和他多话,用嘴巴朝着地上努努。聂得远低头一看,地上放着一个盆,里面装了饭菜。聂得远早就饿得够呛了,也不客气,抬起就吃,吃得是狼吞虎咽。 看看他吃饱了,那个女孩收了那盘,带着聂得远到洞外来,只看见外面那乱石做成的灶孔上,那老妪又端坐在上面了,那些汉子又趴在那里添火。 聂得远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吃饱了撑的,又在开始做昨天那个卵事了。”没奈何处,只得也跟着趴在了那里添火。 就这样,那老妪修炼到中午时分,只见她头顶尽是白雾,还有点滴的汗水泻下。 一个护法女孩看了另外一个一眼,两个互相点点头。 一个女孩走进洞里去,拧出一个口袋,打开那个口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几个汉子不敢看,聂得远微微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只见那个女孩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小蛇。 那蛇在她的手里蜿蜒盘旋,这个女孩胆子还大,完全不怕,似乎这条蛇和她熟得很一样。 聂得远有些奇怪:拿这条蛇干嘛?难道那个老妪要活吃了这条蛇? 正在心里面乱想个不停。 只见那老妪照旧在闭着双眼,却猛地把嘴一张,从嘴里吐出一团烟雾,那团烟雾颇浓,从老妪的嘴里喷出来后迅速裹做一团。那烟雾仿佛有生命有感觉似的,东边窜一下,西边窜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此时,那个拿着蛇的女孩急忙把这蛇是朝着那团浓雾一丢。 那团浓雾立刻把这条蛇给裹住了,似乎终于找到了目标一样,这团烟雾不再东西南北地乱窜。而是缩在那里,紧紧地裹住那条小蛇,似乎要把这条蛇裹死勒坏似的。 那蛇在这团烟雾里,时不时地把脑袋探出来,才探出来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会儿,又被拽了回去,探出多少次,就被拽回了多少次。 向后来,那团烟雾变得更浓了一些,似乎一个球膨胀了一样。那蛇终于看不见了,也不再探出来了。 聂得远看得好生奇怪,其他几个添火的也斜眼看得愣住了。 这时,送柴禾回来的几个汉子也看呆了,其中一个就连肩上扛着的柴禾都忘了放下,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 那团烟雾化作的雾球在原地开始滚来滚去。 此时,那几个护法女孩似乎开始变得紧张了,都一起看着这个雾球,眼睛都一眨不眨似的。 此时那个老妪的双手开始在胸前舞动,虽然照旧在闭着眼睛,她似乎在指挥眼前的这团雾球一样。她的手指往那边一挥,那团雾球滚动的方向和她的手势完全一致。 过了一些时候,那团雾球嘭地一声,似乎是炸开了。 看得人正在疑惑。 只见那雾球破开,里面陡然钻出一条巨蟒,探出大半个脑袋,在望着那个老妪看。 这些汉子都吓得魂都快要飞了。胆子大点的,连滚带爬,拼命地奔逃,胆子小的,吓得瘫软在那里,有一个甚至魂都吓飞了。 那几个女孩却浑然无事一样,既紧张又惊喜地看着面的这条半截巨蟒。 那半截巨蟒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人,只是看着面前这个老妪,一个脑袋在随着老妪的手势而舞动。 这时,老妪不仅是手在指挥巨蟒舞动,而且她嘴里还伸出一根如烟如雾的带子,那带子探出来,竟然连着巨蟒的嘴巴。似乎这个老妪和这条半截巨蟒在远距离亲吻一样。 几个苦力汉子看得既惊又怕,可是双腿却浑然无力。想跑跑不掉,欲躲躲不了。 看来此时正是老妪修炼的关键时刻,只见她额上汗水滚滚而下。手里舞得更加起劲,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她已经和这条小蛇化作的巨蟒炼成一体了。 此时,猛然听得一个声音大声喝道:“好婆子,你竟然在这里修炼!” 话声里,一个人钻了出来,只见这个人,头上扎着一根白布做的帕子,五短身材,脸上疙疙瘩瘩,显得猥琐不堪。身上破衣烂衫,脚下踩着一双露出脚指头的烂鞋子,手里拄着一根木棍,看了老妪,指着老妪就喝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原来躲在这里修炼,你真是死得啦。” 看见了猛然冒出的这个人,几个护法女孩似乎认得他一眼,顿时个个都大吃一惊,不由分说,齐齐亮剑,就冲了过来。 那五短汉子喝道:“你几个找死!” 说着话,就舞动手里的木棍,与几个女孩斗了起来。那木棍舞动之间,陡然发出阵阵冷风,裹挟着寒气。 这几个女孩虽然英勇,却哪里是这个五短汉子的对手,只两个回合,几个女孩就被汉子的木棍发出的冷风给逼得倒在地上,个个口吐鲜血。 那个汉子哈哈一阵大笑,指着那个老妪说:“你这个死婆子,今天注定要死在我的手里。” 那老妪斜眼看他一眼,眼眶里露出了绝望之色,却不敢开口说话,因为她一旦开口妄言,那股烟雾就会裹挟着那半截巨蟒倒灌回嘴里,不等那汉子动手,到时候她自己就会喷血而死。那汉子似乎知道她这点要害,围着她转了几转,不停地就要惹她说话。 (本章完) 第十七章重回抹剑山庄 那老妪紧闭着嘴巴,不敢和他搭话,那巨蟒还是那样子摇摆着,似乎不知危险已经迫在眼前,而是在继续与老妪修炼一样。 那汉子转得几转,嘴里的话都骂完了,那老妪还是紧闭着嘴巴,不搭理他。 那汉子恼怒起来,说:“我没有耐心了,今天就弄死你。”说着话,就要举起手里的木棍,劈头盖脸地给面前这个正在修炼到紧要关头的老妪砸在头上。那老妪虽然嘴不能言,眼睛却是看得见的,知道自己死之将至,不由得眼泪滚滚而出。 这时,聂得远心里忽然一个闪念:自己的师傅误了她,自己救她一救,当做是师傅还她一个人情吧! 心念所致,身子当即一飞而起,从后面,一掌朝着那个汉子的背上打去。 那汉子一边举起木棍,一边露出满嘴黄牙地狂笑。正在得意之际,没有料到,身后竟然凭空白地飞来一掌,猝不及防之际,陡然给他打在了背上。 这汉子扑地一个趔趄,顿时跌在了地上,双手压在了那些汉子掏出的腐坦之上,那些腐坦,还有正在冒烟子的,还有带着火气的。顿时把这个汉子的双手烫得唉咦惨叫。连忙在地上打滚,把双手乱抖。 那老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冷笑了笑。 那几个女孩挣扎着爬起来,抄起剑,就要去刺那个汉子。 那汉子此时看见乱剑刺来,再也顾不得手上的烫伤,连滚带爬,挣扎而起,飞跃着跑了。那姿势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四个护法女孩追了一阵,不敢追远,又重新回到老妪身边。不过,她们此时看聂得远的眼光,杂了一丝温柔,不似先前那么冷冰冰的了。 聂得远看看面前这个老妪,忽然有些讶异,原来是老妪面前的这条巨蟒,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被老妪吃了,或者逃跑了,都不得而知。 老妪双手合十,静了一会儿,嘴里呼了一声,然后才站了起来。 那四个女孩看了,脸上都松了下来,不似先前那样紧张兮兮的了。 聂得远看得明白:看来这个老妪的什么炼蛇大法,难道已经大功告成了? 正站在那里狐疑之际,那个老妪说:“今天好险!”她语气之中,透露着万分的庆幸。聂得远心里说:“哼,今天不是我在这里的话,还有你这个老婆子的命?” 那老妪从热锅之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来,看着聂得远说:“小伙子,你刚才救了我一次,但不要以为是我欠你的。” 聂得远心里寻思:难道这个老婆子是一个白眼狼、过河拆桥之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老婆子说:“你师傅欠我的,你替他还了,你走吧。”听得老妪这么一句,虽不是过河拆桥,却也差不多了,聂得远嘴里没有说话,心里却说:我不走,怕我还要伺候你一辈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还是不敢敞出来,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老妪,又唯恐老妪忽然翻脸,赶紧拔足就走。才走得七八步远,忽然听得那个老妪喝道:“站住!” 聂得远心里一惊,想到:难道这个糟老婆子真的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纵然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还是站住了,慢慢扭回头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看这个老妪。 老妪语气虽冷,脸上却没有罩上寒霜,望着聂得远说:“你被抹剑山庄的追得这么狼狈,想不想去找他们要回一张脸来?” 其实这个谁不想呢?不想的话,就真的成了富贵而着破烂归故乡---犹如锦衣夜行。 心里这样想,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聂得远还是点点头。 那老妪说:“你应该还不满二十五岁哈?”聂得远点点头,说:“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老妪说:“我会不知道?你既然是谯老二的徒弟,却没有学会他的斩妖劫,那就肯定还不满二十五岁,所以还不敢练,一练就要走火入魔,反噬自己。”聂得远叹息说:“前辈说得一点不假。” 老妪又说:“所以就连这个小小的抹剑山庄都敢追得你走投无路。好好,今天我来教你一手,让那个什么庄主们再也不敢在你的面前作威作福了。” 聂得远听了,心里不由得大喜。 老妪把手向他一招,说:“你随我进洞里来吧。” 聂得远跟着她,进了一个小洞里去了。几个女孩招呼那些此时回过神来的苦力们,喊他们把这个大锅收拾了,柴禾也需收拾了,再把地上扫一扫。 那些苦力惊魂稍定,两腿有劲,个个干起来,看来即将脱离这场折磨,因此人人都收拾得起劲。 老妪独自带着聂得远进了一个偏僻的洞里。 幸亏一个老一个少,不然的话,孤男寡女进了一个光线暗淡的洞里,不免让人想入非非,想得面红耳赤、没羞没臊。 过了半个时辰出来,终于看见他们俩出来,衣衫还正经,没有撕烂也不像脱下过。出来时,聂得远脸上罩着一丝红光,老婆子的脸色却丝毫不变。 那老婆子一挥手说:“去吧,去挣回你的面子来。”聂得远正要向着老妪道谢几句。那老妪却头也不回,带着四个女孩进洞里去了。聂得远只好跪了下来,向着洞口朗声说了一些客气的废话,又再磕得几个头。看他这个做作,应该是老婆子教了他一些什么,不然他也不至于这样磕头作揖的。 聂得远下了山,回头向着抹剑山庄的方向看看,心里在踌躇要不要去打搅他们一场,也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又想着这样一去,只怕要吵一架干一场,与其吵一架又干一场,还不如图一个清净。但是如果不去,暂时的清净虽然得了,但是也保不定以后抹剑山庄的人看到了自己,还是会和自己来一场不要命的拼斗。与其这样,那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干脆现在就去找他们干一场,去了,先礼后兵,先是说说好,如果他们都还是要执迷不悟,非得赖自己是一个什么杀人凶手,那就只好和他们干一场罢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低头认输,免得以后总是纠缠自己。 主意既已拿定,聂得远就开始朝着抹剑山庄走去。一路上,想着到了那里,凭借着老婆子教自己的这几招,肯定、一定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出出这几天被他们追得满山乱跑得狼狈不堪的一口恶气。到时候,打败了他们,干脆让他们趴在地上,衔着一把草在嘴里,就算饶过了他们。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到了抹剑山庄门口。 大庄主的丧事早已完毕,这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园门口隐隐透露出一种喜气。 聂得远刚走到门口,那大门紧闭,聂得远正要拍门,那门吱嘎一声开了,似乎知道聂得远此时要来一样。 聂得远后退一步,看见一个庄丁出来,一看见聂得远,顿时愣了一下,张嘴要嚷。 不等他发出声音来,聂得远飞起一脚,顿时,踢得这个庄丁向后面去撞在门上。那门咚地一声大开了。 那庄丁落进了院子里,身上跌得好疼,躺在那里唉咦地叫唤。 另外两位庄丁看见了,急忙跑过来,也认出了是聂得远,个个都拔刀出来,喝道:“你还敢来送死?”话声里,钢刀直奔聂得远的脑袋。 那聂得远也不闪避,迎面而上,不等近前,两手一伸,顿时化手为爪,那双爪看起来犹如鹰爪乌黑不堪,且尖利如铁,这正是老妪教给聂得远的本事“铁爪子”。一晃之间,就掐住了这两个庄丁的脖颈,那两个庄丁疼得唉咦地惨叫。手里的刀当哐一伸掉落在地上。 聂得远本待要使劲一掐,却又担心一下子掐死了,就更是掉入一个黑窟窿里去了,自己此来,本就是为了化解矛盾而来。岂能为了图一时之快而让矛盾更深? 想到这里,聂得远顿时把双手一松,喝道:“喊你们当家的出来。” 一瞬间,只听得满庭院里咚咚的脚步声乱响。有人在扯着嗓子呼喝:“有打劫的来啦。” 片刻之后,二庄主史得龙和三庄主贺飞侠带着一堆人站在了聂得远的面前。 一看见是聂得远,顿时有些心有余悸,说:“你怎么来啦?”这次他开口不是喝而是说,显然是被那老妪的功夫把他给吓坏了,现在还在心有余悸。 聂得远说;“我怎么不能来?你们不是说我杀了你们的大庄主吗?所以我送上门来,好让你们讨回一个公道,也省得我背着一个黑锅漫山遍野的跑得够呛。” 那贺飞侠站在一边,有些畏惧地地打量聂得远,又悄声交代了身边的庄丁什么,那个庄丁急忙跑了出去,一会儿回来告诉他什么。贺飞侠的脸上才变得正经一点了。 史得龙打了一个哈哈说:“聂老弟,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聂得远说:“什么误会?你说你说。” 那史得龙说:“其实我们也没有查清楚,所以冤枉了您。” 史得龙说得客客气气,旁边的贺飞侠却再也沉不下了,指着聂得远大声喝斥:“你小子,那天仗着那个老不死的给你撑腰,今天她不在,你都还敢这样嚣张,真是死得啦。”聂得远也不怕他,也指着他喝道:“我就要嚣张,你要咋地?” 史得龙赶紧说:“勿吵勿闹,大家伙儿都在江湖上混饭吃,有事好商量。”他的脑筋要灵活一些,看出聂得远既来,肯定是有恃无恐。这番倘若动手,自己这个山庄肯定要吃亏。偏偏这个贺飞侠脑筋不够,不该动手时便要逞能。 聂得远看出史得龙有些服软,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说:“既然史庄主明察秋毫,那我们之间就应该撇开误会,澄清事情。不要和稀泥。” 贺飞侠说:“什么和稀泥,你这个贱人,我马上弄死你,替我大哥报仇。”说着话,手里擎出一根峨眉刺,朝着聂得远刺了出来。 (本章完) 第十八章摩崖老祖 聂得远虽然是空着手,却不怕他,双掌一交,但听得啪地一声,顿时化作了一对铁爪子。那利爪坚挺,犀利如风。史得龙看得心里一惊。 何飞侠到底是人年轻火气重,峨眉刺已经出手,直刺聂得远的心窝口。聂得远身形一挫,避开那峨眉刺,一只利爪已经擒住了贺飞侠的一只胳膊,只一甩,贺飞侠疼得哇地惨叫一声,一下子栽倒在地了。 旁边两庄丁赶紧上前扶起贺飞侠。 史得龙双脚都抖起来,急忙抱拳说:“聂英雄,万事好商量,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大家都是江湖人,本是一家子。” 这时,一个姿色过人的妇人,穿着满身绫罗,闻声急忙赶了出来,看见了贺飞侠伤得有点重,惊叫一声,急忙过去查看贺飞侠身上的伤势。 那个史得龙看了这个妇人对贺飞侠如此关怀,顿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眨眼之间却又朝着聂得远说:“聂英雄的这一番身手当真好生了得,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聂英雄这几日定有一番奇遇,才学得了这了不起的功夫。” 聂得远说:“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哟,才得遇奇人,教了几招防身的本事。” 史得龙说:“看来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聂英雄大人大量,不与我们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聂得远说:“那你说,你们那个大庄主到底是不是我杀死的?”史得龙满脸赔笑说:“那怎么会呢?聂英雄气度颇大,度量如海,我们绝对是误会了聂英雄。” 聂得远说:“那么你以后还会再追我吗?”史得龙满脸赔笑说:“怎么还敢呢?既然误会已经澄清,我们还得给聂英雄赔礼道歉才是,怎么还敢喋喋不休呢?”说完了朝着聂得远鞠躬,见了庄主鞠躬,那些庄丁自然也跟着鞠躬。 聂得远说:“就是嘛,如果你们当家的是我杀的,那么杀了他我有什么好处啊?还不如把你们全部都杀个干净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史得龙说:“聂英雄说得是,都怪我们一时糊涂,不该让聂英雄背黑锅。”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声音叫嚷起来,说:“史庄主何必灭自己威风,长他人的志气,就算是栽污他,就栽污他,他敢咋地?” 聂得远听得既惊又怒,急忙转眼去看来人。史得龙也急忙去看,只见史得龙一看之下,顿时脸上大喜过望。 来的正是一个胖道士,只见他头上戴着头箍,又满脸横肉,宽大的道袍既大又脏兮兮的,道袍破旧又油腻不堪,似乎几十年没有洗过一样。 史得龙大声说:“谢大师!”来的正是人称摩崖老祖的道士谢摩天。他大声说:“何方小儿敢来打搅抹剑山庄的安宁,真是不想活了吗?”聂得远顿时在心里怒起来,指着这个臭道士喝道:“你是哪一路东西,来这里大呼小叫?” 不等谢摩天说什么,那个起初小心翼翼的史得龙顿时猖狂起来,跳起来指着聂得远喝道:“你小子的克星来了?有他在,不怕今天不把你打得趴在地在,跪地求饶。” 聂得远大怒,喝道:“本想饶你不死,看来今天我要弄得你抽筋断骨,你才罢休。” 史得龙现在不再怕他了,喝道:“你小子,认得这是哪一个吗?摩崖老祖,说出来都吓得你小子一个半死!” 听得说是谢摩天,聂得远的心里一颤,因为他在师傅口里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今日自己此来,本是为了教训这个抹剑山庄的二庄主和三庄主,吐一口气,也好顺势化去一段纠纷,本来看看胜利在望,却哪里知道会钻出这么一个东西来,而且一来就口气咄咄逼人,出言不逊。