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狂婿》 第一章 王姨,你不讲武德 夜凉如水。一轮血月高挂天际。 崂山之巅,黑雾在妖风中翩翩起舞,滔天杀戮充斥于山川。 一个身穿褐袍的青年道士,被一只青面獠牙的夜叉逼迫至悬崖边。道士七窍淌血,面如死灰。 “李元贞,今夜你必死无疑!” “趁我衰竭之际偷袭,夜叉王,你不讲妖德!” “妖德?哈哈哈……废话少说,死吧!” “黑天魔刹!” 夜叉王.震出一道黑龙波,携毁天灭地之势冲向青年道士。 李元贞毫无招架之力,喷出一口鲜血,仰头摔下万丈悬崖—— 想我李元贞,16岁接任崂山派掌门,斩妖除魔无数,医术天下独绝,丹青妙笔生花,琴乐笙萧样样精通,上知天文占卜运势,下知地理通晓阴阳…… 这么一个牛逼人物,竟他妈输给了一只丑陋的夜叉老王八! 道爷我还没邂逅过小道姑呢,我不甘心,我绝不能死! 事到如今,只能施展禁术——元神出窍! 元神出窍,再找个倒霉蛋,夺舍他的肉身,那就可以重生了! 天地良心啊,贫道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邂逅什么小道姑,那夜叉王若留在人间,必定是个祸害,我得活着,这样才有机会为民除害…… “天地玄黄,阴阳妙法,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元神出窍!” 李元贞以最后生机,掐诀念咒,将元神从肉身剥离,可就在元神刚刚离体之时,一个神秘漩涡突然出现在头顶,下一秒旋涡将他元神吸入其中, 纯白色的世界,从他眼前穿梭而过, 几经周转后,他被旋涡吐了出来。 一个高楼大厦,霓虹璀璨的大都市,赫然出现在李元贞眼前。 这里是哪儿? 元神出窍太久,魂力逐渐流失,他必须抓紧找到合适的肉身, 李元贞没多想,一头扎进一座白色楼房,楼顶有个红十字logo,挂着“江海医院住院部”的牌子。 在医院里找了一会儿,他停在了007号病房前,病床上躺着一个插着氧气管儿,浑身被绷带裹成木乃伊的青年男子……这种半身不遂的倒霉蛋,活着也是痛苦,不如就便宜了我? 李元贞钻入青年男子体内,魂体慢慢融合,青年记忆断断续续传入他脑中: 秦东,25岁,待业青年,白家入赘女婿,废物中的极品…… 除了青年的个人记忆之外,一些现代社会情况也全都涌入李元贞脑海,他这才明白,自己是穿越到了300年后的21世纪。这个时代大胆开放,有汽车,有飞机,还有热武器…… 道长,时代变了,现在大家都用枪了。 …… 午夜12点,夜深人静。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50岁上下的老阿姨偷偷溜了进来,她来到病床边,碎碎念叨: “秦东啊,你可别怪王姨心狠,你现在半身不遂,活着也痛苦,不如就这么去吧,下辈子别做上门女婿了噢……” 说完,她就要伸手去拔氧气管, 魂体融合,夺舍完成!李元贞一把抓住王姨的手腕,偏头阴恻恻地说: “王姨,你不讲武德啊。” “啊!鬼呀!诈尸啦!”老阿姨吓得连滚带爬,逃出病房。 “呵……” 李元贞一声冷笑,扯掉了氧气管和输液管,刚要下床走两步,才发现这具身体左脚骨折,肋骨断了两根,五脏六腑好像都有些小毛病…… 关于秦东是怎么受伤的记忆很模糊,也许是轻微脑震荡引起的短暂失忆。 管他呢,只要死不了,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夜叉王,300年后了,你等着!道爷先搞一把ak47再来找你复仇!哈哈哈——” “啪!” 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乌黑秀发高高盘起,束身职业西装,包臀裙下一双黑丝美腿,黑色高跟鞋,鞋跟只有5cm。年龄25-6岁,高冷大美女。 她在门口,冷声喊了一句:“秦东。”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车祸 李元贞愣了愣,打量了女人一眼:“你叫我啊?” “你为什么自杀?你有什么资格自杀?你有什么理由自杀?”女人一连三问,眼中充满了厌恶,最后总结了一句:“离婚吧,窝囊废。” “呃……”李元贞挠了挠头,奋力在记忆中搜寻,恍然大悟:“哦!我老婆,白晚晴!” 白晚晴,25岁,独生女,重点大学高材生,与闺蜜合开了一家商贸公司,优秀创业女青年,父亲是土地局科长,母亲开了一家茶楼…… “你别装疯卖傻,反正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个工具而已,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民政局。你放心,我会给你补偿的,就当是你这两年来的幸苦费。” 白晚晴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元贞心里苦笑,老子怎么就重生在了这么个窝囊废身上?!他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夫人,你……你带我回家呀。” “夫人?”白晚晴顿了顿脚步,看了一眼李元贞的瘸腿,心想,反正住院也要花好大一笔费用,不如带回去养着得了。 她轻哼了一句,算是默认了。 办理了出院手续,租了两只拐杖,李元贞跟着白晚晴来到车库, 白晚晴的车标上有四个圈,看起来应该不便宜,李元贞刚要坐进副座,就听到一声呵:“滚到后座去。” 害! 道爷我好歹也是崂山第十七代掌门,也曾经辉煌过,竟然被一个女人看不起…… 真他娘憋屈! 李元贞咬牙切齿。 “还不快点,不然自己走回去!”白晚晴瞪眼催促。 “好……”李元贞老老实实钻进后座。 …… 12点过,夜深人静,宽敞公路上几乎看不见任何行驶的车辆。 白晚晴默默开车,李元贞静静坐车,谁也没搭理谁。 “从鬼门关走一趟,是不是感觉很舒服啊?秦东。”白晚晴语气充满了嘲讽。 车子只要稍微颠簸一点儿,就能疼的李元贞浑身发抖,他强颜欢笑:“贫道……哦不,我觉得爽翻了。” 白晚晴顿时就来了气,转头瞪着李元贞:“那你现在从车上跳下去啊!你不是很喜欢自杀么?你——” “小心!前面有人!” 公路上猛然窜出一名少女! “吱——”白晚晴一脚刹车踩到底,但刹车距太长,少女还是被撞出了3、4m远,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突然的急刹车,害得后座没系安全带的李元贞直接栽窜到了副驾驶,肋骨好像又断了两根,这酸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白晚晴大口喘着气,这个优秀的都市女青年,估计这辈子都没遭遇过车祸,何况还是撞了人,她惊恐地看向李元贞: “我……我该怎么办?我杀人了……” “你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你别——” 李元贞顾不上疼,直接下了车。 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刚刚那个少女,很明显是被人推出来的,可附近一片开阔,哪里还会有其他人? 李元贞探了探少女的鼻息,还有气,用“点穴功夫”封住了她的心脉,冲车上的白晚晴招呼: “晚晴,你下来把她拖上车。” 他自己则沿着少女冲出来的路线往回找。 这是一条八开大道,白晚晴的车当时行驶在右侧第六道,距左侧的路口将近20m,这个少女的体重起码有50kg,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把她连推六个车道。 李元贞和妖魔鬼怪打了将近一百年的交道,敏锐的直觉让他嗅到了这件事的不平常, 果然,他在左侧匝道的路灯下,发现了一滩可疑的水渍。 四周一片干燥,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水渍? 李元贞用手蘸了一滴水,举在鼻子间闻了闻,冷笑道:“冤魂的气息。” 第三章 我他娘躺着也中枪? 看来恶魔还是在人间。 “秦东,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上车!”白晚晴在车上不耐烦催促。 “来了。” 李元贞一瘸一拐上了车。 送往医院急救。 …… 手术室外,白晚晴双手捧着脑袋,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如果那个少女死亡,那她就杀了人! 李元贞艰难摊坐在长椅上,浑身疼得冷汗直流。 “晚晴!晚晴发生什么事了?”两个身穿睡衣的中年人急忙找了过来。 白晚晴在车祸后的第一时间就打了父母的电话, “爸,妈,出车祸了……”白晚晴迎头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这个高冷的女人,其实也蛮柔弱。 父亲白彦刚,母亲张淑兰。在秦东的记忆中,这两个老丈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儿。 李元贞一句话也不敢吭,谁料张淑兰小眼神儿一瞥,张口就骂: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闹什么自杀,我们家晚晴会这么晚来接你?会发生车祸么?一要死也死个透彻啊,怎么又突然醒了?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有用……你瞪着我做什么?你难不成要打你丈母娘?” 我他娘躺着也中枪? 李元贞默默低下头,他修行一百多年,早就做到动心忍性,怎么会这个毒舌丈母娘一般计较? “好了!淑兰,你少说两句,只要咱家闺女没事就行。” 白彦刚稍微理性一些,可他话音刚落,一声刁钻突然从走廊外传来: “什么叫你家闺女没事就行?那我们家婷婷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呢!难道不用负责的吗?!” 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一群充满社会气息的社会青年,气势汹汹冲进医院。 见这阵仗,白家人吓得不清,张淑兰赶紧扯着白彦刚的袖口催促:“孩他爸,快,快报警……” “不用你们报警,我弟就是江海市刑警队长!我们家婷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女人叉着腰,张口闭口,吐沫星子飞溅,像是要吃人一样!她一声吼,身后社会青年蜂拥而上,把白家人团团围住。 倒是没有人去管李元贞。一个腿上,脚上,腰上,头上,都打着绷带的废人,谁会去鸟他? 白彦刚把妻儿户外身后,咽了咽口水,陪笑:“那个……同志啊,这场车祸肯定是个意外,你看这样,我替我女儿在这里给你配个不是,所有的医药费和赔偿我们都照给……” “谁稀罕你哪点儿赔偿费?”女人指着白晚晴的高跟鞋,气得牙痒痒:“你瞧瞧!你瞧瞧你的好女儿,穿着高跟鞋开车呢!她……她分明是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 “啊……”白晚晴母女俩一听这词儿,吓得浑身直哆嗦,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孩子他爸……” 白彦刚脸色一沉,毕竟是见过风浪的小领导,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冷声道:“这位同志,跟你讲道理怎么就不听呢?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么?白某也是政府单位的一名科长,和江海市的领导也些交情——” “呵!我呸!” 女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怎么?拼势力啊?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张媛的男人是谁—— 江海市十大杰出企业家,蒋氏集团董事长,蒋正波!就算是市长来了,也得给我男人一个面子,你一个小小乡镇科长,算个屁啊?纵容女儿蓄意杀人,等着被停止查办吧你!” 白彦刚就像个漏气儿的皮球,瞬间就嫣儿了下去,吓得额间直冒冷汗。 “李姐,要不要让这家子吃点苦头?您心情也舒坦些。”一个社会青年在提议。 张媛背过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看着办。 几个社会青年搓了搓手,撸起袖子,露出龙虎花臂,光这股社会气息就把白家三口吓得浑身发抖—— “光天化日之下,说打人就打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李元贞看不下去了,摘掉左脚上的石膏当做武器,一闷棍呼在一个社会青年的后脑勺! “哎哟!” “死瘸子,你他妈敢动手!” “办他!” 第四章 从今以后,软饭硬吃 社会青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半身不遂的废物竟然这么勇敢。 李元贞冷冷一笑,虽然道爷断了一条左腿,一条左臂,四根肋骨,轻微脑震荡,以及五脏疼痛,但是对付一些挖瓜裂枣,还是绰绰有余。 他挥舞着石膏腿,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随便三五下就给社会青年干趴在了地上。 “我他妈弄死你!”一个社会青年,从兜儿里取出一柄弹簧.刀,对准李元贞的肚子捅来! “秦东小心!”白晚晴紧张喊道。 李元贞右脚点地而起,飞身来了一记高难度的“白鹤展翅”,直接将那精神小会儿踹飞了十几米远! 他拾起地上的弹簧.刀,刮了刮手指甲,冷冷地瞥了一眼吓懵了的张媛,缓缓问道:“阿姨,纵人行凶,又该判什么罪呢?” 张媛连连后退, “姐,婷婷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在干嘛?”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夹克,年龄约27、8岁的强壮男人跑进医院。 张媛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一眨,流出两行泪花儿,哭诉着向男人跑去:“明浩啊,你可算来了,这一家子都是恶霸,撞了婷婷不说,还拿刀威胁我……你看他手里的弹簧.刀!” 张明浩看了一眼地上的情况,身为刑警大队长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一切,他叹了一口气,责问女人: “姐,这里是医院,是公共场合,你带这些人来干嘛啊?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不管怎么样,先给这个人民警察点个赞!至少他不会以公谋私。 “可是你也管管他们啊,你瞧那个女的,她穿高跟鞋开车,她就是想谋杀我们家婷婷……你姐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 张媛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张明浩满是无奈:“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快把你的人带走,别扰乱了公共秩序好么?这件事我会解决。” 张媛抹了把眼泪,冲社会青年们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灰溜溜儿跑出了医院。 “喂,这是哪位的弹簧.刀,如果不要,我带回去削水果咯?”李元贞挥舞着弹簧.刀,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张明浩表情严肃,大步走向李元贞,字正腔圆:“先生,弹簧.刀是管制品,要么你交给我,要么请你收好。”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警大队长,先不说走没走后门,就是这双凌厉的眼睛,也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个捕快,有点儿东西。 李元贞眼神淡漠,与张明浩无声对视,你不眨眼睛,我也不眨眼睛,就这么持续了整整5分钟。 “很好,你很有种,”张明浩率先败下阵来,润了润眼睛,说道:“刚才的事就算过去了,我不会追究你们打架斗殴的责任。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妻子开车撞人了,所以她得——” “不对,不对,警官,我想你误会了,车是我开的,人也是我撞得,跟我夫人一点儿也没有关系。”李元贞主动背锅,神情淡然。 身后白家三口人一脸震惊,白晚晴咬着嘴唇,对李元贞的恨意更浓了。你凭什么逞英雄? 一个断手断脚断肋骨,脑震荡又有内伤的超级病号,开车?wahtareyoudoing? 张明浩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也很够爷们儿,很有担当。” 总不能让一个女人进拘留所吧? “好了,这都快四更天了,大家都很累了,让他们回去休息吧,我跟你回警察局。”李元贞提议道。 张明浩笑了笑:“好!爽快!那我就不给你戴铐子了。请吧?” 李元贞回头看了一眼白晚晴,挤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他又走到张媛身前,小声问道: “张太太,你女儿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张媛立马愣住了,当她回过神来要开口时,李元贞已经消失在了通道里。 …… “哥们儿,你是练过的吧?断手断脚的情况下,还能打趴7个年轻小伙子。” 警车上,张明浩递给了李元贞一支香烟。 李元贞愣了愣,旱烟他是吸过,但这么个小根东西还真没尝过,也就接过了香烟,轻声回答了四个字: “文韬,武略。” 崂山道教虽不是武林门派,但行走江湖,再怎么也得有点儿功夫防身不是? 张明浩点燃香烟,把火机递给李元贞,“今晚你就苦一阵子,明天我就把你放出去,不然我姐那边不好交代。” 李元贞燃上香烟,缓缓吸了一口,精神百倍,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了一半,他说道:“你侄女儿之所以发生车祸,是被人推出去的,而且我怀疑,推她的不是人。” “不是人?”张明浩仿佛听了个笑话:“兄弟你别开玩笑了。” 李元贞认真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待会儿路过车祸地点时,我给你指认,你想办法调一调监控,时间在午夜12:15-12:30分这个区间。监控会证明我说的话。” 张明浩叼着香烟,狐疑地看向李元贞:“兄弟,你到底是干嘛的?以我这么多年的刑侦经验,看不透你。” “我啊?白家人的上门女婿,老丈人不疼,丈母娘不爱,老婆也要跟我离婚了,哈哈哈……” “哈哈哈,也就是说,吃软饭咯?” 软饭还是要吃的,但也得讲究怎么个吃法,李元贞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道爷我,软饭硬吃! 第五章 跟水有关的命案 拘留室里,张明浩给李元贞捎了一床毛毯,并把剩下的半盒香烟也一并留了下来。 李元贞的魂魄已经和秦东的肉体完全融合,所有痛感和酸爽都能亲身体会,他哭笑着吞吐着烟雾,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就这样,他在拘留室里疼了半宿。 第二天一大早,张明浩急匆匆闯进拘留室: “走,兄弟,我请你吃江海市最正宗的海味混沌!” …… 张明浩带着李元贞来到警局对面一家“沙县小吃店”,叫了两碗混沌,随后便取出手机,播放一段视频递给李元贞: “这是昨晚12:20-12:30分银华大道的监控录像。” 视频中,一个15-6岁少女正靠在电线杆下吸烟,12:23分,一辆白色奥迪a6驶过,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少女突然被某种东西从身后推了一下,直接飞出六个车道,撞上了迎面驶来的奥迪! “真他妈奇了怪了,昨晚我反反复复把视频看了几十遍,都没找出是谁推的婷婷,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魂不成?”张明浩猛吸了一口烟,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李元贞点了点头,把手机递还给张明浩,问道:“你侄女儿,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事呢?” 一个青春期的少女,三更半夜不回家,靠在路边抽烟,肯定有故事啊。 张明浩叹了口气:“昨天你也看见我姐的性子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嘛,打架,辍学,抽烟,泡吧,纹身,唉……惹的事儿多了去。” 李元贞淡淡说道:“我说的是命案,而且是跟水有关的命案。” “兄弟,你该不会怀疑我侄女儿是杀人犯吧?”张明浩摇了摇头,“江海市最近很太平,连溺水事件也没有。” “阳光也有照射不到的角落,你不知道并不代表它没发生过,”李元贞又问:“你侄女儿情况怎么样了?醒了吗?” 张明浩摇了摇头,“经过抢救,人已经脱离危险,但仍处于迷糊状态中,问不出情况的。” 李元贞说道:“那就去问问你姐,她肯定知道点儿什么。” 热腾腾的混沌端了上来。 张明浩递给了李元贞一双筷子,说道:“关于‘超自然现象’这种事,咱们警察其实也是持保留意见的。确实有的案子很匪夷所思……兄弟,你既然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有没有办法帮我一手?” 李元贞夹起混沌吃了一口,“只要你保证事情解决后,你姐不会在骚扰白晚晴一家,我也许可以试试。” “这个你绝对放心,我是人民警察,哪怕是亲姐我也不会以公谋私。”张明浩拍着胸口保证。 “好,那麻烦你帮我去准备一根5m长的红绳,2只小铃铛,一沓黄纸,一灌朱砂,一只毛笔,在今晚11点之前,送到你侄女儿的病房。”李元贞吩咐道。 张明浩挠了挠头,“你这是要开坛做法啊?” “相信我,就别问这么多,等事情解决了,你会知道真相的。” 冤魂已经在策划杀人,一次没得手,肯定还会再来一次,如果不加以准备,那个少女很有可能会活不过今晚。 这时,一辆白色奥迪a6在早餐店对面的警察局门口停下,一个气质少妇下了车,一身宽松的休闲服,一双洁白不染的平底鞋,她手里还握着一只黄色信封。 第六章 五秒真男人 “瞧,兄弟,你老婆还是爱你的,一大清早就赶来给你交保释金了。” “记住我们的约定。”李元贞一口喝完馄饨汤,杵着拐杖朝警局门口走去。 白晚晴正在门口和保安交涉:“你好,请问民政局是不是也在——” “晚晴?” 晨曦之下,这个杵着拐杖,缠着绷带的男人,微笑起来还挺帅气。 “秦东?你怎么在这儿?”白晚晴应该一宿没睡,厚厚的眼袋,浓浓的黑眼圈,憔悴极了。 “张队长是个好人,看我可怜就把我放出来了,”李元贞笑着冲白晚晴眨了眨眼睛:“咱们回家?” 白晚晴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吐出两个字:“上车。” 李元贞主动打开了车后座,正要钻进去时,却听一声命令:“坐前面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李元贞多想来一句:多谢皇后娘娘赐座。可这个场合,好像并不太应景。他听话,坐上副驾驶。 “安全带系上。” “安全带?” 什么是安全带? 白晚晴看了一眼李元贞打着石膏的手臂,极不情愿地凑了过来,替他系安全带, 她的发丝柔顺又飘逸,刚好抹过李元贞鼻尖,好香,好香……为啥300年后的姑娘,连头发丝儿都能这么香? 车启动,缓缓驶上干道,夫妻俩沉默了一会儿,白晚晴开口问: “为什么昨晚你——” “因为我是你丈夫。” “可你平时唯唯诺诺,连只鸡都不敢杀,你就是个窝囊废!你就是个窝囊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勇敢了?”她像是在严刑逼供。 李元贞心里那叫一个苦涩,秦东秦东,大老爷们儿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现在要本道爷来替你买单?啧啧啧…… “男儿一怒为红颜,很简单的道理嘛。” 白晚晴一连偏了三次头,一次是不屑,一次是怀疑,一次是感,“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狗嘴吐象牙一样,别恶心人了好么?” 李元贞不说话了,跟母老虎讲什么道理嘛!他靠着车窗,默默忍受疼痛。 沉默, 又沉默了几分钟, “喂,那你身体怎么样了?”白晚晴问道。 李元贞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先指着左肋说:“这里断了两根,” 又指着右肋:“这里也断了两根,” 然后指着大腿:“这条腿快没知觉了。” 再后甩了甩左手:“这只手也快没知觉了。” 然后戳了戳额头:“脑子嗡嗡嗡,感觉要炸开了。” 最后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道:“好在刚刚吃了碗热混沌,胃里暖暖的。” “谁叫你个窝囊废要逞英雄!”白晚晴沙哑着喉咙,眼眶微微泛红。 李元贞淡淡一笑:“与其做一辈子窝囊废,不如只做五秒真男人。” 白晚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张身份证,咬着嘴唇挤出两个字:“笨蛋”。 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踩,驶向江海医院。 …… 骨科大夫,头都大了。拍着桌子上的检查单,呵斥诊室内的母女俩: “秦先生还是不是你们家人了?出院的时候医嘱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回来又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检测到有轻微的内出血,左脚腿骨裂缝又扩大了0.7cm,左手手骨扩大了1.5cm!要是再不及时送来医院,我看你们的就等着筹备葬礼吧!” 白晚晴咬唇低着头,虚心接受批评。 丈母娘抱着胳膊,挎下一张老脸,嘴里嘟囔:“死了更好,一副棺材总好比过养这丧门星一辈子……” 李元贞坐在轮椅上,苦涩笑道:“医生,昨晚是我不小心出了车祸,哈哈……祸不单行嘛,你看我还有得治么?能治的话,咱就抓紧,我胸口疼得厉害。不能治的话,我就回家等死好了。” 陈大夫的眼神那叫一个同情,他拍了怕李元贞的肩膀,安慰道:“瞧你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放心,我亲自为你动手术!” 第七章 给我一支香烟 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紫外线灯,医生与护士做着最后的准备。 手术室门窗上贴了一张美丽的面孔,白晚晴小脸儿紧张,眉头紧皱,李元贞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她却没好气地还瞪了一眼:“笨蛋。” “晚晴啊,你跟他离婚手续办了没啊?”丈母娘坐在长椅上,神色平静如常。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白晚晴随口回应。 张淑兰起身拉过白晚晴,严肃质问:“怎么?那丧门星不同意么?” 白晚晴甩开张淑兰,不耐烦道:“妈,秦东里面手术呢!再说了,他伤情加重也是因为我们,这事儿咱能不能先缓一缓,等他病好了再说?” “哦,敢情你觉得妈还是个白眼儿狼了?”张淑兰大声责备,“这丧门星在我们白家,白吃白喝白住了整整两年,自从他进了门,咱家就没出过什么好事!难道因为昨晚他做了件人事,就能继续赖在我们白家?他想得美——” “咵!” 手术室大门突然敞开,陈大夫探出头来呵道:“白夫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手术环境!” 张淑兰气得跺了跺脚,冲手术室里骂一声:“咒你这丧门星下不了手术台!”把头一甩,气冲冲地离开了医院。 手术台上的李元贞把丈母娘那一番咒骂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不由感叹:难怪秦东要自杀,谁摊上这样一个丈母娘,谁就准倒大霉。 一想到以后要叫这人作“妈”,他脑子就一阵巨疼。 难搞,难搞喔。 …… 李元贞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4点多,腰间安装了固定支架,手脚重新打了石膏,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浑身麻痹无力,只有两颗眼珠子勉强能动……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9点,麻药副作用逐渐消失,手脚是可以缓慢活动了,但疼感也越来越清晰。 白晚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虽说他和她没有任何感情,但一个人躺在这空荡的房间里,不管怎样都会有些心寒。 …… 晚上10点半,医院熄灯后不久,病房终于引来了一位客人。 “秦兄弟,你还好么?”张明浩提着一只布袋,轻声慢步走进病房。 “给我一支香烟。”李元贞第一句话。 “你刚做完手术,能吸烟么?”张明浩虽是这么问,但还是替李元贞燃上了一支香烟,他把病床调高,让李元贞靠坐起来,然后提起布袋子问:“按照你的吩咐,铃铛,朱砂,毛笔,红线,黄纸,全都准备好了……但看你这样,能动弹得了么?”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香烟,尼古丁瞬间传遍全身,疼痛感消失了大半,才说道: “麻烦你把毛笔粘上朱砂,和黄纸一起递给我,然后用红绳把铃铛串联起来,两只铃铛,分别串在红绳首末两端。” 张明浩一边照做,一边说道:“你猜的果然没错,婷婷最近真的惹了大事——一个月前,也就是9月11号,晚上12点过,她与一个叫刘贝贝的女生刚从酒吧出来,当时两个人可能都有醉意,在散步到‘滨江大桥’的时候,刘贝贝不小心从桥上掉了下去,肯定是淹死了; 婷婷很害怕地回了家,把事情告诉了我姐。我姐这个人对婷婷溺爱到了极点,为了摆脱责任,花了好大一笔钱做公关,刘贝贝的家庭平庸,经不起威逼利诱,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到了近段时间,婷婷每晚开始恶梦,甚至出现精神失常,胡言乱语的现象,为此还专门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我姐为了治好婷婷,科学,迷信,请神,烧香,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没有结果……” 李元贞暗自一笑,难怪路灯下会出现水渍,原来是个溺死的冤魂。他弹了弹烟灰,问: “尸体肯定还没找到对么?” 第八章 半夜三更鬼敲门 “没有,我姐暗中叫人打捞了一个月也没结果,而且最奇怪的是,人死之后一般3-7日就会因为肿胀而浮起来。这都过去了一个月,下游什么消息也没有,真他妈匪夷所思……” 张明浩把符纸和毛笔递给李元贞,自己也点了一支香烟,一边吞吐一边串红绳铃铛。 李元贞执起毛笔,“哗哗哗……”几下就在黄纸上画了几道符咒。 “兄弟,你这是啥东西?是不是和英叔电影里符咒一样啊?”张明浩凑过来瞧。 李元贞说:“符咒分很多种,有镇尸,降妖,除魔,驱鬼,破幻,辟邪,消灾; 道术也分很多门派,英叔电影里一般用的是茅山道术,我用的是崂山道术,还有蜀山,龙虎山,很多很多; 道术的性质其实差不多,都是向天地,阴阳借法,比如我眼前的这3张符咒,就是‘太乙天尊驱鬼符’。”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想不到你还会崂山道术。” 张明浩连连啧嘴称奇,又问:“哎对了,你说,你有这手艺活儿,随便包装一下就能成为风水大师,专门给企业老板算卦看风水,一场下来光红包都能收几十万。那不比你在白家吃软饭强?” 李元贞呵呵一笑:“我这人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张明浩摇头笑道:“不过有一说一,娘家人对你的态度可真差,刚手术完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 李元贞前世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山里进修,早就习惯了孤独,亲情,爱情,友情,从生下来就没有,以后也不会去奢求。 道士嘛,注定五弊三缺。 “马上快11点了,我们去你侄女儿的病房里等‘鱼’上钩吧。” 张明浩帮忙把李元贞扶上轮椅,推出病房,“秦兄,你说为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要挑在午夜12点活动?” 李元贞说:“我想你肯定听过一句俗语叫做‘半夜三更鬼敲门’。午夜12点是阴阳交替的时刻,天地间会产生一种叫做‘日月精气’的东西,妖魔鬼怪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活动,吸灵,修炼,害人……” 空荡荡的医院走廊,不知从何而来的飕飕凉风,惨白暗淡的冷色灯光,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儿,病房内患者时不时的呻吟,再配上李元贞的故事—— “真他妈渗人!” 张明浩挠了挠发麻的头皮,“那个,秦兄啊,我看电影里面,都说咱们警察的正气能吓退鬼魂,这事儿有根据不?” 李元贞偏头看了一眼张明浩,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你身上的阳气很旺,一般的冤魂伤不到你,但厉鬼和恶灵就不好说了。” 张明浩吁了一口气,“没想到我还自带了buff……” …… 张明浩为了能让今夜施法顺利,特意支走了守在病床旁的张媛。 “姐,你守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陪着婷婷。” “明浩,婷婷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提前打电话给我!” 张媛没有怀疑,离开了医院。 蒋婷婷的生命迹象正常,就是一直处在昏迷状态,脸颊苍白如纸,印堂却隐隐发黑,典型的中邪特征。 “太乙天尊,驱邪避灾,散。” 李元贞对着她眉心轻轻一指,萦绕在她印堂上的黑气顿时消散了去,她紧锁的眉头终于松懈,气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 “真他妈……神了!”张明浩满脸震惊。 李元贞又塞了一张“驱鬼符”在蒋婷婷身下,随后把串着铃铛的红绳,一端系在蒋婷婷左手腕,另一端系在自己右手腕,然后爬上另一张病床,慢慢躺了下来。 “秦兄,你这样牵着红绳,就不怕被那个阿飘发现么?”张明浩质疑。 李元贞说:“魂体是看不见红绳的。反倒是它只要一靠近,红绳上的铃铛就会响动。” 张明浩点点头,屈身钻进蒋婷婷的病床底下。 “你干嘛?”李元贞疑惑。 “当然保护我侄女儿啊!” 张明浩从腰间取出一把手枪,“我家伙事儿都带上了,今夜一定要把那杀人凶魂绳之以法!” 李元贞想到自己刚刚重生,法力不足,又断手断脚断肋骨的,有个帮手也不错,于是他扔给了张明浩一张驱鬼符:“这个你拿着防身,到时铃铛一响,就证明它来了,我先上,你再上,懂不?” 张明浩比了个“ok”的手势: “no趴笨!” 第九章 驱魔寻尸 “嘭嘭嘭……” 寂静的黑夜,紧张的心跳。 “呼呼呼……” 阴嗖嗖的风,吹得窗帘扑所迷离。 “滴滴滴……” 钟表准点报时,12:00整,午夜已至。 “张队长,屏住呼吸,它要来了。”李元贞低声提醒。 张明浩大气不敢喘,子弹上膛,关闭手枪保险。 “呼呼呼……”一阵阴风猛然吹进病房。 “叮铃铃……”铃铛阵阵作响。 再看蒋婷婷的病床上,悬空着一个批头散发的白衣少女,“滴答,滴答……”无数滴水渍从她脚踝滑落,她伸出掐白的双手,一步一步地靠近蒋婷婷的脖颈,沙哑索命: “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蒋婷婷呻吟挣扎:“不要……不要……” 白衣少女猛地往蒋婷婷脖颈上一掐,可还没触碰到皮肉,一束赤光从蒋婷婷身下射出,“咻!”驱鬼符直接击中了白衣少女的胸口! “啊!”一声刺耳的惨叫,白衣少女飞身撞向天花板! “婷婷!”躲在床底下的张明浩急忙窜出,抱起病床上的蒋婷婷往角落里撤退。 届时,李元贞翻身下床,单脚点地形如弹簧,在白衣少女下落之际,一张驱鬼符贴在了少女眉心! “滋滋滋……”少女如同被蒸汽灼伤,在痛苦嚎叫中不断萎靡,很快,她的魂体就变成了半透明状态。 “秦兄,饶他一命吧,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张明浩于心不忍。 “我若要杀它,就不会用只驱鬼符了。”李元贞撤开手中的符咒,轻轻一掐烧成火焰。 白衣少女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怨气已被驱除干净,此时她的魂体磷光闪闪,仪容柔和,目光呆滞。 “天地玄门,阴阳借法,往生大道,开!” 李元贞一指窗外,刹那间,一条金光大道桥接于窗台上,他轻扯下少女一根发丝,在其额间亲亲一吻,温柔中带着悲伤:“前世因果你已尝尽,现在往生投胎去吧,你的肉体我会帮你找到并安葬的。” 白衣少女逐步踏入金光大道,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当她的背影消失时,往生之路也没了踪迹。 “结束了?”张明浩把蒋婷婷放回病床。 “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我们得帮那个女孩儿找到尸体。” “那么大条江,我们去哪儿找?” 李元贞用黄纸折了一只小纸鸢,把刚刚从少女的发丝绑在纸鸢上,轻轻摊开手掌,纸鸢振翅飞出窗外。 “活……活了?”张明浩惊得嘴巴能塞下鸡蛋。 李元贞坐上轮椅,催促道:“别愣着,带我一起,追上它,它会帮我们找到尸体。” “呃……你这刚动完手术,应该好好休息,我看还是我去吧?” “不行,她的尸体一个多月都没浮出水面,肯定有蹊跷,快点吧,再磨蹭它就飞远了。” “行!” 张明浩推着轮椅,出了住院部,开上警车追赶纸鸢。 纸鸢沿着江边往下游飞行,警车就顺着滨江路一直开。大约过了15分钟,纸鸢突然在空中停止,徘徊了一会儿,一头钻进了湍急的江水中。 “咔嚓!”张明浩用手机拍下纸鸢入水的位置,“难道尸体就在下面么?可江水这么急,不合理啊。” 江面水流湍急,李元贞的面色却十分平静,他声音淡然:“你又没下去捞,怎么知道没有?” 张明浩点点头,“好,我就再信你一次邪,马上呼叫打捞队!” 第十章 惊天沉尸案 半个小时后,打捞队开船赶到,张明浩推着李元贞上了船,站在甲板上一同监督打捞作业。 凌晨1:45分,李元贞掐灭了手中的第6支香烟,探底的蛙人终于传来指令,安置在船头的起吊机开始作业。 3分钟后,一具肿胀的尸体被打捞上夹板,从服装上可以初次判定,她就是溺水死去的少女,刘贝贝。 “张队,这不对头啊,你刚刚说这姑娘溺死了一个多月,咋尸体还没腐烂?”操纵起吊机的李师傅,捂着口鼻质疑道。 张明浩哭笑着看向李元贞:“秦兄,这事儿,法医估计也解释不了吧?” “含怨而死的人,尸体很难腐化。正常。”李元贞刚要俯身去查看尸体情况,这时,捞尸人从江面探出头来,摘掉氧气罩就是一句谩骂: “操,他,妈的,老子干了这么久的打捞,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真他妈晦气!” “发生什么事了?”张明浩问道。 捞尸人咽了咽口水,眼中充满了惊恐:“张队,大案子啊!就在刚刚捞尸的江底,还沉了好几具骸骨,都扎堆了我操……” “什么!”张明浩大惊失色:“你看清楚了没?” 捞尸人爬上甲板,摆手说道:“你还是快点儿立案,叫专业的打捞队来,我是不下去了,太他妈渗人了。” 张明浩回头看了一眼李元贞。 李元贞轻轻吐出一个字:“捞。” …… 打捞船,水警船,足足来了5艘,市警察局也在岸边拉上了警戒线。 打捞工作足足持续到了凌晨5点半,一共从江底捞出了12具白骨,这个数字还仅仅只是半径10m内的水域,不排除江底还有更多尸体。 张明浩脸色黑了一圈,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人绝对不是非正常死亡,也肯定不可能集体自杀,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一起震惊全国的重大刑事犯罪案件。 “张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刑警王淼低声问。 “真他.妈操蛋!”张明浩猛吸了一口烟,严肃道:“马上就要天亮了,绝对不能让那些记者和媒体曝光这件事……你去把局子里的兄弟包括协警全都叫来,一定要在今天傍晚前完成对附近50m水域的打捞。” “遇到这么大的案子,今儿过年怕是又没空陪孩子咯,唉……” 船上的警察,检查,取样,拍照,记录,忙得不可开交。 张明浩交代完工作,开车送李元贞回江海医院。 “秦兄,这件事你怎么看?”张明浩递过来一支香烟。 李元贞燃上香烟吸了一口,摇头说道:“死的人是谁,为什么死,是自杀还是凶杀……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又能怎么看呢?” 张明浩长吐一口烟,“的确,这么大宗案件,无论如何也急不来。唉……” 恬静的清晨,湿润的风。在浅薄的大雾中,警车追逐着晨曦,奔驰在滨江路上,很快黑夜殆尽,旭日东升。 一些事刚刚结束,一些事刚刚开始。 “秦兄,你现在做啥工作的?”张明浩突然问。 李元贞趴在车窗上,一边喝风一边轻声:“入赘的废婿,待业的青年,无业的游民。” 沉默了一会儿,张明浩笑着邀请道:“你这么有本事,干脆来我们刑警队得了,保底工资10000块,六险一金,出差报销,节假日各种福利补贴,还有性感狂野的警花儿们,等你来撩!” 第十一章 自由式吃软饭 要是有一份正当工作,丈母娘的嘴炮肯定会消停许多,李元贞笑了笑,也没具体答复,只是说: “这宗案件很诡异,我肯定会着手调查的,但具体来不来你们刑警队,还是等我这一身伤好了再说吧。” …… 张明浩把李元贞送到住院部就匆忙离开了。6点30分,朝阳饱满又红火,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 李元贞推着轮椅,刚打开病房门,一张阴沉且充满杀气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母……母老虎! 李元贞倒吸一口凉气。 “你跑哪儿去了?”白晚晴靠在病床上,抱着胳膊,冷声质问。 “呃……”李元贞指着窗外,笑道:“我去花园里散了散步,早晨的空气可真清新啊,呵,呵呵……” 白晚晴板着脸:“可医生说你一整晚都不在医院。” 李元贞不说话了。 “算了,烂泥扶不上墙,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自生自灭吧。”白晚晴轻嗤了一声,像是心灰意冷,放下手里的馄饨面,起身离开病房。 李元贞能告诉她,昨晚是去抓鬼捞尸了么?显然是不能的。 白晚晴刚要出门,一个女人急忙冲了进来,直接把她给撞回了病房。 “是谁——”她正要开口抱怨,却发现女人正是张媛。张媛的厉害她是见过的,赶紧又后退了几步,改口道歉:“对不起,张太太……” 谁知张媛却一改往日的泼辣,眼睛里泛着泪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前天晚上我不该那么无理,对不起,秦太太……” “啊?”白晚晴一脸迷茫。 张媛抹着泪花儿,“秦先生,昨晚上的事,明浩都已经告诉我了,多亏了你的帮忙,婷婷才能安然无恙,我实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对。” “昨晚?”白晚晴难以置信。 李元贞说道:“谢就不必了,以后多关心孩子的成长。你是个母亲,应该给她做个好榜样。” 张媛连连点头称是,“这样,这是我的名片,秦先生你收着,以后有事就打我电话,我一定尽全力帮你解决!”她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元贞。 “银杏大酒店,总经理,张媛……” 怪不得她这么豪横,原来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 张媛再三道谢后,离开了病房。 白晚晴低头愧疚,李元贞也一言不发,打开包装盒儿,默默吃起吃馄饨面。 空气突然变得好安静。 “你昨晚——” “我想回家了。”不等白晚晴话完,李元贞抢断问道。 白晚晴犹豫了两秒,“好,你吃面,我去办出院手续。”低着头走出病房。 …… 白晚晴和父母居住在五环内的一处高档小区中,260㎡的大跃层,父母住在一楼,她住在二楼。 在秦东的记忆中,从他和白晚晴结婚的那天起,二人就处于分居状态,从来就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平时私生活也不干涉,完全属于“自由式吃软饭”。 明明没有爱意,为什么还要结婚呢?关于这个问题,秦东所遗留的记忆里完全一片空白。 “你腿脚不方便,暂时就先住楼下吧。王姨昨天刚好辞职了,爸妈平时也有事要做,白天一般不回家,如果你饿了就自己点外卖应付。” 白晚晴把李元贞送到家后,简单嘱咐了几句,换了一身衣服就匆忙赶往了自己的公司。 李元贞推着轮椅回到卧室,反锁好门窗,拉下窗帘,坐上床铺, 就他这半身不遂的模样,光靠现代医学大半年都不一定能痊愈,但如果运用道家的独门心法《内息功》,以内力辅助药物进行治疗,最多一个月就能生龙活虎! 所以接下来,他只会做一件事,修行! 第十二章 关于修为那点儿事 在没重生前,李元贞刚渡过“天人五衰”中的第三衰劫,恰是法力最弱的时候,结果被夜叉王趁虚而入,打下万丈深渊,一失足成千古恨! 重生后,法力和修为虽已尽失,但元神本源和前世记忆都在,衰劫也不许重新再渡,只要勤恳修炼,不出十年一定能恢复原有的道行。 再说了,时代早就变了,道行高顶个鸟用,再铁的头,也干不过炸弹和子弹。 李元贞盘膝而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结合丹田内的精气,周转四肢百骸,治愈断裂的骨碎和受损的内脏。 内力在体内流转,暖暖的很贴心。这不比打针吃药强多了? 李元贞完全沉浸于运功疗伤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咚!” 猛烈的敲门声,还扭了扭门把手。 “秦东,你在里面干嘛,快开门!”白晚晴焦急的声音。 李元贞气沉丹田,下床去开了门。看窗外的夜色,他才发现已经夜深了。 白晚晴打着赤脚,眼睛瞪得圆啾啾,怒斥:“灯不开,药不吃,饭也没吃,还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你要闭关修仙啊?” 她八成是担心秦东会再次自杀,所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李元贞挠头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在睡觉。” 她指着他的鼻子: “我警告你,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总是一副心机沉沉的样子,反正我们俩除了有一张结婚证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民政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到时候各自安好。懂了么?” 他微笑:“懂了。” 白晚晴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李元贞坐上沙发,捣鼓电视机这新鲜玩意儿。 “噼里啪啦……”的淋浴声。 15分钟后,白晚晴裹着浴袍走出浴室,玲珑身材凹凸有致,白皙皮肤光滑如玉,她搓着湿漉漉的头走到厨房,开火烹饪。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面递到李元贞面前:“吃了它。” 道家有“辟谷修炼”这一说法,可以数月不食,但……馄饨面好香啊,李元贞咽了咽口水,还是捧过了汤碗,“谢谢啊。” 白晚晴又配了一把药扔在茶几上,冷冷说道:“你别以为我给你煮面是在关心你,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康复,然后好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李元贞说道:“我一定会加油的。” “哼!” 白晚晴在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张补水面膜,在对面沙发坐下,她高高翘起二郎腿,一边敷面膜,一边对李元贞说:“有两件事,咱们得好好谈谈—— 第一,下个月我妈生日,要办五十大寿,你可以选择不出席,但一定得挑件礼物送给她,不然你别想在我家把伤养好。 第二,婚肯定是要离的,就在你伤好了以后,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你好好想想,拿着这笔钱该去做点儿什么。” 李元贞呼了一口面汤:“哦,我明白了。” 对于李元贞漫不经心的态度,白晚晴隐隐有些不悦,她冷声问:“那你身上有钱么?” 秦东平时没工作,吃喝拉撒都在白家,除了偶尔买菜攒下的几百块私房钱外,再也没有其它小金库了。 李元贞摇了摇头:“没钱。” “两千块都没有?” “没有。” “你在我们白家赖了这么多年,连两千块都没攒下么?耗子都知道捞油水呢!那你怎么给我妈买礼物?” 白晚晴越说越激动,翘高的二郎腿不慎微张,宽松的浴袍垮塌了半截,在客厅敞亮的灯光下,似乎有一只蝴蝶正在翩翩起舞。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对眼前的春光乍泄有些着迷。 白晚晴似乎意识到自己走光,“呀!”娇喊了一声,闭关锁门,掩胸翘首,脸上一片红晕似火烧。 她瞪了李元贞一眼,扯下面膜揉成团,狠狠砸了过去:“流氓!” “我——” “自己洗碗!” 她裹着浴袍,扭扭捏捏地上了楼。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拾起地上因她脸红而烧烫的面膜,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有面膜精油的香,也有她自带的体香。 这个女人,年纪也不算小了,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秦东啊秦东,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 …… 此刻,江中集团,3号商务大楼,一间办公室内,一名身穿酒红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一手插兜儿,一手举着红酒杯,眺望整个南岸的繁华夜市。 男人不过26、7岁,年纪轻轻就已坐职高管,肯定春风得意。他嘴角带着一抹邪性的微笑,神色清高自傲。 “何少爷。”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男人轻声。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周正西装的中年人走进办公室,开口就是一通汇报: “何少爷,白家那个废物女婿我本来把他推下了天桥,但因为他运气好没被车压死,后来我又派他们家保姆去拔医院氧气罩,可知道他突然醒了过来,所以……” “哦?这废物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生命力这么强?”年轻男子抿了一口红酒,冷笑道:“不过没关系,废物变成了残废,白家很快就会把他赶出家门,只是可惜了白晚晴,白让一个废物干了两年,哼!” “何少爷,属下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得到白晚晴?她的家境虽然还不错,但根本配不上您,何况,她和那废物离婚后,已是个二手货。”中年男人疑惑问道。 年轻男子扬天长叹:“吴奎,你不知道啊,白晚晴是我大学的女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我用尽千方百计也没能搞上床的女人。” 吴奎笑了笑,“原来少爷是为了填补心里的遗憾。” “当然不可能!一个废物吃剩下的货色,我何茂名会愿意下口?” 年轻男人攥紧拳头,面色阴险狡诈:“白晚晴的父亲是庆元镇的土地局科长,虽然官职不大,但我司要买地必须找他;我听说这老东西思想不太开窍,软硬都不吃,所以我才想出做他女婿的办法来撬开他的嘴。” “庆元镇?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少爷你在那里买地干什么?” “呵呵……我得到一位高人指点,说庆元镇北部有一块风水宝地,如果能开发起来做公墓,再包装炒作一下,整个中南部地区的富豪都会抢着买一块长生位!” 何茂名拍着吴奎的肩膀,兴奋大笑:“你想想,一块十几平米的墓地,就能卖到上百万,那不比开发房地产赚钱?哈哈哈……” …… 第十三章 丈母娘五十大寿 在往后的一个月里,李元贞的日子过得很清净。白晚晴每天早出晚归,丈母娘和老丈人估计也是嫌照顾这个瘸腿女婿麻烦,平常基本不回家。 这些日子里,在《内息功》和药物的共同治疗下,李元贞的伤势已痊愈了八成,能跑能跳能打能抗,就是秦东这家伙,平时慵懒缺少锻炼,身体肌肉不够发达,限制了不少实力。 深秋一夜,李元贞背靠窗台,一边吸烟,一边夜观天象,他手里还握着一只红色珠宝盒, 珠宝盒里装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黑玛瑙项链”,是白晚晴专程买来让他当做礼物送给丈母娘的。 “真是有够窝囊的。” 李元贞猛吸了一口香烟,把黑玛瑙扔进了抽屉。 秦东是窝囊废,他李元贞可不是。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黄纸,一瓶朱砂,一只毛笔。执笔挥毫,画下一道“太乙天尊平安福”。 “也许与众不同的礼物,丈母娘会更喜欢呢?” …… 11月15日,张淑兰五十大寿的日子。 白晚晴放下了手里的所有工作,一大早就开始忙着梳妆打扮,平时她只打个粉底就会出门,今天还特意描了眉毛和眼影,玫瑰色的口红,柔顺长发披肩而下,束身打底衫把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一件卡其色风衣,一双湛蓝色短靴…… 她匆匆忙忙走下楼梯,李元贞双手插兜儿,背靠着门框,穿着一双人字拖,短袖短裤非常随意。 “你……能站起来了?”白晚晴一脸不敢相信。 “能否带我一起去参加寿宴?”李元贞笑着问。 白晚晴眯了眯眼睛,声音中带着疑惑:“以前这种聚会,你躲都还来不及,怎么今年主动要求参加了?” 李元贞笑道:“丈母娘五十大寿都不到场,我这个当女婿怕被人说闲话。” “呵……你还怕被别人说闲话啊?”白晚晴冷冷一瞥,“给你10分钟,穿身好看点儿的衣服,记得把寿礼带上。” “没问题。” 李元贞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一套黑色西装,穿上也是人模狗样。 “你妈寿宴办在哪儿呢?” “别老是你妈,你妈.的,你上了我们白家的门,称呼一声‘咱妈’会脏着你嘴了是怎么的?” “呃……那咱妈寿宴办在哪儿?” “银杏大酒店!” 银杏大酒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 白家算是中产阶级,来贺寿的亲戚也都非富即贵,银杏大酒店的露天停车场上,停满了豪车。 “等一下到了宴会厅里,嘴巴记得放甜一点儿,把你的礼物准备好,趁着咱妈高兴亲自送上。”白晚晴领着李元贞,一边走一边叮嘱。 李元贞在身后连连点头:“是是是,好好好……” “滋!”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一辆银白色911跑车,漂亮甩尾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削尖的下巴,高傲的姿态竟让人觉得有些妖娆? “怎么是他?”白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第十四章 人家过寿你送钟? “hello!晚晴,好久不见。”年轻男人打招呼走了过去,摘下胸口的玫瑰花,举在鼻尖嗅了一口,弯腰30°奉送给白晚晴:“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他根本不可能是一名绅士,否则绝不会忽略白晚晴身旁的李元贞。 白晚晴眼中的厌恶更浓了。 李元贞轻轻把白晚晴扯到身后,自己伸手接过玫瑰花,也学着年轻男人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一口把玫瑰花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给咽了下去:“嗯……吃起来更香!” “你——”年轻男人睁大眼睛。 “哎哟,小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妈说一声?”张淑兰与一帮亲戚闻声从酒店里走出来。 “我凌晨4点才下飞机,这不赶回来参加您的五十大寿嘛!”年轻男人迎了上去,握住张淑兰的手,亲切地喊了一声:“干妈。” 他又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一只金箔镶边的透明礼物盒,盒里装着一件工艺精美的小时钟,递给张淑兰: “干妈,这款是欧洲coerl名家设计的工艺品,我托了好大关系才买到的,送给您做生日礼物。” “那个……你这……咱妈今天五十大寿,你给她送钟?”李元贞挠了挠头,他毕竟是个道士嘛,比较讲究。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绿了。唯独年轻人红着脸,怒指李元贞:“你这个乡巴佬懂什么?这款小时钟价值十万美元,你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十万美元! 哪怕是送口十万美元的棺材,势利眼儿的丈母娘也会很开心接受。 “闭嘴!你这丧门星!”张淑兰反倒把矛头指向了李元贞,“本来我干儿子开开心心给我送贺礼,你却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你是想盼着我早点儿死么?” 这就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元贞心如止水,微笑不动声色。 白晚晴见气氛变得紧张,揽住张淑兰的手就往酒店里带:“妈,秦东其实也准备了很贵重的礼物,他还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呢。” “这个丧门星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哪儿来的钱买贵重礼物?”张淑兰摇了摇头,又压低声音,拍着白晚晴的手说:“晚晴,实话告诉你,徐世良这个干儿子,就是我认定的下一个女婿,人家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是海归硕士,你俩在一起,那才叫般配……” 李元贞低头一声浅笑,刚要迈开步子跟上。一旁的干儿子徐世良,语气嘲讽: “这个世界上的癞蛤蟆可真多啊。” “这世上癞蛤蟆的确很多,但能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却很少,”李元贞回头冲徐世良露出了一个微笑:“很不巧,我就是其中一个。” 徐世良脸皮一抽,强颜欢笑:“本来我以为你是个废物,没想到你这么嚣张。” “凭本事吃的软饭,难道我还怕下咽么?” 李元贞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徐世良,转身走进酒店,可当他刚踏进大厅,一股不祥的气息涌入鼻息—— 妖气? 第十五章 一份特殊的寿礼 一个豪华酒店里怎么会遗留妖气? 于是,他嗅着那似有似无的妖气,在酒店走廊里徘徊。可这间酒店实在太大,也不能挨个儿去搜查…… “滴滴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白晚晴打来的: “秦东,你跑哪儿去了?家宴就要开始了!” “就来。” 李元贞挂断电话,暂时停止了搜查,转身走向宴会厅。 …… 李元贞回到宴会厅时,菜已经上齐,亲戚们毫不客气地动了筷子。 身为白家的女婿,哪怕是上门吃软饭的,也有资格坐在主宾席位。 “来,晚晴,吃这个。”坐在白晚晴另一旁的徐世良,夹了一片烤鸭递进白晚晴碗里,献殷勤。 “谢谢,我有筷子,而且我不喜欢吃烤鸭。”白晚晴说完,夹起烤鸭扔进了李元贞碗里,用命令的口吻:“你吃。” 这可就为难道爷了,李元贞是个清心寡欲的道士,一般不食酒肉荤腥,他举着筷子,有些踌蹴。 这时,突然有人问:“二姐,过了今天你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准备啥时候抱孙子呀?咱们还等着吃满月酒呢。” 张淑兰勉强笑道:“晚晴还年轻,公司也才刚起步,这事儿还早。” “不早了,你看我们家莹莹,去年结婚,今年年底就要当妈了。” “对了,翠兰,你们家莹莹是嫁到海外去了吧?” “是啊,闺女嫁的太远,想看看都只能打视频电话。还是二姐家好,招了个上门女婿,天天都能看见自家闺女。” “说起来,我儿子明年也要去欧洲留学了,真有点儿舍不得。” …… 亲戚聚在一起,除了攀比还是攀比,谁家儿子出国留学,谁家女儿嫁了个外国老公,谁家的药店开了连锁,谁家的公司流水千万…… 攀比不可怕,谁弱谁尴尬! 白家老丈人是干部,丈母娘是茶楼老板,女儿是公司总经理,偏偏女婿是个无业游民。 丈母娘黑着一张脸,恨不得一脚把这不争气的女婿踹到桌子下去。 李元贞不动色声色,低头默默吃菜。 “那个秦什么……秦东,你是叫秦东吧?”三姨张翠兰,是在座各位亲戚中,嘴巴最刁的一个女人。 李元贞轻“嗯”了一声。 “听说你还在家待业?你小叔子在城北包工程,要不我介绍你去?虽然搬砖是累了点儿,但一天少不了250呢。”张翠兰诚恳的语气中充满了虚伪与刻薄。 李元贞微却笑着拒绝道:“三姨,我想你搞错了,我是个上门女婿嘛,平时在家洗衣做饭也是工作。等以后我和晚晴有了孩子,我就在家带孩子,给他喂奶换尿布,当一个全职奶爸!” 谁都没想到,这个入赘的女婿能把软饭吃得这么理所当然。 “是么?可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还闹自杀啊?”张翠兰眯着眼睛问, 李元贞仍是微笑:“不是自杀,是我自己失足不小心从天桥上摔下去的。那天风很大。” “哎哟,天桥上摔下去,那不是摔在马路上了?” “我这人命格比较贱,摔在马路中央都没被车碾死。” “你真该去庙里烧高香了。” “三姨,我不信佛,我信道的。” …… 不论亲戚的问题有多刁钻,李元贞都一一平淡回答。 那些奔着嘲笑来的亲戚,最后却在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一个个笑不由衷的样子,简直大快人心。 看见自己女婿“舌战群儒”,丈母娘脸上也稍微体面了些。 白晚晴捂嘴偷偷发笑,扯了扯李元贞的袖口,小声劝说:“行了行了,不是叫你别乱说话么?我让你送给咱妈的礼物呢?是时候拿出来了。” “有。”李元贞从兜儿里取出那只珠宝盒,双手奉给丈母娘:“妈,这几年来给您添麻烦了,这份小小的贺礼,就请您收下吧。” 丈母娘难得露出了笑容,欣然接过盒子:“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次送我礼物。” “妈,你快打开瞧瞧,这礼物秦东准备了好久呢。”白晚晴催促。 丈母娘当着众亲戚的面缓缓打开礼盒,但并没有她们所期待的珠光宝气,盒子里居然一只毫不起眼的小布袋。 丈母娘脸色大变,捏了捏布袋子,斜眼瞪着李元贞,“这是什么东西?” 第十六章 对付黑恶势力,就要以暴制暴 李元贞笑着把布袋子托在手心,拉开松紧带,取出一枚符箓,真挚说道:“这是一枚逢凶化吉平安符,是我以前去崂山的时候,一位仙长亲自赠送的,消灾避难,逢凶化吉,很灵验的。” 干儿子徐世良好像是逮住机会了,在一旁大肆嘲笑:“就这?拼夕夕上0.99都能买到,量大还可以包邮呢!你少拿来糊弄咱妈了!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你平时又没工作,哪儿有钱买好礼物?只能送这种东西来哗众取宠了!” 哗众取宠?李元贞心头一紧,真的有些委屈和难过。遥想当年,多少人千金求他卜一卦,画一符。如今却被人当做哗众取宠? 亲戚们也都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姿态,眼神冷漠,世态炎凉。 “啪!”张淑兰一拍桌子,指着李元贞的鼻子大骂:“丧门星,你是觉得我有大灾么,送我这种东西!还是说你盼着我早点儿死?!” “妈!你消消气,秦东他也是一片好意。”白晚晴赶紧来劝。 张淑兰冷哼一声,“好意?他要真有好意,吃完这顿饭,就跟你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不用吃完这顿饭了,现在就去吧。” 李元贞失望透顶,现在他的伤势已好的差不多,也没必要再寄人篱下,他冷冷一句,刚要起身离开—— 突然一伙壮汉气势汹汹冲进宴会厅,头一句话就问: “哪个兔崽子叫徐世良!” 找麻烦的? 徐世良谁不知道?又高又帅又有钱,张淑兰得干儿子嘛!亲戚们把目光转移到了徐世良身上。 徐世良眉头一紧,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勾肩搭背把壮汉往外拉,并陪笑:“这位大哥,今天是我干妈的寿诞,有什么事儿咱们出去说?” 一个满臂纹身的中年壮汉,一把推开徐世良,骂道:“你少他妈攀亲道故,找了你小子两年,今天终于给逮住了!你妈生日那刚好,子债母还,叫他们帮你把钱还了,连本带利一共173万!” “173万?我刚开始才借款13万,怎么——” “啪!”不等徐世良把话说完,壮汉反手就是一个耳刮子,骂道:“借钱不要利息啊?王八羔子的!” 徐世良被这一巴掌直接扇滚到了张淑兰脚下,压碎了两颗,鼻血横流,他捂着脸,祈求了一声:“干妈,帮帮我,他们是高利贷的……” 张淑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妈,别管他,打从他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咱们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白晚晴拉开张淑兰,掏出手机就要打110—— “谁敢报警!” 壮汉随手操起一只啤酒瓶,直接朝白晚晴砸来—— “晚晴,快散开!” “啪!” 酒瓶刚要砸中白晚晴,李元贞闪身而出,一拳头将它拍了个粉碎。 玻璃碎片割破了手背,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指尖往下流,李元贞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感觉。 “你的手在流血……”白晚晴惊魂未定。 “没事。”李元贞甩了甩鲜血,从兜儿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白晚晴,“你打这上面的电话比打110更有用。” 银杏大酒店是张媛开的,对付这些黑恶势力,就应该以暴制暴。 壮汉昂首阔步走来,他足足高了李元贞半个头,“小子,你要做出头鸟儿啊?” 第十七章 坠楼 李元贞从席位下取出徐世良赠送的那件小时钟,交给壮汉说道:“这个东西是欧洲coerl名家设计,价值10万美元。酒店门口还有一辆911跑车也是徐世良的。你们拿着离开吧?” 壮汉与手下们相视一笑,一巴掌拍飞了李元贞手中的小时钟,嘲笑道:“就这他妈还欧洲名家设计,拼夕夕上9.9包邮一大堆!” 他又踹了一脚地上的徐世良,骂道:“小子有能力买跑车么?肯定是找哪家车行租来装逼的!你们还真信了?” “小良,这真是你在拼夕夕上买的?!”张淑兰低声质问。 徐世良抱着头,一边哭泣一边答应:“是,是18.8买的……” “我的天呐!”张淑兰哀嚎一声,伤心得几乎晕厥: “我……我瞎眼呐!就因为跟他打了几场麻将,拍了几声马屁,就把他认做了干儿子,我还想把自己女儿嫁给这畜生……呜呜,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我……我不活了!” 她抓起一把钢叉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捅,白晚晴和亲戚们赶紧上来阻止,“妈,你别这样!妈……” 本来高高兴兴的寿宴,却闹到了要自杀的地步,啧啧……比电视剧里演的都要精彩。 “少他妈唱苦肉计,谁叫你认了个白眼狼做干儿子?妈的,快还钱!不然老子——” “滚!” 不等壮汉把话说完,李元贞飞身一脚踹在他胸口,身高1.9m的大汉连同身后的手下,一起飞出4、5m远,摔得四仰八叉。大汉白眼儿一翻,歪起嘴开始吐白泡沫! “虎哥,虎哥!” “臭小子,你他妈赶踢我大哥!” “弄死他!” 几个手下抄起板凳和酒瓶就要上前干架,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从宴会厅外传来: “哪个混账敢在张姐酒店里闹事!”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二十几个保安冲进宴会厅,二话不说,照着几个讨债的混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以暴制暴,绝对有效! 没一会儿功夫,几个讨债的脸就已经肿成了猪头。 “这……这群人还是保安么?”亲戚们都被眼前的暴力行为吓得不清。 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独自走到亲戚面前,开口就问:“秦东是哪一位?” 李元贞站了出来:“姑且是我。” 中年男人一改脸上的凶戾,低头致歉:“对不起秦先生,是我们的管理疏忽才让您母亲寿宴受扰,为了表达歉意,今天这顿寿宴为您免单,您看这样合适吗?” 李元贞偏头看了一眼张淑兰,问道:“妈,你觉得合不合适?” 张淑兰木讷点头:“合适,合适……” “请尽快把宴会厅清理干净,别让这些垃圾脏了我们家的宴会,”李元贞又瞥了一眼蜷缩在桌子底下的徐世良,补充道:“也包括他。” “好的,多谢秦先生的理解。” 西装男人点点头,一把揪出桌下的徐世良,招呼保安们把那几个讨债的壮汉一并架出了宴会厅。 经过这么一折腾,谁还有心思吃饭?下午一点不到,亲戚们便相继找借口离开了宴会厅。 “大伯,三姨,小叔……今天的事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白晚晴与李元贞作为东家,在酒店门口负责送亲。 张淑兰脸色苍白,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吓得她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她与白彦刚默默站在一旁也不吭声。 等亲戚们都走得差不多了,白晚晴才回来搀扶住张淑兰,安慰道:“妈,没事的,一切都摆平了,我送您回家吧。” 李元贞站在酒店门口,无动于衷。 “你怎么不走?”白晚晴招呼道。 这间酒店里有妖气,李元贞当然不能走,他平静道:“你先把爸妈送回去,大概3:30分,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白家三口一愣,眼神中略带愧疚。白晚晴咬了咬嘴唇,刚想开口说话—— “咚!” 一个“重物”突然从天而降,刚好砸在停在门口的911跑车顶上。 霎时间,血肉横飞,零碎和污秽溅了白家人一身,特别是丈母娘,整张脸都被染成鲜红色。 第十八章 妖怪杀人 “啊!”白晚晴惊声尖叫。 张淑兰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白彦刚捂着胸口,吓出了心脏病。 “爸!妈!” 李元贞赶紧上前扶住老丈人和丈母娘,冲不知所措的白晚晴吼道:“愣着干什么,快打110报警!” 白晚晴捧着手机双手发颤,连简单的“110”都按不准了,最后她捧着脑袋蹲在地上,无声抽泣起来:“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惨死。 酒店里所有工作人员全都跑出来查看,纷纷拿起手机,拍短视频,发朋友圈,打120。 “哔卟哔卟……”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先后抵达。 李元贞把昏厥的丈母娘抬到大堂沙发上,用内力做了一些简单的治疗,可丈母娘刚醒,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便走了过来: “你好,几位是离死者最近的目击证人,方便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李元贞起身说:“这样,我留下来配合你们调查,但我爸妈现在的状态很差,让我妻子先送他们回去休息吧。” 两个警察点了点头。 李元贞冲白晚晴微微一笑:“看来今天咱们的婚是离不成了。” 他越是这么说,白晚晴眼里就越是愧疚,她扶起张淑兰和白彦刚,一言不吭走出了酒店。 “方便说一下你的名字么?先生。”民警采集信息。 李元贞缓缓坐上沙发,却没有直接回答警察的话,而是说:“麻烦二位帮我打个电话给市局刑警队长张明浩,说秦东找他。” “一件普通的坠楼案件,在没排除是自杀之外,刑警队是不会受理的,何况还是市局里的张队长……”民警有些不相信。 李元贞语气坚定:“这个案子,绝不是自杀。” 从刚进入酒店,察觉到妖气开始,他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现在人死了,就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 民警见李元贞的态度这么认真,也没在多说,拨打了市警局的热线,阐述了案情和地址,抱着一副质疑的态度,开始和李元贞录口供。 10分钟后,一辆丰田霸道停在酒店门口,张明浩跳下车,火急火燎冲进酒店大堂。 “这儿呢。”李元贞冲他招了招手。 张明浩笑着跑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我去,牛逼儿啊兄弟,这才一个月,你就能站起来走路了?” 两个民警惊得哑口无言,市警局刑警大队长张明浩,那可是被评为“江海市十大杰出青年”的风云人物,一个电话就叫来了? “抓紧查案吧,”李元贞笑着说:“我想要死者的信息,以及跳楼的地点,越快越好。” 张明浩瞥了一眼两个民警:“这些资料,有吗?” “这个……死者的资料和信息暂时还在调查,但跳楼的地点我想应该已经出来了,二位长官跟我们走监控室一趟吧?”民警说完,便开始在前面带路。 张明浩放慢了脚步,压低了声音:“怎么?又是灵异案件?” 李元贞轻叹了一口气,“这次比灵异案件还要棘手,我怀疑是妖怪杀人。” 第十九章 一个字:干! “妖怪!” 张明浩差点儿惊呼,挠了挠头:“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他妈匪夷所思了噢……” 从高空摄像头抓拍的画面来看,死者从13楼7号房的窗台往下跳,没有人推搡,初步判断是自杀。 李元贞找前台借来了房卡,和张明浩一起对13-7号房进行盘查。 他刚一推开房间,一股浓郁的妖气便扑鼻而来,张明浩见李元贞脸色不对,拔出腰间的手枪,也开始警惕起来。 “放轻松,它已经走了。” 李元贞插上房卡,卧室瞬间通电。 这是一件豪华套房,有客厅和一间卧室,客厅非常整洁,浴室里有沐浴的痕迹,牙膏牙刷启用了一份;卧室比较凌乱,被子揉成了一坨,床单上有一大片湿渍和几点血迹。 “从女孩的身份证上得知,死者名叫王小琴,是个女孩儿,2002年6月18日出生,东乡村人。她才18岁啊,估计刚上大学吧,” 张明浩不由惋惜,取出一支香烟递给李元贞,又说:“看床上的污渍,就知道这姑娘在自杀前还和那妖怪发生过关系,而且非常激烈。” 李元贞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背靠着窗台,问道:“根据你多年的刑侦经验,试着判断一下她自杀的原因?” 张明浩说道:“其实很简单。这姑娘是个农村人,刚来城市里见了花花世界,经不住金钱的诱惑出卖身体,或许是感情除了差错,或许是金钱没有到位,或许是尊严受到了压迫,然后跳楼自杀了;” 他又看着李元贞,“至于那个妖怪嘛的作案动机,我想没人比秦天师更懂啦?” 李元贞弹了弹烟灰,反问:“你听过‘双修’和‘采阴补阳’之术么?” 张明浩说道:“这不是修仙小说中经常的招式么?” 李元贞点了点头,“这个年轻姑娘,也许在不久前还是处女。妖怪利用她的身体来提高修为,就这么简单。” 张明浩皱眉道:“那照你这么说,肯定还有其她受害者咯?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太好骗了。” “所以我们必须得把这个妖怪抓住,”李元贞冷冷说着,掐熄手中的烟头,“你们先把死者的详细信息整理出来,然后再顺藤摸瓜,一步一步往上找,我有预感,这个案子会牵扯出一大片阴谋,甚至还可能与‘江底沉尸案’有关联。” 张明浩笑着说:“讲真的,你不来当刑警真是可惜了。” “对了,沉尸案你们有进展了么?”李元贞问。 张明浩摇头叹气:“骸骨在水里浸泡太久了,dna取样很困难,我们只能从失踪人口上逐步排查,但江海市光常住人口就有八百多万,难搞,很难搞……” “警察这碗饭,可比软饭难吃多了,呵呵……加油。”李元贞拍了拍张明浩的肩膀,往套房外走去。 “哦……这就是你宁愿吃软饭,也不来干警察的原因?”张明浩跟上。 “干警察,有编制么?”李元贞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你可以先当辅警,然后我再想办法帮你转正……”张明浩笑着拍了拍胸口,“老兄你放心啦,我好歹也是个处级干部,拉你一把能有多难?何况你本来就实力过硬嘛。” 李元贞停下脚步,抿了抿嘴唇,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吐出一个字:“干。” 张明浩竖起大拇指,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字:“稳!” 第二十章 穿越了300年的爱恋 “死者王小琴,18岁,华南区顺安县金水镇东乡村人,江海大学一年级,经济贸易系国际商务专业4班;于2020年11月15日,下午1:07分从银杏大酒店13-7号商务套房中坠楼,死前曾有过激烈关系,初步认定为自杀,但不排除有情杀的可能……” 李元贞启读着张明浩用联信(本书的一款聊天软件)给他发来的死者基本资料,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来到家门口。 “信息我已经看了,明天上午9点,我们一起去江海大学找线索。”他编辑信息,回复了张明浩。 时间已是下午6点过,深秋季节,天黑得很早。 走廊里又黑又静,李元贞徘徊在门口却不敢敲门。这里还算家么?哪怕对秦东来说也不算吧? 丈母娘实在太刁钻了,送钟的干儿子都好过送平安福的亲女婿,这个家待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元贞最终还是没能按下门铃,他打算就用手机和白晚晴说,这样也避免了面对面的尴尬, 可正当他要拨打白晚晴电话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看竟是白晚晴主动来电。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接听时,门突然打开了。 白晚晴出现在门口,腰间系着一张泰迪熊围巾,手里还握着一只锅铲,在暗淡的廊灯狭隘,她憔悴的脸颊上写满了愧疚。 “吃饭了。”她轻轻一声。 李元贞暗叹一口气,还是跟着进了屋子。 也许是今天中午太血腥,晚饭三菜一汤都很清淡。 白彦刚一改往日的官架子做派,变得和蔼了许多。张淑兰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至少看女婿的眼神没了厌恶。 “动筷子吧,菜要凉了。”白晚晴亲自给李元贞盛了一碗米饭。 在秦东的记忆中,和老丈人、丈母娘同桌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明明是一家人,气氛非常尴尬。 “那个……小东啊,多亏了你今天送的平安福,要不然我和你妈就遭殃了。”老丈人作为一个老领导,能放下面子开口,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元贞笑着说:“是爸妈你们吉人有天助,和我送的平安福没关系。” “妈茶楼里还缺个送货的司机,要不你去试一试?”白晚晴夹了一坨红烧茄子,递进李元贞碗里。 “其实……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李元贞说:“上次帮了刑警张队长一些小忙,他答应把我编入市警局里当协警,工资待遇各方面都不错。” 老丈人眼睛亮了:“哦?市警局的协警,也算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了,小东你要好好干,张队长年轻有为,跟他混好了,进入正式编制肯定没问题的,” 他越说越高兴,指着白晚晴吩咐,“晚晴啊,你去把我的五粮液取来,今晚我要和女婿小酌二两。” 就这样,老丈人和女婿凑近了位置,在二两酒下肚后,气氛开始变得融洽了起来,就连张淑兰也时不时会插上几句话。 一顿晚饭下来,半斤五粮液下肚,一家四口人对“离婚”的事只字不提。 倒是李元贞刷碗的时候,白晚晴故意凑了过来,帮着清理灶台,说了一句:“这婚,暂时不离。” 李元贞也随口一字:“好。” “你就这么无所谓?你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么?你又可以继续吃软饭啦。”白晚晴睁大眼睛,脸上兴奋出了腮红,她很漂亮,也很可爱。 李元贞瞥了个白眼儿,“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啊。” 白晚晴轻哼了一声,“算你还识相……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和爸妈都商量好了,对你的试用期为3个月,如果你在这3个月里表现优异,那就能正式‘转正’,不然,离婚。” 李元贞被逗笑了,“转正,有什么福利待遇么?” 白晚晴沉默了一会儿,才细如蚊声:“转正后,你就能和我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 李元贞眨了眨眼睛,“大点声,没听清。” “讨厌!”白晚晴腮红更浓,瞪了他一眼,掩面跑开了。 噢……这纯纯的爱恋! 想不到道爷我穿越300年后,竟然借别人的身体,邂逅了一段好姻缘……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 第二天早晨,9点钟不到,在张明浩的催促下,李元贞匆忙出了门, 刚坐进副驾驶,张明浩就扔给了他一张墨绿色证件:“本来协警是没有警官.证的,但出于方便我还是给你搞了一个,一般人反正也不会查你。” 警官.证可是好东西,有了它可以少走很多程序,李元贞却之不恭地收下了。 “从这里去大学城至少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但要是堵车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张明浩扔给李元贞一支香烟,笑着问: “对了,大法师,昨晚我琢磨了一个办法,不知道在你这儿行不行得通——你应该会通灵和招魂术吧?把王小琴的魂魄召回来,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李元贞望着窗外的倒影,缓缓吐着烟雾,“大多数人在死亡的瞬间,魂魄会离开身体飞向天外,从而进入另外一个世界,没办法招魂。” “另一个世界?是天堂?还是地狱?”张明浩问。 李元贞摇摇头,“灵魂的归宿只有死人才知道,你试试?” 张明浩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试试就逝世,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呵呵……” …… 车,开了半小时,堵了一个小时。上午10:20分,路况才有所缓解。 车,缓慢驶入大学城。 “你瞧见这四周了么?商场,宾馆,网吧,足浴,诊所……一排接着一排,一家接着一家。”张明浩一边开车,一边指着路边的店铺吐槽, “现在的大学生,一到周末就放纵了玩儿。先去商场里吃饭,吃完饭有女朋友的就去宾馆睡觉,没女朋友就是去网吧和足浴店;要是安全措施没做好,不小心中彩了,那就去小诊所里打胎……这不,都快搞出产业链来了。” “你们当警察的,就不该来整顿整顿?”李元贞问道。 “整顿?咋整顿?你要求一个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大姑娘禁欲啊?”张明浩摇头叹了一声,“唉……现在这个社会,开放已经是潮流,只要不搞出人命来,咱们当警察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十一章 突袭!女生宿舍! 上午10:40分,张明浩在校门口附近停了车,改用步行进入江海大学。 江海大学虽不算重点高校,但凭借校内的几门一流学科,名声在整个华南片区也是响当当的。 “能考上这么一所高等学府的孩子,按理说思想和品行都不会太差,为什么还会发生这些荒唐事儿?” “因为这就是华夏式的教育,高考拼命,大学养病。高中读伤了的孩子,一下就解放了天性,想收都受不住……据统计,艾滋病携带者,吸毒者,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当代大学生。” 一匹压抑了很久的马儿,突然给它一片草原,它肯定会奔跑直至筋疲力尽。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 一辆豪华轿车擦身而过并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jk短裙,梳着两条马尾辫的少女开门下了车,一瘸一拐往学校里有走去。 “看见了么?她指不定就是被人包养的。”张明浩目光撇向少女。 李元贞皱眉,“这样合法?” 张明浩耸了耸肩:“感情这类事,关乎道德,不关乎刑事。咱们警察就算知道,也只能做调解工作。” 李元贞犹豫了两秒钟,缓缓一句:“我要去拯救失足少女。”随后毅然决然地追了上去。 他少女拦在身前,乍得一看,少女粉面桃花,瓜子脸大眼睛,还捆扎了双马尾,简直可爱极了。 这么漂亮一姑娘,为啥要去做人的干女儿? “这位大哥,你有事嘛?”少女开口问,声音悦耳动听。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请问你是援.交少女么?” “哎?援.交……”少女先是一愣,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眼睛喷火,大骂一声:“很态!” 推开李元贞,气冲冲地离开了。 “很态?是什么意思?”李元贞一头雾水。 “就是‘变态’的意思,东桑(日本)话,现在的小年轻都深受二次元文化所感染,”张明浩拍了拍李元贞的肩膀,笑道:“像你这样问人家,骂你变态都算轻的了,她要是告你性骚扰,我还得把你抓起来,呵呵……” …… 江海大学里种满了梧桐树,秋风一打,落叶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扫不尽的枯叶索性就让它堆集,宽阔的主干道上,似铺上了一层黄色地毯,这是一种自然的美感。 在梧桐树下散步的人很多,且多数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路边宣传栏上拉起了横幅——2020年江海大学秋季运动会火热召开中! “十年前,我也和这些小年轻一样,牵着自己的女朋友,在树下散步恋爱,啊……时间可过得真快,年轻小伙儿就要变成中年大叔啦!” 张明浩伸了个懒腰,眼神中有羡慕,有憧憬,有伤感。 “我们可不是来缅怀校园爱情的,咱们下一步该怎么查?”李元贞问道。 “大法师还真是无情啊……”张明浩指了指左手边的几栋大楼: “突袭!女生宿舍!” …… 王小琴的宿舍在b6栋2-7,属四人间,有3个朝夕相处的室友。 用警察.证搞定了宿管阿姨,张明浩和李元贞顺利进入女生宿舍。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女生宿舍阴气很重?”刚踏入宿舍,张明浩笑问道。 李元贞淡淡说道:“女人的体质属阴,阴气重也很正常,何况,她们每个月都有血光之灾。” 张明浩斜眼淫笑:“啧啧……你不对劲儿。” 江海大学正举行秋季运动会,属于半放假状态,所以宿舍里有很多人; 两个大男人不敢在女生宿舍里久留,于是快速找到了b6-2-7号寝室。寝室里亮着灯,肯定有人。 “哒哒哒……”李元贞敲响了房门,同时准备好警察.证,以免被人再当成“变态”。 “谁啊?这么客气,还敲门?” “会不会是辅导员来了?” “娇娇,你去看看。” 三个不同的女声,死者的三个室友都在。 “咔嚓……”宿舍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jk制服,扎着马尾辫的可爱少女出现在门口。 是她! “是你!”少女大惊失色,扯着嗓子就要呼喊:“快来人啦!有变态色魔闯入女生宿——” 让她乱喊一通,那还得了?李元贞直接下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张明浩急忙冲进寝室,高举着警察.证解释道: “你们别害怕,我们是警察!我是市警局刑警队长张明浩,这是我的证件,是来调查王小琴同学死因的!” 三个少女本来还很惊慌,但一听到“调查王小琴死因”这段话时,各自沉默无言了。 李元贞也慢慢松开手,可哪儿知少女好有狼性,张口就在他手臂上狠咬了一口:“我咬死你!” “这算不算是袭警?”李元贞苦笑道。 “你才是援,交妹呢!你全家都是!”少女“呸”了一口水,翘起下巴瞪着李元贞。 “行了行了,都是一场误会。给你们3分钟时间整理好内务,然后配合我们调查。” 女生寝室和男生寝室其实没什么两样,衣服,裤子,内衣,胸罩,化妆品,零食,乱七八糟堆一堆,两个女生,穿着半透明的睡衣坐在床边摇摇晃晃…… 张明浩和李元贞在阳台上吸了一支烟,大概过了3分钟,回到寝室里展开调查。 张明浩从兜儿里取出一只录音笔,当着三个女生的面训告:“我是刑警队长,不要企图在我面前撒谎,你们都已经成年,是需要付全部法律责任的。” 三个女生紧张地站成一排,紧张得眼珠子乱转,显然心里有些发虚。 张明浩负责录口供,李元贞负责从王小琴的床位中寻找线索。 相比于其她三名室友,王小琴的床位可能不是那么奢华,但干净又简洁,书本整齐并分工放在书架上,置物柜里的衣裤鞋都井然有序,柜台上除了一支洗面奶和润肤霜之外,再也没有其它化妆品。 这是一个很清贫的女孩儿。 李元贞是个博爱的人,即便死者与他非亲非故,再看见这些遗物时他也会触景伤情。一个单纯简朴的农村姑娘,刚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就以自杀结束了生命,她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偶然间,他在课本的夹层中找到了一本上锁日记。 与此同时,张明浩也发了彪: “怎么?一个小小的4人寝室就拉帮结派,抵触人家农村来的姑娘。你们很能耐嘛!我告诉你们,王小琴真是被人谋害,你们也有一定责任!” 就这么一吼,三个女生吓哭了俩,还有一个要哭不哭,鼻子也在发酸: “我们……我们也没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再说了,王小琴本身就是一个自闭的人,她平时都闷头做自己的事,根本就不和我们玩儿……” “我跟你们说过了,不要企图在我面前撒谎!你们是打心里就在挤兑王小琴吧?人家本来就自卑,再受你们这种无声暴力,谁不会崩溃?谁不会崩溃!” 张明浩批评声之大,整层楼都听到了。其他寝室的女生纷纷跑来看热闹。 三个女生相拥痛哭,泣不成声。 “我不管你们找什么理由和借口,当一个善良淳朴的女孩儿,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那么,这间寝室,这栋宿舍,这个学校,这个社会,都脱不了干系!” “行了行了,我已经找到关键线索,咱们可以先撤了,”李元贞拉住怒红脖子的张明浩,劝慰了三个女生一句:“王小琴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你们无需感到愧疚,但一定懂得惋惜。” 说完,在一众女学生的注视下退出女生宿舍。 …… 两人找了一座清净的小亭子,把各自收集到的线索梳理了一遍: “王小琴用的是一款直板手机,没有联信和其他社交软件,电话簿里也只有母亲和几个亲戚的电话;她在学校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前天晚上,据她室友说,她和某一个男人通了大概30分钟的电话,几个室友以为她交男朋友了,各自开了她几句玩笑,她脸红了,这说明她很有可能是谈恋爱了;如果能找到前天晚上跟她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案子一定能有所突破。” 李元贞缓缓合上日记本,说道: “在11月11的那篇日记中有写,她在长跑时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一个很帅气的学长把她送到了医务室,从那以后,这个学长的每一场篮球比赛她都要去看……这个学长很高,染了一头黄头发,身边有很多女生围绕,她只能默默观看; 日记从11号到13号,每篇都有提到这个‘学长’,具体却没有他的年级,专业,名字。但可以肯定,13号那天晚上,和她通话的人就是这个‘学长’。” “长得高,染黄毛,喜欢打篮球,又有很多女粉丝,这么形象的侧写,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的模样了,”张明浩笑着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起身说道: “马上就要12点了,走,我带你去大学食堂,干饭!” …… …… ps:因为小说比较敏感,国家地名都会换一下,比如华夏是中国,东桑是日本,之类的…… 第二十二章 狂扁小朋友 干饭时间到!食堂里人山人海! 张明浩办了一张100面额的临时饭卡,在食堂小炒区点了5个小菜和两瓶冰可乐;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李元贞坐在靠窗的位置,仔细品读王小琴写的日记,他表面风平浪静,暗中心如刀割。 人,一定要抓! 妖,一定得除! “去他妈的。”他暗骂一声,缓缓合上日记本,点燃一支香烟,在吞云吐雾中抒发内心的悲怜。 这时,三个青春靓丽又熟悉的女孩儿走进了小炒餐厅,是她们,王小琴的那三个室友。 她们似乎也瞧见了张明浩和李元贞,转身就想离开。 “过来。”张明浩挥手招呼。 三个女孩儿埋着头,唯唯诺诺来到桌前。 “刚才在寝室里我的语言有些过激,为了表示道歉,我请你们吃午饭,坐吧?”张明浩指了指位置,随后又叫了3瓶冰可乐。 三个女孩儿听话地坐了下来。 留长发的,长相偏文静的女孩儿叫周诗涵,留短发,性格大大咧咧的叫秦薇,扎双马尾穿制服的可爱少女叫袁娇娇。 菜很快就上齐了,几个女孩儿心里有愧,低头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塞米饭。 “对了,向你们打听一个人。他是你们的学长,长得高高的,篮球打的很好,很帅,留着黄头发。你们知道是谁么?”张明浩边吃边问。 三个女孩儿抬起头,各自相识了一眼,异口同声吐出一个名字:“何广坤。” “这不,关键人物找到了。”张明浩冷冷一笑,“说说他的信息。” “何学长有181cm,8块腹肌,长得就和明星一样帅,他还是篮球社的骨干,门口那辆保时捷跑车就是他的,妥妥的高富帅呢!” “何学长是财经系,财务管理专业的学霸,听说大三才刚一开学,就有上市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了。不过他家这么有钱,毕业后肯定是回家继承财产吧?” “哎,这么优秀的一个学长,听说他还单身呢?而且大学三年都没谈过女朋友。都有传言说他是那个那个……” “那个?哪个啊?” “就是那个嘛!是……gay啦!” “哇哦,惊天大瓜啊……可我觉得也不奇怪,蔡学长这么优秀,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他,嘿嘿……” 她们一口一个“何学长”,满脸都是花痴相。 “看来咱们吃完饭,得去找一找那个何广坤了。” 李元贞话音刚落,袁娇娇突然站起来,指着食堂门口惊呼:“快瞧,是何学长和篮球社的大帅哥们!” 8个身穿篮球制服的青年趾高气扬走进食堂,矫健结实的肌肉,平均海拔超过180cm,青春荷尔蒙爆棚,女生的回头率高达99%! 领队的青年染着黄发,打着叛逆的耳钉,手臂上还纹了一大串英文字母,身形偏瘦,五官棱角分明,的确长得很帅!他应该就是何广坤了。 “吃小炒吧坤哥,下午还有一场篮球比赛呢。”一个头上绑着发带的青年提议道。 “行,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中午我请客!”何广坤不失豪爽。 “坤哥,好像没位置了啊。” 小炒区本来就不大,餐桌数量也有限,此刻已高朋满座。 何广坤扫视了一遍四周,最终把目光落在一处四人座的餐桌上,他走了过去,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几位学弟挪个位置?” 几个大一新生,端着菜盘子和饭碗,灰溜溜地让出了餐桌。 “哇,何学长掏钱的动作可真帅。” “就是就是,好想和他们一起同桌吃饭喔。” “今天下午财经系的篮球赛,我逃课都要去看!” 花痴! …… “呵呵,看来还是个风云小霸王啊。”张明浩含着香烟,仿佛在期待一场好戏上演。 “你怎么看这个何广坤?”李元贞压低声音问。 “这小子绝不是个善茬儿,你看见他迷幻的眼神了么?据我多年的刑侦经验判断,这小子,十有八九是纵欲过度了。”张明浩小声说道, “我感觉这小子也不是好东西。”李元贞眼神犀利,“那动手?” “我们平时抓人,都会先考虑到证据是否充足,犯人的背景……但今天老子很生气,所以愿意破例一回!” 张明浩把烟头一掐,“动手!”与李元贞一同起身,雷厉风行走向何广坤。 “坤哥,怎么最近心不在焉啊,要不等下午赢了中文系那帮弱鸡,晚上去酒吧happy一下?”头戴发带的青年提了一声。 “我没心情,你们自己去吧。”何广坤摇了摇头。 “别啊,没你哪儿能玩儿的尽兴?” “哼,我看是少了我,没人给你们开钱吧?” “嘿嘿,谁叫坤哥是土豪嘛……” 篮球队员闲聊,李元贞和张明浩已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谁啊?”头戴发带的青年有些警惕。 张明浩掏出自己的警察.证,大声说道:“我是市警局刑警队长,何广坤同学,现在我怀疑你与昨天中午银杏大酒店坠楼案有关,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何广坤脸色大变,瞳孔放缩,显然是做贼心虚,他强装镇定道:“警官,你们会不会搞错了?女同学是自杀的,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张明浩冷声说道:“何广坤,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配合我们调查;第二,被动配合我们调查。你选一个?” 何广坤额间已渗出丝丝汗水,他木讷地转过头,一字一字地对张明浩说:“你知道么?江中集团的何茂名是我亲哥。” “看来你是默认了第二个选择了。”张明浩二话不说,取出一只手铐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谁知何广坤猛然从座位上窜起,用手肘顶开张明浩就往食堂门口跑,其他几个篮球队员蜂拥而上,制造混乱拦住要往前追的张明浩。 就在何广坤要跑出食堂的瞬间,李元贞跳上桌子,抄起一只餐盘砸了过去—— “嘭!” 餐盘准确命中何广坤后背,他“唉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跑是好事啊,跑就说明你真的犯罪了。”李元贞脚尖点着餐桌,三两步追上何广坤,揪着他的衣衫就往后拖! “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阿城,快点儿来救我!”何广坤张牙舞爪想要挣脱李元贞的抓捕,可任凭他怎么使劲儿,李元贞的手就像一只铁钩,牢牢扣住他的肩膀。 头戴发带的青年估计就是“阿城”,他急中生智,扯着嗓门儿大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同学们快帮忙啊!” 由篮球队的带头,故意造大声势,学生们纷纷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快门按个不停,很快食堂里就乱做了一团。 “妈.的,这下子要上热门了!”张明浩大骂着,一不做二不休,掏出腰间的手枪,朝着天花板,“啪!”猛开一枪! 鸣枪示警! 哄闹的食堂瞬间安静。 “你们几个打篮球的,阻挠警务人员办公,全都给老子双手抱头,在墙角蹲好!” 张明浩怒声大喝,要是玩儿真格的,看谁敢动! 几个篮球队员都被那一声枪响整怕了,全都老老实实,主动蹲在墙角不敢再吱声。 何广坤被李元贞反手摁在餐桌上,张明浩对其进行全身搜查。最后搜出3只避孕套,一部手机,一盒香烟,一只打火机, 然后,他又利用何广坤的指纹解开了手机,果然在通讯记录里找到了王小琴的电话号码。 果然是他! “何广坤,我现在怀疑你与银杏大酒店坠楼案有直接关联,要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张明浩直接给何广坤铐上了手铐。 “我要投诉你们!你们殴打学生!你们暴力执法!”何广坤疯狂吼叫。 “你与其在这里废话,不如让你老子给你请个好律师。” 张明浩拨通了警局电话,很快,警车开进校园,把何广坤,以及阻挠公务的其他7名篮球队员统统送上了警车。 “走,咱们也跟着回局里,何广坤这小子背景深得很,要是今天问不出事来,明天肯定会被保释出狱。” …… 何广坤毕竟是个学生,拘留室里的“忏悔椅”一坐,随便搬出几项罪名一吓,啥事儿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这小子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利用自己人畜无害的形象,诱惑那些刚从农村来,没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 他先以搞暧昧的手段获取学妹的信任,等熟络了以后,把她们约进酒吧转交给一个名叫‘涛哥’的手里;如果学妹是处女,就能得到3万块的报酬。 何广坤只负责把学妹带进酒吧,至于那位“涛哥”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来搞定学妹的,他一概不知。 何广坤被抓进去两个小时后,江中集团派来了两名高级律师,以何广坤被殴打成重伤为由,申请医院诊断,并反告张明浩和李元贞暴力执法…… 金钱世界,果然肮脏! …… 第二十三章 警察也坐公交车? 处理完何广坤的控诉,已是晚上7点过,夜色阴沉,凉风嗖嗖。 张明浩和李元贞又坐进了那家沙县小吃店,一人点了一碗海味混沌,当做晚饭。 “真他妈是个混蛋,家境那么优越竟然还会做这种事,从那小子联信聊天记录上来看,已经有十几名新生学妹遭到了毒手,只是以往受害者抗压能力强,为了保留尊严默默忍受,”张明浩捶胸顿足,心里愤愤不平,“正因为这样,才导致犯罪分子越来越猖獗!” 李元贞皱着眉头,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动静闹大了,那个‘涛哥’发现了我们在调查这件事,肯定会事先跑路。如果抓不到他,所有线索都会断掉。” 张明浩摆了摆手,说道:“你放心,这点儿常识我还是有的。我早就通知网监局切断所有互联网平台的报道,除了这种丑闻,江海大学和教育部,甚至说江中集团都不愿意让它曝光。但是纸包不住火,我们必须尽快对‘涛哥’实施抓捕。” 李元贞决定道:“那就今天晚上行动。” 这时馄饨也已端上了桌,张明浩抽了一双筷子递给李元贞:“你这么拼啊?夜不归宿,家里那位小娇妻不会有意见吧?” 家里那头“母老虎”连碰都不让碰,她能有啥意见? “我可不是为了那点儿奖金,而是为了人类安全,以及还死者一个公道。” “好!那今天晚上开搞!不过夜场12点之后才会进入高潮,你现在可以先回家休息几个小时,换身比较前卫新潮的服装,咱们要混入夜场,在dj摇摆中抓捕罪犯!” …… 吃完馄饨后,张明浩想送李元贞一程,但考虑到今天跑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李元贞极力主张自己挤公交回去。 江海市打车老贵了,起步价都是15元,挤公交才2元。 作为一个游手好闲了两年的上门女婿,兜儿里本来就不阔错,连坐个车都得精打细算。 李元贞是个道士,修行百年只讲究“随缘”两个字,可现在时代已经变了,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啊。 李元贞心里头一次有了强烈的搞钱欲望! 而当他在连续三趟没挤上公交之后,心中那份欲望就更加强烈了。他要搞钱,然后去买一辆车,哪怕是两个轮子的,也要比挤公交车来得强! …… 晚上8点半以后,下班高峰期已经过去,李元贞终于挤上了234路公交。 重生在现代世界已有一个多月,他还是头一次,独自欣赏这个物欲横流,霓虹璀璨的大都市。 邪恶从古自今都在,去批判和感慨没有任何意义,妖魔鬼怪就是害人的东西,它们必须从人世间清除。 “哎哟,怎么又他妈出车祸了?都末班车了还开不畅快!” 出车祸了? 公交车司机心情烦躁,伸出头去呵道:“喂!麻烦二位,撞了就自觉把车挪到路边,别阻碍了公交!” 马路中央摔了一辆黑色赛摩,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紧身皮衣的“暴走女郎”正尝试着把摩托车从地上推起来;但赛摩很重,她的力量有限,连续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 与赛摩相撞的是一辆奔驰轿车,打着双闪停在路中央,车身左刮了一条近半米长的划痕。奔驰车主是个中年光头男,与之随行的还有两个略带社会气息的年轻人。 “你他妈怎么骑车的?这是公路!是给四个轮子跑的,摩托车来掺和什么劲儿!”光头男刚下车就上前指着暴走女郎问责: “划了这么大条痕迹,重新喷漆怎么也得一万块钱了,赔钱!” 暴走女郎不甘示弱,叉着腰呵道:“你少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非法变道撞了我,我还没找你赔钱,你反倒找上我来了?再说,这公路是你家修的么?江海没有禁摩指令,凭什么不能骑摩托车上路?脑子有病!” “嘿!给脸不要脸啊?小妹妹,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式么?”光头男摆了摆手,身后两个年轻人相继围了上来,鼓瞪着眼睛,摆出一副动手打人的模样。 “嗤……怎么?你们还想打人不成?”暴走女郎冷冷一笑,攥起拳头摆出攻击架势:“老娘,跆拳道九段!” 哪怕是跆拳道一百段,她面临的也是三个大男人,要是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李元贞看不下去了,拉开车窗直接从公交车上跳了下去—— “臭娘们儿,老子偏不惯着你,给老子打!” 光头男就要动手,可拳头才刚举起,一只有力的大手摁住了他的臂腕,随之冷冷一声: “光天化日之下,在公路上施暴,你头很铁嘛?” 光头男试着抽了抽手,纹丝不动,“你他妈的!”他怒了,再挥拳砸向李元贞! 李元贞微微偏头,与此同时,脚下对准光头男的膝关节狠狠一踹,光头男“哎哟”一声,单膝跪地!李元贞再使一招“擒拿手”,轻而易举将光头男摁在了地上;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来帮老子啊!”光头男冲两个年轻人大吼。 李元贞掏出警察.证,伸手一张:“怎么,想袭警?” 年轻人瞪眼一看警察.证,嚣张气焰瞬间嫣儿了下去,他们估计也是犯了什么事,做贼心虚,撒腿就往马路外逃。 “你们这两个不仗义的家伙,等我——” “废话少说!”李元贞抓起光头男,狠狠摁在引擎盖上,“你涉嫌酒驾,非法堵塞交通,寻事滋事,纵人行凶……我有义务将你逮捕。” “老哥啊,我……我没想过打人,我这……后备箱里有两万块钱,您行个方便?”光头男龇牙讨扰。 李元贞冷冷一笑:“很好,再加一项贿赂警务人员,你又可以在拘留室里多住几天了。” 通过民众们的热心举报,交警很快赶到了现场,李元贞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把光头男交给了交警, 他回头想上公交车,却发现234路公交车已经走远了,而且是最后一班。 “这公交车司机可真不仗义啊。”他轻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得自己开“11路”走回家了。 “喂!警察叔叔要去哪儿啊?我送你一程呗。”暴走女郎骑着机车追了上来。 李元贞瞥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刚摔了车,应该去医院看一看。” “没事儿,我每个月都得摔几回,穿着护具呢。” 暴走女郎在李元贞身旁停车,摘下头盔,甩了甩金色短发,她年龄大概25-6岁,大咧的性格显得她神情有些傲娇,她侧坐在赛摩上,微笑中英姿飒爽。总之,是个很有个性,很漂亮的女人。 “刚才,谢谢你啊。”她笑道。 李元贞淡淡道:“除暴安良,惩奸除恶是我的职责。” “我叫苏晓楠。”她很爽快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呢?” “姑且叫我秦东。” “噗呲……哈哈,姑且?你是古代穿越来的啊?说话文绉绉的,真有意思。” 她不知道,李元贞真的是从300年前穿越来的。她偏头瞥了一眼机车后座:“上车吧?就让我回馈一下你的恩情,好不咯?” 走回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晚上12点还有抓捕任务,时间的确有些就紧张。李元贞犹豫了几秒,骑上了摩托车,说道:“我住在国际佳苑。” “国际佳苑?我有个好闺蜜也住在那儿。”苏晓楠戴好头盔,油门一轰,离合一松,“唔唔唔……”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机车猛然窜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惯性,差点儿没让李元贞摔下去,他下意识地楼主了苏晓楠的腰,真细腻,没有一丁点儿赘肉。 “不好意思。”他赶紧收手。 “没事啦。抱紧我,我要加速了!” “你知道超速是非法的,而且我怎么也算是个警务人员。” “你是刑警,又不是交警,我才不怕被你抓呢,嘿嘿……” …… 第二十四章 这个世界可真小 20分钟的车程,苏晓楠只用了5分钟就杀到了国际佳苑楼下。 “那么秦警官,加个联信呗?”苏晓楠晃了晃手机。 李元贞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已经有妻子了,她也许会介意。” “嗯,秦警官不仅刚正不阿,还是个钢铁直男呢!哈哈哈……开个玩笑,那么有缘再见了。” “再见。” 苏晓楠摆了摆手,消失在赛摩引擎的咆哮声中。 …… 李元贞刚打开家门,白晚晴就蹦跶着跑了过来,她穿着一套海绵宝宝卡通睡衣,脸上还敷着补水面膜,波澜壮阔的高峰,一颠一颠的。 李元贞挑了挑眉毛,咋的?小娇妻主动迎接丈夫回家了? 显然并不是。 “秦东,我看见你了!”白晚晴第一句话就是指着他鼻子惊呼。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边换拖鞋边说,“你看不见我,那才叫奇怪。” “不是!我说的是在视频中看见你了,你挺能耐的嘛,竟然跑到江海大学里去抓人了……你那几下子是跟谁学的?怎么以前不知道你会功夫呢?”白晚晴睁着求是的大眼睛,兴奋又期待。 李元贞不禁皱眉,“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张明浩不是切断了各大平台的报道了么? “我是在娇娇的朋友圈儿里看到的。”白晚晴说道。 “娇娇?” 援.交娇?袁娇娇?就是那个穿着jk制服,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小姑娘? “对啊,娇娇啊,你不记得了?喔,也对,娇娇今年才考到江海大学来,她是二姨的小女儿,上次因为校运动会扭伤了脚,所以没来参加咱妈寿宴。” 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对了,我看视频,你们是在打黑除恶嘛?” 李元贞摇头说道:“算不上打黑除恶,只是调查昨天银杏酒店的坠楼案……你想不到吧,江中集团的公子哥,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竟然在学校里诱骗小姑娘,真是有够荒唐的。” “江中……集团?” 白晚晴脸色大变,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怎么了?”李元贞疑惑。 “没……没什么……锅里有米粥,冰箱里有剩菜,你饿了就加热吃,我有点困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白晚晴撕掉面膜,阴着脸匆匆上了楼。 李元贞默默地望着女人的背影,轻声道:“有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白晚晴顿了顿,低声骂了一句:“笨蛋。”跑上了楼去。 我喜欢上她了?李元贞坐在沙发上,扪心自问。问着问着,他就笑出了声,喜不喜欢不清楚,但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保护妻子是丈夫与生俱来的责任。 “叮咚!”联信突然推来一条消息: “你有一个新的朋友验证,请点击解锁。” 有人加我联信? 李元贞点开消息,弹出来一条好友验证,用户id为:“娇娇大魔王”,头像是一只可爱小黄鸭,验证消息只有四个字:“姐夫加我!”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右手腕上的牙印到现在都还没消呢,袁娇娇这小辣妞儿可不好惹……他同意了好友请求。 3秒钟后,十几张表情包轰炸而来,并伴随了一段文字: “姐夫你好帅哦,我们学校论坛都在议论你和张警官唉……” 李元贞一点儿也不喜欢瞎聊,就随手回复了一句:“我现在很忙,有空再聊。” “忙啥捏?喔……(斜眼笑)是不是忙着向晚晴姐交作业呀?(坏笑ing)” 唉……现在的女孩子,表面清纯无公害,脑子里全是乌七八糟的东西……李元贞默默把状态改成了“消息免打扰”,不再接收袁娇娇的消息。 “叮咚!”张明浩突然发来一条视频链接,并伴随着一段文字: “秦兄,有进展了。通过我们的筛选和侦查,锁定了那个‘涛哥’在某成人网站上的id信息; 原来这家伙,化身为‘陈先生’专门迷晕女大学生,强制拍摄视频赚取酬劳,上面我给你发的链接,就是19名女受害者的视频,通过我们仔细观察,发现这个‘涛哥’的右手臂上有一条纹身;” 随后,张明浩又甩了几张纹身特写过来, “据追踪,这名‘涛哥’经常出没于胡阳区的‘金创融城’商务会所,那里很可能就是他的作案地点,而且我怀疑,这家伙并不是一个人作案,他背后肯定还有团队; 为了能将这伙人一网打尽,我已经先找兄弟混进了商务会所蹲点,大概11点的时候我来你家楼下接你,到时咱们再看情况收网。” 李元贞回复了一个“好”字,随后便打开了视频链接。 “陈先生”事先在宾馆里摆好偷拍机位,将灌醉或是迷晕的女学生带回宾馆,实施侵犯并拍摄;陈先生的作案手法非常谨慎,每次摆出的姿势都不会露脸,哪怕是不小心露脸也会通过后期处理打上马赛克。 被侵犯的女生,多数为十八九岁,二十出头,有些睡得很死,有些意识还在。 视频中的画面一点儿也不香艳,反倒让李元贞觉得很恶心,可偏偏就是这种犯罪视频,还有数以万计的点赞量…… 都说妖魔鬼怪邪恶,但相比被扭曲的人性就是小巫见大巫,毕竟这世上禽兽不如的人太多太多了。 李元贞为了能收集到更多“陈先生”的信息,把画面和音量都调到了最大——他肥硕的啤酒肚,猥琐的声音,种种迹象都能表明,这家伙年龄至少在35-45岁之间。 “秦东!” 就在李元贞渐入佳境之时,一声怒喝从楼梯口传来。 白晚晴阴沉着一张脸,像是一只要吃人的母老虎。 李元贞赶紧关闭视频,他竟然忘了戴耳机…… “你无不无聊?恶不恶心?变不变态?幸亏今天爸妈没在家,要不然,要不然……”白晚晴撸起袖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带着怒火“杀”向李元贞。 “你听我解释嘛!我这是——” “鬼才信你!色.情狂!试用期扣分!扣分!” “害!” 李元贞百口莫辩,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他从沙发上弹起,充满穿上鞋袜,逃出了家门:“我出去办案了,你先冷静一下,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滚吧!最好别回来了!不然掐死你!” 白晚晴叉腰站在门口,河东狮吼! …… 往后的两个小时,李元贞只能默默坐在门口吹凉风。 “小伙子,又被老婆赶出来啦?进值班室来抽根烟吧?”值班室的保安老大爷,站在窗口招呼道。 李元贞苦笑着拒绝了,看样子秦东这家伙以前没少被老婆撵出家门,和小区保安大爷都混熟了…… “轰轰轰……”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街外传来,很快,一辆银绚色的奥迪r8停在小区门口。 张明浩摇下车窗,冲李元贞招了招手:“上车!” 这车,一看就有那么点儿价值的。 “这车你是从哪儿搞的?”李元贞上车就问。 “近几年国家反黑反贪,许多被剥夺了政治权利和处以死刑的黑老大,他们的所有财产都归为公家啦,这台奥迪r8就是其中之一……那些搞黄赌毒的罪犯,一般都开着豪车,万一今晚被他们漏网了,凭咱们这台百公里加速只需3s的‘野兽’,一定轻松干翻他们!”张明浩一边开车一边说。 强烈的推背感,嚣张的引擎声,用“野兽”来称呼这台r8的确非常生动! “买这么一台车要多少钱?”李元贞问道。 张明浩说道:“应该不便宜啊,新车落地要300来万,但这一辆是6年前产的,搭配4.2的发动机,在局子里起拍价是99万。你如果真的想要的话,70万我就找关系帮你拿下。” 听到这个数字,李元贞果断晃了晃脑袋,现在他兜儿里连70块都掏不出来,更别说70万了。 张明浩丢给他一支烟,笑道:“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你这么有能力,随便给阔佬们算个命,看个风水,几十上百万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儿。一台跑车而已嘛,这样,等坠楼案完美收官以后,我把这辆车买下来送给你好了。”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你有70万?” “我一个小警察哪儿有70万?”张明浩笑了笑:“但你别忘了,我还有个身家过亿的姐姐,你还救过她女儿的命。” …… 在大数据时代,任何人的信息在警察面前都是一张白纸。 根据何广坤的口供,以及对情色视频的处理,犯罪嫌疑人“涛哥”的信息和相貌完全曝光。 “涛哥”,“陈先生”,原名就叫做陈涛,今年41岁,江海市本地人,其名下还有两家小型信贷公司,贷款的对象基本都是年轻大学生; 陈涛以借款为由,让女生手持身份证自拍私密照,那些征信不够,又爱慕虚荣的小姑娘最容易入套; 当代年轻人又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消费欲望,这样一来欠款逾期,利息越来越高昂,最后超过了她们的还款水平; 这时信贷方就会提出‘肉.偿’的说法,多数女生为了不让自己的果照泄露出去,只能默默忍受,这样一来,陈涛又多了颜色视频的素材; 珍爱生命,远离校园贷,千万不要让非法分子有机可乘! …… 晚上11:04分,奥迪r8在众目睽睽下停在“金创融城”商务会所的大门口。 张明浩和李元贞刚下车,好几个大胆前卫的小姑娘上前来搭讪。 如今社会,傍大款似乎成了一种“习俗”。 张明浩和李元贞进入“金创酒吧”,挑了个最隐秘的散台,叫了两杯柳橙汁。 很快,一个黑丝粉发兔女郎,端着两杯果汁儿,俏皮又风骚地走了过来。 “两位大帅哥,你们要的果汁儿来了。”她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更加可爱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刑警队里的霸王花,李芹芹,芹是芹菜的芹。”张明浩先指着兔女郎介绍,后又搂过李元贞笑道:“他是秦东,一个神秘嘉宾。” 原来兔女郎是自己人。 第二十五章 夜!如此憔悴和深沉 “张队,为了这次任务,我形象牺牲可大了,作为补偿,案后你得请我吃火锅。”李芹芹嘟了嘟嘴巴。 张明浩举起手机,做出拍照的手势,笑道:“来,李兔兔,笑一个。” “无聊!”李芹芹白了一眼,按下张明浩的手机,压低声音说道: “陈涛在进门左手边3号座,一共有7个人,4男3女,刚刚给他送酒的时候,我特别留意过他右手臂,和视频中的男人一样,果然有一条鲨鱼纹身; 刘安和阿南靠在吧台旁抽烟,小东和王志强在舞池中央摇摆,阿武和九筒守在后门口,郑博和杨姐在停车场;” 李芹芹又疑惑:“张队,既然犯罪嫌疑人已经确认了,他的罪证也很充分了,为什么不直接逮捕?” 张明浩轻声说道:“放长线钓大鱼。” “还有大鱼?”李芹芹惊讶。 “还不止是大鱼呢,是让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张明浩轻轻摆了摆手,“好了,你在这桌呆的时间太久,回自己位置去吧,有情况在耳麦里第一时间通知。” 李芹芹点了点头,举着托盘离开。 “你打算怎么收网?”李元贞问道。 张明浩递给李元贞一只蓝牙耳麦,“反正不能在公共场合抓人,不然会打草惊蛇。再等等吧,陈涛跑不了的,今晚我是吃定他了。” 灯红酒绿,莺飞燕舞,大胆前卫的年轻人们,随着动感的dj音乐和闪耀晃眼的灯球尽情摇摆,有人在舞池中游龙戏凤,有人在座位上激情热吻,酒色酒香的空气中充满了世俗的欲望…… “张队,又有富婆来给你送酒啦。” 李芹芹端来了一杯威士忌,没好气地递给张明浩。短短半个小时不到,这已经是第三杯了。 张明浩不论长相,身高,气质,都算一等一的大帅哥,在任何娱乐场所,只要往那儿一座,就有女人主动送酒搭讪。 “以后再有人请我喝酒,你就帮我告诉她,我已经名草有主了。”张明浩笑道。 “啊?张队你啥时候谈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李芹芹语气是惊喜,眼神却有一点儿失望。 张明浩说道:“只是搪塞酒水的借口罢了,你问这么多干嘛?赶紧回你的岗位去。” “我就说嘛,黄金单身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妥协……”李芹芹嘀咕着离开了。 等李芹芹走远了,李元贞才斜眼一笑,“她喜欢你。” “噗!” 张明浩刚喝进嘴的果汁儿给喷了出来,他摇了摇头,拍着李元贞的肩膀说:“秦兄,你千万不要被她那可爱‘兔女郎’的外表骗了,‘警队霸王花’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她一拳能打死牛!” “至少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要知道,一个再冷漠再暴力的女人,一旦遇见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也会变得小鸟依人。” 李元贞举起那杯赠送的“威士忌”抿了一口才发现竟然甜的。 李芹芹把威士忌换成了冰红茶。 “得了吧,近期的刑事案件忙得我焦头烂额,哪儿有时间去考虑感情……”张明浩起身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你也可以到处转一转,反正看那伙人的样子,没到凌晨1、2点是不会散场的。” 张明浩离开后,李元贞一个人坐着也无聊,于是他含了一支香烟,开始在夜店里瞎转悠—— 在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酒后丑态之后,他终于发现像白晚晴这样干净的女人有多可贵。 “哎哟!” 不经意间,一个带着浑身酒气的黄发少女突然撞进李元贞胸怀,她赶紧道歉:“对不起大叔,我喝多了,对不起……”随后她揉着头,摇摇晃晃,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李元贞愣了几秒,摸了摸外套荷包,手机和警察.证,以及仅剩的三十几块零花钱全没了? mgbd,偷东西竟然偷到道爷头上了? 李元贞想回头去找那黄毛丫头,可眼前人挤人,都在蹦虾咖辣咖,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这时,他耳麦里传来李芹芹的声音,“记得下次别穿这么老土来夜店了,不然小偷还会找上你的。” 李元贞苦涩地笑了笑,坐回散台低头喝闷酒。 “这位先生,有人托我把这两件东西还给你。”一个年轻男招待突然走到李元贞身边,放下一部手机和一张警察.证就匆忙离开了。 警察.证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排字:“对不起,警察大叔,我饿极了,这些零钱就送给我买吃的吧。” 丫头啊丫头,那些可不是零钱,而是叔叔我的全部家当了。 “张队,有情况了,3分钟前陈涛和两个马仔一起去上厕所,到现在还没出来。”耳麦里突然传来一声通告。 “怎么回事?玩儿嗨了?不是叫你们盯紧了么!“张明浩语气愤怒,下一秒,命令传达至每个人的耳朵里,“刘安,阿南,小东,志强,你们4个和我一起进厕所看看,小心点儿,他们身上很可能有刀子;芹菜和秦兄,你们俩盯着座位上陈涛的同伙,其他人按兵不动,守好自己的位置。” “妈的,男厕所里没人!” “快去女厕所看看!” “女厕所也没……等等!女厕所里的排风口被卸了,他们好像跑了!” “刘安,阿南,你们回酒吧里辅助芹菜监视同伙,小东,志强,你们从通风口爬出去追,阿武和九筒你们快去停车场,他们很可能会绕过去开车,杨姐你们要——” “郑博,快躲开!他们有刀!” “啊……” “操.你.妈.的,死条.子,敢来蹲我,老子捅死你!” “郑博!” “老大,行了,咱们的快走!条.子要追过来了!” “郑博!郑博腹部受伤了!快打120!” “滋滋滋……” 搏斗,惨叫,刹车……耳麦里一片混乱! “妈.的,秦兄,我们开车追!” 李元贞跑出会所时,张明浩已经把r8“弹出”街道。张明浩摇下车窗,李元贞飞身钻进副驾驶—— “轰!” 一脚油门干到底,r8似银色鬼魅,“嗖!”一声窜了出去,3s提速爆表,刮起的大风,撩动了一片超短裙! “张队,陈涛开的是一辆白色卡宴,他们往朝阳大道驶去了!” “好!我明白了……郑博的伤势怎么样了?” “伤口很深,但已经采取急救了,张队你小心,那几个家伙是下死手的!” …… “ctmd,下死手?” 张明浩取出手枪丢给李元贞,嘱咐道:“手枪会用吧?拉栓上膛,关闭保险,待会儿我趋近陈涛,你摇下窗户先开两枪,打死算他倒霉,打不死就当示警!” “你把鱼打死了,还怎么放长线?”李元贞摇了摇头,把抢撇进腰间,指着前面愈来愈近的卡宴说,“你尽量保持在它左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你想干嘛?玩儿特技啊?” “你放心,我有把握。” …… 卡宴虽是豪车,但速度相比r8始终要差一个档次。张明浩没几大脚油就趋近到了它左侧。 李元贞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流淌四肢百骸,速度和力量猛然倍增,他摇下窗门,半身钻了出去! “卧槽!你别开玩笑了!你他妈才刚断了4根肋骨!”张明浩震惊大吼。 “速度再快点儿!”李元贞几乎是‘骑’了车门上。 张明浩只好加速,与卡宴几乎形成了持平的状态,这时的速度已趋近100km/h,又恰好行驶在高架桥上,稍有操作不当,出了车祸必死无疑! 开卡宴的司机也给李元贞的知悉操作吓蒙了,摇下车窗大骂:“妈卖批耶!你疯了!你有没有老婆孩子!你有没有父母爹娘!敢这么玩儿!” 李元贞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吼:“废话少说,识相的停车就擒,不然被我逮住,先断手再断脚!” 坐在副驾驶的陈涛发狠道:“黑仔别怕,撞死这丫的,把它们撞下高架桥!” “可是涛哥,杀警察啊,我怕……” “你捕杀他们,老子下半辈子就得再牢里度过了!” 陈涛抓过黑仔方向盘,猛地往左边一打,卡宴就要撞上r7! 张明浩再给一脚油门,利用提速躲开了卡宴的撞击,他喘着粗气,劝道:“算我求你了,你他妈快下来,没必要这么拼!这帮孙子跑不掉的,出了朝阳大道就有交警封路了!” “只差最后一步了,相信我,可以的。” 万丈悬崖他都跳过!生死时速又算什么?只是秦东这幅肉身太弱了,不然他一只手就能把卡宴撂翻! 他把r8车门作为踏板,后脚猛然一蹬,纵身一跃刚好跳在了卡宴的引擎盖上! “妈耶!这小子铁定疯了!” “快把他甩掉啊,你他妈干什么吃的!” 卡宴左摇右摆,想将李元贞甩下公路,李元贞一手牢牢握住雨刷,一手攥拳砸向挡风玻璃—— “哗啦!”挡风玻璃被砸了个打洞,黑仔吓得六神无主,颤抖着说:“我……我不玩儿了!这家伙……这家伙不是人!” 他一个急刹,把卡宴停在了路边!经历了生死时速的两个马仔,吓得冷汗自留! 陈涛踹开车门,拼了老命往高架桥下跑! “啪!” 一声枪响划破沉寂的黑夜。 “给老子趴下!不然直接开枪射杀!”李元贞举着硝烟未散的手枪,大声呵斥。 “别……别开枪,我……我投降!”陈涛高举双手,跪在了马路边。 张明浩上去把陈涛摁下,铐上手铐,收了刀子,这才彻底结束了惊魂追捕。 很快,李芹芹和其他几名组员开着警车赶到,给两个马仔上了铐,与酒吧里的同伙一并压上了警车。 “郑博怎么样了?” “已经送去医院急救了,杨姐和阿武陪着呢,但情况并不乐观……” “咱们上半夜蹲得那么好,怎么下半夜就暴露了呢?” 李芹芹瞥了一眼坐在桥边抽烟的李元贞,小声说道:“很可能是小偷摸走了他的警察.证,然后转交给了男侍从,男侍从把有警察的事情转告给了陈涛……” “他是谁啊?是咱自己人么?怎么以前没见过?”其他几名组员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 李元贞低着头,默默吞吐烟雾,这事儿属于意外,但这个意外还是与他有直接的关系,他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行了,如果这次追捕没有秦兄帮忙,陈涛早就跑了。你们不要再胡乱猜忌,再还没有钓出最后的大鱼之前,所有行动必须全部保密——收队!” …… 凌晨1:37分,在历经了一场生死时速后,高架桥上再次恢复平静。 夜,如此憔悴与深沉。 …… 第二十六章 放长线钓大鱼 李元贞回到家后,取出抽屉里剩下的黄纸和朱砂,开始悉心刻画起降妖符箓。 陈涛已经落网,下一步就是抓妖了。 老实说,李元贞心里是很没底的,那妖怪敢在都市里横行,一定是修成了人形,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可自己呢?重生之后几乎失去了所有修为, 妖怪往往比鬼魅更加难对付,妖怪不仅有实体,还有脑子和智慧么,光凭几道“太乙降妖符”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 “唉,要是道爷我的天脊剑,乾坤印,钧天尺,打妖鞭……法器全都在的话,又怎么会为这种小事发愁?” ……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李元贞正打算闭眼小憩一会儿,张明浩发来一条联信消息: “陈涛松口了,啥时候来警局一烫?” 案件越拖延越容易走漏风声,李元贞没有犹豫,回复了一句“就来。”起床胡乱洗了一把冷水脸,揣上符咒匆匆出了门, 可走到半道儿,他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昨天他仅剩的三十几块钱也被偷走了,现在自己是个十足的穷光蛋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来到白晚晴房门前,犹豫再三才敲响了门。 隔了几秒,房门敞开,白晚晴揉着朦胧睡眼站在门口,乱糟糟的头发,松垮垮的睡衣,平常光鲜靓丽的御姐变成了一个邋遢的领家女孩儿; “干嘛?”她轻轻一句,还带了点儿起床气。 李元贞难以启齿,“借我两块钱……坐公交车。” 白晚晴抱着胳膊,好笑又鄙夷地看着李元贞,也不说话。 “不给就算了。” 一个大男人,找老婆要零花钱,的确挺丢人的。李元贞老脸一红,正要转身离开,白晚晴开口了: “上一次咱妈生日,我给你的玛瑙项链还在你那儿吧?你拿去回收了,也能换个5-6万块钱,然后去买辆二手车先开着。等我公司财务危机过去了,再给你换一辆好点儿的。” 最后她忍着笑,又补充了一句:“我亲爱又敬业的警察同志!” “你公司的财务危机?怎么回事?”李元贞反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不会,会了你也不做,做了你也不行……你呀,还是好好为人民服务吧,我的事儿你操心不来。”白晚晴伸了个懒腰,“啪!”的一声关上卧室门,“我要继续睡觉了,别吵我。” 李元贞低头叹了一口气,身为一个男人,哪怕是上门女婿,也应该努力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才对, 嗯……等这件事忙完了,再好好把家事儿捋一捋。 他刚走出门,联信弹来一条转账消息:“白晚晴向你转账1000元。”后面还备注了5个字:“记得还给我。” 李元贞欣慰地笑了笑,突然间,他觉得重生在这个家庭,其实也还挺不赖的。 …… 到了市警局,天已经大亮。 李元贞刚到门口,一个高挑的短发女人出声叫住了他:“秦东,在这儿呢。” 李元贞辨认了好久,才认出她就是昨天酒吧里的“兔女郎”李芹芹,170cm的身高,乌黑清爽的短发,娇柔的神色中暗藏着一丝丝生猛。 “张队还在整理审讯资料,待会儿就出来,咱们先去把吃的点好。”李芹芹撩了撩柔顺的短发,走向沙县小吃店。 “张老板,3碗海味混沌,一碗少味精,一碗多加辣椒。” 李芹芹叫了早餐,与李元贞对立坐下。两个本就不太熟识的人,眼神交错难免有些尴尬。 “你们那个被捅伤的同事怎么样了?”李元贞想起了问。 李芹芹说:“救回来了。” 李元贞松了一口气。 “话说你跟我们张队是什么关系?他以前可是很挑人的,从来没让非警务人员直接参与过这么重要的抓捕任务。”李芹芹眼中充满了疑惑。 李元贞笑了笑,轻轻吐出两个字:“秘密。” 李芹芹翻了个白眼儿,“无聊。” 海味馄饨端上桌时,张明浩也拿着一只黄色档案袋及时赶到, “哇塞塞,昨天忙了一晚上,我肚子早就咕咕叫啦,先吃先吃。” “问出什么来了?”李元贞递过去一双筷子。 张明浩一口包了三颗馄饨,呼了一口热汤,一边咀嚼一边说:“那家伙刚开始死活都不张嘴,经过我一顿暴打后才大彻大悟,真他妈是个人渣—— 陈涛在每个大学里,都有像何广坤那样的‘代理人’,专门诱拐刚入校门的女学生,进行放贷,拍果照,拍视频,卖处,一系列丧尽天良的事; 银杏酒店坠楼案的受害者王小琴,就是‘卖处’中的受害人之一。据陈涛交代,11月14号那天晚上,何广坤把王小琴带进酒吧,故意诱惑王小琴喝下药酒; 陈涛的联信里有一个专门的‘卖处群’,里面全是江海市里的阔佬富少,他会先给受害者穿上性感制服,再拍几张照片发布在群里,然后开始竞拍,谁给的价高,就送给谁‘享用’; 我们通过数据恢复,还原了当时‘卖处群’里的聊天记录,王小琴最终被一名叫做‘烛龙’的用户以10万元的价格拍到手; 凌晨1:37分,陈涛叫了两个马仔,把王小琴送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银杏大酒店13-7号房;烛龙对王小琴实施侵犯,通过估算,这场侵犯可能持续了5-8小时; 11月15日,烛龙施暴完,中午前就离开了银杏酒店,中午过后,王小琴渐渐恢复意思,发现自己被侵犯。一个单纯的农村女孩儿,往往会把自己的清白看得比生命还重,于是她最终选择了自杀; 以上就是案子的经过,具体的细节我都整理在了这个档案袋里,你可以抽空看看。” 张明浩把黄色档案袋递给了李元贞。 李芹芹这时补充道:“最奇怪的是,昨夜我赶去银杏酒店把11月14日凌晨1点到11月15日中午1点这个区间的监控录像很仔细地拍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进入的过13-7号房……” 她嚼了一口混沌,不可思议道:“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那是谁侵犯了王小琴?难道他妈有鬼?还是说犯罪嫌疑人是爬窗户进去的?真是匪夷所思!” “把烛龙抓住,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李元贞又问张明浩,“你打算怎样放长线钓大鱼?” 张明浩抿着嘴唇,盯着李芹芹看。 “看我干嘛呀……”李芹芹大眼瞪小眼儿。 张明浩淡淡问了一句:“芹菜,你还是处女不?” “咳!咳咳!”李芹芹呛得脸蛋儿红彤彤,“好辣,好辣……这汤太辣了。” 张明浩也微微有些脸红,“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不礼貌,但咱们是刑警嘛,不能太固定思维。这次想要‘引蛇出洞’就必须找个合适的诱饵。那个烛龙对处女情有独钟,咱们也只能拿处女做诱饵。杨姐人家孩子都两岁大了,其她几个小师妹也才刚从警校毕业,她们没有卧底经验,实战不丰富……” “啪!”李芹芹把筷子往晚上一搁,没好气道:“我说你怎么好心今天肯请我吃早饭呢!原来,原来……哼!我告诉你,我……我不是了!” 张明浩眼中有些失望,轻叹道:“唉,连你都不是了,那咱警队应该也找不出其她人了。” 李芹芹眼睛瞪的圆啾啾:“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连我都不是’?怎么?我不配有男人爱啊?本警花儿的前男友,尸体连起来能绕地球一百圈!” 她发怒的样子,的确与女人完全不沾边,就算有前男友估计也会被吓跑。 “好了好了,不是就算了,我再另外想办法,反正那烛龙也不能通过照片辨别是不是处女……”张明浩摆了摆手,继续阐述计划: “我打算找个诱饵,让陈涛在卖处群里竞拍,想办法把烛龙钓出来,然后蹲点抓捕。” 纵观整个计划,寻找“诱饵”是目前伤脑筋的问题。 李芹芹一直在低头吃混沌,等到了结账的前一刻,她慢慢抬起头来,两团脸颊上的红晕就像是涂了辣椒,她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我……我其实还……还在啦。” 第二十七章 结界 “噫!” 李元贞和张明浩的鸡皮疙瘩同时掉了一地。 “怎么了嘛!干嘛了嘛!人家都愿意自我牺牲了,你们还做出这种表情,不理你们了!” 李芹芹咬着嘴唇,捂着脸颊跑了出去。 “还不快去追?”李元贞瞥了一眼张明浩。 张明浩苦涩地笑了笑,急忙去追赶霸王花。 “谢谢警官,一共45元,墙上有收钱二维码,支持联信支付喔……”老板一边收碗一边笑容亲切。 李元贞心脏仿佛被扎了一针,对于一个只有1000块生活费的他,一顿饭45元,好tm贵! …… 李芹芹还是主动站了出来,自我牺牲成为诱饵。 她再次换上兔女郎装扮,摆了几个被迷晕的姿势,拍下几张能让男人热血膨胀的照片,然后在陈涛的操作下,发布在了卖处群里。 “25岁,极品女白领,刚到手的新货,1w快起拍,抢到就赚到了……” 兔女郎的照片一发出去,卖处群里几乎炸开了锅。李芹芹身材匀称高挑,配上粉红色的假发和白绒兔短尾,随性倒在床上的诱惑姿势……别说群里这些老色批了,就是张明浩也咽了好几口口水。 卖出群里漫天叫价,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价格就叫到了20万。“烛龙”却一直都没有消息。 “怎么回事?烛龙为什么不叫价?”张明浩攥着拳头,狠狠在审讯室的桌子上锤了一拳。 陈涛吓得浑身哆嗦,经过昨晚的暴力洗礼,他的头手脚上都裹着绷带,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不应该啊,一般这种极品货色,烛龙都是势在必得的,难道他没钱了?” “会不会是我们的行动暴露了?”李元贞猜测道。 “消息封锁得这么好,怎么可能暴露,”张明浩催促道:“这样,你圈他一下,看看情况。” 陈涛在聊天框里输入“烛龙大老板,今天怎么没动静啊,再不抢这小妞儿就拍给别人了。” 就在他圈好烛龙,正要发送的时候,烛龙突然冒了出来,直接叫价30万。 其他群友看见烛龙叫价,没人敢再去抢。 “好,那今天这位兔女郎,又是烛龙大老板所得啦!” 买卖一锤定音后,陈涛直接收到了5万块的订金,这是规矩,等看了“货”再付剩下的尾款。 最后,陈涛和烛龙定下了送货的地点和时间:晚上23:00,鸿升酒店10-6号房。 …… 中午刚过,张明浩和李元贞,以及李芹芹,刘安,九筒,3名刑事组成员提前到达鸿升酒店踩点。 李芹芹负责做诱饵; 刘安和九筒都是高素质的特警,分别在鸿升酒店的西南和东北两面设立狙击点,一个瞄准阳台,一个瞄准卧室飘窗。 李元贞和张明浩则负责假扮服务员,在13楼梯间埋伏并等待时机; 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晚上10点,两号狙击手都已就位,李芹芹也按照计划进入10-6号房等候。 “张队,你们为什么不能躲在衣柜里?只要那家伙一出现,就冲出来把他制服。”李芹芹虽已是一名老练的刑警,但扮演这种危险角色,神色还是很紧张。 “据我们对那家伙的了解,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藏在房间里很可能会暴露,”张明浩在床垫下藏了一把匕首,握住李芹芹的手说:“你放心,刘安和九筒的狙击枪已经把房间盯死,那家伙要是敢伤害你,一枪就给他爆头!” 这时,耳麦里传来几声调侃儿: “哦哟,队长,我们可是看到了哇,含情脉脉地握着芹菜的手……好浪漫!” “芹菜牺牲这么大,队长,等案子结束了你就从了别人呗?” 李芹芹红着脸,把手从张明浩掌心抽离,对着耳麦里大吼:“你们两个再逼逼叨叨,老娘绝对把你们揍成大熊猫!” “李警花,这个你拿好,它比什么都有用。”李元贞取出一张‘太乙降妖符’,咬破食指在上面盖了一个手印,递给李芹芹。 “这是……”李芹芹犹豫着接过俘虏,疑惑又惊奇。 “你现在该知道,为什么我能有警察.证,而且可以和你们刑警一起参与重要任务了吧?” 李元贞眯眼笑了笑,“好了,马上就要到11点,再待在房间里也许会被那家伙察觉出弊端,张队长,我们先撤吧。” “会顺顺利利的,芹菜,相信我。” 张明浩留下一个坚定的眼神,和李元贞退出套房。 …… 李元贞和张明浩埋伏在10楼的紧急楼梯口,一边吸烟打发时间,一边静候情况。 “秦兄,问你个事儿,我看英叔电影里,抓妖驱鬼都用什么桃木剑啊,铜铃铛啊,黑驴蹄子……一类的辟邪法器,为啥你不搞一把来?”张明浩找来话题问。 李元贞有些无奈,“不是不搞,而是搞不到。就拿桃木剑来说,并不是用桃木削成一把剑就能有克妖制鬼的能力,它还需要念力加持,妖血开光等一系列复杂步骤……何况上等的辟邪法器都是一代传一代,有几百上千年的历史,一旦遗失就永远失传了。” 张明浩点点头,“也对哦,这些法器随便拿一件都是老古董,即便是在市场上买,也要花大价钱, 对了,现在不是很多《探宝》《寻宝》之类的节目嘛?咱们下去后多留意留意,万一有哪个老农民捡到了,花点儿钱买回来也算捡漏儿了不是? 对了,秦兄,既然这是个惊奇的世界,那会奇门遁甲的人怕不止你一个吧?”张明浩又问。 李元贞叹道:“这个我还真不确定,以前国家变革不是专打牛鬼蛇神嘛,估计很多道法都在那个时期失传了,再说了,你看看现在这个社会多繁华,武器多先进?与其相信道士,还不如相信科学。而且现代的道术流派大部分都是江湖骗子,是邪教,是传.销,该严厉打击和捣毁!” 张明浩笑着说:“秦兄要是开门收徒弟了,我第一个报名参加,哈哈哈……” 华夏地大物博,人口亿万万,肯定存在一些奇异术士,如果能把他们聚集起来,建立一个“除妖组织”,让道门文化传承下去,培养更多驱魔卫士,那些祸乱都市的妖怪恶灵一定会被逐渐消灭。 “张队,你们还在吗?”耳麦里传来李芹芹小声的问候。 “在,我们一直都在。”张明浩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喔……”然后又是沉默。 10:40分了,犯罪嫌疑人即将出现。 “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为什么就不肯进一步发展?”李元贞忍不住问张明浩。 聊以感情,张明浩低头苦笑:“只是同事间的关心,我并不喜欢她。” 李元贞轻声说:“人生苦短,总要找个人来爱的。在你枯燥无味的警察生活中,爱情也许会成为一记甜品。” “是么?”张明浩眼神涣散又悲伤,思绪似乎回到了从前,他惨淡一笑:“我未婚妻在结婚前一天出了车祸,是报复性杀害,就因为我抓了一名黑帮老大, 所以爱情并不一定是甜品,也有可能会成为你心里一段永远抹不去的疤痕。” 他捂着胸口,眉头紧皱:“所以每当我想去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心就会剧烈疼痛,其实这样也好,它时刻提醒着我,靠近罪犯就要远离爱情。” ——“张队,好像有情况了,芹菜她……她突然消失了!” 耳麦里突然传来了九筒的报告! “我这边也一样,从阳台视角看进去,空无一人,但总感觉怪怪的!”刘安的质疑声也从耳麦里传来。 “什么!?” “你们两个随时待命,看见嫌疑人,直接狙杀!” 张明浩和李元贞急忙奔向10-6号房。 张明浩飞身一脚踹开大门,可刚一凑进去,一道透明色的屏障把他给弹了回来。 “结界!” 第二十八章 成功收获一枚妖丹 “结界?” “是一种用法术缔造的界限,可以混淆视听和隔绝声音。” 李元贞横身门口,掌起四两拨千斤之力,起势温柔如风,击打开山裂石——“啪!”他一巴掌拍在结界上,“滋滋滋……”结界闪烁了几秒钟,“刺啦”一声支离破碎! 张明浩持枪猛然冲入套房,大喊道:“操.你.妈的!不许动!” 套房大床上,一个青面男子扼住李芹芹的脖颈将她摁在床上,李芹芹手持匕首,脸色已被涨得通红; 青面男子纵身跳下大床,连续变换了几个姿势,举起利爪撞向张明浩! 张明浩也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啪啪啪……”连续5声枪响,打烂了电视与橱柜,却被青面男子完美躲避! 就在青面男子将要撞向张明浩的一瞬间,一声口诀响起: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太乙降妖符,去!” 金光双闪!两道符箓飞向青面男子,一道打在他眉心,一道打在他胸口! 青面男子当即仰面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干他!”李元贞抄起台灯,加持一张降妖符,飞扑向摊在地上青面男子。 照脸乎! “咚咚咚!”狠狠地砸了几下,青面男子发怒狂吼,一拍地面直接飞上了天花板! 顷刻间,一个大活人竟变作了一只大蜥蜴! “尼玛炸了,真的是妖怪啊!” 张明浩举枪又射了几发子弹,可大蜥蜴行动比人形更迅速,他在天花板和墙壁上乱窜,完全捕捉不到身影! “用被子!” 李元贞扯过被子,一头自己攥着,另一头丢给张明浩,又抓一把降服符封锁了蜥蜴人逃跑的路数! 二人用被子组成一张大网,把蜥蜴人逼迫到了角落!张明浩打出最后两发子弹,精准得命中了蜥蜴人的胸膛! 蜥蜴人惨叫,暂时失去了抵抗力! 二人见机行事,用被子把蜥蜴人裹成了“春卷儿”,李元贞在取两道降妖符,分别封住蜥蜴人的头和脚! 蜥蜴人不断抽搐并大骂:“你们他妈是谁,赶快放了我,不然叫你们全家死光!” “nm.lgb,你好大的口气!”张明浩用枪托照准蜥蜴人的脑袋使劲儿砸了几下,李元贞也毫不客气对它拳脚相加,“你这狗杂碎,祸害了多少姑娘,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 蜥蜴人痛得大声嚎叫:“啊啊啊……你们这些低劣的人类,万妖会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黄大人救我!欧阳公子救我!” “救你妈个头!下地狱去吧!” 张明浩拾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插进蜥蜴人的天灵盖,狠狠地剜了几下子,蜥蜴人白眼儿一翻,最后抽搐了几下,彻底死透了。 “m.lgb的,怪物就是怪物,连血都是绿的!呸!”张明浩啐了一口唾沫。 “张队……”李芹芹摊在床上,白皙的脖颈上全是乌青,她轻轻呼唤。 “芹菜!”张明浩扑上床把李芹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脸蛋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芹芹抽了抽鼻子,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张明浩几下,哭诉道:“你为什么才来!明明说好他一进来你们就会来救我的!骗子!大骗子!呜呜呜……”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女人的柔弱,张明浩连连道歉,愧疚得不能自己。 李元贞用双指往蜥蜴人头颅里狠狠一插!“噗呲!”,捣鼓了两下,从红白污秽中夹出一颗浅绿色的,色泽光鲜的珠子——妖丹! 修成人形的妖怪,体内会同时孕育出一颗妖丹。妖丹承载了妖怪毕生修为,如果能将它炼化并转为内丹服用,肯定能大大增大修为。 李元贞偷偷把妖丹装进口袋,这次除妖,收获还挺不赖。 …… 李元贞不是警察,也没有义务参与案件的收尾工作,当天夜里就回了家,紧闭房门开始研究起今夜的战利品。 妖丹, 妖丹,一般以颜色来区分尊贵。浅绿色是最低级的妖丹,墨绿色其次,然后是橙红色、大红色、玄黄色、金黄色;一共六款妖丹,分别对应六种不同等级的妖怪; 初级妖怪,灵识除开,不能完全化作人形,但智力已经初步成熟。 一级妖怪,完全可以化作人形,法力、智力全都已经成熟,体内可孕育妖丹;今夜杀死的蜥蜴人就属于一级妖怪。 二级妖怪,除了具备修炼成人的基本条件以外,根据不同的妖怪体系,还能修炼不同的法术。比如狐妖的“魅术”,海妖的“幻术”…… 三级妖怪,起码修炼了200年以上,拥有强大的法力。 四级妖怪,起码修炼了500年以上,法力高深莫测。 五级妖怪,800年以上的修为,属妖王之流,统领每个妖怪氏族。 六级妖怪,几千年不等的修为,属于妖帝之流,它们就和神仙一样缥缈,是否真的存在,都只是个未知数。 蜥蜴人在临死前曾经提到过“万妖会”“黄大人”“欧阳公子”一系列的词汇,这说明都市里还存在着更强大的妖怪,它们甚至建立了一个叫做“万妖会”组织。 万妖会,一听就是个“马蜂窝”,捅了肯定会有大麻烦。 李元贞冷冷望着手中的妖丹,他知道,从杀死蜥蜴人那一刻起,人妖之间的战争就开始了。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恢复修为,只有变强才能对抗一切敌人。 妖丹不能生服,否则很可能会引起质变,变成“人妖”。 妖丹必须用烈火淬炼,炼去它上面的妖邪之气,保留最精纯的本源,随后才能食用。而食用了妖丹过后,还必须用自身的调息办法,慢慢转化妖丹的精元为己用……总之,这个过程是需要周期的。 修炼当然无法一步登天,能一步登天的修炼方法,不是邪功就是禁术,很容易走火入魔。 “唉,如果能有一件法器在手,也能弥补本身修为的不足了。” 修行几十年的道士,能诛杀上千年的妖怪,绝大部分功劳都在于法器。一件极品法器,胜过千载修为! 法器从哪儿找呢?妖丹又去哪儿炼? 在古代还可以用炉鼎来炼丹,可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天然气,根本不允许私自燃烧烟火,咋办呢…… 李元贞躺在床上冥思苦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哒哒哒……” “小东啊,起床了没?妈想拜托你一件事儿。”丈母娘亲切的问候从门外传来。 第二十九章 风生水起,招财进宝 李元贞赶紧从床上弹起,丈母娘的活儿他不敢不接。 “妈,啥事儿?”他打开门问。 张淑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说道:“晚晴这孩子已经连续加班一个多月了,人都累瘦了,我今晚特地煲了鸡汤,你给她送去?” 李元贞爽快接过饭盒:“当然没问题!” “小东,我看最近你也是早出晚归的,要注意饮食规律和身体健康啊,这饭盒里的饭菜我准备了两人份,够你们吃了。” 张淑兰难得出言关心女婿,估计也有些尴尬,说完就下了楼。 李元贞笑了笑,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了门。 …… “金茂大厦20楼8室,兰朵ndo)……” 李元贞念叨着丈母娘所给的公司地址,往楼层深处找去。 这个时间段,写字楼里大部分公司都已歇业,找一家加班的公司并不难。 “就是这儿了。”李元贞停在公司大门口,刚想伸手敲门,玻璃感应门自动开启。 他心里暗暗一声,现代科技可真神奇啊。带着好奇走了进去。公司装潢简约大方,面积约有200㎡,各部门井然有序,但人好像并不多,有点儿冷清。 前台有个十八九岁的小妹,正抱着手机专心打游戏。 “呃,你好啊。”李元贞礼貌地问候了一句。 小妹用眼角余光瞥了李元贞一眼,低头继续打游戏,“放在前台吧,等一下他们自己会出来取。” 她把李元贞当成送外卖的了。 李元贞笑了笑,说道:“我是来找人的,找白晚晴,我是他的……亲人。” “白总的亲人?”小妹抬头疑惑地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叹了口气:“是,没错,我是她丈夫,给她送鸡汤来的。” “什么!你是白总的丈夫!” 小妹急忙放下手机,起身跑出前台,绕着李元贞打量,“白总竟然结婚了,真是不可思议。” 李元贞微笑中透露着无奈。 前台小妹欣然拉起李元贞往公司里走,还不忘对加班的员工们分享: “喂,你们猜谁来了?白总的丈夫喂,哎哟……” 公司员工都很年轻,绝大部分都是女性,在听见“白总丈夫”这个瓜,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凑过来“观赏”这只“稀有动物”。 “会不会是假的啊?白总连结婚戒指都没戴,而且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自己有丈夫这件事……” “不过他看起来也太磕碜了,跟咱们白总一点儿也不般配。” “嘘……你小声点儿,别让他听见了。” …… 李元贞耳朵比蝙蝠都要灵,这帮女人的议论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左手无名指, 似乎,真的还差个戒指…… 前台小妹叫做冯小玉,她在办公室替李元贞找了个空位,沏来了一杯花茶,说道:“秦先生你稍等一下哈,白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会议,暂时不能去打扰的。” “我可以到处转转吗?”李元贞突然问。 冯小玉说道:“当然可以呀,这也是你的公司不是嘛。” 于是,李元贞开始在公司里闲逛,他记得白晚晴说过,最近公司周转不济,资金这方面他暂时帮不上忙,但他可以试着帮公司改善改善风水…… 他把公司里的盆栽,按照“引财阵”重新摆了一遍,又搬来两台饮水机,分别放在东南角和西北角,还嘱咐公司员工,不论春夏秋冬都得把最后一扇窗户敞开,让风吹进来…… 这叫什么? 这个就叫做“风生水起”,“招财进宝”! 但公司里的姑娘们,都把这个“自称为白总丈夫”的男人当成了奇葩。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员工们都有些犯困,咖啡一杯接着一杯,还伴随着小声抱怨: “还说会开完就下班,谁知道一开就3个多小时,唉……” “希望白总能把这个客户拿下,不然咱们下个月又得加班咯。” “我一看那个死娘娘腔就知道刁得很,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正眼看过我们呢!” …… 鸡汤再不喝就凉了。 李元贞皱起了眉,他终于坐不住了,打算去会议室看看, 可他刚起身,还没走两步,会议室开了门,听一个阴柔刁钻的声音: “既然白总不同意我的方案,那还有什么好谈的?亏我还跟你扯了3个多小时,哼浪费时间,哼!” 看来会议进展的并不顺利。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儿,梳着马尾辫的中年小胡子男人,领着两个跟班趾高气扬走出会议室,他下半身那件牛仔裤,比女人的丝袜都还要勒得紧。 兰花指,娘娘腔,阴盛阳衰,尖酸刻薄。 白晚晴急忙追了上来,挽留道:“雷总监,我们的产品本来主打的方向就是女性健康和维护,照你的方案来那不就……不就是做情.趣产品了么?” 娘娘腔冷冷一笑,“呵……你非要让我把话说明白你才开心么?没错呀!就是做情.趣产品,现在哪个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哪个不爱玩儿点花样?与其投资你做健康和维护,我还不如去投资保健品呢!” 他扭着屁股,骂骂咧咧:“要不是和你们苏总关系不错,谁会下班时间来跟你开会?饿得我都低血糖了,哼,还不知好歹!” 公司所有员工都知道,这次会议失败意味着什么白晚晴狠狠地咬着嘴唇,委屈得眼眶泛红,“雷总监,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今晚我请你吃饭——” “可是鸡汤都快凉了。” 李元贞冷冷一句话,呵断了白晚晴的低声下气。做生意,最起码的尊重该有吧? 白晚晴这才发现办公室里还站了个李元贞,“你怎么来了?” “呵,我说你怎么开会不急呢,原来有小白脸给你带鸡汤啊。”娘娘腔鄙了一眼李元贞,冷声笑道。 李元贞沉着脸,大步走到娘娘腔跟前,生冷说道:“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生意做不成,离开就是,干嘛要喋喋不休?” “你他妈是谁啊!?”娘娘腔挤眉弄眼。 李元贞沉声道:“我是白晚晴的丈夫,不是什么小白脸。” 娘娘腔不依不饶,扯着嗓子说:“你是他丈夫又怎样么?你是他丈夫也挽救不了这个公司破产的命运!” 李元贞说道:“这个公司究竟能不能破产,我想也不是你这个娘娘腔能左右的。” 娘娘腔! 公司里所有人都惊了! “你……你敢骂我是娘娘腔!”娘娘腔气得鼻子喷热气,鼓着腮帮子怒喝:“我……我要告你人身攻击!我要报警抓你!” 李元贞嗤声一笑,举起警察.证:“对不起,我就是警察。” 他又环指着办公室里的所有员工说:“我相信大家刚才都听到了,是你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骂我是小白脸。你侮辱警务人员,我有权利依法将你逮捕。” “啊,这……”娘娘腔的气焰瞬间嫣儿了下去。 “当然了!”李元贞收起警察.证,爽朗一笑:“你是我妻子的客人,我怎能不讲情面?但是——” 他眼神一冷,指着大门口呵道:“限你5秒钟之内,滚出我的公司,否则,立刻逮捕!” 话音刚落,吓得娘娘腔和两个跟班争先恐后往公司外跑,但由于地面太滑,他的步频太快,一不小心“哧溜”一声,猛然劈了个叉—— “刺啦!” “哎哟!” 他穿的牛仔裤太紧了,哪儿经得起高难度劈叉?一声撕裂,紧身裤从胯裂到了大腿,一条大红色丁字裤暴露无遗! “噫……”女员工们脸上的嫌弃又增加了几分。 “快!快把我扶起来,我韧带断了……”娘娘腔疼出了哭声。 “喂,已经超过5秒了,要不要跟我回警局里喝茶?”李元贞策马扬鞭。 两个跟班赶紧把娘娘腔从地上扶起,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一溜烟儿逃出了公司大门。 “雷总监……”白晚晴想追上去看看情况,李元贞伸手把她拦下,摁在椅子上,指着饭盒,以不容拒绝的口吻,缓缓吐出两个字: “喝汤。” …… 第三十章 等不来最后一班公交车 “白总,那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啦,我们先走咯。” 等员工们离开公司后,白晚晴才迫不及待打开食盒,大口朵颐起饭菜来。 “饿死了,饿死了……” “饮食不规律,很容易得胃病的。”李元贞盛了一碗汤递给了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女人。 “你少来,刚刚风光够了吧?假冒警察可是犯法的,你还敢扮猪吃老虎,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 白晚晴白了李元贞一眼,抿了一口鸡汤,叹道:“这笔生意不但黄了,还让我又多了一个敌人。唉……楠楠又该骂我不争气了。” “楠楠是谁?”李元贞问。 白晚晴说道:“我闺蜜啊,这家公司的大股东。雷总监还是通过她的关系介绍来的,结果却被你搞得一团糟。” 她吮.了吮筷子,噘着嘴冲李元贞撒气:“都怪你!都怪你!害我损失了300多万的投资!” 李元贞云淡风轻:“我会想办法给你补上的,包括昨天找你借的1000块钱。” 白晚晴全当听了个笑话,也没在意。她可能是饿坏了,李元贞的那一份她也吃了,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啊……还是老妈做的饭好吃!”她瘫坐在办公椅上,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哪里还有高冷的女老板形象? “已经9点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李元贞收拾好碗筷。 “对了,忘了告诉你,楠楠昨天出了车祸,她的车送去维修了,所以我把车借给了她。” “那咱们就更应该快点了。” “为什么?” “因为会赶不上末班公交车的。” …… 晚秋季节的公交站台,除了昏黄的路灯之外,再也没有其他颜色。 白晚晴靠在公交站台这头,李元贞靠在那头,两人不知不觉就保持了将近1m的距离,他们一点儿也不般配,但偏偏就是一对合法夫妻。 等了将近15分钟后,234路公交车终于在摇摇晃晃中抵达公交站台。 可似乎每一个人晚归的人都赶在了这一路末班车。公交车上人挤人,连车门都难打开。 “我真是脑子有坑,竟然会在这里陪你等公交。”白晚晴果断放弃了上车,昂首离开了公交车站。 过了一会儿,“叮铃铃……”一阵铃儿响从她身后传来,李元贞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辆小黄车。 “你公司都快破产了,能省一分是一分,上车吧?”李元贞笑着邀请道。 白晚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网约车的订单取消,横身坐在了小黄车后座,“我警告你,骑慢点儿,不然颠疼了我的屁股,唯你是问。” 李元贞骑得很慢很慢, 白晚晴不说话,他绝不会先开腔, 下坡了,速度有所加快,白晚晴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抱住了李元贞的腰。 风吹乱起他的衬衫,吹乱了她的头发,这种感觉像极了彼此逝去的青春。 对于这两个本来就没有任何爱意的人,这样的感觉实在难得可贵。 “秦东,你变了。”她早就察觉到,只是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开口询问。 李元贞淡淡一笑:“春去秋来,万物更替,世界无时无刻都在变化,我一个普通人,变了,有什么稀奇呢?” “你到底是谁!”白晚晴更加坚信了自己的观点,“以前的秦东绝对不会说出这些无聊的话。” 李元贞有时候也在思考,重生在了秦东身上,那自己到底是李元贞还是秦东? 也许当初就应该答应她离婚,这样断绝关系了,就不会再有情感纠葛。 “嗡嗡嗡!”引擎的轰鸣声,炸裂了整条街道。 一辆野马跑车在李元贞身旁降缓了速度,车窗摇下后,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一个染红毛,一个染黄毛,嘴里叼着香烟,神情十分嚣张。 “操,这么漂亮的妞儿,坐这种破车?美女!上哥的野马,带你潇洒带你飞!” 白晚晴扯了扯李元贞的衣襟,“骑快点儿,别理他们,一群没家教的死孩子。” 李元贞“嗯”了一声,加快了脚踏步伐。可他快一分,野马也加快速度,那噪音能把耳膜震破。 “死孩子!回家去!不然我报警了!”白晚晴骂起人来也不失剽悍。 “报警?你知道我爸是谁么?阿彪,告诉他,我爸是谁!”开车的青年极度嚣张。 一旁的青年搭腔道:“王哥的老爸是江海市警分局副局长!你们要是敢报警,我们没事儿,你们反倒会进监狱!就问你怕不怕,啊哈哈……” “滋!” 李元贞摁下了刹车,额角已隐隐爆了青筋。 “秦东,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种孩子就是缺乏家庭教育,将来肯定会被社会毒打的。”白晚晴劝道。 “毒打还不够,要让他们知道疼,才会稍微长记性。” 李元贞把小黄车停在路边,撸起袖子走向野马。青年见李元贞动真格了,也不逃跑,而是从车后座取出两只棒球棍, 他们正要下车,谁能想到李元贞竟然一拳打破车窗,把小黄毛从车窗里扯了出来,“啪啪啪啪!”四个耳刮子,打得小黄毛失去了痛觉! 另外一个小红毛想从另外一侧下车,李元贞纵身从车顶翻了过去,一巴掌拍飞了小红毛手里的棒球棍,拽住他的领口拖到路边, “啪啪啪啪!”又是四巴掌,直接将小红毛打蒙在地上! “服不服?”李元贞冷冷问。 小红毛恶狠狠地抬起头,“你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弄死你!” “你敢威胁我?”李元贞摁住小红毛的脖子,抓起右手腕往后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手腕脱臼! “啊!妈妈呀!”小红毛疼得哭爹喊娘。 “服不服?”李元贞冷声问道。 “你他妈个变态,神经病!我一定要找我爸——” “咔嚓!”不等他骂完,李元贞又掰了一只手! “啊!”小红毛疼得浑身发抖。 “下一次我就掰你手指了,那酸爽绝对比掰手腕舒服?”李元贞摁住小红毛大拇指,“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服不服?” “服了,服了!大哥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小红毛一边打摆子一边求饶。 “小.逼崽子,道爷我横行霸道的时候,你祖宗都不知道在哪儿数星星呢,敢在我面前装?” 李元贞松开手,起身走向野马。 小黄毛被李元贞的一系列操作吓怕,双手抱头蹲在路边,嘴里一个劲儿地嘀咕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李元贞坐上野马,一脚油门冲向路边的横梁,在即将撞上瞬间跳下车去—— “轰隆!”整辆跑车撞得四分五裂! 李元贞骑上小黄车,冲白晚晴偏了偏头:“愣着干什么?回家。” “哦……”白晚晴乖乖入座,主动搂住李元贞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完全依赖。 …… 第三十一章 用微波炉炼丹 “秦东,那死孩子虽然可恶,但他父亲是警察局局长,你掰断了他两只手,还撞烂了他的跑车,我怕……” “你放心吧,我下手是有分寸的,他的手腕只是脱臼了,随便找个接骨先生都能还原,但过程肯定会很疼。如果他父亲执意要追究下来,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他们父子俩一起疼。” 李元贞的自信,就相当于一颗定心丸,白晚晴吃下之后,把他拥抱得更欢喜了。 …… 回到家时,丈母娘和老丈人正在客厅看电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带过去的饭菜你们吃饱了没?锅里鸡汤保着温呢,桌上还有糖醋排骨和酥肉,饿了我就去给你们热一热。”丈母娘迎面就是一通热情问候,看秦东的眼神也越来越中意。 白晚晴咬了咬嘴唇,看向李元贞:“原来你带的饭菜是两人份……你怎么不跟我说?” “谁知道你这么能吃?”李元贞摇头笑了笑,对丈母娘说:“妈,您看电视,热菜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端起餐桌上的糖醋排骨和里脊酥肉,分别放进微波炉中加热。 “嗡嗡嗡……”在微波加热的过程中,他突然灵机一动,一个疯狂的想法涌入脑中—— 炼丹最主要的方法就是加热焚烧,用现代科学语言来解释,就是制造热量、祛除杂质,让元素变得更加单纯。如果把妖丹放在微波炉里加热炼制,会不会达到炼丹的效果呢? 一枚鸡蛋,如果把它放在沸水中烹煮,起码要15分钟才能完全熟透,但要是放在微波炉里用火力加热,3分钟就能煮熟! 同样的道理,用现代科技来炼丹,说不定效率会更快呢! 哈哈哈……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喂,你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呢?”白晚晴凑过来狐疑地看着他。 李元贞挠了挠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微波炉这个发明太伟大了,他简直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厉害,呵呵……” 白晚晴骂了一声“神经兮兮”,把加热好的糖醋排骨和酥肉端上餐桌,招呼李元贞来吃饭。 丈母娘走了过来,在女儿和女婿对面坐下,面带微笑,也不说话。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李元贞低头刨饭。 白晚晴忍不住轻叹了声,“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都是一家人。” 丈母娘呵呵一笑,这才开口说: “呃……这个,晚晴啊,我就是觉得你加班太累了,每天回来这么晚。实在不行的话,那公司咱就不开了,反正凭你的学历,哪家名企不抢着要?” 白晚晴挑了挑眉毛,“妈,你真的就只是跟我说这个啊?” 丈母娘屏息了几秒,一拍桌子,爽快道:“害!果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是这样的,过了今年你都26了,姑娘家过了23岁就算是高龄产妇……所以,你们俩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绕了半天,原来她是想抱孙子了。 李元贞低头刨饭,反正他是上门女婿,没有什么话语权。 白晚晴微微红了脸,“妈,这事儿不急……” “你不急,我和你爸急,你看你大伯,三姨,小姑姑,他们比我年纪小,现在都抱上孙子了,”丈母娘又看向李元贞,“小东,你是不是也想当爸爸了?” “啊?这这这我……我随便!”李元贞低头继续刨饭。 丈母娘语重心长,“以前小东是游手好闲,现在他有正经工作了,我和你爸收入也很可观,你那公司我看干脆别开了,好好在家备孕——” “妈,我现在还不想考虑生孩子的事儿,再说了,我的公司只是出了点儿小麻烦,会挺过去的……好了,忙了一天我有些累了,先洗澡了。” 白晚晴随便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往楼上跑去。 丈母娘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自家女婿身上,她刚想开口,李元贞却抢先站起身: “妈!我吃饱了!我也累了!我上楼休息了!” 说完,也风风火火跑上了楼。 生孩子?他俩到现在都没同床睡过觉,拿啥生孩子? …… 深更半夜,等一家子都睡着后,李元贞才偷摸着来到客厅, 他把妖丹放进微波炉,将火力开到最大,暂时只设置了30秒。 “微波炉炼丹”始终只是个假设,同样也会有失败的风险,妖丹如果爆炸,威力绝对不会比t.n.t差。 李元贞摁下“启动”按钮,全神贯注盯着妖丹,手握着电源开关,要是稍有意外他将会直接断电! “嘟嘟嘟……”在微波火力的作用下,浅绿色的妖丹略微泛红,宛如一颗烧红的火炭。 30秒加热结束,妖丹完好无损,先前渲染的红逐渐消失,恢复了浅绿色。 不难发现,丹体像是打了一层蜡,色泽变得光亮了不少。原先萦绕在妖丹上的妖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最终,李元贞得出一个结论:用微波炉炼丹,有奇效! …… 第二天清晨,李元贞早早来到电器市场,忍痛割爱花了800块钱买下一台大功率微波炉, 往后的几天,他除了平时和家人接触,其余时间全都守在微波炉前,仔细观察着炼丹情况。 炼丹的原理其实很简单,无非是用适当的火候把妖丹上的“妖气”祛除, 李元贞仔细算过,按照微波炉的效率,满打满算,一个月妖丹就能出炉。 如果能多搞几颗妖丹,把它们放进微波炉里统一炼制,那以后的修行肯定能事倍功半! …… 然后, 由“银杏酒店坠楼案”牵扯出“校园贷款案”,“组织卖处案”等一系列恶性案件,各大媒体疯狂报道—— 破获这一系列案件的张明浩也成了江海市的“英雄标杆”,多次登上各大杂志和电视台,甚至受到了华南区区长的亲自表彰。 “搞什么啊,明明我们家小东也参与了这次案件,凭啥表彰名单上没有小东?” 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观看新闻联播,当新闻报道这次江海市连环案的时候,丈母娘指着表彰名单疯狂吐槽。 李元贞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个小助理,没有执法权力的。” 老丈人这时也说话了,“小东啊,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咱也不要。这事儿,你的确该找张队长好好问问。” 丈母娘又搭腔道,“对呀对呀,妈给你支招儿!他们要给你发什么奖金,你都不要,你就坚定一点,让他们给你搞个身份。最好是能进入正式编制,哪怕是片儿警,以后好处也少不了啊。” 老丈人不同意了,“淑兰,瞧你说的,人民警察是正义之师,要是人人都想着捞好处,那这些黑恶势力谁来铲除啊?” 丈母娘哼了一声,“老白啊!你就是一根筋,所以混了30年还是个科长!你要是脑子开点儿窍,咱们就住别墅啦!” 老丈人大喝道:“还住别墅呢!没进监狱就好事了!妇人之仁!” 更年期爱唠叨的丈母娘,大男子主义的老丈人,吵吵闹闹中,“家”的味道更浓更浓了。 李元贞和白晚晴坐在一旁,一人捧着一杯茶,偶尔相视一笑,也不敢插嘴说话。 “对了,今晚我难得有空,你带我去看电影吧?”白晚晴用胳膊肘顶了顶李元贞。 这有什么不能的呢?李元贞笑了笑,刚想开口答应—— “滴滴滴……”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张明浩来电。 “怎么了?”李元贞接通。 “江底沉尸案有进展了,出来聊聊?”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瞥了一眼身旁的白晚晴,陷入了艰难抉择。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去忙公事,但现在他似乎也会为了家庭而考虑。 白晚晴挤了挤嘴角,“我用ipad也一样看,你忙去。”她还是有点儿失望的。 “好,我马上来。”李元贞挂断电话,和老丈人、丈母娘打了声招呼,匆忙出了门。 …… 第三十二章 苍蝇小馆麻辣烫 李元贞和张明浩约在了一间老巷子麻辣烫小店碰面,边喝边聊。 “天天在家吃软饭,偶尔吃吃麻辣烫也不错哈?”张明浩为的李元贞倒了一杯啤酒,又感叹道:“在江海市,这种苍蝇小馆的口味最正宗,以前读书的时候,三五个朋友,天天出来吃夜宵,现在都天各一方,再难聚首咯。” 李元贞刚喝一口啤酒,就深深爱上了它。 “对了,上次警局说要给你奖章,你怎么回绝了?开庆祝会你也不回来。”张明浩一边烫鸭肠一边问。 李元贞说道:“我丈母娘说,警队的小恩小惠都没必要应付,最重要的是求一个转正的机会,哪怕是当一名片儿警,也有不少的油水可捞。” “果然天下丈母娘的心思都一个样,哈哈哈……”张明浩大笑着,拍着胸口保证:“你放心吧,这次你帮警局立了这么大的功,破格转正soeasy!” “说说江底沉尸案的进展吧。”李元贞步入正题。 张明浩也不卖关子,讲述起调查结果: “经过打捞队一个多月的努力,一共从江底挖出23具集中性骸骨,我们通过骸骨的dna以及一些残留的遗物,和近几年失踪的人口,层层筛选和对比,确认了死亡的人群——流亡在江海市的一群年轻人,俗称‘三光大神’。 三光大神,泛指那些没有固定收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流浪在都市里的社会混混。他们有的是从偏远山区来谋生的,有的是欠了赌债跑路的,还有的是因为家庭原因早早出来混社会的; 江海市是个国际性大都市,每年都有很多外来流动人口,一些烂尾楼,下水道,城中村,到处都能看到‘三光大神’的身影,近几年政府搞城市形象,加大了城管力度,这些流浪人员的情况才有所减少,但普遍都还是存在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好吃懒做、堕落的人太多太多了; 其实流浪汉非正常死亡也是很常见的,以前每过一个冬天,总有人会被冻死,或者说感染hiv,梅.毒等性病而死;但他们集中死亡,而且被抛尸在江底,这肯定非比寻常; 在打捞上来的23具骸骨中,我们确认了8具骸骨的身份,他们都是15-20岁的年轻人,其中有6个人曾经因替人贩卖违禁品而进少管所和监狱; 这样一来,我们的调查方向也就确认了:15-20岁,没有稳定工作和居所,替人贩卖违禁品的年轻人; 因涉及到违禁品交易,这次行动我打算和缉毒组的哥们儿一起开展,这些替人跑腿的‘骡子’非常机灵,想要逮住他们肯定得花时间去蹲点;而且这些人只是‘骡子’,他们背后的组织,以及犯罪的集团,才是最难扒出来的; 反正具体的工作安排还得按照缉毒组哥们儿的意思,我是刑警,打击违禁品这种事没他们专业,呵呵……” 张明浩端起酒杯,“嘴巴都他妈说干了,来来来,先走一个!” “也就是说,以后的每个晚上,我都要陪你们出来蹲点了?”李元贞举杯苦笑。 “怎么?舍不得离开老婆的被窝啊?”张明浩笑道。 李元贞心里更苦了,要是让张明浩知道,他和白晚晴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是同居状态,会不会遭到嘲笑? 当然了,他不愿意值夜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关于微波炉里的妖丹。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半个小区都得遭殃。 “呵呵,没事儿,我一切听张队长的安排,只要你准时给我发工资就行。” 李元贞笑着倒满酒杯,又想给张明浩添酒,可就在这时,几声不堪入耳的谩骂从巷子深处传来: “m的,小婊子你别跑,连我们大哥的电瓶都敢偷,我看你是活腻了!” “逮住她,强.奸她!买到窑子里去!” “卖窑子还不如挖她的器官去呢!” 谩骂声中,一个身穿陈旧卫衣的瘦弱少年,飞速从巷子小店里窜过,顺带还掀翻了几张桌椅,好拦住后面追赶的人, 追赶的人都是些青少年,七八个左右,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有的手持钢棍,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店老板破口大骂:“一群扑街仔,还有完没完了,甘您娘嘞!整天就知道在胡同里打架惹事!” 小店里的顾客们似乎也对这些不良少年的打闹见怪不怪了,看了几眼低头继续吃喝。 “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偷电瓶,强.奸,卖.淫,买器官,吃个麻辣烫还能遇到这么惊心动魄的犯罪啊?”张明浩咂嘴称奇。 “还是去看看吧,小孩子打架不知轻重,别真闹出什么事儿了。”李元贞放下筷子,大步追了上去。 “老板,火别熄啊,待会儿我们还要回来继续吃!”张明浩冲老板交代了一句,也起身跟了上去。 …… 瘦弱少女最后还是被堵在了死胡同里,她看见无路可退,索性转身直面敌人,她掀开帽子,甩了甩一头亮丽的黄发,从兜儿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那群青少年:“你们别过来,不要我叫你们今晚流血!” “哟呵,小婊子挺能耐嘛,你拿把铅笔刀是要给我剪指甲么?” “大哥,这小妞儿长得不错啊,要不咱把她绑去小树林儿?” “好主意!” 一群青少年,带着淫笑,一步一步走进胡同。 黄发少女毕竟孤身一人,身材又矮小,她咬着牙怯生生:“你们别过来!大家都是道儿上的!电瓶我也没拿走,你们——” “少他妈废话,今晚上咱哥儿几个,办烂你!” 青少年们就要饿虎扑食,一声呵斥从巷口外传来: “孩儿们,差不多就得了,你们强.奸她那就是犯罪了,和打架斗殴的性质可不一样,是要坐牢的。” 月光下,两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巷子口,犹如天神下凡! “你们他妈谁啊?混哪里的啊?” 一个腰粗屁股肥的大胖墩儿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就是这帮不良少年的老大了。 张明浩忍住没有笑,说道:“我啊?独行侠,过江龙,一个人出来混的,至今都没拜堂口。” “操!那就是没有人罩咯?”一个小黄毛出来叫嚣:“识相地就赶紧滚,别乱管闲事儿!不然弄残你!”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拽的?”张明浩笑着递给了李元贞一根香烟,不仅不慢地点上,又问向那群社会青年:“几位大哥,你们混哪里的啊?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呗?” 小黄毛跳出来,拍了拍自己胸口,“老子们是‘兰花会’的!”他又指着身后的大胖墩儿,“整个兰花村,谁不知道我大哥陈凯和我小黄毛黄淼?” “黄毛,这俩家伙就是来找茬儿的!别跟他们废话——” “哎哟!” 大胖墩儿刚要发飙,屁股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黄毛少女拔出弹簧.刀,又在大胖墩儿的腿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趁着混乱冲出了人群! 张明浩横身拦在了巷子口,等少女想要突破时,伸手轻轻一拽,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再一个反擒拿手将她摁在了墙上,再轻轻一掐,弹簧.刀掉在了地上! “你这野丫头,下手可真狠啊!” 第三十三章 不良少女 “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有人强.奸未成年少女啦!” 少女一边挣扎一边呼喊,张明浩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被捅伤的大胖墩儿,鲜血染红了裤子,他没走几步路就直接跪了下去,脸上没了血色,浑身发抖畏寒,那些15、6岁的孩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李元贞扔掉烟头,走过去看了一眼伤势——腿上这么大血窟窿,估计是捅到大动脉了。 他暗蓄一道内力在指尖,在大腿内的动脉穴位侧轻轻一点,然后又在胖墩儿身上撕下一块碎布,简单进行了包扎,起身嘱咐一旁看愣的青少年:“快把他送医院去,记住身体往右倾,多加几件衣服保暖。” 几个青年不敢耽搁时间,像抬母猪一样,架起胖墩儿跑出巷子。 “哎哟!你这疯丫头竟敢咬我!”张明浩疼得直甩手。 “放开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干嘛抓住我不放!”少女怒喊。 “张队长,放开她吧,我应该认识她。”李元贞说道。 张明浩这才松开对少女的束缚,少女也没跑,抖了抖肩膀,瞪了一眼李元贞:“你谁啊?我可不认识你。” 李元贞低头凑近少女的脸颊,微微一笑,“上个星期,金创酒吧,你是不是偷了我32块钱……嗯,如果你忘记了的话,那这个还记不记得呢?” 他掏出警察.证,在少女面前晃了晃。 少女瞳孔缩放!深吸一口气:“我不认识!”转身就要逃跑。 “回来。”李元贞掂主少女的后领口,轻轻一提把她拽回了身旁,“刚刚要不是我替那胖仔封住了动脉穴位,也许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差点儿杀人了知道么?” 少女一听到“杀人”字眼,身体猛然一颤,也不跑了,支支吾吾解释:“我……我没想过杀他,我只是在自卫,是他们先堵我的,你们也看到了!” 张明浩冷声说道:“你不去偷人家电瓶,人家会来堵你?” 少女咬着嘴唇,“可他们的电瓶车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的,凭什么不能偷?我这叫黑吃黑!” “得了,这丫头的思想迫切需要教育,我看还是把她送进少管所吧。”张明浩掏出手铐就要给少女铐上。 李元贞摁住张明浩的手,“张队长,先别啊,我们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张明浩似笑非笑:“这丫头,性子野,思想歪,根不正,苗不红,能有啥利用价值?” 少女赶紧哀求道:“警察叔叔,我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我也只是肚子饿了才会出来觅食,求求你们,别抓我进少管所……” “你肚子饿了?”李元贞挑眉。 少女揉着干瘪的肚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只啃了一个馒头……” “那请你去吃麻辣烫,去不去?”李元贞问道。 少女犹豫了一会儿,弱弱地问了一声:“你们会把我灌醉,然后拖到宾馆去,嘿咻嘿咻我么?” 李元贞和张明浩满脸都是问好,相视一眼都禁不住笑了出来,异口同声道: “我们是警察!” …… “唔……真好吃,这个牛肉丸可真好吃!” 撒尿牛丸刚出锅,少女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乱溅的汤汁儿烫的她小嘴乱颤。 “老板,来瓶冰可乐。”张明浩正要给她叫瓶饮料,谁知她却喊: “要什么冰可乐,我要喝冰啤酒!” “小孩子喝什么酒?!” “谁说我是小孩子!我今年18了!” 她今年最多15岁,要是把黄毛染回去,还能再年轻一些。 如果能换一身干净点儿的衣服,把故作成熟的妆容洗干净,这姑娘还是挺漂亮的。 在外流浪的孩子,再怎么也会沾染些野性,要是能给一点儿关爱,他们自然而然会收起自己的獠牙变得温顺。 店老板还是送来了一瓶可口可乐,并附上一句:“刚刚这小孩儿,掀翻了我几张桌子,那可得赔啊。” 张明浩摆了摆手,大方道:“所有损失费,全部都算在账单里。” 少女停止了咀嚼,放下筷子,用那可怜又不适倔强的眼神望着李元贞和张明浩,“我和你们非亲非故,你们干嘛对我这么好?” 李元贞起开可乐瓶盖,递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犹豫着接过可乐瓶,低声吐出一个名字:“蔡蓉蓉。” “很可爱的名字嘛,干嘛出来做小偷?”张明浩又问:“你父母呢?” “我要是还有父母的话,至于一个人出来闯江湖么?”蔡蓉蓉抢过桌上的烟盒儿,取出一支烟就要点上。 李元贞把烟从她嘴唇上摘了下来,“介不介意和我们说说你的过去?” 蔡蓉蓉攥紧拳头,一锤桌子:“老娘一年前就出来混——” “混什么混,正经说话!”张明浩呵道。 蔡蓉蓉撅了噘嘴,低头低声阐述起来:“我5岁的时候,爸爸就出车祸死了……” …… 每一个走上不归路的孩子都是有前因后果的,其中绝大部分原因都是来自于家庭。 蔡蓉蓉5岁丧失父亲,12岁母亲改嫁,因为男方重男轻女的社会观念,12岁就被弃养。没了父母的教育和关爱,14岁因为打架而辍学,然后开始出来混社会。 蔡蓉蓉掂了掂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厌恶道:“我继父也是个变态,看我长得越来越有女人味儿,就对我动手动脚!这种色.情狂,你们就应该把他抓起来!” “待会儿你就把你继父的姓名和地址留下,明天我就把他请回警局喝茶。”张明浩承诺。 蔡蓉蓉双手合十,望着星空感叹:“噢!今天果然是双鱼座的幸运日!” “当然,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有更重要的是找合作,” 吃饱喝足了,当然要办正事,李元贞压低声音说: “看你经常混迹娱乐场所,肯定对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很熟悉。我要你帮我找一些送货的‘骡子’。” “骡子?”蔡蓉蓉花容渐渐失色,“你们是想让我做你们的线人?帮你们抓违禁品贩子?” 张明浩解释道:“不需要你帮忙抓捕,只需要你提供他们的行动轨迹。” 蔡蓉蓉一个劲儿摇头:“你们说得轻巧呢,那些可是要亡命徒,身上随时都带着刀枪的,要是我被他们发现了,真的会被弄死的。” 张明浩声音渐冷:“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要么进少管所,要么好好配合工作。” 蔡蓉蓉捏紧拳头,恨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没安什么好心,这世上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张明浩想再强硬一把,李元贞却冲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让自己来,他放缓语气,对蔡蓉蓉说: “小丫头,你先搞清楚一件事,我们并没有利用你,而是找你合作。这是一种交易。交易没达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筹码没到位,你不如说一说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尽量满足你。” 蔡蓉蓉低头思考了很久很久,才抬头问了一句:“真的什么事都可以答应?” 李元贞郑重承诺:“只要不无理取闹,在我们的承受范围内,都没问题。” 蔡蓉蓉争着求是,渴望的大眼睛:“我想读书,我想有一个家。” 李元贞心里一紧,张明浩也沉下了眉头, 是啊,她一个15岁的,如花似玉的少女,本应该在学校里书声琅琅。她只是想有一个家,她有什么错? “行,如果你能帮助我们破获案子,我答应帮你找学校,并且做你的监护人。”李元贞郑重承诺。 蔡蓉蓉激动地说:“我说的不是那种随便一个月给点儿生活费就打发的那种,我是要你管着我,能参加我的家长会,不要让我学坏!” 李元贞微笑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好!”蔡蓉蓉猛拍胸脯,“那我答应,做你们的线人!” 第三十四章 刑事特殊顾问 达成共识之后,蔡蓉蓉和李元贞、张明浩交换了联信,并创建了一个专门的聊天群,用来及时共享信息。 “等我好消息吧,警察叔叔。” 少女留下一声承诺,消失在黑暗巷口。 “你自己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再当她的监护人,丈母娘会同意么?”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笑道:“我兼顾不了,你也可以帮帮忙不是么?” “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很精,”张明浩笑了笑,“明天上午10点,来警局,有惊喜。” 既然是惊喜,那肯定要保持神秘了,李元贞也没多问。 夜已经很深了,二人相互道别,离开了苍蝇小馆,各回各家。 …… 李元贞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卧室,观察微波炉的妖丹情况。好在妖丹炼制非常沉稳,没有出现异样。 一颗浓缩了百年妖力的内丹,哪那么容易碎? 吃了这颗妖丹,再将它炼化成道行,应该就能直接突破“天人第一衰”, 到那时,眼睛看得更远,耳朵听得更广,对妖气的捕捉更敏感,身体各项机能都能得到前所未有的飞跃。 …… 第二天上午,李元贞按照约定来到市警局,张明浩先让他在沙县小吃店里稍作休息,惊喜马上就到。 等了大概5分钟,一辆奥迪r8在路边停靠,张明浩提着一只口袋,和一名瘦高男子同时下车,今天他们都穿了正式警服,神情严肃走向沙县小吃店。 “怎么了?这是……”李元贞一头雾水,看着这么严肃的张明浩,也不好意思不站起来。 张明浩挺直身板儿,走到李元贞面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浅绿色的证件,递了过来: “秦东,鉴于在这次案件中为我局提供了重大贡献,今日,我代表江海市警局,真诚聘请你为‘刑事特殊顾问’,月薪20000,享受社保以及各种福利!” 特殊顾问虽不是正式编制,但起码也是一份正经又神圣的工作,何况薪资福利都这么棒,以后丈母娘再也没借口来洗刷他啦! 李元贞很平静地接过证书,浅浅一笑,还是蛮欣慰的。 “来,请允许我介绍今日评聘请仪式的见证人,”张明浩又拉过身旁的瘦高男子,介绍道: “江海市缉毒大队队长,刘家栋!” 刘家栋也很年轻,二十八九岁,大概是工作压力大,胡子拉碴的有些沧桑,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你好,秦顾问,很高兴见证你的授权仪式。”他笑着与李元贞握了握手。 李元贞笑叹了一口气,把对面年轻有为的两位队长摁在座位上,说道:“还是随意一些,你们搞得这么严肃,我有点不自在啊。” 张明浩又把车钥匙推给了李元贞,说道:“喏,这是我承诺过的,外面r8跑车是你的了。还有上次任务的奖金以及上个月工资,待会儿我直接转账给你。” 李元贞实在缺钱,所以也不客气,全都收下了。 “昨晚我跟你说过,以后的行动咱们会和缉毒组的哥们儿一起展开,今天我就把老刘喊了来,大家认识认识,” 张明浩发了两支烟,又搂住刘家栋的肩膀称赞道: “老刘可不得了,咱市警局的神枪手,扛把子,他们工作就是和违禁品贩子打交道,真刀真枪地干!” “呵呵,少来少来,真正牛逼的还是我们张队长,做刑警的工作,干特警的活儿,警局里谁不知道他是‘拼命三郎’?” “要说厉害,还是秦兄最屌,你是没见到上个星期他在高架桥上的表现,现实版的‘阿汤哥’啊,一百码的速度直接跳车!我他妈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头皮发麻!” “没有没有,哪里哪里,低调低调……” 三个人商业互吹了几句,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开始讨论正事: 刘家栋先说:“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怀疑,江海市出现了一个大毒枭,他们利用流浪汉和青少年走私贩卖,背后的主谋极其谨慎,从来不露面。每当我们抓到一匹‘骡子’,刚要撬出信息时,这个‘骡子’就会离奇死亡。” 说到这儿,他猛吸了一口烟,愤恨道:“真是他妈奇怪,一问到关键点就突然暴毙!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张明浩接过话题继续说:“除了老刘的说的那些贩卖违禁品系列案之外,江海市近几年的犯罪率也提高了很多,校园贷款,卖.处,贩卖人体器官,洗黑钱,打黑拳,地下赌庄,以及一些黑色性质团伙……我总感觉,江海市隐藏着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犯罪集团,它几乎覆盖了江海市的所有阶层,包括了那些政府官员和亿万富翁。” 李元贞放眼万里晴空,欣慰地露出了笑容,他曾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光明下隐藏的黑暗,没想到张明浩和刘家栋也具有一双洞悉黑暗的眼睛, 以后除妖的路上,不会再孤军奋战了。 “张队长,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三个字,你猜猜那是什么?”李元贞问道。 张明浩与李元贞眼神交流了几秒,异口同声吐出三个字: “万妖会。” …… 三个志同道合的人,在沙县小吃店里交流了两个多小时。 但假说是需要实践去证明的,分析得再透彻也不如立刻开展行动。 三人初步决定,先从抓“骡子”入手,以“江底沉尸案”当做突破口,一点一点撕破那张笼罩在江海市上空的犯罪网。 “中午了,要不喝二两再走?”张明浩提议。 “叮咚!”李元贞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丈母娘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小东,晚晴刚刚被一辆豪车接走了,说是去柏林酒店参加什么酒宴,这孩子从小就是一杯倒的酒量,而且以前从来不赔酒局的……你现在空不空,去接一接她吧?” 李元贞回复了一声“好”,抓起桌上的跑车钥匙,跟张明浩和刘家栋道了声别,急忙奔赴柏林酒店。 今天是星期日,大中午摆酒宴?会有什么好事儿? 李元贞揉了揉跳动的右眼皮,脚下的油门不禁多压了几分。 第三十五章 男儿一怒为红颜 白晚晴端庄地坐在包间席位上,强装镇定的神情中是难以掩饰的紧张。 “咵……”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手捧一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晚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何茂名笑着把玫瑰花递给白晚晴。 白晚晴咬紧牙关,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和激动,冷冷说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何茂名挨着白晚晴坐下,指着一桌子菜品说:“我前几个月才从国外回来,一直都没机会请你吃饭——” “省省吧,我们连朋友也不是。” 白晚晴起身要走,何茂名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连忙解释:“晚晴,你别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想帮你而已。你公司最近是不是出现财务危机了?” 一听到这个,白晚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何茂名摁着胸口,豪迈说道:“我刚从江中集团里接管了两家公司,你需要多少投资直接跟我说,我完全相信你!” 公司财务危机一直都是白晚晴心里的石头,现在主动有人出资,于情于理她都要说一声谢谢,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何茂名,“谢谢何总的照顾,但我不想靠关系拉投资,如果何总真有心,可以派人来我司具体了解产品情况,产品的质量和市场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何茂名按下名片,开了一瓶香槟,为白晚晴倒了半杯递过去,“晚晴,你性格一点儿也没变,还是这么要强。” “我不喝酒,谢谢。”白晚晴直接拒绝。 何茂名尴尬地笑了笑,自己一口把酒吞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晚晴,我离婚了。” 白晚晴再也兜不住自己的矜持,拳头紧得发颤,“那……那又关我什么事?” 何茂名眼神真挚,还带着无奈:“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我并不喜欢王海露,我和她结婚是迫不得已的!” “你和她从小就有婚约,那你为什么还要追求我!你知道她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冲进教室来骂我的话有多难听么?我还没毕业,就当了别人小三!何茂名,脚踏两条船,你真的就问心无愧么?”白晚晴激动得眼眶泛红。 “对不起晚晴,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但现在我已经和她离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何茂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绯红色宝盒,打开后是一颗拇指般大的蓝宝石吊坠,他把宝盒递到白晚晴眼前,笑着说:“晚晴,这颗蓝宝项链是我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晚晴抬起左手,指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难以掩饰悲伤,“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何茂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口头上却说:“晚晴,我知道你和那废物结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气我么?我不介意的,毕竟我也娶过别的女人。” “何茂名,你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也不会再庸人自扰。以你的条件,有大把的女人可以选择,我们之间已成为过去式。” 白晚晴留下一番话,背上挎包,起身就要离开。 何茂名脸皮一抽,狠狠拽住了白晚晴的腕,大声道:“我不信你愿意跟那个废物过一辈子!” “何茂名你放开我!” 白晚晴想要挣脱束缚,谁知何茂名越逼越紧,直到她退无可退。 何茂名就像是一只恶犬,龃龉着獠牙。 “白晚晴,我为了你连婚都离了,你却跟一个废物产生了感情?为什么啊?是因为他能力强?搞得你很爽?还是说你喜欢做女王的感觉?把他当狗养?” 白晚晴怎么也想不到,何茂名竟然会说出这种恶心的话来,她又悲又怒,眼泪决堤而出,“何茂名,你……果然是个禽兽!” “你就不是个贱货了?!我大学为你花了多少钱?你却连碰都不给老子碰一下,却白白让一个废物干了两年,怎么?我还比不上那个废物么——” “啪!” 白晚晴一巴掌扇在了何茂名的脸上,她鼓起全身的劲儿,用包包当武器,狠狠砸向何茂名:“王八蛋!衣冠禽兽!” “你他妈找死!”何茂名狠狠一推,白晚晴撞到了门框上,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 “臭婊子,老子今天就要办了你——” “咵!” 门被人一脚踹开,李元贞冲了进来,抄起饭桌上的酒瓶子砸向何茂名! 何茂名下意识格挡,“哗啦!”酒瓶在他手肘上炸裂,他连续后退了几大步! 李元贞瞥了一眼靠在地上,额角被撞破了的白晚晴,心头勃然大怒,大骂一声:“md!”抓起一只凳子,抓过何茂名的领带,摁在桌上一顿猛锤! 何茂名估计也练过搏击,他抱着李元贞的腰使劲儿往后顶,“啊啊啊……”撞得包厢里的桌椅七零八落! “去你妈.的!老子废了你!”李元贞抓起何茂名的头发,抬腿连续两个膝撞,何茂名“噗”呕出一口鲜血,双膝跪地,逐渐失去意识。 “秦东,你别……别杀人了……”白晚晴艰难地抚墙站起。 李元贞一脚踹开半死不活的何茂名,回身扶住白晚晴,狠色变作温柔:“你怎么样?没事吧?” 白晚晴摇了摇头,刚想说话,泪意决堤而出,“哇”的一声倒进李元贞怀里痛哭。 李元贞抱她入怀,大步走出包厢。 酒店走廊来,4个穿西装的保镖姗姗来迟,领头的正是那个叫吴奎的中年男人。 4个保镖横在走廊,摆出一副大打出手的架势。 李元贞不紧不慢,走到吴奎的跟前,用寒入骨髓的语气说道:“我认识你,你认不认识我?” 吴奎皱眉沉声:“我认识你。” “那就记住我,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你算账。”李元贞狠瞪了吴奎一眼,“滚开。” 其他三个保镖想动手,吴奎伸手把他们拦下,并主动给李元贞让了路,“快去看看何少爷怎么样了。” 李元贞抱着白晚晴,离开柏林酒店。 …… 第三十六章 其实我自地狱来 从柏林酒店的包间,再到跑车的副驾驶,最后回到卧室床上,李元贞没有让白晚晴一次下过地, 他又找来医药箱,坐在床边悉心替白晚晴上药,动作是那么轻,那么温柔。 “对不起,老公……”白晚晴噘着嘴,眼中饱含泪水。 李元贞淡淡说道:“你今天为了见他,穿上了最好看的礼服,画了更美的彩妆,这说明你对他余情未了,可今天你又特意把结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这说明你对我忠贞不渝; 你内心的想法我完全都懂,你也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你是个幸运的女人,遇到了我,也看清了他。” “老公……”白晚晴娇嗔一声,扑上去与李元贞紧紧相拥。 他慢慢揭开了她的衣扣,她大惊失色:“干嘛……” “你背部有淤青,我得给你揉一揉。” 李元贞脱鞋上床,盘膝坐在白晚晴身后,她白皙的肌肤上,撞了一条10cm长的紫红色淤青, 李元贞蘸了一手红花油,手掌运起内力,刚碰上白晚晴的脊背,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你轻点儿,我怕疼……” “嗯……”李元贞轻轻地推拿瘀伤,一边找话题分心:“晚晴,你公司需要多少投资?” 白晚晴摇了摇头,“我和楠楠已经决定了,降低公司的规模和产品的档次,先从低端市场做起,所以要不要投资都无所谓了,先让公司和员工们活下去吧,”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语气中隐隐有些不甘心,她又说:“但如果能给我500万的投资,我一定有信心能提升公司产品的影响力,我自己请模特儿,自己找设计师,自己去开店销售!” “话说,你们公司做女性内衣的,你自己会穿公司里的产品么?”李元贞拾起遗落在床边的凶兆,递给白晚晴,瘀伤已经处理完毕,她可以把内衣穿上了。 白晚晴抓过凶兆揉在手里,低头时脸颊已红到了耳根,“这件不是啦……” “你看吧,作为老板都不穿自己的产品,还指望别人来买么?也许你真的该考虑那天娘娘腔的话,把内衣做得更性感,更诱惑一些。” 李元贞说着就要起身下床,白晚晴突然伸手拽住了他,低头支吾了老半天,才勉强能听懂: “你……你提前转正了……” “嗯?” “我说你提前转正,以后能和我一起睡觉了!”白晚晴敞开双臂,闭上眼睛羞涩:“来吧!反正咱爸妈也催得紧,今天也不是安全期……” 李元贞虽然是个自持修炼了百年的道士,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面对一个投怀送抱的大美人儿,他心里说不悸动那是假的; 可每每一想到,白晚晴是秦东的老婆,却不是李元贞的老婆,他心里这……这……这……总有一道坎儿过不去。 退一万步讲,以后白晚晴要是真的怀上了,孩子又是谁的呢? 太麻烦了! 李元贞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情愫,最后还是替白晚晴裹上了衣服:“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同居。” 白晚晴猛然睁开眼,满脸疑惑:“为什么?” 李元贞退后到窗台,取出一支香烟点燃,他可是第一次在白晚晴面前吞云吐雾,“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我解释了你也不会信。” 白晚晴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嫌弃我?可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让何茂名碰过我!” “不是……” “你就是!”白晚晴抹泪抽泣,“我好可怜,被自己老公嫌弃!” “行了……你别哭了!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李元贞猛吸一口烟,一字一字问:“晚晴,你相信这个世上有地狱么?” 白晚晴泪眼婆娑,“你什么意思?” 李元贞说道:“我那天从天桥上摔下去,本以为要死了,结果灵魂飘荡了地狱,我在地狱里遇到了一位道士,他自称为崂山掌门,他告诉我,我的阳寿未尽,在人间还有个可爱的妻子需要保护,所以他传授了我奇妙的功法,并帮助我回到了人间; 你先前不是觉得我变化很大么?这就是其中的原因了,那道士还叮嘱我,还阳后3年内不能和女人同床,不然我就会暴毙而亡!” 李元贞这个故事,当真把白晚晴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又握住白晚晴的手,温柔道:“晚晴,你相不相信我?” 白晚晴咬了咬嘴唇,“嗯”声点了点头,靠在李元贞肩膀上:“我信,以后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相信。” 李元贞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丈母娘搞定了,老婆也搞定了,以后终于可以专心斩妖除魔了。 “对了,你今天是不是开跑车把我送回来的?奥迪r8?你从哪儿租的。” “事实上,那是我买的。用那条玛瑙项链的钱买的。” “你骗鬼!” “哎,你刚刚才说任何话都相信我的,怎么变卦得这么快?” “哼,那我俩换换,我的a6给你,你的r8给我。” “啥啊!你这也太坑了吧?!” “我不管,反正老公就是拿来坑的!” “……” …… 此时,江海医院重症病房,何茂名刚被推出手术室,头上缠着纱布,手上输着液,脚上打着石膏,裹得跟个木乃伊似得,浑身上下就只有眼睛能动了。 “少爷,黄仙师来看你了。” 吴奎推开病房们,一个留着络腮胡,狐狸眼儿,笑容猥琐的矮胖子走了进来。 何茂名一看见胖子,嘴里就“喔啊哦……”支吾个不停。 “哟,谁出手这么重?”矮胖子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何茂名的伤势,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黄色药丸塞进何茂名嘴里,他指着何茂名的嘴巴“叽里呱啦”念了一段儿经文,喝一声:“病散!” “哎哟哟,我的胸口好疼啊……”何茂名下一秒就叫出声儿来了。 黄仙师笑着坐在一旁,问道:“何大少爷,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啊?” 何茂名张口大骂,“放他妈的屁,秦东就是个废物!我不小心被他偷袭才伤成这样……tm.lgbd,等老子伤好了,一定十倍奉还!” “何大少爷别激动,小心气血攻心,呵呵呵……”黄仙师又笑着问:“也就是说,你想入赘白家做女婿的计划泡汤了?” 何茂名咬着牙说:“白家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黄仙师你放心,年前!年前我一定把庆元镇那片地盘下来!” 黄仙师说道:“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就是了。” “用不着!”何茂名面露狠色:“从小到大,老子想要的东西,还从有得不到的!秦东,你他妈给我等着!” …… 第三十七章 抓捕 丈母娘和老丈人一听到自己女儿受伤了,急忙从单位赶了回来,瞻前顾后的照顾着。 李元贞也终于有了脱身的机会,女人一旦黏糊起来,比狗皮膏药都难甩,连上个厕所都要人抱着去…… 下午3点,蔡蓉蓉分享了一条联信消息:今天晚上‘鸿升酒吧’会有人来供货。 晚饭过后,李元贞开着r8赶往鸿升酒吧和张明浩,刘家栋会和。 7点钟,酒吧刚刚开场,因为并非大型抓捕行动,张明浩也没有安插其他组员盯梢,他们就在角落里开了个散台,作为今晚的“根据地”。 “什么嘛,你们好歹也是社会人了,连个卡座都开不起么?坐在这种角落里,怎么玩儿啊?” 蔡蓉蓉今天穿了一件卡通卫衣,肉色丝袜陪运动鞋,扎了个精神的马尾辫,看她的架势,今晚是准备大“蹦”一场了。 张明浩笑着说:“卡座位置太显眼了,你看我们这几个大男人,生来一身正气,很难不被人怀疑。” “那你们三个大人男挤在一个散台上就不显眼了?而且酒吧里哪有男人组cp的?别人会认为你们是gay的!” 蔡蓉蓉挺起那发育良好的胸脯,傲然道:“这样,你们开个卡座,我带几个妹子来给你们充场怎么样?” “行啊丫头,年纪轻轻就当妈妈桑了?”李元贞微笑中带着讽刺。 蔡蓉蓉吐了吐舌头:“我这也不是为了帮你们伪装得更像嘛。” 刘家栋这时说话了,“蓉蓉说得没错,咱们三个坐在一起很容易惹人怀疑,待会儿夜场开high之后,咱们也得适当去舞池走一走。” 张明浩抹了抹头发,傲然一笑:“呵,就凭哥的颜值,还会愁没有卡座?在舞池里走一圈儿,脸上随随便便就能多出几十道口红印。” “蓉蓉,这间酒吧会有人送货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家栋压低了声音问。 蔡蓉蓉也小声说:“今天是星期天,这间酒吧会开主题轰趴,到时候人肯定很多很多,有需求就有供应嘛,别东西我不敢肯定,但通过我那些道上的朋友了解,今晚会有很多人买违禁品。” “你是不是也买过啊?”李元贞凑近蔡蓉蓉的脸颊,质问道。 蔡蓉蓉嘟着嘴说:“我才不碰那些东西!我是三好学生!不像一些傻子,又穷又爱玩儿,把自己陷进去。” “你知道他们一般在哪里交易么?”张明浩问道。 刘家栋说道:“一般都在厕所。待会儿骡子如果出现,咱们可以去厕所里守株待兔。” “干爹,我要喝威士忌。”蔡蓉蓉扯着李元贞的衣撒娇。 “我什么时候成你干爹了!你别乱喊!”李元贞呵斥道:“还有,未成年不许饮酒,饮料可以点,酒免谈!” “啊哈!那我今晚,喝橙汁喝到你破产!” …… 夜越来越深,寻找刺激的都市男女也越来越多,一个个光鲜亮丽,花枝招展,在舞池中摇摆晃动。 三个男人中除了李元贞之外,其他两个都是单身狗,他们可以毫无负担地扮演“花花公子”,在舞池中游龙戏凤, 只有李元贞,从进入酒吧开始,屁股就没挪开过座位,他托着腮,含着香烟,仔细观察着灯红酒绿下的百态人生。 晚上11点30分,夜店派对达到高潮,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张明浩守在门口陪美女喝酒,刘家栋靠在吧台谈笑风生,蔡蓉蓉在舞池中莺飞燕舞,李元贞坐在散台上纵观全局。 “注意了,骡子出现,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黑色背包,身高约165cm,男性,他正在快速往散台方向移动。”联信群里传来消息。 张明浩,刘家栋,一起往散台方向靠拢。 李元贞掐灭烟头,目光锁定了黑衣骡子。 骡子非常谨慎,在散台中央左右环视了几秒,开始向主顾们送货。 买家把手和现金放在桌子底下,骡子路过时递过货物并收走钱,整个交易过程不超过2秒钟。 骡子在散台送了4家,又在卡座中送了两家,然后走到舞池中央,钻进了摇摆的人群中。骡子本身个字就矮,很快就被群魔乱舞掩盖了身形。 “叮咚!”蔡蓉蓉在联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他往厕所方向去了,一般量大的卖家,都会在厕所的卫生间里进行交易。” 李元贞,张明浩,刘家栋,三人一起向厕所靠拢。 “老刘,你守在外面别让人进来,秦兄和我进厕所里抓。” 张明浩暗中塞给了李元贞一把手枪,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但如果有危险,直接击毙。这些骡子,身上绝对有家伙。” 男厕所,5个卫生间全部显示有人。 李元贞和张明浩假装撒尿,背对着小便池,谨慎等待着骡子出来。 “哗……”冲水声。 “咯吱……”左3号卫生间门敞开一条缝,一双犀利的眼睛透出来观察情况。黑色口罩鸭舌帽,就是他了! “动手!” 李元贞转身一脚踹开卫生间大门,骡子也被顶飞在蓄水池上,李元贞就要冲进去抓人,却忘记了卫生间里还有一个买家! 骡子意识到自己被蹲了,抓起卫生间里的买家就往门口推!买家“哎哟”一声撞在了李元贞胸口! 李元贞竟然认识他!这他妈不是就上个星期在白晚晴公司发飙的娘娘腔雷总监么? “是你?” “秦兄!快闪开!” 李元贞只愣了那么0.01秒,骡子也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把匕首,直接就往他胸口上插! 张明浩眼疾手快,顶开李元贞的同时拿手臂挡下匕首—— “呲!”匕首在张明浩手臂上划了大口子,鲜血直流! 骡子趁机反扼住娘娘腔,把刀夹在他脖子上,一边往厕所外拖,一边威胁:“都别他妈过来,不然我一刀捅死他!” 李元贞掏出手枪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张明浩急忙把他手按下:“有人质,别开枪!” 李元贞懊恼了一声,急忙脱下外套为张明浩止血。 埋伏在厕所外的刘家栋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骡子驾着人质往后退。 “别别别……别动,你们别动!我可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娘娘腔吓得直哆嗦。 “放开他,举手投降,我争取为你减刑,你只是个替别人跑腿的,不会重判。但如果你杀人了,最后只能挨枪子儿。”刘家栋镇定地劝诫。 “少放屁!被你们抓到我还有活路么!快给老子退后,不然我真会抹他脖子的!”锋利的匕首已在娘娘腔的脖颈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你们快退啊!想害死我不成么!”娘娘腔又哭声求饶,“大大大哥,我怎么也算是你的主顾,你别这样啊……” “少bb,给老子好好配合!” 就这样,骡子拖着娘娘腔,一路退到了酒吧门口,他一脚把娘娘腔揣回舞池,转身往外狂奔! “张队,你看住这娘娘腔,刘队,我们去追!” 李元贞和刘家栋急忙追出酒吧。 第三十八章 再次遇见苏晓楠 鸿升酒吧外是娱乐广场,人流量非常大,胡同巷子也多,李元贞和刘家栋追着骡子一路窜街走巷,由于不熟悉地形,距离被甩得越来越开! “站住别跑,不然我开枪了!”刘家栋举枪威胁。 骡子哪儿肯定停下,依旧加速狂奔! 就在刘家栋准备扣动扳机之时,巷子口突然窜出个少女,她出其不意一闷棍敲在骡子的后脑勺! 骡子一个扑爬摔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李元贞和刘家栋赶紧冲上去把骡子摁在了地上。 “呼……幸亏我熟悉地形,不然真要被他给跑了。”蔡蓉蓉抹了一把汗水,扔掉手中的棒球棍。 “放开我!放开我!”骡子像一条搁浅的鱼,使劲儿打着摆子。 刘家栋铐住骡子双手,摘掉了他的鸭舌帽和口罩,留着一头小红毛,年龄20岁来岁; 李元贞拉开骡子的背包,里里外外收出了将近一公斤的违禁品。 “行啊,年纪轻轻,胆儿这么肥。海.洛.因也敢送,活腻了?!”刘家栋愤怒中还有些惋惜。 骡子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干脆也服软,“我也是被生活所迫,警察大哥,你放我走吧,我兜儿里还有几千块钱,全部给你。” “放你走肯定是不可能了,牢底肯定也是要坐穿的,你现在唯一能自赎的办法,就是好好配合我们调查,保住这条小命!” 刘家栋把骡子从地上拽起,摁在胡同墙壁上,质问:“附近还有同伙没?送货的名单在哪儿?你找谁拿的货?” 骡子一个劲儿摇头:“没了,今天鸿升酒吧就我一个人在送,名单在我手机上,这些货和主顾都是我在——” 他正要说到关键人物时,双眼突然一瞪,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救……救我——噗!”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暴毙! “妈呀!”蔡蓉蓉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李元贞摁住骡子的胸膛刚要急救,心脏完全停止了跳动。 “他死了。” “又是这样!又他妈是这样!你还记得我今中午跟你说过的事儿么?就他妈很离谱!”刘家栋气得仰天大骂。 骡子死状极为恐怖,七窍流血,经脉尽断,上一秒暴毙,下一秒尸体硬邦邦。 “我也许知道,江底的那些尸体是怎么来的了……” “秦警官,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么?”刘家栋问道。 李元贞不确定道:“这应该是一种咒术,邪术,只要有敏感词汇出现,咒术就会发作,杀人灭口。” “干爹,你别吓我,这也太迷信了……”蔡蓉蓉后知后觉又后怕。 “我不是你干爹!还有,你这小丫头片子,任务结束了,赶紧回家去!” 李元贞又对刘家栋说:“具体事情,咱下来再慢慢分析,张队现在受了伤在酒吧,我怕他控制不好局面,先回去吧。” …… 午夜12:14分,警察封锁了整个鸿升酒吧,并在附近30m拉起了警戒线。 通过骡子的手机,依次抓捕酒吧里相关吸毒人员。 张明浩手臂上划了一条7cm大口子,幸运的是没有伤及筋骨,这会儿他靠在车厢后,李芹芹正在为他悉心包扎伤口,“张队,这么危险的任务,你怎么不通知我呢?又单干!” 张明浩不屑道:“抓一匹骡子而已,用得着兴师动众么?” 李元贞走来递给张明浩一支香烟,有些愧疚:“要不是你为我挨一刀,我可能已经进医院了。” 张明浩指着说:“这可是人情,得还啊!” 李元贞笑了笑:“一定,一定。” 刘家栋正忙着排查吸食违禁品人员,短短半个小时不到,就有近30个嫌疑人铐上了手铐,都是年轻人居多。 “你们凭什么铐我啊,我又没吸毒!我还受伤了呢!我要去医院!快给我打120!” 那个姓雷的娘娘腔,尖锐又刁钻的叫嚣声,比扩音喇叭都还要大! 刘家栋指着娘娘腔鼻子大骂:“你少他妈废话!找刺激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你知道每年边关会牺牲多少缉毒警么?操!一个个就该抓去判刑!” “警察骂人啦,看见没,警察骂人啦!人民警察就这素质么?小心我找律师告你丫的!” 娘娘腔掏出手机就要拍, “啪!”李元贞一巴掌拍飞了他的手机,揪起他的领口,冷声道:“雷总监,你那一袋违禁品加起来数量起码也有50g了吧?是要坐牢的。” 娘娘腔显然是认识李元贞的,他眼睛突然一亮,小声问道:“我还有其他选项嘛?秦兄弟。” 李元贞微微一笑:“这得看你上不上道儿了。” “白总公司的那笔投资——” “哎,打住,那就这么说定了?” 双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不过流程还是得走一走,雷总监也不能为难我的工作嘛。”李元贞微笑道。 娘娘腔也是爽快,“理解理解,不就是在警局喝几天茶,缴点儿钱罢了,都是小事情,反正我时间也多。” 于是,一波“灯下黑”演绎完成。 娘娘腔也不再吵闹,回到警车里老老实实做好,李元贞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快凌晨1点,该回家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秦东?” 他寻声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美女正冲他打招呼,苏晓楠?前几天出车祸的暴走女郎。 苏晓楠被铐上了手铐,正准备押入警车。 李元贞眉头微微一皱,走了过去,声音有些冷:“怎么?你也碰了那玩意儿?” 苏晓楠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只是和雷强在同一个包厢里谈生意,他们以为我是同伙,怎么解释都不放我走……”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李元贞,可怜悲伤又无助。 李元贞叹了一口气,以自己“特殊顾问”的职务担保,解开了苏晓楠的手铐。 “回家去吧,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李元贞嘱咐了一声,走向停车场。 苏晓楠跟上来解释:“秦顾问,你别误会,我真的是陪客户来谈生意的,谁知道雷强那家伙竟然是个瘾君子……” “你也和雷总监谈生意么?” “是啊,谈一笔很重要的投资,我和闺蜜第一次开公司,找不到投资人……对了,我闺蜜还跟你住在同一个小区呢。” 李元贞突然停住了步伐。 “害!你咋不走了?”苏晓楠差点儿撞上李元贞。 “你闺蜜叫白晚晴是么?”李元贞基本确定了,但还是想问问。 “你怎么知道?”苏晓楠一脸惊讶。 李元贞早该猜到了,他们公司的员工曾提过“苏总”,白晚晴又一口一个“楠楠”,还提起过她发生车祸的事儿。 “白晚晴是我老婆,我是他丈夫。” 第三十九章 华夏三大邪术 “啊!你就是她那个废物老——噢对不起……”苏晓楠一时没收住,口误了。 李元贞苦涩道:“姑且……是我吧。” “可是你一点儿也不……你简直棒极了!”苏晓楠瞬间变作小迷妹,绕着李元贞打转,“晚晴这丫头尽瞒我,明明老公这么优秀,炫酷,吊炸天,还藏着掖着,是怕我把她拐走。” 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你开车来了么?”李元贞边走边问。 苏晓楠摇了摇头,“因为要喝酒,所以就没开车来。” “你家在哪儿?我先送你回家吧。”李元贞用车钥匙远程启动了奥迪r8,如一头苏醒的野兽,吼声瞬间传遍整个停车场。 “哇塞,这辆r8是你的!”苏晓楠激动地连跑带跳,“我……我可以摸摸看嘛!” 其实本该开a6来的,r8声音太大,深夜炸街要扰民了。李元贞打开车门,招呼道:“快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晚晴这家伙!哼……哼!骗我!”苏晓楠说道:“我决定不回家了,我要跟你回家,然后好好‘教训’她一顿!” 李元贞笑了笑,也没多说,载着白晚晴离开了停车场。 …… 回家的路上,李元贞和苏晓楠聊了很多,呃……准确的说,是苏晓楠和李元贞说了很多关于她和白晚晴的事,李元贞只在一旁迎合几句。 苏晓楠和白晚晴从初高中到大学,同一个教师,同一排座位,同一个寝室,同一张床,用“如胶似漆”四个字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足为过。 苏晓楠属于富裕家庭,父母在江海市外工业区有一家大规模制衣厂,正因如此,她和白晚晴才想到创立一家贸易公司,主打女性贴身物品,由工厂制作,再经她们手里拓展市场。 用苏晓楠自己的话来说:“从自己家工厂出来,再从自己公司手里卖出去,肥水不流外人田!” …… 回到家,刚打开门,白晚晴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跑下楼,并随之一声娇滴滴:“老公……” “哎,我的小甜心!”苏晓楠抢先一步把白晚晴抱进怀里。 四座山峦对对碰,白晚晴才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瞧,惊呼:“楠楠!” 苏晓楠挑了挑眉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白晚晴一脸懵逼,看向李元贞的眼神中还带着那么一丢丢怀疑。 “苏小姐,我看你还是解释一下吧……”李元贞苦涩道。 “好啦,这事说来话长,走,咱们钻被窝里慢慢讲,算起来,我已经好久都没抱着晚晴睡觉了呢……” 苏晓楠和白晚晴拉拉扯扯上了楼去。 李元贞简单冲了个凉,也回到卧室,例行检查起微波炉里妖丹的情况。 从开始炼丹,断断续续加起来也有10天时间,妖气已在微波火力下驱除大半,最多再来10个昼夜就能把它炼化成可服用状态。 现在李元贞每次出去前,都会提前设置好微波时间,用手机app远程控制火力和微波情况。 总的来说,这种“智能化炼丹模式”要比以前整天守在丹炉前掌控火候方便太多太多。 …… 第二天清晨,张明浩共享来一封尸体检测报告: “李伟,年龄21岁,无业游民,华南金华县大东村彝族人,死因为心肌梗塞……死者生前曾经做过‘肾脏摘除手术’,是一个‘独肾男孩儿’。” 李元贞不由惊讶,那小子没了一个肾还能跑得那么快? “我现在更加怀疑贩卖人体器官和贩卖违禁品有着密切联系,我打算中午去工农村暗查一下那些‘三无大神’的情况,你来不来?”张明浩又发来一条信息。 李元贞回复了几个字:“时间,地点。” “下午1.30,工农村人力资源市场,记得带几百现金来,有大用处。” “行。” …… 李元贞1点15分就按照导航来到人力资源市场附近,但这里的交通实在太拥挤,本就不宽敞的车道还被强行划去一部分作为露天停车场, 老旧的楼梯房,密密麻麻的商铺,街道垃圾满天飞,浓浓的城中村气息。 一个停车位,让他找了将近20分钟。 “秦兄,这儿呢,这儿呢!” 李元贞刚一下车,就听见了张明浩的招呼声。 张明浩和李芹芹坐在一家奶茶店里,每人捧了奶茶,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 “喏,给你点的卡布奇诺,大中午的,提提神。”李芹芹递给李元贞一杯打包好的温咖啡。自上次见识到李元贞的特殊本领后,她的态度也从质疑变成了尊敬。 “怎么查?”李元贞直接进入主题。 “这里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走漏风声,咱们进车里说。” 三人一起上了张明浩的丰田霸道。 李芹芹递给李元贞一个档案袋,说道:“这是昨晚李伟的基本信息,其实也没有太多亮眼的地方,贫穷,堕落,卖.肾,然后走上犯罪道路;我们检查过他的手机,他每拿一次货,卖家就会换个新号,现在人死了,线索也就全都断了。” 张明浩递给李元贞一支烟,说道: “现在我们怀疑‘贩卖器官’和‘贩卖违禁品’是同一个组织。警局的工作分为了两条线,由缉毒组负责蹲点抓骡子,咱们刑事组负责从‘贩卖器官’上找突破口。” 他又指向工农村,说道:“这里是工农村,设施条件简陋,房租便宜,外来流动人口密集,三无大神的聚集地……想要调查一个人,不妨先融入他的圈子,根据他的足迹找到卖.肾窝点,再一步一步往上找线索。” 他又看向李元贞:“李伟的暴毙,是因为他被人下了咒,要不,你跟我们解释解释这玩儿到底是啥?” 李芹芹从后排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当一个好奇宝宝。 李元贞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你们看过电影吧?施咒人会找到被施咒者的生辰八字,或是头发丝儿,鲜血,充当控制被施咒者的物质,然后加持法力,把被施咒者的生命攥入手里。” 李芹芹长长地“哦”了一声,“扎小人儿算不算呀?就是用稻草编个小人儿,贴上带有别人生辰八字的符咒,扎扎扎……” 张明浩也发表观点:“我曾经研读过很多匪夷所思的刑事案件,关于那些离奇死亡的人,老一辈的警察都有提及过‘降头术’,当然那是一种很敷衍的解释,我个人是不屑一顾的。” “蛊术,降头,痋术,为古华夏三大邪术,都具备控制人生死的能力,”李元贞一边翻阅尸体检测报告,一边说:“从李伟的尸检报告上来看,他体内并没有发现‘蛊虫’和‘痋虫’的痕迹,因此可以大概断定,他中的是降头性质类的邪术。” “你有应对的办法么?”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能施展“咒术”的肯定道行不低,以他现在的能力,抓抓小妖没问题,但和人斗法,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如果能借助妖丹的力量进阶天人第一衰,他有信心能和那施咒者斗上一斗! “这样,咱们提醒刘队一声,以后抓到运毒的骡子,先不要急着审问,等我道行恢复以后,再想法子找线索。” 按照炼制周期,妖丹再过10天就能出炉,在吞下妖丹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将它转化为道行……总之,想要恢复天人第一衰,起码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啊!又会发生多少曲折离奇的故事呢? 第四十章 调查工农村 “秦……秦天师,你这些道术都是从哪儿学的啊?你是哪门哪派,有道号没?收不收徒弟呢?还有,你们修道之人是不是真的能与天同寿,超脱生死?” 李芹芹彻底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芹菜,你有没有听过‘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知天命必遭天谴,所以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凡人,再找个男人把终生大事解决了。”张明浩开玩笑道。 李芹芹把脸一沉,“要你管!咸吃萝卜淡操心!” “现在我的故事讲完了,该轮到你们来讲讲接下来的刑事侦查了。”李元贞又续上了一支香烟,摆出一副听故事的姿态。 “好,首先,我来讲一讲‘贩卖器官’那点儿事,”张明浩也续了一支烟,开始讲述: “私自贩卖人体器官是绝对犯法的。同样也是个谋取暴利的行业。卖.肾者一般都是身体良好,生活贫困,学历低的一些青年男子; 说得通俗点儿,他们就是没钱花了,以为自己年轻气盛,卖个肾一样能活得好,于是就专门找到黑中介,以2-5万块钱的价格,把肾卖出去的同时,也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和前程; 现在这个社会,肾病患者比比皆是,而肾脏又是需要型号配对,所以‘肾脏市场’长期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一颗健康的肾脏至少能卖到40-80万不等,而肾.源提供者,到手最多也才5万块钱,这其中大部分钱都被黑中介、手术医生、贩卖器官组织赚走; 我们可以简单列出一个关系网:由贩卖器官组织出资,由手术医生割肾,由黑中介寻找卖.肾者,再由卖.肾者提供.肾.源……所以,我们想要侦破这些器官贩卖案,第一步就是先揪出‘黑中介’; 以前国家还没净网的时候,网站上到处都有卖.肾的广告,但后来国家严厉打击私自贩卖器官,这些黑中介也就收敛了许多,现在他们最主要的拉人模式跟‘传销’差不多——给卖.肾者洗脑,说一个肾也照样能活,没有什么坏处,而且会给予‘人头费’,拉一个人给500,成功卖出去后给5000,以此类推。 我们知道,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穷人,卖一个无关紧要的肾,就能换来好几万块钱,多香?但事实呢?少了一个肾,的确不会影响寿命,但会削减抵抗力,干不了重活儿,可能人年轻表现得还不明显,但人到中年以后,基本上就‘废’了; 工农村里是‘三无大神’的聚集地,如果我是黑中介,肯定也会来这种地方忽悠卖.肾者。我也相信,在这个城中村里,有很多很多像李伟那样卖过肾的年轻人; 咱们的刑侦方向其实很简单,找工农村里找到卖.肾者,通过他联系黑中介,再一步一步往上抓,最后铲除贩卖人体器官的非法组织; 当然了,这个过程肯定不容易,如果贩卖器官和贩违禁品是同一个犯罪组织,他们很有可能会对黑中介‘下咒’,要是黑中介也突然暴毙,那咱们的线索就又断了;” 张明浩扔掉烟头,呼了一口奶茶,暗骂道:“慢性咽炎真不爽,话说多了喉咙就疼……” “谁叫你要抽烟,一天两包起底,没得肺癌都算走运了。”李芹芹的抱怨声中还夹带着几分关心。 “对了,你不提肺癌我都忘了,”张明浩说道:“人体器官除了肾脏可以移植之外,肺脏,肝脏,心脏都能移植,但这些器官和肾脏不一样,每个人身上都只有一个,除非死后捐赠,不然谁摘除谁就得死; 我现在不确定,也不排除犯罪组织会贩卖其它人体器官。你要知道,型号配对的心脏有价无市,那些富豪为了续命,花费几百上千万都有可能。在这么大的利益下,杀一个‘三无产品’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我现在有点怀疑,沉没在江底的23具青年尸体,很有可能是被割了重要器官,抛尸在江底。” 张明浩说完,又从烟盒儿里取出一支香烟,刚想含上,李芹芹一个“弹指神通”把烟打飞:“上一个烟头还没熄呢,现在又来一根,你嗓子不疼了?” 张明浩懊恼道:“办案,费脑子,不抽烟不行,”然后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哪儿像你,胸大无脑,严重汉化……” “我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出,任务,了!”李芹芹哼了一声,倒在后排,双手抱着胳膊,板下脸,生起闷气来。 张明浩偏头冲她做了个鬼脸,伸手索要道:“好啊,那杯‘蓝色妖姬’和今中午的‘煲仔饭’一共50块,给钱吧?” “你……你太小气了!”李芹芹双手握拳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霸王花发威了!秦兄,我先溜了!你跟上啊!哈哈……”张明浩打开车门“逃”了出去。 李元贞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颗发光发亮的“电灯泡”了。 “幼稚!”李芹芹哼了一声,和李元贞一起走向工农村。 下午2点,工农村人力资源市场开始运作,招聘者,求职者,猎头,中介,在老旧狭隘的广场上混为一谈。 网络发达的时代,很多大学生都选择在招聘app上寻找工作,会相信人力资源市场的,多数都是工人阶级——泥水匠,搬运工,开锁,搞装修,卖耗子药,各式各样的工作,形形色色的人。 工农村是楼梯房,最高6层楼,没有保安和物业,垃圾堆积成山,下水道年久失修,污水裸露在外,散发着阵阵恶臭……这里无疑就是江海市中的‘贫民窟’。 “这种老掉牙的房子怎么还不拆掉?我真怕有一天它会垮塌下来。”李芹芹捂着鼻子抱怨。 张明浩说道:“对于房地产开发商而言,在郊区买一块烂地也好过一笔高昂的拆迁费,何况还会遇到一些对拆迁款不满意的钉子户;再退一步来讲,要是这里改建了,那些‘三无大神’又将何去何从?所以江海市需要这么一块地方,来专门收纳穷人。” “我们该怎么去寻找那些卖.肾者?” 工农村是老式小区,来往的人并不多。何况就算有人符合了割肾者的形象,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撩人家衣服,看看有没有割过肾吧? “我叫你们带多几百现金,你们带了没?”张明浩突然问道。 李元贞从兜儿里掏出3张红票子,这还是他厚着脸皮找丈母娘要的呢。 “张队,你要我们带现金干嘛呀?”李芹芹也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只小钱包。 “当然是拿来打牌了,斗地.主,炸金花,斗牛牛,打麻将……你们不知道么?世界上最大的情报组织就是社区里的大爷和大妈,想了解工农村里的情况,和他们打几圈,搞好关系,啥消息都知道!” 张队长查案,就是接地气! 第四十一章 工农村3小区 工农村里有很多棋.牌室和茶楼,为了能顺利混进去,三人决定化装成租房子的年轻人。 城中村的房子老旧,房租廉价,很多二十来岁,囊中羞涩的小夫妻都会选择在这里租房过渡。 棋.牌室里乌烟瘴气,50来岁的老大妈居多,她们普遍穿着睡衣,烫着鲜艳靓丽的头发,脸上的粉底厚厚一层,人脚一台烤火炉,机麻搓得“咕噜咕噜……”热火朝天。 这些包租婆,守着几套房子的租金,一辈子都吃穿不愁啦。 对于麻将和扑克牌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李元贞这个300年前的古代人是见都没见过,但他很认真很认真地在学,并且觉得这类“运动”非常益智。 “阿姨,您好,请问你们这儿有房子租嘛?”李芹芹很亲切地问向一位大妈。 大妈正抓牌呢,哪儿有功夫理会旁人?连看都没看李芹芹一眼。 “哎呀!怎么抓了个三条!” “三条?!嘿!碰!我糊了!” “mmp,今天运气霉,打了12圈没糊一把!不打了不打了,回去煲汤了!” “害!几块钱的小麻将,再打几圈嘛!” “三缺一!这桌三缺一!谁来谁来!” …… 张明浩用手肘顶了顶李芹芹,使了个眼神说:“快,上座啊,好机会。” 李芹芹瞪了一眼,“你干嘛不去?” 张明浩挤了个微笑:“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哼,那还差不多。”李芹芹撸了撸袖子,坐上机麻位,“来来来,我来陪您们打几圈!” “哟,还来了个大美女儿!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咱们小区可不多见。” “对了,刚刚你好像是问租房子来着?是不是?” 同桌的大妈,还是蛮热情的! 李芹芹大大咧咧的性格,和谁都自来熟,一口一个“阿姨”叫得比自己亲妈还甜。 于是,她就以自己“租客”的身份,开始和几位房东太太交流起来。张明浩和李元贞则站在另外一桌,看老大爷们下象棋,扎.金.花,斗地.主…… “咱们五小区的套房基本都租满了,只有剩下一些合租的单间,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她这么漂亮,肯定有男朋友啦,单间哪儿能满足得了。” 李芹芹笑着说,“阿姨,我单身,还没男朋友……” “咦?长得这么漂亮都还没男朋友啊?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吧?” “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今年几岁啊?家住在哪儿?家里几口人?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一个老大妈拍着胸脯,保证道:“阿姨这里有很好的资源,你想要啥类型的,我都能介绍给你!” 终于还是问到了情感话题,李芹芹显得有些失落,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桌的张明浩,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话—— “叮咚!”张明浩发来一条联信消息:“别老顾着拉家常,注意掩饰自己的身份,问问这个社区里有没有一些可疑的人出没。” 李芹芹轻叹了一口气,笑着说:“谢谢您阿姨,我嘛就是一家小公司里的职员,现在还没打算交男朋友,所以一个人住单间也没关系,” 她说着又问:“对了,阿姨,其实我还挺担心小区治安问题的,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小区里好像也没有保安和物业……” “哎呀!你放心,咱们五小区离派出所就隔了一条街,真要出了啥事儿,3分钟警察就来了。” “但是三小区,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去得好,那里又脏又乱,不是拉帮结派的扑街仔,就是一些不要脸的烂娼.妇!”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政府什么时候来整治政治那群鸡婆,梅.毒都传到咱五小区来了!” “谁啊?谁得了梅.毒?” “李梅家那死老头子呗,60多岁了,还出去乱搞,真是丢死人了!” “以后可得离他们家远点儿……” “拉帮结派?是不是黑社会啊?”李芹芹继续套话。 “黑社会倒不至于,反正就是一些不务正业的年轻人,说是电子厂员工,哼……我怀疑啊,是传.销组织!” “那你们为啥不报警啊?让警察去看看呗。”李芹芹又问。 “只要他们别来五小区,爱咋地咋地,我可不愿去当冤大头,不然真惹了什么人,找不尽的麻烦!” “对呀,姑娘,见到那些人远远避开就行了,别管闲事。那些人就跟下水道里的臭老鼠一样,活不了太久的。” 老大妈们嘴巴刁虽然钻利索,但真要她们为社会做点贡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人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这个社会上,有些地方表面上富有,本质上却贫穷。而贫穷的至高原因就在于人们的思想,人人都选择沉默是金,那谁还会为社会发声? “芹菜,撤了,去三小区看看情况。”张明浩发出指令。 李芹芹随便找了个借口,在大妈们的挽留声中下了麻将桌。 下午3:50分,三人走出棋.牌室,走向3小区。 “为了打听情报,输了我两百大洋呢,先说好,这是公务消费,你可得给我报销。”李芹芹念叨着。 张明浩笑着说:“你不是加了那王媒婆的联信嘛?人家资源多,啥样的男人都有,你以后脱单指日可待啦,所以这波不亏。” 李芹芹哼了一声,偏头藏住了眼里的遗憾。 …… 工农村总共有8个小区,每个小区3个单元,每个单元4栋楼,每栋楼有5层,20套两室一厅; 刚刚在棋.牌室里的包租婆们,每人手里至少有8套房产,年租5000的话,一年下来不用工作都40000块入账。 3小区脏乱差的现象比其他几个小区要严重得多,它背后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冬天还好,温度低臭味儿不易传播,可一旦到了夏天,腐烂的恶臭能覆盖大半个小区。 3小区离主干道公路很远,位置十分偏僻,大部分商铺都已经关门歇业,除了一些“按摩保健”还半敞开着门,一些浓妆艳抹的少妇正靠在门外,悠闲地晒着太阳。 3小区的人流量要比其它几个小区小一大截,但从阳台上晾晒的衣服上来看,每家每户都应该是住了人的。 小区里有一个破旧的小卖部,老板是个秃顶中年人,这会儿他正悠闲躺在太师椅上看报纸。 三个当警察的,从气质和穿着上来看,与小区环境格格不入,特别是一身名牌,身材高挑的李芹芹,和那些站在门口等客人的失足少妇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第四十二章 教训误入歧途的青年 “要不我们去找那些失足的小姐姐问问情况?”张明浩笑着提议道。 李元贞抿着嘴唇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准去!”李芹芹呵道:“你们没听那些包租婆说么?梅.毒都传到他们五小区了!” 李元贞笑着说:“我们就是去问问情况,你想到哪儿去了?” “那也不行,谁保证得了她们会用什么办法勾引你们?万一……万一你们忍不住,屈服了怎么办?你们可别忘了,你们是人民警察!” 李芹芹似乎对这些失足少妇充满了敌意,“也不知道这个社区的民警是干什么吃的,一排排全是非法勾当……这些女人也是,有手有脚干点儿什么不好,非要脱裤子赚钱……张队,等我们回去之后,对城中村开展一次社区扫黄,把她们通通抓起来!” …… 为了不引起怀疑,以及更好的观察3小区的情况,张明浩在街外宾馆里开了一间房,他故意把房间挑选顶楼背面,可以大看整个小区内部。 李元贞和张明浩分别靠在窗户左右两侧,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小区人员活动情况。 李芹芹在宾馆里,左看看,右瞧瞧,最后在电视机顶盒内找到了一只针孔摄像头,冷冷一笑:“这家旅馆,不仅不要身份证,卫生也不达标,还安装了盗摄系统。哼,等着被封停查办吧!” “你发现什么了?”李元贞递给张明浩一支烟。 张明浩用下巴指了指西南方,说道:“你瞧那几层楼,窗户全都用报纸糊着,里面肯定藏着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要抓么?”李元贞问。 “不能抓。”张明浩摇头说:“这种小区,黄赌毒,偷抢骗,样样都沾边儿。要是做不到一网打尽,抓一个就会逃走很多个;” 他又指着那些街边拉客的失足少妇说:“像这种女人,抓进去了也是拘留,放出来后换个地方继续卖。世上只要有人性在,肮脏的交易就永远不会消失。” 李元贞深沉地吸了一口烟:“你说的没错。” 下午6点钟,再美的日落也抵不住黑夜侵袭,天色渐渐落下帷幕。 3小区的人流开始多了起来,有一部分是下班归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专程来“享受”夜生活的。 街边的“快餐”往往很廉价,她们满足了底层男人对生理的需求。 人流高峰期持续到了晚上8点半,这时的3小区突然就静了下来,除了几个姗姗来迟的嫖客,已瞧不见正常居民的影子。 小卖部的秃头老板也开始收摊儿了, 而就在这时,从3单元4号楼的出口走出来5个年轻人,4男1女,他们就像大雁一样排成“一”字队形。 他们的穿着非常朴素,精神也十分萎靡。 他们走到小卖部门口,由走在最前面的“领队”男子掏钱,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领队喝了一口矿泉水后,递给第二个男子,第二个男子一点儿也不嫌弃,对着瓶口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第三个男子,以此类推…… “芹菜,我现在考考你的刑侦能力,你来分析一下,下面那群年轻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张明浩指着小卖部门口问。 李芹芹轻轻吐出四个字:“传.销组织。” 张明浩冷声说道:“不错,这就是传.销组织中最常见的洗脑手段,绝对服从,有水大家一起喝,有房大家一起住,有钱大家一起赚。” “张队,我怀疑这里有个巨大的传.销窝点,咱们要不要叫人来直接把它端了?”李芹芹问道。 “传销窝点里的年轻人,很有可能存在卖.肾者,可以赌一赌。” 张明浩和李元贞对了一个眼神,转身就往房间外走,李芹芹急忙跟上来问: “张队,咱们不应该等组员到来再行动嘛?那些传销人员,一个个思想极端,而且现在传销人员的数量还不明确,我们就这样贸然找下去,极大可能会遇到危险的。” 张明浩揉了揉鼻子,傲然道:“就这帮小崽子,我一个打十个!” 张明浩要是能一个打十个,那他李元贞不得轻轻松松打二十个? …… 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5个人轮流喝,前面4个还是大男人,等传递到了最后一个女生手里时,矿泉水只剩下一小口。 女生眼中本能地闪过了一丝厌恶,瓶口有4个男人的唾液,她怎么下得去嘴? “喝啊,你这么不喝,这水多甜啊。咱们的每一口水都来之不易。”首领男子发声催促。 女生的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皮肤蜡黄,嘴唇干涩到脱了皮。她犹豫了好久,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渴,我不喝。” “你怎么能不喝呢?喝完我们还要回去工作呢,你想不想加入我们赚大钱了?”首领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女生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不想喝了,也不想赚大钱了,你们把钱还给我,让我走行不行?” 首领男子把脸一横,怒斥道:“我们公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当初你可是亲口宣誓过的,你要是现在敢走,就是违约!” 女生大喊了一声:“救命!”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跑。 首领男子冲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个男人急忙追上女生,摁住她的胳膊,抓住她的头发,直接上手上脚,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口中并大骂:“不知好歹的臭婊子,给你免费吃住,不懂得感恩还想着逃跑?看我不打死你!” “全都给我住手!” 张明浩率先冲了上去,一个摆拳砸在一个青年的耳根,一记飞踢踹在一个青年肚子上,当场就干趴下两个! “真是一群没人性的家伙,连女人都打!”李芹芹掂住那个抓女生头发的青年,先两个耳刮子,再跳起来一个膝撞,青年口吐酸水,直接疼晕了过去。 首领男子见势头不对,刚想转身逃跑,李元贞似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扼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撇,“咔嚓!”分筋错骨, “哎哟!我的妈妈呀!”首领男子疼得直喊亲娘。 第四十三章 打击传.销窝点 “断了,断了,大大大……大哥,松松松……松手!”首领男子哀声讨饶。 “窝点儿在哪儿?”李元贞冷声问。 “什么窝点?我们是合法的公司,有注册信息的,还荣获过‘江海市新青年创业百强’的称号……”首领男子的辩解倒是理直气壮。 张明浩走来,揪起男子的领口,呵道:“少他.妈放屁了,你们是哪路货色我还不知道?老老实实回答,窝点在哪儿,几楼几号有多少人!” “在4楼4号房,还有5楼1号房也是。4楼4号里面还有12个人,5楼1号房里只有领导和她的丈夫。”那个被解救的年轻女生指着领导男子,满脸惊恐: “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企业,没有任何办公设备,一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和洗脑,还骗了我5000块钱的保证金,还叫我拉人入伙一起做生意,他们还想让我献身,想强.奸.我!” “就是传销.窝点没跑了,张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芹芹已经迫不及待。 张明浩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几个青年趴在地上,眼睛贼溜溜的,稍微放松看管,他们绝对会伺机逃跑, “传销人员过多,也需要人来控制眼前的局面,咱们先等等,等警力到了,再上楼把它们一锅端!” …… 5分钟后,工农村社区5名公安率先抵达,其中2个民警,3个协警。都按照警务要求配上了手枪。 “这样,一个持枪民警,两个协警留下来控制局面,剩下人跟我上去抓人!” 传销组织,一般都很贼。有同伙落网,其他人肯定已经察觉并有所准备,抓捕必须马上进行。 “芹菜,你带一个协警上5楼抓那对‘雌雄大盗’,要记住了,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如果他们敢反抗,直接击毙懂了么?”张明浩边上楼边安排任务。 李芹芹应了声“是”,挑了个民警,加快步频冲上5楼。 李元贞和张明浩,以及一名叫做“张超”的年轻警员停在了4楼2号室大门前, “那个……张队长,里面如果有12个人的话,就凭咱们三个能行嘛……”张超咽了咽口水,估计是第一次配枪出任务,紧张得汗如雨下。 “如果遇到其他人肯定不行,但遇到我和秦警官,完全ojbk!” 张明浩胸有成竹,说着,便先敲了敲房门,喊话道:“请开门,社区送温暖!” 房间内静悄悄,根本没有任何开门的迹象。 李元贞揪了揪门把手,微微摇头:“反锁了,里面肯定有人。” “这是防盗门,凭咱们的——” “嘭!” 不等张明浩把话说完,李元贞蓄力一脚踹在门上,整个门框彻底变形!一旁的小民警都看傻眼儿了。 “呃……”张明浩拍了拍张超的肩膀,苦笑道:“对于咱们秦警官,这一切都属于正常操作,不必惊讶!” 李元贞再蓄猛一道力,踹上防盗门! “duang!” 门连着框,轰然倒塌! 房间里漆黑一片。 “go!go!go!刷副本了!” 张明浩持枪率先冲进房子,在鞋柜旁找到壁灯开关,鞋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男女鞋袜,脚臭味儿极其刺鼻, 客厅没有任何家具,连吊灯都是最简约的,厨房洗碗里还浸泡着几口油污大锅, 两个卧室的门都是紧闭反锁着的,显然里面藏住着人。 “快点把门打开,我们是警察,是来解救你们的,这只是个传.销窝点,你们也是受害者,不构成犯罪……”张明浩在卧室门口劝说道。 门后依旧沉默无声。 “也许你就不该跟他们废话,这两个居室,应该是一男一女,你和张超负责左边,我一个人负责右边,小心点儿,被洗脑的人可是很危险的。” 李元贞雷厉风行,摁住门把手,因为卧室是木门,破开非常容易。他轻轻一用力,就把门把手给卸了下来,然后一脚踹开卧室门,后退两步用枪指着漆黑一片的门口,冷声呵道: “把灯打开!依次走出来!” 漆黑的卧室中,有几双带着恐惧的眼睛,甚至伴随着女人小声的哭泣。这是一个女生宿舍。 张明浩也破开左边卧室的门,用枪逼迫宿舍里的男人走出来。 大概磨磨蹭蹭了1分钟,传销人员才从卧室里依次走了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年龄都在20-35岁之间。 “张队,这对雌雄大盗我给你逮下来了。” 李芹芹和另一名叫做“王旭”的民警,分别押送着一男一女走进客厅。 女人长得貌美如花,男人却肥胖又猥琐。 “你们凭什么闯入我的公司抓人!我要查看你们的警察.证!搜查令!我还要向法院起诉你们暴力执法!”女领导张口就来,还头头是道。 张明浩不屑一笑,“少废话,你这套在我这儿没用,老老实实伏法,不然保证你牢底坐穿!” 男领导可能就比较理性一些了,他舔着笑脸说好话:“那个警察同志啊,我想你们肯定是误会了,我们这里虽然办公地点简陋了一点儿,但我们是百分之百合法的啊,我们还有营业执照的嘞,要不我上楼去拿给你看看。” “哦?合法生意?”张明浩仿佛听了个笑话,“好啊,那你说说,贵公司是做什么项目和产品的?” 男领导“嘿嘿”一笑:“我们是做‘人力资源就业顾问’的,帮助社会底层人们解决就业问题,你看我们这些员工,一个个有吃有喝有住,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嘛!”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不足9㎡的房间里,吃大锅饭,喝自来水,你管这叫妥善安置?你把我们警察当傻子了还是怎么的?”李芹芹指着卧室里的一片狼藉质,怒声质问。 “这……”男领导无言再作狡辩,于是打起了同情牌“警察同志,我们也是走投无路——” 张明浩呵断:“少tm废话了,监狱里有独立的床位和配套卫生间,一日三餐管饱,每周还有普法教育,争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没过多久,两大分局的民警同时赶到,开始对3小区进行封锁排查。 一直持续到凌晨2点,黄,赌,毒,才算勉强整顿完毕。 一个小小的居民区,竟然有3个传销窝点,而且还是以“分公司”的名义在运营, “呵……说起来可真好笑,这些公司要是再不遏制,都快发展成‘传.销集团’了都。” “一共抓获了49名传销人员,你有留意他们的背部情况么?” “当然了,而且是个好消息。这49个人中,有5个人卖过肾,全都是20出头的小年轻。” 张明浩双手叉腰,甩了甩脖子,扭了扭腰,感叹道:“这男人没有肾怎么行呢,我巴不得多长几个呢,竟然还有人去卖……” “那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就拜托你了,夜很深了,我要回家了。”李元贞捻熄烟头,准备离开。 “哎,别急啊,芹菜买夜宵去了,吃了再回去呗?”张明浩出声挽留。 “不了,家有娇妻,得回去伺候。” 李元贞随意找了个借口,在黑暗中独自离去。 张明浩苦涩地笑了笑,喃喃细语:“我开始相信,这世上真有神仙了,呵呵……” …… 第四十四章 擦枪不走火 往后的几天里,李元贞没有再出警,而是专心在家炼制妖丹, 妖丹马上就要成熟,这几天正是出丹的关键时刻,万万马虎不得。 “割肾”相关联的案件也有了新的进展——张明浩通过对那5名卖.肾青年的调查,锁定了一名叫做“忠哥”的器官贩子,并成功与他取得了联系。 警方准备派遣卧底,打入卖.肾者的内部,用精密摄像机潜伏拍摄。 另一边的缉毒组,也已经在江海市各大娱乐场所部属眼线,一旦有可疑的“骡子”露头就会收网抓捕。 潜伏和蹲点,是一个很漫长的周期,也许往后几天,几十天都会风平浪静。 这座城市之所以会被称谓“江海市”,是由两江交汇,继而涌入海。通过“玄学”来释义——江河奔腾不息,沧海横流不止,想要真正让它归于平静,一定得经历大风大浪! …… 白晚晴的公司顺利得到了一笔500万的投资,并且她也愿意跳出传统观念,把自己的内衣做得更性感,更舒适,更健康。 12月24日,平安夜。 为了庆祝公司顺利得到周转,白晚晴决定今夜请公司所有员工聚餐,也包括李元贞在内。 “我就不去了吧,毕竟也不是你们公司的人……”李元贞委婉拒绝。 “你不去的话,我要是喝醉了,谁抱我回来?你知道我是一杯倒的!”白晚晴态度强硬。 委婉哪儿是强硬的对手?最后,李元贞还是妥协在了白晚晴的软磨硬泡下,换上了一身帅气的衣装,与妻子甜蜜赴约。 …… 兰朵公司员工一共有20个,其中18个都是年轻姑娘,仅有的2个男同胞,性格长相也十分阴柔。 总之,这是一家“阴盛阳衰”的贸易公司。 在公司里,白晚晴主管行政内部,苏晓楠负责市场营销部,她们一个是大方温婉的淑女,一个是性格开朗的烈女, 对于刚毕业就创业的女青年,这家公司能维系两年不倒闭,已算是很大的成功。 如今投资已到账,事业蒸蒸日上,两个女老发板自内心的高兴,平时滴酒不沾的白晚晴,也灌了大半杯红酒下去。 “不过瘾,不过瘾,要喝啤酒,吃炸鸡,配上肥滋滋的五花肉,哈哈哈……那才过瘾呢!” “先别急啊,ktv我已经订好了包房,等唱完歌,咱们再去大排档里吃烧烤去!” “好啊好啊,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事实上,女人一喝起酒来,论疯狂程度一点儿也不比男人差。两桌子女人,喝得东倒西歪,目眩神迷。 白晚晴只喝了半杯红酒,脸也被熏得红通通。 李元贞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香烟缭绕中,欣赏着女人们的醉态,有哭有笑,有吵有闹,还有些不胜酒力已经趴下睡觉。 这种混乱的酒局,总得有人保持清醒才行。 “晓楠,我看差不多了,喝完这杯就结束吧?”白晚晴扯着苏晓楠的袖子劝。 “好!咱们最后一杯酒,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苏晓楠号召大家共同举杯,刚刚把那“新年快乐”四个字说完,包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妈.的,一群臭娘们儿,吵翻天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一帮红着脸的中年醉汉,站在包厢门口大骂,站在最前头的男人手里还攥了个啤酒瓶子。 这是来找事儿了? 女人们下意识地往李元贞身后靠拢。 “怎么办?遇到酒疯子了……” 李元贞叹了一口气,身后这群女人何尝不是酒疯子?又哭又吵又闹,就差没把酒楼给掀了,他刚想说话, 苏晓楠抄起一只啤酒瓶,走上前和中年醉汉对峙,不甘示弱:“我们聚餐,管你p事啊?你们划拳的声音难道就小了么?” “嘿!我.操,小妞儿挺有脾气啊!” 醉汉面露狠色,一把将啤酒瓶摔在苏晓楠脚下,“嘭!”酒瓶稀碎,啤酒四溅。 几个醉汉堵住包房门口,服务员及挤都挤不进来。 “我们老板可是警察!” 也不知谁来了这么一声,所有女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坐在位置上淡然吸烟的李元贞。 “秦东,你是黑社会教父么?这么淡定!还有心思抽烟耍酷?快把他们赶走!”白晚晴使劲儿掐着李元贞的胳膊。 李元贞轻嗯了一声,也没起身,只是淡淡对那群醉汉说:“今天是平安夜,大家都想平平安安地渡过,我们的酒局马上就要散了,不会再打扰你们喝酒,所以也请你们让开。” 身为一名有素质的人,当然要先讲道理了。 醉汉哪里肯听?不但不听,还出声嘲讽:“警察算个屁啊?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也要出手教训这群臭娘们儿!” “唉……”李元贞掐灭烟头,拔出腰间的手枪,拾起几张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拭起来。 枪! 在华夏这个绝对禁枪的国家,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枪支! 在场所有人,哪个为之震惊? 一群醉汉瞬间清醒了七分,愣在门口傻傻不知所措。 李元贞把枪身擦了三遍,然后取出弹夹再擦了两遍,弹夹里一共13发子弹,没有一发是塑胶的。 他把弹夹安上,拉算上膛,往桌面上一怕—— “啪!” 几个醉汉吓得连忙抱头跪地,连连道歉,有的还一个劲儿扇自己耳光。 李元贞冷声,不紧不慢:“酒后寻事滋事,处7日以上的行政拘留,缴纳罚款2000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算算时间,元旦节你们只能在拘留室里渡过了。” “啊!这个这个……实在对不起,我们是酒喝多了……要不你看这样,今天你们在酒楼里的消费,全都算我们的!就当做是给你们道歉了!”醉汉们双手合十,像求菩萨似的,就差给李元贞磕头了。 “你们怎么说?”李元贞问向身后的这一群女人。 白晚晴摆了摆手,“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平安夜,我们也不想找麻烦。” 苏晓楠哼了一声:“算他们走了狗屎运!咱们走!” 一群女人,昂首挺胸走出包房。 第四十五章 平安夜 白嫖了一顿晚饭,姑娘们都开心极了。在苏晓楠的带领下,转场到ktv,继续happy继续浪。 白晚晴是个天性温柔的女人,再怎么也不能像其她女人那样“疯狂”,她坐在ktv简单地哼唱了两首情歌,然后就偷偷溜了出去。 李元贞就更别说了,他是个清心寡欲的道士,一向不喜欢嘈杂和灯红酒绿,此刻,他独自一人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抽烟打发时间。 男人怎么能没有欲望呢,吃喝嫖赌抽,总得占一样。从吸进去第一口香烟开始,李元贞就爱上了香烟那种辣辣的,刺肺的感觉。 “你抽烟都是跟谁学的?怎么还烟不离嘴了?”白晚晴走了过来,抢过了李元贞含在嘴唇上的香烟,触熄,扔进垃圾桶。 “你怎么没和她们唱歌了?”李元贞笑着问。 “我唱歌难听,而且我唱的歌都很慢,每次她们点燃激情后,我结果麦就又冷场了……”白晚晴抬起头,露出一个暖化人心的微笑:“今天是平安夜,不如我们一起去商圈里逛逛,没准儿还能碰到圣诞老人发苹果。” 梧桐树上挂满了彩灯,已经9点过,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街边店铺里播放着铃儿响叮当的轻音乐。整个平安夜,绚烂而又不失温柔。 “好。”李元贞点点头,刚要迈开步子,白晚晴笑着走上来,像其他情侣那样挽住他的手臂,“嘻嘻”发笑。 李元贞下意识地抽了抽手臂,却遭来一声训斥:“怎么!有这么个漂亮的老婆挽着你,你还嫌丢人啊?!” 白晚晴美极了,白色羽绒服,黑色围巾,头戴了一顶咖啡色的冬季渔夫帽,当然,最可爱的还是她那张因酒醉还未褪去红晕的脸颊。 她一出场,所有女人都黯然失色了。 李元贞愣了一愣,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要是秦东真的是李元贞,那该多好? “怎么了?”白晚晴好奇。 “你太美,乱了贫道的心。”李元贞温尔一笑,也是卓尔不群。 “你又说乱七八糟的话了。” 白晚晴把那只强健的臂弯抱得更紧了一些。 …… 财富广场上,人山人海。 跳广场舞的大妈,玩酷的滑板少年,卖艺的吹箫老头子,绚烂夺目的景观喷泉…… 有买鲜花的小女孩,但就是没碰见送苹果的圣诞老人。 “对了,老公,上次我叫你去卖的黑玛瑙项链,你卖了没?”白晚晴突然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 白晚晴又指着财富广场上最大的一家“周德福”珠宝店说:“那项链就是在这儿买的,珠宝这种东西,离柜就贬值,也不知道现在那串项链还能卖多少钱。” 如果没记错的话,白晚晴把黑玛瑙项链买来交给李元贞的时候,她的公司正处于财务危机,这项链少说也值个7-8万……她并不是乱花钱,而是在她眼中,家人比事业重要得多。 在记忆中,秦东从结婚开始就没送过白晚晴任何礼物,哪怕是一枚结婚戒指。 李元贞连续回眸了几眼“周德福珠宝”,他实在想给白晚晴买件圣诞节礼物,可惜囊中羞涩…… 白晚晴似乎看到了李元贞眼中的无奈,玩笑问道:“要不,咱们去抢劫金店?反正你有枪,我有丝袜。我把丝袜脱下来,然后你——” “等等。”李元贞呵断了白晚晴的话, 距离周德福珠宝店门市50m外的广场长椅上,扎堆了5个面色凝重的男子,3个人坐在椅子上,两个人站在长椅两侧,他们各提了一只黑色羽毛球袋, 5个人的目光,一起凝聚在珠宝店里。 李元贞活了将近一百年,悬壶济世,什么坏人没见过?这5个可疑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凶戾和欲望。 “喂!老盯着金店干嘛?你该不会真的想去抢劫吧?”白晚晴用手在李元贞眼前晃了晃。 李元贞回过神来,抿着嘴唇说:“走,我带你去买珠宝。” “啊?”白晚晴一脸茫然,“你哪儿来的钱?周德福里的珠宝可不便宜。” “这你就别管了,咱们进去瞧瞧。”李元贞拉着白晚晴走向珠宝店,期间,还故意路从那5个可疑男子身旁路过, 走近了看,这些男人都在30岁以上,胡子拉碴的,面颊黝黑蜡黄,鼻梁又大又挺…… “高原上的游牧民族。”李元贞低声喃喃。 “啥游牧民族,是亚蒙人,好恐怖啊,他们为啥会出现在这里……”白晚晴小声纠正。 “你也觉得他们有问题?” “嗯呐,听说亚蒙人家里都配了砍刀,而且脾气非常暴躁。反正我是不喜欢和他们接触。” “你都觉得他们有问题了,那看来他们真的有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白晚晴一脸疑惑。 李元贞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咱买珠宝,管他们的呢。” “欢迎光临周德福珠宝店,圣诞快乐哟,很高兴为您们服务。” 还不等进店,甜美大方的,带着圣诞帽的迎宾小姐含笑走出来迎接。 “我要一条项链,不要太贵,30万左右的价位就行,不然你们会送不起的。”李元贞直接对店员说。 30万的珠宝,抛开那些夸大其词的小说和电影情节,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很贵重了。 白晚晴可不是富太太,听到“30万”这个数目是,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扯了扯李元贞的胳膊,小声问:“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李元贞笑笑也没说话。 “呵呵,先生可真幽默,请随我来吧。”迎宾小姐把二人带到了售卖项链的柜台。 柜台里有各式各样,闪闪发亮的珠宝和黄金,女人和乌鸦一样,都对发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白晚晴极力让自己保持姿态,但眼神中的那份渴望早已经把她的心给出卖。 “哎哟,太太的气质真好,说句老实话,今晚顾客那么多,您是最知性美丽的一位了。”柜台销售员是个30来岁,戴着眼镜的女人,嘴巴十分利索。 “是嘛……”哪个女人不爱被赞美,即便她们知道这是阿谀奉承。白晚晴兴奋地望着柜台里的珠宝,拉着李元贞问:“老公,你觉得哪一款适合我啊?” 李元贞压根儿就留意过这些珠光宝气,他的目光一直都打量门外广场长椅上的那5个可以的亚蒙男子, “啊……啊?呃……我夫人这么美,任何宝石都只是修饰,你就随便挑一款吧?”他也是随口敷衍。 “呵呵,这位先生的嘴巴真甜,太太能嫁给这么一位帅气,大方,嘴甜的老公,一定很幸福吧?” “没有啦,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而已……嗯……我要这个,这个红宝石的。” “喔,太太果然有眼光,这颗是‘纯天然红宝石’,外国工匠手工雕刻,八心八箭,外搭配24k纯白金吊坠……我取出来给您戴戴看吧?” “好啊好啊……” 第四十六章 红宝石项链 “老公,你在干嘛呢,快帮我戴上啊。”白晚晴抛开自己的披肩长发,用肩膀顶了顶李元贞。 “噢,好,好……”李元贞替白晚晴戴上项链,再把目光转向广场时,那5个亚蒙人已经提着袋子往金店里走了过来。 “老公!”白晚晴嘟着嘴,挺起胸膛面向李元贞:“你是怎么了?快看看呀,我戴这条项链漂不漂亮——” “晚晴,待会儿你就躲在我身后,别出声知道了么?” “嗯哼?” 李元贞的提醒,让柜台小姐和白晚晴都有些差异。 “可是——” “打劫!” “全他妈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眨眼之间,5个亚蒙人已经带好丝袜头套,人手一把“突突”冲锋枪,冲进金店。 其中最高大的那人像是首领,他先抓来两名保安,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割喉!鲜血就像广场喷泉一样,“滋滋滋”往外喷溅。 普通人哪儿见过这么残忍的手法?有几个心脏不好的,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命是自己的,钱是珠宝商的,不许报警,不许反抗,不然我就杀了谁!” 歹徒快速拉上店铺的卷帘门,用锤子砸烂柜台,把金银珠宝全都往袋子里装! 李元贞半蹲在柜台下,透出半个脑袋观察情况,他在等,等一个最佳时机,出其不意! “老公,你……你别做傻事,只要我们不动,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白晚晴使劲儿拽住李元贞。 李元贞淡声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蠢蛋,你拿那些玉石干嘛,要金子!要宝石!那个才好出手,才值钱!” 高价区随便一件饰品都在20万以上,劫匪很快就盯上了宝石专柜,他们距离李元贞已不过10m远! “滚开!别挡着大爷我发财!” 劫匪踢开柜台销售员,一口气卷走了所有宝石项链,而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一撇,目光定格在了白晚晴的胸口——她脖子上,还带着一枚红宝石项链! “妈.的,想浑水摸鱼?快把那条项链交出来!”劫匪就要冲过来索要。 李元贞缓缓站了起来,拦住劫匪,“这条项链,已经被我预定了,但是我没钱,所以只能浑水摸鱼。” 劫匪估计也想不到李元贞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愣了半秒钟,果断抬起冲锋枪想杀人, 可他犹豫的这半秒时间,已足够李元贞杀他十次! 李元贞拾起柜台上的碎玻璃当做匕首,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还不等劫匪拉栓,“匕首”已经割破了劫匪的喉咙。 劫匪我着脖子,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就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李元贞一脚将劫匪踹飞,包里被抢劫的珠宝散落满地…… “老三!” 其余几个劫匪发现情况,端起机枪就要扫射,李元贞快速把枪,以超高的准确度和反应力—— “啪啪啪啪!” 连续4枪,弹无虚发! 电光火石间,枪口还冒着硝烟,其余4名劫匪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每个人的眉心都开了一个血洞。 “啧啧……时代真的变了,有了这玩意儿,我还画个鸡毛的符咒!” 重生后第一次杀人,李元贞觉得心情十分愉悦,他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点燃一支香烟,靠着柜台淡然吞吐,对众人说: “大家不用害怕,歹徒已经击毙,但是我恳请大家,不要浑水摸鱼拿珠宝,不然就是非法偷盗,保不齐我会把你们当成共犯。” “老公……”白晚晴扑进怀抱,喜极而泣。 “嗯,你也不能浑水摸鱼,这条项链可不便宜。”李元贞笑了笑,替白晚晴摘下了那条“红宝石项链”,丢在柜台上。 …… 10分钟后,警察,救护车,媒体记者,相继赶到财富广场。 李元贞为了深藏功与名,在媒体到来前就离开了珠宝店,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财富广场中央喷池旁坐了下来,买了一杯热可可,为白晚晴压压惊。 白晚晴捧着可可,到现在她还在发抖后怕,“我都说了,那些亚蒙人是暴力分子,见了他们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才行……” “行了行了,只是虚惊一场而已,真正的惊喜在后头呢。” 白晚晴咬着牙抱怨,“我才不要什么惊喜,今天这种事,是我活了26年来,遇到的最恐怖的事情了!我还以为这些剧情,只会出现在警匪片里,没想到我身边也发生了,都怪你,秦东,都怪你……” 她放下热可可,攥起小拳头就要打—— “呃,请问,是刚刚在店里面的那位英雄好汉嘛?”一声礼貌的问候。 一个50岁出头,身材圆润发福的老男人,笑呵呵地出现在二人面前。他身旁还跟着先前卖红宝石的柜台销售员。 李元贞神秘一笑,回答道:“不敢当,我姓秦。” “哎呀!英雄啊!英雄啊!”老男人热泪盈眶,赶紧上前握住李元贞的手,“秦先生,多亏了你英勇出手击毙歹徒,不然今晚咱金店起码损失上千万啊!” 李元贞摆了摆手,“其实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会出手呢,主要是因为那歹徒看中了我妻子看中的那条‘红宝石项链’,我为了保护我妻子不失去那条‘红宝石项链’,就果断出了手,呵呵……其实我现在回想起来也有些害怕,如果单纯是为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去冒险的话,实在有点儿不值得啊。” 红宝石项链!这不是个形容词,而是一个语气词! “值得,完全值得!” 发福中年人冲身后的柜台销售员使了个眼色,销售员赶紧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了白晚晴,并带着哭腔说道:“太太,为了对您们表示感谢,我周德福珠宝行特地把这款价值88万的‘绯红之恋’红宝石吊坠送给您。” “啊,这……”白晚晴犹豫了半秒,果断接过了袋子。 这是我老公拿生命换来的,干嘛不要!? 发福中年人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交给李元贞:“秦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想要买珠宝,直接联系我,任何物件儿,一律打八折!” 周世明,江海北区周德福珠宝总经理…… 他姓“周”,那就说明身份不简单,何况还是个高管。以后肯定有需得着他帮忙的地方…… “客气客气,我是市警局特殊顾问,秦东。” “害!金店里出了两条人命,我得去配合调查了,这样,秦先生,有空我请你吃饭!你到时候一定得赏脸啊!” 周世明再次握手以示感谢,快步离开了。 “秦东!” “怎么了?” “你根本就不爱我!” “哦?何以见得?”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那群亚蒙人会抢金店,然后故意带我进去买项链!还有先前你说的什么地狱啊,3年不和我同床都是骗人!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不想理你了……” “emmm……” 这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她口头上说不理不理,其实把红宝石项链抱得比什么都紧, 李元贞挠了挠头,趁白晚晴不注意,一把夺过宝石袋子,“既然你非要这么想,我看还是把宝石换给人家,毕竟88万呢……” “啊!不!你还给我!你还给我!”白晚晴“张牙舞爪”,手脚并用要来抢。 “追到我,我就还给你。”李元贞高举着宝石袋子,一边跑一边晃。 “秦东!你……以后你深夜回来,别想吃我给你煮的混沌面了……啊,你站住,把项链换给我,大混蛋……” 追逐和嬉戏,有时候比挽手说梦话更纯真,更浪漫。 第四十七章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本市最大的珠宝店“周德福”于平安夜遭劫,神秘人挺身而出,瞬间击毙5名歹徒,场面堪比警匪电影……” 第二天一早,财富广场特大持枪杀人抢劫案登上了华夏新闻头条,各大媒体平台疯狂报道转载,一时间引发了全网轰动, 尽管李元贞很低调地淡出了视野,但一系列的枪击动作仍被珠宝店监控摄像头所捕捉,行云流水的举枪击毙歹徒,看得全民热血沸腾,网民们甚至还给他取了个“江海枪神”的称号。 一夜之间,这位神秘人,成为了江海市人民的偶像兼英雄。 媒体极力想找出这位神秘人,授予“江海市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 李元贞不贪名利,于是要求张明浩动用公关能力,把这件事的舆论压制下去, 妖丹马上就要出炉,服下之后还需要静下炼化,哪儿有闲工夫操心这些事儿? 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拒绝了江海市人民的表彰,却始终没能躲过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刁难”。 比如这样: 丈母娘:“我家小东真是能干,你快穿身儿正式点的服装,咱们全家合拍一张,我发个朋友圈儿。” 老丈人:“小东啊,你这手枪是真的嘛?我在单位上工作了30年,还是第一次摸到手枪呢,这玩意儿原来这么重啊……” 白晚晴:“哎呀,爸,妈,你们要是不想整天被记者堵门,就别朋友圈炫耀了,还有这枪不能了乱碰,万一走火了怎么办?秦东,你赶紧把枪收起来,枪哪儿能拿出来乱玩儿的?还有,你有持枪许可证嘛?” 丈母娘:“嘿!我说你这闺女,我们家好不容易出了个人民英雄,有什么不能炫耀的?我和你爸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上过电视呢,真是……” 李元贞:“爸,妈,我最近正在协助警方调查一宗大案子呢,不易暴露身份的,不然万一被人报复了怎办?这朋友圈不能发……” 老丈人:“好好好,孩子他妈,听孩子的,别给人家工作添乱了。万一误了小东前途,那可怎么办?” 丈母娘:“说起这个,小东你可得注意了,就算你当不了正式警察,工资啊,奖金啊,待遇啊,该加就得加,谁会嫌钱多不是嘛……” …… 别的不敢肯定,就当前的家庭地位,李元贞还是要稍微高出白晚晴那么一丢丢了。 现在是,饭不用他做了,碗不用他洗了,洗脚水,洗澡水都有娇妻伺候着……这日子啊,慢慢开始变得安逸起来咯。 很快,元旦节来了, 午夜11点过,李元贞独处卧室中,手捧着微波炉,额头渗出了少见的汗水,他望着仪表上面的数字,最后30秒他屏住呼吸—— “滴滴滴……”微波炉停止运转。 经过几天几夜细心把控,妖丹上的最后一丝妖气也在微波火力下彻底瓦解! 一颗纯净又饱满的“灵丹”腾空出世! 修道之人,都知妖丹是大补之物,但真正能尝鲜的却没有几个。毕竟获取妖丹很困难,而且需要残忍杀戮, 杀生总是不好的,有稳道心。 “管他妈.的,先吞了再说。” 李元贞兴奋地搓了搓手,一口将妖丹吞入腹中,随后打坐起势,运丹田之气,流转入腹部,以内力蚕食分解妖丹,再将妖丹的力量输送至四肢百骸,打通奇经八脉。 “唔……果然是大补之物!” 李元贞才刚起势,就觉得身体一阵火热,心头的欲望逐渐开始燃烧,不知不觉,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比如白晚晴那娇美的模样,苏晓楠那火辣的身材…… 色.欲是人性,是欲望的根本! 可对自己老婆yy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主意打到人家闺蜜身上了? 李元贞赶紧在内心默念《清心咒》,以驱除脑中淫邪,归还本心纯洁。 “哒哒哒……”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老公,你睡了没?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白晚晴娇滴滴的问候。 李元贞气沉丹田,长呼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火气,下床开了门,他刚想问有啥事儿,却被眼前的景色搞得热血沸腾—— 白晚晴一改往常的邻家少女风格,换了一身浅色透明的花色睡衣,温柔的灯光下,她雪白的肌肤像是镀了一成青霜,光泽又透亮。 她原地转了个圈儿,故意撩起自己的裙摆,冲李元贞嘻嘻一笑:“老公,你瞧,这是我们公司新改款的贴身睡衣,适合春秋季节穿,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发丝柔软又飘逸,淡淡的栀子花香,谁不目眩神迷? 她摆明了是来勾引人的! 李元贞咽了咽口水,脸红得就像一块煤炭,就连身体也有了些生理反应。他佝偻着身体,轻咳道:“好看是好看……但大晚上的,又是冬天,你穿这么少,会冻着吧?赶快回房去。” 说完,他就要关门,哪儿知白晚晴一个高抬腿,搭在门框上,原本娇柔的模样瞬间变得高冷,她一字一句说道:“怎么?一到了晚上你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陪我说两句话就不耐烦了?” 李元贞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白晚晴那诱人的姿势,“我……这……不是研究案子嘛?他们缉毒组一般都在晚上分享消息。” “哼!你少来查案当借口,这几天,妈说你都没去警局,整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窗都不开,你搁里头修仙呢?”白晚晴推着李元贞,大气走进卧室,抽了抽鼻子,厌恶道:“一股烟臭味儿,你还真呆的下去?” “唷!你这是什么操作?”她又指着李元贞放在书桌上的微波炉问。 “案子,案子……”李元贞苦涩地解释道。 “怪不得这个月电费翻了几番,肯定和你这微波炉有关。”白晚晴倒也没多在意微波炉,打开窗户透了透气,就坐在床头,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都市女强人的姿态: “跟你商量个事儿。” 李元贞苦笑:“我看啊,十有八九没得商量,我一个赘婿,哪儿有发言权?” “哈?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白晚晴笑了笑,拍着床铺说:“妈已经下令了,咱俩不能再分房睡觉,必须同床共枕。” 李元贞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第四十八章 进入卧底阶段 不过, 夫妻在同一张床睡觉,本就是顺理成章的嘛。 “我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李元贞竟然还有点儿委屈。 “嗤……”白晚晴偏头,霎时红了脸颊,“又不是我强迫你的,是咱妈。不过你放心,3年不那个的约定还是不变。” 她脸更红了,语气也变得有些紧张,“当……当然了,你想要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说,但……但每个月初不行……用你那些文绉绉的话来说,生儿育女是夫妻的职责,也没什么好羞的……” 看着妻子娇艳欲滴的样子,李元贞真想扑上去,狠狠咬她一口! 在一瞬间有一百万种可能,该向前走还是该停留…… 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时间突然冻结。 沉默, 沉默得彼此心跳加速, “今晚就这样,你好好休息,再见!”白晚晴飞一般地跑出了卧室,顺手还关上了门。 李元贞长吁一口气,不由感叹:“禁欲可真难啊!”坐回床上,继续炼化腹中妖丹。 …… 从2021年1月2日开始,李元贞正式搬入主卧和白晚晴同居。但他还是不能做到同床共枕, 白晚晴睡床上,他就在过道打地铺。 每到熄灯之后,白晚晴就会侧过身来,偷偷打量李元贞。李元贞假装不在意,闭眼平躺在床上,默默运转体内真气,暗中修炼。 白晚晴每天晚上都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并要求李元贞讲故事哄她睡觉。 李元贞何许人也?算上穿越过来的年限,他足足活了400多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阴阳,满腹经纶,讲几个故事能有多难? 但每次故事都不能讲完,床上的女人就呼呼大睡了。 白晚晴喜欢踢被子,有时候还会说梦话,偶尔还会打呼噜,并在半夜三更偷偷爬起来亲吻李元贞的脸颊…… 从他们同居的那一天起,每个星期,丈母娘都会多加几盘特殊菜肴,比如说韭菜,生蚝,牛鞭,枸杞…… “晚晴的肚子怎么还不大呀……” “晚晴的肚子怎么还不大呀……” “晚晴的肚子怎么还不大呀……” 丈母娘每天都要念叨个十来遍,就差请一尊送子观音回来供奉了。 …… 关于案子那边: 张明浩每天都会把进展通过联信发送给李元贞,详细到每一个步骤: 刑事组员郭小东,22岁,长着一张娃娃脸,是作为卧底的最佳人选。他染了黄头发,穿上乞丐装,把自己打扮成“精神小伙儿”的模样,以“网赌欠债”为借口,联系上了卖.肾组织的黑中介“忠哥”, 忠哥接到郭小东的电话,简单询问了一下身高,体重,年龄,有无传染病史,之类的相关信息后,约定在“春华路阳光小区报停下见面”。 警方分别在郭小东的眼镜框和纽扣上安装好摄像头和麦克风,24小时直播潜伏过程。 郭小东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阳光小区报停,前来迎接的人却只是个身材矮小的青少年,显然,他并不是黑中介“忠哥”。 通过郭小东的简单询问,得知青少年叫做吴凡,来自西南区一个偏远小山村,今年才17岁,因为出来打工花光了积蓄,打算卖掉一个肾,风风光光回老家过年。 吴凡收走了郭小东的身份证,然后就把他带进了阳光小区, 阳光小区算不上高档,但相比工农村环境要好很多,独栋小高层电梯房。 卖.肾者的宿舍被安置在4栋3楼2号房,大概100㎡,3室2厅2卫,装修十分简单,没有任何家具,卧室和客厅摆满了“上下铺”,这套房子里居住着将近20名卖.肾者。 卖.肾者全都是年轻人,意志颓废消沉,躺在床上各玩儿各的手机,对于新成员郭小东的到来毫不在乎。 吴凡就像是这里的班长,平时打扫卫生,安排入住都是他来负责,他替郭小东找了一张空床,然后就躺回了自己的床铺上,开始和其他青年一样,玩儿手机。 到了中午饭点,郭小东会和两个同龄的青少年一起张罗午饭。 今天中午吃的是面条儿,面里的配料还是比较丰富的,有青菜,鸡蛋,火腿肠。 这些卖.肾的青年中很少有抽烟的,没钱买烟或许是一个原因,但卖.肾者必须保持健康的体魄,烟酒都不提倡沾染,伙食当然也不能太差。 卖.肾者并不像传.销那样会被限制自由,他们可以玩手机和打电话,只要报备好目的也可以出去自由活动, 毕竟他们都不是强迫来的,而是自愿割卖,且超过半数的人迫切想卖掉自己的肾—— 对于刚出社会,还没成年或成年不久,又受穷困折磨,又对外面花花世界所憧憬的年轻人而言,卖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器官,换来一笔“巨额”的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再加上住在宿舍里,有吃有喝有棉被,还不用工作,谁愿意走呢?怕是赶都赶不走。 就这样,郭小东在宿舍里浑浑噩噩过了3天,除了吃就是玩儿,然后就是睡觉, 到了第4天,黑中介“忠哥”终于出现了, 忠哥来的时候,还提着几斤猪肉,他年龄在35岁上下,相貌平平,人看上去也老实巴交的,待人非常和善,对这些卖.肾者一口一个“老弟”称呼着。 忠哥这次来,主要是带新人去体检,验尿,验血,照腰部ct,好完成肾.源配对。 和郭小东同一批次的“新人”另外还有5个,加上忠哥,一行人刚好坐满一辆面包车。 在去医院体检之前,忠哥特意在小卖部买了一件矿泉水,嘱咐每个人至少喝三瓶,这样待会儿体检起来,尿酸不至于过高。 忠哥还收走所有人的身份证,说是去补办什么资料,然后又给每人发了一张“体检单”和“工牌”,其目的就是为了伪装成员工体检,打消医院的怀疑。 在开往医院的路上,忠哥开始口头给所有人洗脑,比如说: “科学家已经证实过,人没了一个肾不会减少寿命,所以卖掉一个也没关系,只是不能干重活儿;” 或者是:“你们也可以介绍身边的朋友来,一个人头费就是500元,如果促成交易再额外奖励2000元……” 忠哥巧言如簧,唬得这群涉世未深的青少年深信不疑。 体检的地方并不在市中心医院,而是在郊区外的小镇卫生所,检查的项目也非常简单,血型,尿酸,肾脏的大小…… 体检完毕后,忠哥做东请客吃了顿丰盛的午饭,然后把新人送回了宿舍,嘱咐说,一旦肾.源配对成功后就会立刻安排手术,手术过后当场转账或发现金。 这一批新人的肾况都很不错,每个人都能卖到3万以上的价格。 3万块钱的贪欲无疑是一把“大锁”,直接将青少年们的心禁锢在了欲望之内。 另一边的警方也对忠哥进行了跟踪和监视,这家伙表面看起来和善,背地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他有和上家对接的行为。 …… 一月中旬,距离2020年春节还有27天。 经过李元贞不懈的努力,妖丹蕴含的能量全部转化为道行,他直接“平步青云”突破天人第一衰。 现在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围的所有细节和动静他都能轻易捕捉,包括楼上令居的“嘿咻嘿咻”声……当然了,这些扰耳的东西,他也可以选择不听。 除了感官,力量,速度,反应力,等一些“硬件设施”大幅度提升之外,他丹田内还沉稳了一道“元气”, 人一旦有了元气,就能修炼功法和武学,崂山道教多以“心法”为主,高阶武学为辅, 如今恢复天人第一衰的道行,本事自然也就拾回来一些,比如道家最基础的《春秋经》,《大衍五行诀》《太乙剑法》,以及禅宗的《大力金刚腿》《开碑裂石掌》等等等等…… 总之,他李元贞是个好学之人,昔年游历天下时,道法,儒学,禅宗,都虚心求教过。 以他现在的道行,哪怕和三级妖怪也有一战之力。再假设如果能得到一件良品法器,就算四级妖怪来了,他也敢去碰一碰! 可惜!没有! 这些日子来,李元贞每天都在网上查找相关信息,什么鉴宝网站,鉴宝节目,全都看了个遍,根本就没有道教法器的影子。 新华夏成立以来,有过一次“文.化.大.革.命”,所有“牛鬼蛇神”都在这次革命中遭到了打压,法器,法宝估计也被销毁了不少。 再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一件法器流出,凭他的经济实力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现代修道,比古代修道,难太多啦! 第四十九章 抓捕行动 第四十九章抓捕行动 一月下旬, 含辛茹苦卧底了25天,终于得到了回报,第一批“肾.源配对成功”的名单已经出炉,一共6个卖.肾者,郭小东也是其中之一。 当天晚上,忠哥再次出现,请6个肾.源配对成功者出去吃了顿养生汤,并以他惯用的“洗脑话术”安慰卖.肾者,让大家不要紧张,手术一点儿也不疼,术后还有专门的病房可以提供7天的修养。 晚饭过后,忠哥没人发了一份“买卖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足有十三页,卖.肾者都只想着丰厚的报酬,谁又会仔细去看?而这合同里的条条框框,一般人也看不懂。 于是,所有卖.肾者都很爽快地签了合同。 然后忠哥具体安排了一下明天的流程,明早8点他开车来接人,送到割肾点,搞得快的话,中午就能完成摘除手术。 …… 警方也根据卧底提供的信息,开始制订明日的抓捕计划。 这次行动由市警局刑事组全权负责,1月25日傍晚,在家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李元贞也响应“出山”。 “割肾的地点,并不一定是肾.源交易的地点,那些做摘除手术的医生也不一定是贩卖器官组织的成员。张队,其实我觉得可以再缓缓,等肾.源发出之后,再进行追踪和抓捕,那样没准儿就能彻底端除非法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了。” 会议桌上,各刑事组长激烈发表言论,但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得由号称“刑事组之狮”的张明浩来主持。 “说再缓一缓的,有没有考虑过卧底和那些卖.肾者的感受?难道真的要等他们肾被挖了?再出警抓捕?我们是警察,不是阴谋家!”张明浩坚决反驳先前的提案,又对众人说: “马上就要春节了,我想开开心心过个好年,所以明天必须施行抓捕,哪怕只是端除一个割肾窝点!” 如果警方孤注一掷,行动起来倒也不难,反正已有卧底打入内部,只要根据定位就能找到割肾窝点,然后投入警力围剿即可。 会议10点结束, 所有人都离席做准备,只有李元贞和张明浩自觉留了下来。 “既然非法贩卖人体器官和‘万妖会’有关,那明天的行动绝对没有你在会议室上那么简单,仅仅是派人去跟踪抓捕可能还不够。” “你放心好了,刚刚是因为人太多,咱们的这些事儿还不足以到公开的程度,所以我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工作。等一下我会去挑几名特勤,用潜入的办法先进那割肾窝点探个情况。” …… 李元贞今夜就留在了警局,随时听候安排,并认真画了几张“降妖符”,以备不时之需, 道行恢复,可以在符箓上加持念力使之威力大增,现在“降妖符”的作用要比以前大上好几倍不止。 李元贞是第二次在警察局过夜了。第一次嘛,是他刚穿越到现代,替那个倒霉媳妇儿背锅进的拘留室。 张明浩把自己的休息室让给了李元贞,刑事组其他成员都被喊回去休息,他自己则主动留在警局通宵执勤。 茶几,书桌,床位,咖啡,泡面……这几乎不能算是休息室,而是一个独立的小卧室,如此看来,张队长平时没少留下来通勤。 “干嘛这么拼呢?” 两个男人靠在沙发上,抽烟,喝茶,闲谈。 “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喜欢看奥特曼和假面骑士,长大想成为一名秉持正义的使者。” “人不能总是紧绷绷,生活也需要放松。”李元贞说道。 “闲下来,总容易胡思乱想,忙些好,忙些好,呵呵……” 一丝悲伤从这位坚韧不拔的刑警队长眼中闪过,他不经意抬起头,瞥了一眼书桌上的水晶摆台——台面上映画着一对幸福恋人,他和她都笑得非常甜蜜。 …… 凌晨5点半,李元贞被警局的吵杂声吵醒,抓捕行动即将开始。 茶几上放着一件防弹背心,一套无线通讯设备,以及3个香喷喷的肉包子。 “唉……”他叹了一口气,道爷是吃素的啊!他穿戴上装备,按照吩咐前往停车场。 大冬天的凌晨,温度已然在零度以下,台阶上结了厚厚一层青霜, “包子,馒头,豆浆,不够再来拿……”食堂阿姨推着餐车吆喝。 为了不耽搁时间,出警人员全都蹲在停车场,原地啃包子吃早饭。 “咦,兄弟你挺面生啊?新来的么?”一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啃着大白面馒头,操一口浓正的东北口音,上前热情和李元贞搭话。 李元贞轻“嗯”了一声,递过去一根香烟。特勤摇头拒绝了,“嚼东西呢,你自己抽。” 他又摁着自己胸口,向李元贞自我介绍,“我叫张大彪,特勤总队的,兄弟你叫啥?哪个小队的?” 李元贞虽然已纳入正式编制,但究竟属于谁管,他还真回答不上来。于是随口编了个职务:“我叫秦东,是这次行动的……呃……特殊顾问,对,特殊顾问。” “特殊顾问?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次行动有特殊顾问?”一个身材高大,留着板寸头,年龄30岁左右的特勤人员,大步走向秦东,语气显得十分生硬: “我实在搞不清楚,明明普通支队民警就能展开的抓捕行动,非要这么兴师动众,还亲自找局长来施压,真当我们特勤是骡子了?” 李元贞有些无辜,怎么自己突然就成为了别人的出气筒了?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寸头男子脸色一黑,在警局里可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一旁憨厚的张大彪急忙介绍道:“这是我们特勤大队长,黄建良,黄长官。” 除了张大彪,停车场里还有其他4个特勤队员,加上眼前这个黄建良,一共有6个特勤辅助这次抓捕行动。 “黄队长,这次任务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李元贞心平气和地说道。 黄建良却是冷声,并索要道:“你既然是特殊顾问,就应该有相关的证件,能否出示给我看看?” 李元贞眉头一紧,“难道就因为我不认识你,你就要查我证件?” 黄建良冷冷一笑,“老实说,你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警察。” 经过这么一说,所有刑警和特勤都围拢了上来,他们看向李元贞的眼神里也都充斥着疑惑, 李元贞摇头轻叹,刚想取出警察.证,一声铿锵有力的呵斥从人群外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吃饱了撑到了?” 张明浩阴沉着一张脸,和几名组员大步走了出来。其他刑警一见老大来了,赶紧散开了去,只留下那6名特勤人员还僵持在原地。 “呵,我说好大的威风呢,原来是今天的主角儿登场了。”黄建良一声冷笑。 “黄队长,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过个好年。没必要带有这些无聊的情绪吧?”张明浩声音十分平淡。 黄建良指了指李元贞,说道:“对于警局里的陌生人,我有权利怀疑他的身份。” “你不用怀疑他的身份,因为他是谁大家都知道,”张明浩故意提高音量,冲所有人介绍道: “我身边的这位是秦东,秦长官。你们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肯定听过他的外号——‘江海枪神’!” “什么!他就是元旦节晚上凭一人之力击毙5个悍匪的江海枪神!” “哇塞,英雄啊!我说刚刚看他的样子怎么有些眼熟呢!” “可我怎么就没听人提起过呢?他立了那么大的功,应该有表彰才对啊。” “因为秦警官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他不想让舆论干扰生活,这叫做低调。” 警务人员,议论纷纷! 黄建良阴沉着脸色,问李元贞:“你的拔枪速度,真的有那么快?” 李元贞微笑道:“我还可以更快。” 黄建良眯了眯眼,不说话了。 “行了,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搞得这么尴尬,时间紧迫,各就各位吧。”张明浩拍了拍手,招呼所有警察开始干活儿。 这次动用的便衣干员有30多个,分成8组散布在6个街区,监视着4条主干大道,等郭小东把割肾窝点的具体位置确定了以后,再组织当地分局的民警,配合刑警与特勤一起围剿包抄。 李元贞,张明浩,李芹芹,九筒,刘安,5人一个车,停在阳光小区的正东门马路边,蹲守黑中介“忠哥”。 刘安开车,九筒副座监视,李元贞和张明浩分别后座靠窗,李芹芹则挤在他们中间,捧着ipd的接收郭小东的直播画面, 时间7:30分,天已经大亮,郭小东和其他5个卖.肾青年都起了床,洗漱完等待忠哥到来。 “真羡慕你们啊,马上就有钱入账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肾卖出去咯。” “小东,你的肾可真好,能卖3万多呢,阿强的才买两万多……” 以上为同宿舍卖.肾者之间的闲聊,不难听出来,是极其愚昧的。 “唉,这些精神小伙儿真是没救了,男人摘了肾,那和太监有什么区别啊?”李芹芹吮.了一口酸奶,摇头抱怨。 九筒转过头来,坏坏一笑:“太监是连根拔除,割肾只是削弱战斗力,前者是屌爆了,后者是弱爆了,他们之间有本质上的差异……” 第五十章 这是一座隐秘的屠宰场 “哎,你们说,卖.肾的为什么全是男人,却没有女人呢?”刘安突然问了一句。 张明浩解释道:“因为十个男人九个虚,男人用肾要比女人强度更大,男人喜欢喝酒熬夜,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生活习惯都会引发尿毒症和肾衰竭。肾病患者多了,对肾.源的要求也就大了。当然,女人也可以卖.肾,只是比例很小而已。” “照这个概率下来,咱们这车里,5个大老爷们儿,起码有4个人肾虚啊?”九筒笑道。 李芹芹即刻沉下声儿来,“小九子,你是眼瞎了,还是皮痒痒了?” “噢,不好意思啊,芹菜,我搞忘了你是个战斗力爆表的大姑娘……” “臭九筒,我今天非得——” “别闹!犯罪嫌疑人已经出现!” 张明浩摁住李芹芹,慢慢摇上车窗。 车窗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单向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7:50分,“忠哥”驾驶着一辆银灰色五菱宏光出现,然后停在了阳光小区的正东门,与此同时,郭小东等6名卖.肾者开始下楼。 10分钟后,五菱宏光接走卖.肾者,掉头驶向“春兰大道”。 “各小组注意,嫌疑人座驾一辆银灰色五菱宏光,车牌号j-b23155,此刻正驶向春兰大道,2组和7组先对它进行跟踪,注意保持距离。其他小组逐步往春兰大道收拢。” 张明浩交代完任务,隔了3分钟才让刘安掉头开向春兰大道。 郭小东试图问出割肾窝点的具体位置,但“忠哥”的嘴巴很紧,永远都只是一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卖.肾者之间的气氛非常和谐,忠哥还和他们拉起了家常,比如会问:“有没有女朋友啊?”“准备买点儿什么东西回家过年?”“赚取人生第一桶金感受如何?”一些诱导性的话题,用金钱的欲望来消除卖.肾者内心的顾虑。 20分钟后,五菱宏光驶出春兰大道,左转进入绕城高速,行驶了30分钟,下高速右转往南方的工业园区驶去。 “滋滋滋……”这时,ipad画面突然卡了频,再次刷新一道后,信号彻底断开了。 “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李芹芹有些担心。 “如果被发现的话,小东早就采取行动了,我猜很是他开启了屏蔽器,这也说明割肾据点很可能就要到了,” 张明浩即刻发出命令: “所有小组停止追踪,原地待命等我消息。 刘安,给油加速,咱们去咬住他!” “没问题!” 刘安一脚油门干到底,3秒转数表破百,没两分钟就看见了前面疾驰的面包车。 刘安把车距控制在100m,开始匀速跟踪。 10分钟后,面包车右转进入江海市南部工业区。 工业区是清一色的厂房,重工业,轻工业,纺织业,每个片区都有明确的路标。 面包车转入纺织业片区,沿着主干道又疾驰了将近20分钟,直到抵达片区尽头,才缓缓驶入了一间小型废弃工厂——凯旋制衣厂。 制衣厂的大铁门锈迹斑斑,其中一扇已经脱落,园区内杂草遍地,厂房年久失修,贴在外墙的瓷砖也已经脱落了大片,这几乎是一间摇摇欲坠的危房! “张队,我们还跟不跟?”刘安在支路转角处停下。 “不跟了,就停在这儿吧。”张明浩再次通知: “所有人注意,割肾窝点已初步确定,纺织业片区,一家名为凯旋的废弃制衣厂, 黄队长,你可以带特勤组过来了。 其他小组成员仍然原地待命,随时等我通知。 刘安,九筒,你们分别去东面和南面找狙击点,待会儿的西面和北面就交给特勤组。行动干净点儿,别被人发现了,知道么?” “明白!” “ok!” 刘安和九筒,各自抱着轻狙朝东面和南面出发。 “这家工厂的结构图已经找到,30年前的老厂了,而且业主5年前就已经搬走。”李芹芹用ipad把平面图下载,上传至各小组的行动频道。 10分钟后,特勤组抵达。6名特勤人员,分2名狙击手监视工厂的西面和北面,剩下的4名和3名刑警一起,根据工厂结构图,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张队长,这工厂里难道有定时炸弹么?你非要用特种作战手段?”黄建良表示很不理解。 “就算我现在和你解释得天花乱坠,你肯定也不会相信,等下你自己去亲身体会吧,” 张明浩没有太多废话,指着ipad上的平面图说: “大致来看,工厂前后两个门,三栋厂房,一栋车间,一栋宿舍,一栋办公楼,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割肾地点具体在哪儿,所以必须分组潜入—— 我和芹菜去办公楼,秦东和张大彪去工人宿舍,黄队你和剩下的两名兄弟去查最有可能藏窝的车间; 一旦发现和罪犯的行踪,切忌不要单独行动,一定要通知所有人。” 这时,耳麦里传来几名狙击手的通知: “张队,东西南北,4个狙击点都已落实,但厂房里比较杂乱,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可以确定,这家工厂外边儿没有看哨的,你们可以放心潜入。” “既然是这样,那就争分夺秒吧!” 3只小组,压低身子,快速冲进凯旋制衣厂,根据各自的任务在园区内散开。 从宿舍的规模来看,这家制衣厂并不大,鼎盛时期也就7-80个工人。宿舍有3层楼高,每一层有约20间宿舍,加上厕所、开水房、浴室,总共有70多个房间。 “咱要是挨家挨户地去搜,那得搜到猴年马月去?”张大彪站在宿舍大门口抱怨。 李元贞却说:“这栋宿舍楼,是有人在居住的。” “你进都没进去,咋知道?”张大彪疑惑。 李元贞抽了抽鼻子:“我闻到了人气。” 虽然宿舍楼里脏乱差,但有好几间房门紧闭,还被拉上了床帘,乍得一看非常显眼, “通过卧底传回来的信息,那些被割了肾的人,会有7天的疗养期。如果这里是割肾窝点的话,那么这些宿舍作为‘疗养病房’最适合不过了。” “那咱们上去看看呗?”张大彪就要走,李元贞摁住他,笑道:“你是带了水果,还是带了鲜花,去探望病人啊?” 张大彪一愣,挠头笑了笑,“我只带了冲锋枪……” “走,咱们去办公楼那边看看情况。” …… 办公楼肯定有蹊跷,不然大门绝不会锁得那么紧。 李元贞和张大彪刚来到办公楼下,张明浩和李芹芹就从二楼窗户,沿着空调外机爬了下来,他们手里各拿着一封档案袋。 “你们怎么来了?宿舍那边没情况么?”张明浩赶紧示意他们蹲下。 李元贞摇了摇头,看着档案袋说:“看样子,你们的收获比我们多。” “的确发现了一些让人震惊的事,”张明浩把档案袋丢给李元贞,说道: “我这封文件里收录的是卖.肾者的信息,你猜怎么着?其中有几个人的信息,与‘江底沉尸案’的死者完全相同——咱们猜得果然没错,贩卖器官和江底沉尸有直接关系!” 李芹芹这时也举着档案袋说:“我这封文件里,记录的是买家的需求,除了买肾的,还有肝脏,肺脏,心脏的需求者,这些脏器可不像肾,一摘除就会死。” 张明浩深吸了一口气,总结道:“我现在怀疑,江底的那些尸体,都是一些被挖走了重要器官的青少年。犯罪组织为了毁尸灭迹,所以选择了江底抛尸。” “咱们必须快速把割肾窝点找到,不然郭小东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张明浩话刚说完,耳麦里传来了黄建良的声音:“你们快点儿来食堂,我有大发现!” 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夹着了几分恐惧。 …… 食堂阴暗潮湿,地上一片狼藉,所有厨具都已经荒废,唯独一间小型冻库还在运作。 当李元贞等人赶到食堂门口时,两个特勤队员都捂着嘴在门口呕吐,黄建良紧绷着脸,领着众人来到冻库门口,开门时,还不忘提醒一句: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开门吧,咱刑警什么没见过?” “咯吱——”冻库门被推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混合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冻库的货架上挂着7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尸体内的重要器官全都被挖走了,在-20c的极低冷冻下,尸体的血肉都已凝固,长大的嘴巴和突兀的眼珠子,像是在无声咆哮。 这里哪里是冻库,分明是个人肉屠宰场! “我的天呐……”李芹芹当时就没憋住眼泪,捂着口鼻逃离了冻库。 “我也憋不住了……呕!”张大彪更是被恶心得边走边吐。 “究竟他妈是什么样的恶魔,才能干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儿?”张明浩低声咒骂。 “显然做这种事儿的,不是人。” 李元贞应该是最淡定的一个了,他把冻库里的尸体大致观察了一遍,低声感叹:“他们还真会收干刮尽啊,内脏器官,眼角.膜,牙齿……呵呵,连一块裹尸布没留给死者。” 第五十一章 二级妖怪 第五十一章二级大妖怪 “秦顾问,我应该向你道歉,这件案子的确非比寻常。”走出冻库后,黄建良真挚道歉。 李元贞微微一笑,免去恩仇。又问:“刚刚你在车间,有发现么?” 黄建良摇了摇头,“在外面大致扫视了一遍,车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李元贞用手机下载了“凯旋制衣厂”的平面图,扩大后指着车间以下的一块长方形区域,说道:“既然宿舍,车间,食堂,办公楼都没人,那只剩下这个地下仓库了。” “咱们把工厂转遍了都没找到人影,说明这个贼窝里并没有多少人,我觉得可以直接下去抓捕。”张明浩说道。 “要不你们刑警留在地面待命,我们特勤下去?”黄建良提议。 “不行,我有一种预感,下面那窝敌人,会很难缠。”李元贞从口袋里取出6张“太乙天尊降妖符”分别递发出去。 “这是……”黄建良和另外3名特勤人员一脸懵逼。 张明浩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道:“先前你们不是怀疑秦顾问是什么‘特殊顾问’么?现在知道了吧?” “我去……惊奇先生啊,我突然感觉寒毛卓竖了。”张大彪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时,众人得耳麦里传开了狙击手的准确报点: “张队,黄队,注意了,工厂车间右门走出来两个嫌疑人,其中一个就是‘忠哥’,另外一个穿了防尘服,他推着斗车好像有意往你们所处的食堂方向走。” “全体散开,注意隐蔽。” 黄建良对门口放风的两个特勤比了个手势,两个特勤迅速钻进食堂旁的杂草从,食堂里的5个人也各找隐蔽点潜伏。 李元贞蹲在一只废弃的潲水桶后,竖起耳朵倾听忠哥和另一个人的谈话: “阿忠啊,年底这么发力啊,今天又送来6个人,一搞就是十几万,发财啦!”那个穿防尘服的男人,操着一口沿海地区口音。 “十几万算什么?还不够我梭几把呢,我现在手里还有20来个人,嘿嘿,希望佛主保佑,出几个心脏配对的衰仔,那一笔提成就抵得过卖十个肾!” “偶不是说你,年轻人,少去赌,存点钱回家把老婆取了才是正事……” “知了知了,梁叔,我就出进去啦,冻库这种地方阴气太重,我待会儿还要去赌场发财呢!” “收收赌性,败家仔!” 对话结束了。 忠哥把梁叔送到食堂门口,转身离开。 梁叔独自一人推着斗车走进食堂。斗车里装着两只饱满的黑色袋子,偶尔还会渗出几滴鲜血…… “张队,嫌疑人忠哥驾驶面包车离开了。”耳麦里传来狙击手的报点。 “很好,等他出了工业园区再逮,以免打草惊蛇。”张明浩回复道。 而就在这时,刚进食堂没几步的梁叔突然停下了脚步,原地犹豫了几秒,似乎发现了什么,甩下斗车转身你就要跑—— “别让他跑了!” 李元贞随手在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儿,“咻!”一记弹指神通,准确命中梁叔后脑勺! 梁叔闷哼了一声,一个扑趴摔倒在地,当即晕死了去。 “我滴个乖乖,刚刚发生了啥?我差点儿都开枪了。”张大彪经不住称奇。 躲在门口草丛里的两名特勤,一起把梁叔抬进食堂,其中一人问:“刚才是不是我们暴露了?才让这老家伙发现逃跑的?” “并不是,”李元贞指了指门口的一纯白色呕吐物,“很明显是他发现了这个。” 李芹芹脸颊微微一红,也只有她早餐喝了酸奶的,她咬了咬嘴唇,“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没关系,反正这老家伙迟早是要完蛋的。”张明浩扒下“梁叔”的防尘面罩,是一张蜡黄消瘦的脸颊,看起来50岁出头。 黄建良用枪口剥开斗车里装着的黑色袋子,咬牙暗骂了一声:“真他妈是一群魔鬼!” 大家早就已经猜到黑色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只是亲眼所见这血腥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又忍不住了……”李芹芹扶着墙又开始大肆呕吐起来。 李元贞也大致看了一眼黑色袋子里的情况,沉声说道:“这两具尸体并不是今早上的那一批。” 黄建良望着天花板,满脸恐慌:“这里……就是一座……屠宰场……” “这样,把尸体腾出来,秦兄你穿防尘服,我和黄队躲进裹尸袋,咱们回地下室一探究竟。” “好主意。” “我们进入地下室后,抓捕行动也可以开始了,芹菜你负责安排其他组成员,先把制衣厂各个出口都包围起来,争取做到滴水不漏。” “可是张队,就你们3个人下去,能行么?” “没关系,咱不是还有秦大法师么?呵呵……” 这当队长的魄力就是不一样,腾出尸体来的黑色袋子,血淋漓的,又腥又臭,张明浩和黄建良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钻了进去。 李元贞换好防尘服,推着斗车往车间方向走, 当他刚来到车间门口时,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映入鼻息——好浓郁的妖气! “怎么停了,有状况么?”张明浩轻声问。 “都把子弹上膛吧,待会儿冲进去,看到人,直接干。”李元贞淡淡地说。 …… 李元贞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找到了车间右侧的老式升降机,他很从容地把斗车推了进去,利用遥控器缓慢下降, 升降梯像是快散架了一样,“咯吱咯吱……”摇摇晃晃发出刺耳的声响——“哐当!”升降梯沉重落地,荡起一片灰尘。 制衣厂的地下仓库有车间一半大,用活动木板搭建成像医院一样的规模,中间一条长廊,尽头是手术室,左右两旁各有3间病房,每间病房里都摆放着两张病床, 12张病床上,其中有一半躺着刚动完手术的“卖.肾者”,他们打着点滴,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李元贞推着斗车,慢步在走廊里,左右观察并寻找郭小东的身影。终于,在离手术室最近的3号病房里,他发现了靠在沙发上的郭小东,以及其他5位等待割肾的青年。 他们似乎被人下了药,都失去了自主意识,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人宰割。 病房里有两个身穿防尘服的医生,正在为每一位卖.肾者做术前准备。 李元贞停在了3号病房前。 “外面什么情况?”耳麦里传来张明浩的询问。 “6间病房,一间手术室,目前来看只有2个医生,他们对割肾者进行了麻醉,郭小东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李元贞刚把基本情况汇报完,3号病房的医生也发现了他在门外, 其中一个医生急忙走了过来开门,“梁叔,你怎么又把他们拉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元贞赶紧低下头,也不敢出声作答,生怕暴露。 斗车里的张明浩和黄建良都知道,再瞒下去肯定会露馅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动手!” 李元贞猛然扼住那医生的脖颈,将它摁在墙上,对准太阳穴就是一拳!医生当场昏厥! 张明浩和黄建良同时跳下斗车,黄建良一脚踹开病房大门,张明浩飞身扑向病房里的另一个医生, 医生触不及防,被张明浩扑倒在地,吃了两记铁拳,也彻底晕了过去。 “先别管他们了,进手术看看,把我给你们的符咒拿好,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李元贞掏出符纸和手枪,招呼着准备行动。 “芹菜,你带两组人下来收尾。”张明浩吩咐完,也取出符纸和手枪,和黄建良,李元贞一起,呈“左中右”的队形站在手术室门口。 “开门后别犹豫,见到人就开枪!” 李元贞一脚踹开手术室大门,率先冲了进去——手术室内安置了两张手术台,每个手术台上有2名医生,正在同时进行切割手术! 对于贸然闯入的3名警察,4个医生都是一脸懵逼。 “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直接开枪,它们不是人!” “嘭嘭嘭……”李元贞打响第一枪,张明浩和黄建良也不得不跟着扣动扳机。 3只手枪弹夹,36发子弹,全都打在了4名医生的身体上,其中3名医生当场暴毙,却还有一名矗立在手术台后,安然无恙! 这名医生身材矮小,脸颊瘦成了皮包骨,带着一副小圆眼镜儿,嘴唇下透出两颗大龅牙。 子弹打破了白大褂,却并没能嵌入他的皮肉! 刀枪不入! “我说怎么妖气这么浓烈,原来手术室里还藏着一只二级妖怪!呵……” 李元贞加持道行于掌心符纸,大喝一声:“太乙法旨,驱魔降妖,急急如律令!去!” 降妖符化作一道红光,冲向手术台后的医生! “道术!” 医生大吃一惊,急忙脱下白大褂,想要扇走降妖符,但符咒像是具有穿透性一般,直接冲破衣物砸向医生胸膛! “啊!”医生一声惨叫,后仰飞身撞在墙上,呛出一口墨绿色的血液。 “又是绿色的血,上次那蜥蜴人也是吐的绿血!”张明浩大声惊呼,而一旁的黄建良,眼睛瞪得和铃铛一样大。 “卧槽,这个世上真的有妖怪!” 第五十二章 绝命大追捕 “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李元贞手持降妖符,始终与那医生保持了一定距离。 那医生贴着墙壁,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想不到,这世上的臭道士竟然还没绝种!” “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妖怪存在,我等除魔卫士怎会绝迹?” 李元贞聚元力于掌心,使出《阴阳五行诀》中的“火手印”,飞身拍向那医生。医生弹地而起,顷刻间变化原型,他尖脑尖嘴长腮,两颗大门牙有10cm长,手指变作钢叉利爪,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长尾巴—— 它竟是一只耗子精! 耗子精屁股一扭,尾巴形如巨鞭,狠狠抽向李元贞! 李元贞矮身闪避,尾巴扇在了药品架上,“啪嗒!”钢铁架子竟被砸变了形!人要是挨上一击,不死也得残! 李元贞连续震出几道火手印,把耗子精逼至角落,张明浩和黄建良重新换好弹夹,迅速对它展开火力射击! 李元贞抓出3道降妖符,咬破手指以鲜血加持法力,正想要给那耗子精致命一击, 谁料这时! 手术室内的通风管道突然被某物撞破,“吱吱吱……”成群结队的老鼠从通风管道里冲了出来,老鼠的个头儿巨大,30-50cm不等,它们连通风管道都能咬破,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数以百计的老鼠,结成统一战线,一面攻击李元贞等人,一面保护角落里受伤的老鼠精! “小心,别被它们咬着了!” “不行,老鼠太多了,我只带了两只手枪弹夹,打光了就没了!” “先先往后撤,反正它也无路可逃!” 好汉架不住人多,3人实在无力抵抗鼠群大军,只能往手术室外撤退,那群巨鼠也没有追击,而是围拢在耗子精的身旁,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张队,我们来了!”这时,李芹芹带着2组警员冲进地下室。 “快进行阻击,别让这些巨鼠出来了!” 特勤组有4把突击步枪,加上刑警7把手枪,轮番对鼠群进行射击。 鼠群即刻缔结成一道“肉盾”,护在耗子精跟前,不论怎么射击都不散开。 “没想到这群老鼠还挺团结的嘛,黄队,要不给他们来个硬家伙?”张大彪摘下一颗碎片手雷扔给黄建良。 “先把手术室里的受害者转移了再说!” 李元贞和张明浩主动冲进手术室,踢开几只巨鼠,扛起病床上的卖.肾者就往外跑,与此同时,黄建良发出提醒: “全部后退10米,自己找掩体,我要扔雷了!” 所有人都往走廊两侧的病房里撤退,黄建良拉开雷环,扔雷后瞬间一个战术后仰—— 延误了3秒,“轰隆!”一声巨响,碎片手雷在鼠群中炸开,霎时间,残肢乱飞,血雾弥漫,手术室的两面木板墙也被炸成稀碎! 李元贞也不等血雾散开,急忙冲进手术室,抛开巨鼠尸体要找耗子精,可下一秒看见的场景,真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墙角竟然被挖了个半米宽的大洞!耗子精一定沿着洞口逃跑了! “各小组注意,有一只……呃,大耗子从地下室打洞钻了出去,它极度危险,如果看见了,可以直接开枪击毙!” 张明浩又踢了一脚满地鼠尸,大骂道:“恐怖片都不敢怎么拍,操!” “不行,耗子精生性狡猾,如果这次让它打洞跑了,下次就别想再抓住它。”李元贞盯着墙角的洞,眼神中露出一丝狠劲儿。 “你该不会……是想钻洞吧?”张明浩摁住李元贞的肩膀,“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些老鼠有多凶狠,万一它在洞里杀个回马枪怎么办?你可要想清楚。” “没时间考虑了,这洞有半米宽,足够通行!” 李元贞脱掉外套和防弹衣,以减轻自己的体积,又摘下了张大彪的头盔戴上,直接就往洞里钻了进去…… …… 秦东的身体偏瘦,钻起洞来也不费劲儿,李元贞用胳膊肘撑,用脚蹬,手脚并用爬了将近5分钟,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 等他爬出洞口时,已经是工厂墙外, 那耗子精在没逃跑前就吃了李元贞一张降妖符和一道火手印,受了伤的猎物肯定跑不远! 李元贞嗅着空气中浓郁的妖气,寻着地上时有时无的血迹,朝大前方追赶过去。 凯旋制衣厂已经是轻工业区的末尾地带,再往后推延就是一大片待开发的荒地,杂草没过人腰,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李元贞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置那耗子精于死地,就绝不会轻易放弃,为民除妖是他身为一名道士的基本职业素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杀了那耗子精,就可以获得一枚二级妖丹。 一枚二级妖丹,虽然不能直接让他平步天人第二衰,但对道行恢复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21世纪是个浮躁的现代社会,钢筋水泥取代了青山绿水,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认真修行,想要快速恢复道行,妖怪的内丹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偷窃好人的东西,那是要遭报应的,但是窃取坏人的东西,那就是替天行道! 李元贞寻着耗子精的气味儿和血迹,在荒地上追逐了整整一下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巨鼠冲出来阻截,但都被一一杀尽赶跑, 耗子精带伤潜逃了一下午,已经是穷途末路,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明显,巨鼠的阻截也越来越频繁, 李元贞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边,嘴角冷冷一翘,大声喝道:“孽畜,你跑不掉了,还不快快现形。” 一月底的天气,寒风凛冽,一阵接着一阵吹得空气腥咸,在肃杀的荒地上,卑草似巨浪翻滚,一种潜伏的杀机,就藏在那看不见的角落里, 李元贞知道,那耗子精就在附近,或许在草丛里,或许在土堆后,它应该是匍匐在地上,亮出了利爪獠牙,等一次机会好给出致命一击, 那耗子精虽然受了伤,但不论怎么说都是二级妖怪,稍微一丁点儿马虎,命也许就会交待在这儿。 李元贞手握降妖符,子弹也已经上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他的自我视角中,除了心脏跳动之外,摇摆的天地都是静止的! 突然!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萧瑟的寒风中格外刺耳。 李元贞紧绷的神情突然在这一刻被打断了,他急忙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信息,白晚晴?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打? 当前正是尖峰时刻,李元贞哪儿有心思接电话?可他刚把电话挂断,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背面冲出! 耗子精还是率先出手了! 李元贞0.01秒反应,反身就是一招“神龙摆尾”!“啪”的一声,正中耗子精的脸颊! 1.8m长的大耗子,被踹飞出十几米远,掉进草丛里又没了身影。 “哼,畜生就是畜生,永远改不了从人背后偷袭的毛病!”李元贞一声冷笑,沿着耗子飞出的轨迹追了进去, 可当他找到被耗子精压倒的那片草丛时,只剩下一滩绿色妖血,耗子精再次往前逃窜,但这一回他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 “臭道士,你究竟是谁!”耗子精边逃边吼。 李元贞追得不紧不慢,冷声道:“恶有恶报,此乃天道。道爷我便是那替天行道之人!” “臭道士,我劝你别不知好歹,否则惹怒了万妖会,必将你追杀到天涯海角!”耗子精威胁。 “呵……”李元贞冷冷一笑,纵身跃起,使出那“草上飞”的绝妙轻功,几个跨步就拦在了耗子精的跟前, 耗子转身要逃,李元贞随手扔出3张符咒,锁住了逃跑的方向,耗子精磨着两颗大门牙,匍匐在地露出准备决一死战的锋芒:“臭道士,今日我哪怕自碎妖丹,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李元贞保持微笑:“话别说得这么死,你修炼至今也应该有100多年了吧?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如这样,你配合我调查,告诉我万妖会的信息,我可以饶你一命,如何?” 耗子精讥笑,“就凭你?还敢打万妖会的主意?简直不自量力。” “那你就得死——” “噗!” 耗子精先发制人,张口喷出一道浅绿色的浊气,在风力的作用下迅速散开! 李元贞大喝一声,一道掌力震出,迅速改变风向,吹散了浊气,可他迎面追击了两步,赶紧捂住口鼻,低声:“有毒……” “臭道士,我已记住你的容貌,你坏我好事,杀我徒子徒孙,来日我定要叫你和那些警察血债血偿!” 耗子精再次钻入草丛,声音越来越弱。 决不能让它跑了! 李元贞也顾不得中毒,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施展“草上飞”的轻功,“歘歘歘……”踏草无痕,一跃七八米远,再次拉近了与耗子精的距离, 耗子精突然停止了逃跑,冲出草丛开始往公路旁的信号塔上攀爬。 李元贞吸食了少量毒气,头脑已有些晕眩,他在塔下犹豫了两秒,咬了咬牙,扒上信号塔,爬! “妈.的,道爷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第五十三章 抱紧 信号塔少说也有个30-40m高,耗子精利用自己本能的优势,短短几分钟就要登顶, 李元贞中毒越来越深,他眼睛开始出现光影,手脚也逐渐没了知觉, “臭道士,现在都21世纪了,大家各赚各的钱,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那么执着!今日你放过我!以后大家都好过!” 耗子精爬上塔顶时,也退无可退,再加上它本就身受重伤,也没有再多力气还击,竟然打起了感情牌。 “废你妈.的话,今夜你必死!”李元贞瞄准耗子精,连续开了3枪,毒素发酵的太厉害,这3枪都落了空。 耗子精被吓得直哆嗦,现在它要是再挨一颗子弹,必死无疑。情急之下,它拉住了桥接在信号塔上的高压电线——它小心翼翼地,顺着电线就往外爬。 李元贞知道机会来了,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头,让疼痛刺激大脑,好让模糊的意识更加清晰,他憋足一口气,瞄准高压电线—— “嘭嘭嘭……” 6发子弹全部打光,最后一发准确命中高压电线, “滋滋滋……” 耗子精被电得瞬间炸了毛,想叫叫不出,想逃逃不了,直到被完全烧焦才从空中跌了下去。 毒素已让李元贞四肢麻木,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封住了自己的心脉,然后双手一撒,从近10m高的信号塔上摔了下去, 下坠,下坠……又是这种感觉,300年前被夜叉王打下悬崖也有这种感觉,寒风从耳旁划过,风声打得已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嘭!” 李元贞摔在了草丛里, 还好他没摔在水泥公路上而是摔在草丛里,还好冬季的卑草浓密又柔软,还好他有道行在身,不然非得给活活摔死! 李元贞的浑身散架了那样疼,七窍不断往外渗血,但他意识还在,而且很清晰,这恰恰是最难受的一点,疼得他生无可恋。 老婆,老婆,老婆……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白晚晴好美,特别是她刚在浴室里妖娆的身姿,以及那穿着半透明睡衣的模样, 如果我不是个道士,如果李元贞就是秦东,那该多好? 那耗子精说得其实也没错,都21世纪了,不管是人还是妖,都应该自私一点儿才对。 李元贞运作元力,先把体内的毒素控制在左手臂,然后试着修复自己的受损的机体,只要天亮以前能被人发现,他就有机会能保住性命, 大概过了1个多小时,他的身体终于能动弹,他用右臂抻着身体,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公路上爬。 郊区虽然车少,但一整夜肯定会有车经过,要是能在天亮前被人发现,他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耗子精的尸体刚好落在路边,它已经被烧得不成了个样子,腥红的皮肉冒着青烟,焦臭味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肉香…… 短短10m不到的距离,李元贞爬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来到耗子精尸体旁,一拳头砸开脑颅,取出一颗色泽光亮的墨绿色珠子,今夜下血本儿,就是为了它! 李元贞收好妖丹,顿时觉得一切也值了,他努力翻了个身,仰望黑夜,一边等待救援,一边回首曾经, 以往300年,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女人……可穿越到现代后,他啥都有了,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啊。 “嗡嗡嗡……”发动机的声音,好像是……赛车? 李元贞卯足了劲儿,扯着沙哑的喉咙,救命多半是喊不出来了,只能努力制造一些噪音。 十几辆赛摩,以超百码的速度疾驰在荒野公路上,看来应该是一群飙车党在深夜里寻找速度与激情。 赛摩的声音太大,速度也快得离谱,前面几辆一晃而过,完全没有发现李元贞, 李元贞心里暗骂:“他妈.的,这么大个活人躺在这儿,是瞎子?还是青光眼、白内障?发现不了?” “大家停一下,路边好像有人!” 总还是有心细的人。 赛摩相继减速,停在了路边,下车后第一件事不是上来救人,而是掏出手机先拍个视频,发个朋友圈儿…… “喂,你先别过去,这路段没监控,咱们又是非法飙车,万一被警察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是我们撞的。” “啊喂……你瞧他身旁,那是什么东西啊?好臭……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 “我也闻到了,好恶心……咦,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出现,会不会是……妖怪啊?” 李元贞很想跳起来,冲他们大吼:“老子就是警察,而且那东西就是妖怪!”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更不讲公德! “等等,躺着的那个人我好像觉得有些眼熟……”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车手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用手机电筒照向李元贞,仔细观察了几秒才大呼:“秦东!” 她揭开头盔,露出一头飘柔的短发,眼中又惊又恐。 苏晓楠? “秦东!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你……”苏晓楠急忙冲了上去,跪在李元贞身旁,不知所措,更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车手也都围了上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操!七窍流血啊?这估计活不成了吧?” “你别动啊,我打120!” “打什么120,这里最近的医院也有70-80公里呢,救护车赶到,人早就凉凉了。” “咦,他身旁这坨黑不溜秋的东西是什么啊?好像被烧焦的人!” “啊!这不是发生命案了么?我看咱们还是报警算了……” “报警?那车还要不要了?好几十万呢。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别待会儿真进局里喝茶了!” 胆小的人,戴上头盔,骑着车赶紧开溜,剩下几个仗义的,楞在路边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办法。 “晓楠,你家工厂不是就在附近嘛,要不你先把他带回去,试着急救一下?然后咱们再叫救护车去你家,这样也缩短了救人时间不是?” 有人提议,这真是个好主意。 几个人搭手,把李元贞扶上了苏晓楠的摩托车, “秦东,你一定要坚持住,想想晚晴,想想——” 李元贞住扣紧了苏晓楠的腰,又细,又软,而且没有一点儿赘肉。 “秦东,就这样把我抱紧了,知道吗?我马上带你回家急救!” 苏晓楠急切的声音中竟然还夹带着一丝丝哭腔。 …… 20分钟后,苏晓楠载着李元贞回到自家纺织厂, 她和几个好友一起把李元贞扶回房间,取来急救箱,手忙脚乱的对李元贞进行包扎,注射生理盐水,喂食止疼药…… 她似乎是业余的选手,总找不准扎针的位置,起码在李元贞手臂上蠢了3-4个针孔……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当护士,如果疼了,请别怪我……”苏晓楠愧疚极了。 李元贞用内力加速止疼药分解和生理盐水循环,很快就发挥了作用,至少身体不是那么僵硬了。 “佳怡,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啊?这都过去40分钟了。”苏晓楠守在床边焦急。 “我打了电话的啊,它赶不来我有啥办法……唉,对了,楠楠,你和这家伙到底啥关系?我看你好像对他很上心呢。”那个被唤作“佳怡”的女人,暧昧对苏晓楠眨了眨眼睛。 “他是……”苏晓楠看着李元贞犹豫了,最后说:“他是我的好朋友。” “噫!咱苏小姐怎么会舍得交男性朋友了?我看……是你的男朋友吧?” “别瞎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叮叮咚咚……”电话铃声从李元贞裤兜儿里传来。 苏晓楠摸索出来一瞧,低声:“晚晴打电话来了……” 一听到白晚晴的名字,李元贞猛然睁开眼,按住苏晓楠的手,用沙哑的喉咙说:“别告诉她……” “秦……秦东,你醒啦?!”苏晓楠赶紧凑近脸颊去查看。 李元贞轻轻“嗯”了一声。 “感谢老天,你都吓死我了,你到底去干嘛了?怎么会躺在路边?” “好了楠楠,你看他这样,连喘气都费劲儿,还能回答你的话么?让人家好好休息——” “哔卟哔卟……”救护车的警报声。 男护工扛着担架冲进房间,把李元贞抬上救护车,即刻送往市中心。苏晓楠一人,全程陪同。 “初步诊断,患者有内出血迹象,左手骨疑似中毒……生命迹象,呃,体温正常,心率正常,瞳孔正常……他好像……也没啥事儿。” 救护车上的护工一脸懵逼,他挠着头,“我做急救措施十几年,还从来没遇见这么离奇的事儿。” “他怎么可能会正常呢,我发现他的时候,他七窍流血呢!”苏晓楠在一旁瞪着眼睛。 护工苦涩笑了笑,“这位太太,你老公除了有些中毒迹象,其他真没啥事儿,内出血的患者,脸色绝对不会这么红润……” 苏晓楠脸颊微红,“你别瞎说,他不是我老公……” “噢,不好意思……”护工笑着道歉。 “呼……”李元贞长呼一口气,蓄一道元力直冲天灵,猛然从病床上坐起,不能说满血复活,至少生命力已勉强恢复, 他拔出手臂上的输液针,第一句话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去医院,少不了挨一顿手术刀,还要打麻药,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第五十四章 邂逅小天使 李元贞最后还是被苏晓楠强制送到了医院,但经过急救医生的一番检查后,确实身体没啥大毛病,只是左手臂有轻微骨折和中毒的现象, 医生通过推拿和热疗,从李元贞左臂挤出一大滩腥臭的毒血,然后打上石膏,嘱咐留院观察几天,一切都安然无恙了。 “我的天,你是神仙变的吗?我找到你的时候都担心你差点儿死掉。秦东,你到底在干嘛啊?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苏晓楠抱着胳膊站在病床边,满脸都是疑惑。 李元贞只是轻轻吐出四个字:“机密任务。” “我看还是打电话给晚晴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应该来医院照顾的。” 苏晓楠取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李元贞赶紧制止:“算了,我不想让她担心我。” “可是——” “今天谢谢你。”李元贞语气温柔,让苏晓楠恍然失神。 “我那是……那是不想晚晴年纪轻轻就当寡妇。” 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 寒冷的风吹进病房,撩动了苏晓楠柔顺的短发,空气突然变得好尴尬。 她可是老婆的闺蜜,他可是闺蜜的老公。这种尴尬和暧昧的气氛,实在不应该存在。 “既然你没事,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苏晓楠关上窗户,低头走出病房。 李元贞拿起手机来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白晚晴和张明浩发来的问候,他浅浅一笑,开始挨个儿回复报平安。 …… 李元贞对白晚晴谎称,这次是个大案子,可能好几天都不能回家,白晚晴也没多怀疑,只是千叮万嘱让他注意安全。 案子这边儿也进展的很顺利,阳光小区的卖.肾宿舍已被查封,凯旋制衣厂里的割肾窝点也被尽数扫除—— 本次行动,一共抓获31位卖.肾者,包括梁叔和忠哥在内的4名黑中介,击毙3名手术医生。 经排查,41位卖.肾者中已有17位做了摘除手术,被击毙的3名医生并非妖怪,而是普通人; 经确认,已有13名受害者因被割去了主要器官而遇害,其中9名藏在冻库,4名被掩埋工厂后的荒地。 张明浩也按照李元贞的描述找到了耗子精的尸体,并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张明浩就发来了特大喜讯: “经过对‘梁叔’和‘忠哥’以及另外两名黑中介的审讯,确认了江底沉尸案和非法贩卖器官案的关联,长江底下的那23具尸骸,就是被割了重要脏器而死亡的遇难者。” 这标志着困扰了警方将近4个月的“江底沉尸案”,彻底告破! 梁叔和忠哥只是负责拉人,他们从没接触过除了耗子精以外的其他罪犯,但经过一系列案件推断,已经完全可以确认,“万妖会”就是那个潜藏在江海市中的犯罪集团。 江底沉尸案和贩卖器官案已同时告破,现在只剩下“贩卖违禁品案”还在继续蹲点追踪。 李元贞有很强烈的预感,贩卖违禁品组织和万妖会有最直接的关系,只要能再逮住一匹“骡子”,他就有办法能揪出那幕后的施咒者! …… 今日天气很不错,大雾过后一片晴空。 李元贞醒来后已是上午10点过,所谓“跌倒不痛爬起来痛”,经过一夜的休息,他左臂更痛更痒了,五脏六腑总感觉都有些毛病。 “叮咚!”苏晓楠发来一条联信消息:“今早上忙,中午过来看你。” 李元贞低头笑了笑,披上外套走出病房,难得的好天气,晒个太阳总是不赖的。 李元贞走出医院,买了一盒香烟,找了处无人的长椅,坐下来边享受日光浴,边吞云吐雾。 “叔叔,抽烟有害健康,你能不能不抽烟了?” 突然,一个稚嫩的奶声在他耳旁响起,他睁眼一瞧,竟发现眼前多了一位萌萌哒的小姑娘。 小女孩儿大约5岁,白嫩的脸蛋儿就跟生剥的鸡蛋,两颗眼珠子里装满了烂漫与天真,她同样穿着一身病服,应该也是住院部里的病号。 别看李元贞古板又俗套,但同样有一颗少女心,面对这如此可爱的小姑娘,他实在没有理由再继续抽烟了, “呃,好,叔叔这就把烟掐灭。”他捻熄了烟头。 “叔叔,我帮你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去。”小女孩儿伸出稚嫩的手索要。 李元贞笑了笑,给了小女孩儿这个表现的机会,小女孩儿蹦蹦跳跳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又蹦跳着跑了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李元贞心里甚至有了想当爸爸的冲动……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医院里晃悠?你爸爸妈妈呢?”李元贞问道。 “我叫乔恩智,你可以叫我小乔,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爸爸妈妈不知道。”小姑娘奶声回答。 李元贞微微皱眉,“小乔,爸爸妈妈要是发现你不见了得多着急?要不叔叔带你回去?” 小乔嘟起嘴巴,连连后退:“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小乔!你又瞎跑了!”这时一个30岁出头的端庄少妇,领着一帮护士急忙找了过来。 小乔转身想跑,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少妇掂住了后领口,少妇呵斥: “小乔,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妈妈都快担心死了!还有,以后不许跟陌生人说话,听到了吗?!” 少妇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李元贞,反正是没啥好眼色。 李元贞揉了揉鼻子,这话他怎么这么就不爱听呢?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坏人? “我不回去,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小乔使劲儿地想要挣脱。 “小乔你乖,咱把病治好了就回去……你好好听话,妈妈待会儿给你买洋娃娃。”少妇一边低声哄着,一边把小乔往病院里拉。 小乔急得哇哇大哭,举起肿巴巴的小手,“妈妈,我求你别让我回去了,我手疼,我……咳咳……咳咳!我……”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上气不接下气,两只眼睛翻白,脸色变得铁青。 “小乔!小乔!小乔你怎么了!” “快去找陈医生!” 少妇和护士都被吓得手忙脚乱。 李元贞暗叫一声不好,走过去想给小乔探个诊,哪儿知手还没碰上就被少妇给一把拍开: “你想干什么!离我女儿远点儿!猥亵狂!” 猥亵狂?李元贞眉毛一挑,老子什么时候又成猥亵狂了?他冷声道:“夫人,你如果不想让你女儿就这么撒手人寰,就让我来替她看看吧?” “什么撒手人寰!你这人有病啊——” “我看你才有病,麻烦你多长点脑子行不行?” 李元贞大骂着,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搡开少妇,放小乔平躺,用左手掐住她的人中,右手运一道内力缓缓渡入她胸膛,并小声安慰:“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不会病房打针了哈……” 李元贞并不确定小女孩儿到底生了什么病,但从她那只被吊肿了的小手和发紫的嘴唇上来看,肯定与心脏有关,很难治好的病。 在内力和柔声的共同作用下,小女孩急促的呼吸终于释缓,只是刚刚因为缺氧,暂时晕厥了过去。 “你离我女儿远点!”少妇突然来了个“蛮牛冲撞”,差点儿没把李元贞的腰给撞断。 李元贞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刚为了救那小女孩儿,左手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到头来却遭人白眼儿? “她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一辈子的不幸。”他冷冷来了一句。 少妇听了一愣,“噗通”一声跪在小女孩儿身边,下一秒就嚎啕大哭起来:“小乔,妈妈真不该生下你来遭罪!妈妈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少妇行为虽然过激,但至少在关爱女儿这方面还是真情流露。 住院部的所有病人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陈医生来了!” 护士将你拨开人群,一个带着圆框眼镜儿的中年胖子,提着医药箱姗姗来迟,他一看地上躺着的小乔,“啊”了一声,问道:“病人昏厥多久了?快!快准备电机启动器!” 李元贞点了一根烟,冷冷说道:“她已经没事了,你们还是把她抬回病床上吧,地上凉。” 陈医生瞥了一眼李元贞,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拿起听诊器在小女孩儿胸口听了一阵,点点头:“患者的心率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 少妇这才把目光转移到了李元贞身上,泪眼中有惊喜也有愧疚。 李元贞摆了摆手,背对着离开:“这小姑娘本身体心脏就不好,以后语言别过激了,免得再引发急性哮喘……” “对不起,那位先生——” 少妇要追上去感谢李元贞,陈医生却把她拦了下来,小声说道:“乔太太,你别信他的话,这种人以为会点儿急救手段就是江湖神医,我都检查过了,您女儿根本就没哮喘……” “可他刚刚确实救回了小乔……” “他那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这种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人,以后千万不能让他插手,不然出了意外谁负责呢?” 少妇咬了咬牙,也只好作罢。 第五十五章 五弊三缺 李元贞也学会了点外卖。对于他这个“素食主义”者来说,能选择食物也是再好不过得的了。 当然,他早就已经破戒沾了荤腥。 丈母娘只要在家,生蚝,牛鞭,枸杞骨头汤,山药炖排骨,想不吃都不行。 丈母娘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他能早点儿给白家添丁加子,开枝散叶。 假设说,以后他和晚晴真的有了孩子,那孩子是跟着晚晴姓白,还是跟着秦东姓秦,还是跟着他姓李? 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啊。 而一想到小孩子,他脑子里就全是今上午遇见那小女孩儿的模样——他作为一名小有成就的道士,看人的目光绝不会错,一个即将凋零的生命,其身体总会散发出一种“死气”, 这种“死气”不同于“天人五衰”,天人五衰是人老之后,寿终正寝前的征兆,而死气,它多表现于非正常死亡,比如“夭折”,“横祸”,“人灾”, 所以经常有道士说:“看你印堂发黑,今天必有血光之灾”,这就是灾难来临前的征兆。相士算命,一定是有理有据的。 那名叫做“小乔”的可爱姑娘,身上就萦绕着一种“死气”,她很难再活下去了,也许一次心绞痛就能要了她的命。 如此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才5岁就因病去世,未免也太可惜了…… 李元贞坐在石凳上,吮吸着筷子,桌上的轻食套餐一口也没动,他就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救那小姑娘一把呢? 俗语有云:“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李元贞要是强行救下了这个本该夭折的小姑娘,那就是从阎王手里抢人,那就是逆天改命,说句难听点儿的话,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古往今来的道士,都有“五弊三缺”的魔咒,五弊:鳏,寡,茕,独,残,三缺:钱,权,命, 日夜变迁,斗转星移,世界运转总有它的规律,如果有人强行插手,打破这个规律,就很有可能遭受来自于天道的无妄之灾。所以那些算命先生,十有八九,聋哑瞎,或是无儿无女,孤独一生。 300年前的李元贞,孑然一身,两袖清风,也不怕遭什么报应。可现在的他,有家庭,有妻室,有朋友,万一篡改了天机,以后生个儿子木有小鸡/鸡那该咋办? 愁愁愁啊…… 李元贞揉着太阳穴,正对着太阳发愁呢,突然耳旁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 “呵?秦东是吧?真巧啊!” 何茂名除了腿上还打着石膏,其他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他悠哉坐在轮椅上,由一个漂亮的年轻护士推着朝李元贞走来。 “怎么?你老婆白晚晴呢?啧啧……怎么是一盘素食啊,作为一个病号,连口肉都没得吃么?”何茂名指着李元贞的餐盘嘲讽。 李元贞看都不想多看这伪君子一眼,端起餐盘就要离开,哪知何茂名又喊: “喂!秦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白晚晴,把她让给我,我甚至可以给你钱。” 李元贞冷冷一句:“你也配?”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江海市,我有一百种方法,能无声无息地弄死你!”何茂名就像是一只磨牙的饿狼,又凶又狠。 李元贞可不是一般电影里懦弱的男主角,谁威胁他,他就要先下手为强。何茂名是个十足的坏人,再疼也治不了他的本性,对于这种人只能毁灭! 他眼睛一狠,起了杀心。偷偷拾起盘子里的塑料叉具,而正当他要走向何茂名时,背后却想起了苏晓楠的声音: “秦东!你怎么在这儿,我去病房找了你一圈儿呢!” 被苏晓楠这么一惊,李元贞的杀气瞬间磨灭了一半,何茂名毕竟是个人物,而且这里是公共场所,不适合杀戮。他只好放下叉子。 苏晓楠提着一只不锈钢食盒儿,边招手边跑:“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你来得可一点儿也不是时候。”李元贞下意识把苏晓楠遮挡在了自己身后。 但何茂名那么大个人,苏晓楠怎会看不见? 苏晓楠显然是认得何茂名的,脸色即刻发青:“是你……” 何茂名撩了撩额间的刘海,爽朗一笑:“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秦东,你怎么跟他搅和在一起了?你知道他是谁么?”苏晓楠拽了拽李元贞的袖子。 李元贞大大方方的说:“我不仅知道他是谁,包括他现在打着石膏的那条腿,也是被我打断的。” “啊?……”苏晓楠惊讶之中,还捎带了一丝惊喜。 何茂名恨得直咬腮帮子,可为了不再嘲讽中落下风,他强颜欢笑,鄙夷着苏晓楠:“为什么来送饭的不是白晚晴而是你啊?苏大美女。你们俩该不会——” “要你管么?臭不要脸的渣男!”苏晓楠拉着李元贞转身离开,“走,咱别理他!” 谁知何茂名却扯着嗓子,追喊了一句:“喂!秦东,我告诉你个秘密噢,咱们苏大美女,可是以前学校出了名的‘拉拉队’,哈哈哈……” 苏晓楠顿足,羞愧地瞥了一眼李元贞,把食盒儿塞了过去,嘱咐一句:“你趁热吃,我先回公司了……” 说完,低头快速跑开了。 “哈哈哈……她只是喜欢女人,她有什么错?嗯……哈哈哈……”何茂名笑得更加猖狂。 李元贞攥了攥拳头,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还真想上去给这丫的一巴掌! 何茂名,你别猖狂,咱们有的是时间算账! …… 李元贞并没有急切出院,他想的是,左手臂的伤还需要再养一养,不然吊着个断手臂回家,白晚晴又该心疼了。 我心疼你的心疼,多么非主流又真挚的话? 苏晓楠自从中午低头跑开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她估计是羞愧李元贞知道了“真相”, 其实从第一眼看见苏晓楠时,李元贞就感觉这个女人不一般,她留着一头个性的短发,一身中性的穿着,以及一些偏男性的爱好, 但她依旧是女人啊,她身材高挑,前凸后翘,肤白貌美,不说波涛汹涌,起码也是挺拔体态……她怎么会喜欢女人呢? 要是她喜欢女人?那白晚晴岂不是成她姘头了? “看来回去我得好好问问晚晴了。” 李元贞低头笑了笑,掐灭手中的烟头儿,关上病房的窗户,正想躺床上开始修炼, 哪知没过5分钟,大概是23:05分的样子,一阵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不祥预感突然钻进他脑中,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取出床柜里的手枪,跳下病床冲出病房,凭着感觉在空荡的医院走廊里寻找,“吧嗒吧嗒吧嗒……”医院走廊里除了他急切脚步声,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不可能,绝不可能,在大麻烦来临之前,他的预感一向很准确。 “这位先生——” “谁!” 李元贞猛然回身,举枪摆出射击姿态,可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所站的位置处于护士导航台,刚刚的问候也是来自一名值班小护士; 小护士被吓得不知所措,颤颤巍巍举起双手,“别……别杀我……” 李元贞微微皱眉,赶紧把枪收了起来,沉声致歉:“不好意思,是我反应过激了。” 小护士咽了咽口水,颤声问:“先生你……你是警察么?” “我是合法持枪者,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李元贞放缓了语气,又问:“对了,问你一件事,刚刚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小护士挠着头说,“我刚刚太困,趴在桌面上睡着了,但记忆中好像是有人来过,有点儿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五十来岁吧,他沿着这个方向走的,应该是上三楼去了吧?” 小护士用手指了指右边儿上楼的通道。 “好。”李元贞点了点头,快步往楼梯冲去。 “哎,先生,已经熄灯半个小时了,你不该乱跑的……”小护士急忙打招呼。 李元贞三两步冲上楼,刚想转入走廊寻找线索,4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保镖挡在了他跟前, 李元贞后撤两步,即使灯光昏暗,他依旧能清晰认出眼前这个保镖,随之,秦东遇害的那段记忆也涌入脑中—— 那天,秦东被丈母娘赶出家门,独自一人靠在天桥上生闷气,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他正要询问,哪儿知那个男人却拽起他的衣领,把他扔下了天桥。 在下坠的那几秒钟内,秦东完全记住了凶手的样子,就是李元贞眼前的这个保镖!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李元贞沉声。 吴奎冷冷一笑,“看来你的脑子恢复正常了,秦东。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你不能再继续活在这世上了。” 几个保镖,紧逼而上。 李元贞缓缓后退,看得出来,这几个保镖都有些本事,让他一挑四,估计有点儿难度。 是打?还是跑? “谁叫你不自量力,要去占有根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小子,下辈子学聪明点儿吧,别跟有钱人作对,你惹不起的。” “给我弄死他,手脚利索点儿,别吵着病人睡觉了。” 第五十六章 不详的气息 李元贞快速拔枪,可谁知刚要举起,一个保镖的“高踢腿”迎面袭来,他匆忙闪躲,手枪却被踹下了楼梯, 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李元贞索性,扯掉左臂上的石膏,用绷带缠住伤口,活动活动了手腕,赤手空拳与3名保镖进行搏斗! 3名保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素质打手,每一招都凶狠至极。 李元贞面对3人的围攻从容不迫,各种武学.运用其中,面对袭来的冲拳,抓住其手腕,反手一掰,“咔嚓!”骨裂筋断,再抬腿猛击其腋下,保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 另外两个保镖,分别从左右攻他肋骨和下盘,可他李元贞何许人也?一百多年未近女色,下盘早就练得坚如磐石,仍由保镖踢击也微丝未动。 开山裂石掌! 一掌击在一名保镖胸口,“啪!”的一声,打得其五脏移位,口吐鲜血。 猴子偷桃手! 一招扣住保镖下盘,还没用力,保镖就脸色发青,哎哟求饶:“求放过,求放过……” “去死!”李元贞倒不是那种断人子孙后代的狠人,抬脚横侧踢在最后一名保镖胸膛,再次ko! 3个保镖虽然搏击能力都很不错,但没有“内力”加持的攻击,在李元贞眼中就同等于花拳绣腿。 一旁看戏的吴奎,怎么也不敢相信,3个黑带高手竟然在短短半分钟之内就被李元贞ko,他又惊又恐又怒又气!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是个高手,我真是低估你了!” 吴奎从腰间抽搐一柄30cm长的钢刀,反手握住,迎面刺向李元贞! 李元贞看准攻击路数,在钢刀靠近的刹那,伸手掐住了吴奎的手腕,正当他想用“分筋错骨手”卸掉吴奎手腕之时,谁料吴奎突然撒手,将钢刀从身后丢至左手,猛然刺向李元贞的心脏! 避不开了! 李元贞没有多虑,抬起左手臂,硬接下这一刀! “噗呲!” 钢刀插进了手臂,鲜血喷张直流! 李元贞大怒,反手摁住吴奎的手臂,迎面就是一记铁额头!撞得吴奎神魂颠倒,摇摇欲坠! 李元贞聚内劲儿于掌心,看准吴奎的心脏拍了过去!这一掌的力道,足以把他活活打死! 吴奎狠狠咬牙,攥紧拳头直面李元贞的裂石掌—— “嘭!” 拳头和手掌相撞,炸出一道肉眼不见的斥力,李元贞不禁后退了两步,而吴奎直接撞上了墙,呛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李元贞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望着发抖的手掌,心里暗骂:想不到现代世界也有人能修炼出内力! 刚刚和吴奎硬碰硬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出吴奎的“拳风”,这家伙已经快要参悟武道……可惜他是个坏人,坏人得志就是好人的弊端! 李元贞拾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挑断了吴奎的手脚筋,再用绷带帮他止血,饶了一条性命。 随后,点燃一根烟,沿着病房走廊,继续追查那道“不详的气息”。 …… 李元贞在2楼走廊尽头停下脚步,2-10svip病房,门口挂着的房牌上写有“何茂名”3个字。 那股不详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李元贞举起手枪,轻轻扭动门把手,用胳膊顶开门,小心翼翼往病房里探视—— vip病房,40㎡小平层,一室一厅一卫一阳台,有钱人的生活果然质朴无华且枯燥啊! 病房里的厅堂和卧室是分离的,一眼初望并没发现有人存在, 李元贞轻声漫步走了进去,把客厅和厕所全都搜查了个遍,虽没发现人,但那股气息却遗留在了空中, 李元贞开始把目光转向卧室,如果没猜错的话何茂名就应该躺在里头, 为了让自己保持神秘,李元贞从浴室里找来了一只毛巾蒙着的脸上,然后轻轻的走到卧室门口按住把手,动作细腻又轻巧,推门而入。 “咯吱……”卧室门打开,一张病床出现在眼前,何茂名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他与李元贞对视了两秒,刚想惊呼:“你是——” 说是迟那是快,李元贞飞扑而上,捂住何茂名的嘴,低声威胁:“别出声,乖乖配合,不然弄死你,懂了么?” “唔唔……”何茂名连连点头。 李元贞这才慢慢松开手,压低声音:“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你的房间?” 何茂名支吾着:“来过……” “他是谁?他人呢?”李元贞呵声。 “黄先生是……是我一个朋友,他刚走没5分钟,你……你——” “别偏头,不然一枪打死你!” “好,好,好,我听话……”何茂名高举双手,杵在病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李元贞拨开窗帘,往外瞧看,果然发现一个身材臃肿的背影,那位“黄先生”坐进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奔驰轿车,已经离开了医院。 现在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李元贞放下窗帘,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转而质问何茂名:“刚刚那个黄先生,跟你什么关系?” 何茂名如实回答:“我生意上的伙伴,他刚刚就是来跟我谈生意的……” “谈什么生意?合法生意?” “地产生意。当然是合法的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那个,兄弟,有话咱们好好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咱们就尽量用钱解决,不必要动刀动枪的,伤和气了嘛,呵呵……” 何茂名应该是还没把李元贞认出来。 李元贞冷冷一笑,心生一条妙计,他拉过折叠在床边的轮椅,拎着何茂名摁了上去,慢慢推出病房。 “你要带我去哪儿?”何茂名惊慌挣扎,李元贞却死死地把他固定在了轮椅上。 李元贞冷声玩味:“我也想让你体验一下,从高处摔下去的滋味儿。” “你是……秦东!”何茂名恍然大悟。 李元贞推着轮椅来到楼梯口,轻轻一推,何茂名连人带车滚下楼梯,“哗哗哗……”“咚咚咚……”“哎哟,我的妈呀……救命啊……” 宁静的医院,瞬间喧嚣。 何茂名在楼梯底摔得四仰八叉,看样子他的病期还会再延长几个月了。 李元贞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转身避开摄像头,消失在了黑暗长廊中。 …… 值班的小护士,手持电筒,怯生生上了二楼,她把灯光那么一打,发现了摔在楼梯底的何茂名与晕死在楼梯间的4个保镖, 她吓得连连后退,差点儿没摔下楼梯, “啊——” “嘘!”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捧住了她的腰,捂住了她的小嘴儿,随后一声告诫在她耳旁响起:“忘记今夜的事,待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懂了?” 小护士连连点头:“嗯嗯嗯……” “还有,我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你能到病房来替我重新包扎一下么?”李元贞又问。 小护士说:“没……没问题……” “那好。”李元贞这才松开对小护士的束缚,拾起遗落在地上的手枪,走回自己的病房。 小护士很听话,没过几分钟,就端着医护用品来到了病房门口。 李元贞正坐在床边抽烟,他的整条左手臂都被染成腥红,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依旧淡定如常。 小护士姓刘,工牌上写着“刘莹莹”,名字。 刘莹莹看见李元贞这幅景象,惊恐地站在门口,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进来。 李元贞弹了弹烟灰,缓缓说道:“你多耽搁一秒,我的血就会多流几毫升,流完,我也就挂了。” “噢,对不起,对不起……”刘莹莹赶紧进了门,把工具放在床头柜,颤抖着拾起纱布和绷带, 她先用剪刀剪开李元贞左臂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袖子,可当她看见那道血淋漓的伤口时,吓得差点儿仰面摔倒,“我的天,先生,你这伤口需要缝合的……单纯的包扎已经止不住血了。” 李元贞轻声:“你帮我穿针引线。” “啊?”刘莹莹用怪异的目光看向李元贞,“这……缝针是需要动手术的,要主治医师才有资格……” “快点!”李元贞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出了大状况,要是再不止血,他真的会休克。 刘莹莹急忙找出医用针线,手抖了好久才勉强穿进一根。 李元贞也顾不得疼痛,简单地把伤口消毒,咬着牙齿开始自己缝合。 刘莹莹吓呆了,捧着脸蛋儿不敢看,不敢看…… 李元贞不是个心灵手巧的人,一套针缝下来,七歪八扭,难看极了,但好在是止了血。 李元贞扔掉缝针,缓缓点了一纸烟,用尼古丁来麻痹痛感神经。 “可以包扎了,刘护士。” “哦,好……” 面对这么一个坚强的男人,刘莹莹也放下了心头的反感,开始细心为李元贞包扎伤口。 “你是新来的护士?”李元贞闲话。 刘莹莹说:“刚从学校出来实习,这是第三个月了,每天都守夜班……” 李“过了今晚,你会变得更坚强,更担当。” 刘莹莹挤了挤嘴角,“得了吧,我辞职的心都有了。” “我是好人,楼梯口那些才是坏人。” “不管先生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都是我的病人。” “你理解错了,我阐明我是好人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如果有人问起今夜发生了什么,你可不能告诉他们我干了坏事,”李元贞凑近刘莹莹的脸颊,微笑中带着威胁: “打击坏人,不算坏事,我说的对么?护士小姐。” 第五十七章 挽救 “对,对,对……” 小护士初出茅庐,就遇见一个“凶神恶煞”,她低头连连答应,替李元贞包扎好伤口,端着医疗器材就想离开病房,可谁知她才刚走到门口, “咯吱……”病房门被人从外边儿推开了。 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协警站在门口,他们打量了一眼护士和坐在病床上的李元贞,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今晚的值班护士么?” 刘莹莹低声:“是我……” “刚刚就在二楼,发生了一场恶性斗殴事件,其中3个人轻伤,1个人重伤,还有1个人重伤濒死……” 中年警察用犀利的目光质问刘莹莹,“这么大的事情,别说你不知道?” 刘莹莹低头咬着唇,身体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儿地用眼角余光撇向李元贞,像是在求救。 李元贞掐灭烟头,抬起自己的断手臂,笑着说:“啊sir,你也看到了,刚刚刘护士在替我包扎伤口,怎么又会知道打架斗殴事件?” 中年警察眯了眯眼睛,走进病房,来到李元贞面前,打量了一眼李元贞受伤的手臂,问道:“你这手,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啊蛇,你该不会怀疑我参与了斗殴吧?”李元贞从容地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放射x光片”递给中年警察,说道:“这是我昨天的诊断报告,左臂骨折,骑摩托车摔的,呵呵呵……” 中年警察着重看了一下病情和报告日期,的确,一个手臂骨折的人,怎么可能一挑五呢?何况对面还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打扰了,秦先生,你早点休息。”中年警察把报告递还,转身走出了病房。 小护士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好像是要哭了。 就这心理素质,还当护士呢? 李元贞暗自好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说:“这是我妻子开的公司,现在正在招人,你如果想跳槽的话,可以去试试看。” 刘莹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过了名片,低头跑出病房。 李元贞笑了笑,拉过被子,睡觉! …… 第二天一早,何茂名和几个受伤的保镖,在动完手术后就转院了。 李元贞也不打算在病房里多待,上午9点过就准备去办理出院手续。 现在他手里有一颗“2级妖丹”,早点炼制就能早点吞服,道行也就能早点恢复。 人嘛,总要给自己定一个目标的,比如赚多少多少钱,瘦多少多少斤。李元贞是个道士,钱财女色皆乃身外之物,修炼道行才是重中之重…… “我已经决定出院了,所以今天中午你不用再给我送饭,感谢你这两天来对我的照顾……”李元贞用手机联信很官方地向苏晓楠道谢,并转了一笔5000块的医药费过去。 谁知道信息才发出去没过10分钟,李元贞正和骨科陈大夫协商出院事宜,苏晓楠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诊室。 “这才第三天呢,你怎么就出院了?”她语气中满是急躁和关切。 “我突然想起洗衣机里还有衣服没晾,准备回去晾衣服。”李元贞随口敷衍。 苏晓楠白了他一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晚晴。” 李元贞耸了耸肩膀,示意无所谓,今儿个,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他出院! …… 办理完出院手续,整理好个人物品,李元贞打算直接回家,可他刚出走病房,一个熟悉的哭声从耳旁传来: “小乔,小乔是妈妈啊,你快醒醒,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陈医生,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再想办法救救她吧?” “乔先生,乔太太,您女儿是先天性心脏病,存在多种突发性,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医院能保证能绝对治愈……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护工推着一张病床走进大厅,床上躺着的患者正是昨天上午遇见的那个名叫“乔恩智”的小姑娘, 看样子是刚刚动过大手术,她的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呈暗紫色,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陪同在病床旁的少妇已泣不成声。一个30岁出头的青年男子,正缠着陈医生渴望一线生机,他应该是小乔的父亲,病床后还跟着一对60岁出头的老夫妻,他们应该是小乔的爷爷和奶奶。 一个家庭,孩子要是出点儿事,一家三代都不能安宁。 “这么小的孩子,实在好可惜。”苏晓楠忍不住感叹。 李元贞能清晰感觉到小乔的求生意志,她那薄弱又顽强的小心脏,“嘭嘭嘭……”直跳, 他的心似乎也随着联动了,一种救死扶伤的炽热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她,还有救。” “啥?……”苏晓楠一脸懵。 李元贞快步走了过去,摁住护工说道:“她还有救,让我来试试。” “你是谁啊?”护工抖开李元贞的手,不带好意。 时间就是生命,李元贞没功夫解释太多,一把推开护工,蓄元力与食指间,迅速封住了小乔的心脉。 “你干什么!” “这个疯子是从哪儿来的!快叫保安!” “怎么又是你!” 陈医生和乔父一起拉开李元贞。少妇却把李元贞给认了出来。 “敏慧,你认识他么?”当爷爷的那个老头子,看气度就是个当领导的,询问得比较理智。 少妇点了点头,“嗯,昨天小乔突发哮喘病,就是他帮忙治好的。” “乔太太,昨天我都跟你说了,令千金根本就没有哮喘病,还有这个人,来历不明,刚刚又用奇怪的手势在令千金身上动手动脚,乔先生,我觉得这件事你们可以报警处理了。”陈医生百般不待见李元贞。 李元贞不紧不慢地说:“我刚刚用的是‘独门点穴功夫’,封住了小乔薄弱的心脉,如果你们现在信得过我,就把她交给我试一试,要不然最多30分钟,你们的女儿就会永远离开人世了。” “你简直一派胡言,我陈正恒在心脏外科领域研究了近20年,我都搞不定的患者,你能搞定?保安!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子叉出去!” 3个保安闻讯赶来, “慢着。”老头子叫住了保安,沉声说道:“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就让他试试吧。” “爸!这家伙来历不明!” “公公!你要考虑清楚了!”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相信他或许可成,不相信他那小乔就一定会死的!” 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这位先生,丑话咱们先说在前头,如果你心术不正,我一定会报警抓你!”老头子郑重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点了点头,抱起病床上的小乔,随便找了一间病房,“在我救治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你们留在门外,就5分钟,别说等不了。” 说完,“啪”一声关闭了病房,反锁了房门。 他把小乔平放在病床上,流转丹田元力,淬聚于掌心,再对准小乔心脏的位置,运功疗伤! 小乔心率非常低,动力严重不足,元力是生机的载体,有了它的辅助,心跳逐渐加速,新鲜的血液被挤压至全身,不过短短2分钟,小乔的皮肤便恢复了红润。 “小乔,加油,为了爸爸妈妈,为了爷爷奶奶,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让心脏跳动起来!”李元贞在她耳旁轻唤。 信念可以超越极限,信念可以创造奇迹! “嘭嘭嘭……”心脏越跳越快,这是一种来自于生命的呐喊! “乖孩子,乖孩子……”李元贞缓缓抽出元力,心跳虽然减弱了几分,但也达到了正常人的频率。 “妈妈,妈妈……咳咳……”小乔小声呼唤,小声轻咳。 “duang!” 保安踹开病房门,一家子冲进病房。 “小乔,妈妈在呢!”少妇握住小乔红润的小手,喜极而泣。 陈医生阴沉着一张脸,对小乔做了几项基础检查,低声说道:“患者的心率和血压都很正常,恭喜你们,她已经度过危险期。” 少妇哭得更大声了。孩子他父亲也热情给了李元贞一个拥抱,连连夸赞:“神医啊,神医啊,你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李元贞轻轻抽开男人,嘱咐道:“心理,生理,病理,都有一定的关联,并不是说仪器检查不出来就没病,小乔昨天的确发生了哮喘,生理和病理上都没问题,那就只能在心理上找病因,” 他又问男人:“我想你们一定是做了什么事,对孩子有了心理打击,才让她这脆弱的心脏超负荷。” 男人羞愧的低下头,“神医说得是,最近我和她妈正在闹离婚,孩子没少受伤害……” 关于别人的家庭矛盾,李元贞一向不喜欢去掺和,今天他能把小乔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仁至义尽。 临走前,乔家为了表达谢意,老头子特意塞给了他一张名片: “华铖教育集团,董事会主席,乔仁东。” “呵呵,老朽在江海市办教育多年,我看秦先生也到了当父亲的年纪了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只要秦先生开口,关于孩子上学这一块儿,一定没问题。” 李元贞眼睛一亮,这敢情好啊,他正愁去哪儿给蔡蓉蓉找校读书呢,这不,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好好好,再议,再议……” 第五十八章 凌晨2点 “秦东,你是神仙吧?连教授级别的医生都无能为力,你竟然能在5分钟内就让她起死回生,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苏晓楠围绕着李元贞,从出医院开始,一直夸到停车场。 今天她没骑摩托车,而是开了一辆红色的bmw轿车,上了车,她继续问: “哎,你是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啊?” “恶性肿瘤就不行,”李元贞说道:“癌症是硬性绝症,细胞都已经坏死了,就好比一棵树的树根已经烂完,你怎么施肥加水它都活不了。” “那月.经不调呢?”苏晓楠很大方地问,一点儿也没有顾虑。 李元贞偏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苏晓楠,“这个,病因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以前还好,就近段时间,每个月来大姨妈的时候,都疼得我死去活来……做女人可真难,下辈子我一定要做男人!” “多喝热水啊。” “呸!渣男!” “……” …… “最近你们公司经营得如何了?我看晚晴这些日子又进入了疯狂加班的状态,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趁着开车的时间,李元贞也问了一些所关心的事儿。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白晚晴?”苏晓楠似笑非笑。 李元贞平静说道:“她觉得我做的已经够多,估计不想再让我操心。” “你做得的确已经够多了,事业家庭两头顾,还搞得遍体鳞伤,差点儿连命都丢了,老实说我这个外人都为你感到心疼呢……” 苏晓楠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司虽然获得了第一轮融资,但是部门不完善,人手不够,产品不丰富…… 不过这些还好,达不到条件还可以找外包,但市场做不进去,怎么都盈不了利, 晚晴一直想联合我家工厂走‘自产自销’的模式,可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传统销售已经落伍了,我们不得不考虑往‘电商直播带货’发展; 但是‘直播带货’前期投入非常巨大,光广告费都要花去一大笔资金,还要请内衣模特儿,请网红主播…… 我和晚晴啊,都考虑自己上了,我当女主播,晚晴当模特——” “不行!坚决不行!” 李元贞即刻出声反驳,作为一个传统观念极强的人,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老婆,穿着性感内衣,在镜头面前作秀。 苏晓楠挑了挑眉毛,“你激动什么?我们只是在考虑而已嘛。” 李元贞态度坚定:“你们就不用考虑了,关于‘直播带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你?”苏晓楠持怀疑态度。 “你不信?” “我信个大头鬼,你知道那有多难么?” “那咱们走着瞧!” …… 上午10点过,李元贞回到家里,片刻也没有休息,直接进入了炼丹环节。 2级妖丹上残留的妖气要比1级妖丹浓烈数倍不止,想要将妖气炼至少也要多花上好几倍的时间, 可惜微波炉最大的功率只有1200w,不然还可以把炼丹进度拉得更快一些。 随后,李元贞就守在微波炉旁,开始运功疗伤。 直到晚上9点,白晚晴回家,他才走出卧室迎接。 他和白晚晴有规定,晚上睡觉可以不同床,但一定得同屋。 白晚晴这几天加班疲累,基本上回到家以后洗个澡,敷个面膜,躺床上没几句闲话就呼呼大睡。 当白晚晴熟睡以后,他才有机会爬起来,蹑手蹑脚来到隔壁卧室,继续炼丹打坐。 凌晨2点过,一通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张明浩。 凌晨时分的电话,非黑即白。 “怎么了?”他接通。 “好消息,刘队长今天在‘万象ktv’里逮住一匹骡子。年龄,背景,外貌,都和咱们要抓的嫌疑犯非常贴近。这次我们啥都没问,直接抓回警局了,你啥时候来大显神通啊?” “我马上来,但不能在警局,而且你得帮我准备一只活公鸡,两根蜡烛,最好还有个布娃娃。” “我还想准备一台摄影机,把天师降临的飒爽英姿拍下来。” “少扯蛋,这次作法很重要,对方既然有能力施咒,一定是个高手,弄不好咱们还会被反杀。” “靠!你这么说,我就必须认真了。那咱们要把犯人带去哪儿?” “火葬场,殡仪馆,太平间。但最好是火葬场。” “为啥?” “因为方便火化。” “为什么——” “行了,具体的事儿,见面再说,你选好地方把地址发给我,我尽快赶到,别等过了丑时鸡鸣,会耽误做法的。” 挂断电话。 他换好衣服,带上笔墨纸砚和朱砂,刚一出门,张明浩就把坐标发了过来—— “冬香路444号,光明火葬场。” 这地方,光听名字就有够邪门儿! …… 光明火葬场,位于江海市南部郊外,40分钟的车程,越临近它,四周的建筑就越少。 华夏民族嘛,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忌讳丧葬的。 凌晨2:47分,李元贞抵达光明火葬场,张明浩早在门口等候多时。 “秦大法师,你说这地方和女厕所,哪个更阴森恐怖?”张明浩递过来一根烟,开了个玩笑。 “火葬场是肉体的终结,当然是这里最阴森了。”李元贞裹紧了大风衣,寒冬的天,刺骨的风,冰冷的夜,再加上火葬场本就存在的“惊悚buff”,完全就是恐怖电影的真实写照。 “人质在哪儿?” “停尸间。” “走。” 二人进入火葬场,走向停尸间。 “秦法师,我搞不清楚了,你为啥要在火葬场这种地方做法啊?我看电影里面不是有句话叫‘阴人借路,活人回避’么,活人应该尽量避开引起浓郁的地方才对。”张明浩边走边问。 “电影的目的,始终是杜撰来取悦观众,很多东西都夸张化了,不能把它当成参照,”李元贞又比出三根手指头,继续说:“我会把地点选在火葬场主要有3个原因, 第一,这里人少,万一有什么动静也不会扰民, 第二,那匹骡子很有可能会死,你想想,要是他死在警局了,你还要花心思去处理,要是在死在火葬场,直接就火化了,那不简单明了? 第三,现在已经凌晨3点,丑时已过,天地阳气逐渐回流,火葬场阴气重,可以延长做法时间。” “原来是这样……” 张明浩又问:“那你刚刚在电话里说,搞不好还有可能被‘反杀’,那又是什么鬼?” 李元贞说道:“如果我想通过被施咒者找到下咒之人,那就必须先破了他的咒术,我如果破了他的咒术,他一定会有所察觉,那么他就会阻止我,和我斗法;如果我斗法失败,我就很可能会受伤,如果他的法力高深,我不死也得残;” 张明浩问:“那如果你赢了,他是不是也会受伤?” 李元贞说:“没错,他不但会受伤,我还能通过道术,找到他的位置,揪出他,干掉他!” 张明浩兴奋地揉了揉鼻子,“嘿嘿……我总感觉,今晚的戏码会很精彩。” …… 毕竟什么“开坛做法”之类的事情,在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中很难被人接受,所以警局这次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张明浩,刘家栋,李芹芹,他们3人都曾接触过惊奇事件。 停尸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根蜡烛和一个晴天布娃娃,桌脚绑着一只活公鸡,桌前的一张靠背椅上,绑着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他叫吴兵,西南农村人,一匹替人送货的骡子。 李元贞先来到吴兵面前,用元力在他体内简单试探了一遍,果不其然,在他胸腔心脉处,有一道触碰不得的咒术。 “我问什么,你搭什么,老实配合,事后我会给你争取一条生路。”他扯掉了吴兵的口塞。 吴兵喘了两口粗气,赶忙求饶:“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只要你们别判我死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不用你什么都告诉,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一个字都不准多说,知道么?” “明白!” “好,你的真实姓名就叫做吴兵对么?” “对!我就叫做吴兵,小名叫做狗蛋儿。” “你的农历出生年月日呢?最好能精准到每小时每刻钟。” “农历1998年4月23日,我记得我妈说,吃午饭的时候突然肚子疼,就生了我,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 “嗯……行了。”收集完信息,李元贞又把吴兵的嘴给堵了上,转身拿起红色朱砂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 “吴兵,生年寅虎年四月二十三午时三刻。” 他又扯下吴兵一根头发,用黄符包裹,捆在晴天娃娃身上,再割破了吴兵的拇指,在晴天娃娃的额间摁了个血手印儿, 点燃两根双花红烛,各摆在桌面的东北和西北两处,抓起大活公鸡,轻念:“畜生六道,乾坤有律,定!” 公鸡像是被施了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哦哟,我在电视上看过,这个,这个叫做定鸡术!”李芹芹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指着大公鸡。 “嘘……别打扰人家做法了!”张明浩轻声责备。 第五十九章 斗法 李元贞抓起晴天娃娃,静止在鸡眼面前,赫赫有词:“万物有灵,轮回妙法,人上雄鸡身,来!” 晴天娃娃突然闪烁一道红光,竟然悬空在大公鸡的面前,公鸡的身躯不动,鸡头开始左右转动,与此同时,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吴兵也开始扭动脑袋。 “这是个什么原因啊?”一旁站着的三个警察几乎都给看神了。 李元贞解释道:“这是一种原理为‘意识转换’的崂山道术,一般用于治疗患了痴傻病的人。我先把吴兵的命理转接到公鸡身上,然后再询问他有关于违禁品的事,这样,咒印发作时,死的就有可能是公鸡而不是他。” “是有可能,不是绝对么?”刘家栋皱眉问道。 “这世上可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李元贞摇了摇头,扯下吴兵的口塞。吴兵就像是个被剥夺了自主意识的傻子,口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那么,趁着施咒者还没发现,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开始问吧。” “虽然这么做,对罪犯有些不人道,但是为了正义,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张明浩走上前问道: “吴兵,你的货都是找谁拿的?你们的交易地点在哪儿?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的外貌特征……” 李芹芹抱着笔记本,手持钢笔准备记录。 吴兵支吾说道:“他在……在……新……新……新华——” “噗!” 才短短说了4个字,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吴兵抽搐了两下身体,直接断了气。 晴天娃娃“轰”的一声燃起大火,从空中跌落,大公鸡发狂煽动翅膀,在停尸间乱飞乱叫! 李元贞不由倒退了两步,嗓子眼儿一咸,浓浓的血腥味儿从口腔窜入鼻腔,他暗骂一声:“妈,的,这么快就察觉了?” “快!心脏复述!救人要紧!” 张明浩急忙解开吴兵,平放在地上,掐虎口,掐人中,人工呼吸,心脏复述……急救方式全都用了个遍,吴兵的身体却越发冰凉。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人道了?即便他是死刑犯,最起码也该有个知情权吧……”李芹芹低声说道。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他走私的数量,够吃几颗枪子儿了。”张明浩转头关心李元贞:“怎么样?秦兄,你没事吧?” 李元贞啐了一口血沫,摇头道:“我没事,施咒者已经出现,他肯定也在开坛做法……呵,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元贞取出一张黄符,迅速折叠成千纸鹤的形状,沾了几滴吴兵的血,他又把纸鹤平方在桌面上,马步稳扎,左手双指朝天,右手双指纸鹤—— 那就来拼一拼道行! “给我起!” 他轻抬右手,纸鹤有了些颤动,但还没离开桌面1cm,一股强大的力量又把纸鹤给压了下去! 下咒者果然接招儿了! 李元贞迸出浑身元力,纸鹤最高也不过5cm,敌我双方的差距一目了然。 李元贞绝不服输,他心头一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心中默念:大道阴阳,天地独尊,寂灭十方妖邪—— 元力在精血的作用下,变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金光,它宛如一阵轻风,托起纸鹤扶摇升空, 就在大家瞩目这不可思议的现象时,突然一声“吼唔”怪叫,惊得人心脏直跳,一种恐惧直击大脑皮层! 那躺在地上的吴兵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它口中发出“吱吱吱……”扰耳刺心的磨牙声! “诈尸了?” “吼唔!” 尸体拔地而起,一双血目瞪出了眼眶,苍白消瘦的脸颊,恐怖至极! “一定是施咒者通过秘术控制了尸体,它想阻止我做法,快帮我拦住他!”李元贞正在施法,绝不能中断。 三个警察掏出手枪,瞄准尸体的心脏和头部便开始射击,“砰砰砰……”三十几发子弹全都嵌入了吴兵的肉体,尽管已肠穿肚烂,鲜血直流,吴兵却并没有倒下的迹象。 “这是什么东西?打那么多枪都不死?!” “管他那么多呢!先把它放到,别让它打断了秦兄施法!” 张明浩和刘家栋一人牵一头绳索,李芹芹搬来椅子,企图想再把吴兵五花大绑起来,可还不等他们临近,吴兵率先冲向李元贞, 张明浩把绳索打了个圈儿,像斗牛士一般套住吴兵的脖子,拼命往后拉! 拉不动! 吴兵的体格连170cm都没有,张明浩起码有183cm,不仅拉不动,还被反拽了回去! 刘家栋和李芹芹也加入了“拔河比赛”,但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使出了浑身力气,仍然拉不动一具尸体。 眼见吴兵就要碰到李元贞,张明浩也不管了,一个“饿虎扑食”撞开吴兵,将其摁在地上,照准他脑袋一顿猛锤:“nmd,活着害人,死了还害人,老子今天干废你!” “吼唔!”吴兵奋起脖颈,一口咬在张明浩的手臂上!疼得张明浩当场惊叫:“操!” “张队!”李芹芹对着吴兵的脑袋连踹了三大脚,直到把脖子踢断它才松口。 刘家栋趁机用绳子困住了尸体的手和脚,又在停尸间里找了个铁架子叉在地上,吴兵这才勉强失去了行动能力。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东西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啊。我们3个人都不一定能摁住他!”张明浩求助。 李元贞用下巴指着桌面上的半罐朱砂,“用公鸡血混合朱砂,喂它喝下试试看。” 张明浩逮住公鸡,直接拧断脖子放血,兑了半罐朱砂,刘家栋按住吴兵脑袋,李芹芹掐住它下颚——灌! 红色腥秽的液体,整瓶灌进了吴兵嘴里,吴兵发狂大叫,声音尖锐又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5秒! 叫声与挣扎戛然而止! 李元贞也感觉到那股和自己对抗的力量突然消失,纸鹤没了外力的抵触,振翅往门外飞去—— “快!下咒者的道术已破,跟着纸鹤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一行4人追出殡仪馆,坐上丰田霸道,追逐空中飞翔的纸鹤。 “哎哟,我完蛋了,我完蛋了,快拿糯米来……”张明浩握着手臂上的伤口,坐在后排,枕靠着李芹芹的肩膀,哭殇着一张脸。 “不就是被咬了一口么?怎么就完了?”李芹芹问道。 张明浩痛不欲生:“你没看电视剧里么?只要被僵尸的指甲刮到都很有可能会被感染,我这直接被咬了一口,我看……八成……没准儿……说不定——” “啊?!那你可得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了!”李芹芹嫌弃推开张明浩。 张明浩拉长了苦瓜脸:“芹菜,患难见真情,大难各自飞,我算是把你看透了……” “你别瞎说,我们又不是夫妻,哪儿存在大难临头各自飞?”李芹芹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副驾驶的李元贞:“你要是真被感染尸毒,秦法师会坐视不理么?” 李元贞靠着窗口默默吸烟,他说:“刚才那具只是被法术操控的行尸,没有毒性的。不过你非要担心自己中毒,可以去查一查传染病或hiv。” 张明浩拍着脑袋说:“对啊,我差点儿忘了,吴兵那种人很可能携带hiv,等待会儿任务结束后,我得赶紧去领一盒阻断药去……” …… 新华街尾,深巷胡同,一家挂名为“黄氏丧葬一条龙”的店铺中灯光暗淡,内室里摆放着一张铺上血红色桌布的案桌, 案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做法器材,有草编的人偶,贴着带有生辰八字的黄符,还有几颗被敲掉下颚的头盖骨,其中一个被贴上“吴兵”字样黄符的人偶,浑身被烧成了灰黑色。 案桌前有两个人,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一个黑脸干瘦的孩子。 胖子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丝丝鲜血,望着烧毁的“吴兵”傀儡,眼神中尽是幽怨与懊恼,低声骂道:“妈/的,看来那些条/子请了个高手来,今天准备不足,被摆了一道!可恨!” 黑脸孩子冷笑道:“我倒是很意外,都21世纪了,道士竟然还没绝种,呵呵……这座城市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做的最愚蠢的事,就是当了出头鸟,敢挡我万妖会的财路,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胖子面露狠色,抹去嘴角的血迹,走了两步差点儿没摔倒,他赶紧扶住桌角,骂道:“该死的,那人绝对是正宗道术,不然我绝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黑脸孩子微微抬起手臂,一只腥红色的7寸长的小蛇,吐着信子钻了出来,“要不,让我去会会他?” 胖子摆了摆手,“不了,他有警察撑腰,道行也不低,我都被他所伤,你去了也落不到好果子吃。现在警察已经在严打我们的生意,再冒风险出头,肯定会出事,就让他先逍遥一段时间吧,等我把伤养好,再去找到算总帐!” “庆远镇那块地你盘得怎么样了?三公子马上就要大驾江海市,他可是很看中这个项目啊。”黑脸孩子问道。 胖子嗤了一声,“别他妈提了,都怪何茂名那小子不中用,不然早半年就已经盘下。” “事实证明,这些低劣的人类,只能利用,不能合作。” “再看吧,他已经承诺年前把地拿下,如果这次他还办不好,我就废了他!” “警察应该快来了,我们撤吧。” “可惜了我的棺材铺。” 胖子抓起桌面上的几把符纸,点燃扔向四壁,很快店铺内就烧起了熊熊烈火。 胖子和孩子,在大火中隐退而去。 第六十章 一些日常琐事 当李元贞和张明浩等人一起赶到时,新华街已经焚起了滔天大火,为了不给消防员们添堵,刘家栋只能把车停路口外。 “看样子,不用通知兄弟们过来了,遇到这个火势,啥证据都会被烧没。”张明浩靠着车窗苦笑。 刘家栋暗骂一句,“跟了几个月的线索又断了,我可去他妈.的……” “嘿嘿,放轻松,放轻松,至少经过今天的事儿,那群犯罪团伙绝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猖狂了,” 张明浩拍了拍刘家栋的肩,笑着说:“咱对工作投入的精力实在太多,别冷落了家人啊,打今儿起,给自己放个假,欢欢喜喜过新年。” “张队,你自己都是个工作狂,还教别人多陪陪家人……”李芹芹凑过来说。 张明浩抿着嘴唇,“哎,说起来,过年回家又得被家里人逼亲了,要不这样,芹菜,你假装我女朋友,跟我回家见父母怎么样?” 李芹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却矜持道:“群众演员还会收费呢,我可是很贵的。” “啥?你还要收费?跟我回家住别墅,吃大餐,临走的时候,我妈铁定还会给你包个大红包。” “切……我才不稀罕呢!” “行了,这里就交给消防员吧,我得去领hiv阻断药了,不然超时了,我可就真的感染了啊。” “呸呸呸,别乱说,乌鸦嘴!” 李芹芹开车送张明浩去领阻断药。 李元贞和刘家栋返回火葬场做收尾工作,为了防止再次尸变,吴兵的尸体被当场火化。 等一切都整规矩了以后,天也蒙蒙亮了起来。 早晨6点过,黑夜结束,一切重归于好。 …… 李元贞的左臂本来就已经骨折,再加上斗法时也受了伤,高度紧绷的的神经突然松懈,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痛感充斥全身, 回到家后,他连衣服都没换,脱掉鞋袜和外套就钻进了被窝——那个温暖且香软的被窝。 白晚晴猛然惊醒,本来还想抱怨两句,但看见李元贞疲惫极了的姿态,又露出了心疼的脸色, 她替李元贞裹好被子,就这么睁着眼睛,默默地望着他熟睡。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同床共枕。 “晚晴,什么是直播带货?”李元贞闭着眼睛,低声问道。 “直播带货?……你怎么会问这个?”白晚晴小声疑惑了一句,说道:“就是电商平台推出的一种新型的销售模式,通俗来说,就是在镜头前买东西呗。” “先说好,你可不能去做主播卖内衣,我不允许。”李元贞轻轻搂住了白晚晴的腰,软绵绵的话,却是坚定的命令。 白晚晴“哈哈”一笑,“知道啦,知道啦,我可没那个口才,身材也比不上那些网红模特儿呀。” “那还差不多。” 沉默, 彼此都在沉默,李元贞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他已渐入梦乡。 白晚晴润了润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嘟起小嘴儿,准备偷亲眼前这个睡熟了的男人, 谁知就在将要触碰的一刹那,李元贞突然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她。 “你这家伙……”白晚晴坐起身来,摁住李元贞的肩膀,既然偷亲不行,那就用强的! 我自己的老公,亲一下又怎么了? “晴儿。”李元贞轻轻一唤。 “啊?在……”白晚晴又钻回了被窝。 “我后备箱里有只老公鸡,你记得把它拿出来,今晚上炖汤……” “噢……” “我好累了,你不要打扰我休息。” “噢……” 白晚晴遗憾得有些懊恼,懊恼得又有些心疼,但她明白,自己至始至终她都是幸福的。 她轻枕着李元贞的脊背,带着微笑再次入眠。 ……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傍晚,头痛欲裂。 李元贞揉了揉太阳穴,刚下床开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儿扑鼻而来。 客厅音响播放着一首《freeloop》,白晚晴跟着节奏轻哼,在灶台前操.弄着晚饭。 “今天这么早?”李元贞轻声慢步出现在她身后。 “啊!”她身体一颤,惊叫了一声,回头见是李元贞,撅起嘴埋怨:“你是鬼啊,走路都没声儿的?吓死我了!” 李元贞挠了挠头,嘿嘿发笑,主要是道行提高了,走每一步路都像是在使用轻功。 “去,把鸡汤盛出来。”白晚晴命令了一声,转身继续炒菜,“对了,昨天大姨妈来了,她说——” “你大姨妈不是月初么才来的么?”李元贞边舀鸡汤边问。 “我说的大姨妈是现实中的大姨妈,是咱爸亲哥哥的老婆,你思想歪到哪儿去了?”白晚晴白了李元贞一眼,继续说: “大姨妈来说,大伯病危住院了,估计也就只剩这几天了吧,咱爸呢是最重情义的,昨天就和妈赶回乡下去了,我估计今年过年也得在乡下。” “乡下挺好,淳朴简单。” “吼吼,你要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咱家那个小乡村,穷山恶水,刁民也多,要不是今年大伯去世,我才不回去呢!” “我还以为你们这一家子都非富即贵呢。” “什么叫你们这一家子,你又说见外话了!咱妈是城里人,家境好,咱爸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考学考出来的,等过几天咱们回去了,我再带你去看看咱家在农村的祖屋,都快成古迹了都……” 李元贞鸡汤与米饭上桌,白晚晴也炒了两道小菜出锅,两口子一边拉着家常话,一边吃着家常菜。 在家吃妻子做的饭菜,要比在外和妖怪拼命,和坏人斗殴,和妖道斗法,幸福太多太多…… “你发什么愣呢?来,赏你个鸡屁股,犒劳犒劳你!嘿嘿……”白晚晴当真夹了一坨肥嫩嫩的鸡屁股递进李元贞碗里。 “咱们什么时候回乡?”李元贞一口吞下鸡屁股,又肥又软又糯,好吃极了。 白晚晴捂嘴偷笑着,又夹了只大鸡腿递了过去,“再过几天,公司放了年假,咱们就走,”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噢,对了,娇娇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她大学马上就要放假了,会来咱家住几天,你有空就多买些零食,她爱吃。” 袁娇娇么? 那个动不动就会扔几十张表情包的二次元少女? 李元贞暗叹一口气,和她打交道,想想都觉得头疼。 …… 越临近春节,城市里的气氛就越冷清,务工人员返乡过年,学校也相继放了假。 这几天,李元贞都在为蔡蓉蓉上学这件事儿忙活,为此,他特意拜访了“华铖教育集团”的董事长,乔仁东,也就是前些日子他在医院救下的小女孩儿的爷爷。 乔仁东恰好“春风中学”校董之一,在他的热心帮助下,蔡蓉蓉顺利拿到了入学的资格,不用留级,不用撤档,寒假过后直接提着书包去上学。 “为了庆祝我顺利升学,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喝酒!”蔡蓉蓉给每个人都群发了一张邀请函,后头还补上一句:“你们不来的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蔡蓉蓉是个好姑娘,虽然平时说话“社会”了一些,但她作为线人以来,提供了许多关键情报,贩卖违禁品的案子能得到突破,她也有一份功劳。 至于她为啥请吃饭呢?目的很简单: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最主要的是,红包拿来! 对于一个十五岁,孤苦伶仃的少女,包个新年红包以示鼓励,谁都不会吝啬这点钱。 最后,这一顿饭吃下来,蔡蓉蓉少说进账小一万块钱,下学期的生活费,那肯定是足够了。 “蓉蓉,春风中学是江海市最好的私立学校,我把你送进去可不容易,而且那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你可不要惹是生非啊。” “知道了干爹,我明天就去把头发染回来。” “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干爹!” “略略略……” …… 酒局散场时,已经过了午夜。 相比醉得不省人事的张明浩等人,李元贞的意识还算清晰,于是他谢绝了旁人的护送,也没有让白晚晴来接,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 回家的路上,吹了几许凉风,他顿觉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摸索回了家,他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连续喝了3杯酒也没能压制住内心的火气,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台“蒸汽机”,心中烈火不断燃烧,转化为一种“冲动”! 他摇摇晃晃爬上楼梯,推开一间卧室门,解开衬衫纽扣,一头钻进被窝, 搂住床上那人的细腰,奉上粗暴的温柔。 “晚晴,灵魂是我,可肉体不是我,酒醉后的我,已经无法控制肉体,所以对不起了……” 他咬着怀中女人的耳朵,轻轻赋予道歉,展开进一步的攻势。 怀中女人身体发颤,伴随着娇弱的喘息声,似一只瑟瑟发抖的羔羊,她想逃离可又害怕行动。 “今夜,让我们一起沉沦。” 正当他要挺进大别山时,一声带着哭腔的哀求突然响起: “姐夫……不要……” 姐夫,呃,姐夫……??? ??????? 第六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车祸 当李元贞听到“姐夫”这两个字时,脑子“嗡”的一下,间接性失去了所有的分析能力。 直到耳边的抽泣声越来越大,他才幡然醒悟,顿时,酒劲儿彻底消失,他急忙跳下床,穿好衣服,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酒喝多了,我还以为这里是晚晴的房间……” 这当然不是白晚晴的主卧。楼上总共有3个房间,一个主卧,两个次卧。他怎么就偏偏胡打胡撞进了次卧呢?这33.33%的概率…… 袁娇娇蒙着被子,掩住自己的哭泣声,“姐夫,你这个大坏蛋,我要告诉晚晴姐,你欺负我……” 李元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代崂山掌门,自命品德崇高,如今,竟然酒后失态,做出这种悖逆乱.伦的事……啊呀呀,天杀的,我他妈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娇娇,我下午出去的时候你还没来,我也不知道你会来,我……我……唉!” 李元贞是百口莫辩,坐在床边懊恼不已。当然,他绝对没有进一步酿成大错。 冷静了5分钟,袁娇娇也停止了抽泣,她拉开被褥,露出一张因缺氧而羞红的脸蛋儿,娇滴滴地就像是一颗含苞欲放的花朵,试问:“姐夫,你会对我负责吗……” 神他妈负责,我特么啥也没干! 李元贞又不敢生气,连一点儿责备的表情也不敢有。他心里很清楚,想让这件事情不败露,只能采取怀柔政策,他语气变得温柔: “娇娇,首先呢,刚才虽然我的动作有些出格,但大体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所以不存在负不负责……其次呢,我是你的姐夫,是你的亲戚,我们不能有其他关系的——” “可是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袁娇娇突然扑了过来,挽住李元贞的手臂,傲娇又幽怨,不让走! 李元贞使劲儿扯了几下,也没能扯出手臂来,心里暗道:小表妹啊,你这是要玩儿死我啊?让你姐知道了,我还不得少一层皮,让丈母娘知道了,我还不得浸猪笼? 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讨好:“这样,娇娇,除了这件事之外,你提的任何要求,想要的任何东西,姐夫都想办法给你买,怎么样?” “真的?”袁娇娇眼睛一亮,先前还无助的眼神秒变狡黠。 李元贞苦涩道:“至少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吧?” 袁娇娇撒开手,蹲坐在被褥上,毫不客气地说:“我想要一套《超新舰娘》的手办,你能满足吗?” 李元贞不太懂“手办”这个概念,只是隐隐觉得这是个大坑,“这玩意儿,该不会很贵吧?” “不贵不贵,全套折扣下来,不到5万块钱。” “咳咳!咳咳咳……” 李元贞猛烈咳嗽,5万块钱!买辆车来代步还算实用,但要是花5万买个玩具,简直不要太奢侈! “怎么?你不愿意?”袁娇娇吸了吸鼻子,她好像有随时能控制哭意的特殊能力。 李元贞咬了咬牙,一拍大腿:“行,明天,咱们,就去买!” “噢耶!” 袁娇娇高兴得手舞足蹈,懦弱小羊羔瞬间变身为吸血小恶魔, “这波一换一,血赚!” …… …… 李元贞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到手的几个月工资和奖金,前前后后8万块,短短3天不到就被花得所剩无几。 给娇娇买手办,给家里添年货,给许久不见的农村亲戚买礼物,还要计划好亲戚们小孩子的红包,谁家死了人送丧,谁家办大寿送礼,谁家结婚随份子…… 太难了,太难了! 当然,最主要的花销,还是来自于袁娇娇这个小恶魔。一套手办就掏空了他大半个金库! “姐夫,我要吃哈根达斯!” “姐夫,快开你的跑车带我去兜风啊!” “姐夫,你不许吸烟!” 但凡李元贞说一个“不”字,这个小恶魔就会改口,面向白晚晴: “晚晴姐,那天晚上姐夫他……” 李元贞赶紧熄灭摇头,带上跑车钥匙,拉起袁娇娇,表面潇洒,内流满面:“走,姐夫带你去吃哈根达斯!” “老公,你别将就她,大冬天的,你还真带她去吃冰淇淋啊?” 白晚晴起身说了一句,却没有阻止,也跟着穿上了鞋子。 “你干嘛?”李元贞挑了挑眉毛。 白晚晴嘿嘿一笑:“其实人家也想吃哈根达斯……” …… 虽然花钱如流水,但家里多了一个袁娇娇,总是不缺欢声笑语。 与其说她是个麻烦,李元贞更愿意把她当成掌心宝。 不知不觉,这年味儿啊,也渐渐变得地道起来。 除夕前3天,白晚晴公司正式放假。正在他们高高兴兴准备行礼要返乡时,一通电话终止了所有喜悦: “小东啊,你爸出车祸了,现在正在镇医院抢救呢!”丈母娘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李元贞愣了半秒,“好,我们马上回来!” …… 江海市中心到庆元镇车程近200km,李元贞开着跑车只用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医院。 急救室外,丈母娘已哭成了泪人儿。 “妈!爸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出车祸了?”白晚晴红着眼眶问。 丈母娘边抹泪边说,“你爸今天去镇上出公务,谁知道刚下高速就被人恶意别车,撞出防护栏,司机当场就去世了……” “恶意别车?撞车的人呢?”李元贞皱起眉头。 丈母娘摇头:“那个挨千刀的肇事逃逸了!” 李元贞隐隐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他立刻拨打了张明浩的电话,托他的关系联系交通组的哥们儿,调查车祸路段的具体情况。 “滴!” 急救室门敞开,医生抹着汗水走了出来, “患者暂时已经抢救回来,但现在仍未脱离危险期,最主要的麻烦是因为他有心脏病,镇医院与他配对的血型也不多,我个人建议还是转到市医院去试试……” 试试? 谁听到医生说这两个字,心不凉半截? 老丈人插着呼吸机,打着点滴,被护工推出了手术室。 “爸!爸你一定要挺住!”白晚晴扑上去就是一阵痛哭。 “医生,老白这个情况还能转院么?从这里到市中心,再快也要两三个小时,万一中途出了事故怎么办啊?”丈母娘拉着医生的袖子不让走。 医生无奈叹气:“大姐,我们已经尽力了,再高的医学水平也拯救不了一个发生意外的人是不?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靠白科长自己的毅力,他如果能挺过今天,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您早点准备后事吧。” 准备后事?这四个字仿佛晴天霹雳,打在每个人心间。 “老白啊!”丈母娘仰天长啸一声,白眼儿一翻,昏了过去。 “妈!”李元贞赶紧把丈母娘扶住,几个医院护工也抬着担架赶了过来。 “爸,妈,你们别这样……”白晚晴悲痛欲绝,两头不知道该怎么兼顾,再这样下去,她估计也得晕。 李元贞赶紧将老婆纳入怀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没事的,咱爸一定能熬过危险期,你别担心。” “老公……” 白晚晴埋进李元贞胸膛失声痛哭。 就这样,李元贞一个人,不仅要留意老丈人的状况,还要照顾犯了高血压的丈母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白晚晴的精神也轻微有些恍惚,他也不得不在意。 这个原本被全家人嫌弃的上门女婿,嫣然在这一刻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 到了晚上,李元贞嘱咐白晚晴去给丈母娘做安慰工作,自己则来到重症监护室,开始想办法救治老丈人。 老丈人的心脏病与先前在医院所遇到的小乔的先天性心脏病不同,他已经上了年纪,器官老化,心脏动力肯定比不过年轻人,想要让心脏重新恢复活力,可不是一招两式就能搞定的, 这病,得养。 李元贞用元力扫描了一遍老丈人周身,除了有轻微内出血,断了两根肋骨之外,其他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心脏动力不足导致的低血压,肺动力不足,脑供氧不足,引发休克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李元贞先护住老丈人心脉,再用元力辅助它进行搏动,同时加大输血的计量,好让新鲜血液流遍全身, “爸,你可不能就这么去了,你还没抱孙子呢,那肉呼呼,胖嘟嘟的可爱的孙子,以后我和晚晴一定多生几个,让他们天天绕着您老转……”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让病人心情感到愉悦,通过语言引起病人共鸣,从而衍生出强烈的求生欲望……信念,执念,想念,一定能创造奇迹! “滴滴滴……”心电图机中的折现开始大幅度摆动。 “嘭嘭嘭……”老丈人的心跳开始加速,苍老浑厚却不失动力。 “呼……”李元贞长吁一口气,额间已是满头大汗,照顾这一家老小,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老丈人的心跳恢复如初,危险期算是渡过了。 李元贞摁下床头迅铃,呼叫了一声医生,点燃一支香烟,默默退出病房。 …… 第六十二章 我就随三百 “白科长的心率和血压已经恢复,其他各项机能也很正常……真是个奇迹啊,他心脏四周好像被什么东西呵护着,作用就像心脏起搏器一样,太神奇了!” 主治医生检查完白彦刚的身体后,连连称奇。 “那医生,我父亲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白科长现在正处于沉睡状态,随时都有可能苏醒的,今晚最好能留个人。” “太感谢医生了,如果不是你,我家老头子估计就……” “没什么,救死扶伤是我们医者责任。只是以后白科长不能再做高强度的工作了,你们家属得注意。” “在理在理,反正我现在女儿,女婿都出息了,老白也可以放心从单位上退下来了。” …… 李元贞含着香烟靠在门口,倾听病房中那一家三口的谈话,神情中有些严肃和愧疚, 就在刚刚,张明浩发来一则车祸视频,下午15:42分,白彦刚所乘坐的黑色公务轿车刚驶下路口,一辆白色越野猛冲而出,占道,加速,强行别车,硬生生把公务轿车挤出车道,公务车回避不及,被护栏狠狠掀翻。 肇事之后,白色越野车直接逃逸,车牌也刻意用光碟遮挡。 很明显,是有人恶意行凶,想置白彦刚于死地…… 李元贞猛吸一口烟,透过窗口看向病房中喜极而泣的一家三口——哪怕这个家庭,曾经有个废物女婿,但至少也是平凡安全的, 但他李元贞并不是个平凡的人,他重生在这个平凡的家庭,一定会打乱这个家庭的平凡, 比如眼前的这场车祸,十有八九是因他而起。很可能是何茂名的报复,也很可能是妖怪在作乱…… 坏人虽无法伤害到你,但他们会伤害你的家人。张明浩的未婚妻就是死于恶意报复,这何尝不是前车之鉴呢? “你干嘛呢?一个人躲在病房外……唔!你又抽烟……” 白晚晴开门走了出来,抢过李元贞手中的烟熄灭,拉着他就往病房里走:“爸醒了,快进来看看。” 老丈人还不能说话,他看李元贞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唉,好端端的一个新年,咱家怕是要在医院渡过了……” 丈母娘叹了口气,问李元贞:“对了小东,你不是托人去找那个肇事凶手了吗?找到没有啊?这杀千刀的,一定要判刑,判重形!” 李元贞轻轻摇头。就算凶手抓到了,他也不会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 “好啦好啦,只要爸人没事就好了,咱一家人团团圆圆,在哪儿不是过年呀?”白晚晴挽住李元贞,昂首问:“是不是,老公。” 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道爷有的是本事,还怕人报复? 李元贞微微一笑,点了点白晚晴的鼻头,宠溺道: “从今以后,咱家大梁,由我来扛。” …… 老丈人恢复得很好,7天观察期刚过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老丈人在镇上分得有一套两室住宅,出院后就选择在了那里静养。 今天已是初四,白晚晴初八年假正式结束,为了父亲瞻前顾后,忙来忙去连祭祖也没来得及。 下午的时候,丈母娘接到一通电话,说是老丈人的大哥过世了,通知去吊丧。 “这人呐,上了年纪,说没就没了……” 丈母娘得留下来照顾老丈人,于是这吊丧和祭祖的任务就落在了女婿和女儿的手里。 初五上午,李元贞开车返乡,一路上都是白晚晴的抱怨: “好不容易放个年假,结果一天都没落个空闲,气死我了……都怪你,秦东,都怪你!” 应该是以前把秦东当出气筒习惯了,现在她只要一生气,不分青红皂白都得骂几句。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 …… 奥迪r8在乡间公路穿行,巨大的声浪传遍十里八乡,挨家挨户都要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家出息的娃,赚了大钱回来了。 要不是当时为了赶时间去医院探望老丈人,李元贞绝不会把跑车开出来, 万众瞩目的感觉会让人膨胀,而膨胀过盛,总是会带来厄运的。 钱财不外漏,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遵循它,错不了。 于是,李元贞最终还是选择把车停在便民服务中心,改用步行进村吊丧。 大伯家的房子修在马路边儿上,仿别墅建筑,三层楼高,有独立的院子,看起来还是挺气派的。 据白晚晴说,她大伯早年在煤矿厂里上,也还算发了点儿小财,但后来,因为生了3个不中用的儿子,为了给他们娶媳妇儿,用攒了一辈子的钱修了这么栋小别墅。 “现在大伯死了,他那3个儿子,估摸着要分家产了吧? 害……你是不知道, 当初修房子差那点儿钱,还是咱爸垫给他们的,5万块也是钱啊,可每次见面是绝口不提借过钱的事儿,我估计啊,这钱是要不回来了。” 白晚晴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哪个亲戚听见,坏了形象。 “你知道么?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碎碎念的村姑娘。”李元贞笑道。 “你才是村姑呢!你是不知道村儿里的规矩,一些看似不起眼的闲言碎语,传到最后能酿成大祸!”白晚晴撇着嘴巴,没好气。 “好了,要进院门了,做好心理准备。” 院子外车挤车,院子里人挤人,在华南就这习俗,谁家死了人必须请全村人吃饭。 冥乐声中,敲锣打鼓鞭炮响,送花圈儿的,哭丧的,打牌的,嗑瓜子的,吹牛的……男女老少,比大清早的菜市场还要嘈杂! “哟!晚晴来了?哎呀,真是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一个三十八九岁,披麻戴孝,长相油腻的中年人看见了,热情上前迎接。 白晚晴先扯了扯李元贞的袖口,小声告知:“这是大伯的大儿子,白志强。”然后他才勉强还了一个微笑: “大哥,请你节哀,我们来悼念大伯了。” 李元贞迈出一步,把白晚晴拦在身后,伸出手笑道:“我是晚晴的丈夫,秦东。大哥,第一次见面。” “妹夫?还真是第一次见,快快里面请!” 白志强把李元贞和白晚晴领进门,直接带到了礼桌前。天大地大,收礼最大! “给多少?”李元贞小声问白晚晴。 院子的乡亲父老,齐刷刷地望着这对城里来的年轻小夫妻。在城里搞大钱的人,礼性当然不能少啦! 白晚晴低声说:“我也没送过,我哪儿知道,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妈?” “你现在打啊?” “我是让你打。” “那我不打,我直接随300。” 李元贞看见记账簿上,最低的只送了300,他也很爽快地掏出3张百元大钞按在桌上:“就送这么多。” 白志强当时脸就黑了,街坊邻居窃窃私语: “白老三不是在镇上当科长么?怎么儿女出手这么小气?血亲兄弟至少都是3000起的嘛。” “你看看她那一身名牌,哪一件低于千数了?吊丧才随300块,比我都还抠门,我至少还送了副花圈儿呢!” “白老三当干部能有几个钱?我看他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真要是有钱的话,为啥连小轿车都买不起?还是走路来的,哼……” 李元贞心稳得一批,管他七嘴八舌,300就300,这是礼性钱,我给你300,以后我爸死的时候,你还300不就行了?哪儿有那么多算计? “老公,咱们是不是给少了点儿啊?”白晚晴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街坊领居,她的脸蛋儿不仅漂亮,还薄。 谁知,李元贞按着白志强的肩膀,郑重地说:“对不起啊,大哥,我出门忘记带现金了,身上就300块钱,这个礼轻情意重嘛,不在乎钱多钱少。” 白志强勉强微笑,缓缓从裤兜儿里掏出一个收款二维码,放在桌面上,大概意思是:你没带现金可以,联信也是可以转账的,只要把礼金送到位了就行。 “啊,晚晴,你带充电器了没?我手机刚好没电了。”李元贞突然给了白晚晴一个眼神暗示。 白晚晴的包包里充电宝和充电线都有,但她秒读懂了李元贞的意思,于是配合着说:“噢,我也搞忘了,没带呀!” “唉,我这记性也没谁了。那这样吧,咱先去给大伯鞠几个躬,再回去拿。” “好啊好啊。” 就这样,夫妻俩结伴走向灵堂。 白志强尴尬得脸皮抽筋…… “喂,你这下子,算是彻底把大伯一家给得罪了。”白晚晴用胳膊顶了顶李元贞。 李元贞偏头小声说:“你认为你大伯死了以后,他这几个儿子还会和咱们来往么?他们欠了咱家的钱,巴不得从此没咱这个亲戚呢。” “也对,咱爸出车祸了,他们连个电话都没打来问候呢,这虚伪的亲情,不要也罢了。” “你放心,他们欠咱的5万块钱,我一定会想办法搞会来。” “行啦行啦,进灵堂了,严肃点儿,大伯憨厚老实,生前待我们家也是很好的。” 白晚晴和李元贞一起站在棺材前,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礼成之后,由白晚晴烧纸钱,李元贞去点香烛, 就在李元贞路过棺材旁时,一阵强烈的怨念突然传入脑海,他不禁瞧了一眼棺材里大伯的尸体,发现其脖颈处竟然有些肿胀! 尸体脖颈发肿,明显是有口怨气没能落下。 这位大伯,怕是死得有些不甘心吧? 第六十三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恶人自有恶 “老公,你盯着大伯尸体看什么呢?咱该出去了。” 白晚晴的提醒声把李元贞拉回现实。 他还在灵堂,所有人都诧异地望着他。其中就包括大伯的二儿子白志胜,三儿子白学文。 二儿子十分清瘦,跪在蒲团前很少抬起头,总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三儿子比较年轻,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儿,哭肿的眼睛至少证明了他的孝顺。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谁死前没有遗憾呢?也许大伯的遗骸比较大,所以才积攒了怨气。 就目前来看,尸体除了咽不下那口怨气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迹象,过了今晚,封了棺材,自然而然就入土为安了。 “唉……” 李元贞叹了口气,和白晚晴退出灵堂。 这会儿也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 村子这边的习俗,中午只吃顿便饭,下午才正式吃丧宴,等葬礼结束后,明早再吃一顿。 草草解决午饭之后,李元贞和白晚晴并没有在院子里多呆,这个满是势利眼儿存在的地方,多留一秒都让他们觉得恶心。 下午还有祭祖的安排,但祭祖用的纸钱,香烛,鞭炮,来时都忘记了买,附近唯一的生活超市也在7、8里路外, 他们只能开车再往回跑一趟, 李元贞尽量把跑车怠速压低,好让噪音不那么大,免得吵到街坊领居睡午觉, 可正当他好好行驶在公路上时,忽然“轰轰轰……”一阵似闷雷般的“打屁声”从车尾传来, 一辆爆改的本田思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视镜,它猛然加速,直到和奥迪r8并驾齐驱才缓降下来。 本田思域摇下车窗,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含着香烟冲李元贞打招呼:“喂!车不错啊?在哪儿租的?” 李元贞摇上车窗,主动停车让行,乡村公路本来就只有两条道,并列行驶迟早要出事。大过新年的,没人想出事,除非有人执意要来找麻烦。 “所以我最讨厌这些街溜子了,十来万的代步车非要乱改,声音难听又扰民,还以为自己很炫酷,哼……又穷又爱玩儿。”白晚晴抱着胳膊,满眼都是抱怨。 谁知本田思域也停了下来,还主动倒车回到奥迪旁边,坐在副驾驶的那穿着黑色夹克儿的小伙子话:“喂,你是聋子啊?我问你多少钱租的,回头我也租回来装逼。” 李元贞视而不见,完全不理会。 “嘿!他该不会真是聋子吧?”穿黑夹克的小伙子用烟屁股砸向奥迪车窗,“妈.的,你装什么清高?大家都是跑车,敢不敢来比划比划?” 李元贞微微皱眉,眼中烧起一丝怒气,都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了,不还击怕是说不过去吧? 白晚晴主动系好安全带,拉住车顶的把手:“小心驾驶,注意安全。” 李元贞抬手冲思域做了个前进的手势,算是迎接了挑战,下一刻松开刹车,一脚油门干到底,百公里3秒加速,直接把思域甩到了屁股后面! 思域估计是爆改过发动机的,一脚油门下去速度也不会慢多少,很快就加速跟了上来,企图从左侧超车。 李元贞轻打方向牌,压线行驶在马路中间,完全封死了超车路线。 “老公小心,那群街溜子要撞上来了!”白晚晴又兴奋又害怕。 “我一台r8的购置税都能买下它三台思域,它有什么资格跟我硬碰硬?” 李元贞轻点刹车,突然降速。 紧跟在后的思域果断急刹,再次被拉开了距离。 “哇,老公你好棒!” “虽然我不喜欢高调,但这个就叫做硬核钞能力。” 在动力和速度这方面,r8可以把思域吃得死死的,但在飙车行业里有一句话: “弯道快才是快,直线谁不会给油?” 奥迪r8是后驱跑车,在山路弯道并不占优势,每转一个弯道时,李元贞都必须减速,而身后的思域,仿佛看准了后驱的弊端,一道弯道就猛然提速,想利用前驱和轻巧的优势超车。 不难看出,这个思域车主还是有点儿本事的,惯性飘逸耍得相当不错! 小卖部马上就要到了,李元贞也不想再和这帮家伙纠缠,最后一个弯道,他没有再减速,而是凭着自己的理解和感悟,贴近公路内线,利用后驱甩尾过弯! 那重心偏移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思域车主或许怎么也想不到,一台后驱跑车也能做出甩尾飘逸的动作!奥迪r8占据了整个两车道,思域不得不减下速度,而正当思域摆正车身,想继续提速再追时,一辆私家车突然迎面驶来! 公路嘛,有点儿意外情况也很正常! “嘭!” 两车猛烈相撞,思域的前顶盖子都给掀飞,这下子,发动机肯定是报废了! “他们不会有事吧?”毕竟老丈人刚刚才出车祸,面对车祸,白晚晴多少都有些共鸣。 李元贞冷冷一笑:“谁叫他们总把公路当自己家?哼……这次撞车就当买个教训吧。” …… 在小卖部买了纸钱和香烛,李元贞又开车返回村子,期间路过车祸地点时,一大群手持锄头扁担的村民聚集在路边,像是在声讨什么。 “老公,他们该不会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吧?”白晚晴有些害怕。 李元贞掏出储物盒里的手枪别在腰间,以防万一。可开近了些,才听见一阵谩骂: “他妈.的,一群社会的蛀米虫,改装辆破车天天在公路上乱飙,现在竟撞到老子头上来了!幸亏我孩子没在车上,要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少不了一顿揍!” “我们赔你就是了……” “陪?好啊,这车估计得报废了,全车53万,外加精神损失费,医药费,60万一分都不准少,现在!马上!打钱!不然今天你们别想走着离开!” 李元贞这才发现,刚刚和思域相撞的也是一辆豪车,宝马5系。宝马车主剃了个大光头,满脸凶相,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李元贞开车经过,那几个街溜子幽怨的眼神,让他心情逾越极了。 这个就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恶人自有恶人磨! …… 每个农村,都会规划一片坟地,供给逝去的亲人安葬。 青华村的坟地坐落在一片名叫“青梁子”的山丘上,这里地势最高,一览群陵无障碍,丘下还有一条涓涓小溪,经常刮起西北风。风水风水,有风有水的地方,用来埋人也一定不会太差。 白家的祖先全都葬在这片坟地中,老丈人是个极重情义的人,任何对他有恩的先人,逢年过节都会烧些纸钱过去,统算下来起码有8个坟头要上。 “咱爸的作风,确实古板。” “也不能说咱爸古板吧,小时候家里穷,他的大学学费还是老一辈的亲戚一起凑出来,没有这笔学费就没有他以后的辉煌,所以他放弃了很多调升的机会,留在自家镇上当基层干部,这一干就是30年呢。” 白晚晴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述说起他父亲和老辈子的故事。这些故事都是他父亲说给她听的,真正这些躺在坟墓里头的老辈子亲戚,在她还没懂事儿前就已经相继离世了。 李元贞背负双手,广目放眼彼岸那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眉头微微皱起,似若有所思。 “哦哟,你这样子,仙风道骨,得道高人啊,你别动啊,保持这个姿势,我给你拍几张帅的!” “咔嚓咔嚓……”白晚晴举起手机就是一顿狂拍。 李元贞淡淡道:“其实我在看风水。” “哈?看啥风水?你想盗墓么?哈哈哈……”白晚晴以为是个玩笑。 谁知李元贞却认真地指着眼前那片丘陵说: “你看这片地,丘陵断裂耸立,脉势无法相续,东侧生杂草,西侧藏怪石,还有孤山寸草不生。所谓‘龙脉’其实就是‘水脉’,像这种地方,假使真有水引进去,到最后也会成为一潭死水。水是生命之源,死水又怎么养育生命?” 他又指了指丘陵上的那片天空:“你有没有发现,这片天空万里无云?” 白晚晴说道:“晴空万里无云,多好啊。” “非也非也,”李元贞摇头晃脑,“要是天上都没有云,那还说得过去,可咱们头顶白云飘飘,那里却一览无云,这说明那块地生机寥寥,风不涌,云不动,就是一片死地嘛!” 他又说:“总之,这片地阴宅阳宅都不可安,要不然,轻则疾病缠身,重者家破人亡!” “大神棍!你盗墓小说看多了吧?” 白晚晴跳起来锤了李元贞一拳,说道:“不是我打击你,爸以前跟我提起过,说有专门的地产公司,想来咱村开发项目呢!地不好,谁来开发项目啊?所以在我看来,这是一片能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的宝福地!” “非也非也,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 “非你个大头鬼!咱还有7坐坟没祭拜呢,一天有事没事儿就要神神叨叨几句……快点帮我把纸钱和香烛提过来!” 白晚晴轻责一声,转身离开了山头。 “人陶冶一下情操嘛……” 李元贞小声抱怨了一句,提起两口袋纸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第六十四章 为了弄懂直播带货 烧完8个坟头的纸钱,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 华南这边儿的习俗是,有血亲的兄弟,侄女,侄儿都得替亡者守夜,直到亡者下葬才能休息。 考虑到长夜难熬,李元贞还是把跑车从便民服务区开了出来,晚上实在犯困了还可以在车里睡一会儿。 300多万的跑车,宛如一头汹涌的狮子,一出场就引起了万众瞩目。 年轻一辈的纷纷“哇”出了声,掏出手机就是一通乱拍。老一辈的就搁在那儿议论: “这是个什么车啊?看起来好霸气。怎么也得值个好几十万吧?” “跟戈壁二娃开的车标一样,都是4个圈儿连起来的,二娃那车少说也要30万呢。这个估计得差点儿,因为只能坐两个人。” “婶婶,这是辆跑车,全款落地300多万呢,哪儿是二哥的a4比得了的?” “300多万!” 报价一出,震惊四座! 抛去某些短视频平台上,人手一台跑车的概率,这台300多万的奥迪r8在这个小村庄,乃至小镇子都算是“独领风骚”的存在了。 300多万,却只是一个消耗品,谁不惊讶? 李元贞和白晚晴一下车,大伯家三兄弟,笑盈盈地上前迎接,今中午随300块钱礼金引起的尴尬,就这么样烟消云散了。 有钱人随300块,那叫低调随和。 没钱人随300块,那叫抠门吝啬。 当然了,在农村,越没钱的人,越喜欢装有钱,他们的虚荣和攀比心理,往往比城里高很多。 李元贞和白晚晴瞬间成了院子里的大明星,今中午还冷漠以待的亲戚,一个个上前问好,攀亲道故。 “我是你二姨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晚晴,听说你爸爸出车祸了,严不严重啊,要不要紧啊?改天我们组团去看看。” “晚晴,你表弟马上大学毕业了,工作现在难找啊,你能不能帮他一把,回头我给你抓几只老母鸡。” …… 白晚晴红着脸,有些话答不上来,一个劲儿掐李元贞的肩膀,让他帮忙抵挡这些亲戚的“攻势”。 李元贞脸皮厚,回复时带着微笑,但是哪样就哪样,绝不会为了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虚伪亲情而放弃原则。 “快瞧,邱道长到了,等他做完最后一场法事就可以开席了。” 也不知是谁这么一说,众人把目光齐刷刷地偏向了门口。 道长? 那岂不是同行? 这年头能遇见个道士,那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儿了。 李元贞兴奋地揉了揉鼻子。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年纪40岁上下的清瘦道士,趾高气昂地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2个灰袍徒弟和一支“农村仪仗队”, 锣啊,鼓啊,锁啦啊,敲敲打打又吹吹, “噼里啪啦……” “滴哩哗啦……”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李元贞内心暗笑,这他娘的一看就是个神棍,真正得道之人,道法自然,两袖清风,哪像他?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敬畏他似的。 邱道长走进灵堂,喝了一口茶,举起一根白绫棒,绕着棺材边抛洒纸钱,边念叨吊挂咒: “稽首虔诚拜昊天,昊天今日赴经筵。经筵里面金光现,光现空中宝珠悬;珠悬碧落朝元始,元始说法度群仙。群仙踊跃礼太上,太上弥罗无上天。” “他在念什么啊?我都听不懂。”白晚晴撇着嘴说。 李元贞解释道:“你听懂那就不正常了,这是吊挂咒文,专门超渡王者灵魂的,通俗可以理解为《死人经》。” “哎,我说秦东,你怎么这么懂啊?难道也是地狱那个崂山道士教你的?”白晚晴转过来问。 李元贞挠了挠头,“是啊……” “要我说,那个崂山道士,就是个神经病,教什么不好,教你跳大神——” “阿嚏!” “你感冒了?” “没,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骂我……”李元贞揉着鼻子,苦涩说道。 …… “礼成,开席!” 邱道长做完法事,脱下道袍,与两个徒儿直接上席,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农村的流水席,菜品丰富美味,白晚晴吃得不亦乐乎,特别是那大肘子,她一个人竟能啃掉半个。 晚饭过后,除了听冥乐和看邱道长跳大神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新颖节目。 毕竟死了人,比较晦气,天黑之前该走的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血亲兄弟留在院子里守夜。 初春天气,特别特别寒冷,主人家用木材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篝火,几十个亲戚围着火堆,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一起消磨着漫漫长夜。 白晚晴除了平时过年回家祭祖,其它时间都待在城里,哪怕是一些血亲,也不能叫出太多名字。 李元贞就更别提了,第一次来村里,人生地不熟,更没有什么共同话语。 两口子就坐在火堆的最角落,有人找搭腔就应和两句,没人理会就各玩儿个的手机。 从9点过后,家里请来了一对“戏班子”,“噼里啪啦”“叽里呱啦”唱一些听不懂的戏曲, 反正死了人的习俗,就是在下葬前一晚,不能太冷清,热热闹闹,欢欢喜喜,送死者最后一程。 李元贞用手机下载了一个叫做“快音”的app,是一种短视频软件,年轻人都喜欢玩儿,什么几秒钟变装啊,情感语录啊,聊天交友啊,杂七杂八,五花八门, 当然,还有他想要了解的直播带货: “家人们,这款蜂蜜只要99元一罐,绝对正品,进直播间下单,买3灌再加送一罐!” “感谢阿龙大哥的火箭,666在公屏上走起,盖了帽了铁汁儿……” 这就是直播带货么? 看起来还真不咋地。 可虽然看起来不咋地,每一件商品却都卖得相当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粉丝经济? 李元贞找到了主播热度排行榜,第一名叫做“妖妖三姐妹”,直播热度竟然达到了3000万,比第二名整整高了3倍! “我倒要看看,这三姐妹是个什么人间尤物。” 李元贞饶有兴趣地点了进去,谁知画面一弹出,画面中竟是3个貌若天仙的美少女在辣舞,她们年龄最多18、9岁, 一个黑发水手服,可爱又大方;一个粉发护士服,妩媚又妖娆,一个小皮裙儿大波浪,风骚又荡漾……三个绝色尤物,三种不同风格,难怪热度会是第二名的三倍之多。 李元贞润了润嘴唇,忍不住也给她们来了个双击加关注。虽说她们是在镜头前卖弄风骚,十分俗气,但歌舞表演确实不错,至少看得广大男同胞们心情愉悦…… “秦…………东…………” 李元贞突然觉得后颈窜来一股凉气,他急忙把手机锁屏,木讷地回过头,迎上了一张阴沉怨恨的脸颊, “怎……怎么了?……” 白晚晴把李元贞拉到一个无人角落,指着鼻子就是一阵批斗:“从你偷看小电影儿的时候,我就怀疑你是个大色狼,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吧?你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李元贞苦涩:“你误会了,我就只是不小心点进去了而已,才没看两眼呢。” “是啊,你没看两眼,就舔嘴唇,咽口水,加关注,还露出猥琐的笑容?哼……果然你们男人都一样,吃在碗里!看在锅里!” “我也没吃碗里的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为什么不吃我,为什么!为什么!宁愿看那些小骚狐狸跳艳舞,也不愿,也不愿……” 她说着说着,脸红了一片,又羞又怒,甩手就要走:“哼!我不理你了!” 李元贞急忙拉住她,笑着说:“你那么激动干嘛?我看她们还不是为了你?我这是在了解粉丝经济,直播带货嘛!” “直播带货?”白晚晴一愣。 李元贞点点头,“没错,你看她们的热度有3000万呢,要是能把她们请来,当你们产品的模特儿和主播,那你们的市场销量不就打开了?” 白晚晴挤着眉毛,“姑且信你说的话,但像她们这样的大主播,签约费都是几百上千万,咱们这小公司,哪儿请得起。” “不管你请不请得起,有个盼头总是好的嘛。” 李元贞可不是异想天开,刚刚他在观看“妖妖三姐妹”直播时,第一感觉就是——这三个姐妹花儿不是人! 妖精再怎么化成人形,她们的外貌和气质都无法与人类完全吻合,以李元贞的百年经验,不说百分之百,至少有一半的概率不会猜错, 当然啦,现在的美颜功能那么强大,幕前幕后的主播很可能判若两人, 所以他还得找个机会,想个办法,线下去见见“妖妖三姐妹”,如果她们真的是妖精,那一切可就好办多了。 “好啦,我知道你也在为我公司操心,但这种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去想了……还有啊,这里可是葬礼,你大庭广众下看女主播跳艳舞,有没有考虑过大伯的感受?”白晚晴搂住李元贞的胳膊劝说。 李元贞笑着说:“大伯说不定也喜欢看小姐姐跳艳舞呢?” 白晚晴白了他一眼,“人家都过世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大色狼!” “嗯嗯嗯,好好好,行行行……” 第六十五章 黑猫惊魂 凌晨11点45分,大姨妈煮来了热腾腾的汤圆作为夜宵。 唱戏班子和邱道长也走出灵堂,唱了大半夜得戏,跳了大半夜的神,肚子早就饿了。 “邱道长,我们家宝儿从10点就哭个不停,是不是被霉住了?你给看看他吧?” 白志强的媳妇儿刘英,抱着个一岁大的小孩儿,焦急走到邱道长面前,小娃儿闭着眼,小手一个劲儿的乱抓,嚎啕大哭。 邱道长瞥了一眼,故作清高问:“今天这小孩儿有没有跑到灵堂前玩耍?” “好像是有一次,我洗菜的时候没注意,他自己跑了过去,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该不会真的被他爷爷霉到了吧?” 刘英双手合十,冲着灵堂的方向哀求:“爸爸,生前有什么不满你托梦给我,你可千万别为难自己的孙子啊。” “你这小孩儿,命理与亡者相冲,当然不能让它轻易靠近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本道只要稍施妙法,就能为他驱灾除障。” 邱道长沾了点儿自己的口水,口中碎碎念了一句咒语,在小娃儿的额头上写了个不知道什么字, 当即!孩子止住了哭闹,嘤咛两声,熟睡了过去。 “娃儿真的不哭了,邱道长,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刘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邱道长。 邱道长推阻了几下,还是收入了囊中。 “邱道长真是活神仙啊……对了,邱道长,我最近晚上老做噩梦,是不是也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对对对,我中午午睡,老觉得有人在压着我,意识清晰,但就是醒不来……” 大家伙儿毫不吝啬对邱道长的赞美,而邱道长,挺起腰板儿,神态清高,十分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真有那么神奇嘛?念念咒语就能让小孩子安然入睡。”白晚晴小声嘀咕,表示质疑。 李元贞摁住白晚晴的眉心,边揉边说: “人的眉心呢,又称之为‘印堂’,乃‘经外奇穴’之一,它就相当于脑袋的中心玄关,就是这儿啦, 针灸这个地方,可以上治疗失眠,眼干,鼻塞等症状,邱道长就巧妙利用了这一点,再小施一句咒语,很容易就能达到安神镇定的效果,再加上小孩子嘛,本来神经就弱,很容易哄睡着的, 怎么样,你刚刚不是说困了?我这么一揉,是不是又觉得精神了些?”他笑着问。 白晚晴嗯嗯点头,“好像真的不那么困了,而且这个印堂穴位,我记得中学时期的‘眼保健操’也有按到。” 李元贞又说:“刚刚我所说的是从科学和医学的角度解释的,还有从玄学的说法,你想不想听。” 白晚晴抽了抽小板凳,一个劲儿点头:“想听想听!” 李元贞笑着,沾了一点自己的口水,在白晚晴额头上轻轻写下了一个“王”字: “你知道老虎吧?古代四大神兽之一,有镇宅辟邪纳千福的作用,老虎的额头就有一个‘王’字,所以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讲,在额头写个‘王’字,就能借白虎之力,驱除邪祟。刚刚邱道长在小孩儿额头上画的那几笔,就是在写‘王’字。” “哇,沾点儿口水,写个王字,就能有一百块进账,这个钱可真好赚呢。”白晚晴压低声音感慨。 李元贞挑了挑眉毛:“咋?你想学,我教你啊?” “我才不当神棍呢。” 白晚晴听故事已来了极大兴趣,“那你说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她阴恻恻地瞥了一眼灵堂里的棺材问。 李元贞微笑着说:“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但是不可否认有‘灵魂’存在; 通常咱们看的恐怖电影里的鬼,具有无边的法力,可以随意害人,但那纯属扯淡。灵魂其实就是一种超自然的灵体; 一般人死之后,灵魂会离开身体飞向宇宙,因为灵体的特殊性,它们会穿过一种时空洞,进入另一个次元,也就是咱们俗称的“灵界”; 一些枉死或者冤死的人,会变异成另外一种特殊灵魂,它们拥有强大的执念和魂力,会选择留在人间,去复仇,去害人,这种灵魂就是咱们俗称的“厉鬼”,“冤魂”,“恶灵”。” 白晚晴咽了咽口水,挽紧了李元贞的胳膊,“你虽然解释得很科学,但我还是觉得有点怕……” 李元贞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不要一听到冤魂厉鬼就觉得怕,事实上它们没啥实质性的本事,它们只能通过发射电磁波,攻击意志力薄弱的人,制造幻觉,击溃心理,然后诱导迫害, 说简单点儿,就是给你洗脑,让你精神分裂,到最后你受不了,自我了断; 咱们在电影里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阳气盛的人,鬼怪难以靠近’, 所谓阳气,指的就是那些阳刚威猛,一身正气的人,比刑警队长张明浩,他意志力坚定,心理素质强大,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怎会害怕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魂呢?” 白晚晴摇了摇头,“那我肯定不行,我意志力薄弱,心理素质低,耳根子还软,我这种人肯定很容易被鬼魂迫害吧?” 李元贞傲然道:“你身旁有一个怎么强大的夫君,哪只小鬼赶来迫害你?我一个眼神就叫它们魂飞魄散!” “行了你,吹牛还没边儿了,要不是今晚没事儿干,我才不和你聊这些云里雾里的呢。” 白晚晴轻轻枕着李元贞的肩膀,望了一眼夜空,平静一句: “老公,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崂山道士呢?” 李元贞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确,他和秦东的反差实在实在太大了,白晚晴这么个聪明的姑娘,又怎么发现不了呢? “好啦,我开玩笑的,我才不行这世上有什么灵魂呢,我困了,要眯一小会儿。”白晚晴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李元贞点燃一支香烟,望着跳动的火花儿,心里暗下决定,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就把一切真相告诉她。 不可否认,他已经渐渐爱上了这个女人。 贫道李元贞,也是多情人。 “滴滴滴……” 午夜准点报时,12点已到。 “呼……”突然刮起一道大风,吹得篝火堆里的木屑四处纷飞。 “怎么搞的?渣滓都掉我汤碗里了!”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突然从灵堂里传来,其尖锐程度叫人毛骨悚然! “邱道长,我刚刚看见一只黑猫跳咱爸棺材里了!”白志强指着灵堂里的棺材,惊恐得连声音都变了。 “什么!黑猫最不吉利了!” “是不是咱爸他……” “别瞎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去看看啊!别让那只猫糟蹋了你爸的尸体!” 大姨妈催促着,可她这三个儿子,当真没一个中用的,愣在灵堂大门前就是迈不开步子。 邱道长明显也有些胆怯了,可他毕竟是花钱顾来道士,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大喝: “阿文阿武,取我的五帝铜钱剑来,我倒要看看,今夜是何方妖孽敢扰亡者安寝!” 阿文阿武就是邱道长的两个徒弟,平时除了跟着师傅跳跳大神,蹭蹭吃喝,还起到了一个背包的作用, 只见一个徒弟,也不知道他叫阿文还是阿武,从背包里取出一叠黄符,一把铜钱剑,都是电影里能见到的家伙事儿,递给了邱道长: “师傅,还是您自个儿去吧,我俩道行不够,斗不过妖怪。” “哼!你们两个不中用的东西!” 邱道长袍子一撩,手持铜钱剑就冲进了灵堂。 李元贞心里最清楚,黑猫属于阴邪物种,它跳进棺材里吸了怨气,没准儿真会成精。 他要不去支援一手,这邱道长今晚肯定得出事儿。 “只是一只猫而已,我也去看看吧。” 李元贞是大伯的侄女婿,去帮着扶棺也很正常,白晚晴想拉他已经来不及。 邱道长见有人来陪自己了,瞬间松了口气,“小伙子啊,你比那几个当儿子的有出息多了。” 李元贞呵呵一笑,小声说:“道长,黑猫惊尸,要么尸成精,要么猫成精,你待会儿要小心了。” 邱道长一听这话,瞬间对李元贞刮目相看了,他也没多说,走进灵堂后,转身对院子里的人说:“各位,待会儿我们要抓猫,谨防它跑出来,所以要把门关一下,不好意思了。” 说完,就把灵堂大门给掩上了。 李元贞轻声慢步来到棺材前,打眼儿往里头一瞧——好家伙!一只大肥黑猫正趴在尸体脸颊上疯狂啃食! “这下可麻烦了。” 李元贞伸手就想去逮,谁料黑猫急速反应,“喵呜!”一声厉叫,竟然蹦出4-5m高,直接就上了房梁! “遭了,这猫吃了尸肉,真的成精了。”邱道长估计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转眼求助李元贞。 房梁上的黑猫,瞳色变成了萤绿,恶狠狠地龇牙咧嘴,像是在冲房中的两人下战书。 “这只猫已生出异瞳,放它走肯定会酿成大祸,今晚不能让它活着离开灵堂!” 第六十六章 绿眼行尸 李元贞蓄一道元力于掌心,施展《阴阳五行诀》之“火手印”,对准房梁的黑猫击打而去—— “嘭!” 黑猫纵身闪避,碗口粗的房梁直接被砸断! 邱道长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冲李元贞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哦不,大师原来是隐藏的高手啊!” “别发愣,它冲你来了。”李元贞提醒。 黑猫估计是觉得李元贞不好惹,改把邱道长当成了攻击目标,邱道长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勇气反击,大喊了一声: “救命啊!” 开始绕着棺材乱跑,黑猫就追着他在灵堂里乱窜,李元贞想插手帮忙都不行。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元贞一把掂住邱道长的道袍,将其往身后一扯,那黑猫也迎面冲了上来,他看准时机,一记直拳摆了过去,刚好砸在黑猫的脸颊上! “喵!”黑猫惨叫一声,狠狠地撞在墙上,就此丧失了行动能力。 李元贞拾起一张纸钱,轻念驱邪咒,纸钱当即烧起火光,他把纸钱扔向黑猫, 黑猫像婴儿哭泣一般的惨叫,散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尸臭,在地上来回滚了几圈儿,被烈火活活烧死了去。 “我的妈呀,看来师傅说的是真的,妖魔鬼怪真的存在这世间。”邱道长靠着棺材,狂抹额头渗出的汗水。 “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了,还有,待会儿你随便找个理由和大家解释,我不想暴露身份知道了么?” 李元贞嘱咐了一句,就要推门走出灵堂,可他刚没走两步,一道绿光突然从地上黑猫尸体中窜出! 绿光钻进棺材,一股森然的阴风从窗户挂进灵堂,桌台上的烛火摇摆不定,渐渐地,竟变成了阴暗的浅绿色—— “快离开,要起尸了!” 李元贞刚出声提醒,“大伯”就从棺材里直接立了起来,他被黑猫啃得血肉模糊的脸,别提有多吓人。 “我的妈呀,诈尸了!” 邱道长吓得腿肚子抽筋,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爬也爬不动了,只管呼救:“高人,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前段时间李元贞为了救治重病的老丈人,耗损了不少元气,他现在已不能使用道术, 而眼前这具行尸,从其绿色的瞳孔断定,绝非一般的邪物,不好对付! “吼!”行尸哈了一口浊气,纵身跳出了棺材,邱道长就趴在它脚下,它却没舍得多看一眼,它迈着僵硬的步伐,直接走向灵堂大门。 “快拦住它,它的目标肯定是灵堂外的那三个儿子!” 尸体挤压在喉咙的怨气来自于谁,那么起尸后肯定就会主动去找他们。 对于这三个不中用的儿子,大伯生前放不下,死后肯定也不会放过。 邱道长也是拼了,一把保住了行尸的双脚,狠狠往后拉扯,给李元贞争取时间。 李元贞虽然没了元力,用不了道法,但内力和拳头还是相当刚猛,他飞身一记横侧踢,把行尸踹回棺材,接着扛起棺材板封住棺材口,再来一招”泰山压顶“,狠狠把尸体堵在了棺材里! “砰砰砰……”尸体猛烈地撞击着棺材板儿。 邱道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骑上棺材板,施加重量。 即便两个大男人加在一起,300来斤也不能完全把棺材盖压死, 棺材里的行尸越撞越猛烈,再这样下去,棺材迟早要散架! “高人,想想办法啊,这尸体是个绿眼的,怕是个绿僵了,要是把它放出去了,村子人畜都得死光!” “哪儿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它只不过是染了元气的行尸而已,你的黄符和金钱剑呢?拿给我先。”李元贞伸手索要。 邱道长把金钱剑和黄符都给了李元贞,“这个……我平时都是拿来糊弄人的,能不能用我可不保证。” “这把五帝金钱剑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李元贞举抚摸着金钱剑,眼神流露出一丝满意,300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在现代看见道家法器—— 这把五帝金钱剑,年代并不久远,应该是出自于明国时期,上面加持的念力已经被消磨了大半,但法器效益仍在,五帝威力犹存,勉勉强强也能用。 “这把剑是我师傅传承给我的,我师傅当年——” “好了好了,我现在可没空听你讲故事,关于道术的研讨,咱们私下再交流,”李元贞跳下棺材,又嘱咐了一句:“你把棺材板儿压好,我画几道符先。” “啊?我这小身板儿怎么……那那,那高人你快点儿啊!”邱道长学了一只大乌龟,双手扣住棺身,拼出了吃奶的劲儿。 李元贞咬破手指,以血为祭,迅速画下几道镇尸符, “高人,我真的压不住了!” 邱道长大吼一声,双手一滑,连人带盖被撞飞出去, 行尸竖棺而起,不等它跳出,李元贞甩过三道镇尸符,一道贴在它眉心,一道贴在它胸口,一道贴在它大腿, 尸体固然失去了行动力,但它口腔时不时就会喷出浊气,发出一种类似于呐喊的吼叫, “我现在都怀疑他是被害死的,怨气竟然这么大……”邱道长从地上悻悻爬起。 “很显然,他死前受了极大的屈辱和痛苦,否则怨气不会卡在喉咙咽不下去。” 李元贞加持一道元力于金钱剑,金钱剑身散发出“嗡嗡嗡”久违的轰鸣,他指向尸体喉咙:“去!” 金钱剑“嗖”一声,插进尸体的喉咙,放出一股黑臭的浊气,尸体当即倒回了棺材里。 结束了。 李元贞摘掉镇尸符,拔出金钱剑,细细念叨:“尘归尘,土归土,生前事已了去,无痛无恨方可魂归天际。”说完,抹下了它不能瞑目的眼皮。 “唉……生儿育女一辈子,最后却不得善终,谁不怨恨呢?”邱道长摇头叹气。 “你会诵念《往生咒》么?”李元贞突然问。 邱道长想了想,点点头:“我学的不精,只会念前几篇。” “前几篇也够了,待会儿,你就好好超渡一下他吧,”李元贞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金钱剑,问道:“你这件法器卖不卖?我看中它了。” 邱道长眼睛一亮,他当然想买了,他拿着又没用。他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可是从我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啊……” “2万块?”李元贞挑眉问。 “2万?”邱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肯定也不知到这玩意儿的市值,于是笑着搓了搓手,问:“能不能再加点儿?我这边还有一面‘法镜’和一只‘法铃’,你再加点儿,我一并打包卖给你。” 李元贞果断拒绝了,“老实说,五帝钱也不是什么稀奇古董,拼夕夕上百十来块钱一枚,这柄金钱剑,顶多也就由50枚构成,满打满算一万块都偏高,我给你2万块那都是情怀价……你不卖的话,就算了,拿去吧。” 说完,他把金钱剑递了过去。 “哎哎哎,卖卖卖啊,怎么不卖,我跟你开玩笑的呢。” 邱道长赶紧松了口,陪着笑问:“我那法镜和法铃你还要不?你要的话,就在我徒弟背包里,马上就能拿给你,现.货!” 像这些玩意儿,只有遇到对的人才能卖出价格,要是卖给古董商的话,几百块钱都不一定会收。邱道长赶紧抛售,实乃明智之举。 李元贞抿着嘴唇,故作为难的神情,考虑了一会儿才叹气说道:“行吧,我这人最看中情怀了,价格什么的都无所谓了,这样吧,白志强他们家还欠了我5万块钱,你把它要回来,那5万块钱就全给你了,你看怎么样?” “白志强那不孝子,5万块钱……怕是不好要啊。”邱道长有些摇摆不定。 “我给你支个招儿!”李元贞凑近邱道长耳旁,小声嘀咕了两句,邱道长连连点头称赞,“不愧是高人啊,好计策,好计策!” “行了,屋里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到时候还要麻烦邱道长你跟外人多解释解释了。” “那是一定,不说别的,就忽悠人这种事,我邱良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邱道长摁着胸口保证,这不要脸的自夸,简直顶了个呱呱。 李元贞把金钱剑藏进风衣,推门走出了灵堂。 “老公!”白晚晴飞扑入怀,急切得眼眶有了泪花儿,“你没事吧?刚刚那些声音,都快把我吓死了!” 李元贞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说道:“没事儿,就是闯进来一只凶猫,我和邱道长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住它呢。” 这时,邱道长背负着手走出灵堂,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 “黑猫入棺,乃大凶之兆,其虽已被我消灭,但煞气仍有存留,现在唯一的辟邪办法,就是早点儿封棺下葬,好让亡者入土为安……经过本道的演算,两刻钟后,入殓封棺,刻不容缓!” 邱道长是活神仙嘛,再加上刚刚在灵堂里的英勇表现,大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白志强,白志胜,白学文,三位乃亡者嫡子,请移步客厅,本道有话要跟你们说。” 邱道长甩了甩袖子,轻哼一声,昂首阔步向客厅。 三个不孝子面面相觑,皆是一副做了亏心事,忐忑不安的样子。三人跟着进了客厅。 第六十七章 第一个面试者 邱道长把三个不孝子叫进客厅,私下里谈了些什么没人清楚,但肯定是关于还那5万块钱的事儿。 10分钟后,三个不孝子垂头丧气先走了出来,邱道长则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胜利姿态,很显然,这笔钱是拿了回来。 邱道长亲自取来八卦镜和青铜法铃,暗地里交给了李元贞,双方很高兴地握了个手,那么这桩买卖,也就顺利完成了。 接下来,邱道长为死者诵念了半个小时的《往生咒》,三个儿子跪在棺材前痛哭忏悔: 老人得了脑溢血,几个儿子都嫌弃照顾,最后屎尿不理,老人在怨恨中被活活饿死……这种事,在农村儿女多的家庭,屡见不鲜。 …… 大概到了凌晨1点半,尸体入殓封棺,再由几个棺匠抬到事先挖好的坟坑下葬掩埋。 凌晨2点钟,葬礼提前结束。 白晚晴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也就没再留下来等吃早席。 凌晨2点半,李元贞开车离开了青华村,结束了这次无聊吊丧之旅。 ……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来探望老丈人的亲戚络绎不绝,平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表亲也提着土鸡土鸭,带着一家老小前来探亲。 来探望的人,以为能管一顿大餐,小孩子能得到几百块打发红包,但李元贞可不吃这一套,借口说: “对不起啊,诸位亲戚,家父卧病在床,不便宴请诸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我和晚晴孩子的满月酒,一定请大家来喝!”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脸皮子薄的亲戚也不好意思再留,打了声招呼,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当然,还有极个别抠门的,脸皮厚的乡亲,没捞着好处不愿意走,可她们又不好意思直接索要红包,于是就利用小孩子耍起了文字游戏。 比如这位早年死了丈夫的王寡妇,推着自家年仅十岁的小孩子来到白晚晴面前,吩咐道: “小程,这是你白阿姨,快给你白阿姨拜年。” 这个叫做“小程”的娃娃,估计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双手合起来,笑嘻嘻地冲白晚晴鞠了个躬:“祝白阿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 白晚晴耳根子软,笑容满面,摸了摸小程的脑袋,“这小侄儿嘴巴真甜。”说着就要掏红包, 这时,李元贞拿着几本“智多星练习册”走了过来,他把练习册塞进小程的手里,笑着说道: “小程明年上五年级了吧?这几本练习册是你以前白阿姨的课堂笔记,语文数学英语全都有,这里还有几本配套的作业本,想要取得好成绩,就要提前预习功课,加油喔!” 小程接过练习册,手都在发抖,小眼神儿别提多幼幽怨了。 王寡妇抽了抽嘴皮子,强装微笑:“小程,还不快谢谢白阿姨和秦叔叔。” 小程带着哭腔:“谢谢……” 李元贞笑道:“没事儿,现在的小孩子,就是太贪玩了,王姐,你也要少打麻将,多督促他学习才是。” 王寡妇连连回答“好好好……”黑着一张脸,拉着小程离开了。 “噗呲!”白晚晴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捶了一拳李元贞说:“你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万一给人家整出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李元贞笑道:“就是因为他是孩子,我才要给他点儿教训,不然这么小就懂得诈人红包,长大了还得了啊?” “你说你这样怼乡亲们,来年咱们回去,他们会不会把咱当成敌人?”白晚晴问。 李元贞笑着说:“除非你破产,不然他们还是会虚与委蛇地奉承你。” 白晚晴变了个脸色,叹了口气:“唉……你一提破产,我的心就拔凉拔凉了。” 今天已经初六,年假初七结束,初八公司就得正式营业,也就是说明天她就必须返回江海市, 七天年假,啥事儿都没干,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了过去, “老公,我该怎么办呀,年底公司又走了一批人,再这样下去,我和楠楠就要破产了,现在爸也准备提前退休,妈的茶楼生意也不是很好,唉……” “破产了啊……破产了咱们就一起去当摸金校尉,升棺发财,怎么样?”李元贞的语气中竟然还有一丝认真。 “无不无聊你……”白晚晴送上一记白眼。 “那咱们一起去跳大神,你昨天也看到了,那邱道长念念咒语就有100块进账呢,这可是个朝阳行业!” “大神棍,懒得理你!” …… 攀亲沾故的乡亲们没捞到好处,倒是被李元贞反剪了一把羊毛,送来的土鸡土鸭土猪肉,大几个月都不一定吃得完。 老丈人的伤势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能勉强杵着拐杖下地走路,他本人也已决定提前退休,打算和老伴儿一起经营茶楼享清福。 大城市里不适合修养,老丈人和丈母娘就决定留在小镇上,李元贞和白晚晴初七一早就返回了江海市。 李元贞一回到家就重启了微波炉,开始日常炼丹模式。 初八以后,白晚晴公司开始营业,李元贞反正一天在家也清闲,除了早晚充当司机之外,偶尔也会去公司里打打下手,有时候遇到白晚晴加班,也会亲自做晚饭然后送过去。 公司里的姑娘们,谁不夸他是个好丈夫? 比较意外的是,苏晓楠从过年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不再骑机车上下班,一头艳丽的金发.漂回了黑色,平时穿着打扮,行为举止也不再那么中性化了, 对于这一切改变,她所给的理由是:“我准备转型,当自己公司的模特儿。” 凭苏晓楠的身材,身高,颜值,不论是做模特儿还是主播绝对很完美, 只是让她一个大股东,穿着性感的内衣在镜头前叫卖,白晚晴不愿意,李元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 正月初十这天,公司里迎来了新年里第一个面试的员工,年龄二十三四岁,长相甜美可人,李元贞看她第一眼起就觉得眼熟,直到看到她简历上的名字才恍然记起: 刘莹莹?那个在江海市实习的小护士? “可以啊,江海医科大学毕业的,还有执业医师证……你这学历,去三甲医院当个护士,或者去药店任职,薪水应该很可观吧?干嘛跑来咱们公司面试电商运营呢?” 拿到刘莹莹的份简历时,白晚晴和苏晓楠都有些蒙圈儿。 刘莹莹红着脸说:“学医是家里人逼我的,我不喜欢医院的氛围,我虽然不是运营对口专业,但也自学过一段时间,希望你们能考虑下我,谢谢……” 公司从去年11月份就开始招人一直到现在,应聘者不是嫌福利太差就是嫌工资太低,要么就觉得呆在这公司里没前途,现在倒好,竟然来了个主动求收留的。 尽管如此,白晚晴还是把福利待遇全都给刘莹莹透明了一遍: “公司实习期是3个月,但6个月后才买社保,而且公司这边才刚开没多久,很多福利待遇都不一定能满足得到,有时候或许还会涉及到加班,你能接受嘛?” 刘莹莹想也没想,就回答:“没关系,只要不干护士,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愿意陪着公司共同进步。” “哇喔,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乖女孩儿!害……我真想亲你一口!” 苏晓楠很热情地起身给了的刘莹莹一个拥抱,说道:“恭喜你被我司录取,明天早上直接来报道叭!” “啊!太感谢,太感谢了……” …… 李元贞靠在会议室外,倾听着里面的消息,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浅笑, 刘莹莹能选择这家公司,一定是她这辈子所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 初十晚上,李元贞没有再像往常给加班的妻子送晚饭,今天他有格外的事情得忙——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对快音app上名为“妖妖三姐妹”的主播进行观察,越发确定了当初自己的猜想,这三姐妹很有可能是女妖精。 他通过张明浩的帮忙,获取了三姐妹直播的ip地址:滨海路132号,江山丽景7号别墅。 他画了几张降妖符,带上了从邱道长手中买来的金钱剑和八卦镜,沿着地址找了过去。 江山丽景别墅区,一直都是江海市最高端的住宅,这样一处地方,安保工作自然也非常严格。 不像是普通住宅里,缺牙守大门的老保安,这里的安保人员全都是20出头的小胡子,各个人高马大,每隔30分钟就会开车巡逻,简直古代皇宫里的禁卫军。 外来人员必须严格登记,并得到业主的确认才能予以放行,这地方哪怕是有警察.证也不好使。 李元贞虽有九成把握自己没猜错,可万一呢?要是闹出了个大乌龙,自己指不定还得吃官司。 想从正大门进去是不可能了,必须得想办法躲过保安和摄像头的监视,偷潜入进去才行。 江山丽景修建在一处隆起的海湾上,正面是繁华大都市,背面是一处断崖,断崖下则是潮起潮落的海湾, 如果能从背面的断崖爬上去,再翻过围栏进入别墅区,就可以完美躲开保安和摄像头。 现在才8点过,潮水还没有完全退去,贸然攀爬相当危险,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完全退了潮,那几十米的断崖也不是一般人敢爬的。 李元贞站在海湾侧面的一处礁石上,含着一支香烟,听呼啸的海风,望潮起与潮落,坚定的神情中有些苦涩: “白晚晴啊白晚晴,为了你,我都快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 第六十八章 我还给你刷过火箭呢 九点半,潮汐退去了大半,露出一片浅滩礁石,李元贞拧熄手中的烟头儿,纵身一跳已是10m开外, 他利用浅滩上的礁石作为踏板,只用脚尖点地,动如脱兔,形如鬼魅,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断崖下边儿。 潮汐退去后,留下许多海洋生物,有螃蟹,八爪,龙虾……嗯,待会儿回来的时候,可以捡点儿海鲜回去吃。 断崖固然陡峭,也绝不是无迹可踏,李元贞流转元力于双足,再配合自身内力使出绝妙轻功《龙行九天》,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第六步还没踏起,就已经跳上了崖顶。 他观察了一遍四周的巡逻情况,确认没有摄像头,轻轻一跳,翻过围栏进入江山丽景别墅区。 只要进了别墅区,他也没必要再畏畏缩缩,而是大步向前走。 巡逻的保安们遇见了他,还会主动点头问声好。 他沿着别墅区的指路牌,走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7号别墅。 海景别墅千篇一律,两层楼洋房,配套游泳池和花园。7号别墅的二楼亮着灯光,窗户紧紧关闭,床帘也被拉了上去。 李元贞绕到别墅右侧围墙,想从泳池横穿过去,哪儿知他脚才刚落地,一声犬吠突然响起,接着,一道黑影从泳池另头疾驰而来! 这院子里有狗!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狗! 是一条酷似与狮子的大黑狗! 藏獒! 獒犬一直都是狗中霸主,凶猛起来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藏獒一跃4-5m远,张牙舞爪扑向李元贞。 李元贞刚翻进墙来也不可能翻出去,他咬了咬牙,看准时机,一巴掌拍在狗嘴上,暗骂道:“畜生东西,竟给妖怪看起门来了!” 这一巴掌可不轻,打得藏獒“嗷嗷嗷~”直叫唤。 藏獒倒在地上,知道了李元贞厉害,边后退边惨叫。这时,别墅一楼亮起了灯光,接着一阵对话从别墅里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大黑怎么在惨叫。” “你去把泳池灯打开,我出去看看。” …… 李元贞赶紧闪进一处花卉后,刹那间,“哗!”泳池灯光打开,一个身穿粉色短裙的可爱少女,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手持一根棒球棍,谨慎地走了出来。 错不了,就是“妖妖三姐妹”中排行老二的主播,艺名叫做黄丫丫。 李元贞取出八卦镜,轻念法咒开了个光,以镜面对着那黄丫丫一照,果不其然,她画面中的模样竟是一只黄狐! 李元贞冷冷一笑,既然是妖怪,那一切不都顺理成章了? “二妹,发现什么异常了没?”一名容貌艳丽的白衣少女走出别墅。她是妖妖三姐妹中的老大,艺名叫做白冰冰,八卦镜中的她是一只白狐。 白冰冰,黄丫丫,红yoyo,前两只都是狐狸,那最小的这个妹妹基本也可以确定是只狐狸精。 难怪她们的热度能飙升至3000万,狐狸精嘛,与生俱来就有魅惑男人的本事。 “大黑好像被人打了,你看它的脸。”黄丫丫搓着藏獒的脸,心疼的模样可爱极了。 白冰冰开始警惕起来,一双莹绿色的狐眼扫荡四周。 李元贞屏息凝气,默默打量着泳池边的两只狐狸精,白冰冰的修为最高,几乎快达到二级妖力,黄丫丫较低一些,但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白冰冰抽了抽鼻子,似乎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她右手伸出锋利的爪子,一点儿一点儿往李元贞的方向靠近。 李元贞手握降妖符,守株待兔,等着猎物慢慢靠近。他现在有金钱剑和八卦镜在手,哪怕是二级巅峰的妖怪来了也有一战之力,更别说眼前这只小狐狸。 “嗷呜嗷呜嗷呜……”藏獒冲到了李元贞躲避的花卉前,一个劲儿哀叫。 “是谁躲在哪儿!赶紧出来!不然我报警了!”白冰冰大声呵道。 李元贞冷笑一声,“妖孽也会遵守法律么?”,他跳出花卉,喝一声:“看符!” 降妖符脱手而出,白冰冰急忙后退闪躲,侥幸躲开这突然一击! “大姐,我来帮你!”黄丫丫举着棒球棍冲了过来。 李元贞双指通天,大喝口诀:“天地阴阳,乾坤妙法,阴阳五行诀,如律令,起!” 他一指泳池水面,搅起一道10m高的巨浪,劈头盖脸砸向岸边的两只狐狸精。 狐狸精难以招架道法,直接被巨浪拍在了地上,一瞬间便慌了神,湿了身! “哼,尔等妖孽,也敢作乱人间?”李元贞收了道法,手持金钱剑,大步走向狐狸精。 白冰冰自知不是对手,突然心生一计,揭开上衣纽扣,抬起大白腿,媚声诱惑:“道长,万物皆有灵,今天你就放我们一马吧,奴家愿彻夜伺候你……”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故意露出一抹淫笑,“你这狐狸精倒也有点儿姿色。。” 白冰冰见李元贞上钩了,再摆出一个诱人的姿态,招呼道:“乱世女人如斗米,奴家一介小妖,遇道长雄风,当然要甘拜下风,俯首为奴了。” 李元贞停下脚步,却指着白冰冰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黄丫丫说:“可我比较喜欢她这一款,你让她陪我如何?” 黄丫丫赶紧摇头:“不要,我不要……” 白冰冰暗咬嘴唇,微微皱眉,“道长不知,我家二妹手生技拙,不能把你伺候好的,还是由我来吧?” “哦?那她岂不是个元阴之体?那甚好了,道爷我就喜欢技拙生疏的雏儿,哈哈哈……”李元贞发狂大笑,逗逗这些小狐狸,还真是有趣儿。 白冰冰攥紧拳头,忍着最后一口怒气,低声说道:“道长不知,其实我也是元阴体,只要你肯放过二妹,我甘愿奉上。” 李元贞目光一撇,冷声道:“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你们三个,我全都要!” “无耻之徒!我跟你拼了!” 白冰冰从地上窜起,扬着两只利爪扑向李元贞,同时大叫:“二妹,我来拖住他,你带着三妹快逃!” “大姐!” “快逃!” “逃?往哪儿逃?” 李元贞一张降妖符飞去,准确贴在黄丫丫的脊背上,黄丫丫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 白冰冰化出原形,手脚口并用,甚至想和李元贞同归于尽, 李元贞不慌不忙地闪躲着,在他眼中,一级小妖的攻击速度实在太慢,“不和你玩儿了。”他看准破绽,伸手一抓,直接摁住了白冰冰的咽喉,然后把金钱剑架在了她脖子上, “别动,动就杀了你。” “臭道士,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伤害我们!”白冰冰又怒又绝望。 “你想要理由?那太多太多了,我贪图你们的美貌,贪图你们的身体……再说了,我是个道士,斩妖除魔是我的本职工作,况且……”李元贞在她耳旁,轻声问道: “伤害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不公平,这不公平,我们从没害过人,甚至还为贫困山区捐过款,为什么你们这些道士还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为什么!”白冰冰委屈得嚎啕大哭。 “你们真没害过人?”李元贞问。 白冰冰说:“没有!我们只不过是喜欢人类的世界,但也仅仅只是吃吃火锅,喝喝啤酒这么简单,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做过,更别说伤害人类了!” “昨晚上的涉黄直播呢?”李元贞笑着问。 “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都怪三妹,非要穿那么暴露……”白冰冰恍然失色,偏头问道:“你难道也看我们直播?” “哈哈哈……我还给你们刷过火箭呢。” 玩笑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李元贞轻轻挪开金钱剑。 起初,李元贞的确花了几千块钱给“妖妖三姐妹”刷火箭,为的就是能加她们一个联信,以便约出来谈合作。谁知道这三姐妹太高冷,根本就不通过好友邀请,他这才换了一种暴力手段。 “你……”白冰冰还是有些警惕,连连后退。 李元贞摘去了黄丫丫身上的符纸,用温和的语气说:“我是来找你们的合作的,你们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就不会伤害你们。” “我们凭什么——” “你们没得选。” 李元贞呵断了白冰冰的话,以命令的口吻:“去,把另外一只小狐狸叫下来,具体合作什么,你们一起听。” “丫丫,你去把——” “不,黄丫丫留下来当人质,她胆子比较小,也没有你那种自我牺牲的精神。” 李元贞再次呵断白冰冰,并用金钱剑指着黄丫丫,说道:“如果5分钟之内,你们还不下来,我很可能会撕票的。” 白冰冰咬了咬唇,不敢浪费时间,即刻冲进了别墅。 黄丫丫本身就只穿了件短裙,又被池水湿了身,这么冷的天,可怜巴巴,怕兮兮! 李元贞脱下外套,取出里面的打火机和香烟,随手丢了过去,带着笑意问:“妖精也会怕冷?” 黄丫丫抱着余温未消,淡淡烟草味儿的外套,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披在了肩上,小声说:“变成女人的妖精,也会有那么几天特别怕冷的……” 黄丫丫是“妖妖三姐妹”中的可爱担当,一颦一笑都能惹人怜惜。 “大姐,你干嘛拉我啊,我正在和别人pk呢!” 白冰冰把一个红头发,豹纹小短裙,“叛逆风格”的少女拉出别墅,她大概就是三姐妹中的老幺,红悠悠。 大姐白冰冰是颜值担当,二姐黄丫丫是可爱担当,三妹红悠悠是潮流担当。 第六十九章 妖妖三姐妹 “咦,这人是谁?难道又是偷跑进来表白的小保安么?”红悠悠笑指着李元贞问。 李元贞脱掉外套后,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再配上老式的西裤和皮鞋,的确和保安有些相似。 白冰冰赶紧捂住红悠悠的嘴巴,在她耳边小声了两句,红悠悠即刻吓得变了脸色,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小妹心智不成熟,冒犯了道长,冰冰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白冰冰冲欠了欠身子。 李元贞点了一支烟,在泳池边找了张太阳椅坐下,开门见山: “既然你们都来了,我也不卖关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真名叫做李元贞,化名叫做秦东,平常你们只需要认我的假名,懂了么?” 三姐妹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齐刷刷点头。 李元贞继续说:“我这次来找你们的目的很简单,我妻子开了一家女性用品公司,想发展‘直播卖货’的项目,你们在直播界属于佼佼者,所以想请你们去她公司当模特儿和主播。” 三姐妹面面相觑,白冰冰说:“我们是才艺主播,只会唱歌跳舞,不会直播带货的。” 李元贞说道:“我要的是你们的粉丝和热度,至于你们会不会卖货,那都是其次,你们只要往镜头前一坐,就会有脑残粉下单购买,这个就叫做粉丝经济。” 三姐妹还是有些举棋不定。 李元贞大概也猜出了她们心里的顾虑,以安抚的口吻保证: “你们放心,既然公司是跟你合作,就肯定会付酬劳给你们,至于多少,完全就看你们卖货的销量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来我的公司,我可以保护你们不受伤害。你们照样可以吃火锅,喝啤酒。我也不会干涉你们的私生活。” 不答应是不可能的,她们要是不答应的话,李元贞今天绝不会放过她们, 狐狸都很聪明,绝不会为了一时冲动而惹怒一个强大的敌人,再说了,她们的确很需要保护。 白冰冰表示:“既然道长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但我也有几个要求,希望能在你这儿得到保证。” 李元贞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说下去。 白冰冰说道:“第一,我们不当女公关,不陪客户喝酒;第二,白天我们要修炼,所以只上夜班;第三,你不能在我们身上施加咒语,不能束缚我们的……狐权。” 李元贞弹了弹烟灰,摊开手说:“就这些么?完全没没问题。” “再加一点!” 黄丫丫突然用手比了个“1”,她低声带着祈求的语气:“秦道长,我……我能请你帮个忙么?” 李元贞说道:“你不妨说说看。” “我想请你帮我们杀一个人,”黄丫丫急忙补充,“准确的说,是杀一只妖。” 李元贞隐藏住眼睛里的光芒:“哦?” “二妹,你在瞎说什么呢!”白冰冰狠狠扯了扯黄丫丫的袖口,这时,三妹红悠悠凑过来说道: “大姐,那傻貂精坑了我这么多钱,还经常骚扰咱们,如果能请道长帮忙除掉它,咱们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不是?” 黄丫丫也说:“对嘛,对嘛,道长刚刚也说了,会保护我们的。” 白冰冰咬着嘴唇,配了李元贞一眼,迟疑道:“可是,那只貂精有二级实力,我怕道长它应付不暇……” “呵,呵。”李元贞干笑了两声,一是表达内心的喜悦,二是表达内心的不屑。 二级妖怪啊,杀了它,岂非又得到一颗二级妖丹了? 这不就是来给道爷我送机缘来的么? “那只貂精在哪儿?我想去会会它。” 黄丫丫说道:“就是这片别墅区的保安队长,一个贪婪好色的下流胚子,据我所知,他已经和好多女业主有染了。” “是么?”李元贞冷冷一笑,“那你现在把他叫过来?” 白冰冰迟疑着,“道长,你要考虑清楚了,那只貂精可不好对付,我怕——” “我还得捡点儿海鲜回去给我老婆煮夜宵,请你们不要耽搁我的时间。”李元贞冷声催促。 既然如此,那就干呗。 “对嘛,实在不行,咱们也上,我就不信4个打不赢它一个!” 黄丫丫直接走到门铃处,用呼叫机接通了保安室,指名道姓留了一句:“麻烦请陈队长来7号别墅一趟,有急事找。” “秦道长,别墅的保安出勤很快,最多5分钟就能抵达门前,你做好准备没有?需不需要我们帮忙?”白冰冰急切问道。 李元贞抿嘴思考了几秒,说道:“你们都退回屋子里,把所有电灯都关了,保持安静就行。” 三只狐狸精也没多说,一起退进了别墅,按照李元贞的吩咐关闭了所有灯光。 李元贞独自一人来到门前,背靠在大门旁的墙壁后,降妖符,金钱剑,八卦镜,全部准备好,等待第二波猎物上钩。 临近正月十五了,今晚的月色星辰,真是格外的美丽呢。 5分钟后,一个高大白净,年龄在30岁出头,穿着一身周正西装的男人往大门口走来。也难怪他能勾搭那么多富婆,这副皮囊生得还挺俊俏。 但可惜,那只是一副皮囊,拔除伪装后他还是一只丑陋的妖怪! 陈队长来到7号别墅大门前,摁下门铃后对着呼叫机暧昧了一句:“三位小甜心,我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啊?” 小甜心?我可去你***的。听得门后的李元贞直起鸡皮疙瘩, 李元贞摁下开门按钮,陈队长也没怀疑,直接拉开门就要走进去,这时,一面八卦镜从墙后伸了出来,并随之一声问: “你且看看,镜子里的是谁?” 陈队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镜面,一只浑身丑陋的,浑身长毛的长鼻子山貂赫然出现在眼前! 妖怪,最怕的就是看到自己的真实面孔! 陈队长大惊失色,吓得连连后退,八卦镜却突然射出两道金光,直戳它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它捂着眼睛,痛苦哀嚎,渐渐原形毕露。 李元贞当即抛出两道降妖符,封住貂精的双腿,大喝一声:“金钱剑!去!” 金钱剑嗡嗡作响,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接插入貂精的心脏! 貂精不愧为二级妖怪,被金钱剑刺入心脏却没有死透,倒地后长大嘴巴惨叫。 李元贞冲上去捂住它嘴巴,骂道:“叫什么叫?吵到街坊领居睡觉了怎么办?人家明天还要上班的!” “唔唔唔……”貂精有了求饶的意思。 李元贞无情摇头,摁住貂精脑袋,“咔嚓”一声扭断了它的脖子。 貂精不再动弹,死透了。 李元贞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轻车熟路地剖开它脑颅,取出一枚墨绿色的二级妖丹, 在貂精身上擦了擦,比对着月亮,色泽光滑,颗粒饱满,简直是“biu的否”! 狐狸三姐妹躲在门后,把李元贞杀妖和挖取妖丹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她们目光里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李元贞扛着貂精的尸体,走到三姐妹面前,“啪”重重地扔在地上,说道:“它这身两百年的貂皮,扒下来做成大衣肯定非常保暖,我免费送给你们了。” 三姐妹默不作声,看着被开颅的貂精尸体,厌恶中还多了一丝同情。 “对了,问你们个事儿,”李元贞指着貂精问道,“这家伙是万妖会的人么?” “万妖会?”三姐妹各有一惊,白冰冰急忙摇头:“我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万妖会’这三个字,在你们眼中还是不能提的禁忌了,可我恰恰很想知道,”李元贞冷冷一瞥三姐妹,质问道:“你们不如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白冰冰紧着一张花容失色的脸,郑重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万妖会的事,也不是万妖会的成员,这只山貂应该也不是,不然他的行动不会那么自由。” “为什么?”李元贞兴趣十足。 白冰冰说道:“因为听说加入万妖会的妖精,会被施咒控制行动。” “你瞧,你这不是知道万妖会的事儿么?”李元贞又问:“那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加入它们吧?或者说,怎么找到它们的其他成员。” 白冰冰吸了吸鼻子,泪珠儿顺着眼角往下流:“秦道长,如果我们加入万妖会的话,早就被卖给那些有钱人当玩物了, 据我所知,江海市原本是没有万妖会存在的,所以我们三姐妹才隐居于此; 但刚刚听您一提起这个名字,我们就意识到,万妖会的势力已发展到了江海市; 万妖会绝对不只是针对人类,像我们这样的小妖精,只要有一点儿利用价值,它们都不会放过的。” “听你这么一说,你们原先还遭到过万妖会的迫害了?”李元贞继续追问。 白冰冰先点头,后摇头, “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只灵识初开的小狐狸,万妖会的成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山林里抓捕我们这种初级妖怪, 听族里的前辈说,那些被抓走的妖怪,男妖精被培养成了专干坏事的傀儡,女妖精就被当成了交易的筹码,专门卖给有钱的人类做胯.下玩物…… 第七十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们狐族为了躲避万妖会的抓捕,从东北的深林迁徙到了华北密林,可没过多久,万妖会染指而来,我们只能被迫迁徙到西南,但好景不长,万妖会的势力也延伸到了西南…… 在不停的辗转中,我们修成了人形,开始在人类都市里谋生,我们姐妹做过服务员,开过包子铺,蛋糕店…… 我们很警惕,每次只要察觉到万妖会的气息,就会赶紧搬去下一个城市。可以很惨淡地说,这十几年来,我们都在为躲避万妖会的魔抓而奔波着……” 回忆完惨痛的过往,三个姐妹花儿,同时陷入了沉默。 “秦道长,你是专程出山来对抗万妖会的?”姐妹花儿的目光中又充满了期盼。 白冰冰表示:“秦道长若真是为了对抗万妖会,我们三姐妹虽实力微薄,也愿意奉献出一份力。” 李元贞摆了摆手,“你们还是先研究怎么直播卖货吧,斩妖除魔这种事,我自有分寸。” 接着,他各拔下了三姐妹的一根头发,又递过去一张名片,说道:“这是我妻子公司的地址,明天早上9点,希望你们能准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你们不要企图逃跑,我的追踪术可是很灵验的。” “秦道长放心,你现在就是赶我们走,我们也跟定你了。”黄丫丫说这话时,脸颊上微微泛起腮红。 李元贞轻咳了两声,不再多说,在泳池旁找了个大水桶,就此离开了别墅。 …… 李元贞原路返回了断崖下的浅滩,这时已经晚上10点过,潮汐也退得差不多, 断崖下的浅滩,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来冒险,所以这里就成了李元贞一个人的天下, 鲍鱼,蛤蜊,海参,螃蟹,生蚝,八爪,海胆,海鱼…… 专挑贵的和大的捡! 李元贞挽起裤腿,撸起袖子,用手机电筒一边照明,一边掰石头找螃蟹。主要是,白晚晴很喜欢吃螃蟹。 断崖上,狐狸三姐妹偷偷蹲伏在一块大石头后,注视着李元贞的一举一动。 “大姐,你还说他是得道高人呢,我怎么觉得他好……好土噢!” “你懂什么,这个叫做接地气,叫返璞归真,是一种很高的境界……呃,电视里说的。” “那咱们到底还逃不逃了?” “逃?咱往哪儿逃?他刚刚专门扯了咱的头发,就是防止我们逃跑……我看啊,明天还是老老实实去面试吧。” …… 半个小时不到,李元贞收获了满满一大桶珍贵海鲜,还用外套再兜了十几斤。 他起身捶了捶腰,瞥了一眼断崖上躲藏的三只小狐狸,黯然一声笑,离开了浅滩。 今晚上收获颇丰,得了一颗二级妖丹,收了三只狐狸精,还捡了十几斤海鲜。 这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啊! …… 两颗二级妖丹,一起放微波炉里炼,也没有出现排斥的现象。 从耗子精身上挖出的妖丹,经过一个多月断断续续的微波火力,妖气已经消去20%,满打满算24小时不停歇,最多2个月就能出炉; 而从貂精身上挖来的这一颗,成色稍微要艳丽一些,证明它上边儿的妖气更浓,可能需要3-4个月才能炼化这样子; 两颗二级妖丹下肚,想要完全消化它们,起码还需要小半年的时间。 如果能将两颗二级妖丹完美转化,即便无法突破天人第二衰,那也可以到底第一衰圆满。 从白冰冰的描述中可以得知,万妖会这几年正在大肆扩张势力,想要与它们对抗,修为比需要高,勇气必须要足,拳头必须要硬! 李元贞时常会想,既然万妖会是妖怪犯罪组织,人类为何不能组成除妖联盟呢? 妖怪哪怕妖力再强,现代科技武器也完全不虚,并不是只有会法术的道士就可以除妖,普通人一样可以对抗妖魔! 思想既然已经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必然指日可待! …… 第二天一早,在享受完鲜美的蟹黄粥后,李元贞开车送白晚晴去公司。 以往,白晚晴总是最早一个到公司开门,但今天,有人却抢先了她一步。 刘莹莹挎着一只帆布包,扎起精神的马尾辫,随着耳机里的律动哼着小调,靠在墙边等待开门,她总给人一种特别干净的感觉,就像苏晓楠说的那样:“我真的好想在她脸上唑一口!” 能拥有这样气质的姑娘,家境肯定也不会太差。 “白总,秦先生,早……”刘莹莹看见白晚晴和秦东,赶紧取下耳机打招呼。 白晚晴笑道:“别那么客气,我也就大你个一两岁,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白姐好了。” 秦东在一旁小声说:“你起码大她三岁。” “你找揍啊?”白晚晴眼睛一瞪,李元贞挠头呵呵发笑。 “莹莹,进了公司不要有心理负担,咱们公司都是年轻人。”白晚晴笑着去开门。 李元贞在走廊里转悠了两圈儿,指着戈壁空置的办公室问:“晚晴,咱不如把这层楼都租下来,搭个专门的直播间和摄影棚,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啊,但就有一点儿瑕疵。”白晚晴说道。 “如何?”李元贞问。 白晚晴撇了撇嘴,吐出三个字:“我没钱。” 没钱,那可就难办了。 “租这么一层写字楼,一个月最少8万块起,还不算水电物管费,我从哪儿找去?” 白晚晴摊开手掌,耸了耸肩膀,叹道:“穷人,就是这么无奈!” 李元贞暗自发笑,钱这种东西,他一般只看作身外之物,但非要认真地去搞,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白姐,阳光总在风雨后,公司的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加油!”刘莹莹冲白晚晴和李元贞握了握拳头,但一腔热血却并没有得到李元贞和白晚晴的回应,她尴尬地瞬间红了脸。 白晚晴“啊哈哈……”地笑了起来,“确实好久都没人给我打过鸡.血了,谢谢你呀,莹莹,嗯……加油!” 8:50分,公司员工陆陆续续进场,白晚晴每天都会站在大门口,像招财猫一样监督员工们打开, 苏晓楠刚走进公司,就是一声叹气。 “怎么了,楠楠,大清早就愁眉苦脸的?”白晚晴问道。 苏晓楠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昨晚志彬给我发了离职申请,咱公司最后一个男同胞也离职咯……” “啊?那咱真不就真成尼姑庵了?”前台小妹冯小玉猛吸了一口酸奶,好悲伤。 “我难道不是男人么?”李元贞笑着问。 冯小玉摇头说道:“你是已婚男士,不算男人。我还指望能在公司里找个帅气的小哥哥做男朋友呢!” “我去打电话问问情况,咱公司发货部不能没有男同胞的!” 白晚晴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李元贞轻轻按住她的手,劝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作为老板,何必低声下气呢?” 没男人更好,对于李元贞而言,岂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白晚晴委屈地撅起嘴巴,“这两个月来,全是离职的,新人就只有莹莹,再这样下去,公司人就走光了!” 李元贞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8:59分,还有最后一分钟,也许她们就在下一班电梯? “叮——”电梯停在20楼,三个气质超凡的绝色大美女,在众多同乘男同胞的痴迷目光下走出电梯。 “20-8,20-8……大姐,在哪儿呢!” “这公司好小噢。” “嘘……秦道长正站在前台呢。” 狐狸三姐妹,于上午9点,准时抵达兰朵公司。 “你好,请问……你们……是找——” “我们来面试的,听说你们有招募主播和模特儿对吧?” 不等白晚晴把话问完,三姐妹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份简历。 就这气质,这颜值,这身材,还需要面试么?她们站在这儿就是一份无可比拟的简历! 公司所有人都跑出岗位来欣赏她们的美,而一旁的楼梯间里,也陆陆续续冲下来其他楼层的男同胞们: “她们不就是快音app上最火爆的‘妖妖三姐妹’么?竟然跑到这儿来面试了!” “我的天呐,女神啊,我还给她们刷过火箭呢!” “我还以为是美颜滤镜的效果呢,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她们更好看,丫丫,太可爱了!” …… 快音app,基本是每个年轻人都必备的短视频软件,妖妖三姐妹的名气甚至比一些电影明星都要高。 白晚晴受宠若惊,使劲儿掐着李元贞的胳膊:“老公,这……这是真的吗?她们,她们,她们……” “没错,就是她们。” 李元贞收走了妖妖三姐妹的简历,告知:“恭喜你们被我司录取了,但直播间和摄影棚我们还没搭建好,这样吧,三天之后,晚上7点,记得准时来报道。” 三姐妹齐声应了句好,离开了公司。 大牌主播的热度,粉丝,流量,就是这个时代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毫不夸张地说,她们就是一颗颗摇钱树,去谁家,谁家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第七十一章 推销与舔狗不得入内 “老公,你过来,我们得跟你商量一件大事儿。”白晚晴和苏晓楠,一起拉着李元贞往会议室里走。 “怎么?难道你俩还要批斗我不成?”李元贞笑道。 “不是!”白晚晴关上门,认真问道:“你是不是耍了什么违法的手段,把她们逼迫过来的?” 苏晓楠抱着胳膊,摆出一副认同的姿态:“我也觉得,你这家伙从头到尾,做的每一件事都很疯狂。你是不是拿着枪去威胁人家了?反正你随时随地都带着手枪。” 突然从天而降了三个身价千万的女主播,谁心里不颤抖? 白晚晴越想越害怕:“老公!虽然你也算是半个警务人员,但……但滥用职权和枪支是犯罪!” 李元贞揉了揉眉心,真是打心里佩服这俩二货的脑洞,还好他早就编好了搪塞的理由: “呃,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通过警局的朋友,查到她们三个有偷税的迹象,我不否认,的确用了点儿手段,但绝不是什么拿枪逼着人家来的。” “可就算是这样,那她们的签约费呢?怎么也得千万起步吧?我把你老婆卖了也凑不到这么多啊。”苏晓楠问道。 李元贞把简历摊开在桌面,指着薪资待遇那一格说:“你们仔细看看,她们应聘的岗位和工资。” 三姐妹应聘的都是运营岗位,期待工资是5000块。 5000块钱,招三个身价千万的主播?areyoukiddingme? 白晚晴和苏晓楠已经找不到任何表情来形容自己的惊讶。 “今天我会把这一整层楼盘下来,然后装修直播间和摄影棚。有了这三姐妹的加入,肯定会有络绎不绝的人来面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到时你们自己挑。” …… 李元贞找张明浩预支了6个月的工资,到手15万,当天上午就找物业租下了20楼整层1000㎡,下午直接请来装修队开始翻新,采购一系列的办公用品。 干大事儿,就得雷厉风行,婆婆妈妈永远成不了气候! 第二天,粉丝效应开始发酵,公司甚至还没发布招聘信息,就有男同胞主动来公司面试,一个个学历经验都很高,而且还有个共同特点——单身狗! 很明显就是来公司里泡妞的嘛! 兰朵公司是一家主打女性品牌的公司,以后有了摄影棚,很可能会涉及到拍一些大胆性感的私密照片,所以一般的招聘对象还是以女性为主, 即便有男性岗位,也只会招纳一些态度端正,积极向上的好青年,那些想着来泡妞和揩油的猥琐男,一律拒之门外。 为此,李元贞特地在公司大门外贴了一张海报,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推销与舔狗不得入内!” …… 很快,元宵节到了。 直播间和摄影棚的雏形已规划好,装修,设备,器材,人员,公司扩建绝不是三五天,但也不着急,现如今摇钱树已经种下,只待开花结果,一波就能吃肥。 最近这段日子,李元贞都在操心家里的事儿,把蔡蓉蓉这姑娘给疏忽了—— 再过3天就要开学,蔡蓉蓉报名的是初中三年级,恰好又是第二学期,也就是说,今年她就得参加中考, 这姑娘在外面野了大半年,功课落下不少,李元贞担心她跟不上可曾,起初强烈建议她留一级,但这姑娘就是一头小倔牛,一意孤行,不留余地…… 每当想起这些琐事儿的时候,李元贞都忍不住发笑,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连孩子都没生,却那么操心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大姑娘的学习。 好像平时除了抓妖办案,他私底下的生活总是在绕着女人转…… 蔡蓉蓉自从被养父抛弃后就一个人生活,今天是元宵节,作为这姑娘的监护人,李元贞应该去看看的, 蔡蓉蓉的生父在去世前曾给她母女俩留下了一套的老式住宅,她母亲改嫁后,住宅也就空置了,但由于新家太多争吵,她每个月都得离家出走几回,而每回离家出走的落脚地就是他父亲留下的老宅。 蔡蓉蓉曾经给李元贞说过一次她家的住址:荷花小区3单元3号楼,至于几楼几室却是忘记了,不过荷花小区是楼梯房,每号楼就5层住户,找到蔡蓉蓉家也不难, 最主要的是,李元贞买了个书包,他想给这姑娘一个惊喜,所以才没问地址。 “荷花下小区,3单元,3号楼……” 李元贞根据导航找到了大概位置,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大门前做这个晒太阳的老大爷,便上前问: “大爷,问你个事儿,你们这3号楼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做蔡蓉蓉的小姑娘?” 大爷夹着香烟,定睛打量了一眼李元贞:“蔡什么蓉?” 李元贞重复了一遍:“蔡蓉蓉,15-6岁!” 大爷掏了掏耳朵:“蔡……什么蓉蓉?” “蔡蓉蓉啊!蔡蓉蓉,她长这么高,有些婴儿肥!”李元贞加大音量,用手比划了个1.6m左右高度。 老大爷嘟嘟囔囔:“我只吃过蒜蓉,没听过什么蔡蓉……” 李元贞嘴角一抽,“呃……大爷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大爷爽快:“好嘞。” 一号楼里有20户人,挨家挨户敲门也不礼貌, 李元贞正打算给蔡蓉蓉打电话,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的短发少女探出头来打招呼: “张大爷有老年痴呆,你别打扰了人家休息,我在2楼3室。” 看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好像是才刚起床。 李元贞走上楼时,门已经敞开,门口还放置了一双拖鞋,他还没进门,蔡蓉蓉的声音便从里头传来: “记得穿鞋啊,别把我家弄脏了。” 李元贞穿鞋走了进去,老旧的家具和格调,却被打扰得一尘不染,客厅茶几上堆满了复习资料。 “吃早餐了没?我下面给你吃。”蔡蓉蓉递过来一杯凉白开。 “你要说‘煮面’,不能说下面,女孩子家要懂得忌嘴。”李元贞还是那套说教,接过水杯笑道:“当然,如果你煮面好吃的话,我很乐意吃一碗。” “泡面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只剩老坛酸菜味儿了。”蔡蓉蓉一打开橱柜,各种口味的泡面塞得满满的。 “你平时就吃这个?”李元贞微微皱眉。 蔡蓉蓉说:“我一般都会加个蛋。” “上次那小一万块钱呢?”李元贞问。 蔡蓉蓉漫不经心,“花光了呗,才一万块钱,能经得住谁花?” “你又拿去买烟喝酒了?”李元贞有点儿生气了,叛逆期的少女,不管哪儿行?他拉住蔡蓉蓉,郑重声明: “还有3天就开学了,你知道学校是严令禁止抽烟和不良行为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关系把你送进春风中学,你要是再不学好——” 蔡蓉蓉委屈地抽了抽鼻子,李元贞再也不能继续责备了,他不由一叹,语气变得轻柔了许多: “你别嫌我唠叨,这都是为了你好。” 蔡蓉蓉抹去眼泪,转身跑进卧室,李元贞还以为她要抱着被子大哭一场,谁知道她却抱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知道落下了很多功课,所以买了一台电脑,还去网上买了课程,还有那些书,那些资料,天气太冷了,我还买了床棉被……” 买这些的话,一万块钱的确不够。 “我又不是不能吃苦,但我最讨厌别人污蔑我不用功!” 她泪眼中的倔强,让李元贞好生内疚。 为了缓和尴尬,李元贞拿出藏在背后的书包,举起来笑道:“瞧,我给你买了什么?喜不喜欢?” “我的天,好土啊,现在只有小学生才背书包。”蔡蓉蓉一脸嫌弃,“再说了,我住校的,也用不着。” “哪里土了,你看这拉链扣上还有中国结呢,多喜庆。” “你就是个大直男,你老婆受得了你不?” “那不然你想要什么?回头我再给你买,就当做开学礼物。” “我要a锥,还有阿迪三叶草,还有卡西欧手表,苹果手机……现在年轻人都用这些。” “行行行,今晚你先跟我回家吃饭,我带你见见我老婆,然后咱们一起去财富广场买那个什么a锥,苹果,好吧?” “你要带我回家?那你老婆会不会以为我是你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儿?”蔡蓉蓉坏坏一笑。 “贫嘴,不许开你监护人的玩笑!”李元贞表情严肃。 蔡蓉蓉吐了吐舌头,一头扎进厨房,开始煮泡面。 李元贞坐上沙发,拿起本语文书,刚想品读一下现代文学,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接着一个男人的问候从门外传来: “蓉蓉,你在吗?爸爸找你有点儿事。” 爸爸? 蔡蓉蓉口中的那个禽兽养父?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放下书本刚想去开门,蔡蓉蓉急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摁住他说:“嘘……别理他,他一会儿就离开了。” 李元贞冷声问道:“他经常来骚扰你?” 蔡蓉蓉点小声说:“以前经常来,但自从张队长把他抓进警局喝茶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今天是今年的第一次。” 第七十二章 今天的软饭格外胀肚子 “哦?上次他没吃着牢饭是么?”李元贞问道。 蔡蓉蓉摇头说:“因为没有证据指控他骚扰我,而且这老王八蛋平时总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根本不构成犯罪,张队长警告了他几句就放出来了。” “那你想不想把他送进监狱?”李元贞又问。 蔡蓉蓉攥着拳头说:“当然想了,这种衣冠禽兽就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 “那好,你把他放进来,有意无意间挑逗一下,咱们来演一场戏怎么样?”李元贞提议。 蔡蓉蓉即刻明白了李元贞的意思,她犹豫了两秒,咬牙点了点头,“如果他真的对我图谋不轨,你一定要及时出来阻止喔。” 李元贞比了个ok的手势,藏进了卧室。 蔡蓉蓉故意多解开了睡衣上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粉嫩的少女色,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40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略微有些发福,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蒜头鼻,厚嘴唇,看起来还算和蔼。他就是蔡蓉蓉的养父,谭永寿。 谭永寿手里提着一箱牛奶,估计也很意外蔡蓉蓉会开门,也不等蔡蓉蓉同意,呵呵一笑,自己走进了屋。 “换鞋!”蔡蓉蓉厌恶道。 “好,好,我换鞋,我换鞋……”谭永寿脱掉了皮鞋,好浓一股脚臭味儿,袜子上还破了个洞。 “蓉蓉,咱俩好久没见了,你别生爸爸的气了好不?你妈也挺想你回去的。再说今天是正月十五,一家人就该团团圆圆嘛。”谭永寿厚厚的手掌在蔡蓉蓉肩膀上拍了拍,一双猥琐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蔡蓉蓉纽扣后的粉颈。 蔡蓉蓉哼了一声,坐上沙发,翘起二郎腿,说道:“我看没有我,你们一家三口才是团团圆圆吧?” 谭永寿挨着蔡蓉蓉坐下,以真挚的口吻道歉:“蓉蓉,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亲身女儿看待,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爸爸疼爱你的方式不对而已,以后爸爸一定多多注意……” 他说着说着,就把手搭载了蔡蓉蓉的大腿上,一点一点儿往上挪, 蔡蓉蓉抓起桌面上的水杯,照准谭永寿愈渐猥琐的脸颊就是一泼,骂道:“收起你那套说辞吧老色批,我妈那么漂亮,下嫁给你,你还不满足么?” 谭永寿被水一泼,似乎也解锁了天性,他冷冷一笑:“下嫁?亏你也说得出口?你妈就是个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寡妇!我主要看上的,是你这个小美人胚子……” “下贱的肥猪!去死!” 蔡蓉蓉抬腿就要踢,谁知谭永寿快一步抱住她的脚,笑呵呵地说:“我的乖女儿,当初如果不是我收留了你们母女,你们哪儿有今天的舒服日子?你他妈还敢报警抓我……” 谭永寿彻底变了个模样,猥琐,淫.荡,贪婪,他摘到眼镜儿,抱着蔡蓉蓉的脚一点一点儿往身前拖, 蔡蓉蓉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李元贞关闭视频录制器,冲出卧室把谭永寿摁在了茶几上,照脸就是一拳头,打得谭永寿鼻歪牙崩! “救……救命……”谭永寿红着脸喊救命。 “你这种渣滓,杀你都脏了我的手!” 李元贞把谭永寿反摁在地上,冷声宣告:“谭永寿,你强.奸未成年少女,还是自己的养女,性质恶劣到了极点,10年牢饭你是吃定了。” 谭永寿一听要坐十年牢,吓得直顾求饶:“别报警,咱们私了,你开个价吧,算我求你了……” 李元贞抓起茶几上的卫生纸,狠狠堵住了谭永寿的嘴,蔡蓉蓉找来了一根麻绳,配合李元贞边捆边骂:“老色批,王八蛋,你活该,去死吧!” 李元贞把录制的视频分享到了群里,张明浩和刘家栋都气得不行,纷纷放出狠话要严惩这衣冠禽兽! 两位处级警官都已表态,那谭永寿这10年牢饭肯定一顿也不会落下。 5分钟后,分局刑警支队队长亲自来把人带走,李元贞和蔡蓉蓉也被要求一起跟着去警局录口供。 口供录完已经是中午, 李元贞带着蔡蓉蓉去吃了顿海鲜大餐,然后就把她送回了家,而自己则赶回公司,继续忙碌扩建的事儿。 …… 到了晚上,公司以“欢迎新人入职”为主题组织了聚餐,李元贞把蔡蓉蓉也接了过来。 经过这几天的筛选,公司成功扩员到了先前的规模,加上狐狸三姐妹,一共有22个人,全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同胞…… “哇,干爹,这些美女姐姐都是你老婆吗?”蔡蓉蓉捧着脸蛋儿,不敢置信地问。 “嗯……我倒是想坐拥三千佳丽,可惜——” “可惜华夏婚姻法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是叭?”白晚晴阴恻恻接过话题。 “非也非也,我要说的是:可惜家有爱妻,风华绝代,回眸一下百媚生,三千佳丽无颜色。” “咦……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好家伙……” “宠妻狂魔!” …… 吃完大餐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由苏晓楠带着转场ktv,李元贞和白晚晴不喜闹,再加上李元贞也答应过蔡蓉蓉要带她去买a锥和苹果…… 首先,李元贞并不知道什么是a锥,阿迪和苹果,脑子里也对这些年轻人的东西没有概念,特别是金钱概念, 可直到他进了专卖店,看见了货架上的标价时,顿时他妈惊呆了,一双带钩儿a锥球鞋,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 想当年,道爷我二十岁前都是穿草鞋度日,及冠之后才有了第一双布鞋,那成本价低至几文钱…… 再看如今,一双裹足的鞋子都要花费上千,且买的还不是质量,而是虚荣心, 不由令人反思,这个什么东西都膨胀的时代,究竟是好还是坏? “蓉蓉,这双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看的,穿上她你就是学校里最靓的妞儿了。”白晚晴从货柜上取下一双球鞋,标价3999。 “好看是好看,就是后跟太高了,而且价格也偏高了,不劳你们破费了……”蔡蓉蓉兴奋着脸,却不好意思。 “不不不,不是我破费,是他破费。”白晚晴贼霍霍地指了指站在店门口抽烟的李元贞,“你干爹可是开跑车的人,他能差这三千多块钱?” “说的也是噢……”蔡蓉蓉也放下心理底线,和白晚晴一起大肆购物起来。 a锥不是锥子,阿迪也不是奥特曼,苹果更不能吃…… 这一趟财富广场走下来,前前后后花了小三万块钱,李元贞刚找张明浩预支的那半年工资,“啪!”的一下,就没啦! “败家娘们儿……” “你说什么!” “没……我就是觉得这购物袋有点儿勒手。” “还早着呢……蓉蓉,我带你去步行街逛地摊,猜灯谜去……老公,你快点儿跟上嘛!一个大男人提这么点儿东西就累了?那以后抱上了孩子怎么办?” 李元贞左右手各提了5个大小不等的购物袋,任劳任怨跟在两女人身后,重倒是不重,就是觉得肚子有些胀气……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软饭比较硬,吃了不容易被消化吧…… 第七十三章 我不是处女,我是双鱼 3月1日,正值初高中开学季,森森学子返校读书。 李元贞一大早就来到了蔡蓉蓉家楼下,说来也真巧,前段时间他还问过话的老大爷,在第二天就突发脑溢血驾鹤西去了…… 因为高三需要上晚自习,考虑到春风中学离家太远,蔡蓉蓉就选择了住校。李元贞帮着把被单,床套,桶,盆,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搬上车,再次出发时已经过了9点钟。 春风中学坐落于市北一处繁华开阔的地段,开学第一天,多数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遍地豪车,络绎不绝。 “干爹,你就应该把你的跑车开出来,这样才威风!”蔡蓉蓉趴在车窗,一边看风景一边说。 李元贞批评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干爹,特别是在老师面前,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蔡蓉蓉轻轻“哦”了一声,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10点,抵达春风中学。 李元贞在路边停好车,和其他家长一样,替孩子拎着大包小包往学校里走,根据入学信息上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女生寝室楼。 春风中学不愧是高档私立中学,寝室建设得相当完善,床柜一体,标准配套,空调,热水器,饮水机,应有尽有。 蔡蓉蓉搬进寝室时,其他5个床位都已经铺好,2个女同学正躺在床上玩儿手机。 “嗨,你们好啊。”蔡蓉蓉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2个女同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也许是第一次见,有些陌生了。蔡蓉蓉也没多介意,尴尬地笑了笑,开始整理床位。 趁着空暇之时,李元贞把寝室内外都检查了一遍,偶然间在厕所里发现了一丝烟灰痕迹,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烟草味儿, 半个小时之内,肯定有人在厕所里抽过烟。 初三的孩子,正值叛逆期,抽烟喝酒,校园霸凌,是屡见不鲜的事儿。 蔡蓉蓉坚强勇敢,同时又野性十足,要是学校里有人敢欺负她,肯定落不着好果子吃。关于这一点,李元贞倒是不用去太操心。 …… 整理好床位,还得去找宿管阿姨配钥匙,再去食堂办理饭卡,去教务处办理入学手续, 一套流程走完,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李元贞带着蔡蓉蓉出学校吃饭,顺便再购置一些晾衣架啥的生活用品。 校门外的街边都是一些文具,饭馆儿,奶茶店。 似乎每个女学生都对奶茶情有独钟。 蔡蓉蓉说什么也要先去点一杯珍珠奶茶,于是她随便找了家奶茶店,可刚走进去,一个少年的声音突然从吧台传来: “哟,蔡蓉蓉,好久不见啊。” 在学校旁的每家奶茶店外,都会停着几辆炫酷改装的鬼火摩托,那些早早辍学的精神小伙儿,往往会点一杯最便宜的奶茶,一坐就是一天,看见漂亮的学生妹就会上前主动搭讪。 喊话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一身潮流的乞丐装,一头混乱的锡纸烫,打耳钉戴戒指,撸起袖子故意露出大花臂,好潮,好社会! “庄财?”蔡蓉蓉脸色一黑,拉起李元贞就要走:“我们去别家买。” “哎,蔡蓉蓉你别走啊。”那个叫做庄财的精神小伙儿飞快上前阻拦,并问:“你干嘛一句话也不说就删我联信?你这样让我好伤心!” 蔡蓉蓉翻了个白眼:“庄财,我们已经结束了,而且现在我要好好读书,你别再来打扰我了好么?” “怎么就结束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干嘛要这么绝情……做大哥的女人有什么不好?你看我身后这么大帮兄弟,随时随地都能罩着你!” 庄财大拇指一甩,指着身后坐在高脚登上的另外几个精神小伙儿,神情别提多骄傲了。 李元贞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帮小屁孩儿,古惑仔啊?黑社会啊? “你别恶心我了!”蔡蓉蓉执意要走,庄财执意要追, 李元贞微微抬手,把庄财拦在门口,劝道:“握不住的沙,干脆扬了它,要不你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你他妈谁啊!”庄财这才注意到蔡蓉蓉身旁的李元贞,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反指着李元贞的鼻子,“哦,我知道了,蔡蓉蓉,这是你新男朋友,你就是因为他才和我分手的对不对?” 李元贞双指掐住庄财的手腕关节,轻轻一用力,庄财“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身后几个好兄弟急忙起身,做出一副大打出手的样子。 “一群小崽子,不好好念书就算了,学人家混社会?”李元贞再往手腕上加了一道力。 “哎哟,我滴妈呀,疼死我了!”庄财瞬间疼出了泪花儿,急忙招呼身后那帮兄弟退下。 “首先,我得告诉你,我是蔡蓉蓉的监护人,用你们道儿上的话来说,她是我罩着的;其次,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不许在学校周围3km出现,要不然,我就抓你进少管所。懂了么?” 李元贞还是很讲道理的。 “你他妈——” “咔嚓!” “啊!我懂了,我懂了!” 人就是这么贱,不弄疼就永远不服软。 李元贞这才松开手放了庄财,庄财得到解脱后,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李元贞,四周这么多漂亮学生妹围观,他一代街霸怎么可能丢面子? “m的,兄弟们,给我干废他!” 几个好兄弟早就蠢蠢欲动,拽起凳子烟灰缸就想上。 李元贞冷冷一笑,轻轻撩开风衣,露出腰间的黑色手枪。 什么是威慑?这就是威慑。 几个好兄弟当场就嫣儿了,赶紧放下凳子烟灰缸,缩在角落里变成了乖宝宝。 庄财愣在原地直流冷汗。 “来啊,怎么不动了,二流子,古惑仔,春风中学扛把子,不是很神气嘛?怎么不敢动了?” 李元贞上前揪住庄财的衣领,大声质问:“你有没有砍过人?你有没有见过被掏心挖肺割.肾的死人?我见过!我还亲手用枪打爆过很多人的脑袋,子弹在前额只钻了个小孔,后脑勺却开了个拳头那么大的血窟窿!脑髓,鲜血,一股脑往下流,就跟你现在喝的奶茶一样!” 庄财吓得瑟瑟发抖,颤巍巍地说:“对……对不起……” “你们,现在,立刻,把摩托车钥匙教出来!”李元贞呵道。 精神小伙儿们交出3把车钥匙,李元贞拿走钥匙说道:“未成年驾驶机动车,属于违法行为,回去叫你老子带着罚款,去当地派出所拿钥匙!” 由于围观的人太多,他生怕被拍成小视频传网上,便急忙带着蔡蓉蓉离开了奶茶店,准备找一家远一点儿的饭馆解决午饭。 “哇,你刚才好威风啊,把衣服一撩,手枪一露,腰杆一挺,那群小混蛋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蔡蓉蓉偷来崇拜的目光。 “蓉蓉,刚刚那个庄财,真的是你前男友?”李元贞问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前前男友才对,在和他分手后,我又找了个小哥哥,但是在年前也分手了。”蔡蓉蓉语气中带着自豪。 李元贞顿下脚步,把蔡蓉蓉拉倒一处无人巷口,摁着她的肩膀,郑重问道:“蓉蓉,你是不是处女?” 蔡蓉蓉摇了摇头:“不是。” “你这孩子!怎么不洁身自好呢?才十五六岁就——” “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不是处女了,我二月份生的,是双鱼座,今天的运势87,会交好运的噢!” 蔡蓉蓉的回答,一时间让李元贞哑然失色。他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以后到了学校,以学习为重,不许再像以前那样随便谈恋爱了懂么?”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真当我傻啊?人家的第一次,以后要留给真老公滴……”蔡蓉蓉暧昧地冲李元贞眨了眨眼睛。 “不止是身子,连嘴都不能亲,最好连手也别牵。” “哦啦,哦啦,真是啰嗦……” …… 吃了饭,补齐生活用品,给了1000元零花钱,再把她送回学校,李元贞的监护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 但他总有预感,这姑娘绝逼会在学校捅娄子,作为一个家长的烦恼,好像也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张明浩约上李元贞和刘家栋,一起到大排档喝夜啤酒。 在听了李元贞对蔡蓉蓉上学一事儿的吐槽好,张明浩和刘家栋当场就给李元贞转了5万块钱,意思是: “我俩平时工作忙,你比较闲,所以这姑娘的吃喝拉撒和学习情况你都帮忙多照顾,这10万块就当是对她的培养费,啥时候花光了再跟我要,张队长和刘队长不差钱!” 李元贞不知不觉就被推崇为了“奶爸”,一个年仅26岁的年轻奶爸…… “对了,上次被烧毁的棺材铺,你们查出线索没?”李元贞问。 闲事儿弄完,终究还是得回到正事儿了。 刘家栋摇头说:“那么大场火,从内部很难找出线索,不过通过调查注册信息,以及周边摄像头的出入抓拍,咱们大致确定了嫌疑人的身材和姓名。” 说完,他在联信群里共享了一封资料文档。 打开了一瞧,只有短短两排字和一张模糊的背影图: 姓名:黄元 公司:黄氏丧葬一条龙,地址:新华街白小路73号附4。 其它资料,一概不详。 图片中只有一个侧背面的身影,只能大致看个身材和身高,他可能不足1.5m,身材胖的像个球儿。 李元贞总觉得,此人似成相识。 “这什么年代的摄像头了?画质这么不清晰?难道就没有正脸照?”张明浩忍不住吐槽起来。 刘家栋猛吸了一口烟,无奈道:“白小路本来就是个老旧胡同,这款老式摄像头能抓拍到画面就已经是意外收获了,而且黄元的棺材铺十天有九天关着门,平时根本就不会露头。” “街坊领居你去问了么?”张明浩问道。 刘家栋摇了摇头,“你能想到的所有刑侦手段我都用过了,包括侧写罪犯,但谁他妈平时去棺材铺做客?我见了都基本绕道走,更别提那些老街坊。” “秦兄,这件事你怎么看?”张明浩把目光转向李元贞。 李元贞轻吐出两个字:“抓妖。” “抓妖?”张明浩和刘家栋面面相觑。 李元贞点头说道:“对付不同寻常的组织,当然不走寻常路——经我发现,江海市里隐藏了很多妖怪,其中不乏就有万妖会的成员,要是能逮住他们,就可以直接触摸到万妖会的秘密。” 张明浩苦笑道:“我们可不会你那个什么‘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离开’的本事。” 李元贞抿了一口酒,笑着说:“你们把妖怪的实力太高估了,它们远没有电视剧里的那么强,一样是血肉之躯,破坏了心脏和脑袋同样会死。” 刘家栋说:“我们该有个专门的计划,或者说成立一个专门的组织,毕竟妖魔鬼怪这种事在现代生活中非常敏感,如果事件曝光会必然会引起群众恐慌——抓妖是一回事儿,抓完妖怎么擦屁股又是一回事儿。” 李元贞欣慰道:“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咱们得找个时间,再找几个有志之士,具体坐下来谈谈。” 张明浩笑着举起酒杯:“但今天,还是喝个尽兴。” 刘家栋也举起酒杯:“咱元老级的人物,走一个。” “干!” 一个伟大的计划,一场燎原的星火,一个改变人类命运的决定,以三杯酒,三个志同道合的人,开始慢慢发酵。 …… 第七十四章 你不是拉拉队长么? 后来的这几天,李元贞几乎每天都和白晚晴准时上下班,帮着装修队打打杂,偶尔也会帮忙面试一些人, 以他百年的生活经验,以及对面相性格的理解,面试者究竟靠不靠谱,有些啥心思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公,我觉得今儿上午那位叫范晓莹的应聘者挺不错的,学历和工作经验都好,你干嘛不要人家?”中午吃饭的时候,白晚晴持着一份简历问道。 李元贞淡淡说道:“她额扁腮阔,目光狭隘,谈吐语气比较清高,这类人一般耐心不足,好高骛远,如果她再遇到一个好公司,会直接跳槽的。” “哇塞,现在招人都看面相了嘛?”一旁的苏晓楠放下筷子,把手掌怼到李元贞面前,笑眯眯说:“那秦大师,你帮我算算呗?我啥时候能走桃花运,啥时候能邂逅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李元贞笑着说:“算命是泄露天机,搞不好会遭天谴的,我可不轻易给人算命,你要是真想求姻缘,可以去附近道观先求一只姻缘签,然后我替你解卦。” 苏晓楠啧啧嘴,“不得了,不得了,说得跟真的一样,小时候我去找瞎子算命,她说我27岁前会邂逅挚爱,今年我马上27了,真命天子人影都没看到。” “你不是‘啦啦队长’么?首先连取向都不对,怎么邂逅真命天子?” 李元贞随口一问,真的是无心之举。 苏晓楠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白晚晴用筷子狠狠地捅了李元贞一下,骂道:“大神棍,你别瞎说,我们楠楠的取向正常得很!” “我不吃了。”苏晓楠扔下筷子,阴着脸快步离开了。 “这……”李元贞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说错了?” 白晚晴像是一只磨牙的恶狼,凑近李元贞的脸颊,“你这大笨蛋,还不快去和楠楠道歉!”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同性观念也很正常——” “你还说!吃我一拳!” “别别别,我去道歉,我去道歉……” 李元贞猛刨了两口饭,刚起身,一阵电话铃音从兜儿里传来,他取出手机一看,竟是个陌生电话号, 他平时很少留出自己的电话号码,这个人会是谁? 他接了电话,却没有开口,等那头人说话: “喂?你好,请问是秦东,秦先生么?” 一个听起来非常知性的女人声。 “请问你是?”李元贞回问。 那头女人说:“我是春风中学初三1班的班主任何雨欣,蔡蓉蓉在学校和同学起了争执,把别人的脸……呃,这样吧,你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么?” 不祥的预感终于灵验了,难怪今早起来右眼皮一直在跳呢。 “好,麻烦何老师了,我马上过来,马上!” 李元贞挂断电话,穿上外套就往公司外走。 “老公,发生什么事了?”白晚晴追上去问。 “蔡蓉蓉这姑娘在学校跟人打架了,还把别人的脸……害!刚开学才几天就给我惹事儿,老天保佑,千万别见血了……” “啊?见血!” “行了,这件事我去处理,你忙你的去。” …… 李元贞驾驶跑车,一路高速踩油门,20分钟就赶到了春风中学。 刚找到初三年级办公室,还么进门就听着一个尖锐的女人声: “我们家小琴,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儿,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我告诉你,今儿这事绝对完不了!” “张小琴妈妈,你别激动,我们校方已经联系了蔡蓉蓉的家长,他马上就会赶到了……” “哦!联系家长就有用了?你们学校就没责任了?这里可是春风中学,重点名校!你们初三1班还是尖子班,怎么会收这么个野丫头进来?好啊!你把这野丫头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养出这么个女儿!” 当听到类似于泼妇骂街的声音时,李元贞就知道这事儿难解决了。他深吸了一口起,平静地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已经围满了老师,打架斗殴到见血,在这所名贵学校,的确算是性质极其恶劣了。 “你好,我叫秦东,我是蔡蓉蓉的监护人。”李元贞很淡定,礼貌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站在墙角面壁的蔡蓉蓉,一听到了李元贞来了,急忙回过头来,小声呼唤了一句:“干爹?” 蓉蓉啊,这个时候,叫干爹,真不合适! “咳咳……”李元贞清了清嗓子,严厉呵道:“好好面壁反省,开学才几天你就欺负同学,还像不像个女孩子了!” “哦哟,你就是蔡蓉蓉的监护人么?呵……她刚刚叫你什么来着?干爹啊?呵……也对,你这个年龄,的确很可能是她的‘干爹’。” 那个刁钻的毒舌妇,40岁出头,浓妆艳抹大波浪,一身鲜艳的旗袍下是她兜不住的小肚腩,富贵中带着几丝风骚,满脸尖酸刻薄相。她看谁都不带正眼的,典型的事儿精。 贵妇身旁站在个长发披肩,看起来非常文静的女孩儿,她勾着头,右侧脸颊的伤口已经过简单的包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母女,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李元贞不争不闹,做一个有修养的人,微笑道:“这位太太,孩子处于叛逆期,犯了错应该好好教育才是,没必要人身攻击,再说了,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还不清楚,就请你不要妄自定论,ok?” 这一番话,说的相当有礼貌,至少办公室里的语文老师们觉得李元贞是个很有修养和内涵的人。 “还需要搞什么前因后果?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了么?”贵妇指着身旁女儿的脸颊说道:“你的干女儿,在寝室,用瓷片,划伤了我们家女儿的脸颊!得亏她未成年,不然我非得报警把她抓起来!” “嗯……”李元贞点了点头,“这件事蓉蓉确实过分了,那么,首先,张太太,我作为家长,没管教好蓉蓉,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其次,令千金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全部由我来承担——” 贵妇也不等李元贞把话说完,撒泼道:“谁稀罕你的钱!我们家女儿,天生丽质,脸蛋儿这么漂亮,万一留下疤痕了怎么办?这可是要跟她一辈子的啊!” “张太太,你的担忧我和能理解,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应该探究它的因果性质,你不能老一味把责任推给我们家蓉蓉。而且我知道蓉蓉的性格,她绝对不会轻易对令千金动粗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家小琴的错咯?我们家小琴,成绩年年名列前茅,从小在我的精心栽培下长大,在学校也是深受老师们认可的三好学生!你告诉我,她有什么理由犯错?” “张太太,你这样频繁打断我的话,让我很难和你沟通。” 脾气好,并不代表就不会发飙,李元贞心头隐隐生起了一丝怒意。 第七十五章 拼关系?没输过! “既然我们双方不好沟通,谁是班主任?出来主持一下公道?”李元贞扫视着围观的一众教师们。 “我是1班的班主任。” 一个身穿职业西装,戴着黑框眼镜,年龄二十七八岁的知性女青年走到李元贞跟前,伸出右手:“秦先生,我就是与你通电的何雨欣。” 真是意想不到,蓉蓉的班主任竟然还是个绝色大美女!她的身材和长相简直比电影明星也不逞多让。还有她那深邃迷幻的眼神,简直不像是同龄人才有的。 李元贞与之握手,说了一句:“蓉蓉不坏,何老师。” 何雨欣点了点头,先把蔡蓉蓉给招了过来,与张小琴并排站着,问道:“蔡蓉蓉,张小琴,现在老师和家长都在,你们可以把事件的经过先跟我们交代一下吗?” “我们家小琴是受害者,她必须先说,”贵妇扶着张小琴的肩膀说道:“小琴,你大胆了说,妈妈今天为你撑腰!” 张小琴3秒钟直接落泪,她一边抽泣一边说:“今天我带了几张卷子回寝室,想趁着午休的时间刷刷题,可我的钢笔突然没墨了,回教室填又太费时间,就想借点儿蔡蓉蓉的,可是……可是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我帮她擦了的,但还是有几滴不小心沾到了她的新鞋子上; 她的鞋子是最新款的a锥,一双要5000多块钱,我知道这很贵重,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可蔡蓉蓉她偏说我是故意把墨水滴到她鞋子上,然后我们就吵了一架,她骂我脏话,还拿拖鞋扔我,最后还拿破瓷片划我的脸……呜呜呜……” “我的天呐,这简直就是黑社会才会干的事儿,不就那么几滴墨水么?至于么!”贵妇心疼地抱着张小琴,眼眶也红了起来。 李元贞这才发现蔡蓉蓉还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连双袜子都没穿。 蔡蓉蓉冷冷一笑,“呵……张小琴,你这乖乖女装得真是人畜无害啊?你在寝室里的其她几个闺蜜,人人都有墨水儿,偏偏来借我的是几个意思?而且最先动手的人是你吧?明明是你拿茶杯扔我,我才拿拖鞋扔你的; 还有哇,你们拿我牙刷刷鞋的事儿,洗澡突然关燃气的事儿,扔我拖鞋的事儿,把卫生巾塞我床底的事儿……你们是只字不提啊?”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校园霸凌,一众老师们都听呆了。 张小琴仰起头,幽怨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个乖乖女,她指着蔡蓉蓉的鼻子说:“你别血口喷人,我从来就没干过这些事,其她几个室友都能为我作证!” 蔡蓉蓉不甘示弱,不屑道:“你们几个,就是看我新来的,嫉妒我穿a锥,戴卡西欧,用苹果手机,所以才联合起来整我!装什么乖乖女呢,假惺惺的,真叫人恶心!我划你脸,就是想撕破你的伪装!” 张小琴说不赢,跺了跺脚,转身扑进妈妈的怀抱:“妈,我破相了,我不活了!” 蔡蓉蓉跳起来说:“你不破相,你也没我长得漂亮,你才不是1班班花儿呢,班草也不会喜欢你!” 虾仁猪心! 张小琴哭的更大声了。 “你这野丫头,敢这么说我女儿,我打死你!”贵妇扬起巴掌打向蔡蓉蓉。 李元贞抬手一挡,把贵妇的手给拍了回去,力道可能用的有点儿重,把那贵妇疼得“哎哟”直叫唤。 “孩子们的辩论,你一个当家长的怎么还动起手了?我家蓉蓉是你能打的?”李元贞护在蔡蓉蓉身前,从这一刻起,他也不想再客气了,张小琴绝对在撒谎。 班主任何雨欣急忙横在两个家长之间,紧声劝解道:“秦先生,张太太,有事儿请文明商量,千万别动手!” “何老师,看也看到了,我一直都在尝试跟她文明沟通,她却一直打断我的话,还想动手打人?恕我直言,就这么个不讲理的泼妇,怎么能教得出好女儿?”李元贞冷声讽刺。 “什么!你敢骂我泼妇!”贵妇气得牙齿打颤。 李元贞微笑以对:“您与这个称呼,极为般配。” “好!我告诉你!就因为你这句话!你的干女儿!别想在这个学校读书了!”贵妇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摇人儿了! 老师们见事情闹大了,逃离似地抱起教案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两队家长和班主任,以及几个的坐在角落里备课的科任老师。 李元贞全然无所畏,拼关系,他可从来没输过。 倒是蔡蓉蓉,不经意间就听到了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好不容易读上的书,她实在害怕失去这个资格,何况还被人污蔑,再坚强的人也会觉得委屈。 “凭什么?她们凭什么这么对我,这些鞋子和手机都是我应得的,也不偷也不抢,她们怎么这样,我又没惹她们,呜呜呜……” 这个姑娘,连被自己养父羞辱都忍着没哭过,现在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好了,不哭哈,你放心,我关系硬着呢,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这间学校里赶出去。”李元贞轻轻搂住蔡蓉蓉,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安慰道。 何雨欣两头都不好去劝,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怎么了周慧,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在楼道就听见学生的哭声了。”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领导模样的男子,带着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急忙走进办公室。 贵妇就是周慧,她一见领导人来了,拉着张小琴,抹着眼泪儿迎了上去:“堂哥,你快瞧瞧你侄女儿,脸被人划了一条大口子。那行凶的野丫头的家长还骂我泼妇,简直太没礼貌了,堂哥,这是你的学校,你可得跟我做主啊!” 原来是校长来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中年人胸口的胸牌,一个是教导主任,姓郑,一个是行政主任,姓赖。 “哦?我的学校里竟然还发生了性质这么恶劣的事迹?”周校长脸色一沉,官派作风突显,他眯着眼睛打量起李元贞来。 李元贞穿着得十分普通,没人会把他跟大老板,大领导联想到一块儿去。或者说,多数人都会把文质彬彬的他当成“软柿子”。 “你就是划伤张小琴的同学的家长?”周校长和两个主任迎面走向李元贞,表情相当不善。 既然是这样,李元贞也不用再给什么好脸色,沉声说道:“是张小琴和其室友,嫉妒蓉蓉,先对她实施霸凌的。” “我春风中学,建校30余年,打架倒是不少,但从来没发生过在人家脸上划扣子的事情,这个反响在整个学校,乃至整个教育界的影响都是极其恶劣的,所以现在,我单方面对先生你,以及你身后这位女同学发出通报——” 周校长严肃道:“请你暂时把这位女同学带回家,我校会尽快讨论出这件事的处分结果,然后通知你。” 何雨欣最先着急,她开口求情:“校长,主任,我认为这件事情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恶劣,蔡蓉蓉本身就刚转校来,学习基础不稳,如果再被劝退回家,会耽误不少课程,所以我恳请——” “何老师,如果把她留在学校,她继续报复我们家小琴怎么办?这次只是割脸蛋儿,下次指不定就割脖子,割手腕了!这种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啊,就应该被送去少管所好好管教!” 周慧话音还没落下,李元贞气急败坏,指着她鼻子就是一通臭骂:“去你妈,的毒舌妇,你女儿才该送进少管所,你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瞧瞧你说的是人话么?要不是看在这里是学堂,老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周慧借题发挥,“快看啊,狗急乱咬人了!你也就这素质了!我现在怀疑啊,你跟这野丫头根本就不是正常监护人关系!” 李元贞攥紧拳头,真当像上去给这泼妇一巴掌,蔡蓉蓉扯着他的衣衫,哭声劝道:“干爹,我想读书……” 何雨欣也赶紧拽住李元贞的胳膊,劝道:“秦先生,你千万别冲动……” 要是真打了人,以当代教育制度,那肯定是读不成书了。李元贞咬着牙,强压下怒火。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华铖教育集团”董事长乔仁东的电话。 “郑主任,打电话通知保安队长上来处理!这里有个家长情绪失控了。”周校长赶紧招呼。 这时,乔仁东的电话也接通了,李元贞打开免提,扩放出外音: “喂!秦先生,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我孙女这几天心律又有点儿失调了,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帮忙看看吧?”语气中带着激动与恳求。 “乔董,现在我在你投资的春风中学,遇到了一群非常无礼的人,其中就包括周姓校长,郑姓教导主任,赖姓行政主任,以及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儿关系就放纵女儿校园霸凌的女人,对此,我表示非常的气愤,非常非常气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回话:“秦先生,请您不要生气,我马上去联系周卫民!” “那倒不用了,他就在我旁边听着呢。”李元贞冷声说着,把手机递给了周校长。 周校长和两个主任脸色瞬间大变,颤巍巍地接过手机,小声地“喂”了一声,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呵斥: “周为民,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怎么处理,如果以后我还在秦先生这儿听到了一丝抱怨,你就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反正市面上的名誉校长一抓一大把!” 第七十六章 这个班主任很有料 “校董,您别生气,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来是跟秦先生讲道理的,呵呵呵……”周校长对着手机点头哈腰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老舔狗。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把电话给秦先生。”乔仁东说道。 周校长满面微笑,双手把手机送还给李元贞。 “秦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看……” “没关系,乔董,我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再说都是些孩子的小打小闹。等我忙完学校的事儿,就上门来看看小乔的情况。” “哎呀,太感谢,太感谢了!” 李元贞挂断电话,冷冷瞥了一眼周校长,“那你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周校长赶紧说道:“正如秦先生您刚刚说的,都是叛逆孩子的小打小闹,我看让双方写份检讨,互相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了吧?” “那可不行。”李元贞一口否定,指着周慧母女俩说:“我现在怀疑张小琴和其室友,有霸凌同学的行为,要求校方对她停课调查。” “啊?堂哥……”周慧一脸哀求,“孩子马上就要中考了,不能停课啊。再说小琴这么乖,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 李元贞冷冷一笑,“你可以检查一下你女儿右手食指和中指,看看是不是有块淡黄色的区域,老烟民都知道,那是常年夹着香烟熏黄的。” 张小琴赶紧把右手往后面藏, 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周慧抓过她的右手,用鼻子轻轻一闻,脸色骤然大变: “死丫头!好弄一股烟味儿!” “啪!”一巴掌打在张小琴的脸上,“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抽烟了!” “哎哎哎……你别在这种场合打孩子呀!” “张太太,您别激动!” “郑主任,你快去帮忙拉开她们!” …… “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蓉蓉连袜子都没穿,我怕她冻感冒。” 李元贞也懒得去管这对母女的掐架,拉着蔡蓉蓉走出办公室。但没走多远,班主任何雨欣急忙追了上来: “秦先生你等一下。” “何老师有事儿?”李元贞停下脚步。 何雨欣打开手机联信,弹出一个二维码,对着李元贞说:“既然你作为蔡蓉蓉的监护人,那就加我一个联信吧,我把你拉进班级群,以后再发现了什么矛盾也好及时沟通。” 这班主任不仅长得漂亮,还很尽心尽职。 李元贞很爽快地加了何雨欣的联信。 “蓉蓉,要不我在校外给你租个房子,免得你又和她们起冲突。” “不用啦,我换个寝室就行,我观察过,咱们班除了2-05那几朵姐妹花之外,其她人还是很和善的。” 蔡蓉蓉一个人去外面住,李元贞反而不是很放心,也就没有再多提。 一直到下午3点钟,帮蔡蓉蓉把寝室换好,李元贞才离开学校。 “呼……我终于知道养个孩子多不容易了。” 李元贞坐上车,刚吸了一口烟,“叮咚”一声,何雨欣老师发来一条联信消息: “秦先生,你这周六有空吗?我想来你家做个简单的家访,了解一下蔡蓉蓉同学的基本家庭情况。” 周六家访?那岂不是后天…… 如果是个美丽知性的女老师来家访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李元贞笑着回复道:“行,我也很想跟你说说蓉蓉的情况,那老师你家地址在哪儿,我去接你吧?” “不用麻烦了秦先生,我自己过来就行,你方便说一下家庭住址吗?” “国际佳苑13-7,进门直接报秦东的名字。” 因为秦东以前老被赶出家门,和守门的几位老大爷几乎成了“忘年交”,报他的名字比门禁卡都好使…… “好,咱们周六下午2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李元贞把手机息屏,不由自主地笑了两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这美女班主任要来家访,他挺开心的, 李元贞也有喜欢的女人类型,比如那种美丽,大方,知性,带有淡淡成熟气质的女人,简直不要太棒! 白晚晴虽表面上美丽大方,但真正了解过她后才知道,做事优柔寡断,心智稚嫩,欠缺成熟。 当然了,喜欢不是爱。 喜欢会让人心生愉悦,但爱会让人遇见幸福。 …… 蔡蓉蓉的处分很快就下来了,毕竟她划伤了人家的脸,校方给予严重警告一次, 张小琴和其她4个室友,经校方的调查,确实存在霸凌同班同学的现象,但考虑到她们都是初三学子,再过几个月就要中考,校方也只给予了留校察看的处分。 周六上午,李元贞把蔡蓉蓉接回了自己家,一起等待下午的家访。 中午1:30分,李元贞正在盘膝打坐, “叮咚……”门铃声响起。 这么早?他赶紧下床,穿上提前就准备好的休闲西装,家访嘛,不能让美女班主任看低了自己的档次。 今天比较热,气温直窜25c,何雨欣打扮得比较随意,只穿了一件黑丝长裙,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辫,显得非常精神年轻。 “何老师,这么早啊?”蔡蓉蓉开门后,飞扑上去给了个拥抱,“我干爹那只大懒虫还在睡午觉呢!” “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该在楼下等一会儿再上来的——” “谁说我在睡午觉了?何老师,毕人……早就等候多时了。”李元贞缓慢且优雅地走下楼梯。 “希望没打扰到你们。”何雨欣把水果篮放在了桌上,换拖鞋的时候瞥见了柜子里的高跟鞋,恍然明白了什么,随口问:“秦先生,今天周末,你妻子不在家吗?” “她忙。”李元贞邀请道:“何老师,随便坐。” 二人就在客厅沙发上,对立坐了下来。 蔡蓉蓉按照剧本,端来了两杯热茶,然后说了一句:“我去写作业去了,二位慢慢聊。”转身溜进了自己的卧室。 “呵呵,蔡蓉蓉同学一直都是这么有活力,在同学们都很喜欢跟她相处呢。”何雨欣抿了一口茶,优雅地笑了笑。 李元贞随手点了一根烟,笑着问:“那么,何老师想了解什么?你可以尽管问。” 何雨欣说道:“我就只是简单地了解一下家庭情况,秦先生的工作,您太太的工作,如果方便也可以说一说收入情况,还有……我在蓉蓉的档案上看到,她原本的监护人是一名叫做‘刘芳’的女士,可为什么突然变成秦先生了呢?……” 李元贞在心中大概简化了一下这位美女班长的问题: 1.你这么年轻,怎么养得起她? 2.你和她什么关系? 3.你和有没有不正当的关系。 李元贞也承认,他这个年龄当一个花季少女的“干爹”确实有些可疑。 “我是个上门女婿,我的月收入纯粹取决于老婆给我多少零花钱,我老婆是开公司的,你看我的住宅也该知道,我们家的经济水平还是不错的。至于蓉蓉这孩子的身世经历,我还真得好好跟你讲讲了……” 李元贞就把蔡蓉蓉的悲惨经历全都讲了出来,但隐藏了她替警队做线人的事儿。 何雨欣听完以后,连连叹气表达同情。 就这样,聊了大概有1个小时,喝了三杯热茶的功夫,该了解的也了解得差不多,何雨欣起身告辞。 “何老师,要不我开车送你吧?”李元贞起身相送。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去,再次感谢秦先生百忙之中抽空配合,”何雨欣从挎包里取出一只黄色信封,塞进李元贞手里,低声说道:“这份礼物是周校长托我转交给秦先生的,希望秦先生你收好。” 她好像并不是很乐意干这些事儿,塞完信封后,也没给李元贞回绝的机会,低着头就离开了。 “哇塞,这么厚啊,至少有3万块吧?”蔡蓉蓉眼巴巴地盯着信封,伸手就想来抓。 李元贞轻拍开她的手,“把爪爪拿开!” “哼!”蔡蓉蓉说:“要不是我,你能收这么多红包嘛!”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刚可是跟你们班主任打过包票了,以后你绝对不能再犯错了!懂了么?!”李元贞严厉呵斥。 “略……我知道啦,人家将来可是要考京华大学的!” 蔡蓉蓉又坏坏一笑,用胳膊肘顶了顶李元贞,问道:“哎,怎么样?我们一班的班主任是不是很有料啊?你是不是有想娶她做小老婆的冲动?” “小孩子,懂个屁!” 李元贞揉了揉鼻子,脑中幻想,心里暗赞:该有的地方极为突出,不该有的地方毫无累赘,长相气质皆为极品,称她为人间尤物也绝不夸张。 “我听人说啊,何老师一直都是单身呢……不过你肯定没戏啦,晚晴姐那么好……唉,你说她这么漂亮,怎么会一直单身呢?”蔡蓉蓉捧着脸蛋儿,不由感叹惋惜。 “你少在这儿自我惆怅了,做你的作业去……哦,对了,今晚我得陪晚晴加班儿,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你饿了就自己点外卖,或者冰箱冻库里还有海鲜,你自己煮……” 李元贞嘱咐了一声,换上鞋子就出了门, 他下车库开了奥迪r8,正准备往公司赶,可刚开出主干道,将要国际佳苑公交站时,一个靓丽出众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眼球, 家访都结束20多分钟了,何老师还没挤上公交车?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老师,怎么能忍心让她挤公交车?万一在车上遇到咸猪手了怎么办? 李元贞临时改变了去公司的主意。 第七十七章 歹徒行凶案现场 江海市5环以内的公交车,哪怕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一般人还真都挤不上去。 何雨欣神情有些无奈,公交车挤不上,出租车有客,网约车始终不接单,搞得她都想走路回去了。 “滴滴滴……”李元贞开着r8靠边停车,摇下车窗摁了摁喇叭,直接招呼:“上来。” 何雨欣矜持了一会儿,在站台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坐上了r8。她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李元贞笑道:“我这车,起步价得20,超过3km每1km加5块钱,从这里到城北的话,估计得要80。” 何雨欣好像并不感冒这些玩笑话,随和了一句:“好,到了目的地,我付给你。” “何老师教书几年了?” “3年,算上实习1年,4年。” “当老师挺好的,教书育人,工资待遇也好,最近老听新闻说,要给老师们涨工资……” “嗯。” 她根本就不想理你! 何雨欣望着窗外的风景,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李元贞,也不是心事重重的那种悲伤,就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元贞也不自找没趣了,专心开车。 道路大概畅通了15分钟,刚上跨江大桥就堵得动弹不了。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前方出车祸了。 走走停停大概10分钟,终于瞧见了事故现场,但并不是交通事故—— 桥左侧的人行栅栏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持刀挟持了一名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扯着嗓子也不知在叫喊什么。 歹徒行凶现场! 3名民警正在和歹徒交涉,若干名交警正在疏通秩序。华夏人就有这不好的习惯,遇到什么新鲜事儿总停下来看热闹,私家车和警察把桥面堵得水泄不通。 “何老师,你赶时间么?”李元贞淡声问。 “今天放假,也不赶时间,”何雨欣疑惑地望着李元贞:“你想干嘛?” “我想去看看热闹。”李元贞说。 从持刀行凶的那家伙的情绪来看,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过激杀人。这种事儿,他不能坐视不管。 何雨欣微微皱眉,“本来就堵得不行了,我看你还是别去给警察添乱了。” “但我还是想去试一试。” 李元贞打开左转灯,示意要靠边停车,一名交警急忙跑了过来,他敲了敲窗户说: “先生,前面有刑事案件,请您配合走右车道。” 李元贞从兜儿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交警打开证件瞟了一眼,交警肃然起敬,当即行了个礼:“请跟我来。” 交警开始帮忙为李元贞泊车。 “你不是跟我说你是吃软……”何雨欣赶紧捂住口误的嘴,“呃……你是自由职业么?” “吃软饭是我的主业,帮忙查案是我的副业,赚点儿外快。” 李元贞打开储物盒,取出手枪安装的好弹夹,“咔嚓”直接上膛,冲何雨欣微微一笑,“车钥匙我没拔,如果我耽误的时间太久,你就自己开回去。车,我改天来取。” “哎——” 李元贞下了车,单手一个潇洒跨栏,翻上了桥边的人行道,这时他总算能把歹徒喊话给听清楚了: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捅死她,然后从这里跳下去!” 民警劝导员拿着个大喇叭,喊话道:“朋友,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咱可以好好说,孩子是无辜的……” 说这些有鸡毛用,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早就已经被逼上绝路,他可会管你是孩子,或无不无辜。 李元贞抢过劝导员的大喇叭,把证件塞进劝导员手中。语气平淡: “哥们儿,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顾问,我算得上是这里权利最大的人了,你有什么不满,被不公平对待的事儿,通通都可以跟我说,或者你现在想要什么东西,全都可以提,咱们先把手松一点儿,让孩子喘口气。” 小女孩儿脸都被勒紫了,凶手脚下还躺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妇女,妇女的右腹部被捅了一刀,正在往外淌血,再不及时救治,铁定活不了了。 凶手当真把臂膀放松了些,然而他却狠狠地踹了身下妇女一脚,骂道:“他妈.的,老子被这贱婊.子戴绿帽子了!” 一旁的民警在李元贞耳旁小声告知:“秦顾问,这人叫彭来福,今年41,嗜赌成性,他身下的女人叫张红梅,挟持的小女孩儿是她的养女宋薇,张红梅原本是个寡妇,去年带着女儿嫁给了彭来福。可能是因为彭来福嗜赌成性,所以张红梅又与单位的另外一个男人好上了,准备跟彭来福离婚……” 那岂不是和蔡蓉蓉家的情况一模一样? “好,我知道了,”李元贞点点头,低声又问:“特勤组人员什么时候到,我们现在需要狙击手。” “在桥墩的时候就被堵住了,跑步过来起码要10分钟,狙击点也比较难找,我们准备呼叫直升机。” “算了,直升机更不靠谱,你多叫些水警,在江面准备好。” “水警……呃?秦顾问,你该不会是想跳下去吧?这里落差起码有100m呢,而且春潮江水的流量很大,掉进去的话……” “你照做就行,我自有分寸。” “行吧……”民警悄悄离去。 “喂!你们在偷偷商量什么呢!可别耍心思,不然我一刀捅死这个小杂种!”彭来福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李元贞赶紧坦白道:“哥们儿别误会,我看你一直舔嘴唇,一定是渴了吧?我刚刚就跟民警队长申请了一下,给你送瓶水,你看怎么样?” 彭来福已经高度集中半个小时,肾上腺分泌,高亢奋状态,人会有强烈的口渴感,他再次润了润发干的嘴唇,说道:“老子是想喝水,但是怕你们在水里下药!” 李元贞没有说过多话,免得让对方觉得自己在哄骗,他伸手招了招,示意水来……水来……水来……水呢! 几个民警面面相觑,他妈桥上到哪儿去找矿泉水? “给,但是我喝过两口。”何雨欣从包包里取出大半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关键时刻,还是美女靠谱。 李元贞当着凶手的面扭开瓶盖,对着嘴喝了一大口,说道:“你看,我也喝了,证明这水没问题。” “赶紧把水给老子扔过来!”彭来福对水渴望到了极致。 “哥们儿,你抽烟不?”李元贞掏出烟盒儿晃了晃。 “要!给我烟!我要抽烟!”凶手更渴望香烟中的尼古丁。 李元贞抽出两支烟,含在嘴上点燃,自己一根,另外一根嵌在矿泉水瓶外的包装纸上,他压低重心,矮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凶手:“来,我递给你,水和烟,等你恢复了体力,我们再谈。” 彭来福见李元贞动了脚步,立马警惕起来,恶狠狠:“你别耍花招!不然我能捅死她!同样也扎死你!” “我不耍花招,我把水丢给你,我就不动了,待会儿你自己把他捡起来。” 李元贞故意把矿泉水瓶丢到距离凶手0.5m远的距离,好让凶手露出脑袋去捡。 他继续安抚说:“哥们儿,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怕是不知道,我他妈当了3年的上门女婿,受尽了丈母娘和老婆的虐待,我情敌甚至还把我从天桥推下去,我家保姆在我急救那天故意来拔我的氧气管儿……” 这遭遇,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或许是代入感太强了,顿时引起了凶手的共鸣,他蹲下身子,露出脑袋,一边伸手去掏水瓶,一边骂道: “就是,这些女人就他妈是犯贱,老子打点儿牌都要逼逼叨叨,我早就想搞死她了,操……” 李元贞缓缓把手伸向腰间的手枪,等一个最佳时机。 凶手摸到了水瓶,却先不拾起了,而是取下潜在水瓶上的香烟,含上嘴巴猛吸一口—— “嘶!” 尼古丁镇定起效,他高度集中的身体也顿时松懈,这个时候,人的反应力是最迟钝的。 时机已到! 李元贞迅速掏出手枪,瞄准,举枪,击发,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嘭!” 凶手吸入肺部的烟还没吐出,眉心已经多了个血孔!他瞪着血红又充满怨恨的大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抱着小女孩儿仰头摔出栅栏! 妈.的,死了还想拉个垫背! 就在众人以为小女孩儿没救的时候,李元贞把枪一扔,纵身跃出栅栏,在半空中抱住了小女孩儿,一脚踹开了凶手的尸体。 “妈妈,妈妈……”小女孩儿吓得嘶声大哭。 “有叔叔在,不会有事儿的。”李元贞抱紧小女孩儿,像一颗炮弹扎进江面。江面水流湍急,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桥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握草,这又是何必呢!” “凉了,凉了,就这流量,都快赶上发洪水了,这回怕是连尸体都捞不到了。” 何雨欣扶着栅栏,紧盯着江面的动态,不禁暗骂:“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哎,你们快瞧,浮上来了,秦顾问带着小女孩儿浮上来了!” 湍急的江流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儿,李元贞单手举起小女孩儿,单手如船桨一般望岸上划去! 就这?也能难住道爷我? 堂堂一代崂山掌门,要是被水淹死了,那岂不成了千古笑谈? 第七十八章 老丈人被堵了? 李元贞一口气游上了岸,小女孩儿只呛了几口水,并没有什么大碍。 所有人都跑下桥墩为李元贞喝彩鼓掌。 做英雄的感觉很棒,特别是在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但李元贞并不想成为“网红”,他和民警交代了几句,拿回了自己的手枪,偷偷摸摸地溜回了自己车上。 “你当了英雄,却跟做贼一样躲开他们,这是为啥?”何雨欣的语气突然变得好温柔。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想回答,因为解释起来会长篇大论,等你认识我久了,自然而然会找到答案,”李元贞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发动r8继续前进,叹了口气,又说: “但是,如果刚刚在上岸的时候,你能把r8开下来,我也不用绕那么大个弯子回到桥上再来开车了。” 何雨欣脸微微一红,偏头说道:“我……不会开车……” 李元贞呵呵一笑,也不再说话了,沉默开车。 20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处中档小区大门口。 何雨欣解开安全带,却没有及时下车,做了有那么几秒钟,她才问:“要不,你去我家换身干净点儿的衣服,你的衣服上全是泥浆。” “你家有男人的衣服?”李元贞倒是挺诧异的,不是说她没有男朋友么? 何雨欣迟疑了几秒,才说道:“是我前男友的。他跟你身高,体型都差不多。” 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去公司,肯定会被白晚晴连环追问,倒不如换了去省心。 “好。” 李元贞把车开进了车库,跟着何雨欣上了楼。 何雨欣身为班主任,平时都住在教职工宿舍,这个家很少回来居住。 “你先去冲个热水澡,我找到衣服就给你递过来。” 这是一套两室房,何雨欣住在主卧,却去了次卧找衣服,而且既然是前男友,分手了为什么还留着衣服呢? 可这又关我啥事儿? 李元贞暗自一笑,走进卫生间冲澡。 “衣服就放在门外的椅子上,你伸手就能拿到,你的脏衣服就留着吧,我洗干净晾干后给你寄过去。” “好。” 又过了几分钟,何雨欣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先生,现在已经给5点半了,不如吃个晚饭再走?” “咵——” 浴室门打开,李元贞探出头来,笑着问:“吃什么菜?” 何雨欣赶紧背过身,说道:“也就只是一些家常,番茄炒鸡蛋,红烧茄子,炝炒土豆丝……” “你跟我一样喜欢吃素?” “我是素食主义者。” “再加个荤怎么样?” “菜多了,吃不完。” “没关系,我还要打包,给我在公司加班的老婆和老婆的闺蜜带一份。” 何雨欣沉默了几秒钟,“最多在加个回锅肉”走开了。 李元贞抓过一副,是一套洗得非常干净的休闲西装,应该是箱底压得太久了,有一股淡淡的衣柜味儿。 李元贞穿好衣服,吹干头发,何雨欣正在下厨,他就好奇地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李元贞就是有这个习惯,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熟悉当地的环境,要是遇到风水不好的地方,他随手就能帮忙改善。 他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次卧,次卧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晶摆台,摆台上映画着一张颇有年代感的复古照片,一男一女,笑容灿烂,女的自然是何雨欣,男的瘦瘦高高,相貌平平,这就是她的前男友? 照片中的二人表现得并不亲密,整体给人制造的感觉也不是情侣之间的爱情,而像是兄妹间的……亲情? 李元贞拿起摆台,想仔细观摩一下—— “秦先生。” 何雨欣拿着锅铲,围着围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来到卧室门前,她声音渐冷:“菜快好了,洗手吃饭吧。” 李元贞放下摆台,浅浅一笑,每个人都有秘密,何必去刻意发掘呢? “好,我就来。” …… 两个本就不熟识的人,在同一桌上吃饭,原本全程无话的尴尬,却因为看中了同一块肉,又同时下筷子,双眼交错的那一刹那,谁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让给你。”何雨欣松了筷子。 “何老师,你果然不是吃素的。”李元贞夹起五花肉,对着灯光打量了一眼,把它扔进了何雨欣的碗里。 “素食主义者又不是和尚道士,偶尔也是可以开荤的。”何雨欣一口吃下五花肉,咀嚼,她总是很斯文的咀嚼食物,一口饭起码要嚼20下。 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的原因了。 “你爱你妻子吗?”何雨欣突然问。 “爱。”李元贞毫不犹豫。 “那就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何雨欣微笑以对。 李元贞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他是真的越来越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但绝不是喜欢和爱,仅是单纯地想深入了解一下……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了,直到李元贞带着饭菜离开,何雨欣也没有一个句道别。 李元贞才下到车库,“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何雨欣像你转账84元,备注:今天的车费。 “何必这么客气呢。” 李元贞笑了笑,开车离去了。 ……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是半个月后。 经过没日没夜的几班加点,白晚晴的公司终于扩建完成。在妖妖三姐妹的加盟下,电商平台开展的如火如荼,“兰朵”女性品牌,一举打响了知名度。 老丈人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也从庆元镇搬回了江海市,一家人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在张明浩,刘家栋,李元贞三个人的组织下,前前后后一共召开了3次“关于除妖联盟”的会议,正式把这个组织取名为: “妖灵调查局” 并且还申请了专用热线1010100,由李芹芹和另外一名叫做杨蓉的女刑警作为总机, 通俗来讲,如果你在都市中遇到了超自然现象,都可以用手机拨打1010110,语音留言发生超自然现象的地点,经过总机的审核,确认属于妖灵事件,再派发“妖灵搜查官”进行调查和处理。 现目前为止,妖灵搜查官只有9个人,李元贞为妖灵调查局的局长,刘家栋和张明浩为副局长。 为了能让妖灵搜查官更好地辨别妖怪,李元贞特地找来“犀牛角”混合“朱砂”,制成特殊颜料,用白玉为案板,刻制了几枚“寻妖符”。 凡事遇到有妖灵靠近,寻妖符就会发出警告,妖灵力量越强大,寻妖符闪动的频率就越快。 “妖灵调查局”就像是一家公司,妖灵搜查官就相当于业务员,1010110就相当于客服,将来还有专门的研发部,研发对抗妖灵的武器,还有后勤部门,怎么消除群众的恐慌和舆论…… “妖魔鬼怪生生不息,它们不断在蚕食着人类的文明。为了遏止邪恶的发酵,妖灵调查局就此诞生——2021年3月17日。” 李元贞盖上钢笔帽,缓缓合上日记本,却没有任何欣喜,反而感到了一股重如泰山的压力。 李元贞揉了揉眉心,含上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燃,书房门就被人推开: “老公,出大事儿了,咱爸被堵了!”白晚晴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被堵了?是和公园老大爷下棋输,还是调戏跳广场舞的老大妈了? “不能吧……”李元贞不紧不慢地点燃香烟。 “刚刚爸出去散步,走到小区门口突然就出现一批人,听保安说还带着武器呢!哎呀,你还有心思抽烟!你快点跟我去看看!” 白晚晴拉着李元贞就往楼下跑,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 小区门口,十几个衣着朴素的老农民,扛着扁担锄头,一起把白彦刚围在中央,七嘴八舌,叽里呱啦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表情和神态,应该是很生气。 守门的保安大爷,牙都没几颗,也不敢上前拉架,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你们干什么!我老公可是警察!快把我爸放了!”白晚晴隔着老远就在大喊。 “你小声点儿,我不算警察……而且聚众这么多人,一定是有原因的,说清楚就是了。”李元贞扯住了白晚晴。 “老公你看他们,手里有武器!”白晚晴急得直咬嘴唇。 扁担,锄头,犁耙……的确也算是武器! 老丈人一看自己女婿来救驾了,赶忙跳起来喊:“贤婿啊,快来救我,这群人疯了……” “死老头子!你才疯了!再乱动,我一扁担敲死你!”一个年轻力壮的莽大汉,股瞪着眼睛,捞起扁担恐吓。 “喂!把你扁担放下!你敢动我爸……我……我老公可是会开枪的!”白晚晴指着一群人呵道。 开枪? 有枪? 老农民们瞬间止了声,一连惊恐地望着李元贞。 “你别瞎说,那玩意儿,怎么能指向人民群众呢?”李元贞只能硬着头皮破罐子破摔,他面向群众,义正言辞: “你们非法聚众,携带管制刀具,再不收手我可就叫人来抓你们了,情节严重的话是要坐牢的!” 他的声音,当真有威慑力! 一帮老农民不敢乱动了。 老丈人轻哼了一声,昂首阔步走出“包围圈”,“也不打听打听,我女婿是谁……” “简直没天理了,这要人怎么活噢!” “走,乡亲们,咱们去市政府前告他去!” “白彦刚,你这贪官污吏,卖了我们的土地修坟墓,你不得好死,你生.儿子没屁.眼!” 第七十九章 阴谋渐渐浮出水面 幸亏老丈人生的是女儿,要不然“生儿子没屁.眼”这句话,确实骂得有点儿过分了。 要不是丈母娘今天不在家,会让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我都跟你们说了,我年前就已经退休,青华村北边那块地,我根本就没签署过任何文件,你们要找就去找镇长,跑到我家来闹是个什么劲儿!我白彦刚一生清廉,为庆远镇任劳任怨30年,绝对不忍受你们的污蔑!” 白彦刚气得捂着心脏,要倒不倒的样子。 “爸,您别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白晚晴急忙上前搀扶。 白彦刚喘了几口大气,才缓缓说道:“去年庆远镇有个土地承包项目,我一直都没同意,年前我出车祸,刚递交了退休申请,二把手就把土地给卖给了开发商。这帮村民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所以找上门来了。” “白科长,你说的倒轻巧啊,你自己把钱捞到口袋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以为就没责任了?我告诉你,镇长那儿我们去了,他指名道姓说让咱来找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还真就不走了!” “对!我们就坐在这儿,等记者来了,看你上不上新闻,吃不吃牢饭!” “当初说开发荒地用来做环境工程,我们还以为是建个公园呢,谁知道竟然是修公墓!这不等于骗人嘛这是!” 老农民们把扁担锄头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当真是不走了。 “爸,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么?”李元贞轻声问。 老丈人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去年那个项目我根本就没同意! 噢……肯定是吴峰那家伙在搞鬼,我退下了之后,他冒用我的权利签了这份合同!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咳咳咳……” 老丈人激动的猛烈干咳。 “爸!您病还没好,别生气了。他们要爱坐这儿就坐吧,反正咱身正不怕影子斜!”白晚晴扶着老丈人往回走,“走,咱回家。” 其实这些村民也是受害者,只是维权的手段有些低劣……看着一帮可怜无助的农民坐在太阳底下,李元贞也有些于心不忍,便走过去,找了个面容看起来相对随和的老人,询问: “老伯,被开发的是不是青华村的那片荒地?你能跟我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儿么?”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是那里没错,但那片地不属于青华村,而是咱们红乡村的,因为丘陵很多,所以咱们把那片地叫做‘驼峰沟’, 去年年初咱村干部就放出了话,说有房地产公司看中了‘驼峰沟’,要投资好几千万开发一片环保生态区啥的,当时咱们村的人那叫一个高兴,以为要转运了,要脱贫了,可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地始终没拿下来……” 这时,旁边有个老刁妇插嘴说道:“依我看,明明就是他老丈人的红包没收到位,才不肯放地!” “老婆子,在没弄清事实之前,你别瞎说!” 老人呵斥了老妇一句,继续说道:“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儿不了了之的时候,去年年末,村干部突然宣布说‘驼峰沟’这块地规划好了,过了初六就能开始动工,还招农民工去包活儿干呢, 但过了个把月后,我们就发现不对劲儿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在修建公墓!很大很大的公墓! 咱们农村人,就是守旧迷信,出门就看坟,那多晦气啊? 起先,我们组织了人找村干部,村干部也表示不知情,然后我们就去找镇长,镇长也说土地规划他管不了,让来找白科长! 先把咱们当猴耍,又把咱们当皮球踢?村民们气得不行,这才带着种地的家伙找到了江海市来。” 原来如此…… 李元贞先安抚众村民,“各位乡亲,实不相瞒,我老丈人在年前就出了车祸,差点儿要没命了的,这件事情真的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老人摆了摆手,“你们这些敷衍的话,我们一句话都不想听了,我们要的是承诺,要的是实际行动!”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气,扪着胸口冲众人保证:“明天!明天我亲自和市警局的刑警队长!一起下乡给大家解决问题,这样大家总满意了吧?” 村民们一听“刑警队长”,心想这怕是很大的一个官儿啊,也就缓和了态度,陆陆续续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伙子,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比较陈恳,今天就放你老丈人一马,但我希望你承诺的话能说到做到,要不然,哼……我们手里的锄头也不是吃素的!” 村民们扛着锄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李元贞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了车,要去一趟市警局。 青华村对面的那片叫做“驼峰沟”的荒地,他在上坟的时候就看过风水,明明是一片大凶之地,竟还有人专门花钱把它承包下来,而且是修建公墓? 退一万步讲,驼峰沟那片地,离区镇起码得有30km路程,地质干燥,丘陵耸立,根本不适合做任何环境工程,是他妈个傻子也不会圈这块地来开发! 除非…… 有人想利用这块凶地干些不合法的勾当! 思路这么一捋,李元贞茅塞顿开,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件事儿肯定与“万妖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李元贞到警局之后,召集所有妖灵搜查官,针对这件事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最后他决定,先和张明浩一起,去红头村安抚村民,实地考察一下“驼峰沟”的情况,等有了其它线索,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二天一早,张明浩开着自己的新车路虎揽胜,到国际佳苑接上李元贞,一路向庆元稹出发。 “你这车,哪儿来的?”李元贞虽不懂车,但看配置就能猜出这车肯定不便宜。 “要是凭我的工资,一辈子也买不起这车。”张明浩摇头笑了笑,“过年我真把芹菜带回家了,父母一高兴,就送了我辆这玩意儿。” 张明浩老家在华东区,一个不折不扣的名门望族。 李元贞递过去一支烟,笑道:“看样子,你父母对李警花儿很满意了。” 张明浩点燃了烟,猛吸一口气,轻叹道:“倒是芹菜,自从去了我家后,回来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元贞斜眼一笑,“你把她睡了?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 “哪儿有,在家都是她睡床,我打地铺,”张明浩苦涩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我家境太好,不能门当户对。” “恕我直言,一个姑娘家,都陪你演戏到这种程度了,你实在该给人家一个答复了,不能老吊着,人家也有自己的幸福。” “害……等把眼前这些麻烦事儿解决完了再说吧,”张明浩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问道: “昨天我专门调查了一下庆远镇那片土地规划的地产公司,你猜猜是哪一家?”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江中集团?” 张明浩补充道:“准确的说,是江中集团旗下的‘茂名房地产有限公司’。听名字你也该想到了,这家公司的ceo就是你的老情敌,何茂名。” 那就对了,一切的主线就连接起来了。 李元贞在江海医院住院的时候,曾经感到过一阵不详的信息,当时他就找到了何茂名的病房,却不巧晚来了一步,但通过询问何茂名,得知他正在和人谈“关于房地产”的生意,而和他谈论房地产生意的人,就是“黄氏丧葬一条龙”的创始人——黄元! 我说怎么第一次看到黄元的背影那么熟悉,原来早在医院就与他有过半面之缘! “看来,等解决完红头村的事儿,咱们还得去找何茂名好好谈一谈了。” …… 经过2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在午饭前到达了红头村便民服务区。 服务区里已经聚集了大概有50-60户人家,正在集体闹维权。 红头村村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名叫周德宝,关于承包驼峰沟这件事儿,他的确不知情, 在看到李元贞和张明浩后,他激动得眼泪花儿都挤出来了,“哎呀,二位领导可算是来了,我都快被这帮村民逼得自杀了!” 张明浩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却说:“我只是一名警察,土地纷争这个东西,我无权干扰。但我现在怀疑有人利用这片土地干非法勾当,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查这个,” 他又摁着胸脯对村民们保证道:“诸位乡亲放心,我代表市警局,正式受理了这次事件,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派代表来跟我汇报,当然,我们的工作,也希望大家能积极配合!” 周德宝握住张明浩的手:“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一定配合是吗?那先给我们下两碗面条儿吧,我们还没吃午饭呢。”张明浩微笑道。 “哎哟,你瞧我,来了这么尊贵的客人,竟然把您们歇着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回我家吃顿便饭吧?”周德宝热情相邀。 有了刑警队长的保证,村民们延续了耐心,这时也已到饭点儿,便各回各家散了去。 李元贞和张明浩也没有推辞,一起跟着回了周德宝家,蹭一顿家常便饭。 第八十章 旱魃一出,旱地千里 通过吃饭的功夫,周德宝汇报了一些有关于红头村的情况。 其中两个重大的问题,引起了李元贞和张明浩的注意: 第一,红头村近段时间,半夜经常听到稀奇古怪的声响,特别是到了晚上12点,全村的狗就开始狂吠,家禽也都变得躁动不安。很多村户都表示,每每发生这种事,家禽就会丢上几只。 第二,红头村从去年7月份开始,就再也没下过一滴雨。 “说来也真是奇怪,刚开始咱们还以为是有贼半夜偷鸡,专门蹲守了几天几夜,可那几天几夜风平浪静的,但一放松警惕,到了半夜就鸡飞狗跳了。村尾周二叔还说,亲眼看到过‘偷贼’,说那是个身材不过两尺高的小怪物……你说这事儿,谁相信啊?” 周德宝喝了几两白酒,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我倒觉得这些故事蛮有趣的,周村长不妨详细给我们说说?”李元贞提议。 周德宝摆了摆手,红着脸笑道:“你们城里人就是喜欢新奇,咱们农村里的怪异事情多了去了……” 他讲述起来: “周二叔是咱村里的五保户,没老婆,没儿女,一个人在村尾修了间土房子,平时种种地,养养鸡,靠领低保过活; 村尾那个地方,其实就离驼峰沟很近了,所以每次狗吠都是从周二叔那里传出来的,他丢的家禽也最多; 周二叔这人脾气倔,不然也不会老来孤寡,我曾今多次找他做思想工作,让他搬到村头来住,他就是不听,非得守着自己的老屋……这不,守着守着就出事儿了, 一天夜里,又向以前那样发生了躁动,周二叔拿起镰刀冲出院门,看见一个身高二尺的绿色小人正在翻他的鸡棚,那小人儿看见他以后,一溜烟儿就跑进了驼峰沟; 从那之后,周二叔就搬出了村尾,而没过多久,他也生了一场大病死了。 当然,周二叔这人平时就有些疯疯癫癫的,他的话说出来也没几个人相信。这事儿大家也都只当了个怪异故事,毕竟咱们农村嘛,这种故事多了去呢,你们要听啊,我可以给你们讲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 周德宝抿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又说道: “这件事儿呢,我个人猜测,肯定是因为咱下半年大旱,驼峰沟里的那些狐狸啊,黄鼠狼啊,没吃的了,才跑到村子里偷鸡摸狗; 年前,我专门组织了几个村民进驼峰沟,还打死了几只黄鼠狼,从那之后怪事儿就消停了一段时间,直到前天,半夜里又有了鸡飞狗跳的现象, 哎呀! 我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并在农村做了20年工作的小干部,反正就觉得,这农村里的言论啊,信一半就好,另一半保留质疑,呵呵……” 李元贞和周德宝碰了个杯,又问道:“周村长,你再说说,下半年的大旱的事儿?” 周德宝突然严肃:“关于这件事,那就更奇了怪了—— 隔壁的青华村与咱们就隔了一片驼峰沟,前天青华村才下了春雨的,我们村硬生生一滴都没挤下来,天上的乌云都不往咱们这儿飘的,搞人工降雨都不行…… 我也正为这事儿发愁呢,没有雨水,就只能到其他村子的水渠里抽,成本不但巨大,有时候还会出现断供的现象,要不是这几年大家都出去打工了,不然靠抽来的这点儿水,根本就满足不了春耕! 在村里当干部,唉,那真是太难了!” 周德宝闷头又是一杯酒,喝得两眼发蒙,脸红通通。 “周村长,村里的情况我们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下午还得去施工地看看情况,暂时就先下桌了。” 李元贞和张明浩起身下桌。 “你们还真该去施工地看看,那里的包工头跟恶狼一样,尽欺负咱农民!” 周德宝摇摇晃晃出门相送,他又问:“二位今天怕是不准备回去了吧?小村子没有旅馆,要不我为你们准备两间客房?” “周村长不用客气了,我们自有去处的。” 李元贞婉拒了周德宝,也没多耽搁,由没喝酒的张明浩开车,往驼峰沟东边儿的施工单位找去。 …… “秦兄,关于这两件事,你怎么看?” “应该是旱魃。” “旱魃?”张明浩惊讶,“我在聊斋小说里读到过,旱魃一出,旱地千里,是这个意思对吧?” “没错,旱魃就是山精鬼怪的一种,浑身莹绿色,皮肤上长白毛,体型一般只有婴儿那么大,但刚刚听周德宝说,周二叔所见的那只旱魃体型长到了2尺,也就是60cm……这个高度的旱魃已经成年了。”李元贞的语气中,隐隐有些不安。 “我.操!又遇到个怪物!”张明浩大骂了一声,又问:“那旱魃成年了又能怎么样?” 李元贞说道:“成年了,法力越大,影响力越光,所以才会导致整个红头村晴空万里无云,大旱好几个月。” “那咱该怎么办?去把它抓出来?呃……成年的旱魃,你对付得了么?”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说道:“那个怪物平时只吃家禽,说明它还没有妖魔化,我想去试试看。” “妖魔化是几个意思?” “就是喝人血呗。” “哦,我能理解,就相当于动物园里的老虎在吃了人肉后会被直接处死,就是因为老虎记住了人肉的味道,会变得更加凶猛……是这个意思不?” 李元贞笑着递过去一根烟,“你小子,挺上道儿的嘛。” 张明浩含住香烟,沉默了几秒也没点燃,而是郑重地来了一句: “不过,说归说,笑归笑,咱们这次深入不毛之地,可没有狙击手和后续部队随时待命,遇到打不过的boss,该撤还是得撤。” 李元贞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香烟,笑道:“你放心,我办这事儿,中等靠谱。” “噢?才中等靠谱……那高等靠谱的事儿呢?”张明浩笑问。 李元贞轻吐出三个字:“吃软饭。” “不靠谱的呢?”张明浩又问。 李元贞惆怅望着窗外,深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陪老婆一起逛奢侈品商店……” “哈哈哈哈……笑得我方向盘都抓不稳了!” 李元贞也被自己的无奈给整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 在村民们的集体维权下,驼峰沟东边已经暂时停止施工。 施工队成员,大多数都是来自周边各村,近处都已经回家,偏远的就留在活动板房里等待消息, 红头村派遣了专门的人看住工地,一旦发现施工,村民们就会扛着锄头过来示威…… “你们这些他妈.的老刁民,一天不回去种地,专来工地找麻烦?耽误我一天工期就是好几十万,你们他妈赔得起么?” “你这个替别人挖坟的龟儿子,你生儿子没屁.眼,你要打短命!” “你再骂一句试试,老子弄死你!” 争吵!愈演愈烈! 李元贞和张明浩赶到工地时,以包工头为主的“工人派”正在和几个红头村民对峙,工人们拾起旧钢筋,村民们拿着大砍刀和锄头, 吵架的终点就是干架,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坏了,工地这帮人打起架来,起码要闹出人命的。”张明浩背好手枪,下车后急忙冲了过去,大喊道: “全都把手中的武器放下,我是警察!” 双方漠视着冲来的张明浩,无动于衷。 “看来不掏家伙,你们是不听话了!”张明浩掏出手枪,比对着双方:“我再警告一次,全部把武器放下,不然我将以聚众斗殴,寻事滋事嘴将你们依法逮捕!” 双方各自不服气,把武器往地上一扔, 包工头笑呵呵地走了出来,掏出两根中华烟递给李元贞和张明浩,“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快来给我们评评理,这帮刁民阻碍我们工期3天了,亏损好几十万呢!” 张明浩微微抬手,示意不抽,表情严肃:“我代表市警局,暂时对工地进行管控,在纠纷未解决之前,一律停止施工。” 包工头当即没了笑容,带着威胁的口吻:“警察同志,你好像越权执法了吧?我们开发商可是有律师团队的,你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张明浩不屑一笑,取下腰间的手铐,在包工头面前晃了晃:“你持械聚众,我有权利将你逮捕,处以7天行政拘留,你如果想加套餐的话,15天也是可以的,但牢饭钱你得自付。你想不想去?” 包工头脸皮子抽筋,愤恨却无可奈何。 “我不是为难你们,但这项工程确实给村民们带来了困扰,必须停工调查。” 张明浩又对几个村民说:“老乡们放心,对于我们警察而言,人民利益高于一切,这件事我们会妥善处理,也请你们不要再在这儿闹事了。” 几个农民见张明浩说话这么客气,也都没有执拗闹事,扛起锄头便离开了工地。 “我是市警局,刑警队长张明浩,有什么不服可以提起申述。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张明浩狠狠地瞪了包工头一眼:“别拿警察的话当耳旁风,特别是刑警。” 包工头咬牙切齿,“是,是,是……” “走,下一站。” 张明浩开车离去。 “工头儿,警察就了不起么?咱又不是非法生意。” “他不是普通的警察,他是刑警,还他妈是开路虎揽胜的刑警!” “那咱该怎么办?真不动工了?” “哼,不动工我们吃什么?过几天,等风口过去了,咱们继续挖!” …… 第八十一章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 “我觉得地产公司的律师团很快就会采取行动,这事儿,凭我的权利最多只能拖住他们7天,到那时不管村民们怎么闹也拦不住他们的工程。” 张明浩轻轻吐出一口烟,骂道:“他们这招‘先斩后奏’玩儿得真是操蛋,你说咱去控诉的话,能找个啥理由?难道跟法官说,驼峰沟是风水上的‘大凶之地’,不能用来开发公墓?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李元贞当然明白,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老丈人也得被牵连进去,那白晚晴不得哭死? “没事儿,还有时间,今天我们主要的任务是把‘旱魃’除了,还村民们一个安宁。”李元贞轻吐着烟雾。 “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现在要去哪儿?”张明浩问。 李元贞淡淡说道:“去村尾,周二叔家,我们今晚就在哪儿守夜。” “周二叔不是挂了么?呃……真是操不完的蛋。” …… 周二叔家是土房子,久了没住人,已经有了半垮塌的迹象。 李元贞嘱咐张明浩去镇上买些香烛和饭菜,如果能找到黑狗血的话那就更好了, 他自己则留下来收拾破屋。 像这种土房子,阴暗潮湿,很容易滋生毒物。李元贞刚推门进去,就逮住了两条五步蛇…… 张明浩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下,除了两捆香烛外,他还带回来了半斤酱牛肉,一只大烤鸭,一盒花生米,一扎啤酒,以及1l黑狗血, “你猜怎么着,我找遍了整个镇上都没发现有狗肉铺,结果在回来的时候,路过村口,恰好发现了一只大黑狗,所以……嘿嘿,为了斩妖除魔,它只能英勇就义了。” “你应该把狗尸带回来的。” “我只听过黑狗血可以辟邪,狗尸也可以?” “非也非也,所谓闻到狗肉香,菩萨也跳墙,正是此理……” “你宰了人家还要吃人家的肉……我曹,你真无情!” …… 土房子里没有灯,天黑之后,张明浩点了两只蜡烛照明,他把饭菜全部摆好,捞起一盒饭就往嘴里刨,“开了一天的车,饿死我了……” 李元贞小口喝酒,偶尔夹两颗花生米细嚼慢咽。 “秦兄,你不饿啊?那你的米饭给我,我觉得我还能再干一碗。”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微微摇头,“这饭,我另有用处?” “哦?难道你是想引诱那旱魃来吃饭?这是个什么计谋?旱魃不是山精鬼怪么?他也吃饭的?”张明浩边嚼边问。 李元贞慢慢回答说:“旱魃当然不吃白米饭,但如果撒点儿人血上去,它和你一样,能一口气干三碗。” “呃……”张明浩一时噎住,锤了锤胸膛,“还要撒血?不会是我的吧?” “你的,我的,都可以。” 李元贞放下筷子,取来三只红香,用小刀把香料刮成粉末,然后取出一小瓶朱砂粉,割破手掌放出一道血,把香粉,朱砂,鲜血混合调试,完了,放在一旁等凝固,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这是个什么操作?”张明浩百思不得其解。 李元贞简单解释道:“这叫做‘引尸香’,等它凝固之后,我会把它重新做成香,燃烧,释放气味儿,引诱旱魃上钩。” 张明浩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词汇,只能举起啤酒,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牛逼儿!” 李元贞举起啤酒,笑道:“少喝点儿,午夜即将惊魂。” ‘没事儿,啤酒什么的,我一件起步!’张明浩豪爽说着,又问道: “对了秦兄,你给说说这‘旱魃’到底咋来的呗?” 李元贞说道:“旱魃的出现,要么是偶然,要么是必然。偶然的概率很小,它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大凶之地。 第二,怨念极深的尸体。 第三,把怨念极深的尸体埋葬在大凶之地。 必然条件的话,就是人为咯,有人刻意把带着怨念的尸体埋葬在大凶之地来饲养旱魃。 所以通俗来讲,旱魃就是凶尸的鬼胎,在尸体中诞生,然后成长,脱离尸体,最后成为独立的一只精怪。” 张明浩皱起眉头:“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旱魃应该是认为养出来的。” 李元贞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听村民说,大旱是从去年的下半年开始,到今天也不过7-8个月的时间,但那旱魃却能长到2尺高,要是野生的旱魃,很难长到这么大个儿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待会儿如果旱魃真的出现了,宰了它之后,咱们还得进驼峰沟一趟,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那地方车可开不进去。” “所以你得吃饱点儿,这样咱们才有力气徒步狂奔。” “你也可不要小瞧我,知道局子里的人都叫我什么?——刑事组之狮!一口气10公里不带喘的!” …… 晚饭过后,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为了不打草惊蛇,李元贞熄灭了蜡烛,于是黑暗中只剩下两支香烟的燃点。 为了消遣时光,从不主动打电话的李元贞,也主动拨打了白晚晴的电话,谈一些家常,有趣儿的事。 张明浩也不甘示弱,在好友列表里找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李芹芹的电话,两个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人,开启了全程尬聊的模式。 和自己喜欢的人聊天,哪怕是很尴尬,时间也会过得很饱满。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11点钟。 子时已到,气温骤降,来自于驼峰沟的风“呼呼……”地吹着。 “要不,你来放个血?让它再尝一尝另一种口味?”李元贞打开盒饭,冲张明浩问道。 “实不相瞒,我可是a型血,可不是大众的0型。”张明浩笑了笑,很爽快地割破了手掌,挤在了白米饭上,“人血盖浇饭,这家伙有口服啦。” 李元贞把制好的“引尸香”点燃三根并插在“盖浇饭”中,放在院外的篱笆上,和张明浩退回屋中,仅开一扇小窗,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秦兄,这玩意儿是挺香的,但真能飘那么远?”张明浩小声质疑。 李元贞说道:“你闻不到并不代表旱魃闻不到,而且你注意看那香,如果烧成‘两短一长’的话,就说明有阴邪之物靠近了。” 张明浩悟了,“噢,这个梗我在英叔的《僵尸先生》中听到过,他说‘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看来电影里没骗我,下回我也得淘点儿黑驴蹄子,桃木剑啥的,走夜路的时候好防身……” 他突然又问:“对了,说起这个,秦兄,这段时间你关注那些‘探宝’节目了么?有没有心仪的法器出现?” 李元贞摇了摇头:“一直在关注,从未出现过。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过好在过年从邱道长那里搞到了几件还算像样的法器,也不至于空手对抗妖魔鬼怪。 20分钟后,香果然烧成了“两短一长”,四周的风也开始变得诡异肆虐起来。 “呼呼……” “操,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嘘……别说话,它果然来了。待会儿按计划行事,知道了么?” “完全oj.bk。” 驼峰沟方向,一团绿莹莹的东西,一蹦一蹦地从黑暗中走来,它瘦骨棱棱,佝偻着身体,外貌像极了科幻电影中的et外星人,绿色的皮肤外镀了一层白毛。 这只旱魃并没有周二叔所描述的那样有2尺高,它顶多只有一尺两寸,大概是45cm左右的样子。 旱魃跳上篱笆墙,警觉地扫了一眼四周,先用手粘了一粒米饭送进嘴里,觉得味道鲜美后便开始抱着碗大口吞食起来。 “五帝金钱剑,去!” “呼哧!” 金钱剑化作一道金光破窗而出,刹那之间,旱魃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直接被刺穿胸膛掉下篱笆! “啊!”一声刺耳又凄厉的叫喊响彻夜空。 “到我上了!” 张明浩抱着黑狗血冲出院墙,照准躺在地上挣扎的旱魃泼去—— “滋滋滋……” 黑狗血就像强硫酸侵蚀着旱魃的尸体,旱魃凄厉的哀嚎声叫的人头皮发麻! “天火诛邪。” 李元贞以黄符引火扔向旱魃,一股焚尸的恶臭扑鼻而来,旱魃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轰隆隆……” 旱魃消灭的那一刻,月朗星稀的夜空骤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俨然一副倾盆大雨的景象。 李元贞掰下一块旱魃的身体,用黄符折成一只纸鹤,轻念口诀后轻轻一抛,纸鹤振翅飞向驼峰沟。 “跟上了。” 李元贞招呼一声,和张明浩一起追上纸鹤。 “轰隆隆……” “哗啦啦……” 短短不过半分钟,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纸鹤在狂风骤雨中高歌猛进,勇者在电闪雷鸣下纵情狂奔。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 第八十二章 青铜棺椁 闪电映亮黑夜,雷霆将天空劈出一条裂缝,大雨如长河瀑布般倾泻而下…… 老天爷几乎把积攒了大半年的怒气全都撒在了今夜。 李元贞和张明浩迎头奔跑,雨水浇得他们睁不开眼睛,本就混乱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秦兄,照这个降雨量,指不定会引起洪水和山体滑坡,咱们要小心了。”张明浩大声提醒。 “快了,再坚持几分钟,很近了,它很近了……”李元贞大声回复。 从踏入驼峰沟开始,二人已经跟着纸鹤连续不停歇狂奔了20分钟,不知跨过多少大山,涉过多少谷地,从原本干燥的砂砾地带,变成了水淹脚跟的浅洼。 “注意,纸鹤降低飞行高度了,尸体应该就在附近。” 纸鹤不再向前飞行,而是在半空中盘旋着,寻找着,大概是有三圈的样子,它锁定一个方向,猛冲而下!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土丘下的一片灌木里,李元贞用脚把干枯的荆棘踢开,赫然露出一个直径100cm宽的大洞。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元贞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对身后的张明浩说道:“下面凶险未知,要不你在洞口替我把风?” 张明浩果断拒绝道:“咱俩是兄弟,有险应该一起冒,你可不能把我丢下,我一个人在外面也瘆得慌。” 李元贞拍了拍张明浩的肩膀,这份友谊不需要太多言语,“好,我先下,到底了你再叫你。” 说完,俯身钻进了洞穴。 洞穴一开始很窄,刚刚只够一个人爬行,等过了大概2-3m,空间豁然开朗,慢慢地可以佝偻起身子,然后站立直行,最后变成一条高3-4m,宽2-3m的宽阔通道。 “老张,可以进来了,前面应该还有一段路要走。”李元贞打开手机电筒,替张明浩照亮。 张明浩很快就爬进来,第一句话就说:“这洞趋势往下,外面要是一涨大水,里面铁定得被淹,咱得搞快点儿了。” 二人没有多耽搁,快步往通道前走, “这四周开凿得这么整齐,应该是人为的吧,这里面难道是个古墓?”张明浩边走边问。 李元贞说道:“是不是古墓不清楚,但这里面埋的东西一定非常凶险。古代人选阴宅更注重风水,会把人埋在这种大凶之地的,十个九个没安好心。” “哈哈,那敢情好啊,管他凶不凶,要是能随几件儿古董出去,那咱可不就发财了?” “嘘……先别出声,好像到头了。” 通道变得更加开朗,迎面甚至还有轻风袭来。 李元贞取出金钱剑,张明浩捧着黑狗血,二人贴着土壁往通道口走。 李元贞先出通道,把灯光往中央一打——这是一个架空山洞,直径不超过10m,山洞四周有许多小孔,风应该就是来自于它们,一口青铜棺椁赫然悬吊在山洞中央。 棺椁被碗口粗的铁链所捆扎,由四个角延伸而出,离地悬吊在半空中,铁链上加持了一把大枷锁。 “好大的棺材啊。”张明浩不禁感叹。 “这是棺椁,相当于棺材的衣服,真正的棺木还在里头。” 李元贞绕着棺椁仔细打量了一圈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张明浩说道:“这里头肯定装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然也不会用这么粗的铁索捆起来。” “不错,这里面躺着的必是大凶大邪之物,连养尸者都忌惮它会跑出来;咱们先前除掉的旱魃,应该就是从这口棺材里养出来的。旱魃和尸体分离,成了这个养尸洞的守护者……” “挖槽,这么邪的东西,咱们该拿它怎么办?” “这么邪的东西,当然不能让它继续养下去。” 李元贞轻轻一跳,直接上了青铜棺椁,“咱们先把棺椁打开,看看里面棺材的情况。” 张明浩也抻着铁索爬上棺椁,咽了咽口水说:“我觉得你要想清楚在行动,咱万一把里面那东西放出来了,打不过那可就完犊子了……” “放心好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里面的尸体肯定还没成形,哪怕真的活过来了,我也有办法对付它。” 李元贞拾起一把枷锁,掂量了一下,“现在咱们得想办法,先把这玩意儿破坏掉。” “这么大的锁,靠蛮力肯定是打不开了……”张明浩说着,从兜儿里掏出一串钥匙,“我在警队学过开锁技巧,也许可以试试。” 他摘下一把大钥匙,然后钥匙扣环掰直,掰成一条独立的铁丝,再配合钥匙一起插入枷锁的锁扣,捣鼓捣鼓,扭扭扭,一点一点摸索锁齿的方位。 10分钟,张明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滴答,滴答,滴答……”通风口里渗进了雨水,可想而知外面的水位一定很高了。 “咔嚓!” 枷锁终于开了。 “呼……”张明浩抹了一把汗水,“这简直比我憋气10分钟还难受。” 李元贞摘掉枷锁,揭开缠绕在棺椁上的铁链,和张明浩分别站在棺椁头首两处,扣住棺椁盖子,一起数三个数: “三,二,一!” “起!” 二人扣住棺椁盖,同时用力望外一掀! “呼……” 棺椁打开的一刹那,莫名一阵阴风吹进山洞,气温瞬间递至冰点! “轰隆!” 巨大的棺椁盖滚落在地,尘垢拍地而起。 “咳咳……好他妈的臭……”张明浩捂住口鼻,被尘埃冲得睁不开眼睛。 李元贞轻使元力,大手一挥,浊气涣散,尘埃落定。再看棺椁里,放着一口赤金色棺材,棺材盖上封了7颗颜色不一的棺材钉。 “七彩镇尸钉。”李元贞颇有一惊。 “啥玩意儿?” “一种用来镇压凶尸的办法。” “那咱们还要不要开馆灭尸?” 李元贞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那咱架堆火,把棺材连带里面的尸体一起烧了怎么样?” 张明浩刚刚把话说完,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山洞四周那些用来通风的小口,原本还只是滴水,现在竟直接汇成了水柱,像有人在撒尿一样…… “你觉得这样的环境下,火还烧得起来么?况且这里面的凶尸很有可能水火不侵,烧烂了棺材更麻烦。” 李元贞一不做二不休,跳进棺椁里,招呼道:“来,搭把手,咱们把这棺材抬出去!反正有七彩镇尸钉在,它也出不来。” “听你这么说,它还有可能会醒来咯?”张明浩也跳进棺椁,扣住棺材底盘就往外抬。 “这个不好说,从养尸布局来看,棺椁不沾地,就是避免尸体接收地气,咱们抬棺材尽量也不要挨着地面,不然很有可能会引起尸变。” “里面躺着的这家伙起码有200斤,还得加上棺材的重量,还不能落地……真他妈操蛋!” 张明浩在地面上接,李元贞在棺椁上抬,二人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棺材稳当地弄出棺椁。 “吧唧吧唧……” 山洞里的积水已经快淹到脚脖子了。 二人刻不容缓,一前一后抬着棺材就往来时的通道里钻,通道里的水哗啦啦地往山洞里流。 “等咱们出去了,先找个制高点把这玩意儿抬上去,再打电话叫直升机来,不然凭咱俩的力气,绝对抬不出驼峰沟……” 随着通道越来越窄,二人只能把棺材放在地上,由张明浩在前面拖,李元贞在后面推,短短不过3-4m的长度,硬是啃了好几口稀泥。 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出洞口,却发现外面的低谷早已被淹成了一片“汪洋”。 张明浩先“以身士卒”下去试探了一下水深,谁知一脚踩空直接淹到腰部, “妈卖批也,要是不慎踩到个坑,整个人都没了!” “走一段路吧,就去对面的山丘,那里地势较高,坡度也比较平缓。” 这次,换作李元贞打头阵,他故意把棺材抬低,好让张明浩多省些力气。 “轰隆隆……” “哗啦啦……” 雷霆闪电,风雨交加,不仅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猛,越来越大。 二人就这么,一步一步,一深一浅,迎着风雨,淌着浑水,抬着口棺材往对面山走去。 抬头可见的距离,至少用了30分钟才爬上山坡,然后又花了将近个把小时才登上山顶。 山顶上光秃秃的,除了几块大石头可以挡风之外,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张明浩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求援,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接收不到信号! “***!”他气得大骂,想摔手机。 “你就知足吧,至少咱们不用担心被泥石流活埋了……” 李元贞取出一根湿哒哒的香烟,背着风尝试着用打火机把它点燃。 “秦兄,你说这口棺材,它值不值钱啊?”张明浩拍了两下棺材。 李元贞好不容易点燃了香烟,猛吸了几大口,又小心翼翼地递给张明浩, “金木棺材肯定值钱,但里面的尸体更是无价之宝,如果你想——” “咚咚咚!” 一声敲击声轻轻响起。 二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你刚刚敲棺材了?”张明浩问。 李元贞沉声道:“我没敲。” “那是……它?!” 张明浩把屁股从棺材盖上抽离! “咚咚咚!” 敲击声再次从的棺材里响起! “轰隆!” 一道雷霆恰好轰在山顶,霎时,飞沙走石,硝烟弥漫! 在山顶上的确不用担心泥石流和洪水,但雷雨天气往高处爬,实在是个蠢得不能再蠢的办法了! 第八十三章 银甲尸 “快把棺材抬下去,要是被雷击中就麻烦了!” “我知道!我看过《僵尸叔叔》里面的情节,那僵尸会被放出来就是因为五雷轰顶!” 李元贞和张明浩赶紧抬起棺材往山坡下跑,可天上那雷霆,似乎有意要针对他们,不论他们跑到哪儿,雷霆就根到哪儿! 大雨天气,斜坡湿滑,土质松动,张明浩由于跑得太急,一个不留神踩空了脚,半跪着滚下山坡,棺材也因为缺了一人掌控,跟着碾了上去! 张明浩乘乱之际,抓住了一株枯草,勉强稳住了身体。 棺材也磕磕碰碰被夹在了两块大石中央,不得不说,这棺材质量真他妈好,摔得这么狠也没被砸开! “老张,你没事吧?”李元贞赶紧上前扶起张明浩。 “我没事儿,你别管我,快去看看棺材怎样了,别让里头那家伙——” “轰隆!” 不等张明浩把话说完,一道青雷从天而降,刚好炸在了棺材盖上。 “嘭嘭嘭……”七根棺材钉依次被崩飞! “duang!”棺材盖由内而外被人冲开,一具九尺高的银甲尸立身而起! “吼唔!” 银甲尸仰天长啸,喷出一口浊气。四颗獠牙长似剑齿,利爪似刀锋,双目呈暗黄色,身上的银色盔甲嵌入肉体,一副看着就刀枪不入的模样! “我操!这世上真有僵尸啊!” 张明浩惊得目瞪口呆,李元贞赶紧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就往山顶跑:“这是银甲尸,暂时别和它硬碰硬。” 银甲尸嗅了一口人气,起身一跳,腾空飞出十几米远,张牙舞爪朝李元贞和张明浩追去! “它要追上来了!” 张明浩掏出手枪,瞄准银甲尸“嘭嘭嘭……”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 子弹撞击在银甲上,擦出了些电火花,即便有一发打中了银甲尸的脸颊,也只是嵌入了皮肉,它几乎是毫发无损,甚至更加凶猛! “不管用!” “黑狗血还有么?” “还有小半瓶。” “好,那我上去拖住它,你找机会浇它一头!” 李元贞运转周身元力,驱使金钱剑,喝一声:“去!” 金钱剑呼啸而去,在空中与银甲尸缠斗。 银甲尸刀枪不入,金钱剑在它身上砍不出任何伤害。 李元贞心中默念阴阳五行诀,隔空挤出两道火手印——“嘭!”火手印在银甲尸身上炸开,但它也仅仅只是后退了几大步,同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李元贞只好召回金钱剑,上前与银甲尸正面搏斗! “秦兄,假设被这尸体抓一下,是不是就会尸变了?”张明浩握着小半瓶黑狗血跟在李元贞身后问。 “尸变倒不至于,更大可能你会死,所以待会儿靠近它后,你得千万小心!” 李元贞功夫娴熟,利用生前武学对银甲尸进行殴打,一记开山裂石掌只能打退银甲尸三步,一招大力金刚腿只能踹退它五步,铁头功不敢用,猴子摘桃估计也没效果…… 事实证明,在绝对防御面前,再高的技巧也不够用,对付这种“傻大个”,只能用更大的力气。 张明浩见银甲尸已被压制住,看准时机把那黑狗血往银甲尸头上一泼——“噼里啪啦!”就像烟花一样璀璨,银甲尸哀嚎挣扎,整张脸被黑狗血腐蚀得面目全非! 李元贞乘胜追击,咬破舌尖,啐一口鲜血于金钱剑,一剑刺穿了银甲尸的喉咙! 银甲尸发狂大叫,用尽最后的力气崩断金钱剑,转身滚下山坡,李元贞赶紧滑下去追,可奔跑的速度始终跟不上滚圈儿,当他追赶到山坡下时,银甲尸已经掉入了山洪之中。 “妈.的!道爷我今天非除了你不可!”李元贞脱掉上衣就像下水。 张明浩赶紧拽住他,“你疯了,这是泥浆,下去就没命!” 李元贞懊恼,“那银甲尸很可能还没死,它要是重新复活,整个庆远镇都不能安宁了!” “你别那么悲观,看今天这雨势,它很大可能会被埋在泥石流下,它那身银甲再牛逼也扛不住自然分解的规律。” 张明浩把李元贞往半山腰拉:“走走走,这里随时都可能被冲塌,咱们先离开这儿。” 李元贞回望了山洪好几眼,咬了咬牙,暗骂一声,离开了山坡。 “快找找那七根棺材钉,它既然能镇住银甲尸,将来肯定会有大用处。” “刚刚被雷那么一劈,也不知道崩哪儿去了……这老天爷真够意思,简直就他妈是助纣为虐!” …… 于是后半夜,两人就在棺材附近,打着手机电筒寻找棺材钉。 凌晨5点过,老天爷终于发泄完毕,雷电戛然而止,雨势也变得淅淅沥沥。 经过毯式搜索,最后只找到5根棺材钉,剩下“红”与“黑”两种颜色不知踪迹。 “算了,等天亮再找吧,淋了一晚上的雨,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两个男人光着膀子,站在山坡顶静静等待黎明破晓。 “阿嚏!”张明浩揉了揉鼻子,问道:“这么说来,是有人刻意在这里养尸了?” 李元贞淡淡说道:“从商业的角度,这片地一文不值,肯定是有人暗中蛊惑了何茂名,让他以为这片地开发出来做公墓有价值。而那个蛊惑何茂名的人,应该就是养尸人。” “何茂名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养尸人?”张明浩猜测。 “哼……他?草包一个,”李元贞不屑一笑,“但也不排除他参与了这个阴谋……总之,回去我会单独找他谈谈的。” …… 天色大亮之后,李元贞和张明浩又花了个把小时在山坡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我想,很大可能是崩到水里了,这钟棺材钉又重又长,就算被冲也不会太远,等山洪排泄完了,咱们再慢慢找吧……” 张明浩不像李元贞是修道之人,淋了一夜雨的他,早已疲惫不堪。 雷暴过后,山间的信号恢复了两格,趁着最后一点儿电,李元贞拨打了救援电话。 大概早上9点钟,一架救援直升机及时赶到,带着二人还有那口金木棺材飞离了驼峰沟。 二人在村尾就下了飞机,一起把金木棺材塞进了路虎揽胜,也没回村里,直接就开回了江海市。 从今天起,村民们再也不会丢鸡,也不有再出现旱灾。而且照昨晚的降水量,驼峰沟的施工工程至少还得再往后延期半个月…… 总而言之,红头村一行,收获还是不小。 中午12点不到,二人顺利返回江海市。此时的张明浩,脸已经烧成了火炭, 李元贞赶紧把他送往医院,温度计一考,41.02c,就他妈很离谱! 赶紧输液,赶紧退烧。 李元贞给李芹芹打了电话,一直等到李芹芹来接班儿了他才回家, 他虽不像李元贞病的那么厉害,但也已累得全身乏力,回家后胡乱吃了几口饭,倒在床上便睡了去。 晚上8点半,一声联信消息把他吵醒,他抓起手机一瞧: 张明浩发来一条联信消息:“何茂名今晚刚好参加了一场宴会,在悦胜酒店7-03号房,你有没有想法?” “你好好养病,我一个人去。” 李元贞回了一条信息,起床穿好衣服,匆忙离开了家。 …… 9点钟,李元贞开车来到悦胜酒店,根据张明浩提供的信息,他很快找到了7-03号房门前, “嘭!” 没有拖泥带水,一脚踹开大门,飞身冲了进去! 何茂名正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女人好不销魂,看见李元贞冲了进来,两个女人吓得失声尖叫,赶紧拾起浴巾替自己遮羞。 “秦东!” 何茂名翻身就想下床,李元贞扑了上去,掐住他的脖颈摁在床上,对床脚瑟瑟发抖的两个女人说: “生为女人,应该懂得洁身自好。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关一下门,谢谢。” 两个女人裹着浴巾匆匆溜出房间。 “秦东,你他妈想干嘛,你疯了么!”何茂名奋力挣扎,大声呐喊:“来人,救——” “啪!”李元贞一拳头给他干懵,狠声道:“你要是再敢乱叫,我就打歪你的鼻子,拔掉你的牙!” “你这个……疯子!”何茂名嘴角已渗出一丝鲜血。 “我老丈人年前就被人恶意撞车,这件事是不是你叫人干的?!”李元贞冷声问道。 何茂名啐了一口血沫,“是我叫人干的怎么样?这老家伙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撞死都算他命大!” “你.妈.的!”李元贞扬起拳头就想砸,何茂名叫嚣: “来啊!有本事就把我打死!你看我何家会不会放过你们!” 李元贞忍住怒火,今晚上他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问, “我问你,驼峰沟那片地,是不是一个叫做黄元的人来找你提的意见?” 何茂名一愣,“你怎么知道黄仙师?” 李元贞轻轻松开手,冷声骂道:“你这个傻逼,被人当枪使了,还沾沾自喜。” “去你妈.的!”何茂名扬起拳头砸来。 李元贞随手一抓,包住他的拳头,再顺时针轻轻一扭,“咔嚓”,将其手腕脱臼。 “啊哟!”何茂名疼得声音都变了。 第八十四章 凶杀 “告诉我,黄元是怎么跟你忽悠这个项目的?”李元贞冷声问道。 “我赚钱我的钱,又管你他妈什么事儿,你当什么正义使者——” “咔嚓!” “哎哟!” “再不说,我把你整只手腕扭下来!” 何茂名咬牙切齿,只能服软,“黄仙师跟我说,庆远镇那片地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如果能花低价买来开公墓,一定能打捞一笔。我去年才开始自己运营公司,所以想搞个大工程在家族中长长脸……” “你是怎么认识黄元的?” “是他自己来找我的,当时我有点儿……肾功能方面的疾病,谁知他给我吃了颗药丸,瞬间药到病除,后来我找他拿了很多补药,也都有比较显著的效果……慢慢的,我们俩就熟识了; 黄仙师他真的会魔法,能隔空取物,凭空生火!我完全信任了他,然后他就提出了规划庆远镇‘驼峰沟’那片土地的项目!” 何茂名的反过头来看向李元贞:“你来是为了帮那些土农民讨公道的吧?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也不想闹大,他们不就是嫌弃钱少么?我每一亩再加1000块,就当破财消灾了!” “看来你这傻逼还没意识到问题重要性!”李元贞冷声说道: “‘驼峰沟’那块地根本就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而是大凶之地!你把坟墓修在哪里,轻者后代遭殃,重者家破人亡引起尸变! 你所信赖的那个黄仙师,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犯罪头子,去年的‘江底沉尸案’,‘贩卖器官案’,‘走私违禁品案’,全都是他在幕后操作!他现在是警方的‘sss’级通缉犯,极其危险!” “什么?”何茂名震惊之余显然不信:“你少唬我,黄仙师为我治病,施展魔法,我他妈是眼见为实的!他就是个神仙!” “嗤!”李元贞不屑,“睁大你的狗眼,你看好了!” 他摊开掌心,默念五行诀,烧出一道火焰,在何茂名眼前晃了晃:“你看见了么?这种法术我也会!” 何茂名目瞪口呆,“你……你这个废物女婿,怎……怎么可能……” “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个黄仙师就是妖人,你被他蛊惑利用了!” 李元贞甩开何茂名的手,冷声道:“你现在只能跟警方合作,一起把他给揪出来,不然凭你的罪行,少不了要挨枪子!” “我不信!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你们凭什么审判我!”何茂名还存有一丝侥幸。 “呵……合法生意?你两次派吴奎杀我,让王姨来拔我的氧气,还想撞死我老丈人,利用手段欺压农民,非法占有土地……” 李元贞掏出手机,当着何茂名的面输入了“110”,冷声道: “现在我只要一通电话,不出10分钟市警局的特警和刑警就会同时敢到,在你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别!别别别……”何茂名赶紧摁住李元贞的手,带着哀求的神色:“有话好好说,要配合,要钱,都行……” 李元贞这才收回手机,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缓缓问道:“你和黄元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是多久?你有没有他的照片?” 何茂名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忆:“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江海医院的时候,那天晚上你应该也在……黄仙师行为比较神秘,他也没有联信和电话号码,每次都是他主动来见我,而且每次见我的时候,都是我需要他的时候,至于他的照片……” 何茂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在相册中仔细找了一会儿,然后把画面呈现给李元贞说:“我初次跟他合作的时候,有些不放心,还特意叫吴奎去跟踪过他,这张照片是我偷拍的。” 李元贞接过手机一瞧,画面中的人,矮胖臃肿,留着一撮小胡子,年龄40岁出头,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人。 他把黄元的照片用蓝牙传输进自己手机,起身对何茂名说:“驼峰沟的那个项目你自己想办法收尾,还有,今晚我来找你的事儿决不能让黄元知道,否则你小命难保。” 何茂名脸色大变,“秦东……你,何必开这种玩笑呢?难不成他还会杀我?” 李元贞掐灭烟头,冷冷一笑,“忠告我已下达,至于上不上道,看你自己。”说完,走出套房。 …… 当天晚上,李元贞把黄元的照片公布给了张明浩, 张明浩拿着照片利用媒体运作,大肆渲染其罪恶,发布300万的悬赏通缉令,号召整个江海市的人一起惩奸除恶…… 在这个自媒体和大数据的时代,揪出一个千夫所指的罪犯,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天,市警局联合庆远镇警民,开始对驼峰沟进行搜索,寻找银甲尸和遗失的两颗棺材钉。 李元贞也打算开启“闭关”模式,一心一意搞好修炼,提升道行, 有能力炼制银甲尸的人道行肯定不低,来日必有一战,他必须做好完全准备。 傍晚, 一家人正围在桌前吃饭,丈母娘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唠叨:“现在公司生意稳定了,你俩也得抓紧才对,我和老白还等着抱小孙子呢……” 李元贞没有话语权,只能低头刨饭。 白晚晴咬着筷子,说道:“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下个月我就要去打hpv九价疫苗了,打了那疫苗之后半年都不能怀孩子,所以……” “打那疫苗干嘛?我也没打,不一样活得好好的?”丈母娘不乐意了,“我现在反正没啥盼头了,就想着抱孙子,我不管,你们俩赶紧给我造一个出来!” “淑兰,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好么!现在hpv疫苗,每个女孩儿都必须打的,你当时不打是没那个条件,晚晴今年26,再不打就错过年龄了!”还是老丈人比较开明。 “哼,我看他俩啊,根本就没这个心思!只知道自己开心,不管父母的死活!” “妈……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死活上去了,”白晚晴用手肘顶了顶李元贞,小声道:“你别光顾着吃饭,说两句啊。” 李元贞放下筷子,抹了抹追上的油,向丈母娘保证:“妈,你放心,吃完饭我就和晚晴上楼努力去!” “死秦东!还不害臊啊你!”白晚晴红着脸,使劲儿掐着李元贞的胳膊。 老丈人和丈母娘也相似暧昧地笑了笑。 紧张的家庭气氛,就因这么一句话得到了缓和。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 “我去开!”白晚晴踏着拖鞋,“吧嗒吧嗒……”跑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身穿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其中一人问:“请问,这里是秦东,秦先生的家么?” “是啊,他是我老公。”白晚晴爽快回答,转头招呼李元贞:“老公,有两个警察同志找,是不是你约的?” 李元贞眉头一紧,他可没有约警察来自己家,张明浩如果有事的话,肯定也会提前跟他说的。 他走了过去,沉声道:“我就是秦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秦先生你好,请问昨天晚上9点,你是不是去了一趟悦胜酒店,和在7-03号房的何茂名见了一面,还殴打了他?”警察冰冷无情的问候。 “老公,你……”白晚晴脸色大变。 “有什么事,不要当着我的家人面说,我们——” 李元贞就要走出房门,一个警察突然亮出了一道纸质文件,“你好秦先生,这是对你的逮捕令。” 另一个警察则取出一副手铐,冷冷说道:“何茂名死了,你是最大嫌疑人,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李元贞双目一怔,沉默了几秒,一切归于平静,“好,我配合你们调查。” “咔嚓!”警察为他戴上手铐。 丈母娘和老丈人都闻讯赶了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家小东一直都在为你们警局服务啊,还有那个,刑警队长也是他好朋友,他……他怎么会杀人呢……” “老公……”白晚晴急忙上前抱住李元贞的手,倔强着泪痕:“我不信,我不信……” “好啦,身正不怕影子斜嘛,我肯定是清白的。只是得配合调查,没事儿的,很快就回来了。”李元贞轻轻掰开白晚晴的手,和两个警察走进电梯。 下了楼,李元贞刚进警车,手铐就被打开了,警车司机带这个鸭舌帽,偏过头递来几根烟,说一句:“辛苦了。” “没事儿,张队,都是为了工作嘛。”两个警察也一改严肃的表情,开始变得随和起来。 “哎,公事公办,你可别怪我啊,毕竟何茂名是江中集团董事长的亲儿子,徇私枉法就遭大麻烦了。”张明浩压低了鸭舌帽,开着警车离开国际佳苑。 李元贞轻吐着香烟,“人不是我杀的。” 张明浩说道:“可你昨天打了他,他脸上有淤青,身上,手上,床上,手机上,全是你的指纹,还有昨夜陪他睡觉的那两个姑娘,都指认说你闯进去行凶……而且你还是他的情敌,这就很操蛋了。” 第八十五章 火灾 第八十五章火灾 “今天下午2:30分,清洁工打扫酒店房间时,发现了窒息的何茂名。经过法医判断,尸体昨天晚上就死了,而死亡的区间就在9点-11点,死亡原因为心脏骤停。警方通过指纹采样,查监控,找目击者,最后确定了是你,这才下达了正式的逮捕令。” 张明浩把李元贞带到审讯室,关闭所有监控和录音设备,进行谈话。 “除了我之外,9点过后就没有人再进过他的房间了?”李元贞含着香烟问。 张明浩掐着眉头,“没有,至少监控里没有。” 李元贞说道:“那他是被咒术杀死的,黄元也在他身上施加了咒印,一旦他有叛变的迹象,咒印就会远程触发。” 张明浩摇头,“我知道是咒术在杀人,但江中集团董事长可不会相信他儿子是被咒术杀死的,社会群众也不会相信这种事。” 李元贞平静说道:“万妖会的报复行动就要开始,你必须格外小心。” “呵……我到希望他们能主动一点儿,这样也不用咱费尽心思去找他们了,”张明浩触灭烟头,“这两天就委屈你在审讯室里呆着了,我会尽快找出证据还你清白。” 说完,丢下两盒烟,走出审讯室。 李元贞摇头一笑,这样也挺好,没有老婆和丈母娘的唠叨,他更能静下心来修炼。 …… 第二天一早,审讯室大门敞开,张明浩满面春风地走了近来,扔了一份文件在桌子上: “ok,你的谋杀罪不成立,可以回家了。” 李元贞把文件拿起来,大致浏览了几秒,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微笑。 “从监控上来看,你是晚上9点23分离开的房间,我们从何茂名的手机通话记录中发现,有一通电话是在9点27分拨出去的,通话时长为15分钟; 与何茂名通话的人就是庆远镇开发墓园的项目经理孙立,通过孙立的回忆,当天晚上何茂名来电的目的是和他商议暂停施工的事情,为此他还专门和何茂名大吵了一架; 然后我们又把案发当晚,周边4套房的住客都找来询问了一遍,其中有3个人都表示,在9点半的时候,听到过何茂名骂人的声音。 种种迹象表明,何茂名死亡之时你并不在场,所以谋杀罪名不成立。但何氏家族那方面,死咬着你殴打何茂名的事情不放,我现在给你申请的是‘取保候审’, 在取保候审期间,法院传你必须到场,也不能擅自出境,更不能有违法犯罪的行为。” “清者自清不是么?” 李元贞笑着合上文件,和张明浩一起走出审讯室。 谁知刚走出警察局门口,一群记者就蜂拥而上,“咔嚓咔嚓……”一阵疯狂拍摄: “你好,秦先生,警方已证实了你的清白,但仍有人质疑,你为什么要殴打死者……” “张队长,听传言秦先生是聘请的特殊顾问是么?你和他是否关系明朗呢?” “张队长,你们在3月19日当晚发布了‘sss’级罪犯黄元的照片,请问这件事是否和何家三公子之死有关呢?” “对不起,麻烦让一让,请不要扰乱警局秩序!” 李元贞捂着脸,在张明浩和几名警员的护送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快速逃出了各大日报的“包围圈”。 “师傅,国际佳苑。” “哟,国际佳苑啊?几号楼?” “3号楼,怎么了?” “那可就糟了!你听——” 司机把车载音响调到江海市新闻频道: “今上午9:13分,我市高级小区国际佳苑3号楼12层突发大火!消防员已经赶往现场扑灭……” 9:13分,那岂不是发生在10分钟前? 今天是星期天,丈母娘和老丈人应该在茶楼招呼生意,这个时间点,白晚晴很可能在睡懒觉…… “师傅,快!快赶去国际佳苑!” “小伙子你们家不会就在12楼吧?” “13楼!” “呃……年轻人,你别担心,现在消防队的云梯最高能搭100m呢,13楼不难救。” …… 出租车司机也是给力,10分钟不到就杀到了国际佳苑大门口。 3号楼12层以下的所有住户都被撤离到了安全区域,12层以上的趴在窗边,扯着嗓子喊救命。 大火烧出了滚滚浓烟,把天空都染成了灰色。 李元贞绕过警戒线,不顾消防员的阻拦,从安全通道冲了上去,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晚晴,晚晴…… 当他冲到9楼时,浓烈的烟味混杂着丝丝热浪,呛得人呼吸苦难。当他靠近12层时,浓烟已熏得他睁不开眼,更无法呼吸! 他脱下外套捂住口鼻,扶着如火炭烧的外墙冲上13楼,迅速找到7号房,重敲大门呼喊: “晚晴!晚晴快开门!” 3秒钟没人回应,他已经等不及,狠狠地踹向防盗门,“咚咚咚……”连续7脚把门踹开! “咳咳咳……老公……”白晚晴扑抚在楼梯口,已经被浓烟呛得奄奄一息。 李元贞去卫生间找来两条湿毛巾替白晚晴捂住口鼻,迅速冲上二楼卧室,取走微波炉里的两颗妖丹,抱起白晚晴就往安全通道里冲! 等跑出三号楼时,李元贞的双眼已被烟熏得几乎快要失明,好在医务人员及时送来清水和氧气,两夫妻猛吸了几口,逐渐缓过神来。 “老公,你好像一只大花猫噢。”白晚晴抚着李元贞的脸,劫后余生,喜极而泣。 李元贞紧拥爱人,轻声感触:“我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 …… 上午11点,历经两个多小时努力,火势终于被扑灭,与此同时,6具烧焦的尸体,若干名烧伤和熏晕的住民被陆陆续续抬出3号楼。 所有邻居都掩泪替死者默哀。 这么大场火灾,绝对不是意外…… …… 为了保障白晚晴的人生安全,李元贞暂时把她送到了狐狸三姐妹家的别墅,有三姐妹做保镖,他也能放心一些。 国际佳苑的家并没有被烧毁,但那里已经不适合住人,安全性也不够,李元贞不得不想办法另寻住所。 狐狸三姐妹所在的别墅区,治安和环境都很不错,但一栋独立的别墅,起码要2000万起步,对于白家这个中产家庭而言,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后来的几天里,白家三口人的心情都相当沉郁,虽然住进了大别墅,但始终寄人篱下。 老丈人和丈母娘还好,一个星期有5天都在茶楼,但对于白晚晴而言,她身为一个老板却赖在员工家里,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膈应。 “等12楼休整完了,咱就搬回去吧?反正咱家也没被烧毁。”白晚晴站在别墅后的海湾,眺望着大海。 李元贞指着身后的别墅群,笑问:“喜欢哪一栋?我买来送给你。” “你无不无聊?”白晚晴白了李元贞一眼,“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想都不要想好嘛。” “要不您大发慈悲想一想?万一哪天咱中彩票了呢?”李元贞笑道。 白晚晴抬手一指山顶上的那栋独立大别墅,说道:“行啊,我喜欢那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里的售价可不便宜,起码得一个亿。” “好,等我把它买下来,再以你的名字命名,就叫‘晚晴山庄’怎么样?”李元贞虽然在笑,但眼睛里的自信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晚晴没忍住笑:“噗……晚晴山庄,好土噢!” “呼……”一阵风吹来, 乱了她的发,乱了他的心。 “对不起,晚晴,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元贞道歉是如此真挚。的确,从他重生在这个家庭后,所有祸端都接踵而至了。 白晚晴却微红了脸颊,贴近李元贞的胸膛:“傻老公,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连狗窝都愿意住……” “你这么说,让我突然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小说标题:‘战神返乡,发现妻女住狗窝,一怒之下号令百万雄师……’哈哈哈……” “低俗!” …… 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要买别墅,李元贞就得想办法赚钱,但他又不是坏人,也不能干违反犯罪的事情,算命呢,又泄露天机,很可能会遭报应…… 究竟干点儿啥才能短时间内赚他娘一个亿呢? 正在李元贞每天为钱发愁的时候,张明浩突然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秦兄,我听说《鉴宝》节目要来咱江海市展销会了,看他们推给我的小程序里有介绍一把叫做‘阴阳子母剑’的辟邪法器,有有八百年的历史呢,你肯定感兴趣!” 然后,张明浩就发来了几张图片,画面中是一把大概100cm长的,锈迹斑斑的青钢剑,母剑有三根手指那么宽,子剑只有一指粗细,纵然过去了八百年,但仅是一张图片也能感到它的锋芒锐气! 李元贞眼睛射出金光,好家伙,就是它了,此剑非我莫属! 但随后,张明浩的一句话却泼了他一头冷水: “但官方给出的这柄剑的价格是500万人民币,如果有人想跟你竞争的话,价格可能还会更高。你的money准备好没?” 500万人民币…… 李元贞手里现在连5万人民币都凑不出来,更何况他还想买那一个亿的超级大别墅。 “要不你暂时先借给我?(斜眼笑)”李元贞问道。 “大哥,你把我买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来(苦涩)。” 又隔了一会儿,张明浩发来一张金色棺材的图片: “展销会不一定是要去购物,你只要有拿得出手的古董,都可以进去摆摊展销。咱们上次不是带回来一口棺材嘛?要不你拿去试试看?反正这玩意儿放在家里也晦气!”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东西搞忘了?一口上好的金木棺材,买个千儿八百万应该也不过分吧? 看来这次真当要“升棺发财”了。 第八十六章 好诗好湿,好剑好贱 李元贞把展销会的内容仔细阅读了一遍: 时间:3月25日-28日。 地点:江海市会展中心n3馆。 条件:参展者需提前报名,并在展会的前一天将展物提交给主办方审核,若鉴定为有价值的展物,即能免费获得展位,反之不予参展。 可是放一口棺材在展销会上,会不会有点儿不太和谐…… “本次《鉴宝》展销会,由江海市本地企业‘周德福珠宝’大力进行赞助……” 阅读到最后,是展销会对金主爸爸的隆重感谢。 李元贞眼睛一亮,“周德福珠宝”?那不就是年前遭遇抢劫的那家么? 那天平安夜,他一举击毙5名歹徒,直接封名“江海枪神”,周德福珠宝总经理为了感谢他,免费送了白晚晴一条红宝石项链,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名片,名片…… 李元贞快速翻找着手机通讯录,他记忆中是有把这些名片电话全部记好的。 “周世明,电话177****1584。” 既然周德福是这次《鉴宝》展销会的金主爸爸,那依赖这个关系,肯定能获取到最大方便。 李元贞当晚就拨打了周世明的电话,告诉了自己要参展的意愿,周世明很热情地保证道: “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进展出展的所有流程,大事儿小事儿,福利,补贴,我全都为您优先安排!” “太感谢你了,周先生。” “是秦顾问你太客气了,能帮助你这样的英雄,是我周世明的荣幸啊。” 事实证明,关系只要到位,啥后门都能走对。 …… 李元贞把参展资料全部填写完善,提交后的第二天就通过了审核。 3月24号,参展的前一天,张明浩专门派了一辆“拉拉货”把棺材送去质检和鉴定,工作人员打开包装时,表情瞬间凝固了, “先生,你要展一口棺材?” “怎么?这口价值起码八位数的金木棺材不能进展?” “不是不是,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惊讶,因为咱们从华北到华东再到华南,展览棺木的还是头一次。” “你放心,我不是盗墓贼,这口棺材是我家祖传的,要不是急着用钱,我以后都想留着自己用嘞。” 这口金丝楠木棺材常年被棺椁保护,色泽鲜亮,表面光滑,棺身四周还有精美花纹雕刻,如此一件艺术品,怎有不过审的道理? 展品过审之后,在周世明的安排下,李元贞还获得了展览馆中心展位。 这么大个展览馆,中心位置却放着一口棺材,够气派,够霸道! 3月25日,展会正式开始。江海市与周边各界古玩爱好者汇聚一堂,寻宝,鉴宝,淘古玩。 李元贞刚到展位,一个身穿着职业西装,标致靓丽的大姑娘,亭亭站在那里,像是礼仪小姐。 “你是?”李元贞一头雾水。 女人笑着自我介绍:“东哥你好,我是周总派来协助您的女助理,我姓林,单名一个敏字,你可以叫我小林,也可以叫我小敏,呵呵呵……” 李元贞倒是有些意外,咋的,展口棺材还送个美女助理? “是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正好李元贞待会儿要去看看那“阴阳子母剑”,留个人来看店也不错。 “东哥,咱们在闭馆的时候,会组织一次拍卖会,将挑选10件古玩免费帮拍,所拍得的钱全部都是属于你的哟……”林敏告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口棺材,还有机会拿去拍卖?”李元贞拍了拍身后的棺材问道。 林敏微笑道:“不是有机会,是一定会,因为周总已经帮你的藏品上架了。所以这三天不管有多少人来询价你都不能卖。你可以让那些意向客户到最后一天的拍卖会上竞拍,这样你就能以更高的价格把这件藏品拍出去啦。” 好套路啊!拍卖这种东西,一举牌就容易上头,保不齐叫出个七八千万,上亿什么的,买大别墅的钱不就有了? “东哥,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东哥,那边有展会送的椅子,您累了就去坐会儿,我帮你看着。” “东哥,东哥……” 这一口一个“东哥”叫得别提多甜,但李元贞不是秦东啊,要是叫他“贞哥”,“李哥”,他保准儿春心荡漾。 还有就是,这个女助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丝职业女公关的气息,李元贞对这种交际文化实在不感冒。 早上10点过后,展会进入高峰期,来展厅里淘宝的客人络绎不绝。 古董这玩意儿,水深似海,玩儿得转就赚得盆满钵满,玩不转就亏得倾家荡产。 李元贞这口金木棺材实在太亮眼,且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又摆在展会中心地带,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甚至还有《鉴宝》栏目的媒体前来采访。 “先生,请问你这口棺材是从哪儿来的?成色这么鲜明,质地这么光滑……” “会不会是刚出土的哟,在世面上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完整的金丝楠木棺材。” “你瞧,这棺材盖上还有棺材钉呢,我不会告诉你们,能打棺材钉下去的棺材,里头撞得十有八九是邪人!” “啥是邪人啊?” “比如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为了防止尸变就打棺材钉下去。但是一般的刽子手可无福消受这种上等的金丝楠木,我估计啊,以前这口棺材的主人,起码是个将军!” “这棺材啥价啊,我倒是想给我家老头子买一副备用着。” “这玩意儿,起码得值个800万吧?” “老兄,你开玩笑呢,800万就想买一口金丝楠木棺材?这种东西一般有价无市,8000万我看都不一定能拿下。” …… 一大堆人站在一口棺材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元贞最讨厌就是面对镜头曝光自己,要是让家里人看到了自己在卖棺材,那总是不太好的,而且上次“谋杀何茂名”的风波还没平息,可不能再给无良媒体逮住机会了。 “小敏,我去逛逛展会,你帮忙在这儿看着,有意向的客户就让他参加下周一的拍卖会,还有,注意别让他们把棺材刮花了……” 他交代了一句,偷偷溜出人群。 《鉴宝》展销会可谓是百花齐放,上百家藏友带着自己的宝贝,小一点儿的就摆地摊,大一点儿的就搭展架,玉石,青铜器,青花瓷,字画儿…… 李元贞对这些古玩也只是看个趣儿,心里的终极目标还是那柄“阴阳子母剑”。 “乾元堂”可以算是整个展厅中数一数二的大展商了,标准展位就占据了10个,展销的东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其中就包括那柄“阴阳子母剑”。 阴阳字母剑被挂在了展墙上,相比之先前看到的照片,它整体的颜色会更暗淡一些,剑身上满是锈迹,剑锋仍是锐气逼人!明码标价:500万人民币起。 对于普通藏友而言,子母剑买回去也就两种作用,第一是收藏等升值,第二是镇宅辟邪, 古剑的升值率比不了字画儿和青花瓷,拿它来镇宅辟邪还不如请一尊金佛回家,所以这柄“阴阳子母剑”还算是冷门,没几个人关注。 李元贞走向柜台,刚想招呼工作人员把子母剑拿下来看看,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中—— 165cm的身高,宽松的连体休闲服,一只淡褐色的小挎包,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还有侧脸眼角下的那颗美人痣。 何雨欣? 李元贞走到她身边,微微勾头打量了几眼,确认了是何雨欣,才打招呼:“何老师,真巧啊。” 何雨欣仅仅瞥了一眼李元贞,轻“嗯”了一句,也不是多么惊讶。 “呃……”李元贞心里有些苦涩,难不成是自己太上眼了? 何雨欣淡淡来了一句:“我早就看到你了,那个卖棺材的是你吧?” 那么明显的位置,那么牛逼的展品,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多瞥几眼。 “不是,不是我卖的,是我帮朋友卖,呵呵……”李元贞尴尬地笑了笑,又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何老师,真巧,何老师也是来淘宝的吗?看中哪一件了?” 何雨欣语气仍是那么平淡:“今天星期六,我没课,就过来看看,不买。” 沉默, 沉默了几秒钟, “蓉蓉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有没有在学校给你添乱?”李元贞努力寻找着话题。 何雨欣轻吐四个字:“挺好。没有。” 人家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你…… 李元贞低头苦笑,人家不想搭理你,何必庸人自扰? 他指着展墙上的子母剑,招呼柜台小姐:“你好,能把那柄子母剑拿下来我赏赏眼吗?” “没问题的先生。”柜台小姐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下子母剑,放在柜台上,递过来一只放大镜:“先生,这柄剑年份已久,不方便用手接触,你就拿放大镜看吧。” “好。”李元贞接过放大镜,细细欣赏起子母剑的魅力,流利的线条,锋利的剑刃,是八百年的工匠和传承…… 他不禁吟起一首诗: “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 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 有客借一观,爱之不敢求。 湛然玉匣中,秋水澄不流。 至宝有本性,精刚无与俦。 可使寸寸折,不能绕指柔。” 好诗,好湿…… 好剑,好贱…… 第八十七章 依云居士李元贞 何雨欣也凑过来与李元贞一起欣赏古剑,问道:“怎么?你是看中它了?” “嗯。”李元贞点点头,却又遗憾:“我是很喜欢它,只可惜囊中羞涩……” “500万呐,的确有点儿贵了。”何雨欣语气中似乎也有遗憾。 李元贞挑了挑眉毛,以何雨欣的教龄,一个月能有5000块钱就已经破天了,这500万对于她来说,可不是只贵那么“一点点”吧? “你买这把古剑做什么?收藏?还是浪子情怀?”何雨欣语气中有些戏谑。 李元贞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在海边新买了一栋别墅,想淘一件法器镇宅驱邪,还有……我最近晚上老被鬼压床,可能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何雨欣却说:“你连棺材都敢卖,你还怕半夜鬼压床?我看是你压鬼才对吧?” 