面对两个庄主,聂得远自是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对付这个什么谢摩天,聂得远的心里就没有多大把握了。 虽是如此,但是也不能折了锐气,聂得远说:“我是和抹剑山庄解决一段纠纷,还请阁下不要参和。”他本来是说的很客气的,却哪里料到,那个谢摩天却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道我就是要参和,你又敢咋地?” 聂得远说:“阁下是武林前辈,和我们这些后生小辈争执,不怕被人笑话吗?” 那谢摩天脸皮却厚,仰头一笑说:“老道我就不怕人笑话,就是要倚老卖老,专一欺负你这种后生晚辈,你又敢咋地?” 聂得远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 那史得龙喝道:“你来呀,我怕你得很,来呀。来打我呀,你再不打我,我难道会放过你,实话告诉你,你今日只有死路一条。” 聂得远听了横下一条心来:死就死吧,宁可死了,也不可辱了义父的名声,不要让人看扁了,虽然我死了,无法再为义父报仇了,不是还有谯忠明吗、他会继续努力的,他会不辱使命的。想到这里,聂得远把一条心一横,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拼了。” 说话之间,双手一抖,那原本已经收起的双手立即化作了一双坚铁利爪,并且比原本长了一丈有余。 史得龙看了他的铁爪,心里到底有些发虚,又急忙看看那谢摩天,那些摩天却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二庄主,你看我生擒了他。” 史得龙听了他的大话,心里又鼓起了勇气,说:“谢大师,生擒他做什么?直接弄死更好。” 谢摩天鼻孔里嗯了一声。 聂得远心里更怒,不等谢摩天出手,他就已抢先发力,左爪霍地抓向了谢摩天的面门。右爪却慢了半拍,从下面朝着谢摩天抓戳了过来,意思要戳破谢摩天的肚皮。 谢摩天站着,动也不动,等到聂得远的左手近前了,方才轻轻出手,在聂得远的利爪上拍了一下,聂得远似乎觉得有千斤之石压在了自己的手上一样,那左爪立即手掌酸软,快要抬不起一样。聂得远吃了一惊,右爪不等戳到谢摩天的肚皮,立即收回。 那谢摩天哈哈一笑手里,说:“小子,滋味如何呀?” (本章完) 第十九章古玉兰被挟持 史得龙在一边看着聂得远抬不起左手了,好生得意,指着聂得远喝道:“你小子,真是徒然找死。”又朝着谢摩天大声喊道:“谢大侠,杀死他。杀了灭口。”他本来是在激愤之下说的话,哪里料到自己会在不禁意之间吐出杀了灭口这几个字,只见他居然把自己吓得半死,赶紧看看四周,没有哪一个庄丁注意到,方才松了一口气。那些庄丁都在注意着两个的激斗,哪里注意到听他说话。此时,那个妇人已经领着几个庄丁抬着那贺飞侠治伤去了,因此不在当场。 谢摩天鼻孔里嗯了一声,左边那个膀子忽然变得歪了,猛地向着聂得远撞了过来。他本来隔着聂得远有三丈的距离,伸手都够不着,他的膀子忽然古怪地斜着撞了过来。而他的双脚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的。 他这一撞,看似轻巧没有使劲,却撞得聂得远往后一跤跌倒。立即人事不醒,显然已经晕厥了过去。 那史得龙见了,欢喜得拍起了双手,哈哈大笑道:“谢大侠果然好本事。现在就让我来收拾他吧。” 起初他畏惧聂得远,现在看见聂得远受伤昏迷,他却要来逞英雄来了。一个大活人,却要来收拾一个已经被他人撂倒在地的昏迷者,这个史得龙,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只见史得龙拿着一把尖刀,朝着聂得远一边步步走了近去,走到近前,咧嘴笑笑,说:“你小子,胆大包天,整死了我们老大,我今天,就要为他剐你一层皮。”说着,把尖刀朝着聂得远的臂膊上剐了下来。 此时,只听得一声断喝:“中!” 一把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正巧打在了史得龙的手臂上,史得龙痛极,拿捏不住尖刀,那刀子铮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谢摩天吃了一惊,急抬头看时,只见一个面青须白、身材瘦而奇高的老者站在了面前。 谢摩天惊讶地说:“是王护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个老者正是飞鹰帮的右护法王老九,他此时双手负在背后,看着谢摩天,嘴里说:“谢兄弟别来无恙啊?”谢摩天说:“托王护法的福,还勉勉强强。”他此时站得不再那么笔挺了,而是身子前屈,看起来有点鞠躬的样子。 那史得龙听说面前这个竟然是飞鹰帮的右护法,面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虽然他们抹剑山庄最近才加入望月教,而望月教在与飞鹰帮联手消灭了北方魔教以后,正在一步步显露出快要决裂的趋势,虽然目前还没有公开决裂,但世人皆知,决裂只在早晚。他暗地里与飞鹰帮的的易堂主早有勾搭,把杀死孔老大的罪名强加给初出江湖的谯忠明和聂得远,就是他两个的计谋。此时见了飞鹰帮的王护法,自是暗喜。 王护法却看也不看他,对谢摩天说:“谢老弟,这个人我可以带走吗?” 谢摩天听他不过是这么区区一个小要求,当即松了一口气,急忙说:“王护法要带他走,当然可以了。难道谢某人还会不给王护法面子吗?”王老九听了,说:“那就多谢了。”说着,用手朝着躺在地上昏蒙不醒的聂得远划拉了一下,那聂得远立即轻飘飘地似乎站了起来,王护法一纵身而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那聂得远也一颠一颠地斜飘飘地跟着王护法就走了。 且说谯忠明送古玉兰去她姨家。 两个骑着两头大马,赶了一程,不知道还有多远,谯忠明问古玉兰还有多远,古玉兰却笑而不答,等谯忠明问得急了,古玉兰就说:“瞎子磨刀---快了!” 谯忠明感觉到离开镖队已经越来越远,有些着急,就再追问古玉兰,古玉兰板起一张脸孔说:“你怎么这样没有耐心啊?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反悔了呀?” 谯忠明急忙说:“不是看你不顺眼,而是我还要其他事情要办嘛。”古玉兰冷冷地说:“慌什么?你送我这件事都还没有完,就急着去想其他事情。你这不是三心二意的吗?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谯忠明忽然停下来说:“这都是大路,也没有什么危险啊。干脆你自己一个去吧。” 古玉兰听了,顿时以手掩面,呜呜地哭起来,说:“我的哥哥要把我推入火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要把我丢在半路不管,呜呜,我去死了算了,我好可怜呀!” 起初古玉兰是装哭,后来,往事触怀,竟然真的哭了起来,眼泪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一看到女孩子哭,谯忠明顿时显得手忙脚乱的,说:“不要哭了,好吧,好吧,我送你送到家。”古玉兰一边哭一边说:“我姨家还远得很呢。你会不会又在半路上把我丢掉?”谯忠明急忙安慰她说:“不怕不怕,再远我都送你回去。”古玉兰方才勉强止住哭声,一边继续抽噎,一边从指缝间偷看他,说:“你说的,你不许反悔哈,男子汉和大丈夫。”谯忠明说:“好好好,我一定不反悔,说到做到。” 古玉兰方才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 两个骑马赶了一程,看见前面一片山坡,山坡之上荒草连天,树林却少。 两个骑马上山,才上得山来,就看见前面有几个影子一闪,似乎躲到哪里去了,古玉兰说:“难道是强盗要来打劫?”谯忠明说:“不怕,三五几个强盗我还对付得了。” 两个变得小心些了,再往前走得几步,到了刚才那几个影子闪烁之处,两个正在四下里观望。 蓦地里,一个人影飞跃出来,一下子就把个古玉兰扑下马来,古玉兰来不及呼叫,就被捂住了嘴巴,只得呜呜地干着急,手脚胡乱挣扎。 谯忠明吃了一惊,赶紧跃下马来,只见三个人站在自己的前面,其中一个还用手缚住古玉兰,用刀子抵在古玉兰的腰杆上。另一个用手捂住古玉兰的嘴巴。 这三个人,均是黑色劲装。那衣襟都有些破烂,且都沾着鲜红的血迹,显得很是惹眼。 古玉兰满眼里都是惊恐。 (本章完) 第二十章卖马买衣 谯忠明喝道:“住手,你们是要打劫吗?劫财还是要劫色?” 为首的那个汉子大概在五十开外,脸上黝黑如炭,身上衣襟染着斑斑血迹。另外一个汉子,身形看起来结实,却又显得很疲惫的样子。另外一个老妪,年纪也不小,头发散乱,身上也是透着血迹。看起来这三个人曾经在不久前就遭遇了什么麻烦。 那绑着古玉兰的那个汉子喝道:“什么劫财劫色!你是望月教的人吗?” 谯忠明有些不解地说:“什么望月教?我是他们的什么人?” 那个人听了谯忠明这样反问的话,猜测谯忠明两个不是望月教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说:“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谯忠明说:“你管我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你又是什么人?又来这里做什么?” 那汉子喝道:“你不说,我就给她捅上一刀子。” 谯忠明看了古玉兰被他捉在手里,只得说:“我们是过路人,没有招惹你们吧?” 旁边那个女子说:“怕你们是奸细!” 话音未落,只听得那边传来一阵喧嚷声,有人喝道:“那边有人,去那边找找。” 那边看得这边,只看得谯忠明的一个影子,由于石壁阻断,却看不见那三个人以及古玉兰。 谯忠明回头去看来声处,只见有十几个人过来了,手里都拿着武器,个个都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心头窝着天大的火气,急于找哪个拼命一样。 听得刚才那嚷嚷的声音过来了,顿时慌起来,互相看看,说:“怎么办?” 起初绑着古玉兰的那个汉子朝谯忠明喝道:“你去把他们引开,引不开,你就等着她陪死。”说着,绑着古玉兰往前走了几步,看旁边有茅草,茅草里竟然遮蔽着一个凹坑。有凹坑,几个都躲到那里去了。 这时间,那些吵嚷的声音越发来得近了。为首的那个指着谯忠明喝道:“小兄弟,你看见有三个人过来没有?”谯忠明摇摇头说:“我在这里,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人看看他身边的两匹马,说:“你这里怎么会有两匹马呢?”谯忠明说:“有一匹马是我的,刚才来的路上,捡到一匹马,因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带着一起。” 那十几个人看了看附近,没有发现那个凹坑,就朝着那边找过去了。才走得几步,那个头子回头对谯忠明说:“小兄弟,你如果看见三个人,两男一女,要及时告诉我们,他们都是坏蛋。” 谯忠明嗯了一声。那些人朝着那边找去了。 等到那些人走远了,那三个人方才拉着古玉兰出来了。看出他们都在心有余悸的样子,古玉兰满脸不悦,虽然不再挣扎了。 那个汉子看一眼那边,看得是走远了,松了一口气,说:“小兄弟,刚才亏得有你掩护。”古玉兰说:“还不放开我。”这汉子正要放开古玉兰,旁边那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却说:“还放你不得。”古玉兰恨她一眼,说:“我们欠你的?” 那女子说:“你去山下,给我们每个人弄一身衣服来,我们穿着这个太明显。” 谯忠明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说:“这不好吧,要弄什么,你们自己没有长手脚吗?要我去跑腿。” 那汉子说:“小兄弟,你就当着帮帮我们吧,我们一出去,马上就会被逮住了。刚才的情形你又不是没有看到。” 谯忠明哀求似地说:“我们还要赶远路,如何去得?” 那女子从身上去摸索什么,只见她摸索了一回,摇摇头,看看另外两人说:“你们身上有银子没有?”那两个都摇头。那女子说:“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去给我们把衣服搞来。”谯忠明很不高兴地说:“凭什么?凭什么要我给你们跑腿?刚才已经帮过你们了。你们不至于这样不依不饶的吧,我们又不欠你们的。” 那汉子说:“小兄弟,你就再帮帮,将来自会好好感谢你的,你放一万个心。” 古玉兰讥刺似地说:“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妄说感谢哪个。” 那女子立即变了脸色,脸露凶光,嗖地拔刀在手,抵在了古玉兰的颈子那里,朝谯忠明喝道;“你去是不去?” 古玉兰恼怒地说:“你们几个真是坏蛋!” 谯忠明哪里愿意,但是看看那刀子抵在古玉兰的脖颈那里,又不得不答应。只好说;“好吧,我就去吧,但是,身上没有钱啊!” 那几个互相看看说:“没有钱,咋办?” 那个女子说:“去偷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什么钱!”古玉兰说:“要是他去偷,被人家逮住了呢?”那几个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忽然那个汉子说:“把你的那两匹马拉一匹去卖了,不就有钱了。” 谯忠明和古玉兰哪里肯依,只见三把刀都架在了古玉兰脖颈那里,齐齐喝道:“去不去?” 谯忠明只得又做出妥协。 于是,谯忠明丢下一匹马,拉着另一匹下山去了,他临去时,古玉兰担忧地说:“你可要回来啊!” 那女子说:“你放心,你这样花容月貌,他会不回来?怕他是傻子!” 谯忠明说:“嗯,等着我。”又对那三个人说:“你们不要欺负她啊!”那汉子说:“我们现在只关心衣服,怎么会欺负她?”“欺负她又不能当衣服穿!” 谯忠明牵着一匹马下山去了。 看得山下人多,路上都有人在巡查。看见他牵着一匹高头大马,也问了他两次。 谯忠明见人就问:“要买马不?” 一连问了七八个人,最后问到一个绸布店的老板,他本待不要,但是知道谯忠明是低价出售以后,就非常乐意地买了下来。 谯忠明拿着钱,去卖衣服的店里买了三套衣服,估摸着大小。装在一个布口袋里,出了店,路过一家包子店,又买了几十个包子。然后出门上山。 下山有人盘问,上山却没有哪一个过问。于是,谯忠明很轻易地上了山,并且一路上注意着后面,唯恐有人跟踪。 到了山坳那里,几个正在等得心急,看了他拿回来了衣服,急忙穿了,又看见买得有包子,就大嘴大嘴地吃了起来。看那样子,狼吞虎咽,似乎几十年没有吃过了一样。 吃饱了,也不抹嘴,就连忙问山下的情形,听说了山下的情况,都有些迟疑地说:“看来还封锁得紧,这可如何是好?” 谯忠明瞄了一眼古玉兰,说;“我们走吧。”古玉兰会意,立即站起来,两个正要走。 那一个汉子又说:“站住,到哪里去?”谯忠明说:“我们要赶路啊!” 那汉子说:“不许走!”谯忠明又说:“我们给你们做了掩护,又卖了马来替你们买衣服买吃的,还要我们怎么样呢?” 那女子说:“你们可得送我们去一个地方。”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一乘轿子悠悠 谯忠明和古玉兰吃惊地说:“送你们去一个地方?没有听错吧?” 那汉子说:“放心,你送我们去了以后,我们那里有很多金银珠宝,随便你们两个挑。” 古玉兰满脸鄙夷地说:“自己的脑袋都难保。还在这里忽悠人?” 那汉子陡然变了脸色,一步越了过来,一只手抓住古玉兰,另一只手朝着古玉兰的嘴里把什么东西一塞,古玉兰咕咚一下,顿时把那东西给吞到肚子里去了。这一下,古玉看好生惊骇,谯忠明也惊得变了脸色,颤声喝道:“你给她吃的什么东西?”那汉子说:“放心,几天都毒不死她,只要你乖乖地跟着我们回去,我自会给她解药。” 谯忠明大怒,喝道:“欺人太甚!”说着,嗖地拔剑出鞘,一下子跳起来,直取面前这个汉子,那汉子却也不怕,身子往前一晃,竟然就转悠到了谯忠明的身后,伸手朝着谯忠明背上一点,谯忠明顿时就一动不动了。 谯忠明虽然身子不能动,却还能开口说话,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汉子说:“你们送我们回去,就万事好商量。不然,就什么都不好说。” 古玉兰顿时哭泣起来,那女子唯恐她的哭声招惹了人来,急忙点了古玉兰哑穴,顿时,古玉兰张着嘴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谯忠明看看自己和古玉兰都落入了这几个恶人的手里,没奈何处,只得叹息几声,勉强答应了这三个恶人。 那三个方才解开他的穴道,看看山下,此时不好下去。几个商议一番,决定晚上再下山。 几个人呆在这山上,不敢伸头,不能出走,就这样畏缩在这山旮旯里。 到了夜里,看见山野四处都是漆黑无人,那个汉子说:“我们走吧!”谯忠明想要去拉上马一起走。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汉子说:“马蹄踏踏,会惊动人,把马丢了吧。”谯忠明和古玉兰其实都舍不得马,但是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心丢了马匹,让它在这山上自由地吃草。 几个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地下了山。 在山上走一段,就到了街口,竖了一个栅栏,那里果然有人把守。还有人在亮着火把来回地巡查。 几个到了那栅栏门口,那汉子指使谯忠明上去搭话。 那把守的人问:“哪里的人?要到哪里去?”谯忠明照着那汉子事先教他说的话,背着说了一遍。 那些果然没有怀疑,一个对另一个说:“不是北方口音,没事。”就打开栅栏放他们过去了。 过了这个街,往前走了一阵。 走了大半夜,看看快要天明了,前方盘查得更严。几个都唯恐漏马脚,正在想办法,谯忠明看看那古玉兰到底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走路都把脚走得疼了,心生一计,说:“不如我们四个都扮做轿夫,做一个轿子,抬着她赶路。一般人都不会留心到轿夫,只会注意到轿子里坐的是谁。” 几个都说好主意,开始四处打量哪里有竹子,好去削来做轿子。 正在左看右看,忽然看见前面来了一顶轿子,上面还拴着红绸巾,两个轿夫叼着旱烟,颤悠颤悠地抬着。 南汉子拦住去路,说:“你们的轿子,卖给我们。” 那两个轿夫把个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似的,就是不买,说这是他们的营生家伙,卖了以后靠什么挣钱。 