李元贞眨眨眼睛:“你错了,晚上我压我老婆的。” 女员工都忍不住脸红发笑。 “无聊!”何雨欣白了李元贞一眼,转身离开了柜台。 “小姐,请收好这把剑,等我的棺材卖出去了,一定找你们拿!” 李元贞冲柜台小姐吩咐了一句,急忙追上何雨欣:“哎,何老师,我只是开个玩笑,无心之举。相遇是缘分,要不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 “那倒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何雨欣直接拒绝,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李元贞还想再挽留一下,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刺啦”一声响,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难道是有人不小心把青花瓷打碎了?展厅里地面是海绵垫,柜台四周也都包了防撞胶,这都能把东西打碎,那得是有多倒霉? “我的天呐!我的《依云山居图》啊!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值几个钱!我这幅《依云山居图》可是有300年的历史,市面价要3000多万!你一句对不起就没事儿了吗?现在中介公司都请的是什么人呐,专门来搞破坏的吧!” “啊?3000多万,我……我……” 一幅画3000多万,心脏脆弱点儿的人,估计当时就得背过气去。 争吵声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李元贞却觉得道歉的人的声音好熟悉,而且那副《依云山居图》好像也在哪儿听过,他带着疑惑挤开人群—— 一家名为“轩铭斋”的古玩店中,一副古画折损在柜台上,古画原本是被框起来的,但经人不小心打碎,玻璃划破了画身,酿成了价值3000万的惨案。 犯错的是三个年轻女孩儿,估计是大学生出来兼职,她们低着头,被“天价赔偿”吓得瑟瑟发抖。 店铺老板是个臃肿的中年人,左侧嘴角下长了一颗痦子,嘴里镶了一颗大金门牙,一副钻石王老五又小肚鸡肠的模样。 “这幅画被划了这么大条口子,起码得贬值三分之一,那就是1000万,再扣除我买的保险,你们每个人至少都得赔偿我100万的损失!……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说吧,你们该怎么赔!” 大金牙伸手索要。 三个女孩有两个已被吓得泣不成声,剩下一个抬起头来说,倔强地说:“我们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展墙上的钉子没钉牢,才导致画框承受不住摔下来,小薇的手还被砸伤了呢……” “哟呵,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赔偿咯?那可就别怪我报警了!”大金牙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要!娇娇,你别让他报警,我不想坐牢!” “吴老板,对不起,只要你别报警,要我们干什么都行……” “凭什么呀!那他叫你陪他过夜你也愿意啊?报警就报警!实话告诉你,我姐夫!市警局的刑警队长都要卖他面子!待会儿我把他叫过来,吓死你!” 袁娇娇叉着腰,扬起下巴,挺起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站在人群中看戏的李元贞,脸皮不禁一抽,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去管这姑娘死活了…… “娇娇,别胡说。”他沉声呼唤,还是走出了人群。 袁娇娇一看是李元贞,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姐夫!”下一秒飞扑而去,抱着李元贞的脖子,又惊又喜又跳:“姐夫,我爱死你了,你简直就是曹操,说到就到!” 李元贞戳着袁娇娇的额头,把她轻轻推开,郑重道:“你们打碎了别人的东西,终究还是你们不对,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可100万,我们都还在读书,在哪儿去要?”袁娇娇扯着李元贞的袖子,撒娇起来:“姐夫……要不?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嘛,事成之后,我让诗函和小薇好好‘报答’你。” “报答”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都什么跟什么!呆一边儿去!别给我添乱!”李元贞呵道。 “略……”袁娇娇吐了吐舌头,拉着两个好姐妹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喂,我不管你是她的姐夫,还是她的情夫,看样子你是想替她们出头咯?那就废话说少吧,赔钱!”大金牙冲李元贞摊开手心,做出一副索要的姿势。 “容我先看看画。” 李元贞拾起柜台上的残画,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最后再看落款人——燕朝一十六年春,依云居士。 好家伙! 李元贞当道士那些年,最喜欢傍山依云,弹琴作画,于是就给自己取了个“依云居士”的外号,时常会画些山居图,飞禽走兽来陶冶情操,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几副随性画卷,300多年后竟然能这么值钱。 不过…… “这幅画是赝品。”他语气肯定。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一阵唏嘘。 “你……你少放屁了,这幅《依云山居图》是我轩铭斋的镇店之宝,从我爷爷辈儿就传承下来的,怎么可能是赝品?!我看你分明就是想逃避责任!”大金牙指点着李元贞,气得手直哆嗦。 李元贞冷冷一笑,画都是他作的,真假还辨别不出来?他不紧不慢地指着画卷,面向众人解释道: “李元贞这个人,五十岁之前狂傲不羁,诗词歌画是荡气回肠,而这幅画上面的笔墨,小家碧玉,莺莺燕燕,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再看落款时间,燕朝十六年,了解过历史的都知道,那年正逢‘胡虏之乱’,崂山道士下山救苦救难,根本就不可能画出这种优哉游哉的山居图来; 最致命的缺点,李元贞六十一岁继任崂山掌门,八十岁才以‘依云居士’自居,那个时候都已是燕国五十四年了,你这幅画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李元贞分析得头头是道,大多数人还是信服的。 大金牙怎么能信呢?就算这画真的是假的,他也绝不能承认,要不然3000万找谁要去? 他指着李元贞的鼻子骂道:“历史上对李元贞的记载本来少之又少,你说得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似的,谁他妈信你?你分明就是想替你小姨子开脱! 那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不赔钱,谁都走不了!我告诉你!黑白两道,老子也是有人的!” “我信,我当然信你黑白两道都通杀,”李元贞把画裹好,心平气和地递给大金牙,笑道:“我之所以敢这么肯定它是赝品,那是因为我家里刚好有一副李元贞的真迹。” “什么!你有李元贞的真迹!” 大金牙一百万个不信,“李元贞的传世名作只有十几幅,其中有一大半都被外国佬搜刮走了,剩下几副的落家我全都知道,你凭什么有?” 李元贞呵呵一笑,当然不能告诉这些人,自己就是李元贞重生转世。他道:“我说有,那就是有,明天我把它带过来,让《鉴宝》栏目的专家们看看,再和你的这幅《依云山居图》做个比对,到时候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自见分晓。”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大金牙似乎也没理由再拒绝,他拍了拍手中的画卷,说:“如果我这幅画是假的,你那幅画是真的,我愿意出3000万把你的真画买下来,反之,如果你敢耍我的话,我保证会到法庭去起诉你们!” “好!”李元贞掏出自己的r8车钥匙,往柜台上一丢,“这辆奥迪r8就停在外面的停车场,用来作为我信誉的保证。” 说完,拉着袁娇娇和她两个室友离开了展厅。 “哇,姐夫,你刚刚英雄救美的样子好帅噢……等你和晚晴姐离婚了,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纸!” 袁娇娇抱着李元贞的胳膊,撒娇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猫。其他两个小姑娘,也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感动得五体投地。 “唉……” 还能怎么责备呢?李元贞轻轻抽开袁娇娇,严肃道:“大学生出来兼职,体验社会生活是好事,但我希望你们以后多筛选筛选,找份危险系数小点儿的活儿,ok?” 袁娇娇敬了个礼:“遵命!保证做到!” “回学校去吧……” “姐夫再见!” 送走了三个学生妹,李元贞抽出一根烟,刚想点燃抒发几口糟糕心情,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秦先生?” 回头一瞧,是何雨欣。 她还没走? 第八十八章 吸血妖灵 “这么巧,何老师,咱们又见面了。”李元贞掐灭了烟头,笑着打招呼。 何雨欣轻哼了一声,问道:“你真的有燕朝李元贞的真迹?” 李元贞摇头道:“没有。” 何雨欣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李元贞,她根本捉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我的车已经抵押给那大金牙,没办法送你回家了何老师。”李元贞语气中略带有一丝抱歉。 “用不着。”何雨欣夹紧挎包,低头走出展厅。 李元贞犹豫了半秒,快步跟了上去,“何老师,这马上就要中午了,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 “不用了,我回家自己做,好吃又健康。”何雨欣加快了脚步。 李元贞嘿嘿一笑:“那多不好意思……” 何雨欣停下脚步,冷冷盯着李元贞,一字一句道:“难怪你能把这碗软饭端稳,脸皮果真比钢板还厚。” “过奖过奖……”李元贞抱拳行了个礼,又对天发誓:“但我绝不会白吃你的午饭……这样,我出钱买食材,你来做怎么样?山珍海味,鲍鱼龙虾,随便你怎么买。” 何雨欣犹豫了几秒,也没有拒绝,转身继续走路:“先说好,我坐地铁回家。” “何乐而不为呢?”李元贞笑着跟上。 …… 李元贞还是第一次坐地铁,要不是白晚晴教他买票,他还真进不了车站。 站台外已是人山人海,地铁内更是人挤死人。 何雨欣长得这么漂亮,只要是个男人都想往她身上靠,然而在这种紧密的空间里,肢体接触再寻常不过…… 李元贞终于知道岛国动作片里‘地铁吃汉’是怎么来的了,灵感果然源自于生活。 何雨欣似乎习惯了这种拥挤的生活,所以她每次都会找到车厢角落,用自己的挎包拦住屁股,谨防有人对她揩油。 “滋滋滋……”地铁突然一针急刹车,整个车厢里的人,犹如飓风中的草儿,摇摇晃晃,呼声连绵。 何雨欣一个踉跄摔进李元贞胸膛,李元贞一手把住扶手,另一手捧住何雨欣的腰,又软又细,没有一丁点儿赘肉。 好像在拥抱过这么多姑娘的腰,苏晓楠的腰比较骨感,白晚晴的腰比较丰满,何雨欣的腰不肥不瘦,就像五花肉一样,最有手感…… “你干什么?!”何雨欣抬头怨恨中带着一丝羞涩。 李元贞平静道:“你应该问地铁司机在干什么,为什么急刹车?让你撞得我差点儿喘不过气。” 何雨欣隐隐发怒:“那你能把你的咸猪手拿开了么?” 李元贞不仅无动于衷,反而一本正经:“这个地铁上有好多男人都在窥探你的美,但只要我把你搂住,他们就不敢靠近,何老师,我这是在保护你。况且……我只是轻轻地护住你的腰,也没有触摸你的秘密花园。” 何雨欣咬着嘴唇,似乎默认了这种方式,低声呢喃:“你真的好渣……” 如果一个结婚三年都没碰过妻子一根毫毛的男人都是渣男的话,那这世上估计也没有好男人了。 所以李元贞不是渣男。 “尊敬的乘客的你们好,因前方放生了堵塞性障碍,需要候车等待时间,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语音广播忽然响起。 那就等呗,等,等,等…… 10分钟过去了,地铁仍然纹丝不动。 “在搞什么啊,怎么还不开?平时最多3分钟就会重新启动的。” “我还等着去签合同呢!” “是不是遇到什么突发事故了啊?” 车厢里的人显得有些不安和躁动。 这时,语音提醒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智能语音,而是真实人声: “尊敬的乘客你们好,前方路段突发意外情况,本次列车暂时不予通行,30秒后我们将打开左侧车门,由专门的引导员带领大家反站,请乘客们注意不要靠近车门了……” 地铁站里发生意外?这可是极少见的情况。 “哔哔哔……”左侧车门打开,乘客们下车后,依次沿着铁轨往后撤离。 “何老师,我看——” “哎哟!” 李元贞刚一开口说话,脚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何雨欣狠狠地在他脚上拧了两下,“这就是你吃我豆腐的代价!”说完,走出车厢。 李元贞一瘸一拐地跟上,可他刚一下车,一股淡淡的妖气传入鼻息! 地铁突然中止运作,肯定和妖怪有关。 “何老师,你先回去,有些紧急情况我必须去处理一下。”李元贞沿着隧道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要走到头时,两个地铁工作人员走过来阻止: “先生,你应该往背面走,这条路暂时不予通行。” 李元贞亮出自己的证件,地铁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让开道来。 “发生什么事了?”李元贞边走边问。 工作人员说:“有一名地铁质检员遇害了,尸体被遗弃在了轨道中间。” 杀人么? 地铁工作人员已经对前后路段进行了封锁,为了不破坏现场,尸体暂时没有挪动。 “王科长,秦顾问刚好搭乘了上一班地铁,他要过来看看。”工作人员向一名穿着制服的中年人介绍情况。 王科长赶紧上前握住李元贞的手:“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了,秦顾问你好,我是维修部科长王刚,小邓他……唉……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铁轨中央卧躺着一名年龄约30岁出头的男性,身体严重干瘪,嘴巴朝天大张,双眼猛瞪突兀,表情极为狰狞。 李元贞俯身掀开死者的脖颈,四个森然的血洞直透大动脉,很明显他被人吸干了血液。 “听说他死前是被派来质检轨道,那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李元贞皱眉问。 王刚说:“大概在35分钟前,我们检测到通道里有异响,便派遣小邓进去排查,谁知只过了10分钟,小邓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惨叫,我们大概用了5分钟赶到案发现场,然后就有了现在的情形……”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12:43分,35分钟前就是12:08分,死者被害的时间在12:18分左右,加上王刚5分钟的路程,12点23分凶手杀人后逃离, “这里距离下一个站有多远?”李元贞又问。 “大概有400m。”王刚质疑道:“凶手不会是从前面逃的吧?不然他肯定会和咱们相遇,地铁隧道就这么一条直线,也没有其他出口。” 李元贞说道:“那不一定,也许凶手杀人之后,在30秒内就逃过了下一个站。” “不可能,400m的距离,连世界冠军都不可能花30秒跑完。”王刚和几个工作人员都表示质疑。 凶手肯定不是人,也就不能用常人的逻辑去思考,或者另外一个可能,凶手在杀了人之后往相反的方向跑了,但相反方向又是疾驰的列车…… 李元贞掏出手机,拨打了“1010110”妖灵调查局热线,把情况汇报给了总机,很快张明浩就把电话打了过来,李元贞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让工作人员把死者先抬出了隧道。 “我已经吩咐专人过来调查,死者的情况请暂时不要张扬,请尽快恢复地铁秩序,以免引起群众恐慌。” 李元贞嘱咐了一句,离开了案发现场。 吸血的妖怪?又能在30秒钟逃出400m?它究竟会是何方神圣呢? …… 李元贞返回地铁站台时,何雨欣还在原地等候,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焦急。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她走过来问。 “没事儿,就是轨道电缆烧坏了,已经抢修好,马上就能通车。”李元贞随口编了个谎言,挑着眉毛笑问:“何老师,在等我啊?” 何雨欣哼了一声,“秦先生,你总有一股蜜.汁自信,请你切勿自作多情,我分明是在等车。” 站台上也只有她一个人还在等车。 地铁恢复运作,下一班车3分钟后抵达。 “何老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趁着等待的功夫,李元贞闲话了两句。 “首先,我是一名语文老师,我大学选修过毛概和马列思想,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信仰者。像这种无聊的问题,我根本就不屑于回答。” 何雨欣把头一偏,不再理会李元贞。 车,进站了。 这一趟地铁的乘客寥寥无几,李元贞和何雨欣在同一排坐下,何雨欣却故意挪开了一段距离,有意要和他撇清关系。 15分钟后,地铁到站。 何雨欣带着李元贞来到了小区附近的农贸市场,李元贞先去文具店逛了一圈,笔墨纸砚,全挑的是上等货。 好久没作画了,也不知生疏了没。 “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何雨欣一脸疑惑。 “画画啊,临摹李元贞的真迹,不然明天怎么交差?”李元贞说得云淡风轻。 “你……”何雨欣的疑惑越来越浓了,甚至是在瞧一个傻子,“算了,以我的素质,无法去评判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记得再帮我买几根萝卜,要长白山大萝卜。”李元贞补充了一句。 何雨欣很不耐烦,“中午我可没打算炖汤给你喝。” 李元贞说道:“当然不是炖汤了,是用来刻章的。一幅画没有印章,再逼真也是假。” “呵……”何雨欣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她认真望着李元贞,同情道:“秦东,我觉得你入戏太深了,你这样会变成傻子的,真的,还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李元贞戏谑地揉了揉鼻子,笑道:“实不相瞒,我这辈子有两大愿望,第一,能吃上一口香喷喷的软饭,第二,能找个不用工作的地方混吃等死,精神病院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现在第一个愿望已经实现了,正在努力朝第二个愿望努力奋斗……” “你……你……你去死吧!” 全世界的女人都这脾气,说不过就开始骂人了。 第八十九章 依云山居图 李元贞摊开宣纸,磨稠墨汁,准备好大小毛笔各七只,撩起袖子来,左右手齐用开始作画。 何雨欣裹着围腰,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捧了个小盆儿,拿着筷子正快速打匀鸡蛋,她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画画的baby,画画的baby,奔驰的小野马和带刺的玫瑰……”李元贞一边哼着现代潮流歌曲,一边画着古代名作,听起来毫无违和感,做起来却惟妙惟肖。 3分钟后,大笔挥毫。 5分钟后,中笔细作。 10分钟后,小笔点睛。 15分钟后,再提一排字:“春花秋月万年在,崂山白石不老翁,抚琴弄雅争相晖,傍水依云山居图——燕朝庆历五十七年,依云居士,李元贞。” 一幅山水丽景大功告成。 李元贞把墨笔画晾在一旁,取来一只萝卜横切,用水果刀开始雕刻“依云居士”印章。 雕刻完成后,蘸了点儿朱砂,在落款人下方轻轻一印,一副传世名作临摹完成! 与此同时,何雨欣的几道小菜也端上了桌,她解下围腰,奔着看笑话的心思去检验,哪儿知一瞧见栩栩如生的化作,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法克!” 李元贞拍了拍手,移开笔墨吩咐道:“白天注意室内通风,晚上注意室内干燥,等墨迹干了,这幅画也就彻底完成了。” “你是李元贞投胎转世吧!”何雨欣惊呼。 是啊,他就是李元贞重生转世! 李元贞摆了摆手,“我这个人,琴棋书画都颇有研究,临摹一幅画而已,小儿科啦……吃饭,吃饭,洗手吃饭。” “可纵然你画得再好,但也是临摹的,你认为能骗得过《鉴宝》专家的眼睛么?就拿你的宣纸来说,这很明显就是现代工艺。”何雨欣追着李元贞问。 “画儿最主要的是笔墨运筹和意境塑造,只要是真迹,其它都是小问题,包括年份。” “你少骗自己,文物造假是要坐牢的——” 李元贞转过身来,点着何雨欣的鼻子说:“3000万哟,何老师,这幅画可值3000万,今天我就把它放在你这儿保管了,你可要把它看牢。” “凭什么?凭什么要放在我家?我这种贫困人口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何雨欣果断拒绝。 “这样么……”李元贞抿了抿嘴唇,突然提议:“要不今晚我留在你家住一晚,然后——” “绝!对!不!行!” “那当我没说……” …… 午饭过后,经过李元贞的软磨硬泡,何雨欣是同意了把画留下,但…… “说,你快说,我录着呢!”何雨欣用手机摄像对着李元贞。 李元贞对着镜头,诚恳说道:“好,我保证,暂把《依云山居图》留在何雨欣家晾干,期间如果出了任何意外,一概不用何雨欣负责。” “那还差不多!”何雨欣摇晃着手机,像是个胜利者,“这就是法律依据懂么?你要是敢反悔,赔得你倾家荡产!” 李元贞不再多说,笑着离开了何雨欣家。 …… 关于吸血妖怪这个案件,李元贞和张明浩一致认为——敢在都市里杀人的妖怪,十有八九是万妖会成员,如果能抓住它,或将它当成鱼饵,一定能钓出万妖会的幕后主使。 以人类鲜血为食的妖怪,除了“蝙蝠精”之外,李元贞再也想不出其它有符合条件的。 吸血蝙蝠一般都生活在阴暗的地底,而恰好地铁隧道终年不见阳光,可谓是它们完美的栖息地。 有了这个猜测,那接下来的刑侦方向也就比较明确了:搜查江海市所有地底隧道,比如径流下水道,废弃地铁站,废弃地下商场等容易滋生蝙蝠的地方。 蝙蝠是穴居生物,常常以群体栖息,一只成了精的吸血蝙蝠,肯定会繁衍出很多子民,只要锁定有蝙蝠出没的地方,揪出那只蝙蝠精应该也不会太难。 …… 下午4:40分,展销会闭馆,展厅里的文物价值很高,所有人都必须在5点之前离开,展厅夜间会安排特勤12小时不间断巡逻,以免发生盗窃行为。 让李元贞意外的是,想买他这口棺材的人多得难以想象,整整3篇满目录,现场叫价甚至到了5000万! 升棺发财,真当是升棺发财…… …… 展会第二天,刚一开馆,大金牙就抱着自己的画,守在李元贞的棺材铺前。 和大金牙同来的还有两个六旬老者,经常能在《鉴宝》节目上看到他们的身影,二人同为古玩字画鉴赏专家,一个叫古天礼,一个叫李伯驹。 “哎呀,闻说展会上进来了一口极品金丝楠木棺材,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老夫活了六十三载,还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东西!” “是啊是啊,像我们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要是能进去躺一躺,那也死而无憾了。” 两个鉴宝专家,围绕着金丝楠木棺材,赞不绝口。 大金牙东张西望,一瞧见李元贞的身影,急忙冲了过去,又看见李元贞两手空空,赶紧质疑:“秦先生,你的画儿呢?你该不会是想耍我吧?” “我这口棺材都摆在这儿,你还怕我耍你?”李元贞笑道:“画儿正在火速送来的路上,你别着急。” 听说馆内要对比真迹了,游客们纷纷跑来凑热闹,工作人员也拼了两张桌子,用来方便放画。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李元贞也感到有些意外,难不成何老师睡过头了?他掏出手机正想给何雨欣打电话,却听一声娇呵: “让开,让开,我来了!我来了!” 何雨欣穿着一套运动服,扎起了精神的马尾,抱着一幅画筒,风驰电挚冲进人群。 “怎么这么晚?”李元贞递过去一瓶水。 “你还好意思说!”何雨欣把话筒狠狠扔向李元贞,“你知道抱着这东西挤地铁有多不容易么?怪哉它还价值3000万!哼!” 李元贞在万众瞩目下取出画卷,摁在桌子上冲大金牙说: “你可看好了,这幅《依云山居图》才是李元贞的真迹!” 说罢,他把画卷一摊开,如拨开云雾见明月,一副栩栩如生的水墨画就此映现,不论是两位鉴宝专家,还是周围的看客,一声“哇”足以表示惊喜。 “这就是传说中的笔下生辉啊,单调的墨色却能放出光彩,大师手笔,不愧为大师手笔……” 大金牙咬了咬牙,也摊开了自己的画卷,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的格调,同样的崂山风景,两幅画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却说: “这幅画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就算是有光芒也被掩盖在了岁月的长河中,你们看它那幅画的宣纸,很明显是现代工艺嘛!” 经大金牙这么一说,专家也注意到了画纸,李伯驹用手一摸,点头道:“嗯……这画纸的光滑程度的确不像是古代的。” 李元贞笑着解释道:“这幅画乃我传家之宝,一生开光数量不超过10次,它当然光彩夺目了。还有,我想说的是,工艺精神与艺术价值,怎么也不可能被岁月掩盖,被说300年,就是3000年,30000年,是真迹,它一样会大放光彩。” “好!好!好!说得太好了!” 古天礼鼓掌叫好,“我们《鉴宝》节目的主题就是为了寻找艺术精神,去发掘真正的文物价值,而不是专找那些有年份的老古董,” 他先指着李元贞的画赞赏道:“这幅画,虽然材质和笔墨都很新颖,但绝对绝对是依云居士的真迹!” 他又指着大金牙的画,摇头说道:“这幅画,画工和细节虽然都处理得很好,但赝品就是赝品,繁星不足以与皓月争辉啊!不过它年份肯定有,大概是百年前的临摹产品,平时挂起来赏玩也还是不错的,但要是拿来卖价,不行,不行啦……” 连鉴宝专家都这么说了,谁真谁假也没啥好反驳。 李元贞裹好画卷装进画筒,伸手冲大金牙索要:“这幅画我也就不强卖给你了,但你得把奥迪r8钥匙还给我吧?” 大金牙阴着一张老脸,掏出车钥匙手把手交给李元贞,却舍不得松开,他变成了哀求的语气:“秦先生,请你务必把这幅画卖给我,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先前那幅画是赝品,肯定得被气死!” 哎哟喂!李元贞着实被大金牙的反转吓了一跳,他犹豫着:“这个,这个嘛……” “三千两百万!”大金牙一口报价,掏出手机,信誓旦旦:“我当场联系银行转账!秦先生,你就行行好,成么?!” “害……成吧!虽然有点儿亏!但看在你父亲高龄的份上,我就忍痛割爱卖给你吧!”李元贞把画筒递给大金牙。 大金牙感动得差点儿没流出眼泪,在要了李元贞的银行卡账号后,当即打电话联系银行转账。 没过5分钟,李元贞手机“叮”响了一声,短信通知,一笔海外银行实时汇款,3200万元…… 李元贞把短信息放大,举在何雨欣的眼前,微笑道:“何老师,快帮我数一数,是不是8位数和6个0?” …… (现实生活中巨额转账不会这么快到账,但为了加快剧情,so……) 第九十章 渣男不得好死 何雨欣的的确确,认认真真地把信息上的数字数了一遍,三千多万,对于她而言,可能是一生都不告诉想的数字, 震惊的次数多了,倒也觉得见怪不怪。反正这钱也不是她的。 “我得回去了,下午还要开班会。”她打了声招呼,转身往展厅外走去。 李元贞急忙追了上去,“何老师,今早你做了一回‘护画使者’,就让我也当一次护花使者吧?” 何雨欣微微点头,如果能不挤地铁,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 李元贞并没有直接把何雨欣送回小区,而是先去了一趟车行。 “你来这儿干什么?”何雨欣疑惑。 李元贞轻声说:“买车。” “你这种就纯属于暴发户心态,有了钱就到处花天酒地,买豪车买豪宅,一点儿金钱观念都没有……” “那不然呢?赚钱不就是为了花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干嘛藏着掖着?” 李元贞刚把车停好,好几个车行的销售人员便跑了过来,想迎接大明星一样恭候在车旁。 “哥,准备看一款什么样的车呀?” “哥,我们4s店刚推出2021年旗舰型x7,现在优惠力度很大的哟。” 何雨欣静坐在副驾驶,安全带没解,更没有下车的意思:“你买车我就不参与了,我就在车里等你。” “车,是买给你的,你不去看看怎么行?” 李元贞替何雨欣解开安全带,拉着她往4s店里走去。 “哇!原来哥是给嫂子买车啊?我们店里刚好有一款水晶红,和嫂子高贵的气质很符合呢!”销售员的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甜。 何雨欣半拉半推,脸红得像个苹果,“你干嘛,我又不会开车,你给我买车干嘛……我不要……” 李元贞强硬道:“不会就学。而且我觉得你非常需要一辆车来代步,这样就不用去挤地铁和公交了。” “我坐公交是为了低碳环保!” “现在新能源汽车都挺环保,待会儿让销售员给你挑几辆试驾看看。” “哎呀,我不要!还有……你快解释我和你的关系,别让人误会了……” “有什么好误会的,他叫你嫂子,你别答应就行了,还是说你自己心里有鬼,想做我的情人?” “呸!渣男不得好死……” …… 渣男虽然不得好死,但掏腰包付钱的方式却好有魅力!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吃进口里了又香得不行。 何雨欣自进了4s店后,全程脸都是红通通的,销售员们的赞美简直不要太甜,甚至那一声“嫂子”她也不想拒绝。 “怎么样?试驾了那么多辆,有看中的么?byd,tsl,xp,wl……” 辗转了七八个新能源汽车店,已经到了中午,何雨欣还是不能拿定主意。 她拉着李元贞躲到一旁,小声说道:“我觉得这些车都太贵了,随随便便都要三十好几万呢,我无功不受禄,还是不买了叭……” “可是我有3000多万,你这30来万的确不多。”李元贞语气淡然。 “我又不是你的谁!你凭什么给我买这么好的车?你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何雨欣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既然如此!” 李元贞拉着何雨欣,直接来到“五菱汽车4s店”,指了一辆宏光mini: “试试它!” “这辆车,感觉好袖珍……” 何雨欣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车开了几圈,回来后立马做出了决定: “我非它不要!” 五菱宏光mini,代步神车,当代女司机首选,李元贞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花了小3万块钱,当场就把这车给拿了下来。 “我驾照拿到5年了,一直都没上路开过车,江海市的路况这么糟糕,我怕……”何雨欣握着方向盘,一听说要自己开回去,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李元贞笑着说:“没事,你尽管开一条道,30码,40码,50码都行,我会在后面为你保驾护航。” 何雨欣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那你要跟紧我喔。”她缓缓驶出4s店,慢吞吞地上了主干道。 李元贞开着奥迪r8尾随其后,她多快,他就多块,永远保持着3-5m的安全距离。 一般的私家车哪儿敢和跑车叫板?只能默默变道超车。 “哥们儿,开r8没必要这么慢吧?我怠速都要比你快了。”等红灯时,旁边一辆五菱宏光车主摇下车窗,直接来了一句吐槽。 李元贞笑指着前面的宏光mini,只说了三个字:“女司机。” “呃……”五菱车主挑了挑眉毛,给李元贞竖了个大拇指,默默地摇上了车窗。 在“猛兽”的一路护航下,“小绵羊”终于安全驶入了车库。 李元贞没有再死皮赖脸留下来蹭饭,笑着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没走多久,“叮咚”手机收到一条何雨欣的联信消息: “秦先生,谢谢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好意,尽心辅导蓉蓉的学习成绩,争取稳战中考……” 这段感谢信息至少有3-400字,把她所认为的那层模糊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烟,扪心自问,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从第一眼看到何雨欣,他就隐隐有些心动了,这种女人似乎是他一直想追求的那类…… 难道这就是已婚男人的通病么?吃在碗里,看在锅里? …… 李元贞回到展馆,毫不犹豫买下了那柄“阴阳子母剑”, 下午,他坐在自己的展位里,一边喝茶一边招呼闻讯前来观摩的游客, 金丝楠木棺材,以独特的品类,高等的材质,极高收藏价值,成功被推选为展馆“十大最具价值藏品”,几乎每一个来参展的游客都必须来看一看,摸一摸。 “秦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具棺材应该还有7颗配套的棺材钉吧?”一个三十岁出头,身穿正装的中年男子,提着一只公文包走进展位。 棺材钉? 李元贞眉头微微一皱,邀请那人到展位旁的接待处坐下,他低声道:“没错,是有7颗棺材钉,但已经丢失了。” 中年男子长长“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而是取出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一边开机一边说: “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同济药业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我叫徐征。我们公司对您身后这口‘金丝楠木棺材’非常感兴趣,想出资8000万把它买下来。” 这几天想买棺材的人很多,但最高也只出到了5000万。这个人一来就开口8000万,非比寻常啊…… 李元贞给徐征倒了一杯茶,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件棺材已经上架拍卖会了,不能私自售卖的。” 徐征微笑着说:“秦先生您是卖家,参不参加拍卖会您一口说了算。而且恕我直言,您这口金丝楠木棺,封顶也就只有5000-6000万这个区间,我给您开价8000万,已经是全国最高了。” 李元贞的确心动了,要是8000万卖出,再加上手里的3000万,买大别墅的钱肯定是够了, 但眼前这家伙,一副斯文败类的面相,他信不过, 想了想,他还是笑着拒绝了,“对不起,我这个人比较好赌,我感觉我这口棺材不止8000万。” 徐征板着脸,与李元贞对峙了十来秒,反转笔记本电脑,把屏幕对准李元贞,说道:“再加1000万,9000万,现场就可以转账,秦先生只需要在汇款处输入你的账号,5分钟后你就能成为亿万富翁。” 亿万富翁,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想? 偏偏他李元贞是个修道之人,荣华富贵不如过往云烟,他还是把笔记本给推了回去,直接一句话走到头:“你给再多钱,我也不买。” “秦先生,这不是明智之举。”徐征脸皮抽搐,威胁的语气。 “哦?我不吃敬酒,你还能喂我吃罚酒么?”李元贞冷笑。 “啪!”徐征重重合上笔记本,瞪了一眼李元贞,似乎在说:“你等着”,转身气冲冲地走出展厅。 正常人,谁会一上来就问七颗棺材钉? 棺材钉是用来镇尸的,对于收普通收藏家而言没有任何价值。除非他买来不收藏,而是另有用途…… 李元贞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 很快,闭馆的时间到了,安保人员开始肃清展会, 李元贞趁安保不注意,掀开棺材盖子,偷偷溜了进去,今晚他要与棺材同在! 别看它只是个小木盒子,海景大别墅可就靠它啦! “正常人这一辈子,能趟几回棺材呢?” 李元贞艰难地撑了个懒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睡觉! …… 晚上8点,李元贞在棺材内深度沉睡。 两根高纤维碳素绳索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材瘦弱干练,身穿特种服的“黑衣人”搭着绳子,轻轻落在了棺材上, 他迅速把两根碳素绳索套在了棺材两头,再冲展厅顶部做了个“上升”的手势, 绳索绷紧,带着棺材与黑衣人缓缓上升。 原来展厅的大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安置了两个滑轮。 就这样,棺材被悬吊到了大梁上,黑衣人推着棺材从展厅顶部的玻璃窗上溜了出去。 玻璃窗外,另有两个黑衣人正在接应, “猴子,你快点儿,特勤巡逻换班时间只有5分钟。” “操蛋,这棺材比想象中的还要重啊,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干尸啊?我他们怎么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在打呼噜……” “哎呀,你管它里面有啥,咱只要把这棺材偷运出去,100万就到手了。” “哦哟,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真该去请几张平安福再来揽下这活儿……” 三个黑衣人,就像飞檐走壁的人忍者一样,平稳矫健地把棺材送入一辆小型货车集装箱,快速驶离了停车场。 棺材里头的李元贞,唆了嗦哈喇子,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 第九十一章 神罗天征 “哐当!” 一阵剧烈的颠簸,李元贞额头不小心磕在了棺材壁,当时就把他给疼醒了。 什么玩意儿?难道撑棺材的架子塌了? 李元贞揉了揉脑袋,轻轻推开棺材板儿,探出头往四周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他妈是哪儿?集装箱?难道一觉醒来就瞬移了位置? 李元贞思考了几秒,恍然大悟,很明显自家的“海景大别墅”是被人盗窃了。 他急忙跳出棺材,“啪!”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啊!我的脚啊!”那个瘦弱的,外号叫做“猴子”的黑衣人猛然坐起,原来他就睡在棺材旁打盹儿。 猴子和李元贞四目相对,凝视了大概有3秒钟,猴子猛吸一口气:“我滴妈呀,老五,涵哥,诈尸啦!” “你妈炸了都不会诈尸,我是活人!”李元贞一手掐住猴子的脖颈,大声冲驾驶座喊道:“快给我停车,不然我掐死你们同伙!” 车,很快就靠边停了下来。 车厢也被人从外面抽开,两个二十八九,三十岁不到的青年,各持一根钢棍站在车外,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指着李元贞威胁: “你快把猴子放了,不然今晚弄死你!” 李元贞托着猴子走出车厢,两个青年慢慢后退,他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偷我棺材的?” 另一个身材干练的人说:“我们只拿钱办事,从来不问主顾的信息。” “呵……”李元贞冷冷一笑,肯定是昨下午那个叫徐征的家伙,买卖不成就用偷,可真他娘的卑鄙! “放下你们手中的钢棍,退后400m,今晚就放了你们,不然我就掐死他。”他晃了晃手中快喘不过气来的猴子。 两个人面面相觑,点点头,果断放下钢棍,面对着李元贞开始后退。 等他们退了一段稍微安全的距离后,李元贞才把猴子往地上一扔,锁好车厢门,想开车离开,可他刚爬进驾驶座才发现,钥匙被人拔走了! 这时,两个后退的冲了过来,拾起地上的钢棍就要前来干架。 “妈,的!”李元贞暗骂一声,跳出驾驶室,不知好歹的东西,非得知道疼才收手! 三个劫匪还是有点儿本事的,和李元贞斗了几个回合,知道遇到了硬茬,就团团把李元贞围住,开始了有序的车轮战。 “怎么?看你们的身手是练过的,干点儿什么不好,非要来做小偷?”李元贞身体不动,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猴子沙哑着喉咙说:“练过又怎么样?退伍后一无是处,还不如凭本事赚点钱!” 噢……原来是误入歧途的阿兵哥! “猴子,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这种有钱人根本就体会不到咱们的辛苦!” “快点儿干晕他!错过了交货时间,咱尾款就拿不到了!” 三人同时进攻,配合得相当密切。 李元贞大喝一声,双手一摊,震出一道内力,直接把三个人手中钢管吹飞! “妈.蛋,这家伙会神罗天征!”猴子一脸震惊。 “哈哈哈……”李元贞仰头大笑,“小子,你要是没把我逗笑,今晚你们每人都得留下一条胳膊一条腿!” 说罢,飞身三联踢,把三个歹徒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李元贞从身材壮硕那人的口袋里摸走了车钥匙,遗憾道:“还亏得国家这么栽培你们,出来干这种勾当,要是把你们送去警察局,那得多丢人啊?” 猴子大声咆哮道:“丢人有什么关系,饭都吃不饱,车房也买不起,彩礼给不起,老婆也娶不到,要荣誉有什么用!”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嗯……你们能把棺材从戒备森严的展厅里搞出来,多少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丢给三个人说:“最近我局正在招贤纳士,工资高,提成高,但很危险,有想法的话就拨打名片上的电话,‘1010110’。” 三个人愣了愣,猴子拾起名片,念叨着上面的信息:“妖灵调查局……这是个什么局,国家单位吗?合法吗?年薪多少啊?” “当然是合法的,而且是为人类建设美好家园的神圣职业!年薪的话,努力干,30万,40万,50万?随随便便咯……” 李元贞也没有向他们介绍太多,看看手表上的时间,都快凌晨5点了,这地方也不知到在哪儿,明早还有拍卖会,错过了,大别墅可就没了! “机会已经给你们了,上不上道就看你们自己。” 李元贞丢下一句话,急切开着车离开了, 谁知他把导航一开,瞬间吸了一口凉气,地址上显示:华东区g2653高速公路…… 这特么一觉醒来都出华南区了! 他再导航了一下会展中心的位置,全程500km,最起码也要5个小时才能跑回去, 今天是展会闭馆的最后一天,9点钟就会开始竞拍,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拍卖会还不一定能赶上! 李元贞瞬间觉得自己承载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栋装着全家人幸福的海景大别墅! 他不禁把油门压得更低了几分。 一辆东风小货车,以150码的速度,疾驰在高速公路。 …… 上午9:30分,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可备受关注的金丝楠木棺材却不翼而飞,拍客们纷纷质疑: “这不是放我们鸽子的嘛?我大老远从京都过来,就是想搏一搏这口棺材的。” “会不会是被偷了啊?昨天闭馆的时候都还摆在展位上呢!” “是啊,闭馆后谁都不能进去的,该不会真的被偷了吧?” …… “的确被偷了,但又被我给抢回来了!” 李元贞扛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材,大步走进展厅。这一口棺材少说也有4-500斤吧?他抗在肩上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他在万众瞩目下,把棺材抬上展示台,“开始竞拍吧!” 《鉴宝》节目的几位专家,分别对棺材现场进行了检查,确认货真价实后,主持人开始喊拍: “极品金丝楠木棺材,起拍价2000万,每次竞价不得低于50万,开始竞拍!” “2500万!” “3000万!” “太低了,太低了,5000万!” “6000万!” “7000万!” “我出8000万!” 一个鹤发老头子举牌喊出8000万,拍客和观众们一片唏嘘。8000万,已经是这口楠木棺材的最大溢出值。 “8000万,还有人出更高价吗?”主持人扫视全场,挥舞着小锤子:“8000万一次!8000万两次——” “我出9000万!”一个带着金丝眼镜儿的中年男子,急忙冲进展厅来。他不就是昨天下午来买棺材的徐征么?看他气喘嘘嘘的样子,应该是刚接到意外通知吧? “老夫的寿材也有人抢?”鹤发老头子也是狠人,举牌轻声喊道:“一个亿!” 一个亿! 一个亿! 一个亿! 李元贞兴奋地搓了搓手掌,一个亿,大别墅,一个亿,大别墅…… 徐征咬牙切齿,高声大喊:“我出,一亿……五千万!” 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鹤发老人也默默地放下来牌子。 一亿五千万,直接超出了五千万的,一口价藐视全场。 “看样子是没有人再高出这个价格了吧?”主持人也被这个价格震惊,“哒”一锤定音,指着徐征说道:“恭喜这位先生,拍下金丝楠木棺材,请到展厅后台,与卖家办理汇款手续!” 徐征推了推金丝眼镜,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儿,提着公文包追上李元贞,见面就是一句道歉:“对不起秦先生,我为昨下午的不礼貌,和昨夜的鲁莽向你道歉。” 李元贞摆了摆手,笑道:“我这人很庸俗,钱到位了,啥都忘记了。呵呵呵……” 徐征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又问:“秦先生,我多花5000万买下这口棺材,其实就是想找你质询一件事——这口棺材你是从哪儿发现的?” 李元贞随声道:“这是我家祖传的啊。” 徐征低声道:“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东西怎么可能是祖传的?很明显是在哪儿出土的……” 他又赶紧道歉:“当然我并没有指责您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它在哪儿出土,原本封印在上面的7颗棺材钉遗落在哪儿了……” 李元贞停下了脚步,低声问道:“你家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这……”徐征迟疑着。 李元贞微笑道:“你解答我的疑惑,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徐征挣扎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把李元贞拉倒一旁角落,告知: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们董事长他……他死而复生了,而且见人就咬,就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我们在华东请了一位大师,大师说必须找到一口能辟邪的棺材,用七彩镇尸钉把董事长封印在里头,再找一处风水宝地下葬,这样董事长不仅能入土为安,子孙后代也能兴旺; 昨天我在新闻上看到您在展出这口楠木棺材,特意从华东跑了过来想找您一口价买下,谁知道您拒绝得那么果断,而我们又要得紧急,才想出找人把它偷出来…… 秦先生,我再次为我的鲁莽道歉,对不起!” 第九十二章 别墅靠大海 难怪舍得花一亿五千万买一口棺材,原来是自家董事长“炸”了。 诈尸这种事,一般谨慎处理也不会闹出多大麻烦,何况那位“大师”懂得利用楠木馆镇尸,说明还是懂点儿门道的, 李元贞手里是有5颗镇尸钉,但他并没有跟徐征明说, 银甲尸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不排除它有可能会再复活,这5颗棺材钉是他留着对付银甲尸的。 “冒昧地问几个问题,你们家董事长的眼睛是什么颜色,指甲长得长不长?害怕还怕阳光?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李元贞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徐征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血红色,可恐怖了,指甲很长很长,还有尖锐的獠牙。就是因为它怕阳光,所以我们把它专门关在后花园的一个仓库里,为了防止它饿着,我们每天都有给他送一只鸭子……” “明知道这玩意儿是邪物,你们还拿活物鲜血去喂养它?”李元贞只觉得莫名其妙,又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把它烧了?” 徐征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有钱人家里嘛,规矩多,而且董事长生前最怕火了,还有是那位‘大师’说的,如果不拿鸭子去喂养董事长,董事长就会跑出来吸自己亲人的血!” 李元贞冷声道:“看来那位“大师”也不咋地,鸭血是阴邪之物,用它的血去喂养尸体,只会越来越凶。” “啊?难怪我们董事长每天晚上都越叫越凶,特别是到12点,以前一直鸭子就能搞定,现在每天都得5只鸭子……”徐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紧紧握住李元贞的手,恳求道: “秦先生,听你的谈吐,就知道你是有这方面真本事的,要不您跟我回去看看咱家董事长吧?要是能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们老板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李元贞抽开了手,一具初级行尸而已,何必劳驾他走一趟?他说道:“没事,你把这棺材带回去,就按照那位大师的说法下葬。没有镇魂钉,可以用桃木钉代替——记住了,桃木钉要削7寸长,钉棺之前用黑狗血浸泡至暗红色。如果你们家老爷子还闹腾的话,就按照《僵尸先生》里的剧情,用墨斗线弹满整个棺材。” 徐征拿起小本本快速记下:“好好好……” 李元贞又塞给他一张名片:“如果真的解决不了,就拨打‘1010110’这一热线,会有专业人士上门解决的。” “感谢,感谢,太感谢了秦先生。” “谢就算了,给钱比较实在……” …… “叮!”手机信息,海外账户汇款150000000……这几个零,把李元贞的眼睛都看花了,数了好几遍才确认是这么个数儿。 好啦,现在可是亿万富翁了,可以去买海景大别墅了。 李元贞直接把车开到了“江山丽景售楼部”,大步走了进去。 人啊,只要这兜儿里有票子,走路都带风的。 一个年轻美艳的女销售赶紧上来迎接,“先生,欢迎光临江山丽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呀?” 李元贞就像个大老粗,暴发户,清了清嗓子说道:“来这儿当然是买别墅了,就是山顶上的那一座,多少钱?” 像江山丽景这种顶级豪华别墅,一般都是对号入座,毕竟几千万上亿的东西,不是那个人他也不会来看。 女销售双眼炯炯发光,这一套上亿的别墅卖出去,她少说也能拿个上百万的提成吧? “先生真有眼光,7号别墅可谓是咱们这儿,配套最豪华,最气派,位置最佳的一套别墅了……” 女销售名字叫做孙薇,她先拉着李元贞在沙盘图上大肆渲染,鼓吹了一番品牌力量,地理位置,配套设施。 礼仪小姐纷纷送上香槟,雪茄,糕点,好生伺候着。 楼房都还没买,就享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 李元贞暗笑了一声,打断孙薇的话:“孙小姐,你能带我去别墅上看看么?我想先看了实物再做决定。” 李元贞可不是马大哈,一套上亿的东西,怎么可能忽悠两句就下手? “哦……好的,秦先生你等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孙薇急冲冲地走向厕所。隔了几分钟又小跑了出来,她好像重新补了妆,变得更加妖娆妩媚了些。 “走叭,秦先生。” 孙薇带着李元贞,在其她几个销售员的羡慕下走出售楼部。 …… 从售楼部开车上山,大概需要20分钟的时间,路边种满了梧桐树,春季正是盎然叶开的季节,青黄色的树叶淅淅沥沥,斑驳的日光透过罅隙落入车道…… 这种格调是李元贞所满意的,为此他把车也开慢了一些。 坐在副驾驶的孙薇,则是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秦先生,7号别墅主打的是动静分离,非常适合宜居,您不要觉得上山的路太长了,在山顶有专门的一部电梯,可以直接到山脚下的,来年我们二期工程也会在各大山头安装索道,既方便了出行,也可以欣赏山海的风景……” 这么唯美的梧桐树大道,实在不应该用语言来打扰。 李元贞加快车速开到了7号别墅大门前,孙薇下车开了大门,由外往内边走边开始介绍别墅的配套项目: 游泳池,前花园,后花园,健身室,篮球场,羽毛球场,停车场,甚至还有一个直升飞机的降落点,除开500㎡的三层别墅之外,其它配套足足5000㎡,说它是一座“现代城堡”也毫不夸张。 站在7号别墅的山头,前看是高楼林立的大都市,后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下看是汹涌澎湃的浪花,上看是美不胜收的蓝天白云,听的是潮起潮落,闻的是梧桐花香…… 这套别墅全款是1.3亿元,有点小贵,但贵也有它贵的道理。 “东哥,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孙薇介绍完所有项目后,把李元贞带到了别墅二楼客厅。 李元贞倚靠在阳台栏杆上,吹着海风,抽着烟,陷入沉思:原本他以为这套房子最多1亿就可以搞定,没想到竟要1.3亿,足足多了3000万的预算…… 有钱并不代表可以乱花,而且他感觉这套房子还有讨价还价的可能。 “东哥还在考虑什么?其实可以跟妹妹说的,妹妹尽力替您解答。”孙薇走出阳台,领口上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多解开了两颗,她主动靠近李元贞,扬起脑袋轻吐芬芳。 哥哥和妹妹,这种称谓,多少都带了点儿情欲在里头。 李元贞扔掉了烟头,转身捧住孙薇的肩膀。孙薇缓缓闭上眼睛,默认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 “万一我和你做了以后,我不买了呢?”李元贞淡然问道。 孙薇羞涩地偏过头,扑进李元贞怀抱:“像东哥这么年轻又有能力的人,哪个女人不想跟你……” 李元贞摆正孙薇的身体,轻轻为她系上领扣:“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这栋别墅就是买给我妻子的。” 孙薇羞愧地低下了头,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栋别墅我很满意,等一下我就会把30万定金转给你,但价格这方面,我想我们还可以协商,对么?”李元贞笑道。 孙薇轻轻“嗯”了一声,“下去以后,我把您的电话直接给总经理,让他和您联系。” …… 李元贞刚把孙薇送回售楼部,没过5分钟,江山丽景的项目总经理就打电话来,跟李元贞约了一个饭局。 晚上6点,李元贞如约而至。 江山丽景的总经理姓江,叫做江明,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一见李元贞进包房,急忙上前握手相迎,“想不到秦先生这么年轻,真是失敬失敬。” 李元贞可对这些客套没兴趣,微笑着坐下,直言道:“我是个不喜欢啰嗦的人,7号别墅我很中意,但是价格这方面觉有些偏高了,不知道总经理能不能给个折扣?” 他替江明到了一杯酒,接着说:“江总,交我这个朋友,绝对不错不了。” “那是那是,整个江海市,挥手过亿的人也找不出几个,和秦先生交朋友,呵呵……江某都是高攀了,”江明谦虚说着,替李元贞到了一杯酒,说道:“不瞒你说,7号别墅本身我们要卖到1.6亿元的,但近年来房地产不景气,才把价格下调到1.3亿,这已经是我们所给的最大优惠了,” 李元贞微微皱眉,举起酒杯就要喝,喝完或许就要走, 江明察言观色,赶紧摁住李元贞的手,低声道:“秦先生别着急,价格虽没有折扣,但你买下7号别墅,我再送你一栋。” 卖一栋,送一栋?还是送一栋别墅? 江山丽景的别墅,最低也要2-3千万,几千万说送就送的?换做是谁都会表示质疑。 “秦先生绝对没有听错,就是卖一栋,送您一栋,但是……”江明叹了一口气,“但是那栋别墅,有点儿上不了台面的问题……”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说说看?” 江明阴恻恻吐出两个字:“闹鬼。” 第九十三章 5号别墅 “其实秦先生,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闹鬼这种事情我也不信,都是他们传出来的舆论,呵呵呵……” 江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儿,神情显得有些慌张。 “怎么就突然闹鬼了?能跟我讲讲么?”李元贞倒是来了兴趣,妖魔鬼怪谁都可以不信,但他得信,而且他不仅信,还能抓。 江明笑了笑,简单地描述道:“其实就是在修建这栋别墅时,有个工人在这栋房子里上吊自杀了……但肯定不是什么闹鬼所致,我们事后查到,是因为这个工人自己家庭出了点儿状况,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 房子还没买,就死过人,以华夏人民的传统迷信风俗,再便宜的价格都得考虑再三。 “这样,秦先生,要是您有这个合作意向的话,我这边再送您30年家政服务,减免30年物业费,将你提升为五星级业主,以后所有福利优先想到您和您的家人!”江明再次抛出橄榄枝。 真正能花上亿元买别墅的人,还会在意那几十年家政和物业费么?李元贞端起酒杯: “好!我这个人从来不信邪!两套别墅我都要了!明天早上就签合同,全款!” 江明赶紧举起酒杯:“哎呀呀呀,太感谢秦先生了!” 李元贞把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招呼道:“我现在想去看看那栋闹鬼的5号别墅看看,江总要不一起?” 江明“啊”了一声,赶紧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就不去了吧,我还得回去辅导女儿做作业呢,呵呵……” 这家伙表面上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鬼胎,别墅闹鬼事件,绝对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 李元贞也没有强求,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包房, 回到车上,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华南区江海市江山丽景5号别墅闹鬼事件。” 一搜索,几百页相关信息,标题取得一个比一个夸张,比如: “震惊!江海市顶级住宅被恶灵侵占,装修工人意外惨死……” “可怕!凡是靠近过5号别墅的人都遭了厄运……” 李元贞翻了好几页,偶然间找到了一个名为“灵异之家”的论坛,看网友评论也总好过无良媒体胡编乱造。 “我舅舅就是江山丽景的施工员之一,他透露消息说,5号别墅那片区,原本是个乱葬岗,古代那些被砍了头的死刑犯就会遗弃在那里。难怪会闹鬼呢。” “而且才不止死了一个呢,应该是死了3个才对。那天是因为赶工期,延误了回家的时间,3个工人就打算在5号别墅里睡一晚,谁知道他们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集体上吊自杀了。” “别瞎说,什么乱葬岗和集体自杀,当是写小说啊?我听到的版本,就是挖出个古墓,挖掘机不小心把人家棺材和尸骨捣烂了,至于那个自杀的工人,纯属就是被资本家拖欠了工资。” 论坛里众说纷纭。 李元贞兴奋地揉了揉鼻子,看论坛里讨论得火热,他还真对那5号别墅来了兴趣。 …… 5号别墅和7号别墅一样,修建在山头上,但规模和配套设施要小很多。但相比之山脚下的普通别墅群,肯定还是要搞一个档次的。如果不发生闹鬼事件,这栋别墅起码也得值个5-6000万。 一栋独立的别墅,又有闹鬼的传言,几乎连清洁工都遗忘了它,满地的梧桐树落叶,墙壁上积满了灰垢,只怕是有好几个月都没打扫了。 李元贞也没有找物业拿钥匙,直接把车开到了5号别墅大门口, 下车后,他吮吸了一口空气,果然,这栋别墅里充斥着恶灵的气息。 他抚摸了一把藏在风衣里的阴阳子母剑,今晚上就拿这别墅里的小鬼开开刃吧? 他点了一支香烟,翻院墙进入别墅。 “呼……”一阵阴风吹来,像是怨灵的警告。 李元贞裹紧风衣,先绕着四周转了一圈儿,还真别说,这别墅可不小,白白送到手里的,只赚不会赔。 外圈儿转完,进入主场。 李元贞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竟然没有锁门,他再轻轻一推,“咯吱……”门许久未开,有了些生顿, “呼……”一股浊气扑面而来,门框上掉下几层灰。 李元贞在门口踌蹴了一会儿,在他的感识中,这栋房子里起码有十几道灵魂在波动,它们共同营造出了一种强大的念力磁场,意志稍微薄弱点儿的普通人,只要一靠近这个磁场就会迷失方向,这也就是所谓的“鬼迷心窍”。 李元贞嘴角微微一翘,走进别墅,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从今夜起,这栋别墅乃我所有,识趣的自行离开,不然5分钟后,尔等必然魂飞魄散。” 这不是威胁,这是命令。 “咯咯咯……” “呵呵呵……” “叽叽叽……” “嘻嘻嘻……” 尖锐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四周突然变做了一片荧绿,十几只阿飘显出身型,它们阴沉苍白的脸颊,尽是恐怖狰狞的模样。 李元贞冷声道:“你们干扰不了我的神经,在我眼中,你们可以是只猪,也可以是条狗,更可以是个没穿衣服的大姑娘,任我玩弄于鼓掌。” 中等狂妄! “纳命来!”一只阿飘猛冲向李元贞。 李元贞轻轻抬手,轻呵一句:“滚。”一道元力震出,打在阿飘身上,当场使其魂飞魄散! 其余阿飘,全都退避三舍。 “咯吱咯吱咯吱……”像是木偶连动的声音,刺耳的头皮发麻。 李元贞微微皱眉,好强大的怨气! 一般情况下,凶宅之中恶灵有且只有一个,在害死人后会束缚它们的灵魂,使其成为自己的奴仆,周围的十几只小喽啰都是“恶灵的奴仆”。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像蜘蛛一样从黑暗中爬出,她仰着微笑又木讷的脸颊,嗤笑望着李元贞:“好久没闻到活人的气息了,我好想吃掉你啊……” 红衣阿飘,厉鬼中的高级货,强大的怨念是它存在的根本,它也是唯一一只能让李元贞真正看清形体的恶灵。这家伙绝不能留在世上,不然让它修炼成了具备夺舍能力的恶灵,上了人身那就麻烦了。 “好啊,在吃我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滞留在这间别墅里?又为什么要逼迫农民工自杀?”李元贞问道。 每一个滞留不去的恶灵,都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呜呜呜……”红衣阿飘突然开始抽泣起来,“那几个畜生本来就该死。它们把我骗进别墅……它们杀了我……它们把我的身体肢解成了碎块儿……” 她抽泣声越来越大,渐渐变作了凄厉的哭嚎,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我要杀光全天下爱所有男人!” 她猛然抬起头,张牙舞爪冲向李元贞。 李元贞取出风衣下的子母剑,轻渡元力,一指红衣阿飘:“破邪!” 子母剑“嗡嗡”作响,抖掉了剑身上的铁锈,势不可挡刺向红衣阿飘。 “你才是破鞋!”红衣阿飘以为李元贞在骂她,变得更加凶戾,在房间里上蹿下跳,与此同时,其它十几个奴仆也加入了战斗,迎头冲向李元贞。 李元贞纹丝不动,仅凭两根手指操纵子母剑,他一声轻哼,轻呵:“子剑出窍!” 一柄细剑从母剑中出窍,如天空中的流星,“唰唰唰……”几道剑光闪过,所有奴仆魂飞魄散! “你到底是谁!”红衣阿飘终于意识到了李元贞的厉害。 “崂山掌门,李元贞!” 李元贞一个箭步,腾空而起,伸手便扣住了红衣阿飘的脖颈。 “放开我!我只是在复仇,我有什么错!明明是那群禽兽先伤害我的!”红衣阿飘拼命挣扎。 “能的可怜不足以弥补所犯下的罪孽,我会替你找到尸骨,让你入土为安。” 李元贞伸手召回子母剑,毫不留情刺入了红衣阿飘的心脏。 “啊啊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在激烈的惨叫中,红衣阿飘灰飞烟灭。 李元贞在阿飘消失之际,伸手撤下了它一根头发,再用黄符折一只纸鹤,轻念口诀,纸鹤衔起那根头发从窗户飞了出去。 李元贞跟着纸鹤来到了后院儿。 纸鹤悄然落在一面院墙上。 李元贞用手在墙体上轻敲了几下,“咚咚咚”像是空心的声音,他蓄力一拳,“嘭”把墙壁打穿了一个洞,从遗落在地上的砖块儿中,发现了一只人类手骨, 三个农民工,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红衣阿飘骗进5号别墅,先.奸后杀,他们害怕事情暴露,就把尸体肢解后嵌入了院墙里…… 又是一件可悲又可笑的案件,把扭曲的人性和恶灵的矛盾诠释得淋漓尽致。 李元贞可没闲工夫从砖墙里寻找肢体,便拨打了张明浩的电话,让他派人来秘密.处理,自己则离开了5号别墅。 第九十四章 你就是我的痛经宝颗粒 上半夜,一辆施工车开往5号别墅,接着就响起了一阵敲敲捶捶打打,直到下半夜的凌晨2点才逐步收尾。 “这是干嘛呢?大半夜的施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白晚晴蒙着被子,焦虑得睡不着。 李元贞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等待着挖掘的结果, “晴儿,你最近好像有些烦躁。” “我大姨妈来了!” “可大姨妈总会走的。” “你……你钢铁直男你!”白晚晴抱着床上的熊猫布偶,沉默了一会儿,又娇滴滴地说:“老公,我想回自己家了,这里我住不习惯。” “住别墅还不习惯?”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嘛,还有,我总感觉那三姐妹有点儿怪怪的……”白晚晴坐起来,认真地望着李元贞,神秘低声:“有一次啊,我打开她们的冰箱,里面全都是鸡!” “人家喜欢吃鸡,你也管得着?”李元贞笑道。 狐狸都喜欢吃鸡,狐狸精就更喜欢吃了。 白晚晴噘着嘴,“反正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想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李元贞望了一眼窗外的7号别墅,“下个月,下个月应该搬进去了。” 别墅本身就已经装修好,只要把家具家电搬进去就可以直接住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下个月啊,唉……好叭……”白晚晴叹了口气,倒回了枕头上。 “对了,晴儿,你知道什么是熊猫血么?”李元贞突然问道。 “熊猫血?就是那些rh血型的人,由于和熊猫一样稀有,就叫做熊猫血了呗,”白晚晴又问道:“你干嘛问这个?” “没,我这儿有个案子,涉及到了相关信息,就随口问问。” 张明浩今早就发来消息,昨夜凌晨在大渡区的天桥下,发生了一起“吸血干尸案”,死者和地铁质检员的死亡形态相同,都是被人从大动脉咬破血管,行凶者肯定是同一个人, 这次的受害者是个卡车司机,半夜停在大渡服务区觉得寂寞了,就约了个失足女郎,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寻找一点儿“野外刺激”。 哪儿知道才刚准备办事,就被凶手从背后偷袭,三两口把血给吸干了。 更奇怪的是,那个失足女郎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凶手只吸男人的血?不吸女人的血?显然这个假设不成立。 警方找到失足女郎,仔细盘问了一遍,得知这个女郎本身就患有某种“性.病”, 从她的口供来看,当时那个凶手在吸食完卡车司机的鲜血后,还准备来伤害她,但凶手只是在她脖子上闻了闻,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凶手就像电视剧里的吸血鬼一样,身材魁梧,脸色苍白,有一双腥红色的眼睛,尖锐的獠牙…… 根据这个线索,警方刻意去调查了前后两名死者的血型,惊奇地发现他俩竟然都是熊猫血, 由此可以大致判定,吸血妖很可能只挑稀有血型下手,并且会排斥身体不健康的人,比如说“性.病”携带者。 “说起来,咱身边就有个熟人就是熊猫血呢?”白晚晴说道。 李元贞眼睛一亮:“哦?谁?” “楠楠啊!” “苏晓楠?” 白晚晴点点头,“嗯呢,我记得上回她骑机车摔得老惨了,送到医院才发现她是rh血型,市医院的血库都不够用,还是去其它区医院调来的……” 李元贞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 张明浩这边的意思是,找个熊猫血的诱饵,把那吸血妖给钓出来, 可rh血型的稀有度是千分之三,也就是说1000个人当中只有3个人是熊猫血, 很遗憾的是,警察局里没有谁是rh血型,再说了,平民老百姓,谁又会愿意去当诱饵钓妖怪呢? “你干嘛!你眼神不对劲儿!”白晚晴狐疑地瞪着李元贞。 李元贞撇着嘴说,“这……手机屏幕反光呢……”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打楠楠的主意!我就锤死你!”白晚晴握拳以示威胁,表情那是相当的认真。 李元贞满脸苦涩:“你怎么就看出我在打她的主意了?……” “哼!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嘛,就喜欢打老婆闺蜜的主意,别看楠楠平时中性打扮,其实人家很单纯的……还有!以后不许在人家面前提‘拉拉队长’这个词!懂了吗?懂了吗?懂了吗?重要的事情问三遍!” 李元贞比出个发誓的手势,笑道:“我懂了!我保证!我遵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哼,那还差不多……”白晚晴拍了拍床,用命令的口气:“老公……都凌晨2点了,不许看手机,快来伺候哀家就寝。” 李元贞晃了晃手机:“我这儿还在和张队长聊细节呢,挺忙的……” 而且刚刚5号别墅的女尸已清理出来,整整100多块碎尸,恐怖至极……那三个杀人碎尸的农民工,其中一个被红衣阿飘害死,剩下两个还在逍遥法外,警方已经立案,抓捕行动很快就会开始。 “忙什么忙!再忙有让老婆舒服重要吗!” “……好,我就来。” “你轻点儿啊,我怕疼,上次你就是太用力,胀得我受不了。” “明明是你自己敏感了,没揉两下就跟搁浅的鱼儿似的,怎么摁都摁不住。” “人家这叫做感性!” “好了好了,把身体伸直,你蜷缩得像只基围虾一样,我怎么让你舒服?” 李元贞强行摆正白晚晴的身体,往手掌上哈了一口气搓热,摁在白晚晴白嫩嫩的肚皮上,用内力推拿帮她“活血化瘀”,消胀止疼…… “老公,你就是我的暖宝宝和痛经宝颗粒!” …… …… 第二天一早,李元贞来到售楼部,在孙薇的引导下签署了购房合同并付了款,然后找售房部制定了两套“拎包入住”的方案,所有家具和电器,全都按最高端,最智能来搭配, 从购房到家具,前前后后花了1.5亿元,他这个“亿万富翁”的头衔,也仅当了一天就被摘了去。 照这个进度,最快下个月就能满足搬新家的愿望,他暂时没有告诉白晚晴和丈母娘,想的是能给她们个惊喜。 …… 当天晚上,关于5号别墅的立案有了结果—— 原来在两年前,3个农民工一时兴起,便以个人的名义花钱找了个失足女郎,也就是那个被杀害的红衣阿飘,他们准备在5号别墅里进行交易,但失足女郎到场后,看到是3个男人,觉得自己可能吃不消,就打算不做这个买卖了, 不做买卖只退一半的钱,3个工人不干了,再加上性质上头,就对女人进行了施暴,谁知道运动太激烈,失足女郎暴毙而亡, 3个工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就商量把失足女郎肢解,混入砖瓦水泥砌成了别墅后院儿的一堵墙。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另外两个逍遥法外的农民工,很快也将受到正义的审判。 …… …… 3天后,经过警方没日没夜的寻找,在一处名为“胜龙”的废弃地跌站内,发现了大量蝙蝠滋生的痕迹, 胜龙地铁站是江海市最早开通地铁站之一,距今已有了43年的历史,7年前因为3号线换乘线路规划失误,导致地铁站废弃,连同7.3km的隧道也全部封停。 而第一次发生吸血案件的线路,就属于胜龙地铁站换乘的3号线路段。 种种迹象指明,胜龙地铁站很有可能就是吸血妖怪的盘踞之地。 吸血妖充其量只是个小喽啰,利用它引出黄元这个幕后主使者,才是李元贞和张明浩的最终计划。 这几天来,张明浩一直都在寻找“熊猫血”志愿者,可哪怕是找着那么一两个符合条件的,人家一听到要去当诱饵,给再多钱都不愿意干, 抓妖时间迫在眉睫,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李元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瞒着白晚晴,想个法子把苏晓楠约出来谈一谈,毕竟熟人更好下手,解释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这种做法当然缺德了,抛却苏晓楠是个女孩儿而言,她还是妻子的好闺蜜。 不过为了斩妖除魔,做出些牺牲也是应该的。 于是,李元贞一整天都侯在了白晚晴的公司,想找机会单独约苏晓楠谈谈, 可苏晓楠要么是工作忙,要么是与白晚晴在一起,完全不给靠近的机会。 很快,到了下班的点儿,苏晓楠单独走进了茶水间,李元贞知道机会来了,便急忙走了过去,可谁知才到门口,听到了苏晓楠阴冷的声音: “我知道了妈,我去就是了,我又没说不去,你别老骂我成了么……好了,我下班了,不说了,拜拜!” 苏晓楠很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听起来,她好像还要去见什么人? 李元贞刚想上前去问,白晚晴突然从身后叫住了他:“老公!你今天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呃……”李元贞淡然解释道:“没有啊,我刚要进去接杯水喝,但无意中听到了楠哥……啊不,楠楠,在打电话,她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 白晚晴挑了挑眉毛,拉开李元贞,小声说:“你别去惹她啊?最近她妈正逼她去相亲呢。” “啥!她去相亲?” 这就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了。 第九十六章 恋爱三小时 苏晓楠是个自尊心和占有欲很强的女孩儿,在大学的时候又是跆拳道社的副社长,有一次社员们被校外青年欺负,她挺身而出一挑五,彪悍的战斗力让她一夜成名。 于是校园里就流传出,她是“拉拉”,喜欢女孩子之类带有偏见色彩的话题。苏晓楠当时觉得流言止于智者,也就没去多管,并且她也承认,比起男人,她更喜欢和女人打交道。 “你呀,真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一直陪在晚晴身边,以她单纯的性格,都不知道被多少渣男骗了。” 苏晓楠很坦率地在李元贞肩上锤了一拳,大大咧咧,很是可爱。 李元贞背靠着天桥栏杆,一根香烟燃烧过半,他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晓楠,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很重要的事儿,可能是事关到全人类的安全。” 苏晓楠摘下李元贞嘴上的烟,含在自己的唇上,轻轻地吸了一口:“说吧,今天你从早上到下午都怪怪的,现在又突然出现,我早就感觉你有事情要跟我说了。” 李元贞也不卖关子:“做我3个小时的女朋友。” 苏晓楠愣住了神,把烟头塞回李元贞嘴上:“你别开玩笑了,这样很没品。” 李元贞抓住了苏晓楠的手,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就3个小时,完了就各回各家,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呵!”苏晓楠甩开李元贞的手,轻蔑一笑,“秦东,趁我还没生气,劝你把话收回,不然我立刻打电话给晚晴,告诉她你想约我!” “晓楠,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什么?3个小时的女朋友,你干嘛不说陪你睡一晚?刚才我还在说爆锤渣男呢,呵……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个。” “300万!” “什么?” “1个小时100万,3个小时300万,时间到了直接转账!” “秦东,你简直疯了……”苏晓楠掉头跑下天桥,眼中似乎又有了泪痕。 “我的确疯了,我在外面甚至只需要花3万块钱就能找到个陪我演戏的人,但我偏偏要花300万来找你。” 李元贞边追边懊恼,他那儿知道这个女人抵触心理这么强? “演戏?演什么戏?”苏晓楠停下脚步。 事到如今,李元贞也不能隐瞒:“是为了一个案子,奇异的凶杀案,需要一个rh血型的人做诱饵……” “真的?”苏晓楠确认道, 李元贞叹道:“你如果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刑警队长,今晚是我们的收网行动,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有很大的危险性,更怕你觉得——” “握草!这么刺激的事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差点误会了你是渣男!” 苏晓楠把眼泪一擦,态度180°大转变。 “呃……”这着实让李元贞有些意外了。 “在哪儿啊?怎么演啊?我需要扮演什么角色?会上新闻电视吗?”苏晓楠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泪珠儿,她眨了眨眼睛,又问:“最重要的是,3小时300万的片酬,还算数吗?” 李元贞咬了咬牙:“算。” “算了吧!你一个上门女婿,哪儿来的300万?事成之后,请我吃3块钱的糯米丸子,我可稀罕它了。” 苏晓楠挽住了李元贞的臂弯,笑得是那么真挚: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3个小时,就让我来体验一把恋爱的感觉!” …… 苏晓楠似乎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初恋,她主动牵起李元贞的手,像其他小情侣那样在步行街里乱窜,吃路边摊,逛精品店,抓娃娃机…… 没有人会认为他们只是假装的情侣,反而会觉得他们比谁都享受爱情。 晚上11点半,3个小时的爱恋即将结束。 李元贞把苏晓楠带到了胜龙地铁站的3号出站口。 “你说的那个凶手,他就藏在这种地方?他是个流浪汉么?”苏晓楠紧握住李元贞的手,既兴奋又紧张。 李元贞淡淡撒谎:“他是个……变态食人魔,专门喜欢吃流淌着熊猫血的人。” “变态食人魔……好恐怖,好刺激!”苏晓楠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那我们下一场戏该怎么演?” “一对小情侣,为寻找刺激,进入废弃地铁站,探险,偷欢。” “偷欢?” “不错,偷欢,俗称‘野战’。” 苏晓楠脸上微微有了些腮红:“那你……不能假戏真做哦,不然我会毫不犹豫撕了你。” “当然。”李元贞掀开地铁入口的铁栅栏,拉着苏晓楠钻了进去。 路边,一辆路虎车内, 张明浩手持对讲机喊话:“各小组注意,鱼饵已经进入车站,10分钟后,按计划从其它3个出口进入,记住脚步要轻,别打草惊蛇了。” 放下对讲机,路虎内的几名成员也开始检查枪支。 “没想到这家伙表面老实,暗地里竟然这么渣,连自己老婆的闺蜜都下得去手。”李芹芹一边擦枪一边骂:“呸!狗渣男!老娘一枪一个!” 张明浩笑道:“演员演戏都得先对台本儿呢,人家不就逛个街嘛,怎么就渣男了。” 李芹芹认真道:“那也演得太像了吧?简直堪比金牛影帝!还是说他俩本来就有奸情。” “好啦,你管人家呢!马上就要进入正片儿了,开始行动吧。” 路虎车上4个人,各自戴上夜视仪和武器,猫步走向3号出站口。 …… 胜龙地铁站已经有7年没通人,污垢结成痂,黏烙在台阶上,满地都是垃圾,破袜子,破鞋,针头,避.孕.套,卫生巾…… 看来曾有不少人来这里偷欢过。 “什么人会住在这种地方啊?”苏晓楠完全倚靠在了李元贞的胳膊上,小心翼翼地越过每一块垃圾。 李元贞轻声说:“早年,入口没封的时候,流浪汉,小情侣,瘾君子,都会跑进来滞留,所以你会看到满地破衣服,byt,针头……” “呼呼呼……”突然,一袭影子从黑暗中钻出,从二人头顶掠过。 “啊——” 李元贞还没等苏晓楠叫出声儿,抢先捂住了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出声,不然会引来更多的蝙蝠。” “我……我突然觉得不刺激了,秦……秦……东,我能不能退出?” 这地方又阴又邪,连李元贞都有些头皮发麻,何况是个普通女人?苏晓楠声音发颤,双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了。 既然已经踏入,就没有回头路,苏晓楠必须作为诱饵,不然外面的布局就彻底毁了。 “要不,我抱着你走?”李元贞提议。 苏晓楠犹豫着,点了点头,“但你不能乱摸……” 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乱摸? 李元贞架起苏晓楠的双腿,面对面,胸压胸,连彼此的呼吸都能轻而易举嗅到,苏晓楠像一只考拉一样,双腿紧紧地盘住李元贞的腰,手也搂住李元贞的脖子,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致。 “秦东,问你啊?” “什么?” “你和晚晴用过介个姿势没?” “……你很污!” “飒飒飒……” 又几只蝙蝠从他们头顶掠过,苏晓楠吓得赶紧把脸藏进了李元贞脖颈,“我真是个傻子,竟然答应你来这种地方演戏……” “嘘……别说话了,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 他们已经进入地铁站,这里潮湿又温热,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腥臭的蝙蝠屎味儿, 李元贞在角落里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轻轻放下苏晓楠,从风衣里取出三根香,再抓起苏晓楠的手,“晓楠,你不仅是熊猫血,还是处女血,所以我需要借一点儿。” “哎……啊哟!” “嘘!” 李元贞咬破了苏晓楠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浇灌在三根香上,然后用打火机将它们点燃,插在角落里任其燃烧。 “你到底在干嘛啊?好过分,还咬破我的手指……哪有抓食人魔点香的,我看你明明是抓鬼才对……”苏晓楠吮吸着自己的手指,蜷缩在角落里,嘟嘟囔囔。 “你再坚持一会儿,这家伙对鲜血很敏感,闻到香味儿肯定会找过来……晓楠,我们的戏码还得继续,假装偷欢……” 李元贞把苏晓楠扑在了地上,头深埋在她脖颈旁,不断拉扯她的衣襟,但每一个动作都点到为止,只穿梭在的腰窝上下。 “秦东,你要是敢乱摸,我跳起来就是一脚!” “可是大姐,麻烦你也配合一下,叫几声行吧?不然它怎么听得见?” “叫什么?我完全都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李元贞找到苏晓楠腰窝下的笑穴,突然那么一掐—— “啊!哦哟……啊哟……秦东,你……你这个大坏蛋……我要告诉晚晴,说你欺负我……啊哟!别……别……你别再……哎哟……啊……哈哈哈……” “你放心,我按得这几个穴位,可以帮你利尿消化,促进血液循环,你就当享受了一次按摩吧。” 在李元贞熟练的手法下,苏晓楠又痛又痒又舒服又快乐,她的叫声充斥了整个废弃地铁站…… 蹲守在路口的李芹芹,忍不住摘下防毒面罩,脸颊已听得通红:“张队,你听听,他们明明就是在假戏真做……” “好啦,你就当学习经验嘛——” “嗖嗖嗖……” 这时一大群蝙蝠突然从黑暗中窜出! “嗡嗡嗡……” “张队,秦顾问给的寻妖符有反应了!” 每个人挂在脖颈的符咒,频频闪动着荧光。 “带好夜视仪,藏好寻妖符,准备歼敌!” 第九十五章 相亲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婚不嫁惹出笑话。 当父母的哪个不催促自家到了年龄的孩子结婚? 虽然说苏晓楠这个……这个……这个性格和癖好这方面不适合婚嫁,但她怎么说也是个女人。 苏晓楠走出茶水间,看见白晚晴,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晚晴,我这回被下了军令状,怕是躲不掉了。” 白晚晴上前就给了个爱的抱抱:“噢,不哭不哭哈,不就是次相亲嘛,平常心对待啦,而且遇到条件好的,也可以考虑谈一谈嘛。” 苏晓楠苦着脸说:“我也有这么想过,可是按照以前的相亲对象,要么是离婚带孩子的,要么是读书读傻的,反正就没遇到过正经点儿的!” 她说完,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在一旁傻笑的李元贞。 “害!你要相信,男人结婚后都是有一定潜力滴!你看我们家的秦东,以前连只毛毛虫都怕,现在上天入地下海,无所不能……”白晚晴越是炫耀,苏晓楠的脸就越苦涩,好闺蜜有这么个好老公,谁不嫉妒? 李元贞挠了挠头,被自己老婆夸得怪不好意思的:“老婆,为夫就是个普通人,呵呵呵……” “那这样!”白晚晴拽过李元贞,大方说道:“实在不行,我就把老公借给你,你把他带回去给伯父伯母掌掌眼,先实行绥靖政策,再使用拖延战术!” 李元贞和苏晓楠相视了一眼,别提多尴尬了。 “呃……那个老婆啊,你这……好像有点不符人权啊,我又不是物品……”李元贞苦涩道。 白晚晴却是理所当然:“怎么了嘛!为了给我闺蜜打掩护,你就牺牲一下色相怎么了嘛!” “好啦!晚晴,你的好老公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品尝吧,我啊,也不愁男人嫁,就是没有心仪的而已。”苏晓楠虽然表面微笑,落寞还是在心头。 “也对,我们家楠楠,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而且从母胎就开始solo,这种好女孩儿,谁娶到就是谁的福分!”白晚晴挽着苏晓楠一起出公司。 “啥是母胎solo?”李元贞跟在后头问。 白晚晴说道:“就是从母胎到现在,没便宜过哪个男人,还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大大方方的!” 李元贞低声呢喃:“原来是处子之身,元阴之体啊……” 苏晓楠元阴还在,李元贞还是很意外的,毕竟在多数人印象中,机车女郎大多数都很叛逆,对待感情也很开放。 李元贞不由自主地扫视了一眼跟前两个女人的细腰,心中头一次衍生出了一道邪念:若此二女,为我左拥右抱,那该多美妙?妙哉,妙哉…… “呵呵……”但很快,他就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淫邪乃修行最大的绊脚石,美色更是道途中的致命毒药,万万不能去触碰啊! “楠楠,你和那个男人约在哪个餐厅见面啊?” “好像是在什么西雅餐厅,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吃西餐,我更喜欢吃辣的,吃火锅!” “要不要我去替你把把关?” “你可别,千万别,你坐在旁边我会更紧张的。” “好叭,那如果和那男的聊得不开心,直接掉头走人就是,然后务必打电话给我,我连肥都不减了,陪你出来吃火锅,喝啤酒!” “嗯!” 姐妹花击掌为誓,然后分道扬镳。 李元贞把白晚晴送回家以后,晚饭也没吃,借口说有案子要查,匆匆忙忙又离开了家。 他拨通了张明浩的电话: “叫同志们做好准备,今晚按计划行动。” “可以啊,你找到‘熊猫血’当诱饵啦?”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是我老婆的好闺蜜。” “啧啧啧……我仿佛看到了一出虐情的三角恋即将上演啊。” “哪有那么夸张,我把我有度,再说为了任务,牺牲一切都值得。” “滴!” 李元贞挂断电话,一路疾驰西雅餐厅。 …… 苏晓楠大大咧咧地坐在位置上,桌上牛排一口没动,捧着一杯橙汁儿慢慢吮吸。 她对面坐了个二十八九的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无框眼镜,脸颊消瘦,发际线隆起,总给人一种萎靡不振的感觉。 男人比苏晓楠要腼腆许多,他想主动,可又不知找什么话题。 苏晓楠显然对这个相亲对象没有任何感觉,但流程还是要走的,不然怎么跟父母交代? “石先生,既然是来相亲的,我们也没必要卖关子了,婚姻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你先介绍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吧?” 姓“石”的男人见苏晓楠说话了,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他先拿出一辆奔驰钥匙串放在桌上: “我有两家公司,一家做木业,一家做投资,家里在二环内有一套洋房,五环有两套住宅,今年正准备在江山丽景卖一套别墅,呵呵……作为和未来妻子的婚房。” 物质这方面,每个相亲对象都不会太差,毕竟苏晓楠家境也非常优越,门当户对也不可能是个穷人。 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真诚的目光:“首先,我觉得苏小姐你非常非常漂亮,也很符合我心中另一半的形象,但我想问一下,苏小姐的恋爱经历是怎么样的呢?毕竟漂亮的女人,感情经历应该很丰富才对。” 苏晓楠呵呵一笑,大方说道:“我的恋爱经历你真的要听?那讲出来只怕餐厅关门了也讲不完。” 男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但仍保持微笑:“能挑一段,你印象最深,时间最长的说说么?” 苏晓楠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花纹身,豪迈道:“那我就跟你讲一讲,我在大学的时候,是怎么爆锤渣男的故事!” …… 李元贞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餐厅,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苏晓楠桌位后方,他与苏晓楠仅仅隔了一张卡座, 在听到苏晓楠“义气干云”的谈吐时,他就知道,这次相亲铁定是凉凉了。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哪怕是入赘的女婿也一样,谁又愿意娶一只母老虎回家? “服务员。”他打了个响指。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服务员低头轻声问候。 李元贞把一张纸条外加两百块小费塞给服务员,说道:“待会儿你去替9号桌那位先生加水时,把这个小字条儿偷偷给他,记得哦,是偷偷给。” “没问题的先生。”服务员把消费装进口袋,将纸条压在托盘下,微笑着走向9号桌子。 …… 在听到苏晓楠当年的“英勇事迹”之后,男子脸上已经完全没了微笑,这摆明就是一匹他驯服不了的烈马啊! “先生,我给您加水。”服务员替男子倒水,用身体挡住苏晓楠的视线,成功把字条儿塞进了男子手中。 男子东张西望,偷偷把字条儿打开来一看,脸色愈加阴沉。他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冷声打断苏晓楠的话: “苏小姐,在安排相亲之前,我对你的过去也有一定的了解。我本想你会从容坦白,但是没想到你还是有意在隐瞒” 苏晓楠秀眉一皱,轻声道:“石先生,你什么意思?”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用餐巾擦了擦嘴,露出个斯文败类才有的微笑:“其次当代社会,男.同,女.同的癖好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国外甚至还合法允许了这种癖好,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想娶一个温柔,贤惠,持家的妻子——” “你神经病吧!” 苏晓楠抓起桌面上的一杯冰水,直接泼向男子,怒气冲冲跑离了餐厅。 李元贞黯然一笑,起身追了上去。 …… 苏晓楠一路跑到一处无人的天桥下,再也兜不住心里的悲伤,蹲在地上开始抱头痛哭:“呜呜呜……” “汪汪汪!”三只流浪狗从垃圾桶里钻了出来,龃龉着獠牙,亮着荧光兽瞳,一步一步逼近苏晓楠。 苏晓楠惊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挥舞着挎包大喊:“走开!走开……” 流浪狗似乎看到了猎物的懦弱与挑衅,于是从试探变成冲刺!苏晓楠起身就要跑,但过于紧张,导致重心不稳,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额头触碰到的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温暖的胸膛,一只大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一带,完全落入了那人的怀抱。 “滚开!”李元贞一声大喝,吓得3只流浪犬“嗷嗷嗷~”急着尾巴逃离。 “秦东?”苏晓楠抬头惊讶。 李元贞温尔一笑,轻声说道:“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 苏晓楠顿时红了脸,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暧昧的姿势,还有一种被强者保护的兴奋:“你放开我……” “不好意思。”李元贞轻声致歉,替苏晓楠摆正身体,又取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那个姓石的男人一脸衰相,天生的矜寡命,为他伤心不值得。” “你怎么知……”苏晓楠惊讶地望着李元贞:“你当时也在餐厅?” “嗯……我还听到了你那些光辉岁月,以及你怎么爆锤渣男的事迹,呵呵……你果然是不一样的烟火。” 李元贞的笑,让苏晓楠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我那些一大半都是编的……”她又信誓旦旦抬起头:“不过我真的有手撕渣男的本事!以前有好几个想靠近晚晴的渣男,都被我拳打脚踢送进医院了!” 李元贞也不知道为啥,轻叹了一口气, “咱们还是离开这儿吧,像这种地方很可能会有……吸血鬼出没。” 第九十七章 抓捕行动 苏晓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哪怕只是几下刺激,她也感觉到了擦枪走火的情.欲,她紧紧将李元贞拥入怀中,享受着假戏真做的温存。 李元贞知道,苏晓楠肯定对自己别有心思,但碍于她是白晚晴的好朋友,一直都保持着遥远的距离。 “如果晚晴知道了今晚上的事,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苏晓楠偏过头,心酸得眼睛泛红。 李元贞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注意我身后。” 插在墙角的那三根香已快要燃尽,地铁内不知到从哪儿刮来一阵莫名的阴风,摇曳的夜光中,一团红眼黑影若隐若现,它在数百只蝙蝠的簇拥下,逐步走向李元贞。 苏晓楠大惊失色,狠狠地掐着李元贞的胳膊,小声道:“食人魔,你背后,食人魔……” “嘘……”李元贞用两根手点住了苏晓楠的嘴唇,随后在她后颈轻轻一拍,她当场晕了过去, “子母剑!” “嗡嗡嗡!” “嗖!” 一柄金光飞剑从李元贞风衣中窜出,掠过脸颊直接插入身后那红眼黑影的胸膛,与此同时,四方火力交涉: “给我打!” “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充斥整个地铁站,绚烂的枪.火映亮了所有黑暗。 一只身高2m的蝙蝠精赫然暴露,下一刻,整个地铁站里响起了蝙蝠群的暴动,“叽叽叽……”吸血蝙蝠漫天飞舞,长着利嘴獠牙袭向四个出口的十几名警员。 “阿武,喷火器!” “来啦!一起享受烤蝙蝠全宴吧!” 阿武端着喷火枪,瞄准一方蝙蝠扣动扳机,一道火龙呼啸而出,几百只蝙蝠瞬间化为灰烬,一股烤肉香味儿扑鼻而来! 李元贞弹身而起,一个神龙摆尾踹在蝙蝠妖身上! 蝙蝠精胸口还插着子母剑,又吃了那么多子弹,早就已经没了抵抗力,他低嚎着,忍痛拔掉子母剑,转身逃向地下站台! “剑来!” 李元贞轻呵,子母剑飞回手中,他执剑追了上去。 张明浩捧着一把狙击枪,也迅速追下站台。 站台下就是一条废弃了7.3km的地铁隧道,蝙蝠精跌跌撞撞,煽动着大翅膀猛地扎了进去。 张明浩蹲身持枪,瞄准了蝙蝠精的屁股,“啪!”扣动扳机,准确命中。 蝙蝠精中弹以后并没有死亡,反而越飞越快,最后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难怪这家伙每次作案后都能跑这么快,原来长着一张大翅膀啊。”张明浩收起狙击枪,也没有再继续追的意向。 “你的跟踪器靠谱么?”李元贞递过来一根烟。 “完全ojbk,就像蛔虫一样,它发现不了的。”张明浩接过香烟点燃,反倒是问:“你的计划靠谱嘛?万一他不会去找黄元怎么办?” 李元贞吮吸着烟,冷笑:“它被我的法器伤及要害,如果在今夜不找人疗伤,必死无疑。” “希望这次别再扑空了,为了抓这些妖孽,我熬得头快秃了。” “你们抓紧追踪,我还有点儿私事,办完就过来。” …… 午夜12点半,李元贞把苏晓楠送回了家。张明浩已经向她解释过今晚的行动,她也能表示理解, 只是在和李元贞告别时,她好像还是有点儿舍不得。 3个小时的恋情,算不算分手呢? 处理好私事,李元贞和张明浩回合,开始追踪蝙蝠精的动向。 “这家伙现在已经出市了,一直在向南边儿跑,速度还挺快呢,时速80km/h往上。”苏晓楠抱着ipad坐在路虎后座,分享实时跟踪信息。 “各小组注意,跟踪的时候保持安全距离,别让它发现了。”张明浩坐在李芹芹身旁指挥行动。 这次抓捕任务,16名妖灵搜查官全部出动,分成4组4辆车,武器装备精良。 “等咱们这次任务完成了,我就向高层请示,再开几条绿色通道,扩大咱们队伍的力量。”张明浩说道。 的确,现在妖灵搜查官们大部分都是兼职,真正的专职人员好像除了李元贞之外一个也没有。 李芹芹这时也说道:“对啊对啊,我觉得抓鬼除妖也需要高科技支持,如果能像电影里那样,造出一把‘除灵手枪’,那该多方便啊?” 李元贞何尝不想用高科技斩妖除魔呢?时代早就变了,只有古代人才用符咒法器,现代武器换代,这是个必然的趋势, “这玩意儿,咱下来以后,还真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凌晨1点半,蝙蝠精停止了移动。 “坐标西南(173,46),距离7km的一处废弃农庄,目标停止了移动。”李芹芹把坐标汇报给组成员。 “秦兄,下一步我们该咋搞?直接冲进去抓人还是?”张明浩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李元贞。 李元贞说道:“这帮妖孽极其狡猾,决不能贸然冲进去,你让各小组把车停在目标范围3km外,然后步行潜入。” “ok。”张明浩把李元贞的提议转达,“1小组东,2小组西,3小组南,4小组北,到达指定地点时,先不要轻举妄动,统一等我的命令。” 对讲完毕,车在路边停下,4人下车钻进油菜田,从北面靠近农庄。 附近是一片广袤的油菜地,4月初正值花开季节,油菜高没过了人的头顶。 25分钟后,一座破旧的农庄映入眼帘,黑漆漆一片也没有灯光,但隐隐约约能看到农庄院子里栓着一条大黑狗。 “秦顾问,我们已到达农庄外围,但院子里好像有条狗,我们不敢靠近也不敢狙杀,怎么办?”对讲机里传来刘家栋的声音。 “嗯,我也看到了,你们先别出油菜田,我自有办法让它叫不出声来。”李元贞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黄符,加持元力轻轻一抛,符咒飞进院子里,准确落在了黑狗的额头上。 “走吧,它闻不到也听不到了。”李元贞吩咐了一声,率先冲出油菜田,直接进了农庄院子,那黑狗跟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5分钟后,所有小组都已潜入农庄。 农庄规模很大,由一栋楼房,三座仓库,以及若干家禽棚和车库组成,从蝙蝠精的位置来看,它身处于住宅楼房, “1小队搜查仓库,2小队搜查棚户和车库,刘队长你带着3小队绕到住宅楼后门,待会儿等我的命令一起破门冲进去。其他两个小队,如果发现了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 “ok!” “秦兄,直接上么?”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先靠近住宅屋檐下,把手伸进去轻轻一碰,突然荧光一闪,像是触碰到了一层“膜”,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在这栋楼里设置了结界。” “结界?那咋办?” “不急,等我破了它,但结界一破,里面的人肯定就会反应过来,我们也必须立刻行动。” “早已准备就绪!” “好。”李元贞取出一沓黄符,咬破手指,开始画破灭符。 “哇,秦兄,这么一沓,你全都要画完?”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点点头:“没错,一张破界符不足以撼动这么大的结界,所以得多画几张。” “我去,那你得流多少血啊?”张明浩不禁心疼,“那咱们的血可以用不?我借点儿给你。” 李元贞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童子身的话,或许还有点儿用。” “那芹菜岂不是派上用场了?”张明浩扯了扯李芹芹。 李芹芹拍开张明浩的手,“爬开!你不知道这几天是月初啊,女人们的虚弱状态!这么大沓符,画完我命都没了。” …… 与此同时,住宅楼房内, 蝙蝠精仰躺在塌子上,身体缩水了几乎一杯,苍白的脸只剩下一张皮,它沙哑着喉咙: “血……给我血……” “我他妈在哪儿给你找血!现在全城都是我的通缉令!一露头就得遭殃!” 黄元掌起一道妖力,想为蝙蝠精治愈胸口的伤,可反复几次都是快要愈合,然后就突然崩开, “你究竟是被什么东西所伤?连我的法力都无法治愈?” “一个男人,警察,枪……” “什么!你说警察盯上你了?”黄元表情一怔,揪起蝙蝠精的衣领,怒骂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是告诉过你们,在公子还没到来期间不要露头么?你他妈.的……” 蝙蝠精痛哭哀求:“我和你们不一样,鲜血就是我的食物,我没有鲜血就会死,黄大人,救救我,我不想死!” “哼!你早该死的!那臭道士连二阶的妖怪都能解决,何况是你这个一级小妖!我们很可能中计了!” 黄元扔下蝙蝠精,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但就在这时—— “天罗地网,尊者无量,破界如律令!” “嘭!” 法诀过后,一声巨响震得楼房摇摇欲坠! “啪!” 门被人一脚踹开,李元贞手持子母剑,冷冷地站在门口:“黄道长,我们终于见面了。” 黄元恶狠狠瞪着李元贞:“臭道士,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开火!” 张明浩一声令下,前后两扇门,7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黄元抓起床榻上的蝙蝠精当做盾牌,抵挡枪林弹雨的同时往二楼逃窜! 第九十八章 小心手雷 “黄大人……你……你好狠呐!”蝙蝠精呛着鲜血。 “哼!要不是你把这些家伙引来,我岂会如此狼狈?你死有余辜!” 黄元扔下被打成了筛子的蝙蝠精,一个健步就冲上了二楼。 李元贞急忙追了上去。而这时,耳麦里突然传来另外两只小队的惊呼: “仓库里有情况,全他妈是棺材!而且好像要……要诈尸了!” “各小队阻止反击,打不过就跑,别和那些家伙恋战!”张明浩指挥道。 李元贞灵机一动,下达命令:“院子里有只大黑狗,你们谁去把它宰了,用黑狗血镇尸!” “对啊,我说咋第一眼看见黑狗这么亲切,原来它的血可以镇尸!” “那秦顾问,黄元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今天他插翅也难逃!” 李元贞冲上二楼,话音刚落,一掌内力迎面砸来: “臭道士,吃我一掌!” 李元贞大惊后退,险些跌下楼去,这一掌要是被打中,脑袋齐码西瓜开瓢儿! 他别住楼梯护栏,轻呵:“子母剑!” 子母剑脱手而出,飞上二楼。 黄元见飞剑而来,连续两个后空翻退了7-8m,他手里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拂尘,与子母剑招招对抗, 李元贞得空,冲上二楼,抓出三张降妖符就朝黄元扔去! 黄元空接一掌,震出一道内力,炸碎了符咒! “哼,看来你还有点儿道行!”李元贞冷哼。 “近几十年来,我从未遇见过像你这么强的道士,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黄元咬着牙问。 “哼,正因为道教衰落,才让你们妖怪趁虚而入,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道爷出关了,你们的世界末日也要到了!” 李元贞大喝“阴阳五行诀”,左掌火手印,右掌冰手印,连续震出了七八掌,打得黄元无处躲藏! 子母剑也已将黄元拂尘上的毛剃得差不多,李元贞再一挥手,子剑出鞘,与母剑双重夹击,很快便在黄元身上开了三道口子! 黄元自知招架不住了,摇身变化成一只2m高的鼠头人身的怪物!化出原型的它实力大增,一爪便拍开子母剑,迎头冲向李元贞。 李元贞取出阴阳镜,轻念口诀,往黄元身上一照,“嗖”一道金光射出,黄元被金光射中大腿,倒在地上疼得打滚儿,镜面中也显出了它的本身,一只黄鼠狼! “哼,黄大仙,黄鼠狼……害人不浅的东西!” 李元贞召回子母剑,刚要扑上去宰杀,突然一道黑影撞墙而入,李元贞赶紧后退! 好强的煞气! 惨白的月光下,一具披头散发、白面獠牙的银甲尸赫然出现在眼前,它张口喷着浊气,凶相似乎比第一次相遇还要狰狞! 李元贞扔出子母剑,迎头劈了银甲尸两下,似砍在了钢铁上,“嘭嘭嘭”清脆直响。 银甲尸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黄元抚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冲李元贞冷笑:“想不到吧,我把它给找回来了,还用血灌泡了7天7夜……呵呵,说实在,它现在发起狂来,我都感到害怕呢。” 说罢,他取出一小瓶血液,灌入银甲尸口中,然后从窗门处跳了出去。 喝了血的银甲尸狂性大发,大鼓一般的嚎叫声,李元贞听了心里也有些发毛!他掌起一道火花,点燃了床帘和桌椅,转身下了楼去, “老张,黄元从二楼窗户跳出来了,你们把他盯紧了!” “那家伙刚落地就吃了一发狙击枪子弹,现在逃进3号仓库了,我们准备给它来给瓮中捉鳖!” “其它僵尸你们解决了么?” “黑狗血一泼,全部摆平!” “还有黑狗血么?我这儿来了个大家伙,银甲尸——” 李元贞刚冲出楼房,银甲尸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浑身烧着火焰也不怕! “狙击手,给我干掉他!” “嘭嘭嘭!” 连续三枪狙击,大口径子弹也仅仅只是嵌入了银甲尸的皮肉,根本无法打穿他的身体! “秦兄闪开,黑狗血来啦!” 张明浩端着一小盆黑狗血,直面泼向银甲尸! 哪儿知!全然没有了第一次的效果,银甲尸完全不为之所动! “这……怎么可能?!”张明浩惊呼。 “老张,快闪开!” 李元贞提示已来不及,银甲尸窜到张明浩身边,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张开大口就要啃—— “放开他!”李芹芹也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把铁锹,照准银甲尸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duang!”铁锹直接折断,银甲尸却纹丝未动。 银甲尸木讷地转过头,瞪了一眼李芹芹,顿时觉得手里的张明浩不香了,便把他仍了出去,转身就要去抓李芹芹, “滚开!”李元贞一脚横侧踢,把银甲尸踹飞十几米远,拉起李芹芹就往后退,“快走!这具尸体已经进阶,常规手段已经解决不了了!” 张明浩捂着脖子,干咳着问:“那啥是非常规手段啊?” 李元贞瞥了一眼天边,“阳光或许可以治他一治……” “扯蛋呢,现在距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等太阳出来,咱早凉凉了,”张明浩怒骂道:“实在不行,找军队求救了,搞个火箭筒来,看轰不轰得死这畜生!” “对了,你们有炸药么?或者手雷?”李元贞突然问道。 “不知道黄队长带没带……” “管它呢,咱先往三号仓库撤吧!” 除了潜伏在四周的狙击手外,其他人都在三号仓库围堵黄元。 “黄队,刘队,快把枪架好,我们身后来了个难缠的!”张明浩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黄建良和刘家栋反应也够迅速,看见3人狼狈跑回来,就知道肯定遇上麻烦了,带着两个搜查官冲过去支援, 银甲尸可不想电影里面是一蹦一蹦,它同样是用两只脚走路,且奔跑的速度完全亚于百米冠军。 “狙击手一起,瞄准了开火!” 4把突击步枪,外加3把狙击枪,密集的子弹轰砸在银甲尸身上,但也仅仅只是阻止了它的步伐,根本没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家伙的防御太高了,黄队长,你今天申领手雷没?想办法送它尝一个!”张明浩也用手枪加入了阻击。 黄建良从腰间武装带取下一颗碎片手雷,说道:“带了是带了,可awp狙击枪都对它造不成伤害,这颗碎片手雷我估计也……” “我有办法!”李元贞抓过黄建良手中的碎片手雷,“大家停止射击,一起把它摁住,我想办法掰开它的嘴,把手雷塞进去!” 说干就干! “妈的,我还不信,咱们6个压不住他一个了!” 6个大男人扔掉枪,撸起袖子,冲上去和银甲尸肉搏! 张明浩和刘家栋各摁住两条胳膊,陈武和刘安抱住两条大腿,黄建良一个锁喉把银甲尸盘在地上! 五个人组成一把枷锁,和银甲尸僵持在地上,李元贞掐住银甲尸的下颚,咬破舌尖,啐一口精血于子剑,一剑刺破了银甲尸的咽喉! 银甲尸张嘴狂喊,几欲拔地而起! “秦兄你快点儿,我们要压不住它了!” 半分钟不到,五个男人已经满头大汗,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李元贞把手雷狠狠塞进银甲尸口中,“我雷环一拔,大家同时撒手!我数三个数—— 3 2 1 跑!” 李元贞扯掉雷环,5个人同时松开束缚,用最快的速度往后躲避! “fireinthehole!(小心手雷)” 四秒钟的引爆时间,大家都跑出了将近30m,银甲尸才刚刚从地上弹起,还没来得及把雷吐出来——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银甲尸的脑袋如西瓜开瓢儿,直接被炸了个粉碎! 无头银甲尸直接倒地,应该不能再作妖了。 “找桶汽油把它烧了吧,这玩意儿始终是个祸害。” “还有个罪魁祸首没处理呢。” 陈武和刘安留下处理后事,其他人回到3号仓库继续围堵黄元。 李元贞一不做二不休,找来几桶煤油把3个仓库全都泼上,放一把火烧了去。 木质仓库干燥易燃,很快就烧成了大火,黄元被熏得在里头大骂:“你们这帮愚蠢的人类,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等我家公子来了,定要杀光你们全家!” “那简直太棒了!”李元贞大声挑衅:“谢谢你帮我们确定了下个目标,我一定会在江海市布下天罗地网,等你家公子跳进来,再挖它的妖丹,用来提高我的道行!” “我们家公子要杀你们就跟捏死一群蚂蚁,你们等着遭受报复吧,哈哈哈……” 黄元疯狂大笑,冲出烈火仓库, “开火!” 十几把枪同时射击,很快就在它打成了马蜂窝。 李元贞手提子母剑,走到奄奄一息的黄元身边,冷声嘲讽:“从古自今,妖族都有一种错觉,认为自己优越于人类,可数千万年来,却一直被人类摁在地上摩擦,这就叫做不自量力!” 黄元呵道:“臭道士,你等着瞧,要不了多久万妖会就能统治你们人类!” “你放心,我一定会等着瞧的,但你一定没机会了。” 李元贞一剑劈开黄元的脑袋,在它痛苦哀嚎中挖出一颗橙色妖丹。 这颗妖丹虽然还没达到三级的橙红色水准,但已算得上“次三级”,要比微波炉里的那两颗二级妖丹好数倍不止,如果能把这颗也炼化吞下,进阶天人第二衰必然指日可待。 李元贞取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妖丹上的血迹,收入囊中。 第九十九章 恶童 凌晨4点,歼灭作战结束,为了方便打扫战场,干脆直接放一把火将农场烧了。 在烈火的高温下,所有尸体都将化为灰烬。 “毒瘤刚刚拔除,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张明浩走了过来。 李元贞静站在油菜田面前,表情略微惆怅,他弹了弹烟灰,说道:“你以为结束了?其实才刚刚开始。那家伙口中的‘公子’一定妖力不俗,我们得做好迎接大麻烦的准备了。” 张明浩拍了拍李元贞的肩膀,笑道:“没事儿,那蝙蝠精和黄鼠狼的尸体我已经保存好,拿给上级领导一看,他们肯定会大力支持咱们的工作,到时候大口径武器,高科技装备,应有尽有。” 李元贞低头一笑,瞥了一眼身后烧着大火的农场,“后续收尾工作的话,你们自己能搞定吧?” 张明浩突然想起说:“对了,刚刚我们在搜查农场的时候,在地窖里发现了一个小男孩,10岁左右,可能是受害者。” “小男孩?”李元贞眉头一紧,拉起张明浩:“带我去看看。”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么?”张明浩在前面带路,并问道。 李元贞说道:“出现在这座农庄的任何人都奇怪,哪怕是个小屁孩儿。” “也许是黄大仙用来祭祀的童男童女之类的呢?”张明浩转过身来劝道:“喂喂喂……你这副样子有点儿杀一儆百啊,人家小朋友刚刚火里逃生,你不能再惊下别人了。” 李元贞沉声:“我自有分寸。” …… 李芹芹在车上找了些水和面包,微笑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坐在警车后备箱上,荡漾着小脚丫,开心地啃着面包,样子也十分憨厚可爱。 张明浩带着李元贞走了过来, 小男孩儿瞥了一眼李元贞,纯净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常,他低下头继续啃面包。 “芹菜,他还是没开口说话么?”张明浩问道。 李芹芹轻抚着小男孩儿的头,摇头叹气,“没有呢,估计是被关在地窖吓坏了,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李元贞就完全不买账了,走到小男孩儿跟前,抬起他的脖子,左撇一撇,右看一看, 这小孩子的确是人不是妖,但他身上似乎总藏着一种邪气。 “哇唔唔……”小男孩儿把面包一扔,扑进李芹芹的怀抱,开始嚎啕大哭。。 “你干嘛呢?你这个怪蜀黍!”李芹芹瞪着李元贞。 “李警花儿,你应该把他放下,他并不单纯是个小孩子,” 李元贞一只手摁着腰间的手枪,一只手伸向小孩儿,命令道:“来,把他的手递给我,让我把把脉,是骡子是马一目了然。” 小男孩儿突然停止了哭泣,他偏过头,嘴角露出一个不该属于他年龄的阴笑: “呵……难怪黄元也会栽在你手上,你这道士果然有点儿本事。” 阴冷的语气和粗狂的嗓音,他哪里还是个10岁的孩子?说是个活了六七十岁的坏老头也不足为奇! 李元贞当机立断,掏出手枪就要射击,但小孩儿忽然抬手,竟然从袖口里飞出两条腥红色的小毒蛇! 李元贞改换子母剑,凌空一斩,切断了两条毒蛇。蛇身即便分两段,掉在地上仍然动作敏捷—— “小心,这蛇剧毒!” “吧唧!”李元贞两脚踩碎了蛇头。 小孩儿又唤出一条毒蛇,缠住了李芹芹的脖子,威胁道:“你们千万别乱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的蛇会在这漂亮小妞儿的脖子上亲一口!” “你他妈.的,真卑鄙!”张明浩大骂。 李元贞按下张明浩的手枪,微微摇头,示意不要激怒敌人。 李芹芹咬牙喊道:“张队,你们别听他的,不用管我,大不了我和他同归于尽!” “闭嘴!你这臭婊子!”小孩儿大骂,缠绕在李芹芹脖颈上的红蛇就勒得更紧,“我这辈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别人摸我的头!” 李芹芹被勒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巴沙哑干咳。 张明浩心急如焚,扔掉手枪服软:“ok,ok,你放了芹菜,我放你离开,或者我来做你的人质!我是刑警队长,你拿我做筹码会更方便。” 小孩儿呵道:“你他妈少跟我绕,了叫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往后退,别耍小聪明,不然我弄死她!” 张明浩举起拳头,做了个放下的手势,慢慢往后退去。 小孩儿拽着李芹芹上了一辆警车,让李芹芹开车带他往公路上逃离。 “张队……”李芹芹万念俱灰,眼中充满了愧疚。 张明浩知道,以李芹芹的性格,很可能会和敌人玉石俱焚,于是赶紧做心理负担:“没事儿的芹菜,你配合他开车,我一定会救出你的。” “少废话,快开车!”小孩儿不耐烦催促。 李芹芹含泪发动警车,驶向公路。 其它警察全都停在农庄3km外,附近除了一辆拖拉机再也没有其他交通工具。 张明浩咬了咬牙,撒腿就开始追警车。 “快!快!快!回路边开车,别让那小屁孩儿跑了!” 搜查官开始往四方散开。 李元贞使出“草上飞”轻功,踏着油菜花往前追,可腿杆子哪儿又跑得过车轱辘,没几分钟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张明浩一路狂奔,速度竟也不比李元贞差多少,10分钟后,李元贞率先抵达主干道路口,李芹芹被遗弃在了地上。 “芹菜!” 张明浩急忙上去搀扶。 李芹芹嘴唇隐隐发黑,意识已渐渐消失。 “她中毒了。” 李元贞捞开李芹芹的右手衣袖,两颗毒蛇牙印赫然出现在手臂上,咬伤才不过几分钟,伤口就已经肿胀了一倍! 这蛇,好毒! 张明浩心急如焚,抱起李芹芹的手臂就要啃, “你干嘛?”李元贞急忙阻止。 张明浩焦急:“把她的毒血吸出来啊!” 李元贞摇了摇头,“这蛇毒很猛,只要沾染一点儿,保证你俩‘夫妻双双把家还’。” 他先封住李芹芹的右肩穴位,防止毒液扩散,再在她右臂上割开一条小口子,用内功进行推拿,逼迫出已经感染的毒血, 毒血漆黑粘稠,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味儿。 李芹芹疼得浑身发颤,冷汗直流。 “秦兄,我该做点儿什么?”张明浩心急如焚。 李元贞说道:“你告诉她,你喜欢她,你要娶她做老婆,这样她绝对舍不得死。” 张明浩把李芹芹捧进怀里,脸颊贴着额头,悄悄地说着耳边情话。 这显然是有效果的,李芹芹强忍着痛,依偎得更加深情。 “好了,蛇毒我已经清除大半,至少这2个小时她不会有生命危险,赶紧送医院吧。” 李元贞简单包扎好伤口,开来了路虎揽胜,张明浩把李芹芹捧上车,疾驰江海医院。 …… 凌晨5点半,李元贞和张明浩在手术室外焦急得等待着结果。 另一边追踪的刘家栋传来消息,半个小时前他们在东安岭一代发现了被遗弃的警车,那小孩儿应该是钻进了丛林里, 安岭一代是华南最大的自然保护区,想去深山老林里搜寻一个孩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叮——”手术室亮了绿灯。 主治医师带着凝重的神色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芹菜她的毒能解么?”张明浩捧着医生的胳膊问。 医生摇了摇头,遗憾道:“很抱歉,毒没能祛除。没有任何抗蛇毒血清能和这种毒素匹配,我从业二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分裂速度这么快的毒液,刮毒后最多3分钟又会自己生长,太不可思议了……” 张明浩咬着牙,“那芹菜她……” 医生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唯一能试试的办法就是……截肢。” “截肢?”张明浩如遭遇晴天霹雳。 李元贞也不禁皱起眉头,对于一个年轻女人而言,截肢太影响美观了。 “总之请你尽快做决定吧,不然凭毒液滋生的速度,2个小时就会蔓延到心脏,到时候恐怕……唉……”医生拍了拍张明浩的肩膀,低头离开了。 “咚!”张明浩一拳砸在墙壁上,悔恨道:“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小杂种这么坏呢!” 李元贞安慰道:“你先别着急,这毒只要找对方法了,很快就能治好。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把毒素的扩散控制好。” 李芹芹被推出了手术室,苍白憔悴的她,犹如一朵儿即将凋零的花儿。 “芹芹……”张明浩湿润了眼眶,心如刀绞,他渴求李元贞:“秦兄,你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怕芹芹会撑不过今天!” 李元贞叹了口气:“先找个安静点儿的病房吧。” 然后和张明浩一起把李芹芹推进了一间豪华病房,关上门窗, 他扶起李芹芹,让她半坐在床上,自己在她身后盘膝坐下,元力于内力一同流转,轻轻渡入她体内, 10分钟后,所有毒血被聚集到了李芹芹的右手臂,张明浩就用针筒,一管一管把毒血吸出来, “秦兄,你能用神功完全把毒清除么?”张明浩问。 李元贞摇了摇头:“不行,刚刚医生也说了,这毒素的分裂周期很快,哪怕残留一丁点儿也会快速滋生。我现在只能通过内力把毒素逼至她右手臂,这样咱们就能为寻找解药多争取一些时间。” 第一百章 准备出发去苗疆 拔毒过后,李芹芹脸上的黑素已经褪去,但由于抽血太多,她的神情反而更加虚弱了一些。 张明浩守在病床前,搓着她细腻的小手,悲痛中几乎衍生了绝望,“解药?可又该去哪儿找解药呢?” 李元贞靠着窗,点上一根烟,反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华夏三大邪术’么?” 张明浩苦涩道:“你别卖关子了,我恨不得现在1秒都不耽搁。” 李元贞说道:“那个恶童养毒蛇为己所用,应属于‘蛊术’一种,只要找到蛊术高手,说不定就能解开李芹芹的毒; 蛊,盛行于西南地区的苗疆一带,虽然现代化社会已经淘汰掉了很多民间蛊术,但我相信在古老的苗寨里,一定会有传承者。” “好!我马上就去订去西南区的机票!”张明浩当机立断。 李元贞摆了摆手,“不着急,等李芹芹醒来了再说,咱们必须把她带着一起去。” “秦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打住打住,男人之间不需要说那些肉麻的话。”李元贞笑了笑,掐灭烟头,“好了,我也该回家了,毕竟要出一趟远差,怎么也得跟家里人交代一声。有啥问题给我打电话。” 说罢,走出病房。 …… 李元贞回到家后,把昨夜所获的两颗妖丹一并放入了微波炉中,原先炼制的两颗二级妖丹,最多再过半个月就能出炉, 那个万妖会所谓的“公子”一定会归来大肆报复——假设那“公子”有不低于四级妖怪的实力,李元贞就必须突破天人第二衰才有实力与之抗衡。 江海市只相当于万妖会新开发的一个“项目”,投入的精力和实力相对较弱,反过来看,其它地方的万妖会一定发展得成熟了,妖怪会更强大,更凶猛!那么将来所面对的挑战也会更艰难! 等这次西南回来,必须得加大力度扩建妖灵调查局。这才是和万妖会对抗的唯一办法。 当晚, 李芹芹正常苏醒,意识还在,身体状况却不容乐观,张明浩分秒必争,当即定下了飞往西南渝州市的机票,于次日上午10点出发。 李元贞简单收拾了行礼,和白晚晴打了一声招呼;白晚晴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看自己丈夫走得这么匆忙,知道一定是去处理什么焦急的事儿,也没有一句怨言,只有言不尽的祝福: “老公,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哦。” “听说西南那边的女人都很漂亮,你不准找小情人喔……” “噢,对了,再带点儿土特产,emmm……火锅料,小麻花,米花糖……回头我列个清单给你。” …… 第二天9点,李元贞提着一只小行李箱,提前来到机场。 大概9点半,张明浩才推着李芹芹,和几个警局的哥们儿一起赶来机场,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儿堵车……” “快点儿吧,10点飞机就要起飞,过安检还需要一定时间。” “那张队,秦顾问,祝你们一路顺风!还有芹菜,加油,加油,加加油!” 在所有同事的祝福下,三人走向航站, 过完安检,登上飞机,已经9点55分。 张明浩把头等舱一半的座位都包了下来,他轻捧着李芹芹入坐,又悉心替她搭好毛毯,每一个小时都要问候:“感觉好不好,疼不疼,心里舒不舒服?” 谁想得到呢?一个抓罪犯不要命的刑警队长,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柔且无微不至。 如果不是病痛的原因,凭李芹芹的敏感度,她脸一定会兴奋得像个苹果。 李芹芹似乎也换了个性格,憔悴显出一种病态美,她嫣然从一个暴力霸王花变成了一个温婉女子。 她要是疼了,李元贞就会渡元力替她拔毒一次。但由于毒素常年聚集在她的右臂,她右臂的皮肉已经出现了小面积坏死的情况,伤口化黑化脓,又腥又臭…… 飞机顺利起飞后,李芹芹安稳睡去,张明浩才拉着李元贞到旁边位置坐下, “昨天我也大概查了一下,苗疆一带分部非常广,全都在高山大川里,而且不通高铁,咱们只能开车进去,可路程上千公里,还不算蜿蜒山道,我真怕芹菜她会挺不住……” 张明浩原本在李芹芹面前表现出的温柔,一瞬间消失不见,被急切和无奈取而代之。 李元贞呵呵一笑, “你还有心思笑!” 张明浩更急了。 “那你知不知道,东哥一笑,世事难料?” 李元贞摆了摆手,细声安慰:“你不要着急,昨夜我早就把咱们此去苗疆的计划拟好了: 西南苗疆地带分部非常广,但历史最悠久的还要属黔东南一代,而隐士高人肯定不会出现在喧闹的都市,咱们就必须往最偏远,最偏僻的山村里钻。 苗寨里总会有人生病,那肯定会有苗医。咱们就一个一个拜访,总会找到能治疗李芹芹的毒的人。” “那苗医就是蛊术师么?”张明浩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李元贞说道:“苗医基本上是男的,蛊术师一般都是女的,如果你遇到一个女苗医,那就有很大的概率是蛊女。” “哎,秦兄,说到底,究竟啥是‘蛊’啊?还有蛊女又是个什么样的?”张明浩投来疑问。 李元贞清了清嗓子,微笑吐出一句话:“度度一下,你就知道了。” 蛊,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毒物,大多数都是虫子。养蛊的人会把虫子放进同一个容器里,让它们自相残杀,优胜劣汰,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一定是最凶猛,毒性最强的,那就是蛊。 至于蛊女就更好理解了,一般蛊术只传男不传女,所以大多数蛊术师都是女性,也被称之为“蛊女”,她们普遍都非常漂亮,精明能干,但由于自身的名声,一般男人都不会娶她们。 蛊女始终是一种邪物,被人类和社会抵制,走到哪儿都不会被欢迎,但世间万物皆有其用,除了下蛊害人之外,蛊也可以救人,比如武侠小说中的“以毒攻毒”就是一种鲜明的例子…… “也就是说,咱们进了苗寨,要是遇到漂亮又会医术的大龄剩女,就很有可能是蛊女了对不?”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如果是旧社会还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现在都21世纪了,哪怕真有蛊女也懂得伪装。既然苗寨待不下去,那就去大城市里打工,改头换面一化妆,嫁入豪门不是梦。” 张明浩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希望我们能在7天之内找到苗医高人,把芹芹的病治好……” “两位先生你们好,飞机已进入平稳期,请回到自己座位坐好哦。”美丽高挑的空姐走来,弯腰45°温馨提示。 头等舱12个座位,从中间开始的后6个全都是张明浩订的。 张明浩很有礼貌地拿出一把登机牌,微笑着递给空姐:“你可以在心里骂我铺张浪费,也可以感叹有钱任性,但后面这些座位,是实实在在花钱买了的。” 空姐瞥了一眼机票,微笑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好的先生,祝您们旅途愉快。” “我说怎么抢张头等票那么难,原来有个大老粗一口气包下了6个座位,哼……华夏人就是人傻钱多!” 坐在首排的一个黄发老外,高翘着二郎腿,嚼着槟榔出声讽刺。 前边儿那句“大老粗”可以忍耐,但后面这句“华夏人就是人傻钱多”,岂不是赤裸裸的地域歧视了? 连空姐脸上的微笑也凝固了。 “妈,的,这洋鬼子,到咱底盘上来撒野了?”张明浩骂了一声就要站起,空姐急忙把他摁下,说道:“先生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我去处理。” 张明浩一想到李芹芹在睡觉,不好闹大了打扰,也就忍了这口气。 空姐重拾微笑,礼貌地走了过去,礼仪问候:“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吗?” “喔噢……”外国佬瞥了一眼空姐的小短裙,“我一直想赞美你们华夏的空姐漂亮又火辣,但是你如果能加我一个联信的话,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空姐微笑着拒绝:“不好意思先生,工作期间我们不能配备手机,也不接受客户的私人要求。” “eon!别这么扫兴,”外国佬主动打开联信添加栏,催促道:“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我可以带你去美丽的西海岸,开游艇派对,享受女人该有的快乐。” “先生,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谢谢。”空姐果断拒绝,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哪儿知外国佬却一把拽住她的裙摆,“别这么不识趣啊,你们华夏女人不都喜欢外国男人么?” “先生,请你放尊重,再这样我要叫空少了!”空姐怒甩外国佬的手,踩着高跟鞋连连往后厢退。 张明浩已经气得不行,看向李元贞:“秦兄,你这能忍?” “难道不动声色就是能忍么?”李元贞心中早已烧起了一团怒火,300年前的天朝,犯我者虽远必诛,300年的今天,却让一个外国佬欺负了? “你坐,我去修理它。” 李元贞脱掉外套和手表,挽着袖子走向外国佬。 第一百零一章 爆捶歪果仁 老外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仰躺在座位上正为刚刚的调戏而发笑,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冰冷的眼神似乎能杀人。 “法克!你tm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走路没声儿吗?”外国佬吓得一哆嗦,红酒洒了他一裤子。 李元贞二话不说,拽起那外国佬的领带,迎面就是两巴掌直接擅懵,教训人还需要理由么?还需要废话么?当然不需要! “你……你他妈疯了!”外国佬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挥舞拳头就要反击,谁知他手臂还没举起,就被李元贞的反擒拿手锁住肩膀! 李元贞用膝盖在外国佬的屁股上狠狠地蹬了两脚,冷呵道:“你要是再敢侮辱华夏,我就把你的头塞进马桶里去,我说到做到!” “噢!我的上帝啊,谁快来阻止这个混蛋!”外国佬好像还是不服。 李元贞又把他从位置上拽起,望过道上一扔,整个人坐在了他身上,掰起他一只脚,“咔嚓!”他估计这辈子都没拉过这么柔软的“韧带,” “啊!妈妈咪呀!” “先生,先生你快住手!飞机上是不允许发生斗争的!”空姐急得团团转,拿起对讲机就要呼叫空少,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关闭他的对讲机,并地上了一只警察,证, 张明浩轻声说道:“小姐,侮辱祖国是大罪,我身为人民警察,有义务对他进行整改教育。” 空姐咬着嘴唇,眼神中甚至还有一丝暗爽。 “哎哟,我认输,我认输,华夏人果然都会功夫啊!”外国佬拍地求饶。 李元贞这才放下外国佬的腿,拽着他来到空姐面前,冷声命令:“给这位小姐道歉!” 外国佬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空乘小姐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无礼道歉……” 空姐一个劲儿地给李元贞使眼色,示意让他放了外国佬。 “我告诉你,我华夏不是你这种洋鬼子能指点的懂了么?滚!”李元贞一声冷呵,外国佬连滚带爬回了位置,捧着脸颊不敢再发声。 李元贞去厕所洗了把手,出来时竟和空姐碰了个照面。 “你也来上厕所?”李元贞礼貌地问了声。 空姐颔首低头,冲李元贞鞠了个躬:“我是西南航空乘务员魏晓雨,特别来感谢先生刚才的出手相救。” “出手相救?嗯……我喜欢这个词语,很符合我的侠义风范。” 李元贞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凑近空姐,低声问道:“比起口头感谢,你不如来点儿实质性的?” 魏晓雨显然才刚刚入职,被人这么一暗示,吓得手忙脚乱,支支吾吾:“先生,请你……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我……我也不想把裙子穿得那么短……对不起……” “哈哈哈……你估计是想歪了,”李元贞从兜儿里掏出一支香烟,在空姐面前晃了晃: “能不能借个火儿?” “先生!”魏晓雨突然变得严肃,“飞机上是不允许吸烟的!” 李元贞用手比了个“耶”,郑重说道:“2口,我只吸两口,吸完就把它掐灭。” 魏晓雨挣扎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可我不提供任何火源……” “那太简单了。”李元贞背过身去,轻念五行诀,指尖烧起一团小火焰,把香烟点燃了。 “先生!你偷带打火机了?”魏晓雨惊呼道。 李元贞含着香烟,高高举起双手,笑道:“你可以搜搜看,我身上没有任何火机,呵呵……” 魏晓雨咬了咬嘴唇,“算了……但是只吸两口,这是先生你承诺过的。”她瞪大眼睛,做出一副监督的姿态。 李元贞一口就吸了半根,中间隔了几秒,再吸第二口,这操作直接看傻了眼前这位可爱的小空姐。 李元贞掐灭烟头,反手丢进厕所垃圾袋里,吐着烟丝笑道:“多谢款待。” 他刚要走回头等舱时,突然经济舱方向跑来另一个空姐: “不好了晓雨,你快过来帮忙,有个乘客突然中风了!” “啊?那快快快……” 魏晓雨赶紧往经济舱里跑,李元贞瞥了一眼,也跟了过去。 经济舱的过道里,一个50岁出头的中老年男人倒在地上,口眼歪斜,四肢痉挛抽搐,嘴里吐着白泡沫! “乘务长,患者的心率大幅度减弱了!” “怎么办呀,药也吞不下去,赶紧联系机长急停吧!” 几个乘务员围着患者,急得团团转,她们也不是专业的医生,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束手无策。 “让我来试试看吧,我姑且还算是个医生。”李元贞挺身而出。 一旁的家属质疑了,“什么叫姑且还算啊?你到底是不是医生?要是你把咱们老头子害死了怎么办呀?” 这老头子一看就有高血压和脑血管疾病,这种人根本就不能坐飞机! “那我不治了。” tmd就很离谱,帮你治病还语气这么重? 李元贞转身就要走,魏晓雨突然拉住他:“先生,您好歹也试试吧?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撑不到飞机急停的!” 李元贞当然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了,他揪住患者的领口并将其从地上拽起,暗蓄一道内力于掌心,在患者后背轻轻一拍, “噗!”患者呛出一口白沫。 “把药和水拿来。” “哦……好,来了!” 魏晓雨赶紧递过来药片和引用水,李元贞掐住患者的下巴,使其张大嘴巴,把药片丢了进去,先帮助他用下颚咀嚼了几下,再送水冲服吞下, 然后将患者仰侧躺,暗用内力助其恢复心脏动力。 “咳咳……”1分钟不到,速效救心丸发生作用,患者猛咳了两声,苏醒了过来。 “哎呀,老头子,你可算醒了!”老阿姨激动得热泪盈眶。 “拿担架来,让患者右侧仰趟,呼吸急促就提供氧气。现在还不确定他有没有脑出血,所以飞机到站后,抓紧送去医院吧。”李元贞起身说道。 “哎呀,神医,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们家老头子恐怕……”老阿姨拽住李元贞,一个劲儿地道谢。 “阿姨,您如果不想丧偶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带大叔上飞机了,他有高血压的。”李元贞摇头劝了一句,在乘客们的赞扬下走向头等舱。 “那个……先生。”魏晓雨急忙追了上来。 “嗯?”李元贞停顿。 “你方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鉴于你今天的见义勇为,我可以向航空申请表彰的,有机会你会拿到一张免费的返程票哟。”魏晓雨信誓旦旦,她以为李元贞会很感兴趣。 李元贞笑了笑,“我叫秦东。表彰什么的我就不要了。” 毕竟他以前可是连“江海枪神”的殊荣都拒绝的人,他从兜儿里取出一根烟,笑道:“不如,再让我吸两口。” “呃……啊?唉……为啥你们男人烟瘾能这么大呢……”魏晓雨挤了挤嘴角,转过身去,“我什么都没看见,秦先生您请自便……”说完,离开了李元贞的视线。 救人一命,胜造七口香烟! …… 下午两点,飞机准点到达渝州机场,三人刚出航站,一声热情招呼从护栏外传来: “浩哥,浩哥,这儿呢,这儿呢!”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激动地摇晃着手臂。 “他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大学室友兼死党王子聪。”张明浩笑着介绍。 李芹芹冷冷“哦”了一声,“他就是那个最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泡妞,实习期一个月就因为作风不良被警局辞退的渣男王子聪?” 张明浩笑道:“人家现在改邪归正了,下海做生意,有钱的一批呢!咱们这趟还得靠他来安排呢。” 谁能想到,王子聪竟然直接开来了一辆豪华房车,停在出站口别提有多吸引眼球。 “主要是为了考虑到长途跋涉,浩嫂有伤在身,坐车的话太劳累,所以我就给你们搞了辆这个,嘿嘿……” 张明浩上前就给了好兄弟一个拥抱,“肉麻的话我就不说了,改天回来的时候咱喝个痛快!” “害!主要是最近生意忙,不然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反正有啥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风里雨里都会来支援你们的!” 由于时间紧迫,大家也都省去了叙旧,张明浩抱着李芹芹上了车,李元贞负责当司机,就此离开了机场。 房车内的配套设施堪比星级酒店,冰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起码够他们一个月的干粮。 “你看吧,子聪人家才不是渣男,人家可是个大暖男!怕你冻着,棉被,怕你饿着,干粮,怕你闲着,液晶电视……” 张明浩取出煲好的枸杞红豆莲子红枣粥,一勺一勺地,悉心地喂进李芹芹嘴里, “对了,秦兄,黔东南地大物博,你第一站准备去哪儿?” “想要了解苗疆,肯定得找个当地的向导,所以我准备先去西江苗寨看看,今晚咱就在那里休息。” 李元贞导航了一下地图,此去目的全程450km,预计行车5个小时。也就是说到达苗寨后至少得晚上8点多了。 这不是旅途,这是一场救赎。 此去苗疆,又该邂逅怎样的人,发生怎样的事? “谁知道呢?” 李元贞点燃了一根烟,默默把故事翻了个篇。 第一百零二章 仙人跳跳跳 晚上8点半,经过马不停蹄的吗,西江苗寨总算是到了。 房车始终比不过舒服的大床,张明浩开了两间豪华套房,随便吃了顿晚饭就各自休息了去。 李元贞洗了个澡,主动给白晚晴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聊一些夫妻的家常,互说一些肉麻的情话,最后一句: “我今天好累,先睡了。晚安。” 挂断电话,李元贞来到了酒店阳台。西江苗寨本就是西南地区最盛名的旅游景点之一,夜景当然也差不了, 一眼望去,连绵一片的苗疆建筑,万户霓虹绚烂夺目,大街小巷灯火阑珊,尽管已经晚上9点,旅客依旧是人来人往。 “真没想到,300年后的今朝,竟能如此繁华,真是生之我幸。” 李元贞赞叹了一声,拉上窗帘就打算躺床休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难道是李芹芹出意外了?李元贞也没多想,直接开了门, 哪儿知门才刚打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头扎了进来,直接扑进了李元贞的怀抱,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醉酒的少妇?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刚想开口询问,哪儿知女人完全扑抚进了他的怀抱,并放声大哭:“你个没良心的,为什么要背着我找小三,而且还是我的好闺蜜,为什么……为什么……” 李元贞心里“咯噔”一声,小三?老婆的闺蜜?怎么跟他自身的遭遇这么像啊? 女人哭着哭着就没了动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呃……你还好吧?”李元贞搡了搡女人,轻声试探。 没有反应,睡得跟死猪一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降艳遇? 怀里的这个女人,虽然长相一般,年龄也偏大,但身材着实不差。要是他李元贞不是个正人君子的话,很可能就拖进房里一阵咪西咪西了。 可如果就此把她放下,会不会太道德了?要是她遇到坏人了那该怎么办? 李元贞内心挣扎了几秒,还是把女人拖进了房间,反正标间有两张床,让一张先给她救救急也无所谓。 可谁知他才刚把女人捧上床,女人突然搂住他的腰,一把将他压在身下,疯狂地撕扯着他的上衣,“老公,我不相信你会有别的女人……” 李元贞哪儿见过这么主动的女人? “女士,请你放尊重一些,我不是你老公,我是别人的老公!” 他就要使劲儿把女人推开,突然这时—— “啪!”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3个满臂纹身的中年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妈.的!臭婊子,能果然背着我找小白脸!” “你小子活腻歪了?连我们大哥陈凯的女人你都敢碰?” “把他手指切咯!” 大哥“陈凯”抓过女人,身后的两个小弟则上前去摁住李元贞,其中一人掰开李元贞的手指,取出一把刀就要切割! 李元贞突然来了个“蝎子摆尾”,踹在持刀那人的屁股上,再翻身一记摆拳,把另一人砸飞出去,再来了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冷声说道: “我现在跟你明说,是这个女人突然闯进来,我好心想收留她,谁知道她竟然想轻薄我……” “大哥,是个练家子,不好讹啊……”有个小弟在陈凯耳边轻声说。 李元贞耳朵这么灵敏怎会听不到?讹我?哼……原来是遇上仙人跳了。 “朋友!这婊子就这习性,你玩儿就玩儿了,反正一双破鞋谁穿都一样,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老婆,在我们还没离婚之前还算是合法夫妻,而你们被捉奸在床也是事实,” 陈凯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客客气气地说道:“这嫖.娼也要给钱的不是么?何况她还是良家少妇……这样,你今天给我1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不然我一定要报警抓你!” 李元贞冷冷一笑,安静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钱没有,报警请便。” “你……你小子不知好歹啊?有没有点儿公德心,玩儿了人家老婆还不给钱?我tm扎你两刀信不信?” 两个小弟都持刀,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 李元贞冲他们做了个挑衅的手势:“来。” “哟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上!” 两个小弟飞扑而上,哪儿还没靠近李元贞,李元贞原地高抬腿,“啪啪”两下踹在两人胸膛,两人仰头飞出好几米远,摔在地上哎哟连天。 陈凯倒吸一口凉气,正要拉着女人后退,李元贞猛然站起来,一个健步就来到他俩跟前,吓得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求饶: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讹你了!” 李元贞蹲下身来,揪起陈凯的衣襟,冷声道:“问你个事儿,老实回答我就不送你们进局子。” 陈凯赶紧点头。 “你知道附近哪儿可以找到苗医么?”李元贞问道。 “苗医?”陈凯和一旁少妇面面相觑,“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发烧感冒吃几颗药就好了,谁还去看苗医啊,可能附近偏远的村子里还有吧?” 少妇这时说道:“我好像记得步行街最近来了一家卖偏方的,好多游客都找他问诊买药呢,听说特别是治疗痛风和中毒,特别灵验。” 李元贞眼睛一亮,摆地摊?卖偏方?没准儿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呢? “大哥,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绝对做守法好公民……”陈凯边磕头边求饶。 李元贞坐回了床上,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5秒钟,滚出我的视线。” 几个男人和少妇,连滚带爬逃出套房,顺带关上了门。 …… 第二天清晨,初夏的阳光十分怡人。 李元贞替李芹芹再拔了一次毒后,便按照昨日少妇的指引,和张明浩一起推着李芹芹来到了步行街。 苗寨的步行街除了有强烈的民俗文化之外,也没有太多亮眼的地方,反正就是四个字:吃,喝,玩,乐。 可推着一个病人,哪里还有心思逛街? 李元贞和张明浩四处张望着,寻找“苗医”的身影。可步行街走到头,可没发现有人摆摊卖药。 “难道是咱们出来得太早了?”李元贞心里一沉:还是说昨天那对狗男女在骗我? “你瞧,是不是他们?”张明浩突然一指, 一老一少,两个穿着苗疆传统服饰的男人,从巷子里推出来一辆板车,车头挂着牛头角和风干的毒蛇,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里头装的啥。 “这一看就是江湖骗子嘛。”李芹芹瞥着嘴说。 “你们咋这么肯定?万一人家真有偏方呢?”李元贞抿了抿嘴唇。 张明浩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刑警队队长,早年江海市某些步行街也经常出现少数民族卖膏药,他们的套路我太清楚了,坑坑游客还行,在咱们警察的眼里,那就是雕虫小技,” 他又说道:“当然了,我也希望他真的有能治疗好芹芹的偏方。” “看看去吧。” 三个人走了去。 …… 摆摊卖药的应该是父子俩,老父五十来岁,儿子三十出头,他们把车推到十字路口,然后开始搭架子摆摊, 还真别说,一辆小板车,竟然搭出了个约9㎡的小棚子。老父在棚子前面放了个诊断桌,往那儿一坐,自带三分神医气概, 儿子摆好摊后,就拿着锣鼓,边敲边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四十年资深苗医免费看诊,祖传苗药,专治跌打损伤,风湿祛痛……” 家里的父母上了年纪,多多少少都有些腰肌劳损,风湿肿痛的慢性病。再加上逛街的游客都对新鲜玩意儿好奇,也就凑拢了过去。 “大妈,我们这儿免费看诊,你来试一下吧?”中年汉子从人群中挑了个五十岁出头的老妇人,把他摁在老苗医的诊桌前,还不等他说病因,老苗医就开口道: “夫人,你是气血不足,夜梦盗汗,经常眼干,眼涩,眼花,是不是?” “啊?大夫,你怎么知道的!”老妇人大惊失色,揉了揉眼睛:“我这眼睛啊,现在就有点儿蒙,像是有只苍蝇跟着一样。” 老苗医仰起头,顺了顺下巴的小胡子,“本人从医多年,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你这病大多数人都有,一看便知道了。” 老妇人赶紧问道:“那医生,我这病该怎么治啊?” 老苗医冲中年汉子使了个眼色,中年汉子连忙取过来一只小药罐,一把类似干艾草的植物, “此乃我苗疆祖传秘药,专门用来调理气血的,一罐可服用7日,7日过后,你身上的所有症状都将消失,” 老苗医说着,又拾起了两根似干艾草的植物,用打火机点燃,在老妇人的眼前一边晃,一边“玛尼玛尼哄……”瞎鸡儿乱念, 植物燃烧的浓烟,熏得老妇人眼泪直流,“哎呀,你干什么呀,熏得我眼睛都快炸了!” 她生气了,急忙掏出手帕擦眼泪,可擦着擦着她又豁然开朗了起来: “咦!我眼前那团雾障不见了,我能看见了,而且看得好清楚啊!神了,真神了!” 第一百零三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此乃我们苗家特质的药草,提神醒脑,治疗老花眼,青光眼,白内障都有奇效……摊位上所有药品全部降价处理,只要99元,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中年汉子吆喝着,一群人蜂拥而上,99块钱说便宜也不便宜,说贵也可以接受,纷纷掏腰包准备付钱。 “这演技也太拙略了吧?还真有人信这个?”李芹芹在人群中小声说道。 张明浩笑道:“聪明人早就走开了,只有傻乎乎的人才会上去买。而且我估计第一批冲上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托。” “这就属于欺骗了,你快管管他们。”李芹芹说道。 “虽然制服已经脱下,但我仍是人民警察。”张明浩抛开人群,挤了进去。 这会儿,那个老苗医正在替一个脚跟淤肿的中年人“拔火罐儿”。只要几罐子下去,淤青不见了,消肿止痛了,游客们接连竖起大拇指,称呼他一声:“神医再世啊。” 张明浩挤进人群,抓住那脚部淤肿的患者,一把撩开他的裤脚,果然在腿肚子哪儿崩了一根橡皮筋——他用橡皮筋把血液勒紧变色,制造淤青和肿胀的假象,配合老苗医放血治疗。 “诸位远道而来的游客们,这些所谓的苗医,苗药,全都是骗人的,大家千万不要相信。” 张明浩又拽起先前熏眼睛的叶子,对所有人说:“这个就是普通的艾叶,5块钱可以在地摊上买一大把,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可以拿去正规的药房检验检验。” 然后他又随手逮了几个买药的妇女,说道:“这些人就是他们请来的托,而你们就是他们的韭菜,我敢保证,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换下一个地方行骗。” “你tm是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家别相信他的话!我们是祖传的老苗医,还有医师执业证的!” 中年汉子见兜不住了,急忙从药摊后面搬出来一张医师证。估计是好久没拿出来用了,页面都泛黄了都。 “很好,卖假药就够你们坐10年牢了,现在又办假证,冒充医务人员,”张明浩冷冷看向老苗医:“大叔,你下半辈子估计得老死在医院了。” 老苗医明显慌了,冲中年汉子使了个眼色。中年汉子赶紧道:“哎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他妈个找茬儿的,不卖了,不卖了,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把药退回来吧!” 所有当托儿的人,都老老实实把药瓶放了回去。 经张明浩这么一闹腾,游客们也都心中有数,一哄而散了。 中年汉子赶紧收摊儿,张明浩上前阻止道:“事情败露就想走,骗人捞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别走别走,待会儿进警察局里推销你的苗疆神药去。” 中年汉子恶狠狠地瞪着张明浩:“汉族人!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你知道我们苗疆人的血性,别给自己找麻烦懂么?” 张明浩微笑着掏出自己的证件:“我不知道你给了当地城管什么好处,但游客中也是有警察的,何况我还是个刑警队长——” “老爹,跑!” 中年汉子一看见张明浩手中的绿色小本本,撒腿就往胡同里窜去!另一旁坐诊的老苗医,突然撤掉了下巴的假胡子,也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张明浩抓起一罐假药,照准老苗医狠狠一砸,“啪”正中他后脑勺,老苗医哀嚎一声倒了下去。 “秦兄,你帮我把他摁着,我去追另外一个。”张明浩拔腿就要去追那中年汉子,李元贞却拦住他,摇了摇头:“我们是来寻医看病的,不是来抓贼的。把这老家伙送警察局,其他的事儿,让当地警局处理吧。” 那中年汉子已经钻进小胡同,怕也是很难再追上了,张明浩也只能收手作罢。 没过一会儿,当地民警赶到现场,扣押了老苗医和所有药品,一桩诈骗案就此告破。 …… 今天天气不错,西江苗寨很美,为了让李芹芹有更好的心态,张明浩决定把节奏压慢一点,带李芹芹游玩一天,好好放松放松。 李元贞则忙着物色能把他们带进古苗寨的向导。 苗疆人其实大部分已被汉化,有时候她们自己都不太了解自己的文化,所有向导也只知道旅游景点,关于哪里的苗寨最古老,有苗医,她们也不知道, 至于问她们蛊女的事儿,大多数人都只是“呵呵”一笑,当成了笑话。 “你们快看,这些刺绣好美啊,简直栩栩如生。” 李芹芹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小摊位上的刺绣——摊位并不大,一辆四四方方的小推车,撑起的架子上挂着中国结,香囊,钥匙扣等小物件儿,台面上摆着纱巾、枕套、扇子等刺绣工艺品。 摊位老板裹着严实的苗疆服饰,个头儿不高,至多160cm,皮肤白皙得就像是个女人,但偏偏他又是个男人。他的摊位并没有多少人光顾,生意十分惨淡。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摊位后,也不怎么说话,仿佛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种佛系摆摊,再好的东西也不一定能卖得出去。 “这是我手工绣的,是蜀绣,而且很便宜,你看中了哪一件?”他问李芹芹。 李芹芹苍白得脸颊上有了些腮红:“哇塞,你自己绣的?我都不敢相信现在还有男孩子这么心灵手巧,” 她又在摊位上挑了挑,对一条绣着彩蝶图案的围巾感了兴趣,但也只是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就放了回去:“咱们走吧。” “你喜欢就买,咱又不是没钱。”张明浩说道。 “哎呀,不用了,我就只是看看,买来有什么用呢,反正也不一定能围多久……”李芹芹低下头,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她可能自己都能感觉到,时日无多了。 “傻瓜……”张明浩心疼不已。 “推我回去吧,逛了快一天了,想休息了。”李芹芹摇头说道。 张明浩叹了一口气,推着爱人离开了摊位。 李元贞却留在了摊位前,抚摸着丝绸围巾,就这刺绣针法,工艺,图案,不是大师级别也是上等精品。给晚晴和丈母娘各带一条,她们肯定喜欢, “围巾多少钱一条?”他问。 “300。”摊主说。 “好,我要3条。”李元贞挑了三条图案不同的围巾递给摊主,“收款码给我一下,我付钱。” 摊主打包着围巾,来了一句:“我只收现金。” 嘿!李元贞乍得一惊,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土的人,做生意没二维码,只收现金?他忍不住多打量了这摊主一眼,低头笑了笑:“有个性,我喜欢。” 于是他跑到隔壁店铺,套了900块现金,交给了摊主。 摊主看似高冷,可在接过红票子的时,眼睛闪着精光,反反复复数了三遍才收进腰包,才把打包好的围巾递给李元贞,冷不丁地说了一声:“谢谢。” “你还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李元贞苦涩道。 “本来就是好货,只卖行家。”摊主挤出了一个微笑,在李元贞要走的时候,他突然问:“刚刚坐轮椅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中毒了?” 李元贞惊愕,顿下脚步:“你怎么知道?” 摊主说道:“因为就是知道,一看她的脸色我就知道,而且中的不是一般的毒。” 李元贞折了回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小矮个儿:“兄弟,你既然知道她中毒了,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解毒?或者找谁解毒?” “哪个是你兄弟,我才不是你兄弟,”摊主把头一偏,“我不晓得,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那——” “喂喂喂!怎么又是你?都告诉过你了,这里不准私自摆摊!你他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么?” 三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叉着腰大摇大摆走向摊位,指着摊位就是一通骂。 街溜子? 摊主脸色一黑,急忙把摊位收拾好,推着车就要离开。 “站住!你当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个社会还要不要秩序了?”领头的小黄毛拽住摊主。 “放开我!不让摆摊,我自己走就是,用不着你赶。”摊主甩开小黄毛,推着车就要继续走。 “哟呵,我看你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你已经在这条街上摆过摊了,那就得交管理费,不然你遗留下来的垃圾,谁帮你收拾?” 这摆明了就是要收保护费嘛! 三个街溜子扣住推车,直接索要:“100块出摊费,100块管理费,一共200块,上交了就放你走。” 摊主冷着眼神,直接两个字:“不交。” “不交?你确定不交?”三个街溜子摆出威胁的口吻。 街溜子每个人都比摊主高出大半个脑袋,但他完全不虚,还是那副表情,一字一字说:“我,不,交!” “操!” 黄毛哥一脚把推车踹翻,丝绸布匹散落了一地。 “不交?不交老子就把你的东西踩烂,看你还怎么——” “朋友,欺负老实人可不太好。” 李元贞终是看不惯出手了,他轻轻一推,黄毛个就往前踉跄了7-8步,险些没摔个狗啃屎! 第一百零四章 做人要乘十 “谁啊,找死啊!敢推老子!”黄毛哥回头怒骂。 李元贞摇了摇头,从容不迫:“这么好看的蜀绣工艺品,我舍不得你们糟蹋。” “mmp,外地人赶紧滚开,好好旅你的游去,别来碍了我们讨生意,不然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李元贞知道,这几个街溜子,不让他们知道点儿疼,那是永远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话说,上前直接开打! 三个街溜子哪儿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子就被打趴在了地上,周围看热闹的游客叫好声一片接着一片! “谁允许你们私自收费了?黑社会啊?古惑仔啊?”李元贞大喝一声:“滚!” “妈.的,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叫我大哥来收拾你!”几个街溜子连滚带爬跑出人群。 摊主呢,不慌不忙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刺绣布品。李元贞把翻到的推车摆正,靠在旁边点了一根烟,笑问道: “据我了解,你们苗疆人都很好客才对,我刚刚可是帮你打退了那些坏蛋,值不得你一句谢谢?” 摊主抬头斜了李元贞一眼,冷冷说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快走吧,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能明知道他们会来找你要保护费,为什么还来这儿摆摊?”李元贞又问。 摊主却问:“那你为什么要吃饭?” 李元贞说道:“我吃饭是安安全全的,而你刚刚饭碗差点儿都要被人砸了。” 摊主把布匹重新垒上推车,以不屑的口吻:“你刚刚惹了那群地头蛇,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而我不一样,我如果不能继续摆摊,我就没有收入,我就吃不起饭。” “你的意思是,我见义勇为,还间接性砸了你的饭碗?”李元贞实在想不透,揉着鼻子说:“生活不应该这么苟且吧?” 摊主指了指身后一条街所有摆摊的小贩,“他们比我还苟且,我至少还懂得反抗。” 他用屁股轻轻顶开李元贞,“请让开,烟灰落在布匹上了。” 行行行!好心当做驴肝肺……李元贞含着香烟,正要转身离开,这时,街头传来一阵气势汹汹: “凯哥,刚刚那人好他妈嚣张,竟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还替那小矮子出头!” “对啊,他还动手打我们!报你名字都没用!” “你们三个废物,三个还打不过一个?真他妈丢人!” …… 八个纹身大汉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街头走来,这不是黑社会是什么? “喂!小子你别跑!刚刚不是挺猖狂么?”黄毛哥走在前面狐假虎威。 李元贞一转身,瞧见那纹身大汉,当即就冷冷一笑,这不就是昨晚搞“仙人跳”的陈凯么? “是你!”陈凯当场惊掉了下巴。 李元贞弹了弹烟灰,冷笑道:“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大哥,你认识这小子啊?他妈刚刚可嚣张了!”黄毛还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还在狐假虎威。 “啪!”陈凯一巴掌扇在黄毛脸上,骂道:“我看你他妈才牛逼坏了,知道人家是谁不?我都得叫他一声大哥!还不快去跟人家道歉!” 黄毛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来回打量着李元贞,又惊又怕又怒又委屈。 李元贞做了个停止的动作,“道歉就不必了,我不需要。”他又指着一旁的推车说道:“但是你小弟刚刚把人家的车掀翻,绣花布弄脏了好几块,得赔钱。” “是是是,陪陪陪,一定陪!”陈凯连连点头问:“那大哥你看陪多少合适呢?” “赔多少?”李元贞问身旁的摊主。 摊主抉择不定,估计是害怕李元贞走后再被陈凯找麻烦,“其实也没脏什么,要不就不陪了?” “我问你呢,你问我?你刚刚不是很决绝么?现在这么变得娘们儿唧唧了?”李元贞挑眉。 “那……陪个两三百块意思意思就行了吧?”摊主小声说。 “行。”李元贞点点头,张口对陈凯说:“陪三千,现金。” 做人一定要乘十! “三千,不多,不多……”陈凯随手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带着一沓钞票赶了过来,他笑着走来递给李元贞:“大哥,这里是五千,多出来的两千就当昨晚的事儿赔礼道歉了。” 李元贞递过去一支烟,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还有,以后这位小兄弟,要在这条街上摆地摊,你帮忙照顾一下,ok?” 李元贞搂过摊主的肩膀,哪儿知却招来厌恶:“别碰我!” 陈凯竖起大拇指:“绝对放心,以后我把他当亲兄弟看待!” “嗯……没事儿了,该干嘛干嘛,散了吧。” 李元贞摆了摆手,所有人都散了去。 摊主盯着李元贞手里的那沓红钞票,眼睛直放精光。 李元贞当着摊主的面,抽出300块钱递了过去:“喏,这是你的‘意思意思’,剩下就是我的‘咪西咪西’。”他把剩下的4700块装进了自己口袋。 摊主咬着牙:“5000块只分我300,你好意思么?” 李元贞撇着嘴说:“你刚没听到陈凯说?以后把你当兄弟,不收你保护费了。我帮你教训混混,又免了保护费,还给你300赔偿,你却一句谢谢都舍不得和我说。世上可没你这么白眼儿狼的。” 摊主脸颊微微一红,不好说话了。 李元贞黯然笑了笑,又把那一沓红钞票掏了出来,“你想要这些钱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关于我朋友的毒,该怎么去解?或者怎么去寻求解决的办法。” 摊主望着红钞票,眼中有对金钱的渴望,也有一种深藏的无奈。他最后一狠心,还是拒绝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我也不稀罕,再见。” 他推着车就要离开。 李元贞倒也不急,只是说:“我就住在维也纳酒店8-7号房,你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但温馨提示,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儿,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摊主顿了顿脚,似在犹豫,但最后还是坚持着推车离开了。 他肯定会来,肯定会。李元贞自信一笑,也离开了步行街。 …… 晚上10点,夜陷入沉寂。 和白晚晴通完电话后,李元贞躺在床上渐渐也有了些睡意, “哒哒哒……”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来了? 李元贞起床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个小个子。 “我叫秦东,你要不先介绍介绍自己的名字?”李元贞笑道。 “敖念。”他说。 “进来聊聊?”李元贞热情邀请。 “不了,我从来不进陌生人的房间。”敖念果断拒绝。 “呃……”李元贞一时语塞,苦笑道:“你一大老爷们儿,害怕我祸害你?” 敖念冷声道:“我是来谈生意的,希望你严肃一点儿。” 这家伙还真是情商短缺啊。 “既然是谈生意,那咱就找个清净的地方喝两杯吧。” 李元贞提议,敖念也没有拒绝,二人出了酒店,就在附近找了一家串串店,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喝酒撸串儿谈生意。 敖念好像是没吃晚饭,盯着火锅里的串串直咽口水,可又不好意思先动筷子。 这一切,李元贞当然是看在眼里了,他给敖念倒了一杯啤酒,笑道:“敖兄弟,串儿都熟了,下筷子呗,我饮食清淡,吃得也慢。” 敖念这才拿起筷子,先矜持了一会儿,然后彻底放飞自我,甩开腮帮子大口朵颐:“唔……果然越贵的东西越好吃……” 一顿火锅串串,也不过一百多块钱,贵倒也不贵了。 “你第一次吃这个?”李元贞问道。 敖念想了想,用手抹了抹嘴巴上的油,解释道:“我平时也吃的清淡,只是偶尔……” 李元贞笑了笑,“那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开个价吧。” 敖念喝了一口啤酒,“呸”了一声又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真难喝……” 他连啤酒都没喝过?李元贞内心暗道:“我从300年前穿越来都比你潮流。” “首先,我要跟你明确两点,”敖念比出两根手指头,清了清嗓子说: “第一,我是治不好你朋友的毒的。 第二,我可以带你去找能治他毒的匠嘎,但能不能找到,治不治得好,这个我可不能保证。” 李元贞眼睛发亮:“我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向导。” 敖念又比出3根手指头,在李元贞眼前晃了晃,很认真的说:“我要这个数。” 三百万?倒也不多,反正张明浩肯定会掏钱,但他要是开口三千万,那确实有点儿过分了。 敖念见李元贞没有第一时间报数,赶紧加了一句:“价钱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只要能救我朋友的命,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但是三千——” “三千!” 不等李元贞把“三千”后面那个“万”说出来,敖念拍桌子站起来,“你……你也太抠门了吧?我要三万!三万懂吗!” 他说出那“三万”的时候,别提有多洋气了。 李元贞哑然失色,三万?只要三万?没有听错吧? 看着李元贞惊讶的样子,敖念又咬牙退了一步:“两万八,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李元贞笑着点了一根烟,冲敖念比了个“1”的手指:“如果你能想办法把我朋友治好,我给你这个数。” “一万?” “一百万!” 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不是肾不好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敖念板着自己纤细的手指,随着位数越来越多,他的口型也越张越大,“七……七位数!” 五位数就已是他平生所不能触及的东西,七位数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他一口连贯下三杯啤酒,白皙的脸颊变得绯红,他的本性也逐渐暴露,“喂!一百万,整整六个零,你真没骗人?” 李元贞点头:“谁骗人谁是小狗。” “啪!” 敖念猛拍桌子,“好!这桩生意我接了!明天老子就带你去塔河村找匠嘎(苗医)!” …… 吃完夜宵后已接近11点半,敖念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吃饱喝足很满意。 “走,带我去酒店。”他大手一挥。 李元贞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搞点儿特殊服务?” “什么是特殊服务?”敖念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甚至有点儿怀疑这家伙是从哪儿来的,老土就算了,还这么单纯,看他的年纪也该有25-6了吧? “没什么,当我没说过……” “我是想去看看你朋友,说不定我能减轻她的痛苦。”敖念说。 “你也会医术?”李元贞惊疑。 “你甭管那么多,总之带我去找就是了。” 敖念绕过李元贞的话题和目光,加快速度走向酒店。 在李元贞的引荐下,敖念来到张明浩的客房。 李芹芹被病痛折磨得根本无法入睡。 敖念在看见李芹芹右臂的伤口后,眉头紧皱,淡淡来了一句:“这是蛊毒。” “你也懂蛊?”李元贞对这小矮个儿的背景越来越怀疑了。 “在古苗寨长大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听过蛊术,我懂又有什么奇怪的?” 敖念又对张明浩和李元贞吩咐:“我现在要尝试着帮她刮一刮毒,但我行医的时候不习惯有人打扰,所以请你们出去。” “这……”张明浩犹豫不决。 “你行医要多久?”李元贞却问。 敖念说:“半个小时吧。” “好。”李元贞拉着张明浩走出套房。 “秦兄,这人信得过么?”张明浩不太心安。 李元贞说道:“他虽然很奇怪,但肯定不是坏人,姑且让他试试吧,反正现在咱们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两个男人就站在客房外,烟一根接着一根。 不到半个小时,房门由内而外打开,敖念走了出来,说道:“我已经用秘术遏制住了毒素,至少今晚她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张明浩赶紧冲了进去, 李芹芹已经悄然睡去,神色十分安详,伤口也被包扎得很好。 “伤口千万不要揭开,不然拔毒就没效果了,如果她觉得伤口有些胀.疼,我再帮她清理一次。”敖念嘱咐道。 “如此看来,你还是个行家了。”李元贞彻底对敖念刮目相看了。 敖念沉下声音:“下蛊的人是个高手,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惹上他的,但这毒,匠嘎也不一定能解,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李元贞叹道:“我不会告诉你,下毒的人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但他的声音却像是中年人。” 敖念小声呢喃:“童蛊师么……” “你知道?”李元贞越发疑惑。 敖念点点头,“嗯,传说有些人从小和蛊虫栖息在一起,他们无法正常成长,容貌身材都定格在了十来岁,但这仅仅也只是传说,我从来没见过真有其人。”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元贞真切地问。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惹上童蛊师,你只需要记住,我帮你救人,你给我钱就行了。” 敖念又逃避了李元贞的问题,“夜深了,我回家了,勿送。” 说完,低头离开了酒店。 “要不,我找关系查一查他的底?”张明浩问道。 “那到没必要,他只是个向导。我也希望他只是个向导。” …… 第二天,早上8点,李元贞刚起床下楼吃早餐,敖念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待, 她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布衣,两只蛇皮口袋塞得胀鼓鼓,她把扁担横在蛇皮口袋上,屁股蹲坐在扁担上……像极了刚从乡下来赶集的老农民。 “去去去,到马路上坐着去,我们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酒店经理上前驱赶。 敖念不卑不亢,用扁担挑起蛇皮口袋就要离开,这小身板儿,抗这么两大坨口袋,背影着实惹人心疼。 “敖兄弟。”李元贞喊了一声。 敖念回头,板着脸杵在原地,看着李元贞也不说话。 “不是叫你9点钟再来么?咋这么早?” 李元贞接过敖念的扁担,提着两只麻布口袋就往酒店里走,“没吃早餐吧?酒店里有早餐,走走走。” 敖念瞥了一眼门口的酒店经理,低声拒绝:“还是不去得好,我又不是这里的房客。” “可我是这里的vip顾客,而你是vip顾客的朋友,谁敢拦着你?” 李元贞拉着敖念,大步走进酒店,酒店经理舔着笑脸上来帮忙提袋子,“真是不好意思,早说你是秦先生的朋友嘛。” 这翻脸的速度比他妈翻书还快…… 早餐过后, 李元贞开着房车继续启程,敖念坐在副驾驶当向导,导航地址黔东南塔河村,距离988km…… 塔河村处于西南区最边境,几乎快要和外国接壤,连绵不绝的大山,仿佛还没到就已经预见了那让人头疼的山路十八弯…… “你这个车要是开进我们村子,那不知道得多风光,在我记忆中,谁家要是有辆摩托车就不得了啦……” 敖念并不是个高冷的人,相反她十分热情,对朋友无话不谈,对所有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比如就这一根安全带,她来来回回能拉半天…… “你是不经常回老家么?”李元贞问。 谈及关于塔河村的事,敖念眼神总带着忧伤和无奈,他望着窗外说:“嗯,我们苗疆都太穷了,只能出来打工,何况我家也没什么亲人了……” 没有家人的家,那还算家么? 李元贞说道:“你可以取个老婆,生几个孩子,组成一个新家。” 既然没家了,那就创造一个,其实也不难。 “我有什么资格呢……”敖念趴在窗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李元贞再问他话,他也闭嘴不谈了。 李芹芹在敖念救治那一次后,精神气色变好了许多,甚至可以自己扶着墙去上厕所了,但张明浩还是一路跟着,跟到厕所里。 “他们是情侣?”敖念瞥了一眼身后的张明浩和李芹芹,问李元贞。 李元贞轻轻吐出一句话:“差一步就修成正果了。” “吃饭,睡觉,上厕所,估计连擦屁股——” “打住打住,别人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嘛。”李元贞呵断敖念的话。 “我……我羡慕不行么?”敖念又趴回了车窗,“要是我能遇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那该多好?” “等你有了一百万,花60万买一套房子,再花20万买辆车子,再花10万块送彩礼,剩下10万做点儿小生意。平凡的生活,能有多难?”李元贞说道。 敖念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他又会有什么故事呢? 车,漫无边际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笨重的房车每一次过弯都像是在飘逸,李元贞不得不把车速减到怠速,以30km/h的龟速追逐着夕阳。 连续行驶了10个小时,路程才刚刚过半,此刻已经晚上9点半,夜间行驶山路,必须更加谨慎注意。 “喂,你是不是肾不好啊?”敖念突然这么一问。 李元贞脸一沉:“你别瞎说,我肾好着呢。” “那你为什么连续10个小时连屁股都不挪一下,我可告诉你,久坐不仅容易长痔疮,还容易肾虚。”敖念看似好意的提醒,却怎么也让李元贞高兴不起来。 “秦兄,要不让我来开夜间吧?”张明浩上前交班。 “行。”李元贞点了点头,刚想靠边停车,谁知突然“嘭”的一声,车身猛地一斜,坐在副驾驶的敖念一头撞进李元贞裆下。 “啊呸呸呸!”敖念浑身不自在,瞪着李元贞:“背时的娃儿,你怎么开车的?!” “是你自己不系好安全带,这能怪谁?”李元贞也没理会,把车稳好,下车一看,前轮爆胎了。 “没关系,咱们有两个备胎。”张明浩下车看了一眼,爬上车顶去取备胎了。 李元贞则蹲在爆裂的车胎前,皱着眉头,检查原因。 “不用看咯,肯定是你连续开太久了,又是山路,磕磕碰碰,爆胎也很正常。”敖念下车,在附近逛了逛,回来说道:“我刚刚看了下,再往前就进入山林了,要不咱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走?” 李元贞帮着张明浩把备胎从车顶换下来,浅浅说了一句:“蜀道山林,灵幻多变,不开夜车也好。” “想不到你也懂这些歪门邪道啊?但这的的确确是真的,咱们要是这个时间段开车过去,十有八九会……闯鬼。” 敖念认真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在撒谎,可他话音才刚落,一个老头担着两捆柴,从背后山腰,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第一百零六章 阴婚 “咦,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有老大爷出现?”敖念莫名有些小紧张。 “呼呼……”阴风飒飒吹,漆黑的夜色中,惨白的夜色里,挑柴老汉一颠一颠走来,他起码也有70来岁了,很瘦,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割了一样,松松垮垮的,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李元贞把敖念拦在身后,冷声道:“来者不善。” “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更渗人了,也许人家就是附近的居民呢?”敖念说道。 “秦兄,你看。”张明浩偷偷取出脖颈上挂着的“寻妖符”,正如萤火虫般闪着微光。 李元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与张明浩若无其事地更换轮胎。 挑柴老汉走进了来,停在车边擦了擦汗,对着房车赞叹:“这辆车好大,好气派哟,肯定值不少钱吧?” 三个人仍然没搭理他。 老汉就透过车门往里头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他放下柴,上前来搭话:“你们几个娃娃是从哪儿来的啊?” “哦,我们是——” 敖念正要搭腔,李元贞一把拉过他,起身对老汉说:“我们是远足的,车爆胎了,很快就修好。” “害!这条山路上,经常都会滚落石子儿,常常有人爆胎,”老汉笑着邀请道:“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平时也没人住,要不今晚你们就去我那边歇一夜,明天再来修?” 李元贞果断拒绝:“不用了。夜很深了,老人家还是早点回去,夜路不好走。” 老汉和蔼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从腰间取出一根烟杆儿,含在嘴上就要点燃:“呵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认生,我一个老头子还怕啥?晚上干货多,我才来拾两捆的。” 李元贞摁住老汉点火的手,冷声说道:“老人家,我有朋友受伤了,闻不来烟味儿,麻烦你去别处抽。” “嘿!你这个年轻人真是,这里又不是你家,我点口烟也碍着你了?”老汉执意要点, 李元贞当仁不让,一把扼住老汉的脖子,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东西,放你两次都不走,那就别怪我杀你了!” “你干什么啊!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老汉被掐得双眼暴突,口吐长舌。 “秦东!你疯了!你要杀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敖念几欲出手阻止。 张明浩却把她拦住,冷冷说道:“这家伙,不是人。” “不是人?”敖念不由一惊,再看那七旬老汉,慈祥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一张阴险恶毒的脸骤然转换, 他冷冷一笑,“你们竟然能看穿我的伪装,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笑你妈个x!”李元贞反手就是两个耳刮子,把老汉的鼻子扇歪了。 老汉身体急速萎缩,渐渐,脱得只剩下一张人皮。它化作一道黑影从李元贞掌间溜走,转身就要望车门里渗去,它的目标是李芹芹! “往哪儿跑呢?臭泥鳅。”李元贞一个箭步,上前再次扼住那黑影的脖颈。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抓住我?”黑影真相是一只大活泥鳅,混乱摇摆。 “老张。” “在!” “火机直接点,烧死这只魑怪。” “好嘞。” 张明浩拿出打火机,在黑影的屁股上那么一掠,“哄”一声烧起大火,黑影就跟石油一样,被大火所焚噬。 “啊啊啊……鬼王大人救我,鬼王大人救我……”它发出凄厉的惨叫,但没过几秒就烧成了一团污秽,恶臭至极。 面对惊奇的一切,平常人早就惊呼大叫,敖念却只是捂着口鼻,皱着眉头,表情还是十分淡定的。 “咱还是赶快把轮胎换好,掉头离开这儿吧,太tm邪乎了。”张明浩说道。 李元贞却摇头道:“不,刚刚那只魑魅应该只是来探路的,今晚肯定还会有其它妖怪来找麻烦,而且我怀疑咱们的轮胎就是他们搞爆的。” “刚刚的确听那魑魅嘴里喊着‘鬼王大人’……那我们要反击了?”张明浩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可是你们知道鬼王大人是谁么?”敖念低声问道。 “听你的语气,你应该是知道那鬼王大人是谁。”李元贞眯了眯眼睛:“不如说说看?” 敖念说道:“传说山里飘荡着许多孤魂野鬼,其中最凶戾的就是鬼王。鬼王会戏弄和谋害走夜路的人,所以有些人经常在山林里迷路,遇见‘鬼打墙’,还有些人会直接被杀死,灵魂被束缚在山林中,成为鬼王坐下的奴仆。” 张明浩啧了啧嘴:“你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了《倩女幽魂》里的剧情,聂小倩就是被束缚在山里的女鬼……” “我可没跟你们开玩笑!”敖念表情严肃,“如果我们真的被鬼王盯上了,那就有大麻烦了。” 张明浩和李元贞相视一笑,一人点了一根烟,从容不迫地抽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敖念难以置信。 张明浩笑道:“警察。驱魔警察。” “骗鬼呢!你们是警察?!”敖念根本不信。 张明浩阴恻恻:“不是骗鬼,是抓鬼。”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李元贞目光犀利地望着敖念。 “我是……我是好人!反正我活了20多年,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抓我!” 敖念慌慌张张爬上房车,这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 一根烟的功夫,张明浩和李元贞把轮胎换好,他们也上了车,却没有走。谁能保证下个路段会发生什么事儿?不如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明浩,明浩……”熟睡的李芹芹小手乱抓,紧皱着眉头,小声呼喊着。 三个男人赶紧围拢床边, “是不是她的毒又发作了?”张明浩握住李芹芹的手,轻声给予安慰。 “不可能,我的……秘术起码能管三天,她好像是做噩梦了……”敖念说道。 李元贞暗使内劲儿,在李芹芹眉心轻轻一点,“邪念,散!”竟然拔出一道黑烟, 李芹芹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额间的汗水吧嗒吧嗒往下流。 “怎么了?”张明浩把她抱紧。 李芹芹语无伦次:“我……我梦见,梦见一个恶鬼,它……它把我塞进了棺材,还要娶我当它的妻子……我拼命挣扎,拼命挣扎,就是冲不破棺材!” “鬼王娶妻!”敖念惊呼。 “怎么?”众人把目光放在敖念身上。 敖念咽了咽口水,“听说鬼王如果看中了一个女人,就会派遣八抬大轿来迎接,而那八抬大轿就是一口‘棺材’,如果有人敢阻止鬼王娶妻,就会遭到所有山鬼的围攻……” 张明浩张口怒骂:“放它妈.的屁,它要是敢动老子的女人,我非得把它骨头挖出来,鞭尸三天三夜不可!” “那你们有把握对付那鬼王么?”敖念问道。 李元贞轻哼了一声,“数百年前,隐居蜀山的修士不计其数,这些邪祟山鬼哪儿敢出来作乱,鬼王娶妻?哼……死了还不老实,那就叫它魂飞魄散吧。” 午夜23点整,山风猛然大增,盘山公路的尽头飘起了迷雾,一股浓郁的鬼气扑鼻而来,四周温度骤降,让人不寒而栗。 一排排身穿红色嫁衣,面色惨白,脚跟不着地的阿飘,整齐而有序地走出迷雾,队伍前有4个护卫,中间有8个轿夫,果真抬着一口漆红色大棺材,棺材旁是两个涂满腮红的侍女。 “秦兄,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它要娶亲,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送它一个‘新娘子’?” “可芹芹本来还有伤在身,她怎么能……” “你放心,新娘子也不一定要是芹菜啊。”李元贞把目光放在了身旁的敖念身上,这家伙本身体质阴柔,长得也和女人差不多,用来搞角色扮演最合适了。 “你看我干嘛,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躺那口棺材——” 不等敖念把话说完,李元贞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房车外走,“老张,你留下照顾好芹菜,我和敖兄弟下去灭鬼。” “你放开我……哎呀……你放开我,我不去……”敖念挣扎, “你不去,难道我去?谁叫你长得那么像女人?”李元贞就是不肯松手, 敖念见是逃不掉了,狠狠咬了咬嘴唇,“那加钱!加钱!加钱我就演这场戏!” “少废话,再不配合,扣10万!” 李元贞拉着敖念下了车,从怀中取出阴阳镜,大喝法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法镜急急如律令,定!” 他把镜面往队伍中一照,一束金光射向迎亲队伍,刹那间所有鬼怪原地定格,不再有任何动作。 李元贞掀开棺材盖,指了指,冲敖念说:“你先进去,法镜作用时间不长,它们和快就会苏醒过来。” “我不……”敖念本能地摇了摇头。 “进去!”李元贞强行把他塞了进去。 “要不咱们一起?”敖念拽住李元贞的手,水汪汪地祈求。 “我阳气太重,会被发现的。” “那……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不然就没人带你们进村找匠嘎了……” “娘们唧唧!” 李元贞把敖念摁进了棺材,盖上盖子跳了下去。又时,他大手一挥,迎亲的鬼兵转了个面,抬着棺材走进迷雾。 李元贞保持30m的距离,跟了上去。 第一百零七章 老鬼还想吃嫩草? 抬棺的轿夫步频很快,都快赶上50km/h每小时的汽车了,李元贞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 迎亲的队伍沿着盘山公路走了大概半分钟,然后一头钻进树林,就此消失不见了。 李元贞停在树林口,暗念口诀:“天罗万象,助我法眼,开!”下一刻,一条冥冥中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他手持阴阳子母剑,钻进了树林,寻着即将消失的迎亲队伍追了上去。 奔跑了大概10分钟,轿夫突然停下脚步——谁能想到,在一片死寂的树林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大宅子”! 宅子就好似古代时大户人家的府邸,漆红色的大门前有两口奇形怪状的石狮子,落叶堆积满地,阴风飒飒吹响, “咯吱……”大门敞开,宅院内是灰暗的幽冥色,一群面色苍白,身穿古代服饰的阿飘,在宅院后摇摇晃晃, 如果是办一场阴婚的话,请一些阴人来做客也是很合乎常理的。 轿夫抬着棺材走进宅门,随后,大门紧紧关闭。 李元贞龟息沉气,轻轻跳上院墙,匍匐在瓦后静看情况。 轿夫把棺材放进院子里,然后就退在一旁,和其他“客人”一起等待。 “鬼王大人驾到!” 也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嗓子,只见一个身穿红色新郎服饰,留着虬髯大胡子,年龄五十好几的老者从宅院里飞出,他大笑: “哈哈哈……好久没尝过活人女子的滋味儿了,这一回我可得细细品味才是啊。” 老鬼吃嫩草? “咚咚咚!”棺材里响起了猛烈的敲击声,“救命,秦东,救命……” 李元贞随时都可以救人,但他还是想多看看这鬼王的花招儿,也就没有动手。 鬼王大笑着来到棺材前,一招手把棺材板儿掀开——“嗖!”的一声,一道人影钻出棺材,拼了命地想要往外逃, 可她刚走两步,左右两旁的鬼仆就凑了上来,阴森萤绿的脸,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啊!”敖念惊叫了一声,转身往回跑,可身后却是一脸淫笑的鬼王,他又换个方向,迎头又是狰狞的鬼仆…… “鬼王大人,此人细皮嫩肉,到时候您享用过后,能不能把肉体也分我们一块儿尝尝?” “好哉,好哉,且让我用‘阴魄’把她的魂魄勾出来,肉体你们拿去分食吧!” 鬼王大手一挥,骤然刮起一道阴风,把敖念卷进了怀里。敖念拼命挣扎,呐喊:“秦东,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小美人儿,此乃我的阴宅,没人来救你的。等我把你变成了鬼妻,你就能和我一起永远快乐生活下去了。” 鬼王掐住敖念的下颚,挤开他的嘴巴,自己也张口,吐出一颗浅蓝色的“珠子”,珠子散出奇异的光芒,就要汲取敖念的魂魄—— “呼哧!” 刹那间,一道金光闪过,子母剑直杀鬼王咽喉! 鬼王来不及收回阴魄,吓得连连后退! 李元贞踏空而来,接住敖念的同时也抓过了那颗“阴魄”。 阴魄,至阴至邪之物,和妖怪的内丹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哼,看来今天还小有收获。”李元贞把阴魄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是何人,快还我阴魄,不然叫百鬼啃噬你!”鬼王又惊又怒,指着李元贞大声威胁。 “既然此物已入我囊中,岂有还你之理?”李元贞冷冷一笑,双指一挥,轻呵:“子剑出窍。” 子母剑分离两把,开始屠杀院中的鬼仆。 一些没有肉体的冤魂,除了吓人之外哪儿还有什么战斗力?没三五下就被子母剑杀得七零八落,散的散,逃的逃。 鬼王见李元贞本事如此不俗,忍住怒气,低沉着语气:“这位兄台,先前是我眼拙,误抓了你的女人,在这里和你赔礼道歉,不如这样,我放了你们去,你把阴魄还给我,如何?” 李元贞却身后的敖念:“你觉得我该不该把阴魄还给他?” “还他个屁!你要是把阴魄还给他,他功力肯定会大增,到时还会放我们离开么?你赶紧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杀了他,别犹豫!”敖念催促道。 “你看见了么?我朋友叫我直接杀了你。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李元贞一挥手,子母剑杀向鬼王。 鬼王连连躲避,最后一跃跳上屋顶,怒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赶来我的底盘撒野!” 他双手举天,大喝了一声,房顶瓦片“哗哗哗”腾空而起,他再一挥手,数千块瓦片砸向李元贞。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元贞完全不惧,起手一掌火手印,破开所有瓦片砸向鬼王。鬼王腾空散躲,火手印砸在房梁上,“轰”一声,整个房梁塌陷了一半! “看法镜!” 李元贞把阴阳镜往空中一抛,镜面主动飞至鬼王头顶,盖下一道金色气罩,将鬼王束缚其中! “子母剑!” 李元贞又召唤子母剑,配合阴阳镜的束缚,企图一击必杀。哪儿知鬼王狂性大发,竟不顾阴阳镜的法力,一头钻出罩子,往后山方向逃去。 “哼,想跑?”李元贞撒腿就追。 “哎,秦东,穷寇莫追,你别追了……”敖念跟在后头劝道。 “他哪里是穷寇?他是恶鬼,留他在人间,还不知道多少人会被他还死!” 李元贞用轻功穿梭在山林间,很快就把敖念甩在了身后,那鬼王的逃跑速度果然够快,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儿,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鬼气,却依然弥漫在山林中。 李元贞停下追逐的脚步,参天大树遮住了仅有的夜光,四周漆黑一片,鬼气浓郁刺鼻。那鬼王就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发动偷袭! 李元贞用手机电筒照明,冷声呵道:“孽障,你跑不掉了,你现在要是出来束手就擒,我或许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今夜定叫你飞灰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四周响起了鬼王凄厉的笑声,“臭道士,你已踏入我的陷阱,去死吧!” “滋滋滋……” “沙沙沙……” 似有什么东西在拨弄草丛,而且数量非常多! 李元贞把灯光往地上一打,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蝎,毒蜘蛛,从灌木和枯叶堆里钻出,往他所在的位置聚拢。 李元贞即刻画地为牢,烧出一个半径2m的火圈儿,可蜘蛛和蜈蚣这类小型毒虫还可以防治,但有的毒蛇就像弓箭一样,直接越过火圈儿朝他袭来。 道行没达到天人二衰是凝不出结界的,他只能用子母剑一一斩断弹射来的毒蛇,“嗖嗖嗖……”数量越来越多,攻击频率也越来越快。 这些斩断的蛇,半截身子仍然凶猛无比,要是被咬伤一口,非死即残! 事到如今!只能自伤保命!就在李元贞要咬破舌尖释放精血时,一阵诡异又曼妙的笛音突然响起! 蛊音!? 蛊术师往往会用乐器控制蛊虫,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短笛和笙箫。 蛊音一出,所有毒物如潮水般退进了草丛。随后,一个布衣矮个子走出草丛,他嘴唇轻搭着笛子,目光深沉又幽怨, “那鬼王应该躲在西南角,别把他放跑了。”敖念轻叹一口气,放下了笛子。 李元贞当机立断,催使着子母剑射向西南角,下一刻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黑影从空中陨落! 鬼王被子母剑刺穿了胸膛,魂体逐渐变化透明。 “道长饶命,放我一条生路吧……”鬼王求饶。 “你本就是个死物,谈何生路一说?”李元贞用黄符引燃一道火焰,丢在鬼王形体上,一把火烧了个灰飞烟灭。 结束了。 李元贞拾起子母剑,转身面对敖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早就觉得这家伙有蹊跷,没想到是个蛊术师。 “走,跟我走,这样才不会有毒虫咬你。”敖念撇了撇嘴,在前面带路。 李元贞就跟在身后,也不说话。 “歘歘歘……”四周静得只剩下脚踩落叶的脆响。 沉默了好一会儿,敖念终于是轻声开了口,也没回头,“你会讨厌我么?” 李元贞轻笑了声,“我凭什么要讨厌你,我又有什么资格讨厌你?” 敖念自嘲,“我是恶毒的蛊术师,苗疆一带最不受待见的人。” 李元贞平淡道:“说起来,我们还是同类人。我们都知道这是个千奇百怪的世界。在现代化社会中,咱们这种人可不多见了,我只觉得相见恨晚。” 敖念转过头来,眸子中带着惊喜,“你真这么想?” 李元贞微笑:“贫道不嫌弃与蛊术师成为朋友。” “嘻嘻……”敖念豁然开朗,退下来与李元贞并肩同行,语气也变得随性了很多,“喂,我是蛊术师的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这是我们的秘密。” 李元贞说道:“我会法术的事也希望你不要跟外人提起。因为这个世界,会把‘稀有动物’圈养起来,供人研究和观赏。”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第一百零八章 她原来是女人 李元贞和敖念一前一后穿梭在幽灵的树林中,鬼王虽死,但冤魂厉鬼仍旧不少,稍不留神就会被其所蛊惑。 “我记得咱们刚刚这条路走过呀……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敖念手扶着一棵大树,10分钟前他还在这条路上刻下过记号。 “你可能感觉不到,这附近有数以百计的山鬼正虎视眈眈,它们用念力缔造了一个强大的磁场,从而控制我们的脑电波,让我们迷失在这片树林里。”李元贞含着香烟,淡淡解释道。 敖念撇着嘴说:“我小学毕业就没读书了,听不懂你讲的这些大道理。你还不如破了这迷局来得实在。” 李元贞一步一步走向敖念,抬手把他壁咚在了树干上,眼神迷幻又暧昧。 “你……你要干嘛……”漆黑的夜色中,他白皙的脸颊上莫名烧起了一团红晕。 李元贞笑着问:“和人上过床没?” 敖念连喘了两大口粗气,脸红到了耳根,他咬了咬唇,“你别乱来……不然我放虫虫咬你……” “呃……”李元贞一挑眉梢,“我这么问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童子身。你要是童子身的话,撒一泡童子尿,我们或许就可以破了这‘鬼打墙’。” “我是!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不尿!”敖念一头顶开李元贞,气哄哄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不了,我就在这儿耗到天亮!不走了!” “唉……” 可惜啊可惜,秦东这家伙,虽然结婚后没和白晚晴同居过,但在婚前也是个浪荡的主儿,早就已经失身与失足少妇了。 “尿个尿都不愿意,那你就在这儿干等着吧,我自己去找出路了。” 李元贞耍诈要走,但还没跨几步,敖念赶紧追了上来:“我……我突然感觉有尿意了,可是在哪儿撒啊?” “嘿嘿,这简单,”李元贞把一个“营养快线”空瓶子塞给敖念,“这是我刚刚捡的,灰已经擦干净了,放心接用。” 敖念却是一脸嫌弃。 “怎么?嫌口径小啊?”李元贞淫.荡地笑了笑。 “我呸!恶心……”敖念捧着瓶子,绕到一棵大树后,“我可告诉你,不准偷看啊,不然我跟你拼命!” 李元贞笑而不语,没过一会儿,“哗啦啦……”流水声潺潺响起,一分钟后,敖手撵着瓶子,满脸厌恶地塞回给李元贞。 “哇塞,这么黄,你最近有点上火哟。”李元贞举起瓶子打量了一眼,又从瓶口摘下一根弯曲的黑毛,“啧啧啧……看来你还经常‘掉头发’啊……” 敖念突然捧着脸,羞涩大骂:“你变不变态,要施法就赶快,不然就把它扔了!” “哈哈哈……” 李元贞大笑,把童子尿往空中一洒,“各路妖魔速速退散,否则我杀念一起,今夜尔等必灭无疑!” “跟我走!”他拉起敖念,一边洒尿一边前进。 “你小心点儿,别溅到我身上了……” “你自己的尿还怕啊?” “哦!你自己的尿就干净了?那你干嘛还喝水,不如在直接喝尿得了!” “……” 走了20分钟,一整瓶“营养快线”全部洒完,李元贞和敖念也顺利钻出盘山公路,又顺着公路往回走了近半个小时,房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刻已经过了午夜12点,考虑到山精鬼怪太多,李元贞也没有再冒然走夜路,他和张明浩轮流守夜,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大亮之后才继续开车出发。 越深入黔东南,山路越崎岖难行,房车硕大的身躯摇晃在山道上,显得十分笨重。 倒是风景特别美丽,一望无际的青山绿水,梯田中耕作的农民,还有公路上拦车索要糖果的苗家小孩儿。 敖念趴在车窗上,憧憬着山山水水,眼神中的悲伤越来越浓烈, 他身为一个不受待见的蛊术师,肯定会遭受村民们的排斥。换句话说,他不是一个背井离乡的打工人,而是被赶出家门的流浪汉。 下午4点半,经过一个白昼的行驶,众人抵达塔河村所属的白马镇。 小镇子是清一色的老式楼房,裸露的电线杆与青石板路,深刻地诠释着“落后”两个字。 突然来了一辆巨大的房车,镇民们却比看得比坦克还稀奇。 一行人并没有急着进村,一是因为需要留在镇子上采购物质,二是敖念要求的,必须要等到晚上才能进村子,而且得偷偷摸摸地进。 一直到晚上9点,敖念才允许进村,而等抵达塔河村时,已经晚上10点过。 “你看见村南边儿的那片小竹林了么?那里就是我的家,你小心开车过去,别吵醒了村民。”敖念紧张地坐在副驾驶。 “你回自己家怕什么?难道他们还敢打你不成?”李元贞微微皱眉。 敖念苦涩道:“打我?那还算轻的,我听以前的长辈说,在‘破四旧’的时候,有很多蛊师都被活活烧死了……” “我就很纳闷儿了,你明知道这职业不光鲜,为什么还要传承下去?”李元贞好奇道。 敖念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左肩,叹道:“你以为我想么……” 车,缓缓驶入竹林,一栋三层楼高的吊脚楼出现在眼前,相比之村子里的建筑,它要大好几倍,建筑得也十分有造诣……这简直就是一栋环境优美的独栋小别墅。 “这间祖屋是从我祖祖那辈传下来的,算起来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再大的风雨也吹不倒它!” 敖念就像是个导游,边走边炫耀着自家的祖屋,“但是好久没住人了,可能里面积了灰尘,等我打扫两间客房出来,供你们休息。” 吊脚楼甚至连门锁也没有一把,但其实也没什么必要,这里面除了一些古朴的摆设和桌椅之外,也看不到其它现代化的东西。所以敖念才在镇上买了那么多拉蜡烛…… 敖念很快就在二楼清理出了两间客房,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李芹芹又有伤在身,几个客人吹灭蜡烛,开始休息。 李元贞盘膝坐在竹床上,畅快地吐纳着山川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是那些钢筋水泥大城市所不能比的,如果不是李元贞的肩膀上还扛着其他重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闭关修他个十年八年! 凌晨2点, “嘎吱”一阵细微的开门声被李元贞的耳朵捕捉。 这么晚了?还有人出去? 这么晚了,出去的人一定有蹊跷! 李元贞下了床,来到窗边敞开一条缝,透出目光去看——敖念端着一只木盆,踏着轻快地脚步往后山走去。 李元贞好奇心来了,推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下,跟在敖念后面去一探究竟。 …… 竹林后山流淌着一条小溪,几百年来依旧清澈见底。 敖念哼着小调来到西边,首先捧了一口溪水喝下,“真甜!” 他摘掉自己的帽子,撤出穿插在髻上的簪子,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披肩而下, 他缓缓解开布衣扣子,一层一层褪去外套和贴身物品,迸出青春又富有弹性的丰腴。 “她果真是女人……” 李元贞躲在竹林后,借着月光把敖念的身体看得一清二楚,洁白得就像是一块美玉,没有一丁点儿瑕疵。 敖念的左肩上绣着一朵艳丽的蝴蝶兰,她打湿手帕,一点儿一点儿地擦拭着,似乎还有些隐隐刺痛,嘴里时不时伴有哼吟…… 李元贞目不转睛地盯着溪边那块“洁白的美玉”,怀疑的同时,也不禁咽下了欲望的口水。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贫道也学会偷看人洗澡了? 李元贞扪心自问,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可突然,“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李元贞赶紧取出手机关闭静音,可这么幽静的竹林,哪儿能听不见? “谁!” 敖念猛然回头,与站在竹林口的李元贞来了个四目相对。 空气静止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上衣未穿,“呀!”她惊叫了一声,双手交叉捂住胸口,可又生怕背后的纹身被看,她前后不是,左右为难……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无心的,我什么也没看到!”李元贞赶紧转过身,避免尴尬。 敖念急忙裹上衣服,扛起木盆气冲冲地冲了过来:“变态!偷窥狂!色狼!” 李元贞连连后退,“敖小兄弟……哦不,敖姑娘,你听我解释,我虽然怀疑过你是女人,但没想到你真的是女人……” “叮叮咚咚……”电话铃音再次响起,李元贞这才发现是张明浩来电,他赶紧接通, “喂,老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明浩急切的声音:“秦兄,你们跑哪儿去了?芹芹突然觉得手臂剧烈疼痛,是不是毒又发作了?” 敖念脸色一岑,暗道一声:“遭了!应该是虫卵孵化了!” “你对她下蛊了?”李元贞的表情当即严肃起来。 “哎呀,这个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总之先回去挑毒,不然她会有生命危险的!” 二人急急忙忙往吊脚楼跑去。 第一百零九章 个子不高还挺肉 李芹芹的手几乎肿胀了一倍,绷带上渗出了阴黑色的淤血,伤口周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起伏不定的样子…… “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来为她拔毒。”敖念要求道。 “不可能!”张明浩一口回绝,并严肃地瞪着敖念:“以我多年的刑侦经验来看,你一直都很不对劲!” 敖念咬牙愧疚,“我也没想到种在她伤口的虫子会繁衍……” “行了,救人要紧,一旦蛊虫在芹菜伤口扎根,会更加麻烦!”李元贞催促道。 敖念慢慢解开绷带,那瘀黑的伤口处,有好几只小拇指般大小的黑色蠕虫正在不断蠕动…… “我操,你到底对芹芹做了什么!”张明浩又惊又怒。 “我只是用蛊虫在给她拔毒而已,哪儿想到蛊虫在吃了毒液后竟然长这么大,还在她伤口处产卵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虫卵应该没有扩散出去,只要清理掉就没事了。” 敖念从腰间取下一只短刀,轻轻割开浮肿的伤口,后又拿起短笛,轻吹响蛊音,引诱蛊虫从伤口爬出, 一只,两只,三只……十只! 随着蛊虫的不断爬出,李芹芹伤口也消了肿,但原先说中的蛊毒依旧没有拔除。 “万一她体内还有未孵化的卵呢?”李元贞问道。 敖念叹道:“没孵化那就只能等孵化,然后我再帮它把虫引出来……” “那如果没孵化的虫长大,又在她体内产卵,岂不是一个恶性循环,你这分明叫做治标不治本!” 张明浩一把拽起敖念的领口,呵道:“我告诉你,如果芹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明浩!”李芹芹有气无力地喝了一声,“你疯了你?要不是人家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死了!你快放开人家!” 李元贞摘下张明浩的手,摇了摇头,冷声问敖念:“虫卵留在身体里始终是个祸端,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它清理掉?” “她体内不一定有蛊虫卵了,而且现在蛊虫已经清理干净,她原本体内的蛊毒就会再次滋生,很有可能会回到从前的状态!” 敖念也有了一些怒气,她大声说道:“我承认,没经过你们同意就用‘以毒攻毒’是我的错,但这也延缓了她的病情不是么?你们干嘛非怪我呀!我不要自尊的么?” 她揉了揉惺忪的泪眼,伸手冲李元贞索要:“一开始我就跟你们说过了,我的目的只是带你们来寻找匠嘎,现在匠嘎就在村里,你们去找他去啊?顺便把我的钱给我!” 这事儿,的确也不怪人家。 “那就去找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匠嘎’,现在就去。” 李元贞拉起敖念就往屋外走,张明浩抱着李芹芹跟上。 “哎呀!现在凌晨4点,人家早就睡了!匠嘎脾气不好的,等不到明天么?”敖念半推半就。 李元贞呵道:“废话少说,在芹菜的毒没完全治愈前,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不仅如此,出了什么情况你还得负首要责任!” “所以说我最讨厌就是跟你们汉族人打交道了,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把我手放开,我的手也是你能摸的么!” 敖念甩开李元贞的手,气冲冲地走在前头带路。 …… 老苗医家是大户,也住在傍山依水的竹林里,据敖念说,苗医的汉名叫做郭中华,年轻的时候曾经去京都求过学,中医,西医,苗医,全都懂,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看病。 “喂,我说真的,郭太爷脾气不好,你们半夜去打扰,他很有可能闭门不见的。”敖念站在竹林口,郑重地对李元贞说。 “这位郭太爷,有儿有女么?家境怎么样?”李元贞问道。 敖念说道:“好啊!郭太爷是咱们村里最有钱了的吧,儿女各个都读了大学的,而且都在县城里买了房子。” 李元贞笑道:“那就对了撒,这证明郭太爷还是很与时俱进的。只要money到位,啥事儿都好说!” “money是啥子意思哟?”敖念挠着头问。 李元贞从兜儿里掏出一沓红花花的毛爷爷:“就是这个玩意儿。” “哼……有钱了不起啊?我觉得以郭太爷德高望重的品质,绝对不会为你这点钱折腰的!” 敖念说着,刚要走进竹林,突然一阵犬吠从林子里传来: “汪汪汪……” 两条大黑狗朝林口冲了出来。 “阿妈呀!我最怕狗了!” 敖念就像一根弹簧,“嗖”一声窜进李元贞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你……你快保护我!” “我去,个子不高,这么肉的么?”李元贞扎了个马步才稳住重心,他瞪向那两只冲来的大黑狗,震出一道元力: “畜生!什么人来了不知道么?滚开!” 两条大黑狗,“嗷呜嗷呜……”夹着尾巴往后逃。 “行了,它们已经走了,你下来吧?”李元贞无奈地看着怀中慌张的女人。 “我不……万一它们又折回来咬我怎么办……”敖念一个劲儿地摇头。 “那不好意思了。”李元贞把手一撒,将敖念扔在地上。 “哎哟!”敖念屁股落地,摔得直喊疼,她爬起来,怒冲冲地指着李元贞的鼻子:“你——” 还没骂出口,两只黑狗当真折了回来! “汪汪汪!” “啊!”她又窜进了李元贞怀里,这一回打死她都不落地了。 黑狗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影,走进了才看见是两个汉子,一个三十出头,一个二十五六,他们一手提着灯,一手扛着扁担和锄头: “是哪个贼娃子?敢来我们家偷东西!” “他们是谁?”李元贞狠狠地掐了掐敖念的腰窝。 敖念窜起脑袋,瞥了一眼那两个气势汹汹的汉子,暗叫不好:“遭了,是郭太爷的两个徒弟……” “很凶?” “比狗要凶……” “是么?” 李元贞放下敖念,和张明浩一起走了上去。 有什么样的徒弟,自然就有什么样的师傅,要是这两个徒弟品性不太好,那这位“郭太爷”估计也不咋地。 “我们不是贼,我们是来寻医的。”李元贞还是很有礼貌地阐述了一遍目的。 “你不知道规矩么?我们师傅晚上睡得清,不喜欢有人打扰!”年轻汉子说道,语气不是很友善。 中年汉子用马灯照了一下李元贞和张明浩的脸,却是一声惊奇:“他们是汉人……” “师兄,你快瞧,他们后头那个是谁……”青年汉子偷偷指了指敖念,眼神颇为忌惮。 “敖家的人……她咋个回来了?我还以为她死求了呢。”中年汉子惊讶。 敖念下意识地躲在了李元贞身后。 “二位,我带着朋友不远万里前来寻医,麻烦帮帮忙,钱不是问题的。”张明浩扶着李芹芹上前恳求。 “哪个稀罕你们的钱?规矩就是规矩,再说了,你们竟然和敖家人混在一起,我们更不能让你们进去了!”青年汉子把扁担一横,呵道: “快走!莫叫我们动手赶你们!” “救死扶伤乃医者根本,你们竟然拒之门外?”李元贞心生怒气,大步上前与那青年汉子当面对峙,“今晚我朋友的病,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咦!你这个汉人还有点儿嚼啊!你信不信我吆喝一声,全村的人都会跑出来——” “啪!” 一个耳刮子,把青年汉子扇飞在地。 “人权社会,还允许你搞歧视了?”李元贞冷声呵道。 “师弟!” 中年汉子捞起锄头就要上,李元贞抬手就扼住了他的脖颈,威胁道:“我不管你对敖家人有什么偏见,现在我朋友危在旦夕,你再在这里耍花腔,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疼!” 说完,把中年汉子往竹林外一扔,招呼着张明浩走向竹林里的吊脚楼。 两个徒弟也被李元贞的魄力所威慑,连滚带爬跑了回去。 等李元贞等人来到楼前时,一个鹤发老者也推门走了出来,从外观来看也有七十好几,他背着手,昂着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他冷冷开口了: “就你们这个态度,还想要让我帮她治病?” 李元贞也不废话,取出子母剑对着郭中华,冷声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帮我朋友治病,第二,我拿剑架在你脖子上,然后你再帮我朋友治病。” “哦?老夫行医五十余年,还从没遇到像你这么狂妄的人,哈哈——” 郭中华仰头刚刚大笑, “嗖” 一道剑光闪过,他下巴的那搓胡须被从中斩断! 他当即定格了笑容,身旁的两个徒弟也傻了眼儿。 敖念也被李元贞的狠手惊得不轻。 “让你做选择,你就别废话,不然下一次我就割了你的鼻子!” 李元贞剑锋抵在郭中华的喉咙,冷声问道:“最后问你一次,治不治病,救不救人?” 郭中华吓得直哆嗦,他轻轻撇开李元贞的剑,回手指了指大门口:“诸位里边儿请……” 事实证明,在绝对暴力面前,所有摆架子的人都是纸老虎! 第一百一十章 巨大的蛇蜕 “对不起,这病我治不了……” 郭中华看了一眼李芹芹的伤口,诚恳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张明浩从挎包里取出三叠钞票,摆在桌子上说道:“郭大爷,咱们一码论一码,刚刚的事儿的确是我朋友太冲动,这几万块钱就当做道歉。希望你能不计前嫌——我向你保证,如果你能治好我女朋友的病,事后再给你添两个零!” 郭中华把钱推了回去,叹气道:“不是我不想救,是真的束手无策啊。这种毒非常罕见,也不是出自咱们苗疆一带。” “这难道不是蛊毒么?”李元贞问道。 敖念这时候说道:“这要是蛊毒的话,我也不会‘以毒攻毒’了……” 郭中华说道:“具老夫多年的经验判断,这种毒应该是东南亚一代盛行过的‘痋毒’——痋毒就相当于一种微型寄生虫,分裂速度很快,永远都拔不干净,中了痋毒的人,身体内脏与骨髓会被吃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剩下一具皮囊,然后——” “求你别说了!”李芹芹吓得六神无主,她绝望地看着张明浩和李元贞,“如果我真的被痋毒吞噬,你们一定要提前杀了我,我不想受那种折磨……” 张明浩拥她入怀:“傻瓜,你瞎说什么呢?!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家伙找出来替你解毒!” “呃……不过呢……我虽然没办法替这位女士解毒,但我想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郭中华话锋一转,笑嘻嘻地盯着桌面上的三沓钞票。 这老家伙,不贪财都是装的…… 李元贞拿起钞票,手把手塞进郭中华手里,“刚才的事,一时冲动,郭太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不不,不分大人小人,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咱们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嘛!” 郭中华笑着把钱装进口袋,然后指向窗外说道: “我告诉你们啊,在白马山的深处,住着一位真正的神医,我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受过他的指点,学了他几手皮毛,然后就有了今日的成就。如果你们能找到他的话,这位女士的病就有得救了。” “你年轻的时候?那算起来他岂不是一百多岁了?”张明浩皱眉问道:“郭大爷,上次你见他是什么时候?” 郭中华说道:“十年前吧,我去白马山采药还遇到过。几十年来,他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过,跋山涉水,精神脚力比我都好。” 敖念这时也插嘴:“我也听长辈说过,白马深山里住着一位老神仙,凡是有人在山里遇难了,第一时间就会出现。” “只是……”郭中华犹豫着,叹了一口气:“唉……听说白马山里有妖怪哩,绝对不是开玩笑,村子里都丢了好几头牛了!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啊?又有妖怪啊……”敖念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元贞。 李元贞声音淡然,“白马山山清水秀,灵气充裕,有高人隐士,山精鬼怪也不奇怪,咱们进山后多注意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 郭中华虽然无法根治痋毒,但凭借多年的医术,也替李芹芹缓解了不少痛苦, 临走之际,郭中华特意把李元贞和张明浩拉倒一旁,悄悄咪咪说: “二位啊,听我一句劝,别再和那蛊女混在一起了,会倒大霉的!” 蛊女的狠毒,毋庸置疑,李元贞虽然没那么多禁忌,张明浩却一直对敖念保持着戒心。 敖念孤独地站在竹林口,晚风吹起她的鬓角秀发,表情是坚强的,眼神却是悲伤的,她知道他们在议论她,可她毫无办法……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朝敖念走了过去,可还不等他靠近,她却呵令: “你干什么?别靠近我吧,我是被人唾弃的蛊女,浑身上下都是毒。” 李元贞说道:“考虑到你的身份,我们就不带你进山了,但你放心,只要芹菜的伤治好,承诺给你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敖念轻哼了一声,藏住眼中的悲伤,“白马山里妖魔鬼怪那么多,我才不稀罕去呢。” 李元贞掏出一道黄符,上前交给敖念:“那你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撕碎这张符,我会赶回来救你的。” “呵……我能遇到什么事?而且就算遇到事,也能自己解决。”敖念倔强了一句,还是收下了黄符,独自走出了竹林。 李元贞和张明浩也不再耽搁,找郭中华买了一条小毛驴,回房车简单收拾了一些随身物品,带上两天的口粮, 清晨,天刚刚亮,在大徒弟郭安的带领下,一行三人,挺进了白马山。 白马山山势陡峭,崇山峻岭,白雾茫茫,要不是郭安常年来山里采药,一般人都不敢随便进去。 从清早7点出发,一直到中午11点半,萦绕在山峰的白雾已散了大半,花草树木却变得更加浓郁,进山的道路已完全消失在杂草从里。 “好了,三位,我最远也只到过这儿,再往里面走,也不晓得会出现啥子东西,你们自己加油嘛……” 郭安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前进了,打了声招呼便匆忙离开了。 “秦兄,接下来咱们该往哪儿走?前面没路了啊。”张明浩叉着腰,面对眼前一望无际的深林,无从下脚。 “如果他真的是隐士高人的话,那一定会在灵气充裕的地方修行,”李元贞深吸了一口起,抬手一指东方,“五气朝元,紫气东来,沿着这个方向走,错不了。” 李元贞先行,张明浩牵着小毛驴儿跟上。 “这世上真的有神仙么?”毛驴儿上的李芹芹突然问。 李元贞轻声说道:“妖怪都有,为什么就不能有神仙呢?” “那秦兄,你算不算神仙?我觉得你起码算个半仙。”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淡淡一笑,“哦?秦半仙么……差不多意思吧,但我只能算是个修士,离神仙还差很远很远。” 寻常他所念叨的“乾坤借法”就是借助神仙之力来铲除妖魔,既然这种法咒有效,就说明这世上真的存在神仙, 按照常理而言,人一旦渡过天人五衰,那就能长生不老。可长生不老并不代表不会死亡,那真正超脱死亡的境界,一定是在天人五衰之上的。 李元贞也不能太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境界,他有时候会想,300年前被夜叉王打下悬崖或许还是一件好事,如果他没有元神出窍穿越到现代,或许早就因为道行不足而死在了天命之下。 “嗖!” “小心!” 突然,一道黑影窜出草丛,袭向张明浩。 李元贞眼疾手快,拽过张明浩的肩膀,抬手一抓,一条硕大的眼镜蛇被掐在了手中,眼镜蛇扭动着身躯,炫耀着毒牙,企图从他手里挣脱。 “我操……”张明浩后怕得头皮发麻! “还是多留意脚下吧,灵气越浓郁的地方,毒物会越来越多。”李元贞扔掉眼镜蛇。 “为什么呀?”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千年野山参旁必有毒蛇猛兽守护’?” “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个说法……可这二者有关系么?” “我通俗来讲,千年人参是一个‘大美女’,而毒虫猛兽就是‘舔狗’,舔狗总是跟在美女身旁转,窥探着她的身子,也保护着她的美, 事实上,灵力越充郁的地方,任何东西都要大上许多,花草树木,飞禽走兽——这也是动植物变成妖精的主要原因,在灵气的熏陶下,动物初开灵识,衍生了智慧,然后就开始修行,修行,修行,十年,百年,千年,慢慢就学会了操控自然的力量,于是它们就变成了拥有法力的妖怪。” “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 就这样,三个边走边聊,从科学到神学,从生活到私生活,简直是无话不谈, 不知不自,他们翻过了一座大山,淌过了两条小溪,此时,夕阳西下,马上就要天黑。 深山老林里的夜是相当不安全的,李元贞找了一处空旷的高地,和张明浩砍了树枝,简单搭了个棚子,准备今晚就在这里将就。 “秦兄,我有大发现!” 张明浩捧着一捆木材,急冲冲地跑回营地,他手里还握着一大团暗白色的皮质——蛇蜕! 李元贞抓过蛇蜕,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湿润的腥臭,他又将其铺展开来,起码有近1m宽! “哇,我的天呐,好大的蛇蜕,可想而知这条蛇得多大啊!”李芹芹不由惊呼。 李元贞皱眉道:“这条蛇,起码长有20m,很可能快成精兽了,而且刚蜕皮的蛇极为凶猛……今晚我们得多加注意。” 张明浩叹道:“早知道申请一把手枪来了,没有家伙事儿,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么大的蛇,一般的子弹肯定不管用。”李元贞拔出子母剑的“子剑”扔给张明浩,“凑合着用吧。” “我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大蛇的领域性很强,很有可能它已经发现了我们,正藏在某处伺机而动。” “操,你越说越渗人了……” …… “哗哗哗……” 远处的杂草丛里,颤颤而动。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独角蛟 半夜11点,李元贞和张明浩围着一团篝火,他们打算一起守夜。 李芹芹裹着睡袋睡得很香甜。 深山老林里的黑夜一般是嘈杂的,各类夜间觅食的动物都会出来活动,它们骚弄着草丛,让人不得不集中精神——潜伏者的一般脚步都很轻。 “呼呼呼……” 突然,拴在一旁的小毛驴儿开始踌躇不安。动物在受到威胁时的敏感,要比人类强烈很多。 李元贞和张明浩也紧张起来。 “怎么说?” “你留下来保护芹菜,我去看看。” 他们俩早已商量好,一个防御,一个进攻。 李元贞拾起一根火棍,握住子母剑就往坡下草丛走去。 “哗哗哗……”草丛晃动得越来越剧烈,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乱窜! 李元贞握紧子母剑,站在草丛口,已经做好了迎接那“大怪物”的准备—— “嗖!” 一道黑影窜出草丛,李元贞想也没想多想,迎头就是一剑! 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四周! 一头大野猪倒在地上,四肢乱踢,惨叫不止。 原来是一头野猪…… 李元贞松了一口气,也不愿再看见野猪受苦,又在它脖子上捅了两刀,结果了它的姓名,然后拖着野猪往高地上走去。 张明浩见了,下来帮忙着抬,“我去,这头猪少说也有200斤,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李元贞说道:“比起让我们吃,还不如把它当做诱饵。” “你的意思是说,放长线钓大鱼……” “嘘,小声点儿,别被它听到了。” 李元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剑割下一条野猪腿,剩余的部分拿碳素绳穿起来,丢回杂草从里。 “这么做管用么?万一被其它野兽吃了怎么办?”张明浩架着猪腿,开始在篝火上烧烤。 “蛇的领域很强,它不会允许其它野兽自己领地捕食。”李元贞把碳素绳的另一端绑在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守株待兔。 很快,烤猪腿的香味儿把李芹芹也给诱醒,先抹上辣椒酱,再涂上一层老干妈,用刀切口入味儿,翻烤至金黄色,用小刀,一块一块剔下熟.肉,放进嘴里咀嚼,口齿留香,回味不绝…… 要不是为了谁治病,这次定是场惬意的旅行。 “哗哗哗……” 草丛如浪花一般摆动,显然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经过。 碳素绳迅速往草丛深处放缩,“嘭”的一声,崩成了一条直线,紧紧地拴在了大石块儿上。 “收杆了!” 李元贞和张明浩沿着碳素绳冲了下去,但显然他们低估了那大蛇的力道,它连续缓冲了两三次,竟然撼动了捆绑的大石头! “不好!大石头要碎了!” “老张,你回去保护芹菜,它交给我来对付!” “可是……”张明浩咬了咬牙,“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搞不定就发信号弹!” 李元贞比了个ok的手势,抓住碳素绳往自己腰上一绕,一头钻进乱草丛,与此同时,捆绑在石头上的碳素绳被勒断,强大的惯性差点儿没害得李元贞摘跟头! 大蛇奋力逃窜,李元贞马步稳扎,脚背陷地三分,元力于内力同时运作,拉住碳素绳,大喝道:“给我停下!” 碳素绳再次紧绷,李元贞硬生生是被化出了好几米才稳住身体,他感觉自己已经拉得不是一条蛇,而是一辆超级坦克…… 双方力量僵持不下,再坚韧的碳素绳也禁不住这么大的力道,李元贞艰难腾出一只手,冲绳索方向打出一道火手印! “哗!” 火手印儿掠过之处,点燃了杂草,瞬间烧起一道大火。 火光下,终于看清楚了那大蛇的真面目,身躯粗如树干,獠牙如尖峰,一双血红色蛇眼充满了杀意。 李元贞看清楚了它,它也看清楚了李元贞。它或许也没想到,拉住自己的竟然是个这么小的人? 大蛇不再逃跑,转身朝李元贞咬来! “子母剑!” 李元贞轻喝,母剑杀向大蛇,他也使用火手印连续对大蛇进行轰击。 大蛇停下来与飞剑缠斗,很快就被刺破了皮囊,又遭到李元贞的火手印攻击,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小人不好惹, 在缠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它恶瞪了李元贞一眼,转身再次逃窜。 李元贞还没来得及收起势态,缠绕在腰间的碳素绳突然一紧,他倒在草丛里中,被大蛇一路拖着走…… 踏马的! 要是割断绳子,大蛇就要被放走,要不割断绳子,也不知道被大蛇拖到那儿去…… “哗哗哗……” 在绝对的速度下,柔软的野草也变成了刺人的荆棘,没几分钟李元贞就已被割得遍体鳞伤。 不行!再这样下去吃枣药丸! 李元贞下定决心要割绳保命,但还没动手,身体已被拖出了草丛,马上就要进入原始深林, 他突然心生一计,找准一棵粗实的大叔,一手扒住树根,一手拉住碳素绳,然后迅速在树干上饶了两圈,连忙解开碳素绳脱身,而那条大蛇责备束缚在“木桩”上。 “妈.的,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李元贞持剑追上大蛇,骑上大蛇的身躯便是一阵乱捅。 大蛇固然身体强大,却也架不住连番攻击,在吃了李元贞几十剑后,仰头一声长鸣,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呸!”李元贞吐了一口血沫,剖开大蛇的背部,掏出一颗拳头般的蛇胆。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论如何也要搞点儿战利品回去才对。 他把蛇胆包好,刚要跳下蛇背—— “吭!” 一声像是龙鸣的声音响彻山谷! 李元贞预感极其不详,转身爬上树干,屏息沉气躲在树枝上观察。 “呼呼呼……” 大风骤起,一条身长超30m的庞然大物爬进深林,它身形似蛇,头上长了一只独角,鳞片闪闪发亮,兽瞳呈暗黄色—— 这是一头独角蛟! 李元贞大惊失色,“蛟龙”一向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生物,竟然出现在深山老林里? 古书有云,蚓大成蛇,蛇大成蚺,蚺大成蛟,蛟龙生双脚,生四足,修炼出内丹即可化作为龙…… 眼前这蛟只生出了一角,也没有四足,应该还处于进化阶段,但听其发声,观其鳞片,实力一定要高出普通大蛇很多。 独角蛟在蛇尸旁饶了一阵子,最后竟一口将大蛇吞进口中! 同类互食,岂不是比畜生还畜生? 大蛇的身躯也不小,独角蛟要把它整体吞下也得不少时间,看见此景,李元贞又心生一计, 他等独角蛟把蛇尸吞了一半后,猛然从树上跳下,看准蛟头就是一剑! “噗呲!” 子母剑刺穿了独角蛟的脑袋,独角蛟却并没有暴毙,它不断摇晃着身躯,企图把李元贞从身上摇下去, 李元贞抓住它头顶的独角,拔出子母剑再朝蛇眼上捅了几下,直接破坏大脑! 独角蛟也和大蛇一样,仰天长鸣,彻底死透。 李元贞可不敢再挖蛇胆,跳下蛟龙就往深林外逃,但他还是低估了蛇群的兽性, 他刚出深林口,草丛里便出现了十几双红黄不等的兽瞳,他知道,从杀掉第一条大蛇开始,除非把蛇群灭杀,否则天涯海角它们都会追过来寻仇。 捅了蛇窝?这下可麻烦那了…… 回去的话只会给张明浩和李芹芹带来麻烦,李元贞也顾不得多想,转身往密林深处跑去。 蛇群在身后猛烈追赶,庞大的身躯在茂密的树林中难以兼并速度,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李元贞, 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找机会脱身才行……李元贞遥望山头,突然心生一计,他加快步伐往山顶跑去。 狂奔了半个小时,李元贞终于登顶山崖巅峰。身前是万丈悬崖,身后是追赶而来的大蛇, 他吮吸了一口山川灵气,笑着感叹道:“300多年了,我又被逼迫到了悬崖边上,呵呵呵,这种感觉真似曾相识啊。” 万丈悬崖不过一念之间,李元贞抓出一把黄符,口中暗念御风诀,把黄符往悬崖下一洒,随即跳下悬崖! 黄符御风而行,李元贞则以黄符为落脚点,一步一步往悬崖下跳去。大蛇只能盘踞在悬崖顶,无可奈何! 李元贞的心情愉悦及了,踏着黄符与悬崖上的松树,一步两步似魔鬼的步伐…… 可当他距离崖底还有3-40米时,突然一阵猛烈的山风袭来,把他排列在空中的黄符吹了个乱七八糟! 他眼疾脚快,借最后一力想要抓住悬崖上的稻草,可谁知临近清晨,草上布满了露珠儿,他刚没握住便滑了出去, 他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整个人往悬崖下摔去! 下坠,下坠……又是下坠! 道爷我这辈子是不是和悬崖杠上了?总在这个环节失足! 李元贞想再使一道御风诀自救,可口诀还没念出,“啪”的一声,背部着地,摔得他五脏移位, “噗!”一口老血从他嘴里喷出,一种无法呼吸的绝望感充斥全身,他的眼神开始模糊,意思开始消亡…… 30几米就给摔死了? 不!我决不能死!我老婆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李元贞企图用念力,再来一次元神出窍,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 “哒哒!”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封住了他的心脉,为他保留了一口生机……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塑肉身的办法 一股生机涌入李元贞体内,迅速治愈着创伤,在舒服与惬意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还是夜晚,弯月悬挂于高空,群星璀璨似伸手可摘,他躺在一颗巨大的树木下,树冠半径不少于百米,在大树的笼罩下,花草茂盛且充满灵动,漫天的萤火虫与带着七彩之光的蝴蝶翩翩飞舞…… 李元贞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有疼痛感! 若没有疼痛感,他真以为自己来到了死后的极乐世界。 他掏出手机,“咔嚓”两下拍了几张照片。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元贞猛然回头,记忆中他是被人救下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个老者,白发苍苍,一身破旧的布衣儒袍,容颜虽老,精神抖擞。 “你就是郭中华口中的‘老神医’?” 除了他,还有谁呢? “神医不敢当,我只是个逃避世俗纷争的老头子罢了。”老者指了指李元贞的手机,“把照片删了吧,这地方最好不要泄露给外世人。” “为什么?”李元贞疑惑。 老者叹气道:“因为这里是个不寻常的地方,它藏着人类所不能触及的秘密。你也知道,现代人做什么都讲究利益,这地方如果被开发,也许会给整个人类招来灭顶之灾。” “老实说,我也觉得这么大棵树,砍了来做棺材,再卖给那些大老板,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李元贞把拍下的照片删了去。 “你的伤好点儿了么?”老者在李元贞身旁坐下。 伤势不仅痊愈,李元贞还觉得精力更加充沛了,“敢问老先生贵姓?我好多谢相救。” “老夫名叫张重阳,”老者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树木说:“不是我救了你,而是它救了你。” 这棵树这么大,必定生长了千年,万年?甚至更久? 李元贞只坐在树下,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体内。 “你运气很好,这颗生命之树可不是谁都能救的,”张重阳又问道:“你也是修行之人,对么?” 李元贞点点头,“也只有修行之人,才能吐纳日月精气,天地灵气,山川元气。” 打个比喻,快被摔死的李元贞就是一只没电了的手机,而身后这棵大树就是“充电宝”,为他的生命续航。 得道成仙的人,并不是说不会衰老,而是他们懂得利用灵气来抵抗衰老。 通过简单的了解,李元贞得知: 张重阳是汉人,也是蜀山中为数不多传承至今的道士,他已有154岁的高龄,道行在天人第一衰。 和李元贞比起来,张重阳的资质并不好,李元贞93岁那年就已突破天人第三衰。 王重阳在民国期间就已隐蔽山林,一直倚靠着这棵灵树修行,整整100年不问世事,也不知道他寂不寂寞……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行,李元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喜悦的,但他并没有告诉张重阳自己前世的身份,只以“修行者”自居。 他俩亲切地称呼对方为“道友”。 “这棵树,有何秘密?”李元贞拍着硕大的树干问道。 张重阳却是摇头:“老实说,我在这里待了将近100年,也无法弄懂它所存在的意义—— 有一次我被猛兽咬断了一条手臂,在这棵树下打坐了三天,最后手臂竟然炼骨带肉带皮,完好无损地长了出来。这大概就是他神奇的地方了。” “哦?”李元贞的眼睛炯炯发光! 这棵大树不仅有治愈能力,还有创造生命的能力! 创造生命,那岂不是像造物主一样牛逼了? “张道友,你说,如果我把一具修士的骸骨带到这颗树下,那位修士能活过来么?”李元贞提出疑问。 张重阳摇头说道:“长出皮肉来或许可以,但活过来肯定不行。既然那位修士已经陨落,证明早已魂归天际。没有魂魄,活过来又有何意义呢?” 李元贞绝不是在假想,300年前他摔下悬崖,临死前元神出窍来到现代,尸骨或许还留在了崂山悬崖下,如果能把当年他的尸骨找到,那他就能连皮带肉重生啦! 可是…… 都死了300多年,尸骨就算不发芽也早就被野狼啃干净了吧? 再说了,如果要重回本尊,那没了元神的秦东就必死无疑,那些家人,朋友,爱人,他们该怎么办? “怎么?秦道友难道有一位故人陨落了?”张重阳问道。 秦东点了点头,“嗯……他是一名崂山道士,被妖怪趁虚而入打死了。” “他修为几何?” “天人第三衰。” “哇……想我蜀山掌门也不过天人第四衰,能修炼到第三衰的前辈,已算得上是叱咤风云的大修士了。” “天人第四衰,按理说已无限接近长生不老,他怎么会死呢?” “无限接近又不是真的长生不老,我们蜀山掌门早在200年前就已经坐化陨落,活了400多岁,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天道的束缚,唉……”张重阳手扶着树干,常常长长探出一口气,苦涩道: “说出来怕你笑话,我之所以能苟活150多岁,就是因为这颗大树。所以我才不能离开它,否则生命很快就会凋零。” 天人第一衰的寿命极限是120岁, 天人第二衰的寿命极限是200岁, 天人第三衰的寿命极限是300岁, 李元贞没有达到过天人第四衰,但听蜀山掌门的事迹大概可以判断,天人第四衰的寿命是400多岁。 这世间真的存在长生不老么?或许他只是个愚弄修炼者的噱头罢了。 “我有个朋友中了痋毒,你有办法能解么?”李元贞问道。 “痋毒?”张重阳皱眉,“好久没听到这种邪术了,不过我可以去试试。” 此时,天已蒙蒙亮, 李元贞早已在高地上种了记号,他用天星罗盘充当导航,带着张重阳往回找去。 张重阳熟悉山路,没走多久便看见了前方那一片浓烟。 “完了!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李元贞当时心里就怕了,昨夜为了对付大蛇,他使出火手印,不小心烧燃了杂草…… 张重阳说道:“现在是春雨时节,植物湿润,而且空气中没有灰烬,那说明这火并没有烧起来,问题不大。” 李元贞还是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张明浩光着膀子,叉腰站在高地上,气喘吁吁,熏黑的脸活像是一只大花猫。看样子,为了扑火他费了不少劲儿。 “快看,秦东回来了。”李芹芹指着山下兴奋道。 看见李元贞归来,张明浩也松了一口气,“哎妈呀,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你了……” 李元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场火烧得还不算太糟,至少帮你们挡住了那些凶猛的大蛇。” “这位是……”张明浩才发现李元贞身后的张重阳。 李元贞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昨夜的经历,张明浩热情握住张重阳的手:“哇塞,我也姓张,咱们是一家人嘛……张神医,快救救芹芹吧,她未来也是咱张家的人。” “谁是你张家的人了,别乱讲……”李芹芹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比日出还要美丽。 张重阳呵呵一笑,走过去看了一眼李芹芹的伤口,又号了号脉,点头说道:“这毒是比较难解,但感觉得出,她的毒素被你们控制得很好,似乎还有蛊虫在替她吸.毒……” “全猜中了,果然是神医啊!哈哈……这下芹芹有救了!” “先跟老夫回茅屋吧,这痋毒我还得研究研究,在寻求解毒之法。” 一行人离开了高地。 …… 张重阳的茅庐就建在生命之树不远,三间小屋,一个院子,质朴到了极致。 张重阳查阅古籍,寻找治疗痋毒的办法,张明浩就带着李芹芹到附近的溪沟里摸鱼和抓野鸡。 李元贞盘膝坐在生命之树下,静静思考,打坐修炼, 他总要去崂山找一找自己的遗骸,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去碰碰运气。 原先的身躯在渡过天人第三衰后,已经超脱了肉身阶段变成了法身,如果能修复并重塑,元神与本尊合体,不说道行能提高多少,至少能回到天人第三衰。 秦东的身体再怎么锻炼也是凡人之躯,能突破天人第二衰已是极限……说句不好听的,留在秦东的身体里,总有一天会老死! 普通人精卵结合,十月怀胎生下的产物被称之为“肉身”,在道家学说上也唤作“假身”,肉身非常脆弱,再强大的肌肉也经不住刀割, 但经过修炼以后,肉身筋骨可以变得坚如钢铁。凭借天人三衰的躯体,至少在古代,普通刀剑是砍不动的,现代普通的小口径的枪支也不一定能打穿…… 等突破至天人三衰后,肉身就凝炼成“法身”,法身不仅有强大的防御力,还能更好地吸收灵气,掌控元力…… 总而言之,如果能重塑法身,李元贞的仙途将会更加顺利。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重回本尊,那他将失去所有以秦东身份缔结的爱情与友情。 世俗与仙道,终将是难以抉择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以身相许 张重阳按照古医秘籍,用三十六种毒虫浸泡刀片,替李芹芹“刮骨疗伤”,割下坏死的皮肉,挤出痋毒污血,再用生命之树的汁水,配合各类草药熬制出一种类似于松脂的“粘膏”,外敷在伤口上……第一阶段的疗毒算是完成,剩下的就是静待观察。 “若5天之内痋毒没有复发的迹象,我为你刮第二次毒,然后再观察几天,要是还没有滋生异样的话,说明痋毒已经清除。” 这是张重阳的原话。 在观察病况的几天时间里,张重阳带着张明浩上山采药和抓捕毒虫,李元贞还是留在灵树下,一边照看李芹芹,一边吐纳修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半个月后。 山里没有信号,大家的手机也都进入了关机或超长待机状态。 没有发动机和电器之音,也没有老婆和丈母娘的唠叨,更不用再担心蔡蓉蓉的学习情况, 每天都和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打交道,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李芹芹的痋毒祛除得非常顺利,再观察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张明浩天天跟着张重阳满山跑,甚至还有意要拜他做师傅。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似乎连烟瘾儿都要忘却了。 李元贞叼着一根草,靠在树下仰望碧海蓝天,大中午的……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入脑海! 天外,突然飞来一只小灵鹤,一头扎进了李元贞的怀抱,这是他交给敖念的护身符! 敖念有难了! 李元贞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先回茅庐和李芹芹交代了一声,然后迅速往塔河村方向赶去! …… 敖念面如死灰地躺腥臭的猪圈里,手脚被麻绳束缚,身旁是她撕碎的黄符,脸上的泪痕,哭红的双眼,悲痛又愤怒的眼神, 她呆呆地望着瓦房外的天空,随着天色逐渐变暗,她最后的希望也化作了泡沫…… 天黑之后她就要被当做妖女烧死,和其她蛊女一样,屈辱地死在烈火中。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一个无法选择命运的女人却要遭受这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她只想做一个正常人,一天能把肚子填饱就足够了,至于幸福,爱情,实在不敢奢求…… “秦东,你快来救我……” 现如今,她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和名字,纵观活着的这26年,她只有秦东这么一个还算得上是朋友的人,也只有秦东不会厌恶她是蛊女的身份。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猪圈外响起了脚步与人声: “阿哥,老实说,这蛊女姿色还不错,就这么烧死了怪可惜的,要不我俩搞她几炮?再送她上路?” “你小子疯求了,她这种女人,浑身上下都是毒,沾到一点儿就会没命!” “也是哈,这种女人,送给我日,我都不得日……” 敖念连愤怒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是默默祈祷,下辈子做畜生也不再做女人。 两个汉子冲进猪圈,把敖念装进猪笼,抬着就往村里的广场走去。 广场上早已搭建好烙台,全村成年人汇聚一起,目睹着把蛊女绑上烙台木桩,嘴里高喊着: “烧死她!烧死这个给我们带来灾难的蛊女!” “对!都是因为她回来了,才给我们带来了个厄运!” “我觉得烧死她算便宜了,应该把她献祭给蛇神,这样才能平息蛇神的怒火!” …… 敖念惊恐地望着台下声讨的村民,这里是自己故乡啊,这些都是自己故人啊,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时辰已到,放火!” 几只火把扔向柴堆,很快便烧起熊熊烈火,滚滚浓烟! 敖念被浓烟呛得干咳不止,热浪似刀一片一片地切割者她的肌肤,好疼,好疼……她疼得大声呼喊,可换来的却是台下一片叫好! “秦东,秦东……” “滴滴滴!” 突然,一辆房车急速驶上广场! “呲!” 李元贞刹车甩尾,把房车横在烙台前,他急忙跳下车,挥手刮来一道飓风把大火吹开一条道,冲上台解救了敖念! “咳咳咳……秦东,你……你真的来了?”敖念眼睛已被烟熏得睁不开。 李元贞无比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抱紧我,我带你出去。” 敖念紧拥于他,可他刚想冲出火堆,郭中华便带头几个壮汉拦住了去路,冷声告诫道: “秦先生,这是我们村子里的私事,你莫要管闲事了,今天她必须被烧死,你快放下她!” 李元贞大骂:“你少放屁!都21世纪了,还准动用私刑?要是被外界知道了,你们全村人一个也跑不掉!赶紧给老子让开!” “秦先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她,我们放你离开,不然你就得陪她一起死!” 村民们围在台下,坚决不让。 李元贞自知与这帮人讲道理绝对行不通,他突然从兜儿里掏出一沓红票子,往天上一洒:“捡钱咯!” 一百多张红钞票漫天飞舞,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特别是这些偏远山村的刁民! 村民们见了钱,啥也不矜持了,撸起袖子就上前哄抢,很快便乱做了一团。 李元贞趁乱出击,抱起敖念跳下高台,踩着村民们的肩膀冲上房车,启动,转弯,加速,逃离,一气呵成! “哎呀,你们抢他妈个批啊!蛊女跑了,还不快点儿追!” 几个汉子冲出人群,可两条腿又跑得过四个轮的?房车早已消失在了夜色里。 …… 李元贞把车开到了白马镇派出所边停下,也不敢直接报警,是害怕这些警察和那些村民串通一气。 敖念蜷缩在副驾驶,烟熏得她眼睛红肿,泪流不止。 “我去帮你买瓶眼药水。” 李元贞就要下车,敖念却赶紧把她抓住: “你别走,别离开我……” 李元贞只好作罢,找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巾纸,轻轻地替敖念清理着脸上的灰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神医了,芹菜的毒也被治好,你的一百万很快就会到账……你拿了这一百万,远远离开这穷山恶水,重新找寻属于自己的生活。” 敖念水汪汪的眼睛,真挚地望着李元贞,除了感激之外,还有其它深切的情愫。 “到底怎么回事儿?”李元贞问道。 敖念低声说:“你们走后的第三天,村里患了蛇灾,很多家禽都被毒蛇咬死了,还有个进山放羊的人失踪了。村里的人就以为是我给他们带来了灾难,就把我抓了起来,把我关进了猪圈,要烧死我,献祭我……” 她说着说着,又流了眼泪,并一头扎进李元贞的怀抱,哭诉道:“不是我,我没有,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 李元贞不由皱眉,肯定是那群大蛇对村民展开了报复,那么这一切缘由追溯起来,还得怪自己咯? 他对怀中这个女人的愧疚更浓了。 怎么办才好呢,他爱心又泛滥了,可他明明是个有妇之夫,哪儿能轻易给别的女人承诺。 “好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这些刁民,总会遭到上天惩罚的。”他也只剩下安慰。 敖念哭了一阵子,昂起头来,突然变得羞涩起来:“秦东,我……我以后能……能跟着你嘛?” 如果妖灵调查局里能有一位蛊女提供“技术支持”的话,其实也还挺不错的,可是很明显她那句“跟着你”的意思并不是那么单纯的。 敖念见李元贞犹豫,红着脸又说:“那天你在河畔,看光了人家的身子了嘛……我们苗疆女子是很传统的,被男人看光了身子,就一定要嫁给他的。” 李元贞轻轻把敖念从怀中抽离,叹道:“敖姑娘,你也知道,我是有妻子,有家庭的,所以——” “那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光鲜的女人,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小妾就行。”敖念眨着大眼睛说道。 要是换作平常男人,听到这句话,简直是夫复何求啊?哪个男人不梦寐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敖姑娘,我是个从一而终的男人,哪怕我的婚姻也是场意外,但我还是无法再接受其她女人,不好意思……” 李元贞坚定地说了声抱歉,回到驾驶座上,默默抽起了烟。 敖念呆坐在床上,笑中有泪,泪中有笑,她思想挣扎了好久,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泪,“好吧,强扭的瓜不甜,你是个好男人,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开始起身换衣服,她的衣服太脏了。她也没有拉过帘布,肆无忌惮地展露着自己的身材。 李元贞时不时地瞥向后视镜,把她看得一览无余,包括她后背的蝴蝶纹身。 “好看吗?大色狼。”敖念轻声问了一句。 李元贞赶紧收回目光,罪过罪过,贫道的定力还是不够强…… “你们男人啊,真就是口是心非,刚刚还拒绝我呢,现在又看得目不转睛,唉……” 敖念终于不在扮演假小子,她换上了一件清爽的体恤衫,一条干净牛仔裤,自然卷的秀发,个性飘逸斜刘海,颇具现代时尚女性的气质。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背上为什么也会有一朵蝴蝶纹身?”她走过来,坐在副驾驶,张大眼睛问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蛇寻仇 “现代的青年都喜欢纹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李元贞语气云淡风轻。 “不对。”敖念摇着头说:“背后那只蝴蝶,其实是我的蛊虫。当然,原本它只是一块难看的胎记,我为了掩饰它的丑陋所以纹了一只蝴蝶……随着蛊女的年龄增加,胎记会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我们无法控制蛊虫,便会被蛊虫反噬,成为它们的养料。” “大概多少岁呢?”李元贞问道。 敖念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听说能活到60岁,但据我所知,没有一个蛊女能活那么长,很多40岁出头就死了。” 她今年26岁,也就是说她还能活14年…… 李元贞抿着嘴唇说,“现代医学那么发达,这也不是什么绝症,应该有得救。” “呵……”敖念摇了摇头,就当听了个笑话。 李元贞也没有再继续这个笑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敖念:“这是我妻子公司的名片,主要做女性内衣的。你的刺绣手法那么高超,也许找机会和她合作。” 敖念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念叨着:“白晚晴……真想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人,能受到你这种男人的青睐。” “她啊?她……哎呀!”李元贞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说起来我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和她视频通话了,完蛋了完蛋了,回去得搓衣板儿……” 他掏出手机,急急忙忙下了车,蹲在路灯下,小心翼翼拨打起联信电话…… …… 第二天一早,张明浩也不知从哪儿搞了一辆破摩托车,载着李芹芹摇摇晃晃驶到了镇上。 穷山恶水没必要多留,全员到齐之后,开车离开了白马镇。 “喏,这东西是张老前辈托我带给你的,说它是蜀山神器,可以克制痋术师。” 张明浩递过来一根30cm长的铜锥子,造型就像“冰糖葫芦”一样,虽然长得不咋地,上面的法力却极为充足。 张重阳身为蜀山最后一个道士,肯定传承了许多法宝和法门,李元贞其实很想找他要几件儿,但碍于面子最后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挺识趣。 “嗯……不错,下回要是遇到那小屁孩儿,就用这个东西对付他!”李元贞十分满意,收下了这件礼物。 房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比起来时的沉重,归去时车内的气氛更加和谐轻松,放上一首舒缓的音乐,窗外的风景优美动人…… 不知不觉离开华南已经快一个月,老实说,李元贞还真有点儿想家了,特别是家中温柔动人的小娇妻, “呵呵……”他摇了摇头,不知觉就笑出了声。 “一看就是想老婆了,对不?”张明浩坐在副驾驶,笑着问道。 李元贞偏头瞥了一眼坐在床上静静看书的李芹芹,小声问道:“那你俩呢?什么时候终成眷属?” 张明浩摆了摆手,“这种关系很奇妙,戳破了反而会觉得尴尬,所以我俩商量了一下,决定一切照旧。” 经过这一次疗伤之旅,或许在他们心中,早就成了彼此的唯一。 快了,有情人总会成为眷属,不会太久的。 “下一步的打算呢?”张明浩问道。 打算? 家里那两栋大别墅应该也快装修好,还得准备搬家的事宜;蔡蓉蓉马上就要期中考了,回去还得多督促学习才是…… 妖灵调查局也需要扩张,万妖会还要继续监视,他甚至还想抽空去崂山找一找自己的骸骨…… 私事,公事,杂七杂八的事儿可不少呢! “等回去再说吧,这一个月来我已经够累了,想休息休息。” “行吧。” …… 晚上9点,轮流开车的两个男人都觉得有些疲劳,便把房车停在了山脚下,准备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当当当当!看我找到了什么!”李芹芹从床底下掏出一只箱子,一打开来看,整整齐齐的小方块儿! “麻将!”敖念惊呼,眼睛大放光彩。 如果是麻将的话,那今晚上可就有意思了。 “噼里啪啦……” 寂静的山脚下响起了滚滚麻将声,从晚上9点一直鏖战到午夜12点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再来两圈呗,我都还没赢够呢!”敖念今晚收获颇丰,至少两三千块进账了。 “行了,明早还要赶路,都先休息吧。”李元贞回到主驾驶,张明浩则坐在副驾,两人一起轮流守夜。 张明浩很快就睡了过去,李元贞闭眼静坐,只要心沉寂下来,不论身处何地都能够进行吐纳修炼。 时间过得很慢,大概是凌晨1点钟左右,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被李元贞耳朵所捕捉。 李元贞摇下窗户,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果然是脚步声,而且故作轻盈! 大半夜的山脚下,出现任何东西都不同寻常! “老张。”李元贞轻唤。 张明浩猛然睁开眼,一扫所有困意,“怎么了?” “有人来了,大概不是善茬儿。” “那先装睡吧,等进了再动手。” 李元贞点点头,摇上车窗,闭眼假装睡去。 不管来者是谋财还是害命,都必须先打开房车。房车的安全设施很完善,除非是用暴力,不然很难把它凿开。 “沙沙沙……”脚步很轻,但在李元贞敏锐的感官中暴露无遗,他细声说道: “6个人,左右两边各3个。” “不是妖怪么?” “不是。待会儿等我指令,等他们靠近车便就下。” “ok。” 左右两边各3人,贴着车身往驾驶室靠近,他们的动向完全暴露在后视镜下。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已经来到主副驾门旁,手里各扛着一只铁榔头,应该是为了敲破车窗—— “动手!” 李元贞和张明浩同时打开车门,把最前面的二人直接撞飞,他们跳下车,与另外两人展开搏斗。 这些歹徒手里都握着弯刀,技艺却不咋地,三两拳就被李元贞和张明浩打趴在地上! “啪!” 一名歹徒手中持枪,向天空鸣枪示警。 李元贞和张明浩各抓起一名歹徒,当做人肉盾牌拦在胸前,与那名持枪歹徒对峙。 “唷,不得了,悍匪啊,手里还有枪,我看看……56改12mm,70年产的,这枪年龄怕是比你都大了吧?”张明浩冷笑嘲讽道。 “你别管枪老不老,识相地就把人放了,不然我一枪打死你!”歹徒瞪眼呵斥。 “等一等,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天太黑了,看不太清楚歹徒的相貌,但李元贞隐约是觉得有些面熟。 “没错,就是老子!你们这两个多管闲事的汉人,害我阿爹被判了8年牢,我要叫你们血债血偿!”歹徒叫嚣道。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响起来了,他就是在西江苗寨摆地摊卖假药的那个老骗子的儿子。 事实证明,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巴甲哥,你别开枪啊!你一开枪遭殃的可就是我们了!” “算求了,放他们走吧,这两个人咱们惹不起!” 两个被当做人肉盾牌的歹徒哀声求饶。 “放屁!老子在这个山头蹲了快一个月才逮住这次报仇的机会!想让我放它们走,除非——” “唰!” 一只皮鞋突然从房车内丢出,准确命中了持枪歹徒的面门! 李芹芹跳下房车,飞身一脚踹在歹徒的胸膛,再上前一个肘击,一个膝撞,空手夺抢,制服歹徒,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都别动,否则就地枪决!”李芹芹呵道。 其他5个歹徒全都应声趴在地上。只有先前持枪那个还在口嗨:“有种就一枪崩了老子,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敖念这时也下了车,阴恻恻地走向歹徒,笑道:“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我要在你身上种下蛊虫,让你们生不如死!” “啊!蛊女,她是蛊女!” “蛊女奶奶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蛊女,在苗疆一带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行了,和一帮歹徒较什么劲儿,把他们留给法院吧。” 张明浩从放车上找来几捆绳子,分别把6个歹徒捆在路旁松树上,打了一通报警电话,让当地警局过来抓人。 山区里出警,起码也要的半个小时,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大家睡意全无。 李芹芹为每人煮了一碗自热火锅,蹲在路边,边吃边等。 10分钟后,大概凌晨2点的样子,四周的树林里开始有了些莫名的骚动。 李元贞放下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是不是那群家伙咬断绳子逃跑了?”张明浩也警觉起来。 李元贞带上那把56老式手枪,“芹菜和敖念留在原地,老张我俩去看看。” 张明浩操起一把砍刀,和李元贞往松树林里走去。 “唔唔!唔唔唔……” 为了不让歹徒乱叫,在捆绑的同时还加了口塞,此刻他们正疯狂地嘟囔着,挣扎着,像是遇见了极其恐怖的事。 “秦兄,降妖符在发光!” “的确有妖气,快!帮他们松绑!” 李元贞和张明浩快速冲进松树林,替歹徒扒拉下口塞,谁知第一句听到的惊呼便是: “蛇!大蛇!大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真的不适合当空姐 “不好!快退!” 李元贞拉着张明浩往公路上跑,与此同时,一张血盆大口从黑暗中张出—— “啪啪啪……”李元贞连续开枪,大呵道:“子母剑!” 子母剑从袖口飞出,一分为二斩向袭来的大蛇! 打头阵的大蛇很快便被切掉了脑袋,但蛇群并非一只,几头硬鳞独角蛟同时窜出松树林! “快,快发动房车!”张明浩打声招呼。 李芹芹赶紧发动房车,敖念则站在门口,徐徐吹响了短笛。 清幽的蛊音,控制了独角蛟大约3秒钟,3秒过后它们重新恢复清醒,变得更加狂暴。 3秒钟的时间,足够李元贞和张明浩跳上房车,李芹芹在二人上车的刹那,一脚油门踩到底,加速起步冲了出去。 敖念趴在窗口,吓得目瞪口呆,“这就是我们的蛇神啊!你们是怎么触怒它们的?” “蛇神?呵……就是几条畜生而已,有什么资格被尊为神?”李元贞驱使子母剑,来一个砍一个。 张明浩也用手枪,精准阻击着每一条靠近的大蛇,“瓦斯!把咱们煮火锅的瓦斯罐拿来,给它们尝个大家伙!” 敖念去车厢后抬出一只小型瓦斯罐,“你们要怎么引爆它啊?” “当然是用枪了,虽然移动射击有点儿难度……”张明浩把瓦斯罐从后车厢扔下去,瞄准后连开三枪! 一枪都没中! “我草,射击技术退步了啊!” “你不行,还是看我的吧。”李元贞蓄力打出一道火手印,准确命中了躺在路上瓦斯罐—— “轰隆!” 瓦斯罐爆炸,威力并不算大,但震塌了几块山石,那些大蛇估计从来没见识过现代武器的威力,也被爆炸声所唬住,停在碎石块儿后不敢再追。 “暂时搞定了。”李元贞召回子母剑,松了一口气。 “暂时?是什么意思???”其他三个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李元贞说道:“这些大蛇能从白马山追到这儿来,可想而知它们有多记仇,只要咱们还在苗疆境内,都得提防着它们。” 张明浩说道:“这种大蛇一顿能吃好几个人,它们肆意横行的话,我看可以上演一出现实版的《狂蟒之灾》。” 敖念叹道:“刚刚被困在松树上的那6个歹徒,我看多半是难逃蛇口了……” 李元贞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这些大蛇已经产生智慧,它们即便是迁怒也应该懂得把握度量,如果破坏了人蛇共存的平衡,凭现代人类的野心,等待它们的只有被捕杀。” 李芹芹说道:“这句话我赞同,要是哪家电视台发现了前所未有的独角蛟,那苗疆可就惹恼了,肯定掀起世界‘捕蛇热’。” 再牛逼的大蛇,肯定也扛不住一发rpg,更何况人类还有各种装甲车,反器材狙击枪,导弹,核弹,以及前所未有的高科技武器。 神学还没达到一定高度时,在科学面前它就是一只小白鼠,只能被研究。 …… 后半夜,车行驶得相对平静,大家都害怕蛇会再来复仇,一刻也不敢停歇。 张明浩,李元贞,李芹芹,三个人轮流换班开车。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顺利回到西江苗寨。 烟火密集的地方,大蛇应该也不敢出来兴风作浪。 张明浩提前联系了死党王子聪,下午3点的时候,一架直升飞机在酒店楼顶降落。走天上,总比走地上来得保险。 “喏,这张银行卡是用你的户名开的,里面有100万存款,是我承诺给你的报酬。” 离开之前,李元贞手把手交给了敖念一张银行卡。 尽管李元贞极力邀请,敖念还是没有勇气去大城市生活,她给的理由是:“我是苗疆人,我想在自己的家乡多待一段时间。” “好了,我得走了,等你以后想通了,欢迎来公司合作。” 李元贞打了声招呼,爬上直升飞机,离开了西江苗寨。 “这直升飞机,挺酷啊。”李元贞俯瞰着底下河山,心中顿生豪迈之情。 “怎么?你也想搞一辆?”张明问道。 李元贞新买的大别墅就有专门的直升机场,如果能多一架这个玩意儿,以后出行会方便很多,“要怎么才能搞得到呢?” “有钱就行了啊,花了3-500万,然后去民航局考个驾照,你有钱买一个也行,呵呵……现在就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张明浩笑道。 “谁说的,爱情就买不到,生命也买不到。”李芹芹在一旁反驳道。 “其实都买得到,只不过买卖的筹码不一样,爱情需要真心,生命需要觉悟。” 张明浩轻轻搂住了李芹芹的腰,这一趟苗疆之旅,收获最大的就是他俩了,在生命中邂逅了彼此,同时也遇见了爱情。 …… 傍晚,直升飞机抵达渝州市,在王子聪的安排下,他们住进了机场边最豪华的酒店,在吃了一顿美味的大餐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上午,3人坐上了飞往江海市的民航。好像是同一架飞机,同一间头等舱。 “你怎么搞得?毛手毛脚!咖啡差一点点就溅射到我皮包上了,十几万的东西呢,弄脏了你赔得起么?” “对不起女士,对不起女士,对不起女士……”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空姐,一个劲儿地向一名中年富婆道歉,可能是刚刚飞机有些颠簸,在端茶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溅了点儿在富婆的座位上。 这个空姐……似曾相识啊。 好像也是来时遇见的那个,名字好像叫做魏晓雨。 “还愣着干什么呀?快拿纸巾给我擦擦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头等舱来的,你走的后门还是被别人走了后门儿?哼!” 中年富婆满身肥肉,脸上浓妆艳抹,姿色肯定比不上二十来岁的小空姐,她羡慕嫉妒恨,所以才百般刁难。 “行了,行了,别擦了,去把你们乘务长叫来,看着就来气,连我家的菲佣都比不上!”富婆拍开魏晓雨的手。 魏晓雨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女士,能不能不叫乘务长,我们有考核的……” “你们有考核关我屁事啊?我告诉你——” “大姐!”李元贞走了过去,很礼貌地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头等舱里又不止你一个人,能不能安静一点儿?” 富婆拍桌子站起来,“嘿!我教训她又管你什么事儿了?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李元贞叹了一口气,指尖蓄力,一招“弹指神通”封住了富婆的天鹰穴,富婆的眼神瞬间变得迷幻,一屁股坐回座位,不再吭声了。 “她……” “她没事,你有没有事?”李元贞转手递给魏晓雨一张纸巾。 “秦先生!”魏晓雨又惊又喜。 李元贞温尔一笑,“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让我坐上了同一班飞机,同一个头等舱,遇见了同一个你。” 魏晓雨接过纸巾低下头,也不知怎么,脸颊竟然泛起了丝丝红晕。 都说空乘行业非常……混乱。竟然还有这么单纯的姑娘?三言两语就红了脸颊。 李元贞摇了摇头,朝厕所方向走去。 魏晓雨推着餐车追出了头等舱,“秦先生,谢谢你刚刚为我解围……” “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的,所以……”李元贞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飞行要5个小时呢,他实在憋不住了。 魏晓雨一看见李元贞手里的烟,急得直跺脚,可又不敢去抢夺,只能言语阻止:“不行不行不行!秦先生不行!飞机里不能吸烟的!刚刚我本来就犯错误了,要是再被乘务长抓住,我可能就要被停飞了!” 李元贞比出了三根手指:“老样子,3口一根烟,干不干?” 魏晓雨抽了抽鼻子,像是要哭了。 我去,不至于吧……女人果真是水做的。李元贞叹了一声,把烟装回口袋,说道:“魏小姐,老实说,你真的不适合当空姐。” 魏晓雨背过身去抹眼泪,抱怨道:“搞得谁愿意当是的,不仅要被客人骚扰,还要被领导骚扰,烦死了,空姐这个行业,就是个表面光鲜,背地肮脏的职业……” “为什么不跳槽?”李元贞问道。 “能在华南民航工作,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其实已经很好很好了,再说了,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她的语气,尽显无奈。 李元贞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空姐,长相身材自然是没话说,就是性格单纯,脑袋瓜不是太灵光…… “这是我妻子开的公司,专做女性内饰产品,她正在招模特儿,我觉得以你的条件非常适合……so,你如果有想法的话,直接到名片上的地址面试即可。”李元贞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魏晓雨。 “啊?你这是要我做内衣模特儿啊?”魏晓雨双手交叉护在胸口,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行不行,我是个传统的女孩子,让我穿那么暴露,我妈非打死我不可。” 李元贞笑道:“内饰物品,也可以是保暖衣,打底衫,甚至以后业务拓展到外装,也需要模特啊,” 他把名片塞进魏晓雨的手中,“我妻子公司,模特儿的薪水非常可观,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说完,又冲她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头等舱。 魏晓雨看着手里的名片,咬了咬唇,小心翼翼收进了口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呜呼哀哉 在飞行的这几个小时里,李元贞细查找了一些“如何购买直升飞机”的资料—— 想要拥有一辆私人直升飞机,必须去航空局申请资格,培训机能,国外购买,各种审核…… 飞,是全人类的梦想。对于修士而言,必须突破天人第四衰才能掌握飞行技巧,也就是传说中的“腾云驾雾”。 即便放在修行盛行的古代,天人四衰的大修士也是屈指可数的,现代就更别提了,能找个人模狗样的道士都挺难。 所以,人们发明了飞机,就像这架民航一样,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 所以,李元贞必须要拥有一辆自己的私人直升飞机,哪怕过程再复杂,哪怕是走走非法渠道! …… 下午2点,飞机顺利降落在江海市机场。 李元贞和张明浩以及其他烟民,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点燃香烟,大口吞云吐雾起来。 李元贞让张明浩和李芹芹先走,反正下午还早,他想去民航局咨询一下购买飞机的相关情况, 毕竟要买一架直升飞机,得花费几百上千万不等,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秦先生,你还没走啊?” 魏晓雨拖着个小行李箱,大老远就冲站口的李元贞打招呼,她身旁还有几位空姐,各个貌美如花,走在人群中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李元贞正发愁该怎么去民航局,这位美女空姐出现得正是时候,他掐灭烟头走了去,“魏小姐下班了?” “嗯,今天我们不飞了,正打算回宿舍呢,秦先生是在等人吗?” “我想去民航局咨询一点儿业务,但没去过,有些迷茫。” “民航局我知道啊,而且我有个学长在里面当领导呢,要不我带你去吧?”魏晓雨眨着眼睛,她好像是在求人让她带路。 要是有熟人带路的话,办起业务来肯定会省很多时间。 “那就麻烦魏小姐了,等事情办完,我请你吃饭。” 魏晓雨“嘻嘻”笑了笑,把行礼托给同事,李元贞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去了民航局。 …… 民航局就在机场旁边,10分钟的车程即到达。魏晓雨提前联系了她那位在民航局当领导的学长, “蒋学长他在开会,可能要过几分钟才能下来,咱们在大厅等一会儿吧?这里有免费的果汁儿和咖啡,秦先生要不要来一杯?”魏晓雨把李元贞带到候客厅,亲切地问道。 李元贞婉拒道:“你在飞机上服务乘客已经很辛苦,下了地就别那么客气了。” “职业习惯了嘛,唉……”魏晓雨在李元贞身旁坐下,因为穿的是包臀裙,所以只能坐半个屁股,她一边捶着小腿,一边抱怨:“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穿职业装和高跟鞋,站起来脚疼,坐下来又怕走光……” 李元贞笑道:“其实我妻子以前也喜欢穿高跟鞋,直到有一天她穿高跟鞋开车,出了车祸,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穿过鞋跟超过3cm的鞋子。” 魏晓雨小声嘟囔:“真好奇您太太是个怎样的女性,她一定很优秀吧……” “当然了,毕竟我也这么能干嘛。”李元贞笑了笑,“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他起身走向厕所。 厕所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人,站在小便池前,满头大汗挣扎着,别人撒完尿,抖一抖,拉上拉链就走了,他的水龙头却一滴一滴地往外流……显然是泌尿系统出了毛病。 李元贞就在中年人隔壁小便池,一泄如注,那叫一个畅快。中老年人瞥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感叹道:“唉,人年轻就是好啊……” 李元贞不禁意地打量了一眼身旁这中年老人,一身简约的西裤和白衬衫,面容还算和蔼,怎么看都像是个领导。 何不帮他一把呢? “大叔,尿道炎吧?”李元贞问道。 “是啊,昨天喝了二两,又复发了,唉……自作孽不可活啊!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哟呵,这老头子,还会“呜呼哀哉”,要不是得这病,他应该也是个诙谐的人。 李元贞笑了笑,指尖注入一道元力,往中老年人小腹上狠狠一点。 “哎哟,小伙子,你干什么啊!”中老年人忍不住一哆嗦,可就是这么一哆嗦,憋了好久的尿,终于一泄如注了,他兴奋得大喊:“嘿!神了!我尿出来了,哈哈哈……” 水龙头可是男人们的宝贝,不管老少都把它看得比命重要。 “大叔,少喝酒,勿久坐,你流虚汗,证明肾脏也不太好,看你脸色气血也很差……总之,你身体毛病挺多的,建议你找个老中医调理调理,而且你这年龄,该养生啦。” 李元贞拉上拉链,洗了个手,走出了卫生间。 中老年人想追,可好不容易放出的水,哪儿能说关就关呀? 李元贞低头笑了笑,这招儿叫做欲擒故纵,如果这人真是个民航局的领导,肯定会主动来找自己的,到那个时候,人情世故一下,没准儿买飞机的事儿就更好办了呢? 当李元贞回到候客厅时,魏晓雨已经和一个年轻男子聊上了,男子30岁出头,发胶打得光光亮,饱满的额头就像鸡蛋壳儿,他应该就是魏晓雨那位“蒋学长”了。 “秦先生,您回来啦?”魏晓雨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来,拉过李元贞就开始介绍: “这位是秦东,秦先生,秦先生可好了! 这位是我的学长,蒋子成,在民航就数他最照顾我了。” 李元贞看人绝不会错,这个蒋子成长着一双桃花眼,虚晃的目光下散发着阵阵淫光,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用现代流行用语形容“渣男”! 魏晓雨对李元贞肯定是有好感的,这让蒋子成可能产生了危机意识,他板着脸,故作高冷的神情。 李元贞毕竟是来求人办事的嘛,出于礼貌,他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蒋主任。” 蒋子成却无动于衷:“不好意思,最近流感有些严重,我刚擦了洗手液,所以……” 李元贞微笑着收回手,有点儿尴尬,但已经记下,以后必然加倍奉还! “蒋学长是民航局的调度科长,秦先生你不是有业务咨询吗?你说呀。”魏晓雨横在两个男人中间,傻乎乎的什么也没有察觉。 李元贞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的,蒋科长,我想考直升机驾照,不知道该怎么走流程呢?” “哇塞!”魏晓雨下意识抓住了李元贞的胳膊,“秦先生原来要考飞行执照啊,好厉害啊!” 李元贞心里苦笑,魏姑娘啊,我承认我很厉害,但你在这小子面前夸我,岂不是会让他针对我? 果然,蒋子成冷笑了一声:“恕我直言,秦先生,飞行执照并不难考,一般经济有点儿实力的人都能拿到,但很多都只局限于拿了个驾照本。华夏对私人飞机的管控很严厉,个人单位一般很难申请到起飞权限,直升飞机也很难租赁,甚至连机场都要钱,所以——” “等一下,蒋科长,”李元贞冷声打断了蒋子成,“我来咨询的是考驾照,后续这些问题我自己会有办法解决,你懂我意思吗?” 蒋子成脸色阴沉,“秦先生,我只是在提醒你——” “我不需要你提醒,你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走流程就行了。”李元贞再次打断他的话。 蒋子成声音低沉:“这就是你找我办事的态度?” 好大的官威啊! 李元贞耸了耸肩膀,凑近蒋子成的面颊,礼貌又不失威胁:“你拿着国家的薪水,就应该给我办事,这是义务,不需要我的态度。” “秦先生,蒋学长,你们这是干嘛……”魏晓雨终于嗅到了火药味,赶紧用身体把二人隔开。 李元贞摁着魏晓雨的肩膀,把她“翻了个面”,胸口对准自己,背部留给蒋子成。 满满都是细节。 “晓雨也是你能碰的?”蒋子成想伸手来推李元贞, 跟我动手?李元贞狠狠扼住蒋子成手腕关节,稍稍一用力,就疼得他“哎哟”连天。 “放开我!你tm放开我……保安,保安在哪儿,快来阻止他啊!”蒋子成疼得大喊大叫。 保安手持警棍冲了过来。 李元贞这才松开对蒋子成的束缚。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魏晓雨急忙冲保安打圆场。 “什么误会啊,你看,他都快把我手掐脱臼了,晓雨,你带来的是个什么人啊?这么粗鲁!”蒋子成揉着自己的手腕,那表情,就跟来了大姨妈似的,简直绝了! “算了,你们这儿啊,不行,太差了……我还是抽空去民航总局一趟吧。” 李元贞对这个地方已经失望,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年老的声音突然喊住了他: “小伙子!嘿!小伙子,你别走啊,可让我找到你了!” 先前在厕所里遇见的那个中老年人,满面红光小跑过来,可又看到保镖和围观的人群,皱起眉头来:“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刘……刘主任!” 蒋子成肃然起敬。 显然,这小老头子,是个大官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两个亿的惊喜 “小伙子,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夸张啊,你现在有空吗?跟我回办公室喝杯茶去?”刘主任上前握住李元贞的手,热情相邀。 李元贞瞥了一眼蒋子成,冷声道:“只怕我现在脱不开身啊,有人摆官架子,要找我麻烦。” “小蒋,这是怎么回事?”刘主任表情变得严肃。 蒋子成变成了一条哈巴狗,赔笑道:“误会,误会,这一切都是场误会……”他赶紧向李元贞道歉:“对不起啊,秦先生,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望您别放在心上……” 大人怎会计较小人的过错呢? 李元贞看都没看蒋子成一眼,而是直接对刘主任说:“我想买一辆直升飞机,700万到1000万之间的价位,网上说要先考直升飞机驾照,所以就准备来民航局报个名。” “害!那你就更该到我办公室里喝茶了,走走走……”刘主任拉着李元贞就往楼上走。 刘主任全名叫做“刘腾”,职别最起码是个副厅长,在整个民航局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他把李元贞拉到自己办公室,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自己难言之隐,三高,肾虚,尿道炎,酒精肝……老领导该犯的毛病他多多少少都能粘上一点儿, 但好在这些症状都不算太严重,李元贞便根据他的病情,开了几副中药,让他慢慢调理。 刘腾也承诺,将来不论是考驾照还是买飞机,反正都会给予最大的便利。 一直到下午5点半,李元贞才离开了刘腾的办公室,魏晓雨竟然还在大厅等着他, “秦先生,蒋学长的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他其实不是有意要刁难你的。” “他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不是,他只是我的学长,我们是单纯的校友关系。” “我实话告诉你,蒋子成就是个渣男,他帮你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上你。” “啊?” “上你。就是跟你滚床单。你懂我的意思?” 谁他妈不想跟一个单纯,高挑,靓丽,的极品空姐滚床单? 魏晓雨红着脸,手指打着小九九:“秦先生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不是李元贞说话直接,只是魏晓雨这种傻白甜,没准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提醒她一下,总是有用的。 “算了,当我没说。现在也到饭点儿了。走,干饭!” …… 晚饭过后,李元贞先把魏雨欣送回了公寓,自己也赶回了那心心念念了一个月的家。 没有太多的欲望,就只是想单纯地躺一躺那温暖舒适的大床,抱一抱那甜美动人的老婆。 老婆?甜美动人?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白晚晴阴着一张脸, “说好每天准时视频通话的,你倒好,大半个月音信全无,你知道我在家有多难熬么?我都差点儿飞去西南找你了!大笨蛋!不理你了!” 于是,这一夜,李元贞被轰出了方面,与那温暖的大床,甜美的娇妻,失之交臂。 …… 2级妖丹,已经炼化了一颗。剩下的一颗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出路。次3级妖丹起码还需要小半年的功夫才能完全把妖气祛除。 等两颗2级妖丹吞下后,至少可以达到天人第一衰圆满,到那时便可重拾一些更高阶的法术, “借法”始终是借助别人的力量,威力小,瓶颈高。 “搬运”是更高阶的法门,搬运大自然的力量,比如风,火,雷,电,水……威力更上一层楼,但同样也有瓶颈和限制。 “创造”才是大神通道术,利用天地元气,造就属于自己的“术”,挥挥手天地失色,跺跺脚地动山摇。一般进阶到这个阶段的,那基本就已经踏入所谓“神仙”之流。 天人第一衰至天人第三衰的道士,都只能局限于“借法”和“搬运”阶段,唯有达到天人第四衰及以上,才有资格和实力“创造”道术。 总之,修道之路,艰难且漫长。 …… 第二天一早,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把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李元贞吵醒。 白晚晴托着一只行李箱,正艰难地从下着阶梯。 “老婆,你要离家出走啊?” 李元贞跳下沙发,赶紧去扣住了白晚晴的行李箱。 “谁说要离家出走了,我要回家,回自己的家!”白晚晴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在这里打扰了人家两个多月,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哼!你当然愿意啦!那三个姐妹花儿多漂亮啊!我看你巴不得天天和她们住在一起!” “啊哈……得了,回家!必须回家!” 李元贞拗不过家中悍妻,帮她把行李箱什么的全部搬上车,和三姐妹打了声招呼,驱车离开了别墅。 “老公,你方向盘往那儿拐呢?这里好像不是出别墅的路啊。” “这是秘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 车,沿着梧桐大道驶上山去,最后在7号别墅前停了下来。 7号别墅已经整装完成,透过铁门往里看,尽显豪华与奢侈。 “想不到这栋别墅竟然卖出去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钱,唉…… 一路以来,优美的梧桐风景早已抓住了这个女人的眼球,白晚晴站在豪华别墅前,羡慕,憧憬,又感叹。 “漂亮么?这栋别墅。”李元贞笑着问。 “漂亮啊,漂亮极了,可那又怎么样,上亿的东西呢,看看就行啦,”白晚晴掐了掐李元贞的胳膊,“喂,你带我来这儿,是不是为了刺激自己,让我好好努力赚钱,将来也能买得起这样的别墅?” 李元贞揉了揉鼻子,低调一笑:“事实上,这栋别墅就是我送给你的惊喜。” “我起床气可是没消的,你敢糊弄我,我咬死你!嗷呜……”白晚晴张嘴就来了个“恶龙咆哮”。 李元贞戳了戳她的额头,柔声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承诺过的事么?等我买下了这栋别墅,就用你的名字来命名。” “说得跟真的一样……”白晚晴还是不信,拉着李元贞就要走,“好啦,我知道你是为了哄我开心,你老婆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家吧,还得做大扫除呢。” “滴滴滴!” 这时,一辆小型货车从梧桐大道驶上山头,在别墅门口停下,4个安装师傅和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售楼小姐一起下了车, “东哥,早啊!” 售楼小姐孙薇,冲李元贞问了一声好,提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过来,“这里面有房产证,13把钥匙,门禁卡,水电气卡……”她当着里面走的面,依次介绍档案袋里的东西。 “这是您太太啊?果然美丽漂亮呢。”介绍完,孙薇把档案袋递给了白晚晴。 白晚晴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老公,我这……该怎么办……” “你接啊,这是你的别墅,房产证上也是你的名字。”李元贞从容道。 白晚晴这才结果档案单,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孙薇笑着说道:“秦太太你真幸福,这世上可没有多少男人会把一个多亿的别墅单独送给自己的妻子。” 白晚晴取出房产证,颤颤巍巍地打开,仔仔细细地阅读…… “哇!”她一头撞进李元贞胸怀,喜极而泣道:“老公,你这个大笨蛋,我讨厌你……” “秦先生,这是您定制的牌匾,是先放在还是现在就帮您挂上去啊?” 4个师傅抬着一面长方形的,用泡沫包裹的“货物”走了过来。 李元贞说道:“直接挂上去吧,我今天就打算入住了。” “什么牌匾啊?”白晚晴抽泣着问。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元贞笑道。 师傅们把牌匾上的打包带和泡沫摘除,赫然露出4个鎏金大字——晚晴山庄。 “晚晴山庄,这个名字好不好听?”李元贞用手,温柔地擦拭着怀中女人脸上的泪痕。 白晚晴愣了几秒钟,“哇呜”一声,再次倒进李元贞怀里大哭起来。 一旁的孙薇也偷偷抹着眼泪,“我怎么就没遇见这么好的男人啊……” …… 上午,李元贞和白晚晴在孙薇的陪同下做验收。 刚装完家具的房子,多少都有些异味儿,因此,李元贞决定多放置半个月再入住,同时,他算了算日子,月底26号是良辰吉日—— 毕竟是要搬别墅了,再怎么也得邀请亲朋好友吃个饭,喜庆喜庆,显摆显摆。 下午,李元贞把白晚晴送去公司后,自己又回来验收那“闹鬼”的5号别墅。 5号别墅的“名声”不太好,平时也没有人会来光顾,恰好造就了一个幽静素雅的环境,很适合用来修行与炼丹。 7号别墅用来住家,5号别墅用来修炼,两全其美。 晚上,丈母娘一听说马上要搬进大别墅了,头一件事就是带着全家,去别墅区里拍拍照,发朋友圈儿,然后群发邀请函,告诉所有亲朋好友来自己新家吃乔迁盛宴! “哼!特别是你三姨,以为自己招了个外国金龟婿就不得了,这一回呀,非得让她见识见识我白家女婿的本事!”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开直升飞机赴宴 后来的这段日子,李元贞开始着重于考取“飞行执照”这一件事。 刘腾在吃了李元贞开的中药以后,身体改善了不少,每次尿尿都一泄如注。他彻底把李元贞当成了救命恩人。 通过刘腾的关系,李元贞很快便摸到直升飞机,加上他本来就是个学东西很快的人,没几课时就把驾驶飞机的技巧掌握得熟能生巧, 同时,他还在刘腾的介绍下,购买了一辆国产的四座三螺旋的中型民用直升飞机,搞得快得话,在搬家之前就能把它开回别墅的垂直机场。 4月26日,正式搬家。 在丈母娘张淑兰的盛情相邀下,本地的,外地的,国外的,近亲,远亲,乡亲,前前后后300多个人,全都过来捧场子,看看这一个多亿的大别墅长啥样。 为了不丢丈母娘的面子,李元贞特意请来了银杏大酒店的厨师团队,在别墅开了个花园派对,美酒美食,应有尽有。 白晚晴穿上了端庄奢华的白色礼群,胸口的红宝石项链富贵张扬,她站在人群中就是最亮眼的存在。 丈母娘和老丈人站在门口,笑盈盈地迎接每一位客人。 “大哥,大姐,你们真是好福气啊,养了个这么能干的女儿,给你们买大别墅住。” “淑兰,这别墅好气派啊,怕是要花好几千万吧?” “害!其实也没多少,也就1.3亿而已。” “哇!1亿3……3千万!” 在一声声赞叹,一阵阵嫉妒中,丈母娘没喝酒也陶醉了。 “滋……”这时,一辆宾利轿车急停在别墅大门前,似乎是有意要吸引大家的目光。 别墅外的豪华轿车不少,但在宾利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宾利车主是个外国男人,30岁出头,金发碧眼,1.9m的身高,秒杀现场所有男性,妥妥的高富帅。 随后,一个年轻少妇,一个中年贵妇,分别从副驾驶和后座下车,年轻少妇怀中抱着个混血小婴儿。 估计是太有钱的缘故,这一家子目光都比较清高,连丈母娘身后的大别墅也不放在眼里。 “就是这里么?房子够大了,但地势有点儿高,万一吹台风了怎么办?”中年贵妇瞥了一眼大别墅,不是太满意的样子。 丈母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笑脸迎了上去:“翠兰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哟……还把侄女婿和侄孙儿带来了?这小家伙可真可爱。” 三姨张翠兰,最势利眼儿,最毒舌的人。 张翠兰轻笑了声:“主要是我的好女婿,一直念着来华夏看看,不然的话,我现在还在米国的大沙滩上晒太阳呢!” “伯母你好,我是迈克尔,很高兴见到你。”迈克尔操着一口浓重的外国腔冲丈母娘打招呼。 “哦哟,这外国小伙子长得可真白,真高啊。翠兰,你们家的迈克尔是做哪方面工作的?”丈母试探性问道。 张翠兰轻哼,“我们家迈克尔可从来不上班,人家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做进出口贸易的。” 老丈人这时凑过来说道:“我们家晚晴也在做外贸,到时候你们认识一下,都是亲戚,行个方便嘛。” 白晚晴闻声赶了过来,她很有礼貌地用英语跟迈克尔打了声招呼。 迈克尔看见白晚晴,毫不吝啬地赞美:“哇哦,你简直就是万众瞩目的明星。” 他这么一说,身后的妻子王玲玲脸色阴沉了下来。但论气质,身段儿,容貌,白晚晴都要甩王玲玲好几条街,何况后者现在还是一名刚生完孩子,发福的产妇。 “哎呀!遭了!宝宝便便了!晚晴,你们家有多余的纸尿裤嘛?今天下飞机时搞忘记买了。”王玲玲突然开口问道。 这孩子也没哭没闹,睡得很香甜,一点儿也不像拉便便的迹象。 “我……这……”白晚晴一连茫然,她又没孩子,哪儿来的纸尿裤?“要不我打电话让秦东带回来吧?他刚刚说快回来了。” “那你记得让他带‘德诺’进口牌子的纸尿裤,我们家宝宝一用国产就屁屁过敏。”王玲玲提醒道。 “呃……”白晚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国外住了几年,还培养出优越感了? “对了晚晴,小东去哪儿了?午饭也没见着人。”丈母娘突然想起问道。 白晚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到了什么一批很重要的货物,必须亲自去取……刚刚我已经打电话催他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真是不像话,搬家的大日子还往外跑……哎对了大姐,你们家那个上门女婿还在家啃老么?”张翠兰只要一逮机会就见缝插针,出声嘲讽。 张淑兰也不甘示弱,冷声道:“我们家女婿,现在可风光着呢,在警察局当特殊顾问,认识的朋友都是处长以上的级别!” “他当个辅警,能这么能耐,大姐,你可不要吹牛哟!”张翠兰捂嘴偷笑。 白彦刚严肃呵道:“我们家小东平时可都是配枪的!他能耐就是这么多大,上次还一口气击毙了5个歹徒!还有还有——” “嗡嗡嗡……” 一阵螺旋桨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天空望去,一辆银白色的直升飞机从天外飞来。 “这是谁啊?晚晴,是你叫的直升飞机么?”丈母娘问道。 白晚晴摇了摇头,心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拉着张淑兰和白彦刚就往垂直机场跑,么,“爸!妈!咱们去看看!” 直升飞机,毕竟稀奇,所有亲戚全都不约而同地往垂直机场靠拢。 飞机精准地停靠在垂直机场上,螺旋桨还在转动,3个高大的男人先从机舱跳下,他们分别是,张明浩,刘家栋,黄建良。 李元贞作为驾驶员,最后一个跳下飞机,戴着墨镜的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帅气。 “老公!” “小东!” 白晚晴迎着大风扑了上去,惊讶得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来形容了。 李元贞随手递过来一包纸尿裤,用大拇指竖了竖身后的直升飞机:“怎么样?老婆,秀不秀?” 白晚晴却骂了一句:“花里胡哨的……你快把螺旋桨停了,吵死了!” 逼,已经装到位了,李元贞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爬上飞机熄了火。 “哎,看到没?这就是我的女婿,我的女婿,哈哈哈……开了个直升飞机回来。”丈母娘高兴得差点儿没上天,在起亲戚们年前炫耀。 张翠兰和其家属在震惊之余中沉下了脸皮,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啊,你开宾利,人家开飞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嘛。 “小东啊,这飞机真是你的?”白彦刚激动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东晃了晃手中的直升机钥匙,笑道:“爸,直升机是我的,但公务用得多,私用得少。” “哦……我这辈子还没坐过直升飞机呢,改天你带爸上次天,爸死而无憾。”白彦刚感慨道。 “好啊!下回带爸您飞过万尺高空!去俯瞰一下咱祖国的大好山河!”李元贞拍着胸脯,又指着身旁3个好哥们儿,挨个儿介绍道: “爸,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刑警队长张明浩,你们应该有过一面之缘;这位是缉毒组的一把手,刘家栋,刘队长;这位是特警中队长黄建良,黄队长。” 3个人都是处长级别的人民警察,他们一起冲白彦刚行了个礼,由张明浩上前握手发话:“听说白叔在基层岗位上一干就是30年,真是吾辈楷模啊。” 白彦刚激动得眼眶泛红,“你们……你们都是咱华南的人民英雄啊,一个个年轻有为的,未来咱祖国的大梁,就得交到你们肩上啦!” “好啦,爸,这机场上风挺大的,进院子里坐着会客吧?”李元贞提议道。 老丈人和丈母娘,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其他亲戚那自觉就走在了后面,那排面,不是大领导又是什么? “喂,你为了给爸妈长脸,也没必要租这么一台直升机吧?”白晚晴用手肘了肘李元贞。 “为什么一个多亿的别墅我都买得起,一台直升机你就怀疑我是租的?”李元贞笑道。 “多少钱?” “含税900多万。” “老实说,你这钱,哪儿来的?是不是干什么……不法的勾当了?”白晚晴质问。 李元贞挠着头说,“是啊,嗯……不法的勾当,我还可以和刑警队长,缉毒队长,特警队长,成为好朋友,我真是厉害啊!” 白晚晴白了他一眼,“你少来……总之,咱爸有心脏病,你就算带他飞,也不能飞过什么万尺高空,懂了么?”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李元贞笑着敬了个军礼。 “好啦,快去招呼客人吧,咱爸妈应酬不过来的。” 白晚晴挽着李元贞的胳膊,笑眯眯地离开了机场。 …… 乔迁之喜,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本地亲戚直接回了家,外地亲戚就安排在别墅住下。 深夜11点,狂欢彻底结束。 李元贞带着张明浩,刘家栋,黄建良一起来到了5号别墅,商量一些约定好的事。 “我草,你这里还有一套,真是壕无人性啊!”张明浩勾着李元贞的肩膀,“喂喂喂,那口棺材能卖1.5亿,我也有份儿吧?要不你把这套房子送给我,让我也享受一下住大别墅的感觉。” 李元贞想也没想就答应:“好啊,只要你和李芹芹结婚,我就把它送给你们做婚房。” 刘家栋:“噫……” 黄建良:“啧啧……” 张明浩:“切……” 第一百一十九章 400年守身如玉的渣男 “有关妖灵调查局的合法化,我们已经申请下来了,只是有些事情,上边儿必须说要核实一下,待会儿他们来了,全得靠你的口才了啊,毕竟你是局长嘛……” 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大概12点左右,一阵敲门声响起。 “来了。” “请进。” “咯吱……” 大门被人推开,两个戴着墨镜,穿着风衣的高大男子出现在门口,这不是特工是什么? “你们好,我是郭江,他是我的搭档陈升,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这是证件。” 二人进门以后,很官方地自我介绍了一遍,随出示证件给了李元贞等人看。 “秦先生,多余的话我们也不远多少,请看资料。” 郭江把手提箱往放在桌子上,打开后才发现里面全是“绝密档案”,他把档案袋递给李元贞查看。 李元贞大致浏览了几封内容,逐渐皱起眉头。 “西雅酒店703室凶杀案……” “神秘消失的白玉兰号游轮……” “塔河村大蛇袭击案……” “塔河村?”李元贞不由大吃一惊。 张明浩燃烧着烟丝,缓缓说道:“我一直没告诉你,在我们走后,那些大蛇袭击了塔河村,可能是报复吧,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当地政府就把这件事打压了下去。” 郭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无奈的眼神,“秦先生,你也看到的,这些案子都是全国各地影响恶劣,却又无法得到解决的疑团……其实我们就是在等待你们这样的人出现,恰巧张队长递了投名状。” “你们真的相信我?”李元贞问道。 郭江和陈升相视了一眼,陈升说道:“老实说,我们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目的,我希望你能让我们大开眼界一回。” 李元贞笑了笑,举起一根食指,变出一团火焰:“这是火。” 又挥挥衣袖,刮起一阵大风,“这是风。” 然后一指茶水,水凌空漂浮处于“失重状态”,“这是控制水。” “子母剑!” 子母剑飞出袖口,在房梁上环绕了三圈,在郭江和陈升身边又饶了两圈,最后飞回了李元贞手中。 李元贞从沙发上弹起,一跳4m多高,直接触碰到了屋顶的吊灯,然后坐回原位,用手指上的火焰点燃一根香烟,默默地吞吐着,问道:“我只有这些把戏了,如果你们想看更多,不妨带只恶鬼来,我当场把它收了。” 如果不是出于国家安全局探员的矜持,郭江哥陈升绝对会献上自己的膝盖。 “郭组长,陈组长,我想秦兄的实力不需要多证明了吧?麻烦你们回去和上级如实禀告,这个世界真的不止唯物主义那么简单。”张明浩说道。 “这是一定,一定,包括我们也会主动加入到妖灵调查局里来,一起铲除这个世界所存在的邪恶。” 郭江收拾好档案,带上墨镜就准备离开。 “且慢。”李元贞叫住了他们,同时比出三根手指: “我这儿有三个条件——第一,我不想受任何人的控制,在处理这些超自然案件时,我要拥有绝对的权利; 第二,你们要毫无保留地提供技术支持,时代在变,斩妖除魔不一定要靠道法,科技反而更有效; 第三,这始终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更不能引起社会舆论,这些秘密必须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秦先生,在人类存亡面前,你所提的要求一点儿也不高,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两个特工留下一句话,走出别墅带好房门。 “要开始了么?人与妖的大战,就跟电影和小说一样!”张明浩莫名地兴奋起来。 “战争是会流血,会死人的,这可不是天马行空的游戏,应该严正以待。”李元贞熄灭烟头,起身说道:“在五一假期这段时间里,我准备去华东崂山一趟,调查局的扩建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需要技术支持的再找我。” “你去华东干啥?”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想了想,吐出两个字:“团建。” …… 团建,当然只是个幌子,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去崂山走一趟,找一找本尊遗体的下落。 白晚晴的公司,在狐狸三姐妹的加盟下,业务蒸蒸日上,短短半年的流水就突破了三千万,势头呈猛增形式,再发展下去,最多两年就能达到上市标准。 马上就要51劳动节,正好有5天假期,搞个团建,犒劳一下公司员工,那也是合情合理。 4月份的尾巴,李元贞和往常一样,做好饭菜送去公司,可他刚踏出20楼电梯,一个女人抹着眼泪冲了进来—— “魏晓雨?”李元贞一眼就认出了她。 魏晓雨穿了一件修身风衣,弯弯的睫毛,火红的柔唇,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几乎是国际名模既视感,美的简直无法形容。 “秦先生?……”魏晓雨先是惊讶,随后便哭得更大声了,她躲在电梯一角,背对着李元贞抹泪痛哭。 “你怎么了?”李元贞一头雾水。 魏晓雨抽泣着说:“我……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呜呜呜……” 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原因了。 在这个地方,这个楼层,遇见她,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来面试模特儿了。 李元贞把魏晓雨拉出电梯,细心问道:“怎么了?是因为工作不合适么?” 魏晓雨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是我不够优秀,没被公司录用。” “啥?”李元贞不得不惊讶,虽然魏晓雨不是专业模特儿,但凭借她天然的优势,加以打造那绝对是时尚界的先锋,公司里最近就缺模特儿,她怎么会落榜呢? “我辞了空乘的职务才来公司面试的,现在我更没脸再回去,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魏晓雨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你的面试官是谁?我亲自去为你讨个说法!” 李元贞话音刚落,公司大门口传来一声河东狮吼:“面试官,就是我!” 白晚晴叉着腰站在门口,横眉冷对的模样,像极了不让须眉的巾帼女英雄。 李元贞的气焰当场就嫣儿了下去,他急忙上前拉过白晚晴,低声问道:“你不是正缺模特儿么?这么好的苗子我给你找来了,你怎么还不要啊?” “秦东!”白晚晴掐着李元贞手臂上的肉肉,咬牙挤声:“你够能耐的啊,空姐都勾搭上了,还敢把她送到公司里来!” “勾搭?”李元贞一瞬间明白了所有,轻声责备:“作为一个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白晚晴翘起下巴,委屈巴巴地望着李元贞,“你心疼她!还教训我……” 不好,是流泪撒泼的前兆! “晚晴,我觉得魏晓雨条件很好,咱们不妨录取,试用她三个月再说吧?”这时,苏晓楠走出公司,出声征求。 白晚晴偏头哼了一声,“楠楠,你是不知道,我现在都怀疑这家伙把我的公司当成他的后宫了,只要是女孩子就往我公司里塞!” 苏晓楠抿着嘴唇说:“这家伙的确具备当渣男开后宫的潜质,但目前来看他还没那个胆量……” 李元贞心里那叫一个苦涩啊,他守身如玉400多年,连女人的嘴儿都没亲过,哪里来的渣男潜质? “老婆,就算我有后宫,你也肯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简直恶心!”苏晓楠一脸嫌弃。 李元贞冲她抛了个媚眼儿,“苏大美人儿嘛,封作贵妃娘娘。” “那我呢,那我呢……”前台的小姑娘冯小玉,笑嘻嘻地跑回来问。 “你?”李元贞瞥了一眼她胸口的飞机场,拍手道:“你嘛,只能当太平公主咯……” “啊……讨厌!”冯小玉捂着胸口,脸红扑扑,向白晚晴告状:“白总,你快管管他,好色哦!” “秦东!你就不能正常点儿么?真是幼稚……”白晚晴也被逗得笑出了声,终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那就把她留下吧,不过我有3个月试用期,试用工资只给15k!不能再多了!” “15k!是15000吗?”魏晓雨差点儿没惊呼出声:“试用期的工资都是我当空乘的3、4倍了!” 苏晓楠亲切地拉起魏晓雨,“欢迎加入兰朵这个大家庭……哇塞,这姑娘,真的很有料喂!” 魏晓雨羞红了脸,捂着胸口说道:“我事先可是跟你们说好的,我不做内衣模特儿。” “哈哈哈……你要做内衣模特儿,我还得给你找加大码的罩杯!” “好气好气,我还想当内衣模特儿呢,可是好平……” 女人们都掂着自己的胸口,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好了好了,晚晴,你召集所有员工在会议室集合,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儿!”李元贞招呼道。 “什么事儿?搞得这么神秘……”白晚晴从来都不会质疑李元贞,因为他就是个“搞大事儿”的人! 她很快就把公司50几名员工召集到会议室。 李元贞清了清嗓子,拿着麦克风,激情豪迈: “各位贵妃……哦不,各位佳丽!为感谢大家为公司的辛勤付出,我决定给大家多放两天假!组织一次7天团建,我们将乘坐豪华游轮出海,从华南一直到华东,再到华东最著名的5a风景区崂山野营!团建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都由我报销!” “哇塞,我还没坐过豪华游轮呢!” “是轮船上有游泳池的那种嘛?那我可要备好比基尼了。” “喂,说起渡海游轮,你们听说了嘛,年初的白玉兰号游轮,在东海上神秘消失,现在都没找到呢……” “那岂不是成了……幽灵船!” …… 第一百二十章 海底斗鲨 5月1日的上午,李元贞包了个大巴车,把所有员工接往南港口,其中也包括狐狸精三姐妹。 大约10点钟,所有人验票登上“明珠”号豪华游轮。 李元贞包下了整整一层游轮套房,全都配套景观阳台,可供眺望蓝天大海。 10点半的时候,游轮鸣笛出海,开始了3天的航海之旅。 暖阳下,湿润的海风阵阵吹,白鸥与海面持平飞行,它们的啼鸣声声悦耳。 上甲板正火热进行着泳池排队,美食美酒应有尽有,当然还有性感动人的泳装美女。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商机。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向这些妙龄女郎推销内衣。” 白晚晴安静地坐在遮阳伞下,戴着墨镜,捧着椰汁儿,惬意享受着假期。 李元贞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替她擦拭着防嗮精油,“老实说,我觉得咱们公司的内衣,还是不够性感。” “老实说,内衣就是几块遮羞布,性不性感更取决于谁穿。”白晚晴昂起头,纤纤玉腿搭在李元贞的肩上,贝齿咬着食指,含情脉脉地望着李元贞,娇声问道:“老公,你看我这个样子,性不性感?” 真是一只让人兽血沸腾的小野猫! “那你想不想更舒服点儿?”李元贞眯着眼睛问。 白晚晴红着脸说:“我才不……想……” “不想?” “不!想……” “真的不想?” “想!我想啦!” “好,那我就帮你来个足底按摩,去去火气。” 李元贞抱起白晚晴的脚,对准她脚板心狠狠一揪—— “哎哟!哎哟……好疼……” 她这么一叫,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还以为他俩在干什么呢。 白晚晴赶紧捂住嘴,小腿儿乱蹬,“臭老公,你放开我……” “你不是想爽嘛,那我就让你更爽点。”李元贞掐,揪,摁,戳,一系列的手法,娴熟得不要不要的,白晚晴就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椅子上翻来覆去,痛并快乐着。 “白总,秦先生,不好了,苏总要跟人打起来了!”冯小玉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李元贞和白晚晴止住了嬉戏,“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个色批,骚扰咱们同事,被苏总抓了个正着。”冯小玉焦急道。 穿得这么性感,不被搭讪和骚扰才怪呢。 李元贞和白晚晴急忙朝上甲板的泳池边儿赶了过去。 …… 苏晓楠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着一只啤酒瓶,她脸上微微有些红晕,看样子是喝了些酒的。公司所有员工都站在了苏晓楠身后,也包括几个男同事。 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皮肤黝黑的壮男,一双淫眼团团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呸!狗男人,今天你要是不跟我的员工道歉,我就叫你脑袋开花儿!”苏晓楠呵道。 “呵,小美妞儿,警察抓人也要讲究证据,你说我骚扰你们员工,拿出证据来呀?”壮男一脸玩味。 “你这种无赖,我打死你!”苏晓楠大骂一声,将酒瓶子砸向壮男。 壮男一巴掌把酒瓶子拍飞,大步走了过去:“妈.的,臭娘们儿,你还动起手来了不是?” 苏晓楠跆拳道黑带,完全不怕,摆开架势就要和壮男拼上一拼。 “等一下。” 话才响起,李元贞横身闪在了壮男跟前,摁住他的胸口,冷声道:“后退。” 谁都没看清李元贞是怎么来的。壮男也愣了几秒,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惊恐道:“你tm是鬼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白晚晴这时也赶了过来,问道:“楠楠,大家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晓楠红着脸,指着壮男骂道:“这个王八蛋,在泳池里骚扰咱们女同事,好多人都遭了他的咸猪手,真是恶心!” 身后的女同事们纷纷应和。 壮男却正声反驳道:“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是这个泳池里的安全员,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摸一摸,碰一碰,是职业需要嘛!” “无赖!” “流氓!” “我要投诉你!” 泳池旁骂声一片,其中还包括其她女游客,她们肯定也遭遇了此人的咸猪手。 壮男见引起了公愤,摆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你们以后出事儿了也别找我!”他就想离开,李元贞一把扼住他的手腕: “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就想走?” 壮男想要抽手,手腕却仿佛被浇水黏住,怎么都甩不开,他恶狠狠地瞪着李元贞:“小子,我劝你不要当出头鸟儿,这艘船我家可是有股份的!” 怪不得骚扰女同事还能留在船上,原来是个关系户。 李元贞冷冷一笑,大声道:“这样,你既然是救生员,我要挑战你!” “挑战?”壮男仿佛听了个笑话,他的身板儿可比李元贞大了整整一圈儿,他戳着李元贞的胸膛道:“小子,你想在这么多女人面前出风头啊?也不看看哥是谁!” “我要跟你比游泳。” “我tm让你一只手!” “但是比赛场地并不在这座游泳池,而是在海里。”李元贞指着船舷外的蔚蓝大海。 壮男犹豫了几秒,轻蔑道:“好啊,海里自由泳嘛,也是我的强项,但我事先跟你说好,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任!” “没问题。”李元贞欣然答应,“规则很简单,10分钟,我们比距离,谁游得远谁就获胜,怎么样?” 壮男耸了耸肩膀,示意无所畏惧。 李元贞就和壮男站在船头,甲板上所有人作为裁判。 “老公,你行不行……”白晚晴咬着嘴唇,很是担心。 李元贞揪了揪她的小脸儿,“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么?” “咦……”众人一片哗然。 白晚晴脸色绯红,“讨厌!没正经!” “妈.的,真是不公平!这么弱鸡的一个男人,老婆竟然这么漂亮!”壮男眼神里嫉妒得想要杀人。 “废话少说!滚下去,让你先游。”李元贞一个鞭腿踢在壮男屁股上,壮男像是一颗肉球,飞下甲板,接着,李元贞也纵身跳了下去。 “噗通,噗通!” 相继两声落水,海里自由泳开始。 壮男身体素质的确强悍,两只手跟船桨似的,“哗哗哗……”拍着水面就往前钻,他一边游一边嘲讽李元贞:“哼,小样,也不打听打听我王强是谁,国家一级运动员跟你开玩笑的?” 可凡人再厉害,那也只是血肉之躯,如果说王强双手是船桨的话,那李元贞身上就相当于安装了一个发动机,他用元力当做动力,一窜就是7-8m远。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强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你tm开挂了吧?”王强惊呼。 甲板上的人,也都被李元贞的这一系列操纵给整神了,“好厉害!秦先生好厉害……白总,这么强悍的男人,你是怎么受得了的呀?” 白晚晴尴尬地笑了笑,“他其实……也就一般般啦……” “等一下!你们看!”苏晓楠拿着望远镜张望,指着海平面上突起的一块儿黑色的鱼鳍: “那是不是鲨鱼鳍!” 游轮已经驶出浅海,这片常温海域,有鲨鱼出没再正常不过了。 “老公!你快回来,有鲨鱼!” “鲨鱼!鲨鱼!” “快!派救生船下去啊!” …… 李元贞一念之间,感觉到了危险来临,他仰头一瞧,左后方正游来3头虎鲨! 他有道行在身,几条鲨鱼不足挂齿,但王强是个普通人,在鲨鱼围攻下必死无疑! 如果王强死了,那这趟旅行肯定会被取消,他的计划也就全乱了…… “真尼玛麻烦!”李元贞转身游向王强,并大喊提醒:“喂!快往回游,有鲨鱼!有鲨鱼啊!” 王强也发现了鲨鱼,而且他距离鲨鱼还很近,他吓得急忙往后逃! 李元贞猛烈拍打着水面,想用噪音来吸引那3头鲨鱼的注意力——很可能是因为生物的敏感,鲨鱼知道这家伙不好惹,不管李元贞怎么制造噪音,鲨鱼就是不为所动,全部朝王强冲了过去。 “我的妈呀!别追我啊,你去追后面那个!”王强慌乱了阵脚,鲨鱼已经离他不足50m! 李元贞扎进海里,使出《阴阳五行诀》之“水遁”,像一颗鱼.雷潜向王强身边,这时鲨鱼已张开血盆大口朝王强咬去! 王强个儿头大,也挣扎了那么几下,但在水中他根本就不是鲨鱼的对手,鲨鱼一口咬住他的胳膊,开始撕咬,拉扯! “啊!” 王强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四周海域! 李元贞及时赶到,一掌就把那咬住王强的鲨鱼拍了个肠穿肚烂! 另外还有两头,企图从侧翼再咬!李元贞猛然窜出水面,用双手掰住它的血盆大口! 几百颗锋利如刀的牙齿,离李元贞鼻子不足10cm!这要是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残! “滚开!” 李元贞撕开鲨鱼的大嘴将它踢开,拉着受伤的王强就望游轮靠。 救生船及时赶到,一个救生员抛下游泳圈,另一个救生员则用鱼钩驱赶剩下的鲨鱼。 王强的血流得太多,鲨鱼群已嗅到了血液的芬芳,7-8条鲨鱼鳍浮出水面,朝救生船疾驰而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幽灵船出没 “快快快!先把他拉上去!” 李元贞托着几乎昏厥的王强的屁股,用肩膀往上顶,两个救生员则在前面拉。 “操!这家伙可真沉!” 鲨鱼群距离救生船已不足100m,凭它们的攻击性,很可能会把救生船再次撞翻! 李元贞没有多虑,只是嘱咐了一声:“你们先回去,不用管我,我下去会会它们!” 说罢,再次栽进海底! 8条鲨鱼也跟着潜入海底,很显然,一场水中大战即将上演。 “老公……”白晚晴惊讶地捂着嘴,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句,吓得直接仰倒下去。 “晚晴!” “白总!” …… 李元贞在钻下海面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是后悔的,他完全可以爬上小船,凭自己的技艺保命,但船上救生员和王强的死活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他是个道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士! 他深憋一口气,将浑身元力于内力爆发而出,一时间,周围5m半径的水域开始沸腾, 虎鲨张开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朝他围攻。 “呵!” 李元贞猛吐一口气,炸出一道内力,如深海炸弹般,把鲨鱼们弹开!然后开始各个击破! 他一掌就能把鲨鱼打得四分五裂! 战斗持续了将近10分钟,鲨鱼血染红了大片海域,8条鲨鱼死了6条,剩下两条伺机而逃,同时,李元贞的氧气也消耗殆尽。 “噗!” 李元贞钻出水面,喷出一口海水。 “快!快看,是秦先生!” “白总,秦先生他没事儿!” 船上的人都在为李元贞的英勇所欢呼。 救生员沿着船身放下软梯,李元贞扒着软梯爬上甲板,一切惊心动魄,却是安然无恙。 李元贞脚刚落地,白晚晴便迎头扑了过来,“呜呜呜……大笨蛋,大笨蛋……”嚎啕大哭。 王强这家伙,被鲨鱼咬断了手臂,送返回陆地医院救治,应该要高位截肢,这也算是他作孽的报应。 白晚晴整整在李元贞怀中哭了半个多小时,喉咙沙哑了,眼睛红肿了,才变成了嘤咛。 李元贞抱着她站在船头,像极了《泰坦尼克号》里的男女主,面朝大海,相遇海风。 他不由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秦东这个躯体,那么秦东将必死无疑,那么怀中这个女人该怎么办? “晚晴。” “嗯?”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好好照顾自己么?”他叹了一口气,这句话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白晚晴沉默了很久很久,回首真挚地望着李元贞,一字一句道:“假如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一直找寻你,如果找不到你,我就会……跟着你一起走。” 李元贞心跳加速,眉头紧皱,眼眶隐隐有了泪水,他把白晚晴抱得越紧了,“傻瓜……” 白晚晴轻声:“笨蛋。” …… 为了防止自己的“后宫佳丽”再被人骚扰,以后的任何活动,李元贞都会花大价钱包场,比如吃饭时用的宴会厅。 今晚吃的是海鲜自助,所有海产都是现捞,鲜活得简直不要太棒。 “吃晚饭咱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好啊,你们想看啥?” “当然是看刺激,惊悚,烧脑的恐怖片啦!” “咱们去看《幽灵船》怎么样?刚好应景!” …… 晚饭过后,李元贞包下了一间影厅,应员工们的要求,放了一部名叫《幽灵船》的恐怖片。 这场高达9.0的恐怖片,自然收获了不少尖叫。 “真是又胆小又爱看……”李元贞苦涩地望着蜷缩在怀中,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白晚晴。 “老公,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漂浮在海上的幽灵船嘛?”白晚晴细声发问。 “有啊!”李元贞笑道。千奇百怪的世界,啥东西没有? “那我们遇见了怎么办?我们正在海上呢!会不会像电影里的那样,所有人的灵魂都被幽灵船束缚啊?”白晚晴瑟缩得更紧了。 “那可说不定哦……” “啊!我要下船!” …… 电影结束,已经快晚上11点。大家都被这超逼真的3d恐怖片吓得不轻,乖乖回了房间,祈祷今晚不要遇上“幽灵船”。 午夜12点,白晚晴已经熟睡。李元贞偷偷下了床,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大海有容纳百川的气魄,也有聚集天地灵气的本事,如果能在海月之下修炼吐纳,一定能事倍功半。 李元贞可不愿意错过这个好机会,他盘膝坐在阳台上,嗅着海风,面向明月,天地灵气自动从他的头顶灌入身体,经过四肢百骸再汇聚于丹田…… “嗷嗷嗷!” 狗叫! 很多游客都有带宠物狗,偶尔两声也不觉得奇怪,但是狗叫声接连不断,似乎所有宠物都在躁动! 李元贞猛然睁开眼,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恶灵的气息”,没多想,他直接跳下阳台。 这时,所有猫狗的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咯吱,咯吱……”陈旧摇晃的声音。 漆黑的海平面上,变得忽明忽暗,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中钻出来似的。 “秦先生。” 狐狸三姐妹也察觉到了异样,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便跑上了甲板。 “你们也感觉到了?”李元贞皱眉。 白冰冰点点头,“好强大的怨气……” 黄丫丫紧着小脸儿,“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为什么会有怨气呢?难道是……” 红悠悠惊呼:“是幽灵船!该不会真的像咱们电影里看的那样,是幽灵船出没吧!” “死悠悠,你能不能别叫那么大声啊,你吓死我了!”黄丫丫抱着胳膊打冷颤。 “略……”悠悠做了个鬼脸,“反正有天下无敌的秦先生在,你怕个啥?” 这时,海面烧起了一阵青红色迷雾,在呼啸的海风下,一辆硕大的游轮摇摇晃晃驶出迷雾,游轮上没有一丝光亮,静悄悄地像是死了一样。 可以肯定,强大的怨念就是从这艘游轮上散发出来的! 李元贞依稀记得,郭江曾经给自己看过一个绝密档案——《神秘消失的白玉兰号》。 白玉兰号在东海上神秘消失,国家派出军舰找了好几个月也一无所获,这个案子成了2021开年来最大的迷案!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幽灵船!早知道不看恐怖片了,把恶灵招来了!”黄丫丫和红悠悠吓得躲在了白冰冰身后。 白冰冰咽了咽口水,狐狸精胆子其实都不大的……她看向李元贞,“秦先生,看样子它来者不善,我们该怎么办?” 李元贞说:“我们上去看看。” “我……我……我们?”白冰冰有些结巴了。 李元贞摇了摇头,“那我自己去。” “哎……秦先生,我……我陪你一起去吧,但是丫丫和悠悠留下来,她俩修为太低了。”白冰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上李元贞。 “也好,”李元贞点点头,取出一张符咒塞给黄丫丫,“有什么情况就撕碎它,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救你们。” 嘱咐完,拉起白冰冰,放下一艘救生船,划向不远处的“幽灵船”。 “大姐,秦先生,你们要小心吖……”两只小狐狸在船上欢送。 …… 10分钟,救生小船摇摇晃晃驶入游轮脚下,李元贞利用铁钩套上甲板,伸手冲白冰冰问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抱你一起上去,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先上去,然后再把你拉上去。” 白冰冰穿了一件薄莎睡衣,抱上她绝对是零触感。 “只要你妻子不介意,我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白冰冰笑着把手递给李元贞。 李元贞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扯,拦腰抱进怀中,另一只手抓着绳子,像是陡壁攀岩一样往上爬。 一步,两步,三步,直接跳上甲板,落地无声。 “秦先生真是……神仙般的存在。”白冰冰赞叹道。 “我如果是神仙般的存在,就不是用爬,而是用飞了。”李元贞说着,提醒道:“小心了,这艘船上肯定有很多枉死的冤魂,并且存在着一个很强大的恶灵,束缚并操控着它们——” “嗖!” “小心!” 李元贞话音还没落下,甲板上的一根铁柱子轰然倒塌,恰恰好砸向了他! 他赶紧推开白冰冰,自己也闪身躲避。 “轰隆!” 铁柱子重重砸在甲板上,这要是挨一下子,不死也得重伤。 “哼!一上来就给我下马威么?”李元贞冷哼,取出阴阳镜和子母剑,轻念口诀,把镜面往四周一照,甲板上的“所有人”全部显形。 阴森莹绿的脸颊,空洞幽怨的目光,身体在空中悬浮不定,身旁萦绕着阵阵黑气……典型的冤魂形象! “子母剑!” 子母剑脱手而出,一瞬间便将甲板上的冤魂斩杀殆尽! “啊啊啊……”凄厉的鬼叫,叫人头皮发麻! “这些冤魂应该都是原本这艘游轮上的游客,等一下我们进入船舱后可能还遇到更多,你跟在我身后,替我打辅助,懂了么?” “ok,没问题。” 李元贞和白冰冰,一前一后走进船舱内部。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消失的白玉兰号 一推开船舱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偌大一个宴会厅,厅里深了浅浅一层水,桌椅摆设七零八落,一片狼藉,一阵腐朽, 白玉兰号也不过才失踪3个月,古朽的感觉却像是过了3年。 “咯吱咯吱……”宴会厅窗门打开,海风吹得厅顶的吊灯摇摇晃晃。 “秦先生……如果这艘船上的人全都死了,那他们的尸体去哪儿了呢?”白冰冰小声问道。 “一般控制灵体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束缚它们的尸体,所以我断定,他们的尸体一定被藏匿在了这艘船上的某个地方。” 李元贞先跳下宴会厅,用阴阳镜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冤魂恶灵都躲在暗处,但它们并没释放出磁场,而在伺机而动。 “可这艘船这么大,我们怎么找?” “冤魂不散,只因尸骨未寒。它们更憎恨那个束缚它们‘自由’的恶灵。我想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灵魂保留善念,只要我们答应帮助他们解脱,他们也会帮助我们找到那个‘恶灵’的。” 李元贞说完,两道火手印直接砸向四周,并挑衅大喊:“别藏在暗处耍花招儿了,出来硬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轰轰!” 木屑横飞,顶部的吊灯也狠狠地砸了下来! “叽叽叽……”凄厉的笑声,以及更加强大的怨念! “是他来了么?”白冰冰亮出自己的利爪,和李元贞背对背迎敌。 “不,不是,它的怨念只比普通冤魂更强一些,应该是属于厉鬼之流,还没有达到能控制所有冤魂的实力。” 李元贞天眼一开,精准捕捉那只“厉鬼”的动向,它穿着一身西式婚纱从天而降,脸上的皮肉腐烂脱落,奇丑无比,狰狞至极! 鬼新娘? “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害了你们,我去把它干掉,然后把你们的尸体带回故乡安葬。”李元贞先和漂浮在空中的鬼新娘谈起了条件。 “呜呜呜……”鬼新娘掩面开始哭泣,比笑声还要凄厉,“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如果你想回家——” “如果我想回家,我必须杀了你!” 鬼新娘面色狰狞,化作一道荧光冲向李元贞! “子剑出窍!” 李元贞轻呵,子剑从母体出窍,飞向空中与鬼新娘抗衡。与此同时,其它潜伏在黑暗中的冤魂,也从四面八方朝宴会厅中央涌了过来,白冰冰甩出狐尾辅助母剑斩杀冤魂,一时半会儿,冤魂厉鬼都无法靠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它在哪儿,我可以饶你不灭!”李元贞冲鬼新娘大喝。 鬼新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窜进黑暗中,消失了踪迹。 “哼,想跑?” 李元贞轻点水面,两步冲上二楼,嗅着恶灵的气息正要追逐,谁知,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闪过! 刹那间!阴暗古朽的宴会厅变得富丽堂皇! 幻术?!李元贞脑海中第一时间便迸出了这个词。 “老公,你在往哪儿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朵,紧接着,一位佳人搂住了他的手臂,他回头一瞧,竟然发现是白晚晴。 “晚晴?”他皱眉,幻术,必然是幻术制造的假象! 他正想念叨《清心咒》稳住自己的心神,突然,又一个感性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秦东,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欣!? 何雨欣搂住他另一只手臂,笑容感性又甜蜜。而且身旁的白晚晴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这也太扯了!如果现实生活中真的能让他这么左拥右抱,那岂不是美哉? “哼,这如果是个春梦,我还愿意做,可惜它太假,太假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声问候却从身后传来:“什么假不假啊?有这么多女人投怀送抱你还不开心啊?” 苏晓楠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长裙,她乌黑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完全没了中性的姿态,她亲切地上前搂住李元贞的脖子,柔唇献上一记香吻。 这一个吻,触感是那么真实,那么强烈! 李元贞即使知道这是假象,心跳也禁不住“嘭嘭嘭”直跳,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这是真的,那该多好? “还有我呢!你想什么呢?秦东,你难道不用对我负责了么?” 敖念飞身扑进李元贞的怀里,抽了抽鼻子,目光可爱又狡黠:“你要是敢辜负我,小心我放虫虫咬你!” 4个女人,左拥右抱,前仆后起。敢问,夫复何求? 再看大厅中央,一场盛大的西式婚礼正在进行着,所有亲朋好友都在为台上的郎才女貌所欢呼。 李元贞几乎是看神了,一时竟忘记了这是幻觉,而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围绕在他身边的四个女人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 “白晚晴”露出了獠牙, “苏晓楠”伸出了利爪, “何雨欣”手中攥着一把刀, “敖念”紧紧扣住了他的腰—— “秦先生!你醒醒!” “呼哧!” 一条巨大的狐狸尾巴,横扫整个婚礼现场,彻底打破了这美好的环境! 李元贞赶紧诵念《清心咒》稳住心态,“差点儿真的被诱惑过去了……” 白冰冰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暧昧地冲李元贞笑了笑,“我还以为秦先生你是无坚不摧的呢,没想到也难过美人关啊。” “你知道我的幻境?”李元贞惊讶。 “你别忘了,我可是狐狸精,魅惑之术可是我的强项,嘿嘿……”白冰冰神秘地笑了笑,“没想到除了白总之外,秦先生的心里还藏着那么多女人,连苏总她也——” “这只是个幻觉,它挖掘的是人类的潜意识欲望,其她女人只是我潜意思有过的一种印象,我心里只有晚晴一个人,而且我真的对楠楠……呃……好吧……” 越描越黑,越解释越糟糕! “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晚晴和晓楠。”他真切地对白冰冰说。 白冰冰一边挑眉,一边坏笑,并比了个“ok”的手势。 “好了,继续除灵吧……刚刚的幻想,应该是那个鬼新娘制造出来的,”李元贞顿了顿,说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先前的白玉兰号上正在举行一场婚礼,然后发生了意外,导致所有人死光了。新娘积怨化作厉鬼……” “究竟是什么意外呢?”白冰冰警惕地望着四周。 “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她找出来问问。” 李元贞跳到宴会厅的t台上,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只破碎的婚纱照相框,相框背面落款的是:“2021年1月27日,沈欣和黄进喜结良缘,特拍此照留作纪念……” “哇……你别说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刚刚的鬼新娘,而且他老公也好高大帅气,好好的一行婚礼却变成了丧礼,要是换做我,我也会变成厉鬼的。”白冰冰看了照片上的新婚夫妻,惋惜极了。 李元贞清了清嗓子,冲四周呼唤道:“沈欣!速速出来相见!” 对于厉鬼,指名道姓的呼唤,一定能唤醒她的良知。而且看这沈欣的照片,长得也十分面善,她肯定会出现。 李元贞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帮助我,我承诺找回你和黄进的尸体,运回故乡合葬在一起。你也不想一辈子被它控制吧?” “呜呜呜……”哭泣声。却不是那种骇人的哭泣,而是一个女人发自内心的悲伤。 鬼新娘没有现身,而是哭泣抱怨:“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不公平,爸,妈,妹妹,老公,叔,姨……全死了,全死了……呜呜呜……” “告诉我!我保证把你亲人们的遗体全都送故乡!” “不!我不能告诉你,我如果告诉你我就会魂飞魄散,所有人都会受到惩罚……” “可你如果不告诉我,它会永远束缚你的灵魂,你想想你的老公和亲人,他们正在备受煎熬!” “呜呜呜……”四周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哭声,她亲人们也在哭泣!是啊,谁不想落叶归根,谁又想一辈子束缚在这艘船上呢? 鬼新娘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它就在……就在……就在——啊!它来了!它要来了!” 哭声,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一种深切的危机感涌入李元贞和白冰冰的大脑!二人再次背靠背迎敌。 “嘟!”像是轮船的汽笛声,一声便震得人头晕目眩!随即,整个大船开始摇晃颤抖,让人稳不住脚跟! “嘭嘭嘭……”这时,一只易拉罐突然滚到了李元贞的脚下,在短暂停留后,它开始往货仓方向滚去。 “鬼新娘在指引我们,跟上去。”李元贞和白冰冰一起跟着易拉罐往船舱下行。 易拉罐连续滚过了3层楼,最后在锅炉房门前停止。 白玉兰号早就失去了动力,几乎是漂浮在海面上的,鬼新娘把李元贞引到这里来,显然别有用意。 什么东西会藏在锅炉室里?它又为什么藏在锅炉室里? “待会儿,我来开门,你见机行事,能先下手就绝不犹豫,出了意外你就先逃,懂了么?”李元贞嘱咐道。 白冰冰点了点头,站好位置。 李元贞我住子母剑,摁住门把手,轻轻把门拉开—— “呼哧!” 刹那间,一只硕大的,带着吸盘的章鱼触手从黑洞洞的锅炉房里窜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激斗大章鱼 原来是一只大章鱼! “唰!” 李元贞斩出一道剑气,将硕大的触手砍成两半截,一股腥臭刺鼻的墨汁儿从吸盘中挤出! “快躲开,这墨汁有毒!” 李元贞拉着白冰冰急速后退。 章鱼怪估计也感觉到了疼,缩回断去了的触手,“吼唔!”雷霆愤怒,整艘游轮晃动得更加激烈。 “能撼动这么大艘船的怪物,它的体积得是有多大啊?”白冰冰惊恐万分。 “你在外面守着,如果发生意外就先逃,我进去会会它!” 李元贞也不等白冰冰说话,只身钻进锅炉房,用子母剑上的金光拓展视野,把眼前看得一清二楚——十几条巨大的触手,嵌入了每个动力舱,从而控制游轮的方向。 在锅炉房中央,盘踞着高约10m的巨型章鱼,它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满了智慧与杀戮。 这是妖兽! 妖兽与妖精大不相同,前者选择修炼身体,通常体型巨大,后者选择修炼人形,能使用法术。 妖兽的攻击力和破坏力更强,更大的区别在于,它们还保留着茹毛饮血的兽性。 “吼唔!” 章鱼怪大吼示威,抽出两条触手袭向李元贞。 李元贞抽出子剑防身,操控母剑抵挡章鱼怪,并以高超的轻功穿梭在锅炉房,朝章鱼怪的脑袋靠近! 章鱼怪发动所有触手抵挡,同时喷出一团黑雾,阻碍李元贞前进的步伐。 “散!” 李元贞大手一挥,招来一道飓风,吹散了黑雾。他身体就像一把利剑,穿过触手的层层封锁来到章鱼怪面前, 子剑不过50cm长,根本无法刺穿章鱼怪厚实的表皮,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它眼睛! 无论任何生物,眼睛必然是最脆弱的地方! 李元贞连续打出十几掌火手印,把所有触手全部轰开,再飞身刺向章鱼双目。哪儿知这时,地底下突然窜来一道黑影! 竟是一只小章鱼! 说它小,只是相对于巨型章鱼而言,但身长也有个3-4m! 李元贞触不及防,一只脚被小章鱼吸盘抓住,使劲儿往下扯。他的身体偏离了重心,巨型章鱼看准机会,三条触手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李元贞子母剑同时出窍,想要斩断触手。可这几条触手都要比第一次遇见的粗实数倍,凭子母剑的锋利也不能将它斩断。 眼见李元贞就要被砸中,一条巨大的狐狸尾巴卷住它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将它从小章鱼的束缚中抽离! “秦先生,打不过就撤吧,船舱已经渗了水,我感觉这艘船要沉了!”白冰冰焦急道。 船身摇晃的愈加剧烈,通道中正大量注入海水! 李元贞当然不甘心!他紧咬牙关:“小狐狸,你帮我拖住这小章鱼,我再试最后一次!” “那先说好,我可不会游泳的!” 白冰冰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半人半妖的白狐,冲进锅炉房就与那小章鱼厮杀。 李元贞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聚所有元力于掌心,大喝口诀:“天罡地煞,阴阳两仪,大同奔雷诀,急急如律令!” 《大同奔雷诀》本该是天人第二衰才能使出的法术,李元贞以精血祭祀,使出此招泯灭妖兽! 他双掌孕育出雷丝,眨眼间便有万钧雷霆之势,章鱼怪也集全身触角砸向李元贞! “去!” 李元贞震出两道金色雷电,如激光一般,隔开层层触角,他一招手,召回子母剑,跟在雷电后面冲向章鱼脑袋! 触角刚触碰雷电就被烧成了灰烬,章鱼怪疼得嘶声大叫,整艘游轮几乎倾倒! 李元贞来到章鱼脑袋前,一剑捅进它眼珠子里,“噗呲”一道腥臭的绿色粘液喷了它满脸! 章鱼怪突然收回所有触角,身体开始往下收缩,与此同时,几十具腐烂的尸体被它从吸盘内吐了出来,有一具身穿新娘服饰的女尸格外显眼…… “噗呲,噗呲……” 白花花的水柱从锅炉房底喷出,原来锅炉房下有一个大洞,章鱼怪利用身体堵住了大洞,这才没让船舱渗水! 李元贞被章鱼怪摇出了十几米,他想再起身再次攻击,章鱼怪已经缩下地洞没了身影。 锅炉房猛烈蓄水,船沉已成定局。 “md……”李元贞暗骂了一声,转身加入白冰冰与小章鱼的战斗。 小章鱼见母体跑路,也想抽身离开,可它还没来得及钻进大洞,一柄飞剑便刺穿了它的身体,然后再是几道纵横的剑气,把它大卸八块。 “可惜了,要是能带回去烧烤,那味道一定很鲜活。”李元贞冷笑。 “哎呀,秦先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烧烤,锅炉房外的水已经渗满整个通道,咱们就要出不去了!”白冰冰吓得花容失色。 “谁说我们出不去?我们从哪儿出去!” 李元贞拉起白冰冰,嘱咐一声:“深吸一口气!” 二人同时吸气,逆着涌动的水柱钻进锅炉房中央的缺口,沿着破损的洞口,从船底潜出大海。 5分钟后,李元贞带着白冰冰钻出水面,不远处的白玉兰号已经沉没过半。 “船沉了,你对那些冤魂的承诺怎么办?”白冰冰问道。 “很简单,待会儿回到穿上,定个位,然后找专业打捞队收尸就行了。” 李元贞游回救生艇,慢慢划向明珠号游轮。 回到游轮后,李元贞用手机对附近海域做了个定位,当即通知了张明浩,让他通知打捞队,并叮嘱他们千万小心—— 章鱼怪只是被戳瞎了一只眼睛和烧伤了几条触手,这个庞然大物要是不被消灭,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船只遭殃。 第二天一早,白晚晴便扯着李元贞的手臂惊奇: “老公,我昨晚梦到幽灵船了,船上的幽灵全都跑来跟我道谢呢……” “是么?”李元贞笑了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肯定是昨晚被恐怖片吓坏了,才做了这么个梦。” “那也应该做噩梦才对呀!可昨晚的梦好温情,它们的道歉好真挚哦。” “好啦好啦,一个梦而已,天色还早,再睡会儿。” 白晚晴撇了撇嘴,枕着李元贞的臂弯再次入眠。 托梦,是魂魄侵入人类脑电波的一种方式。 但李元贞的神经太过强大,这些被解放的灵魂只能转移到白晚晴的梦中以示感谢。 …… 往后两天,旅行的格调不变,吃喝玩乐,一样也不落下。 5月3日傍晚,游轮在华东区明珠市顺利归港。 明珠市和它的名字一样,宛如一颗耀眼的明珠彻夜不息。 当晚,安排好酒店后,员工约好去逛街,k歌,泡吧…… 李元贞也陪着白晚晴一起,去挑了些土特产,这些都是给丈母娘和老丈人带的。 晚上11点左右,张明浩发来消息,沉船已在海地找到,291具尸体也全都清理了出来,却并没有探测到附近有巨型生物活动的迹象。 张明浩已经把这一消息申报给海洋局,并在沉船里安装了检测器,一旦发现巨型章鱼就能采取行动。 …… 团建的第4天,李元贞叫来了两辆旅游巴士,带着所有员工挺进崂山。 俗话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如今故地重游,却发现崂山还是变化了不少,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一座座民宿与农家乐矗立在山头,风景已经不在那么纯粹。 但近几年来,国家大力倡导环保,崂山才没被过度开发,相比于城市里的钢筋水泥,到此一游,仍能找到一种拥抱大自然的情怀。 300年了,物是人非啊……李元贞靠在窗边,忍不住叹息。 “我记得小学的语文书上就有《崂山道士》的故事,说是一个叫做‘王生’的人上山学习‘穿墙术’……” 李元贞笑着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古时候,任何一座高山上都有隐士,但也没有《聊斋异志》中那么神。” “山上不是有道观嘛,咱们到时候去烧烧香呗?” “对呀!我还要找道长求一只姻缘签,看看啥时候才能遇见我的真命天子!” …… 上午10点,大巴车停靠在一家民宿旅馆前。 旅馆只有两层楼高,气氛十分冷清,相比其它农家乐,它显得实在有些“小气”了。 “你为什么要定这家旅馆?好像连个保安都没有……”白晚晴语气中略带抱怨。 李元贞说道:“其它农家乐太杂乱,这家旅店虽然小,但整体性好,而且价格很合理。” 旅馆的停车场里落叶成堆,看样子已经好久都没有车辆造访。 “花间旅馆”是它的名字。 一男一女走出旅馆,男人很矮,有些驼背,身高不足160cm,长相虽然中规中矩,但就是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女人要相对年轻一些,二十六七岁,身穿一件复古襦裙,妆容很淡,眼神也很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也难怪这家旅馆没人光顾,其他农家乐的迎宾小姐,穿的是丝袜和短裙,见人笑眯眯问好,这家的女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副爱住不住的神情, 更何况,她身旁还站着个驼背男人。 这世上绝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奇怪的事,或者出现奇怪的人, 除非……他们不是人。 李元贞抽了抽鼻子,嘴角微微一翘……嗯,有妖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是我的偶像 李元贞坚信,在崂山底下的妖怪,不会坏到哪儿去,也就装作全然不知,入住了这家“花间旅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这旅馆不大,棋.牌.室,花园,温泉,应有尽有。 年轻女人是这儿的店主,名叫做鱼舒云,驼背男子是这里的厨子,叫做王汉。 除了他俩之外,旅店里还有两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两个帮忙的墩子。 简简单单的6个人,支撑着这家冷清的旅店。 把员工们安顿好之后,李元贞也抽空开始此行的目的——寻找300年前遗落在悬崖下的尸骨,尽管他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 他在另外一家农家乐,租了一辆小轿车,沿着盘山公路一直登上了山顶。 车,只能开到山顶,再往后就是风景保护区,没有公路可以延伸。但容颜易老,江山易改,青山仍在,绿水仍流,崂山是李元贞生活了将近百年的故乡,哪个山头,哪片树林,他依旧记得非常清楚。 于是,他很快便找到了当年和夜叉王决战的悬崖边。眺望壮丽山河,往日辉煌历历在目: “三岁拜师入道门,五岁摘花知初春,八岁握蝉知盛夏,十岁一叶知深秋,十三岁听雪知寒冬,十五岁参透岁月得道果……九十一岁遭夜叉王趁虚而入,神崩道陨,坠落于此断崖!” 有悲,有恨,但更多的却是感慨,如果他没被夜叉王趁虚而入,也不会元神出窍穿到现代,同时也不会遇到白晚晴以及所有亲朋好友…… 世事无常,一切皆在冥冥因果之中,身为一个修道之人,的确应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的尸骨,有可能在悬崖下,又很大可能不在,但他必须下去看看。 李元贞就想往悬崖下跳,突然一声呼唤从他背后传来: “喂!你要寻死么?” 他顿住了步伐,回头一瞧,竟然是花间旅馆的女店主,那个名叫做鱼舒云的年轻女人。 这妖女跟踪我? 鱼舒云背着一个小背篓,手里我这一把镰刀,背篓里装满了一些绿色植物。 不,她应该是来采药的。 如果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做出跳跃的姿势,谁都会认为他想自杀。 鱼舒云还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只是劝说:“你这么年轻,你妻子那么漂亮,而且……今后两天的消费你还没买单,为什么要自寻短见?” 李元贞挠了挠头,借口道:“我只是在做……伸展动作,并没有想过自杀,”然后他就做起了伸展动作,压压腿腿,弯弯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鱼舒云嘴角不禁一抽,轻声一句:“有钱人的思路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在悬崖边儿跳广播体操……”她离开了山头。 李元贞突然对这个女妖精来了兴趣,他知道她是妖,却不知她是个什么类型的妖怪。 他跟了上去,瞥了一眼女人背篓里的绿色植物,野菊花,金钱草,车前草…… “你采草药干什么?”李元贞问道。 鱼舒云说:“卖钱。” 她肯定是个好妖怪了,不然凭她的妖力,坑蒙拐骗,谋财害命,简直不要太容易。 “花间旅馆是你开的?”李元贞又问。 鱼舒云点了点头,蹲在路边开始割野菊。 “旅馆开成这样,你也挺失败的。”李元贞直言说道。 鱼舒云顿了顿手中的镰刀,平淡的语气中终于有了些遗憾:“是挺失败的。” 完全没有任何话题,但李元贞就是有些想笑,在他眼里,鱼舒云采药的手法好笨拙……而且都是些普通的草药,也卖不了几个钱。 “你不如去那座指峰上看看,那里的向阳坡有凤尾草,三白草,背阳坡有石莲花,各类蕨科本草植物,以及何首乌,运气好还能找到上年份的野山参。”李元贞指着山对面那座长相如手指的山峰说道。 鱼舒云回过头来,静看了李元贞一会儿,眯了眯眼睛问:“你也懂草药?” 李元贞笑道:“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鱼舒云犹豫了一会儿,“那就去看看。” 于是,二人就这么愉快地下了山。 李元贞把车停在山脚下,和鱼舒云一起深入自然保护区,顺便沿途寻找自己的尸骨,即使这希望渺茫…… “呃,鱼老板,你在崂山开店多久了?”李元贞试着问道。 鱼舒云只是说:“很久了。” “那你有没有在这里听说过什么奇异见闻,比如说,发现了什么尸骨啊,文物啊,什么的?”李元贞又问。 “前几年有人失足掉下悬崖摔死了,后来旅游局就加强了管理,在栈道上安置了栅栏,然后再也没有发生事故,”鱼舒云回头看李元贞,“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元贞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好奇……” 在崇山峻岭中,寻找一具300年前坠亡的尸体,的确犹如海捞针。 可当他对标坠崖的山脚下时,眼前的景象又让他重燃了一丝希望——悬崖下竟然是一条清河! “这里竟然有一条河?!” 也就是说他当年很有可能摔进了这条河里,哪怕被鱼虾吃掉了皮肉,尸骨也有可能沉没在河底! “如果你想玩儿漂流的话,建议到上游去,那里水比较急。”鱼舒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那里有皮筏和一切漂流的工具,你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租给你。” “那有潜水服么?”李元贞问道。 鱼舒云瞪了一眼李元贞,拒绝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水深最多不过一二十米,拿潜水服来干什么? 李元贞兴奋地揉了揉鼻子,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下水一探究竟! 往后的两个小时,李元贞就帮着鱼舒云采药。 这山里面,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就没有他不熟悉的。 在李元贞的帮助下,背篓很快被填满,名贵的药材不占少数。 “可能是现代化的原因,影响了植物的生长,不然放在几百年前,何首乌能长这么大。”李元贞又挖出一只何首乌塞进鱼舒云的背篓,同时也不禁感叹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 哪怕深山老林里,都能看到人类遗留下的垃圾…… 鱼舒云掂了掂满背篓的草药后,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女人怎么能不笑呢?女人微笑起来是最漂亮的了。 “谢谢你,今晚多为你们开放一个小时的温泉。”鱼舒云也对李元贞的态度有了转变。 “那你准备把草药拿去哪儿卖呢?”李元贞笑着问。 鱼舒云指着半山腰,云雾缭绕中的一处道观说道:“去道观,那里有专门的药商收购。” “我正要去烧香还愿,一起。” …… 泰山虽云高,不如东海崂。 崂山可巍峨壮丽,亦可诗情画意。 崂山道观,香火鼎盛,来往祭拜求签者,络绎不绝,且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李元贞负手站在道馆门口,不知不觉眼眶就有些湿润了,数百年前崂山道教没落,现如今香火如此鼎盛,让他欣慰至极! 而让他意外的是,鱼舒云这个女妖精,竟然能自由出入道观这种神圣的地方,现在道观也太没有威慑力了吧? 可话又说回来,如今所有寺庙,道观,全都商业化啦,哪里还有纯粹的修道之人? 李元贞走进太清宫,仔细观摩着宫殿内历代“得道高人”的偶像,这些偶像都和电影里的形象一样,穿着道袍,留着胡须,头戴珠帘,手持拂尘…… “李元贞,李元贞……”李元贞在宫殿里转了一圈儿,终于在左侧偏席找到了自己雕像。 从李元贞真迹流传于世这件事上来看,李元贞在华东一代还是小有名气的,立个雕像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这座雕像也太浮夸了,他哪儿来这么长的胡须,哪里穿过这么华丽的道袍呢?他那个年代,一件灰衣可穿十年矣…… “你看什么呢?对着一尊土埂木偶发呆。”鱼舒云突然出现,打断了李元贞的臆想, 她兜儿里鼓鼓的,想必那一篓草药卖了不少钱。 李元贞指着眼前的雕像,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我的偶像。” “那你的偶像倒是挺low的。来往的香客,基本都是拜‘三清五帝’,你却把他当成你的偶像。”鱼舒云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心里暗骂:小妖精,李元贞虽不如三清五帝,但也不是你能瞧不起的!这神清宫里的任何一位道长都能把你给灭咯…… “哎呀,爸爸,你拜这些东西,还不如去医院看看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佛信道啊?你看门口那功德箱,都贴二维码了,难道太上老君和释迦牟尼也都用手机啊?”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领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宫殿。中年男人50岁出头,身材臃肿到发福,走几步路就大喘气儿,额头上全都是汗水,一看就是个大款, 年轻女人二十来岁,穿着打扮时髦,态度骄傲清高,一看就是个富家名媛。 “小艾,道门是清净的地方,你给我安静点儿,求医求医!求医有用么?还不如求神拜佛,积点德,好死得不难看!” 中年胖子教训着身边的女儿,跪倒在蒲团上,烧香磕头。 年轻女人抱着胳膊,冷声抱怨:“咱家被歪门邪道坑得还不够惨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厄运缠身 李元贞绝不允许有人对崂山道教不敬,便走了过去,试问俯首贴地的那个中年男人,“这位先生,你是遇到什么天灾人祸了么?” 中年男人抬头瞥了一眼李元贞,满脸苦涩:“我最近可倒霉了,走路摔跟头,喝凉水塞牙,眼看快要谈拢的生意结果黄了,老婆现在还在住院……” 这真是个霉批! 其他来祭拜的游客,一听到中年男子的遭遇,露出同情的同时赶紧与他拉开了距离,生怕把霉气传染给自己了。 在李元贞眼里,这中年男子不仅印堂发黑,六神无主,萦绕在身旁的霉气中还夹着一丝丝死气…… “恕我直言,先生,你不仅倒霉,最近很有可能还有血光之灾,严重到甚至会危及生命。”李元贞毫不避讳地说道。 中年男人脸都吓绿了:“啊,这……我最近也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了,所以才把华东的每个寺庙,道观全都求一遍……” 他又赶紧向太上老君磕了几个头:“老君救命啊,老君救命……” 这时,一旁穿着时髦的女儿不乐意了,指着李元贞的鼻子就骂:“你是哪儿跑出来的神经病?骗人你也好歹穿身道袍吧?我爸爸才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李元贞平静说道:“人活三盏灯,分为精气神,一但这三盏灯灭了,人就会死,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油尽灯枯。你父亲肉体上无恙,但精气神严重受损——” 不等李元贞把话说完,年轻女人大声道:“你再胡说,我告你人身攻击加诽谤!你爸才会死呢!” “哎呀,你做什么烂好人?快走快走……”鱼舒云就要拉着李元贞离开, 李元贞冷冷问了一声中年男人:“先生,你最近家里是不是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中年男人一愣,赶紧追出殿堂,拉住李元贞:“是啊,是啊,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最近我家闹……闹僵尸!” “爸!闹什么僵尸啊……那只是脑细胞没接受身体死亡所引起的回光返照,是有科学根据的!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僵尸啊!”年轻女人反驳道。 “你闭嘴!”中年男人也怒了,“喝了几年洋墨水就不得了啦?满口科学科学,你是没看到你爷爷那凶样!他差点儿掐死我!” “我……”年轻女人咬了咬唇,瞪了一眼李元贞,“哼!反正他的话,绝不能信!” “小伙子,你别理她,这孩子上个月才回国,咱老祖宗的文化啥都不懂,”中年男人拉着李元贞的手,诚恳道:“你既然能看出我的窘迫,肯定也有解决的办法……救救我吧,这件事儿都快把我搞得家破人亡了!” 李元贞把中年男人拉到一旁,悄声问:“大致说说你家里的情况。” “害!我活了52年,说起这事儿就他妈离谱!” 得知: 中年男人叫做黄贤达,是华东同济集团公司的ceo,4个月前,他父亲,也就是老董事长因病去世, 而就在死后的第七天,老董事长突然死而复生,就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见人就咬,闹得黄家鸡犬不宁。 这时,一个号称“元宝真人”的道士主动找上门来,说自己有办法解决黄家的尸乱,但必须寻找到一口“金丝楠木棺材”以及“七颗棺材钉”…… 就在三个月前,华南区《鉴宝》展销会中,刚好有人出手楠木棺材,黄贤达赶紧派遣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前去采购, 结果花了1.5亿把楠木棺材买下,在元宝真人的作法下,老董事长终于入土为安, 但好景不长,在安宁了半个月后,黄家开始接二连三发生怪事,黄贤达生意挫败,妻子出车祸,晚上总是梦见老父亲要来找自己索命…… “我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啊,老爸,您有什么遗愿可以托梦告诉我,您别死了还来害我啊!”黄贤达仰天长啸,情绪几乎崩溃。 李元贞莫名觉得好笑,这个世界可真小,没想到原来上次金丝楠木棺材的买家就是眼前这位, “那元宝真人呢?你怎么不找他来给你看看?”他问道。 黄贤达摆了摆手,“自从解决了家父入土一事,元宝真人就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李元贞说道:“先人乱下葬,后人不能旺。你家的财运,人运,事运,全都受到了影响,问题肯定还是出在令尊身上。” “啊……不能吧?我花了1.5亿买的棺材,又有元宝真人精心布局,问题怎么还出在家父身上呢?元宝真人对我承诺过,我黄家三代人丁兴旺,财源滚滚,万事大吉,顺风顺水的!”黄贤达一个劲儿地摇头反驳李元贞。 李元贞浅浅一笑,“那现在呢?你厄运缠身,妻子卧病在床,”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年轻女人,“再这样下去,你女儿估计也得遭殃。” 黄贤达脸被吓成了猪肝色,紧握住李元贞的手,恳求:“小伙子,听你说话感觉也是个行家,你帮帮我,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帮,那肯定是要帮的,斩妖除魔是妖灵调查局的宗旨,更何况黄贤达还是李元贞的“顾客”,既然出了问题,他也有义务提供“售后服务”。 “这样,黄先生,我帮你解决这件事儿,你以‘李元贞’的名义,向这间道观捐一笔钱,金额随意,如何?”李元贞笑着说道。 黄贤达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要是小伙子,哦不,大师你能帮我解决困局,我捐500万给崂山道长们喝茶!” “好,那你留个地址,2天过后我登门拜访。” 黄贤达加了李元贞一个联信,把自家的地址发了过来:中山路江南佳苑17号别墅,黄家宅院。 和黄贤达约定好时间后,李元贞也没在道观滞留,开车载着鱼舒云返回花间旅馆。 几趟上山下山,太阳也已经快要落山。 鱼舒云坐在副驾驶,从兜儿里取出一沓钞票,一张一张,一遍一遍地细数起来。 等回到花间旅馆时,她已经把这50张百元大钞数了三遍。 “停停停!” 李元贞刚把车开进车库,一个五十来岁的红脸老头子突然从旁边窜出,张开双手拦在车前! “呲!” 李元贞赶紧急刹车,差一点儿就要撞上。 怎么?遇上碰瓷地了? 李元贞摇下车窗,正打算开口呵斥,谁知红脸老头子声先夺人,指着挡风玻璃破口大骂:“妈.的,可让我好找,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再跑了!” 显然,这话是冲副驾座上的鱼舒云说的。 鱼舒云赶紧下车,拉着老者往一旁走,“许老板,有什么事儿我们单独谈,别当着我客人的面发火。” 红脸老头子却仍然大声:“少扯这些没用的,连本带利30万,今天你要是不把欠款结了,旅馆你就甭想再开下去了!” 鱼舒云皱眉道:“30万?原本不是25万么?怎么利息突然这么多?” “那是你的违约金!大半年了,多收你5万都算便宜你了!废话少说,快点给钱,立刻,马上,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看你怎么收场!” 红脸老头举起一部老人机,当着鱼舒云的面摁下“110”,鱼舒云赶紧握住他的手,咬着嘴唇哀求道:“许老板,你再宽限几个月吧……两个月!我保证两个月后给你把欠款结了!” 红脸老头看了一眼鱼舒云的嫩手,眼中闪过一丝淫光,他猥琐的微笑着,试探性抚摸着鱼舒云的手,低声说道:“欠款两个月,又会产生多少利息啊?天下可没有白嫖的午餐,你总得付出点儿什么才行……” 鱼舒云厌恶地缩回手,眼中已然起了杀机,她瞥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李元贞,下一秒,“呵呵”笑出了声,冲红脸老头子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那今晚12点,许老板再到我屋里谈吧?” 暗示已经够明显,红脸老头只说了一句“不见不散”,笑呵呵地离开了停车场。 李元贞耳朵这么灵,再小声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如果鱼舒云真的要和那红脸老头子进行权色交易,他绝不会去多管闲事。但并不是,并不是…… “对不起,让秦先生你见笑了。”鱼舒云在车窗旁向李元贞道歉并解释:“是因为一些土地纠纷,但我已经和他达成共识,还望秦先生不要对本店留下坏印象。” 李元贞一句话也没说,晚上车窗驶入停车场。 …… 早上11点半,李元贞偷偷下床,轻盈着脚步来到鱼舒云的房间门口。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隔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处传来,李元贞闪身躲进卫生间,偏头查看——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从转角出现,他手里还握着一把白花花的菜刀。 是那个叫做王汉的厨子。 王汉来到鱼舒云门前,警惕打量了几眼四周,偷偷推门而入。 李元贞冷冷一笑,屏息凝气,再次来到鱼舒云房门前,竖着耳朵听里面的谈话: “舒云,你可要想清楚了,做了他,警察肯定会怀疑我们的。” “我们只要手脚干净利落,不留下证据,警察怀疑有什么用……这贪利好色的老东西,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12点刚到,红脸老头子很准时敲响了鱼舒云的房门。 “老板娘,我来找你谈事儿了。”声音表情,猥琐至极。 “咵……”门缓缓打开,鱼舒云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脸上带笑,“许老板来了?快进来吧。” 她把红脸老头子拉进了门。 这老头子也真是猴急,刚关上门就要上前去搂鱼舒云,“老板娘要是早有这个觉悟的话,后山那片地我就免费送给你啦,说句实在话,从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馋上你啦!” 鱼舒云厌恶闪躲,退到床边坐下,把手伸进枕头下,紧握枕下藏着的匕首,却迟疑了……她修行了两百多年,从未来杀过人! “哎哟,心肝宝贝儿你别害怕,你平时一个人也很寂寞吧?你放心,别看我年龄大,但老当益壮!而且今天我是有备而来啊!” 红脸老头子从兜儿里掏出一只小瓶子,倒下一把黄色药丸儿塞进嘴里,水都没喝一口,嚼吧嚼吧就吞了下去。 “哇……”他张嘴像是要喷火,一把脱去上衣,扑向鱼舒云。 “老流氓!去死!”鱼舒云厌恶至极,抬腿踹在红脸老头胸膛! “哎哟!”红脸老头惨叫了一声,飞身贴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鱼舒云拿出匕首,一步一步走向红脸老头,眼中充斥了坚定的杀意。 这时,王汉从床底下爬出来,拉住她说道:“舒云,这种人还是让我来动手吧,就算警察发现也是抓我。” 鱼舒云反扼住王汉,“不,这个提议是我的想的,该由我来负责!” 王汉咬着牙说:“你修为比我高,未来修成正果比我大,杀人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王汉你——” “啪!” 大门猛然被人推开。 李元贞含着香烟,赫然出现在门口,缭绕的烟丝下,他仿佛天地的主宰者。他缓缓道:“月黑风高杀人夜?” 王汉犹豫了半秒,举起菜刀就朝李元贞砍来!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快速抬脚踢击,把王汉踹飞贴在墙上,呕了几大口血。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王汉!”鱼舒云急忙过去搀扶,王汉却咬牙呵道:“舒云,你快逃,他不是普通人!” 鱼舒云大怒,刚要起身面对李元贞,一柄带着寒芒的飞剑便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逃?往哪儿逃?”李元贞弹了弹烟灰,走进屋子。 “你会法术!”鱼舒云惊呼。 “我不仅会法术,我还早就看出来你们不是人,”李元贞冷声道:“但妖就是妖,还是改不了害人的习惯。如果今夜我不出现,这老头子估计已经死了。” 鱼舒云恨道:“他该死!” 李元贞呵道:“可他罪不至死。” 鱼舒云无言以对,王汉却猛然窜起,推来鱼舒云,扑向李元贞,“舒云,你快趁机逃,我托住他!”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好!”李元贞不等王汉袭来,主动出击扼住了他的脖颈,轻而易举把他托在了半空中,轻呵一声:“现形!” 王汉张嘴咂舌,摇摇晃晃变成了一只大乌龟。 原来是一只王八精。 “嗯,不错,不错,这么大的王八,拿去炖汤一定是大补。”李元贞满意地直点头。 鱼舒云本可以趁机逃走,却没有,她目光楚楚望着李元贞:“秦先生,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的……” 她的目光,柔弱中带伤。 “我当然不是。”李元贞扔掉手中的大乌龟,冷声道:“如果不是这只王八一上来就要砍我,我也不会和你们动刀动枪,” 他又指着昏倒在一旁红脸老头,“这人,你们不能杀,欠他的钱,你们必须得还,这是公道。” 鱼舒云低下头,呢喃:“要是我有钱还他的话,也不至于想杀他了……” 李元贞说道:“钱,我可以借给你,今天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鱼舒云苦涩道:“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选择了吧?” 李元贞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我要你帮我去后山河里去找一具骸骨,就从今天我们下午去采药的地方,沿着下游找。那具骸骨尘封了300多年,很可能已被泥沙掩埋,你要多用点心才行。” “300多年……还是埋在河里……一般人的骨头早就被降解了……”鱼舒云不抱有希望。 李元贞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要找的这具尸体不一样,他是修行者的遗体,比钢铁还要坚硬,即便浸泡在水中,上千年也不会化。” “秦先生,你能告诉我这具遗体是谁的么?”鱼舒云问道。 “当然不能。”李元贞扔掉烟头,走到门口,偏头对鱼舒云说:“明天你的账户上会多出30万,注意查收。” 说完,走出了屋子。 …… 300年了,即便尸骨不化,河底的泥沙也堆积了不少,想要找一具骸骨,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王汉是一只乌龟精。鱼舒云是一只修炼了两百多年的鲤鱼精。二人都是水系妖精,在河里找东西自然得心应手。 往后的两天,李元贞带着公司员工在崂山远足,露营,漂流,烧烤……拥抱大自然。 第7天下午,五一黄金周步入尾声,李元贞为所有员工都订好了机票,自己却借口要处理一个案子,必须留在华东几天。 傍晚,把所有人送上飞机以后,李元贞打了个车,直奔黄贤达府邸。 …… 中山路江南佳苑,论气派和豪华度,丝毫不输华南区的江山丽景。 李元贞被拦在了别墅区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 “嗡嗡嗡……”跑车引擎声。 一辆银色兰博基尼缓缓驶出大门,停在李元贞跟前,车窗摇下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人,斜瞥着眼睛,冷声招呼道:“上车,我爸让我带你去吃晚饭。” 黄贤达的女儿?黄小艾。 “黄先生不在家?”李元贞问。 黄小艾说:“不在,他去医院陪我妈了,所以——” “好,那我明天再来拜访。”李元贞直接转身离开。 黄小艾眉毛一挑,不耐烦地打招呼:“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要不是我爸千叮万嘱,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李元贞装作没听见,继续走。 黄小艾一脚油门,把跑车横在李元贞身前,语气稍微缓和了些:“那我带你去医院找我爸?” 这还差不多。 李元贞上了车。 “怎么样,你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贵的车吧?”黄小艾翘着下巴,冲李元贞炫耀,她的模样,简直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李元贞笑而不语,开飞机的人,和开车的人,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我爸那种老古董,是接受过良好精神教育的新时代青年。我爸花点钱,买个安心,那我也就认了,但你要是像上次那个臭道士一样给他洗脑了,花一个多亿去买一口破棺材,那不好意思,我绝对报警抓你!” 黄小艾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告诫,然后她又问:“我看你年龄也跟我差不多,没读过大学也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吧?怎么还满嘴跑火车呢?” 李元贞懒得解释,摇了摇头,点燃一根烟,看车窗外的风景。 “嘿!装什么沉默是金?我在问你话呢!”黄小艾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哪儿受的住别人的冷漠,她偏头瞪着李元贞,忘记了看路—— “小心!” “呼哧!” “嘭!” 突然,前段路线发生了车祸,一辆飞驰的面包车从双行道上疾驰而出,连续撞上了好几辆私家车! “嘭嘭嘭……”车辆连环碰撞! 黄小艾吓得就要踩急刹车,李元贞却呵止道:“不能急刹,点刹车,从左车道超过去!” “你疯了!再往左就是逆行了!”黄小艾不知所措。 李元贞摁住方向盘,直接往左打了半圈,就在相撞的刹那冲出车道,这时,对面一辆私家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李元贞再往左打了小半圈,精准地闪躲过私家车。 他连续惊险地变了4次道,最后安全停在了左侧应急车道上,而主干道上的车祸还在发生,陆陆续续已经有十几辆车追尾,有的甚至已经燃起了大火,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车载灭火器有没有?”李元贞下车问道。 “有……在前备箱……可是你要干嘛?”黄小艾惊魂不定。 李元贞拉开前备箱,找到一罐2kg干粉灭火器,冲到着火的轿车前就开始狂喷。 其他好心的司机,见李元贞带头冲锋,也都拿起灭火器,一起上灭火。 没几分钟,火被扑灭,隐患解除,救火的几个人各个满头大汗,围观的群众也松了一口气。 “好样的!这位先生,你是咱们的英雄啊!”路人纷纷冲李元贞竖起大拇指赞美。 李元贞回到跑车旁时,黄小艾正靠在车门边,责备的眼神中带着敬畏:“你逞什么英雄啊,你知道刚刚多危险?万一汽车爆炸你就没命了。” “你还能开车么?”李元贞看到黄小艾的手还在颤抖,显然还心有余悸。 黄小艾轻哼了一声,自觉坐上了副驾驶。 李元贞浅笑了一声,坐进主驾驶,开车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棺材挨着地,全家不吉利 晚上8点过,李元贞开车驶入医院停车库, 他也想早点把这家子的麻烦解决,然后一心一意地去寻找自己的遗骨。 “你打算怎么做?”黄小艾跟在后头问道。 “如果可以,待会儿我想去看看你爷爷的尸体。” “那你岂不是要挖我爷爷的坟?” “难道等他自己跑出来啊?要是真等它自己跑出来,你们全家都得遭殃。” “呵……你又胡说八道了。好好好……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真当我爷爷成了僵尸,平时我和爸爸都很孝顺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也很喜欢我,凭什么他就要伤害我们?” “死而复生的是僵尸,没有任何感情的产物。由于血缘关系,僵尸会率先对自己的血亲下手。” “简直惊世骇俗,你是林正英僵尸片看多了吧——” “喵!” 二人刚走出车库,一只黑猫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啊!”黄小艾失声尖叫,急忙躲在李元贞背后,“那……那是什么东西!” 黑猫惊魂,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黑猫用萤绿的瞳孔看了黄小艾几秒,转身钻入草丛消失了身影。 “黄小姐,你还记得两天前我在庙里跟你解释过的么——人有‘精气神’三盏灯,一旦熄灭就会死亡。刚刚那一声猫叫,已经伤了你的精气神。你身上的阳气锐减,往后一段日子你的运势会很差,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最好不要走夜路,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李元贞告诫道。 黄小艾咬了咬唇,“不就一只猫么?我要真信了你的邪,那十几年书不是白读了?!” 她气势冲冲地,骂骂咧咧地,大步向前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挡本小姐的运势!” “哔卟哔卟……” 救护车警报响起。 “女士,麻烦你让一下,医院急救!” 黄小艾刚路过急诊部,一辆救护车朝他疾驰而来,她吓得急忙后退,却不慎踩进了下水道上的凹槽, “哎哟”一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我的脚……” 李元贞忍住笑,想把黄小艾扶起来,谁知却被无情拒绝:“用不着!我自己能起来。” 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可刚没走一步,扭伤的脚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疼痛让她失去了平衡,后仰再次要摔倒,李元贞眼疾手快,用胸口顶了她一下,轻轻扶住她的细腰,再也忍不住笑: “黄小姐,不听我所言,吃亏在眼前。嗯……在眼前。” “臭流氓!你往哪儿摸!”黄小艾用手肘使劲儿往后顶。 “嗤,不知好歹,罢了,罢了……” 李元贞撤销了所有搀扶,大步走开。黄小艾废了好大劲儿才稳住身体,一瘸一拐,边招手边追:“哎,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 黄贤达的妻子,住的是vip病房。 李元贞敲了敲门,隔了一会儿,病房门被人打开,一个留着络腮胡,高大,成熟,英俊,40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 他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他又是哪位? 这时,黄小艾瘸着腿姗姗来迟,她看见门后的中年男子,忌惮了一声:“小叔……” “小艾也来了啊?小艾,你的脚怎么了?”中年男人热情出门迎接。 黄小艾显然并不待见自己这位“小叔”,随口解释了一句,又问道:“我爸呢?” “大哥正在病房里给嫂子喂饭呢……”中年男人脸上总挂着一丝和蔼的笑容。 当然了,会微笑的人并不一定全是好人,笑面虎往往比伪君子还可怕。 李元贞看得出,也感觉得到,这个中年男人微笑的面具下还藏着一种邪戾。 坏人就坏人,即便可以佯装面善,但眼神绝对错不了。 “哎哟,秦先生您来了呀,快快进来坐!”黄贤达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走出来热情相邀。 “不用了黄先生,时间紧迫,咱们还是立即开始吧?”李元贞果断拒绝,又吩咐道:“黄先生叫几个工人,我们一起去令尊的坟地看看,今晚我就要开棺验尸。” “啊?这……”黄贤达一听要挖自己老爸的坟墓,不免有些迟疑。 一旁的中年男人却果断出声反驳:“开棺验尸!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可是花了一个多亿才让爸安息的!” 黄贤达为难看着李元贞:“秦先生啊,我也觉得,尸体都已经入殓了,这个天气恐怕早就已经腐烂,你打开棺材不也晦气么?” 李元贞冷声道:“就怕他不腐烂,还是僵尸,那就更麻烦了。” “不行,坚决不行,谁要是敢动我父亲棺材,我就跟谁急!”中年男人瞪着眼睛,急了。 “这位是?”李元贞斜瞥了一眼中年男人。 “哦,他是我的弟弟,黄永前。”黄贤达介绍道。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思考了几秒钟,先服了个软:“那这样,黄先生带我去坟地看看风水吧?或许是什么东西破坏了格局才导致你霉运缠身。” “大哥,你又找了个风水大师啊?前几个还至少留一戳胡子,穿身道袍,可眼前这位秦先生……”黄永前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哦?这么看来你们是不信任我了,那秦某不在打扰,告辞。”李元贞甩了甩手,转身就要离开。 黄贤达急忙上前把他扣住:“秦先生,你不要误会!现在江湖骗子太多,这短短个把月来,我们都遭了好多道儿了,所以永前的话才会这么偏激,我向你道歉了好不?” 他又大叹一口气,悲痛万分:“哎呀!真都他妈是什么事儿嘛!我黄家世代良商,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遭这种天谴呢!” “爸,咱们就照他说的做吧?这人其实……也不坏。”黄小艾安慰黄贤达,也替李元贞说话了。 “好好好!永前,你快去找几个人手,咱们一起去祠堂!挖坟也好,开棺也罢,总之,只要能解决这档事,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 黄家是大户,明国时期发家,到现在已经辉煌腾达了一百多年,所以专门修了一座祠堂,把先人全都葬在里头。 黄家祠堂建在明珠市南郊,承包了一整片山头,宛如一座复古别墅,并配有专门的守墓人看守。 晚上9点,李元贞和黄家三口人抵达黄家祠堂,在保安室等了10分钟,一辆面包车驶了过来。 面包车停在祠堂铁门前,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和4个搬运工相继下车。 带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李元贞恰好是认识的,他不就是在华南《鉴宝》展销会上找自己买棺材的财务部经理徐征么? “秦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徐征见到李元贞,也是激动不已。 李元贞笑着说:“我是来提供售后服务的。” 黄家三口人一脸懵逼。 徐征把购买金丝楠木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 “黄董,秦先生绝对是专业人士,还是他让用桃木钉代替棺材钉的呢!” “哎呀呀!这下我算是有救啦!” “黄老板,我看你们这里风水特殊,丧葬的方式也很特别吧?应该不是土葬对不对?”李元贞问道。 黄贤达嘿嘿一笑,“果然是专业人士,秦先生随我进祠堂里看看吧?” …… 祠堂外表华丽,内部非常空旷,毕竟是阴宅嘛,安置沙发茶几什么得也不适合。 祠堂里大大小小摆放了约10口棺材,都是黄家的老祖宗。 丧葬的方式分很多种,汉人讲究“入土为安”,因此最常见的就是土葬,苗疆一带有水葬,藏地有天葬,为了节约环保现在国家推崇火葬……甚至现在还有人提出“冰葬”的说法。 黄家祠堂的丧葬方式为“吊葬”,用架子把棺材吊起来,悬浮在空中,让其不要挨着地面。 “很好,很好……所谓天地灵气,日月精气,在这块风水宝地上,千万不能让尸体吸收到地气和精气,所以这座祠堂四处不通风,也没有窗户,棺材更不会挨着地面。” 李元贞抚着下巴,在祠堂内部打量了一圈儿,对此格局的摆设颇为满意。这都是咱老祖宗天星风水的智慧啊! “那吸了精气和地气怎么办呢?”黄小艾好奇问道。 李元贞轻吐道:“棺材悬在空,后代事事通;棺材挨着地,全家不吉利。” 黄贤达疑惑道:“那不应该啊,我们家全都是吊葬,为什么还这么倒霉?” 李元贞一眼就相中了那口金丝楠木棺材,可再看它摆放的位置,却是西南凶煞角,位置上空正对着一扇小型天窗,月光透过天窗,恰好照射在棺材上…… 这分明就是养尸的格局啊! 尸体吸收日月精气,又在楠木棺材圈养,西南角又是煞气所在,不出七七四十九天,这里面的尸体必然成精! 看见眼前这个格局,李元贞恍然大悟,内心冷笑:看来那个元宝真人根本不是来替解决问题,而是来迫害黄家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潜入黄家祠堂 “黄先生,令尊的这个格局,是那位元宝真人摆的吧?”李元贞确认问道。 “是啊。元宝真人说,这个位置的风水最好了,有什么奇怪吗?”黄贤达说道。 李元贞心里大概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也就直言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黄仙师一家子遭受霉运,很有可能是因为令尊尸体怨气未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棺材打开,把尸体拿出来烧了。” “什么!” “不行!” “不行吧……”连黄小艾都觉得不行。 黄永前坚决反驳,“家父纵横商场数十年,怎么能死无全尸呢!不行!大哥,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同意!” 黄贤达也坚决了自己的立场,说道:“秦先生,如果真要火化,我也不至于花一个亿买你的棺材了,家父生前最怕火了,烧不得啊,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李元贞看这一家子意见这么统一,也没再多强求,“行,既然不愿意火烧,那就先把棺材放下来,” 他走到东北正堂方向,用脚跺了跺地:“把棺材放在这儿,这里可是个好位置。” “等一下,你刚刚不是说棺材碰到地,全家不吉利么?怎么还让人把棺材抬下来?”黄永前出声阻止道。 李元贞摆了摆手,笑道:“哎呀,这种顺口溜儿,信则有,不信则无。棺材没碰到地,你们还不是一样倒霉?所以没差啦,我让你们把棺材放下来,是好为明天开坛做法做准备。” “唉……就照秦先生说的做吧……” 几个人就和一起,把棺材抬从吊架撤销。 “我去,这棺材里面是石头么?这么重啊!” “怕是有七八百斤哟!” “龟儿子,真邪门!” 搬运工迈着艰难的步伐,好不容易把棺材抬到指定位置,可刚把它放下—— “呼呼呼……” 一阵阴风席卷而来,祭台上的蜡烛摇曳不定,让人不寒而栗。 祠堂里四面的窗户全都关了起来,从哪儿吹来的风? “哎呀!爸爸啊,儿子不孝,惊动了您老人家……”黄贤达拉着黄小艾跪在棺材前,又哭又磕头。 黄永前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行了,今天就暂时这么着吧,大家都回家休息吧,明天我再来开坛做法。”李元贞招呼着大家离开。 谁愿意在这鬼地方多待?全都巴不得快点儿离开。 “那个……秦先生啊,我爸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变成僵尸吧?”黄贤达小心翼翼问道。 李元贞爽快道:“不会,有棺材钉呢,它出不来!” “这话怎么就听着渗人呢?敢情我爷爷还会活过来啊?”黄小艾咽了咽口水。 李元贞阴恻恻:“那可说不定哦。他要是活过来,首先会咬死你爸爸,第二个就是你啦。” “神经病……”黄小艾赶紧跑出了祠堂。 …… 黄贤达和黄永前一起跟着面包车离开,李元贞坐黄小艾的跑车走在后面。 等驶出祠堂一段距离后,李元贞靠边停车,偏头问黄小艾:“午夜12点,你有空么?” 黄小艾投来一阵厌恶的目光,冷冷一句:“不约,谢谢。” 李元贞有些纳闷儿了,声明道:“黄小姐,首先,我不是找你约会。但是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你—— 你是不是留洋了几年,接触的外国男人多了,就看不起我们华夏男人了?” 黄小艾一愣,立马生气了,“你哪儿来这些偏见?我什么时候看不起华夏男人了?我爸不就是华夏男人么?我就是单纯不喜欢你这种神棍罢了!” 李元贞微微一笑:“那还差不多……” “还有!”黄小艾指着李元贞的鼻子,郑重道:“我也没接触过什么外国男人,别说得好像我很浪荡一样,我受过高等教育,懂得洁身自好!” “下车,我们得回去。”李元贞果断开门下车。 “回去?去哪儿?”黄小艾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谁知李元贞又来了一句:“回祠堂去。” 她紧紧把门关上,重新扣好了安全带,“我脑子有病才跟你回去,你那么有胆量,自己去啊。” 李元贞要是能自己解决的事儿,绝对不会带任何一个女人去添乱,但黄小艾是黄家血亲,假如黄老太爷变僵尸了,她有大用处。 “我本来想找黄老板去的,但他那身材太臃肿,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扛不动他。” “噢!那我就扛得动了?!” “我就问你,想不想知道真相,想不想让你黄家家破人亡?” 李元贞一句话,说愣了黄小艾,她咬着嘴唇问:“你去祠堂干嘛啊,这都快深夜了,等明天亮了我再陪你去,行不行?” “天亮之后你爷爷就不愿意出来了,而且今晚咱们要守株待兔。”李元贞拉开车门,连拉带拽把你黄小艾拉下了车,徒步往祠堂走去,“你放心,我会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你刚刚说守株待兔?什么意思?待谁啊?” “元宝真人。”李元贞说道:“我今天故意破坏了他的‘养尸’格局,所以他一定会赶来查看的,也许后半夜咱们就能蹲到他了。” “他为什么要……那个什么养尸呀?我们家跟他无冤无仇。” “黄家的家事,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呢?所以今晚要留下来守株待兔。” “哎……可是走过去好远,这条路上也没有车,干嘛不开车去?” “你的跑车引擎声太招摇,这一次,咱们要偷偷潜入祠堂,连看门的保安都不能知道。” …… 李元贞和黄小艾绕到了祠堂后门,为了防止有人盗墓,院墙修得很高,并且安装了铁丝网和监控。 李元贞费了好大得劲儿才把铁丝网顶开,然后弯腰架在墙边,想搭人体让黄小艾先上。 “你为什么不找我小叔拿钥匙,非要偷偷摸摸地进去……”黄小艾这种大家闺秀,哪儿翻过墙? “我怀疑你小叔心中有鬼。”李元贞说。 “你说的没错,小叔这个人心机很重,我平时都不和他说话的。哦……还有,他是爷爷领养回家的,说是儿子,其实有种当管家的感觉。” “好了,你快点儿上。” “急什么,我脱鞋呢,不然凭我的马丁靴,能踩得你皮开肉绽!” 黄小艾还挺细心,三下五除二脱掉鞋子,踩着李元贞的大腿,再攀上肩膀,可凭她的身高还是差那么小半截, 李元贞已经把脚尖都掂起直了,“够不着的话就跳一下呗!” “可是……好……我试试,但要是摔了,你可得接住我……”黄小艾纵身而起,谁知不小心抓到根铁丝,手掌当即被划破了一条口子,她忍住了疼,身体却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一屁股坐在了李元贞的脸上。 李元贞哪儿管得了那么多,双手捧住黄小艾那颗蜜桃,利用手臂的力量往上托举:“快爬上去。” “你别摸我屁股……” “快点儿!”李元贞隐隐有些怒意,操,道爷这辈子,还从来没被谁用屁股坐过脸呢!心里一阵窝火。 黄小艾忍着疼,在李元贞的托举下,艰难地骑上了围墙。祠堂内部的落差比外面还要高。 李元贞轻轻一跳,攀上围墙,三两步就上了墙。 “哇塞,你以前是不是做贼的啊?爬墙的功夫这么6。”黄小艾惊叹。 李元贞摇了摇头,捧起黄小艾,纵身一跃,如一片羽毛轻盈落地。二人刚落地,前面就传来一阵对话声: “喂,那边儿好像有动静,你过去看看。” “你tm为什么不去看看,明知道这地方晚上邪乎得很。” “那咱们一起去好了……” 接着,两道手电筒的光芒从大门口处交叉射来,李元贞拉起黄小艾就往祠堂后门跑。 后门呈常闭状态,门栓都已经生锈,且只挂了一把小锁。李元贞抓住小锁,用内力轻轻一扯,小锁自动脱落。 “我去……你以前真的是做贼的?开锁的手法这么娴熟?”黄小艾又是一阵感慨。 二人从后门潜入灵堂,躲了大概5分钟,等外面没了脚步声才慢慢放松。 原先点的红烛还在燃烧,它们是灵堂中唯一的亮光了,一副副森然的棺木摆在灵堂内,幽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黄小艾矮身躲在李元贞身后,双手合十念叨:“各位黄家的列祖列宗,小女黄小艾,刚留洋归来,以后一定会振兴咱们黄家的产业,你们要保佑我,别迫害我呀……” “你不是不信鬼神么?为什么还要祈祷?”李元贞笑着问。 黄小艾轻哼,“你懂什么,这叫做信仰,是一种精神寄托。就像上帝和真主一样,信徒们求的是上帝保佑,我求的是祖先保佑……” 李元贞来到金丝楠木棺材前,拍了拍棺材板儿,问道:“据黄先生说,你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你爷爷已经下葬,还没的来及见最后一面是么?” “是啊,那天大西洋刮起了龙卷风,飞机不得不返航,耽搁了好几天呢……”黄小艾脑中突然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瞪着李元贞:“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元贞微笑道:“让你再见你爷爷最后一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凶尸出棺 “你真要掀我爷爷的棺材板儿啊?我不同意!我不能让你打扰他老人家安眠!”黄小艾张开双臂,拦住了李元贞。 李元贞前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他把手表上横在了她眼前,阴森森说道:“现在是11点30分,还有半个小时,就算我不开棺,它也会自己苏醒。” “你……吓唬谁呢……”黄小艾显然心虚! “右边有厕所,去把你伤口上的血迹清理一下吧,僵尸对鲜血极为敏感。” 李元贞绕着楠木棺材走了一圈儿,把手摁在了棺材盖儿上,猛然灌输一道内力,那镶嵌在棺材板儿上的7颗桃木钉,竟开始自动往外脱离! “嘶嘶嘶……” 随着桃木钉的松动,棺材板儿也不知为何膨胀开,一股带着恶臭的尸气往外扩散。 “唔……好臭啊!”黄小艾捂住口鼻,差点儿没呕出来。 李元贞一招手,把7颗桃木钉全都纳入手中,他扣住棺材板儿用力一推,“呼!”一股黑色浊气钻出棺材,霎时间,阴风吹啊吹,两根通明的火主竟然变成了莹绿色! “你家老爷子也真是遭罪,死了还受人折磨,啧啧……”李元贞冷冷地盯着棺材里“发福”的尸体—— 老董事穿着一件花边儿寿衣,眼窝深陷,一对獠牙贴着嘴皮子,10cm长的指甲乌黑发亮,嫣然一副尸变的姿态。 “爷爷……”或许是因为亲人本能,黄小艾忍不住悲意,趴在棺材边开始抽泣。 不经意间,她的眼泪落入了棺材,这时,尸体的鼻子竟然抽了两下! 李元贞赶紧将她拉开,同时封住棺材盖,快速打下那7颗桃木钉! “不是叫你去清理了伤口再来么?你刚刚差点儿真的把你爷爷给叫回来了。”李元贞吁了一口气。 黄小艾把眼泪一擦,愤恨道:“我怎么敢一个人去厕所!你这人一点男士风度都没有!”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还有20分钟就到午夜12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猎物”应该很快就会上钩了, 他只好陪着黄小艾来到卫生间, “我要上个厕所,你就在门外等着,在我没出来前,一步也不准离开知道么?” “你是上大的还是小的?” “要你管!” 黄小艾轻轻关上厕所门,没一会儿,一股“哗啦啦”的水流声从厕所里传来。 李元贞笑了笑,从烟盒儿里取出一支烟,才刚含上嘴巴,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祠堂外传来。 有人来了! 李元贞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卫生间的门钻了进去。 黄小艾正坐在马桶上,一脸惬意,一泄如注,看见李元贞来,她鼻头一酸,扯开嗓子就要尖叫! 那还得了?李元贞飞扑而上,捂住她的嘴:“嘘嘘!有人来了!你别出声!” “唔!救……救……唔……”黄小艾攥起拳头疯狂捶打着。 李元贞低声怒呵:“再乱动,一巴掌拍晕你!” 他扬起巴掌,真把跟前的女人喝得不敢再动! “我告诉你,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你不想家破人亡,就给我老老实实别出声!” 李元贞这次松开对黄小艾的束缚,背过身说道:“夜太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禽兽……你好歹也敲个门,让我把裤子穿好啊……”黄小艾一边埋怨,一边穿上裤子。 李元贞悄悄打开卫生间的门,只露出一条缝隙,以供观察灵堂的四周。 “咯吱……”灵堂大门被人推开,快步走进来三个人。 其中一人清瘦,留着龙须胡,穿了一件青色道袍,年龄六十有余。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岁出头,穿了一件灰色道袍,背上背着个大布包。这两人应该是师徒关系。 最后一个是老熟人,黄家老二,黄永前。 “元宝大师,我已经全力阻止那家伙碰棺材,可他也不知道给我大哥吃了什么药,大哥对他言听计从!我没办法,只好把你找来了……”黄永前跟在后面一个劲儿地诉苦。 原来这青须老道就是元宝真人。 元宝真人轻哼了一声,“幸亏你及时通知了我,不然后半夜,你们黄家人必死无疑!” “啊……大师你别吓我啊,你不是说,尸体炼城后只会咬死有血缘关系的吗?为什么连我也要搭进去?”黄永前惊恐问道。 “尸体吸了地气,就会变成凶尸,到时候我就控制不了了,它把你大哥和侄女儿咬死后,下一个就会咬你,咬家丁,家仆,咬所有可以吸血的人!” 元宝真人说着,又吩咐身后的徒弟:“元乐,你快取黑狗血和朱砂来,马上就要三更天,我要画几道镇尸符,先压制住这尸体的凶性!” 身后的徒弟应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朱砂和黑狗血,搭配墨水磨好,用朱砂笔粘上奉给元宝真人。 元宝真人用笔在楠木棺材上快速画下镇尸符。 “元宝大师,这镇尸符管用不?”黄永前在一旁问道。 元宝真人摇头道:“不好说,此尸已经养了一个多月,实力不容小觑,若变成凶尸的话,镇尸符还真不一定能压得住它。” “那怎么办啊?” “压不住就只好毁了它!” “啊?那毁了它,我们的计划不是全泡汤了?”黄永前愤愤不甘,“我布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能无声无息搞死黄贤达和那一家子,这个结果我接受不了!” 元宝真人不屑一笑:“你放心好了,黄贤达的运势已经被耗得差不多,就算现在不死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了。” “那还有他女儿呢?哪怕黄贤达死了,黄家的继承权也传给他女儿!”黄永前对着楠木棺材,猛踹了两脚,大骂道: “妈.的,死老头子,我为黄家鞠躬尽瘁,尽了多少力?他妈连百分之1的股份都不分给我!你不给我是吧?不给我就自己想办法拿!” “师傅,黄家那小妞儿我见过一次,长得可真不赖,等黄贤达死后,你把他让给我呗?让我也尝一尝和富家千金过夜的滋味儿!” “哼,你知道为师修的是采阴补阳之术,还跟为师抢女人?” “二位师傅,你们放心,等事情办妥之后,钱和女人,我一样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 躲在卫生间门后的黄小艾,默默关闭录像功能,气得浑身发抖:“一群衣冠禽兽……” 李元贞则看着手表上的时间,11点59分,30秒倒计时,29,28,27…… 5,4,3,2,1…… 阴阳交替,就在这一刹那! “咚!” 棺材里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它醒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响,到最后,整个棺材猛烈摇晃气来。 “元乐,黄老板,快随我一起上棺材,把它压住,只要过了鸡鸣时分(凌晨3点以后)它就起不来了!” 元宝真人跳上棺材盖,双腿夹住棺材,徒弟和黄永前也效仿他的样子,企图用体重压制冲动,但效果并不明显,7颗桃木钉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师傅,这尸体太凶了,咱们压不住啊!” “取我宝镜来!” 徒弟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一面八卦镜递给元宝真人。 元宝真人将八卦镜压在棺材首部,嘟囔着念了几句口诀,大喝一声:“定!” 棺材当真不动了! “搞定了?” “不,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它的凶性,坚持不了多久的,元乐,你把朱砂网拿出来盖住棺材,为师还要再画几道镇尸符!” 土地把背包里的所有法器都拿了出来,在棺材面前摆了个法坛,元宝真人手持桃木剑,与法铃,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李元贞紧锁眉头,他看得出,这个元宝真人用的是正宗茅山道术。 茅山与龙虎山,在道法界一直都是泰山北斗般存在,道术的宗旨也是除魔卫道……却没想到了现代,茅山后裔竟然用法术草菅人命,实在可耻又悲哀! “秦东,你再怎么也得做点儿什么呀,不能光看着他们得逞!”黄小艾扯着李元贞小声说。 “怎么?你难道想让我把你老爷放出来?”李元贞反问道。 黄小艾眼神一狠:“如果能让他们受到惩罚,又有何不可呢?” “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好,那借你一滴鲜血来用。” 李元贞抓过黄小艾受伤的手掌,从伤口挤出一滴鲜血,用内力凝练于指尖,再瞄准棺材方位一弹! 血珠以迅雷之势砸在了棺材上。 “咚!咚咚!咚咚咚!” 压至的尸体似乎被血气唤醒,愈加疯狂地撞击着棺材! “嘭嘭嘭……”桃木钉被一颗颗地崩开!压至在棺材盖上的乾坤镜也跌落在地,摔得支离破碎! “元乐,你刚刚干了什么!?怎么尸体突然这么凶猛了?” “没有啊师傅,我只是在盖朱砂网而已!” “快快后退,凶尸要出棺了!” 三人赶紧退回法坛,而这时,最后一颗桃木钉也被崩开: “吼唔!” 如狮吼般的嚎叫,棺材盖被彻底掀飞! 第一百三十章 遗体重现 僵尸出棺,阴风阵阵,吹灭了灵堂中的烛火,霎时间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将士那两颗萤绿色的凶瞳! 绿眼僵尸,实力不容小觑! “元乐,随为师一起灭尸!” 元宝真人与徒弟,各持一柄桃木剑,冲上去和绿眼僵尸颤抖。 绿眼僵尸凶悍无比,桃木剑砍在其身宛如触碰磐石,难以伤它分毫。倒是它只要轻轻一挥拳,便能把这师徒俩打退好几米。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黄永前吓得双腿发软,他估计也看清了局势,连滚带爬往灵堂外跑去。 “上啊,爷爷!去把他们全都咬死!上啊!”躲在厕所里的黄小艾一阵加油叫好。 李元贞撇着嘴说:“他们要是死了,那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黄小艾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借你纽扣一用。” 李元贞从黄小艾的衬衫上扯下两颗纽扣,却不慎用力过猛,“刺啦”,整排扣子全都解开,白花花的小肚腩和黑丝抹胸暴露无遗……我去,人看起来挺瘦,肚子上肉这么多? “你看够了么?”黄小艾捂住胸口,羞涩呵道。 李元贞尴尬一笑,收回目光:“我只是偶然发现,你的内衣品牌,是我老婆公司的产品。” “你……竟然有老婆!?”黄小艾惊讶。 “你的关注点还真特别啊,我虽不是个多么优秀的男人,但娶个老婆也不至于很荒诞吧?” 李元贞笑了笑,话不多说,把纽扣当做子弹,瞄准黄永前,“嗖”一招弹指神通! “哎哟!” 纽扣准确砸中黄永前的小腿,他当场应声到底,摔了个狗吃屎。 在看元宝真人那边,师徒二人已累得满头大汗,再打拖下去,精疲力尽,吃枣药丸! “憋气!绿僵靠嗅觉辨别人气的,憋气它就发现不了你了!” 元宝真人大喊着,深吸一口气,憋着不出声了。徒弟赶紧效仿。黄永前也捏着鼻子开始憋气。 “我也憋气!”黄小艾鼓着双腮,脸蛋儿就像个充了气的气球。 李元贞好笑道:“我们距离那么远,没必要憋气。” 正常人能憋个2分钟就已经很牛逼,元宝真人和徒弟刚刚和绿眼僵尸大战了那么久,没憋个30秒脸就已经通红! “嘭嘭嘭……”灵堂里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绿眼僵尸张着利爪,来回在三人面前晃悠。这么一来,那就看谁坚持不住了。 李元贞指着灵堂那三个倒霉蛋,幸灾乐祸问道:“黄小姐,他们3个,你想让哪个先挂?” “挂?你是说让他们……死么?”黄小艾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咱们不要动用私刑,反正我手机已经记录下他们的犯罪证据,交给法院后他们少不了牢狱之灾。” “你错了,这种不为人知的犯罪,以后都由我们妖灵调查局来审理,而身为局长的我,要判处他们死刑!” 李元贞瞄准元宝真人,一发纽扣弹了出去! “啪!”纽扣准确砸在元宝真人的屁股上! “噗!”元宝真人一个没兜住,放出一个震天响屁! 屁,也属于人气,绿眼僵尸闻到了,锁定元宝真人为目标,飞身扑了上去! 元宝真人脸色大变,想也没想,抓起身旁的徒弟便朝绿眼僵尸扔去! 好家伙,那徒弟做挡箭牌! “噗呲!”绿眼僵尸一爪子插入徒弟的心脏,埋入其脖子啃咬吸血。 徒弟怨恨又悲痛地偏过头,瞪着元宝真人喊了一句:“师傅,你……好狠……” “好徒儿,你休怪为师啊,两个都死不如活我一个!”元宝真人却没有一点儿愧疚,撒腿就往门外逃。 黄永前手脚并用,趁着僵尸吸血之际,往灵堂外跑。 “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徒弟都不放过,简直乃吾辈之耻!”李元贞再暗射两颗纽扣,分别命中黄永前和元宝真人,二人在灵堂门前双双倒地。 灵宝真人终于察觉出了蹊跷,冲着灵堂大喊:“是哪个王八蛋放在暗中作梗!” “啪!” 又一颗纽扣,砸中灵宝真人额头。 “大师啊,快走吧,我爸要追上来啦!” 黄永前手刚碰到门栓,“噗呲”一只利爪穿堂而过,掏出了他的心脏! 他艰难地扭过头,用最后一口气喊了一声:“爸……” “吼唔!”绿眼僵尸大吼,似在痛斥这个白眼狼! 灵宝真人像一条狗,企图从僵尸的胯下钻过,谁料他才刚把头伸进去,绿眼僵尸的腿迅速并拢,夹住了他的脖子。 他涨得满脸通红,不能喘气,大喊一声:“不要啊!” “咔嚓!” 绿眼僵尸腰部一扭,扼断了灵宝真人的脖子。 “这尸体可真凶……”李元贞忍不住感叹。 黄小艾吓得浑身发颤,情不自禁倒进李元贞怀抱,低声抽泣起来:“爷爷……” “好了,你留在厕所,我去把它干掉,要是再让他吸两口人血,就更难对付了。” 李元贞安慰了一声,手持子母剑跳出厕所。 绿眼僵尸嗅到了李元贞的气息,一转凶目,大步冲了过来。 “子母剑!” 子母剑脱手而出,瞬间刺入僵尸喉咙,将它钉在了墙上。 绿眼僵尸虽然凶悍,比起银甲尸却要差远了,它犹如一只蜘蛛,在墙上手舞足蹈。 “闹了这么久,不孝子也已被你手刃,可以安息了。” 李元贞最后一句祷告,一掌拍在僵尸的天灵盖,僵尸张口吐出一道黑色怨气,随即停止了动弹。 李元贞拔出子母剑,扛起尸体轻放进楠木棺材,重新盖好盖子,结束了。 “死了三个人,我们该怎么办……”黄小艾指着地上的尸体担忧。 “这些人中了尸毒,不能再留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毁尸灭迹。”李元贞点燃几道黄符,分别扔在窗帘上,大火迅速燃烧。 “喂,你干什么!你这是要烧我家祠堂啊?”黄小艾大惊失色,几欲上山去扑火。 “死了3个人,其中还有个是你的小叔,这要是被警察知道了,少不了找你们家麻烦,一炬焚毁,一了百了。” 李元贞扛起楠木棺材,招呼着走出灵堂:“快走,别等火势烧大了。” 黄小艾咬了咬牙,赶紧跟上了李元贞。 …… 黄家祠堂在郊区,等火警赶到以后,祠堂已烧成了一片废墟,祠堂里那么多具尸骨,多出了3具也没人会怀疑。 第二天,李元贞为黄老董事长选了一处好位置,毕竟这金丝楠木棺材昂贵,也就没大张旗鼓,悄悄咪咪地下了葬。 “黄老板,为了挽救你的运势,不如先出家或修道两年,再多做些善事儿,这样子孙后代方可平平安安啊。” 临走前,李元贞对黄贤达嘱咐。 “应该的,应该的,我还要向崂山道教捐款1000万,聊表一下心意嘛,呵呵呵……” 黄董事长下葬后,黄贤达身上的霉气消失了不少,饭吃得下了,觉也睡得香了。 他把李元贞拉到一旁,笑眯眯地问:“秦先生啊……我有个私人问题想请教一下你,不知……” 李元贞挑着眉毛,“哦?” 黄贤达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黄小艾,笑着问:“秦先生你结婚了没有啊?” 李元贞大概是明白了黄贤达的意思,黄小艾嘛,家事,身段儿,容貌,那都是上流中的极品,要是能入赘到她家,啧啧……一辈子吃穿不愁啦。 “黄老板,我结婚3年多了。” “哦……”黄贤达眼神失望,“可惜了,可惜了……” “呵呵……那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李元贞笑着道了一声别,就着夜色,离开了黄家宅院。 …… 晚上11点,李元贞来到花间旅馆,鱼舒云和王汉帮忙在合力打捞了3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他的心情不由是失落的。 其实找寻遗体这种事他本就不抱有多大的期望…… “唉……”他点燃一根烟,下了车,算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今夜,要是还没有结果,明天就回华南吧,老老实实用秦东的身体过一辈子。 反正丈母娘也催促得紧,想抱孙子了。白晚晴有时候也需要这方面的安慰。哪儿有夫妻结婚3年,一次都不滚床单的? 就在李元贞已经断了念头时,鱼舒云突然打来了电话: “秦先生,快快来后山河边,我们找到了!” 李元贞安耐住内心激动,撒腿就往后山谷奔去! …… 当李元贞赶到后山谷时,鱼舒云和王汉正在河边为骸骨清理泥垢。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李元贞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尸骨在向自己呼唤,天人三衰过后,身体筋骨要远超于常人,因此,浸泡300年才不被降解…… “秦先生,除了这具尸骨之外,我们还在它身旁找到了一把藏青色的短剑,你认识不?”鱼舒云双手奉上一柄50cm长的短剑,剑身雕刻青花,剑刃光滑寒芒逼人! “青釭剑!” 李元贞接过剑,双手都在发抖。一把短剑,承载了他多少年的沧桑岁月? 遥想当年,崂山之巅那一战,夜叉王毁坏了他所有法器,唯独这把青釭剑陪他战到了最后! “呛!” 他举剑一挥,破空云烟,明月星空为之一颤!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空谷回响,荡气回肠!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超自然技术支持 找到遗体的李元贞并没回华南,而是直接飞往了黔东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遗体复原的样子。 5月13日清晨,李元贞沿着先前的记忆,来到白马山那颗参天灵树下,找了处聚灵之地,摆下一个“万灵朝元”大阵,将尸骸安置其中。 阵阵灵气从天灵盖涌入骸骨,皮肉就如发芽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照这个进度,最迟2个月我的肉身就可以完全修复。那这段时间,就得麻烦张道友多多照料了,” 李元贞又递给张重阳一颗浅蓝色的珠子,托付道:“这是我从鬼王身上偶然得来的‘阴魄’,肉身养成后没有灵魂的支撑很容易枯萎,你到时候把这颗珠子给它含上,保它肉身不化。” 张重阳接过珠子,忍不住感叹:“天地玄黄,妙法无限啊,老夫修道一百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事……” 他又拍着李元贞的肩膀,笑道:“李道友来日成了真神仙,别忘了拉我一把啊,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李元贞“呵呵”一笑,感慨:“如今妖魔滋生,祸乱人间,哪儿有心思去寻仙问道?” “仙途遥遥,老日方长,倒也不急。” “不错,来日方长,来日可期,”李元贞回瞥了一眼静坐在树下的骸骨,自信道: “今日,正是开始。” …… 15号凌晨,李元贞回到江海市。 体内的两颗2级妖丹还没有完全转化,飞行执照还需要很多流程才能拿到,妖灵调查局这边虽然有张明浩在操办,但他身为局长也不能不闻不问; 对了,最头疼的事,蔡蓉蓉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一模成绩很不理想,学校为了鼓励初三学子,最近还要召开个什么“中考动员大会”,邀请所有家长到学校一起宣誓…… 麻烦事儿,一堆一堆的。 …… 五月下旬,妖灵调查局迎来了几名特殊的客人。 张明浩连打好几通电话,让李元贞这个当局长的一定要出席迎接。 难道是什么牛逼哄哄的国家级大领导来了?还是说跟自己一样,是个道行高深的修士? 李元贞满怀期待就去了,谁知道刚一见面,虽说人不可貌相,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外加3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 这是个什么组合? “快看,我们的局长来了!”张明浩热情把李元贞拉进会议室,分别把几位客人介绍了一遍, 他先指着那位老人说:“这位是超自然现象领域的先驱者,梁庸,梁教授!” 再指着那秃顶中年男人说:“这位是科技领域的佼佼者,马博才,马教授。” 然后是一名戴着厚厚无框眼镜的青年,“这位是马教授的学生,陈超,你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是京华大学的博士生呢。” 最后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他们俩是梁老教授的学生,叶康和冯娟娟。” 梁教授热情上前打招呼:“哎呀,你就是秦局长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李元贞礼貌笑道:“老爷子客气了,大老远跑来这儿开会……” 梁教授却摆着手说:“哎,不是开会,我们是一个团队,是来协助你们建设妖灵调查局的!” 这时,马博才也笑着凑了过来,与李元贞握手:“秦局长你放心,这还只是第一批,等咱们的规模完善了,国家还会派遣大批人才来帮忙呢!” 李元贞满脸的问号,这些高级知识分子,能有啥用? “好啦,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梁教授既然能带团队来,就肯定会有投名状的啦!”张明浩把李元贞拉近会议室坐下,说道: “既然是特殊机构,那就必须拥有完整的体系。这就好比一家公司嘛,要有市场部,策划部,客服部,行政部,技术部—— ‘妖灵搜查官’就相当于市场部,除妖抓鬼干力气活儿, 芹菜和杨姐负责‘1010110’总机的报警工作,就属于客服部, 咱们以后的行动,很大可能会引起群众恐慌,所以我们还得有售后部门,去专门压制舆论, 梁教授和马教授的团队是局里的技术部,为咱们研发专门的装备,提供技术支持;比如这个——” 张明浩撸起左臂袖子,露出一只纯黑色的手表,说道: “原先秦兄你给我们的‘寻妖符’用起来很不方便,但现在梁教授给我们配备了一款‘探灵手表’,这只手表可以捕捉妖怪和灵体的生物电波,从而引起指针共鸣,有了它,探测,示警,定位,一步到位!” 然后,他取出一只浅绿色的眼镜戴上,说道: “这是一款还在测试的‘探灵眼镜’,戴上它据说可以洞察人的灵魂!” 然后,他又从兜儿里掏出一只录音笔:“这个可以收录灵体的电磁波,从而分析出它想表达的语言……” 最后,他看着李元贞笑道:“我们不像你一样拥有法术,只能依靠科学装备来斩妖除魔。但有一说一,梁教授开发出来的装备,大多数还是很便捷,很实用的。” 李元贞心里莫名有一种悲伤感,在这些高科技面前,他感觉自己的罗盘,黄符,什么的,就像被时代淘汰的老古董一样……可那有啥办法,做人要紧跟时代,抓妖也要与时俱进嘛! 李元贞笑着起身,毫不吝啬:“这些发明太棒了,梁教授,马教授,我代表妖灵调查局,欢迎你们到来!” 马博才笑着说道:“其实科学的尽头那就是神学,我呀,穷极一生都想修行,可惜啊,资质不够,只能搞点儿科学研究来满足一下内心的欲望咯!呵呵……” “对了,秦兄,经过这段时间的筛选和招募,局里光是搜查官就已扩展到了27人,后续体系慢慢完善,人数还会更多,我们迫切需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场地。”张明浩提出问题。 妖灵调查局性质特殊,肯定不能建在市中心,但也不能离市区太远,否则不能快速反应去解决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 “5号别墅。” 李元贞轻声肯定道:“5号别墅是出了名的鬼屋,又修在独立的山头,平常根本就不会有人光顾,我们可以用它作为幌子,建立一个隐秘地下基地。” 似乎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好!5号别墅就5号别墅,明天咱们就开搞!” 第一百三十二章 职业罪犯 当天,李元贞和梁庸等人越聊越投机, 用科学的语言来解释神学,这个就相当牛逼了。 比如关于“神仙”的存在——梁教授认为,所谓的“神仙”就是平行宇宙中最高的缔造者,是他缔造了多元化宇宙,创造了所有生命。 蚂蚁的文明只在一条线, 人类的文明只在于地球, 地球的文明只在于银河系, 银河系的文明只在于单一宇宙, 单一宇宙的文明只于平行宇宙, 通俗而言,古代神话中的“女娲”,“上帝”都是存在的,他们并不像传说中那样用泥巴造人,而是创造自然元素,再由元素慢慢衍生生命……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也许在另一个次元,真的有一双眼睛,正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啊,秦局长,以后你要是得道成仙了,一定得把见闻说给我老头子听听,我还想写一篇叫做‘灵气复苏’的论文嘞。”梁庸苦笑道:“就只怕我老头子活不到那一天了。” 李元贞若真能修成神仙,那起码也得是好几百年后的事儿了,眼前在坐的各位,肯定早就已经死了。 “叮叮咚咚……” 李元贞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一瞧,何雨欣来电? 该不会蔡蓉蓉又在学校惹什么事了吧? “喂,何老师。” “秦先生,你没看班级群里的通知吗?全班同学的家长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你能不能走点心?” “哎呀!遭了!” 今天是5月20号,下午2点学校要开“中考动员大会”,全体家长必须当场陪同孩子一起宣誓的。 “何老师你……你等着啊,我马上到,15分钟!” “快点儿吧,你到了就直接来操场签到。” 李元贞挂断电话,冲所有人说了一声抱歉:“不好意思啊,各位,这会我开不了了,蓉蓉那边开中考动员会呢,我得赶过去。” 梁教授眯着眼睛,笑道:“秦局长不愧是修行之人,女儿都中考了,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哈哈……” “不是不是,蓉蓉她是……呃,干女儿……” “哎哎哎,秦兄,咱们一起去吧,说起来我和刘队也算是那妮子的监护人呢。” “对啊,反正会也开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都让你在帮忙照顾,我们也该去露个面了。” 张明浩和刘家栋一起跟出了会议室。 …… 为了赶时间,张明浩挂上了警局工牌,一路风驰电挚穿梭在公路上。私家车们以为前面出了什么大案子,主动避让。 15分钟,准时杀进了春风中学。 刚踏入中学,校园广播响起了一阵激昂的演讲声: “春风十里,书香满园!我是春风中学的校长周为民,感谢各位家长,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本校‘中考动员大会’……” “啪啪啪……” 热烈的鼓掌声。 “哟呵,好家伙,我们读书那会儿也是这套说辞,以前觉得罗里吧嗦,现在听起来还真是怀念啊。”张明浩把车直接开到了主席台,三个男人悄悄下车,为了不引起注意,从后方绕进了运动场。 今天刚好是星期天,学校其它年级都放了假,只有初三学子返校活动。 初三学子们按班级一排排站在操场上,家长和老师则站在学生后方。500多名学生,却来了将近1000名家长,也充分地证明了,现代家长多么注重对于孩子的教育。 蔡蓉蓉在初三1班,排在最左边位置,李元贞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她的身影。这姑娘经常以“班花”自称,乍得一瞧,确实是班上最漂亮的。 何雨欣还是那一副文艺女青年的打扮,她站在学生队伍后,被一群男家长团团围住,虽然表情有些不耐烦,但对于家长们的任何问题她都一一回答。 “何老师,我们来签到了。”李元贞笑着冲何雨欣招呼了一声。 何雨欣挤出人群,发现李元贞身旁还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不由问道:“他们是?” “张明浩。” “刘家栋。” “我们都是蔡蓉蓉的监护人,只是平时工作忙,由秦兄替我们照顾蓉蓉。” 张明浩和刘家栋分别礼貌地与何雨欣握了握手。 “呃……”何雨欣一时语塞。 李元贞按照流程签到,无意间问了一句:“何老师,送你的那辆车还好用么?” 何雨欣立刻皱眉,把李元贞拉到了一旁,“你疯了,当着全班家长的面问这种事?要是被人举报行贿的话,我会被开除的!” 李元贞打心里就没觉得送车这事儿跟行贿有啥关系,可是别人不这么想啊,就因为他刚刚那句话,家长们聚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喂,你听到了没?这家伙送了何老师一辆车呢!” “何老师不是不收礼的嘛?” “那是你送的礼太便宜啦。而且你看啊,这个男人那么年轻,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单纯的老师和家长的关系了……” …… “你看吧,引起舆论了,我看还是把车还给你好了,免得学校纠察下来,人赃并获!” 何雨欣生怕再让家长们产生误会,刻意拉开了与李元贞的距离。 李元贞笑道:“流言止于智者,只能说何老师的境界还不够。” 何雨欣轻哼:“你少来,我工作要是丢了,第一个找你算账!” 这时,校长讲话完毕,初三年级长接过话筒,带领全体师生和家长宣誓。 所有人昂首挺胸,右手举拳于太阳穴,一句一句跟着年级组长大喊: “我宣誓!” “我宣誓!” “我将奋力备战中考!” “我将奋力备战中考!” “我将——” “嘭!” 一声枪响,年级长当场脑袋开花,血腥的场面吓愣了所有人。直到年级长倒在了血泊中,大家才反应过来! 尖叫,嘶喊,动.乱! 所有师生家长开始往操场外逃! 恐怖袭击?! 李元贞等人快速反应,冲进人群找到了蔡蓉蓉,拉着他就往后边儿绕。 “快报警!快!” “大家分散逃!别回头!” 这时,两辆吉普车急刹在演讲台上,8个全副武装,头戴面罩的恐怖分子,迅速的散开对操场出口进行包围! “哒哒哒……”他们冲天上扫射示威,吓得师生赶紧后退。 恐怖分子头头拾起画筒,站在演讲台上,从容喊话:“所有人听着,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站好,只要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你们就性命无忧—— 现在,所有人都退进教学楼!” 一千多名师生家长,就像羊群一样,被恐怖分子赶进教学楼。 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以为自己能快得过子弹,他们大吼着冲出人群:“我不想死啊!” 可还没跑两步,“嘭”的一声,脑袋开了花儿。 “至少有两名狙击手在天台。”李元贞轻声提示。 “看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恐袭案。”刘家栋说道。 “一群王八蛋,竟然拿学生开刀,ctmd,逮住机会,直接击毙。”张明浩咬牙切齿。 “你们带枪了没?” “家长会,带鸡毛枪,操!” “看这群家伙的装备和手段,肯定受过专业训练的……江海市这下可要出名了。” “这帮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不许叽歪!不然打死你!”一个恐怖分子听到了他们的谈论,持枪走过来恐吓。 “朋友,凭你们的素质,劫持个大老板,抢个银行绰绰有余,为什么要来学校闹事儿呢?他们都只是孩子啊。” 张明浩压制住内心的怒气,开始揣测恐怖分子的心理。 恐怖分子冷笑了一声:“呵……你把我们当傻子么?银行里能有多少现金?!能在这个学校里读书的人,非富即贵,拿他们做筹码,想要多少钱你们都得给!” “那这样,孩子是无辜的,你把他们放了,把家长留下当人质行不行?”张明浩试着提议。 “你tm少耍小聪明,这一套在我们这儿行不通!”恐怖分子把枪头对准张明浩,呵斥道。 职业犯罪,无疑了。 张明浩沉下脸色,不再吭声。 所有人都被赶到教学楼2楼走廊,依次蹲下,4名恐怖分子分别把守着前后两端,这样一来,除非是跳楼,否则别无出路。 “全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蹲好,有什么要求就举手,谁要是胆敢主动站起来,直接击毙!” 恐怖分子头头对所有人宣布:“现在,允许你们使用手机,向家人和亲戚通话,让他们多给警察制造点压力,我们只要十个亿,只要钱准时到账了,一切就会相安无事。” 话说完,头头带着其他3名恐怖分子走下一楼,把教学楼出口封闭得只剩下一个,静待警方的谈判专家到来。 二楼走廊,家长们抱着自己的孩子,打电话到处求救,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蔡蓉蓉捧着手机靠在墙边,悠闲地玩儿起了消消乐。 “蓉蓉,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儿游戏,快回你干爹身边去……”何雨欣摁住蔡蓉蓉的手机屏幕,严肃道。 蔡蓉蓉扒开何雨欣的手,继续打游戏,语气平淡:“哎呀,何老师你别担心,我那三个干爹,各个都是狠角色,喏……你看他们仨正坐在一起商量对策呢,咱们可不能去打扰。” 李元贞,张明浩,刘家栋,三人正猥琐在人群中,小声商量着着制敌计划。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心手雷 下午3点半,恐怖分之屏蔽了所有信号,同时,警方的谈判专家也已经赶到。 恐怖分子头头,举着画筒叫嚣:“我已经在这栋教学楼中部署了c/4炸药,如果不想让这些学生死的话,就答应我的条件—— 先把你们部署在周围的警力全部撤离,再给我送一架直升飞机来,就停放在天台上! 我会把海外账户发给你们,天黑之前我要看到10亿到账,不然的话,每延迟30分钟,就杀一个人质! 我没有开玩笑,说到就能做得到!” 一千多个人的性命,警方根本就没有谈判的余地,再加上这些人质非富即贵,只能暂时答应恐怖分子的要求。 警方把所有人员全部撤出3km外,一架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在天台,而送飞机来的,正是特警中队长黄建良。 由于10亿的转账额太大,需要延迟2-3个小时才能到账。在天黑前的这段时间里,恐怖分子与警方展开了紧张的对峙。 “老黄,你怎么来了?你可是代表特勤组的最高战力啊,没了你怎么指挥?”张明浩压低声音问。 恐怖分子并没有多怀疑黄建良的身份,在搜身一番后,也扔进了二楼走廊。 “害,别提了,一千多名人质呢,就是特种部队来了也不敢强攻啊。我听说你们三个都在学校,一寻思,一商量,决定从内部突破。”黄建良说道。 “你有计划了?”张明浩问。 黄建良大感意外,“你们难道还没商量出计划?这可不是你们的风格啊,一个驱魔大师,一个刑警队长,一个缉毒队长。” 李元贞摇了摇头,“计划可以有很多,但是刚刚恐怖分子也说了,他们会在学校里安置炸弹,万一除了差错,被人引爆,那将是一场屠杀,无人能幸免。” “我就是来拆炸弹的,你们知道他们把炸弹安在哪儿了?引爆器在谁手里?” 黄建良低声问道,可话音刚落,一名看守的恐怖分子,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塑.胶炸.药,一边摇晃,一边笑问人质: “现在,随机抽取一名人质,送上‘特制大蛋糕’一份,有没有主动过生日的?” 众人一片恐慌,谁愿意绑炸弹啊? “妈的,真卑鄙,竟然把炸弹绑在人质身上!”张明浩骂了一声,正准备站起身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让我来!” 刘家栋把他拉住,自己要站起来:“算了张队,你和芹菜才刚步入正轨,这种事儿还是让我这条单身狗去吧!” “我去,我懂得拆炸弹,我去!”黄建良几欲站起身来。 李元贞把他们三个全都摁了下来,呵道:“你们冷静一点,要是我们都去了,谁来对付这10个恐怖分子?炸弹这种事儿,随便挑个倒霉蛋去不就行了?” 那么,谁是这个“幸运的倒霉蛋”呢? 