那汉子看看左右,就想干脆动手干掉这两个轿夫,就势里夺了他们的轿子。 看看前后无人,正要下手。谯忠明说:“我们出钱,买你们的轿子,如何?” 两个起初摇头,后来听谯忠明说多给钱财,两个互相看了一眼,都乐意了。 于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买了这个轿子,打量那轿子,做得还结实。 就叫古玉兰坐了上去,古玉兰本就是娇生惯养之人,如何吃得苦?走得这远路,正在脚疼,当即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四个人就抬起那个轿子,叫那个女的抬后面的位置,又叫她把头发拢了起来,卷做一团,外面扣了一个布帽子,充着一个男苦力一样。 果然,一路上,有了这顶轿子作为掩饰,再遇到盘查的人,他们都只注意到轿子里坐了什么人物,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当苦力的几个。 渐渐地,路上的盘查少了起来。后来终于没有了。 几个都松了一口气,谯忠明看看已经协助他们脱离险境了,想开口求他们给了解药,让自己两个离去,但是看看他们三个,却似乎迟迟没有给解药的意思。 到了一个镇上,看见镇子上人丁稀疏,那个女子说:“一路上素食少餐,肚子里早就饿扁了,不如我们去寻一个酒楼,大吃大喝一顿吧。”另外两个都赞同。谯忠明和古玉兰都相互看了一眼,只要到了酒楼上,吃喝一顿,在他们酒足饭饱的时候,正好开口。 这个酒楼一共两层,他们几个就把轿子放在一楼里,上了二楼去。谯忠明走在最后,看三个的步伐,似乎身上带伤一样。却还能抬着轿子赶了这么远的路,真不简单。 叫了一桌子酒菜,几个大吃大喝,谯忠明从小二的手里接过酒瓶,急忙给三个劝酒。那两个汉子都分别喝了一大杯,正要再喝,那女子却说:“不要再喝了,前面的路如何,还不好说!”听了这话,那两个男的就放下了酒杯,改为大口吃菜和添饭。谯忠明心里有些失望,本来还巴望着把他们给灌醉了,搜搜他们的身上是否有解药,不料这女的来插这么一嘴,只得作罢。 正吃之间,只听得脚步声响起,一堆人吵吵嚷嚷地走上楼来。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当面人背后鬼 那伙人边上楼边说:“这次望月教和飞鹰帮联手,真个厉害,竟然打得唬牙帮连根拔起,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了。” 那堆人里,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土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宝剑,其余那些大概是他的手下。他瞥眼看见楼上有人,立即在嘴里嘘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胡乱说话。 谯忠明他们本来在低头吃饭,听得那些议论声,谯忠明瞄了一眼,都不认识,也就懒得理会。古玉兰更是不过问江湖事,只顾着吃自己的饭。只见她小口地刨着饭,细细地嚼。独有那另外三个,听见那种议论的声音,都脸上一凛,把自己的衣服裹了一裹,头低了一低,唯恐被人发觉。 那堆人也就五六个,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桌上,叫了酒,正在等上菜,没事就斜着眼睛打量他们几个。 看了看,那个中年男子忽然站了起来,脸上有些奇怪,仔细瞧瞧他们三个。凝思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来。 站在了这桌子面,打量了一下他们三个,忽然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这不是池长老、胡长老和崔长老吗?” 三个听得一惊,却又避不过了,只得抬头一看。 那给古玉兰吃药的汉子就是池长老,他看了一看,说:“原来是梁庄主,幸会幸会。” 那梁庄主压低声音说:“现在望月教和飞鹰帮正在大肆搜捕各位,你们如何敢在这里现身?”池长老说“我们一时不慎,被他们的诡计打败,现在暂时逃难在此,还望梁庄主遮蔽则个。”那梁庄主说:“三位长老权请放心,我梁某又不过问江湖之事,如果三位不嫌弃,还请去我庄上避难。我自当用身家性命担保三位无碍。” 池长老说:“这倒不必打搅了,我们还有要事。” 那梁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主说:“既如此,也不便打扰,怕有眼线怀疑。”说着,起身去到那边的桌子那里坐了,有手下问起这三位是谁,他掩饰说是三位旧时相识,并不说出到底是谁。 迟长老们匆匆吃完饭,也不敢和梁庄主打招呼,就飞快地下楼来,催促古玉兰进了轿子,急急抬着轿子,望路赶去。 一路上,谯忠明奇怪地说:“如何不去梁家歇息一宿,明早再赶路。”迟长老说:“那梁庄主平素不与我们为难,但是交往却不深,而且现在是情势不同了,当以防为主。 又赶得一程,忽而听得背后马蹄杂沓,大呼小叫,几个大惊,急忙回头一看,只见是一彪人马赶来,为首的是两匹高头大马,是望月教的一个分堂的金堂主和梁庄主。已赶到,就把他们几个围在其间。几个惊得脸色都变了。 迟长老指着那梁庄主喝道:“梁庄主,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如何这样通风报信?你刚才还说以身家性命担保,转瞬之间就马上翻脸,有何良心?” 那梁庄主哈哈大笑说:“昔日看你们邪教势力不错,所以我勉强和你们交好,现在你们是日落西山,正所谓房倒众人推。也怨不得哪个!” 那女子正是催长老,她咬牙切齿地说:“今日纵然要一死,也要拉你这个小人来垫背!你真是当面人背后鬼!” 金堂主喝道:“你们邪教,现在大势已去,如果识得时务,马上投降我们,还可以给你们网开一面,如果执迷不悟,下场只有一个。” 崔长老说:“想要我们投降,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池长老说:“你们暂时赢了我们,可不要高兴得太早,飞鹰帮明面上和你们联手,其实暗地里早就对你们虎视眈眈。你们等着飞鹰帮来吃掉你们吧。” 那金堂主说:“我们 (本章未完,请翻页) 和飞鹰帮之间的瓜葛,我们晓得,不劳你操心,你们还是考虑好自己现在怎么办吧,哈哈哈。” 谯忠明和古玉兰看着双方即将开打,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想要借这个机会溜掉,时机正好,可是古玉兰身上的毒,那却该怎么办呢? 正在踌躇之际,两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刀光剑影,喊叫之声,甚是嘈杂而尖锐。 那古玉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脸色惨白,两腿颤颤。 谯忠明一只手拉着她,急忙朝僻静处跑去,可是哪里有僻静处,两个望月教的士兵拧着马刀来砍他俩。 谯忠明躲了又躲,看看无可奈何,只得一大脚飞出去,正好把对面这个士兵给踢倒了。另一个士兵又扬刀砍来,谯忠明又起一脚,踢在那个士兵的胸口上,那士兵往后一跤跌死了。谯忠明拉着古玉兰朝着一处僻静之地跑去。 那三个邪教长老虽然本事不低,却苦于有伤在身,因此打斗之间,已然落了下风。 那胡长老看到情势危急,只怕三个人都要葬身在这里。顾不得身边有一个望月教的士兵正在挺刀砍向他,奋力往前一扑,顿时一把抱住了那个金堂主,把那个金堂主扑倒在地,两个立即在地上滚打起来。金堂主头上的金盔都被打落在地。金堂主抓扯得胡长老衣襟撕烂,两个还用嘴互相撕咬。金堂主的手下们都被这一幕吓得呆住了,想要去用枪戳胡长老,那金堂主时不时地又翻滚起来。两个滚打,揪扯在一起,简直是分不开。 那梁庄主跳过来,想要用剑去刺那个胡长老,那金堂主瞬间又翻了起来,那剑尖险些儿刺在了金堂主的身上。 一众士兵都似乎吓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胡金二人在地上抱着滚打。 翻打得起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硬气的胡长老 这时,那池长老和崔长老,赶紧撒腿开溜。这当儿,谯忠明已经拉扯着古玉兰跑到了那荒僻之处,躲在了那草丛里。 那些士兵都在围着金胡两个在着急,不知道如何介入。用剑去刺,容易伤到金堂主,用刀去砍,也容易砍到金堂主,正在着急之时,那梁庄主丢了宝剑,飞身一扑,压在了两个的身上,三个在地上滚做一堆。 一众士兵围在周围,着急地看着。 那梁庄主和他两个滚做一堆,用手去扯胡长老的头发,却一下子扯在了金堂主的头发上。扯得金堂主的头发都掉了一卷下来。士兵们急忙喊:“扯错了!扯错了!”“你扯到金堂主了。”那梁庄主听了,赶紧松手,又另外一扯,一只手顿时扯住了金堂主的腰带,另一只手去扯住了胡长老的衣襟,胡乱撕扯。金胡二人打得更加起劲,腿缠腿,脚勾脚,手里更没空,牙齿都成了称手的武器,咬得对方血肉剥落。 其他士兵看了着急,急切之下,一窝蜂似地压了上去。 直如一座山一样,压得三个都没法动弹了,方才打斗之势渐缓。其他士兵七手八脚地按住了胡长老。拿出绳子,把个胡长老五花大绑起来。 金堂主坐在地上歇气,鼻青脸肿又血肉剥落,累得呼呼地喘气。那梁长老也跟着滚得一身狼狈,衣襟上泥尘不堪。其他士兵给金堂主找来金盔,他接过,就丢在地上。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四下里一看,说:“那其余的人呢?”其他士兵这才醒悟,齐齐说:“其他人呢?” 赶紧四下里看,到处找,却哪里找得到,跑的跑远了,躲的躲好了。没个找处。 那金堂主看看只逮住了一个人,好生气愤,站了起来,拿着那个金盔,啪啪地打在那个胡长老的脸上头上,打得啪啪地响,打了一些时候,打得累了,又让其他士兵去打,那些士兵是用拳头用脚尖,打得那个胡 (本章未完,请翻页) 长老口鼻出血,浑身瘫软。 梁长老走过去喝问:“你服不服?” 胡长老瞪他一眼,说:“打死我吧,打死我更好。”梁庄主飞起一脚,踢在了胡长老的胸口上,踢得那个胡长老咦地一声闷哼,晕了过去。 梁庄主还要打,金堂主急忙阻止说:“不要打了!打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梁庄主走过来,朝着金堂主恭恭敬敬地说:“谨遵金堂主的话,从今往后,还望堂主照顾一二。”金堂主哈哈一阵大笑,说:“今天亏得你通风报信,本堂主才立下一个大功,你放心,本堂主回去,一定上报你的功劳,等候好消息吧。”那梁庄主喜笑颜开,连连朝着金堂主鞠躬致谢。 谯忠明和古玉兰躲在草丛里,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是清清楚楚的,对那个宁死不屈的胡长老是佩服不已,对这个笑里藏刀的梁庄主是万分厌恶。 谯忠明和古玉兰两个伏在那旮旯的草丛里,看看金堂主带着那哈巴狗似的梁庄主和其他士兵走了,方才敢慢慢地从草丛里钻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虽然疲累又饿,但是谯古两个哪里敢停留,唯恐跟丢了那个池崔二人。两个急忙朝着那池长老俩逃亡的方向,匆匆追去。 追了半天,终于在天明时分追上了池催两个。 池长老看见了他俩来,急忙问那个胡长老呢,谯忠明说:“胡长老被他们逮住了,被打得一身是血,但是他骨头还硬,就是死不投降,那些人拿他没辙,把他抓走了。” 池长老听说了,感激得两行热泪直流,那崔长老更是呜咽起来,说:“他都是为了救我们呀,真是可怜。” 谯忠明说:“主要是怪那个梁庄主惹的祸,招来了望月教的人。不然怎么会出事呢?” 提起那个梁庄主,池崔二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声言一定要报仇,把那个梁庄主满门杀光。 看他们说得这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 厉害,古玉兰说:“池长老,你就行行好,把解药给了我吧,你看,我们都送你这么远了。” 池长老却不肯,推辞说:“还没有送到地方呢!万一半路又出事咋办?” 听了池长老这一句,谯忠明顿时觉得这个池长老也实在太不讲理了,真是活该被梁庄主出卖。自己当时真该帮助望月教的人还要好点,他们抓住这个池长老,不就可以缴了他的解药吗?想到此处,谯忠明心里不禁暗自失悔。谯忠明看看古玉兰的脸色,直感觉到她也在满腔愤懑。 几个当下默默无语,只顾着赶路。 在半路休息时,看看古玉兰的一双脚快要熬不住了,谯忠明心里的火气终于憋不住而爆发了,趁着池长老一个不备,嗖地一下子把刀架在了池长老的脖颈上,喝道;“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不然就砍死你算了。” 那池长老一惊之下,哈哈大笑说:“你要解药吗,在我的身上来搜吧。”谯忠明唯恐他耍什么花招,拿着刀的手不敢松一松,叫古玉兰过来搜。那古玉兰过来了,把池长老的全身上下,凡是可以装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个遍。根本没有什么解药。 于是转眼去看崔长老的身上,那崔长老却大大方方地揭起衣襟,说:“我这哪里能藏东西,你们尽量拿去,我绝不吝啬。”听了崔长老这话,似乎身上也没有解药,但是两个哪里肯松手,固执地检查了一番,果然没有解药。 池长老说:“我说嘛,我的解药不在身上,帮派里才有。” 谯忠明和古玉兰相互看看,两个的眼里都好生失望。 池长老,说:“小兄弟,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们就把我们送到那里去吧。” 谯忠明说:“你们那里是哪里?”崔长老正要说,池长老急忙打断说:“不用问,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古玉兰担心地说:“万一把你们送到家了,你们却耍赖怎么办?”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唬牙帮的巢穴 池长老大笑说:“我堂堂一个唬牙帮的长老,会耍赖?你担什么心啊?” 谯忠明只得说:“好吧,我们就送你们去吧。” 谯忠明和古玉兰不情愿地送着唬牙帮的这两个长老,山遥路远,终于赶到了一处大山之下。 在那大山之间盘旋半天,终于看见了山腰之间的一个崖洞。这处崖洞甚是隐蔽,周围丛林繁茂,遮蔽着洞口,很不容易发现。 几个渐次到了洞口,那洞口距离下面的偏僻小路,都还有七八丈的高度,此时,听得有鸟雀啼叫的声音似乎在给洞里的人报信一样。 洞里有人小心地探头出来望,发现了是池长老们,方才放下绳索,绳索上系着一个篮子,他们坐在篮子里面,上面一拉,就把他们拉了上去。 洞口小而隐蔽,洞里却大,还有好几个岔洞。藏在这么一个险绝的地方,只怕神仙来了都不好找。里面的人个个都是穿着黑色劲衣,头上还罩着一个黑罩子,就像做了坏事怕见人似的。 池长老和这里的人真熟,不愧是一个帮派的。一会儿就有两个长老过来和他说话,一见面就有点唉声叹息,说这段时间遭到了望月教和飞鹰帮的联手进攻,损失得太大了。 谯忠明和古玉兰好奇地打量这里的人,人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头上还罩着一块黑巾。 正在看,一个人来喊崔长老去吃饭,崔长老叫谯古二人和她一起。 到了一个洞里,只见里面坐了两三个壮男,个个精赤着上身,正在大嘴地吃饭,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的净是大鱼大肉。一个说:“多吃点,好做贡献。”另一个嬉笑说:“说我,你怕不是一样?” 三个说笑之际,瞥眼看见崔长老进来了,陡然吓得魂不附体一样。其中一个,碗里的饭粒都吓得撒到了地上。 崔长老喝道:“吃饭就吃饭 (本章未完,请翻页) ,胡言乱语做什么?” 那几个壮男吓得立即跪了下来,脸色都变得惨白了。崔长老喝道:“给自己掌嘴,再这样说,用刑。”那几个壮男立即啪啪地给自己掌嘴,打得自己脸都又肿又红。 谯古二人看得诧异不已,也不知道几个壮男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何就引得崔长老动怒。 这时候,池长老到后面一个隐秘的洞里去了。 那个洞里起初黝黑,走得一会儿,里面隐约发出一些光亮。 池长老走了进去,只见洞里一方水塘,塘里有花有草,绕过那个水塘,看见一个石级台阶,走完那个台阶,就上到一个台子上,走完台子,看见前面挂着一块幕布。池长老鞠躬一个。台子后面有一个声音响起:“进来吧。”这声音很清脆,辨不出是男还是女。幕布后面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全身黑衣不说,而且脸上还罩着一层黑巾,看不清楚他的本来面目。 池长老走到那里,站住了,鞠躬行了一个礼。 那人说:“你回来了?其他人呢?”池长老的声音有点更咽起来,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说:“帮主,请恕属下无能。”帮主叹息一声说:“也怪不得你,是我们都一时大意了,被他们窥得我的秘密,丢脸不说,还以至有这次的惨败。”池长老说:“胡长老被逮去了,其他弟兄都牺牲了,我没有把他们完好地带出来,实在是心里惭愧。” 帮主说:“他们忠勇可嘉,你能回来就好。” 停了一下,帮主说:“虽然战场惨败,但是我们的二号计划还很顺利。”池长老说:“二号计划?什么二号计划?” 帮主说:“得知谯巴施的死讯,及时地把他的遗体送到魔君那里去,买通那个天残血手暗中相助,才得以送到。魔君一个孤魂在那苦寒之洞独自修炼那么多年,时刻快到,就差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载体了,正好这个谯巴施死得正是恰到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候。在魔君成功之日,又一个谯巴施重生,而且是一个非常听话的谯巴施,到那时候,借助他天下无敌的斩妖劫,我们还可卷土重来、称霸江湖。” 听得池长老一拍巴掌,说:“好得很!” 帮主说:“现在有一个计划要你去执行。”池长老说:“什么计划?”帮主说:“你侧耳过来。” 池长老就凑了过去,两个在那里窃窃私语,池长老点头说:“帮主果然计谋高明,如此一来,不愁他两家不加速火拼,他们一火拼,我们就有机会了。” 帮主说:“所以这个计划,你要抓紧去进行。你准备带哪些人去?” 池长老一共点了七个人,要另外加上那个谯二。帮主奇怪地说:“谯二是谁?”池长老把情况略略说了一遍,帮主迟疑说:“他这样,可靠吗?”池长老说:“我们把那个姑娘拘在这里,不愁他不依。我带他去,自有用处。”帮主说:“那好吧,一切就依你的计划进行。如果不恰当,可以随时除去那个姓谯的。不过,他到底有什么用呢?”池长老一说,帮主哈哈笑而点头,说:“池长老不愧是智计百出,高明!”。 两个又计议半天,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环节都预想好了,池长老方才告辞出来。 池长老出了洞来,此时崔长老和谯古两个都已吃过了饭。池长老也吃了饭。 第二日早晨,池长老找到谯忠明,把他单独带到一个洞里,告诉他,要把古玉兰留在这里,他可得和他出门去做一件事。 听说此言,谯忠明顿时跳了起来,指着池长老说:“你不是说的送你到了这里,就即刻给我们解药吗?为什么一再地拖延,你到底是何居心?” 池长老说:“没有什么居心,只是我那毒药,可得慢慢地治,才可好得起来。并不是一次就好了。”谯忠明怒说:“你这个狼心狗肺,那个梁庄主当时出卖你,我还埋怨他歹毒,原来你比他更为歹毒。” (本章完) 第二十五章斑鸠引起的冲突 池长老一笑,似乎并不发怒,而是有耐心地说:“不是不给你解药,只是那解药要一包包地吃下去才有效果。” 谯忠明哪里肯依,吵着要池长老马上把解药全部给他。池长老看他不信,叫人带了古玉兰进来。 那古玉兰一进来,正要开口问池长老要解药。忽然就倒在了地上,双手摊开,把自己的头发乱扯,双脚张开,乱蹬乱踢。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嘴里还时时发出诡异的尖叫,好生吓人。谯忠明被吓坏了,急忙说:“池长老快救她。”那池长老立即拿出一包解药,给古玉兰服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古玉兰立即神智转好,从地上站了起来。 谯忠明问她刚才如何,她却奇怪地说:“没有如何呀,什么也没有呀。”刚才她明明状如发疯,她却不知道似的。谯忠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池长老叫人带了古玉兰出去,又跟谯忠明说起带他出去办事,并且让人按时给古玉兰吃药。谯忠明踌躇了一会儿,只得点头答应了。 池长老又带了几个人,个个脱了黑衣,乔装打扮一番,就出洞下山去了。谯忠明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 下了山,却没有直奔望月教总教所在地烂坝,而是到了一个叫做竹林湾的地方,来到一个庄园门口。只见那庄园上面写的是竹林湾山庄,周围果然是茂林修竹甚繁,其间只听得鸟雀啼鸣的声音嘈杂。几个到了那山庄附近,一行人等在门口,那池长老一个人去了庄园里面。不多时,带着一个人出来。 这个人是一个瘦子,看起来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包什么东西,他对池长老的样子颇为恭敬,说:“长老,这就是您带来的人?”池长老点头。那管家打开那包东西,原来里面是一些旧衣服。池长老对他几个说:“你们换上这些衣服。”谯忠明和其他人觉得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些奇怪,但是不敢过问,都急匆匆地换上了,这些衣服旧得不堪,换上以后,他们几个本来穿着劲装很有精神的人,现在换了旧衣服,立刻看起来就像变做苦力一样了,真是人都一样,全靠衣装。池长老也换了,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渔夫。 池长老说;“现在我们都是竹林湾山庄雇佣来抬轿子的人了,路上全不要胡说什么,一切听我的。”几个方才恍然,个个都唯唯诺诺。他又嘱咐以后喊他老池就行,切不可在言语之间泄露了什么。几个连声答应。 管家把他们原本的衣服都拿去藏了。 再带着几个进到庄园里。庄园里早就放了一顶上好的轿子。 进了庄园不多时,一个长得肥胖腆着肚子的老爷带着十个挎着刀剑的家丁出来,等到那老爷坐进了轿子,管家一挥手,几个都抬上了轿子,颤悠颤悠地出了竹林湾山庄。管家、池长老和其他人都走路,簇拥着这顶轿子。 那老爷虽然肥胖,但由于是八抬大轿,所以也不觉得沉重。 走了半天,到了一处山岗之上,这个山岗,杂树林子还多,其间鸟雀飞过。看得当中一片平地,那个老爷还算体恤属下,自己坐在颤悠悠的轿子里,却还知道属下肯定已经汗流浃背了,于是吩咐在这里歇一阵再走。 众人早巴不得这句话了,尤其是抬着轿子的那些人。 放下轿子,随地而坐。 那个胖老爷出了轿子,也来透透凉气,看看此方的景致。 只看见众树之中,有一颗白果树,生得还高大,其树叶尖细。叶间还夹杂着许多小果子。 胖老爷正要走过去看看那白果树。蓦地里听得空中呼地一声,声音很怪,似乎是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众家丁赶紧拔刀拔剑。 一霎时,只听得吱嘎一声,一个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空中落了下来,恰好掉在了胖老爷的前面。 胖老爷一看,是一支细竹竿插着一只斑鸠。那斑鸠被插中的地方,血迹渗出。斑鸠全身都在抽搐,似乎痛得厉害。地上还散落着几片羽毛。 胖老爷弯腰拾起了那只斑鸠,看那竹竿甚尖,从斑鸠的腹部插过去,从另一边穿出来。 胖老爷正看之间,只见一个汉子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嚷:“你还跑得掉,跑得掉吗?”他一边嚷嚷,一边四下里看,陡然看见了胖老爷手里拿着的带杆的斑鸠,急忙说:“那是我的,快还给我。”这样嚷着急忙跑过来。 几个家丁急忙抢在老爷的面前,朝着那人喝道:“快停下!” 那人在三丈之外停住了脚步,朝着老爷伸出手去,嘴里喝道:“识相的,快还给我。”只见这个人,头上扎着一根白布做的帕子,五短身材,脸上疙疙瘩瘩,显得猥琐不堪。身上破衣烂衫,脚下踩着一双露出脚指头的烂鞋子,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老爷本来要丢还给他的,但是看他邋遢不说,而且话不好听,说:“凭什么认为这个是你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还是画着你的脸?” 那人嚷道:“那是我射出的竹竿,那就是证据。”胖老爷看看那竹竿,不过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冷笑说:“这竹竿上没有写着你的名字,也没有画着你的脸。” 那五短汉子大怒,喝道:“你个胖子,敢来惹我,看我不揍得你屁滚尿流,你细娃只知道簸箕大的天!”说完了亮出了那根木棍。 老爷一看,把手一招,一个家丁丢给他一把刀。 老爷一只手把那斑鸠丢给一个家丁,另一只手接过刀,手一挥,众家丁纷纷散开。 那汉子挺着那根棍子朝着老爷一指,不等近身,那棍子尖端白光一闪,霍地发出一波寒气,直袭老爷的面孔。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五寸丁 这老爷心里暗自吃了一惊,急忙一纵身跃开,连忙伸手喊道:“停!我有话说。”那汉子喝道:“你怕了?”老爷笑道:“老朽不过是和阁下开个玩笑,玩笑罢了,阁下何苦当真?”那汉子笑道:“这就好,那还给我吧。”老爷把手一招,那个家丁把斑鸠递给老爷,老爷朝着那汉子丢了过去。 那汉子接过斑鸠,也不搭话,转身要走。 老爷急忙喊道:“阁下请留步!”那汉子停了下来,回头说:“咋啦、反悔了?”老爷一笑,双手抱拳说:“老朽有意结交阁下这个朋友,想请阁下喝一杯酒。”那汉子大笑说:“你是富人,我是穷鬼,你和我结交,只怕污了你的身份。”胖老爷说:“结交朋友不看身份,也无关财富,主要是心意问题。” 那汉子又大笑说:“承蒙你这个富人看得起我这个邋遢穷鬼,我就找地方和你喝个一百杯,再考虑结交的事情。”老爷大喜,看看左右,正在想哪里可以喝酒。那邋遢汉子一指前面说:“到前面去吧,前面路口有一家小酒馆,里面的酒虽然不多,还够我们喝个三天三夜。”老爷大喜,说:“还请好汉在前面带路。” 那汉子一只手拿着棍子,一只手拧着那斑鸠,大踏步走在前面。 老爷进了轿子,池长老和其他人急忙抬起,跟在那汉子屁股后面走。 下了山岗,果然看见前面一个路口,路口那里的确有一个小酒店。 酒店虽小而简陋,但是里面的酒够两个人喝个三两天都喝不完。 一行人走到酒店面前停下。那酒店里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小二和掌柜急忙迎了出来,脸上挂着喜色,连声问要什么。那汉子一指这酒店,说:“就在这里喝酒吗?” 老爷说:“就在这里喝酒。”又对那掌柜说:“酒要好,菜要多,我和这个好汉要好好喝个够。我请客。”那掌柜说:“那其余那些人呢?给他们来什么?”老爷一笑说:“光顾着自己开心,差点就忘了他们,都给他们来好吃的。好酒好菜满上。” 那掌柜的万分欢喜,一边往里请一边拍马屁说:“这位老爷知道体谅下人,真是好心肠。” 老爷和那邋遢汉子在里面最大的一张桌子旁坐了。 小二给他们看茶。 喝过了茶,老爷说:“看英雄本事不错,请教英雄尊姓大名。”那汉子说;“人家都喊我五寸丁钱大忠的就是。”老爷说:“原来是钱英雄,早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相见恨晚。”钱大忠大笑,自嘲说:“我名字里面有钱,实际上却是穷困潦倒,只落得在山里打野鸡逮野兔的过日子。真是惭愧。”老爷笑说:“英雄莫问出身,想昔日秦叔宝还是响马出身呢!后来却是名垂青史。”钱大忠说:“时代不同了呀,那时重本事,现在看关系。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扯卵谈。“老爷说:“莫非阁下在什么地方碰壁了的?”钱大忠一捋胡须说:“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时,小二已经摆出了酒来,却还没有上菜。因为酒是现成的,菜却还需要到锅里滚炒一道。 那钱大忠也不客气,伸手拧开酒瓶的盖子,自顾自地倒了一大碗,一咕噜喝下了半碗,说:“好酒,安逸得很,既解渴又解馋。”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爷给自己盛了一碗,对着钱大忠说:“钱英雄请。”钱大忠抬起碗来,既不和老爷碰碗,也不说什么客气话,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老爷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钱英雄果然豪爽,不拘小节,我喜欢。”说完了自己也喝了一口。 钱大忠满满一碗酒下肚,面色不改,说:“今天喝你的酒,占你的便宜,却连你的名字都不晓得,岂非有点滑稽。” 老爷连忙说:“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戚干云,家住竹林湾。”钱大忠说:“原来是戚英雄,幸会幸会,我就借酒敬老爷一碗。”抬起酒来,还是不等碰碗,就一饮而尽了。 那酒瓶子不大,三五几碗,看看酒瓶都要见底了,戚干云连忙喊拿酒。一个家丁进屋里催去了。 又再喝得几碗,戚老爷不胜酒力,看看脸红耳热,说话都有点快要颠三倒四的了,那钱大忠却脸色依旧,果然是一个好酒量。 钱大忠抹着嘴角说:“戚老爷家财甚富,怎么不在家里享福,却到这山野之地游走?”戚干云说:“我应邀去烂坝出席望月教教主的生日夜宴,听说还要办起一个篝火晚会,教主要与民同行,同时也是庆贺大败唬牙帮。”那钱大忠说:“去什么烂坝?那里的人都是烂人!”戚干云虽然不胜酒量,头脑却依旧灵醒,急忙说:“钱英雄不可妄语,目前是望月教的天下。”钱大忠说:“什么他们望月教的天下,不是还有飞鹰帮在撑着半个天吗?” 戚干云摇头说:“飞鹰帮不得人心,只怕是势不久矣。” 钱大忠说:“管他得不得人心,我都打算去投奔飞鹰帮。” (本章完) 第二十七章一口神秘的箱子 戚干云连忙说:“钱英雄怎么不去投靠望月教呢,要去投靠那不得人心的飞鹰帮?”钱大忠有些怒火地说:“我去过,可是没有介绍人,人家拿我当奸细一样看待。这不是看关系是什么,所以我就一扭头拍拍屁股走人,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戚干云说:“原来是这个原因,回头我去给他们说一声,不要误了阁下的一身本事。” 钱大忠望着戚干云的一张因为喝酒而涨红了的脸,说:“他们邀请你,看来你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喽?”戚干云说:“老朽和望月教教主还有几分交情,只要我出面,没有不成的事,钱英雄千万放心。千万不要去那飞鹰帮,那里黑暗得很。就像一个不见底的深泥潭一样,人一落进去,就永远沉沦了。” 钱大忠说:“望月教和飞鹰帮将来一定会决裂,虽然他们在目前看起来还一团和气。他们这次倒也厉害,一联手,就打得唬牙帮满地找牙,三魂七魄都丢尽了。” 戚干云说:“唬牙帮就是邪教,他们帮主竟然要吸血,简直就是一个吸血鬼,他们那种帮派不亡,那才叫没有天理了。” 钱大忠说:“听说唬牙帮的帮主练的是一种很阴邪的妖法,每个月都要吸食一个男人的精血,给他补充功力,不然他就要功力走衰,妖法大减。” 戚干云说:“是啊,望月教和飞鹰帮就是知道了他这个秘密,这次才揪准机会去打得唬牙帮大败亏输,只怕三年五载之类都恢复不了元气。唬牙帮不仅惨败,他们帮主还把一张老脸都输得无处可放。”说完了两个都笑起来。 他两个在那边谈得起劲,谯忠明在这边听得暗暗心惊。没有料到唬牙帮竟然真的是一个邪教。起初自己还以为那是污蔑他们的传言,想起自己在山洞里偶然听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的那几个壮男的胡言乱语,谯忠明似乎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不禁脸红,还险些儿呕吐起来。听到此处,不禁微微瞄了池长老一眼,似乎池长老浑身都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妖气一样。 池长老坐在那里埋头吃饭,似乎耳朵忽然聋了一样。其他几个人听得戚钱二人说起本帮帮主的坏话,都有些气愤,想要发作,但是看看池长老,就都只好压住火气安静地坐着吃饭。 酒足饭饱,钱大忠到底被戚干云说动了,答应了和他一起去望月教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钱大忠在戚干云的邀请之下,就跟着他们一行人出发了。戚干云让钱大忠和他同乘一台轿子,钱大忠哪里肯,说自己不能喧宾夺主,而且自己自小吃苦习惯了,过不得这种受人伺候的日子。过上这种日子就会浑身不自在得难受。戚干云只得随他。 一行人走到下午时分,到了一个小镇上,这个镇子颇小,小得只有一家酒店。这家酒店有上下两层。好在既能吃饭也能住宿。 他们就在这个酒店住下了,安顿了住处,下来在大堂里吃饭。正吃之时,只听得人声喧哗,又有一队人马,大约有七八人,穿得七长八短的,举着一面鲜红的大旗进来,那面大旗上绣着几条什么东西在纠缠,仔细一看,是三头蛟,这些人一来,就吵嚷着要住店。为首的那个汉子额上三个包,又生得斗鸡眼。看了他们在吃饭,也不理睬他们,对迎面而来的店小二说:“我们几个,既要干饭,又要住店。” 店小二满脸春光,热情地说:“住有,吃也有。”店小二要领他们去看房间,那额上长包的汉子说:“看球什么稀奇的看,先干饭要紧,走了半天,肚子里早就饿得心慌了。”听他这样一说,那其余几个看了店里靠里面还有几张桌子,就过来聚在一起坐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长包汉也坐了下来,把手里的一口神秘的箱子放在自己坐的这张桌上,他把那箱子放得挨自己很近很近的距离,似乎箱子里藏着什么宝贝一样。 谯忠明不认识这些江湖人士。只听得他们嘴里嚷嚷,满嘴粗鲁不堪。店里面本来安静,他们一来了,顿时嚷嚷的分外嘈杂。 钱大忠似乎认得这个长包汉,站起来,说:“三头蛟,你们来这里要干什么?”那额上长包的汉子原来叫做三头蛟,他一看这个五短汉子,顿时笑了起来,说:“钱老哥,你也在这里?”钱大忠说:“我早知道你们要来这里,所以老早在这里等你们。”那三头蛟说:“你老哥真会说笑,我们要你等球等。”钱大忠说:“这段时间不见,到哪里发财去了?”三头蛟说:“发卵子的财。到处混日子。” 钱大忠说:“你们这趟要去哪里混?”三头蛟说:“前段时间得熟人介绍,新近加入了望月教,这不教主做寿,当然得去意思一下。”他脸上显出一丝得意之色,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一下桌上的那口箱子,说:“这不,得了个夜明珠,去献给教主,表示一点心意。”钱大忠说;“你们要去巴结望月教主?”那三头蛟说:“说的什么卵话!什么巴结,这叫送份礼。不然人家说我们是吝啬鬼,没了面子难得看。就像那个唬牙帮帮主一样,丢尽了脸面好难看。”他这么一句,惹得在场的人个个都笑起来。池长老脸上变得有些难看,那几个属下也只好当做聋子。谯忠明心里却暗自满意,巴不得他们再嘲笑一下。 钱大中说:“你们正好和我们顺路,我们也要去烂坝,去和望月教主商谈大事。” 三头蛟一笑说:“人家看得起你,还叫你去商谈大事,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本章完) 第二十八章三人群殴空目桑 他两个似乎熟得很,怎么乱说都不生气。 一旁的戚干云站起来说;“我和钱英雄是一路的,是巴肝巴肺的江湖弟兄伙,今日得见三头蛟大侠,老朽真是三生有幸。” 那三头蛟看了他一眼,说;“你和他一路的哟,你难道是他的跟班,你唤做什么来着?” 钱大忠说:“他是戚大侠,你们也认识认识。”那个三头蛟就走了过来,与戚干云说了几句客气话。 这时候,饭菜摆上,闻得菜香味儿诱人,就都不再废话,开始自己吃自己的饭菜。因为走得路远,难免饥渴,所以人人都吃得狼吞虎咽的。 正在吃得风卷残云,忽然门口来了一个人,只见这个人,一身破衣衫,那手里拄着一根拐棍,背上还背着一个葫芦样的背囊,最古怪的是,他两眼空空,似乎两个眼珠子被谁会挖去了一样。虽然他没有眼珠子,却还知道认路,用拐棍一点一点的走进了店里来。 那小二正在忙着端饭端茶,掌柜的急忙走了上前,看见对方是瞎子,身上又穿得破烂,估计他兜里没有钱,于是没有好气地说:“讨饭的,别处去,没有看见我这里生意忙吗? 众人正在吃得热闹,个个都没有注意到他,独有谯忠明却注意到了,禁不得心里一颤:这不就是在雪山之下遭遇的那个空目桑吗?那次他要打劫镖银,亏得是天残血手把他给吓跑了。这次他要来这里干嘛呢? 虽然掌柜的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这个空目桑却似乎不理睬他这些,也或许他看不见,只见他轻轻一绕,顿时就随随便便地避开掌柜的,进到店里来了。