李元贞扫了一眼走廊,结果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名最佳人选。 “周校长,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啊,为了学生们的安全,你应该以身作则才对啊。”李元贞招呼道。 一句话,吓得周为民满头大汗,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心脏说道:“不行了,哎呀,不行了,我心脏病犯了,我快死了……” 李元贞眯眼笑道:“心脏病犯了正好啊,横竖都是死,不如绑个炸弹,就算死了也会成为江海市的英雄楷模。” 周为民脸色大变,有搓着自己的大腿,“我脚……脚也麻了,走不动了……” “没关系,我——” “我去!” 不等李元贞话说完,何雨欣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我来绑炸弹!”她昂首阔步,全然不惧地走向恐怖分子。 真·巾帼不让须眉! “何老师……” “何老师,何老师……” 所有师生家长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泪光。 “啧啧,搞了半天出来个娘们儿,你们这些男人可真孬啊!”恐怖分子替何雨欣绑上炸弹,又深吮.了一口她的芳泽,感叹道:“这么个漂亮的妞儿,就要香消玉损了,可惜老子今天有任务在身,不然……嘿嘿……” “滚开!” 何雨欣一脚踢在那毛手毛脚的恐怖分子胯下。 “哎哟!臭娘们儿,我毙了你!”恐怖分子掏出手枪就要射击,另一个同伴急忙抓住他的手,大骂道:“你他妈疯了,她身上有炸弹,万一引爆了我们都得完蛋!” 恐怖分子从腰间取出一只起爆器,冲何雨欣骂道:“臭娘们儿,你别得意,等老子们拿到钱之后,你tm必死无疑!” 何雨欣闭上眼睛,靠在墙边,她既然已经决定身背炸弹,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 潜伏在人群中的李元贞等人,目光全都凝聚在恐怖分子的起爆器上,与此同时,一个反攻计划逐渐酝酿。 …… 傍晚,6点过,夜幕悄然降临,汇款没有到账,恐怖分子已有些不耐烦。 这一回,亲爱的周校长在劫难逃,被恐怖分子押出教学楼,面对着警方盘旋在空中的无人机: “再给你们最后30分钟的时间,如果钱还没到账,我就把他杀了!” 恐怖分子即将迫害人质,李元贞等人也开始按计划行动了。 “兄弟,有个事儿,我们想商量一下。” 李元贞和张明浩一起高举双手站了起来。 守在廊口的两名恐怖分子立刻紧张起来,立马举枪呵道:“你们想干什么!给我老实点儿!” 张明浩指着走廊里奄奄一息的学生们,赔笑道:“你看,学生们已经一下午都没喝水,渴得都快虚脱了,你让我们去打点水给他们喝吧?自来水儿就行。” “我怎么感觉你俩是要耍花招儿呢!?”恐怖分子敏锐道。 “瞧你说的,我们手无寸铁,能耍什么花招儿,而且这样,我们来分开走好吧?我去后面,他去前面,” 张明浩和李元贞一起摘下自己的手表,取出自己的皮夹,递给恐怖分子讨好: “这是意大利clos机械表,市场价47万,我朋友这块也能值个12-3万,皮夹里还有5000多快现金……兄弟,见好就收嘛,行个方便吧?” 60万买两桶自来水,这种买卖谁不心动? “行吧!你俩还算有诚意,不过我事先说好,你们胆敢动歪心思,我会毫不犹豫毙了你们!” 恐怖分子收了赃款,用枪抵着李元贞和张明浩的后背,一前一后押往厕所。 走廊是笔直一条,长约100多米,前后尽头都是厕所,厕所对面是楼梯,恐怖分子就持枪守在这儿。 “兄弟,我能来根儿烟么?实在憋不住啦。” 厕所门口,李元贞掏出烟盒儿和打火机,笑容亲切。 恐怖分子倒还是有人情味儿:“看在你的名表份儿上,给你1分钟的时间。” 李元贞说了一声谢谢,赶紧抽出一根烟点燃,一边放肆地吞吐,一边斜视着走廊尽头。 张明浩也成功骗取了一根烟,吐出的烟丝是预警,扔烟头的动作就是动手信号。 “老烟鬼……”靠在墙边的何雨欣,低声骂了一句。 “何老师,你知道这一根烟,对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李元贞微笑着问。 “我只知道你吸完这根烟,会少活5分钟。”何雨欣说道。 “可这根烟,会让你们都安全地活下去。” 李元贞猛吸一口烟,把烟头儿往那恐怖分子的脸上一弹,飞身扑了上去,一记重拳直接把恐怖分子的脑袋打移了位! 他迅速拔出恐怖分子腰间的军刀,“唰!”电光火石间,飞刀插入了另一名同伙的喉咙。 全过程不过短短2秒钟。 张明浩那边却出了些意外,他只干掉了一名恐怖分子,正在与另一名同伙缠斗! 李元贞不得不举起枪,瞄准对面和张明浩掐架的恐怖分子,扣动扳机,“啪!”一发子弹,穿过百米走廊,“噗呲!”准确打中恐怖分子的太阳穴。 原本的计划是悄无声息干掉4名守卫,再分两批潜入楼顶和1楼去歼灭剩下的恐怖分子,如今,枪声已经打破了宁静,楼下的恐怖分子得意察觉,叫嚣着往楼上冲! 黄建良赶来支援李元贞,刘家栋则去另一头帮助张明浩,4人拾起恐怖分子的枪,与楼底的恐怖分子展开交火! “哒哒哒……” 枪声瞬间划破寂夜,人质们开始暴动。 “所有人别滞留在走廊上,全部回教室里关好门窗!” 家长和老师护着学生,分别躲进右侧教室,走廊很快就被清空。 “咱们留在这儿保护人质就行,剩下的就交给外面的特警!” “你别忘了,天台上还有两个呢!” 张明浩话刚一说完,一颗高爆手雷从3楼滚了下来“当当当……” “小心手雷!” “轰隆!” 在张明浩和刘家栋扑出的刹那,高爆手雷炸开,霎时,楼梯间火光冲天! “老刘,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真他妈……操蛋!我呸!” 张明浩和刘家栋从地面爬起来时已经灰头土脸了。 见另一边吃了亏,李元贞和黄建良也不敢在楼梯间逗留,赶紧退往最近一间教室。 与此同时,楼下和楼上的恐怖分子冲上二楼,以楼梯间做犄角,再次与李元贞等人展开交火。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陷入紧急状态 “黄队长,你先把何老师身上的炸弹拆了再说,枪林弹雨的,太危险了。” “那你一个人顶得住么?” “枪给我,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黄建良把自己的冲锋枪丢给李元贞,李元贞手持双枪,冲上去就与3名恐怖分子扫射火拼。 “哇,干爹好强大,你和《终结者》里的男主角就差一副墨镜了!”蔡蓉蓉带着一群学生,在教室里加油打劲儿。 在欢呼与喝彩中,李元贞的肾上腺素与主角光环瞬间乍现,他一个地滚式冲进楼梯间的,“哒哒哒……”几发子弹干掉一名恐怖分子,随后又拔出一颗高爆手雷丢下楼梯间! “轰隆!” “啊!” 爆炸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硝烟味儿与血腥味儿同时传来! 剩下一名恐怖分子,见情势不对,往楼顶上爬去。李元贞要守着师生,也就没有再追。 再看张明浩那一侧,他和刘家栋一进一退,完美配合击毙了一名恐怖分子,剩下两名似得到了命令,一起往楼上逃去。 他们肯定是要去天台开飞机! 黄建良这边,刚把炸药上的红蓝线清理出来,要是剪错了一根,炸弹就会爆炸。 “不行啊,是敏感c.4炸弹,触发因素不单单是导火线,我需要专业的装备来拆除,况且这里是学校,我们不能在这里赌。”黄建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放弃了拆弹。 “你们不用管我,为了学生们,我……我一点儿也不害怕!”何雨欣咬着牙齿,冷汗已湿透了她的衬衫,不怕?谁不怕死啊? 李元贞笑着打趣:“何老师你放心,真要束手无策,我们才不会管你呢。” “你!”何雨欣怒瞪李元贞。 这时,一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涌入教学楼。 “秦顾问,黄队长,特警队已随时待命,请指示!”一个年轻特警,冲上楼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好!留一小队保护人质,剩下分两批从左右两侧依次进行反围剿,天台上还有3名歹徒,叫大家小心。”黄建良简单说了一下行动计划,亲自把何雨欣带下楼去拆弹。 李元贞和特警们一起冲上天台。 …… “天台上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团团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老老实实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少他妈放屁!与其在监狱里等死,还不如跟你们鱼死网破!” 恐怖分子根本不听警察的劝解,发动飞机就想突围,警方布置在四周的反器材狙击手直接开火,一发子弹就打断了直升飞机的螺旋桨! “至少抓一个活的!” 几十名特警冲上天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飞机上的3名歹徒。 “tm一群危害社会的人渣,抢劫抢到学校来了!给我打!打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再停!” 反正四周也没有记者,张明浩便带头对俘虏的3名恐怖分子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气愤!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3个恐怖分子接连求饶。 “滴滴滴……” 突然,一道手机铃音从一名恐怖分子的裤兜儿里响起,刚开始谁都没注意,可电话响了一遍有一遍,这就让人觉得很蹊跷了。 李元贞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摸出手机一瞧,竟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玩味的声音:“秦顾问,这场游戏,你觉得好玩儿么?” 李元贞当即皱眉,从所有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打开免提:“你是谁?” 那人笑道:“你们这么聪明,怎么能猜不到我是谁?” “你是万妖会——” “嘘!呵呵呵……别太张扬,不然会引起恐慌的,”那人阴笑,抛下一句威胁:“小心点儿,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tm到底是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啊!啊!啊!” 与此同时,3名恐怖分子惨叫倒地,七窍流出黑血,当场暴毙。 “我操……” “别碰他们,他们被诅咒了,身上有剧毒!” “快,查一查信号来源!” “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李元贞走到天台边,扫视着学校周围,几乎华夏所有电视台,都关注着这次恐怖袭击,想把“他”找出来,很难。 万妖会的报复,终于开始了么? …… 由于恐怖袭击案的原因,学校全体停课一周,进行安全措施排查。 江海市的所有警局进入了紧急状态,全面展开反恐侦查。 5号别墅的改建也已提上日程,准备在地下车库的基础上再挖深10m,修建一个3层楼的基地。 从恐怖袭击案可以看出,万妖会的报复是不择手段的,因此接下来的日子,李元贞过得非常小心, 他让丈母娘和老丈人暂时把茶楼关了,自己则每天上下班按时接送白晚晴。 李元贞体内那两颗二级妖丹已经完全转化,如今他已经有天人第一衰巅峰实力,再配合青釭剑,子母剑等法器,就算与3级妖怪也有一战之力。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藏在暗处的万妖会。万妖会似乎吸取了上次黄元的教训,坚决不在露头,而是唆使职业罪犯在城市里搞破坏, 6月初,江海市的犯罪率直线飙升,抢劫案,强.奸案,杀人案,屡见不鲜!现在只要过了晚上9点,所有店铺全都关门,路上的行人屈指可数。 李元贞在公司附近租了几套公寓,专供给离家远和加班的女员工,并安排狐狸精姐妹充当保镖,保护她们的安全。 这一夜,白晚晴又成了公司坚守到最后的人,李元贞就坐在一旁沙发上,神情严肃地看着报纸。 “哎,你说最近江海市这是怎么了?是捅了犯罪分子的窝了么。到处都是抢劫杀人案,每天新闻轮播报导……”白晚晴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开口问。 李元贞随口,“你管不着,赶紧把手头工作做完,这段日子城里都不会天平。” “哼,人家是担心你嘛。哎,我可告诉你,你不算是警察,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别冲在最前面知道了么?上回学校的恐怖袭击案,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知道了,知道了。” 白晚晴整理好文件后,和李元贞一起出了公司,往-1楼车库里下去。 可当他们来到自己车位时,却发现车前轮胎干瘪了。 “不应该啊,今天中午楠楠还开车出去买了奶茶的,怎么突然轮胎就没气了?”白晚晴疑惑道。 李元贞微微皱眉,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他的预感,往往都很灵验…… “看样子只能出去打出租车了。” 二人走出了车库,来到了路边,谁知还没伸手招呼,一辆黄色出租车就停在了路边,师傅摇下车窗,憨厚地打招呼:“二位,走哪里呀?” “江山丽景,师傅。”白晚晴很自然地坐上了车,并报告了自家位置。 李元贞内心冷笑,坐上了副驾驶。 司机发动车辆,开始打卡计程,他的目光时不时就会瞥向白晚晴和李元贞,偶尔和李元贞对上眼了,就会笑一笑,搭几句话缓解尴尬。 从白晚晴公司到江山丽景,车程20来分钟。 出租车前10分钟还走在正常道路,但越往后面,道路越偏僻,原本该走的滨海路走成了外环路。 “师傅,你走错道了。”李元贞在一旁提醒道。 司机笑着解释道:“滨海路刚刚发生了车祸,我就绕了个道,耽误了二位的时间,请见谅哈……” 又过了10分钟,出租车下了外环路,虽然驶入了滨海路,但距离城区却越来越远。 “师傅,你方向走反了,江山丽景在滨海东路。”李元贞冷声提醒道。 司机没了笑容,低声一句:“我在前面掉头。” 出租车根本就没有掉头,而是驶入了一处无人浅滩。浅滩上搁浅着一艘艘破旧的渔船。 几个手持砍刀的人影钻出渔船,迅速向出租车靠拢。出租车司机踩下刹车,转手从座位底下取出一把砍刀,比着李元贞的脖子,呵道:“下车!” 李元贞很配合地下了车,并接下后座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白晚晴,“没事儿,都是些臭鱼烂虾……” 6个持刀人把李元贞和白晚晴团团围住,穷凶极恶!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亿万富翁出门都是开豪车的,没想到也会舍得上我的出租车啊?”憨厚老实的出租车司机,嫣然变成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凶徒,果然人不可貌相! 李元贞平静说道:“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我操……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外号。” “你tm有什么外号。” “江海枪神。一举击毙5名歹徒的江海枪神。” 李元贞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近段时间局势紧张,他每天都会把枪配在身上。 “啪啪啪啪啪!” 一秒钟不到,5声枪响,5个持械歹徒连哀嚎也不曾有,直接死在了地上。只留下那名出租车司机。 李元贞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冷冷地望着出租车司机:“你应该找13个人来砍我,因为我这把枪里只有12发子弹。” 出租车司机扔掉钢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拳头的硬度才是王道 “是强哥叫我们来堵你们的,我只是听令行事,你别杀我,别杀我……” “强哥?哪个强哥?” “就是三环那边在给帝豪夜总当保安的强哥。” “呵……给人当看门狗么?”李元贞冷冷一笑,反手一巴掌把司机拍晕在地,开着出租车,载上白晚晴,先返回江山丽景。 白晚晴拘束地坐在副驾驶,眼睛时不时瞥向李元贞,目光中还藏着一丝丝畏惧。 “你怕我了?”李元贞却很平静,他早就明白,自己和白晚晴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次元,在她面前展露凶性只是冰山一角,更恐怖的是那些妖魔鬼怪。 他已经在极力隐藏这些秘密,就是为了能够好好保护这个纯真的女人。 白晚晴低声叹气:“那可是杀人……虽然他们该死……可是,可是为什么你杀得那么轻松,你刚刚……刚刚连眼睛都没眨,手都没有抖……我的天呐……老公……” 她捧着脸颊,竟开始抽泣起来,“老公,我好害怕,这种感觉不对,自从上回你从天桥摔下去以后,一切都变了……” 李元贞把车停在路边,默默地点了一根香烟,也没有向往常那样安慰,只是很平淡地问了一句:“一切都变得更好了不是么?公司,别墅,生活,还有最起码的家庭关系。” “但是那也太好了!”白晚晴泪光闪闪,望着李元贞:“这一切都太好了,简直跟做梦一样,那别墅1.5个亿!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住上这种房子!” 人们都知道,梦做得越好,醒来就会觉得越可笑。越是拥有什么就越害怕失去什么。 白晚晴的情绪一点儿也没错,错的是李元贞,他不该把秦东这个角色扮演得这么好。 早知道一开始就离婚算了,没有家庭负担,他早就起飞了。 “别胡思乱想了,我送你回家,一切自有天意。” …… 把白晚晴送回别墅后,李元贞驾驶着出租车,驶向“帝豪夜总会”。 尽管江海市的犯罪率直线飙升,但喜欢混夜场的人,哪怕世界末日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狂欢。 帝豪夜总会是一家全国性的夜总会,男人的天堂,女人的银行,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能在这里看场子的人,一定不是善茬儿。 李元贞刚把出租车停在门口每两分钟,一个手持警棍的保安便走了过来,语气十分嚣张:“快走快走,别把后面的客人堵了!” 要是来的是一辆豪车,还会有专门的服务员笑嘻嘻地跑来帮忙停车。金钱所带来的阶级,在这家夜总会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连看门狗都要嚣张一些。 “嘿,你怎么还不走啊?这儿没有给你停出租车的地方。”保安用警棍敲打着车门,催促着李元贞离开。 李元贞熄火下车,大步走进夜总会。 “哎!你这人,找事儿呢吧?” 保安上前拉住李元贞的胳膊,李元贞反手扼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掐,“咔嚓!”一声骨裂,“哎哟!”一声惨叫,保安瞬间没了嚣张气焰。 “疼疼疼……你快放手!” “这辆车是开来还给你们的,至于你们怎么处理它,这是你们的事。”李元贞扔掉了保安的手,在众目睽睽下,杀气腾腾地走进夜总会。 夜总会,ktv,酒吧,舞厅,桑拿……所有夜生活所需要的,见不得光的交易,都会在这种场合里进行。 既然刘华强是看场子的,那么只需要把动静闹大,他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了。 李元贞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庭廊中,他要寻找一个值得下手的目标。 突然,一个染着白毛的青年男子从二楼走下,边走边甩头,身后还跟着4个手下。这家伙一看就是个瘾君子。 服务员见了白毛,都会礼貌一声:“大飞哥!” 大飞哥,好凶猛的样子! 李元贞冷冷一笑,故意加快了脚步,在与白毛擦肩而过的时候,不慎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果然,白毛瞬间发怒,回身便指着他大骂:“你tm眼睛瞎了啊?” 李元贞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也不说话。这个时候,无声的嘲讽是最有效的。 混社会的人,脾气一般火爆,白毛上前一把揪住李元贞的领口,呵道:“小子,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元贞冷声问道:“你认识刘华强么?” 白毛先是一愣,反问道:“你也认识我们强哥?” “我不认识他,但你如果能把他叫出来,可以少一顿打。”李元贞直言道。 中等狂妄! 白毛和身后几个打手相视了一眼,“哟呵,这家伙原来是上帝豪找事儿来了啊!来几个人,把他叉出去,别影响了夜总会的生意!” 几个手下就要动手,李元贞先发制人,一拳头把白毛干趴在地,双手又掐住两个手下,狠狠一推,使其重撞在墙上,当场失去了行动力。 “nmd!”一个手下取出弹簧.刀,朝准李元贞的心脏就扎! “下手这么狠的?”李元贞一个高抬腿,把手下手中的弹簧.刀踢飞,扼住他脖子顶在墙上,骂道:“小兔崽子,高中念完没有?还不赶快滚回去写作业!” “我……我……”手下被李元贞的气势吓得语无伦次。 “啪!”李元贞一个耳刮子把手下扇飞,回首,冷冷地瞪了最后一个手下。 一瞬间,5个人被干翻4个,这还能打?最后一个手下见情势不对,放下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叫我大哥!” “好,你告诉他,我就在这个ktv包房里等他。” 李元贞随手推开一旁的包房门,坐在卡座上,点燃了一根香烟,静静等待着刘华强上门。 5分钟后,包房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留着板寸的中年男人领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约20个嚣张青年。 “强哥,就是他,就他妈嚣张得不行!”白毛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指着李元贞诉苦。 刘华强是老江湖了,那肯定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一看李元贞悠闲抽烟的姿态,心中肯定认为李元贞绝非等闲之辈, 于是,他很礼貌地冲李元贞笑了笑,招收叫手下上了两瓶啤酒,挨着李元贞坐了下来,询问道:“兄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却无缘无故打伤了我弟兄,这不符合规矩吧?” “跟你们这些社会渣滓有什么规矩可言?”李元贞轻轻对准啤酒瓶一弹,“嘭!”啤酒瓶子四分五裂,技惊四座! 刘华强脸色大变,起身后退了几大步,一把撩开皮衣,露出腰间别着的手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我亮出家伙?”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纷纷撸起袖子,意图很明显了,想围殴李元贞。 李元贞最后吸了一口烟,把烟头触灭,刹那间,起身掀翻桌子,撞倒了前排的几个手下,与此同时,他一步窜到了刘华强身前,快速拔出其腰间的手枪,顶着他的脑袋: “你想知道我是谁?何不问问你自己,最近有没有接什么龌蹉的勾当?” 刘华强不敢轻举妄动,盯着李元贞看了好久,一种恍然大悟:“难道……” “你派来的人已经被我送去见阎王,而下一个就要轮到你了。”李元贞关闭枪支保险,他在告诉所有人,我真的会扣动扳机。 “强哥!” “别tm动,没看强哥被指着么?” “你快把强哥放了,不然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间包房!” 手下们挥舞武器嚷嚷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李元贞呵道。 刘华强终于不再镇定,冷汗一颗一颗渗出额头,声音颤抖:“……7天前,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找到了我,他们花300万让我去绑一个女人,她把那个女人的地址,照片,车牌照,一切相关信息全都交给了我; 我就派了何胖子和几个手下去金茂大厦蹲点,结果发现那女人家里很有钱,而且每天都会按时有人接送,所以我们就用了点儿小计谋……” 后来的事情,不用刘华强说,李元贞也知道了。他们故意戳破了白晚晴的车胎,然后伪装成出租车司机。 “你跟那个人有联系么?是怎么联系的?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李元贞紧声逼问。 刘华强急忙说道:“他们做事很保守,传话的形式都是通过纸条。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四周监视着我,所以才能精准地把每一张纸条递到我手里。” 刘华强就相当于万妖会的代理人,处处都受到了控制和监视。 那这么说来,也许此时此刻,就有一双万妖会的眼睛正监视着房间里的所有动态! 刘华强已经没了价值,李元贞用枪托在他太阳穴一敲,当即昏倒在地。 “强哥!” “md!你小子,今天别想出这个包厢门!” 李元贞深呼一口气,卸掉手枪弹夹,拆解枪身往地上一扔,揉了揉手腕,转了转脖子, “我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夜就陪你们玩一玩儿。” 他攥起拳头,只身冲进人群! 在大国战争中,炮弹的射程才是真理! 在街头斗殴中,拳头的硬度才是王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门遁甲 李元贞从ktv包房走出来时,白色衬衫已被鲜血染红,他阴冷的眼神,迫使围观的群众一一让道,其中也包括那个先前在门口泊车的保安。 “报警吧,让警察来善后。”李元贞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啐了一口唾沫,大步走出夜总会。 李元贞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商店里买了一瓶啤酒,边喝边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片夜深人静的老城区。 “救命啊,救命……”一阵求救声突然从身旁的巷子里传来, 他寻声望去,巷子深处的一个垃圾站,两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在对一名少女施暴。 本来就是宵禁时刻,这个点儿,这个地方,出现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很正常,可那一名少女又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处于正义感,李元贞还是走了过去,他把啤酒一口干完,捏成团砸向其中一个流浪汉,大喊道:“给我住手!” 反正今晚已经痛扁了几十个混混,也不差这两个流浪汉! “哎哟!”易拉罐准确砸翻一个流浪汉,另一个见人来了,撒腿就要跑,李元贞又拾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儿,朝准他后背蓄力一弹! “啪!”又是一声惨叫,流浪汉摔了个狗吃屎。 “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动一下我就打死你!”李元贞掏出手枪威胁道。 两个流浪汉吓得腿直哆嗦,老老实实跪在墙角不敢再动。 李元贞这才上前去查看那女孩子,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百褶裙配肉色丝袜,长相娇媚动人,哪个男人见了她脑子不产生淫.念? 少女蜷缩在墙角,惊恐得瑟瑟发抖。 “我是警察,你不要害怕。你叫什么名字?”李元贞伸出手,语气相当温柔。 少女咬着嘴唇,“朋友约我出去蹦迪,所以……” “那你也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这些流浪汉要么瘾君子,要么携带hiv……你有没有被咬伤,抓伤?如果有的话,我带你去医院领阻断药。” 李元贞收起手枪,刚想去拉少女起来,谁知少女突然抱住他的手臂,张口就咬了下去。 李元贞以为是少女行为偏激,也就没有太重的手,而顶住她额头往外推! “嘶!” 少女仰起头,清纯的瞳孔被一双阴邪的蛇眼代替,她嘴里还吐着信子,张开血盆大口想再次发动攻击! 李元贞意识到中了圈套,一拳头砸开蛇眼少女,可就在他将要撤退时,身后两个流浪汉也张牙舞爪扑了过来,其中一个抄起一块搬砖,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 顿时,鲜血顺着耳旁从下巴滑落。 “青釭剑!” 疼痛之余,李元贞大喝,一柄青光短剑飞出袖口,破空斩出一道剑气,震开了3个偷袭的妖怪! 秦东毕竟是凡人躯体,脑袋开了个扣子,李元贞也觉得晕乎乎。 要是肉体失去了生命力,他要么跟着死亡,要么再次元神出窍! 李元贞捂着头,一步一步朝巷子外退去,蛇眼少女咬那一口显然是带毒的,他的手臂就想被火烧一样剧烈疼痛! 他必须去医院!不然真的要完蛋! “呵……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呢,原来这么不堪一击,亏公子还这么忌惮你。”少女恢复了那张清纯无公害的人脸,嘴里吐的却还是殷红的蛇信子。 另两个流浪汉,一个生有狼像,一个生有狈像,再加上这个蛇眼少女,称他们“狼狈为奸”再生动不过。 “呵……就凭你们几个一级小妖,想杀我?简直不自量力!”李元贞手持青釭剑,怒指呵道。 蛇眼少女阴笑:“呵呵……你已经被我咬伤,要是再用法力的话,毒血就会快速蔓延至你的全身,我敢保证,不出5分钟你就会被活活疼死!”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咱们杀了他,把他的头颅拿回去找公子领赏!” “上!” 狼狈为奸组合一起冲向李元贞。 毒素蔓延得果然很快,李元贞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他不得不暂时封锁住左臂玄关,阻止血液流通……头上被开的口子还在继续流血,头疼欲裂更让他无法思考与判断, 这回不能硬刚,必须得想办法脱身! “子母剑!” 以他现在的发力,只能操纵子母剑与三个妖怪颤抖,从而再找机会脱身。 可趋势法器必须使用力气,力气又会导致血液加速循环,即便左肩玄关被他锁住,可血液还是在微量流动,渐渐,他已经感觉到整个左半身有了麻木感。 心脏就在左边,再让毒素蔓延,他必死无疑! 李元贞开始大喘气,冒虚汗,眼前意识逐渐模糊……他已经后悔了自己今晚的作为,他不该和刘华强等人械斗,他应该直接回家的…… 颓废的意志让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修什么仙,成什么道,还不如老老实实过日子…… 晚晴,晚晴…… 李元贞晃了晃身子,笔直摔倒在巷子里。 狼狈为奸组合围在他身边,即将要痛下杀手时,突然一阵道法口诀响起: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北斗天罡,六甲降妖!” 龙虎山道术! “是奇门遁甲!快逃!”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霎时间驱散黑暗,狼狈为奸组合吓得翻墙而逃。 李元贞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尽管他看不清楚来人,但听到这些口诀,一种亲切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最最最让他欣慰的是,用这奇门遁甲的还是个女人。 人影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来看了一眼李元贞的伤势,骂了一句:“真是个笨蛋……” 同时,一颗甘苦的药丸塞进李元贞嘴里。下一秒,头疼不再那么强烈了,同时一股暖流涌入身体,随之而来的是深刻的倦意。 李元贞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 等李元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左臂已被搭上了石膏,脑袋缠上了绷带。 醒来后才感觉,疼得不要不要的。 白晚晴守候在病床边,发丝有些凌乱。李元贞温柔地拨弄着她的头发,面对这个女人,他已经用了真感情。 白晚晴嘤咛了两声,这是她起床的一贯作风,她抬头看见李元贞醒来的模样,红肿的双眼又泛起了泪痕,“哇”一声,扑进了李元贞胸膛:“老公……” “晚晴,我手还是断着的呢……”李元贞苦涩道。 “啊?我……我太激动了……”白晚晴不知所措,急忙问道:“刚刚有没有压着你?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叫医生……啊,算了,我还是去叫医生吧。” 白晚晴平时的生活和工作状态完全是两个模样,身份也在傻白甜和女强人之间随意切换着。 李元贞微微一笑,“行了行了,我没什么大碍,赶紧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不行!医生说了,就算你醒来还得观察3天才行,而且你中了蛇毒……”白晚晴泪眼汪汪,“他们说你昨天去夜总会找那群人算账了,一个人打伤了近30个混混!” “怎么样?为夫厉不厉害?” “哼……厉害倒是厉害,可你为啥会被蛇咬啊?”白晚晴眼中充满了好奇。 “呃,这个,这个嘛……” “好啦!你也不用满足我的好奇心!”白晚晴轻轻搂住李元贞的脖子,深情又真挚:“老公,我以后再也不过问你的事了,你是全世界最棒的!” 好肉麻的情话,好无脑的信任! 白晚晴嘟起小嘴儿,刚要来一个爱的拥吻,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陈大夫和丈母娘,老丈人,以及张明浩,李芹芹等人,捧着鲜花,提着水果,楞在了门口。 “我们是不是打扰人家的好事了?”张明浩揉着鼻子发笑。 丈母娘把脸一黑,冲白晚晴呵道:“真是不像话,小东才刚刚醒来,你俩就……咦!平时要是这么积极,肚子早大了!” 白晚晴捂着通红的脸颊,“妈,你快别说了,我就只是,只是……秦东他疼,是他……他强迫我的!” “行了,让外人看笑话是怎么的?没羞没躁的。”老丈人责了一声,把大家都领进屋来。 陈医生对李元贞做起了简单的检查。 “哎呀,我医治过这么多病人,秦先生是令我印象最深的一个了,这怕是第三回命悬一线了吧?”陈医生感叹道。 的确,李元贞每回来医院,都基本上只剩半条命。 “身体恢复得很好,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被趁着年轻就拼命,到老了这一切都得还给你的。” 大家听到医生的诊断,纷纷松了一口气。 “对了,昨天是谁送我过来的?”李元贞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当时巷子里太黑,他中毒严重,完全没看清楚。 张明浩说道:“有人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等我赶到现场时,她已经不见了。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是做好事不留名,还是不方便透露姓名? 她到底是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声的战争 下午,李元贞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昨夜被偷袭,害得他元气大伤,接下来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坏消息是,子母剑被人拾走了。但好在拾走它的并不是坏人。 江海市的犯罪还在继续,为此,市区发布了紧急宵禁命令,所有居民9点之后不能再在公共场合活动。警方也大量征备协警,对城市个街道进行巡逻。 “世界末日要来了!人类的时代将走向终结!”诸如此类的威胁论,登上了互联网各大平台。 这就是万妖会的目的,从精神上击垮人类的自信,把一些生活不如意的人转化为反.社.会分子,控制他们犯罪,制造恐慌……这种无声的战争,往往最为致命! 万妖会对妖灵搜查官的报复从未停止过,很多警员的家里都无缘无故出现了毒蛇…… 妖灵调查局的基地建设得很快,短短半个月,底下就挖通了3层楼,李元贞把梁教授的团队引进了5号别墅,一边当做住家,一边当做研究。 6月20号这一天,张明浩提着一只用黑布覆盖的笼子,气势汹汹地冲进5号别墅。 “md,终于让我给逮住了!” “你逮住什么了?” 大家都凑过来好奇。 张明浩把黑布一扯,笼子里还嵌了一只玻璃瓶,玻璃瓶中盘踞着一条腥红色的毒蛇! 这不就是咬伤李芹芹的那条痋蛇么? 痋蛇即使关在玻璃瓶中,也凶猛的张开大嘴,冲所有观察者示威。 “你是怎么抓到这玩意儿的?” “说起来还得多亏了芹芹养的布偶猫,这蛇刚从门缝里钻进了,布偶猫就冲上去压住了它的脑袋!我趁机就给它逮住了!” 张明浩说着,看向梁教授:“梁教授,这蛇很毒,研究性也极强,你们好好珍惜啊。” 梁教授连连叫好:“好!我立刻打电话给我在生物研究院的同窗,让他把团队带过来!好好剖析一下这条毒蛇!” 剧毒,用在自己身上那肯定是坏处,但如果用在敌人身上,那就是生物武器。 “秦兄,你有没有办法通过这条蛇找到那个恶童?”张明浩又转过来问李元贞。 “不行。”李元贞遗憾地摇了摇头,人与蛇是不同两个种族,通过痋虫很难找到施术者。 “一想起那小屁孩儿我就来气,他差点儿害死芹芹!”张明浩气愤了一句,又想起说道: “对了,最近的犯罪活动越来越离奇,殡仪馆、太平间的尸体无故失窃,全城已经发生20多起了,这就很他妈操蛋了!” “他们偷尸体来干嘛呀?”唯一的女同胞冯娟娟凑过来好奇。 李元贞轻吐两个字:“炼尸。” “哇哦!这世上真的有僵尸啊!” 另一个年轻小伙子,叶康兴奋地叫出了声:“我有一篇学术论文就是以《尸体死亡后的变化》为主题。秦局长,张队长,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带我去见见那些行尸走肉啊?” 这一点儿也不值得兴奋,应该感到惊恐与敬畏才对。 “小子,你嘚瑟是因为你没遇到过。凶猛的僵尸能活生生把你撕成碎片!”张明浩瞪眼恐吓。 “呃……”叶康咽了咽口水。 “行了,不和你们多扯,还有好多案子没查呢,脑壳疼……” 张明浩摆了摆手,匆忙离开了别墅。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就要下午6点,他也得去公司“接驾”了。 “叮叮咚咚……”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取出一瞧,竟是个陌生号码。 这段时间他接到的恐吓电话也不占少数。 他还是选择了接听,只是语气有些阴冷: “喂?” “秦先生,你……你快来救救我……” 不太标准的川普话,瞬间让李元贞听出了她的身份。 敖念? “你在哪儿呢?”李元贞赶紧问。 “我……我不晓得我在哪儿,我……我下了火车站就一直走,一直走……可是这里太大了,到处都是车和人,我……我……”电话那头紧张出了哭腔。 “好,你留在原地别动,打开位置共享,我马上来找你。” 李元贞急忙冲出别墅,开车赶往火车站。 …… 敖念抱着自己的小布袋子,拘束地坐在商场过道中,马上快到7月份,天气逐渐炎热,时尚女性是各式各样的短裙短裤,大胆又开放。 身穿绣花布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敖念,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中,格格不入有格外亮眼。 “美女,我们新店正在做活动,扫码可以领现金哦。”一个长相颇为帅气的小伙子,直接就坐在了敖念身旁,递过来一张小卡片。 敖念虽没来过大城市,但也好歹是在苗寨里混过的,他知道陌生人搭讪不能应,路边的小卡片也不能接。于是挪了挪屁股,装作没听见。 帅小伙儿不依不饶,变成了哀求:“美女,帮弟弟一个忙吧?完成一下任务量,求你了……” 一开始,敖念矜持了一会儿,但架不住帅小伙儿的献媚哀求,最终还是妥协了,配合他完成了扫码。 可才没过3分钟,联信上就跳出来几条扣费信息:“恭喜您成功办理‘淘得快’大会员,已扣除您888元……” 连续读了好几遍,敖念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想去找刚才那帅小伙儿,可附近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格老子的王八蛋,连蛊女也敢骗,简直活得不耐烦咯!” 敖念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竹篓,再从竹篓里夹出一只小拇指指甲壳儿般大的黑色甲虫,命令道:“去,带我去把他找出来!” 甲虫抖了抖翅膀,腾空起飞,敖念背上包袱,跟着甲虫开始寻找。 一个身穿异族服饰的女人,板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快步在走廊里穿梭,成功引起了商场保安的注意。 终于,敖念在商场3楼找到了刚才那个帅小伙儿,他拿着卡片又在忽悠别人。 “你给我站到!” 西南地区的女人脾气一向火爆,敖念气冲冲地走了过去,抢过帅小伙儿身上的卡片撕成碎片,呵道:“你这个骗子,把钱还给我!” “美女,道德法律之下,血口喷人可是犯法的!我怎么就骗你钱了?”帅小伙儿毕竟是吃这碗饭的,估计这种事也遇到不少了,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敖念把手机屏幕给亮了出来,“那为什么无缘无故扣我888!分明就是你刚才扫的那个码!” “美女啊,你看清楚了,888元包一年会员,累积到一定现金还可以提现,而且全程下来都是你自己在操作,我可没有强迫你哟!”帅小伙儿理直气壮。 “那会员我不要了,你把钱还给我!” “握草,大姐,你没毛病吧?拉出来的屎,还能再塞回去么?别打扰我做生意,不然我叫保安了啊!” 帅小伙儿完全没了礼貌,不耐烦地推开敖念。敖念急眼了,狠狠抓住帅小伙儿的胳膊,还是那句:“你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叫你好看!” “哎哎哎……你干嘛!你松手你!你威胁我是不是?把手撒开!撒开!”帅小伙儿个子不高,但毕竟是男人,敖念拗不过他,最后被推到在了地上。 这时,商场里的所有人都围观了过来,却没有人指责帅小伙儿,而是把睥睨的目光聚集在了敖念身上,窃窃私语: “这个不是本地人吧,大热天还穿长袖,她不热嘛?” “你敲她身上穿的衣服,跟古代人一样,多土啊……” “呵呵呵,我看八成是外面太热,进来吹空调的。” …… 城里人冷漠的眼神和职责,让本想报复的敖念彻底没了信心,她害怕,她羞愧,她后悔……她就不该来这个冷漠的地方,她就应该待在老家一辈子! “你是不是来买东西的?不是的话就出去,你已经影响了商场的秩序。”两个巡楼的保安走过来,想劝敖念离开。 “明明是他骗我扫码!你们应该把他赶走才对!我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要赶我!”敖念傲着嘴巴,质问两个保安。 “嘿!我们只负责维护楼层秩序,你受了骗,自己报警处理,别在这儿影响客人消费!你要乘凉的话,到对面的防空洞里去,那里更适合你!” “快走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保安的驱赶,帅小伙儿的得意,群众的白眼与偏见,让敖念对这座富丽堂皇的商场彻底失望了! “走就走!我才不稀罕待在你们这儿!你们华南人,都是恶人!” 敖念扛着背包就往外跑,可刚一出门她就后悔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温差让她难以接受。 天快要黑了,灯火与霓虹逐渐亮起,面对车来车往的大都市,孤孤单单一个人,连逃离的方向也找不到。何况,李元贞还叫她在原地等着。 她只能蹲坐在商场外一处角落,没几分钟汗珠就从额头滚了下来。她抱着背包,再也兜不住泪水,混合着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秦东,你怎么还不来……”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 “嗡嗡嗡……”跑车引擎声。 一辆r8在商场门口停下,李元贞举着手机下了车,根据导航在门口找了两圈, “不对呀,明明就在这儿附近,人呢?” “先生,你找谁呀?”保安走过来亲切问候。 “找一个,矮矮的,白白的,土土的,说话西南口音的女人,你见过么?”李元贞大致描述道。 “呃……”保安一时语塞,抬手指了指角落里几乎睡过去的敖念:“先生找的是不是她?”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要做你的小老婆 “你怎么坐在这儿呢?打电话也不接。”李元贞走过去责备。 敖念醒来抬起头,眼神有些迷幻,脸颊微微泛红。李元贞一眼就看出她有些中暑了。 “你来了……”她抽了抽鼻子,又挤出几滴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李元贞一头雾水,把敖念往商场里拉,她需要降温。 “我不敢进去了,你送我回火车站吧,我想回家了。我不喜欢你这个地方。”敖念站在商场门口,不肯再涉足。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大致也猜到了某些原因,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口拘束的保安,问道:“是你把她赶出来的?” “是她自己在商场里闹事,所以我们才——” “我才没有,是有个男的让我扫码,然后骗了我的钱……” 敖念这才把刚刚发生过的事儿,全都通通陈述了出来。 李元贞听后勃然大怒,指着保安的鼻子呵道:“明知道外面这么热还把她赶出来,她中暑了你担当得起?去!把你们商场经理叫过来!” “我这……”保安有些为难。“3分钟!3分钟不到,我就投诉到你下岗,再想办法给你们商场来个大整顿!”李元贞一般不生气,生气起来有气吞山河的汹涌! 聪明人一看李元贞停在外面的跑车也知道惹不起,安保乖乖地找商场经理。 也许是被保护的快感,敖念的脸颊更红了。 很快,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商场经理赶了过来,看到李元贞这气势汹汹的态度,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还奉上了一张“全场美食5折卷”。 “走,我带来你去吃冰激凌,顺便把那骗子逮出来!” 李元贞拉起敖念,走路都带着风。 …… 说来也巧,发卡片的帅小伙儿刚好坐在饮品店门口,正勾搭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业务依旧是那个业务,只是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淫.贱。 李元贞雷厉风行走到帅小伙儿背后,抽走他手中的卡片,仔细打量起来, 其实这种小卡片性质是合法的,销售过程却是违法的,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推销,那就属于诈骗。 “怎么?兄弟,你有兴趣办一个会员?我们这儿——”帅小伙儿条件反射一般推销起自己的产品,但一看到李元贞身旁的敖念,态度立马转变:“怎么又是你……哦!这是你男人对么?” 帅小伙儿起身来,与李元贞争锋相对,言语嚣张:“怎地,你要帮这位花姑娘出头啊?” 李元贞也懒得和这厮废话,反手一个擒拿把他摁在桌上,取出一条打包带束缚住他双手,呵道:“近段时间本来就处于犯罪高峰期,你还敢出来诈骗,是不是找死?” “你放开我!你tm谁啊!”帅小伙儿胡乱挣扎,把桌上的奶茶打翻在地,汁水四溅。 李元贞又掏出小伙儿的钱包和手机,以及一大包同样的卡片,用小伙儿的手机解了锁,查了一下流水,想不到这小伙儿竟然做了40多单。 “一单888,40多单3万多块钱……嗯,可以立案了。”李元贞掂起小伙儿后领口,狠狠将他摁在地上,随机拨打了110。 公民的法律,就该有人民警察来捍卫! “你干什么啊,我们公司是合法运营的!你没权利抓我!”帅小伙儿大喊。 李元贞冷声道:“放心,你们公司明天就会不复存在,你的同事也会跟你一起在监狱见面。” 帅小伙儿终于松了,咽了咽口水开始求饶:“大……大哥,我也只是出来混口饭吃,而且我们办的会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是有收益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敖念便高举着手机,大声解释道:“他让你扫码,然后在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开通免密和自动扣费功能,这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大家千万别上当了!” (大家以后遇到这种小卡片叫你扫码的,千万要慎重,因为一扫码你的个人信息就泄露出去了。) 很快,两个社区警员赶到,拖着帅小伙儿离开了商场。 李元贞在饮品店点了些冰饮甜点,敖念几口吃下去,脸上红晕也渐渐退了去。 “为什么要来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来接你。”李元贞问道。 敖念低声说:“我又没打算来找你……” “那你来这儿的目的?” “井底之蛙想出来见见世面,不行么?” “江海市最近犯罪率很高,你一个姑娘家很危险。” “那是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谁敢打我的坏主意,我就放虫虫咬他们。” “嗯……”李元贞目光开始在敖念身上打转,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就是无法捕捉万妖会的动态,敖念精通蛊术,能不能在她身上做点文章呢? 既然不能走正规手段,何不来他个“以毒攻毒”? 也许敖念的出现,就是打破窘境的契机呢? “你……你干嘛!你要是敢打我主意的话,我也是会放虫虫咬你的!”敖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敖小姐,你觉得蛊术和痋术比起来,哪个更厉害?”李元贞突然问道。 敖念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蛊术了!痋术那就是蛊术的一个小小小分支,早就已经没落了! 上次李芹芹中毒你也看到了,我的蛊虫都以痋毒为食,一个个吃得又大又肥。” 听到这话,李元贞眼睛开始发起了光,继续追问:“那如果我现在给你一条痋虫,你能不能通过它,找到它的主人呢?” 敖念吞了一勺冰激凌,想了想才说:“那得看是什么痋虫了,有些痋虫还是很强大的,我的蛊虫不一定能吃掉它。” “这么说来,可以试一试咯?” “嗯呢,”敖念点点头,“咋啦?你想让我帮你查案啊?我告诉你,可不是免费的哦。” 李元贞豪气道:“只要你能协助我们找到那个痋术师,价钱随你开!” 敖念却说:“我可不稀罕前,上回你给我那100万,我一毛都没花,我这种人啊,穷惯了,手头的钱越多,越不安心。”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随便开。” “真的?” “至少得是我能给的吧?” “我想当你的小老婆。” “噗!” 李元贞差点儿没呛出一口老血,“咳咳……咳!”他咳得面红耳赤,摆手说道:“我大老婆都搞不定,还小老婆,这个不行,不行……” 敖念“呵呵”一笑,“好咯好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才不得便宜你呢!” 她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起身说道:“你今天帮我出头,我也要还你一个人情。那条痋虫在哪里嘛,带我去看看吧。” “走之!” …… 李元贞老婆也不接了,直接把敖念带到了5号别墅。 “我的个乖乖哟,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大的房子,还有个池塘,你是打算在里面养鱼咩?” 敖念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任何新奇的事物都要赞叹一番。 梁教授已经把痋蛇的血液,毒液,鳞片,软组织……所有值得研究的东西全都提取了出来,眼下这条痋蛇的生死已无关紧要。 “这条痋蛇的个头可真大,看来养它的痋术师也绝不是一般人。”敖念第一次看到痋蛇时,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呃……这我蛊术大师,你打算怎么做呀?”梁教授在得知敖念的身份后,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大师”,叫得敖念都不好意思了。 敖念说道:“用最古老的养蛊方法,让我的蛊虫和这条痋蛇缠斗,如果我的蛊虫赢了,就能剥夺这条痋蛇的记忆,从而找到痋术师,再杀死他!” 梁教授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老夫也略有耳闻,‘斗蛊’是一种很残忍的竞技手段,蛊虫失败了,养蛊的人也会被反噬。” “那万一你失败了呢?”李元贞皱起眉头。 “咋子嘛?你在关心我啊?”敖念暧昧眨了眨眼睛。 李元贞认真道:“我既然请你来帮忙,就会对你的生命负责到底。” 敖念轻松笑了笑:“没事儿的,我失败了,对面的痋蛇就会来找我,到时候你把我当诱饵,去把那个痋术师钓出来不就行了。” “我突然觉得这个实验不妥了,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去冒险——” “好咯好咯,婆婆妈妈的,一条小小的长虫而已,吃掉它我还是有把握的!” 敖念也没有再耽搁时间,找来了个试验用玻璃柜,把痋蛇倒了进去,接着拿出一只小竹篓,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可能引起不适,胆子小请自动回避。” “瞧您说的,我们搞超自然研究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我还要专门用摄像机把过程记录下来,以后留着研究和写论文用呢!” 所有人都围在了桌前,灯光与摄像机都已就位,期待敖念接下来的操作。 敖念打开竹篓,引出一只浑身呈淡金色的长足虫,大约10cm长,她把虫放入了玻璃柜。 刚开始长足虫和痋蛇还只是对峙,气氛紧张又和谐。 随后,敖念取出一只竹笛,蛊音吹起的那一刹那,长足虫一跃而起,扑向痋蛇! 痋蛇身体弯曲,发出闪电般的攻击,一口把长足虫咬在了嘴里! 可以清晰地看到,痋蛇的毒牙嵌入了长足虫体内! 第一百三十九章 破茧成蝶 痋蛇虽不大,体积却是长虫的数倍,它紧紧地把长足虫咬在嘴里,疯狂注射毒液。 长足虫不断摇晃着身体,隔着玻璃柜似乎都能听到它的哀嚎。 敖念皱着眉头,蛊音却没有停止。 隔了一会儿,长足虫停止了挣扎,像是死了一样。 痋蛇开始吞噬长足虫,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咽。 “这是输了么?”大家把目光都聚在了敖念的身上。 敖念放下竹笛,只是一句:“再观察一会儿,我的蛊虫并没有那么脆弱。” 众人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玻璃柜中,此刻,痋蛇已经完全把长足虫吞入了肚中,它扬起脑袋,冲敖念吐信子,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我觉得还是应该把这条蛇给宰了!”李元贞掌起一道内力,就要拍上玻璃柜。 敖念拦下他的手,指着痋蛇的腹部,“你们看那儿。” 痋蛇的腹部突然开始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痋蛇在玻璃柜中疯狂摇摆,应该是在表达一种痛苦。 敖念又吹起了蛊音,痋蛇腹部隆起得越来越大,最后表皮被撑开,金蛇长足虫从痋蛇体内钻了出来! 痋蛇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应该是死透了。 “我的蛊虫钻进它体内,吃掉了它的蛇胆和心脏,完胜。”敖念挺起胸脯,露出一抹傲然的微笑。 梁教授忍不住赞叹:“老夫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这种精彩画面,苗疆蛊术真是博大精深啊!” “接下来呢?”李元贞问道。 敖念说道:“每当一方蛊虫获胜后,都会想办法吃掉对方,然后再进化蜕变,成为另一种蛊虫。等下一个阶段进化完成后,蛊虫就能为我们所用啦。” “蜕变需要多久?” 敖念摇了摇头,不确定,“这个我还真不晓得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跟别人斗蛊。” “你的蛊虫吃了这条痋蛇,痋术师会不会有所察觉?” “不会,被杀死的这条痋蛇只是个小喽啰,死了不会引起多大波澜; 痋术师身上肯定还有一条‘蛇王’,那才是痋术师的命脉,就像我这条长足虫,它要是死了,我也没几年活头了。” “这么说来,刚刚你还在赌命了……”李元贞情绪有些波动,是关心,是余悸?总而言之,他更加喜欢眼前这个天真又邪戾的蛊女了。 敖念嘻嘻一笑:“所以说,蛊女也很善良,也希望被人善待吖。” “夜已深了,敖小姐如不嫌弃就住下吧,房间任你挑,花费我报销。” 李元贞简单交代了几句,回家了去。 …… 长足虫花了3天的时间才把痋蛇尸体全部吞下,随后它就想蚕一样吐丝结蛹,把自己包裹其中。 幼虫→成虫→吐丝→结蛹→破茧成蝶→完成进化。 到了第5天的时候,长足虫顺利结蛹,为了能让它更好孵化,马教授还专门搬来了一套温控设备,让孵化的温度保持在25-30c之间。 蚕虫破茧,至少还需要3-5天,在这段时间里,妖灵调查局全员进入警备状态。 通过梁教授和马教授的联名申请,华夏政府批准使用杀伤性武器,比如blt-95反器材狙击步枪,40mm火箭弹,mk2微小型电磁炮…… 对付非常规力量,当然要使用非常规手段和非常规武器。妖怪的身体再硬,也硬不过坦克装甲。在高科技面前,一般妖怪毫无招架能力! 这场斩妖除魔的战斗,人类已做好了十足准备! …… 7月3日,蝉蛹有了胎动的迹象。 傍晚,蝉蛹被撕开一个口子,一只淡金色的蝴蝶破茧而出,8cm长的身躯,双翼展开却又20cm长,红,黄,蓝,三种花纹相互交织,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哇,好漂亮啊!” “你们看到了么,它周围是不是裹着一团灵气!” 金蝶的光芒,让暗淡的房屋蓬荜生辉。 敖念激动得眼眶泛红:“看来祖母没有骗人,我们家的蛊虫真的可以变成蝴蝶……” “这有什么浪漫的寓意么?”李元贞带着祝福问道。 敖念轻“嗯”了一声,“蛊虫破茧成蝶之时,蛊女就能成为真正的圣女,摆脱虫噬的魔咒,甚至还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 很显然,这只金蝶已不是恶毒的蛊虫,而是一只更高阶段的灵能产物。敖念作为它的主人,自然而然也就跟着升华了。 修炼的方式很有多种,有人选择道法自然,有人选择徒步苦行,有人选择借助外物,而蛊女就是第三者,她们利用“蛊虫”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每一种修炼方法能流传于世,那就证明它肯定有飞升渠道, 李元贞突然觉得,身旁这个蛊女,也许会成为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羁绊。 “那就抓紧时间吧,这一刻我们已经等得够久了。” 敖念打开玻璃柜,轻吹蛊音像是发号施令,金蝶心领神会后,飞出窗外开始引路。 “各组搜查官注意,复仇时刻已到,开始行动!” …… 2架无人机,4个小队,8辆suv,40名全副武装的搜查官,追寻金蝶的足迹,急速行驶在滨海路上。 为了方便金蝶和无人机的对接,李元贞,李芹芹,敖念,刘安,阿武,5人一部车,冲在追前面。 汽车飞驰了约半个小时,滨海路已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处叫做“海景山庄”的高级别墅区。 海景山庄与江山丽景不同,前者属于独栋私人别墅,通俗而言,就是自己买地,自己修建。 “各小组注意了,嫌疑人很可能就藏在这些独栋别墅里。每栋别墅都有独立的安保系统,所以待会儿行动时要千万小心,以免打草惊蛇。”通讯器里传来张明浩的提醒。 “找到了,应该就是半山坡上的那栋。”敖念顺着滨海路左侧的一处山丘指去,金蝶盘旋在半山腰上的山庄上空。 “哦了,念念,你把蝴蝶召回来吧,那光芒太刺眼了。用我的‘mini蜂鸟’先进去一探究竟。” 李芹芹操控无人机,分裂出一只指甲壳儿般大的“蜂鸟”探测机,潜入半山别墅,环绕飞行了两圈,5分钟后,通过“生态全息投影技术”,一副立体图传入了她手中的ipad: “地址在滨海大道海景山庄123号,目前未能检测到生命迹象,但监控设备正在运作,肯定有人在暗中操控,不排除有改建地下室……各位小组注意,我已经把平面图传到你们的电脑,接下来的指挥行动就交给你们啦。” 4个小组队长下车,就传回来的地图,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10分钟后,计划出炉: “还是采取潜入进攻的方式,4小组,东南西北4个点儿,统一潜入。芹芹你带领信息组留下来,破解监控并指挥行动……所有人把车藏好,检查武器,3分钟后开始行动!” “成败在此一举,兄弟们加油!” 除去留下来守备的8个人,其他32人分成4个小组,分别由李元贞,张明浩,刘家栋,黄建良,担任小队长,从东南西北4个方向往半山别墅进发。 李芹芹切断了上山道路的所有监控,4组人压低身体和步伐,在距离别墅300m处往周围散开, 别墅四周种满了银杏树,夏季花草茂盛,刚好是最有利的掩护。 10分钟后,各小组相继报点就位。 “各位队长,别墅里的监控已经破解,你们可以进去了。” “ok!各小组听着,4个搜查方向,刘队去后花园,黄队去游泳池,我去地下车库,楼层就交给秦兄了。对面非常危险,所以动作麻溜儿点,发现敌人直接开火,反正他们插翅难逃!” 张明浩吩咐完毕,各小组行动开始。 李元贞与7名小组成员从东侧围墙翻进宅院,贴着墙壁寻找到一扇上了锁的白色小门。 刘安掏出万.能.钥.匙,捣弄了两下,顺利把门打开。 “秦顾问,你们现在进入的是后厨小门,穿过厨房就是大客厅,客厅左手边是上楼的阶梯,目前暂时没有发现生命迹象,你们要小心哇……”李芹芹全程人工语音导航。 厨房静悄悄,没有任何烹饪的痕迹,李元贞领着小队穿过厨房来到客厅,没有人气,没有妖气,没有尸气…… “2人一组对别墅进行搜查,有情况立马报告,10分钟后客厅集合。” “明白。” 8人迅速分组,刘安和李元贞分别领一人上楼,其他4人负责客厅搜查。 别墅有3层高,每层都有4个卧室及两个客厅,卫生间若干。李元贞留下来搜查2楼,刘安则负责3楼。 从2楼的装修来看,这栋楼原先的主人就应该住在这层,每个房间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即使已空置很久了。 李元贞搜查到主卧,桌面上一只水晶摆台当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摆台上有两个人甜蜜的合照,俊男美女,笑得很开心。而且照片中的男人李元贞还很熟悉——何茂名? 这里怎么会有何茂名和他未婚妻的照片?难道……这里就是何茂名的家? “芹菜在么?帮忙查一查,这栋别墅的原主人是谁。” 第一百四十章 海景山庄歼灭战 “秦顾问,我刚刚查了一下,这栋房子的主人,正是前段时间暴毙的何茂名,直到现在这房子的户口还是属于他,并没有被消除。”李芹芹汇报查询结果。 难道万妖会还在动用何茂名的资产? 李元贞放下水晶摆台,刚准备退出卧室,耳麦里突然传来张明浩的声音: “有情况了,地下车库发现养尸的棺材,我大概算了一下,至少有80副!” “没有人守卫么?” “暂时没有发现。” “刘队,黄队,你们在别墅外警戒,我带队下去看看。老张,你千万记住,别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李元贞召集小组成员往车库里赶。 这么大个炼尸地却没人看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棺材里的东西不需要被保护! 李元贞抵达车库,一排被空的棺材映入眼帘,“吊葬养尸”在华东黄家祠堂里已经见过一次,这是养凶尸的格局。 “这座别墅里好像没有活人,除了眼前这些……呃,棺材?tmd,谁知道棺材里的人会不会活过来?”张明浩拍了拍棺材盖,“要不咱把它们打开来看看?” 李元贞摇了摇头,“你别忘了今晚我们的目的,是痋术师和万妖会的幕后主使,不是这些棺材。” “这帮家伙,对自己的安保这么有信心么?竟然连个守卫也没有。” “或许它们是对棺材里的东西有信心。所以咱们还是不要打开棺材,免得把恶魔放出牢笼。” 谈话间,耳麦里突然传来李芹芹的提示: “大家注意,两辆黑色商务车正疾驰上山,目标就是半山别墅……我猜想,很可能是监控系统失灵被发觉了,现在你们快寻找隐蔽点,我要恢复监控系统。” “刘队,黄队,你们依然守在外面。1、2、3、4号狙击手就位,如果敌人察觉异样,直接击毙!” 停车场的出口还停着两辆小货车,李元贞和张明浩两个小组16人,分别藏进入小货车后厢,子弹上膛,静静等待。 夜外, 两辆商务车停在别墅大门口,包括司机在路,一共走下来16个人,其中12人身穿西装,手持冲锋枪,一副冷血杀手的模样。另外4人穿着便装,三男一女,其中还有个身高不足1米的小孩子。 “注意了,上次从农庄逃跑的‘恶童’出现了,他正在朝地下车库走去。”李芹芹准点报道。 “他发现我们了?”李元贞低声问。 “应该察觉到了什么端倪,不然也不会带这么多人手……你们稍等,我把蜂鸟实时跟踪的画面传给你们。” 隔了大概5秒钟,每位队长的手机上传来了一副跟拍画面,连音频也有录入: “凯门大师,也许是您多虑了呢,手机监控画面本来就有可能不稳定,何况这栋别墅还在山上。” “这些警察的高科技是你所想象不到,我已经吃了一次亏,绝不会再吃第二次!” “这么重要的地方,您为什么不安排人来看守啊?” “痋尸还没有完全养好,一旦出棺就会六亲不认,待会儿你们进去以后千万小心,别乱碰任何东西知道么?否则出了乱子我也救不了你们!” …… “痋尸?又是一种什么东西?”李元贞问向身旁的敖念。 敖念解释:“炼制方法和蛊尸差不多,痋虫会在尸体内产卵,然后孵化,成虫,控制行动和器官。痋虫有多毒,痋尸就有多毒,痋虫有多聪明,痋尸就有多聪明。” 其他搜查官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一种“恶心”的姿态,“我一脑补那个画面就反胃,操……” “嘘……全都别说话,他们要进来了。” 所有人放慢呼吸,盯着手机画面,蜂鸟为了隐蔽,也拉高了拍摄的距离。 从进别墅开始,每过一个路口都会留下两个杀手守门,直到进入车库,只剩下那4个身穿便装的三男一女。 除了恶童之外,另外两男一女李元贞竟然还认识,这不就是半个月前在巷口偷袭自己的“狼狈为奸组合”么? “啪!” 车库所有灯光打开,玄青色的棺材栩栩如生,反而增加了几分阴森感。 “你看,我说没什么问题吧?那些笨警察正被城里的犯罪分子搞得晕头转向呢,哪儿有精力来查我们?”蛇眼少女嘲笑。 恶童却皱着眉头,来回在车库里嗅探,“我怎么闻到了一丝丝人气?” 狈妖笑着说:“大师你可很幽默,你自己就是人类嘛,当然有人气了。” 狼妖不耐烦也不耐烦催促:“既然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撤了吧?今夜我特地点了几个人类小妞儿,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她们的味道了!” “你这头大色狼,能不能注意点,玩归玩,别再闹出人命了,不然让公子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她们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呵呵呵……” 几句谈话,4人已有了退出车库的打算, “看来幕后主使并没有来,那咱们也无需再等了,杀一个是一个吧。”李元贞下达指令: “出击!” “嘭!” “嘭!” 李元贞和张明浩同时踹开车厢门,16人迅速下车,二话不说,抬起枪就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 16把半自动步枪,一秒百发子弹,瞬间就把车库里的4人打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别墅外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黄建良和刘家栋各领小队与杀手们展开火拼! 李元贞高举拳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所有人停止射击。 几只妖怪身上已有千疮百孔,却并没有死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恶童身中数弹直接暴毙。 李元贞手持青釭剑,走到妖怪跟前,轻蔑地盯着它们,此时此刻,无声才是最好的嘲讽。 “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噗呲!” 一剑划过,瞬斩一颗头颅,人形变成了狼尸。 “都要死了还那么多废话!”李元贞一脚踢开狼头,执剑面对下一只狈妖,冷声问道:“你告诉我你们家公子在哪儿,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你做梦——” “噗呲!” 李元贞又砍下一颗狈头。把剑搭在了蛇眼少女的肩膀上,这次,还不等他问话,蛇眼少女抢先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告诉你公子在哪儿,他就在——” “呼哧!” 蛇眼少女刚说到关键时,一条飞蛇突然从一旁恶童的尸体内窜出,直接咬在了设宴少女的脖子上! 蛇眼少女瞠目结舌,当场暴毙而亡! 一只蛇妖,竟然被另一条毒蛇给毒死了? “滚!”李元贞隔空一掌,把痋蛇炸成一团粉末,这时,恶童拍地而起,身体灵活得像一只猫,窜上车库的消防樑! “射击!” 全员举枪扫射,却每次都被恶童完美闪过。这种速度与反应力,怎么可能还是个人? “青釭剑!” 李元贞操纵飞剑,把恶童直逼车库角落。 恶童急眼了,接二连三撞开悬空的棺材,疯狂叫嚣:“我要让你们这些臭警察付出代价!” 棺材盖被撞开,痋尸滚来出来,暗黄色的尸水汁液淌了满地,那种恶臭简直要让人窒息! “全都给我醒来!” 恶童双手擎天,疯狂呼唤,他那不足1m的侏儒身材,竟在一瞬间长到了2m!壮硕的身躯撑破了衣襟,露出黝黑色的肌肉,他身上刻满了奇怪的文字,腰间还缠绕着一条巨大的痋蛇! 他明明是人,却把自己活生生修成了妖怪的形状! 被撞翻的棺材,滚出来30多具痋尸,全都被召唤复活。它们的身体要比僵尸柔软很多,也没有獠牙和利爪,像极了《生化危机》里的丧尸。 “开火!尽量瞄准脑袋打!” 搜查官站成一排,开枪点射复活的痋尸。 但! 打头并没有用! 即使痋尸被摧毁了半边脑袋,依旧生龙活虎! 李元贞指挥青釭剑,斩断一具痋尸的头颅,躯体不禁还能直立行走,更有无数条痋蛇从其喉咙钻出,嘶声冲了过来。 “不行!这些痋尸的皮囊下全都是痋蛇和虫卵,如果它们全部钻出来,那咱们就麻烦咯!”敖念放出金色蝴蝶。 金蝶一现身,所有痋蛇都不敢再前进。 “秦兄,尸体太多了,这里空间狭隘又不好用炸药,要不咱们先撤出去吧?”张明浩大声提议。 还不等李元贞表态—— “哼!你们当这是哪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臭道士,臭警察,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今天,你们通通都得死!” 凯恩的脸颊愤怒到扭曲,那条缠绕在腰间的大蛇迅速从他身上脱离,张开血盆大口,展露毒牙咬向半空中的金色蝴蝶。 “秦东,这条大红蛇就是他养的蛇王,如果能把它弄死,小痋蛇就再也构不成威胁,这妖人也会元气大伤!” 敖念说完,柔唇搭上竹笛,蛊音骤然响起,金蝶躯体猛增三倍,迎头冲击大红蛇——蛊虫与痋虫之间的争斗也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封锁江中集团 没过多久,别墅外的战斗结束,黄建良和刘家栋带领各自小队,从车库出口破开卷帘门进来支援。 30几把突击步枪,枪火宣泄,子弹四溅,痋尸被打得四分五裂,纵使痋蛇再多,也难以靠近众人半寸。 搜查官用火力牵制住痋尸,敖念用蛊音对付蛇王,李元贞用青釭剑对付凯恩。 妖魔化的凯恩皮糙肉厚,犹如穿了一身铁甲,青釭剑砍出了火花,难以伤他分毫。 “哈哈哈……臭道士,连我都对付不了,还妄想去挑战公子?公子捏死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你这丑八怪,放弃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学人作妖,今夜你插翅难逃了!” 李元贞从背后取出一根黄铜长锥,这是临别白马山时,张重阳赠送的蜀山法器‘金刚降魔杵’,专门诛杀世间妖邪之物! 他轻渡元力入降魔杵,遥指凯恩轻轻吐出一个“去”字。 降魔杵遇邪则刚,宛如开了导航一般,自行杀向妖人凯恩。 凯恩不知这法器的厉害,还像先前那样用拳头硬刚,怎料这回,刚碰上降魔杵,“嘭”一声,身躯被震出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大惊失色,呛出一口污血:“怎么会……” 凯恩本尊受损,其饲养的蛇王也跟着遭殃!蛇王突然卸了力道,狠狠摔在地上,金蝶趁机而入,双钳刺入蛇王后背,划开一条大口子,要把蛇胆揪出来! “不!” 凯恩奋力扑上,怎料还没靠近红蛇,“呼哧”一声,青釭剑率先攻至,一剑斩断了蛇头! “噗!”凯恩喷出一口污血,像那条死去的蛇王一样,匍匐在地,身体不停地打着摆子。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恶岂可战胜得了正义?”李元贞左手青釭剑,右手降魔杵,站在凯恩的身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凯恩怨恨,大声怒吼:“你要是敢杀我,我的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你!” “啧啧……无能狂怒?死亡咆哮?”李元贞掐着凯恩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冷笑道:“我会找到你的家族,把它们全都杀个一干二净。” “你诅咒你——” “噗呲!” 李元贞一杵刺入凯恩心脏,就此结果了这妖人的性命。 树倒猢狲散。蛇王与主人都已经死了,痋蛇也失去了控制,它们破开痋尸皮囊,上万条剧毒痋蛇,形如一片红潮,见缝就钻,疯狂往外逃窜。 “这种东西,决不能让它流落到外边儿,所有人退守到车库外,上大家伙!” 在刘家栋和黄建良小队的掩护下,李元贞和张明浩的小队绕到了车库门口,高爆手雷,rpg火箭弹,塑.胶.炸药,各类高杀伤武器全都搬了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一把火烧了吧。” “哇塞塞,这栋别墅可不便宜啊,怪可惜咯。” “希望别吃上官司,呵呵……” 大患已除,一些小喽啰也构不成威胁,李芹芹送上来几大桶汽油,沿着车库四周浇了一圈,放一把火直接烧了个映天红。 滚滚浓烟含有焚尸的恶臭,别墅区所有人都跑出来观看这壮丽的火光。火势越少越大,连一旁的银杏树也不能幸免, 但即使火光滔天,也没有火警前来扑救。 必须让它烧,烧得一干二净! 李元贞站在逆风的山坡前,平静地观察着火势,眉头始终没有松懈。 只灭掉一个痋术师,并不是今夜他想要的完美结果。万妖会的幕后boss一刻不除,他心里的大石头就永远不能落下。 “好消息,问出来了!”张明浩兴奋地跑了过来,“你猜不到这些杀手是谁雇佣的!” “别卖关子,快说!” “何茂名!就是死了的何茂名!” 房子是何茂名的,杀手也是何茂名雇佣的,何茂名,何茂名……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当然不会引起怀疑! 李元贞恍然大悟,即刻下令: “调遣江海市所有警力,封锁江中集团!” “我也正有此意!” …… 午夜11点过,紧急任务下达后,短短半个小时,全城警务人员准时抵达指定地点,把江中集团几栋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地下通道,紧急通道,下水道,全都给我堵好了,一只苍蝇都不准给我放出来!” 江中集团位于市金融中心,附近都是高级写字楼,附近3km只有两个老式小区,夜晚的人流量很低。 为了能避免伤害,警方封锁了所有进出车道,十几名狙击手在附近大楼就位,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特警部队集结完毕,随时随刻都能进行抓捕。 “何茂名的地产公司在3号楼17-26层,这是咱们重点排查的地方,当然,其他写字楼,食堂,车库,全都不能放过。” “妈的,江中集团可是江海市的大腕儿,这回要是搞砸了,咱们都得停职处分!” “张队,全息透视好像对3号楼不管用啊,无人只要一靠近画面就会被干扰,我猜对面肯定用了某种高科技反侦察武器……” “不,这应该是结界。” 李元贞嘴角微微上扬,有结界,那是好事儿啊,证明他们这次没蹲错人。 那万妖会的“公子”有能力把结界笼罩在整座写字楼,实力绝不止一般的强,最起码有3级大妖怪的实力,甚至更高! 3号楼里是什么情况,有几个人,威胁度如何,全都不知道……为了保险起见,张明浩召集了所有小队长,就这次行动展开讨论,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凌晨1点,进攻计划得到一致认同,可就当众小队要分工进发时,一辆奔驰轿车不顾阻碍驶入了警戒线内, 奔驰车停在张明浩身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刚下车,下车第一句就伸手索要: “警官,请出示搜查证明及相关法律文件,谢谢。” 他是个律师。警察最讨厌的就是律师了。 张明浩随口搪塞:“别着急,还在办,很快就拿给你了。” “那你就没有资格搜查,何况我们是集团性公司,您的所作所为,已经侵犯了公司的名誉,也许会造成公司的财产损失,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只能——” “阿武!”张明浩喊了一声,打断了律师的话。 “来嘞!”阿武笑嘻嘻地跑了过来:“老大,有啥吩咐吗?” 张明浩指着律师说道:“这位大律师感觉有点儿惊慌失措,街角处有一家午夜咖啡馆,你把他请下去喝一杯。” “ok!no趴本!”阿武冲律师露出一个微笑,和另一个警员分别夹住律师的左右臂,一边往咖啡厅拖,一边问:“大律师,你要喝啥口味儿的咖啡啊?加辣椒水儿的新口味想不想尝尝?” “我要告你们强制管控!告你们非法拘谨!放开我,放开我……”律师挣扎大喊。 “阿武,买了咖啡记得开发票,我回去好报账。”张明浩扯着嗓子补充,等律师消失在街角后,他表情立马严肃: “再耽误下去媒体只会越来越多,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16个进攻小组,每组10人,分工进入江中集团,开始对包括食堂在内的5栋建筑进行搜捕。 最关键的3号写字楼,由李元贞,张明浩,刘家栋,黄建良,等10名高素质搜查官冲锋在前,20名特警辅助作战。 李元贞早已准备好破界符,将3号楼外笼罩的结界破开一条口子,先把队员输送进去。 结界非常牢固,想要完全打破,除非重伤施术之人。 “现在我们已身处于别人的结界中,注意头顶和脚下,一切不实际的东西都可以判断为幻象,杀伐果断,不要犹豫!” 进入结界后,与指挥中心的联系也就断了,耳麦里只剩“滋滋滋……”的电流声。 “探灵手表”上的指针来回摆动,说明这四周必有妖灵存在。 李元贞和张明浩带着10名特警,先从楼梯上到8楼,确认电梯口安全后,才通知底楼的人乘坐电梯往上。 等所有人抵达8楼,再用同样的方法往更高层前进,这样便省去了爬楼梯的体力。 等电梯抵达15楼时,探灵手表的警报频率猛然倍增,空气中弥漫的妖气,散布至每一个角落。 15楼过道里的声控灯全部关闭,漆黑一片且静得出奇。 很近了,妖气和杀戾就在四周! 李元贞催动青釭剑,企图从各办公室内把隐藏在暗处的妖怪逼出来,可剑才刚飞过转角,一颗碎片手雷就从最近的一间办公室里滚了出来—— “小心手雷!” “卧倒!” “轰隆!” 众人卧倒的刹那,手雷触发爆炸,整个楼层都为之一颤,电线短路烧起了电火花。 谁说妖怪就不能用现代武器的?妖怪也能用现代武器! “臭人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夜就叫你们有来无回!” 两个已化作人形的妖怪冲出办公室,端着冲锋枪就冲楼道里的特警们开始扫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现子母剑 没等妖怪扫射几梭子,李元贞驱动降魔杵和青釭剑把它们吓回办公室,特警们得以机会,爬起来便开始反击, “哒哒哒……”枪火宣泄,把办公室里的玻璃门和桌椅打了个稀巴烂。 “我们人太多了!老张,你领3个人留下反击,其他人跟我一起上楼!”李元贞大声招呼着,带着其他特警从消防楼梯往楼上进发。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消灭那个万妖会公子,方可结束今晚的战斗! 可一行人刚冲进16层楼梯间,“哒哒哒……”一梭子弹迎头射来,李元贞不得不往后撤退。 妈的,妖怪也用枪了,这个时代真的变了! “大家退后,我送他们一颗大菠萝!”黄建良拉开碎片手雷,一个抛物线砸进楼梯间! “fireinthehole!(小心手雷)” “轰!” 手雷炸开,楼梯间里响起了一阵惨叫。 “我的腿,我的腿……” 妖怪也是肉体凡胎,在面对绝对力量面前,一样会断手断脚! “ok!看样子他们还没挂,秦顾问,你继续上,大boss留给你,精英怪给咱们刷经验吧!” 黄建良留下3名特警,开始进攻16楼。 李元贞带人继续往上,到了17楼时,生怕又遇到妖怪埋伏,直接性先扔一颗手雷开路。 刘家栋留在了17楼,掩护李元贞继续往上。 阿武留在了18楼,刘安留在了19楼……到了23楼时,只剩下李元贞一个人。 这时,一通匿名来电打入了他的手机: “谁?” “你觉得呢?”这个高傲又自满的声音李元贞绝对忘不了。 “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公子’?” “我叫毕炎,呵呵……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这次捉迷藏的游戏可真够失败啊!” “我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杀你的。” “朋友——” “我是你的敌人。” “哈哈哈……你这道士,还真有意思。我就在24楼1号办公室,仅我一个人,真挚地希望能和你谈谈……哦,对了,你喜欢喝什么茶——” “滴!” 李元贞直接挂断了电话,大步冲上24楼。 24楼果真没有其他人影,1号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李元贞紧着眉头走了进去。 毕炎坐在办公椅上,斜背对着李元贞,手里握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品着,“请把门关上,我的敌人朋友。” 李元贞招手一阵风,关上大门,他就站在门口,冷声说道:“你的死期到了。” “哦?……在你动手之前,不如听听看我的计划?”毕炎也没等李元贞变态,直接说道: “首先,我发自内心地佩服你,你很强,很有担当。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够聪明,看不清局势。” “何以见得?” “因为时代变了呀,道长。当代人追求的是什么?是金钱,是权利,是欲望!” 毕炎缓缓转过座椅,英俊的脸庞略显僵硬,但和何茂名长得一模一样。他渴望着李元贞: “秦东。知道这个大千世界规则的人很少,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更少了。你就应该跟我合作,我们一起支配这座城市,这片区域,这个国家,这个世界!” 李元贞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淡然一笑:“你知道的,我是个道士,我所追求的是得道飞升。你那些所谓的物质,在我眼中狗屁不是。” 毕炎忍不住嘲笑:“别逗了,道长。我看得出来,你深爱着那个叫做白晚晴的女人,你甚至愿意为他冲进烈焰大楼!首先,色.欲这一关你都过不了,还修什么天地大道?” 这话,确实戳到了李元贞心坎儿上了,“我过不了情关是我修为不够,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指点点?” 毕炎敞开胸怀,笑道:“我只是让你直面内心的欲望,摈弃那些所谓的道义,和我合作,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拥不尽的美人佳丽!” 他抻着桌面站起来,疯狂地冲李元贞抛出橄榄枝:“黄元和凯恩那两个废物,连你一根毫毛都比不了,咱俩联手吧?先从江海市下手,慢慢扩大势力。等有一天我主宰了人类世界,分你半壁江山也不是不可以啊!” 李元贞不屑一顾,“连你老子夜叉王都没能统治世界,你凭什么?” “你认识我父亲?” “我不仅认识,还和他有一段很长的渊源。” 毕炎嘴角一抽,愣了愣,展颜一笑,摆手道:“那不开窍的老东西,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他哪儿有我聪明啊? 驼峰沟那片地凶地你知道么?我就是要把它开发成公墓,然后窃取所有富商的尸体,让他们死而复生,再操控他们成为我的傀儡! 这么好的计划,除了我毕炎之外,谁能想得出来?我那几个废物哥哥?还是那个不开窍的老东西? 他们根本就没有我这种城府和格局。所以我们合作吧秦东,一起称霸人间,一起主宰世界!” 毕炎已被欲望趋势得几乎癫狂。 李元贞轻蔑一笑,剑指毕炎嘲讽道:“你知道现在你的样子像什么?就像大马戏团里面的跳梁小丑,语言可笑,动作滑稽,好生可怜!” “啪!” 毕炎一掌把办公桌拍得四分五裂,忍者怒气问:“秦东!你别不识好歹!趁我还没彻底发怒,再给一个机会,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除魔卫道乃我崂山组训,你却要我跟你同流合污,祸害这个世界?简直可笑!” 这就是李元贞最终的回答! “青釭剑!” 所有元力,所有内力,倾注于剑身,直接杀向毕炎。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把你们通通杀光了!”毕炎怒吼咆哮,抬手一道黑光崩开青釭剑,纵身跳出办公桌,一掌朝李元贞打来! 李元贞没有闪躲,以开碑裂石掌与之硬碰硬! “啪!” 双掌交织,毕炎后退了三步,李元贞却撞破大门飞了出去! 差距,一目了然! 毕炎的实力即使没达到4级也不远了! “可恶……”李元贞若是突破天人二衰,再凭借法器或许还可以与他周旋一会儿,但此刻,凭他的道行与毕炎实在相差太远。 “秦东!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这是你自找的!我会杀光外面那些所有臭警察,奴役你身边所有女人!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代价!” 毕炎在手心聚出一把气刃,径直走向李元贞。 “噗!”李元贞淬一口精血于剑身,拍地而起,执剑冲上去,与毕炎近身格斗。 “哼!无妄之争!” 毕炎仅凭一只手,面对李元贞所有进攻招术,完全不落下风。而李元贞在刚刚那一掌下已深受内伤,五脏六腑剧烈疼痛,元气与内力正迅速流逝。 “太慢了,你的动作太慢了,就凭你这样的本事还想杀我?”毕炎一击崩开李元贞手中的青釭剑,另一只手顺势掐住李元贞的脖子,“肉身凡胎,不自量力,去死——” “降魔杵!” 降魔杵从李元贞袖中窜出,毕炎躲闪不及,小半截钉入其胸口! “啊!”毕炎疼得大叫:“你是蜀山道士!”他把李元贞狠狠扔开,双手捧住降魔杵,这家伙倒也够狠,直接就拔了出来! 毕炎胸膛开了一个血窟窿,双手和脸上的皮肤像灰烬一般燃烧脱落,露出一张暗紫色的丑陋面孔! 果然是只披着人皮的邪恶夜叉! 李元贞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乘胜追击,震出两道火手印,将毕炎再打退几步!又趁其站不稳脚跟之际,蓄力一脚踹在其胸膛! 毕炎飞身撞破飘窗,从24楼窗户摔了下去。 “哗啦啦……”玻璃完全破碎。 随后便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几秒?3秒?4秒? 李元贞捂着胸口,忍着痛来到窗口查看—— “嗖!” 一道黑影窜到他跟前,紫面獠牙,头长犄角,腥红的瞳孔充满了咒怨:“臭道士,我要你粉身碎骨!” 毕炎抓住李元贞的胳膊,反手一甩,扔出窗外。 下坠! 又是下坠! 怎么每次都是这种桥段?难道我李元贞就注定了要从高处摔死? 突然! “子母剑!” 下坠之际,一道青光闪现,竟是那柄熟悉的子母剑! 子剑和母剑分别抬住李元贞的手脚,将他往天台上带去。 子母剑在先前就已被那神秘的道姑所捡走,难道……她又来了? 李元贞被重重仍在天台上,子母剑回鞘并被人收入手中。 天台边缘,一个身穿卡通睡衣的女人亭亭玉立,天台风大吹乱了她的长发,在皎洁的白月光下,她恍若下凡的仙子,美得绝代风华。 “何老师?”李元贞差点儿没惊掉下巴。 何雨欣轻哼了一声,责备道:“你真是个笨蛋,明知道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还来送死……现在倒好,我也来陪你送死了!” 李元贞激动不已,惊讶不已。难怪他看见何雨欣第一眼就为她所着迷,原来她也是修道之人,是自己的同类! 李元贞一直都有个梦想,那就是能拐个茅山派或是龙虎山的道姑作为双修道侣。 眼前这位大美人儿,完美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重返人间 “贼溜溜的眼睛,你心里在龌蹉什么?”何雨欣一声呵斥把李元贞拉回现实:“那只夜叉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你是要逃,还是要战?” 危急时刻,哪儿有心思去幻想风花雪月? “当然是战了,哪怕与它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它祸害人间!”李元贞沉稳一口气,紧握青釭剑。 “可恶……我本来只想好好当个教书老师的,非要来陪你一起送死,我也是个笨蛋——” “那我就送你两个一起上西天,好让你们做一对鬼道侣!” “嘭!” 天台铁门被人踹开,毕炎冷笑着走了出来。他的夜叉形态已完全化,身高接近3m,一个恐怖又暴戾的大怪物! 何雨欣和李元贞背对背迎敌。 “我用奇门遁甲困住他,你再找机会下手!”何雨欣说着,双手结印,口念法诀:“临,兵,斗,者,天罡地煞,四象地阵,起!” 她一指毕炎,周围3m范围内,画地为牢升起一道青色屏障。 李元贞不敢耽搁,抓起一把黄符加持于屏障之上,刚想发动青釭剑入阵杀妖,谁料毕炎一阵狂笑: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小破阵,也想围杀本公子?” 光是猖狂的笑声就让阵法屏障摇摇欲坠,毕炎怒挥手爪,“刺啦!”屏障支离破碎,困阵消失。 “好强……”何雨欣皱眉道。 李元贞主动拦在她身前,低声道:“你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你当我龙虎山的弟子是怕死么?”何雨欣把李元贞拉过身后,“让我来挡住他拖延时间,你赶紧叫那些警察撤离,不然全都得死在今夜!” “皆为将死之人,何必分个先后呢?今夜本公子已经与你们浪费太多时间,就一招,送你们归西!” 毕炎在掌心聚集一颗黑炎火球,饱含了妖力与毁灭气息。 李元贞和何雨欣都明白,谁都躲不开,谁都抗不了,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将体内所有元力聚集于子母剑和青釭剑上,哪怕是鸡蛋碰石头,也得试一试! “受死!”毕炎扔出黑炎火球。 “去!”子母剑和青釭剑,几乎双剑合璧,飞向黑炎火球。 火球与双剑对峙了短短2-3秒,双剑的元力逐渐枯萎,颓败似乎已成定局…… 何雨欣目光闪烁,惊恐地望着李元贞,她是女孩子嘛,在死亡即将来临的瞬间,当然会害怕了。 李元贞叹了一口气,“道爷我这辈子,注定是要怜香惜玉的。” 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贞抽开了何雨欣,独自面向黑炎。他一拍自己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合十,高声大喝: “奔逸绝尘揽月,雷霆万钧擎天,乾坤无极,五行妙法——天罡奔雷诀!” 口诀出时,夜空星隐月退,霎时风驰电挚,乌云中孕育出一道紫色疾雷! 生命枯萎所化一击,危机不容小觑! 李元贞被黑炎所焚噬,神情仍旧冷傲无双,他用尽最后的元力,指着毕炎召唤奔雷: “霹!” “轰隆!” 奔雷从天而降,一瞬间便将毕炎拦腰劈断! “啊啊啊……”毕炎被天火焚烧,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秦东!”何雨欣饱含泪水,可又不敢靠近浑身被包裹的李元贞。 李元贞冲她笑了笑,留一句:“我会回来的。”转身从天台跳了下去。 这一次,他克服了以往下坠的恐惧,在半空中,他法念一动,元神从秦东体内出窍,急速飞向西南地区。 他不禁回眸,瞧了一眼坠落的秦东,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永别了,白晚晴。 “不……不要……”何雨欣趴在天台边失声痛哭。失去挚爱时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谩骂:“这臭道士,道行不高,法术到研习得挺深奥,那道雷霆砸得我可真疼啊!” 不知何时,毕炎身上的天火已被扑灭,上半身与下半身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那些烧焦的皮肉像煤炭一样脱落,新肉取而代之。 何雨欣瞧见这一骇人场景,几乎被吓晕了过去,她一点儿抵抗的念头也没有了,捂着心脏开始往楼下逃跑。 “小兔子快逃,快逃吧,等我身体恢复了,就要来逮你咯……哈哈哈……” …… 李元贞用最快的遁术,穿梭于日月星辰之中,他很害怕离体时间久了,元神会像上次一样胡乱穿越时空。 在极速的飞行下,短短几分钟,白马群山映入眼帘,而越往灵树靠近,本尊对元神的呼唤就越清晰,元神归体的意愿也更强烈。 …… 张重阳盘膝坐在灵树下,猛然睁开眼,迎接天边闪现的那一道金光。 “呼哧!” 金光窜入树干,沉息了几秒钟,盘根错节的树枝缓缓剥开,一个赤身裸体,身高八尺,眉目星河,面容刚毅的青年男子大步走出。 李元贞活动了几下手脚,嘴角浮现出一抹兴奋,他的法身不仅完全恢复,连道行也似乎更上一层楼! 他的骸骨本就已突破天人第三衰,如今法身又为天地灵气所孕育,道行已提高至三衰大后期,若再沉淀一些时日,第四衰劫指日可待! 如今,他觉得身体就像一颗满电的充电宝,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释放这股能量! “300年了……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我李元贞还有彻底重生的机会。” “恭迎李掌门归位。”张重阳奉上一套灰色道袍,很旧,却洗的很干净,笑道:“勉强遮遮羞吧?” 李元贞接过道袍一披,原地腾空而起,“张道友,因情况紧急,我必须回去救场,你多保重身体,咱们来日有机会再续。” 张重阳甩了甩衣袖,“李掌门去之。” “天地大同,任我神行!” 道行恢复天人三衰,道术自然也一一重拾,李元贞是个好学之人,儒宗,禅宗,道宗,琴棋书画,柴米油盐,只要能学的东西,他都会虚心研习。 这一招《神行术》便是禅宗绝学,以自身元力为“燃料”,一步千里绝非虚名。 “何老师,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 …… 何雨欣抱着膝盖,蜷缩在26楼一间行政办公室的办公桌底,李元贞浑身烈焰坠楼的场景不断在她脑中循环,她悲伤,恐惧,绝望…… “哒哒哒……”缓慢沉重的脚步声,显然只有庞然大物才能踏出这样的声响。 “小兔子,你在哪儿呀?大灰狼已经闻到你的气味儿了。”毕炎戏谑的声音,从走廊过道里响起。 何雨欣捂住嘴巴,屏住呼吸,额间汗如雨下,湿透了她的秀发。 脚步声在行政办公室前停下,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哒哒哒……”敲门声。 “小兔子快开门,是妈妈回来了。” 显然,她被发现了。 何雨欣抱着子母剑,吓得止不住眼泪,嘴唇已咬出了丝丝血迹。 “咯吱……” 门,缓缓推开。毕炎高大的身躯钻了进来,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内况,笑着走到办公桌前。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这儿?” 毕炎一把掀开办公桌,并没有何雨欣的身影! “嗖!” 一道青光从毕炎背后闪现,子母剑刺入了他的肩膀! 何雨欣偷偷换了躲藏的位置,她潜伏在一颗景观发财树后,利用子母剑的偷袭策略很成功。 “啊!这痛感,就跟被牙签扎了一样!” 毕炎一个炸气,崩开肩上的子母剑,何雨欣也被这道气息蹦出数米远,重重撞在墙上,呛出一口鲜血,当即失去了行动能力。 毕炎纵身跳至何雨欣身前,仅用两根手指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眼神迷幻,四肢垂直,生命即将枯萎。 “啧啧啧……十足的大美人儿啊,可惜却是个道士,留下你始终是个祸害。” 毕炎掂着何雨欣来到窗前,手指一松,将她从26楼扔了下去。 何雨欣空洞的望着夜空,心如止水般平静, 在她选择“重出江湖”的那一刻,早就做好了死而后已的打算。可如今,真正面对死亡之时她又后悔了, 活着不好么?哪怕是苟且偷生。 这次初三1班的中考成绩非常棒,每个学生都考上了重点高中,而她也即将升职,加薪,发奖金,长教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工作上的事? 这大概就是将死之人最大的遗憾吧? 何雨欣缓缓闭上眼睛,几乎已接受了这个事实,26楼的自由落体,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但至少不会有太多痛苦…… “呼哧!” 娇躯即将落地,有人怜香惜玉,把她捧进了怀里。 何雨欣用最后的力气撑开眼皮子,夜空中有星星,有月亮,有云彩,但都不及他的眼眸一半光亮。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化无常,眼神却是永恒不变的。 “睡吧,一觉起来,什么都会重归于好的。”李元贞轻声安慰,渡一道元力入体,何雨欣安详地闭上双眼,沉睡过去。 毕炎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转身正要从窗户旁离开,一股强大的气息直指其后背! 他猛然回身,双手交叉抵挡在胸口! “咚!” 李元贞飞身一脚,把毕炎踹出办公室,撞破玻璃门,力道之大,毕炎庞大的身躯竟深嵌入了走廊墙壁! 第一百四十四章 短暂的结束 “哪个卑鄙小人偷袭我!” 毕炎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抬头一瞧,却发现是个打着赤脚的灰袍人,他连一双鞋都没穿? 李元贞把何雨欣轻轻放在沙发上,指尖微微一挑,青釭剑,子母剑,降魔杵,皆萦绕在身前。 道行高深,加持在法器上的元力就浓厚,使出的威力也就更加强大了。他字正腔圆: “崂山,李元贞。” “少他妈放屁,崂山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覆灭,怎可能还有传人在世!”毕炎从却墙上的挣脱,掰下一大块水泥砸向李元贞。 李元贞用意念催动降魔杵,轻而易举将水泥块儿凿成粉末,他嘲讽:“像你这种畜生都会遗祸千百年,我崂山正派就应该万年长青!” 子母剑,青釭剑,同时出击!一把刺向毕炎咽喉,一把刺向他的心脏! 毕炎用妖力化作一道屏障,挡下两柄飞剑,张口凝聚一道黑炎吐向李元贞! 李元贞抬手两掌火手印,一掌抵消黑炎,一掌打破屏障。屏障破碎刹那,毕炎再无抵抗力,被两道飞剑牢牢钉死在走廊墙壁上! “你的法术,竟与秦东的一模一样,难道你是……” “你生得丑笨,没想到还算聪明……不过那又如何?你死定了。” “啊啊啊……万妖会成员何在,速速上楼来救我!” 毕炎挣扎无果,只能提着嗓子呼救。 此时不杀他,何时再杀他?李元贞结印掐诀,一记“天罡烈焰掌”猛拍在毕炎胸口——“嘭!”胸腔爆炸,躯体四分五裂! 毕炎并没有死,哪怕只剩一颗头颅,他疼得撕心裂肺:“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万妖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哼,垂死挣扎,无能咆哮!你以为杀了你就结束了?我当然要杀光你们万妖会的所有人了!” 李元贞拔出青釭剑,对准毕炎的天灵感,一剑捅了下去,战斗了这么久,当然要回收一些战利品了。 “臭道士,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毕炎凄厉惨叫,直到一颗红色妖丹从他脑颅内取出,彻底死亡。 “呜呼……接近4级的妖丹果真不一样,服下他也不知能否突破第三衰呢?”李元贞把妖丹收入囊中。 这时,其他楼层的万妖会成员姗姗来迟,他们妖力1-2级不等,再看见自家公子都被杀了,吓得急忙转身就逃! “公子死了!此人修为太高,快逃啊!” “逃?往哪儿逃!一个都逃不掉!” 李元贞轻轻挥手,子母剑,青釭剑,降魔杵,阴阳镜,外加八十几道黄符,结成一道法网,拦住了所有妖怪的去路—— 剿杀! 刀光剑影与光怪陆离,短短半分钟不到,8只妖怪被剁成了碎片。 李元贞开始慢条斯理地挖取妖丹,虽说现在1级妖丹对他已没有太多用处,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炼化后当糖丸吃也不错。 “嘭!” 楼梯间大门被人踹开,张明浩领队持枪冲了进来,看见走廊里遍地碎尸,急忙退了回去,冲李元贞大喝: “喂!那个谁!你在这儿干嘛?!是敌是友?” 李元贞黯然一笑,他暂时还不想把真相告诉张明浩等人,便随口一说: “妖怪已被我杀光,打扫战场的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再见。” 说完,他抱起沉睡的何雨欣,纵身跳出窗户,几步神行术,消失在了夜空中。 …… 凌晨2点半,李元贞回到何雨欣的家。 何雨欣内伤外伤都不轻,卡通睡衣已被血污染红,李元贞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将她脱得一丝不挂,用内力治疗内伤,用医疗用品处理外伤。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何雨欣紧锁的眉头逐渐松懈,看来是痛苦减轻了。 李元贞放她入眠,自己则坐在窗台上,一边吸烟,一边守卫,一边惆怅,一边回忆。 秦东死了,李元贞活了。秦东的生活再也不能成为李元贞的生活,秦东的老婆也不再是李元贞的老婆。 关于其他事儿,李元贞倒不是多么伤悲。唯独在情感这一方面,他的心无比煎熬。 以后要是和白晚晴在城市里相遇,或许连个微笑都不会送给彼此,明明是心爱的女人,却不得不装作擦肩,这简直就是一种要命的折磨! “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们。”李元贞猛吸一口烟,这是他内心唯一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没有了女人和家庭,他孑然一身,两袖清风,惹再大的祸也不用操心别人受影响。这样一来,他可以更专心地修炼,更纯粹地斩妖除魔…… 一根烟熄灭,又点燃一根,李元贞不知不觉掏出手机,翻找着相册里她的照片,就这么一直看,一直看,直到黎明破晓,熹微初现。 江海市的邪恶,随着黑夜一起终结,黎明破晓带来新的曙光。李元贞关闭手机,跳下窗台,也要开始迎接新的生活。 “咳咳咳……”何雨欣小声咳嗽,有了苏醒的迹象。 李元贞端来一杯水,用勺子轻轻润了润她发干的嘴唇。何雨欣张口,像一条干涸许久的鱼儿,渴望着:“水,水……” 李元贞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根吸管,吮吸,吮吸,吮吸…… 她喝的太急,又小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呆愣了几秒钟,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或许撕扯了伤口:“好疼……”她又忍不住躺了下回去。 “饿了么?我下面给你吃。”李元贞轻声问道。 何雨欣盯着床边的男人,已回想起了昨夜的一切,是他救了自己,可他是谁? “你……是谁唉?” “崂山,李元贞。” “崂山道士?”何雨欣小有一惊,“师傅曾说过,崂山道士在几百年前都是稀有动物,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遇到……” 崂山道士,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相比之龙虎山,蜀山,茅山,这些大宗门的香火传承,差太远啦。 何雨欣抻着床,艰难地想坐起来。李元贞顺势伸手去帮忙,但大美人儿的娇躯一丝不挂,滑溜溜儿的触感,刚一碰上,她几乎就要窜出被子! 她这么敏感的? “你干什么!”何雨欣拍开李元贞的手,再掀开被褥一看,才发现自己满身绷带,一丝不挂, 她赶紧用被褥裹紧娇躯,目光中娇羞又悲愤,咬唇骂道:“你……你禽兽你!脱我衣服!” 李元贞深吸一口气,“你认为是生命重要,还是贞操重要?” 何雨欣眼角已凝结泪光:“当然是贞操!一个女人的贞操比生命重要!何况我还是个……修道之人!” “可我什么都没对你做啊,仅仅只是为你包扎伤口而已。” “你碰了我的身体!” “怎么?需要我对你负责么?还是说,让我找三尺白绫,你悬梁自尽?” “你这个魂淡……”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何雨欣娇红的脸儿,就像三月的红花,嘤嘤艳艳,扭扭捏捏的样子,几乎是一种别样的挑逗,要不是她有伤在身,李元贞还真不一定能忍得住。 “你不是和前男友同居过么?怎么还守身如玉至今?”李元贞突然又问。 “你管我……等等!”何雨欣猛然发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前男友?” 既然同是修道之人,李元贞也没必要隐瞒,他笑着说:“不如这样,你告诉我关于你的秘密,我告诉你关于我的秘密,如何?” 何雨欣考虑了一下子,眯了眯眼睛:“那也是你先说。” 李元贞就把自己是道士重生的事儿,全部告诉了何雨欣,包括他的秦东的身份。 “你……你真的秦东转世!”何雨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实上,秦东早就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只是被我暂时借用而已,我还是李元贞没,所以——” “哇!”何雨欣也顾不得疼痛,顾不得春光外泄,飞身扑进李元贞的怀抱:“我就说!你的眼神怎么和他一模一样,原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呃……”李元贞很绅士地拉过被褥替怀中的女人遮羞,并把她摁回了床上,笑道:“那么,你该告诉我,你和你前男友的故事了?” 何雨欣把激动得泪水一擦,好不保留地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何雨欣是龙虎山的弟子,修行至今也有三十几年。和她同框的那个男人其实并不是她前男友,而是她的同门师兄,叫做雷肖。 新华夏成立以后,一切牛鬼蛇神遭到了打压,这些正派道宗也断了香火。她和她师兄,几乎是龙虎山最后两个纯粹的道士了。 其师兄雷肖,道行也达到了天人第二衰,但由于他嫉恶如仇,心高气傲,被万妖会暗算,10年前在华北身崩道陨…… 何雨欣道行不过天人第一衰,面对强大的万妖会,实在无力报仇。只好离开华北,来到华南江海市,隐藏身份做了一名语文老师。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下一步的计划 “加入妖灵调查局吧,我会为你提供一切修炼的条件。”李元贞真诚地抛出橄榄枝。 何雨欣低头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师兄临死的时候,叮嘱过我不要再多管闲事,做一个正常人,平平淡淡地活下去。” “老实说,不可能了。”李元贞一头冷水泼了下来,“昨夜我们杀的那只夜叉,是万妖会血亲公子。他的死,总要有人负责的。我跑不了,你也躲不掉。” 何雨欣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既然躲不掉,那就逆来顺受,”李元贞从兜儿里取出一颗碧绿色的妖丹,笑着递给何雨欣:“这颗2级妖丹,作为你加入妖灵调查局的礼物。” “送给我?!”何雨欣大惊失色,只有修士才知道,一颗2级妖丹有多难得可贵, 她犹豫着却不敢接:“可就算把妖丹给我,我也没本事炼化它啊。” 李元贞笑道:“2级妖丹,可以用微波炉炼化。” “你……你开玩笑的吧?”何雨欣满目惊讶。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李元贞起身说道:“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做早餐。” “哎……”何雨欣叫住李元贞,迟疑着问道:“那你……还是秦东么?” 李元贞目光暗淡,摇了摇头:“秦东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我只是李元贞。”说完,走出卧室,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何雨欣叹了一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窃喜,她拉开胸口的被褥,瞥了一眼自己赤裸的娇躯,一抹兴奋的羞红浮现在脸颊…… 要是真能邂逅一位双修道侣,何乐而不为? …… 午间新闻,各大电视频道都报道了昨夜对江中集团的突袭行动: “据有关部门表示,江中集团旗下‘茂名建筑有限公司’涉嫌抢占土地资源,黑色违法企业,培养持械人员,等多项重大犯罪,已被检察院封停查办……” 李元贞时刻关注着联信上的动态,他还在运用秦东的账号,只是默默把状态改成了离线。 白晚晴的联信已经2天没有上线了,一向表情包满天飞的公司群聊也没人冒泡。 “姐夫,你快回我,快告诉我消息不是真的!” “干爹,你去哪儿了,快点儿回来,别开玩笑了!” 袁娇娇,蔡蓉蓉,刘莹莹,魏晓雨……这些单纯的姑娘们始终都不接受秦东死亡的事实。 …… 就这样,李元贞在何雨欣家里呆了7天,直到在丈母娘的朋友圈儿里看见了“悼念邀请函”, 毕竟秦东的肉身他借用了这么久,于情于理也该去献上一束花。顺便去见一见白晚晴。 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很担心,白晚晴是个心思玲珑的女人,她会不会受不了刺激而想不开? 越想越着急! 一大早,李元贞拉着何雨欣,开着宏光mini奔赴殡仪馆。 …… 当李元贞赶到殡仪馆时,悼念会已经开始,在严肃庄重的冥乐中,亲朋好友献上花圈儿,家属一一答礼道谢。 白晚晴白衣素缟,柔弱站在灵台旁,她几乎瘦了整整一圈儿,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光芒。 张明浩和几位同事,穿着礼服庄重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悲伤。 灵柩是秦东的尸体,因为烧得惨不忍睹,所以蒙上了一层白布。 “我在车里等你,你自己去吧。”何雨欣没有下车。 李元贞整理着装,昂首挺胸走进灵堂。所有亲朋好友都面面相觑,这位是谁?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死者的亲朋好友吗?”主持人问道。 “我叫李元贞,是慕名而来的追悼者,请让我拜一拜这位逝去的英雄。” 李元贞语气如此陈恳,谁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他走到李元贞的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礼成,家属答谢。” 李元贞径直走到了白晚晴跟前,微笑中饱含泪水,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掩饰内心的悲伤,他的眼睛里全是这个女人的身影,他声音颤抖: “节……节哀……顺便。” 白晚晴似乎被波动了心弦,点了点头,泪水决堤而出,她靠在老丈人的肩膀,失声痛哭。 也许是因为伤心过度,她站不稳脚跟,身体摇晃了几下,仰头倒了下去。 “晚晴!” 李元贞眼疾手快,懒腰将白晚晴捧进怀中,慢慢把她平躺在地上,掌心暗渡一道元气,冲旁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哎呀!晚晴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妈没了女婿,不能没了女儿啊!”丈母娘跪在一旁,抹泪啼哭。 严肃庄重的灵堂,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没等救护车来,李元贞就把白晚晴捧上了轿车,他有意送行,老丈人却握住他的手:“小伙子,让我来吧,刚刚谢谢你了啊。” “没事儿,爸,这——” “你叫我什么?”老丈人一愣。 “呃……没,没……”李元贞才发现自己口误了。 老丈人也没多做追究,摆了摆手,开车把白晚晴送往医院。 李元贞扪着胸口,忍着万箭穿心般的疼痛,笑着流泪的模样,可笑之极。 …… 下午,张明浩扶灵而出,简单举行了个葬礼,追悼会结束了。 李元贞去医院远远探望了一眼白晚晴,确认她苏醒以后,悄然离开。 傍晚时分,李元贞带着何雨欣来到5号别墅,他提前用秦东的联信给张明浩等人发了消息, 所有人都不相信秦东还活着,但所有人都希望秦东还活着,于是,故人们齐聚一堂,期盼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元贞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遭遇和经历讲述了出来,并通过道法演示,以及曾经过往的经历,充分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本就期盼的故人们深信不疑。 没错,真真正正的李元贞霸气归来,凭他的修为,除非5级大妖怪,其它级别都构不成威胁。 实力才是一切安全的最大保障! “哇哦,秦东你……哦不,李元贞!你要比以前帅太多了,简直就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敖念毫不忌讳地扑进李元贞怀里,赤裸地表达爱意:“现在你已经不是有妇之夫了,我是不是可以做你堂客了呀?” (堂客在西南地区就是老婆的意思) “啊哈哈哈……2333……”李元贞挠着头,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真是不害臊!哪儿有上来就要当人老婆的?”一旁的何雨欣直接嫌弃。 “咋子嘛!我就是喜欢他!还是说你吃醋了?” 比起敖念的敢爱敢恨,何雨欣要保守矜持太多,她嗤了一声,“苗疆女人,俗不可耐。” “老子放虫虫咬你!” “那我就用子母剑扎你!” “来啊!” “来就来!谁怕谁!” 两个女人,挺起胸脯,针锋相对。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斗气?”李元贞横身夹在两个女人的山峰中间,冲所有人说道: “现在,江海市的麻烦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毕炎的死,一定再度引起轩然大波,我们必须抓紧建设妖灵调查局,用以对抗万妖会——今晚,所有核心人员全都在场,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拟定一番未来方针。” 如今的妖灵调查局,几乎是一盘散沙,没有正式编制,各种人才欠缺,甚至连基地都没有。 条件设施都是其次,能斩妖除魔,这才是真正的干货! 现在局里除了李元贞,何雨欣,敖念,3个人会使用法术之外,其他都是普通人,只能依靠科技来对付妖怪, 因此,大力发展科技武器,是妖灵调查局首要目地。 “超自然力量是有规律可寻的,如果能找到规律,就能研发出超自然武器……” “妖怪的基因同样是有律可寻的,如果能把妖怪的基因加以改造,再注入人体,人类没准儿也可以拥有像妖怪一样的力量和速度……” “哇……那搞不好的话,会不会变成人妖啊?” “基因改造失败,极大概率会死亡,能活下来的,肯定也会变成怪物。” “你们这些科学家太变态了,万一像《生化危机》里面,弄出一个t病毒,那世界不就毁啦?” …… 毫无疑问,人性是贪婪的。 人类一旦耍起坏心眼儿来,妖魔鬼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举个最最最简单的例子——如果“妖丹”可以治疗绝症,那妖怪一定会被狩猎到绝种,或者说,被圈养起来“割韭菜”。 一颗原子弹就会毁灭一座城市,世上又有几个大妖怪能有这个本事? 如果人类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各种杀器天花乱坠,再强大的妖怪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那么,研讨至今,两个重大项目—— 第一,以梁教授和马教授的科员团队为核心,研发超自然武器,团队想要什么,我们就满足什么。 第二,继续招募有潜力的搜查官,以及社会人才,扩大组织规模,进行系统性训练,让每一位搜查官都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未来3年的计划—— 培养出100名精英搜查官,输送到华夏7大地理区域,建立妖灵调查局分局,维护整个华夏人妖共存的平衡!”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恶灵的栖息地(一) 李元贞就在5号别墅住下了,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楼顶,眺望7号别墅所在的山头,一看就是大半夜。 如果幸运的话,偶尔能遇见坐在阳台弹钢琴的白晚晴。 5号别墅与7号别墅的山头相隔了不止500m,一般人是听不见琴声的,但李元贞五官要比普通人灵敏很多,他听得见琴声,也听得出琴声里的悲伤。 李元贞心里有无数次冲动,想飞过山头,冲进阳台,把这个羸弱的女人拥入怀抱,告诉她一切真相。 人世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相见却不能相认,何况她没日没夜,每时每刻都占领着心灵与脑海。 李元贞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急忙点上一根烟,他要是再看下去,再听下去,没准儿会流泪了。 道长从不曾流泪,400年来从未流过一滴眼泪,要是让历任掌门知道,他在为一个女人哭泣,太丢人了。 有什么好丢人的呢?自古多少人为情所伤?也不差他一个。 “你干脆买个航天望远镜算了。”何雨欣走上楼顶,身后还跟着那位叫做冯娟娟的年轻女学生。 李元贞背过身,不想让谁看见自己红润的眼眶,他深吸了一口香烟,平静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可没事找你,但是娟娟有事找。”何雨欣把冯娟娟拉了过来。 冯娟娟年纪小,做啥事儿都唯唯诺诺的,还没开口脸上就起了腮红,“李……李局长,你近段时间有空嘛?” 李元贞除了平时守着微波炉炼丹打坐,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思念白晚晴。他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 “我……我……”冯娟娟我了白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她把怀中抱着的ipad递给李元贞:“李局长你自己看吧!” 李元贞只觉得莫名其妙,拿过ipad的一瞧,页面上竟是一个互联网论坛——“怖客论坛”,宣传标语是:“华夏最大的灵异,恐怖事件,以及发烧友聚集地……” 互联网是年轻人的东西,李元贞这种老古董很少感冒。 “李局长你看这条置顶帖子……”冯娟娟凑过来,戳了戳触摸屏,在论坛首页弹出来一条带着鲜红色字体的标题: “华夏十大恐怖禁地,胆小者慎入!!!” 李元贞揉着鼻子笑了笑,看着标题,他还真来了兴趣。 恐怖之地no.1: 艾德森修古堡,18世纪英伦暴君“查理王”禁宫。此座宫殿是专门为查理王满足杀人欲望所修建的非人道秘密基地,据传闻在这座宫殿里死亡的人数已超过上千人,每一位在这座宫殿里死亡的人都会成为亡灵被束缚其中…… 恐怖之地no.2: 贝尔核电站,20世纪轰动全球的七级核泄漏事故,直接与间接性导致17万人死亡,周围3座城市废弃。传言核电站内遗留了很多因核辐射而导致变异的怪物,人送外号“魔鬼曾光顾过的地方”。 恐怖之地no.3: 崇光医院,华夏赫赫有名的鬼宅,15年前因被人查处私自倒卖病人器官,接着无故发生火灾,直接烧死了50多名医护人员和病人。冤魂恶灵徘徊不散,据镇上的民众说,每晚都能听到冤魂的惨叫声…… 接下来七个恐怖地带,李元贞就没有一一细看了。 在发烧友的眼里,这些“恐怖故事”的确很精彩,可他李元贞是什么人?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这些所谓的恐怖之地,无非是网络平台加以词汇渲染,博人眼球的东西罢了,可信度很低的。 “嗯,故事很精彩,我已经点赞了。”李元贞笑着把ipad递还给冯娟娟。 冯娟娟睁着渴望的大眼睛:“第三个恐怖之地就在华夏的华东一代,李局长,你带我们去探险吧?正好试一试咱们研发的新装备!” 探险?李元贞瞥了一眼远方阳台上的白晚晴,他现在哪儿有心思去探险? 何雨欣这时在一旁搭腔:“我知道你有些不相信这些互联网上的鬼故事,但我专门去网上搜查了一些相关报道,的确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上一周,怖客论坛里有6名网友相约去崇光医院探险,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在医院里自杀了,剩下的人连夜逃医院,不幸遇上车祸又死了两个,其他3个现在还在接受心理辅导,” 她顿了顿,顺着李元贞的目光看向7号别墅,说道:“原本我们是没打算找你一起的,因为你现在一心只在乎阳台上那位小寡妇……可崇光医院真的有恶灵存在,以我的实力自保尚可,但要保护娟娟和叶康,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次咱们去崇光医院是为了实验梁教授和马教授合力开发的‘超自然武器’,比如这个——”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只5寸长的照相机,说道:“这是‘束灵相机’,据说通过光学效应,可以把灵魂束缚在照片中……虽然我也觉得这很扯淡,可最起码也要去试一试新产品对么?” “还有介个!”冯娟娟从腰间拔出一柄转轮手枪,打开弹夹后,倒出6颗2cm长的塑料子弹,说道: “这是我们实验室新研发的‘除灵手枪’,子弹里有一种特制磷粉,可以让灵体现形并对其造成伤害……当然啦,这把手枪还存于试验阶段,真正是否有作用,还得经过多次试验才能证明。” 说完,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些检测装备比较大,我暂时没带在身上,李局长如果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实验室看,我可以为你介绍它功能的!” “李元贞,当初开会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将满足科研团队的任何要求,现在你表个态吧?”何雨欣带着催促的口吻。 李元贞掐灭烟头,轻叹了一声:“我是哪种为了儿女情长不干正事的人么?况且从头到尾我也没说过我不去吧?” “耶!” 冯娟娟高兴得跳了起来,“有李局长这位大神带队的话,什么妖魔鬼怪咱们都不怕啦!那今晚上我就订机票!” 李元贞摆了摆手,示意随意。 冯娟娟带着喜悦跑下了楼顶,何雨欣却迟疑着没有离开。 李元贞从烟盒儿里抽出一根烟,刚含上嘴巴,何雨欣就摘了下来:“吸烟也有个节制才行啊,你看这地上的烟头,都快堆成小山了。” 李元贞只是淡淡一句话:“未经他人难,莫劝他人善。” 何雨欣轻哼,“我说句难听的话,白晚晴跟你完全不是一路人。即便你和她破镜重圆了怎么样?你是个修士,可以活好几百年,她是个普通人,能活一百年就已经很不错了。或者到时候,她变成了老太婆,你还是这么年轻,你不觉得别扭么……” 李元贞偏头望着何雨欣,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究竟在激动什么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才是一路人么?”他问道。 何雨欣避讳李元贞的眼睛,小声说道:“不仅是我,还有敖念,以及其他修士,至少我们能陪你走得更远,这是命运的规则,谁都改变不了的—— 放下她吧,这样你好过,她也好过。不要为了一时的情欲,毁了你一辈子的道途。” 说完,她转身走下楼顶。 李元贞望着远方,一瞬间,一句话,仅仅一个心思,心乱如麻。 …… 第二天一早,李元贞,何雨欣,叶康,冯娟娟,4人带好实验装备,一起赶往江海机场,飞向华东昌北地区。 中午11点半,成功抵达昌北,李元贞在机场附近租了一辆越野车,自驾前往崇光医院。 崇光医院是一所镇级私立医院,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这儿看病,当时口碑还是不错的,后来爆出“非法器买.卖”的丑闻,名声一落千丈,又在濒临倒闭时,突发一场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医院就彻底凉凉了。 一行人抵达唐古镇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他们计划晚上出发,在崇光医院过一夜。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李元贞便在镇上找了一家茶楼,稍作休息,顺便找当地人了解一下崇光医院的真实情况。 “几位一看就是从城里来探险的吧?” 下午这个点儿,喝茶吃饭的人并不多,茶楼老板是个发福的小胖子,很热情地上前搭话。 “这么说来,很多人都来这里探险咯?”叶康好奇道。 “其实也不多,这个月来了2组人,都是寻找刺激的年轻人,以前我们都把那所医院当成不干净的地方,没想到这样还有人来参观,呵呵呵……我听说下个月还有个剧组要来这边儿取景嘞!” 胖老板津津乐道:“我觉得吧,趁热打铁,把他开发成旅游胜地,到时候游客多了,我们茶楼的生意也好做了嘛!你们这些城里人,各个都是大老板,舍得花钱!” 何雨欣这时质疑:“难道你们当地人也信崇光医院闹鬼的事?” 胖老板摆手笑道:“这个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医院闹鬼我是没听过,但据说进去过的人,出来后都会倒霉生病,哎呀……那个地方烧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不邪门儿嘛?你去坟地走一遭,后颈也会感到发凉不是?一样的道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恶灵的栖息地(二) “听说崇光医院当时在做非法器官.买卖,确有其事么?”李元贞问道。 “害!”胖老板一口反驳:“有这个传闻,但都是没边儿的事,根本没有实际证明。但医院发生重大火灾,烧死了50多个人这是真的。我二姑子的小儿子的同学的好朋友死在了那场火灾中。” “大叔,网上说上个星期有一群年轻人去医院过夜,其中一个上吊自杀了,还有2个被车撞死了,是不是真的啊?”冯娟娟又问道。 胖老板回头却问柜台的老板娘:“媳妇儿,你听说过这件事么?” 老板娘嗑着瓜子,“别听网上乱传,根本就没有这事儿,崇光医院附近住了个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有人靠近他就会发疯,谁敢去过夜啊?不过……” 老板娘话锋一转:“前段时间那医院里是发现死了两个人。” “噢?这么大事儿我咋不知道呢?”胖老板和大家一起好奇。 老板娘说道:“老张他媳妇儿的弟弟不是在咱警局里当警察嘛?上回和他媳妇儿打麻将时听说的——说是两个吃毒的小孩子,摄入过量死在里面了,还是那个疯子出来报的警。这种事情毕竟不光鲜嘛,所以就没公开……哎!你们可别像我一样往外面讲啊!” 胖老板感叹:“唉,黄赌毒真的害死人啊,别看我们镇子小,吃毒的人还多哎!” 听完老板和老板娘的真实陈述,冯娟娟和叶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种失落:“什么嘛,和网上叙述的恐怖程度完全一样,我感觉咱们这次要白跑了……” 现在自媒体满天飞的年代,网络故事掐头掐尾,乱添辞藻,又有公关能力,媒体公司推送,可信度能有多高呢? 都只是为了博人眼球,吸引流量,赚取利益罢了。 “老板!有什么好吃的,全都端上来,饿死我们啦!” 这时,一群年轻背包客走进茶楼,4男两女,看穿着打扮,肯定是从城里来的。 “嘿嘿!我就说嘛,城里人不差钱儿!这不,生意来咯!”胖老板龇牙笑了笑,热情上去招呼进门的客人。 “这群人不会和咱们一样,也是来探险的吧?”冯娟娟瞥向那群背包客。 李元贞说道:“你看他们胸口挂着的单反摄像机,就知道肯定比我们专业。” 茶楼没别的客人,恰好胖老板又很好客,喜欢跟顾客们拉家常,所以也能把那群背包客的目的听出个大概。 原来这些背包客是一家传媒公司的直播团队,准备今晚在崇光医院搞一个“恐怖直播”。 近几年短视频和直播成为了互联网的逐流,谁要能坐拥流量,那就能变现出巨额的广告分红。 崇光医院在“怖客网站”上闹得沸沸扬扬,正是抓紧引流赚大钱的好时机! “哎呀,今天这么巧啊,这桌客人也去崇光医院探险的,你们刚好搭个伴儿呗?”胖老板指着李元贞那一桌,向背包客们介绍。 背包客中站起来一位留着马尾辫的,年龄在30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笑盈盈地走到何雨欣身边,伸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繁星传媒有限公司的策划总监,我姓攀,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彼得潘。” 同桌的其他三人被完美无视了。 何雨欣却没有伸手,只是礼貌回了一句:“我叫何雨欣。” 彼得潘尴尬把手收了回去,接着又是一句称赞:“何小姐的美貌简直太惊艳了,气质更是堪比国际大明星……我们正在策划一场恐怖直播,如果何小姐能上镜露脸,我保证你能获得一笔客观的分红。” 谁不喜欢被夸呢?堪比国际大明星?何雨欣明知道这是奉承的话,心里还是一阵窃喜。 不等何雨欣表态,彼得潘又说道:“这场直播,保守估计会有50万观众在线,以何小姐的美貌,再加上咱们公司包装,一定能把你培养成大网红,到时候年薪千万不是梦啊!” 彼得潘洋洋得意,谁会拒绝年薪千万的可能呢?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是来冒险的,对你的恐怖直播没兴趣。”李元贞直接拒绝了。 老实说,他很不喜欢这个阴阳怪气的马尾辫男人,满眼都是色欲和贪婪。这种人,在小说里一般活不过三章! 彼得潘脸皮一抽,盯着李元贞:“你能代表何小姐做决定么?” 李元贞缓缓站起,用结实的胸口把彼得潘顶后两步,冷声告诫:“小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女人?” 彼得潘被李元贞的气场所威慑,连连后退:“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邀请的,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还要质疑我的意思?你认为你很有钱?还是说你很能打?或者你势力很大?如果都没有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开!” 李元贞戳着彼得潘的胸膛,他的同伴也赶紧过来拉拢,只是他口中还在碎碎念:“你给我走着瞧……” “哇!李局长好拽,好霸道!”冯娟娟捧着脸,瞬间化身小迷妹。 何雨欣扯了扯李元贞的袖子,小声责备:“你瞎说什么呢?谁是你的女人了……” 李元贞冷声道:“你难道没看出来么?这家伙印堂发黑,满脸霉气,就算不去崇光医院,走夜路也容易撞鬼,这种霉批,遇到了有多远就得躲多远。” 何雨欣迟疑,“如果崇光医院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他们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进了医院之后,各安天命。” …… 华东夏季的夜要比华南早半个多小时,傍晚6点半,天色逐渐阴沉。 直播团队要比李元贞他们早20分钟出发,说是要去现场安装拍摄仪器。 李元贞在茶楼打包了一些熟食,毕竟这么大晚上,肚子会饿的。大概在7点钟,开车前往崇光医院。 崇光医院的遗址独立在镇北,挨着一条大马路,但需要穿过一片槐树林,距离镇子中心只有15分钟车程。 由于当年那场大火,以及崇光医院不干净的传闻,镇北多户居民都搬走了,医院方圆1km內毫无人烟,田地也瞧不见几块。 越野车穿梭在堆积落叶的公路上,夕阳把槐树倒影拉得好长,奇形怪状的枝丫在幽静的气氛下显得莫名有些诡异。 进入槐树林没几分钟,就发现了直播团队的皮卡车,摄影师正在试机,化妆师正在给几个出境的演员补妆。 直播团队6个人,彼得潘是策划总监,一名抗机器的摄影师叫做阿杰,辅助拍摄的场务叫做黄小龙,帅气的男演员叫做孙子涛,漂亮的女演员叫做杨雪,还有一名负责化妆的年轻女孩叫做李珍珍。 经过在茶楼的不愉快后,直播团队也和李元贞他们划清了界限,谁也不搭理谁。 李元贞把车停在路边,背上过夜的物资和实验仪器朝医院门诊部走。在经过直播团队时,他在化妆师身旁稍作停顿,笑着问道: “你叫李珍珍是么?” 李珍珍也就20岁出头,圆圆的脸,大大的眼,不算好看却很可爱,她作为一名化妆师,脸上却看不到妆容的痕迹。 李珍珍羞涩地点了点头。 “好巧,我叫李元贞。咱们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李元贞摊开掌心,送上一枚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福:“这个你拿着,没准儿能保你今晚平安。” 李珍珍想伸手去接,谁料一旁的彼得潘却来了一句:“你泡妞儿的手段还真独特啊,别人送花,你送平安福?你这算不算间接性地诅咒我们今晚会撞鬼?” 经这么一说,李珍珍不敢去接了。 真tm是个搅屎棍!李元贞冷冷一句:“如果今晚不撞鬼的话,你开直播有什么意义?” 他说完,强行把平安福塞进李珍珍的手里,并小声嘱咐:“遇到麻烦,就敞开这张符,遇到危险,就撕碎这张符,或者呼唤我的名字,我会来救你。” “哦,谢谢……”李珍珍小声致谢。 “喂喂喂!麻烦你们往路边站一站,我们马上就要开机了,先给医院拉个远景,搞个特写!”彼得潘招呼道。 往前走100m就是崇光医院的门诊部,红十字logo破旧得褪了色,大铁门锈迹斑斑,周围垃圾遍布……这种地方用来拍恐怖片太适合不过了。 天色一黑,一股幽静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每一阵风都寒入骨髓。 阿杰扛起摄像机,黄小龙也正要操控无人机上天航拍,可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哗哗哗……” 所有人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声音来源! “嗖!” 一道黑影突然钻出树林,扑向刚化好妆的女演员杨雪! “啊!鬼呀!”杨雪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身高不足1米5的乞丐,冲杨雪大喊:“天要黑了!快点儿跑!快点儿跑!” 记得茶楼老板也提到过,崇光医院附近住着一个疯子,一旦有人靠近,疯子就会跑出来驱逐,如此看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恶灵的栖息地(三) 杨雪眼泪吓得吧嗒吧嗒往下流,“谁来救救我,把这个疯子赶走……” 叶康看不下去了,就想上去搀扶,谁知彼得潘却喊道:“别动!别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阿杰,你快开机,把这一段儿录下来,绝对上热门!” 阿杰按照吩咐打开摄像机,畏畏缩缩凑近疯子,正准备拍特写,疯子怒冲了过来,对着镜头大骂:“你们不要命了!再不走!你们会死的!他们会杀掉你们!束缚你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对,很对!阿杰注意聚焦,给他的脸上来个特写!要凸显出疯狂和狰狞!”比起镜头前的疯子,镜头后的彼得潘才是真正的疯子! 自该死的资本游戏!李元贞摇了摇头,走过去挡住摄影镜头,推开疯子的同时在他眉心一点,他激动的神态瞬间遭到安抚, 他木讷地走进槐树林,嘴里念叨不停:“千万别进崇光医院,千万别进太平间,千万别进太平间……” “你有毛病呢,别挡我镜头啊!”阿杰追上去跟拍疯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槐树林。 “哼,不让去太平间,我们偏要去!”彼得潘打手一招,带着剧组“雄赳赳气昂昂”走向崇光医院。 何雨欣秀眉紧蹙,望着医院大楼,由衷而叹:“好不夸张地说,这是我修道至今,见过的最强大的怨念集成地,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呢……” 崇光医院外似乎被一层黑炎所笼罩,如地狱烈火般焚烧着每一个生命。 “没事,有我在,没意外。” 李元贞领头,走向医院。 …… 医院走廊铺满了垃圾,针管儿,玻璃瓶,破旧的衣物,运气好还能踩到毒蛇。 直播团队从医院门口就开始拍摄,以男演员和女演员为主视角,其他人负责打光,引导,以及配乐。 崇光医院规模并不算大,门诊,手术室,科室,都集中在一栋5层高的大楼里,背后是个小花园,花园连接着一小栋住院楼。 “李局长,你们的探灵手表是不是也转个不停?”冯娟娟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表,指针就跟发了疯一样,上下左右摇摆不定。 “说明这里的磁场非常复杂,恶灵绝对不止一个。” 叶康说着,从背包里取出4副“灵视眼镜”分别交给其他人:“戴上这个吧,虽说不能百分之百看到灵魂,但当个夜视仪用也是不错的。” 李元贞和何雨欣都可以“开法眼”洞察灵体,但有高科技加持,何乐而不为呢? 灵视眼镜一戴,黑暗画面变成了莹绿色,不用照明就能看清道路。 叶康又取出一只半个巴掌大的,带着吸盘的接收器,安装在医院墙壁上,调试好频率,说道:“接收器能检测到灵魂的次声波频率,然后分享数据到咱们的灵视眼镜里,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看到灵魂的概率啦。” “好吧……老实说,这项发明的想法不错,可使用价值并不高,” 李元贞摘下眼镜,直接指出不足:“我不太懂次声波和动感光波,但怨灵的干扰力远远要超过你的接收器,这副灵视眼镜或许真的可以看见普通灵魂,但对怨灵起不了作用。” 叶康挠了挠头,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小音响:“那照李局长你这么一说,这台‘恶灵密语收音机’也没有用啦?” “这玩意儿干什么用的?”李元贞挑眉问道。 叶康说道:“窃.听灵魂的谈话啊,通过接收频率,再转化为语言播放出来。” 这些高科技,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厉害肯定是厉害了,一般人也发明不出这些玩意儿。 李元贞不想打击小伙子的心态,便随口一说:“我先前说的,都是我所以为的,毕竟现在恶灵还没出现,他到底有没有用还得实际操作了来——” “啊!” 突然一声尖叫,在医院走廊里回荡! “我操!”叶康吓得打搅,差点儿没捧住收音机:“谁tm来的这一嗓子!” “肯定是直播团队那边儿出的事,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一行四人,寻着尖叫声急忙赶了过去。 直播团队暂时停靠在1楼尽头的急诊手术里,女演员脸色吓得惨白,嘴里不停叫嚷着:“我想回家了,我不玩儿了……” “发生什么事了?”李元贞赶过去问。 李珍珍颤颤巍巍指向手术室:“那里面,吊死一个……人……” 李元贞直接走进手术室,一具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尸体”悬吊在空中,晃啊晃,晃啊晃,铁链摩擦扣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吊上的还挺别致的啊,还专门搭一根钢架,栓一条铁链,怕吊不出效果是吧?”李元贞暗自发笑,这很明显是认为制造的场景, 他走进“尸体”身旁,掐了掐那尸体的腿,软绵绵的,“大家不用害怕,这就是个人形布偶,估计是哪个混蛋搞的恶作剧,专门来整蛊你们的。” 彼得潘脸色不由一黑,“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真是到哪儿都有你们!阿杰,我们走,去下一场!” 到底是真是假,哪个是混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再管手术室里“尸体”,可就在李元贞后脚跟刚离开的手术室的一刹那—— “咚!” 手术室大门重重关闭! 突然起来的关门时,又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李元贞只觉得后颈发凉,猛然回头,透过玻璃窗恍然一瞥,那悬吊在手术室里的白色人形布偶,像是活过来一样,摇啊摇,晃啊晃…… “李局长,刚刚我们的灵视眼镜里好像有一团黑影闪过,你也感受到了嘛……?”叶康咽咽了咽口水。 李元贞点点头,“这说明灵视眼镜还是有用的。” “那你的意思是……” “咱先离开这儿吧,现在还不到9点钟,要测试装备的话,从午夜12点开始比较合适。” …… 叶康在门诊每层楼都安装了接收器。 门诊大楼脏乱差很严重,李元贞就没打算在这里逗留,就去后面的住院部里,找了一间还算干净的病房,作为今晚测试装备的试验点。 叶康和冯娟娟搬出了今晚测试的装备,“恶灵密语收音机”“束灵相机”“除灵手枪”“灵视眼镜”……一起等待的午夜12点的到来。 “哎,你们快看,繁星传媒的恐怖直播在各大tv都有上传,直播人气都快破一百万了呢!” 冯娟娟用手机点开恐怖直播,大家都围了过来。 叶康感叹道:“不得不说,现在这些传媒公司是真的会搞钱,就这一波流量,挂几个广告,收几波礼物,赚得盆满钵满。” 画面中,男主角和女主角携手探索每一个房间,那凌乱的布置,恐怖的配乐,以及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发生的“小意外”,节目效果简直爆棚,比看外国大片儿还要爽! 于是,就这样,李元贞一行人围着手机,一边吃着打包好的夜宵,一边看恐怖直播。 等到了11点20分,直播团队已经把整栋医院探索完毕,他们来到了-1楼,最阴森恐怖的太平间大门前。 这时,彼得潘上镜,亲切地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老爷,我们已经直播了3个多小时,摄像小哥的肩膀都快脱臼啦,所以咱们要离线半个小时,休息一会儿。午夜12点,我们将迎来今晚直播的重磅节目——太平间通灵游戏! 想看的朋友,在公屏上把弹幕666扣起来,感谢榜一大哥的火箭,感谢所有观众姥爷的支持……” 直播暂停后,画面放出了崇光医院的介绍,以及提前航拍的全景照片,各类关于的它的恐怖传说, 直播团队“欲擒故纵”的方法成功吊起了观众们的胃口,直播热度瞬间突破500万,满屏都是“666”和讨论的弹幕。 “这群傻蛋真是想钱想疯了,竟然在这种地方玩通灵游戏!”何雨欣气愤地看向李元贞:“喂,你真的就任由他们乱来么?万一他们真的把恶灵唤醒了,待会儿咱们还得花力气下去救他们!” 李元贞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去救。” “那你就眼睁睁——” “李局长,雨欣姐,你们先别说话,收音机里好像有声音了。”叶康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都止了声,竖起耳朵倾听。 叶康不断调整频率,传出的对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潘总监,哎呀,不要啦,这种地方我不习惯……” “来嘛宝贝儿,就是要这种地方才刺激啊。” “那你说我刚刚演技好不好?” “好好好!简直太好了!等这场直播结束,我找关系帮你进入娱乐圈儿,把你捧成大明星!” “嗯哼,这可是你说得,不准反悔哦。” 彼得潘和女演员杨雪的声音,矫揉造作,嬴.声.燕.语,好不销魂! “咦,好恶心,亏我还以为那个女演员很单纯嘞,没想到这么骚!” 叶康听得直咂舌,赶紧转换了收音机的频率,可没曾想,刚调试到另外一个频道,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语扩放出来: “杀死他们,吃了他们,杀死他们,吃了他们……” 几十个幽怨的声音,重复叨扰着这两句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恶灵的栖息地(四)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恶灵密语收音机’也是一款成功的产品啦!”冯娟娟兴奋地冲李元贞比了个“耶”。 李元贞叉着腰,也替他们高兴:“姑且说它有用吧,可以后搜查官们出任务也不能总背着一台收音机吧?” 叶康笑着说道:“频率接收器和收音机只是初代概念机,一旦确定了它们是有用的,马教授就能把它俩合二为一,也许以后戴个蓝牙耳机就能捕捉到恶灵的谈话了呢?” “呃……看来是李某孤陋寡闻了……” “现在‘灵视眼镜’和‘恶灵密语收音机’都发挥了用处,那么接下来就得测验‘束灵相机’和‘除灵手枪’了。”叶康左手拿着相机,右手拿着手枪,问道: “李局长,咱们动手吧!”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就要午夜12点,“不着急,我想先看看那帮傻蛋是怎么在太平间招魂的。” 23:57分,直播间的热度已达到了1000万,画面重新开启,这次是摆拍,机位固定在太平间正前方—— 画面中有一展祭台,祭台上点燃了两根大红蜡烛,摆放着几盘贡品搞点,中央放着一只罗盘,纯白色的桌布打底,彼得潘,摄影师,场务师,男女演员,5个人神情严肃围着祭台。 “他们不是一共有6个人么?还有那个可爱的化妆师妹子呢?” “也许是害怕,不敢玩儿呗……要是我,我也不敢玩儿,隔着屏幕都感觉到邪门儿,更别说现场了,还是在太平间里!” “你们看过《山村老尸》这片子没?开局几个瓜娃子作死玩儿通灵游戏,最后全死翘翘啦。” “嘘……别吵,通开始了。”何雨欣出声提醒。 只见画面中,5个人手牵着手,像是“丢手绢儿”游戏那样,绕着祭台嘴里念念有词, 大概转了7-8圈的时候,蜡烛上的火苗开始跳动,铃铛“哗啦啦”响,摆在祭台中央的罗盘指针竟然开始转动了! “呼……”画面突然变成了幽暗的莹绿色。 “唰!”一道白影从镜头前晃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啊!”冯娟娟吓得大叫,不自觉就往李元贞怀里钻了去,“李局长,你看到了么,他们真的把鬼魂招来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就炸了,全是:“妈呀,吓死我了!”“有鬼啊!”“招魂啦……”一类的惊叹。 李元贞却摇头说道:“小孩子的把戏,在镜头前骗骗观众就行了。你们刚才不是质疑李珍珍去哪儿了么?刚刚那个白影女鬼就是她假扮的。” “啊?不会吧?” “其实想想也对哈,观众又不知道这个招魂团队有几个人,分一个人出来扮鬼制造节目效果,简直太会玩儿了!” “你们仔细看那只罗盘的指针,是不是似曾相识?”何雨欣敏锐地察觉出了异样。 罗盘上的指针,左右摇摆不定,像是被受到了什么东西干扰似的。 叶康长长“哦”了一声,挽起袖子露出探灵手表,表针和罗盘指针一样,毫无规则的旋转着, “那这么说来,他们附近肯定存在着某种可以干扰磁场的强大怨灵了!” 叶康抱来收音机,把频率调试到-1楼接收器对接,下一秒,一阵密密麻麻的低语: “杀死他们,吃了他们,杀死他们,吃了他们,叽叽叽……” “你们快看!直播间画面停止了!” 直播画面疯狂跳帧,像是出了什么故障,大概停留了7-8秒的时间,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啊!” 声音之尖锐,连住院部里的李元贞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回总该不是演的了吧? 随着一声尖叫,直播画面恢复正常,蜡烛还在燃烧,罗盘指针也在转动,招魂的5个人却已完全消失了。 “走吧,现在可以去测试照相机和手枪了,记得跟紧我。” 李元贞带上家伙事儿,走在最前面打头阵,冯娟娟和叶康在中间,何雨欣垫后。4人一小组,朝太平间快速进发。 “好紧张,好刺激,要跟着两位大佬去打boss了。”冯娟娟激动得脸颊发红。 何雨欣低声说道:“我可不是大佬,我还盼着人来保护我呢……” 冯娟娟笑道:“好叭,那就让李局长一个人带我们通关好了,嘻嘻……” “喂,虽然那帮家伙自私贪婪,但怎么也是鲜活的人命,还是先去找找他们吧?”何雨欣冲李元贞打招呼。 李元贞举手比了个“ok”的手势。 …… 刚进入门诊大楼,收音机里就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手表指针就像电脑cpu风扇一样高速旋转。 “好强大的怨力,叶康,娟娟,你们的灵视眼镜能看到那些东西么?”李元贞问道。 叶康摇了摇头:“只能看到一丝模糊的掠影,左上角,右上角,天花板上,地板上,还有……还有……它它它……它好朝我们冲过来了!” “找死!” 李元贞一声大喝,炸出一道元力,刹那间,阴风戛然而止,手表指针转速变慢。 “咔嚓!”冯娟娟拿起相机闪拍了两张,画面中除了一些斑点黑影,也没有特别清晰的灵体模样,“好吧,至少还是能拍到黑影的……” “叽叽叽……”阴笑声,阴风再此吹起,气温骤降零度以下! “小心了,来了个难缠的家伙!”何雨欣手持子母剑,警惕四周。 “也就是一般的厉鬼罢了,且拿它来试一试除灵手枪吧。”李元贞法眼一开,这才看清楚四周的恐怖景象—— 暗黑的废墟中,无数被烧焦的恶灵簇拥在走廊中,有病人,有护士,有医生,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小队,露出贪婪又邪魅的笑容。 发出讥笑的是一只白袍阿飘,皮肤溃烂得能看见骸骨,丑陋至极,也许是她生前的遗憾太多,死后才变成了厉鬼。 李元贞抓起一道驱鬼符,冲白袍阿飘一抛,符咒跟安装了导航系统似的,追着白袍阿飘四处乱飞。 李元贞取出阴阳镜,瞄准白袍阿飘一照,将它身子定在半空中,同时,驱鬼符贴上它后背——“啊!”它一声惨叫,从空中跌落,摔倒在地上,一个劲儿抽搐却无法动弹! 鬼哭狼嚎! 李元贞走到白袍阿飘身旁,指着它的身体冲叶康说:“这个地方,瞄准了,来一枪,看看效果。” “噢……”叶康赶忙到达指定地点,顺着李元贞的所指的方向,“嘭!”除灵手枪第一发! 子弹打在白袍阿飘身上,里面的磷粉瞬间燃烧,厉鬼疼叫得撕心裂肺! “咦!我看见了!”叶康扶着眼镜框,眼珠子差点儿没给瞪出来。 “我也看见了!这就是厉鬼么!好可怜……它的脸都给烧没了!”冯娟娟也冲了上来,又怕又兴奋。 “再试一试束灵相机。”李元贞说道。 冯娟娟找好了拍照姿势,给地上的阿飘来了个特写,“咔嚓……”随着灯光和快门的响动,阿飘像是被收服了一样,竟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再看流出来的照片,画面中的厉鬼惟妙惟肖! “噢耶!这样一来束灵相机和除灵手枪都有用了,梁教授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了,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的!”冯娟娟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经常也在网上看到过这种传言,说相机可以捕捉灵体,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何雨欣感叹之余,又担心道:“把这种怨气极深的厉鬼束缚在相片里安全么?万一照片破损,它会不会跑出来?” “梁教授只说过,如果用相机捕捉到灵体的话,烧掉照片就能彻底消灭它们,至于照片破损,它会不会逃出来,这个还得反复试验后才能得出结论,” 冯娟娟拍了拍手中的照相机,笑道:“拍立得相纸我带了3盒儿,说明最起码能束缚30个灵体,emmm……我还想做个简单的实验,看看一张照片最多能束缚多个灵体,然后把它们带回去做系统性的研究。” 何雨欣轻叹了一声,“我突然感觉,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恶灵,在你们这儿完全丢了尊严,变成实验小白鼠了……” “做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对于它们而言不失为一件好事,如果在我手里,那它们只配飞灰湮灭!”李元贞故意提高音量,一个眼神便吓退了走廊里所有怨灵。 何雨欣连连啧嘴:“李掌门牛逼plus,不得了,了不起……” “走吧,去找找那群傻蛋,看有几个还活着。”李元贞抛出一张黄符,喝一声:“水逆退散,金符引路!” 符咒金光一闪,飞向走廊尽头。 “跑步前进!”李元贞打头阵,加快速度跟上黄符。 走廊的尽头是先前来过的急诊手术室,依稀记得手术室里还吊着一只人形布偶。 “李元贞,小心了,有死气。”手术室门口,何雨欣敏锐提醒。 李元贞点点头,推开手术室大门——上吊的“尸体”还在,但已不是人形布偶,乍得一瞧,正是策划总监彼得潘! 李元贞一掌内力,崩断了绞住彼得潘脖子的绳子,尸体重重跌落在地。 彼得潘双眼突兀,脸颊肿胀发紫,死状极其狰狞。 第一百五十章 恶灵的栖息地(五) “不作死就不会死,钱没赚到,命也给搭了进去,值不值得呢?”李元贞冷声叹息。 “我来给他拍一张特写。”冯娟娟抱着相机,对着彼得潘的尸体—— “咔嚓!”快门按响的刹那。“咚!”手术室大门突然关闭! 李元贞和黄娟娟被困在了手术室里,何雨欣和叶康被拦在手术室外。 手术室里的刀具,各类仪器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控制,劈头盖脸砸向李元贞和黄金甲。 “哦?玩儿请君入瓮?却不知是让我瓮中捉鳖!”李元贞轻呵一声:“青釭剑!” “呼哧!”利剑出鞘,一道剑气斩断所有扔来之物! 一些形如八爪鱼,被烧焦的人偶,从通风管道和柜子里钻出,龇着獠牙扑向李元贞。 “娟娟,看得见它们么?”李元贞问。 冯娟娟即刻回答:“只看到了影子一样的怪物,具体不知道什么模样。” “我留3只给你练手,你看准了打。”李元贞一招手,青釭剑斩杀大部分怨灵,当真留下3只,任由它们冲向冯娟娟。 “啊!我我我……”冯娟娟手忙脚乱,举起除灵手枪就是一通乱射,命中率几乎为0。真是个笨女孩儿! 李元贞摇了摇头,扶住她的手臂,教导:“深吸一口气,瞄准敌人,扣动扳机!” “嘭嘭嘭!”三枪连续击发,精准爆头。 冯娟娟大口喘着粗气,“好……好刺激……” “没事儿,慢慢学,记住这个感觉,相比于妖怪来说,恶灵不具备直接攻击你的能力,只要你在潜意识里不怕它,它就拿你没辙儿。” 李元贞一脚踹飞手术室大门,何雨欣在门外操控子母剑对抗怨灵。 “这些怨灵会魔法么?怎么杀不死啊!”何雨欣质疑,络绎不绝的怨灵涌入走廊,卯足了劲儿往里面冲。 “这间医院背后肯定还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李元贞抬手震出一道强于火手印十倍的“赤焰掌”,掌风掠过之处,怨灵全部化作灰烬,很快,怨灵再次往后退散。 “那剩下的人我们该去哪儿找?”何雨欣收回子母剑。 “一楼急诊手术里的上吊人偶,二楼内科诊室里的骷髅头,三楼茶水间里的诡异笑声,四楼厕所里带血的电锯,以及-1楼太平间里的招魂仪式, 这些都是为了博人眼球设置的戏码,现在彼得潘被发现吊死在手术室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死的人,死的地方,应该就在二楼内科诊室里。” 李元贞带着小队来到二楼的内科诊室,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内科诊室里,被烧毁的办公桌上,一颗血淋漓的人头,死不瞑目正对大门。这次死的是女演员杨雪。 “我的天呐……”冯娟娟急忙捂住眼睛,吓得声音都变了。 李元贞找遍了整个科室都没发现杨雪的尸体。 “走吧,去三楼看看……” 来到三楼茶水间,场务黄小龙和男演员孙子涛被淹死在了蓄水池里。 来到四楼厕所,摄影师阿杰被电锯大卸八块,死状堪称为最惨…… 最后一站,-1楼太平间,还有最后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化妆师李珍珍。 “希望她没扔掉我给的平安福。” 而就在一行人加紧步伐赶往-1楼太平间时,“刺啦啦……”窗户玻璃无故破碎,瓶瓶罐罐乱作一团,许久未亮的应急灯不断闪烁。 恶灵的警告! 在颠簸之中,一行人来到太平间门口。 太平间的大门敞开着,架在门后的摄影机还在运行,招魂仪式祭台上的蜡烛已快燃烧殆尽。 李元贞走进太平间,从后面关闭了摄影机,结束了这场死亡直播。 “李珍珍?”他试着呼唤了一句,没人回应。 太平间就那么大点儿地方,除了几张破旧的病床,再也没有任何遮挡。 “她会不会躲在这里面了?”何雨欣拍了拍安置在墙上的停尸柜。 “找找看吧……” 四人从左往右依次拉开停尸柜,到了左3列,横4列时,柜体的重量明显增加。 李元贞大力抽出停尸柜,果然,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年轻女人躺在里头,手中紧握着一张平安福,李珍珍。 李元贞伸手探了一下李珍珍的动脉,“她还活着,应该是停尸柜里氧气不足,导致她暂时晕厥了过去。” “真是个幸运女孩儿啊,我感觉她以身相许给李局长都不过分。” “少贫嘴。” “好了,现在人已经找到,装备也测试得差不多,没必要待下去,咱们撤退吧?”何雨欣提议道。 李元贞说道:“我不认为这帮恶灵会这么容易放我们离开,况且经过这次恐怖直播,未来肯定还会有很多驴友前来找刺激,要是不把这些恶灵铲除,以后还会死更多人。” 何雨欣笑着问:“那要不要我们留下来帮你拖后腿?” 李元贞摇头苦笑:“我看还是把你们先送出去再说。” 叶康背起李珍珍,一行人打算离开太平间,这时,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阴风,唯一的烛光熄灭了,黑暗瞬间来袭。 “李局长,门口!门口聚集了好多黑影!”冯娟娟拿起相机对着门口一阵狂拍,可流出的照片全都曝光成了血红色! 在李元贞的视角中,太平间门口,潜伏着一群身穿病号,护士,医师制服的青面红眼恶灵,怨念已经完全抹掉了它们的人性:“杀了他们,吃了他们,杀了他们,吃了他们……” 恶灵如潮水般涌入太平间。 “哼,乌合之众!” 李元贞一击赤焰掌破开太平间大门,再以青釭剑,子母剑开路,带着何雨欣等人往医院外冲! 恶灵不比怨灵,即便它们被法器撕碎,也能快速愈合,在这座医院里,恶灵几乎是不死不灭的。 原本灰暗的医院,墙体渗出了鲜血般的汁液,地面像是烧红的碳块儿一般腾腾冒着热气,刺鼻的血腥和烧焦混为一谈,仿佛一瞬间便回到了15年前那场大火。 “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跟着我的步伐,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停下脚步!” 李元贞扔出几道破界符,口诵清心咒,从血色里破开一丝光明裂缝, “天地无极,阴阳妙法,天罡御风诀,起!” 他大手一挥,招来一阵飓风,带着身后几人闪入光明裂缝,等到脚踏实地时,已是崇光医院大门外了。 再回首,恶灵们聚集在医院大门后,露出诡异又阴森的微笑。 “咔嚓!” 冯娟娟用相机给恶灵们拍了一张全家福。 “咦……为什么这次连它们影子都没有了呀?” 流出的照片,是一座阴森的医院遗址,瞧不见任何恶灵的影子。 “滋滋滋……”收音机里的信号全部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它们应该是一群束缚灵。”何雨欣低声说道。 “什么是束缚灵呀?”冯娟娟好奇。 何雨欣解释:“就是被某种原因束缚在一个地方的怨灵。医院就是它们的牢笼,在这座牢笼里,它们几乎不死不灭。但出了这座牢笼,它们就会飞灰湮灭,” “那那那……我拍的那些照片岂不是!” 冯娟娟赶紧取出她抓拍的那十几张照片,原本束缚在画面中的灵体全都消失不见…… “啊!什么嘛!人家辛辛苦苦拍的照片,还说拿回去找梁教授领赏的呢!”她撅起嘴巴,又恼又气。 叶康凑过来安慰:“好啦,小师妹,咱们这次能毫发无损走出这家医院都算是万幸,你该感到高兴才对嘛,下回,等下一回咱们去挑战外国凶灵!” 冯娟娟一个劲儿摇头,“还有下回啊?我可不来了,哪怕有大佬带我也不来了……” “李元贞你呢?还要进去除灵么?”何雨欣看向李元贞。 李元贞淡淡道:“谁说束缚灵不死不灭?我一招道术便能叫它们飞灰湮灭。只是刚刚在带你们逃脱的过程中,我无意间看到了这家医院所隐藏的秘密,对它们的遭遇表示十分同情。” 崇光医院背地里的确在做非法器.官.买卖,罪魁祸首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凡是送进这家医院的重症患者,在未经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医院会对他们完好的器官进行活体摘除,然后转手卖给其他机构,从中谋取暴利。 前前后后十年中,崇光医院用这个办法害死了50几名重症患者,后来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被人察觉, 院长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在一天夜里,意外制造了一场大火,烧死了患者连同医务人员共50多个人! 滔天的怨念汇聚成了一股力量,怨恶之灵就此诞生了。 坏人一天得不到惩罚,无辜的灵魂就永远得不到解脱!崇光医院的诅咒将永远得不到解除! 李元贞说道:“所以我想了个更简单快捷的办法,把那个黑心院长带回医院,让恶灵们亲手报仇雪恨,到那时,亡者心愿已了,自然就会魂归天际了。” “我刚刚搜度了一下,1995年到2005年之间,崇光医院的院长是一个叫做吴天良担任的,自从崇光医院发生火灾后,吴天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网上没有他任何消息。”冯娟娟抱着手机说道。 何雨欣说道:“十几二十年前,那时候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摆平,干了这种人神共愤的事,肯定也改头换面了。” 李元贞冷哼,“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这个吴天良还活着,我总有办法能把它揪出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浸猪笼 李元贞没有在对重光医院进行探秘,也没有再回小镇上的打算,毕竟死了5个人,已属重大刑事案件,留下来少不了和当地警察一番纠缠, 因此,他决定直接离开小镇,等回到昌北市,再找张明浩疏通一下关系,方可抛开一切麻烦。 “死了这么多人,警察肯定会把这所医院封闭,也省得再有不怕死的来送命了。”李元贞一边开车往槐树林外行驶,一边说道。 “哎,那你们说,警察要是进了这栋医院,恶灵会不会害他们啊?”冯娟娟提出疑问。 李元贞说道:“一般来说,警察自带正气,恶灵难以靠近……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和老张提个醒,让他联系当地警方,只要别再让人来送死就行。” 坐在副驾驶的何雨欣,叹了一口气,“唉……那个吴天良指不定早就改头换面,甚至移民到国外去了,就算咱们有警局资源,找到他的行踪怕也是不容易的。” 李元贞偏头笑看何雨欣:“那要不咱们折回去?除掉那些恶灵?” “想什么呢!他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岂能让他逍遥法外!” 何雨欣义正言辞,可话音还没落下,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槐树林里钻了出来! “滋!” 李元贞一个急刹车,坐在后排的三人差点儿没飞起来。 谁这么大半夜不要命? 车大灯照耀下,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50岁出头的乞丐,横身拦在车前。他不就是傍晚时出现的疯子么? 可如今,他的目光是那么清明,哪儿有疯癫的模样。 李元贞意识到这事儿不简单,招呼一声,“你们留在车上,我小去看看情况。” “你小心。”何雨欣低声叮嘱。 李元贞取了两根烟,自己含一根,下车后朝“疯子”递过去一根,拉家常时地问候道:“每个装疯卖傻的人都是在逃避某些事,我说的对么?” 疯子盯了一眼李元贞手中的香烟和打火机,接过从容地点上,轻声说道:“没想道你们还能活着出来。” 李元贞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淡然道:“我已经知道这所医院的大致情况,我猜你会出现,是想告诉我,我不知道的情况对吧?” “这些年,我遇见很多来送死的人,但从没遇到像你这么淡定的,”疯子身吸了一口烟,神情落寞仿佛最后的决绝:“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但以后就不行了。” “为什么?”李元贞问了。 疯子低头落寞:“这个问题我不选择回答,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李元贞也不卖关子,弹了弹烟灰,“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吴天良在哪儿?我要把他抓来,用他的血,祭祀医院中的恶灵。” 疯子抬头钦佩着李元贞,却叹了一口气,“那畜生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确定他就华东区没有离开,而且名字改成了吴建阳!” 华东区纵横数万公里,成百上千座城市,人口也有好几亿,想要找一个人,应该也不容易。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要是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李元贞又问道。 疯子扔掉香烟,摇了摇头,背身走进槐树林:“我只是个还债的罪人,总有一天会得到相应的审判……” 李元贞也没再追上去问,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他扔掉烟头,坐上车后继续赶路。 “他跟你说了什么呀,李局长?”冯娟娟以及其他几双好奇的眼睛全都凑了过来。 李元贞笑道:“他在夸我长得帅,试问谁不知道呢。” “切~”其他人不约而同。当然,他们都很识趣儿,知道李元贞不想说,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李元贞加快车速,伴着夜色驶向昌北。 …… 凌晨3点,车上所有人都昏沉睡去,距离昌北市起码还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华东区地势平坦,三江交汇,鱼米之乡,轿车飞驰在江边公路,连夜作业的渔船零星点点。 风水风水,风生水起,相比高楼林立的都市,相间的气氛让人的心情简直不要太愉悦。 李元贞含着香烟,这就是一种逃离的感觉,逃离那个城市,逃离那个人,逃离那份感情, 他多想在华东定居一段日子,让时间来慢慢消磨他心中的执念。 好吧,我就是个懦夫,不敢直面情感,只能选择逃避。 “白晚晴,白晚晴……”他口口声声,小心翼翼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吵死了!”何雨欣侧过身子,没好气地瞪了李元贞一眼。 “你原来没睡。”李元贞报以微笑。 “你这么吵,谁睡得着?” “对了,问你一件事情,”李元贞顿了顿,才问道:“你们龙虎山的修道之人,可以娶妻生子么?” “当然可以了,现在和尚都能娶妻生子呢,”何雨欣目光疑惑,又问:“怎么?李局长有娶妻生子的念头了?” 李元贞摇了摇头,“只是随口一问,不必多疑。” 何雨欣白了李元贞一眼,“假正经……”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时,突然,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江边传来。 这附近没有码头,也没有村庄,怎么会出现锣鼓声? 李元贞降缓车速,靠右车道行驶,把江边的情况看了个大概——十七八个人,手里攥着火把,敲锣打鼓在河边举行某种仪式,夜太黑,距离颇远,看不清,也听不见。 “可能是渔民祭祀龙王爷吧,这种传统风俗在华东这种鱼米之乡很常见的。”何雨欣不觉意外。 李元贞却微微皱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祭祀也应该在码头龙王庙,怎会选择在这里? “怕不是祭祀龙王的,而是些牛鬼蛇神。”他的预感,一向不会错。 “哎呀,你管人家祭祀什么,只要不是邪.教,其他都是合法的——” 谁料,话才刚说完,路边一条小径上,两个壮汉抬了个猪笼正火速往江边赶,猪笼里有个手脚别束缚的大活人,正“唔唔唔……”拼命挣扎着。 “何老师,浸猪笼,算不算合法?”李元贞眯着眼睛笑问道。 “还不快下去救人!”何雨欣急忙下了车,李元贞也抓紧跟了上去, “嗯……浸猪笼,古代一般用来惩罚偷汉子的女人,这事儿咱们去了怕也不好管。” “你都不了解情况就下定论,那为什么只有女人在猪笼里,跟她狼狈为奸的男人呢?”何雨欣批判道:“而且都什么社会了,偷情只是道德沦丧,他们私自处决,这是违法犯罪!” 很快,她就赶上了抬猪笼的两个汉子,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一边拍摄一边喊:“你们干什么呢!快把她放下来!我可是拍着的呢!”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快点滚开!”汉子见何雨欣柔弱,迎头就往前撞,何雨欣边退边拍摄:“这几个恶汉,滥用私刑,要把一个女孩子浸猪笼……”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件,只要一发布到网上,那必然会成为热门话题。 汉子生气了,张口就骂:“你****b,臭***,要是耽误了下水的时间,我抓你来偿命!” 他骂完就要动手,李元贞闪身拦在何雨欣身前,摁下他的手机,摁住汉子的胸膛,冷声道:“退后。” “嘿!刘道长不是说今天下水日子最好嘛?怎么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了啊!” 两个汉子把猪笼一扔,撸起袖子上来就要和李元贞拳脚。 李元贞岂会纵容他们?上去逮住一人,轻轻一推,3秒就将其放到。身后那人拾起一块石头,眼瞅就要砸过来,李元贞跨步而上,一个“八极顶肘”将其震出5m开外。 何雨欣在身后边拍边叫好:“路见不平,一位勇士出手相助,社会正能量,简直666……” 李元贞俯身撕开猪笼,救出那位年轻姑娘。这姑娘十七八岁的模样,即便蓬头垢面,也生得白皙可怜,最让李元贞震惊的是她那双眼睛,瞳孔竟然隐隐泛着荧光。 “灵瞳?”李元贞不由一惊。 灵瞳又在称之为“阴阳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对于修道之人而言,灵瞳携带者就是绝世修炼奇才啊! 何雨欣也为之震惊,“我还以为灵瞳在这世上绝种了呢,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见一个。” 年轻姑娘泪水汪汪。李元贞扒开她的口塞,她随即哭诉大喊:“大哥,大姐,救救我,他们要淹死我!!” 李元贞深吸一口凉气,以生人祭祀河神,以保渔业丰收,这种事在古代屡见不鲜,但这都21世纪了,还有人搞这出? “村长,刘道长,你们快来啊!这里有人捣乱!”汉子扯着嗓子大喊求援。 江边等待祭祀的渔民,在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半百老道士带领下,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何雨欣替年轻姑娘解开束缚,护她在身后说道:“你别怕小妹妹,我会保护你的!” 李元贞又护在何雨欣身后,沉声道:“先别急,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以免伤及无辜。”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村民们很自觉地把李元贞三人给围了起来。 村长六十好几岁了,面容挺和善,杵着拐杖颇显憔悴。 刘道长年过半百,留着龙须胡,故作仙风道骨,神情高傲得不食人间烟火,在李元贞心中,这种歪门邪道,绝非道宗正统,十有八九是个江湖骗子。 “小伙子,未经他人难,莫劝他人善。你赶紧把这妖女交出来吧,只要她死了,我们村子就风调雨顺了。”村长满脸心酸无奈,听他的口气,很难不是个文化人。 一个有知识,有道德人文化人,也迫不得已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定是情有苦衷。 “村长,我看你说话和善,不妨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我来想办法替你解决。”李元贞很和气地问道。 灵瞳降临这是天命,要是命数不好,风水不对,的确会给旁人带来灾难。就比如《封神榜》里的哪吒,魔童降临,福祸只在一念之间。 当然,这些深奥的大道理,跟这帮扛锄头的老农民,解释不通透的。 “家丑不可外扬啊,年轻人,你还是别管这事儿了,赶你的路去吧,你们护着她,小心也招来霉运。”老村长劝道。 何雨欣来气了,拉过年轻姑娘说道:“她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怎么的?你们对她施展这种酷刑,要是传了出去,通通都得坐牢!” “村长,别和他们废话,下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再不把妖女送下去,河神就要发怒啦!”刘道士吹胡子瞪眼,催促。 “对!外地人快滚,别管我们村儿的闲事!” “我看把他们一起浸猪笼算了!” 村民们蜂拥而上,就要抢夺何雨欣身后的年轻姑娘。 李元贞忍无可忍,从腰间掏出一把除灵手枪! 除灵手枪除了子弹和真枪不一样,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手枪一出,谁与争疯? 李元贞朝天鸣枪示警,“嘭!”吓得一帮村民连连后退,他大喝道:“敢在正义的力量面前犯法,那你们可就倒大霉了!” 先前还嚣张跋扈的刘道士瞬间嫣儿了下来,腿发软,站不稳。 “我再心平气和问你们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实报告,不然通通抓进警察局!” 李元贞平时不生气,一旦发起怒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村长赶紧上前抱住李元贞的手,哀求道:“警察同志,有话好好说,我告诉你就是了,别动枪啊……” 他叹了口气,满是心酸:“我们其实也不想啊,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是这样的: 这些汉子都是附近红岩乡的渔民,青江水好鱼肥,数十年来风调雨顺,好多渔民都靠打鱼发家致富,可就在3个月前,春末夏至,本应该是大丰收的季节,江里的渔产骤然下降, 直至今天,渔民们已无鱼可打。而就在前几天,江面突然卷起旋涡,三艘渔船当场被卷入其中,船上的6个渔民生死未卜。 除了这种怪事,村子只好找来了闻名十里八乡的道长“刘半仙”,请他来看看风水问题。 刘道长还是有那么几手算卦的本事,他算出在红岩村里有个妖孽,晚上眼睛会就和猫一样会发光,而恰好红岩村里就正有这么一个人! 年轻姑娘叫做苏萍萍,今年刚好18岁,是一户老农从山里捡来的,15岁就因为特殊性格的问题被学校辞退, 半年前,老农得病而亡,苏萍萍一直很本分待在村里,除了媒婆上门提过几次亲外,她几乎没和其他邻居有过交涉。 本来这样的人存在感就很低,在村子可有可无,而经过刘道长这么一添油加醋,所有人都把不详的祸端指向了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儿。 农村的流言是止不住的,没半个月的功夫,红岩村有个怪胎的事情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再加上渔民们的情绪,江面上频发旋涡怪事,刘道长的煽风点火,大家伙儿一合计,就今天晚上,偷偷把苏萍萍绑来,献祭给河神。 村长把故事讲完,自己也羞愧得低下了头,悔恨道:“我也真是老糊涂了,这种事应该报警才对,唉……” 苏萍萍倒在何雨欣怀里,伤心得失声痛哭。 “我现在很郑重地警告你们,这个女孩儿不是怪胎,你们谁要是再敢聚众迫害她,我就把谁就地正法!” 李元贞大声警告着,把枪扔给何雨欣,又招呼村民:“走,现在带我去看看发生旋涡的地方。” “呃……这……”刘道士舔着笑脸,屁颠儿屁颠儿跟上李元贞:“李警官,我知道你们不信鬼神一说,但这事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噢?你说说你的见解。”李元贞挑眉问。 “那我说了,你可别说我迷信啊,”刘道士顿了顿,才说道:“青江底下,盘踞着一条龙!” 李元贞差点儿没笑出来。 这时,跟在后面的何雨欣出声反驳道:“刘道长,你是在哪儿学的天星风水,怎么就看出江下面有条龙呢?” 刘道长义正言辞地说:“二位别不信,青江这一片流域最广,江水最深,两岸青山相互映衬,蜿蜒曲折犹如一条卧龙盘踞,那神秘旋涡就是‘龙吞水’的表现。而且每次突发旋涡的时候,都会有低沉的‘牛叫’声……古书云,龙吟似牛叫,那这地下的不是龙,又是什么哩?” 何雨欣扯了扯李元贞的衬衫,小声说道:“李掌门,这牛鼻子老道还挺专业的吼……” 李元贞也点了点头,却是笑道:“你分析很对,但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积水成渊,蛟龙生焉’,青江这片流域,最深也不过50m吧?远远称不上是‘渊’。 起码是3000m深度以下的地方才能被称之为‘深渊’,那里才是真龙栖息的地方,而传闻中的‘龙宫’更建设在水深万米之下! 对于真龙而言,青江50m的深度,连翻身都费劲儿,怎可能栖息于此呢?太荒唐可笑啦。” “想不到李警官也懂风水玄学啊……” “略懂,略懂……” 谈话间,众人就来到了江边。 风吹啊吹,湿润中带着腥味,江面上隐隐泛起一层瘴气。 “李警官你瞧,我说的没错吧?龙都会吞云吐雾的,这江面上岂不是雾气么?”刘道长指着江面上的雾气激动道。 李元贞笑道:“现在都凌晨4点,夏季江面上几乎天天都有雾,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快看,江又出现旋涡了!肯定是河神大人发威了!”也不知谁来了这么一句, 只见,青江水面突然逆时针旋转,刚开始旋涡半径不过1m,到最后增大到近20m,即便站在岸边也能感觉到一股震撼的力量,同时,一种类似于牛叫的声音从漩涡里传出! “李警官,你听,我没说错吧?真的有龙鸣声!”刘道长更加激动了。 “嗯……”李元贞抿着嘴唇,盯着旋涡,龙不龙鸣他不确定,但这江水下面,肯定有个大怪物在作妖,可又是什么庞然大物能一口水搞出这么大个旋涡呢? “不会这地下真的有龙吧?”何雨欣不由惊奇,“其实古代也有过传说,江里有邪龙兴风作浪,引起洪涝,人们修‘锁龙井’和‘悬剑桥’来将其镇压……” “一切假想和传说都是废话,想找寻真理,那就亲自下去瞧一瞧。”李元贞说完,就开始脱衣服。 “你……你想干嘛?”何雨欣一个劲儿眨眼睛。 “下去看看呗,遇妖杀妖,遇龙屠龙。”李元贞脱下白衬衫,露出一身结实肌肉,这身材,简直完美到爆。 “你疯了!”何雨欣赶紧拉住李元贞,旁边的村民也都被李元贞这个疯狂的举动所惊呆。 这种流势钻跳江,还能有活头么? 李元贞把手机和衬衫及一切随身物品塞给何雨欣,深吸一口气,挑眉笑了笑,一个倒栽葱跳进湍急的江水中。 “现在的人民警察都这么勇敢的么……” …… 李元贞刚下水就稍稍有些后悔了,整条青江几乎就是个被搅浑了的大缸子,他再强壮的体格也无法抵挡巨大的水流量,何况江水浑浊的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他用元力撑起一道结界,在水中就宛如一颗气泡,等稳定了势头之后,再开法眼洞察江底情况—— 夜晚本就漆黑,再加之江底深邃,江水浑浊,直观视线几乎没有。而在法眼中,怪物以灵气的形态表现,它身长足有20m,宽约4-5m,像一卷蚊香盘踞在江底, 江面的旋涡并不是因它喝水造成,而是由它怒吼的声波,挤压江水所产生,它好像是被束缚在了河底,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怒吼呐喊! 正如何雨欣所说,古代有过许多江河邪龙作祟,引发洪涝的传说,锁龙井,悬剑桥,都是为了镇压邪龙…… 江底这怪物肯定不是龙。龙的格局没有这么小,身躯也比它庞大许多。若真要给它扣上一顶帽子,李元贞愿称其为“蛟”。 蚓大成虫,虫大成蛇,蛇大成蚺,蚺生犄角则成蛟,蛟生四足与龙珠则可飞身成龙。 人们常说蛟龙蛟龙,但蛟与龙是两个不同物种。 说起蛟龙,李元贞曾在白马山遇到过“独角蛟”,它们的体型和江底这只相差无几,但江底这只蛟,妖气和怨气要沉重很多很多! 第一百五十三章 江底屠恶蛟 李元贞以降魔杵开路,青釭剑在手助战,神似一条飞鱼,冲向江底的恶蛟。 蛟龙本就是水系怪物,在江河中它会变得更强大,此只恶蛟,绝不是白马山里那些陆地独角蛟能比的。 李元贞万分小心。 恶蛟似也感觉到了威胁,把大口对准李元贞,怒吼出一道强烈音波。李元贞顿觉身体失去平衡,急忙加大元力的输出,逆着搅动的江水往下深潜。 僵持了大概10分钟,恶蛟黔驴技穷。它即便再大的嗓门儿和肺活量,也总有换气的时候吧? 李元贞趁此机会,青釭剑,降魔杵同时催动,只见一青一金两道灵光交织成一线,如一根长矛斩向恶蛟。 恶蛟拱着脊背,企图用尾巴抵抗法器攻击,但青釭剑势如破竹,几招下来便剥下了它好几十块鳞片! 恶蛟猛烈挣扎,把江底搅得是天翻地覆! 此蛟必然要除,否则它一发怒,青江下游的老百姓铁定遭殃! 这时,李元贞也下潜到江底,江底浑浊,不能看清楚恶蛟形态,但它那双腥红的眼睛格外凶戾——它绝对兴风作浪的邪物,因谋害了太多生灵,被道人封印在青江底下,再因岁月流逝,封印能力减弱,它才敢再次作妖! 江底下沉着8只大铁牛,分别照应八卦方位,每只铁牛口中都衍生出一根碗口粗的铁链,分8段绑在恶蛟庞大的身躯上, 如今8条铁链已被崩断6条,只剩正北和正南两个方位的铁牛还在支撑。倘若恶蛟再崩断1条就能破除封印,到那时蛟龙得水,更难对付! 青釭剑和降魔杵虽能对恶蛟造成伤害,但要真正杀了它,需要花很大的精力。李元贞在江底也不好施展道术,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快速解决这头恶蛟的办法。 “嘣!” 就在李元贞踌躇不定时,正北方的铁索突然断裂! “不好!” 李元贞暗叫一声,急忙后退,但恶蛟在挣脱束缚的那一刻,早已锁定了目标,它要把所有的疼痛化作愤怒,还报给李元贞! 恶蛟张开血盆大口,急速冲向李元贞。 等恶蛟靠近了些,李元贞才勉强把它的模样看清楚——头上一根冲天犄角,长鼻子蒜瓣獠牙,已生出虬髯长须,蛇腹上还长出了两只小脚! 蛟生四足则可一跃为龙!怪不得这恶蛟如此凶悍,再让它修个千八百年,没准就能蜕变了真龙了! 李元贞退出了个大概30m,正欲用内力与恶蛟肉搏几回合,可还没出手,恶蛟停在了距他不足1m之外。 还有一根铁链正绑在它尾巴,大幅度控制了它行动范围。 李元贞趁这个弊端,冲上去对准恶蛟头部就是一招开碑掌! “啪!”十成功力足以开碑裂石,一掌便让恶蛟皮开肉绽。 恶蛟痛得大吼,急忙往回缩。 李元贞乘胜追击,操控青釭剑和降魔杵追着恶蛟砍。 而就在这时,江底不远处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不由顺势望去,却发现正北方那头铁牛不知何时裂成了两半截。 铁牛数万斤重,恶蛟力气那么大也只是把铁索崩断,它无故裂开,肯定有原因! 李元贞转身游了过去,俯身一看,果不其然,铁牛的肚子里藏着一把被水藻包裹着的,锈迹斑斑的宝剑。 腹中藏剑,必然不俗! 李元贞拔出宝剑,稍加元力加持,宝剑“嗡嗡嗡”作响,霎时间金光大闪,它抖掉了尘封千年的锈迹,露出锋利的青钢剑刃,在看剑首落款,正面刻着“斩龙”二字,背面刻着“乾元”。 乾元斩龙剑! 原来如此!这柄斩龙剑就是为了杜绝恶蛟苏醒所藏! “好好好……”李元贞大笑叫好,转而一指恶蛟大喝:“斩龙剑!去!” “呼哧!”斩龙剑拨开江水,携毁灭之势冲向恶蛟! 一斩,直接切断恶蛟的脑袋,为了保险起见,李元贞又操控斩龙剑再给恶蛟来了几刀,尸分八段! 恶蛟头颅滚到了李元贞脚下,目中满含怨气。 “自作孽不可活。”李元贞摇了摇头,剖开恶蛟的脑颅,翻找了一遍,挑出一颗大红色的妖丹。 怪不得这么凶悍,原来是头3级妖兽,要是让它完全挣脱束缚,战斗力直接对标毕炎了。 幸哉,幸哉!得了一枚3级妖丹,还缴获一把极品法器,不虚此行,不忘此举啊! 李元贞收好妖丹,往江面上潜。 …… 何雨欣站在堤坝上,咬着嘴唇紧盯着江面,江面恢复平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成功,第二是失败。 尽管李元贞的道行很高,但她还是担心会出意外。 “这个逞强的笨蛋……” “哎哟,算了算了,我们还是报警吧……” “先把下游的闸门关了,不然捞不到尸体的。李警官再怎么也是英雄嘛……” 村民们摇头惋惜,都认为李元贞死定了,然而,就在这时,李元贞宛如一条出海的蛟龙钻出江面,朝岸边游。 “快看!是李警官!” “他是神仙下凡吧?下去起码快一个小时了,一口气能憋这么久?” 李元贞这一系列骚操作,寻常人当然理解不了,他一上岸,就问刘道长:“你会不会诵念《救苦经》?” 刘道长还是有几手真本事的,木讷点了点头:“会,但不熟,得照着书念……” “那就好,”李元贞边穿衣服边嘱咐:“江底下的邪物已经被我杀了,青江很快就会恢复生态。但这邪物的尸体有极重的怨念,以后你每天晚上这个点都来江边开坛做法,诵念30分钟《救苦经》,超度它七七四十九天,方可解除不必要的祸端。” 刘道士一个劲儿点头:“是是是……” “行了,万事大吉,我们也就此别过。苏萍萍我要带走,你们没意见吧?”李元贞看向村长。 苏萍萍的名声已经在乡村里传开,再继续留下来生活一定很悲惨,她天生灵瞳,是个可造的苗子。妖灵调查局恰好就需要她这种天选之人的加入。 村长满口答应,还挽留李元贞他们进村做客,李元贞果断拒绝,“切记,切记,今天的事不可外传,否则霉运缠身,大难临头,知道了么?” 大难临头只是幌子,最主要是怕这些老农瞎传流言,到时候惹来麻烦就真的很麻烦了! 李元贞先开车去了一趟红岩村,帮苏萍萍搬了一些旧物,随之继续出发昌北。 …… 清晨6点,夏季天色已经大亮。 昨夜大伙儿的神经都紧绷得不行,如今一松懈,困意涌上心头。 反正下午4点的飞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休息,李元贞在机场附近开了几间客房,让大伙儿缓一缓进度。 李元贞刚冲了凉,正准备上床打坐修炼,不了房门铃声突然响了两下, 他开门一瞧,何雨欣裹着一件浴袍靠在门口,头发上还有些许水渍,身体上还散发着阵阵沐浴露的清香, 洗香香,洗白白,亲自送上门来了? “何老师,这是想暗示我双修吗?”李元贞笑着问道。 “滚蛋!”何雨欣毫不留情骂了一句,“正经事儿,我是来找你聊一聊苏萍萍那姑娘的,” 她直接问李元贞:“你听过关于灵瞳那个传说么?” 灵瞳携带者,拥有开启的玄界大门的资格。 修士的最终目标就是为了长生不老,羽化登仙。可即便是渡过了天人五衰,还要寻找所谓的“飞升渠道”。 闻说飞升渠道连接着一座玄界大门,灵瞳携带者可以不用渡劫就开启这道大门, 因此,古代有很多无法突破瓶颈的修士,都会寻找灵瞳携带者,培养她们成为自己的引路人,用现代话语就是“搭个顺风车”,一起进入玄界。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李元贞修行那么久,达到天人四衰的修士屈指可数,更别说渡劫飞升了。 “干嘛?你想利用她寻找玄界大门?”李元贞问道。 何雨欣摇了摇头,“怎么能说利用呢,是我们救了她的命,她本来就该报答吧?而且我会引导她成为一名修士……” “咋?你要收她做徒弟?”李元贞揉着鼻子发笑。 “你笑什么!我难道不行么?”何雨欣咬了咬嘴唇,低头下头,无奈又羞愧:“我资质一般,撑死了修炼至天人第二衰,但如果我能培养出个好徒儿的话,关键时刻拉我一把,那也很合乎常理嘛……” “好一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你才是鸡犬!”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假设你靠作弊进入玄界,没有真才实学,会很难生存下去的。”李元贞由衷说道。 何雨欣抬头凝视了李元贞几秒,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说。”她转身就要离开, 李元贞一把拉住她的手,笑中更有真挚:“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不管是在玄界,仙界,灵界,妖界……” “花言巧语……” 花言巧语,心中却是暗喜,何雨欣甩开了李元贞的手,背对他时已兴奋得红光满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邪毒缠身 下午3点半,一行人来到昌北机场,打算就此返回江海市。 可刚要过安检,一通联信电话突然响起,李元贞拿起手机一瞧——黄小艾。 那个同济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她找我有何贵干? 李元贞仍在继续使用秦东的联信,对于黄小艾的来电,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敢接,毕竟秦东这个身份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电话连续打了三通,李元贞都忍住没接。黄小艾只能开始信息轰炸: “秦先生,在不在?在哪儿呢?急事,大事儿!” “我爸他这几天又犯病了!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毛病,就感觉胸喘无力,头重脚轻,是不是又中邪了啊?” “收到信息就快点儿回复吧,拜托拜托,我感觉我爸撑不过今晚了!” 原来是黄贤达快死了。 李元贞抿着嘴唇,停在安检口,有了其他的想法。 “喂,你愣着干什么呢?已经可以登机了。”何雨欣站在安检口后招呼道。 昌北市和明珠市同属于华北,坐飞机一个小时左右即可抵达,人命关天,当然是救人要紧, “我临时遇到点儿事,要去明珠市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李元贞交代了一句,急忙跑到柜台,申请改签到明珠市的机票。 幸运的是刚有人退了一张5点半到明珠市的机票,让李元贞捡了个漏。 李元贞在机场稍等了一会儿就登上前往明珠市的飞机。 下午6点刚过,飞机准时抵达明珠市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后,他打了个出租车,直奔江南佳苑。 6点半,出租车抵达江南佳苑大门口。 李元贞下车后点了一根烟,昨天上午他还在江海市,下午就到了昌北,今天就到了明珠,这种节奏也得多亏他是练过的,不然寻常人哪儿有这种精力? “你好,请帮我接黄家宅院,就说是秦东推荐来的。”李元贞走到门口,递了保安小哥一根烟。 保安小哥很爽快地接通了黄家宅院的门禁电话,等了不到3分钟,一道跑车引擎声从大门后传来,随后一辆银色兰博基尼加速驶来,一个甩尾转向停在门口。 黄小艾摇下车窗,伸出头来打量了李元贞一眼,“你就是秦东介绍来的?” 自上次离别,已有2个多月未见,黄小艾似乎消瘦了许多,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红肿。李元贞笑着说:“我是秦东的师弟,叫做李元贞。” “师弟么?那你的本事肯定比他要差一些了……不过,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上车吧!”黄小艾招呼。 李元贞拉开剪刀门上了车,直奔黄家宅院。 “你师兄秦东呢?他叫你来肯定是看见了我的消息呀,怎么不回我一声?”黄小艾随口问道。 李元贞如实回答:“他死了。” “滋……”黄小艾猛然踩了个刹车,偏头张望了李元贞几秒,眼中藏有些许遗憾,“他那么强,怎么会死呢?”她默默开车。 李元贞云淡风轻地说道:“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就跟在刀口上舔血一样,不小心惹了什么大怪物,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很正常……” “唉……”黄小艾惋惜叹气,“你师兄是个好人,死了实在可惜了……可是!等等,”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秦东死了,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 “呃?”李元贞不由挑眉,这女人,性格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思还挺稠密的,他随口找了个理由:“因为师兄的联信里还有很多主顾,就跟我们衣钵一样,死后就传承给了我……” 黄小艾如闻天方夜谭,“我听过传承遗产,传承爵位的,还没听说过传承联信的……” 谈话间,车已驶入了黄家在宅院。 宅院停满了豪车,聚集了很多人,全部衣装革履神情严肃,像极了参加追悼会的人。 “这帮人都是集团公司的高官,他们有的人希望我爸早点好,也有人希望我爸立马暴毙。”黄小艾语气中露出一丝狠劲儿:“这些豺狼虎豹一直惦记着我黄家大股东位置,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黄小艾领着李元贞来到主卧室,黄贤达木讷地躺在床上,口中插着呼吸机,短短两个不见,他从一个胖子瘦成了一道闪电。 “爸……这位是李先生,是秦先生的师弟……”黄小艾憋着眼泪,蹲在床边向黄贤达介绍李元贞。 黄贤达嘴里支吾着什么,含糊听不太清楚。 “所有人都出去吧,我想单独看看黄先生。”李元贞冲房间里的佣人及陪房的家属说道。 其他人相继离开,房中只剩下黄小艾和李元贞。 李元贞法眼一开,视线中,黄贤达周身萦绕着一团死气,生机正在飞快被吞噬着2个月前,他老父亲严重破坏了他的运势,而今又不知从哪儿染上了邪毒,让本就疲劳的身体更加不堪负荷了。 “我临走前曾叮嘱过黄先生,多行善事,崇佛参道,把失去的运势弥补回来,他做到了么?”李元贞掌起一道元力,替黄贤达驱散周身的邪气,并向床边的黄小艾询问情况。 黄小艾无奈地摇了摇头,“由于小叔死得太突然,公司很多事情都周转不济,再加上外行乘虚而入,我又太年轻,没本事掌舵。爸爸他只能亲自出山,结果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终还是倒下了。” 所以说钱赚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健康才是最无价的宝藏。 “都怪我不中用,我要是个男孩儿该多好,就能替家里分担更多了。”黄小艾埋在床边伤心哭泣。 黄贤达经过李元贞的元气治疗后,气血恢复了一些,他缓缓抬手,抚了抚黄小艾的头,轻声安慰:“闺女啊,爸爸走了以后,你就把股份抛了吧,离开明珠市,只要你过得好,爸爸也死而无憾了……” “爸!”黄小艾哭得更大声了。 一出豪门苦情大戏,演绎得惟妙惟肖。 “行了,你应该早点跟我汇报情况的,不过黄先生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嗯,还有得救。”李元贞轻声说道。 黄贤达就算是被他老父亲吸走了运势,但顶多也就是倒霉而已,像这种殃及性命的大灾难,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毕竟被人用邪术陷害这种事,黄贤达也不是头一回经历了。窥探他财产的人那么多,死了一个黄永前,肯定还会出现另外一个“黄永前”。 “你父亲的病还没到无药可救的程度,我现在已帮他拔了部分邪毒,但具体祸端还得花心思查一查。” 李元贞又问黄贤达:“黄先生,你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人?或者带回来一些奇怪的东西?” 黄贤达努力回想着,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生意上的事和应酬太多,我实在记不清了……” “好,没关系,你先好休息,接下几天我会帮你找出祸端。”李元贞一个微笑,让黄贤达感激涕零,这个,就叫做安全感。 李元贞把黄小艾一并带出了卧室,轻轻关上房门,嘱咐道:“你把所有人都遣散吧,告诉他们你父亲已经没事,今晚需要绝对安静。” “那个……你不画个护身符什么的给我爸爸么?”黄小艾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用了护身符,祸害你父亲的邪物很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你是说……祸害我爸爸的东西就在我们家宅子里?”黄小艾惊呼,李元贞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不要声张,它可能就在附近听着呢。” 黄小艾打了个机灵,浑身都不自在了,“我们黄家到底招谁惹谁了……” …… 黄小艾让管家把所有人,包括佣人全都遣散了回去,并为李元贞安排了一间客房。 等宅子里安静下来时,已经晚上9点多。 李元贞静坐在阳台上,用意识洞察整个宅院的情况。 嗅觉,听觉,味觉,触觉,视觉,这5种感觉是寻常人都具备的,如果缺失了其中一个,那就是残疾人。 修道之人,要比常人多出一种感觉——意识,也可以被称之为意念,修士们也把它称之为“神识”,现代用语则称他为“第六感”。 李元贞道行天人第三衰圆满,第六感可以覆盖方圆十里,可精准洞察半斤100m以内的任何生命气息。 …… 午夜11点,月色狡黠。 黄小艾穿着一条短俏的睡裙,抱着一只可爱熊猫公仔,踌蹴在李元贞房门前,想敲门,可又怕打扰。 挣扎了一会儿,她想想还是回去好了,可刚要转身,“咵——”门开了,李元贞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房里没开灯,只有少许月光,深黑的轮廓,深邃的目光,独特的气质惊若天人。 “有事么,黄小姐。”李元贞弹了弹手中的烟灰。 黄小艾低声说道:“我担心我爸,也害怕得睡不着,所以想找你要一道平安福……” 李元贞大开房门,邀请道:“进来吧,待在我身边会比平安福更安全。” 黄小艾犹豫了一会儿,扯了扯裙子,走进李元贞的房间。 第一百五十五章 那一片桃花盛开的地方 “哇塞,你真是个奇葩,这么热的天还不开空调,屋子里跟火炉一样……”黄小艾一进屋就忍不住吐槽。 “海风这么凉爽,何必浪费电呢?”李元贞回到阳台,继续静坐等待。 “是么……”黄小艾刚走上阳台,一阵海风袭来,直接吹起了她的睡裙,吵了一波底。 李元贞随眼一瞥,若隐若现,那真是一片桃花盛开的地方啊! “啊!你看到了!”黄小艾急忙捂住裙摆,脸红了一片。 李元贞平静道:“又不是没穿内内,能看到什么?” “你跟你师兄真像,神态,语气,作风,感觉,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一本真经耍流氓!”黄小艾折了折裙子,蹲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去这家买。”李元贞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黄小艾。 “什么?”黄小艾接过名片看了看,“兰朵内衣公司……” 李元贞说道:“这家制造的女式内衣,更性感,更健康,更大胆,比你刚刚那条好多了。” 黄小艾又气又好笑,“你业务这么广的么?抓鬼除妖还推销女性内衣?” 李元贞笑而不语,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邪气从一楼某个房间开始波动!他当即严肃了神情,起身问黄小艾: “一楼靠近厨房,右手边第三个房间,平时要来干什么的?” 黄小艾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收藏室,我爸平时对工艺品很感兴趣,一些朋友送给它的古董都会储存在里面……有什么意外发生了吗?” “待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看见任何事情都别出声,现在,我们去看看你父亲的情况。”李元贞提起青釭剑走出房间,黄小艾急忙跟上, 可他们才刚下到楼梯转交口,1楼就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李元贞护住黄小艾往后退,蹲在二段楼梯上,透过缝隙往下看—— 黄贤达闭着眼睛,像一个梦游者,摇摇晃晃走出卧室,朝厨房方向走去。 “我爸他能下床了?”黄小艾不知是惊还是喜。 李元贞开发言,定睛往黄贤达身上一瞧,霍!好家伙!黄贤达的脖子上,正骑了个两尺来高的绿脸小鬼! 难怪黄贤达会染上邪毒,原来是被小鬼缠身了。 黄贤达走到厨房,找了一圈儿,竟从厨具置物架上取下一把尖刀,翻手握住刀柄,猛地一下就要往自己心窝上戳—— “青釭剑!” 千钧一发之际,青釭剑脱手而出,瞬间便崩开了黄贤达手中的尖刀, 小鬼猛然回头,冲李元贞龇牙示了个威,跳下黄贤达的脖子,朝李元贞冲来。 李元贞召回青釭剑,猛扑向小鬼:“孽畜东西,今日定叫你灰飞烟灭!” 随即,一道剑气斩出,小鬼直接被震飞10m开外。 小鬼知道来者不善,急忙钻入墙体,消失了身影。 没了小鬼束缚的黄贤达,径直倒在了地上。 “爸!”黄小艾扑了过去,急得眼泪团团转。 “你父亲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待在原地别动,我去把那小鬼揪出来。” 李元贞嘱咐了一声,直接来到储物室,当他看到储物室里摆放着的青花瓷瓶瓶罐罐时,下一秒明白了所有——有人送了一只“小鬼”给黄贤达,谋他的财,害他的命! 储物室还很大,横竖七八个置物架,藏物也有好几百件。 李元贞绕着储物室转了一圈儿,最后在一只青釉色瓷罐前停了下来,罐子半径5cm,上尖,中粗,下圆,瓶盖被一条黄线密封,好像从来就没打开过。 这他妈不就是小号的骨灰坛么? 李元贞掌起一道火焰,架在瓷罐底部就开始烧烤,没过一会儿,坛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小孩儿的惨叫。 为了防止小鬼破坛而出,李元贞又在瓶盖上封了一道黄符,灼烧了大概30秒,小鬼不再叫喊。 李元贞捧着罐子来到厕所,揭开瓶盖,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把罐子里的东西往马桶里倒去,那是像沥青一样的,黑色粘稠汁液。 “唔……这是什么味道?”黄小艾捏着鼻子打开厕所里的换风机。 “一只被真火煮化了的小鬼而已,”李元贞又把罐子简单清洗了一番,转手递还给黄小艾:“这罐子起码也有100年历史了,还是值点钱的,收好了。” “我呸!装过小孩的罐子,我的天……你快拿开!快拿开!”黄小艾一个劲儿摆手拒绝。 这青花瓷罐,拿到古玩市场倒手一卖,几万块不就有了? “小艾啊……咳咳咳……”黄贤达从地上坐了起来,小鬼一灭,业障一除,他周围的邪气也荡然无存了。 “爸,你感觉怎么样了?”黄小艾急忙上前去搀扶黄贤达。 “好,好啊,以前老觉得头重脚轻,现在一身轻松,呼吸也顺畅了,哈哈……我现在感觉好饿啊……”黄贤达虽然精神有些欠缺,但面貌已经逐渐恢复了红润。 “那爸,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煮混沌面去!”黄小艾抹了一把眼泪,进了厨房。 “这位是李道长吧?哎呀!神仙啊!救命恩人啊!”黄贤达握住李元贞的胳膊,感动得老泪纵横。 李元贞扶着黄贤达到餐桌前坐下,把青花罐在他眼前晃了晃,询问道:“黄老板,你老实告诉我,这罐子是谁送给你的?” 黄贤达一脸茫然,挠着头:“这种像骨灰坛的罐子,我根本不可能收藏的。李道长,你是从哪儿找到它的?” 李元贞把养小鬼的事情说给了黄贤达听,然后又问:“既然黄老板你没收这玩意儿,那肯定是别人趁你不注意放进去的。你好好想想,从你身体发现不适开始,有谁进过你的储物室?” 黄贤达一边回想,一边说道:“我储物室里的东西,虽然说不是很贵,但再怎么也值个千八百万,除了每个月固定让佣人打扫一次,其他开放时间都是有朋友到来,我带他们进去赏玩…… 这两个月来,我总共带过6个人进去赏玩过,一个是愉衫药业的吴总,一个是我的老战友,剩下4位都是藏友……这6个人关系都跟我很好,他们都不像是会害我的人啊。” 这时,黄小艾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面走出厨房,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爸,你平时不都自称是‘商界老狐狸’,‘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你还不懂么?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有多少人盼着你死呢!” “唉……李道长,那我现在该怎么啊?”黄贤达寄望着李元贞。 李元贞小口咀嚼着馄饨,说道:“这回你要听话,去崂山道观潜心修一年道法,把精气神补回来。总之,凡尘俗世暂时先放下吧,不然就算没人害你,凭你现在的虚弱体质,大病也会找上门来的。” “李道长所言极是,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黄贤达迟疑着又问:“那关于有人养小鬼害我的这些事,李道长你的意思呢?” 李元贞说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天。我既然已经插手,那肯定会把幕后凶手揪出来。” “太感谢了,李道长,你的大恩大德,我黄贤达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李道长,你要是真能揪出凶手,我分你10个百分点的同济集团股份!” 10个百分点的股份,那怎么也得好几十亿了吧?大手笔啊! 黄贤达的表情,可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哎,除魔卫道乃我们修道之人的天职,何况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对这个东西并不是多感兴趣……”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几十亿实在太烫手了,事成之后给了千八百万当幸苦费就差不多了。 “夜深了,黄先生邪毒刚除,需要好好疗养……明天,你把进过储物室的那6人的信息发给我,我想先从他们入手,再慢慢顺藤摸瓜。” 李元贞几大口吃完馄饨面,嘱咐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 连续两天的东奔西跑,李元贞也感觉到一丝疲倦,今晚他没再打坐修炼,而是把冷气调到了18c,倒了一杯冰镇啤酒,躺在床上享受一个平常人该有的生活。 如果不是为了修道,如果不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他应该也会是个很幸福的人吧? 他躺在床上,无聊地浏览着的今日新闻,突然一条热搜吸引了他的注意: “崇光医院杀人案!” 崇光医院里死了5条人命,再加上它本就神秘的传说,也许未来一个月的热搜都会被它霸占。 “昨夜,一个自媒体团队在崇光医院进行了探险直播,其中5人遭到精神病患者残忍杀害,仅一名得以幸存……” 新闻报道到了这儿,画面切换出一个油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照片。他不就是藏身在槐树林里的疯子么? “犯罪嫌疑人名叫张横,今年51岁,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与精神问题……据当民众民称,张横曾是崇光医院内的一名男护工,在崇光医院发生火灾后,他的精神就开是失常……对于精神病人管制问题,我们密切持续关注……” 李元贞合上手机,他这才想起张横离开时的决绝,原来张横早就已经决定抗下杀人的罪名。 为一群恶灵替罪?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大一个谜团!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句话两个回答三种意思 第二天一早,黄贤达便带着妻子上了崂山,遵照吩咐修身养性一年。 黄小艾送父母上崂山,中午回到黄家,同时,还交了一封档案袋给李元贞: “喏,这就是你昨天想要的那6个人的资料,全在这儿了。” 李元贞刚翻开档案袋,瞥见第一个人,第一排姓名,目光瞬间被吸引:“吴建阳?” “对啊,愉衫制药的总经理,吴建阳,跟咱们同济药业是多年的合作伙伴。”黄小艾问道:“怎么,你认识吴总?” 疯子张横曾说过,崇光医院前院长吴天良已改名为吴建阳,且就藏在华东区……而眼前这个吴建阳,做的又是关于医药方面的生意,二者之间,冥冥中似乎有了绝对的联系。 华东区几亿人口,绝不止一个人叫“吴建阳”,单凭一个名字,也断定不了什么。 “没,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李元贞合上档案袋,又问道:“黄小姐,你能帮我把这6个人约出来见个面么?” 黄小艾轻叹了一声,“这些人在明珠市都是有头有脸的,单独约他们还要挑日子,特别麻烦的,不过……哎,对对对!” 她突然兴奋起来,“我差点儿忘了,明晚好像有个慈善晚会,在丽晶大酒店举行,到时候整个华东区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会出席,吴建阳肯定也会。” “你也受到邀请了对不对?”李元贞笑问道。 “就因为你师兄秦东的一句话,我爸这两个月前前后后捐了5000多万做慈善。各大基金会,教会,政府,都要对他进行表彰…… 现在因为你一句话,他上山当道士了,只有我出席去领奖了呗,” 黄小艾语气中满是不情愿,“我最讨厌就是这种有钱人的晚会,太虚伪了,表面上祝福你生意兴隆,背地里巴不得你快破产好占你的市场。” 李元贞抿着嘴唇,“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明天的慈善晚会我陪你去。” 黄小艾狐疑,“我怎么感觉你会去搞破坏呢……” 李元贞笑道:“不会,我顶多就是去推销一下女士内衣。呵呵呵……” …… 下午,李元贞开车去明珠市郊区转了转,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选一处风水宝地,然后修建一座隐秘的地下基地, 妖灵调查局肯定会继续往外扩张,而在华东,明珠市经济富饶,交通发达,有山有水,面朝大海,是个绝佳的候选地。 找到最后,李元贞相中了一块“老地方”——黄家祠堂。 祠堂被一把大火烧成了遗迹,黄家几位先祖的骨灰都被拾走另寻地方安葬,黄家没有再重建祠堂的意思……如果把基地建在祠堂下面,可以起到更好的隐秘性。 傍晚7点,李元贞主动约了黄家大小姐吃晚饭,打算和她商量一下买祠堂的事儿。 可谁想才到江山丽景,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横停在车库入口,霸道么? 李元贞滴了两下喇叭,示意让其挪车。 法拉利却纹丝不动,保安小哥在一旁满脸苦涩,有钱人他哪儿惹得起? 李元贞不得不下车,走到法拉利旁,敲了敲玻璃窗:“先生,麻烦让一让,你堵过道了。” 车窗缓缓要下,一个年轻男子瞥了李元贞一眼,随手甩出一张红钞票:“你绕到后门去停,5块钱给你报销油费,剩下95就当是补偿好了。” 李元贞有些想笑了,得亏他不是个暴脾气,不然非得把他拽下来比划两下不可。他拾起地上的百元大钞,钱嘛,不要白不要,揣进裤兜儿正打算离开—— “李元贞!”一声呼唤。 黄小艾从车库里走了出来。她为什么从车库里走出来? 李元贞正打算招手回复,谁知法拉利车门突然打开,坐在里面的年轻男子下车后,热情地朝黄小艾打招呼: “小艾,你终于肯出来见我啦!” 黄小艾满脸厌恶,压根儿没搭理年轻男子,故意从车屁股后绕到了李元贞身旁,招呼道:“咱们走吧,去哪间餐厅?” “小艾,这家伙是谁啊!”年轻男子看李元贞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他是谁你管得着么?”黄小艾拉着李元贞就要上车,谁料年轻男子却是一阵嘲讽: “他该不会是你新男友吧?一身便宜货,还开的是辆破国产车,你坐在他副驾不会觉得膈屁股么?小艾,你什么时候择友标准这么低了?” “吴哲,你有资格歧视别人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开跑车堵车库啊?没素质的人最让人讨厌!”黄小艾脸上的厌恶气息更重了。 吴哲脸上笑嘻嘻,“小艾,这也见证了我对你的真心呀,我堵车库就是为了能见到你嘛……” 然后,他脸色一变,冷眼看着李元贞:“这种穷光蛋,我扔在地上的钱都捡,充分证明他不仅穷,还没尊严,小艾,为了你的幸福,还赶紧离开他吧,他会把穷病传染给你的!” 在贫穷面前,尊严值几个钱呢?吴哲的话虽然扎心,却也不无道理——当然,是对真正的穷人有道理,李元贞可不是穷人,不论是从物质上还是思想上,他都比世上多数人都富有。 “李元贞,你真捡他的钱了?你——” “闭嘴!”李元贞一把将黄小艾搂紧怀里,外露的霸气让怀中女人服服帖帖,他冷眼睥睨着捂着,嘴角一抹邪性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你只说对了一半,穷光蛋是我以前的身份,但现在我拥有了她,已变成了个不折不扣的豪门赘婿。” 黄贤达只有黄小艾这么一个女儿,谁要是娶了她,不就等同于拥有了黄家所有财产? “你这家伙!”吴哲满眼嫉妒和愤怒。 “走,咱们去吃沙县小吃,反正有人请客。”李元贞晃了晃手中的百元大钞,反身给黄小艾来了个公主抱,当着吴哲的面送上国产车。 不仅泡你的妞儿,还用你的钱请妞儿吃饭,李元贞这招,一个字,绝! 吴哲气得直咬牙,脑袋一热,开着法拉利猛追了上去! …… “我们真去吃沙县啊?……”被李元贞霸气拥抱后,黄小艾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些。 “在大城市里,100块钱,也只够吃沙县了吧?”李元贞笑道。 黄小艾轻叹,“吴哲那家伙,就是个愣头青,你惹了他,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做他女朋友呢?”李元贞平静问道。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黄小艾悔恨不已,“我爸和吴哲他爸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为了巩固两家的利益,家族联姻,哼……我还以为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没想到从出生到结婚,都要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哦,忘了告诉你,吴哲就是吴建阳的小儿子。” “哦?”