掌柜的没有拦得住他,正在心里火气乱冒。只见这个空目桑大声说:“这店里好热闹,如何不请我吃一顿?” 他虽然看起来形如枯槁,声音却很洪亮,震得店里面的人耳膜里嗡嗡地响。 众人都吃了一惊,急忙抬头来看,只见得是一个瞎子站在自己身边,这个瞎子一身破烂,手里拄着拐棍,背上背着一个葫芦一样的行囊。就好像一个乞丐要来乞讨一样。 众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觉得有些奇怪,除了谯忠明,还有池长老也认出了来者是谁,不禁注意看这个空目桑要做什么?难道他也要去给望月教教主做寿。 那个空目桑走到一个桌子边,顺手去桌上抓了一下,顿时抓了一把油炸花生米,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那桌吃饭的正是竹林湾的庄丁,看见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来自己桌上乱抓,好生气恼,有两个站起来要揍他。拳头刚刚要挨到,那个空目桑朝着他吐了一嘴口水,那汉子顿时如遭雷击,往后倒了下去。其他人急忙看他,只见他受了这一口水,竟然就昏过去了似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好像是死了一样。 众人惊得失声。 那掌柜的吓得脸色惨白。 那钱大忠大怒,喝道:“你这一个东西,竟敢来找死。”说着话,挺着他那木棒上去就打。 戚干云阻止不及,只好看着。 那空目桑虽然似乎眼瞎不见物,可是动起手来,却灵活异常,犹如一条鳅似的,滑来滑去。 钱大忠的木棍虽然凌厉,但是却挨不着那空目桑的边。空目桑一边游鱼似地滑着,一边伸手从桌子上抓起东西往自己的嘴里就塞。 有些看见他滑过来了,就要伸手去捉住他,或者在他背上擂上一拳头,可就是如击空气一样,总是打不到他的身上去。所有桌子上的饭菜,都几乎被空目桑胡乱抓过一把,那些菜,油腻腻的,从空目桑的指缝之间滴撒出来,弄得满桌子、满地上都是。 那三头蛟看了钱大忠占不了什么便宜,也拿了一个钢叉来插空目桑,从他背后猛地插来,这空目桑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滴溜溜地就滑开了。戚干云看了两个夹攻不下这个空目桑,而且这个空目桑似乎是特地来捣乱的一样,只见他在滑动之间,总是有意无意地朝着那三头蛟的那口箱子那里滑去了。顿时明白了这个空目桑看似疯疯癫癫,其实他的目标是这个箱子里的玉明珠,戚干云立即抄起兵器,三面来夹攻这个空目桑。空目桑在三个人的夹攻之下,兀自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落下风。 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那个掌柜和小二更害怕,活了半辈子,何曾见过这种斗法,似乎在逗惹着嘻戏,又好似在嘻嘻哈哈地玩笑,可是嘻闹之间,木棍闪过,刀光剑影劈来劈去。 那个池长老住在那里看着,佩服这个空目桑果然本事过人,在三个人的围攻之下,兀自不落下风。看他们三个这番混战,那空目桑虽然没有眼珠子,对付他们三个却游刃有余,过不了多一会儿,那珠子一定会被这个空目桑给夺去。其实自己也巴不得他夺去,可是他倘若真的夺去了,或者伤了这个戚干云,只怕会对自己的计划有碍,自己一行人当了这么远的抬轿苦力,难道白费力气不成?看来得阻止这个空目桑,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计划。 这时候,空目桑似乎玩得够了,不想再玩了。反手从背上的葫芦行囊里掏出那对眼珠子,朝着空中一抛,就要干起真的来了。 这时候,池长老抓起盘子里的一粒花生米,朝着那眼珠子掷去。空目桑的耳朵灵敏异常,听得什么声音破空而来,那空目桑吃了一惊,那眼珠子一晃避开。听这破空而来的声音,却好像并不打算击中自己的眼珠子,只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玩过火一样。空目桑又滑得一下,已然滑到门口去了,收起那眼珠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在现场的其他人看来,似乎他玩闹得够了,该走了一样。却全然不知道那粒池长老发出的花生米的警告,个个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那空目桑远去的背影。 池长老看着那空目桑远去,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遗憾,其实他巴不得世上的各种帮派,都和望月教还有飞鹰帮斗得你死我活才好,可是目前,在自己面前,就有这个三头蛟,还有竹林湾的人都要去给望月教教主做寿,还有其他不知道哪些门派。他们去的越多,说明望月教笼络得越多,这自然是池长老心里不能容忍的。 要是这个三头蛟能够和望月教打起来就好了,至少是撕破了脸皮,可是如何教他们打起来,池长老看着三头蛟手里的那个装了夜明珠的箱子,忽然有了主意。 (本章完) 第二十九章玉明珠不见了 吃罢晚饭,因为走路都走得好生疲乏,个个都觉得累,因此抓紧洗脸洗脚,就早早地睡下了。也有一两个懒惰的,不肯洗脸洗脚,随便就倒头睡了。 半夜时分,忽然听得有人在大呼小叫,惊醒了熟睡的人们,个个都爬起推门看外面。只见这个酒店里,厨房那儿,竟然失火了,正在烧得噼里啪啦的。 人们都赶紧起来救火,抬清水来泼,用扫帚去打,甚至把茅厕里的粪都拿来淋了。 此时,那三头蛟也出来看情况,只见他手里的箱子并没有带出来。 他一下来,迟长老就悄悄溜上了楼去。 闹腾了半晚上,终于灭了那火,但是店家还是造成了一些损失。那掌柜和小二蹲在那里呜呜地哭。 人们纷纷劝慰了他们几句,看见此时天色微明,人人都没了再睡的心情。于是收拾起东西,出门赶路。三头蛟继续把那个箱子抱在他的怀里,生怕哪个抢他的一样。池长老斜眼看看三头蛟,在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走了一阵,看看到了烂坝那里,来的人越来愈多,都是各种门派,各色武林人物。都带着东西的,既然是给别人拜寿,如何不送礼物? 烂坝是一个庄园的形势,但是又比别处的庄园不同,它的周遭是一条河环绕,那河水宽有几丈,不知道深浅,河水里碧波荡漾,环绕着整个庄园。四面都有石头砌的搭桥,人们就从这搭桥上过去。 过了搭桥,看见柳枝漂浮,杨花正开得如一片片白雪。柳荫之后,赫然是高的围墙掩蔽着里面的深深庭院,围墙中间一扇朱红大门,上面写着“望月教”三个大字,那字笔力遒劲,写得真个龙飞凤舞。 大门那里站着七八个人,正在迎接各位宾客。话语嘈杂,只听得尽是寒暄的客套声。谯忠明和池长老作为戚干云的随从、还有钱大忠作为一队,在登记以后,由一个家丁引着去到东厢房的一间偏房安歇。那三头蛟为首的那个蛟龙派被引到隔壁的房间里去歇息去了。 池长老一进来,眼睛就放光,一刻不停地四下里仔细观察。 谯忠明有些纳闷,既然他们唬牙帮和望月教是仇敌,池长老带人来干什么呢?难道要趁机捣乱,可是他们望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教这么多人啊!唬牙帮区区几个,岂不是羊入虎口吗?难道是想要向望月教求和?以求得到苟延残喘的机会。以图东山再起,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个结果来,就索性不再想,管他如何,自己不过都是区区一个过客。管他们牛打马还是马咬牛,自己都尽量不要掺和,自己的唯一目标就是寻找到杀父仇人,了了一桩心愿。 池长老不仅是看这里的地形地势,各条路径,还有哪些帮派来参和了,他都一一留意。 戚干云向望月教的右护法戴子珠介绍了钱大忠。戴护法仔细地问了钱大忠的生世来历,又试了他的武功,点头说不错,就这样收下了钱大忠。 池长老在外面溜达一些时候,各处都看得差不多了,就走回到东厢房的偏房这里,听得戚干云正在和钱大忠闲聊。戚干云说:“你说飞鹰帮会来给望月教教主拜寿不呢?”钱大忠说:“他们才刚刚联手破了唬牙帮,又还没有正式决裂,如何好意思不来?”戚干云说:“至少还是应该来敷一下面子。不至于翻书比翻脸还快吧。” 听了他们的议论,池长老在一边安静地坐着,耳朵里听着他们的闲聊,虽然嘴上没有说话,脸上却是露出了一种不屑的神色。 第二天下午时分,在三点开始,来的各处人马都被引领到庭院中的一个大厅里。这个大厅,大得稀奇,坐几百个人都还绰绰有余。靠壁那面放着一张大桌子,其余的三面环绕着那张大桌子。都一样被安排了位置,当中几条通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长老暗地里使了一些什么手段,或者是凑巧,他们,也就是戚干云带来的竹林湾的人,竟然离得那张大桌子颇近,只在四米左右的距离,当中就是一个空道,并无桌椅阻隔。本来池长老和谯忠明,作为轿夫,是没有资格参与到这现场来的,可是那个管家,早就是池长老的人了,多讨了几个位置,把他们安排到与戚干云坐在一起,其余几个都没有安排进来,本来可以还坐的。戚干云是一个胖胖的老爷,向来不过问杂事,一切都习惯了管家给他安排。池长老特意坐到边上。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他。 大厅里人很多,在井井有条的引领下,不大工夫都已落座了。 一会儿,一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袍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这个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 厅。众人见了,都赶紧站起来,一起使劲地鼓掌。 谯忠明看这个身披红袍的人,显然就是当今望月教的教主俪道海,他左边那个是他的左护法仇谷贵,右边那个是他的右护法戴子珠,还有其他一些长老。 他们一进了这个大厅,看看里面人多,脸上露出了微笑,俪道海向着各位挥挥手,众人都立即安静下来。俪道海说:“鄙人今天生日,承蒙各位看得起,来赏我这个面子,俪某人真是感激不尽。”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人人落座。 接着,那个右使戴子珠站起来,只见他清清嗓子,先是说了一会儿当今武林趋势,又特意提及大胜唬牙帮的战绩,现场个个鼓掌鼓得热烈而起劲,仿佛是自己亲自去打败了唬牙帮一样。池长老几个眼珠子都恨红了。“现在请各帮派上来向本教教主献上祝福语。”他说是献上祝福语,实际上就是送礼的意思。开始按照登记的帮派名单来念,先登记的就先上去。 只听得他在上面一个个地喊帮派的名字,都喊了多半了,却没有听到喊飞鹰帮的名字,众人都在窃窃私语:难道飞鹰帮和他们望月教已经正式闹翻了,没有听说啊。至少表面上还没有什么啊。如何就不来了。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正在众人低声议论时,那个护法喊到了蛟龙帮的名字,那个三头蛟兴奋奋地捧着他那个宝贝箱子,就大踏步地走了上去。 走到俪道海面前,站住了,先是一个鞠躬,然后说了一句:“蛟龙帮祝福俪教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日一统江湖。为了对教主表示忠心和仰慕之意,特地献上玉明珠一颗。” 听说蛟龙帮献的是玉明珠,现场的人都有些激动,有人说:“到底是玉明珠还是夜明珠?” 个个都大睁着眼睛看着,唯恐错过那一丝儿的精彩。 只见右护法下来接过三头蛟手里的箱子,拿了上去,站在俪道海的面前打开了那箱子。下面的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只见那箱子打开了,里面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打开了那张纸,里面赫然是一坨黄色的东西,众人觉得好受奇怪。右护法好生奇怪,说:“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一瞬间,三头蛟脸色大变,说:“怎么怎么?玉明珠呢?”只见他急得汗水直下。 (本章完) 第三十章刺杀俪教主 俪道海奇怪地看着这个东西,在场的众人也奇怪地看着。有人说:“玉明珠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不应该是圆的吗?不是应该发光吗?” 那右护法伸手去碰了一下,又闻闻,骇异地说:“是一坨屎!” 他此言一出,现场人人惊骇,独有池长老,却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坨屎,可就是他在那个酒店里,特意放了一把火,惹得众人去看,他却暗地里潜入了三头蛟住的房间,偷出了玉明珠,把这坨屎用纸包着,放了进去。 三头蛟急得腿都快要瘫软下去了。 俪道海脸上起了怒火,但是在一转念之间,他却又面带微笑,说:“各位安静安静,蛟龙帮带来的虽然不是玉明珠,但是这个意义比起玉明珠更有价值,各位想想,人民大众在世,以什么为天?”有人说:“民以食为天。”俪道海说:“答得好。既然是民以食为天,那么这个食物从庄稼地里长出来,它长出了之前,需要浇灌什么啊?”又有人说:“需要浇灌水和粪呀。” 俪道海说:“对,这个粪就是屎啊,所以蛟龙帮送的这坨屎,他就代表着这个深层次的涵意。意思就是天下万民,都需要庄稼,也就是需要屎来养活,所以这个意义重大啊!” 听了俪道海这一番话,全场顿时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那三头蛟颤抖的心,方才勉强松了一半下来,也赶紧跟着死劲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那坨屎,本来就是池长老干的。池长老塞了那坨屎在箱子里,本来是巴望着俪教主在盛努之下,杀了三头蛟,从而暴露出他凶残的一面,以至于失去民心。不曾想,这个俪教主竟然如此机智,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而且还换来了阵阵掌声,真个厉害,不愧是一教之主。此时,池长老失望之余,心里都在暗暗地佩服这个俪教主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接着,掌声过后,那个三头蛟竟然扑通一声朝着俪教主跪了下来,朗声说:“俪教主大仁大义,气度宽宏,令蛟龙帮心服口服,从今以后,蛟龙帮誓死效忠望月教,绝无二心,在场的各位英雄可以做一个见证。如有违背,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这一番话,又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俪道海亲自出了位置,来搀扶起三头蛟,对他说着鼓励和赞许的话。三头蛟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俪道海来了一个三鞠躬。 又有其他帮派上前送了礼物。 送礼完毕,酒菜摆出,众人在教主的带领下开始大碗喝酒,大嘴吃菜。个个都吃得酣畅淋漓,面红耳赤。那油汤、菜汤淋淋洒洒一桌子,甚至地上都有。 渐次吃到晚上了,四壁都点上了蜡烛,就连过道之间,都点起了蜡烛。烛光辉映,照着众人的影子七长八短,有的又交叉纠缠。有的开始出去解手,有的因为喝得太多而呕吐去了。 池 池长老看看四周,假意用手抠了一下后脑勺,站在门口的那个手下会意,快步走了出去。 这时候,池长老放下酒杯,注意地看着俪道海那里,俪道海此时和一个过来敬酒的客人把盏言欢,两个站着边说边喝。 谯忠明不爱喝酒,就只吃菜。桌子上的很多菜其实都是他吃的,他只吃菜,没有动碗吃饭,因为一桌子的菜都吃不完,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其他人基本上都要喝酒,个个都喝得酒酣耳热的,嘴里说着酒话,说得却又大多数含混不清。 池长老还是注意着俪帮主。 忽然,似乎来了一阵狂风一样,一霎时,烛光全部歇灭。似乎是被风吹息的一样,其实是被池长老的几个下属一起弄灭的。 这一下,大厅里顿时一片黑暗。 众人顿时都吃了一惊,在黑暗里什么也瞧不见。只看见漆黑的一片,只闻得四周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是酒的气味儿,和饭菜的香味儿。 那左护法急忙大声喝道:“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黑暗里嘙地一下,接着,有人啊地叫了一声。这一声来得急促而惊乍。众人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接着又听得嘙的一声,似乎是一掌打在了什么上面。 众人都慌乱了起来,挤做一团。右护法急忙大喝:“保护教主!”黑暗里,有人冲了过来,有人跌倒的声音,还有人踩了别人的脚,导致别人叫起来的声音。有板凳被蹬倒的声音。也有桌子被撞倒的声音,还有哗啦哗啦,盘儿盏儿碟儿摔碎的声音。 众人都乱做一团。有人惊叫起来。 望月教的一些手下急忙找来蜡烛,点起了亮来,大厅里方才勉强安静了下来。 烛光之下,只见得郦教主脸上流血,跌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捂着胸口。 几个手下大惊,赶紧把他搀扶起来,扶着他到后面去。 其实这一掌正是池长老所发出的,他觑得机会,烛光一灭,他就赶紧往前一冲,他早瞧准了的,一掌正好打在了俪教主的胸膛上。一击得中,池长老马上跳了回来,他跳回来的时候,又发出另一掌,这一掌,正是要把谯忠明击毙在这里。不过,由于漆黑一团,他自己也看不见,只是估摸着方位,他跳回来时,超出了一点点,正好把挨着谯忠明的那人一掌打死了。 黑暗之中,他以为他打中的是谯忠明,所以他赶紧使起轻功,向着大门口一跃而去。他轻功高明,跃过了许多人的头顶,那些人还以为是鸟儿从头顶飞过。 几个人扶着俪道海到后面去了,左右护法急忙大声下命令,赶紧紧闭四门,不要让刺客走了。 事起突然,众皆惊哗,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右护法大声命令:“都坐下!都坐下!” (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乱糟糟的烂坝 事已至此,众人只得服从命令,规规矩矩地坐下,但是由于已经乱套了,所以坐得都是混乱不堪,早就不是自己原来坐的位置。还有一些人仍旧站着,个个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左右护法的安排。 望月教的士兵们从外面冲了进来,把众人包围在中间。 谯忠明也看得惊讶不已,他只知道池长老混进来,却不知道他的目的,这会儿这一变故,才知道池长老是来当刺客的,他既然来当刺客,把自己喊上做什么呢? 其实这里有个缘故。池长老向俪道海击出的那一掌,本来是飞鹰帮的左护法盖斌虎的成名绝技“冲天大力掌,”这一掌法威力凌厉,被击中的人,不死也得落下一个残废。唬牙帮的池长老专门偷练了这一掌,就是用于今天此时,他回头又用这一掌击中了跟着自己一起来的谯忠明,目的就是要望月教的人误以为,是刺客由于逃跑困难,才击杀了自己的人,杀人灭口,以此来混淆视听,从而加速望月教对飞鹰帮的误会,导致他们早日内讧,从而给唬牙帮的卷土重来创造机会。 谯忠明看着大厅里人影混乱,看原本在身边的池长老已然消失无踪。那戚干云也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左右护法喊坐下他们就都好好地坐下,尽量听话一些,免得被人误会自己是刺客。过了一会儿,戚干云看见自己身边的那个池长老竟然不见了,想起他的种种行迹,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跟着自己的那个轿夫竟然就是刺客?虽然心里这样怀疑,但是哪里敢说出来,因为一旦知道刺客是自己带进去的,那自己岂非要倒死大霉了。 困住众人,右护法急忙进了后面去看了俪道海的伤口,看出了那是“冲天大力掌,”这一掌法,本来是飞鹰帮左护法的看家本领,可是今天,飞鹰帮明明就没有来呀。难道他乔装打扮混在众人堆里进来当刺客? 到了大厅里再来检看,众人都还在惴惴不安的样子,右护法此时又知道了谯忠明旁边倒着一个客人,仔细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他的伤口,也是被冲天大力掌的掌力打死的。 一会儿,左护法从后面出来说,教主身体无恙,完全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而已,要大家伙儿继续吃饭喝酒。 事已至此,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喝酒,况且又桌翻凳倒,碗碎菜撒,满地狼藉,个个都有了早日离去的心思。只是不便于开口,唯恐被人误会自己就是刺客。 且说池长老和那几个手下趁黑出了大厅,早就潜入河里,从下面露出一根通气管来透气,在下面划着水,悄悄地远去了。那个管家早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在竹林湾再也待不下去了,因此,跟着池长老一道,衔着一根通气管,也跟着潜水走了。 一晚上都乱糟糟的,查了半天,直到天明,又挨到中午时分,都一无所获。因为俪教主昏迷不醒,左右护法商议一番,看来那刺客早已趁黑趁乱溜走,徒然地把这些客人留在这里,既不起作用,又伤了感情。因此不如送客上路。那个戚干云方才松了一口气,出来找他那管家,哪里还有影子,戚干云知道自己身上干系不轻,哪里还敢声张,也不敢向钱大忠或者他的老相识戴护法打声招呼,带着那几个家丁,悄悄地上路回家了。 眼见得烂坝这里乱成一团糟,那个池长老消失了影子,戚干云的管家也不见了,谯忠明心里疑惑这个池长老只怕就是刺客,只是不明白他同时把自己身边那个杀了干什么、唯恐被人查来又背黑锅,谯忠明也和其他客人一起撒起脚丫溜了。 谯忠明出了烂坝,看看四野茫茫,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想起古玉兰还在悬崖石洞之中,自己此去,想要救出她只怕也不容易。还是先去找到聂得远吧,把这些经过都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打定了主意,谯忠明就开始朝着威远镖局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看见前面有一角屋檐,此时天气正热,谯忠明走得肚里很饿嘴里很渴,就朝着那屋子走去。 到了近前一看,那是一户农家,立材房子(竹木结构,上面盖瓦,主要柱子是木头,竹篾做壁)。院边篱笆上长着或 (本章未完,请翻页) 红或白的牵牛花,那门却关着,也不知道屋里有人没有。 谯忠明想:管他的,先在这里买点什么吃了再赶路。 就上前敲门,咚咚地敲了好几声,那屋里却始终没有声音,难道屋里没有人?人都到哪里去了?也许在附近干活路,或者在隔壁邻居那里串门。但是看看周围,却又再也没有人户挨着了。 管他的,先自己进去弄点饭吃再说,等会儿主人回来了,给他钱就是。 想到这里,谯忠明推门而入。正屋里四壁简陋,墙上贴着皱巴巴的年画,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根板凳,靠墙还有一个破旧的柜子。那柜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谯忠明拧起那个茶壶,倒了一杯茶,一扬脖子喝了一大杯,还不解渴,又喝了一大杯,方才放下茶壶和杯子。看看四壁,都是用竹篾做的,竹篾上糊着纸片,那些纸片都露出许多缝隙来。靠南有一道门,朝西又有一道门。靠南那边是里屋,朝西这边是侧房,估计朝西这边应该是厨房。 谯忠明走过去推开朝西的屋门一看,里面有一个灶台,还有碗柜,锅瓢碗盏。果然是厨房。 谯忠明走进厨房,低头一看那灶台,里面还有火气。 谯忠明打开那碗柜的门,看见里面有一个甑子。揭开甑子一看,里面有半甑冷饭。旁边还有辣椒盒,盐巴罐,还有一桶猪油。墙上又挂着一口铁锅。 谯忠明心里寻思:为图方便省事,干脆炒一点饭吃。 谯忠明从墙上取下铁锅,放了猪油,油化了以后,再舀了冷饭到锅里去,就开始炒起来。 才炒得几下,就听得院子里有声音喊起来:“主人家,主人家在吗?”看来是有人来了,谯忠明有点心慌,急忙到了正屋里,朝墙壁上的缝隙里朝外一望,只见来的竟是抹剑山庄的二庄主和三庄主,还跟着四个家丁。 谯忠明这一下非同小可,吓得魂都快要飞了出来。虽然自己是背了黑锅,但是遭人冤枉被人追杀的滋味始终不好受。眼见得那几个就要推门而入了,谯忠明慌得一下子躲进了后屋里去。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同室操戈 后屋里光线很暗,黑窟窿咚的。谯忠明一进去就赶紧扛上门栓。 只听得吱嘎一声,有人进了正屋,站在里面大声说话:“这家主人到哪里去了?”另一个说:“也许上山干活去了。”听这两个声音正是史得龙和贺飞侠的声音。 那个史得龙说:“管他有人没有人在,我们胡乱弄点饭吃。”贺飞侠迟疑了一下说:“万一正在吃,人家主人家回来了,一看见了怎么办?多尴尬呀?”史得龙不以为然地说:“这点区区小事,尴尬什么?看见了,赏他一点钱;没有看见,我们就一走了之得了。哈哈。” 贺飞侠说。“还是先在附近找找主人家吧。” 史得龙有些不耐烦地说:“你真啰嗦,好吧,你们几个出去找吧。”跟着他们来的几个嘴里应了一声就出去。 谯忠明环顾了一下屋里,从墙壁上的缝隙里看见几丝光亮,急忙过去贴着那缝隙一看,恰好看见了正屋里的一片地。只见史得龙背着手站着,贺飞侠走到那厨房那门口去了,正在推门。 史得龙从桌上拿起那茶壶倒茶喝。 那贺飞侠到厨房里去了,只听见他的声音惊喜地从厨房里传出来:“这里有炒饭,还没有炒好,好,我来翻炒一下。将就填肚皮。”接着,就听得厨房里锅瓢碰响的声音。谯忠明暗地里叫苦:自己炒的饭,看来要被这些家伙给吃了。看来自己又要饿肚子了,正在心里卵火直冒,忽然看见站在正屋里的这个史得龙,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那里,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把那些纸包里的东西都倒进了茶壶里。然后拿起茶壶飞快地晃了一下,然后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放在那里。看得谯忠明心里一惊:这个史得龙是要干嘛呀、他从纸包里倒了什么在茶壶里,他这是要干什么?这时,只见史得龙转过身来,谯忠明看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可怖的笑容。不好,看来他在那茶壶里放的应该是毒药,可是他是要毒死谁呢?难道一会儿还会再有人来,也许后面又跟着哪一队帮派的人。 谯忠明正在心里疑惑,这时,只看见贺飞侠端了两碗正在冒着热气的炒饭过来了,拿了一碗递给史得龙说:“二哥你吃这碗。”史得龙说:“你先放到。难道你不渴吗、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里有茶,来来来,我们先干一杯茶,再吃饭。”说着,从桌子上端起把杯茶,递给贺飞侠。 贺飞侠接过那杯茶,正要喝。 咚地一声,只见里屋的门忽然打开了,冲出来一个人,朝着贺飞侠喝道:“喝不得,喝不得!”史得龙和和贺飞侠都吃了一惊,看这个人,结结实实的,脸看起来有点熟悉。 史得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喝道:“你是哪一个?”谯忠明喝道:“你管得我是哪一个,总之,你在茶壶里下毒,想害死他。”说着,用手指着贺飞侠,贺飞侠心里一惊,说:“下毒?你下毒!”史得龙急忙说:“你不要听他胡说。” 冲出来的正是谯忠明,他又朝着史得龙喝道:“你不承认,那么你把这一杯茶喝了。”史得龙变了脸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刚才已经喝过一杯了。有什么毒?” 贺飞侠看见史得龙变了脸色,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心里不由得疑惑,说:“找一只什么动物来,把这杯茶给它喝,不就知道了?”史得龙急忙说:“兄弟,你怎么不信我的?要去相信这一个外人的呀。”谯忠明说:“既然你没有下毒,那么你就把这一杯茶喝了呀?你怎么不敢呢?” 听得这屋里嚷嚷,那几个随从已经到门口来了,都奇怪地看这屋里。 贺飞侠对一个随从说:“你去找一只鸡或者狗来。”他说了,那个手下却站着一动不动。 贺飞侠奇怪地说:“你去呀,愣着干嘛呢?”那几个随从还是一动不动,就如同聋子一样。 此时,那个史得龙一声冷笑说:“他们怎么会听你的话呢?他们只服从我的命令。” 听了这话,贺飞侠顿时心里一惊,失声地说:“你是怎么啦?” 史得龙眼见得今日的行径已经无法掩盖,索性说:“实话告诉你吧,老大都是我弄死的。” 听了此话贺飞侠简直感觉到晴天个霹雳,惊骇地说:“你说,你说什么?” 史得龙说:“谁让他忠心于望月教呢?我劝他投靠飞鹰帮他不听。所以留他不得。”贺飞侠大睁眼睛看着说:“所以你今天也要对我下手、”史得龙说:“本来我都不打算对你下手,无奈那个婆娘对你有好感,所以我留你不得。”说着话,手里亮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把钢刀。看他亮出了钢刀,贺飞侠也亮出了一把铁扇子。 那几个手下也纷纷拔刀在手,朝着贺飞侠。 谯忠明看了这个场合,只怕这个贺飞侠要吃亏,赶紧也拔出刀来。 看了屋子里个狭窄,几个都跳出屋子来。场院里宽些,正适合打斗。当下,叮叮当当地打得好热闹。 正在这时,一个老妪挎着一个篮子,身后一个小伙子扛着一把锄头回来了,刚走到附近,突然看见几个人从她的屋子里钻出来,而且一出来就开始打斗起来。两个看得好生惊讶又害怕,愣在了那里。 史得龙和贺飞侠的本事悬殊不大,两个斗得是热火朝天的。那几个属下武功差劲,被谯忠明几刀就撂下了。还剩得一个,正在拼命与谯忠明斗。 那边的那个史得龙看了情况不妙,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来,一洒出来,顿时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贺飞侠和谯忠明都赶紧把武器护身,警戒着四周。 等到这烟雾散去,哪里还有那个史得龙和他那个手下的踪影。 贺飞侠虚追了几步,又折了回来,看着这场院里倒下的几个手下发呆。 这时候,那老妪叫嚷起来,说:“你们这些天杀的,怎么到我的屋子里来打架,我招你们惹你们了?”他身后那个小伙子急忙扯她一把。 老妪还是过来了,看见了满地的尸体和血,嚷着不依。 贺飞侠从兜里掏出一锭金子,说:“老人家,这是补偿你的。”那锭金子,可以买一套大房子了,那老妪本是精明之人,看了大喜,忙不迭地接过,就走到屋里去了。她儿子也走了过来。贺飞侠说:“小兄弟,麻烦你挖个坑,把这三个尸体埋了。”那小伙子急忙唯唯诺诺地应声。 贺飞侠满脸沮丧,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简直是他一辈子都没有料想到的。二庄主害死大庄主,现在还要来害死他这个三庄主。 那个老妪进了屋里,谯忠明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冲进了屋子里去,看见那个老妪端着那杯茶正要喝,谯忠明急忙一挥手给她打掉了,碎在地上嚓嚓作响。那个老妪气愤地地说:“你干嘛?我在自己家里喝一杯茶都不行?”谯忠明大声说:“茶里有毒!”那个老妪听得一惊。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尽释前嫌 谯忠明说:“那是刚才那个放在茶杯里,要毒死这另外一个的。”老妪半信半疑地看看地上,果然,那倒在地上的茶水嗤嗤作响,似乎在燃烧一样,贺飞侠也来看了,看得是咬牙切齿的。 贺飞侠愤愤然地说:“他小子,害死了老大,现在又要来害我!谢谢你老弟。”说着,他激动地用双手抓住了谯忠明的一只手。 谯忠明说:“你知道我是谁吗?”那贺飞侠摇摇头,说:“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谯忠明说:“那晚上,我和我哥去你们山庄,被你们逮住,污蔑说我们杀了你们大庄主的那个呀。”贺飞侠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是你们,看来真是冤枉你们了。” 谯忠明说:“刚才那个二庄主说老大的婆娘看上了你,是怎么回事呢?” 贺飞侠说:“老大死了,史得龙一直在暗地里追求老大夫人,要老大夫人嫁给他,老大夫人却偏偏不肯,原来是对我有意思哦。”说完了他在愤怒之中还有一丝羞愧。 谯忠明说:“他这次回去,只怕要对老大夫人用强喽。”贺飞侠咬牙说:“决不能让老大夫人落入他的手里,走,我马上回去,你呢?你要去哪里?”谯忠明说:“看来那些庄丁都是他的手下,你一个去,只怕干不过他们,我和你一起吧。”贺飞侠说:“这样就实在太感谢你了。”谯忠明说:“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 当即,两个急急地赶路,向着抹剑山庄而去。 等赶到了抹剑山庄,只见前面一大片烟雾撩起。 两个都大吃一惊,急忙仔细一瞧,那起火的,不是抹剑山庄是哪里?正在烧灼之中,房梁屋瓦都在烧得嗤嗤作响,还听得柱子倒塌的声音。烟雾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大,火势猛,却看不见一个人。 贺飞侠又气又急,猛地跺脚,就要冲进火里去。谯忠明急忙一把抱住他,说:“你不要命了?”贺飞侠说:“大嫂呢?难道烧死了?”谯忠明说:“大嫂肯定被他强行带走了。这山庄烧了就烧了吧。” 贺飞侠呜呜大哭,一个七尺男儿哭得心碎不已,看得旁边的谯忠明也是泪眼盈眶,想想自己的父亲惨死,如今线索都没有找到,如何不心酸,想着想着,禁不得也大哭起来。只见两个男子汉哭做一堆,男儿有哭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哭了半天,哭得够了。贺飞侠抹去眼泪,站了起来,谯忠明也跟着站了起来,谯忠明站起来时,兜里的一个东西掉了下来,他弯腰捡了起来,贺飞侠一看,那说:“你是望月教的人?”谯忠明摇摇头,说:“这个是我在路上捡来的。不知道是谁的东西。”贺飞侠说:“这是望月教的信物。我身上也有一个。”他掏出了递给谯忠明看,谯忠明仔细一看,果然两个东西一模一样。 谯忠明心里疑惑不已:杀害自己父亲的,难道当真是望月教?难道他们会大意到把信物留在尸体上,只怕是栽污也难说?他默默地把那腰牌递还给贺飞侠。 贺飞侠噙着泪说:“家也没有了,现在我要去烂坝,把一切经过都告诉教主,请他老人家定夺。” 谯忠明听了,心里一动,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加入你们。”贺飞侠眼睛一亮说:“好哇,我正愁没有一个伴呢。有你在路上作伴,我也就不觉得寂寞了。”谯忠明想:今遭混到望月教里面去做事,岂非更好查证父亲的死到底与望月教有没有关系?但是要不要去喊聂得远呢?思来想去,还是不去喊了他吧,如果两个都进入了望月教,万一发生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么意外,岂不是两个都难以脱身,那还不如留一个在外面,必要时好来一个里应外合,岂非更好? 打定了主意,谯忠明就跟着贺飞侠上路了。 又赶了半天路程,终于到了烂坝。 此时的烂坝,经过昨夜以及早上的一番折腾,现在终于停歇了下来。贺飞侠找到左护法仇谷贵,告诉了他抹剑山庄的一切惨变,仇谷贵听了都吃了一惊,抠了一下后脑勺说:“原来孔庄主是这么惨死的,这个史得龙如此胆大包天,真是罪该万死,我马上与右护法商量,然后对他发出追杀令。”听得左护法这么一表态,贺飞侠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贺飞侠说:“我们原本还误以为是这个小兄弟干的,幸好有他,不然我都被史得龙给害死了。起初我们还冤枉了他。” 左护法看看谯忠明,问了他的姓名籍贯,谯忠明说自己叫谯二,随便说了一个假籍贯。那个仇谷贵也没有多问,对贺飞侠和谯忠明说:“这样吧,我把你们编入虎头营。你们看怎么样?”贺飞侠和谯忠明说:“一切全听护法大人的安排。护法大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好。”一个士兵来领着两个去虎头营。 其实贺飞侠和谯忠明都想问问教主怎么样了,但是却又不好开口,只得作罢。 其实望月教教主俪道海中了池长老那致命的一掌,本来应该是死于非命的,岂料俪道海今天这个宴会,为了防备有人暗算,暗中穿了一件金丝甲。池长老那一掌正好打在金丝甲上面,浑厚的掌力震得俪道海有点昏迷不假,虽然并没生命之忧,但是到底还是受了一些伤,吐了几嘴血。直到现在还起不了身,昏迷着躺在床上。 教主昏迷不醒,仇谷贵和戴子珠正在商量对策。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地洞人质 仇谷贵肯定地说:“那冲天大力掌的确是飞鹰帮护法盖斌虎的看家本领,他人如何偷学得去?所以这个刺客,必定就是盖斌虎,只是他乔装打扮,所以我们才没有发觉。”戴子珠也说:“难怪这次飞鹰帮没有派人来向我们致贺,原来是已经决心和我们撕破脸皮开战了。” 仇谷贵说:“现在教主又昏迷不醒,为了谨慎起见,我看还是要先派一个人,去向飞鹰帮通报这件事,看他们如何解释?” 戴子珠表示赞同,随即派了一个能言善辩的使者快马去向飞鹰帮通报此事.并且嘱咐使者,如果飞鹰帮问起,就说教主安然无恙. 那使者第二日回报,说是他们飞鹰帮回答曾经派了五个人的团队来祝贺,自从出发以后一直杳无音信,直到今日他们都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五个人到底去了哪里?为了解决这个误会,特地决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在风水垭与俪教主会面,同时商讨如何处置争得的唬牙帮的地盘. 仇谷贵说:“他们这个约谈会面,里面好像暗藏杀机.”戴子珠说:“一点也不假,他们说的他们派出了五个人的团队来庆贺,鬼才知道他们说的真假.希望教主赶紧醒来才好.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们得赶紧做好备战的准备。” 谯忠明进了望月教,望月教发了一个腰牌给他,他悄悄地把原来那个掏出了一看,两个腰牌果然一模一样。谯忠明心里想:腰牌的确是一样的,但是这个事情真假,真是晦涩难辨,看来得多加留心,以查证事情的真相。存了这么一个心思,他就在烂坝这个总教里四下里留意,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 这第二日晚上,他独自一个出来溜达,走到后院,正在看花,忽然觉得尿急,因为厕所隔得远,他就胡乱往前走去,希望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方便一下得了。 走到后花园里,找到一处假山的角落,他站在那里就方便起来。一不小心,竟然弄了一些在手上。尿骚的味难闻,他卵火地用手去在一处假山上擦拭了一下,谁知道手往上面擦了一下,那假山哧溜一下,竟然挪开了一角。谯忠明顿时一惊,仔细一看,里面赫然露出一个洞口,洞里一团漆黑。 谯忠明心里想:难不成这洞里藏着望月教的什么隐私,他想着望月教与自己父亲的死难免也有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 疑之处,既然偶尔之间发觉了他们望月教的隐秘,如何不下去看一看。想到此处,谯忠明立即朝着洞里走去。 洞里一团漆黑,似乎是台阶,在步步往下,谯忠明大着胆子往里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摸出火石点着了,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芒,看得见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他照着往前,只见两壁生着青苔,地上有些湿润。 再走得一阵,前面拐了一个弯。拐着弯走去,看见前面黑黝黝的。又走了一会儿,竟然看见尽头处是一间地牢,地牢外面立着钢柱,地牢里坐着一团影子,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谯忠明心里一颤,想要往回走,却又似乎不甘心,再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那里坐的是一个人。那人披头散发,身上衣襟撕烂,活生生就像一个鬼一样,吓得谯忠明啊地一声叫。转身欲往回走。 那人忽然叫起来:“还不拿吃的来?老子都饿死了。” 谯忠明大着胆子说:“你是谁?怎么被关在这里?” 那人慢悠悠地回头来,说:“你真可笑?竟然问我是谁。”接着,这人发出啊哈哈一阵狂笑,那笑声里,尽是一阵苍凉。 听得他在笑,笑得甚至让人感觉有点凄凉,笑声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 真有点让人不寒而栗。谯忠明心里又一抖,真想转身跑了出去,但是心里虽然这样想,脚底下却始终迈不开,似乎脚上挂着千斤巨石,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人忽然又说起话来,这一次,说得是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不是要我投降吗?不是要把我作为人质了吗?我如今都被关在这里,你们满意了吗、得意了吗?” 谯忠明听得莫名其妙,这人到底是谁呀?过去问一下,刚刚走到近前。 那人忽然跳起来,一拳冲着谯忠明打了出来。虽然搁着铁栅栏,可是那人出拳如风,掌风击得谯忠明往后跌了一跤,手里的火石顿时歇灭了,四周又陷入了这无边的黑暗。黑暗之中,只听得这人在胡说些什么,听到后来听他越说越急,到后来,越发听不清楚了。似乎是在指天指地地念咒语一样,又似乎在不堪入耳地骂人。 谯忠明在心里转念一想:这人八成是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被关得发了疯,算了,我还是走我的吧。 想到这里,他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那根火石,重新点燃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后照着回去的路径,就出去了。 出了这个暗洞,外面星光微茫,幸好这里没有人来。谯忠明暗自庆幸,又触动那石头机关,关了这个洞门。 刚回到营里不久,就见到左护法来找他和贺飞侠,左护法带着他俩出了营门,到了一个僻静处,还有钱大忠和另外几个在那里,左护法悄悄告诉他们,将于八月十五去风水垭与飞鹰帮帮主会谈,估计去那里是阴谋诡计,搞不好要遭遇一番厮杀,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几个都说听从左护法安排,刚刚交代完毕,就看见一个影子过来了。几个急忙一看,过来的这个人身材苗条,一身劲装打扮,仔细一瞧原来是一个姑娘,只见夜色之下,她显得婀娜多姿。谯忠明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姑娘不等几个开口,就大声说:“你们几位有什么任务,告诉我一声,我和你们一起。” 左护法说:“原来是莲菏小姐,没有什么任务,我们只是在说训练的事情。” 那莲菏说:“仇大叔,有什么任务就拉上我一起吧,我去了,也给你们一个照应。”仇谷贵急忙说:“那是自然,你回去等消息吧。”那莲菏板起一张脸孔说:“还是让我等,我都等了那么久,结果什么事情都不安排我,分明是信不过我。”说完了生气地在地上直跺脚。仇谷贵耐心地说:“大小姐,这个江湖风波恶,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搞不好是要抛头颅洒热血的。”那莲菏说:“我也练了那么久的功夫了呀,如何还是信不过我?” 仇谷贵看莲菏喋喋不休的样子,于是对那几个说:“你们先回去吧。”几个都应声了。 仇谷贵陪着莲菏到那边去了,一边走一边说:“现在仇大叔就去考考你的武功,看你练得究竟如何了。”莲菏欣喜地说:“仇大叔要考核我的功夫,好哇,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莲菏向仇谷贵演示完功夫,满心欢喜地等着仇谷贵的赞赏,谁知道仇谷贵说她的功夫还欠火候,还需要加紧练习,说得莲菏一脸郁闷,嘟着嘴,愁眉苦脸地走开了。 莲菏回到她自己的住处,刚要睡下,忽然听见有什么声音在轻轻启动窗子,她吓了一跳,急忙喝道:“谁?是谁?”话音未落,只听得唰地一声,什么东西射了进来,钉在了那木床的床弦上。 莲菏急忙一看,上面写了什么字,莲菏看了,兴奋得蹦起来。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激战风水垭(一) 几队人都加紧操练,到了八月十四这天。 按照部署,左护法带着谯忠明、还有贺飞侠作为第一路出发了。 一共是带了十二个手下。四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谯忠明、贺飞侠,还有那八个士兵都走在轿子前后。 走到了风水垭那个地方,是在一个拗口上。四周荒草萋萋,只见那里有一旅店,上面挂着一面旗帜。旗帜上没有写别的,单单写了一个“酒”字,这个字写得很草,看起来那些笔画都像被风吹得飘起来的柳絮一样。虽然草,但还是容易认得出是一个“酒”字。那笔画犀利,可是此时在人看来,犹如一把把暗藏的利刃似的。 这个店是土修筑的墙,上面盖的是草。修了上下两层,中间搭着一个木板楼梯上下,楼梯两边还有扶手。 轿子就在这土屋子旅店门口停住了。 一个小二飞快地迎了出来. 那个小二头上裹着一根帕子,身上穿着土布衣服,胸前拴着一匹围腰。看见几个就笑嘻嘻地搓着双手。 谯忠明揭开了那帘布,左护法仇谷贵从轿子里走下来,对那小二说:“我们在你这里住两天,把你这个店包了。”那小二乐得大喜,连连说:“要得要得,欢迎欢迎。”急忙往店里请几个。 进了店里,仇谷贵说:“第二天,还有一拨人马要来。你要考虑好住处。不管吃还是住,都不可再接纳其他人。”店小二说:“客官放心,没问题的。” 一行人就在店里住了下来。仇谷贵不愧是一个当护法的人,心真细,在店里转了好几转,又在附近各处都看了。满意地点点头。第二日晌午时分,仇谷贵和谯忠明,还有那些士兵都起来吃饭来了,却不见了贺飞侠。仇谷贵说:“难道他到哪里逛去了?”让士兵们到附近找找,却影子都没有一个。不由得着急起来。问了那个小二,他也说不知道。 找了一回儿,还是没有找到。一行人肚子都饿了,只得先吃饱饭再做打算。大家伙儿都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正要开始吃饭,那谯忠明心里不放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个人又起身去附近各处看看。正吃之间,忽然听得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有人走来了。那小二急忙迎了上去。看见小二那热情,仇谷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小二热情地把那些往店里请。 仇谷贵一看,那些人里,当中一个老妪,跟着她前后的是几个女孩,长得都标志而又妖娆。 店小二急忙把几个往店里请,仇谷贵本待发作,但是看了是一个老妪和几个女孩,就压住了火气,转念一想:到底是一些女人,何苦和她们计较,也或许是飞鹰帮派来打前站的也未可知。就装作没有看见。 只听得她们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几个嘻嘻哈哈地说些什么,说这里黄草甚多,就像到了草原上一样。一个女孩说:“这里像什么草原,明明是在一个垭口上,竹木却稀少。”另一个争执说:“不是草原还会有这么多的草?”一个说:“你以为只有草原上才有草哦,真是见识短浅。”几个人争论不休,如鸟雀争鸣一样,顿时打破了店里的宁静。 那个小二给几个端了饭菜来。一个女孩抢先拿了一双筷子递给那个老妪,几个边笑边吃。 正在这时,谯忠明回来了,也正准备坐下。那个老妪不禁意之间一抬头,顿时愣了一下只见她注意地看了谯忠明一眼,似乎在看一个怪物似的,她的眼神里流露出诧异,流露出惊奇。一个女孩给她夹了一片肉,说:“姥姥吃吧。”那老妪却没有动筷子,而是愣愣地看着谯忠明。 旁边几个女孩看见了,都觉得有点奇怪,纷纷扭头来看谯忠明,只见这个小伙子鼻子眼睛都与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啊。姥姥在看什么呢?看得这样入神。 忽然,那老妪把手里的筷子一弹,那筷子顿时像长了眼睛一样飞了过来,嗖地一下子插在了谯忠明眼前的这张桌子上。把个谯忠明和几个士兵都吓了一大跳。 谯忠明感觉扭头一看,只见几个女孩之中,那个老妪瞪眼朝着自己。仇护法也觉得诧异,警惕地看着这个老妪。 谯忠明觉得好生奇怪,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着那老妪说:“这个老人家,怎么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事?我招你惹你了?“老妪说:“老身看你不顺眼!” 谯忠明莫名其妙,说做:“我怎么啦?导致你看我不顺眼!” 老妪说:“老身问你,你是不是姓谯?”谯忠明说:“是呀,老人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妪忽然扬天一声大笑,说:“不想看见,却又偏要看见。老天,你是存心捉弄我吗?”说着,忽然抓起一把筷子,天女散花一般,陡然射了出去,根根筷子都钉在了楼板上,然后,老妪哈哈地大笑起来。只见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得乱抖乱颤,笑得有点吓人。 仇谷贵发觉事情不太对劲,几步走了过来,朝着老妪喝道:“你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老妪仍旧在笑,还是那样笑得发疯。 几个女孩却瞪了仇谷贵一眼,喝道:“你走开!” 仇谷贵说:“你个老妪,难道是飞鹰帮派来打前站的?” 老妪陡然止住笑声,看着仇谷贵喝道:“老身想笑便笑,想哭就哭,关你这个人卵事。” 仇谷贵说:“这个店里,本来是我们已经包了下来。老人家好好喝酒吃饭,不要招惹我们吧。” 老妪怒说:“你再啰嗦,当心老身揍你。” 听了老妪这句话,几个女孩刷地拔剑出鞘,个个都把剑尖朝着仇谷贵。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声音:“仇护法来得好早。”仇谷贵扭头一看,来的正是飞鹰帮的左护法佘段鑫。只见他一身道袍,身材又高大,一张马脸上长着一对豁大的眼睛,那眼珠子大得快要瞪出眼眶来了。 仇谷贵赶紧丢下这个老妪,朝着舍段鑫说:“舍护法此来可好,请问贵帮主是否已到了?”听了这话,舍段鑫蓦然站住了,说:“我们帮主还没有来,他是让我先来看看情况,如果仇护法打得过我,他再出来见你。如果你打不过我,那么他就再也没有必要来见面。”说完了,佘段鑫一脸冷笑。他这话,分明是公开的挑战。 仇谷贵说:“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决一个高低,看看能不能请出你们帮主。”说着,仇谷贵就跳了出去。 (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激战风水垭(二) 看见两个大名鼎鼎的帮派护法即将动手,那个老妪似乎也不再顾得惹谯忠明了,也跟着出来看看热闹。其他人也呼啦一下全都出来了,就连那个掌柜和小二也顾不得做生意了,跟着出来看热闹。 外面比起店里,宽敞得多了,正好适合动手。 两个隔着七八米的距离,都注意着对手。 只见佘段鑫随手一拉,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拉出了一把小纸人,他拿起那堆捏得乱七八糟的纸人,拿在嘴边,对着那些纸人吹了一口气,接着把那些纸人朝着空中一抛,那些纸人顿时沸沸扬扬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宛如一只只小风筝一样,忽地有了生命似的,径直朝着仇谷贵飞来过去。 仇谷贵看了,不敢怠慢,左手一比划,左手里顿时出现了一把剑,他把那剑尖朝着空中一挥,顿时出现了无数的剑尖,明晃晃地朝着那些纸人飞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睁大着眼睛看着。 只见纸人和剑尖在空中周旋,飞来飞去,纸人上下闪烁,剑尖也在跟着闪烁。只听得嗤嗤有声。 不一时,那些纸人纷纷落了下来。 那个佘段鑫看了,脸上颤了一下。嘴里哇地一声吼,把手一张,那手变得又黑又大,霍地腾身而起,朝着仇谷贵飞了过来,看他动作,又快又狠,意思要一掌把个仇谷贵击毙在这里。 仇谷贵也不甘示弱,手腕一扭,顿时化手为掌,那掌也变得大了几倍,霍地跃身而起,朝着佘段鑫迎面扑去。两个看看就要打在了一起,那个佘段鑫忽然身子一扭,把自己的背迎了上去。 这一切都在眨眼之间,仇谷贵来不及反应。只见佘段鑫的一个背,瞬间化作一个背篓壳,那壳上,坑坑洼洼,斑斑点点,好像癞蛤蟆的一个背一样,坑坑洼洼之间,似乎还有什么液体在蠕动一样,那些液体是黄的绿的颜色都有,看起来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仇谷贵抽掌不及,一掌顿时打在了那个背篓壳上,顿时掌心沾上了那些粘液。撤不掉,抽不回。那掌心火辣辣的疼。 谯忠明大惊,赶紧飞刀上前,从前面夹击佘段鑫。佘段鑫虽然背上黏着仇谷贵,双手却依旧灵活,在胸前搅做一团花似的,瞬间就夹住了谯忠明的刀,谯忠明抽刀抽不出,急得大叫。 手下那些士兵,纷纷抽刀往前冲。佘 (本章未完,请翻页) 段鑫的手下们也纷纷挺刀上前,双方噼噼啪啪地打做一堆。 那个老妪看着谯忠明急得大叫,似乎她很开心了,指着谯忠明说:“你小子,真是活该,堂堂的佘护法的龟手大法是你惹的起呢?除非你学了你老爹的那套玩意。”正说之间,只见从旁边不知道哪里飞出一个黑衣人来,手里一柄飞剑直取谯忠明。眼见得那谯忠明即将死在这柄飞剑之下。 这生死一刻,那黑衣人忽然被什么打了一下似的,浑身一颤,从空中掉落下来。只见老妪在收回两个手指。脸上也不知道她是哭是笑,表情甚是复杂。 那谯忠明挣不回刀,只得丢了刀,猛地飞起一脚,狠踢面前这个佘段鑫。佘段鑫看他飞脚踢来,也不闪避,挺起一个大肚子往前一耸,谯忠明往后一跤跌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佘段鑫把个身子旋风似地在空中一转,带着这个左护法仇谷贵在空中也来了一个滴溜溜地转,转了一个昏天黑地、头晕眼花。啪地一声,仇谷贵摔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那个佘段鑫嘿嘿一笑,提起一只脚来,就要照着仇谷贵的脑袋给踩来了。眼见得这佘段鑫这一脚,只怕有千斤之力,倘若真个踩在抽古贵的脑袋上,只怕仇谷贵就会丢掉这条性命了。 这关键时刻,谯忠明又飞起一脚,猛地朝着佘段鑫踹了出去。佘段鑫单腿之地,那条提起的腿一下子向着谯忠明旋了过来。 这佘段鑫这一腿看起来凌厉无比,两腿相撞,只怕谯忠明的腿就此要残废。 危急时刻,只见得那老妪手又抖了一下,那佘段鑫的那条腿顿时犹如碰到一坨大石头一般,猛地往后退了退,一个支撑不住,扑地倒在了地上。 那个老妪嘶嚎起来:“你怎么可以动他?只有我才能动他。” 佘段鑫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指着老妪惊愕地说:“你、你就是老熊婆?”老熊婆冷笑说:“你现在才认出我来?”老熊婆冷笑过后,又呵呵地笑起来,仰头大笑起来:“我竟然会帮他!我竟然会帮他!”笑得是满面泪流,笑声是凄楚无比。复又用手去抓扯自己的头发,犹如马上要疯了似的。接着,又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自己的脸上。 此时,两边的士兵已死了大半,受伤了的那些惨叫不已。 谯忠明爬了起来,带着那些受伤的士兵,把个仇谷贵扶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几个人架着他,一瘸一拐地搀扶着往回走。 谯忠明看看那老熊婆,欲待上前去对她说一声谢谢,那老熊婆似乎不领他的情,带着几个女孩,飞一样地去了,一溜烟的工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谯忠明看了满地的狼藉,叹了一口气,和那些伤残士兵一起往回走。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谯忠明们急忙一看,前面是两帮人马在厮杀,一帮是望月教的支援队伍,一律是青衣劲装。另一帮却是黑衣劲装,看起来应该是飞鹰帮的人马。 打得正是激烈。双方似乎难解难分,受伤倒地的,当场死了的,无不残膊断肢、血流满地、惨叫声声,真是惨不忍睹。 谯忠明正看之间,陡然一个女孩喝道:“我来了!”那女孩正是俪莲菏,当今望月教教主的女儿。 只见她抖着一柄秀剑,嘴里咿呀叫着冲了过来,还没有等他冲到混战的两拨队伍之前,蓦地里,一个影子从灌木之后忽然飞了出来,不等落地,就一只手擒住了这个俪莲菏。吓得她啊呀惊叫,脸色都白了,那柄秀剑当哐一声掉落在地上。 捉住她的那个人正是飞鹰帮的马涛江,只见他身子矮矮的,嘴脸突出,脚板豁大,外号叫做母狗。他虽然身材矮,脸嘴难看,却是一个善于隐蔽和善于奔跑的角色,他的隐匿功夫,不低于一只狡兔,他的奔跑本领,略高于一只野狼。所以这次较量,飞鹰帮特意让他隐匿于此,关键时刻跳出来擒住了俪莲菏。 那夜,俪莲菏接到的那张纸条,上面就写了这次会面的时间地点,就是要诱使俪莲菏来上这个当,从而好抓住她,可惜俪莲菏不精江湖事、难懂人心恶,懵懵懂懂、随随便便地就上了当。 马涛江喝道:“望月教住手!你们看我手里是哪个!” 望月教的人听了,急忙一看,个个都傻了眼,自己教里的公主,如何就落入了对手的手里?人人顿时只感觉到沮丧,浑身的劲都泄了。 望月教这里领头的正是赖金山。他看到小姐落入对手之手,不敢再怎么动,唯恐对手会伤了小姐,赶紧喝道:“你们飞鹰帮是一个堂堂大帮,如何拿住一个弱小女孩当把柄,传出去,岂非让江湖同道耻笑?” 那母狗马涛江喝道:“我们如何没有脸面?是她要歹毒地偷袭我们,我们难道任她砍杀吗?”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地洞人质之谜 赖金山说:“你们有种,就放开她,我们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厮杀。” 母狗马涛江说:“我本来就号称母狗,什么有种无种,你们敢乱来,我就一爪捏死她得了,然后再还你们一具尸体。 赖金山看他脸皮厚,只得说:“你们要怎么办才肯放人?” 那马涛江说:“等我回去禀报我们帮主,再来和你协商这个事情,看看该如何交换。” 赖金山无可奈何,只得撂下一句狠话说:“如果你敢伤害我们小姐一根汗毛,我们一定踏平你们飞鹰帮。” 马涛江嘿嘿地笑了几声,一纵身,把个郦莲菏抗在了肩膀上,三纵两纵,顿时就窜得无影无踪了。 他一走,其他飞鹰帮的人马,都跟着撤退了,赖金山们眼睁睁地看着,只有叹气的份。 赖金山和谯忠明合兵一处,闷闷不乐地回到了烂坝。向教主和右护法汇报了情况。看见左护法昏蒙不醒,又听说俪莲菏被飞鹰帮的的母狗马涛江捉去了,教主唉咦地叫了一声,急得用手在桌上乱锤。一众属下看了不敢吱声。 等到教主火气渐歇,右护法戴子珠说:“教主,看来这次飞鹰帮的真正目的是要活捉小姐,好让我们有所忌惮,好在谈判时对他们做出让步。” 教主叹息一声,说:“被他们捉去,即便生还,都只怕贞洁不保,唉,我望月教丢脸真是丢到家了。” 右护法说:“他们的目的是迫使我们让步,应该不会对小姐做出什么来。” 俪教主说:“他们的帮主应该还英明,就是担心他们的属下,只怕会背着帮主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来。”右护法说:“那我赶紧通知我们安插在他们内部的线人,抓紧打探情况。必要时安排人手去潜入搭救。”俪教主无可奈何,默默地点头,一滴酸涩的泪,从他的眼眶里滚落而出。 等其他人走后,俪教主对右护法悄悄说:“那这次用得着我们手里的那个人质了。” 右护法戴子珠说:“嗯,还是教主有远见,早就抓了一个把柄握在手里。”当下,两个走出庭室,来到后花园里,到了假山之处,看看四周无人,就轻轻地扣动那坨石头,打开石头,露出了地道,然后钻了进去,再回身关了石门。 两个在漆黑的地道里,点着火石走了一阵,到了一个拐弯处,走到铁栅栏那里。那里关着那个人。他看见火把亮起,也赖得理睬,照旧坐在那里。 两个走到铁栅栏边,俪教主说:“窦老头,别来无恙乎?”那老头扭头说:“哟呵,俪教主,你还记得来看我?”俪道海说:“如何不记得?怎么能忘了关心你呢?” 那窦老头说:“你真会做人,你既和我儿子协同去攻打唬牙帮,却又暗地里把我关在这里,你的心肠真好啊。”俪教主说:“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虽然我们望月教和你们飞鹰帮合作去攻打唬牙帮,但是迟早总有一天,我们望月教会和你们飞鹰帮闹翻脸而争夺天下,这是必然的,我只不过早做了一点准备而已,你怎么能怪我呢?” 这个老头正是飞鹰帮帮主的父亲窦宪德,被望月教悄悄地关在这里,已经有整整三年的时间了,这件事请,只有俪教主和右护法戴子珠两个知道,就连左护法仇谷贵都不知道。实在属于是望月教的最高机密。 直至今日,飞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帮还一直以为是唬牙帮杀害了他的父亲。 窦宪德说:“既然你说是应该的,那么今晚上什么风,把你吹来到这里了?” 俪教主说:“你们的母狗,把我女儿捉去了,如今,我要拿你去交换。” 窦宪德听了,顿时大笑起来,把两手一拍说:“好得很,你姓俪的也有今天。你的女儿年轻,我一个糟老头子,顶她值得了。这么说来,还是你姓俪的吃亏了。哈哈。” 右护法打开那铁栅栏走了进去,里面关着的窦宪德,坐在地上,身上拴着铁链,身上尽是臭味,跳蚤乱跳。 那个窦老头试着站起来。 右护法走了过去,假意扶他,一把箍住他的手腕,从他手上摘下了一个手镯。 那窦老头奇怪地说:“你摘我的手镯干嘛?” 右护法根本不和他说话,拿着手镯飞快地出来了,又反手关上那铁栅栏。俪教主大声冷笑说:““我们用你的手镯当信物就可以了,再找一个和你相似的人,去代替就可以了。哈哈。” 窦老头气得不得了,想一想,说:“你尽管这样做嘛,反正我是半截黄土之身了,出去得了还是出不去,都无所谓,可是你的女儿,年轻又漂亮,即使救出来,难道还会清清白白吗?”一句话,恰好戳在了俪教主的痛处,他大怒,呼起一掌,隔空打得那个窦老头巴在那墙上,嘴里鼻子里都是血。俪教主还要继续动手,右护法急忙劝住他说:“教主息怒,打死了就没有价值了。”俪教主方才勉强止住怒火,和戴子珠一起出去了。 俪教主和戴子珠出了洞去,当即修书一封,派了一骑快马,飞速地送去给飞鹰帮。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真假俪莲菏 飞鹰帮的帮主和左右护法正在等那个母狗马涛江送回俪莲菏来,左等右等,还没有等到马涛江,却等来了望月教的飞马传书和那个手镯。帮主窦传辉看了手镯,当即大吃一惊,又急忙打开书信一看,又是一惊,两个护法急忙问他怎么啦? 帮主窦传辉说:“原来我父亲早就被他们羁押了。”两个护法急忙展信一看,也跟着吃了一惊。左护法佘段鑫说:“俪道海好狠毒,早在我们和他们合作之初,就已经暗地里把窦老人羁押了,真是狠毒之至。”说完了不敢看窦帮主。右护法王老九说:“看来还在合作的时候,他们就预料并且开始做决裂的打算了,可惜我们计算得迟了一步。”说完了满脸惭愧,也不敢抬头看窦传辉。 窦传辉恨恨地说:“那是敌人阴险毒辣,血债要让他们血来还。” 佘段鑫说:“当下之计,要以保全窦老人的安全为上,江湖争霸,也不在于一日之长短,来日方长。”右护法王老九又说:“要以人为本。先把窦老人换回来再做其他打算。” 窦帮主说:“那个母狗如何还不回来?” 又等了一些时候,迟迟不见马涛江来,三个好生着急,窦帮主奇怪地说:“以母狗的速度,应该早就回来了,如何迟迟不来?难道他当真打了那个女孩的主意,那就糟了。”右护法说:“他去的时候,我三番五次嘱咐他,不可打那个女孩的主意,他没有这个胆子违背吧?”左护法也担心地说:“希望他不要狗胆包天。”窦教主说:“如何他胆敢侵犯了那个女孩,那就给他割鼻削足,从重处罚,绝不姑息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正说之间,一个手下进来禀报,说是母狗马涛江带着一个女孩来了,三个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马涛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进来了,手里押着一个女孩。只见那个女孩,容貌甚是一般,穿的也是朴素的衣服。 窦教主一笑说:“看了俪教主的千金也不过如此啊,普普通通。”右护法对母狗说:“他这个姿色,你应该没有侵犯她吧?”马江涛一笑说:“右护法真是说笑了,这种货色,我如何看得起眼?白送我都不稀罕。”右护法说:“就是担心你会压不住好色之心,会坏了大事。如今,要拿她去交换窦老人。” “拿她去交换窦老人?窦老人不是早就死了吗?”母狗惊讶地问。 右护法说:“什么死了?原来是早就被望月教抓去关押起来了,现在我们抓了他的千金,他才漏出狐狸尾巴,主动用窦老人来换他的女儿。” 母狗的脸色顿时有些变了,说:“他女儿到底年轻,窦老人毕竟年纪大了,这样交换,不太划算啊!”右护法王老九说:“年纪再大,也是命啊。要以人为本。”母狗不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似乎在他心里藏着一丝焦虑不安。 窦教主开始问这个俪莲菏,说:“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俪莲菏默不作声,呆呆地看着地面。窦教主又问:“俪道海是你的什么人?”那个女孩还是默不作声,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窦教主的问话一样。 窦教主和两个护法都好奇怪,互相对视一眼,说:“这个女孩莫非是哑巴?”又再问得几句什么,那个女孩照旧充耳不闻的样子。似乎是一个哑巴,又仿佛是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个聋子。 左护法佘段鑫急忙问马涛江说:“她一直都是一个哑巴吗?”马涛江说:“不知道咦,我一路上没有问她什么,甚至话都没有和她说过。”佘段鑫看着马涛江说:“难道你侵犯了她,所以她才这样?”马涛江急得跳起来,说:“左护法,没有的事,她这个样子,我值得侵犯她?”右护法王老九立即搭住了那个女孩的一只手腕的脉搏,试试,说:“没有侵犯她,这个女孩还是一个原装货。”原来王老九不仅是飞鹰帮的右护法,还是一个医术精湛的郎中,这下他说没有侵犯,那就是绝对没有侵犯。 窦教主笑起来,说:“也许望月教主的女儿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痴傻的模样,好了,把她弄去关押起来,我们讨论好时机再拿她去交换。” 那个母狗马涛江暂时勉强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从眼角处流露出一丝忧心。 第二日下午,右护法急急地回到飞鹰帮,窦帮主看他竟然独自一个人,急忙问:“我爹呢?我爹呢?”王老九说:“我把那个俪小姐送去,他们竟然一刀把这个俪小姐杀了,说根本不是俪小姐。”窦帮主吃了一惊,说:“他们把她杀了?那我爹没有换回喽?”王老九说:“没有。”窦帮主说:“快把那个母狗找来。”一个下属急忙去找,可是,找遍了帮里所有地方,根本找不到这个母狗。 窦帮主说:“难道他把那个真正的俪小姐给侵犯了,怕被追究责任,所以胡乱找一个来凑数。”王老九说:“这个可能性很大。”窦帮主啪地一掌打翻一张桌子,怒说:“好他一个母狗,竟敢这样胆大包天,来人,给我下五路追杀令,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李代桃僵 且说那日,那个母狗捉住了俪莲菏,匆匆地跑走,跑到半路,看见这个俪莲菏生得花容月貌,就动了色心,跑到一个山坳里,看地上一片茅草,就把那个俪莲菏丢到乱草之上,开始扒拉她的衣服,那个俪莲菏哪里肯依,大声地叫唤。 母狗唯恐她的叫声招来意外,急忙一巴掌把个俪莲菏打得晕沉沉的。 母狗急忙脱自己的衣服,正脱之间,忽然听见旁边有一个声音响起:“没羞没臊!”母狗一惊,急忙抬头一看,只见旁边的一棵树上,树杈那里,斜倚着一个人,只见那人,双目空空,眼珠子似乎被谁给挖去了,又一身破衣衫,手里拿着一根拐棍,正在拨开面前的树叶,背上还背着一个葫芦样的背囊。 母狗没有好气地说:“你个瞎子,关你卵事。滚开点!” 那个瞎子正是空目桑,他说:“我倚在这里歇气,你跑到这里来呼哧呼哧,打搅我的清净,还要呵斥我滚开点,你小子,有点嚣张哦!”一边说,一边用那拐杖来指着母狗。 母狗站了起来,卵火地说:“你个瞎子,难道要我好好修理你一番。”说着话,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掌朝着倚在树杈上的空目桑打了过去。 空目桑用手里的拐杖轻轻一拨,就随便地拨开了母狗的掌风。 母狗心里一惊,忽然惊异地叫起来:“你就是空目桑?” 那空目桑说:“你看像吗?” 母狗急忙朝着他抱拳鞠躬说:“空木前辈,小子打扰了你的清净,是我该死。”说着,还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赶紧说:“小子马上离开。”说着,就要去弯腰抱起那个昏沉沉的俪莲菏。 空目桑说:“慢着,等我看看这个小妞脸嘴生得如何?” 说着,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装模作样地来打量躺在地上的俪莲菏。 母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旁边看着这个空目桑居然在看女色,心里又怕又有些好笑:一个瞎子居然都知道看美色,他连眼珠子都没有,拿什么看的呢?难道是用鼻孔来看的,真是咄咄怪事。 估摸着空目桑看得差不多了,母狗低声下气地说:“你老人家看得差不多了,我就把她弄走了哈,免得打搅你老人家的清净。”空目桑说:“这个妞是哪家的,你从哪里弄来?” 母狗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听说过空目桑在一家店里夺蛟龙帮送给望月教的玉明珠的事情,看来空目桑和望月教肯定有仇,不然怎么会夺取人家送给望月教的玉明珠呢?想到这里,母狗说:“这就是望月教教主的女儿,你看她的脸嘴还勉强哈?” 空目桑听了,说:“哦,这就是俪某人的女儿哟。乖乖,怪不得看起来还值得一看。” 母狗心里寻思:这个空目桑眼珠子都没有,他看地上这个小妞,竟然看出了美色的好歹,到底是用什么来看的呢?母狗心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空目桑一笑,说:“想我上次夺取蛟龙帮送给望月教的玉明珠,竟然失手了,这次,我正好用这个小妞去换回玉明珠来,这个交易划算。” 虽然空目桑划算,但是母狗却急了,说:“空目前辈,这个是我专门抓的,要拿回帮里去交差的,还望前辈行行好。不与我这个小辈子为难。”说到这里,母狗脸上简直是带着哭相。 空目桑却不以为然地说:“你回去就说,她跑了,不就得了?这么简单的问题。” 母狗急忙说:“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亲自抓走她的,现在我回去说她跑了,我会被处罚的呀。” 空目桑却说:“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么多。你打搅了我的清净,就留她在这里,当做给我赔礼道歉。” 母狗急得快要跳起来,说:“空目前辈,您老人家大仁大义,行行好吧,我求求你了。” 空目桑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耐烦起来,说:“你还啰嗦什么,等惹恼了我老人家,你就不会走路了。” 母狗急得脸上的哭相更难看了,心里一横,说:“既然这样,我就要得罪你老人家了。” 那空目桑斜着空眼瞟了他一下,说:“哟呵,还要得罪我?” 母狗双手一伸,陡然之间,掌化钢叉,只见那双手化作了两把钢叉明晃晃的,朝着空目桑当胸狠狠地插了过去。 空目桑用手里的拐杖轻轻一荡,那钢叉顿时歪了方向。 母狗哪里甘心,脚下一旋,立即又回身把钢叉插了过来。 空目桑把那拐杖一点,那拐杖陡然变长了,哧地一声直伸到了母狗的脚下,一瞬间拐杖软得像一根绳子一样,轻轻一卷,卷起这个母狗在空中,又摔了下来,摔得这个母狗一个狗吃屎,吃得嘴里一嘴土,摔得身上一身泥。母狗趴在地上好不狼狈。 母狗赶紧爬起来,看了自己简直不是空目桑的对手,只得说:“我打不过你,算我倒霉。”说着话,一溜烟跑了。跑到半路,想想自己无法回去交代,心里好生懊恼,暗恨自己如何一时色迷心窍,以至于误了事情,昏沉沉地到这山旮旯里来丢了人,这下子回去如何交代。因为那么多人亲眼看着自己把她弄走的。偏偏自己又跑得远离了预定交人的地点。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真是悔得要死悔不当初。 正在边走边懊恼之际,忽然看见路边有一户农家,门口站着一个女孩,面容普通,正在用盆粜米,母狗心里顿时来了主意:不如把这个女孩抓走,充作那个俪教主的女儿,反正他女儿的庐山真面目,只有自己才见过,其他人又没有见过,管他的,哄得一时算一时。于是马上跳上去抓了这个女孩,夹在咯吱窝下马上就走。那米和盆洒在地上。他还唯恐这个女孩胡言乱语,就干脆弄伤了这个女孩的舌头,又弄伤了她的耳朵,让她有话说不出,听也听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