李元贞倒是有那么一些意外。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看到吴哲这个骄纵豪横的儿子,李元贞更加确信了吴建阳就是吴天良! “那个……那个……”黄小艾把头偏向窗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问道:“李道长,你结婚了没有啊?” 李元贞笑道:“我是个孑然一身,两袖清风的道士,不考虑婚嫁。” 一句话,两个回答,三种意思。 黄小艾有些遗憾,可下一秒又追问:“那你师兄秦东为什么能娶妻生子?” “那是因为——” “嗡!” 突然,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变道超车,与李元贞并驾齐驱在公路上。 法拉利车窗摇下,吴哲冲李元贞竖了个中指,挑衅! “神经病,别理他!”黄小艾低声骂道。 李元贞摇上车窗,变到右车道,拉开与法拉利的距离。 可执意找事儿的人,又岂会善罢甘休?法拉利跟着变道过来,并稍稍提速,使劲儿把李元贞往人行道上别。 要不是身旁还做了个黄小艾,李元贞必然是一脚油门送上去。他压住内心的怒火,慢慢降下车速,可他降速,法拉利也降速,他变道,法拉利也变道,就是找他的不愉快。 “小子,回去换辆跑车再上路吧!一辆破国产还想泡我的妞儿!”吴哲大声挑衅。 “算了,咱靠边停车,别和这疯子一般计较。”黄小艾劝道。 “不,你拉紧扶手,我想和他好好玩一玩儿。” “你别——” “唔!”李元贞一脚油门踩下去,速度瞬间飚至50码,谁说国产车0到100加速慢?这发动机和声浪,那不是杠杠的? 吴哲兴奋一笑,激怒李元贞就是他的目的,他也加速追上了李元贞。 10几万的轿车,再怎么也比不过几百万的跑车啊,法拉利不费吹灰之力便追上了李元贞, 吴哲猛打方向盘,企图把李元贞别开,李元贞轻点刹车,错开了法拉利的碰撞时间,再向左转半圈方向盘,顺利变道并拉开了和法拉利的距离, 法拉利怎又甘心?它可不管后面有没有别的私家车,找准机会就变道,引起马路上一片鸣笛谩骂: “曹尼玛,开个跑车了不起啊?实线变道你tm全责,我有行车记录仪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也不做上门女婿 李元贞占据车道优势之后,便不再让吴哲有超车的机会, 与刚才吴哲刁难他的方法一样,你往左,我就往左,你往右,我也往右。提速再快有什么用?除非你敢撞我。 十几万的国产车撞一下屁股也修不了几个钱,但是它法拉利要是挂掉了一点儿漆,顺坏了零部件,动辄就是好几十万。 “真……真刺激!就像电影里的速度与激情一样!漂移,加速,过弯!”坐在副驾的黄小艾,肾上腺素飙升引发兴奋。 可吴哲就是个疯子,自己的跑车岂能被一辆国产车打败?他也不再超车,而是先减慢速度,等与李元贞拉开一段距离后,猛然踩油门提速:“我tm撞死你!” 不就几十万修理费?一个富二代公子哥还给不起? 李元贞紧盯着后视镜里的法拉利情况,他早就揣摩出吴哲会”玉石俱焚“,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就在法拉利距车屁股不足5m,李元贞猛打方向盘,变到逆行车道,而此刻,法拉利的加速度已超过100km/h,短距离根本就刹不住! “嘭!”法拉利狠狠地撞在前面一辆bmw的屁股上。 李元贞在逆行道上完美避开了车祸,再开了一段距离后重新回到车道,扬长而去。 “吓……吓死我了!”黄小艾扪着胸口,小心脏砰砰直跳。 李元贞清淡点燃一根烟,“待会儿给你点一碗猪心汤压压惊,呵呵呵……” 谁说国产车不如进口?纯属tm无稽之谈! …… 黄小艾分文不收,把祠堂周围2000多㎡的土地产权交给了李元贞,当做是他对黄家救命之恩的报答。 晚饭过后,黄小艾强拉硬拽李元贞逛商场,说是要给他买一套体面的西服,为明天的慈善晚会做准备。 “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全套好了,我打算在晚会上宣布和你的婚约,让那些富家公子哥儿全部死心!” “黄小姐,呃……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你是道士啊,怎么会在意这些世俗观念呢?而且你也说过嘛,帮人帮到底……再不然,我给你工资咯!再再再不然……假戏真做咯,当我们黄家的上门女婿有什么不好?亿万家产未来都是你的……” “别别别……” 又是上门女婿! 入赘白家这段日子,李元贞深切地体会了一个道理:吃软饭难,软饭硬吃更难,把吃下去的软饭消化,难上加难!比登天还难! …… 第二天,下午3点, 李元贞穿上帅气的西服,原本凌乱的碎发高高卷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好在他发际线不算高,不然真成了清宫剧里的“阿哥”了。 黄小艾穿了一件浅黄色的长裙,腿上的岔子和胸前的v领开得刚刚好,三围包裹得没有一丝多余,乌黑短俏的秀发,搭配樱桃色口红,美艳大方而不失低调。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见如此佳人,李元贞忍不住吟诗一首。 “文绉绉……但很讨人喜欢。”黄小艾微笑着,揽住李元贞的手臂,这次逢场作戏,实在太逼真! 下午4点,李元贞开车来到丽晶大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先来到一间剧场。 4点30分,开始表彰和鸣谢大会。 6点30分,大会谢幕到二楼吃晚宴。 晚宴过后还有交际舞会,棋.牌娱乐,一些有着崇高礼仪却又俗不可耐的安排。 黄贤达捐的钱实在太多了,所以作为出席代表的黄小艾和李元贞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嘉宾陆陆续续进场, “小艾,好久不见,听说你父亲身体欠佳,近来可安康啊?”一个60来岁的老头子,笑盈盈地走来问候。 黄小艾急忙起身,“吴叔,我爸他身体挺好的。” 吴叔?莫不是吴建阳? 老头子身后还跟着个断手打着绷带年轻男子,那不是昨天和李元贞公路飙车的吴哲么? 昨天那么一撞,断了一只手,也算这小子运气好了。 吴哲恶狠狠地瞪着李元贞。李元贞温文尔雅,起身和吴建阳握手:“吴总你好,我是小艾的未婚夫,李元贞。” 吴建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和李元贞握了个手,“李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啊。” 李元贞表面微笑,内心冷笑:这老头子,身背几十条人命,还能装得这么从容,不简单呐! 吴建阳的脖子上,手上都挂着檀香串珠与护身符,李元贞能感觉得出来,这些小玩意儿都被行家用念力加持过,所以料定吴建阳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 “吴总你也信道啊?”他随口一问。 吴建阳愣了愣,点了点头,笑道:“我这个年纪,修身养性了嘛,呵呵……” “信道好,我也信道。所以才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吴总做了这么多善事,以后一定会有福报的。”李元贞微笑着说。 对于没做亏心事的人而言,这无疑是一句赞美。吴建阳目光闪烁,笑容僵硬又尴尬,“那个,我先入坐了,会后咱们同桌一起吃晚宴吧。” 说完,黑下脸,和吴哲往后排走去。 “喂……吴伯怎么也算是长辈了,你要懂得尊重。”黄小艾低声劝道。 “是么?”李元贞冷笑,他现在确定以及肯定,储物室里的那只小鬼就是这吴建阳放进去的。 “尊敬的全场300多位来宾,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晚的慈善晚会。首先让我们掌声欢迎国际歌星梁红,为大家献唱一首《让世界充满爱》……” 在悠扬的歌声和绚烂的舞台表演中,慈善晚会拉开序幕。 唱歌结束之后,晚会进入正题,先是表彰为华夏慈善事业做出贡献的“十大慈善公益企业家”。 每5位慈善家为一轮,先上台接受政府授予的奖章,然后是贫困人员的感谢,然后合照留念,换一位歌星演唱励志歌曲……然后.进行下一轮。 “下面要进行表彰的,也是今晚慈善家压轴的,明珠市首善黄贤达之女黄小艾,及其未婚夫李元贞先生,大家热烈欢迎!”主持人激情高昂。 李元贞顿时觉得头疼了,他本来以为黄小艾上台就行了,没想到自己也要上台,你还把名字念得这么清楚……这万一让张明浩他们看到了,总是感觉不太好的。 “走啊,愣着干什么,我挽着你,你可不能掉链子啊。”黄小艾笑眯眯地挽住李元贞的手臂,幸福走上领奖台。 “哇,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主持人大声夸赞。 事实上,李元贞不染凡尘的气质,与黄小艾风华绝代的容貌,真真儿值得上“般配”二字。 然后就跟其他慈善家的流程一样,发表感言,受获奖章,接受感激,合影留恋…… 台下不少2-30岁风华正茂的公子哥,全都嫉妒着李元贞。不单单是因为黄小艾这个女人,还有她背后那近百亿的家产。 慈善企业家表彰结束后,又进行了“明珠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授奖, 最让李元贞感到恶心的是,吴哲竟然也当选了“十大杰出青年”,事实证明,这个慈善晚会有多么虚伪! 傍晚6点过,慈善晚会在一首《明天会更好》后圆满结束,所有宾客移步到酒店二楼宴会厅,吃饭。 黄小艾,李元贞和吴建阳父子俩坐在了同一桌。为了秀恩爱,李元贞故意给黄小艾夹菜,看得桌对面的吴哲咬牙切齿。 “小艾啊,你和李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上个月来好像也没听你父亲提起过。”吴建阳借机询问道。 黄小艾早就想好了应付的借口,“我和元贞在国外就相恋了,只是元贞的家境不算很好,我怕父亲不同意……近段时间家父身体不适,也看开了很多事情,我这才敢把恋情公开出来。” 同桌的其他企业家都表示:“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开放多了,讲究自由恋爱,父母包办婚姻已经不靠谱啦……” “那李先生现在在做那一块儿的生意呢?”吴建阳又问道。 李元贞从兜儿里取出推销名片,在这个桌子吃饭的人,各个富甲一方,借这个机会把晚晴的内衣公司推一推岂不是美哉? 可他刚想把名片递出手,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驱逐声: “去去去,哪儿来教徒!别打扰了宾客们用餐……保安,保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她们放进来了?” “就让我们筹集一些资金吧,上帝会保佑你们的……” 宴会厅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3个修女,在筹集捐款时被酒店主管发现了,几个保安拉扯着要把她们驱逐出去。 “现在这些骗子,剃个光头当和尚化缘,带个墨镜装瞎子算命,披件修女服就来骗捐款了……” 这些原本在领奖台上,笑盈盈接收表彰的慈善家们,在面对讨要捐款的修女时,不仅冷漠以待,有些人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某些戏谑。 3个修女,一个老年,一个中年,一个青年,她们的眼神中透露着真诚与恐惧。 李元贞不能忍受保安们的粗暴拉扯,起身走了过去,他得帮一帮这些“洋尼姑”。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初吻 “住手。”李元贞当众推开保安。 年轻修女的道袍,在拉扯中撕开了一条大口子,夏天本就穿着单薄,她衣襟后的贴身物品都险些走光。 保安们当然认得李元贞,明珠市首善,不是一般人物,他们惹不起。 李元贞扫视了一眼3名修女,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要多少钱?” 中年修女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李元贞:“先生,我们是米歇尔修道院的,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开设资质,以及我们3个人的身份信息……”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就是为了向李元贞证明自己不是骗子。最后他总结一句话:“我们修道院想购买一间农场,改做孤儿院,收养20几名无家可归的孩子,需要80万善款……” 3名修女渴望着李元贞。特别是那位年轻的,捂着胸襟目光楚楚,“上帝会保佑您的先生,你将永获福报。” 80万帮助20名孩子,平均下来一个人4万。现在养一个孩子40万都不一定够用…… 李元贞取出支票簿,随手填了200万,笑着递给年轻修女:“我以个人的名义,捐赠200万,希望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都能健康成长。” “太感谢您了……”年轻修女显然矜持不足,颤抖接过支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元贞摆了摆手,也没多说,回到餐桌继续吃饭。 以个人名义捐赠,和以企业名誉捐赠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个人捐赠就等于全部打水漂,而企业捐赠还可以收获名誉,还可以减免公司财务税收。 “不愧是首善的女婿,随手200万,还是捐给一群不靠谱的人,有胆量,有魄力,大手笔!”同桌的慈善家们纷纷冲李元贞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时,李元贞把兰朵公司的名片,一一递发给了同桌所有企业家,说道:“这是我在华南江海市投资的一家女性用品公司,真诚期待各位的投资与合作。” 黄贤达的女准女婿,同济集团的继承人,谁敢不买他的人情? …… 晚宴,7点半差不多结束,吃好喝好的宾客们移步楼顶,有露天泳池,台球室,棋.牌室……所有企业家欢聚一堂,交际,叙旧,谈生意。 黄小艾受了其她名媛小姐的邀请,去棋.牌室打麻将消遣时间。 李元贞也正好抽出空来干自己的事儿——跟踪吴建阳。 把吴建阳带回崇光医院血债血偿,这是他最终的目的,但在这之前,他还想把吴建阳身后隐藏的那位“高人”揪出来。 会养小鬼的“高人”,肯定歪门邪道,把他找出来干掉,这叫做为民除害。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吃在碗里看着锅里 要不是李元贞有400年的定力,也许早就矜持不住,宽衣解带,黯然销魂了。 不过这淫毒……确实好毒! 无论李元贞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彻底将它从黄小艾体内驱除——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黄小艾本身就是一捆干柴,即便外部火焰被扑灭,心火依旧烧得生猛! 她渴望这种东西,所以她全程都在低吟:“给我……给我……” “阿弥陀佛,贫道李元贞,贞操的贞,贞洁的贞……” …… 后半夜, 李元贞和黄小艾对立坐在浴缸中,放满冷水还加了些冰块儿,掌心相向进行阴阳调和。 男人的体质属阳,女人的体质属阴,黄小艾现在的情况是,体内的阳气要多于阴气,因此,必须从她体内汲取一部分阳气出来,达到一种阴阳平衡,方可解去她身上的淫毒, 黄小艾体内多余的阳气,自然是流进了李元贞的体内,而李元贞本就是个热血方刚的男子汉,一场治疗下来,反而搞得他自己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妈.的,明明滚个床单就能解掉的毒,却搞得这么复杂! 不知不觉,天蒙蒙亮。黄小艾羞红的脸色已退去大半,浴缸里的冰块全部融化并升高了温度。 “你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李元贞轻叹了一声,捧起黄小艾白里透红的娇躯走出浴室。 …… 安置好黄小艾之后,李元贞趁着天色还没有大亮,快速在卧室中布置了一张法坛, 他在卧室里找了一只布娃娃,刮下湿巾上已经结痂的吴建阳血块儿,混合朱砂一起熬成墨水,再画一道2寸长的小符,贴在布娃娃额头,轻声念叨: “如梦令,梦如令!招魂入梦,急急如律令!” 接着,他用朱砂再画一道入梦符,折成纸鹤的形状,指着窗外喝一声:“去!” 纸鹤振翅而出,飞向吴建阳安身之地。 随后,他在布娃娃的脚上帮了一根红线,领头拴在蜡烛上,中间悬一只铜铃。 接下来的每个晚上,吴建阳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重光医院里的冤魂都会来找他索命! 吴建阳必然受不了精神折磨,一定会求助于他背后的那个“高人”。 高人要是真有本事,肯定会发现李元贞在吴建阳身上种下的“噩梦魂咒”,他要是破了此咒,法坛上的人偶就会颤动,从而引发铃铛报警。 最后,李元贞点燃法坛上的蜡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猎物上钩了。 …… 往后几天,李元贞也没闲着,既然已经买下了黄家祠堂的那块地,就该考虑要怎么把基地建起来, 妖灵调查局的信息必须隐秘,基地只能修建在地下,那就存在了过户问题,资质问题,保密协议,土地招标,建筑公司筛选,项目资金申请……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大堆! 让他这个从来没接受过现代教育的道士来操办,实在有些为难了。 好在妖灵调查局里人才济济,正好有几个房地产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于是李元贞就把他们给调到了华东,专门负责修建基地这一工程。 …… 关于黄小艾, 自那一夜羞耻与释放后,她似乎真把李元贞当成了自己的丈夫,一天到晚如影随形,眼神与动作中,藏着无限的爱意与温柔。 很有可能是因为“逍遥粉”——逍遥粉不禁有吹情的作用,还会让中毒者深刻爱上第一个和她有亲密接触的人。 李元贞是个不太懂得拒绝的男人,或者说,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位将来会继承百亿资产的女名媛? 钱财乃身外之物,那都是说给鬼听的。 要是真的坐拥金山银山,必然会衍生出一种叫做“钞能力”的东西。 在某种层面上,“钞能力”要比“超能力”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再者,黄家控股的同济集团,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集团公司,在华夏乃至世界都占有一席之地……如果能把同济集团扶持为妖灵调查局的“代理商”,不仅能壮大妖灵调查局的实力,还能辅助研发一些不予为外人所知道的项目—— 第一百六十章 血债血偿 “嘭!” 李元贞隔空一招开碑掌,把元龙老道的法坛炸得四分五裂! “我的鬼仆!”元龙道人想挽救却已经来不及,7只青花瓷罐全部粉碎,罐子里的小鬼也随之灰飞烟灭。 李元贞飘飘然落在古刹院墙上,冷眼睥睨着院子里的元龙老道和吴建阳。 “竟然是你!”吴建阳一眼认出李元贞,大声惊呼。 李元贞冲吴建阳冷笑:“你还记得在慈善晚会上对你说过的话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无时不报时候未到。现在,你的报应来了……吴天良!” “吴天良”三个字出口之时,元龙老道和吴建阳同为一惊,吴建阳大骇:“你怎么知道我叫……” 李元贞怒声:“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吴天良,你果真丧尽天良,凭一己之私残害数十条人命!你这类人,下地狱后就该受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之刑!” 吴建阳急忙躲入元龙老道身后,“道长保护我,我再给你加500万酬劳……” “吴老板你放心,这厮杀了我的鬼仆,我定要他血债血偿!”元龙老道抓出十几道黄符,一番念念有词后,朝李元贞扔了过去。 李元贞轻松闪避,黄符别看单一,威力比金砖还大,古刹的破墙被砸得摇摇欲坠。 “听你这是……茅山道法?”李元贞金鸡独立在庙顶,有些诧异。 元龙老道冷笑:“算你还识相,此乃正宗茅山道术!至于你自称崂山道教,呵呵……一群只会骗取香油钱的假道士罢了!” “茅山道教一向兼爱平生,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你这牛鼻子老道却助人行凶,更修炼鬼仆这类邪术……实在犹如道宗名声!”李元贞大声责骂。 “道宗名声?”元龙老道,仰天大笑,“哈哈哈……你怕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吧?李元贞啊李元贞,你简直天真得让人想笑。现在是什么世道了?匡扶正义又值几个钱?” 老道已被利欲熏心,李元贞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只是问:“再问你一个问题——那元宝真人,是你什么人?” “你怎知我师弟的道号?”元龙老道恍然大悟,“我师弟前段时间在华东暴毙,而今你又在问……难道是你杀了我师弟!” 元龙,元宝,各个都是茅山后裔,却各个自私贪婪,利欲熏心。悲哀!崂山道教的悲哀! “是你师弟,多行不义遭了报应……不过,他的死,我的确有一部分责任,可是,你又能耐我何?”李元贞斜眼挑衅。 “啊啊啊啊!气煞我也!你还我师弟命来!” 元龙老道怒得脸颊通红,持剑跳上房顶,叫嚣着斩向李元贞。 “就凭你天人第二衰的道行也配杀我?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要是元龙老道凭借茅山道法的话,还可以和李元贞斗上一两回合,但单凭道行,李元贞完全碾压他。 李元贞青釭剑一出,一招便削断了元龙老道手中的桃木剑,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扼住元龙老道的脖子,将其瘦弱的身躯提了起来, 元龙老道却一辆不屑,冷瞪着李元贞,呛出一句话:“你要是敢杀我,三一道会是不会放过你的。” “三一道会?是个什么道会?”李元贞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就是由我们修士组成的特殊协会,咳咳……”元龙老道抛出橄榄枝: “李道友,时代早就变了,现代修士屈指可数,万妖会又空前强大,我们只能抱团生存!加入道会吧,别想什么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了,凭你的实力,金钱,地位,女人,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李元贞心里却是好遗憾! 他曾几何时,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联合所有在世的道友,共同对抗妖魔鬼怪……谁知现在,修士们根本没考虑同仇敌忾,而是同流合污赚取利益! “呵呵,可笑啊,可悲啊……若是昔年茅山掌门见到门派是这幅堕落光景,恐怕死了都会气活!” 李元贞面色一狠,一剑刺入老道心脏。 “你……”元龙老道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李元贞真会杀他,他瞪着眼珠子,含恨而终。 李元贞掌起一把火,点着老道尸体,毁尸灭迹。 吴建阳吓得双腿发软,总共跑出10步,摔了3个跟头,最终他跪在地上,冲李元贞求饶:“李.大师饶命,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你的钱能买回来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性命么?吴天良啊,吴天良!他们可是被活活烧死的啊!”李元贞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又痛心疾首,世上怎么tm会有这种坏蛋? 吴建龙磕头求饶,一叩首,两叩首,三叩首——突然,他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猛然刺向李元贞! “啪!”李元贞一巴掌把吴建阳扇晕在地。 事实证明,坏到骨髓里的人,绝不值得可怜! 李元贞提起吴建阳,施展“神行术”,飞往崇光医院,血债血还! …… 一步千里,如果不带个人的话,在元力用尽前李元贞可以跨出30步。 崇光医院就在华东区,距离明珠市直线距离并不远,李元贞只跨了8步便来到了崇光医院大门口。 张横认罪以后,警方就撤销了崇光医院的控制,如今这座恐怖医院的知名度已经名扬海外,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大批的恐怖发烧友前来作死。 今晚,邪灵必须从这家医院消失! 李元贞用青釭剑敲了敲医院大门,朝里面呼唤了一句:“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件东西,你们肯定感兴趣。” “咯吱……”铁门自动打开了。 李元贞提着吴建阳大步走了进去。 “呼……”一道阴风袭来,下一刻,所有冤死的恶灵都显现在门诊大厅,邪恶,幽怨,哭泣,悲伤,盯着这位闯入的“老熟人”。 李元贞把吴建阳往地上一扔,从容大声道:“首先,这是一场交易,我把他留下,随你们处置。等你们报仇以后,我会亲自打开往生路,帮助你们离开。” 恶灵们窃窃私语,像是在讨论这件事值不值得。 “即使这家伙死了,也不足以平息我们的怨气!”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恶灵用混沌的声音朝李元贞怒吼。 “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李元贞瞥着四周蠢蠢欲动的恶灵,手轻轻一挥,青釭剑,斩龙剑,降魔杵,阴阳镜,以及数百张黄符顿时铺天散开,他冷声告诫: “我费尽心思找来吴天良,就是觉得你们可怜,想帮助你们超脱痛苦,谁知好心当做驴肝肺……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道长且慢!” 一声制止,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灵魂走出灵群,先冲李元贞鞠了一躬,也改去了阴沉的面孔,悲声说道: “道长有所不知,并不是我们不想离开医院,而是吴天良这个畜生,在放火行凶后,怕我们的灵魂前去报复,就派来了一位老道士,把我们的尸体全部运走,也不知那道士用了什么邪术,把我们的灵魂永远束缚在医院里……我们恨呐,恨呐,恨呐……” 此言一出,满堂恶灵一起痛苦哀嚎,凄惨到了极点。 李元贞叹了一口气,以示惋惜,又问:“你知道你们的尸骨被藏在哪儿了么?” 灵魂们纷纷摇头。 李元贞抿唇思考片刻,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画一出道“引魂血符”,冲众灵说道:“谁来进我的引魂符,我先试一试能否把你们带出医院。” “我来!”先前那个穿着病号服侍的灵魂,二话不说钻进黄符。 李元贞在符纸上盖了个血手印儿,随后便用老方法将黄符折成纸鹤,轻吹一口元气,指着医院外:“去!” 纸鹤振翅飞出医院。 李元贞紧跟而上,所有灵魂都把希望寄托在了这只纸鹤上,如果成功,纸鹤便会飞出医院大门,如果失败,纸鹤会在医院大门前被焚毁。 最终,纸鹤打破了医院的诅咒,顺利飞出大铁门。 李元贞本来计划是先带一个灵魂出去,再慢慢寻找他的尸体。谁想到纸鹤越飞越快,最后竟一头扎进了槐树林! 难道它的尸体就埋在附近? 槐树,槐树……木,鬼,槐树!槐树养尸,桃木镇尸! 李元贞恍然大悟,急忙跟着纸鹤钻进树林。 大概追了3分钟,纸鹤在一颗粗大的槐树下停留,李元贞撕碎黄符,穿病号服的灵魂钻了出来,他激动地对李元贞说:“道长!我能感觉到,我的遗骸就在脚下!” 李元贞二话不说,催动青釭,斩龙一起挖掘,没几分钟的功夫,果然发现了一具人类骸骨,他再往旁边挖了半米,又一具骸骨出现在了眼前…… 难怪一开始来的时候,他和何雨欣都在纳闷儿,为什么在这种闹鬼的地方种植槐树,原来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些恶灵束缚在医院。 “好吧,那就让真相大白。” 李元贞掏出手机,拨打了110,随后又背过身去,轻言了一句: “刑警最多30分钟就会抵达现场,记得把吴建阳处理干净,他是亿万富翁,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吃官司。” “道长您就等着瞧吧,吴天良这畜生,我们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灵魂说完,飞回了崇光医院。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医院内响起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到江海市 后半夜,大批警力抵达崇光医院,展开了全面挖掘工作,直到天亮,98具亡者尸骸全部被清理出来,又一件惊天冤案得以平反昭雪。 李元贞在镇上滞留了3天,等警察撤走以后,他遵循承诺,利用道法撑开直通冥界的“往生阴阳路”。 得以伸冤的安葬的恶灵们全都放下了怨气,变成一缕缕和蔼善魂,在李元贞的《往生经纶》的护送下,踏上阴阳路,飞往属于死后的世界。 完成超渡亡魂之后,第二天李元贞便开车到了昌北,经过简单的休息后,下午踏上了返回江海市的飞机。 “神行术”乃大神通道术,极其消耗元力,所以不到关键时刻,李元贞一般还是利用现代交通工具代步。 倘若能进阶天人第四衰,方可施展“潘云步”,到那时只要元力足够,腾云驾雾,一步可达数千里。 这就是修仙的美丽所在,拥有常人不能拥有的寿命和能力,可恰恰是异于常人的技能,注定要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注定不能留恋凡尘…… 就比如,马上又要见到白晚晴。不知不觉已过了一个多月,她的心伤是否好点儿了些? 傍晚7点,赶着最后夜幕降临前最后一抹阳光,飞机落在了与夕阳持平的跑道上。 李元贞先去了一趟机场旁的红旗4s汽车店,秒提了一辆红旗h5,踩着夕阳的脚步,开回江山丽景。 进了别墅区,李元贞竟不自觉地就把车拐向了银杏大道,这是一种回家的冲动。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已经来到了7号别墅大门口, 李元贞点了一根烟,站在门口仰望牌匾——“晚晴山庄”,四个大字历历在目。 其实这额匾应该拆了的,免得让人触景生情。 李元贞苦涩地摇了摇头,猛吸一口香烟,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请问你找谁?” 白晚晴警惕地走来,她是一朵消瘦的百合花,走每一步路都弱不禁风。 李元贞心脏不由一紧,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画面呢?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狗血,所爱之人明明站在眼前,却要装作不认识…… “哦……我这……我是刚搬来的邻居,走错路了,这里是7号别墅啊,哈哈哈……” 李元贞挠了挠头,面对穷凶极恶的坏人和邪灵他都能从容不迫,现在却紧张得像是个撒了谎的孩子, 他指着5号别墅的山头,礼貌地冲白晚晴笑了笑:“我是5号别墅来的邻居,我叫李元贞。” “5号别墅?”白晚晴有些诧异,“老实说,哪栋别墅……呃……算了……” “那栋别墅闹鬼是吧?”李元贞摆手笑道:“没事儿,我胆子肥,不怕妖魔鬼怪,只是这段时间别墅在大修,机器声‘咚咚咚……’的,如果吵到你了,我先道个歉。” “李先生,我觉得你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白晚晴握着铁门,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李元贞心里一惊,充忙解释道:“那天你丈夫葬礼,我也来献过花,但是那天你好像晕倒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我知道……但是,除此之外,我们是不是更早以前也见过?而且——” “白小姐!” 李元贞呵断了白晚晴的臆想,慌乱地坐回上车,“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也不等白晚晴再开腔,他逃离似地往山下驶去。 白晚晴喃喃低语:“我好像还没告诉他我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我姓白……” …… 回到5号别墅,李元贞吸了大半包香烟才让心情平复下来。 两颗2级妖丹与若干颗1级妖丹都已经出炉。 以李元贞现在的道行,3级以下的妖丹,除了能补充元力之外,对境界的突破完全没了作用, 所以,他只预留了一颗2级妖丹,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全都存储起来,作为奖励机制送给需要的晚辈。 何雨欣现在的道行已经步入天人第一衰后期,2级妖丹对她作用极大。如果她能把2级妖丹完美转化,突破第一衰劫指日可待。 敖念的修行方式很特殊,她所饲养的灵宠进化,作为主人的她就能跟着进阶……她的金蝶究竟吃不吃妖丹呢…… “对了,敖念去哪儿了?我凯旋而归,她怎么不来迎接?”李元贞坐在泳池旁,和大家乘了一会儿凉,才发现好像少了敖念的身影。 梁教授端过来一杯冰镇啤酒,递给李元贞说道: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有一位搞生物研究的同窗会带团队过来。其实他们5天前就到了,但恰好那一天,妖灵热线分下来一桩神秘案件—— 华南区黑山一带,一个小村社里突发了一种恶疾,目前已经有7人感染,3人死亡,3人病危。虽然规模不大,致死率已经超过50%,不得不引起重视, 我那个老同窗是个工作狂,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赶了过去, 敖小姐是病理和养蛊玄学大师,与我那位老同窗的学术性质相同,也就义不容辞地跟了过去。” “养蛊玄学大师?”李元贞摇头笑道:“你是没当着她的面说,不然她的嘴巴能翘到天上去。” 敖念的本事有目共睹,只要不是特别大的麻烦,她的灵宠都能对付得了,这点儿李元贞倒不至于担心。 现在就是这个么情况,“1010110”俗称“妖灵热线”,在接到超自然现象的案子后,由客服专员分拨给妖灵搜查官,然后由搜查官出手解决。 “咱们也不能全靠国家拨款资助,在办案的时候也该收取一些报酬,以供局内搜查官的薪资周转……” 现在绝大部分妖灵搜查官都是张明浩从警局里选拔出来的,他们的正职还是属于警察,谁家都有父母和生活,金钱很庸俗也很重要。 搜查官也不是义务人员,和妖灵斗争往往更加危险,如果薪资低了,谁愿意来卖命呢? 何雨欣这时走过来说道:“我的大学室友在一家上市公司里做人力总监,如果你开的薪水可观的话,我可以把她挖过来……但她是个女孩儿,单纯的女孩儿。” 李元贞苦笑道:“你为啥要单独强调她是个女孩儿呢?” 何雨欣眯着眼睛说道:“因为我大致观察了一下,你这个调查局中,大部分男人都是单身狗,我怕她有危险。” “雨欣姐,你这话过分了啊!我虽然身为单身狗,可我有两个学士学位,一个硕士学位,还有一个博士学位在考呢!”叶康钻出游泳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举拳为广大单身男青年发表抗议。 马教授这时说道:“我觉得咱们干的这些事儿,根本就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就好比‘灵魂’来说—— 我和梁教授都认为,人死后的灵魂将穿越到另外一个平行宇宙,而穿越的渠道就是咱们所说的‘阴阳路’,在科学上我们把它叫做‘空间虫洞’, 只要能破解出灵魂飞升时所制造出的临界摩尔参数,咱们就能寻找到进入虫洞的途径,到那时星际穿越就不再是假说了! 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咱们穿越到了‘冥界’,‘神界’,四维、五维、六维……多维平行空间,甚至可以穿越到过去,看到未来!那得多神奇啊……” 然后,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就开始了无休止地假说和讨论……李元贞这个没受过现代教育的门外汉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静静聆听。 李元贞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多维宇宙,但他是实实在在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仅凭这一点,就没几个人体验过! …… 晚上10点,天气渐凉,学术讨论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当大家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张明浩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搜查官冲进了5号别墅: “大事不好了,妖灵热线刚刚接到敖念发来的求救信息,说遭到了另一伙武装团队的威胁,急需增援。” “武装团队?是政府么?” “要是政府武装的话,我一通电话就搞定了,肯定是非政府组织,听说各个装备精良……” “可现在赶到黑山,连续开车起码也需要5-6个小时……” “你不是有直升飞机么?” 大家不约而同望向李元贞。 可直升机停在7号别墅啊…… 李元贞咬了咬牙,“行吧,救人要紧,你们等我10分钟,我去去就来……” …… 直升机钥匙就在1楼书房桌台右边下第三个抽屉里放着。如果敲门借用的话,难免会耽误时间,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先斩后奏——偷! 李元贞翻过别墅院墙,轻车熟路溜进住宅,客厅里还亮着灯光,蔡蓉蓉和白晚晴正窝在沙发上看喜剧电影。 蔡蓉蓉乐得开怀大笑,白晚晴却是一脸疲惫和茫然。 李元贞心里又是一阵悸动,如果他还在世的话,就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了。 好在客厅里安装的是私人多媒体影院,环境很黑,声音很大,只要脚步轻点儿,也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未完待续ing……)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花烂漫(一) 李元贞使出“蜻蜓点水”上乘轻功,轻盈且快速地穿过客厅,瞧瞧扭开书房门闪了进去。 “叮铃铃……” 谁料刚一进屋,挂在门上的铃铛突然响动。 李元贞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设下的“防盗铃”最后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书房的门怎么开了呀?”蔡蓉蓉警觉地回过头。 “可能是风吹的呢……” “什么风会扭门把手……难道咱们家进小偷了!” 蔡蓉蓉猛地冲沙发上窜起,跑进厨房取来一把手枪,拉着白晚晴就往书房里探去。 李元贞心里那叫一个苦涩,蓉蓉啊,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你这不是坑爹么? 李元贞也顾不上那么多,敖念还等着支援呢,他急忙找到书桌抽屉里的直升机钥匙,正准备从窗户往外逃,谁料才把窗户打开—— “嘭!” 他清晰地能感觉到子弹脸庞划过,“哗啦”一声,窗户玻璃四分五裂!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家!”蔡蓉蓉有模有样地举着手枪,“小样,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就敢溜进来偷东西。” 李元贞突然又觉得欣慰了许多,蔡蓉蓉这丫头性子够烈,是个很合格的保镖, 于是,他高举双手,微笑地转过身来,冲白晚晴笑道:“白小姐,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白晚晴把书房灯光打开,一瞧李元贞容颜,惊呼道:“是你!” “干妈,你认识他啊?”蔡蓉蓉诧异问道。 白晚晴目光一冷,“今天下午就觉得你出现得不寻常,原来早就想来我家偷东西了……” “啊哈!还提前来踩过点啊!”蔡蓉蓉呵声道:“你!快把偷了的东西交出来!我告诉你,我干爹是警察局扛把子,一句话就能叛你无期徒刑!” 李元贞缓缓摊开手掌心,露出直升机钥匙,笑着解释:“我只是来借用一下直升飞机,用完就还给你……丫头,枪把别握那么紧,不然真擦枪走火,误杀可是会坐牢的。” 白晚晴恍然,“你也会开直升飞机,你……你要直升飞机做什么?” “我要!” 李元贞一个跨步,快如闪电,冲到蔡蓉蓉跟前,空手夺枪! “嘭嘭嘭嘭!” 蔡蓉蓉连开四枪,打破了天花板上的灯。 李元贞反手夺下手枪,退后两步,指着门口两个女人,笑道:“哦?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了,我该干点儿什么好呢?” 白晚晴急忙把蔡蓉蓉护在身后,“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是么?”李元贞色眯眯地走了过去,谁料白晚晴突然飞扑而来,并大叫着:“蓉蓉你快逃,别管我!” 李元贞看准方向,往白晚晴额头一戳,拦腰将她抱在了怀里,枪口顶着她的太阳穴,轻言了一声:“傻瓜……” 白晚晴身体一颤,不知所以然,一时间连挣扎都忘记了。 “好啦,我赶着去救人,不跟你们玩儿了。”李元贞打开手枪保险,卸了弹夹与弹簧,随手丢在地上,大步往门外走去。 “你别走,我跟你拼了!”蔡蓉蓉“饿虎扑食”,可才跨出一步,就被李元贞戳住了额头。 这个男人眼中闪烁出了欣慰的目光,语气也是那么温柔:“小丫头,照顾好你干妈,懂了么?” 这不经意又熟悉的温柔,蔡蓉蓉也愣住了。 李元贞走到了门口,停顿了几秒,又折了回来,走到白晚晴跟前,捧着她的脸颊,深浅地在她柔唇上啃了一口,随后,飞速逃离了住宅。 “啊呀呀!王八蛋,臭流氓,敢调戏我干妈,我……我……”蔡蓉蓉拾起地上的手枪和弹夹就要追上去。 “蓉蓉!”白晚晴喊了一声,把蔡蓉蓉拉了回去:“别追了,这个男人,应该不坏的。” …… 李元贞来到垂直机场,刚坐上飞机,狐狸精三姐妹便闻声赶了过来。 她们是知道李元贞真实身份的。 “你们要是再来迟一点,她们早就被我杀了。”李元贞冷声中带着责备。 三只狐狸精愧疚低下头,连忙道歉:“秦……哦不,李先生,对不起,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别让她们发现了。”李元贞加大码率,拉高直升机。 三只狐狸精离开之后,白晚晴和蔡蓉蓉冲上垂直机场,蔡蓉蓉指着天空中的直升飞机大骂: “喂!你别跑!有种下来单挑啊!敢欺负我干妈,我跟你没完!” 李元贞在飞机上大笑:“小丫头片子,赶快回去写作业吧,哈哈哈……” 白晚晴目光中的疑惑却更加坚定了。 相爱的人,彼此之间,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一个眼神便能灵犀相通。 …… 直升机在5号别墅悬停了3分钟,4位全副武装的搜查官登上飞机,张明浩却留了下来,理由是: “我现在是新晋搜查官的教官,抽不开身,反正有你在,一切no趴本。” 李元贞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把航速加到最大,飞向黑山一带。 …… 黑山的地理位置主要是为了区分华南和华中,黑山以北是华中区,黑山以南是华南区,平均海拔1500m,这个“身高”,在地势平台的南方已算得上“鹤立鸡群”。 “哎,你说这次,会不会又是妖怪在作祟啊?” “反正以我现在的世界观,一切解释不了的怪事儿,都归结为妖灵事件。” “李局长,你怎么看呀?” 同乘飞机的,有老熟人刘安,阿武,还有曾经被李元贞教训过的退役特种兵,外号“猴子”和“老五”。(第93章出现过的人物,忘记了的可以去查一查) 李元贞总结道:“你们记住一句话,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是聚灵之地,聚灵之地很有可能存在山精鬼怪。越是深山老林,越是如此。” 现在差不多是午夜11点半,正是阴阳交替之时,黑山里的日月精气仿佛在蒸腾一般! “注意了,咱们马上就要抵达指定地点,小杨村社。”李元贞出声提醒。 “咔嚓!” 所有人子弹上膛,做好战斗准备。 …… 小杨村总共只有十几户人家,在传染病发生不久,村民都被转移到了镇上。 村里只亮了一处灯光,在黑夜中非常明显—— 灯光来自于一间义庄,村社里一旦有人死就会搬到这儿来停放。 敖念握着一把手枪,横身拦在义庄门口,门后有3个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一老两少,应该就是梁教授所提到过的那位生物学教授和他的两个徒弟。 义庄外,一个十人团队,荷枪实弹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金发外国人,他姿态高傲,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大胡子外国人身旁站着一个杵着“法杖”的僧侣,大热天他穿了一身长袍,年龄约在30岁左右。 僧侣旁边还有一位50岁出头的老者,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团队里的知识分子; 剩下全副武装的7人应该是雇佣来的保镖,5男2女,有华夏面孔,东亚面孔,欧美面孔。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喜欢你能看清楚局势,就凭你一把手枪,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快把伤患和尸体交出来吧,免得发生不愉快的事。”大胡子外国人操着一口浓郁的腔调警告敖念。 敖念寸步不让,呵道:“那你就试试看,这枪里有12发子弹,一人喂你们一颗,还有多余的!” “噢!你这个华夏女人简直疯了!我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能送你们去见上帝!” “你们这些洋鬼子,以前不知道挖走了我们华夏多少宝物!现在,我绝对不让!” “那就别怪我们无礼了!” 大胡子抬起手,身后几个雇佣兵纷纷把枪支瞄准敖念。而就在这时,天外突然传来“嗡嗡嗡……”螺旋桨的声音。 敖念定睛一瞧,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我们的援兵到了!”她挥手招呼:“在这儿,李元贞,我们在这儿……” 李元贞在义庄附近,找了块空旷的地方,把飞机停好。领着4个搜查官,霸气朝敖念走了过去。 搜查官的装备完全是按照特种作战搭配,还有直升飞机相送,那些外籍雇佣兵有些紧张了。 “华夏不会对我们采取军事行动了吧?”外国科学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显得有些担忧。 大胡子外国人却说道:“戴维斯,别被他们吓着了!我们可是国际性研究组织,un红头文件批准的调查组!” 戴维斯低声说道:“贝尔先生,我认为咱们应该尊重他们,而不是挑起纷争。” “该死的!我们有8把枪,而他们只有6把!我们占上风!”贝尔怒指着走来的李元贞呵道:“你!不许动!” 李元贞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直接掠过外国团队来到敖念跟前,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哇!李元贞,你每次都能来得那么及时,我爱死你了!”敖念难掩激动,一头扑进李元贞的怀抱。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能正经点儿?”李元贞轻轻将敖念从怀中抽离。 敖念眼睛一横,指着大胡子贝尔:“这个洋鬼子,连尸体都要抢!” 第一白六十三章 山花烂漫(二) “这家义庄明明是我们先占,但这洋鬼子完全不讲理,上来就要抢尸体,我们不给他就威胁要杀了我们……”敖念倔强着嘴,又委屈巴巴,“你们要是再晚来几分钟的话,估计我们已经千疮百孔了!” “哦?真有这回事?”李元贞冷眼瞥向那个叫做“贝尔”的大胡子外国人。 贝尔被李元贞这一个眼神瞥得不由后退了好几步,他急忙解释:“我亲爱的华夏小姐,那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只有野蛮人才随意杀人,而且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 他又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元贞,主动示好:“我是‘蓝盾’在华公司的coo,这次搜集行动也是经过华夏政府和联合国统一批准的,先生请过目。” 华夏是个严令禁止私自携带枪支弹药的国家,这个团队装备这么精良,合法性肯定是不容置疑的。 但是这个叫做贝尔的家伙,天生一副奸诈小人像,也就是看到华夏这边来人了才舔着笑脸示好。 “这个蓝盾是个什么公司?”李元贞轻声问道。 身后那位生物学教授,凑过来小声告知:“是一家制药,科技,研发,众多领域都有涉及的国际性集团公司,实力和背景都很强,但我觉得这都是资本家的游戏,都是为了钱和自身利益。” “我先进去看看尸体。” 李元贞在生物教授的陪同下,走进停尸房转了一圈儿。 “这些尸体死了多久了?” “起码也是有10天了……想必你也发现,它们竟然没有腐烂的迹象,而且没有臭味儿,身体还很有弹性,要不是确定了他们已经死亡,我真怀疑它们是在沉睡!” 生物教授扶了扶眼镜,脸上表情堪称为疯狂,“我今晚正打算对这些尸体进行解剖呢,可是又怕实验条件不够,破坏了尸体内部的活性,李局长你能开直升飞机来就太好了,待会儿咱们就把这些尸体运回去,好好研究!” 李元贞伸手想去触碰尸体,教授急忙制止:“别别别!千万别!我现在还不确定这尸体病毒的传染性,万一染上了,60%的致死率呢!” 李元贞赶紧收手,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东西恐怕凭他们现在的实力肯定驾驭不了,倒不如…… “喂!我的华夏朋友,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我们共同合作,各取所需?”义庄外的贝尔打了声招呼。 蓝盾团队肯定携带有精密的仪器可供给解剖实验,与他们合作,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李元贞和教授商量了一下,最后同意了与蓝盾团队的合作。 于是,后半夜,义庄里开始忙碌起来。 拿枪的在门外站岗,拿手术刀的房内解剖尸体,但表面上双方说是和气生财,其实谁家的子弹都已经上膛,要是真撕破了脸,少不了一阵火拼。 李元贞躺在一间茅草房屋顶,枕着脑袋望着璀璨星夜,也只有远离了都市喧嚣,才能欣赏到这么美丽的景观。 “李元贞,你真的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敖念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屋顶,挨着李元贞躺下来。 李元贞觉得与她离得太近,便挪了挪屁股,错开了一段距离。 “怎么?你怕老娘吃了你?”敖念挪屁股跟上,并一把扣住李元贞的胳膊,“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是啊,是从300年前的燕朝穿越过来的,怎么了?”李元贞反问道。 敖念兴奋着一张脸,“真是羡慕啊,我也好想穿越一次,就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那样。最好是穿越到皇宫里面,和皇子深情虐恋……” “可是古代,没有电,没有车,连路都不好走,经常发生灾难和战乱,你穿越回去会不习惯的。” “啊?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也有点不想穿越回去了。” “但有一点好处,你猜猜是什么?” “我猜不到,是啥子嘛?” 李元贞轻轻搂住了敖念的腰,笑道:“就是可以三妻四妾。” “渣男……”敖念轻骂了一声,却把头枕在了李元贞的肩膀,“哎,李元贞,李元贞,你的名字可真土,比秦东还土,现代人都不叫这个名字了。” “敖念,敖念……你的名字好像也挺敷衍的。” 敖念嘟嚷着解释:“怎么就敷衍了?我姓敖,念阿爸,念阿妈,念家乡,思念,想念,纪念,说明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李元贞笑笑没说话了,他只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位红颜知己。可每时每刻,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叫做白晚晴的女人。 怀里搂着她,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个。 “对了,正事儿,那几具尸体中的毒,你有什么见解?”他问道。 敖念轻轻吐出两个字:“人蛹。” “嗯?” “有一种古老养蛊之术,就是以人体为器皿来饲养蛊虫,被称之为‘人蛹’。人蛹都有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光滑,有弹性,极不容易腐烂……但其实你割开他们的表皮,会发现骨肉内脏全被蛊虫当成养分吃掉了,只剩一副皮囊而已。” “危险性大么?” “那得看蛊虫是什么类型了,但一般都是毒虫。而且人蛹在未完全被掏空血肉时,如果遇到外界的威胁,蛊虫会控制尸体‘复活’反抗,也相当于一种‘蛊尸’了吧。” “经你这么一说,孙教授他们岂不是有危险么?”李元贞立马坐起来,朝身后的义庄看去。 “但他们中的不是蛊毒,我感觉不到身体内有蛊虫攒动的气息……这些尸体内可能会长出一些东西,但并不会起尸——” 谁料敖念话音还没落下,一阵惊呼从义庄里传来: “诈尸啦!” 停尸房大门被一脚踹开,贝尔和其他几名科学家相继冲了出来,随后,房间里响起了“哒哒哒……”激烈的枪火声。 守在停尸房里的刘安和老五,以及对面3名雇佣兵,边开枪边退出停尸房,而他们所攻击的对象,正是先前死去的4具尸体! 所有手持武器的人都加入了对尸体的阻击,强大的火力几乎快要把尸体撕碎,可即使身体千疮百孔,尸体依旧坚挺迅捷,一种奇怪的绿色汁液从它们体内流出,腥臭无比。 “大家后退,这汁液里有剧毒,沾到必亡!”说话的,竟然是那个手持法杖的僧侣,而且还是东桑口音!(未避免踩雷,本书里的东桑就是日本) 僧侣取出4张符纸,轻念口诀,出手时已变作4颗火球,精准砸在了4具行尸身上。烈火迅速燃烧,尸体烧出了“噼里啪啦……”的爆浆声,随之,一股腥臭刺鼻的绿色浓烟袅袅升起。 “不能用火烧,这气体有毒!”敖念大喊道。 “呼……”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将毒烟吹散。 “呼哧!”青釭剑呼啸而来,瞬间切下4颗头颅,行尸并没有到底死亡! “阴阳奥义!冻结!”僧侣挥舞法杖,射出几道蓝光,蓝光将无头行尸包裹,瞬间冻结成冰。 李元贞趁机发出降魔杵,在几个大冰块儿上狠狠一敲,“嘭嘭嘭嘭”一脸四声脆响,冰块儿碎成了冰晶。几具尸体也跟着粉碎性死亡了。 “厉害呀,原来和尚你也是个大神!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个闷葫芦呢!”敖念望着僧侣惊讶道。 僧侣走了过来,单手冲李元贞和敖念作了个揖,轻声道:“贫僧渡边半藏,来自东桑的阴阳师协会。不曾想,二位也是法师,失敬失敬。” 世界这么大,华夏有道士,东桑有阴阳师,欧美有驱魔人,稀奇中也不算太稀奇。 “我们是妖灵调查局的,我是骨干探员敖念,他是我们的会长哦,李元贞!”敖念毫不避讳地报了自己家门。 “妖灵调查局?我只在华夏听过三一道会,还没听过妖灵调查局,”渡边半藏敬佩望着李元贞:“不过能有这么强大的法师作为会长,这个组织肯定也很厉害吧?” “那当然,我们李会长可是——”敖念正要显摆,李元贞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腰窝,“哎哟!”她窜起来,瞪着李元贞:“你干什么?!” “渡边法师谬赞了,我只是个二流法师,妖灵调查局也才刚起步。”李元贞说道。 渡边半藏笑道:“李会长真是谦虚,就凭你刚刚‘挥袖引风’,‘御剑飞行’这两招,就不是普通法师能做到的,呵呵……” 李元贞施以微笑,拉着敖念离开。 “咱们有伴儿了,不好嘛,你干嘛对别人那么冷漠?”敖念撇着嘴问道。 “记住了,在不知道对方底细和立场之前,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家底和身份亮出来。” 李元贞刚在华东杀过一个助纣为虐的茅山道士,充分证明,不是每一个法师都是为了正义而斩妖除魔。 利益至上的时代,谁驾驭得住自身的贪婪? 第一百六十四章 山花烂漫(三) 散落在地上的尸体碎片,皮肉组织中包裹着一颗颗绿色的,像番石榴籽儿一样的果实。 孙教授用镊子夹起一颗,放进小玻璃瓶里,晃了晃说道:“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孢子病毒,来自于植物类目,它以人体的血肉为食,无线繁殖与分裂。” “那不是成了真正的‘植物人’了?”阿武挠着头说。 外国科学家戴维斯说道:“我从4具尸体的鼻腔内都刮出了少量的黄色花粉,这些花粉很可能就是致死的原因。所以我们如果能找到散播花粉的母体,就能找到病毒的源头。” 敖念这时说道:“在前往小杨村时,我们曾特地去镇医院探望过剩下3位正在接收治疗的幸存者,据他们说,死的这4个人曾在半个月前进山,说是去采一株叫做‘奇异花’的植物。回来以后的第二天,他们发生猛烈咳嗽,呕血,还没送到医院就暴毙了。” 孙教授说道:“躺在医院的3名幸存者,可以归类为‘二次感染’,很有可能是死者打喷嚏时呛出的花粉,唾沫,血液导致感染……所以他们的发病周期比较缓慢,但就目前来看,我们还没有任何手段能抑制这种孢子病毒的分裂,所以……” “所以他们必死无疑,而且死后还会被孢子当做养料,诈尸还魂……那镇上的人岂不是都有危险?”敖念惊呼道。 “我们必须派人回去,不然这么高的传播率,致死率,会出大麻烦的!”孙教授严肃道。 “f.u.c.k,这可不管我们的事儿,我们小队的任务是病毒的源头,就是那朵‘奇异花’。”贝尔见局势不明朗了,果断和李元贞他们撇清了关系,召集自己的团队:“走,咱们进山去,找到那朵奇异花,任务就算结束了。” 蓝盾团队全员离开了义庄。 渡边半藏与李元贞作揖告别:“希望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兵戎相见。” 李元贞还以微笑:“如果真的兵戎相见,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资本家果然都是白眼儿狼,尝甜头的笑嘻嘻,有困难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敖念嗤之以鼻。 “那李局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孙教授一脸茫然。 李元贞想了想,转身问身后的4名搜查官:“你们谁会开直升飞机?” 老五挺身而出:“退役之前,我是开武直的,这种民用的,莫问题啦!” “好,那你开直升机,和阿武一起把孙教授他们送到镇医院,记住了,一定要盯紧那几个幸存者,如果他们死了,直接送进焚化炉烧毁。”李元贞吩咐道。 老五比了个“ok”的手势,和阿武一起留下防毒面具,随后便带着孙教授和他两个徒弟离开了小杨村。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抓紧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进黑山。” …… 第二天,朝阳似火,今日注定又是个艳阳天。 李元贞四人简单洗漱后,直接挺进黑山,往山谷腹地里找了过去。 “奇异花”传说生长在黑山谷深处,一百年才会开一次苞,成年的奇异花对抗癌有奇效,奇异花的果实吃了还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李元贞的肉身就是由一棵远古灵树缔造,因此,关于“奇异花”的传闻他大致是相信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可一株灵草旁,肯定会有毒蛇猛兽守护。奇异花如果真有那么神奇,想要采摘它,肯定要付出代价。 …… 中午不到,开凿的山路已走至尽头,再往前就是遍布绿植的深山老林,路程只能依靠罗盘和指南针来辨别方向。 等到了傍晚,空山鸟语时,一行人也才翻过两座山。 顶着烈日爬山,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于是,在太阳下山前,李元贞在山坡上找了块空地,搭起临时帐篷,稍作休息。 “李局长,我们这儿只有两顶帐篷,我和猴子睡一顶,那另一顶就只能……”刘安坏笑着,目光在李元贞和敖念身上来回窜动。 “没事儿,帐篷让给敖小姐,今晚我负责守夜。”李元贞站在山头,感受山风并眺望前方。 “外面蚊子多,咱俩一起睡嘛,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敖念笑盈盈地朝李元贞走了过去。 “毒蛇猛兽一般都在夜晚出来觅食,必须有人在外面看着,”李元贞又指着眼前不远处的山峰问道:“你看,这座山峰像什么?” 敖念看了一眼,“咿”了一声,惊奇道:“一般的山峰都是上面尖,下面大,可这座山峰‘一柱擎天’。” “所以它像什么呢?” “不知道。” “像龟.头,对么?” 敖念脸不禁一红,捶打着李元贞的背,“讨厌你……” “龟.头,乌龟的头,你想到哪儿去呢?”李元贞叹了声,又跺了跺脚,说道:“而咱们所处的山坡,平躺有弧度,似龟背,”他又指着四处略矮的低峰说道:“而这4座矮峰,相互平行对称,像极了乌龟的四足。” “哦!你是说,咱们正站在一只乌龟的背上!”敖念恍然大悟。 李元贞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是一处绝好的风水宝地,用来下葬有过丰功伟绩的人,后代一定昌盛繁荣。” “为啥子啊?”敖念问道。 李元贞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做‘龟驮功德’?乌龟在古代又被称之为‘玄武’,乃四大神兽之一,稳重,厚德,载物。”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咱们脚下有一座古墓?”敖念试问道。 “如果有的话,肯定是个大墓。因为一般无德无量的人根本就受不起这种风水宝地,”李元贞皱眉望着即将被黑暗侵袭的山谷,沉重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已是深山老林,咱们一路走来,草木茂盛,却没遇到过动物,连山鸟都不在这片树林里筑巢……” “你不是说这里是风水宝地嘛,为啥飞禽走兽都不来这里栖息?” “动物的神经都很敏感,也许它们是害怕什么呢?” …… 晚上,大家在营地中央生了一堆篝火,用来驱散蚊虫和野兽。 爬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坏了,吃过晚饭后刘安和猴子便缩进帐篷里睡了去。 李元贞盘膝坐在山顶,吐纳修炼同时也监视四周。 半夜三更,白昼留下的余温终于散去,山里气温骤降至10c,再加上地气返潮,凉风嗖嗖,些许寒意。 敖念揉着惺忪的睡眼钻出帐篷,走到李元贞身旁坐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醒了,来陪你说说话。” 然后就一点儿也不客气地靠在了李元贞的肩膀上。 “说什么呢?”李元贞坐怀不乱,眼睛也不曾睁开。 “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枕着你的肩膀,比睡在枕头上踏实很多。” “对了,敖小姐——” “不许叫我小姐,要么叫我的名字,要么叫我……念念。念念不忘的念念。” “念……念……”李元贞尝试着叫了一声,实在不顺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的女人,都喜欢取abb式名字,比如蔡蓉蓉,白冰冰,黄丫丫,苏萍萍,刘莹莹。 他又问道:“你肩膀上的蝴蝶印记还在么?” 敖念当即脱去自己的衬衫,把光滑的后背亮给李元贞,“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月光下,敖念的皮肤白得就像结了一层霜,她后背的蝴蝶胎纹身还在,胎记却已经消失了。 “这么说来……你已经摆脱蛊女活不过40岁的魔咒了?”李元贞期盼着问。 敖念点了点头,轻声讲述道:“以前我一直不相信家族里的传说,直到蛊虫破茧成蝶后才发现祖辈流传下来的事迹是真的——蛊虫可破茧成蝶,蝶可蜕变成雀,雀可衍变成凤。凤凰与主人相互融合,涅槃重生,最终飞升天道, 也许我敖念,有朝一日真的可以麻雀变凤凰呢?” 条条大路通天道,只在于一个“悟”字。这并没有什么所奇怪的,李元贞嘴角微微一笑,打心底替这个女人感到高兴。 “元贞,我真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也许我现在才收摊儿呢,赚着微薄的工资,连温饱都成问题。” 敖念感激得满目泪光,她翻身骑在李元贞身上,捧着他的脸颊,深情凝视着。 李元贞缓缓睁开眼,面对如此感激和真挚的目光,他心跳加速,热血沸腾,最引以为傲的定力也仿佛失去了作用,他反搂住敖念的腰,低头吻向她的柔唇, 可就在双唇将要触碰的刹那—— “吼唔”一声虎啸划破夜空。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恢复了理智。 敖念急忙抓过衣服穿上,和李元贞一同站起来时,刘安和猴子也一起钻出了帐篷。 “怎么了,怎么了!” “还能怎么,有老虎夜袭啊!” 山坡下,有3头猛虎,正飞速朝营地冲来! “青釭剑!” 李元贞法剑出手,化作青光一道斩向猛虎! 凭青釭剑的锋利,杀死几只老虎绰绰有余,可谁知虎头已被斩下,虎身却仍在奔跑! 难道它们也中了孢子病毒? “小心手雷!” 刘安往山下扔了一颗高爆手雷。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山花烂漫(四) “轰隆!” 高爆手雷震天响,两只老虎被炸得四分五裂。剩下一只也被李元贞的青釭剑来回大卸八块,彻底失去了威胁能力。 碎烂的老虎肢体仍在颤动,繁衍皮肉中的孢子仿佛要破土而出。 李元贞一记烈焰掌,把虎尸烧了个通透,再刮一道山风吹散绿烟毒气。 可就在大家以为危险解除之时,山林中再次传来一阵躁动,乍得一瞧看,无数动物亮着绿眼,猛冲向坡顶营地! “哒哒哒……”猴子和刘安交叉火力扫射,却根本无法限制它们的行动力。 “遭了,这些野兽估计全都被孢子病毒控制了,数量太多,咱们应付不暇啊!” 前面是发狂的兽群,后面是落差几十米的悬崖,局势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穷途末路。 “李局长,你带敖大师先走,我和狗子留下来阻截这些畜生!”刘安紧急招呼道。 “没事儿,我自己能飞,元贞,你带他们俩下去!”敖念召唤出灵兽金蝶,蛊音一吹,金蝶体型增大了十几倍! 敖念握住金蝶的触手,像是荡滑翔伞一样从山坡上飞了下去。 李元贞两只手各抓住刘安和猴子,“走之!”当即施展那妙不可言的轻功从山坡上跳了下去,他利用青釭剑作为踏板,三两步便安全降落在谷底。 “赶紧走,别等它们追上来了。” 一行四人沿着山谷开始狂奔。 大概跑了10分钟,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从山谷对面传来。 “看样子渡边他们也遇到麻烦了。” “那咱们要过去支援么?” “支援他奶奶个腿,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团灭了都活该!” “不错,枪火声一定能吸引兽群的注意力,咱们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今夜应该可以相安无事。” 李元贞在山谷附近寻找了一番,最后选在了一块裸露的大圆石,几个人像海星一样贴在石块儿上,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一批又一批的野兽从圆石前跑过,丝毫没有察觉出他们的藏身之所。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凌晨3点,过后,枪声和兽鸣戛然而止,山谷在瞬间便恢复了宁静。 “结束了?”刘安拿起夜视望远镜观察山谷周围的情况,再无野兽踪迹。 李元贞猜测道:“现在已过鸡鸣丑时,阴气逐渐减弱,孢子病毒很可能受限于温度,所以开始撤退了。” 这么热的天气,即便被孢子附体也很容易腐烂,所以,尸体喜阴不喜阳,白天藏匿,晚上出来活动。 4人一直蹲伏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后才离开大圆石。 “李局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刘安问道。 李元贞说道:“沿着野兽的足迹往回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孢子病毒的源头。” 晚上野兽统一出击,白天肯定统一隐藏,而那隐藏之处,很有可能就是致使它们中毒的地方。 野兽践踏的痕迹非常明显,空气中也还残留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为了保险起见,4人全都带上了防毒面具。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山谷一直到山坡,再进入茂密的深林,野兽的足迹逐渐被落叶掩盖,但空气中的那股香味儿却越来越浓郁。 李元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意念神识洞察四周,感受整片森林涌动的元气, 他猛然睁开眼,确定了一个方向,“找到了。” 他对照着手腕上的“探灵手表”上的指针,沿1点钟的方向往前走了大概50步,一棵盘根错节的苍天大树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棵大树即便没有白马山那颗灵树大,但放在这样一片森林中也是“树王”一般的存在了。 树干直径越有4-5m长,中间开着一条1cm宽的树洞。洞里一片漆黑,也不知通往何处。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儿了。” 李元贞拾起一块石头,轻轻丢进树洞,隔了几秒钟才听到落定的声音。 一块石头重量约50g,自由落体3s,算一算深度大概在……反正离地面有一定的距离。 “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我消息。”李元贞折断一根荧光棒扔进树洞,一头钻了进去。 随着荧光棒的开拓,树洞四壁清晰可见,由细小的树根排列而成,下坠得越深,空间就越大, 下坠了2秒左右,李元贞轻盈落地,“吧唧”一声随即而来,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李元贞俯身一瞧,差点儿没吓一大跳,10几20cm长的蜈蚣,蝎子,密密麻麻爬了满地,刚刚他那一脚,起码踩死了5-6只。 阴凉的地方,蛇蝎最喜欢栖息。 李元贞安骂了一声晦气,抖了抖靴子上的毒虫,一记火焰掌将周围毒虫驱散。借着火光和荧光,四周的一切也能瞧个大概——这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地洞,被错节的树根高高撑起,全高约有5m,空气湿润腥臭,黑暗非常浓密,仅凭荧光棒的光芒根本无法把这里照透。 “李元贞,下面情况怎么样了?”敖念在树洞口大喊,就跟喇叭扩张一样—— “嗖嗖嗖……”声音仿佛触动了什么,一群黑影从李元贞头顶掠过往树洞外飞去。 “小心,是蝙蝠!” 蝙蝠一波接一波,连续3波才慢慢停止躁动。 “笨蛋,别大声说话,下面没事儿,但也有个7-8m的落差,你们吊绳子下来,我在下面接你们。”李元贞压低嗓音叮嘱道。 不过会儿,一根碳素绳顺着树洞扔下的洞口,敖念,刘安,猴子相继降落。 在敖念落地的那一刻,地上所有毒虫瞬间便跑没了影儿。 “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刘安和猴子开启强光手电筒,照亮了地洞的格局。 地洞西南方有一条延伸的通道,深得连强光手电都照不透。 “先走进去看看吧,没准儿是另一个世界呢。”青釭剑引路,以剑光当做照明,李元贞走在最前头,敖念其次,刘安和猴子跟在垫后。 山洞潮湿腥臭,到处都是毒虫和蝙蝠留下的粪便,但即使如此,空气中那股香味儿还是能隐约嗅到。 沿着通道走了大概50m,树根逐渐减少,通道也渐渐露出了整齐的石壁,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显然,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 “我记得昨天你说这里是‘龟驮功德’的风水宝穴,很有可能有大墓……该不会真的有一座坟吧?” 李元贞点点头,“除了古墓之外,我实在想不通还能有什么建筑会选在这儿。” 沿着墓道走了大概300m左右的距离,一扇石门赫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石门与墓道齐高,却要比墓道宽上整整一倍,门口左右各有一只小貔貅镇守……古墓一定有些年头了,门面上铺满了一层蜘蛛网。 “看来墓穴的主人生前一定德高望重,不然谁有这气魄修这么大座坟墓?你们可得小心点儿啊,越是大的墓里面机关就越多!”猴子出声提醒道。 “我看你是盗墓题材的电视剧看多了吧,就是个放棺材的地方,哪儿有那么多戏码?李局长,我建议,安个c.4把它炸开!”刘安说着就要从背包里取炸弹, 李元贞制止道:“这种地方不能用炸弹,墓道年久失修,万一塌了我们都得被活埋。” “呃……”刘安挠头赔笑:“不好意思哈,我差点儿忘了这茬,还是李局长考虑得周到……” “如果这是一座古墓的话,会不会有很多陪葬的金银珠宝?”猴子笑眯眯问道。 “你想得倒挺美,很明显这座墓地和昨晚暴动的野兽有关,这扇门口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呢,”敖念看着李元贞,“你确定要打开它么?” “那股香味儿,就是从这扇石门后传来的,如果隔着石门味道都这么奇特,那石门的气味儿一定会更浓烈,你们记得戴好你防毒面具。” 李元贞自己也戴好防毒面具,走到石门面前,刨开了门上的蜘蛛网,却没有找到门把手,“看样子这是一道抽拉石门。” “也就是说,咱们必须把这石门抽上去?”敖念抚摸着的石门,叹道:“这怕是有好几吨哟……” 古墓为了防止被盗,第一道工序就是封死墓门,想要打开它,除了蛮力之外别无他法。 “你太小瞧我的实力了。” 不过是一扇石门罢了,李元贞一掌“开碑裂石”的功夫可不是盖的。但墓室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万一遇到危险,这扇石门可以作为紧急避险的闸门。 李元贞一记“铁砂掌”插入地面,找到了一个指点,内力,元力一股脑涌上双臂,震喝一声:“起!” “哗啦啦……”石门轻微颤抖,抖落几缕灰尘。 “我靠,古有霸王举千斤大鼎,今有局长拉万斤石门,三个字,**爆了!”猴子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少tm废话,快过来搭把手!老子要爆血管了!”李元贞满脸涨得通红,这石门绝对不少于10吨! 刘安和猴子急忙上前搭手,三人合力一点儿一点儿把石门往上抽,敖念便从墓道里推来大石头卡在石门下方,放置突然失重落下来把人砸伤。 等石门抬过肩膀时,李元贞马步一扎,用后背顶住大门,吩咐道:“快,你们再把石头累高点儿,只要保持能过人的高度就行!”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山花烂漫(五) 撑开石门后,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即使防毒面具也不能抵挡住它的入侵。 石门被卡在离地1m左右的高度,一个成年人只要弯腰就能钻进去。 “嘘……”李元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折断3根荧光棒分别扔出了“近、中、远”3段距离。荧光驱散黑暗,将墓室里的景象照了个大概—— 墓室宛如一座宫殿,四壁长满了青藤与红色花苞,苞体娇艳欲滴却并没有开放,那股浓郁的花香,应该就来自于它们。 “这就是奇异花么?好漂亮,好香。”敖念忍不住感叹。 “越美丽的东西就越致命,你们瞧——”李元贞把强光手电往墓室顶部一打,只见一根根粗实的青藤上,悬吊着好几十具动物尸体,再仔细看,这些悬吊的尸体中,还有几个“人蛹”。 “如果一不小心的话,我们的下场也会跟他们一样。”李元贞淡淡说道。 刘安挠了挠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那触发机这些食人花的机制是什么呢?” “热量,声音,血液,震动……” “我看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就近摘一朵带回去交差,一切万事大吉。” “不行,这些孢子病毒繁衍得太快,如果让它们流落进都市,人类将会面临一场空前浩劫,所以咱们必须毁了它。” “这么多,怎么毁!又不能烧……” “能毁多少就毁多少,总之决不能让它再继续繁衍下去,”李元贞语气坚定不容反驳,转而吩咐刘安和猴子:“你们拿着炸药,自行找爆破点,最好能把这座墓穴炸塌。” “ok!” 刘安和猴子足足带了20公斤树胶炸药,换算出威力,保守估计能把地皮炸穿。 “待会儿安装的时候小心点儿,别闹出动静了,等炸弹时间设置好再摘花。”李元贞说着,开始慢步朝墓室里探索。 “你还想找什么?”敖念也跟着李元贞的足迹走进墓室。 李元贞说道:“找很多东西,比如说,吃了能返老还童的奇异花果实,再者,像猴子刚刚说的,这里是一座古墓,里面指不定会有古董,顺几件回去,买些钱财,充当咱调查局的活动资金。” “可纵观整个墓室,全都是花苞,也没看到果子啊。” “灵植的开花周期和结果周期完全不同,现在连花都没开,果子也不一定能结出来。” “明知道没结果,那你还找个啥?” “但直觉告诉我,这间墓室里很可能藏着一株‘奇异花母体’。” “母体?” “不错,植物是无性繁殖,肯定有一个最初的母体。它从何而来没人知道,但我猜测肯定是这间墓室得天独厚的条件,以及极佳的风水位置养育了它; 母体不断长大,然后开始分裂,分裂,分裂……最后它们开始把目标转移到哺乳动物身上,以哺乳动物的血肉为食,继续分裂,分裂,分裂……” 敖念撇着嘴说:“要是真有母体奇异花,你摘它,它这些子孙会同意么?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你会惹麻烦。” 李元贞笑道:“敖念念,你需要勇者无畏的冒险精神,这样才能收获机缘。你说万一我们真的找到返老还童的奇异果了,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被改写。” “我觉得早点结束好,那样就能回华南吃火锅不好么,我都好几天没吃肉肉了……”敖念揉着肚子,小声嘟囔。 墓室的中央,有一尊凸起的祭台,祭台上覆满了一层青藤,却一朵奇异花也没有生长, 与众不同的地方,一定有特殊的东西,二者之间存在必然性。 “棺材就在这儿。”李元贞踩着青藤,站在祭台凸起的层面,轻轻剥开藤蔓,果然露出一口青石棺椁。 “这么大口棺材?里面怕是藏了很多宝贝哟。”敖念凑过来瞧。 “这是棺椁,裹在棺材外的‘衣服’,作用是为了放置尸体氧化和被蛇虫鼠蚁啃食。” 棺椁被青藤全面覆盖,想要打开它必须把青藤清理干净。正在李元贞迟疑是否这么做的时候, “吧嗒!”一声脆响,敖念已经用小刀隔开了一条青藤,嘴里还碎碎念:“咦,竟然空心的,就像藤藤菜一样……” “你别——” 李元贞刚想阻止,可割破的青藤切面竟渗出了几滴殷红的鲜血! “哗啦啦……”青藤突然开始窜动! “快退!”李元贞拉着敖念赶紧跳下祭台。 青藤攒动了大概7-8秒钟,把断了的藤蔓嫁接到另外一根藤上,随后便开始“修补”融合,没过多久,青藤恢复如初,墓室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咱们还是别开棺了,要倒霉……”敖念扯着李元贞说。 “不不不,古往今来,升棺发财!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口棺材里的东西,非比寻常!”李元贞把敖念拉到身后,吩咐道:“你站在这儿别动,万一出了意外,你就和猴子他们先撤。” “不干!我要和你并肩作战!”敖念眼神执着。 李元贞叹了一声:“只要你别给我添乱,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他也不再多说,青釭剑在手,冲上祭台,一道剑气斩向覆盖在棺椁上的青藤,“唰……”青藤尽断!下一刻,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藤蔓渗出的鲜血流满了整个祭台! “哗啦啦……”墓室里的青藤,宛如一只只被激怒的蛇,李元贞掌出一道火焰,在附近烧出一个半径2m的火圈儿, “噼里啪啦……”火焰烧烤青藤,血腥味儿沸腾! 李元贞一脚踹飞棺椁盖,赫然露出一口血色棺木,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蒸腾的黑气——戾气! 凶戾之物,必生戾气! 棺材里面这位,估计不好惹!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何方神圣!” 李元贞扣住棺材盖,猛然一掀,只见一尊身穿金色战甲,头戴虎王盔的尸体安详躺在棺材里,尸体头顶盛开了一朵娇艳的大红花,红花里包含了一颗拳头般的黄色果实, 如果不出意外,这朵别样红花应该就是奇异花的母体,而长在花蕊上的就是它结出的果实! 这是一座金甲将军墓! 墓主生前必定战功赫赫,因此才配得上这座“龟驮功德”风水宝穴。 铁甲尸,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一具比一具凶! “哒哒哒……”激烈的枪火。 “李局长,你快点儿,炸弹我们只设置了3分钟!” 墓室里的藤蔓愈加暴躁,整个墓穴都了震动的痕迹,敖念,刘安,猴子,3人边打边退,已经被逼到了墓门口。 李元贞也顾不得后货,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那朵大红花,狠狠一扯将其摘下—— 可就在他正准备抽手离开的刹那,金甲尸猛然睁开双眼,竟是蓝色的瞳孔! 血尸!已然属于妖魔化的大怪物! 金甲尸一把抓住李元贞的手腕,“叽叽叽……”竟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李元贞顿觉头皮发麻,发力往后一扯,连同金甲血尸一起拉出棺材! 金甲血尸背后竟连着一根巨大的藤蔓! “你tm给我放手!” 李元贞一记“大力金刚腿”踹在金甲血尸的胸腔,他这一觉,足矣开碑裂石,可金甲血尸却仅仅只是小退了两步。 金甲血尸另一只手,扼住李元贞的脚踝,张开獠牙大口就要往他脖颈上啃。 李元贞极力顶住金甲血尸的下巴,一时间,力量对抗,双方相持不下。 可祭台上的火焰已被青藤扑灭,数以百计的藤蔓朝李元贞袭来,千钧一发之际,金蝶闪入祭台,敖念手握斩龙剑杀了上来, “笨蛋李元贞,早叫你离开了,非要贪心!” 李元贞一咬牙,把外套包裹着的奇异花母体扔给敖念,呵道:“你先带着这玩意儿离开,我稍后就来!” “我不走!刘安,猴子,你们先走,别管我们!”敖念固执喊道。 “哎呀,离爆炸时间只剩1分钟啦!” “算了,拆了吧,要死大家一起死!” 刘安和猴子端着枪,就要往祭台方向冲。 “你们别过来!再给我30秒……念念,你相信我,快走,不然我无法施展道术,快点儿!” “我——” “快走!瓜婆娘!” “哼!” 敖念抱着大红花,在金蝶的引导下,往墓门方向跑去。 “你力气很大是么?”李元贞勃然大怒,一个“铁头功”撞在血尸的虎王盔上! 鲜血当即便顺着李元贞的鼻梁流了下来,金甲血尸也被李元贞这生猛一击给干懵逼了。 “呵!” 李元贞炸出一道元气,震开了袭来的青藤! “阴阳镜!” 阴阳镜从他胸膛里飞出,照着血尸的眼睛射出一道金光! “啊!”血尸惨叫,松开了李元贞的手脚。 李元贞双手结印,口中大喝:“阴阳破混沌,四象开天地,八卦震乾坤,上宝太乙天尊,无量鸿钧老祖——天罡镇魂诀,急急如律令!” 李元贞聚浑身元力于掌心,一击拍在金甲血尸胸膛! “嘭!”一声巨响,血尸炸得四分五裂,掌风掠过之处,青藤红花皆碎成粉末。 第一百六十七章 山花烂漫(六) “李局长,还有10秒了!”刘安站在石门前大喊。 10秒,足矣! 李元贞即刻使出“神行术”,一步闪至墓门下,“快走!” 4人一同钻出石门,李元贞垫后,一掌击碎卡在门口的石块儿,“轰隆!”巨大的墓门重重砸下,把青藤和妖花关在了墓室里。 “继续跑!” 20公斤炸药,绝不是开玩笑! 4人以最大的速度,在墓道里狂奔,大概跑出了个50几米,身后一阵巨响,c.4成功引爆,猛烈的震响仿佛要将整座山都给颠覆,巨大的冲击波如一声狮子吼,充斥了整个墓道。 爆炸带来的余迹持续了半分钟,4人扑趴在地上,后背蒙了厚厚一层灰垢。 “你们没事吧?”李元贞急忙摘下敖念的防毒面具,她的嘴角,眼角,已渗出丝丝血迹。一定是刚刚的冲击波振幅太大,给她震出了内伤。她摇头呢喃:“我没事,就是脑子里天旋地转……” 刘安和猴子的情况要好一些,但也是东倒西歪找不到北。 “那些花藤的生命力旺盛,留在这儿很危险,快走。”李元贞背起敖念,刘安和猴子互相搀扶着,缓慢往下来的地洞里走去。 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墓道时,一道刺眼的远光打了过来,8-9个人持枪站在墓道门口,是蓝盾公司的那群雇佣兵。 “喂!你们——”刘安正想上前打招呼,李元贞却拉住他,轻声道: “看样子,对方来者不善。” “嗨!我的华夏朋友们,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贝尔搓了搓手,虚与委蛇和李元贞他们打招呼。 “废话少说,你想干嘛?”李元贞冷声问。 “喔……你别误会了,事实上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贝尔盯着敖念手中的包裹,比出5根手指头,笑道:“500万,把你手中的东西卖给我,怎么样?” 原来是抢东西来了。 李元贞沉下脸色,沉声问道:“那我要是不卖呢?” 贝尔微笑中带着威胁:“你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先礼后兵’,如果你不接受我的礼仪,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妈.的,一帮卑鄙小人!”刘安就要举枪——“啪!”一发子弹打在了他腿上。 “操!”刘安单膝跪在了地上。 “刘安!”猴子想去搀扶,却被喝令道: “别动!谁再动,下一发子弹就是打头了!” 贝尔笑容轻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见血才肯屈服?” 他直接抢走了敖念手里的外套包裹,打开瞧了一眼,满意大笑:“哈哈哈……这招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李元贞冷声问道。 贝尔从刘安的背包下摸出一枚指甲壳儿般大的黑色芯片,“定位跟踪器,一点儿小手段。” “王八蛋,你tm不得好死!”猴子大声咒骂。 “我好不好死无所谓,只要钱好使就行。”贝尔耸了耸肩膀,笑着转身离开,“你们放心,我是有诚信的生意人,500万一分也不会少给你们,哈哈哈……” 贝尔和科学家戴维斯,法师渡边半藏,率先挂上绳碳素绳往树洞外爬,雇佣兵们留下来监视李元贞等人。 然而就在这时,墓道里突然传来“哗哗哗……”“吼唔……”青藤的躁动与野兽的咆哮! “墓室里的青藤追上来了!快走!” 李元贞与猴子一起扶着刘安往树洞下走,雇佣兵们主动上前,他们知道这些杀人的藤蔓和野兽才是最大的敌人。 “不不不,我的华夏朋友,这里可没有你们的位置了。”贝尔和戴维斯二人同搭一条绳索,徐徐往树洞上爬升。 这时,渡边半藏主动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扣在了刘安和敖念的要带上,笑道:“女士和伤员优先。” 李元贞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和尚还没忘记禅宗的初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可是,李元贞,我……”敖念,念念不舍,含情脉脉。 “去吧,我们会没事儿的,等你们出了树洞就跑,跑得越远越好,离开这片森林。”李元贞郑重嘱咐道。 “那李局长,猴子,我们在昨晚露营的山坡上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活着出来啊!”刘安卸下了自己的枪支装备,摁着电动按钮索往上爬升。 李元贞端着枪,和猴子一起加入了雇佣兵,对着洞口进行阻击,渡边使用“冻结术”辅助热武器进行攻击。 子弹总会打光的,法力也总会用尽,墓道里涌出的藤蔓与野兽却一波比一波凶猛。再这样僵持下去,迟早会被它们攻陷。 “李局长,想个办法,这是我最后一只弹夹了。”猴子急切催促,其他雇佣兵的弹药也即将告竭。 现在只有两种选择,第一,舍弃一部分人留下来阻击,为另一部分人逃跑争取时间,可树洞狭隘,一次性最多只能通行两人,逃跑的速率太慢,再说这仅有的生存资格该让给谁? “渡边法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李元贞看向渡边半藏。 渡边走到一面石壁前,拿法杖敲敲打打,从“邦邦邦……”,到“嘭嘭嘭……”,他点了点头,转而吩咐所有雇佣兵: “这面墙是空鼓的,可以试着做点文章,你们把火药全都集中到墙角下,试试看能不能炸出一条生路来。” 地洞里栖息着很多蛇虫鼠蚁,它们必然选择土质松软的地方挖洞。 危急时刻,谁也不敢耽误时间,雇佣兵们很快便累积出了10公斤炸药,拉一条长长的引线等待起爆。 “李会长,我们一起合力,暂时把墓道封存,迎接爆炸吧?”渡边半藏提议。 李元贞点点头,使出“阴阳五行诀”之一的“水弹术”,结合渡边的“冻结术”在墓道口缔结出一道厚厚的冰墙,抵挡藤蔓和野兽。 “快点火,冰墙最多维系两分钟!”渡边大声提醒。 猴子赶紧点燃引线。 “所有人都退到我身后!”李元贞招呼着,背靠角落,掌起一道元气结界,准备迎接爆炸。 所有人都躲在李元贞和渡边半藏身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盯着即将烧完的引线—— “轰隆!” 一声整天巨响,墙体瞬间坍塌,硝烟尘垢漫天飞舞,完全干扰了视线。 “光,光……是光!” “奥特曼来救场了么?” “救***,是出口,傻缺!” “刺啦!” 缔结在墓道口的冰墙开始龟裂。 “冰墙要炸了,快,快走!” 所有人一起冲向那混沌的光芒。 炸药的冲击力在地面开凿了一个大洞,光芒是从上往下射的,还需要爬一个弧度陡峭的斜坡。 李元贞和渡边半张冲在最前面,二人都有法力在身,很轻松就爬上了斜坡,然后他们开始在洞口接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等到了第五个的时候,洞口里窜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救我!救我……” 总有人垫底,总有人倒霉。 李元贞还是不想放弃,可当他用力把那名雇佣兵拽上来时,却只剩下了个上半身,鲜血淋漓的内脏与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对于所有幸存者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啪!”猴子一枪结果了半截雇佣兵的性命。与其让他在煎熬中死去,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和这些怪物做个了断吧。” 雇佣兵们把携带的手雷全都送进了洞口:“小心手雷!” “嘭嘭嘭……”连续几声们响,出口被炸塌,地底冒出屡屡硝烟,随即陷入了宁静。 温暖的阳光,斑驳的树影,惬意的山风……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快感。 “可惜我们身处不同的阵营,不然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李元贞对渡边半藏说道。 渡边半藏递给了李元贞一张名片,笑道:“如果到了东桑,记得联系我。” 李元贞笑着接过名片,应了一声“好”,随后便和猴子一起往森林外赶了出去。 …… 敖念站在山坡上,垫着脚尖,伸长脖子,痴痴盼望着林口,嘴里碎碎念:“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呀……” 不一会儿,两个人影钻出树林。 “李元贞!”敖念惊呼一声,含泪飞奔而去。她一头扑进李元贞的怀抱,哭声更大了,“刚刚那一声爆炸,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敖大师,你这过分了啊,人家也是出了力的好不?求抱抱!”猴子张开双臂,嬉笑着索要拥抱。 敖念毫不犹豫地朝猴子奉上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们都是英雄,都是!” “贝尔那两个家伙呢?”李元贞问道。 “鬼知道呢,跑得比兔子还快,真希望他们能失足掉下悬崖摔死,不过……” 敖念嘿嘿一笑,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圆布包,打开一瞧,竟是那颗金灿灿的奇异果。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投资骗局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我偷偷把果子摘了下来,那两个傻缺外国佬还以为咱们只摘了一朵花呢!” 有花不一定能结果,但有果实肯定能提炼出种子,从而培育出新的奇异花来,这波也不算太亏。 “聪明。”李元贞比了个赞,“奇异花不一定会死绝,咱们还是快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他话音刚落,隐约一阵“嗡嗡嗡……”螺旋桨的声音从天外传来。 “你猜怎么着,可能是老天保佑,这里竟然有一格信号,我就联系了老五和阿武,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敖念走上山坡,摇晃着手机,大声招呼:“这儿呢,这儿呢……” 很快,直升飞机在山坡上降落, 谁也不敢耽搁时间,坐上直升飞机,就此离开了这片山麓。 从空中眺望整个黑山脉,绿林连绵不绝,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这片安静的森林中会藏着食人魔藤呢? “咦,你们快瞧。”趴在窗边的敖念突然指向一处山谷。 “龟驮功德”格局外的山谷中,生长着一片青绿色的藤蔓,灿烂的阳光下,一朵朵奇异花开得娇艳美丽! “真是日了狗了,没想到后山还长了这么多奇异花!这玩意要是扩散出去,那不得世界末日啊?” “其实你们也不用把这病毒想得那么可怕,据我观察,孢子病毒的传播病毒只有一种,就是青藤,而奇异花和果实都是无毒的,回去以后,联系自然灾害局,列个方案,放把火把它烧了就是。”李元贞用手机在附近定了个位,方便下次过来铲除。 “可先前不是说孢子病毒不能用火烧嘛?” “黑山附近没有住人,只要有序控制火势,毒气很容易就会被大自然稀释,”李元贞顿了顿,又说道:“如果实在担心意外,那就等孙教授研究出杀死孢子病毒的方法吧。” “抛开它的毒性不说,这花儿开得还真是烂漫。”敖念捧着脸颊,俯瞰着遍布山谷的红花,由衷感叹。 “它跟你一样,表面烂漫天真,其实藏着剧毒。” “哼……” …… 直升机抵临5号别墅时,已是下午5点多, 刘安的小腿里还有镶着一颗子弹,失血与疼痛已让他脸色苍白,必须早点送去手术,但这会儿正是江海市下班高峰期,开车去医院肯定得堵, 于是李元贞先把其他人放了下去,开直升飞机去医院。 5分钟,直升机抵抵达江海医院,为了赶时间,李元贞只好把飞机停在了一片比较空旷的停车场上, 收费的保安都看呆了! “先生,这停车费你让我怎么收啊?” “一个飞机占10个车位,你按10倍的价格收就行了。” 李元贞把刘安扶下飞机,保安一看刘安的制服,瞬间拾起了优待军人的良好品德,敬了个礼,果断放了行。 “坚持住,马上就给你取弹了。” “一点儿小伤,不碍事,上回去抓抢劫犯,一颗子弹刚好打右肋,差1cm就把肝给打破了,呵呵……我也是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啦!” 很快,李元贞就把刘安扶到了门诊部,吆喝了一声,男护工推着病床赶了过来。直到把刘安送进手术室,李元贞才勉强松下一口气。 由于中弹是特殊伤种,手术后必须向医院提交证明,李元贞怕麻烦,直接给张明浩打了电话,再者,那么大个直升飞机摆在停车场,大搞特殊,影响市容,于是他决定先把直升机开回去, 可没想,刚出门诊部,一个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靓丽身影出现在广场上—— 白晚晴,蔡蓉蓉,丈母娘张淑兰,被十几个人围在中央,指指点点,不知所措。 “我告诉你,父债女还,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们,不然今天别想离开!” “就是就是,你家不是住大别墅么?怎么连几万块都拿不出?” “我看报警算了!把她们抓起来!” “报什么警,直接法院起诉他们去!” 一群男女老少,七嘴八舌,唾沫乱飞。 蔡蓉蓉挺起她那不太宽阔的胸脯,爆发道:“干嘛!人多欺负人少啊!你们自己被骗了钱,找我们来要?要报警就赶紧去,我告诉你,我干爹,刑警队队长,缉毒组组长!肩膀上几朵花儿的,怕你们啊!” “哟,小妮子,年龄不大,口气倒大,你找抽呢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年壮汉,扬起巴掌就要掌掴—— 当然,李元贞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 “嗖!”像是刮过一道风,李元贞闪身拦在蔡蓉蓉跟前,抬手便掐住了那中年壮汉的手腕,“咔嚓”一声,直接掰折! “哎哟!我的妈呀!” “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就把你手筋给抽出来!”李元贞狠声呵道,搡开了中年壮汉的手。 “阿财,阿财你没事儿吧!”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那汉子的老婆,一看自家老公手折了,“哇”的坐在地上,哭闹撒泼: “没天理啦,快来人啦,打人啦,要命啦!” 整一个泼妇! “全tm给我后退!”李元贞一声怒喝,把围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他这才转身,一改温和看向身后的3个女人,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白晚晴红肿着眼睛,望着李元贞,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伙子,又是你啊……”丈母娘握着李元贞的手,“不愧是我好女婿的朋友,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感觉是我女婿回来啦!” “妈……哦不,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听他们的口吻,咱家欠他们钱了是怎么的?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啊?”李元贞急切问道。 蔡蓉蓉说道:“我们才没欠他们的钱呢,是他们自己投资被骗了,就赖在我们头上,我们还是受害者呢!干爷爷气得心脏病都复发了!” 这还是没说出个前因后果啊?李元贞不禁有些恼,他瞪着白晚晴,用质问的口气,“你来说,说清楚点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啥你爸会去搞投资?” 白晚晴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是我爸……他被人骗去投资工厂,说只要出钱,每个月都有分红,这些人都是爸的朋友,看见我爸投资得多,他们也想参股,就每个人跟投了几万,十几万不等。结果谁知道投资工厂根本就是个骗局,骗子卷款跑了……” “你!”李元贞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生前,一个多亿的大别墅也给他们卖了,流水千万的公司也运营起来了,怎么还贪这种小便宜呢? 他又不能冲丈母娘和蔡蓉蓉发脾气,只能斥责白晚晴:“你是怎么当女儿的?也不看着点儿你爸?家里是缺那么点儿钱了还是怎么的?非要去捞偏门!” 白晚晴泪眼汪汪,愧疚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爸都没跟我商量过……” “不仅是晚晴,连我都被蒙在鼓里!这死老头子,退休了还不消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子,就学人家炒股投资!我看干脆别抢救,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丈母娘还是那么毒舌…… “好了,奶奶,你别生气了,就当买个教训好了,”蔡蓉蓉扯着丈母娘的袖子安慰道,“最主要是眼前这帮人,是他们自己跟风,还找咱们要钱……” 丈母娘一边流泪一边说:“500万呐!把咱家那套房子都卖了!搁谁家里丢了这么多钱不心疼?害!我当初就不该嫁给这老顽固……唉……要是我家贤婿在就好了,有他在,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李元贞内心苦涩,妈啊,贤婿在您眼前呢!老丈人当了一辈子干部,官架子,倔脾气,多少是有点儿的…… 李元贞也叹了一口气,“没事儿,阿姨,这事儿你们不用操心,还是先进去看看白叔吧?他在动手术呢!” “是啊,奶奶,咱们进去守着爷爷吧,我知道您说的是气话。干爹才刚走,爷爷要是也走了,那咱家还怎么办啊?”经蔡蓉蓉这么一说,丈母娘心也软了,抹着眼泪往医院里里赶。 蔡蓉蓉跟了上去,白晚晴留了下来。 “哎,还钱的事儿还没解决了,怎么就走了?”讨钱的一群人,几欲上前留人。 李元贞摁住走在前面那人的胸膛,骂道:“要是你的家人在医院抢救,也允许这么闹么?都tm什么人啊?” “你tm什么人啊?这么护着他们?”有人问道。 “我是她的……”李元贞瞥了一眼白晚晴,是什么好呢?现在他什么也不是,“你们别管我是谁,有什么事儿,全都冲我来!” 有人冷笑:“呵……小子,想当出头鸟啊?咱们加起来被骗了一百多万,你赔得起么?” “如果你们真的是因为我白叔被骗,别说一百万,一千万我都赔给你们!”李元贞冷傲凝视着面前众人,告诫道: “但如果你们是因为自己贪心上当受骗,想找个人背黑锅收钱的话,这就属于诈骗,我会统统把你们送去蹲大牢!” 绝对的威慑,绝对的狠劲,再嚣张的人也压住了气焰。 “李兄,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张明浩和李芹芹,以及几位刑事组的同事,从停车场方向走了过来。 这个救场,想当及时。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碗馄饨面换一个奇迹 张明浩一行6个人,穿着都是便衣,人高马大的,刑警一般又自带煞气, 维权的一行人都以为他们是李元贞叫的打手。不少人掏出手机打110报警。 “别打了,我就是警察。”张明浩亮出自己的证件:“市警局刑警队长,张明浩,有事我替你们解决,闹事我解决你们。懂了么?” 本来这群人就不在理,一个个看到是刑警队长,心里都有些发虚。 李元贞大致把老丈人的情况给张明浩说了一下。张明浩听后,抿着嘴唇,点了点头:“首先,我不会以公谋私,但白叔并没有教唆你们投资,他也是受害者,这不构成违法犯罪。” 有人反驳道:“谁说白彦刚没教唆?他天天在社区里跟我们吹牛,说他投资这个多好多好,每个月能分红多少多少……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跟投的,难道他没有一点儿责任么?” 白晚晴听不下去了,大声呵道:“那是你们自己贪心,想分一杯羹,我爸又没直接叫你们投资,再说了,证据呢,你们拿证据出来呀!我看你们就是觉得我家有钱,想敲诈我爸!” 张明浩说道:“白小姐说得不错,万事都要讲证据。如果你们有录音,或者说白叔教唆你们投资的聊天记录,可以整理出来,到警察局报警……但如果证据不足,我们警察局是不会立案的,法院也不会给你们受理。” “哎呀!走走走!算啦,算啦,反正我家被骗的也不多,就当买个教训啦!” “天杀的,我把我养老的10万块钱都投进去了。警察同志,你能不能帮帮忙,把那该死的诈骗犯找出来啊?” “是啊,那诈骗犯当初还带我们组团去他们公司参观了,公司规模挺大的,谁知道却是个皮包公司……” 群众们吃软不吃硬,白家这儿捞不着油水了,就央求警察立案调查。 “九筒,小东,你们俩留下来具体了解一下情况,这件案子涉及金额巨大,可以成立专案组了。”张明浩吩咐了一声,留下两个组员,随其他人一起接着往医院里走。 李元贞笑着递给了张明浩一根烟,并帮他点上,附之一句:“张队长,就是神气。” “神气啥啊,自从干了大事之后,刑事案件我都不想受理了,一天两头兼顾,我都快秃了……”张明浩深吸了一口烟,又认真说道: “不过关于诈骗这件事儿,如果他们能拿出证据,证明白叔有教唆嫌疑,我可不会因为他是你的老丈——” “阿嚏!”李元贞打了个喷嚏,小眼神儿瞥向身旁不远处的白晚晴,示意别说漏嘴了。 张明浩恍然大悟,拍了拍李元贞的肩膀,苦笑道:“你这事儿,比小说剧情都狗血,呵呵呵……” “刘安的子弹取出来了吧?我们先去看他啦。”张明浩带着组员们先行一步,只留下李元贞和白晚晴独处。 白晚晴犹豫着,最终还是凑近李元贞身旁,却不是来道谢的,而是问:“你干嘛对我们家这么好?” 李元贞淡然道:“我只是在秉行正义罢了,换做是谁被围我都会上前去帮忙。” 白晚晴拉住李元贞的臂膀,极认真地望着李元贞的眼睛,说道:“李元贞,这个理由,在我这儿,不够解释。” 李元贞眼神不断闪躲,生怕目光中的真挚会让白晚晴认出自己,他笑道:“那天晚上,我亲了你……我发誓,那真的只是一时兴起,谁叫你太漂亮呢?所以就帮你一场咯,当做赔罪。” 谁知白晚晴却摇着头:“这个理由,还是不够。” “嗯……好吧……你真的想听实话?”李元贞挑眉问道。 白晚晴点了点头,做了好准备听实话。 李元贞一把将白晚晴搂进怀里, “你干什么!……”拥抱使得她浑身酥麻,象征性地挣扎着。 李元贞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眼睛对着眼睛,说道:“因为你是个身家过亿的小寡妇,我要是能入赘到你家,我也会立马变作亿万富翁……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混蛋!” 白晚晴真的生气了,一把推开李元贞,取下手提包,狠狠朝他的胸口砸了几下:“臭流氓,王八蛋,无赖……” 等撒完气,扭头就逃跑了。 李元贞扶着脸颊发笑,喃喃低语:“晚晴,如果以后再遇到窥探你家产的人,希望你也能像今天这么勇敢和果断。” …… 刘安的取弹手术很成功,老丈人的心脏病就不容乐观了。 李元贞远远地站在重症病房外,聆听着主治医师的告诫: “白夫人,白小姐,患者是突发性心脏病,病因非常复杂,应该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再加上他本身心脏就很脆弱,所以……这几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医生,你救救我家老头子吧,我求求你了……”丈母娘拽着主治医师的手,流泪哀求。 医生摇了摇头,安慰道:“这个时候,你们需要一个奇迹,心脏病不仅仅依靠的是临床手术,还有患者自己的心态。” 医生叹了一口气,“患者需要绝对的安静,无菌icu不能长时间留人,你们有5分钟的探望时间。稍后派个代表来诊室确认一下病危通知。” 说完,医护人员退出了病房。 “老白!”丈母娘扑倒在病床前,大声嚎啕:“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不顾啊,那500万咱不要了,求求你快醒过来吧……” “奶奶,医生说不能吵闹,你让爷爷好好睡一觉,明早指不定就好了呢……”蔡蓉蓉拉扯劝道。 白晚晴忍住眼泪,坐在长椅上,捂着嘴深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哇”一声哭了出来。 女儿刚死了丈夫,母亲也将要守寡,这种打击谁承受得了? “没事儿,你爸爸会挺过今晚的。”一声温柔,一张纸巾,低到了白晚晴的眼前。 白晚晴抬头一瞧,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有那么一瞬间,让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错觉。 看着泪眼汪汪的妻子,李元贞心如刀绞,他多想去抱抱这个女人? “谢谢……”她接过纸巾,极力忍住了哭泣。 “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馄饨面?”李元贞笑着邀请。 “我吃不下,我还要去确认病危通知书……”白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站起身,可她太羸弱,太伤心了,膝盖不禁一弯,就要摔在地上。 李元贞顺势一捞,拦腰帮她扶进怀里,她却猛然推开了他,呵道:“不要你装好人,你个臭流氓!” 李元贞保持微笑,问道:“你知道这个世上最有魔力的东西是什么?” 白晚晴不理会,扶着墙缓步朝诊室走。 李元贞自答:“就是陪我吃一碗馄饨面。吃完之后,也许奇迹就会出现了。” 这看似不相关的话,却让白晚晴顿住了脚步,她回头望着李元贞的眼睛,竟然对这句话有了迷之信任。 “走吧,你需要吃东西,不然身体会垮的。”李元贞也不顾白晚晴同意,拉起她的手就往医院外走。 “哎,你……你干什么,你……”白晚晴半推半就。 …… 李元贞真给白晚晴点了一碗馄饨面,而且是特大一碗,他歪着脑袋,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她吃, “吃啊,别客气,我请客的。你把它吃完,最好连汤都喝了……” “我吃不下……”白晚晴望着白花花的海味馄饨面,毫无食欲。 “那加点儿醋。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醋么?”李元贞在碗里加了些醋。 白晚晴猛拍桌子,“你指定有神经病,该去看看神经科医生了!” “所以你不吃?”李元贞弹了弹烟灰,仍是那个微笑。 白晚晴咬着嘴唇,与李元贞目光对峙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刨食:“如果我把这碗面吃光,我爸还没出现好转,我就……告你性骚扰!” 李元贞含着香烟,笑道:“这就对了嘛,人怎么能不吃饭呢,不吃饭怎么见证奇迹发生呢,” 然后他扫码付了款,起身说道:“那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儿啊?” “我去祈求一下上帝,让他赐你一个奇迹。噢,上帝啊上帝,请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寡妇吧!” “嗤……” “记得吃完啊,不吃完奇迹就不会应验了。” …… 可这个世上哪儿有什么奇迹?奇迹都是靠人创造出来的。 李元贞趁着值班护士不注意,偷偷溜进了icu,搬了个凳子坐在老丈人床边,握着他的手,诚恳说道: “爸,是我,秦东。” 老丈人眼皮子跳了跳。 “但其实也不是我,我相信您早就有预感,原本一个杀鸡都不敢的废物女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所以这次我来的目的就是跟您坦白,其实我是来自于300年前……” 心贴心的交流往往最真挚,李元贞一边用元气替老丈人疗伤,一边讲述自己的故事。 老丈人的呼吸越来越顺畅,心率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爸,你放心,我在这里像您保证,500万一定会找回来,请您积极配合治疗,继续活下去。” 陈述完毕,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15分钟,白晚晴的馄饨面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正要起身离开,谁知老丈人却紧紧抓着他的手,嘴里念叨:“晚……晴……” 李元贞狠心撇开了老丈人的手,摁下床头的响铃,悄悄离开了icu。 …… 第一百七十章 痛苦的火焰越烧越烈 李元贞背靠在楼梯间,含着香烟再次聆听着走廊里的好消息。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医学史上的奇迹,患者的心率,机体,意识,全都恢复了正常,我觉得连输盐水都多余了,直接转进普通病房吧。”医务人员无一不为老丈人的恢复情况感到惊讶。 白晚晴,蔡蓉蓉,丈母娘,三人高兴地抱成团,激动得眼泪直流。 李元贞会心一笑,扔掉烟头,放心地走出医院。 “叮咚。”张明浩发来一条联信消息: “李兄,不好搞啊,那个诈骗公司ip在东南亚一带,头头估计早就卷款潜逃到国外了,就算把他揪出来,钱也搞不回来。” 现在的骗子,一个比一个精,这种结果早就在李元贞的意料之中,他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 “这样,你帮我圆个谎,就对我老丈人说诈骗犯抓到了,你找他要一个账户,我把那500万汇过去。” 张明浩回复了一句文字消息:“国名好女婿。(点赞)” 李元贞叹了口气,开飞机离开了医院。 …… 第二天,张明浩就把老丈人的银行账户发了过来,李元贞动用自己的消金库,实时转账,了却了这件琐事。 这段时间,出差频率实在太频繁,把修炼的事儿都落下了。 身为一名道士,最重要当属修行。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被儿女情长牵绊一生? 李元贞手里有两颗3级妖丹,一颗是从夜叉王子毕炎身上挖下来的,另一颗则来自青江底下那头恶蛟。 李元贞从重生之后,道行便达到了天人三衰圆满,距离突破仅差一步之遥。现在他唯一的盼头,就是把这两颗3级妖丹炼化,借助丹药之力突破衰劫。 可近段时间,据他观察,微波炉好像对3级妖丹起不了太大作用,他需要更强大的火力来祛除妖丹上的妖力。 难道要回归最原始的办法,利用丹炉来炼丹么? 可丹炉炼丹有一个最大的弊端,就是必须经常守在丹炉前,掌握火候,就像煲一锅汤,什么时候大火,什么时候小伙,什么时候下料,什么时候参水,每一步都必须自己亲力亲为。 要是没有任何凡尘俗事来打扰,李元贞还可以回山里闭关个几年,几十年。可眼下妖灵调查局刚刚起步,正是需要大力建设的时候,他哪儿能抽得开身? 李元贞总觉得,既然微波炉可以用来炼丹,那能不能利用现代科技,制造出一种“科技炼丹炉”呢?就像数控机床一样,输入程序之后,自动掌握火候。 李元贞把这个假设,先说给了何雨欣听,让她帮忙参考参考: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要是还行的话,我就去找马教授,让他帮忙弄这么一个玩意儿出来试试看。” 这会儿,何雨欣围着围腰,拿着汤勺在厨房里煲排骨汤,她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个想法很新颖,我不反驳,当然也不赞同。因为道士炼丹,并不是单单是为了连出一炉丹药,而是在炼丹这个过程中,参悟出一些道理—— 我承认现代高科技很棒,但在提高了人们生活质量的同时,也培养出了人们的懒惰, 就比如我眼前这锅排骨汤,我可以把它扔进电饭煲,设置好时间,1个小时之后盛出来就喝……但我敢保证,用电饭煲煲出来的汤,绝对没有手工煲的好喝。” 说完,她从铁锅里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李元贞嘴边,“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煲了2个多小时呢,小心烫哈……” 李元贞吹了吹热汤,一口喝下,眼睛立马闪光,浓郁汤汁,搭配西红柿的酸甜,在口齿间萦绕,简直鲜美极了!他不由竖起大拇指:“好喝!” “嘻嘻,好喝吧?”何雨欣关闭天然气,盖上锅盖说道:“现在把火关了,闷10分钟收味儿,最后再撒上葱花……啧啧,色香味儿俱全!” 李元贞笑道:“你不当炼丹师,真是可惜了。” 何雨欣扬起下巴,傲然道:“巧了,我在龙虎山的时候,最开始学的就是‘丹火之术’。” 她正准备解开围腰,放下汤勺时,突然一声“叮咚”门铃声从别墅外传来。 “肯定是芹菜他们跑来蹭晚饭了!我去开!” 何雨欣很热衷于让别人来品尝她的手艺,以至于连围腰都没解,拿着汤勺就冲了出去。 可当她才走出宅子,见那别墅大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柔弱不胜轻风的美丽女人。 白晚晴? 何雨欣在照片中见过白晚晴,这次见了真人,她不由心里一沉,这个女人好漂亮,漂亮到对她也产生了威胁。她微微皱眉,走了过去。 白晚晴也对迎面走来的,系着围腰,手持汤勺的美丽少妇产生了奇妙的敌意。 只有家庭主妇才会这幅打扮,她在烹饪晚餐? 为谁烹饪晚餐? 当然是妻子为丈夫烹饪晚餐! 谁是妻子,谁是丈夫? 白晚晴脑中一片混乱。 “你好,请问你找谁?”何雨欣很有礼貌地问。 白晚晴木讷了片刻,说道:“我是来找李元贞的,我——” “你找我丈夫做什么?”何雨欣很自然地撒了个谎,语气稍稍有些寒冷,可偏偏就是这丝寒冷,让白晚晴不知所措了。 白晚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忍住心里的失落,强颜欢笑:“我……我……是来感谢他帮忙解围,我……他……我——” “要我把他叫出来么?哦……不好意思,我搞忘了,我们要吃晚饭了,你要不近来一起?”何雨欣说着就要打开铁门。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白晚晴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后退,哭笑着,失望着,转身飞速逃离了。 李元贞刚走出宅子,正要询问是谁,可一见到那飞奔的熟悉的白色背影,急忙冲了出去。 “你觉得这个时候去找她合适么?”何雨欣把李元贞拦了下来。 “她来干什么?” “找你呗。” “找我干什么?” “谢谢你咯,或者,你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对你产生了情感。” “然后呢?” “然后我帮撒了个谎,说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何雨欣原地转了个圈儿,“你瞧瞧,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很像一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妻子。” “你!”李元贞瞪着何雨欣,“你明知道她情绪脆弱,干嘛还要这么刺激她?” “我是在帮她,也是在帮你!”何雨欣大声劝道:“醒醒吧李元贞,她跟咱们完全不是一路人,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和她相遇也只是一场意外,甚至说你只是用别人的躯体和她产生的感情!” 李元贞懵了,心也乱了。 “走,回去喝汤。” 何雨欣拉着李元贞离开,而李元贞的眼神一直眺望着白晚晴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黑夜中。 痛苦的火焰,越烧越烈。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一) 今夜悲伤的琴声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李元贞就坐在天台听到了深夜,烈酒一口接着一口,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佛语云: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寻常人只要沾其一种,就能痛彻心扉。可李元贞却占据了多样,爱别离,求不得,更放不下。 以前清心寡欲,风花雪月不动情的道长去哪儿了?他怎也被世俗情迷改变了模样? “唉……”李元贞长叹了一口气,扔掉烟头,正打算离开,求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何雨欣走上了天台,带着一副愧疚的神态:“不好意思,傍晚那件事,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对她谎称是你妻子。” 李元贞说道:“我倒不至于这么小气。像她对我那么小气。像你对她那么小气。” 何雨欣沉默了几秒钟,问道:“来新任务了,你接不接?” 李元贞欣然道:“接啊,怎么不接。如果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我不就配做局长了。” 何雨欣这才说道:“是娟娟在‘怖客’网站上看到的消息——说是华东明湖市一所名叫‘星华’的私立高中,两名高一学生,一男一女,离奇自残又自杀!” “自残又自杀?”李元贞还是头一次听闻这种陈诉方式。 “就是先自残,然后再自杀,男学生切掉了自己的……小弟弟,女学生割掉了自己的……小白兔,然后跳楼自杀了。”何雨欣艰难地形容着。 “小弟弟我是懂……小白兔是哪儿?”李元贞挠着头问。 “你少装单纯,你会不知道?”何雨欣挑眉瞪眼,不太相信。 李元贞苦涩道:“我是个古代人,有些现代词汇真的捉摸不透……” 何雨欣轻哼了一声,挺起自己的胸脯,傲然说道:“这就是小白兔……哦不,那高中女生的才叫小白兔,我这叫做大白兔!” “呃……”李元贞一时语塞,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二者之间能有啥关系,就是外形和拟声也一点儿不对称啊。 何雨欣摆了摆手,“哎呀,怎么形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的确非比寻常,我怀疑他们是被邪灵缠身了,而且据说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也有轻微的神经失常,自虐倾向。”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网络上的事,大多数都有些浮夸,你确定不是杜撰的?” 何雨欣语气认真:“在找你之前,张明浩已经找到当地警方确认过了,确有其事,现在警方和校方已经封锁了消息……我主要是怕万一真的是邪灵作怪,另外那两名学生会有生命危险,而且现在除灵的一些工具都还在实验阶段,派搜其他查官单独出任务,不靠谱,也不放心。” 李元贞也没多考虑,点了点头,“行吧,那我亲自走一趟。”他又瞥了一眼远方弹琴的白晚晴,轻叹道:“正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这次还有些附带的任务,比如实验一些新的除灵产品,以及用照片收集恶灵回来做研究。” “怎么?你不去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倒是想去,可我在吞下你给我的那颗2级妖丹后,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接下来我要静心沉淀一段时间,好为渡劫做准备。” “嗯,渡劫可是件天大的事儿……你先把心态调整好,等我这次出差回来,全心全力为你护法渡劫。” “ok!givemefive!”何雨欣举起手掌。 “鸡米废物?”李元贞一头雾水。 “就是击掌啦!真是有够土的……” “……” …… 当晚,调度部门就为李元贞定了一张前往明湖市的机票,考虑到学校是个敏感的地方,李元贞也就没有再多带助手,这次他单枪匹马行动。 第二天中午,李元贞登上飞机,下午4点抵达华东航空枢纽机场,调度早已在航站停车场为他准备了一辆rs7轿跑。 明湖市是一座生活节奏很慢的文旅城市,有将近百年的欧罗殖民历史,因此不论是建筑还是人文都充斥着浓浓的英伦气息。 下午5点半,李元贞开车抵达目的地,“星华高中”。 星华高中是一所私立学校,全校师生只有500人,走的是“高端教育路线”,优秀的教师,优雅的环境,优异的成绩。 该校每年的升学率都稳居全市第一,乃至在整个华东区都名列前茅。能在这所学校念书的孩子,大多数非富即贵。 而恰恰是这么一所看似完美的中学,却在刚开学不到5天就死了两名学生…… 邪灵的出现绝非偶然,一定是他们触碰了的某些不该触碰的禁忌才导致死祸上身。 如此辉煌光明的学校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罪恶呢? …… 5点30到7点是放学时间,但华夏教育制度规定,从高中开始就必须上晚自习,因此,从7点到8点30有两节晚自习课。 李元贞坐在车里,一边阅读着李芹芹发来的资料,一边观察着学校四周的情况—— 两名死者,男的叫做张阳,16岁,高一1班的学生,父亲经营着一家园林公司,母亲开了3个火锅店,妥妥的富家公子哥儿,于9月2日,晚上12点,从自家太阳跳楼。 女死者叫做秦丹,16岁,张阳的同班同学,家里经营着好几家连锁超市,实打实的白富美,于9月2日,晚上12点半,从自家阳台跳楼。 另外两个精神失常的学生,一个叫刘琦,一个叫许梦婷,都是高一1班的学生,现已被家属严厉监控起来。 除了死者的个人信息和家庭背景之外,剩下的一切疑点都属于空白,需要调查。 李元贞关闭手机信息,点了一根香烟,缓缓摇下车窗,注视着来往的高中学生, 由于要上晚自习的原因,学生们下午放学一般不会回家,都是在校外或食堂解决晚饭。这个点儿的人流量非常巨大。 私立高中和公立高中果然不一样,单从校服上就能看到区别。公立高中的校服,又大又宽松,男女都是同一个款式,而私立高中,男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生西装革履加皮鞋,女声西服搭配裙裤,青春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英俊潇洒的男孩儿,肤白貌美的女孩儿,走在大街上就是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嘿!兄弟,车不错啊,多少钱买的?”几个染着头发,打着耳钉,年龄十六七岁的精神小伙儿骑着摩托车,在车旁停了下来。 叛逆期的小孩子,都喜欢酷酷的东西,比如李元贞这辆rs7。 似乎每所学校外面,都有这种骑着鬼火,早早辍学不读书的精神小伙儿。李元贞并不反感这类人,反倒觉得这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 小孩子嘛,年纪轻轻不懂事,古惑仔看多了,拉帮结伙几个人,就自以为是江湖门派。 “呵呵……”李元贞摇了摇头,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离开,道爷的境界,哪儿是你们这些精神小伙儿能触碰得到的? “呵呵是什么意思咯?瞧不起我们?”骑鬼火的小伙儿不乐意了,瞪着李元贞,露出丝丝狠劲儿。 “算了,浩南,我们今天还有事儿呢,待会儿那小子就出来了,别让他再溜了!” “对啊,今天我家伙事儿都带了,一定要给那小子颜色瞧瞧,敢抢我们兄弟的女人!哼……” 坐在鬼火后面的小伙,极为郑重地催促着。 “哼,别以为开辆破车就了不起啊,你违停了我告诉你!”鬼火少年喝了李元贞一眼,骑着改装了排气孔的“打屁车”往学校后面驶去。 李元贞开车跟了上去,听刚刚这群精神小伙儿的口气,好像是要去打架。这些叛逆青年下手一般都不知轻重,这段时间,学校可不能再出什么大事儿了。 两辆鬼火摩托车在后校门口停下,5个精神小伙儿躲进了一家奶茶店,静静等待着目标。 李元贞也在门口不远处靠边停车,静待情况发生。 学校后方是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出入较多的都是踩自行车上下学的学生。 大概过了10分钟,一个背着挎包的男学生,低着头急冲冲地走出后门,而当他看到奶茶店停着的鬼火摩托车而已,下一秒变脸,加速往门外的巷子胡同里跑去。 “操!这小子真鬼灵精,别让他跑了,快追!” “山鸡和阿皮你们从后面包抄他!这次老子非逮着他不可!” 于是,精神小伙儿与那名学生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大概过了3分钟,学生被从另外一边包抄的两个小伙儿堵住了去路,后面3个小伙儿也及时堵了上来。 男学生退无可退,只能半蹲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跑啊!你小子怎么不跑了!有本事泡妞,没本事挨打?”精神小伙儿们各自从腰间掏出甩棍,步步紧逼男学生。 男学生人高马大,一言不吭,惊恐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狠劲儿。 “小子,跪下来,给我道一声歉,然后打电话和3班的李倩分手,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不然就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那个名叫“浩南”的小伙子,用鼻孔瞪着男学生。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二) 男学生咬着牙说:“我和李倩是真心相爱的,你永远拆散不了我们!” “放尼玛的屁,整个星华中学谁不知道南哥和李倩从小青梅竹马?你tm个挖墙脚的败类,揍趴你!” “别跟他废话,这家伙连南哥的妞儿都敢泡,肯定是个硬骨头!打一顿再说!” 精神小伙儿就要上去群攻,男学生也做好了挨揍的准备,然而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大喝:“警察,不许动!” “啊!警察!快溜儿!” 几个精神小伙儿一听“警察”两个字,嚣张气焰瞬间泯灭,看都没看李元贞一眼,拔腿就往另一个巷子口跑。 男学生也准备溜之大吉,但还没动腿儿,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他跟前,李元贞带着微笑,问道:“小伙子,你要往哪儿跑?” “让开!” 男学生几欲突破,李元贞大手摁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地束缚在了原地,冷声道:“跑什么跑?敢做还不敢当了?” “你根本就不是警察!你放开我!”男学生推开李元贞,整理了一番衣服,没好气道:“谁要你多管闲事?不就是一顿打么?谁说我杨浩怂,我敢做敢认,敢扛敢认!嗤……一群懦夫,跑得那么快!活该李倩跟你分手!” 这不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又是什么? 李元贞叉腰苦笑,现代的小孩子都这么勇敢的么? “但好歹我也帮你解了围,有件事儿想找你咨询一下,”他直接问道:“听说你们学校前两天有人自杀了,你知道这件事儿么?” 杨浩顿住了脚步,回头诧异地打量着李元贞:“你问这个干嘛?” 李元贞内心暗笑,从这小子表情上来看,肯定是知道点儿什么的,不如给他点儿甜头尝尝,套个话? 可还没等他开口,杨浩先问道:“你有烟么?” “呃……你今年怕是未成年吧?最好不要吸烟。” “切……我爸妈都管不了我抽烟,你是谁啊?有没有啊,没烟就算了,浪费我口水。”杨浩再次问道。 “有,当然有。”李元贞掏出烟盒,取两根,一根自己含上,一根递给杨浩。 “哟,1916,土豪啊,这烟怎么也得一百块一包吧?”杨浩接过香烟,熟练地掏出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 一百块一包?李元贞还真不知道手里这烟有能这么贵,这是当时在明珠市临走前黄贤达送的几条……他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烟盒儿,说道:“这么的,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把这包烟送给你。” “哈!?那你可是问对人了,死的那两个就是我同班同学,张阳就坐在我前面一排,我跟他可熟了!”杨浩大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 “这件事校长亲自来我们班上强调过,说不准对外人提及,还说张阳和秦丹有心理疾病,才导致自杀,和学校无关……那都是放屁,只有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凑近李元贞,阴恻恻地来了一句:“他们啊,是被‘笔仙’杀死的!” “笔仙?”李元贞心中无线诧异。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笔仙,在各大论坛,小说,电影都是涉及到的题材,一种寻求刺激的通灵游戏,召唤死去的亡灵回答自己的问题,稍有操作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通俗一点儿,就跟跳大神儿的神婆差不多。 杨浩又说道:“是啊,就是笔仙。张阳他们平时就喜欢作死找刺激,这不,把自己给玩儿死了,真是个傻.逼……” “你知道他们是在哪儿玩儿的通灵游戏?”李元贞接着问。 杨浩说道:“学校后面废弃的宿舍楼404号寝室,下晚自习后去的,当时还叫我去呢,我没去……” “宿舍楼里没人么?”李元贞又问。 “自从学校旁百年修了轻轨站和公交站之后,星华学校就取消了寄宿,现在全都是走读,所以宿舍就废了,”杨浩“嘿嘿”一笑,“废弃的宿舍一般没人管,所以好多人下了课,都把女朋友带进去么么哒……我也带过那么几回,贼刺激……” 李元贞翻了个白眼,特么现在的小屁孩儿,真是很会玩儿啊! “不过现在没人敢去了,都说里面……闹鬼呢!”杨浩耸了耸肩膀,就像去枪李元贞手里的烟盒,李元贞把手往后一背,保持微笑。 “你答应过把烟给我的!” 李元贞比出一根手指:“再帮我最后一个忙——把你们班主任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想约他出来具体谈一谈。” “呵……那你可真是不走运,我们班主任已经下岗了。” “下岗……” 张阳和秦丹的家境都十分优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班主任不下岗都不行。 李元贞眼睛亮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高一1班肯定缺个代理班主任咯? “喂!马上7点了,我还没吃晚饭呢,快把烟给我,我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了。”杨浩催促道。 “接着!”李元贞把烟盒丢给杨浩。 杨浩抓过烟盒,揣进兜儿里就往巷子外跑,生怕李元贞会把烟抢回去似的。 李元贞低头冷笑,手里正拽着一把香烟,“臭小子,这么贵的烟,老子都不够呢,还有你的份儿?” 再次点上一根烟,大步走出巷子。 …… 7点钟以后,大街上已经看不到学生的身影,李元贞曾经试着想进学校看一看,但当他一说起是要去调查跳楼一案时,保安顿时脸色大变,急忙把他轰了出去。 李元贞只好在离学校最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让李芹芹为自己伪造了一个“假身份”,他决定明天去学校应聘代理班主任,打入内部之后在着手调查此案。 笔仙,笔仙……现代人作死的花样可真多啊。 李元贞经常念叨的,“太乙天尊”,或是驱魔人念叨的“上帝赐予我力量”,都算是“借法请神”,但寻常人玩儿的什么“笔仙”,“碟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请的一般都是游荡在世间的邪灵。 一般来说,寿终正寝的人死后都会往生鬼界,而那些意外横死,或怨念不散的则会留在人世间,成为孤魂野鬼,恶灵凶煞,一旦有人在指定地点召唤它们,它们就会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办法害人! …… 第二天一早,李元贞穿着帅气的西装,带着自己完美的简历,前往星华中学求职。 门口的保安一看他这副模样,啥话也没问,登了个记就放行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李元贞直接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敲了敲门,从容道:“你好,我是来应聘高一1班代理班主任的。” 校长姓肖。私立学校可和公立学校不一样,校长只是个打工的,稍有处理不慎,饭碗就得丢。肖校长这几天正为这事儿发愁呢,班主任走了,那这口黑锅不得他来背了么? 可这不,来了个应聘代理班主任的,这不正是甩锅的好机会么? 肖校长想也没想,赶紧出门迎接:“哎哟,欢迎欢迎,不知这位怎么称呼啊?怎么也不打电话提前联系一下,呵呵呵……” 李元贞把自己的简历递给了肖校长,自我介绍道:“肖校长你好,我叫李元贞,有5年的教育经验了,具体的情况,你看简历吧……” 肖校长打开简历,刚看第一排眼睛直发光:“哟,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研究生,心理学硕士,历史学硕士……曾在江海大学任教辅导员,在‘文旅刊物’上发表过13篇学术论文……” 老实说,这张简历做出来,李元贞自己都觉得太假……他可是连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古代人啊。 “哎呀呀,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会选择来我们高中当代理班主任呢?”肖校长一点儿也不质疑李元贞的简历,却对他的动机很好奇。 李元贞早就编好了谎话,他从容说道:“我呢,最近在到处旅游,刚好到了明湖市,我一般到一个地方,都会利用自己的技能赚点路费,昨晚上我刚好听到有一位同学说,他们的班主任出了意外辞职了,我想教学这么优质的高中,肯定急切需要一名代理班主任吧?于是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 校长如果你不能接受短期兼职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去教育机构代课也是一样的。呵呵呵……” “哪儿能啊!李先生……哦不!李老师,你这样的人才,哪怕只在我们学校待一天,我都觉得是咱们学校的荣幸!” 肖校长上前紧握住李元贞的手,真挚道:“恭喜你,李老师,你被我学校直接聘请了。一天1000的工资,一节课500元的代课费,你看合不合适?” 李元贞抿着嘴唇,“嗯……马马虎虎能接受。” “那就太好了,1班主任先前是语文老师,我看李老师是中文系高材生,教门语文课没问题吧?”肖校长搓着手,笑着问。 李元贞傲然道:“除了洋文之外,数理化史地生政,我通通都能搞的定!” “好!那择日不如撞日,李老师直接走马上任吧?我亲自送你去办公室?”肖校长做了个“请”的姿势。 “走之。” ……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三) 私立高中,各项设施好得没话说,代步有摆渡车,上下楼有专门的教职工电梯,一个年纪5个班,每个班30名学生,老师工资高,学生压力小……或许这就是高昂学费的好好处。 肖校长带着李元贞来到高一教职办公室,隆重地向大家宣布: “各位科任老师,这位是新上任的1班代理班主任李元贞,李老师,他头顶历史、哲学,中文三个硕士学位,更是一名作家,学者,文旅专家……总之,他能来咱们高中任教,我倍感荣幸,大家热烈欢迎!” “哇塞,这么年轻就有3个硕士学位,那岂不是传说中的天才?” “问题是还长得这么帅……” “哼!身为老师还这么花痴?现在的高中学生普遍早熟,别到时候搞出什么荒唐师生恋来,那可就麻烦了!” 老师们对这位新来的代理班长的评价褒贬不一。 “李老师,这个位置就是1班班主任坐的,上面的这些资料你可以先看看,今上午你就了解一下班级里学生的情况,上课的话也不着急。”肖校长把李元贞带到了指定位置,简单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虽说李元贞“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既然已经选择了当班主任,于情于理也要对得起这份崇高的职业。于是,他很认真地拿起成绩单,点名册,先了解一下班里学生们的情况。 “杨浩……” 李元贞在成绩单倒数第一名的位置发现了这小子的大名,9门学科,没一颗及格的,还有几科是0鸭蛋! “嘿嘿……你小子,想不到我会来当你的班主任吧?看我怎么把你整得刻骨铭心!” 张阳,秦丹,以及另外两个玩儿笔仙的学生,成绩都在班里垫底,与杨浩一样都属于问题学生。 想想也不奇怪,好学生都专注学习呢,怎么会想着去作死,比如班里的第一名,这位叫做“夏安安”的女同学,中考9门学科,3门满分,其它几门全都是a,成绩甩第二名30多分,妥妥的学神,祖国未来最灿烂的花朵儿! “嗯……要是蓉蓉的成绩有这么好,我就不用操心她考大学的事儿了。”李元贞低声呢喃。 “李老师,你好呀,我是1班和2班的历史老师,黄薇。”一个30岁左右的知性少妇,凑过来和李元贞打招呼。她不算漂亮,却有一股耐人寻味的风骚,比如她故意压低胸口,好展现自己的丰满的扩列。 “嗯,你好……”李元贞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李老师以前做什么的呀?你学历这么高可以去当大学老师了吧?或者自己半个教育机构?李老师没戴结婚戒指,看来是还没结婚是嘛?……” 好吧,主要李元贞的学历伪造得太优秀,再加上人又长得挺好看,少女少妇,几乎是大小通吃。 “李老师,我是高一年级组长陈万军,很高兴见到你。”一个穿着白色西装,27-8岁的青年,端着一杯咖啡,靠坐在李元贞的办公桌旁。这个年龄就能当年级组长,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他又问道:“听说李老师是华南师范大学毕业的是么?不知道是哪一级的啊?” 这家伙的语气,像是来揭老底的啊。 李元贞从容说道:“10级的。” 陈万军眯了眯眼睛,“哦?我看李老师的简历上写的是,1993年出生,时至今日也不过才27岁,10级,你16岁就上了大学?” 李元贞笑道:“不然我怎么一身冠绝3个硕士学位?” “听说李老师还在文旅刊物上发表过13篇学术论文。其实我也是文旅的忠实读者,但好像……没有李老师你的名字啊。”陈万军笑里藏刀。 李元贞心里暗骂,这种小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优秀,故意来拆台了,不过……好在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简历虽然夸张了些,但足以自圆其说: “陈组长可真是孤陋寡闻啊,鲁迅先生原名还叫周树人呢,我李元贞就不能有个笔名……我告诉你,我在文旅刊物上的笔名叫做‘雪中红’,你可去翻一翻,或者搜度一下,有没有这个人。” “哇!原来在文旅刊物上的雪中红就是李老师你啊,真是……真是太好了,我平时也写点儿文摘,就喜欢雪中红的行文风格,你是我的偶像耶!”几个文科类的女老师们,表现得激动不已,全都围拢过来,想沾一沾“大作家”的仙气。 陈万军嫉妒得脸皮子抽搐。 “叮铃铃……”下课铃音响起。第一节课结束了。 李元贞看了一下课程表,第二节课刚好是1班的语文课,他准备和同学们相互认识一下,以后也更好相处一些, 他正准备教案呢,突然,一股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传入鼻息,这绝不是精油香水儿,而是那种来自于玫瑰园里的自然香味儿! 李元贞正要去探索这香味儿的由来,一名年轻女老师在她对面坐下,凭李元贞的身高,刚好可以越过办公桌之间的遮挡,看清楚那女老师的模样——纯天然素颜,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扎着高高的马尾,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她是女学生。 这位老师不仅年轻漂亮,而且还似成相识! 李元贞瞧着瞧着就出了神。 “李先生!”年轻女老师即可站起身来,大声惊呼。 李元贞晃了晃头,“呃……怎么?你……认识我?” “我怎么能忘记您的样子呢!是我呀!舒怡!”年轻女老师激动地跑过来握住李元贞的手,“上回,明珠市的慈善晚会上,我是那个修女啊,米歇尔修道院的!” 这么一说,李元贞成功记起来了,只是当时没太注意,而且修女都喜欢蒙头盖脸的……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舒怡,真想不到,这小妞儿道袍下的身材竟这么有料。 “李先生,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谢您当时替我们解围,还以个人名义捐了200万善款……唉,对了,您不是在明珠市么?怎么出现在这儿了?” 舒怡难掩内心的激动,她的声音,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听见了,其中大家最在意的还是那句“以个人名义捐款200万”的话。 原来李老师不仅是3硕士迦身的天才,还是一掷千金的慈善家,年轻帅气又多金,正直善良又风趣,这样的男人,简直完美得有些可怕! 陈万军黑着一张脸,嫉妒几乎要把他黑化。 “叮铃铃……”上课铃声。 “舒老师,我还有课,咱有空再聊吧。” “好吖,中午我请你吃饭!你一定要来哟!”舒怡灿烂微笑邀请道。 “嗯……”李元贞点了点头,拿着课本儿和点名册走出办公室。 李元贞来到1班门口,毕竟是第一次当老师,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紧张,保持微笑走上讲台,对一班喧闹的同学们说: “1班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新来的代理班主任,我的名字叫做李元贞。”然后他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背后的学生窃窃私语,李元贞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他外貌就不错,声音也蛮有磁性,作为一名书法家,板书自然也不在话下……同学们对他很满意。 李元贞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眼30名学生,竟然最后一排有2个人在睡觉,其中一个他还认识……好小子,第一节课就不给我面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下面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站起来我先认识认识。” 他从成绩单上的第一名开始点: “先来看看咱们班的状元郎,夏安安。” 坐在最前排,一个带着圆框眼镜儿,身体娇小的女孩儿缓缓站起来。她成绩第一名,却好像并不是那么自信,低着头不敢看李元贞。 “坐下吧。再来是榜眼郎,吴青风。” “到。” “然后是探花郎,袁志强。” “这儿呢……” 点名,点名,点名……点到最后: “霍!好家伙,倒数一二名是约好了交白卷的是吧,分数竟然如此接近,刘章,杨浩,二位‘卧龙凤雏’快站起来让‘主公’瞧瞧。” “哈哈哈……”幽默的老师总能让全班哄堂大笑。 年级组长陈万军和其他几位科任老师都站在教室后门,观看李老师第一节课的表现。 “长得帅,有钱就算了,还这么幽默,唉……我都想进去当学生听课了。”黄薇靠在后门犯花痴。 陈万军冷哼道:“请各位科任老师打分时不要掺杂个人情绪……咱们星华高中的教研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舒怡叹了一口气:“这两位卧龙凤雏……哦不,这两位同学从上我的英语课就一直在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唉……” 其他科任老师也表示:“咱们学校里,总有一些背景优越的阔少爷,就让他们睡吧,反正书读不好也能回家继承遗产。” “我倒要看看,这个李老师到底有什么智慧,能同时对付‘卧龙与凤雏’!”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四) 哄堂大笑,终于把后排昏睡的人吵醒,杨浩甚至还带了些起床气:“搞毛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元贞负手就站在杨浩桌前:“杨浩同学,你还认识我么?” 杨浩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李元贞后,吓得连从座位上窜起:“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是你们的代理班主任,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李元贞又凑近轻声说道:“杨浩同学,你和校外青年打架,又在学校早恋,还抽烟,上课睡觉……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杨浩不屑道:“嗤!你少拿老师那套来威胁我了!一些大老板想见我爸都得预约时间,你一个小小的代理班主任,他才没功夫理你,准儿是找我们家管家来,你拿我没辙的!” “那你呢?”李元贞偏头看向刘章。 刘章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老师,我田径队的,一天训练好累……为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别叫我家长,我爸虽然常年在外地,但年底会跟我算总账的。” “行,凤雏已经妥协,只剩卧龙还在磨牙,那咱们走着瞧。” “谁是卧龙啊?你别以为你是老师就能给我取外号,我告诉你,我不喜欢‘卧龙’这个外号。” “呵呵……学过的人都知道,卧龙先生诸葛亮是流传千古,家喻户晓的风流人物,”李元贞笑着走上讲台,翻开课本儿,大声道: “各位同学把语文课们翻到73页,今天我们先学习《出师表》……夏安安同学,你来给大家起个头,大家先通读一遍全文。” 夏安安站起来,用甜美的女儿声音开了个头:“《出师表》,三国诸葛亮,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预备起……” 然后,教室里,书声琅琅,恰同学少年! 唯独最后一排的杨浩,抱着臂膀不服气地瞪着李元贞。 趁着学生们背诵的时候,李元贞走出教室,拨通了“1010110”妖灵热线: “请在40分钟之内,帮我把星华中学高一1班杨浩的父亲叫到1班门口来,今天我要杀鸡儆猴!” …… 然后,李元贞就利用自己文学功底,以及幽默风趣的教学方式,第一堂课就赢得了教室里的学生与教室外的老师们的认可。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 “起立,老师老师再见。” 全班同学都起立,唯独杨浩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喊着签字笔,一副谁来都不好使的模样。 李元贞整理好课本,冲杨浩微微一笑,看着手表刚走出教师,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冲向1班教室门口,看穿着打扮都是富贵人家。 “杨浩,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给我滚出来!”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指着教室后排大吼。 原本还目中无人的杨浩,瞬间正襟危坐,吓得声音都颤了:“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小兔崽子,在学校究竟干了什么事儿,华东区区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杨浩父亲抽出腰间的七匹狼,冲到教室后排,掂起杨浩就是一顿猛k。 杨浩抱头痛哭,“爸,爸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所有师生都跑来看戏,不但没有同情反而案子窃喜,这个小霸王终于被教训了,可喜可贺。 李元贞见差不多了,上前制止了杨父,说道:“杨浩爸爸,虽然现在已经不提倡棍棒教育,但对于难以驯服的烈马,有时候还得狠点儿心,希望您在忙工作的时候,多管管孩子,不然很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们家浩浩本心是不坏的,都怪我平时疏忽了教育……对不起,对不起……”杨父杨母握着李元贞的手一个劲儿地道歉。 李元贞轻声安慰道:“杨浩出现的都是些叛逆期的小问题,我会培养他改正的,你们不要有太多思想包袱,我托区长给你们打电话呢,只是为了让你们起到一个重视问题。” 杨母拍着胸口叹道:“哎哟,属实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家浩浩在学校捅大篓子!” “臭小子!还不赶快跟老师道歉!”杨父瞪着眼睛呵道。 杨浩唯唯诺诺地走到李元贞身旁,咬着牙挤出了一声:“李老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呵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元贞笑道:“第三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同学回座位。” 他又拉着杨浩的父母来到教室外,取出一张名片,以握手的形式递交给杨父,笑道:“感谢二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学校看孩子……这是我投资的女性用品公司,期待二位的合作。” “那是一定一定的,麻烦老师了啊,谢谢老师啊……” 在一声声感谢中,李元贞抱着课本儿,满面春风得意回到办公室,先前对他质疑的一些老师,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老师不仅要上课,还得花时间备课,布置作业,批改作业……李元贞很认真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温习着每一篇课文,有古言诗词,有近代文学,全都是名家手笔。 他只心中不禁感叹:可惜我李元贞只会画画不会写文章,要不然也能选进语文课本…… “李老师,11点了,你要是没课的话,咱们去吃午饭吧?”舒怡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问道。 李元贞合上书本,欣然笑道:“好啊。” 舒怡缓了一口气,从兜儿里掏出一张饭卡:“吃教师食堂,大老板不会嫌弃吧?” 李元贞笑道:“事实上,我是素食主义者,不管是高级餐厅还是食堂都是吃草,没差别的。” “这么巧啊,我也是素食主义者,嘿嘿……” …… 身为一所私立贵族学校,食堂的伙食怎可能会差?更别是教师餐了,鸡鸭鱼肉,虾蟹海鲜,应有尽有。 一个道士,一个修女,打了两盘清汤素菜,面对面细嚼慢咽,吃得都很斯文。 “没想到你们西方出家人和东方一样,都讲究不食荤腥。” “倒也不是,我们只有周一和周五会有斋戒,其它时间是可以食肉的。我和李老师一样是素食主义者。吃肉虽然有口腹之快,但每一口荤腥都承载着杀戮,一想起这个我就难以下咽。” 所以说西方的出家人,十个九个都是圣母…… “舒老师是修女,不是应该在教堂里工作么?怎么来学校教书了?”李元贞问道。 舒怡说道:“我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修女,所以不用长时间在教会,可以自主出来工作,礼拜天回去参加礼拜就行了;我出来当老师,也能为教堂多积攒些钱,给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更好的物质条件。” 修女啊……李元贞还真没仔细去审查过这个职业,在他的印象中,修女就是“洋尼姑”,被各种条条框框所束缚。 “你们修女可以结婚么?” “那是绝对不行的!我们在发誓成为上帝的女人后,身体将侍奉上帝,我们不能与任何男人有染。”舒怡说完,不禁抬头瞥了一眼李元贞。 一生贞洁,不碰男人?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你这么漂亮,干嘛要做修女?去遇见爱情,去享受生活,去拾得幸福,不好么?”李元贞笑着问道。 舒怡低头轻声说:“我是个孤儿,是被圣女们抚养长大的,是上帝给了我新生,我要奉献自己的余生去报答和感恩。” 李元贞笑而不语,不做评论,但着实觉得,这么个漂亮的女人,仅凭感恩就把自己束缚在修士服下一辈子,可惜了也草率了…… “李老师你呢?你有那么那么多钱,那么那么大的产业,那么那么漂亮的妻子,为什么跑来这所学校当老师啊?”舒怡眼中充满了好奇。 李元贞笑道:“我和我妻子离婚了,净身出户,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啊?” “当然是骗你的,她不是我的妻子,而我也不是什么大老板,”李元贞放下筷子,神秘地,缓缓地凑近舒怡的脸颊。 “李老师,你要干什么……”舒怡局促不安,脸颊微微泛红。 李元贞一字一句说道:“其实我是一名驱魔人。” “驱魔人!” “嘘……” 李元贞手指比着舒怡的嘴唇,问道:“首先,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吗?” 舒怡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相信,我也认识驱魔人,还曾经帮忙诵念过驱魔的经文。” “既然是懂行的,那就好办多了。”李元贞放下筷子,起身招呼道:“舒老师,带我去宿舍楼走一趟呗?” “宿舍楼已经废弃了,而且据我所知,现在还有保安看守着,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被驱逐的。” “哦?那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这宿舍楼我是非去不可!”李元贞拉着舒怡就往食堂外走。 “那李老师,我们……怎么进去?” “翻墙!”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五) “李老师,我们俩偷偷溜进没有人的宿舍楼,万一被人看到了,会不会遭人说闲话?”舒怡隐隐担忧。 “流言止于智者。何况,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的。” 李元贞专程从校外绕到宿舍楼后方院墙,这样即可完美避开保安的视线。 学校为了防止学生翻墙,院墙一般修有3m多高,墙顶还镶嵌了碎玻璃。 “李老师,我觉得翻墙不太好吧……如果连班主任都翻墙的话,那学生岂不是——” “舒老师,介不介意我抱你?”李元贞突然说道。 “啊?”舒怡急忙摇头,可还没等她拒绝,李元贞已经拦腰将她捧进了怀里,随后利用“飞檐走壁”的功夫,三两步越过高墙,从容地落在宿舍楼前的草坪上。 李元贞轻轻放下舒怡,轻声提醒:“待会儿进宿舍楼时小声点儿,别被保安察觉了。” “我就……我就不该跟你来!” “别说话,跟上我。” 李元贞压低身子,快速往宿舍楼大门移动,舒怡咬着嘴唇,学着李元贞冲向宿舍楼。 宿舍楼不通电,只能爬楼梯,根据杨浩昨天提供的消息,张阳等人是在404号寝室玩儿的通灵游戏。 李元贞一路找来,其他寝室都上了锁,直到404寝室,门上的锁已被人撬开。 “李老师,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恶魔啊,你要驱魔了么?十字架和圣水,圣经准备好了没?”舒怡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十字架,圣水,那是西方人的把戏。在我们东方,还是符箓和法器比较好使。” 东方人的玉皇大帝,和西方人的神王上帝,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呢?还是说他们只负责分管各自的区域? 李元贞推开404寝室大门,一阵阴风扑面而来,是邪灵残留的气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书桌,桌子上面有两根只燃烧了三分之一的蜡烛,以及一张空白试卷,一根铅笔。 “他们在玩儿通灵游戏!”舒怡看见了这幅场景,不由脱口而出。 “舒老师也懂通灵游戏?” 李元贞拾起桌面上的试卷,这是一张“数学小测”,a4纸的规格,上面用铅笔画满了xxoo。 在“笔仙”通灵游戏中,召唤出笔仙后,召唤者们问一些简单的问题,,x代表“否定”,o代表“肯定”。 舒怡说道:“嗯,读过书的都应该知道,有一段时间请笔仙,碟仙,以及西方的‘血腥玛丽’这类通灵游戏很流行。” “血腥玛丽是什么?”李元贞放下试卷,开始在寝室里寻找起线索。 舒怡说道:“就是对着镜子呼唤的玛丽的名字,叫出她来以后,就可以请教她问题……网上的通灵游戏千奇百怪,我本以为纯属娱乐,没想到真有人因这个而丧生……” “哦?找机会我们也来玩一玩儿通灵游戏,看一看那些邪灵究竟有多邪。” “呃……我看还是算了吧,作为侍奉上帝的女人,应该杜绝与恶魔接触。” “是么……” 寝室是6人间,床柜一体的结构,跟一般大学寝室差不多。 李元贞仔细搜查着每一张床柜,终于在右边第三床位上发现了几滴干涸的水渍。 “发现了什么?”舒怡凑过来好奇。 “粘液。” “什么粘液?” “前列腺分泌出的粘液。” 前列腺在什么时候才会分泌出粘液呢? 李元贞和舒怡相视了一眼,各自都觉得有些尴尬,成年人都应该知道。 “难道有人在这张床上发生过……关系?” “谁知道呢?”李元贞把床柜往外边儿挪了30cm,用手机电筒往里一照,果然发现了一些残留物,有纸巾,还有一个用过的套tt,tt里似乎还有液态的雄性基因。 “你猜得没错,几天前,有人在这张床上‘打过架’。” “该不会是张阳他们吧……” “这个可不好说,毕竟现在的孩子……唉,太早熟了。”李元贞找了个熟料带,把残留物全部收集起来,等拿去化验dna后,才能最终的结论。 “对了,舒老师下午还有课没?”李元贞突然问道。 “还有一节自习课,可去可不去的,”舒怡问道:“李老师有什么安排吗?” 李元贞说道:“我想去拜访一下1班另外两名同学,刘琦和许梦婷。我才刚上任第一天,一个人的话未免太唐突了,所以想找你陪我一起去。” “如果我能有驱魔的经历,也许可以调到大教堂里去协助神父,而且……”舒怡兴奋地揉了揉鼻子:“我觉得驱魔这种事,好刺激!”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下午2点,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 中午,李元贞亲自去了一趟当地警局,让张明浩帮忙疏通关系后,把手中的残留物交给了法医,让其抓紧化验比对dna,看看与死者张阳和秦丹的是否一致。 下午2点,李元贞在学校门口准时接走了舒怡,根据学生.档案上的地址,直接的奔赴刘琦和许梦婷的家。 刘琦家住在明湖市一所名为“望江华府”的高级主宰,离学校并不远,10分钟即抵达。 “3栋26-3……” 李元贞根据地址找到了3号房门前,“叮咚……”摁下门铃,等待了一会儿。 “咯吱……”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一双呆滞的眼神赫然出现,她声音沙哑:“你们找谁?” 舒怡提起手里的一大袋水果,很有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刘琦的科任老师,我姓舒,这位是他们1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听说刘琦的身体情况不好,我们代表学校前来慰问。” “原来是琦琦的老师啊……”那人一听是刘琦的老师,才缓缓把门打开,她是一个中年妇女,眼窝深陷,眼袋沉重,俨然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样, 房子里一片漆黑,门框上悬吊着类似于佛教的珠串儿,以及一些画着梵语的符箓。 “二位老师如果不嫌弃我们家的氛围,那就请进吧。” 李元贞皱着眉头,先进了去,“为什么不开灯?” “琦琦他怕光,一接触到光,就浑身瘙痒和狂躁……”中年妇女拖着疲惫的身子,倒来了两杯水,“我是刘琦的妈妈,林秀英。” 房子四周,贴满了符咒,画满了经文,以及各式各样的法器,金尊菩萨,镇宅宝剑……杂七杂八的,一点儿也不专业,一看就是神棍作为。 “对不起啊,老师,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相信这些,可我们求遍了各大寺庙和道观,请来了好多‘大师’,都没办法治疗琦琦的病……呜呜……”林秀英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我家琦琦才15岁,虽然平时贪玩叛逆了些,可还是个孩子啊,他怎么会惹上这些东西,老天爷啊……” “刘琦妈妈,你被担心,会好起来的……”舒怡递过纸巾安慰。 “能带我去看看刘琦么?”李元贞问道。 “但你们得小声点儿,琦琦这两天很怕陌生人。”林秀英抹着眼泪,带着李元贞和舒怡就来到了一间房门前,她轻轻扭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密不透风的坏境中,温度要比外界低很多,空中还伴有丝丝霉臭味儿。林秀英打开睡眠灯,这才把床上的刘琦看清楚。 一个15/6岁的少年,“大”字形躺在床上,双手双脚被皮带困在床脚,脸色苍白隐隐泛着黑气,眼角和耳朵里流出了腥黄色的脓液…… “琦琦他这两天总是发狂,我们不得已就把它绑在了床上……我的儿子啊,我的的宝贝儿子,我的心头肉……”林秀英没能忍住情绪,趴在床边再次嚎啕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见了自己儿子这副模样不心疼? “他被恶灵附体了。”舒怡颤抖着声音说。 “哦?你也看出来了?”李元贞颇有些意外。 舒怡说道:“先前那次驱魔,就是遇到一个被恶灵附体的孩子,症状跟他一模一样,畏光,狂暴,暴饮暴食……驱魔的神父说,孩子的灵魂都很干净,恶魔挤走他们的灵魂,饥占据他们的肉体,从而重返人间……” 李元贞说道:“看来你口中的那位‘神父’,还是有点儿东西的。” “那当然了,基努神父可是教皇圣职者,是所有修道士的偶像。”舒怡提及这个名字时,眼中充满了尊敬。 “不错,基努神父说得很对,恶灵最喜欢侵蚀孩子的灵魂从而重返人间,但在我们东方,有个更简洁的词汇来形容这种龌龊的事——借尸还魂。” 李元贞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刘琦猛然睁开双眼,恶狠狠冲门口的二人龇牙,破口大骂:“滚开!滚出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舒怡下意识地躲在了李元贞身后,轻声道:“基努神父还说过,被恶灵附体的人,都喜欢无缘无故骂人。” “因为他们生前的怨念太重,只要一逮住机会就会报复社会。”李元贞冷冷一笑,走到床前,轻蔑的口吻: “孽障,我要把你揪出来,用阳火烧成灰烬!”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六) 俯身在刘琦身上的邪灵似乎知道李元贞非比常人,原本凶戾的模样一改,变作惊恐,他祈求着身旁的母亲: “妈妈,你让他离开,他是坏人,我怕他!” 林秀英不知所措,劝慰道:“孩子,他是你的班主任,他是你的老师!” “他不是我的老师,他是坏人,你快让他滚,滚出我的房间!”刘琦咆哮声几经疯狂。 林秀英看向李元贞,略带抱歉:“李老师,琦琦的话你别介意,也希望你能理解……” 舒怡这时从胸口掏出一枚十字架吊坠,握在手中凑近刘琦:“刘琦妈妈,你的儿子被邪灵附体了,我们必须尽快对他进行驱魔仪式!” “啊!妈妈我好痛苦,你快让他们离开,不然我就咬舌自尽!”刘琦疯狂挣扎,咬破舌尖吐出丝丝血迹。 林秀英吓得没了主见,推着李元贞和舒怡就往卧室外赶:“你们快出去!别伤害我的孩子!快走!” 李元贞一巴掌拍在林秀英后脑勺。 林秀英当场昏厥。 “照顾好她,你退后。”李元贞冲舒怡嘱咐了声,扯下床头柜上的卫生纸,揉成团塞进刘琦的嘴里,以防止他咬断舌头。 “唔唔唔……” “畜生东西,阴阳有路你不走,非要来祸害人间,今天就叫你灰飞烟灭!” 李元贞掐住刘琦的额头,轻呵一声:“引魂!”再狠狠一扯,一个阴面獠牙的厉鬼从刘琦的天灵盖上被缓缓抽了出来,它大喊: “放开我!放开我!” “哼!刚才你不是挺嚣张么?”李元贞点燃一道黄符,晃荡在厉鬼的面前,冷声道:“快说!是不是你害死了张阳和秦丹?!” 厉鬼呵道:“什么张阳和秦丹,我通通都不认识!” “不知好歹的家伙!”李元贞架起厉鬼,用符火在它足底烧烤,“噼里啪啦……”像是榨油的声音,顿时黑烟滚滚,恶臭滔天。 厉鬼疼得嘶声大叫:“啊啊……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谁是张阳和秦丹,当时只记得有个声音告诉我,有借尸还魂的机会,我就附在他身上了!” “那个声音来自于哪儿?他是人是鬼?!从实招来!” “是个邪灵,怨念极其强大的邪灵!” “在哪儿可以找到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只是这群学生召唤的我们……” “既然如此……” 看来这只是个普通的厉鬼,李元贞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近来,厉鬼一接触到阳光,没尖叫几秒钟就烧成了飞灰。 “李老师,你快看刘琦!” 刘琦翻着白眼儿,身体不停抽搐,并一直往外吐口水。 李元贞双指轻摁住刘琦额头,试探了片刻,当即皱眉:“他的魂丢了。” “什么意思?”舒怡问道。 李元贞解释道:“人有生魂和精魄,生魂主导思想,如果生魂丢了,即便有精魄在身,他也醒不过来。市面上,大多数植物人就是因为生魂缺失而瘫痪在床,死不了,但也醒不过来。” “……那他的魂去哪儿了?” “三种可能,第一,吓丢了魂,第二,被强大的邪灵禁锢,第三,被附体的恶灵吃了。但我刚刚抓住那厉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它体内有刘琦的魂气……。”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魂魄被邪灵禁锢了?” “去许梦婷家看看吧,厉鬼附体7天就能借尸还魂,反之,如果生魂离开本体7天,就会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到那时,这两名学生一辈子都得在病床上躺着。” …… 下午3点半,李元贞和舒怡来到许梦婷家。 不出所料,许梦婷和刘琦的遭遇一样,被厉鬼冤魂缠身,并且丢了魂魄。 一直忙活到下午4点半,慰问结束之后,李元贞先把舒怡送到了星华高中门口。 “看样子,今晚咱们得去404寝室玩一玩儿通灵游戏了。” “咱们?你是指,我和你啊?”舒怡有些不太情愿。 李元贞笑道:“通灵游戏最起码需要2个人才行,除了你我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配合了。” 舒怡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内心却是个霸道的女汉子,最重要的是,她内心能接受这个奇妙的世界。 “好吧,不过李老师,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米歇尔修道院距离明湖市的郊区,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您如果有空的话,我想邀请您去参观一下。” “又想让我捐钱是吗?”李元贞笑道。 “不是不是,我怎么还敢奢求李老师您捐钱呢?”舒怡赶忙解释说:“是修道院近邻的一个小镇,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 还有,前天福利院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孩子,他的情况很糟糕,我们的执事认为这孩子很有可能被恶魔附体了……” 她又渴望着李元贞:“李老师有驱魔的能力,我想请你去帮他们看看。” 李元贞风趣道:“舒老师,我每受理一个案件都是需要收费的,我可不是人道主义战士。” “那……”舒怡开门就要下车。 “哎。”李元贞笑着叫住她:“如果我有空闲时间,会去看看孩子的,顺便视察一下你们的工作,看有没有骗捐。” 舒怡会心一笑,跳动的目光全是感激。 “我还有一节自习课,先走了,李老师拜拜。” “拜。” 李元贞一声告别,开车赶往警察局。 …… 检验报告出来了,纸巾和tt里的遗迹,就是死者张阳和秦丹的,由此可以确定,他俩曾经在404寝室的床位上“打过架”。或许这就是他们死前会自残的原因。 可想而知,这邪灵是有多邪恶,杀人就算了,还以这种残忍的手段玩弄死者。 傍晚7点,李元贞回到学校蹲守晚自习,作为一个班主任,必须每堂课都要去教室后门,透过小窗观察一下学生们的听课情况。 杨浩在今早被教训了以后,一整天都挺直着腰杆儿,没有再打瞌睡。事实证明,对于顽劣之徒,还是“七匹狼”最合适。 私立中学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让李元贞心情很不爽,那就是校园里不允许抽烟,连老师也不行。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后,李元贞实在忍不住烟瘾,偷偷跑上天台,准备燃一根续命, 谁料刚上楼,一股浓烈烟味儿扑鼻而来,只见,好几个学生正躲在天台角落里吞云吐雾,好不快乐。 “咳咳……”李元贞轻咳了两声,学生们赶紧丢掉烟头,悻悻地愣在原地。 “其他班的我不管,高一1班的“卧龙凤雏”给我留下。”李元贞冷声命令。 学生们赶紧绕开李元贞往教学楼下跑,最后只留下杨浩和刘章,畏畏缩缩地站在角落里。 “李……李老师,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可不要把我爸叫来,他非打死我不可!”刘章主动服软讨饶。 “你小子,练田径的还抽烟?这才高一,到了高三怎么办?肺都能给你熏黑!”李元贞骂骂咧咧地,掏出一根烟,正准备拿摸打火机, “啪”杨浩打燃火机,笑着冲他献殷勤:“李老师,您……您慢用。” 李元贞暗自一笑,含着烟说:“华东的崂山你们知道么?” “知道,知道……”杨浩和刘章连连点头。 “告诉你们,李老师当年就是那一带的扛把子,崂山谁人不知我李元贞的名号?就现在那崂山道观里,还有我的雕像竖在哪儿呢!”李元贞说着,又语重心长道: “我跟你们说这些啊,不是向你们显摆我当年多么多么牛逼,而是告诉你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来自不易,别以为看个《古惑仔》,《热血高校》就以为自己是江湖中人了!” “没想到李老师也是‘混过社会’啊!还是大哥级别的,厉害厉害……”刘章龇牙拍马屁。 李元贞当然不会告诉这俩小毛孩,自己来自300年前冷兵器时代,那时候的江湖可不是人情世故,而是打打杀杀! 他摆了摆手:“峥嵘岁月无需再提。总之,以后不能在学校抽烟了啊,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还有,以后在校外,遇到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你们做得对,老师都能替你们出头的…… 行了,刘章你先下去上课,杨浩你留下,我有几个问题得问你。” 刘章屁颠儿屁颠儿跑下天台。杨浩有些心慌,颤颤巍巍地问:“李老师,我知道错了,您别刁难我了……” “我就是个代理班主任,可没功夫刁难你,”李元贞问道:“我问你,张阳和秦丹,他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就这个啊?”杨浩爽快道:“他俩从初中就在一起了,而且我怀疑他俩早就嘿嘿……” 李元贞一挑眉,顺势问道:“那你和3班那李倩,有没有嘿嘿嘿过?” 杨浩挠着头,龇牙发笑:“我还没来得及呢……” “我警告你,在你们没成年之前,要是敢搞这些事,哪怕我不当班主任了,也会要你好看!” 李元贞指着杨浩鼻子训诫着,又问: “对了,你确定9月2号那天晚上,到宿舍楼里玩笔仙游戏的只有张阳,秦丹,刘琦,许梦婷这4个人么?” 杨浩说:“据我所知是的,但中途有没有其他人加入,我就不清楚了……” 他又压低声音问:“李老师,张阳和秦丹不会真的是被笔仙害死的吧?” 李元贞呵道:“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笔仙,快滚去上课!” “好勒!”杨浩屁颠儿屁颠儿跑下天台。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七) 晚上8点半,晚自习结束,学生们陆续出校,老师们也各自下班。李元贞和舒怡暂时留在了岗位上,意图等老师们都走光了,再进行晚上的行动。 “舒老师,你这会儿出学校,9点的末班车可能就赶不上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年级组长陈万军热情地走过来,并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奔驰车钥匙。 “不用了陈组长,我还有些教案想趁机做完,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舒怡笑着婉拒。 “你一个女人,打车也不安全,最近不是老出现网约车司机侵犯女同胞的新闻么?你还要忙多久?我等你吧。”陈万军厚着脸皮说道。 “这……”舒怡目光求助李元贞。 “啪!”李元贞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拍,说道:“陈组长,真不好意思,今晚我是‘护花使者’,舒老师由我送回家。” 陈万军脸皮子抽搐了两下,他如果争辩的话,不就暴露了对舒怡有意思的心思了么?他只能勉强笑道:“瞧李老师你说的,我只是担心舒老师的安全而已,既然你们已经约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黑着脸,提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哼,出家人的主意都敢打,真是饥不择食。”李元贞轻哼着站起身来,陈万军走后,办公室里除了他和舒怡之外再无别人,“走吧,咱们也该行动了。” 舒怡往包里装了一只铅笔,一张白纸,和李元贞一起走出办公室。 …… 二人按照中午的路线,从后院墙翻进宿舍楼,摸黑来到404寝室,简单布置了一番,静静等待午夜的到来。 现在是晚上9点,到12点还有3个小时,李元贞盘膝坐在床柜上修炼,舒怡则在一旁无趣地划着手机。 “趁着时间充足,说说你那位‘基努神父’吧,我想知道有关西方驱魔人的事情。” 除了一开始所知的“万妖会”,华夏的“三一道会”,东桑的“阴阳师协会”,再到现在所提及的“驱魔人”……随着视野的不断开阔,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 舒怡其实早就想找李元贞说话,只是一直不忍心打扰,现在李元贞主动问话了,她回答的欣然: “基努神父啊,30多岁的样子,但据业内人士说,他已经70岁了,身高有1米9,留着性感的胡茬儿,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非常有绅士风度……他出身欧罗贵族(本书中的欧罗即是欧洲),是教皇国的皇室成员简圣职者,也是教皇国钦派到华夏的驱魔人和吸血鬼猎人。” “吸血鬼?”李元贞猛然睁开眼睛,“世上真有吸血鬼存在?” “有啊!吸血鬼就是魔鬼撒旦的奴仆,来自地狱的恶鬼,它们喜欢在黑夜活动,以人类的鲜血为食,它们是艾滋病的传播者,肮脏的违禁品交易贩子……反正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它们都干!” 舒怡都快成了一个“吟游诗人”,来回在寝室里踱步,介绍起吸血鬼,她惊恐的表情惟妙惟肖:“吸血鬼害怕银器和赋予了上帝之力的十字架、圣水,还有最致命的……阳光!” 经舒怡这么一介绍,李元贞也不是那么惊讶了,说得通俗点儿,吸血鬼就是洋僵尸,只是吸血鬼在黑夜和常人无异,拥有智慧了自主能力。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把基努神父引荐给我,我想和他交流一下中西的玄学文化。” “好呀!基努神父人特别好,而且他和李老师一样,正直,勇敢,善良,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如果“妖灵调查局”能和“驱魔人组织”结成同盟,来它个“中西合璧”,以后斩妖除魔不是容易得多么? 闲聊到深夜,12点整,李元贞和舒怡开始进行招魂仪式。 李元贞把先前没烧完的白色蜡烛点燃,和舒怡对立而坐,二人各处右手握住铅笔,笔尖点在白纸上, 舒怡紧张得手有些发抖:“李老师,到时候如果邪灵出现了,你一定要保护我哦……” 李元贞大手握住舒怡的小手,给予温暖与温柔:“没事儿,有我在,一切邪灵皆是渣渣。” “那开始念口诀吧……” 二人异口同声念叨口诀:“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速速来见——” “呼……”二人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过,白色蜡烛的火光剧烈晃动,可任由风速再大,风力再强,跳动的火光却怎么也没有被吹熄! 李元贞冲舒怡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松开手,只见先前握住的铅笔,竟然自己竖了起来! 李元贞取出一副“探灵眼镜”递给舒怡,让她试试效果,自己则开法眼洞察蹊跷——只见,一只阴着脸的恶鬼正蹲在桌子上,佝偻着身体,它手握着铅笔,看向舒怡的眼神尽是贪婪和色.欲。 舒怡将信将疑地戴上探灵眼镜,下一刻,面前恶鬼狰狞的面孔,吓得她几乎大叫,李元贞急忙捂住她的嘴,劝道:“舒老师,笔仙已经请来了,抓紧问问题吧?” 舒怡咬着嘴唇,摘下眼镜时已经满头大汗,她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惧,喉咙沙哑道:“笔仙笔仙,请你告诉我……能在25岁之前通过修女的考核么?如果能的话就画‘o’,不能的话就画‘x’。” 铅笔缓缓在白纸上画了个x。 “这怎么可能!”舒怡深感质疑,但下一刻她又自我反思:“是的,也许我修行觉悟不够,25岁还太早了……” 于是,她又问道:“笔仙笔仙,那你告诉我,我能顺利完成宣誓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女么?” 铅笔在白纸上又画了一个x。 “简直胡扯!你什么都不懂!”舒怡抓住铅笔,想把它扔掉,可铅笔却像一根镶嵌在桌面的钉子,纹丝不动! “好了,舒老师,你的2个问题问完了,该我了。”李元贞微瞧着嘴角,与桌上的恶鬼对视,一脸轻蔑地问: “笔仙笔仙,请问我能活到多少岁?” 算上穿越的年限,李元贞现在已经有400多岁了,这个问题,估计已经超出了这恶鬼的“业务范围”。 果然,铅笔在白纸上画起了“心电图”,恶鬼也惊恐地瞪着李元贞。 “回答不上来么?你这笔仙也当得太差劲儿了……那我再问一个好了,” 李元贞冷声问道:“害死张阳和秦丹的邪灵是不是你?!” “啪!”铅笔在桌上折断,恶鬼想要逃! 李元贞一把将桌子掀翻,伸手便将恶鬼逮在了手里,轻蔑道:“孤魂野鬼也配称之为仙,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么?!快回答我的问题,杀死张阳和秦丹的是不是你!” 恶鬼完全被李元贞的魄力所威慑,挣扎着求饶:“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顶多就洗一洗召唤者的人气,绝对不敢害人性命,不是我,不是我……” 李元贞摇了摇头,此恶鬼虽然邪戾,说其“强大”肯定算不上,杀人凶魂并不是它! “即便不是你,你也得死!”李元贞一巴掌拍在恶鬼天灵,在悲惨凄厉的叫唤中,恶鬼化作了一缕青烟,飞灰湮灭! “结束了?”舒怡戴上探灵眼镜,后知后觉,战战赫赫。 “不,远没有结束,这次招来的并不是杀死张阳和秦丹的邪灵,”李元贞说道:“我想极大可能是因为召唤者不对号的原因。” 请笔仙本来就是个“随机制”的游戏,任何恶灵都有机会得到玩家的召唤。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比比皆是,想要找出杀死张阳和秦丹的那一个宛如大海捞针…… “怎么才能让召唤者对号?” 李元贞说道:“召唤笔仙就等于和笔仙签订了某种契约,如果刘琦和许梦婷能再请一次,即便那恶灵不来,也能通过某种特殊的契约渠道找到那只邪灵。” 舒怡轻叹了一口气:“好吧,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但与邪灵签订契约的张阳和秦丹已经死了,刘琦和许梦婷几乎成了植物人,让他们再请一次笔仙,呃……这个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李元贞凝重地点了点头,他总感觉请笔仙这件事还有隐藏的线索。如果能把这条线索找出来,也许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行了,夜很深了,明天你我都有课,我先送你回家吧。” 二人让寝室保持原样,然后按原路溜出了宿舍。 李元贞开车送舒怡回家,可导航一打,才发现舒怡住家在城东去了,路程35km,这要是做公交车,那不得一个多小时? “我觉得舒老师你应该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下晚自习才比较安全。”李元贞好心提议。 舒怡笑得爽快:“没事啦,我只有周二有晚自习课,其他时间都挺早的。再说了,这附近的学区房死贵了,一个单间都要3000多块钱,天呐……工资再高也不能乱花啊,你说是不?”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八) “李老师你住哪儿呢?私立学校虽然没有教职工宿舍,但可以申请住房补贴,也可以省不少钱呢。” 舒怡话没说完多久,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自嘲道:“我真是只小麻雀,竟然叫大土豪去申请住房补贴……” 其实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对于普通的工薪一族而言,福利,待遇,补贴,都得斤斤计较。 “加油吧,打工人。” …… 李元贞一路踩油门,20分钟就杀到了舒怡的出租房楼下。这里已经是很偏僻的城中村了,老旧的楼梯房,到处都是违章停车,墙壁上全是涂鸦和小广告。 “一个单身女性,住在这里,总是不太好的。”李元贞皱着眉说。 “不啊,我觉得街坊邻居都挺好的,再说这里房租很便宜,一千块就能租到两居室,”舒怡又鼓起了自己“强壮”的臂弯,笑道:“而且,我可是个女汉子!” 李元贞坐在车里吸了两口烟,望着舒怡快要消失的背影,果断开门下车追了上去:“舒老师,今天忙了一天,很累了,我也不想再回酒店,就让我借宿一宿吧?反正你租的房子也有两居室。” “啊?可是——” “那就这么定了……舒老师你饿不饿?我去711买点夜宵。” 不等舒怡拒绝,李元贞已经反客为主。 舒怡沉默挣扎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家里还有面食,我回家下面给你吃。”说完,就低着头,匆匆往楼栋里走去。 一个见习修女,如果身体不纯洁了,也许就很难再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女。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快步追了上去。 …… 舒怡来到门口,掏出要是正要开门,李元贞却忽然拉住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屋里有动静。” 这种老式城中村,很可能会有盗贼! 舒怡一见李元贞手里的枪,咽了咽口水,赶忙解释:“不是不是,应该是我家里的‘客人’听到我上楼的动静,在门口迎接呢。” 她很轻易地打开了门,3只可爱的狗子摇着尾巴扑了过来,“嗷呜嗷呜……”撒娇。 也不是宠物狗,就是土狗,一只黄色的,一只黑色的,还有一只黑白黄杂交颜色。 “这几条土狗你在哪儿捡的?”李元贞收起枪来,虚惊一场。 “唔唔唔……”土狗冲李元贞龇牙,仿佛在回骂:“你才土!你土人!” “人家是中华田园犬好么?我看它们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好可怜,就捡回来养了,”舒怡抚摸着狗子的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你瞧,它们虽然是流浪狗,但从来不乱吠,也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进了舒怡家才知道,她不仅收养流浪狗,还有一二三十五六七……七只流浪猫! 谁叫她信奉上帝呢? “李老师,你先坐会儿,我去煮两碗夜宵。”舒怡交代一声,走进厨房。李元贞则坐在沙发上,遛狗撸猫。 每隔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拉面端上餐桌,李元贞的碗里还加了一颗糖心荷包蛋。 李元贞也不客气,来到餐桌就准备动筷子,可谁料这时,隔壁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音浪,随即便是一群年轻人的欢呼,马上就要凌晨1点了,还有人在狂欢呢? 面对这些噪音,舒怡也有些为难,牵强解释:“等下把窗户关上就好很多了,别管他们。” “他们经常这样?”李元贞沉声问道。 舒怡说道:“也不是,一个星期可能就1次,频率高的话也就2-3次,一般都发生在星期1到星期5,双休日不会吵。” 李元贞冷哼:“你是不是还觉得他们特有素质?竟然双休日不吵。” 舒怡轻叹了一声,“这个小区,哪怕半夜没人放音乐,也有人搓夜麻将,或者是一些骑机车的少年炸街,习惯就好了。” “舒老师,有些人越对他们容忍,他们就越得寸进尺……人天生贱格,一定要知道疼,才会长记性。” 李元贞说完,放下筷子,取出手枪和消.音器,一边安装一边往门外走。 “我的上帝啊……”舒怡急忙追了上去。正常人哪儿见过手枪? 李元贞来到隔壁5-2,抡起拳头狠狠地砸了两下门。 “李老师,你疯了么,你快把它收起来……你这是非法吃蟹!”舒怡紧张得支支吾吾。 李元贞淡然道:“舒老师,你要么回屋里待着,要么跟在我身后别吭声,原谅坏人是上帝的事,而我,如果有必要的话,很乐意送他们去见上帝。” “咯吱……”门打开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儿青年男子探出头来,张口就骂:“谁他妈在门外——” 不等他话说完,手枪口已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如果我是你,会把双手举高。” 迷幻的眼神,瘦弱的身躯,苍白的脸颊,这家伙很明显是个瘾君子。 青年男子急忙高举双手,求饶道:“大大哥,有话好好说……这家伙都亮出来了,没必要吧……” “进去。”李元贞拉开大门,一脚先把青年男子给踹进了屋,随即持枪跟上。 屋子里烟雾弥漫,算上戴鸭帽的一共三男两女,个个五迷三道,神魂颠倒,衣衫不整! 索性,他们在看见李元贞手中的枪之后,顿时精神百倍,几个人聚拢在一堆,举手无措。 “舒老师,麻烦你一下,把音响关了,把窗户打开,顺便再报个警。”李元贞小声对身后的舒怡说道。 舒怡照做,关了音响,打开窗户,可就在她要打电话报警时,鸭舌帽青年男子猛然冲向她,几欲把她扣押当人质, 李元贞反手一枪把瞧在他后脑勺,当即将其拍晕在了地上,其他几个年轻人想趁乱逃跑—— “嗖!” “啪!” 李元贞当即开枪,打破了桌上的玻璃蒸馏器,造成巨大的威慑力: “如果你们以为这是把玩具枪那就大错特错了,以它的口径可以穿透两个人的胸膛,所以我劝你们别耍小聪明。” “大……大哥,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扰民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哭声哀求。 李元贞从茶几上找出好几颗小拇指般粗的红色药丸,冷声训斥:“这是什么?违禁品!一粒就超过1g了!你们这里有整整一瓶!这是扰民么?这是危害社会!” “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他们花钱请来的陪玩,大哥你行行好,只要你肯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两个陪玩的外围,年轻又漂亮,要是遇到一般人,没准儿就真动心了。 “你们对我而言,毫无价值。”李元贞果断摇头拒绝,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白晚晴,苏晓楠,何雨欣,黄小艾……哪个拿出来不是世界小姐级别的? 很快,警察找上门,把5名违法的年轻人全部逮捕,搜走了所有违禁品。 由于涉及的违禁品较多,李元贞和舒怡在小区楼下录口供。 “李顾问你好,我是明湖市刑警支队长许文涛,今日一见本尊,果然气度非凡啊!”一个二十七八岁,浓眉大眼的便衣警察,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你认识我?”李元贞有些疑惑。 许文涛笑道:“我不认识你,但我经常听朋友提起你……噢对了,我和张明浩是同班同学,李顾问你应该认识他吧?” “你们警校还真是人才济济,一个个年纪轻轻都当队长了,呵呵……”李元贞笑着,递过去一根烟,朋友的朋友,自然就是他的朋友 许文涛点燃香烟,摆了摆手,笑道:“比起老张我还是自愧不如啊,人家市警局大队,我支队,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那他跟你说过我的事了?”李元贞问道。 许文涛点了点头,抵了一张名片给李元贞,压低声音:“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李顾问在明湖市的任何行动,我们警局都将全力支持。” “许队!许队!这玩意儿又出现了!”一个干警急忙跑了过来,可瞥见李元贞,报告有些迟疑了。 “没关系,这位是李顾问,自己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许文涛说道。 干警摊开手心,露出一小包红色药丸,“这是我们从刚刚那几只小毒虫房间里找出来的,跟上次在九夜ktv里缴获的一样……这样的话来,说明这种违禁品在明湖市流通得越来越广了。” “妈.的!”许文涛暗骂一声,指示道:“叫阿水他们把嫌疑犯看好,待会儿我亲自回去审问,这回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撬出点儿东西来!” 干警应了一声离开。 李元贞抽了抽鼻子,淡淡道:“我好像嗅到了麻烦的气息。” 许文涛猛吸一口烟,揉着眉心伤神:“是一款新型的违禁品,正大面积流入明湖市,其成份非常复杂,几乎颠覆了我们对市面上所有违禁品的认知,而且至瘾性极高,对人体伤害很大……对于这个东西,警方的认知目前还是一片空白,很麻烦,很难搞。”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九) 李元贞自身手头还有一桩案件没处理完,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帮当地警局追查违禁品贩子。 凌晨2点,警察收队。 回到家时,舒怡已经困得不行,连碗都没洗就倒在床上睡去。 李元贞枕着脑袋躺在沙发上,一边撸.着猫,一边寻思着,得赶快把学校的事情解决,他有强烈的预感,关于“红色药丸”这类新型违禁品的流通,绝对非比寻常。 ……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元贞被舒怡叫醒,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当班主任还必须陪学生参加早自习。 “哎呀,高一还算轻松的啦,到了高三下期,6点30还得陪学生们跑早操呢。” “在21世纪当学生,还真是不容易……” …… 7点20分,李元贞回到学校岗位,简单整理了一下教案,奔赴1班教室。 早自习还没开始,各班就已经书声琅琅。 李元贞头一次觉得,其实当老师还挺不错,平平淡淡,细水长流。 他来到教室门口,学生们正襟危坐,等待他布置晨读任务。 他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呃,那个,还是由我们的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夏安安来领大家一起把《出师表》朗诵一遍……” “老师,夏安安还没来呢!” “咦!我也觉得奇怪,平常她都是来的最早的。” “原来好学生也会迟到啊!” “咳咳……肃静!肃静!”李元贞把粉笔擦当惊堂木,拍了拍课桌,激起一阵粉笔灰。 夏安安的位置果然空着。 一个从来不迟到的三好学生,突然迟到了,绝对非比寻常……难道是上学的路上出意外了么? “你们自由背诵《出师表》。”李元贞交代了一声,想回办公室联系一下夏安安家里,问问情况,可他刚走出教师,一个瘦弱的女孩跑出楼梯,她气喘吁吁: “李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大热天,她竟多穿了一件长外套,拉链提到了顶,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教学楼安得有中央空调,很多学生都会多带一件衣服,李元贞也就没多想,只说了一句:“回座位上去吧,下次被迟到了。” 夏安安低着头走进教室,拿出课本儿开始融入学习。 李元贞回到办公室,心里突然对夏安安这个小女孩儿来了兴趣,便问对面同在备案的舒怡: “舒老师,夏安安这个学生,你了解多少?” “夏安安?”舒怡脱口而出:“乖巧,懂事,聪明,可爱,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就是不太合群,不爱说话,在班里好像也没有小伙伴。” “家庭情况呢?”李元贞又问。 舒怡摇了摇头,“高一都是新生,也没开过家长会,我又不是班主任也看不了学生.档案,所以不太清楚。” 这时,年级组长陈万军刚好路过,听到了李元贞和舒怡的讨论,过来插话:“高中已经不是义务教育,是需要收取昂贵学费的,普通家庭的孩子根本读不起……当然,我们学校也注重培养人才,所以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是成绩过于优异特招进来的。” 他在说“那么一个两个”的时候,语气是何等轻蔑。难道成绩优异的寒门学子,就比不上贵族学渣么? 李元贞倒不至于和这么个俗人多废口舌,他调来了夏安安的学生.档案, 一查才发现,原来夏安安的父母已经离异,和母亲相依为命,住家好像还和舒怡在同一个小区,也就是说,她每天都要坐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上下学…… 真是个命运多舛的女孩儿。 祖国未来如此灿烂的一朵花儿,身为园丁的李元贞又岂能不关爱? “她至少比蔡蓉蓉那个野丫头听话……” …… 两节语文课,李元贞一直都在抽空观察夏安安的情况—— 这个女孩儿似乎自闭得过头了,除了必要的板书摘抄之外,她几乎都不怎么抬头。下了课,除了上厕所就是待在自己座位上预习,完全不和同学们接触。 中午放学,夏安安穿着长袖,背着书包,低头离开教室,这时户外的温度已高达38c,太阳焦烤着大地,热气腾腾! 夏安安没有出校,也没有去食堂,而是独自来到羽毛球场后面的一颗梧桐树下,折了折裙子,坐在凸起的树干上,从书包里取出一只饭盒, 揭开饭盒,有半个鸡蛋,几夹青菜,满满一碗白米饭,仅此而已了。 学校可没有微波炉,她只能吃冷菜冷饭。 她正要动筷子的时候,突然耳旁传来“啪”一声打火机的响,她猛然回头,李元贞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梧桐树下。 她吓得小手一抖,饭盒从手中脱落,饭菜洒了一地。 “李老师……”她轻唤了一声,却不敢责怪,咬着唇望着地上的饭菜,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哎呀,夏安安同学,真不好意思啊,老师不是故意的……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吧。” 李元贞拉起夏安安就往校门口走。 “不用了李老师,我饭卡里还有钱,可以去食堂再打一份的。” 夏安安几欲拒绝,谁知李元贞却突然问: “那你喜欢英语老师吗?” “啊?……舒老师么?”夏安安先是一阵诧异,随后脱口而出:“喜欢啊,舒老师漂亮,声音又好听,为人也亲切和善,所有科任老师我最喜欢她了。” “你瞧门口站着的是谁?”李元贞抬手指向门口,舒怡正笑着冲他们打招呼。 “舒老师!”夏安安撒手,笑着奔向舒怡。 “安安,这么热的天,还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不热吗?”舒怡问道。 夏安安抹着汗水说:“不热,不热……” “汗水都跟黄豆一样大了,还不热?赶快脱了,不然会中暑的。”舒怡好心地想去帮夏安安脱衣服,可拉链还没到胸口,夏安安急忙摁住舒怡的手并转过身去:“老师,我突然想起还有一张卷子没做完,先回教室了。” “往哪儿跑?从今早迟到我就觉得你有些反常了。”李元贞用食指摁住夏安安的额头,轻轻剥开她的衣领……好家伙,脖子上5根指姆印,又紫又青,很显然是被人扼过脖颈。 李元贞当即皱眉,冷声问道:“谁干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自己不小心掐了自己是吧?”李元贞抓起夏安安的手,小巧又纤细,和她脖颈上嵌入譬如的指印完全不匹配,掐他脖子的至少是个成年男人。 “安安,你快告诉李老师,是谁欺负你了?”舒怡看了夏安安的情况,满眼都是心疼与愤怒:“究竟是什么人啊?皮都掐破了,一定很疼吧?走……咱们先上医院看看去。” 夏安安原地抽泣,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 “你不说也行,我亲自打电话去问你妈妈。”李元贞取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夏安安突然捧住他的手,摇头哭诉:“李老师,你打电话给谁都没用,他还是会来伤害我们的……” 李元贞和舒怡相视了一眼,基本确定了这是一起家庭暴力的事件。 “行了,太阳都快把我烤化了,进车里说。” 李元贞把车挪了过来,载着舒怡和夏安安前往就近的医院。 路上,夏安安交代了一切: 虽然夏安安的父母已经离异,却并没有彻底断绝关系,双方约定,共同抚养夏安安,由父亲出钱供她上学,母亲则负责生活费。 夏安安母亲在一家纺织厂当工人,父亲则是一名泥水匠。在上高中以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家还算和谐,但直到有一天,其父亲从外地带回来一个女人,不仅要霸占房子,而且还想断去夏安安高昂的学费, 母亲坚决不同意,父亲就三番五次找事刁难,最后愈演愈烈,为了房产大打出手。如此一来,作为女儿的夏安安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喝了酒,又跑来家里闹事,还威胁妈妈不交出房产证就杀了她……我决不允许他再伤害我妈,所以我也跟着反抗,他就掐我,威胁连我也一起杀……后来,也不知道隔壁楼栋发生了什么事,小区里突然来了很多很多警察,他就这样被吓跑了……” 夏安安抹了抹眼泪,扯着何雨欣的衣角,求助道:“舒老师,我该怎么办啊,今晚上他肯定还会来砸门……” 舒怡却出奇地平静,她瞥了一眼开车的李元贞,安慰道:“安安你别怕,李老师会保护你的。” “可是那个男人有1米8高,而且很胖很壮,李老师……你能行嘛?”夏安安担忧道。 李元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都不行,那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行? 今晚上,就办他! …… 夏安安到了医院,先拍了个x光片,确认脖子没什么大问题,简单处理了一下便回到了校门口; 李元贞找了家中餐厅,点了几个三菜一汤,饭后,又带夏安安去买了一件高领t恤…… 等忙完一切时,已经下午2点。第一节正巧是英语课,舒怡便和夏安安一起回了教室。 李元贞则来到安保室,他要查一查9月2号晚8点30分以后,宿舍楼附近的监控录像,看一看张阳和秦丹死前最后的动态。 第一百八十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十) 2021年,9月2日,晚上8:33分,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学楼。好在星华高中的学生并不多,每一个人的轮廓都大致能看清楚。 8点40分的时候,张阳,秦丹,刘琦,许梦婷,杨浩,5个人打打闹闹走出教学楼,再切换至校门口的摄像头,杨浩牵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和张阳等人分道扬镳, 随后,张阳等人并没有做公家车离开,而是在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一直坐到了晚上9点, 大概是9点02分的样子,一个娇小熟悉的身影突然跑向学校,夏安安? 夏安安跑到门口,和保安交涉了几句,急忙跑进了学校,6分钟以后她再次出校。 “当天执勤的保安是谁?还记得这个同学返校的原因么?”李元贞问监控室里的保安。 保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个身高应该是老廖,你等等啊李老师,我call一下他。”随后他便拿起对讲机,呼叫了一下老廖,把问题阐述了一遍,对讲机里传来老廖的声音: “哦……我记起来了,那位小同学说自己有张卷子忘记带了,专门回来拿的。” 原来如此…… 李元贞继续把目光转向监控画面: 夏安安出校以后,急忙赶往公交车站,但这时,恰好撞见从奶茶店里出来的张阳和秦丹等人, 几个同班同学似乎并没有变现出友好,反而把夏安安拦在了路边,执意戏谑不让她离开。 星华路到城东的公交车9点10分收班,如果夏安安赶不上末班车,就只能打车回去,那起码得花上50元,对于她这么个平时连食堂都不舍得吃的人而言,50简直是一笔天价花销。 夏安安似乎急了,想要努力冲破张阳等人的阻挠,但她身材娇小又寡不敌众,最后在张阳等人的拉扯下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校园外还有摄像头么?”李元贞问道。 “没有了,校门口的摄像头谁最远的一个,再想往前看必须去社区调度。”保安说道。 “好,今天麻烦你了。”李元贞冲保安道了一声谢,赶往办公室。 …… 回到了办公室后,李元贞找到了1班数学老师董杰,找了个借口: “黄老师,上周你进行了开学测验是吧?试卷还在你这儿么?我想看看咱班同学的数学成绩。” 董杰很自然地递过来一沓数学卷子,叹道:“这帮学生估计是暑假玩儿疯了,没几个测验合格的,唉……” 李元贞接过卷子一瞧,微微皱眉,果然不其,这次数学周测的卷子和404寝室用来请笔仙的卷子一模一样!而当天晚上夏安安专程回去拿过这张卷子…… 难道夏安安也参与过请笔仙的通灵游戏? 李元贞快速把卷子数了一遍,1班总共32个人,卷子却只有31张,而差的那一张正是夏安安的! “董老师,为啥没有咱们班学霸夏安安的卷子啊?我还想看看她的成绩呢。”李元贞问道。 董杰说道:“噢……夏安安说他卷子丢了。呵呵……不过对于她的数学成绩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现在李元贞基本可以肯定,夏安安参加过9月2号晚上的通灵游戏。 但又有谜题:如果夏安安的也参加了通灵游戏,为什么她没被恶灵缠身?难道是因为她善良单纯? 恶灵可不会管宿主是否善良单纯,它们甚至更喜欢吞噬纯净的灵魂。 …… 为了不打扰夏安安的学习,李元贞也没有直接去询问情况。 晚自习结束,按照约定,李元贞护送夏安安回家。 很快,车开进了白沙小区。 夏安安住在5单元4栋楼,与舒怡的出租房相隔了两个单元。 坐在车后排的夏安安局促不安。 李元贞在4号楼门口停车,却并没有下车,而是在车上默默等待。他摇下车窗,抽了两根烟递给后排的夏安安和舒怡:“要不要来一根?” 夏安安竟下意识地想要去接,舒怡一巴掌排开李元贞的手,瞪眼责备:“李老师,你好皮!” 李元贞把烟点上,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家有个干女儿,今年也上高一,性格和安安完全相反……” “那岂不是个叛逆少女?”舒怡说道。 “叛逆少女倒算不上,但是如果她父亲敢掐她脖子的话,她就敢跟她父亲动刀子,”李元贞回头冲夏安安眨了眨眼睛: “女孩儿可以善良,但一定要带点锋芒,柔中带狠,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夏安安羞涩地“嗯”了一声,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李元贞刚抽完一根烟,三个人影冲进小区,火急火燎地往4号楼这边赶。 “来了,那个男人来了……”夏安安躲在座椅后,惊恐地不敢露头。 “别怕,光躲藏可没用,有的事情你得学会去面对。下车。”李元贞开门下车,横身拦在了4号楼大门前。 3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人都很高大,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女人身材微胖,三十来岁,穿着牛仔超短裤,劣质化妆品涂得她油光满面。 高大中年人应该就是夏安安的生父,夏远。 夏远到达4号楼下时,刚好撞见从车里下车的夏安安,他惊讶了一声:“安安?” 夏安安躲在李元贞身后,目光憎恨着夏远以及他身旁的女人。 “哟,这就是你家女儿啊,夏安安?我还以为她是个小学生呢,没想到这么大了!”女人伪装成亲切的样子,招呼夏安安:“安安,你过来呀,别怕生,我是能刘梅阿姨。” “李老师,舒老师……”夏安安低声向李元贞和舒怡求救。 李元贞走到夏远跟前,冷声问道:“安安脖子上的指印是你掐出来的吧?” 夏远沉声说道:“昨天晚上是我喝了酒,也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所以才没安耐住情绪,” 他又带着愧疚看向夏安安:“安安,爸爸今晚来,是专程来找你道歉的。” 李元贞冷笑:“道歉你还带着情妇来?还挑晚上来?还到前妻家里来?你这个谎话太粗糙了,而且演技也太差了。” “我曹!这小子谁啊?这么狂的么?”另一个青年男子,满臂纹身,充满了社会气息,他骂咧着用胸口顶开李元贞,回头对夏远说:“姐夫,别和这家子废话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拿回来不是天经地义么?还低声下气跟他们说好话,狗屁不是!” 刘梅也凑了过来,语言变得尖锐:“安安呐,你快上楼去,把房产证和你妈.的身份证拿下来,房子又不是不让你们住了,干嘛那么死板呢?” 舒怡听不下去了,语重心长地劝诫:“夏先生,您可是安安的亲生父亲啊?她的成绩次次全年级第一,将来肯定是重点大学的料,你如果能把她培育好,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怎么目光就这么短浅呢?” 刘梅冷笑道:“呵……婚都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孩子是她妈的,又不是夏哥的。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能生孩子,以后我跟夏哥的儿子,肯定也是重点大学的料!” “够了!和一群井底之蛙比叫声有何意义?”李元贞双手各摁住夏远和他小舅子的胸膛,冷声道: “我数5个数,如果你们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呵!这片区域,还没人敢给我刘某这么说话呢!”小舅子抡起拳头砸向李元贞。 李元贞蹬地挑起,一脚踹在“小舅子”的胸膛,小舅子200斤的身子,就跟沙包似的飞出7-8米远,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你tm的——呃!” 不等夏远骂完,李元贞已掐住了他的脖子,轻而易举就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声问道:“怎么,被人掐住脖子,却无力动弹的感觉舒服么?” “你……你……到底是谁!”夏远张嘴咂舌,脸被掐得通红。 “知道我是谁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反正牢饭你们是吃定了。”李元贞把夏远随手一扔,刚好压在了想逃跑的刘梅的身上, 他取出手枪,指着倒在地上的3个人,呵道:“你们可以躺着不动,也可以双手抱头,但千万不要想着逃跑,我的枪可是很容易走火的。” 谁敢动? 没人敢动! 很快,社区民警赶到,将夏远等人依法逮捕,一场家庭暴力事件就此结束。 原来白沙小区在年中的时候被某知名房地产看中,预计在5年之内拆迁,每家每户都将分到将近200万的拆迁款,几乎是房价的4-5倍! 夏安安父母离异时,房产和抚养权都是划给了母亲,这大概就是命运的眷顾,飞来的横财挡都挡不住。 “没想到咱们安安还是个拆二代呀,羡慕羡慕了。”舒怡由衷替夏安安感到高兴。 “谢谢两位老师……”夏安安扑进二人胸怀,感激得热泪盈眶。 “夏安安,我帮你摆脱了困境,你能否也帮我一个忙呢?”李元贞笑着问道。 夏安安想也没想便回答:“当然了,上刀山,下油锅,义不容辞呢!” “好,那你跟我说说,9月2号晚上,你们请笔仙的具体过程吧。”李元贞表情认真且严肃。 夏安安和舒怡皆是一愣!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十一) “既然我能出口,就说明掌握了证据,夏安安同学,这次案件严重到关乎四条人命,希望你配合我的问题。” 夏安安吓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他们逼我的,我……我没有……我没有……” 李元贞冷声说道:“我知道是他们把你硬拽进404寝室的,但我需要知道整个通灵过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被恶灵缠身!” 夏安安扑进舒怡怀中,嚎啕大哭,“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舒老师,舒老师……” “李老师,你犯不着像逼问犯人一样审讯,她还是个孩子。” 舒怡责备了李元贞一眼,柔声问怀里的夏安安:“安安,那天晚上他们究竟把你怎么了?你告诉舒老师,舒老师替你做主。” 夏安安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泪,支支吾吾说道: “那天晚上,我回学校拿数学卷子,然后碰到了张阳他们,我从来没跟他们接触过,他们还是骂我……骂我装逼!舒老师,我没有,我没有装……我只是想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而已。” “校园霸凌!赤裸裸的校园霸凌!”舒怡满腔愤慨。 “然后呢?”李元贞严厉中有些催促。 夏安安瞥了一眼李元贞,又赶忙缩回了舒怡怀抱,“然后……然后他们就威胁我进宿舍楼,陪他们一起玩儿请笔仙的游戏,我当时太害怕了,根本不敢拒绝……然后完了之后,我就自己打车回家了,然后……然后……” 一个不会撒谎的人,永远会想尽办法把事情的逻辑性编造完整,最矛盾的特点就是在陈述语句中加上很多“然后”,“然后”,“然后”…… 很明显夏安安在撒谎。 “你还是没有把过程说清楚,比如说,他们冲笔仙问了什么问题,你又对笔仙问了什么问题?”李元贞加快语速逼问: “笔仙一旦和召唤者签订了契约,就绝不会轻易伤害召唤者,除非……召唤者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给了恶灵一个缠身的机会。” 夏安安满面惊恐,身体发颤,“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只是想惩罚一下他们而已。” “惩罚他们?你怎么惩罚的?你问了什么?” “我……我……我问了恶灵的死期!” 通灵游戏最大的禁忌,就是问候请来鬼魂的死期。如遇冤魂,就必须帮它伸冤,如遇恶灵,就只能任它索命! “在你讯问了恶灵的死期之后,有什么异样产生么?”李元贞继续追问。 “变绿,蜡烛变绿,刮起了大风,竖直的铅笔戛然而止……”夏安安惊恐回忆着当晚的场景,“我和刘琦、许梦婷被吓得跑出了寝室,张阳和秦丹却迟迟没有出来……结果第二天……第二天就听到了他们在家里自杀的消息……” 她一边流泪,一边扯着李元贞的衣襟哀求:“李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没想过这世上真的有鬼……你不要抓我坐牢好吗?求求你了!” “坐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抓你坐牢?”李元贞展颜一笑,说道:“傻姑娘……我刚刚是故意吓你的,不然你怎么会吐露真话?邪灵早就打算害人,不论你问不问它的死期,张阳和秦丹都在劫难逃,” 他又看着夏安安,“但我很好奇,为什么张阳他们4个人非死即伤,而你却相安无事?” 夏安安低声说道:“我在恐怖杂志上看到过,只要不念口诀,就不会跟笔仙签订契约,万一出了什么事,笔仙也不会来纠缠……” “所以说,多读书,关键时刻能救命。”舒怡取出一张湿巾纸,替夏安安擦眼泪和汗水,也责备李元贞:“瞧你把人家吓得,脸儿都白了。” “你们别急,明晚还有更惊悚的事情,”李元贞顿了顿,说道:“既然安安是召唤者,那么我们就通过他,把那邪灵揪出来!” “可刚刚安安说过了,她没念口诀,没和邪灵签订契约,你怎么找?”舒怡疑惑。 李元贞说:“我自有妙招,明天你们只需配合即可。” “舒老师,我不想玩那个游戏了,我怕……”夏安安噘着嘴摇头哀求。 “没事儿,不怕哈,舒老师陪着你呢,而且你想啊,张阳和秦丹的死,多多少少和你也有点关系,不如趁这个机会去赎罪,以后也不至于愧疚吖!” “那好叭……” …… 第二天晚上,也是9月8号的子夜,更是招魂仪式过后的第6天,还是“头七”忌日的最后一天, 如果今夜还不能把刘琦和许梦婷的召回来,那他们便会永远成为植物人。 舒怡为了今晚的招魂仪式,特意带上了圣水和十字架,她抱着圣经,边念边绕着寝室洒圣水:“万能的主啊,请赐予我战胜一切邪恶的勇气,我是您虔诚的信徒……” “这就是你们西方驱魔人开坛做法的方式么?” 李元贞点燃蜡烛,马上将要子夜,招魂仪式即将开始。 舒怡摇了摇头,“我只是学着神父的模样装腔作势而已……但这瓶圣水是我从米歇尔教堂中圣池里舀出来的,还有这把十字架,在天父神像下供奉过,具备降妖除魔的圣力!” 舒怡把十字架在李元贞眼前晃了晃。 十字架里的确有隐隐灵气波动,但想用它来驱除恶灵,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呢。 “行了,招魂仪式马上开始,快坐下。”李元贞招呼着,取出一副探灵眼镜递给舒怡:“这个,你戴上,待会儿到了里面,好认路。” 舒怡和夏安安并排而坐,手牵着手相互紧张着,这时,李元贞取出阴阳镜,把镜面面对着她们,在人与镜面中央点燃一根蜡烛。 “李老师,这……这不是请笔仙的玩儿法啊。”舒怡质疑。 李元贞说道:“夏安安没和那邪灵签订契约,用请笔仙那一套不管用,我将用阴阳镜为你们敞开一条阴阳路,然后再由你们去寻找那个邪灵,或者说,等着邪灵来找你们。” “呃……我能不能理解成,你是在拿我们当诱饵?” “你们放心,我会在镜外全程为你们保驾护航,必要时我会救你们出来的。” 午夜12已到,李元贞点燃桌面上的蜡烛,轻念口诀,一指镜面大喝: “阴阳路,开!” “呼……”一阵阴风吹过,舒怡和夏安安同时打了个机灵。 “舒老师,我怕……”夏安安紧搂着舒怡,舒怡紧握着十字架,咽了咽口水,想回头去找李元贞,可四周一片漆黑,哪里还有李元贞的身影? “李老师!李老师!”她急忙大喊。 “舒老师,现在你们已经进入阴阳交界处,从现在开始你们将遇到很多灵魂,不要去招惹,它们搭讪你也别理会……现在,你拿起桌面上的蜡烛往外走,它会照亮你前进的路,记住了,千万别让烛火熄灭。” “烛火熄灭了又该怎么办?” “鬼吹灯。” “啊?” “恶灵会想尽办法吹灭你的蜡烛,蜡烛熄灭后,它们就能伤害你了。” “你!李老师!你好过分!” “别说话,抓紧时间,在蜡烛燃烧殆尽之前,如果还不能找到邪灵,那刘琦和许梦婷就死定了。” 李元贞含着香烟,端坐在阴阳镜前,缜密地注视着镜子里的一切,他身旁是闭着眼睛的舒怡和夏安安的肉身。 舒怡左手握着蜡烛,右手举着十字架,夏安安像小鸡一样躲在她身后。随着烛光的开拓,她们找到了寝室的大门。 镜子里的世界完全就是现实世界的倒映,现实为阳面,镜子为虚面。 “舒老师,笔仙招来的灵魂应该范围不会太广,那个邪灵很可能就藏在宿舍楼里的某处,你可以用我给你的探灵眼镜试着观察,哪里的煞气最重,哪里就有可能是邪灵的栖息地。” “好,我明白了……” 舒怡按照李元贞的指示,从4楼开始,一间一间寝室开始搜索。 “舒老师,你看那是什么……”夏安安指着楼道尽头,一个只剩半截身子的灵魂正在飘荡。被夏安安那么一指,灵魂猛然回头,像是游泳一样从地面冲了过来。 “舒老师!它游……游过来了!” “别怕,我有十字架在身,她不敢靠近的!”舒怡举起十字架,念叨:“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咔嚓!”一声快门响,半截灵魂消失不见。 “小心了,这是一只地缚灵,被它扯住脚后跟的话,会寸步难行的哦。” 李元贞手握“束灵相机”,在拍摄后,一张照片随即吐出,照片中正是那只地缚灵。 经过改良后的“束灵相机”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如此,舒怡从4楼一直扫到了1楼,遇到过5只孤魂野鬼,全都被李元贞“拍”走。 蜡烛还剩五分之一,最多再燃烧10分钟就会熄灭,还剩一楼寝室没有排查。 “呼呼呼……”阴风阵阵,吹得拉住摇摆不定,通明的火光竟隐隐有些发青。 “注意了,舒老师,1楼徘徊着一道很强大的怨念。” 李元贞出声提醒,也开始全神贯注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十二) “那基本确定就是它啦,李老师你快把我们弄出去,蜡烛要熄灭了!” 舒怡和夏安安站在楼梯口,一动也不敢动,届时,阴风吹得越来越大,通明的火光已完全边做莹绿色,原本核桃一般大的火苗,变得和花生米一样小。 绿色的火光,映出了一个幽冥的世界! 突然! 一道黑色迷雾从1楼右侧弥漫而来,迷雾之中仿佛有十几个灵魂再挣扎咆哮! “救救我……” “还我命来……” “我好恨呐……” “呼咻——” 一阵飓风袭来,蜡烛火光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一双腥红色的眼睛出现在迷雾之中,他贪婪的笑声叫人毛骨悚然:“叽叽叽……” “上帝保佑我!上帝保佑我!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李元贞!”舒怡紧握十字架,呛声中有了哭泣。 “收!” 就在邪灵扑上来的那一刻,李元贞挥挥衣袖,阴阳镜里的魂魄回归本尊。 舒怡和夏安安猛然睁开眼,额间汗如雨下,眼前的蜡烛仍在燃烧,一切似乎回到了起点。 “你们没事吧?”李元贞笑着递过来两张湿巾纸。 舒怡咬了咬唇,攥起拳头,一拳砸在李元贞的胸口:“讨厌你!” “好好好,这个惩罚我欣然接受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把它给引了出来,”李元贞提起青釭剑,回头嘱咐道: “你们留在寝室里,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去开。如果我10分钟之后没回来,你们就打这个电话。” 他放下了许文涛的名片,开门冲出寝室,哪里还有时间走楼梯,撑着阳台就从4楼跳了下去! 1楼最右侧是储物间,堆砌废弃桌椅和床柜的地方,那里也正是邪灵的发源。 不用多想,这储物间里肯定发生过非比寻常的事。 “天罗法相,助我法眼,开!” 李元贞开法眼一看,果真和在阴阳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弥漫的黑雾中束缚了好几十只灵魂,乍得一瞧,还有两个稚嫩的面孔,不就是刘琦和许梦婷么? 黑雾就像是邪灵的披风,禁锢着所有灵魂,它嘶吼着扑向李元贞。 “哗啦啦……”邪灵掠过之处,玻璃窗户碎成粉末! 好强大的魂气! 李元贞青釭剑出手,以元气分化出十二柄虚剑,一指邪灵飞速斩去! 邪灵被威慑于剑气之下,吓得急忙往后撤退。 邪灵禁锢着刘琦和许梦婷的生魂,李元贞不敢太过用力,于是便收回了青釭剑,迎头追到了储物间门前。 李元贞凌空画出一道“驱鬼符”,一掌拍在门框上,“嘭”的一声,大门碎成木屑,门框上尘垢漫天飘洒! 储物间倒是不小,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书桌床柜,李元贞站在门口,冷眼扫视着眼前一切,奉劝: “你具备‘噬灵’的能力,说明已踏入鬼修的行列,但在我面前却不值得一提,现在我给你一个俯首称臣的机会,否则,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下一刻,储物间中聚散出一道红眼黑影,它声音混沌,充满了不屑:“臭道士,我劝你别管闲事!这帮人与我签订了契约,我禁锢他们的灵魂是光明正大!” “你少tm扯蛋!”李元贞直接开骂,“你算什么个东西?我闯红灯都得扣钱罚款,你杀了人就能逍遥法外?难道你的人格比我高!?” “臭道士!你不遵守规矩,地仙盟不会让你好过的!” “地仙盟?噢?”李元贞倒是很惊奇,先是万妖会,又是地仙盟?这个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组织? “你是三一道会的人吧?地仙盟与三一道会有过约定,双方不予插手对方的事,你若是打破了这一规定,就是在双方之间犯错,你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放.你.妈.的.屁!什么狗屁三一道会,地仙盟?现在各路妖魔鬼怪,三五成群就能自成一派了么?还敢称自己为‘地仙’?简直笑掉大牙!” 看来他李元贞重生在这个时代是天意!老天让他归来,就是为了惩治这些同流合污的妖魔鬼怪!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唯我妖灵调查局定下的规矩才叫真正的规矩,尔等妖魔鬼怪通通都需要按照我的规矩来——现在,我宣布判处你,灰飞烟灭之刑!而你所提及的那个什么‘地仙盟’,我也将追查到底! 受死吧!” 李元贞怒火攻心,聚元力于掌间,以青釭剑开路,携净化之力砸向邪灵! 邪灵企图顽抗,却也是螳臂当车,它在痛苦于诅咒中形神俱灭: “啊啊啊……我咒你不得好死,咒你骨肉分离!” 邪灵毁灭之际,禁锢在其身下的生魂也相继跟着消散,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贞找准角度与世纪,“咔嚓,咔嚓……”两下快门,将刘琦和许梦婷的灵魂收录于相纸之中。 凌晨1点05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结束了。 李元贞将相纸折成了纸鹤,轻吹一口元力,吩咐道:“去吧,回归你们的本体……” 纸鹤振翅飞向远方。 李元贞回到404寝室时,舒怡正要给许文涛打电话,她看见归来的李元贞:“结束了?” “走,吃夜宵去。”李元贞笑着招呼。 …… 第二天,刘琦和许梦婷顺利清醒,但魂游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李元贞把用“束灵相机”拍摄到的照片邮寄回了江海市,他答应过要帮许文涛查一查“新型违禁品”的案子,也承诺过舒怡要去镇上探望米歇尔修道院的孤儿,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辞去代理班主任一职。 9月10日,恰好是教师节。明湖市的所有高校全部放假半天,全体老师都得去庆泰大酒店里参加“教师联欢晚会”。 李元贞本来是拒绝的,因为似乎每一次聚会上,都有人要在他面前装逼,而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脸。 装逼打脸,扮猪吃虎这种事,李元贞是最不喜欢干的,毕竟他是个谦逊的修道之人…… 中午放学之后,所有老师都留在校区,准备午饭之后统一前往大庆泰大酒店。 “李老师,今天下午我们要和隔壁‘铃兰高中’举行7人制足球友谊赛,你也来凑个数吧?” 食堂里,肖校长笑呵呵地端着餐盘,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挨着李元贞坐下。 “足球?”对于一个从300年前穿越过来的古代人而言,这实在是个很陌生的运动,当然,电视上偶尔瞥到过,就是一个球,踢踢踢……踢进对方的大框框里就算得分。 ……其实古代也有这种运动,名叫做“蹴鞠”。 “这这这……我还是算了吧,我不会踢足球的……”李元贞笑着拒绝。 肖校长拍着李元贞的肩膀,笑道:“李老师就是低调啊,你简历不是清清楚楚填着,曾今代表师范大学夺得过区足球的银奖嘛?这证明你肯定还是有实力的啊,而且你瞧瞧,你这身板儿,不去踢前锋就太可惜了。” “呃……”李元贞眉毛翘上了天,心里苦涩,早知道就不该把简历填得这么好。 “哇……李老师还会踢足球啊,还是校队,得过奖的呢……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健壮,完美……”黄薇凑过来,搓了搓李元贞的肚子,美滋滋儿:“哇,好结实,李老师有几块腹肌呀?” 李元贞是练武之人,当然有一副好身板儿,不然那些上乘的武学是怎么施展出来的? “呵呵,没想到李老师也在比赛中得过奖,看来这一回咱们要并肩作战了。”陈万军的语气总带着几分凌人的高傲。 肖校长拍着大腿说:“可不咋地!陈老师先前可是大学生超级杯的得主……陈老师,你当时踢得啥位置来者?” 陈万军抿了一口汤,故作低调,“我前锋也能踢,只不过我当时身为校队队长,必须掌控全局,所以主动去了后卫……在我脚下,就从来没丢过球。” “哎呀!好哇好哇!那李老师踢前锋,陈老师替后卫,一个进攻,一个防守,哈哈哈……这回我新华高中,喜得‘卧龙凤雏’两名悍将,就算赢不过铃兰高中,至少也不会熟的那么难看了嘛!”肖校长笑得合不拢嘴。 舒怡这时也补充道:“听说今天的友谊赛获胜方mvp会奖励一辆价值20万的插电混动高级轿车呢,听起来还不错……” “舒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赢下mvp,然后把车送给你。”陈万军暧昧地看着舒怡。 “真的吗?”舒怡目光感激地看着陈万军:“如果可以,我还想把它卖掉呢,这样又能给孩子们筹集到一笔善款了。” 陈万军“呵呵”一笑,却是看着李元贞说:“反正我家车库里价格最低的车也是50万bmw,这种20万的国产代步车,开回去也是占地方。” 这家伙,不装逼会死?李元贞黯然一笑,欣然决定道: “好,不就是足球赛么,我参加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个老师有点帅(十三) 星华高中全体教职工大概50来人,除了极个别年轻的老师没车以外,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小轿车。 午饭过后,所有老师聚集在校门口,5人一组分别开车前往大酒店。 即便是在私立高中教书,老师也只是个拿固定薪水的职业,不能有多富裕,因此,老师们开的车大多数都不超过30万, 陈万军的大奔,无疑是学校里最豪华亮眼的车,所有女老师都很想体验一下座驾百万的滋味儿。 “没什么,毕竟身为人民教师,开的车不能太高调,不然我就把家里的阿斯顿马丁开过来了,呵呵……”陈万军手靠在车窗上,故意露出钻石机械表,冲年轻的女老师们抛了个媚眼儿:“只有4个座位,先到先得哦。” 李元贞本来打算搭老师们的顺风车去,但实在看不惯陈万军在他面前装逼撩妹,于是,他把停在商场里里的rs7开了出来。 大奔顶配100万出头,他的rs7顶配230万落地。价格的差距,档次瞬间就体现出来了。 “哇,没想到李老师的车也这么好,都没见他平时开到学校来耶。” “这款奥迪好长好炫酷,是a4还是a6啊?” “我发现你们女人十个九个车盲啊,这是rs7轿跑,落地200多万呢!” “李老师和陈老师年纪轻轻就开上大奔和轿跑了,而我还是个十几万的代步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老师们的目光成功从陈万军的大奔转移到了李元贞的rs7上。 李元贞摁下开门按钮,3扇车门自动敞开,笑着招呼:“舒老师,黄老师,坐我的车吧?” 舒怡却有些踌躇不定了,在她认知的范围中,4个圈儿的轿车虽然都很贵,但也不至于要200多万啊。 “副驾驶当然是属于舒老师的啦。”黄薇把舒怡推上副驾驶,所有人都暧昧得冲她和李元贞笑了笑。 郎才女貌,有什么好说的?两个字:般配! 陈万军恨得直咬牙。既生瑜,何生亮呢? …… 下午1点半,明湖市的幼、小、初、高,学校所有老师,以及教育局的领导陆陆续续汇集于大酒店,听说这次联欢晚会还特意请来了当红歌星“张玲娜”亲情助唱。 老师是教书育人的基层工作者,老师是培养祖国花朵的辛勤园丁,感恩老师,爱戴老师,理所当然。 原来每所学校之间都有对标的友比赛,比如星华高中和铃兰高中比的是足球,1中和8中比的是篮球,还有拔河比赛,跳大绳比赛……大酒店出去后,直行200米就是运动场,联动起来相当方便。 李元贞和其他几名参加足球赛的老师直接去了明湖市运动场,做赛前热身。 运动场里人山人海,许多友谊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不少闻讯赶来的学生替老师们加油。 星华高中于铃兰高中,一个是私立学校最好,一个是公立学校最佳,两个学校之间的足球赛,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教育制度的对抗,因此,这场比赛万众瞩目。 李元贞第一次穿上了足球队服,和另外6个人在赛场上热身。 足球,有脚就能踢,但让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人踢出成绩,实在有些不太现实。 尽管李元贞临时观看了一些足球比赛的集锦,但也仅仅只是把踢足球的一些简单规则掌握,一些过人的技巧,和配合传球,他完全懵逼。 “李老师,你真得过大学生联赛银奖么?怎么连个停球都不会?”陈万军作为星华高中足球队长,逮住李元贞的短板就是一通训斥。 小人不能得志啊,不然鸡毛都能当令箭! 李元贞叉着腰,苦笑道:“对不起啊,忘了告诉你,我以前在队里是替补,所有比赛我几乎都是躺赢的。” “那还踢个毛啊!我们学校本来就阴盛阳衰,你要是不给力,咱们这回又得输!”陈万军怒红了脸。 这比赛还没开始就训人,那比赛输了还不得一通乱骂啊? 李元贞摆了摆手,这事儿他理亏,不应该打肿脸充胖子,便坐到了场外,抽烟解闷儿。 “哟?你就是星华高中今年的前锋啊?去年那个‘黄金右脚’去哪儿啦?” 烟还没吸上两口,耳旁就传来了一阵刺挠,声音中带着轻蔑和嘲讽。 李元贞抬头一瞧,一个穿着足球服的大壮汉,背着阳光正凝视着他。大汉黝黑,浓眉大眼塌鼻,像一只魁梧的黑猩猩! 他最讨厌就是被别人凝视了。 于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谁知这壮汉身高超过1米9!凭李元贞的身高,踮起脚来差不多与之持平。 好吧,身高这种事,是硬伤……李元贞轻嗤了一声,索性坐了回去,冷声问道:“我是前锋,又如何?” 壮汉毫不顾虑地踏屑道:“我刚刚看了你的热身动作,你从来没踢过足球吧?连我5岁的侄儿都懂得用脚背停球。” 这壮汉的队服上印着“铃兰必胜”4个大字,手臂上还绑着“足球队长”的标致。 铃兰高中是国际性的公立学校,不仅有本土的优秀教师,还有专门从外国请来的外教。在他们的足球队中,有2个白人,1名黑人,还有若干名身体素质高超的体育老师作为替补。 私立中学搞教育还行,毕竟现在社会有钱人太多,单论体育,和公立学校就差得太远了。 “李老师,我们来给你们加油啦!”舒怡和几名星华高中的女老师们,穿着青春靓丽的拉拉队服,在肖校长的带领下,大摇大摆走进会场。 私立学校还有一个优点,女老师们的质量要高于公立学校不止一个档次。星华高中的拉拉队们一出场,全场男性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们身上。 “舒老师,穿露脐装和超短裙不会违反教义么?”李元贞笑着问道。 舒怡吐了吐舌头,俏皮笑道:“没事儿啦,反正我们教会的老大又不在,嘻嘻……穿超短裙真清爽。” 女人都有爱美的一面,修女也不例外。舒怡有165cm的身高,该有的地方都有,再加上人年轻阳光,应该是拉拉队里最亮眼的存在了。 “哟,真没想到星华高中一下子竟然多出这么多漂亮的女老师,真是赏心悦目啊!”铃兰高中的那个壮汉,主动走过来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庄进才,铃兰高中足球队长。” “庄老师,不用介绍啦,大家都知道你的名头,华夏乙级联赛冠军组,明湖市青少年足球协会成员……害,你说你一个职业球员来踢友谊赛,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女老师们的抱怨,在庄进才耳朵里那就是变相的赞美,他气势更加凌人了,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都退役两年了,技术大不如从前,你们放心好啦,这次我会放水的,不会像去年一样让你们输得那么难看。” “哼,你们铃兰别得意,去年是我们状态不好!但今年,我们有李老师加盟!他可是得过大学生联赛银奖的!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们了!”肖校长拍着李元贞的胳膊,指着庄进才的鼻子,放狠话! “他?银奖?”庄进才不屑了李元贞一眼,“就他的技术,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如,肖校长,究竟是他在吹牛皮,还是您在不自量力啊?” 这就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元贞猛然站起身,横眉冷对庄进才,一字一句说道:“既然你要这样说,那我们不如玩点儿有意思,增加一些场外的赌注如何? 一颗球,10万块钱,敢赌么?” 众人大惊! 庄进才眼珠子一怔,10万块钱一颗球,不是有钱人还真玩儿不起啊。可当着一帮美女的面,他如果拒绝岂不是很没面子?他咬着牙答应: “你非要给我送钱,那我也不能不收了!” “但是明着赌钱,实在有辱老师的斯文,我看不如这样,庄老师,咱们不管谁赢了,都把这笔钱捐给米歇尔孤儿院的儿童怎么样?相当于做一次慈善了嘛。”李元贞又提议道。 “好!我答应你!” “滴!” 庄进才话音刚落,李元贞摁下了录音结束键,他晃着手机对所有人说道:“刚才的承诺我已经录下来,大家也都是公证人,谁要是敢反悔,都得吃官司。” “小子!你够狠!给我等着吧!”庄进才气冲冲往自己的球场走去。 “哎呀,李老师啊,这是友谊赛的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麻将最大才敢打50,你一颗球就10万……还有这是7人制赛场,进球频率很高的,你再看铃兰他们,还请了外援!”肖校长满脸苦涩,拉着李元贞哀求:“李老师,趁现在还有撤回的余地,你赶紧去服个软,不然咱们学校会输得倾家荡产的!” 李元贞拍着肖校长的手背,笑着安慰:“肖校长你别担心,既然是我跟他的赌注这钱当然由我个人来出了。而且,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赢下这场比赛!”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这个老师有点儿帅(十四) 看过《少林足球》这部电影的人都应该知道,用功夫来踢足球,可以把这项运动玩得团团转。 李元贞精通诸子百家的武学,“大力金刚腿”,“开山裂石掌”,“无敌铁头功”,“轻功水上漂”……踢个足球能有多难? 星华高中其他队员,听到李元贞这个赌注,先是吃惊,然后是淡然,最后变得无所畏惧。是啊,输了又不用他们给钱,怕个啥? “一颗球10万”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球场,好多家新闻报社闻讯赶来,要实况转播这场比赛。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明湖tv的实况转播,今天是教师节,主持人小可在这里祝所有教职工节日快乐……我们来采访一下,星华高中的校长,了解一下来龙去脉。” 镜头一切,对准了肖校长。 肖校长一听,市tv要来采访,连忙到厕所里梳了个油头,换了一身西装。他笑盈盈地冲着镜头,非常官方地说道: “我们星华高中呢,建校已经40多年了,全国各地的名牌大学,都能看到我们的校友,呃这个,我们的教学理念是……呃,我们的教学规范制度是……” 现在媒体流量这么发达,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宣传一下自己学校了,肖校长对着镜头噼里啪啦了老半天,关于“一颗球10万”的话题完全不提!搞得人家记者都不耐烦了。 “好!感谢肖校长的配合!我们看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双方的球员是雄赳赳气昂昂,下面我们把画面交给比赛现场吧……” 记者和摄像开始专注直播比赛。 李元贞和庄进才都是前锋,二人四目相对,握手试好并放狠话:“我和我的队员们算了一下,这回至少赢你们100万!记得把钱准备好哦。” 李元贞平静回应道:“你现在求我,我还可以把金额控制在300万以下,要是不然,我让你们哭着参加联欢晚会。” “废话少说,放马过来!” “好,我宣布,星华vs铃兰友谊足球赛正是开始,现在由铃兰先开球!”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是开始! 铃兰先开球,由一个黑人后卫传给庄进才,庄进才单刀直入,一连过了两个人,就在他靠近禁区时,陈万军如一匹黑马半路杀出,一个滑铲,顺利解围! “角球!角球!”裁判示意。 “妈.的!这小子的短跑速度好快,光靠我一个人估计拦不住他,徐老师,以后他持球,我俩一起夹他!”陈万军喘着气,在场上指挥人员站位,“角球,注意了,李元贞,你看哪儿呢?角球来了!” “是外脚背发球!” 庄进才一个外脚背拨射,直接从人墙中穿过,足球划出一个圆月弧度,“嘭!”撞在横梁上,利用反作用力跳进球门! 星华门将只能望球兴叹,这一脚绝妙的“圆月弯刀”根本无解! “开局不过2分钟,铃兰高中率先斩下一球!” 一时间,庄进才成了全场观众的焦点,他面对镜头献出飞吻,又冲李元贞比出一个“十”字,示意“10万块”到手了。 李元贞一时成了众矢之至,不自量力的典型代表。他却是以冷笑回击所有人的质疑:“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二球,星华发球,门将把球抛给陈万军,陈万军作为后卫,却没有长传给身为前锋的李元贞,而是学着庄进才一样,带着球准备来个“单刀直入”作为还击, 可他太自以为是,球才带到半场,对方一个短小精悍的后腰突然杀出,一个回钩把他的球断了! 庄进才抓紧跑位,对方后腰一个长传,庄进才0距离停球,而这时,星华后场完全空缺,只留一个门将又起得了多大作用? 庄进才一个凌空抽射,足球如炮弹般射进大门。 “第二颗球进了!” 庄进才享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又冲李元贞嚣张地比了个“10万”的手势。 这才不过5分钟就输了20万,7人制足球一共60分钟标准时常,那不得数个几十颗球? “陈老师,你怎么不把球传给我?”李元贞眯着眼睛质问。 陈万军丢了球,羞辱,愤怒,一股脑发泄在李元贞身上,“你看看你,跑都不跑两下,比赛态度这么消极,输了比赛就全怪你!” “球在你脚下丢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下一球,把球传给我?让我来丢脸?ok?”李元贞说完,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位置。 第三颗球,继续由星华开球。 这一回陈万军学乖了,再也不敢冒失前进,却也没把球传给李元贞,而是往前场的另一个前腰徐老师传。 徐老师是星华高中的体育老师,专长是田径和羽毛球,跑得倒是很快,一举越过3人抬脚射门,但由于脚法不行,打了一记高射炮,没能得分。 第四颗球,铃兰高中几个长传,球又到了庄进才的脚下,陈万军和中前场两名球员一起,三人一起包抄庄进才,谁料庄进才一个长传,飞到另一名前锋队员脚下。 前锋队员抽射打门,星华门将奋力扑救,可偏偏就只差那么1cm,球还是重重地装在了球网上。 球进了,3比0! 庄进才傲着姿态,走到李元贞面前,拍着他肩膀说:“我知道你钱多,但实在不忍心看你输得太惨,毕竟是友谊赛嘛,我给你封个顶,100万怎么样?” 李元贞从容微笑:“小心乐极生悲。” “哦?呵呵呵……”庄进才笑得坦然:“我无所谓啊,做慈善,帮助小朋友,我开心极了……只是星华高中的脸都快让你们丢尽了,你瞧瞧那些拉拉队,愁眉苦脸,多让人心疼啊?” 不仅是美女拉拉队,还有星华高中的全体老师,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让你们先进几颗球,以免待会儿输得难看,我要开始认真了。”李元贞走到后场,主动和陈万军换下后卫的位置。 陈万军早就想换前锋自己上了,也没有再刁难李元贞,欣然答应。 第5颗球,门将抛给了李元贞。 李元贞踩着球,瞥了一眼场外站起来的舒怡,和星华高中的所有老师们。 “愣着干什么?争分夺秒啊大哥,快传给我啊!”陈万军扯着嗓子在前场大叫。 李元贞看了一眼脚下的球,下一秒的动作振奋了全场,他一个高抬腿,犹如蝎子摆尾,从候场直接打门! “哗!” 球如一道闪电,越过所有人群,撞进对面的球门! 门将完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觉得耳旁一阵风刮过,回头时球就已经进了。 3比1,星华高中扳回一城! 全场都在为李元贞这一觉“超级世界波”而欢呼,就是顶级职业球员,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出这种球速的世界波! “运气,这球肯定是运气!大家被被他吓着了!”庄进才招呼着,急忙让门将开第6颗球。 铃兰门将开球,后卫把球传给庄进才,庄进才对刚刚李元贞的球耿耿于怀,因此,跑动得更加卖力,决心来个进球以示还击! 可他刚跑到候场,“嗖”一道黑影出现在他眼前,李元贞于他对视了0.01秒,一个回勾把球抢走,抬脚就射门! “哗!” 球进了,3比2,星华高中再搬回一分。 全场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李元贞!这种力道,这种距离,这种速度,这种频率,正常人根本就做不到!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赌10万一颗球了么?哼……凡人。”李元贞嘲讽了一句,安然退回到了自己位置,和队友们分享喜悦。 陈万军也屁颠儿屁颠儿走了过来,竖起大拇指,却还是那种责备:“你有这种神通,怎么不早点儿使出来?” “是我不使出来,还是你不给机会?”李元贞眯着眼反问。 陈万军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即举手决定:“下面改变进攻策略,施行“6保1”的战术,全部把球传给李老师!” 星华高中的核心战术很快便发挥了作用,6个人拼命为李元贞争取球权,而李元贞也不含糊,拿到球就是一脚射门,百发百中! 这种球速和力度,门将要是敢拦?不死也得重伤! 很快,李元贞便上演了帽子戏法,大四喜,独中五元,六元,七元……直至上半场结束,凭一己之力打进了10个球! 扣除铃兰进的3颗球,星华赢下了7颗,换算成赌注就是70万。 铃兰高中的失败已成定局! “舒老师,这一回你想要多少善款?”李元贞在场边休息时冲舒怡问道。 舒怡红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比出两根手指:“如果能有200万的话,我们就有资本继续接收孤儿了……” 下一秒,她又觉得这个数字太多,急忙改口:“李老师,这毕竟是友谊赛,我看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你还能得到一辆20万的小轿车呢。” 李元贞笑道:“铃兰是公立学校,输了球又不用自己掏腰包,三四百万也只是一次批文而已,只是到时候你们修道院别忘了给他们送个奖章,感谢一下他们的慈善捐款,呵,呵,呵……”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访吸血鬼(一) 在拉拉队热舞加油后,友谊赛下半场开始了。 李元贞的“大力金刚腿”所向披靡,不管任何刁钻的角度,都能一球打进。 而当李元贞一人踢进15球时,庄进才急红了眼,竟然暗地里搞起了小动作,他和另一名后卫无时不刻跟在李元贞身后,只要李元贞一有接球的趋势,就两面夹击,不管是滑铲还是飞踹,只要能断球,哪怕踢断李元贞的腿! “太过分了!这tm很明显是犯规动作啊!这该给红牌儿直接罚下的!”陈万军气愤地找裁判理论, 谁料裁判反倒掏出一张黄牌警告:“我告诉你,不要扰乱秩序,在我没看见的情况下,不存在任何犯规动作,比赛继续!” 陈万军只好骂骂咧咧地叫了暂停。 “铃兰这帮龟孙子,踢不过就玩儿阴的,飞踹都来了,这还是友谊赛不?” “进一颗球输10万呢!他们肯定把裁判收买了!怪不得吹黑哨!” “就这还为人师表?分明是一群卑鄙小人!” 星华高中所有人都在抱怨,只有李元贞坐在休息椅上吞云吐雾。 “李老师,我看这球你还是别踢了,反正他们也赢不过咱们,没必要为了好胜而受伤。”舒怡坐过来劝道。 这个时候不踢,岂不是主动认怂?李元贞扔掉烟头,冷笑道:“既然他们要这么玩,我也就不必再客气了!” 他起身,对所有队员说道:“还是上半场的战术,把球传给我,在我射门时尽量和铃兰队员们保持距离……以免被误伤!” 下半场比赛还有15分钟结束,在裁判黑哨下,星华与铃兰的大比分仍保持在10个球……福利院再得到200万的资助,就可以继续接收孤儿了,也就是说李元贞还必须踢进10个球。 10个球么,应该不难…… 李元贞站在后场,还是那个位置和角度,等待队友的传球。 由于裁判的黑哨,搞得星华其他队员都很恼怒,拼抢的动作尺度一个比一个大。 刘万军顺利抢断对方后卫,一脚长传把球踢给了李元贞!庄进才又想用肮脏脚法抢断李元贞,但这时,李元贞直接点地跳起,不等足球落地,一个“倒挂金钩”直接射门! 这一球,不仅是射门,还很准确地踢在了对方门将的肩膀上!门将连人带球被踢进球门,倒在地上当场昏厥! “刘老师!”铃兰所有队员都回场查看。 候场的医务人员急忙抬来担架,把门将刘老师抬出了球场。 “我抗议!他这明明是人身攻击!”庄进才冲着李元贞怒吼。 陈万军幸灾乐祸道:“是他自己身子骨脆弱,挡不住我们李老师的杀球,怪得了谁?球场上也没有规定踢球有力量限制吧?” 发生这种事儿,裁判想吹黑哨都没有办法,只能拉扯庄进才,劝道:“赶紧换替补吧,别再球场上吵架,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会场四周有几十家媒体同时在直播这场球赛,作弊水分太大一定会引起舆论,到时候给学校造成影响,那就不单单是钱的事儿了。 铃兰队只好换了个门将上场。 比赛继续进行。 李元贞还是采取老办法,不仅射门还射人,但也是控制力道和角度,只打门将的肩膀造成晕厥。 很快,铃兰第二位门将被医务人员抬下了球场。 李元贞的意思已经很简单了,你上一个门将,我就废一个,看你的替补有多少! 距离比赛还有10分钟,铃兰高中叫停了比赛。 李元贞正准备点根香烟,这时,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瘦瘦高高的老头子,笑呵呵从铃兰阵营走了过来。 “哟!张校长,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过来了?”肖校长故意把音量提高,笑着上前迎接。 这老头子就是铃兰高中的嚣张,教育局里的副厅级干部,他摇头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到最后还是得由我这个老头子来求情。老肖啊,我看友谊赛就到此结束吧,这都伤了两个人了,又有这么多媒体,影响不好。” 肖校长客气道:“瞧您说的,张校长金口一开,我哪儿敢不答应啊,只是……” 他把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李元贞:“只是李老师和你们的庄老师提前立下了君子约定,有额外赌注的,我这里虽然没问题,但是他就……” 李元贞笑着摆了摆手,“我一个小小的老师,哪儿敢有什么意见啊?只不过我答应舒老师要为他筹集200万捐款的,现在才赢了13个球,还差7个呢……” 张校长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最后10分钟,星华放一放水,尽量把比分平衡一下……至于那200万捐款的事,我会在联欢晚会结束时,代表教育局亲自捐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两家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得饶人处就且饶人吧。 最后10分钟李元贞不再出脚,星华也配合铃兰把戏演足。 最终星华以15比9的成绩,赢得了友谊赛的冠军,李元贞也顺理成章成为了mvp。 李元贞把混动轿车送给了舒怡,她家离学校远,如果能有辆代步车的话,上下班会方便很多。 友谊赛结束以后,所有教职工都回到剧院,参加今晚的联欢晚会。 由于李元贞在球场的出色表现,他刚一走进酒店宴会厅,就有小迷妹和小迷弟抢着和他签名合影。一时间,他的风头甚至盖过了今晚的大明星“张玲娜”。 傍晚6点30分,宴会厅准时开幕。 宴会厅有上下两层,中间被娄空作为舞台,可以同时容纳2000多人。领导一般都在第二层,有独立的包厢,居高临下观看歌舞表演。 这次联欢会由教育局举办,宴会菜品丰盛,舞台节目隆重,一时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哎,真是奇怪,这宴会都过去一半了,大歌星张玲娜怎么还不出场啊?” 张玲娜不仅歌声甜美,更有绝代风华,所有人都等着她一展歌喉,她却迟迟没有出场,宴会厅里不禁抱怨声连连。 而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的音响戛然而止! “啪!” 宴会大门被人重重抽开,一群身穿制服的经常冲了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舞台,许文涛? 许文涛接过主持人的画筒,严肃说道:“刚刚在酒店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为歌星张玲娜。” 此言一出,宴会厅里一片哗然。 “大家不必惊慌,我们刑警已经迅速控制凶杀现场,现在请所有人待在宴会厅里,不要随意走动,等我们收录了凶杀信息,排除了诸位的嫌疑,就会陆陆续续放你们离开,感谢大家的理解,谢谢大家的配合。” 许文涛把画筒扔给主持人,快速走出宴会厅。 “啊!这是要把我拘留在宴会厅里啊!” “你们凭什么?我们又没有杀人!放我们回家!” “对!我们可是老师,放我们回家!” …… 宴会厅里七嘴八舌,乱作一团。但刑警们都荷枪实弹守在前后两个出口,没有任何人可以出入。 毕竟是死了人,而且还死了一个当红的公众人物,何况死了的这个公众人物还是被谋杀的……那明天的新闻头条和热搜是板儿上钉钉的了。 李元贞拉着舒怡,急急忙忙下楼往宴会厅外赶去。 “老许!老许!” 许文涛回头看一见李元贞,惊喜道:“李顾问!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咋在这儿?” “这不重要,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李元贞催促道。 “她……”许文涛看了一眼舒怡,有些犹豫。 李元贞说道:“这是我的助理,没关系的。” “咱们边走边说吧,我带你去看一下凶杀现场,”许文涛把李元贞领出宴会厅,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10分钟前,我们接到一位女性报案,说张玲娜被人谋杀在了女厕所里; 报案的女性是张玲娜的化妆师,名字叫做唐琪,40分钟前,张玲娜化完妆去上厕所,但要上台了还没见出来,唐琪就去厕所里找,但敲了好几次门都没答应; 唐琪害怕出事,就破门而入了,结果发现张玲娜失血过多而亡。” “失血过多?是割腕么?”李元贞问道。 许文涛摇头不确定:“不,是被人……呃,咬破了脖颈上的大动脉……我也只是去瞥了一眼,具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酒店厕所有5个卫生间,前4个为蹲便器,最后1个为坐便器。张玲娜死在了最后一个卫生间里—— 她端坐在马桶盖上,眼睛睁得齐大,脖子上有4个血窟窿,像是被獠牙刺破,鲜血顺着脖颈溢出,染红了上半身的白色晚礼服, 但即使如此,她表情却十分平静,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假如一个人要杀你,或者咬断你的脖子,你怎可能不挣扎?除非他不愿意挣扎,或者说在她已经麻木失去了痛觉。 舒怡轻轻地扯了扯李元贞的衣襟,颤声道:“李老师……是……是吸……吸血鬼干的!” “嗯?吸血鬼?”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夜访吸血鬼(二) “嘘……这个话题,我们暂时不谈好么?”李元贞轻轻摁住舒怡发颤的身子,柔声叮嘱。 “李顾问,你看出什么蹊跷了么?”许文涛问道。 李元贞指着马桶盖说道:“张玲娜如果是来上厕所的,应该是坐在马桶圈儿上,怎么会坐在马桶盖上呢? 补妆么?厕所外面那么大个镜子,她也没必要躲在视线阴暗的卫生间里补? 玩手机?她马上就要出场,应该不会专门跑到厕所里玩手机的。” “老许,如果是你,你会坐在马桶盖上干嘛?”李元贞把问题抛给了许文涛。 许文涛抿着嘴唇说:“抽烟……我以前下了地铁,烟瘾来了,就躲在厕所里,坐在马桶盖上偷偷来一根。” 李元贞笑道:“那还等什么?搜搜看她的背包里有什么呗。” 许文涛戴上白手套,拾起张玲娜的背包并打开,把里面的物件儿一件一件娶了出来,卫生纸,隐形眼镜盒,化妆盒,润喉片……以及一只白色小药瓶。 许文涛扭开白色小药瓶,轻轻一抖,倒出一颗腥红色的药丸! 这不正是最近正在追查的新型违禁品么? 违禁品?吸血鬼?腥红色?鲜血?…… 一系列的关键词,同时涌入李元贞的脑海,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李元贞扯下了张玲娜的一根头发,用黄符包裹好,说道:“暂时先把尸体抬出去吧,查一查从宴会厅到厕所口的所有监控,过去1个小时之内上过厕所的女人全都找出来。” “可是就算找出来上过厕所的人,我们又该怎么排查凶手呢?”许文涛叹道:“而且上厕所的人那么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效率实在太低了。” “用验钞灯。”李元贞说道。 “啥?”许文涛没明白意思。 李元贞解释道:“紫外线能灼烧夜鬼的皮肤,所以只需要用验钞灯在上过厕所的女人皮肤上一照,是人是鬼立见分晓。” “夜鬼……吸血鬼……呃……好吧,虽然这些东西都只在电影里出现过,但是我相信李顾问你的话。” 许文涛开始和警员们一起排查监控。 过去60分钟内上厕所的人并不多,只有32位女性,全都是从宴会厅里出来的老师。 许文涛按照李元贞的方法,用验钞灯触碰她们的皮肤,结果32个排查对象全都没有异样。 由此证明,凶手并没有走寻常路进入厕所。 厕所顶部除了一个排风口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出路,凶手只有通过排风口入室杀人。 一直到晚上8点半,联欢晚会在人心惶惶中结束,谁也没有心思再多留在凶案现场,在警察给予放行后全都离开了酒店。 酒店门口, “许队长,我记得我们教会里的驱魔神父说过,人一旦被夜鬼咬伤,很有可能会变成吸血鬼的傀儡,所以这具尸体你们要看牢了,”舒怡说着,取出一只银色十字架递给许文涛,并祝福:“愿上帝的力量于你同在。” 李元贞更直接了当:“最好一把火烧了,以免诈尸。” 许文涛接过十字架,苦涩道:“张玲娜毕竟是个公众人物,哪儿是说烧就能烧啊。” “红色药丸的事,有进展了么?”李元贞问道。 许文涛摇了摇头,“上次抓的那些小毒虫,只知道购买这些东西的地点,我在各大夜店都安插了人手,每晚都在蹲,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发现。” “对了,查一查张玲娜的血型,如果是熊猫血的话,告知我一声。” 最后嘱咐了一句,李元贞开车离开了酒店。 “李老师,熊猫血……会更受夜鬼欢迎啊?”舒怡在副驾驶疑惑。 李元贞笑道:“没错,g罩杯往往比b罩杯更受男人欢迎,这就是型号不同所带来的差异,血型也一样。” 舒怡不禁低头瞧了一眼胸口,暗自庆幸:“虽然我不是g,但至少也是个d……” …… 9月11日,教师节后一天,刚好是双休日。 舒怡是基督教徒,礼拜天必须回修道院。 铃兰高中的200万捐款在第二天上午就准时到账,下午舒怡便带着善款搭上了回的米歇尔修道院的火车。 李元贞则留在明湖市,继续等待警方的消息。 傍晚,夜幕降临前夕,李元贞接到了许文涛的电话: “死者的血型都化验出来了,李顾问你猜得真准,张玲娜的确是熊猫血……还有,我们从死者脖子上的伤口提出了凶手的体液,法医反反复复化验了5次,得出的结论是,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dna。” 其实昨夜在瞧见张玲娜脖颈上的咬痕时,李元贞就已经联想到了“吸血”的可能。曾经在江海市也遇到过一只吸血妖怪,他还利用体内流淌着熊猫血的苏晓楠做诱饵。 吸血妖怪,吸血蝙蝠,吸血鬼,三者之间就像是远亲关系,都是以鲜血为食。 “好,我马上过来——” 李元贞说完,就要挂电话,谁知电话那头却传来另一个人的惊呼: “许队长,不好了,停尸间里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看门的两个警员全都受了重伤,正被送往医院抢救!” 李元贞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许,等着我,我马上到。” 李元贞挂断电话,匆匆出了门。 …… 李元贞一路狂飚赶至市警局检验科,许文涛和十几名警员正在科室前来回踱步。 “妈卖批,窝里被人给阴了,真是奇耻大辱!” “什么情况,有监控么?”李元贞上前问道。 许文涛一见李元贞到来,二话不说调出监控画面——19点49分,原本盖着白布的女尸突然坐起,僵硬了大概3-4分钟,起身走出停尸房。 女尸直接来到检验科室,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将两名警员打晕,然后迅逃出市警局。整个录像过程不到5分钟。 “就他妈很离谱,你说诈尸就算了,速度和力量还这么快,难道她被咬了一口就成仙了?”许文涛骂咧道。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是8点23分,距离起尸已经过去27分钟,按照一个女人的步频,哪怕奔跑也最多只能跑出3-4km…… “我早料到这件事非比寻常。” 如果夜鬼的目的是以张玲娜为食,张玲娜早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夜鬼只在张玲娜脖子上咬一口,其目的很可就是让她死而复生。 李元贞取出先前用黄符包裹的张玲娜发丝,折成纸鹤,轻吹一口气,纸鹤振翅飞向天空。 “嘿!飞……飞起来了!”许文涛无比震惊。 “别愣着,老许,跟上它!” 李元贞招呼着许文涛,冲出警局开上车,跟着纸鹤一路往南方飞驰。 大概追了5km,纸鹤飘然落在一座报废车厂顶。 车场外堆积着许多报废车辆,金属与铁锈的气味儿格外刺鼻,车厂的卷帘门紧闭,厂内有微弱的灯光闪出。 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然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进行。 李元贞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把车停在了公路边,和许文涛偷偷潜入废弃车场。 “小心,门上有监控。”李元贞拉住几欲冲出去的李文涛。 卷帘门的上沿,一只红外线电子眼正对着门前大道,冒然闯入一定会遭察觉。 “哼,这种地方,很有可能藏着制造违禁品的作坊,要不我叫个支援,到时候一起杀进去?”许文涛提议道。 李元贞摇头说道:“不急,先摸一摸它的底。” 说罢,他拾起地上的石块儿,瞄准门上的摄像头,“嗖”一声将它打歪。 “我去,弹指神通啊!”许文涛低声惊呼,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元贞:“怪不得老张一直在我面前吹你的牛逼,李顾问真乃神人也!” “嘘……门后有脚步声。”李元贞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你这都听得到……”许文涛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哗啦啦……”果然,卷帘门被人抽开,两个外国面孔的光头大汉走了出来,他们先在门口打望了几眼,一人用英语骂道: “f.u.c.k这破摄像头早该换了,三天两头出故障。” “你守在这儿,我去拿个梯子来看一看,那个华夏女人刚从警察局跑出来,我怕她会惹来麻烦!” “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竟然会对一个华夏婊子感兴趣!” “你别酸了,她漂亮,性感,而且体内还流淌着美味的鲜血。” “得了吧,我觉得老大只是看中了她的大屁股……呵呵呵……” …… 没过多久,光头大汉扛着一张折叠梯走了出来,他们要修好摄像头。 “李顾问,上不上?” “你左,我右,一枪毙命,有把握么?” “no趴本!” 李元贞和许文涛各自把手枪装上消.音器,分别照准自己的目标: “干!” “咻咻!” 两声脆响,子弹准确命中两颗大光头!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光头男并没有倒下,甚至脑袋根本就没见血! 他们竟完全免疫了子弹的伤害! “他们不是人!” 李元贞一招“神行步”瞬移到两个光头大汉的跟前,一掌开碑裂石将其中一人五脏六腑打碎,另外一人拔出手枪要射击—— “咻咻咻!”许文涛连开三枪,准确将其击退。 “快来——” 让他喊出声还得了?李元贞反身一招“龙抓手”抠住大汉的喉咙,狠狠一捏,“咔嚓!”掐断了大汉的脖子。 但!光头大汉仍没有死透!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访吸血鬼(三) 光头大汉的声带已被李元贞破坏,他挣扎着用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张嘴露出两颗修长的獠牙,瞳孔变作了暗红色! “果然是夜鬼!” 李元贞青釭剑握在手,对准大汉的心脏就是一刀。杀死夜鬼,要么砍掉脑袋,要么破坏心脏! 许文涛也对着另外一只夜鬼的心脏补了两枪,暗骂:“真是想不到,我美丽的大明湖竟然还藏着这种怪物。” “走,进工厂里瞧瞧。” 李元贞取出两道黄符,贴在大汉尸体后背,轻念叨一句:“起!” 尸体笔直站起。 “我们就躲在他们背后,慢慢潜入进去。” 光头大汉各个都有1米9高,身体就像一度肉墙,完全可以用来当做掩体。 李元贞和许文涛一人贴着一具尸体后背,缓缓朝工厂内部走去。 汽车厂里除了几盏微弱的灯光以外,再也瞧不见其他影子,厂西南角有一门货梯,分g1和g2两层楼,说明工厂还有地下室。 二人操纵着光头大汉步入电梯,先下g2负二楼,再由下往上慢慢开拓。 “叮。”电梯门敞开,一条漆黑的通道映入眼帘。 “咚咚咚!”李元贞先在电梯门上敲了3下,想引出一些人来。可隔了一会儿,仍不见动静。 “这层楼应该没人,咱们进去看看,小心点儿。”李元贞持枪打头阵,许文涛点头跟上。 通道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大门敞开,另一个房间紧闭上锁。 李元贞和许文涛躲在那个敞开的房门前,正准备冲进去来个突然袭击,谁料二人刚涉足门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一口口哥特风格的棺材,整整齐齐摆在房间里,细数起来足足有20来具! 夜鬼生于黑暗,它们睡觉的地方当然是棺材。 “行了,我们势单力薄,最好别惊动他们。”李元贞做了个后退的手势,顺带还轻轻把门关上。 转身,来到另一个房门前。这间房内必然藏着某种有价值的东西,否则不会加持这么一把大锁。 “别担心,我带了万能.钥匙的。”许文涛正要取钥匙试着开锁,李元贞却说: “不用。”他握住门锁,内劲儿爆发,无声无息中就把锁给扯了下来。 “呃……”许文涛苦笑自嘲:“好吧,是我境界低了……” 李元贞轻轻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房间很干燥,似乎是个储物间,堆放着好几十箱货物。 “错不了了,就是红色药丸的味道,有浓浓的血腥味儿。” 李元贞剖开一只纸箱,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布偶公仔。 “藏违禁品的老手段了。”许文涛抓起一只公仔,切开它腹部,果然是一包红色药丸,大约有100g,“好家伙,这么大仓库,算下来怕是有好几百公斤了吧。” “g2是仓库的话,g1很可能是制造实验室。上去看看吧。” 李元贞把违禁品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纸箱,和许文涛退出了房间,坐进货梯直上g1楼。 “叮……”电梯门敞开,一家公司前台赫然出现,墙面上贴着几个大字:“百通汽车有限公司”。 非法勾当都会注册一个合法公司,就像婊子立牌坊一样,方便洗钱。 前台坐着一名欧洲面孔的年轻女人,高挺的鼻梁与大红唇,皮肤白得几乎不正常。 李元贞和许文涛操纵着两个傀儡,慢慢走进汽车公司。年轻女人对两个光头大汉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摄像头的事情解决了么?” “解决了,都解决了。”李元贞冷冷开口,闪电出击,跳进前台对准年轻女人的胸口就是一记开碑裂石掌! 女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金发美妞儿……”许文涛摇头表示惋惜。 “当她骑在你身上,咬你脖子的时候,你就不会可怜她了。” 李元贞和许文涛把女人的尸体藏好,继续操纵傀儡往公司内部探索。 客服部,市场部,会议室……这家汽车公司竟也办得有模有样,但这些部门里没有一人就职,唯独尽头的那间“总经理办公室”亮着微光。 李元贞和许文涛一左一右,蹲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外,监听里面的动静。 办公室里似乎有人在讲电话: “老大,最近那些人类条.子已经盯上我们了,货不好出手啊……是是是……我明白,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电话交谈了大概10分钟,全是关于“新型违禁品”交易的内容。 原来这处窝点只相当于一个“经销商”,真正制造的地方还有别处。 潜伏在门外的两个人互相交换眼神,李元贞扶着傀儡推门而入—— 大门正对着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中年外国男人,而在男人的身下,一个几乎赤裸的女人正在进行肮脏的吞吐…… 女人正是诈尸还魂的张玲娜! “该死的,我说过多少遍,进来先敲门!”外国男人急忙起身提裤子。 “是么?” 李元贞推到身前的傀儡,举枪就瞄准外国男人的胯,“咻咻咻”三枪命中,外国男人的小弟弟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 即便夜鬼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小弟弟是每个男人的短板,这里的防御力几乎为0。 “啊啊啊……”外国男人捂着裆部痛不欲生,当场变成了太监! 许文涛也冲进办公室,瞄准外国男人连开7枪! 原先击杀光头大汉时,子弹还可以穿透他们的表皮,眼前这个外国男人却仅仅只是后退了几步,子弹头镶嵌在他身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窝口,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这不是铜墙铁壁是什么? “你们这两个混蛋!”外国男人勃然大怒,从抽屉里取出一把乌兹冲锋枪,“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快闪!” “哒哒哒……” 李元贞和许文涛分别往办公室两侧闪躲,然而外国男人却只把枪口对准李元贞,谁叫他爆了人家的小弟弟? 许文涛得以抽空,抄起茶几就往外国男人头上砸去,哪儿知外国男人反应迅速,跳起来一个横侧踢,许文涛连人带茶几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咳!”许文涛呛出一口血,“妈.的,简直非人哉!” 外国男人子弹终于告竭,李元贞抓住空隙,一个“猛虎扑食”撞向外国男子,蓄力一拳砸在他脸颊上! “嘭!”外国男人撞破玻璃墙飞出办公室。他惊恐地盯着李元贞,“你明明是人类,怎么可能这么强……” “我的强大,是你们这种低等生物所窥探不了的。”李元贞跳到外国男人跟前,扼住他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拎了起来,冷声说道: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同党在哪儿?我今晚大可饶你一命。” “嗤……你是驱魔人吧?”外国男人不屑道:“如果你识趣的话,就赶快把我放了,并跪下来磕头道歉,不然——” “啪!” 不等外国男人把话说完,李元贞一个耳刮子扇掉他两颗门牙,“不然怎么样?” 外国男人满口鲜血,大声咆哮:“不然夜族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李元贞冷冷一笑,他前两天才被“地仙盟”威胁,现在又来一个“夜族”,难道他天生就拥有一副吸引仇恨的体质? “驱魔?能赚多少钱?一个几千块?几万块?那拼什么命?”外国男人冲李元贞抛出橄榄枝,“不如我们合作,把药丸的市场扩大,我可以分你两成利润,到那时你就是千万富翁了,开豪车,住豪宅,女人夜夜不重样,这样难道不好?” 李元贞问向一旁的许文涛:“老许,你觉得呢?这样好不好?” “好啊,我做梦都想暴富嘞!不瞒你说,我干了5年的警察,才刚把房贷首付筹够,”许文涛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笑得讽刺: “但我这人吧,天生没有富贵命,突然给我几千万,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花,所以还是算了吧。” “妈的!有钱不知道赚!简直就是傻——” “废话少说,你可以死了。” 李元贞不愿再多听废话,取出青釭剑就要结果外国男人,可谁知这时,“叮……”电梯开门的声音, 下一刻,二十几只红着眼睛的夜鬼从公司大门冲了进来! “咔嚓!”外国男子竟主动扭断了自己的脖子,从李元贞手里挣脱,他赶忙往夜鬼群里撤退,狂笑嘲讽:“两个不自量力的蠢蛋,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他冲着夜鬼发令:“我忠实的奴仆们,上吧,给我彻底撕碎他们!” “完蛋,这下要被围攻了!” 许文涛出来得太急,手枪弹夹也没多带,他想找一根木棍做武器,谁料刚一弯腰,角落里扑来一个黑影! 竟是变异过后的张玲娜! 许文涛急忙抽身,与张玲娜拉开距离,啐了一口血沫:“差点儿忘了,办公室里还藏着一个大歌星呢!” “老许,她就交给你了,牵制5分钟即可!” 李元贞留下一句话,只身携剑飞出办公室。 许文涛抓起一只铁茶壶冲向张玲娜。 开干!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夜访吸血鬼(四) 夜族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它们生于黑暗,拥有超出普通人类数倍的力量和速度,但代价就是必须以鲜血为食,而且看不见光芒。 李元贞以一人之力,单挑20几只夜鬼而占据上风。 外国男人见李元贞势不可挡,也不知从哪儿抱来一厢白酒,“噼里啪啦……”砸在地上,酒水侵染了一地: “驱魔人,尝尝这个吧,65°小鸟伏特加,哈哈哈……” 他点燃打火机,随手往地上一扔,“轰……”烧起一团猛烈的蓝色火焰! “我们撤!让大火烧死他们!”外国男人和其他夜鬼快速往公司外撤离。 酒精火焰不比明火,一旦沾染很难扑灭,李元贞被迫退进办公室,另寻出路。 此刻,许文涛也已将尸变后的张玲娜摁在地上,一根木签刺入她心脏,完成单杀! “我去,做梦都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干掉一位大明星。”许文涛累瘫在地上,连连喘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间办公室里好像没有另外出路了。” “有出路!”李元贞轻轻一跳,把天花板上通风口的铁丝网给扯了下来,然后把马步一扎,做了个“罗汉顶天”的姿势,催促许文涛:“快!搭我肩膀上去。” 许文涛也没有由于,踩着李元贞的大腿和肩膀,轻轻一跳钻进通风口。通风口60cm开,勉强可以容纳一个人。 “李顾问,来,我拉你上来!”许文涛回身把手递给李元贞。 李元贞看了一眼通道里逐渐烧大的火势,咬了咬牙:“不!我要去干掉那家伙!” “啥玩意儿——” 许文涛正想出声劝阻,李元贞已经冲进了熊熊烈火! 李元贞以风力开路,冲散火势,但难以避免沾染酒精,等他来到电梯口时,小腿和手臂上已被蓝焰侵蚀, 他急忙脱下外套,蓄力一脚踹开电梯门,跳进电梯井就沿着钢绳往上爬! g1到一楼的距离也不过4-5m高,李元贞没几步便顺利登顶。这时,一阵对话从电梯井外传来: “斯维因老大,咱们g2楼还有一批货呢,就这么放弃了?” “你这只蠢猪!你怎么不惦记你的棺材还在下面呢?!明湖市的条.子最多再过5分钟就会把这里包围,现在咱们得想想该从哪儿逃!” “该死的驱魔人!下次遇见我非要把你宰了不可!” “是么?” “什么!” “嘭!” “青釭剑!” 李元贞踹开电梯门,青釭剑急速飞出,瞬息间便穿破了3只夜鬼的胸膛。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跑。” “该死的驱魔人!给我拦住他!”斯维因呵了一声,转身往停车库里跑去,他想逃! 李元贞的“魔法伤害”对西方的夜鬼完全不管用,可这些夜鬼的“物理防御”又奇高,如果没有伤及要害,它们根本就死不了! 李元贞根本无法脱身,而此刻,g1楼火势灼烧所产生的滚滚浓烟已经蔓延至1楼,刺鼻的烟味儿,几乎要让人窒息! 在这么缠斗下去,斯维因就要开车逃了! 李元贞捂着口鼻跳出窗外,往堆积的废弃车堆上跑去。 夜鬼狰狞着獠牙紧追不舍。 车场处理报废车的方法是利用“碎石机”将其压榨成铁屑。李元贞跳上塔吊,迅速启动了碎石机,再抽身过来对付夜鬼。 “风来!” 李元贞招手借来飓风,吹得夜鬼寸步难行,他见势发动青釭剑,指准夜鬼的膝盖关节,快刀斩乱麻! 李元贞施展神通“神行步”,一手一只夜鬼,抓住就往碎石机里扔。 “不!不要!” “啊……” “吧唧吧唧……” 再坚硬的筋骨也是血肉之躯,碎石机连钢铁水泥都能碾成粉末,何况是人? “哔卟哔卟……”警笛声响起,大批警力涌向车厂。 斯维因驾驶一辆兰博基尼冲破厂区后门逃窜。 11剩下几只夜鬼已经半残,警察足以对付,李元贞一招神行步回到rs7上,加速追击斯维因! 兰博基尼虽是超跑,但rs7也不弱,李元贞加紧踩油门,很快便与斯维因并驾齐驱。 斯维因瞥了一眼李元贞,咬牙暗骂,猛打方向盘就过来撞。 好家伙!几百万的跑车碰碰撞?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心疼了!李元贞也顺势将方向盘往左一打—— “duang!” 跑车相撞,擦除激烈的火花! 于是,二人在公路上玩起了“碰碰车”的游戏,一直对抗到了商业圈附近。这里的人流量密集,如果再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很可能会伤及无辜。 李元贞咬紧牙关,猛然提速超过斯维因一头,迅速往左甩尾,把车身横在了兰博基尼车头的前。 “嘭!” 高时速的正面撞击,导致两车全部侧翻,兰博基尼撞上防护栏,rs7却飞出了车道,重重撞进了路边商铺! 李元贞只觉得天旋地转,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他坐在驾驶座内几欲沉睡!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一个导购小妹趴在车窗旁询问李元贞的伤势。 李元贞意识的模糊幡然清醒,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吸血鬼没解决,他急忙解开安全带,使出浑身的力气,一脚踹开垮塌的车门,摇摇晃晃追出了店铺。 商圈附近的群众,全都聚拢在一堆,拿起手机拍摄:“我去,兰博基尼撞rs7,这是在拍电影么?是哪两位土豪敢这么玩儿啊?” 李元贞摇摇晃晃走到兰博基尼前,却发现里面的斯维因没了踪影。 “人呢?!”他质问群众。 “那儿呢!”群众们纷纷指向商场入口。 斯维因断了一只脚,一瘸一拐地往密集的商场里面钻,他还时不时回头打量李元贞,而在看见李元贞发现自己后,他潜逃的动作更快了。 李元贞啐了一口血沫,运转元力修补内伤,加速往斯维因追去。 虽然二人都受了重伤,但一条腿怎么都跑不过三条腿,李元贞在商场3楼截住了斯维因。 “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了!” “该死的驱魔人!”斯维因抓起电梯口的垃圾桶,朝李元贞砸来,他企图用任何方式来阻止李元贞的脚步。 李元贞眼神犀利如刀,每一步都有势不可挡之势,这只吸血鬼今夜必须死! “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斯维因冲进一家服装店,逮住一名女顾客,扼住她的脖子威胁李元贞。 李元贞却并没停止步伐,而是掏出手枪瞄准斯维因,冷声道:“你杀了他,只是牺牲一个无辜的人,我杀了你,可以拯救更多无辜的人,这笔买卖我觉得很值。” “不……不要……救救我……别杀我……”女顾客低声求饶,慢慢地把手伸进挎包里。 斯维因已经退无可退,他咽着口水,开始服软:“ok,ok!我们来场交易如何?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然后你放我——” “滋滋滋……” 女顾客从包里取出一只“防狼喷雾剂”,照准斯维因的眼睛一通乱喷。 斯维因当即松手,捂着眼睛痛苦爱好:“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敢威胁老娘,喷瞎你的狗眼!”女顾客不失为贞洁烈女,又上前喷了两挫。 “咻咻咻……”李元贞对准斯维因连开7枪,将他逼至角落里。再冲上去一顿拳脚相加,打得他哀声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 “快说!你的上家在哪儿!” “他们不在明湖市……”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元贞用青釭剑抵住斯维因的胸口,“我这一剑下去,你将灰飞烟灭!” “别……别杀我……”斯维因急忙说道:“这些货来自东欧大陆,我并不是什么夜族骨干,我只是个低劣血统的夜鬼,我还没有资格接触到贵族的生意,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只是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谁知道华夏的市场这么难开拓……” “我泱泱华夏,数千年的文明与民族修养,岂是你这种外族邪祟能染指的?” 斯维因这种祸害,即便把他送进警察局也是死刑,然而把他关进监狱里还要单独收押,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李元贞为了不引起群众恐慌,铐着斯维因来到天台。 “不!你不能杀我!我可以帮你联络上家,还可以帮你们做很多事!” “这些话去跟你上帝说吧,看他原不原谅你。” 李元贞一剑刺入斯维因的心脏,斯维因如烈火焚烧,渐渐化作飞灰消散无。 …… 后半夜,警方歼灭了所有夜鬼。 第二天凌晨,车厂的大火被扑灭,g1、g2地下室所有资料和货物都被焚毁。 “这是我从斯维因身上搜出的手机,希望里面的信息能对你有帮助。” 车厂废墟前,李元贞递给许文涛一只手机和一根香烟。 “谢谢了,这次对亏了你——” 许文涛正想感谢,李元贞却出声制止:“打住!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么你下一步的打算呢?准备回华南了吗?”许文涛替李元贞点燃香烟。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烟,揉了揉疼到麻木的左臂,苦涩道:“我还有一个私人承诺没有兑现,顺便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养生息。” 许文涛笑道:“我还想说今晚找你喝酒,不醉不归的那种呢,可看你状态估计……” “下回,嗯……下回吧,反正来日方长,来日可期。” 李元贞招手告别,叼着香烟转身离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玫瑰花与修道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元贞开启了修养模式。 白天教书育人,晚上打坐修炼。同学们都喜欢他这个代课班主任,肖校长也有意愿聘请他为正式班主任。 李元贞很喜欢当老师,如果世界和平以后,他也挺希望做一名普通的老师。可现在还不行,各路妖魔鬼怪崛起,未来还有很多更大的挑战等着他。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所以,第二个星期五,李元贞向肖校长递交了辞呈,理由是:“不瞒您说肖校长,我其实是个亿万富翁,我得回家继承遗产了。” 谁能挽留一个亿万富翁留校任教呢?肖校长痛心疾首地在辞呈上签了字。 李元贞并没有告诉学生们自己辞职的事,或许对于这群单纯的学生而言,悄悄离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元贞的rs7已经彻底报废,不过幸好还有一辆混动轿车可以用来代步。 星期五下午放学,李元贞遵循承诺,和舒怡一起奔赴米歇尔修道院。 …… 明湖市很早以前是东欧某国的殖民地,直到23年前才重新回归祖国的怀抱,这里不论是城市,郊区,乡镇,乃至生活节奏,都充满了浓浓的欧洲格调。 舒怡一路上都在致力于向李元贞宣传“上帝造物主”的理论,并有意让李元贞信仰上帝。 李元贞3岁时,信自己的师傅。5岁时,信太乙仙尊,可等到10岁,他第一次被迫杀了人之后,他就谁也不信了,从而他也悟出了一个道理—— 求人不如求己,度人不如自渡,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有资本去保护想保护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信仰。 …… 晚上7点半,傍晚余晖时,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二人安全抵达了米歇尔修道院。 修道院早在19世纪就已落成,辉煌过一百多年年,而在改革开放后又没落了几十年,现在由舒怡这一批修女重新启用,开展一些人道主义救治。收养孤儿,资助病人,宣传教义…… 修道院还挺大,尖耸的塔楼,土灰色的钻墙,活像是一座没落的古堡,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漂亮是挺漂亮的,就是总感觉阴森森。 李元贞要来的事,舒怡早在前一天就通知了修道院。 8名身穿修道服的修女,带着20几个小孩子,整齐地站在门口。 “李先生,见到你非常高兴,我是米歇尔修道院的执事刘红兰。”一个50来岁的老修女领着大家上前礼貌问候。 这个老修女,以及她身后的中年修女,李元贞在明珠市的慈善晚会上都见过,当时就是她们俩带着舒怡闯进宴会征求募捐的。为了孩子尽职尽责,倒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中年修女叫做赵琴。 除了刘红兰与赵琴之外,其她修女和舒怡差不多,都是20岁出头的见习修女,有的已经快要转正,有的还在实习期。 据舒怡说,修道院里总共有25名修女,正式修女只有5名,修道院才刚刚开荒,修女们为了资金,各自都出去上班挣钱了,近的每个星期都会回来参加礼拜,远的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关于这些孤儿…… 年龄最小者只有3岁,最大的11岁,很少有健康的孩子,不是生理缺陷就是心理缺陷。 看到这些孩子的可怜模样,李元贞的心就不由发紧。怎么做父母的呢?生而不养何必要生?苦来苦去最后还是苦了孩子。 “舒老师,你不是说有个孩子得了失心疯么?让我去看看吧。”李元贞突然想起问道。 “这……”舒怡犹豫着瞥了刘红兰一眼。 刘红兰轻叹了声,摇头说道:“还是不要了李先生,你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应该带你去看那些糟糕的事。” “刘执事……其实……李老师他和基努神父一样是驱魔人。嗯……东方的驱魔人。”舒怡支吾着介绍。 “李先生真的是驱魔人?”刘红兰打量了一眼李元贞,充满了质疑。 “不然你真当我是来你们修道院旅游的?”李元贞催促道:“请刘执事带路。” 刘红兰犹豫了几秒,终于是点了点头,“请李先生跟我来。”她带着所有人走进修道院。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修道院内装配的是节能灯,灯光柔和昏黄,再加上古色古香的老式家具,徒增神秘感。 刘红兰把李元贞带到一间石室前,石室用铁门禁锢着,只开了一扇小门方便投食。 “啪。”刘红兰轻轻打开壁灯,光明瞬间驱散石室里的黑暗,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望着铁门外的众人。 邪气? 李元贞微微皱眉,这个男孩儿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气,显然他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并没有恶灵缠身的迹象,不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常年被邪气侵体,轻则病痛不断,重则一命呜呼。 “把铁门打开,我进去看看他。” “李先生,我们之所以把他关起来,就是因为他有时候会发疯,会胡乱咬人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刘红兰提醒道。 “把钥匙给我吧。”李元贞伸手。刘胡兰只好把钥匙交了过去。 李元贞不紧不慢的开门,可还不等他走进去,小男孩儿“嗷呜”一声扑了过来,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 “李先生!”修女们一阵惊呼。 “我没事儿,你们别过来,免得吓着他。” 李元贞任由男孩子撕咬自己的手臂,他轻轻诵念了一段《辟邪咒》,在小男孩儿眉心轻轻一点:“散!” 萦绕在小男孩儿身边的邪气就此涣散,下一刻小男孩儿松口,倒进了李元贞怀里沉睡过去。 “他没事了,以后多补充维生素,多吃肉肉,多嗮太阳。”李元贞捧起小男孩递给刘红兰。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来一起为他祈祷吧。”刘红兰招呼其她修女一起,围着小男孩开始祈祷: “……因父、及子及神圣者之名,阿门。” “阿门,阿门……” 李元贞掏了掏耳朵,果然中西文化差异,他竟不知道这群“洋尼姑”究竟在念啥, “呃,那个……小孩子魂体不坚定,很容易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以后什么殡葬,荒坟,见了就走远点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这家修道院里不是小孩子就是女人,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留在这儿。 “李老师,你走哪儿去啊,晚饭还没吃呢,今晚你就住这儿!”舒怡拽住李元贞,根本不让走。 “不用了,我这——” “你别害羞嘛,客房都为你准备好了,再怎么也要待到礼拜天咱们一起走!” “对呀对呀,我们还想邀请李先生一起共进晚餐呢!” “李先生……是不是瞧不上我们这儿啊?” 一群年轻的修女,簇拥上来东拉西扯,嗅着一阵阵纯净的体香,有那么一瞬间,李元贞仿佛觉得自己身在了花丛之中……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李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修道院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9点半准时熄灯,所有人都回各自房间休息。 李元贞的客房被安排在了顶楼,一间独立的配套卧室,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空调。但好在晚风又大又凉爽。 李元贞在阳台上静坐到了深夜,突发奇想地想出去走走。于是,他拿起一盏煤油灯,在昏黄微弱的灯光下,夜探修道院。 修道院的东侧被暂时分割出来收容孤儿,为了方便照顾,修女的宿舍也在东侧,而李元贞所住的客房在修道院中间段,沿着楼梯往下走,穿过一个别致的花园,就能进入一个小教堂,修女们平时都在这里做功课。 哥特式的风格中当然少不了红色玫瑰花,花园里充斥着玫瑰的清香。 修道院最高的建筑是一座灯塔,哪里有一颗1100瓦的明灯,它要从夕阳西下下山一直照耀到旭日东升。 李元贞轻轻推开小教堂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雕像,这就是他们基督教的老大么? 看来西方宗教和东方的差不多,都认为人必须遭受劫难才能升天成仙。 李元贞绕着教堂走了一圈儿,突然被一尊竖立在旁侧的天使雕像所吸引——它是一只长着翅膀的天使,天使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随时雕像,面部表情却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李元贞站在雕像前,却似有似无得感觉到了一阵灵气……一尊普通的石头雕像怎么可能会有灵气?该不会是产生了错觉? “怎么?李先生也感觉到了这尊雕像的非比寻常了么?”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教堂门口传来。 一个佝偻的人影慢慢步入教堂,刘红兰? 李元贞倒没有被吓着,只是觉得刘红兰的出现有些意外。 “你不用揣测我的话,因为以前基努神父来的时候,也站在这尊战斗天使的雕像前面参悟了很久很久,他说这尊雕像里似乎蕴藏着某种力量,”刘红兰越过雕像,走至教堂墙壁前,并招呼李元贞:“李先生,请你过来看看吧。” 李元贞带着好奇走了过去。 原来教堂的墙壁上有很长的一卷壁画,这幅壁画肯定有些年头了,退料都已经褪色。 “这上面记载的是大天使拉斐尔手刃吸血恶魔的故事。” 刘红兰指着壁画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 一拳一个小盆友 “灯光下会有阴影,邪恶一直存在于我们身边,有一种恶灵以吸食人类鲜血卫生,它们在黑夜中行动,害怕银器和圣水以及阳光。000年前,夜族恶魔危害人间,拉斐尔大天使授命下凡,携圣器‘天使之剑’封印了血祖……” “这幅壁画并不完整,还有后半段并没有刻画出来——血祖在被封印前曾立下诅咒,2000年后必将化身更强大的妖魔复活,危害整个人间!” 刘红兰用沙哑的喉咙把故事讲述得惟妙惟肖。 李元贞却靠在一旁,笑道:“刘执事,不瞒你说,华夏也有很多妖魔鬼怪企图危害整个人间,你们这位血祖如果想来抢地盘儿,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至。” 历史证明,华夏民族纷争不止,可一旦受外敌迫害,就会联合起来一同抵抗。 究竟是东方的妖魔厉害,还是西方的夜族强大? 如果东方和西方要打一架,李元贞很乐意坐在前排,瓜子啤酒花生看大戏。 刘红兰却很认真地对李元贞说:“李先生,明年就是血祖诅咒后的2000年轮回日,你真的就不担心么?” “我认为这件事你该问一问‘基努神父’,他才是西方的驱魔人,而我只是一个道士。东方的道士。” 李元贞说笑着,取出一根香烟,刚想点上,刘红兰却把烟从他手里抢过,含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李元贞愣了愣,笑着递过火机:“刘执事也吸烟?” “我们天主教,除了星期五不能吃肉之外,其它没有任何禁忌,包括抽烟喝酒。” 刘红兰点燃香烟,很熟练地吞吐了两口,笑着把打火机递回给李元贞,“但请你不要告诉舒怡她们,免得学坏了。” 李元贞倒也不觉得意外,和尚都可以抽烟喝酒娶老婆,修女为啥不能抽烟?时代早就变了。 刘红兰漫游在花园里,讲述一些自己的故事: “我30岁之前,做过8年别人的情妇,还堕过两次胎,算得上是最肮脏的女人了,但有一天我大彻大悟,开始信奉上帝。上帝会原谅每一个忏悔的人。” 她突然回头问李元贞:“你知道为什么修女要发愿6年么?” 李元贞摇头不知,却问:“舒怡是第几年了?” “舒怡是第4年了,”刘红兰说道:“但我并不认为她能通过考核期。绝大多数实习修女都不能在6年之中保持完璧之身。爱情是每个女人都渴望的东西,也包括修女。” 李元贞揉着鼻子,实在不知道这老太婆想表达什么。 “李先生,你和舒怡上过床没?” “嗯?咳咳……咳!” 刘红兰这么直白的一问,害得李元贞咳红了脸,“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和舒老师只是普通朋友。” 刘红兰看着李元贞好久,冒出一句赞美:“李先生真是个好人,你一定会被老天善待的。” 沉默, 沉默着, 谁叫那一句“你和舒怡上过床没”这么突然?李元贞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方面的想法。 谁能想到一个男人的爱和欲望竟然会在修道院里发酵? 不知不觉,李元贞已经走到了客房楼下,他正想和刘红兰告别,可这时,修道院外突然传来“嗡嗡嗡……”的摩托车引擎声响。 “那群该死的小王八蛋又来了!” 刘红兰不禁爆粗口。 “谁?”李元贞疑惑。 “隔壁小镇上的那群骑摩托的年轻人,几乎每晚都要围着我的修道院转两圈……” “哦?他这不是故意来找茬儿么?我去会会他们。” 李元贞正想往修道院外走,刘红兰一把拉住他,劝道:“他们在侵犯神圣之地,上帝会惩罚他们的。而且只要我们不理会他们,他们自己就会识趣离开。” 她话音刚落,一阵嚣张的谩骂从修道院传来: “我可爱的修女妹妹们,快点儿出来,哥哥们带你们出去happy,让你们体验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对啊,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听说修女的道袍下,全都是黑丝呀……” “瞎说什么!明明是空档滑行!哈哈哈……” 人都有一种情趣,玩腻了风.骚.婊.子,就打起了贞洁烈女的兴趣。 这些侮辱人格的谩骂实在难听,修女们都被吵醒,却不敢开灯,只能躲在窗户后偷偷打望。 “这你都忍得了?”李元贞看向刘红兰。 刘红兰苦涩道:“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都是男人,我们能干什么呢?” 李元贞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回到客房阳台,把修道院外那群人瞧了个大概—— 大约有17-8个人,身穿铆钉皮衣,发色个性鲜艳,骑着一些非法改装的摩托车,精神小伙,嚣张跋扈! “哟……你们快看,楼上怎么有个男的啊?”眼睛尖的人发现了阳台上的李元贞。 “我曹,真的是个男的!擦,他还在抽烟,挺屌的嘛!” “喂!你tm谁啊?知不知道这是女人窝?住久了小心精尽人亡啊!” 精神小伙们冲李元贞竖中指,嘲讽叫嚣。 李元贞趴在阳台上,就慢慢抽烟,也不说话,仿佛在看一群小丑表演。 “李老师,李老师……你快进来,你越理他们,他们越得意,就越会赖着不走了。”舒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站在房门外,小声又紧张地招呼着李元贞。 “你觉得我会怕他们?”李元贞挑眉问。 舒怡唯唯诺诺,支支吾吾,“我……我是怕你!待会儿一怒之下又把枪掏出来了……” “那你过来,到阳台上来。”李元贞冲舒怡招了招手。 “不行,我怎么能进你的房间,这样会引起他们误会的。”舒怡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 李元贞暗自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走了过去,拉着舒怡走向阳台,“你跟我来。” “李老师你干什么,我不能——” 舒怡话没说完,就被李元贞强拉至阳台,面对楼下叫嚣的一群精神小伙儿,她脸红得无地自容。 舒怡穿着一件绯红色的睡裙。 修道院里没有空调,所以睡裙很薄很短,短得什么都遮不住,薄得什么都看得见……怪不得在门口畏畏缩缩不舍得进来。 “不行,不行……你这内衣不行,回头我推荐你一个知名品牌,穿那个健康舒适又性感。”李元贞用打趣的口吻说。 风吹动着舒怡的秀发和裙摆,她一只手掌握自己的头发,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裙摆,羞涩地躲在李元贞身后,“笨蛋李老师,你好讨厌……” 舒怡这么一出场,精神小伙炸开了锅: “我艹!这个妞儿谁啊?以前都没见过,好正点啊!” “md,她怎么从这家伙房间里出来?尼玛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不是说修女都是处吗?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 “李老师!我要回去睡觉了!好心劝你,你竟然拿我……拿我……哼!我不理你了!”舒怡闹起了脾气,想离开,李元贞却拉住她,笑道: “别走,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吸尽了最后一口烟,冲底下那群精神小伙儿喊道: “阿豪!” “谁他妈叫我?”一个看似头领的小伙子,仰头张嘴答应。 “张嘴!” “什么!” “嗖!” 李元贞手中的烟屁股探出,以300m/s的速度准确弹进阿豪的嘴里。 “啊呸呸!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阿豪被烟头烫的直吐舌头。 “舒老师,你瞧,他像不像一只哈巴狗?”李元贞大声笑道。 舒怡捂着嘴,成功被逗笑,“李老师你真皮……”下一秒,她又担心起来:“可是你这样对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以后天天晚上都来骚扰,孩子们还要不要睡觉了?” “所以今晚我会让他们每个人都知道疼。”李元贞剑眉一横,不苟言笑。 道爷开始认真的时候,没有一个精神小伙可以幸免! “操!敢喂我吃烟头!你他妈有种下来,看我不打断你两条腿!”阿豪气急败坏,疯狂叫嚣。 “那就如你所愿。”李元贞抻着阳台,直接从20m高的顶楼跳了下去,他身形轻似一片鸿毛,安然落地。 这一个操作,惊讶了黑夜里所有眼睛。这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儿。 “现在我下来了,你也该过来打断我的腿了,”李元贞冲阿豪比了个挑衅的手势:“来?” 阿豪收起惊讶,从摩托车后座抽出一根钢棍,边走边放狠话:“md,臭小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他冲过来,还没挥动钢管,李元贞快速一拳砸在他鼻梁上,只听“哎哟”一声惨叫,仰头飞了出去。 阿豪捂着鼻子,疼得直泛泪花儿,他冲那帮弟兄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老子被打了还不上!?” “对,兄弟们,帮阿豪报仇!” 精神小伙儿成群结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但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主儿。 李元贞一拳一个小盆友,短短不过30秒,就放到了7-8个人。剩下的人见势不对,骑上机车就想往外跑! “啪!” 李元贞朝天一枪,示警声在寂静的黑夜格外响亮,谁人再敢乱动!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变成夜鬼的征兆 “怎么?真以为善良的人好欺负?张口就能随便骂人?”李元贞揪起阿豪,冷声训斥。 阿豪恶狠狠地瞪着李元贞,还不服气:“你知道我是谁么?” “啪!”先扇一巴掌再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爸是李强!” “啪!”再扇一巴掌接着说,“你爸是李刚都没用。” 阿豪两张脸各扇了红手印儿,脸肿得更卤过的猪蹄儿,他哭诉道:“让我爸知道你这样打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就连你爹一起收拾。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都是这副德行,可想而知你家老爹会是个什么货色。” 李元贞话音刚落,“哔卟哔卟……”警笛声响起,两辆警车急忙驶了过来,修女们也都出来作证。 警车停稳,下来5名民警,其中一个中年警察快步赶了过来,看见一地负伤的精神小伙儿,冷声质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元贞刚想开口说情况,谁晓得阿豪突然扑了过去,哭诉道:“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个人好凶,你瞧他把我打得,脸都肿了!” 看中年警察的臂章,至少是个副科衔,在这片小乡镇上,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李强看见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当然心疼,只是不好意思当着修女和这么多警员的面护短,反倒是冲李豪一通大骂:“臭小子,一天不务正业,惹是生非,没打死你都算是好事!” 李豪委屈巴巴,“可是爸,他……他手里有枪!” 李强一听这话,急忙按住腰间的配枪,其他几个警员也开始紧张起来,急忙与李元贞离开距离。 “举起手来!” 李元贞掏出手机,拨打了妖灵热线,把案发情况,地点,人名,事件,简单地陈述了一番,挂断电话后,30秒不到,李强的手机铃声响了。 “接吧,或许你接了这通电话,就会对我毕恭毕敬呢?”李元贞嘴角微翘,冷眼凝视着李强。 李强拿起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秒变奉承:“是是是……是是,好的好的,好的厅长,我知道了,嗯嗯……” 李强挂断电话,奉承的脸瞬间阴沉。 “爸,你还管不管他了,他——” “啪!”一个耳刮子,亲爹打在儿子的脸上,亲儿子当场到底,掉了两颗牙。亲爹骂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东西?要不是这么多人,我非打死你不可!” 李豪趴在地上,一脸懵逼。 李强转而又冲李元贞赔笑脸,连连致歉:“李顾问,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这孩子从小就没妈,我工作又忙,所以管教无法,给你添麻烦了啊,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回吧?” 这家伙,变脸的功夫比川剧都还娴熟,实打实的虚伪之辈,李元贞冷声道:“你也知道疼孩子了?福利院里20多个孤儿呢?你的好儿子隔三差五就来骚扰别人,你这个当警察的父亲不知道?” 李强连连点头,“是是是……李顾问教训的是,我一定自我反省,自我检讨,加强对孩子的教育。” “算了吧,听你的口头承诺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来点儿干货,”李元贞顿了顿,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让这些孤儿每天都有鲜牛奶喝。” 李强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李元贞又当着李强的面,递给刘红兰一张名片,说道:“刘执事,以后如果还有人敢来骚扰,你就打我电话……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权利,但还是有几个比较牛逼的朋友,30秒就能让某些人卷铺盖走人!” “上帝会保佑你的,李先生。”刘红兰献上真挚的祝福。 “行了,夜深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 第二天,又从外地回来了6名女修士。为了减少修建孤儿院的人工费,修女们主动加入建设,砌砖头,和水泥,开罐车……男人能干的,女人未必不能干! 李元贞曾答应过舒怡,留到星期天礼拜结束再走,也不得不留下来,而他又是个男人,岂有看着女人们劳动的道理?尽管刘红兰极力表示:“李先生您是客人,这种粗活儿你别干。” 李元贞力大无穷,一口气扛10袋水泥不在话下。即使他穿着衣服,那绷紧的肌肉,唯美的线条,也足以让修女们心花路放。 “李先生,你渴了吧?我为你倒杯水。” “李先生,累了吧?我为你捏捏肩膀。” “李先生,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我为你亲自掌勺。” 只要李元贞一坐下休息,修女和孩子们就蜂拥而至,比侍奉上帝还要勤快。 “刘执事,救命啊,刘执事……” 一个中年妇女哭喊着冲向修道院。 救命?救什么命? 刘红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上前去搀扶:“教友,发生什么事了?你别着急。” 中年妇女喘着气说:“是我的女儿,她……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刘执事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我求求你了!” 中年妇女差点儿下跪。 “这……”刘红兰犹豫为难,显然束手无策。 “发生什么事了?”李元贞嗅到了问题的不同寻常,走过来问。 “李先生是东方的驱魔人,昨天刚治好我们一名孩子的怪病,你不如把你女儿的病情阐述给他听,或许他会有办法治疗呢。” “我女儿她体温持续下降,害怕阳光,已经快瘦成皮包骨了,这几天我们去市区三甲医院检查了,医生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血液怪病,她的血液在坏死,目前没有任何治疗办法!” 中年妇女握住李元贞的手哀求:“这位先生,你救救我女儿,她才19岁啊!我一生信奉上帝,从来没做过坏事,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既然人家已哀求到这份儿上了,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走,带我去看看吧。” …… 李元贞开车载着舒怡,中年妇女,赵琴修女,驶向隔壁的光辉小镇。 光辉小镇也是个承载欧洲风情的地方,虽赶不上城市的规模,但配套设施一一俱全,每年都有很多外地游客来这里度假。 中年妇女叫做唐柔,是个离异的寡妇,在镇子上开了一家小旅馆,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她女儿叫做唐倩,18岁就辍学和她一起经营旅馆。一个星期前,唐倩觉得身体出现异样,发烧感冒,然后越来越强烈,3天后他茶饭不思,开始畏光怕生,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 “你还记得她发病前去过哪儿么?”李元贞在车上问道。 唐柔回忆道:“倩倩这孩子,很喜欢去酒吧,夜店这种地方……我想孩子都已经成年了,也该有自己的社交和自由,就没去管这方面的事。” “夜店里并没有单纯的社交,如果你女儿漂亮的话,很多人都会图她的身子。”李元贞话说得很直白,又问道:“那天晚上她回家了么?” 唐柔说道:“凌晨2点多回来的,我们旅店必须24小时留人,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喝了些酒,回来就躺下了。” “你女儿有没有男朋友?”李元贞又问道。 唐柔摇头道:“没有,据我所知没有……” 唐柔的家就在旅馆顶楼,唐倩的卧室门上挂着一只银色十字架,赵琴说,三天前刘执事曾亲自来为唐倩祈福。 修女不是神父,也不是驱魔人,她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和祝福。 唐倩本应该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儿,可现在她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张人皮,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喉咙发出“咯咯咯……”沙哑的声音,似乎连话都难以说出口。 李元贞开法眼将唐倩打量了一遍,没有任何邪气和恶灵缠身的迹象,看来她是真的生病了。 李元贞又试着为唐倩渡入元力,但效果甚微,寻常的治疗办法完全没用。 “李老师,要不你试试这个?”舒怡偷偷递给李元贞一只塑料小瓶,“这是圣水,我偷偷带出来的。” 李元贞犹豫着说道:“可这是你们西方的玩意,我是东方法师,而且我也不会念什么《圣经》之类的。” “哎呀,没关系,你试试嘛……主要是我们有教义,修女不能随便驱魔的,你快试试!”舒怡把圣水塞进李元贞手里,催促道。 李元贞将信将疑,就这么一小瓶水?还不如一泡童子尿和黑狗血呢。 “好吧……” 李元贞倒了些圣水在掌心,再往唐倩额头上那么一洒—— “啊啊啊!” 圣水接触到唐倩皮肤的刹那,像是滴落在烧红铁块一般,“滋滋滋……”瞬间蒸发,而唐倩的额头上也烙下了一块被烧伤的印记! 唐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瘦弱的身板儿几欲从床上弹起! “快!摁住她!”李元贞呵道。 舒怡,唐柔,赵琴,3人分贝压住唐柔的手脚,将她摁在床上。 李元贞把圣水洒满了唐倩全身,她痛苦得张牙舞爪,而她一张口,两颗细小且尖锐的獠牙暴露无遗,瞳孔也隐隐有些泛红…… 夜鬼的征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幕再次降临 见到唐倩是这副模样,李元贞心里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但为了验证是否准确,他还是咨询了一下唐柔: “唐女士,你家有没有一些鲜活的肉食?或者是内脏什么的?” 唐柔说道:“有啊,今天我刚到菜市场卖的新鲜猪肝,准备烧汤给倩倩吃呢。” “如果是肝脏的话,那样最好不过了。”李元贞急忙冲出卧室,在冰箱里找到了一块血淋漓的猪肝。 肝脏含铁丰富,正适合给夜鬼啃食。 李元贞还没把猪肝递到唐倩嘴边,唐倩迎头张口死死含住猪肝,就像是一条疯狗在抢食,然后她瑟缩在床脚,大口啃食起来,吃得满嘴飙血。 “倩倩啊……那是生食,不能吃啊!你要吃猪肝的话,妈妈给你烧汤!”唐柔看见自己女儿这幅狼狈模样,眼泪又忍不住地往下掉。 “唐女士,她所喜爱的就是生食和鲜血,我现在怀疑她……她可能被某种疯狗咬了,这样,你们把她衣服全扒光,仔细找一找她身上有没有咬痕或者伤口。” 李元贞说着,往唐倩眉心轻轻一点,将她暂时打晕,然后背过身,示意让她们扒衣。 “记住,连贴身衣物都要脱,连秘密部位都要检查。” 几个女人开始按照李元贞说的做,没过几分钟,舒怡凑过来告知:“李老师你说的没错,我们在她大腿内侧发现了一个非常细微的齿痕,像是不经意间刮伤的……” “啊!究竟是哪只疯狗,往人家哪儿种地方咬……畜生啊!畜生!”唐柔趴在床边又哭又骂。 赵琴凑了过来,小声告知:“而且这姑娘已经不是处女了……” 到这儿,李元贞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唐倩是被夜鬼感染了。 “你女儿经常去的夜店叫什么名字?” 唐柔说道:“我们小镇上只有一家夜店,叫‘house’,是一个洋人开的,倩倩经常去那里玩儿。” “行,你女儿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了,我先回去想想办法,明天再给你答复。”李元贞交代了一声,带着舒怡和赵琴离开。 回到车上,舒怡迫不及待地对李元贞说:“李老师,她喜欢吸血,又长獠牙,红眼睛,还怕光……这很明显是要变成夜鬼的征兆啊!” 李元贞笑道:“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 “那她会变成夜鬼么?”舒怡担忧道:“而且发生了这种事,是不是证明咱们小镇上有夜鬼存在啊?” 李元贞摇头不确定:“唐倩和张玲娜不同,前者是被夜鬼的獠牙不禁意刮伤,后者是被夜鬼直接咬死,一个中毒浅,一个中毒深,但从唐倩还有自主意识上来看,她应该还在转化的阶段,如果能找到治疗尸毒的办法,她应该还有救。” 在华夏的惊奇事件中,要是被僵尸咬伤,需用糯米和蛇胆引出尸毒,或者把僵尸獠牙剃下来,磨成粉末口服,做到以毒攻毒……夜鬼是“洋僵尸”,性质与东方的僵尸大同小异,治疗方法按理说应该也差不多。 “你们谁能联系到基努神父?他是西方的驱魔人,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请教一下他。” “刘执事应该可以。” 回到修道院,李元贞把所遇的情况告诉了刘红兰当,刘红兰当即联系了基努神父,经过一番咨询后,得出了一个让李元贞早就预料到的方法—— 把夜鬼的獠牙拔下来,配合大蒜一起熬成粥,服下后即可药到病除。 “李先生,基努神父想跟你谈谈。”刘红兰把电话递给李元贞。 李元贞挠了挠头,苦涩道:“可是我听不懂外语啊……” 刘红兰笑着说:“放心吧,基努神父回16国语言,他的普通话比我们华夏人还标准。” 李元贞只好接过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西方的驱魔人交流。曾经遇到过的渡边半藏那也是东方法师。 “你好,李先生,方便留下你的国际联信号吗?也方便以后联系。”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人声音。 李元贞把自己的电话和联信号都准确报给了基努神父。 “好的,我已经记录下来了,稍后我会添加你的,”电话那头又郑重提醒:“能转化普通人的夜鬼,起码是c级领主,力量十分强大,李先生你务必小心。” c级领主…… 妖怪和灵体都分等级,夜族这么庞大肯定也有弱鸡和能力者。 李元贞没有再和基努神父电话里多聊,只等加上国际联信后慢慢咨询。 挂断电话没多久,很快联信好友添加栏跳出一则信息,头像是一只蠢萌蠢萌的史努比狗狗,看来这位基努神父还童心未泯啊。 李元贞加上基努神父的联信后,第一时间就是去逛他的朋友圈,和普通人一样,朋友圈里记录着他生活的点点滴滴,也包括自拍。 基努有着一张俊朗的欧洲面孔,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额头,年龄定格在30岁上下,留着欷歔性感的胡茬儿,如果不说他是神父,估计谁都会认为他是个模特。 “还真挺期他真人是如何模样……” …… 夜幕降临。 ouse夜店的规模完全不属于大城市店,灯红酒绿,星光璀璨。出入的一半是游客,而游客中又有一半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国人。 外国人的生活节奏比华夏人要慢很多,一年365天有大半的时间在放假,在吧台点一杯酒就能喝一整晚。 李元贞早早就在夜店里定了个豪华台座,10点钟的house才刚刚发酵,人还不算多,dj也还不算太躁。 “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祝你们今晚玩的愉快。”帅气的服务小哥彬彬有礼。 李元贞掏出手机,放大一张唐倩的照片,问服务员:“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女孩儿吗?” 服务员瞧了一眼,当即说道:“倩倩啊,她是这儿的老顾客了,基本每天晚上都会来玩儿……说起来,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过她的人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她跟谁在一起?”李元贞又问道。 服务员开始有了警觉,回避话题:“不知道先生你找她干嘛?我们是不好透露客户隐私的。” 李元贞撩开自己的t恤,故意露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我问话,你回答,很简单,ok?” 服务员有些惊吓,急忙说道:“好像是上个星期六之后她就没来了。倩倩是本店有名的交际花,跟她一起玩儿的人太多了。” “比如说?” “比如说固定1号台的李公子。” “李公子?” “对,就是咱们小镇派出所长的儿子,李豪。他也是咱们酒店的常客,倩倩每次都和她玩儿。” 李豪?不就只是昨天晚上被李元贞胖揍的那位? 李元贞扫了一眼1号台,一群十八九岁、个性鲜明的小伙儿刚好入座,其中一个就是李豪,他头上缠着绷带,嘴角还挂着淤青,但丝毫不影响他嚣张跋扈的姿态。 1号台,7-8个精神小伙人围在一起,喝酒抽烟玩儿骰子,并伴有闲聊: “阿豪,昨天那家伙把你打得这么惨?这事儿难道就算了?”有人问道。 李豪闷了一口酒:“算了?算tm个屁!我李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要不是考虑到我爸的关系,我tm也找人搞把枪,弄死他!他功夫再高,也怕子弹吧?” 有人又提议:“要不咱花点儿钱让杜兰特替我们摆平吧?那家伙可是狠角色!” 李豪大声骂道:“你他妈笔疯了?在我爸管辖的地盘儿上犯事?那我爸这个所长还当不当了?” “听说你们要搞死我?”一句冷如寒霜的话语从众人身后传来。 李元贞双手插兜儿,含着香烟,冷冷地站在卡座后面,刚才这些人的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李豪一个激灵,刚到嘴边的酒喷了出来,他木讷回头,瞧见李元贞的冷眼,秒耸!急忙赔笑: “那个……我我我……我就是口嗨,你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有这种想法啊……” 李元贞一把揪住李豪的衣领,冷声宣告:“小子,你有没有杀过人?你有没有见过被开膛破肚,被看脑袋的人?我见过,我也亲自动手杀过!不要以为有一丁点儿势力就嚣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要残忍。” 李豪声音颤抖,他是真的被李元贞这副吃人的模样给吓住了,“对不起……对不起……” 李元贞搡开李豪,把唐倩的照片投给他看:“她你很熟吧?上个星期六晚上,她跟谁在一起?告诉我。” “唐倩……她……”李豪目光闪烁,显然是有难言之隐。 “她快死了。她如果死了,你们都是罪人,到时候你老子也保不了你!”李元贞郑重说道。 “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那天她喝多了,我们本来想送她回家的,谁知道杜兰特来了……我们惹不起杜兰特,再说了,唐倩和杜兰特本来就有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李豪急忙为自己辩解开拓。 “杜兰特?”李元贞仿佛看到了关键人物,这个名字,挺起来就像国外人,而一般的夜鬼,大多数都是外国人。 “说说这个杜兰特是谁。” 第一百九十三章 独自杀伐 “杜兰特是这间夜店的股东之一,由于我经常来他这里消费,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但那也只是表面客套,他就是为了吸引我在夜店里消费,有时候他会强制我买酒!” “杜兰特还很残暴,有一次阿伟顶了他两句,当天晚上就被打进了医院。他手下有一批人,明面上是夜店的保安,其实就打手!” “杜兰特虽然很坏,但是又高又白又帅,很多女人都喜欢他,其中也包括唐倩。他们俩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我敢肯定,那天晚上唐倩肯定和杜兰特去那个那个了。” “那么杜兰特他人呢?”李元贞问道。 “现在还很早,一般要午夜的时候他才会进场。”李豪说道。 “好,如果他来了,你就过来告诉我,我在7号座。”李元贞留下一句吩咐,走回自己的台座,一边喝酒一边等待。 午夜11点半,李元贞已经一个人买醉了5瓶啤酒和半包香烟。 在酒精与尼古丁的配合发酵下,他的思绪也渐渐放空。离开江海市也有大半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奇异果的研究进展如何了? 何雨欣修为沉淀得怎么样了? 敖念的虫子什么时候再进化? 妖灵搜查官们也快要自主出任务了吧? 也不知道蔡蓉蓉上了高中后读书有没有认真? 白晚晴呢?她还好么…… 李元贞抱着手机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白晚晴的对话框前,他不敢发信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浏览她的朋友圈。从秦东身亡的那一刻起,白晚晴再也没在朋友圈里记录她的生活了。 晚晴,晚晴,晚晴…… 这大概就是李元贞不让自己闲下来的原因,这人一旦有了空余时间,总会幻想曾经的美好。 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灯红酒绿下是男男女女性感妖娆的身姿,也曾有许多人来找他搭讪,其中不乏有漂亮妖娆的美女,但他都看不上眼,完全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 “那个李哥……杜兰特他来了……”李豪畏畏缩缩都走了过来,用眼神斜向刚进会场门口的外国面孔的男子。 “好,我这里还有几千块的酒,你们拿去喝吧。我允许小子叛逆,但不允许你做道德沦丧的事,懂了么?”李元贞冲李豪告诫道。 李豪连连点头,对李元贞的心服口服身体也服,他咬着牙劝道:“李哥,杜兰特他们……应该也有枪,你要小心啊。” 杜兰特身后还跟着6个身穿西装的外国保安,各个人高马大面无表情,都是夜族人。 李元贞走到杜兰特跟前,直截了当问了一句:“你就是杜兰特?” 杜兰特叉着腰,“你是谁?找我有事么?” 李元贞从兜儿里掏出一叠现金,在他眼前晃了晃:“这里有一万块钱,想找你单独谈谈生意。请问有空吗?” “聊聊就给我一万块钱?”杜兰特眼睛发光。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李元贞点了点头,把钱塞进杜兰特手里。 “好家伙,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生意。”杜兰特把钱揣进裤兜儿,“来吧,我们上楼去谈。”他招呼一声,领着李元贞往楼上走去,身后那6名保安则留在了会场里。 杜兰特把李元贞带到了一间独立的会议室,他刚进门,李元贞用尽十成内力,一记“开碑裂石掌”拍在杜兰特的后背! “啪!” 一掌下去,皮开肉绽!杜兰特飞过会议室,狠狠撞在墙上! “你……你……”杜兰特嘴里狂呕鲜血,红眼獠牙骤现。 “你活了这么久,还不明白天下是没有免费午餐的这个道理么?”李元贞蹲在杜兰特身边,从他口袋里把一万块给掏了出来,顺带的还撩出了一只小药瓶。 他拿起药瓶打开来一瞧,竟是满满一瓶血色药丸!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杜兰特发出最后的咆哮。 李元贞把唐倩的照片在杜兰特晃了晃:“你还记得这个女孩儿么?你伤害了她,我是来替她报仇的。” “是她自愿的!她是我的女朋友!” “这样么……那你就自认倒霉吧。” 李元贞掰开杜兰特的嘴,生生拔掉了它4颗獠牙,疼得它“嗷嗷”大叫。 “死吧。” 李元贞一剑刺穿杜兰特的心脏。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叫你血债血偿……”在悔恨与咆哮中,杜兰特的身体烧成了一团灰烬。 “咚咚咚……”会议室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杜兰特老大,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李元贞收好獠牙,抽开窗户从二楼跳下,开车离开了house夜店。 他先来到唐倩家,把獠牙交给唐柔,并告知了她制作药引的方法,然后从镇上驱车返回修道院。 如果他没猜错,house夜店的所有股东都是夜族人,他今晚杀了杜兰特,势必会遭到夜鬼的追杀。 修道院是神圣的地方,希望可以抵挡夜鬼一阵子,如果能撑到天亮,那天时就对他有优势,到时候再想办法把这些夜鬼的棺材找出来,一一铲除! 凌晨1点,李元贞回到修道院。他并没有回客房,而是直接来到教堂。 教堂距离福利院还有一定距离,如果发生了意外,至少不会伤害到孩子和那群修女。 李元贞又来到了教堂那尊“大天使拉斐尔”雕像面前,似乎真有一个声音在冥冥中召唤着她。 “李老师?”舒怡举着一盏油灯,不知何时走进了教堂。 李元贞瞥了她一眼,轻声劝道:“今晚会很危险,你该回去睡觉的。” “我睡不着,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而且右眼皮一直跳,我很担心你……”舒怡眼睛微微有些发肿,估计是揉出来的。 “你——” “嘭!” 教堂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李元贞赶紧出去查看,此时灯塔上的大灯已经破碎,显然事在人为。 “发生什么事了?”刘红兰和一众修女,急忙穿衣服出来查看。 “刘执事,你快看,教堂外面停了好几辆轿车!”赵琴站在阳台上惊呼。 5辆黑色奔驰轿车,整整齐齐停在修道院门前,15名身穿西服的外国人站在车前,手里各持枪械,神情冷漠地盯着修道院。 “我看咱们还是报警吧……”刘红兰几欲报警。 李元贞却阻止道:“不用了,他们是来找我的,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可是李先生,这些人明显没有善意,我怕……” “都回去吧,把孩子们照顾好,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李元贞独自走进教堂,关上侧大门,把所有修女都挡在了门外,随后打开了教堂正大门,冷冷地站在门口,与那15人对峙。 “干掉他!” 只听一声令下,15把消.音枪械瞬间开火,子弹密密麻麻朝李元贞射来! “哼,雕虫小技。”李元贞大手一挥,以元气结成屏障,将所有子弹拦在了身前,绝对防御! 一轮扫射过后,趁敌人换弹夹之际,李元贞抬手打出5道火炎掌—— “嘭嘭嘭” 火炎掌如火箭弹一般炸毁了3辆轿车,剩下两掌被夜鬼合力用身体扛下。 夜鬼也明白,枪械对眼前这个人完全不起作用。到最后还是得用拳头和血与骨来对抗! “算了吧,一群小喽啰不是我的对手,来几个厉害点儿的,我陪你们活动活动筋骨。”李元贞扭着脖子和手腕,冷笑着走出教堂。 “狂妄之徒,竟敢在我们地盘杀人!我要为杜兰特报仇!”一个身材近2m的黑人大汉下了轿车,拳头捏的“咯咯咯……”发响! “来!”李元贞比了个招手的动作。 “看我不把你撕碎!” 黑人大汉似一头野牛发起冲锋,每步都能踩出一个脚印。李元贞以“清风杨柳”起手,摆出一套太极拳的架势。 黑人大汉一拳打出了风声,李元贞后退半步,车身一闪,单手抓住大汉的肘关节,用巧力轻轻一涅,“咔嚓”一声,黑人大汉的小手臂被折断, 黑人大汉闷哼吃疼,拉着李元贞往后退,李元贞顺势跟上,借力打力,抬腿一脚踹在大汉的腋下,“咔嚓”又是一声,大汉的右臂完全脱臼! “青釭剑!” 一声召唤,青釭剑从天外飞来,瞬间从大汉胸口穿堂而过! 黑人大汉瞠目结舌,到死他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快谢幕。 “太菜,太菜,就没有更强的了?要是没有更强的话——” “嚣张的华夏人!” 不等李元贞挑衅,一道黑影从轿车窗里窜出,他形如鬼魅,眨眼睛就闪到了李元贞跟前! 李元贞想后退已来不及,只能转攻为守,充忙一掌对向那道黑影! “啪!”双掌交汇,李元贞竟飞出了10几米远才稳住身体,而那道黑影仅仅后退几步现出了身影。 与那些高大英俊的夜族人不同,眼前这家伙又黑又矮,鼻子又大又尖,獠牙锋利如刀,利爪甚至比它的手掌还长。他的眼睛比一般的夜鬼要红得多,目光也要贪婪嗜血得多。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上帝仍然在人间 “别和这个华夏人玩儿什么单挑游戏了,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 看来这个矮个子还是个实干派,一点儿也不啰嗦,带着身后的一众手下扑向李元贞。 李元贞迅速退入教堂。 夜鬼们停步在教堂门口,不敢进入。 “怕什么,上帝早就已经不在人间了!” 矮个子率先跨入教堂,安然无恙!他愈加大胆,指挥着身后的夜鬼:“看见了么?这些东西都是摆设!给我冲进去,撕碎这个华夏人!” “哼,是么?”李元贞一招手,呵道:“水来!” 圣水池里的水被召唤而来,迎头泼向涉足教堂里的夜鬼! “滋滋滋……”圣水接触夜鬼皮肤,仿佛硫酸在腐蚀。 夜鬼惨叫后退,皮肤如灰烬般脱落,圣水对他们仍有压制! “不用怕,他的圣水已经泼光,跟着我继续冲!”矮个子夜鬼后腿一蹬,化身残影冲向李元贞! 确实好快! 如果单论速度与力量的话,此人绝不在李元贞之下! 李元贞已摆好架势,准备迎接矮小夜鬼的冲击,而恰就在这时,一旁“大天使拉斐尔”雕像突然抖动——它手中的“大天使之剑”褪去泥封,“嗡嗡”作响! “呼哧!” 剑光一闪,剑刃所致,直接把矮个子夜鬼从空中拦截! “天使之剑!”矮个子失声从空中跌落,连滚带爬往教堂外逃! 神圣之地,岂能容忍邪魔入侵? 天使之剑乘胜追击,速度嫣然要比矮个子夜鬼快太多! “啊!” “噗呲!” 矮个子夜鬼距教堂门仅一步之遥,天使之剑却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一剑从它后背穿过! 矮个子夜鬼惨叫,扑倒在门框,一步一步往教堂外爬,他痛苦大喊:“公子,救我,救我……” “嗖!” 一个人影从轿车里闪至教堂门口,他年龄27-8岁,身材显瘦,脸色苍白,有着一双不同于普通夜鬼的高贵的绯红色瞳孔。 他把矮个子夜鬼拉出教堂,握住天使之剑的剑柄,天使之剑闪耀圣光,灼烧着他的皮肉, 可即使如此,他仍未松手,等到天使一剑从矮个子夜鬼体内拔出时,他手上的皮肉也被烧得只剩下白骨,全过程他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好一个狠角色! “对不起公子,是我大意了……您的手……”矮个子夜鬼满眼都是愧疚。 “没关系,你退下疗伤。”公子说了一声,把天使之剑往李元贞手中一扔,飞剑迅速刺向李元贞! 李元贞隔空一抓,天使之剑落入掌心,届时一股奇妙的力量涌入他体内,难怪每次来教堂都感觉有东西在召唤,万万没想到雕像里竟藏着一把极品法器! “好剑,好剑……” 有了这把天使之剑的加持,斩杀这些夜鬼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还算是个比较像样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来做个了断吧?”李元贞提剑走向站在门口。 谁知那夜族公子却说:“够了,今晚就到这儿吧,杀戮并不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元贞冷哼,“你打了人家一巴掌,然后给一颗枣吃?” 夜族公子不紧不慢说道:“以你的实力尚可自保,但修道院里的女人和孩子就不一定了。” 强龙怎压地头蛇?何况此人的实力高深莫测,如果与他为敌,只会给修道院惹来麻烦,倒不如先看看他怎么说。 “你想如何?”李元贞沉声问道。 夜族公子说:“杜兰特的死,是他自作自受,沙奎尔的死,是他实力不足。你杀了他们我也不会怪你。我只想在华夏好好地做生意,希望从今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呵……就算你是个生意人,但你说你的生意合法?”李元贞不屑道:“简直笑掉大牙!” “我的生意怎么不合法?”夜族公子微微皱眉。 李元贞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血丸,说道:“这是我从杜兰特身上搜出来的,这是种违禁品,对人体伤害极大!” 夜族公子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叹气:“你可能误会了,这种血丸是我们的食物。” “食物……?”李元贞仿佛听了个笑话,剑指着夜族公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么?” “我很懂你的意思,”夜族公子说道:“但这种血丸的确是我们夜族的食物。是一种提取鲜血类物质凝成的‘代餐工具’—— 夜族也是人,也有人性,也知好坏,也分善恶。并不是所有夜族人都是吸血恶魔,何况现代刑侦手段那么高超,有谁敢明目张胆地以活人为食呢? 因此,血丸就诞生了,它可以压至夜族的吸血欲望,达到与人类和谐生存的目的, 人类服下血丸,会造成强烈的快感和迷幻性,有些夜族人便把这个当成了商机,让血丸流入人类市场, 每个种群里都有败类,这是杜绝不了的,但在我所开的house夜店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违禁品。” 夜族公子的话说得头头是道,李元贞几乎要信以为真,他问道:“那你知道是谁把血丸流入人类市场的么?” 夜族公子一言不发了,他或许不知道,也或许是知道但不说。 和这种人打交道很有趣不是么?不用废话连篇,也不用拐弯抹角。 “你叫什么名字?”李元贞问道。 “罗森,道恩·罗森。”夜族公子说道。 “我叫李元贞,是华夏的驱魔人,今天我在此警告你,如果你们——” 也不等李元贞把话说完,道恩带着一众手下直接离去。 “嗤……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随着夜族人离去,黑夜再次恢复寂静。 …… 第二天,参加了每周一天的礼拜之后,李元贞先送舒怡回明湖市,然后再转飞机回华南江海市。 经过大半个月的同居相处,舒怡已然对李元贞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机场外,最后的相送。 “李老师,这个小胖子送给你,它比我还要喜欢你。”舒怡红着脸,把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塞进了李元贞的怀抱。 “估计是以前跟着你只能吃剩饭剩菜,而我却舍得给它买猫粮,呵呵……我是个合格的铲屎官对么?”李元贞撸.着猫笑道。 “李老师,我们还能再见面么?还能么?”舒怡目光闪烁,恋恋不舍。 “当然了,世界这么小,我们一定还能再相遇的。”李元贞笑着递给舒怡一张名片,“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当修女了,这家公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舒怡接过名片,看了好久,冒出一句问候:“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放弃圣职了,李老师……你愿意照顾我吗?” 李元贞想也没想:“当然了!” 兰朵公司里的女员工,那都是李元贞的“后宫佳丽”,有哪个不备受照顾? “不过,我只是顺带一提啊,你为了成为圣职者,辛辛苦苦实习了4年,别因为一点儿诱惑就放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行,不要有太多思想包袱。” “好!”舒怡微笑时的模样就像一朵大红花儿。 “行了,我马上要登机了,舒老师再见。” “李老师再见,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小胖子。” “喵~” …… 下午6点,李元贞安全抵达江海市机场,湿润的海风有着浓浓的乡土情怀。他开着停在机场旁的h5,迫不及待驶回江山丽景。 20分钟后,李元贞抵达江山丽景门口,可正当他想驶入车库时,一辆蓝色的保时捷跑车从正大门驶了出来, 再看到保时捷副驾上坐着的人时,李元贞心脏不由一紧,那不是白晚晴又是谁? 白晚晴显然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化了妆,穿上了礼服,还戴上了首饰。而开保时捷的是一个李元贞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男子27-8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正式的西服,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有一句每一句地和白晚晴说笑着。 李元贞不由踩了一脚刹车,刚刚好把保时捷堵在了门口。 “你这人有病是怎么的?突然急刹车!”陌生男子摇下车窗,张口就是一声训斥。 还能怎么办呢?死了老公就永远终生不嫁了么?哪个女人愿意一辈子守寡?何况白晚晴还这么优秀? 如果白晚晴能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取代李元贞的位置,也许……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嘟嘟嘟……”保时捷连按了几下喇叭,催促道:“喂,你油门坏了还是怎么的?别挡路啊!我赶时间呢!保安……保安在哪儿?” 这个人的素质太低,他绝不配染指白晚晴的美。 李元贞含着香烟下了车,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向白晚晴打招呼:“嗨!晚上好白小姐,好久不见啊!” 白晚晴看见李元贞,眼神先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偏见和厌恶。 “晚晴,这家伙你认识?”一旁的陌生男子警惕问道。 白晚晴轻声说:“只是个邻居而已……” “我还以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社会上层人士呢,没想到也有这种流氓,一看就是暴发富,晚晴,你以后可要离他远点儿才行。”陌生男子小声劝道。 李元贞则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趴在车窗口,笑着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我还以为你要守寡3年呢。” “你!”白晚晴攥起拳头,最终还是忍住了怒气,哼了一声:“杨硕,别理他,我们走。” 车窗慢慢摇上,保时捷绕过红旗h5,驶出了江山丽景。 李元贞表情瞬间凝固了,悲伤,愤怒,无奈,苦涩,失望,五味具杂!他的心就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怎么动怎么疼! 他回到车上,犹豫了3秒钟,怒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方向盘一打,追赶保时捷。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抱得美人归 “哎哟,8年不见,晚晴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不愧是咱们学校曾经的校花。” “人家晚晴自己现在开公司当老板了,听说都快达到上市资格了,是不是真的哟!”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今年研究生才毕业呢,你们就是千万富翁了!” …… 原来白晚晴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了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她强颜欢笑坐在位置上,倾听着同学没对她的赞美。论颜值她最高,论财富她最多, 可一旦谈及婚姻,她再也兜不住内心的苦涩,可又不敢明面说出来,她只能借酒消愁! 红酒一杯接着一杯,在连续3杯下肚后,她脸颊迅速升温,人也变得飘飘然。 “晚晴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喝这么多?是不是今天同学会太高兴了?” “哎呀,聚会喝个尽兴就好啦,待会儿要是喝瘫了谁送她回去?” “当然是杨大少啦!现在晚晴刚刚遭遇了家庭不幸,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杨大少和晚晴在咱们高中,那是钦点的金童玉女,呵呵……这门婚事我赞成!” “哪儿跟哪儿啊,你们别说笑了,这都是多久的事了?”杨硕表面客套,内心却如饥似渴了,这么个漂亮的人妻要是醉了,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何况是他这个大.淫.棍? “我没醉!我还要喝!我还要喝!”白晚晴端起第4杯酒,可刚递到嘴边,再也没有力气喝下。 酒杯从她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得四分五裂,她也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老公,老公你别丢下我……” “晚晴,晚晴你醒醒……”杨硕故意推搡了几下,见叫不醒,主动请缨:“同学们,你们先喝,我把晚晴先送回去,待会儿再回来进行下一场!” 杨硕眼中闪过一丝淫光,正准备扶白晚晴离开,这时,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狠狠一扯,他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没稳住身子摔倒。 “我送她回去。”李元贞轻轻抱起白晚晴就要往酒店外走。 “又是你!”杨硕张手拦住了李元贞,“晚晴现在醉的不胜人世,万一你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我决不能让你把他带走!” “滚开,不然让你知道疼。”李元贞露出一个杀人的眼神。 杨硕哪儿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步?他鼓起勇气,号召所有人:“同学们,快跟我一起拦住这个流氓,别让他——” “嘭!” 李元贞一脚踹在杨硕胸膛,杨硕飞出了3-4m,撞烂了一张饭桌,当场昏死过去。 “我是白晚晴的丈夫,有什么不能带走她的?”李元贞藐视了一眼众人,抱着白晚晴大步走出宴会厅。 “老公,老公……”白晚晴嘤咛呼唤,手紧抓着李元贞的衣襟,生怕让他再飞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李元贞柔声应和。 “老公,我好想你,你别离开我好么……”她开始小声抽泣,越来越极端。 “傻瓜……”李元贞强忍着泪水,刚把白晚晴抱进车里—— “呕!”一口酒水喷了他一身。 “一杯倒的人非要装蒜喝三杯,我要是晚回来一天,你就……哼……真是个笨女人!” 李元贞把白晚晴悄悄送回别墅,替她更换了睡衣,又在床边守了大半夜,直到她完全熟睡后才放心离开。 回到5号别墅,何雨欣特意为她煲的乌鸡汤也凝成了油膏。 也许就这就是选择,人只有两只手,拥抱了一个,除非放下她,不然就无法拥抱另外一个。 鱼和熊掌岂能兼得? “我还以为你要在她家过夜呢。”何雨欣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别墅里没开灯,她幽怨的眼神格外明显。 李元贞又何必解释呢?如果真让他从何雨欣和白晚晴当中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白晚晴,尽管他很喜欢很喜欢何雨欣这个小道姑,但他还是会选择白晚晴, 人生中有很多命中注定的事,谁出场早谁就能抢占先机。 “你二级妖丹转化得怎样了?有没有突破的征召?”李元贞问候道,打破沉默和尴尬。 何雨欣说道:“已经转化得差不多,天人第一衰也已经圆满,就等你回来助我一臂之力了呢。” “那不如现在就开始?” “在这儿恐怕是不行,我们应该找个灵气充足,又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听你的语气,好像早就计划了去出。” “你跟我来。”何雨欣拉着李元贞走上天台,指着月朗星稀的海天外说道:“有灵气的不一定是名山大川,也可以是蓬莱仙岛。我们可以找一座没有人的小岛,在哪里进行。” 李元贞抿着嘴唇说:“华夏岛礁资源这么丰富,我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 何雨欣看着他:“你是在想帮我渡劫的事儿么?” 李元贞欣然一笑,反问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时刻准备着!只是——” “那就走!”李元贞牵起何雨欣的手,大手一挥,卷来一阵轻风,腾空而起,他施展神行步开始在海面上搜寻适合修炼的岛屿。 没几步御风,李元贞已跨过了万里海域,这种变幻莫测的遁术,兴奋得何雨欣手舞足蹈: “我靠!这就是天人三衰的实力么?真的能在天上自由飞翔啊!” 李元贞笑道:“自由飞翔可算不上,顶多就是御风而行。等我突破第三衰劫,到达第四衰,那时才能真正坐到‘腾云驾雾’,御剑飞行。” “对于我而言,天人三衰都遥不可及,更别说天人第四衰了……要是我师兄还活着,凭他的资质说不定也是个天人三衰的大修士了。”何雨欣失落且伤感。 “我不能在继续使用神行步了,否则元力用尽就无法助你渡劫,现在我们已经出了公海,就随便挑座小岛吧。” 李元贞用神识扫视了一边方圆30km的海域,挑了一座灵气相对充足的小岛,带着何雨欣飞了过去。 公海上的小岛格外清静,原生态的水土充满了生机。 李元贞用神识找到小岛的灵脉位置,岛上有很多未知的毒物和野兽,为了防止它们打扰渡劫,他和何雨欣一起用法器凿了个山洞。 李元贞用甘草编制了一张草席,与何雨欣面对面席地而坐,掌心相对进入阴阳调和模式。 “何老师,唤醒衰劫之后,不要心怀杂念,保持一颗平常心即可,其他的事儿我来帮你搞定。” “那……那个,老实说,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衰劫到底是什么,所以在渡劫前,你给我解个惑呗,也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何雨欣紧张说道。 “当然可以,”李元贞点点头,讲述道: “天人五衰,是人在超凡脱俗之前,必须经历的五个衰期。人都会老去,皮肤松弛,掉头发,快死的人还会有体臭,精气神衰退…… 第一个衰劫,被称之为‘色衰’,大概就是人老珠黄的意思,所以修士一旦渡过天人第一衰,就会延缓衰老进度…… 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何老师起码有40岁了吧?” 何雨欣撇着嘴说道:“40好几的老女人了……” “可是你从面相上来看却只有二十来岁,”李元贞顿了顿,继续说道:“天人第二衰,也就是你即将要渡的衰劫,被称之为‘阳衰’, 人生为阳,死后为阴,阳气包含了我们常说的‘精气神’,倘若渡过了阳衰,面貌,修为,聚灵,神识,全都会更上一层楼。到那时,你就能掌控元气,施展法术了。 天人第三衰,又被称之为‘体衰’,这个就很好理解了吧?人老了之后,肉体会先腐烂,骨骼也会被降解;渡过体衰以后,就能完全练成法身,只要魂魄不灭,就可以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不老’; 天人第四衰,又被成为‘魂衰’,即便你可以突破前面第三衰,让自己的青春永驻,但几百年后魂魄一样会消亡。我们常说‘做人一定要有灵魂’,‘吃火锅不吃辣就等于没有灵魂’,这就证明灵魂是人类的主心骨!突破魂衰,即刻抵达‘长生不老’的境界。 修士到达天人第五衰时,丹田里的元气就会开始凝聚,成为一颗金丹的雏形,突破天人五衰,金丹彻底结成,金丹期是人类修行的终点,修士凝结金丹后即可飞升仙界,得道成仙。” 何雨欣听得津津有味儿,却忍不住好奇又问:“那金丹期以上呢?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哇?” “这个我也不太懂,但我估计肯定有。有些野史里曾记载,金丹过后还会婴变成元婴,元婴过后凝聚成真正的元神,元神和法身合体成为大乘修士,大乘之后又是大罗金仙,大罗金仙后又是天尊仙帝……” 李元贞摇了摇头,“害!那些境界离我们太遥远了,咱们还是把眼前的衰劫渡过再说吧。” 何雨欣轻嗯了一声,收拾好心态,与李元贞掌心相连,阴阳两气交织,开始唤醒衰劫。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要买一座小岛 衰劫来临,何雨欣的精气神迅速从体内流失,以她自身的灵气完全不足以抵抗衰劫带来的消耗。 李元贞以掌心为媒介,将自身元力渡入何雨欣体内,以补足何雨欣流失的体力与灵气。 “好热……”何雨欣脸色微红,口中轻吟。 夏季本就炎热,再加上李元贞的元力本就阳刚,何雨欣又是女阴体质…… “如果你实在燥热的话,脱了衣服也没关系,我闭上眼睛就是。”李元贞闭目说道。 “这个衰劫需要渡多久?”何雨欣问道。 李元贞说道:“我当时无人辅助,整整花了四十九天。现在你有我帮忙的话,十天半个月即可。” “啊?这么久啊。” “不久了,衰劫的周期都很长,你所渡过的‘阳衰’算是五个衰劫中比较短的。将来你在渡‘体衰’的时候就能体验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体服之痛;有的修士从渡过阳衰开始就自动进入了体衰,几年,几十年,都饱受体衰的折磨。” “那你当时渡过体衰时,用了多长时间啊?” “记不太清楚了,也有好几十年吧,我的后半生都隐居在深山里,修身养性抵抗衰老……嗯,所以体衰通俗而言就是你们女人最害怕的事,慢慢变老,你的脸会开始泛黄,长皱纹,皮肤松弛,胸脯下垂——” “快别说了,我都快脑补到自己以后变成黄脸婆的画面了。”何雨欣打断了李元贞的话,“那……那你要把眼睛闭上哦,不许偷看,不然我决不轻饶你。” 李元贞轻嗯了一声,绕到何雨欣背后,闭上眼睛。 何雨欣三下五除二褪去衣服,“呼……果然挂空挡比什么都凉快……” “我们就继续了,未来的十天半个月,一定要让自己心无杂念。”李元贞嘱咐了一声,把掌心轻轻贴在了何雨欣后背, 何雨欣轻吟了一声,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碰过她的皮肤,这种温柔暖暖的触感,如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水面,泛起丝丝涟漪…… ……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晃眼就是半个月之后。 何雨欣眉头紧锁,额间香汗淋漓。 “冲印!” 李元贞一记内力打入何雨欣体内,何雨欣双手呈罗汉顶天的姿势,在李元贞的内力的“助燃下”,一股元气从她丹田往上爬升,腹部,胸口,喉咙,鼻尖,眉心,额头—— “嗖!”一道青光从她天灵射出! 她宛如一块融化的雪糕,倾倒入李元贞怀中,大喘着粗气:“我……我是不是渡劫失败了?感觉身体所有力气和精神都被掏空了。” “笨蛋,普通人不吃不喝15天早就死了,你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当然会觉得疲软了。” 李元贞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巧克力,在何雨欣鼻子前晃了晃:“香不香,想不想吃?” “给我!”何雨欣抢过巧克力,扯开糖衣就往嘴里塞,吃到最后连手指上的屑儿都吮吸得干干净净。 “好吃么?”李元贞笑问道。 “好吃!”何雨欣回头,真切地望着李元贞,“这么说来,我渡劫成功了?” 李元贞说道:“当然了。” 她看着李元贞好一会儿,神情是那么真挚…… “我想对你说谢谢,可又觉得‘谢谢’二字太单一了,所以……” 她主动凑近李元贞的嘴唇,深情地吻了下去,过去的15天,她一直忍着性子,现在渡劫成功了,她的心性也要彻底释放。 “何老师你……”李元贞心跳加速,这种事他也不是没想过,却没料到何雨欣竟能这么主动。 大家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有时候矜持反而是做作。 “我无以报答你的恩情,只有以身相许,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道侣,我们日夜不分离,同床共枕,一起双修,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何雨欣的眼神中是无比的渴望和真挚。 李元贞却微微摇头,往何雨欣腰窝上狠狠一掐——“哎哟!”何雨欣受不了刺激,当即跳了起来,这一下子,她的欲望起码消减了大半。 “你干什么!”她瞪圆了眼睛。 李元贞拾起地上的衣服,替何雨欣披上,叹道:“不行,现在还不行,我还无法接受这种事……” 何雨欣眼神骤然黯淡了,她知道原因的,“是因为白晚晴么?你还忘不了她?” “对,我根本就忘不了她。”李元贞索性直面内心。 “但你只能选择一个。”何雨欣倔强地望着李元贞。 李元贞却捧着何雨欣的肩膀,咬牙说出一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何老师,这为什么就不能是一道多选题?” 何雨欣难以置信,摇头推开李元贞:“渣男!果然是渣男!” “唉……”李元贞叹了一口气,起身说道:“算了,我们还是保持原来的关系吧,朋友之上,恋人未满。这样对谁都好。” “哼……那个白晚晴有什么好?论长相,身材,学历,气质,我哪一点比她差?何况她就只是个普通女人,十年,二十年后她就会变成黄脸婆!到时候你还会爱她么?”何雨欣倾吐着内心的不愉快。 李元贞摇了摇头,走到洞口前,轻轻推开山门,一缕明媚的阳光洒入,一阵海风吹拂,10月份已是初秋季节,不急不躁,秋高气爽。 “我们也该回去了。” “15天都没洗澡了,我身上能搓10斤泥下来。” …… 回到江海市,李元贞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骨干开了一次总结会议: “我要买一座小岛,用来建设妖灵调查局的总基地。” 这个提议一点儿也不夸张。 5号别墅地下的临时基地已经建成,但档次始终太低,甚至还比不上白晚晴的公司装潢好。 妖灵调查局迫切需要一个隐秘、宽广、独立的基地,就像电影里的科技公司一样,全面人工智能,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生活环境。 “好吧,打造一个这样的基地,肯定是需要时间和资金的。时间到不用着急,但最关键的钱从何而来……几百上千万的建设款国家还可以给予支持,但要花几十上百亿去搞这么大个工程,至少得先让国家承认我们有这个价值吧?”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我们这一行如果要圈钱的话,门道千千万。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选址以及建设,这么大个工程,人力物力财力方方面都要考虑到……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买几颗人造卫星,为咱们以后的行动提供技术支持。” “好家伙,你这是要建国啊?啊不对,比建国还牛逼,有的小国家都没有自己的卫星呢!” 开荒岛,建基地,买卫星……会议室里没有人不被被李元贞这个计划所震惊。 “万妖会,三一道会,阴阳师会社,地仙盟,夜族,驱魔人……这些组织都要比妖灵调查局起步早,而且据我观察,这些组织并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为了利益而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们必须变得比他强大才能维护正义与和平。” 维护正义与和平的口号或许有点儿大了,保护善良的人不被邪恶侵害更为亲切些。 李元贞的计划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并决定由张明浩来负责执行这个项目。 “买一座2000公顷的小岛,起码要筹备1-2亿的资金。我们建设5号别墅,以及规划明珠市的分基地时已经向上级上报了3000多万。第二个季度的扶持金起码得明年去了,所以到最后还是得先把最庸俗的东西拿出来才行——钱!”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上亿金钱,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拥有的财富? “你先去物色咱们海域合适建基的岛屿,我保证2个月之内,把买岛的钱凑齐。”李元贞拍着胸口向张明浩保证。 李元贞再怎么说也是登上过明珠市“慈善富豪榜”的人,他三番五次救过黄贤达的命,只要肯放下面子,找同济集团借个一两亿应该也不会太难。 “再来说一下研究成果吧——” 以孙教授为首的科研团队纷纷发言: “在敖大师和几位教授的共同努力下,从黑山带出来的奇异果成功被提取出种子,现在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地方种植,就可以大片复制奇异花了。” “经研究表明,奇异果内藏有一种前所未见的‘抗氧化元素’,如果能集中提取,或许真能让人‘返老还童’。” “但现在我们的培育技术还不够成熟,奇异果也只有一颗。等到奇异花和奇异果被批量培育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研究了……啊,这么想起来2000多年前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事也充满了合理性。” “长生不老就别奢求啦,事物从新生到消亡是必然性的,如果我们能研究出增加寿命的药,哪怕只延长5年,10年,就已经是人类史上最大的突破了!” “这种奇异果对光源很反感,我们得找个肥沃又阴晦的地方做培育基地才行。” “还有关于先前从痋蛇口中提取的滕毒,我们已经成功破解出了它的分子序列,再过不久就能把它规划为生物武器啦。” “李局长从明湖市带回来的‘血丸’和夜鬼血液将是我们下一个研究目标——如果能把夜族的力量和速度转化到我们的搜查官身上,把搜查官们都改变成超级战士,那时候就能弥补面对妖怪时的不足了。” “人体基因改造?那我们至少得拥有两台超级电脑和一个顶级安全实验室才行……” 第一百九十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会议结束后,张明浩把各部门的问题全都整理在了一起,而一切问题的最终解决办法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买岛要钱。 建实验室要钱。 买器材要钱。 人力物力都要钱…… 笼统算了一下,想要解决所有初期建设问题,起码需要50亿启动资金,还不排除“人造卫星”以及“超级计算机”这种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50亿……50亿……这笔巨款该从哪儿搞呢? 如果妖灵调查局的所有资金都由华夏援助,那到最后一定会成为拥护华夏的政府组织。 李元贞理想中的妖灵调查局,应该独立在任何国家之上,上升到人类生死存亡的组织。它不受任何国家控制,却又畅通于任何国家…… 当然,这样的格局还只存在于理想状态,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身边有妖魔鬼怪,可一旦人类知道了妖魔鬼怪的存在,那世界就将进入“灵气复苏”的时代, 灵气复苏,是一个很好的开局,却必定会引起空前绝后的社会反应。 李元贞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时代的到来,他也有信心,在未来的数十年中,妖灵调查局一定会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 …… 关于李元贞自身的修为, 天人三衰圆满,却丝毫没有突破的征兆,他有一种预感,似乎自己永远都得卡在这儿了。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光靠吃药和辅助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感悟才是最终突破瓶颈的办法。 可在这喧嚣的大都市中,工作繁忙,感情不顺,他又怎能静下心来去感悟修为? 李元贞手里还有两颗“3级妖丹”,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可3级妖丹的妖力实在太强,普通微波炉已完全不管用,想要把它们炼化就必须找到新的“炼丹工具”。 古代道士炼丹,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火源”,专门的炼丹师会研习“丹火之术”,把火力炼得收放自如…… 炼丹就像是煲汤,什么时候该大火烹煮,什么时候该小火慢炖,都是极为讲究的。 想要把3级妖丹上的妖气炼去,必须使用高温高压的大火,而古代丹火之术中有记载,最纯净和高温的火焰为“地火”。 古代称之为“地火”,换成现代术语即是“岩浆”,一般活火山的岩浆温度700-1200c,而越往地底延伸,岩浆的温度就会越高, 因此,古代的炼丹场所大多数都在火山附近,古人没有现代的高科技,只能就地取材,截取天然热源来炼丹…… 李元贞把思路这么一捋,脑子里立马蹦出了一个点子——现代炼钢工业设备随随便便都达到3000c,何不先搞一套高温炉来试试看? 古代人用丹炉炼丹,那是因为没那个条件,如果把古代的丹火之术运用到现代的高科技上,炼起丹来那还不省时省力? 说干就干! 李元贞当天就跑到了机床市场,花了2w块钱采购了一台小型高温炉,封顶1600c,搭配智能控温和变频系统。操作起来也非常简单,只用“+”“-”即可。 然后,他独自一人扛着高温炉,来到江山丽景别墅园区后的沙滩。由于后滩经常潮起潮落,物业便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小型潮汐发电站,为突发情况而发电, 高温炉是利用高压电阻发热,这座潮汐发电站恰好为李元贞的实验提供了场所。 李元偷潜入了发电站,插入电缆疏导管,很快便唤醒了高温炉,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身为一名道士,最享受的无非有两个时刻,第一是突破修为,第二便是丹药出炉。 “不知道用高温炉炼丹会不会比微波炉快很多呢……” 为了保证原材料不损耗,李元贞先放了一颗1级妖丹进去,把温度先调节到800c,就蹲在炉子旁观察情况。 高温炉先预热了15分钟,随后锅炉内逐步升温,从100-到600只用了3分钟,透过玻璃罩可以观察1级妖丹在炉内的变化—— 妖丹像是快要被蒸发一样,透出一种浅黑色的妖气,丹体自动悬浮在空中,在热浪的灼烧下快速旋转, 等炉子的温度加热到800c时,浅绿色的妖丹如褪去了一层“糖衣”,放射出一阵微弱的如日冕的白光,这是丹成的前兆! 如果用微波炉炼制1级妖丹,成丹的周期起码在1个月到1个半月之间,可用眼前这高温炉子,竟然半个小时不到就有了成丹的迹象……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李元贞欣喜若狂,却全然没有发现电站外的水泵的运作已经超负荷! 不如再加100c试试? 李元贞心想着,手指已触碰到了“+”号按钮上,一次激活增加50c,他只需要摁两次,说不定妖丹就可以立马炼制完成—— “滴!”他摁下第一次,可就在这时,炉子里妖丹开始极为不稳定地发颤,丹体还渗出了丝丝毁灭的气息! 它要爆炸了! 李元贞大惊,急忙摁下设备上的急停按钮,可此时为时晚矣—— “嘭!” 连接高温炉的线缆率先爆开,高压点燃了橡皮胶,燃烧出蓝绿色的大火,整个发电站消失了光芒。 李元贞见势不妙,想使用“神行步”逃离发电站,可他才刚一转身,炉子里的妖丹瞬间炸裂!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半个海岸线都抖了三抖! 李元贞利用元气结成气罩,做最后的防护,但很快便被爆炸的火光所淹没。 爆炸持续了30秒才结束,漫天尘烟飞舞,石破天惊般动荡! “咳咳……”李元贞轻咳着从硝烟中走出,脸颊几乎黑了一圈儿,身上衣襟被撕碎,皮肤被灼伤。巨大的震荡害他几乎快要失去直觉,鲜血从耳鼻喉口里渗出…… 这真是次愚蠢的实验,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必须快点儿离开后滩,这种程度的爆炸一定会引来很多媒体,到时候再难以遮掩。 他跌跌撞撞地找到了7号别墅所对应的山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有一部电梯能直接通往的晚晴山庄。 李元贞找到电梯,输入唤醒密码,在冲进电梯那一刻跌倒在地,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电梯徐徐上升。 “叮……”电梯到站,门缓缓打开。 山脚下的电梯所连接的是7号别墅的垂直机场,李元贞艰难地爬出电梯口,拍着地面呼喊:“晚晴……晚晴……” 现在是凌晨2点多,他声音却比蚊子还要微弱。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房子买的太大也不好,万一出了事儿连急救都没办法。 他流转元气封住心脉,死大概是死不了,就是有可能会陷入一段自愈期,那一定会是个很难受的过程…… 他即将闭上眼。 “李元贞!” 爱人的心灵都是灵犀相通的,即便李元贞再小声,她也能听到召唤。她急忙过来搀扶。 李元贞瞧见爱人到来,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新,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笨蛋!这个时候你……你还念诗!你……”白晚晴赶紧取出手机拨打了120。 “晚晴……”李元贞伸手呼唤。 “我在呢!你这是怎么了……还有刚刚那一声爆炸……”白晚晴焦急得泛出了莹莹泪光,她赶紧上前握住李元贞的手。 “求……求……” “求什么!” “求亲亲……”李元贞嘟起嘴唇。 “臭流氓!”白晚晴呵道:“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呵,呵,呵……”李元贞干笑了三声,闭眼昏死了去。 “李元贞!李元贞……” 呼唤,呼唤…… “哔卟,哔卟……”救护车的声音。 “滴滴滴……”氧气机的声音。 “患者的心率在下降,快准备强心剂!” 意思在模糊与现实之间穿插,声音频率不断大小变换…… …… “嘶!” 可能是麻药消失的原因,李元贞被硬生生的疼醒了。 哪里都疼!皮肤疼,内脏疼,眼睛疼,牙疼,屁股疼…… 他猛然睁开眼,一缕秋阳透过窗照射在脸颊上,清风徐来,白云自动,好一个惬意的初秋季节。 白晚晴站在窗边,正神情严肃地打着电话。 “咳咳……”李元贞轻咳了两声。 白晚晴毅然回头,快速对着电话听筒讲:“明天我会来公司一趟,到时候再说,现在就这样,挂了,拜拜……” 她挂断电话,眉头松懈下来,扑上病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呃……我还是去帮你把医生叫来。” 李元贞微微摇头,有爱人作陪,痛也很值。他却问道:“怎么?刚刚看你打电话的神情很严肃,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么?” 白晚晴是个不善于伪装的人,李元贞对她的喜怒哀乐全都了然于胸。 白晚晴愣了愣,没好气地盯着李元贞:“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你这个爆破鬼才!” “爆破鬼才?哈哈……咳咳……”李元贞笑得太猛烈,也咳嗽得猛烈。 白晚晴赶紧为倒了一杯水,“哎,姓李的,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个奇葩,你能不能做点儿正常人该做的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那一夜 午间新闻报道: “昨夜凌晨1点37分,江海市富人区江山丽景后滩的发生爆炸,目前暂时定义为发电站超载事故,但有目击者称,曾有一名可疑的男子带着某种设备出入发电站……” “你没事儿半夜三更跑到发电站去干嘛?恐怖袭击啊?”白晚晴质问。 李元贞随口撒了个谎:“我冤枉啊,昨晚我只是过去赶海,捡点海鲜回家煮饭而已,谁知道突然发生了爆炸……” “我可不是警察,你别跟我解释……我看你现在能说能笑,应该也死不了了,我就不伺候你了,”白晚晴说着,又问道:“你还记得你老婆的电话号码么?我帮你联系她,让她过来接班。” “136xxxx1745……”李元贞随口报出一串数字。 白晚晴跟着输入数字,可正当她要拨号时,突然觉得数字好熟悉,“136xxxx1745……”她恍然大悟:“我操,这不是我的电话嘛!” 这还是她第一次爆粗口。 “呃……”可能是麻药还没完全消退的原因,李元贞的脑子还不能太灵光,他一听到“老婆的电话号码”就不经意把白晚晴的号码给爆了出来…… 事实上也没错啊,白晚晴就是她老婆嘛!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白晚晴惊奇望着李元贞。 “我……呃……那个……上次!上次你爸诈骗那回,你忘记啦?我们还一起吃过馄饨面的啊!然后我留了你一个电话号码……”李元贞仓皇解释起来。 白晚晴狐疑了几秒,摆手说道:“算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你快把你家那位电话给我,我还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呢!” “我没有结婚,我还单身呢,哪儿来的老婆?”李元贞苦涩道。 白晚晴挑着眉梢,“你少来!那天我亲自见过她,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她口口声声称是你妻子。” 李元贞眨了眨眼:“她说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那我说你是我老婆,你是不是我老婆?” 白晚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窃喜,口头上却说:“不可能!看当时她的穿着打扮,明显就是一名已婚少妇,而且她还和你同居了……” 她又长长“哦”了一声,指着李元贞的鼻子:“你们两个肯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她是你包养的情人!渣男!十足的渣男!” 李元贞微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床前这个女人的表演。非要戏这么多才开心? “哼!我不管你了!但是医药费你一分钱也不能少给我!”白晚晴拎着包就要走。 “我饿了,想吃馄饨面。”李元贞平淡说道。 白晚晴走到门口,顿了顿脚,偏头冷哼:“那你就饿死吧,我又不欠你的。” 李元贞枕着脑袋,微笑等待ing…… 20分钟后,白晚晴冷不丁地推开病房门,手里还提着一只打包盒。 “我是看在前段时间,你帮我爸找回诈骗款的恩情上才将就你的……”她把餐盒放在床头柜,细心打开包装,放好汤勺。 李元贞微微抬起缠着绷带的双臂,苦涩道:“恐怕还得再欠白小姐一回了,你瞧,我现在是个废人呢。” 白晚晴咬了咬唇,拿起汤勺,犹豫了好久才舀出一颗馄饨,极不情愿地递到李元贞嘴边。 李元贞大张口,笑嘻嘻吞下馄饨,下一秒却被烫得满嘴抽搐:“好烫,好烫……” “笨呐,你不会吹一吹再吃么……”白晚晴忍着笑,再舀馄饨时,主动帮李元贞吹了吹,然后轻轻递到了李元贞嘴边。 这一来二去,两夫妻重拾了失去的情愫,变得熟络家常起来。 “喂,半个月前,同学聚会,听我们同学说是你送我回来的,还对他们宣称是我丈夫……”白晚晴说这话时,却不敢去看李元贞的眼睛,当然羞涩了。 李元贞却很随意:“啊,我那只是借口而已,不然他们也不会放我离开。” “好吧……”白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抬头质问:“可是你还踹了杨硕一脚对不对?” 李元贞冷声:“谁叫他拦我的路?” 白晚晴轻声责备:“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再说他也不认识你,你也不一定是好人,他站出来保护我也是理所应当。” “那这个时候就得看谁的拳头硬和势力大咯!很明显,比起我,他弱爆了,”李元贞挺起胸膛,傲然道:“你别看我现在受伤,他再来,我一只手照样撂倒!” “真是野蛮。”白晚晴没好气斥了一声,又不禁低下了头,犹豫了几秒才嘟嚷着问: “那天,你把我送回家,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的……” 李元贞笑道:“当然是我换的,从外到内,从上到下,我还开了最亮的灯,欣赏了大半夜,啧啧……那如玉.肌肤,白里透粉,就连你睫毛有几根我都数清了的。” 白晚晴气呼呼,羞滴滴,瞪着他,攥紧拳头不说话。 “但你放心,我只是饱饱眼福,并没有碰你,唉……现在想起来真有些后悔呢,我应该把你直接带到酒店去,呵呵……我真是个老实人,竟然把你送回了家,” 他冷冷一笑,表情严肃:“但如果换做别人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老实了,就连良家妇都会反抗一下,你却不行。” “你不能这样说我……”白晚晴羞愧中带着抱怨。 “那你还喝那么多?”李元贞大声责备:“你忘记当时在医院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了? 你是一个坐拥数亿资产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极品大美人儿,除了我这种笨蛋之外,还有哪个男人能矜持住美色和欲望?” “我……我当时是心里闷,本来只说喝一杯的,可是谁知道一口气喝了三杯,”白晚晴真诚地看着李元贞:“而且我相信,我就算喝断片了,杨硕也会送我回去。杨硕是我高中同桌,我们关系可好了。” “好个屁!那小子满目淫光,他要是不想对你图点儿什么,我李元贞名字倒过来写!……咳咳咳……”李元贞激动得猛烈咳嗽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扮演一个陌生人的角色,太难了,这对于他而言实在太难了。 “你干嘛这么关心我,我又不是你的谁,我甚至在以前从来就没见过你!”白晚晴实在不解。 “我……”李元贞几乎哑口无言,“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大美人儿被那种淫.棍染指。你便宜他,那还不如便宜了我。” “李元贞!”白晚晴起身呵道:“我不知道你在掩饰什么,但我感觉你就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这3个字确像是一把利剑,深深扎疼了李元贞的心。 他当然胆小!这些生活上的,金钱上的,情感上的全都是小事儿,他最害怕的是万妖会的报复,如果有一天白晚晴成了被人报复的筹码……他实在不期望那一天的到来。 爱一个人能有多难?可保护一个人实在太难。 他眼中的悲伤,一切都源自于所爱之人。这种情感似乎也引起了白晚晴强烈的共鸣,她低声道歉:“对不起,你是个好人,我不该怎么说你。” “这张好人卡我就先收下了。”李元贞长叹一口气,撤掉了手臂上的针管,轻声说道:“出院,回家。” “你疯了,你才刚手术完!”白晚晴几欲劝阻。 “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扶我一把?”李元贞张开双臂笑道。 猜不透,完全猜不透……白晚晴摇了摇头,妥协了李元贞的固执,扶着他走出病房。 …… 尽管医生强烈挽留,李元贞还是坚持出院。 办理完出院手续,李元贞并没有急着离开医院,而是要求白晚晴扶着他逛逛花园,晒晒太阳。 二人相互依偎的模样,没有人会不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这也是李元贞想要的一种感觉。 “你干嘛这么着急出院?7天观察期都没过呢……”白晚晴一直都不曾放弃劝李元贞再住几天的想法。 “我和你一样,都有很紧急的事要办。” “你能有什么紧急的事儿?” “你先说。” “你先说。” “我不。” “切……只有小孩子才会和你拌嘴,”白晚晴说道:“我这件事,关系到近千万元的合同呢,你能说我不急么?” “哇塞,近千万元啊,好大的合同哦……”李元贞故作惊讶,又问:“能详细跟我说一说么?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你?”白晚晴鄙了李元贞一眼,“我才不找你呢,经过我的发现,你和张明浩是一类人,都喜欢暴力执法。商战片和警匪片可不是同一次元的,你不懂啦。” 她急忙又扯着的李元贞的袖子,催促道:“别转移话题啊我告诉你,我已经说了我的事儿了,你也该说说你的事了。” 李元贞微笑道:“我说出来怕吓着你,你确定要听?” “哦哟,好厉害哟……”白晚晴抛了李元贞一个白眼。 李元贞指着正东方大海的方向,“我最近正集资要买一座小岛,大约需要话费2亿资金。” 他低头笑看白晚晴,“白总有没有兴趣投资我这个项目呀?” 第一百九十九章 路怒二百五,奥迪撞路虎 “我信你个鬼……还买小岛,你怎么不去买颗星星啊?”白晚晴仿佛是听了个弥天大笑话。 “嘿!你还别说,我真打算买一颗人造卫星。”李元贞认真说道。 “好哇……那这个项目我投了!”白晚晴翘起脑袋,配合吹牛皮。吹牛皮谁不会? 李元贞摇头暗笑,就白晚晴这种女性公司,品牌效应做起来起码还需要十年,能保持屹立不倒就不错了,哪儿指望让她做投资? “晚晴!” 突然一声招呼。 一个吊着绷带,裹着护腰带的年轻男人从门诊部后门走了出来。 那不是杨硕又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 “晚晴,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杨硕的怨恨的目光来回在白晚晴和李元贞身上打量,特别是他们相互依偎搀扶的模样。 白晚晴想挣脱李元贞的手,李元贞却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这种情况下,当然要宣誓主权了。 杨硕嫉妒得脸皮抽搐。 “把你的咸猪手拿开!”白晚晴小声呵斥着,拍开李元贞的手,对杨硕解释:“他发生了点意外,我把他送医院来的,我们马上就要出院了……呃……” 她急忙转移话题:“杨硕,你怎么也会出现在医院啊?” 杨硕憎恨着李元贞,“还不是拜他所赐?” 李元贞上次那一脚,直接踹断了杨硕的两根肋骨,摔断了他一条手臂。这次杨硕来医院是复查来了。 李元贞却笑着致歉:“不好意思了,杨公子,当时我确实有些偏激,还望你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句话就想把我这么打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tm犯法了知道不?”杨硕故意提高嗓音,有意要把事情闹大。 今天天气好,花园里散步的病号也多,看热闹都不嫌事大,就纷纷闻声靠拢了来。 李元贞仍是泰然自若,云淡风轻:“杨公子,你这是何必呢,大不了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你要多少赔偿我也是可以协商的。” “谁稀罕你那点儿赔偿?今天你必须跟我去警局,不把你小子送进监狱,难解我心头之气!” 不把李元贞送进监狱,又怎么好对白晚晴下手? “不是,杨硕,你别这样——”白晚晴几欲上前劝阻。 “晚晴,你别拦我,这家伙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对我使用暴力,害我肋骨断了2根,到现在还疼呢……妈.的,老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杨硕看李元贞一副要人搀扶的病怏怏,就想趁病要命,他上来就想对李元贞动手,谁知李元贞快速驶出一找擒拿手,“咔嚓”杨硕另一条右臂被掰在了身后,有了脱臼的声音! “那你想不想再断2根肋骨喜庆喜庆?”李元贞冷声问道。 “哎哟!你他妈放手……”杨硕疼得大叫,“保安,医生,快来人啊,有人在公共场合使用暴力!” 围观的病号越来越多,保安和护工们赶紧跑过来劝阻: “先生,你要是再不松手,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李元贞轻嗤了声,松开杨硕时掌间暗用巧力,看似平常却充满了力道。 杨硕重心不稳,往前趔趄了几步,当众摔了个狗吃屎。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护工想上去搀扶。 “别动!断了,断了……快叫医生来!”杨硕高高地撅起屁股,简直比“s”型身材还性感。 护工抬来担架,好不容易才把杨硕抬了上去,杨硕歪着脑袋叫嚣:“保安你们也看到了,他把我打成了重伤,快报警!我要再告他故意伤害!” 李元贞也没打算走,跟着保安来到了保安室,等着警察找上门来。 “性子真烈啊哥们儿,伤成这样还干架,佩服佩服……”保安主动递过来一根香烟。 李元贞刚要去接,白晚晴却伸手制止,“你没看到他身上有伤么?还给他发烟?” 小保安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差点儿忘了令夫人也在……” “别瞎说,我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白晚晴呵道。 几个保安交流了几个眼神,仿佛会晤了什么事情,三角恋呗?男人一怒为红颜呗?这种桥段屡见不鲜! 很快,两个民警找上门来,刚开始还很严肃,要把李元贞带回去调查。直到李元贞掏出自己的‘顾问证件’后,两个民警态度来了个180°的大反转。 “李顾问遇到麻烦了早说嘛,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民警冲李元贞敬了个礼,赔笑着转身离开了。 “ok,皆大欢喜,没事啦,咱们回家吧。”李元贞笑着走出保安室。 “你等等……”白晚晴快步追上李元贞,一直盯着李元贞的口袋,试问道:“你能把你的特殊搜查官证给我看看么?我丈夫以前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李元贞内心汗颜,遭了,要暴露了,他急忙编织谎话:“这个证件里面有国家机密,你们平常人是不能看的……” “那为什么你的和我丈夫的一模一样,我看过我丈夫的,里面只是一个身份证明而已,如果你也有的话,那也太巧合了,而且你也和张明浩,刘警官他们那么熟络!” “这很简单啊,其实我和你丈夫都是特工,就像电影里的fbi一样,所以——” “你少骗人!秦东是我的丈夫,我会不知道他的过往?李元贞,我从一开始见到你就觉得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还是说你——” “啊,今天的白云好白,蓝天好蓝,我真想吟诗一首抒发情怀……” 李元贞加快脚步,无论白晚晴问什么他都避而不谈。 白晚晴在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没得到回答后,暗自咬牙下决心:“好,你不告诉我,那就最好别露出破绽,不然等我查明了一切,要你好看!” …… 这时,骨科住院部的一间病房内。 杨硕瘫痪在床上,腰部和手臂重新固定,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 病床旁站着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精神小伙儿。其中一个留着脏辫的胖子同情问候: “表哥,你的腰伤不是快好了嘛?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嗨!别他妈提了,都是那个姓李的臭小子……抢我女人,还敢暗算我,我非废了他不可!” “是哪个不长眼的活得不耐烦了,连杨少的女人都敢抢,咱们削了他去!” “那个姓李的照片我已经发到你们联信上了,他也受了伤,白晚晴现在估计送他回家呢,你们务必要把他们截住,要当着白晚晴的面好好羞辱一下他,但切记别误伤了白晚晴知道么?” “好办!” “行,办好了这件事,少不了你们的大红包!” …… 杨硕可能不知道,上一个和李元贞抢女人的,坟头草都快三尺那么高了。 此刻,李元贞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忍受着体服之痛。 很好笑不是么?李元贞第一次穿越到秦东身上的时候,也是遍体鳞伤,坐在了白晚晴的副驾驶,同一台车,同一个人,甚至连公路都走得是同一条。 “要不你再吃一片止疼药?” “你要是肯开金口,亲我一下,我也许就不会这么疼了。”李元贞笑着把脸颊凑了过去。 “那你疼死算了!”白晚晴气呼呼。 “对了,晚晴——” “晚晴可不是你叫的!” “好好好……白总,我叫你白总可以?”李元贞摇头笑了笑,接着问道:“你先前说,有一笔近千万的合同,是出什么问题了么?我可以帮你。” “我不想再欠你人情,我不需要你操心——” “滋!” 白晚晴话音刚落,一辆路虎揽胜突然从旁边车道窜出,强行变道!白晚晴急忙打方向盘避让,不料冲出车道撞向电线杆! “快回轮儿,踩刹车啊!” “哪个,哪个是……刹车!” 李元贞猛扑上去往左打方向盘,白晚晴还好没把刹车当油门!一脚急刹,车子停在了栏杆前,仅差15°就差点儿撞上了行人。 白晚晴坐在车里惊魂未定。 强行占道的路虎车也降慢了速度,坐在副驾驶的脏辫男探出头来瞅了一眼又急忙缩了回去。 仅凭这一个眼神,李元贞就判定出这帮人肯定是出来搞事的! “你下车,我来开。” 李元贞和白晚晴互换了位置,重新发动车辆继续上路。 果不其然,在没走一段距离后,路虎车慢速行驶在前面车道,似乎有意在等着李元贞的a6开过去。 李元贞企图变道从旁边超车,路虎也跟着变道,而且故意不打转向灯,就是想制造意外。 “这群人有病吧?怒路症么?我可是有行车记录仪的!”白晚晴在一旁骂道。 “我看他们是来找茬儿的。”李元贞冷笑了声,嘱咐道:“晚晴,你抓紧扶手,他们想要意外,我就给他制造点意外!” “你悠着点儿啊……”白晚晴默默抓牢把扶手。 没一会儿,两辆车就从主干道驶入了单行道,这里车和行人都很少,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路虎车也有意图把a6逼停,李元贞却先发致人,迅速变道,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与路虎车并驾齐驱! 他蔑视一眼路虎副驾上的脏辫男,往左猛打方向盘,用a6的车屁股撞向路虎的前额! 第两百章 李元贞,贞操的贞 “嘭!” 一阵猛烈的撞击,路虎前轮毂卡壳紧急制停,要不是悬挂好强行稳住了车身,否则非得翻车不可,a6却只是车屁股受了些损伤。 “你留在车上,我下去干掉他们!”李元贞嘱咐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那你千万要小心……”白晚晴提醒道。 路虎上的4个人也打开车门下车,以脏辫小胖子为首,人手一只棒球棍,气势汹汹冲向李元贞。 “md,你开车不长眼睛啊,这车是你能撞的么?”脏辫小胖上大声骂道。 李元贞完全不废话,对于这种精神小伙儿,他从天南打到地北,一路上不知道教训了多少。 上前就是一脚,踹飞其中一个精神小伙儿! 三下五除二,打趴另外两个! 最后只留下脏辫小胖愣在原地。 “想当年,道爷我在帝豪夜总会一个打30多个,大气都不喘一口气,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敢和我叫板?” 李元贞揪起小胖的衣领,胖子起码也有个180-190斤,轻而易举就被举起。 “是谁派你来的?” “我表哥……杨……杨硕!” “呵,我猜也是他个伪君子!” 李元贞提着小胖子,走到a6车窗前,当着白晚晴的面质问:“说,你表哥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表哥暗恋她——” “啪啪!”两个耳刮子,抽在小胖脸颊上,李元贞呵道:“你不说实话,我们大家都会很难受!” “哎哟,我的亲大哥,你别打我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嘛……”小胖哭诉着,对白晚晴说: “白姐姐,我表哥就是个职业小白脸,从出国留学就开始薅富婆的羊毛,他接近你也只不过是为了贪图你的美色和家产……是他指示我来找你们麻烦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手机里还有聊天记录没删……” 白晚晴气得浑身发抖,直接骂:“禽兽,禽兽……简直是衣冠禽兽!” 李元贞瞪着小胖,寒声告诫:“小崽子,回去告诉你表哥,让他三天之内滚出江海市,不然我就取他两根肋骨来煲汤喝……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我信,我信!”小胖直点头。 “滚吧!”李元贞把小胖随手一扔,坐上a6开车离去。 沉默, 车内沉默了好久,等快到江山丽景时,白晚晴才抹泪带着哭意:“我真是个可笑又可悲的寡妇……” 李元贞把车停在路灯下,举起手机对准白晚晴,笑道:“来,让我拍一个,你现在的样子可爱极了。” 白晚晴木讷地盯着镜头,一眼不眨地持续了好几十秒。 “你怎么了?”李元贞诧异道。 白晚晴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在送你回家之前,我还想再问一遍,你的公司到底出现什么事了?”李元贞真切地问道。 这一次白晚晴没有再回避,而是直言:“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多华东区的大公司都跑来投资,甚至还有几家世界500强的企业。和我一起开公司的闺蜜又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她为了把这些客户拿下,天天和自己的团队出去应酬, 而就在昨天,在一场重要的宴会上被合作方公然提出潜规则。我闺蜜一气之下就泼了那大区经理一脸酒水!” 霍……好家伙!的确有苏晓楠的作风! 李元贞拍手道:“打得好啊,对于这种道德沦丧的职场潜规则,就应该迎头痛击。” “可对方是明珠市‘恒正集团’的华南大区总经理,,泼了他还得了?损失千万投资都算小事,凭恒正的背景想要报复的话,我们公司只能倒闭!”白晚晴痛苦地揉着额头: “我本来已经不打算管公司的事,可是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呵呵,我果真是个被命运作弄的可怜的女人,死了丈夫,父亲被骗,现在公司又面临生死危机……我真想找个机会就此解脱。” “你想什么呢?傻不拉几的,你今年才26岁,父母也健在,怎么会有这种极端思想?” 听到白晚晴这句话,李元贞心里“扑棱”一声,恐惧感油然而生,万一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崩溃了怎么办? “然后呢?这件事你打算解决?”李元贞问道。 白晚晴叹气道:“我已经让闺蜜把大区经理约上,明晚我带一个女公关,亲自去酒桌上谈判。” “现在都不流行带女公关了,不如带男公关吧,”李元贞扪着胸膛说道:“比如我像我这样,帅气健壮又白净的小伙子。” 白晚晴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大区经理可没有特殊癖好……” “没关系,明晚你就带我一起,且看我是怎么把那位大区经理‘陪’好的!” …… 第二天晚上,李元贞刻意穿了身职业西装,完美的身材比例与英俊的面孔相结合,比电视上的模特儿都不逞多让。 晚上7点,回公司接走苏晓楠后,3人一起前往银杏大酒店会客。 苏晓楠的头发越来越长了,妆容画得也越来越妩媚,但眉宇间的英气和女汉子的性格依旧不改。 “晚晴,那老色批你千万别将就,他要是再敢提无礼的要求,尽管揍就是,大不了这公司不开了!”苏晓楠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 “好,果然是女中豪杰!”李元贞大声叫好。 “咦,这家伙是谁啊?怎么陌生又熟悉……”苏晓楠这才仔细打量起开车的李元贞。 “他……是我的邻居,这回充当我们的保镖和……公关……”白晚晴牵强解释道。 “可以哟,这肌肉,硬邦邦啊……”苏晓楠捏了捏李元贞手臂上的肌肉,又叹道:“唉……可惜大区经理是个男的,要是换成富婆的话,今晚准儿成。” “楠楠,不管这次生意谈不谈得拢,咱以后不这么累了好么?我觉得公司维持以前的规模就挺好,至少不用看别人的眼光行事。”白晚晴细心劝导。 苏晓楠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晚晴,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其实比谁都恶心下流,以我的性格根本就融入不了那个肮脏的圈子,我也觉得还是算了吧。” …… 7点半,3人到达在银杏酒店事先定好的雅间。 等了10分钟,恒正大区经理和团队走进包间,一个有5个人,两个是保镖,剩下3个是公司高官。 为首的大区经理,肥头大耳,一脸横肉,长相猥琐至极,50来岁。剩下两名助手都是30来岁的中年人,那大挺的啤酒肚,一看就是久经商场的“酒桶”。 来时据苏晓楠介绍,大区经理叫做何超,两名助手分别是技术员王新和售后毛志刚。 何超从一进门看白晚晴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也毫不顾虑色眯眯的眼神,着实让人恶心反胃。 “何总,前天晚上的事是晓楠他不对,我作为兰朵公司的ceo,亲自来像您道歉。”白晚晴提起早已准备好的两瓶窖藏名酒,笑着递了过去:“我知道何总喜欢品酒,这是国窖金罐典藏,就当是个见面礼,希望何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窖藏不过2w多一瓶,但瓶装里还塞了十万现金,这无疑也是商场里的潜规则。 何超笑着摆了摆手:“哎,对于苏总的火爆脾气啊,我是深有了解,我倒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我作为一个商场前辈,要跟你们这些晚辈提个醒——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如果遵循不了商场的规则,干脆就别涉足这个圈子,免得弄到最后人财两空那就麻烦了。” 苏晓楠咬着牙,点头保持微笑:“何总说得是。” 何超冲助手王新使了个眼色。王新打开两瓶典藏酒,把2斤的量全部倒了出来。自己一碗,递给白晚晴和苏晓楠一碗: “来,过往的恩怨都在酒里,咱们一口干了它,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 一斤56°老窖一口闷?没练过的人敢这么喝? “小王,人家是女人,就让着点儿人家嘛,这样,让她们两个分着喝了,你一人干了就行。”何超又伪善笑看向白晚晴和苏晓楠:“怎么样白总,苏总,我这个作为前辈的够意思吧?”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何总不愧是正人君子,还懂得尊重女性啊。”李元贞主动端起酒碗,笑着说道: “但很不好意思,今天是月初嘛,你们也知道,女人来事儿就在那几天,她们喝不了酒的。” 白晚晴和苏晓楠相识一笑,这个理由可用得太好了。 李元贞又义正言辞说道:“他们把我带来,就是为了不扫何总的性,所以今晚的酒我替他们喝了——呐,我先干为敬。王兄弟你随意。” 说完,他两三口吞下白酒,“咕噜咕噜……”跟喝水没啥区别。 王新不甘示弱,也跟着几口把酒吞下肚子,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王兄好酒量!”李元贞竖起大拇指,冲王新比了个赞。 “这位兄弟酒量也不错,不知道贵姓啊?”王新也知遇到了对手,主动打探起名字。 李元贞微笑:“免贵姓李,木子李,名元贞,元是金元宝的元,贞是贞操贞,李元贞。” 第二百零一章 相识,相见,相认 “既然王新走了一碗,那我也不好意思喝少了,李兄弟,上酒吧?”毛志刚站起来说道。 “当然,好酒好菜都备好了。”李元贞笑着拍了拍手,服务员开是传菜上酒。 菜很快上齐,满桌子全是山珍海味。 酒也被端上了桌,整整一件73°原浆老白干,一瓶就能把牛醉倒! “今晚,咱们哥几个,就把这24斤老白干儿,给它喝光光!”李元贞指着酒瓶豪迈道。 好大的口气! 酒桌上,能不能喝是一回事,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王新和毛志刚纷纷表示叫好,要和李元贞来个不醉不归。 “晚晴,楠楠,你们两个不喝,就伺候着倒酒吧?会唱小曲儿和跳舞的话就更好了,给大家助助兴!”李元贞招呼道。 “你把我们当舞女了么?神经病。”白晚晴低声骂道。 “这家伙刚刚吞了一斤白酒,肯定是后劲儿起来了。”苏晓楠说道。 “喂,李元贞,我看算了吧,你身上还有伤呢……”白晚晴扯着李元贞说。 李元贞大笑道:“没事,没事,你们尽管倒酒,我好久都没敞开腮帮子喝个尽兴了!” 白晚晴和苏晓楠只好按照吩咐一碗一碗倒酒。 “来来来,毛兄弟,刚刚我还欠你一碗,咱们兄弟情深一口闷!” 李元贞把酒碗推给毛志刚,自己拿起一碗就往嘴里灌,一点儿也不含糊。 毛志刚咬了咬牙,憋着气把酒往肚子里吞,可这73°的原浆酒可不是一般的辣,再厉害的酒桶也架不住量急。一碗酒下肚,毛志刚的脸烧得通红。 “来来来,王兄弟,刚刚你敬了我,我回敬你一碗。” 李元贞把酒碗推给王新,自己又拿一碗喝下,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王新有些怕了,但李元贞都已经喝了,他也不好意思推辞。捏着鼻子强行灌下,摇摇晃晃的开始起了后劲儿。 酒气进了李元贞身体,用内力逼走就是,只要肚子不胀,喝个十来斤都没问题。 平明玩家能跟开挂的比么?根本比不了! “来来来,酒别停啊,毛兄弟,王兄都和我干了两碗,你可别想推辞啊。”李元贞又推给毛志刚一碗酒。 毛志刚赶紧摆手推辞,“李兄弟海量啊,容我缓缓好啊?这酒后劲儿太大了!” “行!那你吃两口菜,我先干为敬!”李元贞仰头又吞下一碗。 连喝4斤白酒,这莫不是天神下凡?包间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被李元贞的海量所震惊。 “晚晴,你愣着干嘛呢?快给毛兄弟满上啊……酒可不能欠着啊,不然待会儿忘记了。”李元贞催促道。 白晚晴把酒倒满,亲自递到毛志刚手里,笑着说道:“毛经理,可别让我看不起你哦。”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女人看不起? 白晚晴这么一激,毛志刚性子也烈,恨不得把整只酒碗塞进嘴里,可当他才喝到第二口,膝盖突然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哦?这……何总,你请的人不行啊,这才喝两下就倒了?”李元贞笑着讽刺。 何超黑着一张脸,把目光转移到了王新身上。 王新虽然还站着,双手却撑着桌面,眼神已经模糊不勘。 “王兄,咱们要不来个三心二意如何?我喝三碗,你喝两碗?”李元贞冲王新眨了眨眼。 王新恐惧地摇了摇头,怕是真的怕了! 何超没有办法,就算他亲自上阵也顶多喝个一斤半,到最后还是要败在李元贞手下。不如趁机结束酒局,也好有个台阶下, 他笑着对李元贞说:“李兄弟真是好酒量啊,今晚我已经看到了贵公司的的诚意,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吧。” 说完,他正准备起身离开。 “且慢!”李元贞出声制止,表情严肃:“我们的诚意你是看到了,可你们的诚意是不是也该拿出来?” “你什么意思?”何超再次板脸,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也蠢蠢欲动。 “行了,李元贞,咱们也该撤了……”白晚晴扯着李元贞的衬衫。 李元贞冷声说道:“关于你们恒正公司的那点儿投资我实在看不上,但前天晚上你们骚扰了苏晓楠,还对她人格进行了侵犯。 你需要道歉!” “啪!”何超恼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指着李元贞骂道:“你tm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酒量好点儿?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掐断你们公司所有的外贸单?! 出来做生意,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不陪老子睡觉,老子怎么有心情跟你谈生意?” “败类!” 虽然职场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但李元贞从来都不会惯着哪个,他抓起一只空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破了和何超的脑袋。 “啪!” “哎哟!” 何超捂着头倒在地上,鲜血从额间喷涌而出,疼得嗷嗷大叫。 两个保镖想要动手,李元贞却先发制人,反身一脚“神龙摆尾”直接doublekill,双杀!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我的女人你也敢打心思?”李元贞跳到何超身边,抓起他臃肿的身躯扔到白晚晴和苏晓楠脚下,呵道: “现在,立马,给我向她们道歉!” “我可是华南的大区总经理,你知道你今天对我做的意味着什么么!”何超憎恶着李元贞。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李元贞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他参加明珠市慈善晚会和市长以及各大企业家合影的照片放在了何超面前。 何超见了照片,又打量了几眼李元贞,确认了真人和照片无误之后,惊讶得语无伦次:“你……你是同济集团的……” “所以呢?何超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你只是个小小的区经理,有哪点儿本事敢欺负我的女人?嗯?”李元贞邪笑着问。 何超赶紧扑倒苏晓楠脚下,哀声道歉:“苏总,苏总对不起,我为前天的鲁莽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真恶心,滚开吧!看着就讨厌……”苏晓楠无情地踹开何超,可算是撒了心中的恶气。 李元贞又倒了一碗73°原浆酒,递到何超面前,说道:“何总,一口免恩仇嘛,喝了这杯酒,咱们既往不咎,好吧?” “喝!能喝到李少董事敬的酒,是何某的荣幸!”何超接过酒碗就往嘴里灌,喝完还不忘赞一句:“好酒,好酒啊……” “看到了么,这就是职场。在下属面前作威作福,在领导面前却狗都不如,呵……恶心的东西, 我们走。” 李元贞领着两个女人走出包间。 …… 连续喝了4斤高浓度酒,说没有感觉那肯定是假的,尽管李元贞用内力把酒劲儿化解了一些,但随着吹了几缕秋风,他的头脑也开始不停旋转起来。 喝醉的感觉真好,白晚晴在他眼中的目光似乎更美了。 白晚晴先把苏晓楠送回了家,然后才和李元贞返回江山丽景。 全程无话,空气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虽然解决了公司的危机,白晚晴却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把车停在了昨天李元贞停过的路灯下。 沉默。 沉默等谁开口? “怎么不走了?”李元贞揉了揉发晕的脑袋。 “我想和你谈谈心,”白晚晴问道:“你愿意和我无话不谈么?李元贞。” 李元贞笑道:“当然,酒后吐真言嘛,我从不对美人儿撒谎,呵呵呵……” 白晚晴平静开口道:“蓉蓉的月考成绩出来了,特别不理想,跌到全班倒数20名了。” 李元贞说道:“这姑娘本来就底子薄,你应该给她报个补习班儿,或者扣她一些生活费,还有要督促她别谈恋爱……” 白晚晴问道:“咱爸心脏最近又疼了,你什么时候再去帮他看看?” 李元贞却随口问:“爸妈没住别墅对么?” “嗯……他们住回国际佳苑了,说别墅大了走得累,而且佳苑里有好多老邻居可以聊天。” “明天我就去替咱爸看看,你平时也要叮嘱他别喝酒,更少吃盐味重的东西。” 问到这儿,说到这儿,白晚晴强忍着泪水和激动,她解开安全带,反身坐在了李元贞的腿上,迎头就是一个激烈的香吻:“果然是你……” 这个吻,这句话,完全唤醒了李元贞,可当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已吐露出了一切。 “白小姐,你——” “为什么不认我?”白晚晴顶着李元贞的额头,眼眶中饱含泪水,悲痛不已。 “你认错人了,我是喝多了才胡言乱语的……”李元贞极力掩饰,毕生400余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心慌过。 “所以你还是不肯承认是么?好……我有证据,我有充分的证据!” 白晚晴不知何时把李元贞兜儿里的“特速顾问证”摸了出来,打开亲自放在李元贞面前:“从你掏出它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些怀疑,现在看来里面的姓名和信息都和秦东一致!” 李元贞说:“我的证件丢了,所以就暂时用秦东的……” “那你的手机也丢了?”白晚晴举起李元贞的手机:“这款手机,还是我给你买的,15年的xm6,你一直用到现在,你还想怎么解释?” 第二百零二章 洞房花烛夜 李元贞说:“这世界上有很多同款手机,所以——” “叮咚叮咚……”联信电话打断了他的狡辩。 李元贞的手机上,显示的却是白晚晴的来电,他联信的“隐身状态”不攻自破。 “所以,就连联信你也一直使用从前的?”白晚晴问道。 李元贞眼神不断乱跳,显然他已经心虚到了极点:“这是因为……秦东的联信有很多是我需要的信息,所以我就干脆把他的手机和账号全都代理了过来……” “承认事实有这么难?啊?李元贞?秦东?还是说,崂山掌门人?”白晚晴一字一句地问。 李元贞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还不承认是么?我还有证据,看你还怎么狡辩—— 就算你拿秦东的证件,手机,联信……上次咱爸被骗了500万,其实根本就没有找回来,而是直接通过账户转账,我特意去查了,转账户名就是秦东; 我特意去问了江山丽景的物业,其中一名女销售告诉我,秦东先前购买了两栋别墅,一栋是7号晚晴山庄,另外一栋就是5号凶宅,而你就住在凶宅里; 你身边的朋友,张明浩,刘家栋,人际关系全都和以前一样;你的说话方式,行为动作,还有最真挚的眼神,无一都是它……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李元贞已无言反驳,缓缓闭上眼睛,忍着泪水“秦东已经死了,这是事实。” “秦东他早就已经死了!从他被何茂名推下天桥的时候就死了!是你取缔了他的身体……”白晚晴摇头哭泣,“李元贞,我不是傻子,我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不愿意去面对,我要得很简单,你能像从前那样爱我就行……” “唉……”李元贞颤抖着长叹了一口气,把白晚晴轻轻从身上抽离,遗憾道: “我承认了又怎么样?我不承认又怎么样?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只能擦肩而过,我劝你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保持现在的关系就很好,谁也不用担心谁,谁也不会给谁惹麻烦。” 白晚晴饱含泪水,失望又不甘地望着李元贞,许久许久, “老公……” 她突然变得好柔弱,扯住李元贞的衣襟,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撒娇哀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就乖乖地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白晚晴,梦该醒了。”李元贞丢下一句话,开门下了车,他人在逃离,心也在逃离。 白晚晴追着下了车,绝望地现在车门旁,泪水侵染了她的发,婀娜可怜凌乱于秋风之中,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切悲伤藏于心间,一切波澜归于平静。 李元贞一直走,一直走,然后开始狂奔,却始终没回过一次头。 …… 白晚晴穿着一件白纱裙,和往常一样坐在阳台上弹琴,琴音婉转凄凉,似向黑夜倾述绝望。 李元贞也和往常一样,靠在天台眺望7号别墅,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哀叹一声接着一声。 还能怎么办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大致就是这样不欢而散了吧? 时间不早了,李元贞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这也是烟盒儿里最后一根。抽完这根烟,他就即刻动身前往华东,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待上一年半载再回来。 “对不起,晚晴,我的确是个懦夫。”李元贞扔掉烟头,转身刚要走下天台,这时,对面的琴声也戛然而止了。 白晚晴缓缓合上钢琴,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回屋睡觉,而是来到阳台边,眺望5号别墅的山头, 以她的视力肯定看不见李元贞,但挚爱彼此间心灵的呼唤,即使相隔千山万水也能传达。 她撩了撩额间的乱发,爬上3楼阳台,丝毫没有犹豫,闭眼纵身一跳。失去爱情的女人,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不!” 李元贞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阵疾风在白晚晴落地的瞬间将她捧进了怀里, 爱人你的人永远不会来迟,他捧着白晚晴飞上阳台,刹那之间,泪水再也憋不住决堤而出,热泪一颗一颗落在了白晚晴的脸颊上:“你怎么这么傻……” 白晚晴眼神空洞又平静:“我总会死的,迟早会死。” 李元贞哪里敢放?他感觉得出,怀中的女人是彻底绝望了。他深吸一口气,贴着白晚晴冰冷的脸颊,连连道歉。 白晚晴眼角泪水涌动,她可恨着李元贞:“既然你决意抛弃我,就应该断得彻彻底底,把我当成玩具,三番五次地戏弄,有意思么?” “晚晴……”李元贞拨弄她的头发,想以温柔施加安慰。 “放开我!” 白晚晴似火山爆发,发了疯一样挣脱,哭诉:“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整晚整晚地想你……就当我快要治愈时,你突然又出现了,可那个我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男人,呵……竟然装作不认识我,不认识我……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欺骗和折磨,你让我解脱吧,求求你了……”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来不及了!我就要惩罚你!让你也尝一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你发什么疯!” “我就要死!今天自杀不成,我就跳海,我就割腕,我就上吊,我要让你后悔——” 李元贞低头含住了白晚晴的嘴唇, 白晚晴一开始还有所挣扎,渐续间越来越软,完全无力抵抗,乃至顺从口齿缠绵,她反搂住李元贞的后颈,送上最真挚的温柔。 亲吻的火焰越烧越烈,李元贞捧起白晚晴冲进卧室,撕开了层层防备,赴入一场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 …… 此时,5号别墅的天台,何雨欣泪光楚楚望着对面别墅互相缠绵的二人,心疼得几乎快要窒息。 “师傅……您怎么了?”苏萍萍歪着脑袋好奇问道。 “萍萍,我们走。”何雨欣咬了咬嘴唇,招呼着离开。 “去哪儿呀?”苏萍萍急忙跟上问道。 “去哪儿都行,总之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何雨欣捂着嘴,淌着泪水跑下天台。 “师傅,师傅你等等我……” …… “轰隆隆!” 整个江海市上空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秋季的第一场雷暴,悄然降临。 雷电似要把天撕破,海风阵阵吹拂,大雨侵盆而下,潮汐巨浪拍打着礁石,“哗啦啦……” 天生异象,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可正当屋外狂风骤雨吹起,屋内翻云覆雨结束了。 白晚晴红着脸颊,依偎在李元贞的胸怀,眼角微微泪痕,口中还在轻轻喘息。 李元贞枕着脑袋,回味着寸寸温柔,原来相爱缠绵是这种感觉,舒服,舒服极了…… 还不仅仅是精神上的愉悦,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灵魂得到了升华,原本体内的元力就似一盘散沙,现在却有序地聚在了一块儿, 当精粹的元气汇聚成一块儿时,一颗“金丹”的雏形就出现了。 自重生一来他一直都在追寻突破的办法,没想到今夜一次销魂,就让他渡过了“魂衰”一劫,成功踏入天人第四衰。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元贞瞥了一眼怀中娇美的爱人,人因爱而美,因爱而升华灵魂。他把几百年来对女人的渴望与爱意留给了爱人,那颤抖的一瞬间,仿佛直抵天堂…… 爱,果然是世间最奇妙的东西。 原来渡劫不一定要受苦受难,还能寄于温柔与温存…… “如果我因此事渡过了魂衰,那晚晴你的身体应该也会有所变化才对……” “老公,你在轻咛什么呢?”白晚晴好奇地问。 李元贞抓起白晚晴的手腕,刚侵入元力试探,却惊奇地发现白晚晴的丹田之中竟然聚集了一丝微弱的灵气! 这是……灵根? 不!这不是灵根! 比“根”还要小的东西应该叫做“茎”,那白晚晴丹田内的“灵茎”又是从何而来的? 难道是刚刚羞羞时所种下的? 李元贞可是400年的元阳身,而白晚晴也是处女身,他俩阴阳交织,在不禁意间就进行了双修,灵茎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衍生的…… 管它是“灵根”还是“灵茎”,只要好生呵护和培养,它一样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也就是说,白晚晴有很大的机会也能踏上修行之路…… 李元贞欣喜若狂,原先他不肯与白晚晴相认,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担心白晚晴是个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无法和他长相厮守, 而现在,白晚晴也意外获得了跨入修行行列的资格,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和她结为仙途道侣,一起修行,一起长生不老,岂不美哉?! “你一直揉我小肚子干嘛……”白晚晴红着脸问。 “晚晴,待会儿我传你一套心法,咱们来试试看双修吧?”李元贞翻了个身,顶着白晚晴的额头说道。 白晚晴娇哼着,偏过头没好气说道:“你想要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干嘛还编个什么‘双修’的理由……” 李元贞笑道:“日后你就知道了。” 于是,二人伴着窗外的阵阵雷雨声,再次坠入温柔爱河。 …… 第二百零三章 爱人与爱人暂别 双修绝不止滚床单这一种方法,更多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以男女双方的阴阳之气融汇交织,最终达到提升修为的效果。 在李元贞悉心的呵护下,白晚晴丹田内的灵茎一夜之间长大了将近一倍,虽比不上灵根的粗壮,但对于从没有过任何修炼的人而言也算是茁壮了。 李元贞已踏入天人第四衰,而今他的身体就像一块可以无限吸收元气的容炉,不用再刻意去吐纳,消耗多少元力就能自动充盈多少元力,就像“无限火力”游戏中的npc能量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天人四衰已算得上是人类修行的天花板,再往上踏一步即可得道飞升。以李元贞当今的修为,只要不是特别变态的敌人,他都有信心能够战胜。 后来的几天,李元贞和白晚晴开启了蜜月模式,他带着爱妻腾云驾雾出海旅行,同时也在海域物色将来要购买的小岛。 何雨欣带走了所有东西,包括那只叫做“小胖子”的橘猫,她的手机已经注销,联信头像也变成了灰色,仿佛人间蒸发一样,音讯全无。 李元贞没有再去追查何雨欣的消息,缘分这种东西,不强求同时也不挽留,何况他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李元贞还是不愿意放弃“高温炉炼丹”的实验,那两颗3级妖丹仍是无价之宝,如果能顺利炼化,自己吃一颗,给敖念一颗,道行还能再增长不少。 成功都是建立在失败的基础上,一次两次失败算不了什么,反正他手里还有十来颗1级妖丹,慢慢摸索实验总会找到合适的炼丹之法。 为了让炼丹的效率更高,李元贞又请教了马博才教授,在马教授的建议下,他咬牙花重金从西欧一口气购买了10台超精密高温炉。 想把妖丹练好,精准的火候,巧妙的技术,极品的丹炉,缺一不可。 炉子从外国进口需要一定时间,李元贞也不会干等着,他答应过张明浩2个月之内把买小岛的钱搞到手。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也没有比搞钱更重要的事。 …… 妖灵调查局已进入了全面发展阶段,在梁教授,马教授,孙教授的号召下,又有4名疯狂的科研人员加入了团队。 配备了基本武器的搜查官们也开始以团队形式“跑业务”,前段时间张明浩还带着两名搜查官,在农田里打死了一头妖化的大野猪。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而这些奇怪的事多数都和那些不为人知的妖魔鬼怪沾边,一旦闹出人命或威胁到人类的利益,搜查官就会快速出击——这就是妖灵调查局建立的初衷和目的。 敖念, 敖念现在成了科研团队的主心骨之一,老教授们都得尊称她一声“敖大师”,还说要联名向国家提出申请,破格给她颁一个“爬虫学培育专家”的荣誉学位, 敖念为了不负众望,决定和孙教授等生物学家一起,组建一支考察队,深入蜀山与黔江一代寻找那些不为人知的生物。 似乎所有人都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各司其职为妖灵调查局做着贡献。 10月中旬,李元贞踏上搞钱之旅,第一站则是华东的明珠市, 以他如今的道行,腾云驾雾、神行万里也不在话下,但华夏卫星探测这么强大,万一那天军队把他当做敌人用导弹打下来,总是不太好的。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买了飞机票。 “晚晴,有些事我必须跟你坦白。” 机场临别前,李元贞捧着白晚晴的肩膀,真挚说道:“由于工作特殊性,有时候我迫不得已会去扮演一些角色……” “嗯哼?”白晚晴挑了挑眉毛。 李元贞挠着头,不好意思开口:“比如我在明珠市还有一名‘未婚妻’……” 白晚晴却没有太多反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个叫黄小艾的对不对?同济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你知道?”李元贞倒是惊讶。 “你俩的事迹都上财经日报头条了,‘华东第一慈善家’,这名号可真是响当当呢,” 白晚晴笑眯眯地在李元贞胸口砸了一拳,“看不出来啊李元贞,你吃软饭的本事比你道行都高,黄小艾可是真正的百亿名媛,你要是能嫁给她,秒变百亿富翁了呢!” “亲爱的老婆大人啊……你就别取笑我了好么?我能把这碗软饭端得这么好,还不是你和咱妈一手调教出来的?”李元贞揪了揪白晚晴的脸蛋儿,苦笑道。 “哼……”白晚晴轻哼一声。 谁又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呢? 她真挚地对李元贞说:“能和你破镜重圆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哪儿还敢有别的奢求?只要你爱我就行啦。” “老婆……”李元贞拥抱着爱人,感动得热泪盈眶,有这么一个能理解自己的妻子,夫复何求啊? “但是!” 白晚晴话音一转,表情严肃起来,“我看得出来,楠楠喜欢你,魏晓雨也喜欢,刘莹莹也喜欢……我甚至怀疑娇娇和蓉蓉都对你有别的情愫…… 我警告你啊李元贞,你在外面拈花惹草角色扮演我不管,但娇娇是我表妹,蓉蓉是你干女儿,你要是敢——” “啊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越说越离谱了!” 李元贞一脸黑线,这女人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大。 “略……”白晚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哦了,我也该差不多登机了……你还记得我嘱咐的事么?每天清晨和午夜都要按照《吐纳心法》修炼,别没过5分钟就坐不住了,修炼最忌讳的就是浮躁,要懂得心平气和,道法自然,还有啊,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下一次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没长10斤肉,我叫你好看,还有还有——” “好啦!我知道了,罗里吧嗦的,快进去吧,待会儿赶不上飞机就麻烦了。” 白晚晴踮起脚尖,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给李元贞送上了一记吻别,爱人与爱人暂别。 …… (这本书虽然是爽文,但我还是改不了爱情的文艺感,话不多说,祝天下爱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百零四章 吊死鬼!吊死鬼! 李元贞抵达明湖市时已将近晚上7点,他走出机场,正准备打车离开,一声招呼从马路对面传来: “喂!李元贞,这儿,这儿呢!” 黄小艾身穿一件褐色风衣,背靠着一辆红色的电动跑车,激动地挥手打招呼。 李元贞横穿马路走了过去,却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李元贞来明珠市的事儿并没有告诉黄小艾,他想先通过自己的关系找一找机遇,能不找别人借钱那就不找黄家借钱,何况他和黄小艾也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关系。 黄小艾晃了晃手机,“我下了一款报航的app,从你订票,上飞机,再到落地,全程都有记录,”然后,她又略带责备的口吻问道:“倒是你,来明珠市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呀?” 李元贞叹道:“我大概是忘了……” 黄小艾也没过多追问,拉着李元贞上车:“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吧?走走走……咱们吃大餐去。” “还是我来开吧。”李元贞欣然坐上了主驾驶,既然有美人相迎,何乐而不为? 开了一会儿。 “最近还好吗?” “最近还好吗?”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候彼此。 气氛尴尬了几秒,黄小艾先摇了摇头,“不好,糟糕极了。” “嗯?怎么了?”李元贞关心问道。 黄小艾轻叹道:“还不是我爸公司分赃的那点儿事,爷爷死了,各路妖魔鬼怪都蹦跶出来,想窥探我家的股份和集团董事长一位。” 李元贞疑惑道:“公司是你家的,集团董事长不也应该由黄先生继承么?这一切都该是顺理成章才对。” “哪儿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啊?我们是集团股份制公司,背后有8个股东呢,我们黄家只是股份占比最多而已……在我爷爷的病种的那段时间,我爸就是代理董事长了,但代理也只是暂代,真正的董事长应该由董事会共同选举诞生; 本来我爸子承父业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但后来我那该死的小叔又跳了出来。我小叔那件事你师兄秦东知道,他真是个伪君子,大坏蛋,害的我爸爸险些丧命! 我爸现在去了崂山道观修道,根本就没有精力来管辖公司的事儿,这董事长的位置就不得不交出来咯!” 这事儿就跟古代“皇子夺嫡”是一个道理,皇帝驾崩后,谁来继承皇位?老董事长去世后,谁来继承董事长一位? “你们黄家的股份占比最高,哪怕交出董事长的位置也是大股东,实际控制权应该还在你们手里吧?”李元贞问道。 “话是这么说,但董事长的位置至关重要,他可以决策公司很多大项目,如果被有野心的人拿到董事长一位,他肯定会想办法稀释掉我们黄家的股份, 在爷爷没过世之前,我们黄家股份占比百分之68,而到现在,才过去一年不到就降到了百分之57,足足被蚕食了11个百分点,再这样下去,同济公司就不是我们黄家的了!” 黄小艾苦恼道:“现在父亲不在,公司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我肩上,我虽然学的是行政管理,但也只是个刚毕业两年的菜鸟,根本就斗不过那些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啊啊啊……我都快被烦死了!”她激动地抓挠着头发,“黄家80年的家业要是落在了别人手里,我怎么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这话不应该你爸爸来找我诉苦么?”李元贞摇头笑道。 “笑?你还有心思笑?”黄小艾揪住李元贞的胳膊,呵道:“不行!我不管!李元贞,你得帮帮我!你不是会道术嘛?你也给那些老狐狸下个降头,把他们通通杀掉!” “统统杀掉?亏你想得出来。”李元贞耸开黄小艾的手,“我的道术是用来斩妖除魔的,用来帮你杀人,我会遭天谴的。” “哼!”黄小艾气呼呼:“那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就是这样对我爸的么?还是说,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黄家完蛋?” 如果黄家完蛋,李元贞钱在哪儿搞呢? 他苦笑道:“好吧,如果真到了危机时刻,我会想办法保住令父亲董事长一位的。” “不不不,以我爸目前的身体状况,估计将来也不会再重返商界了,董事长的位置当然是留给我了,可我毕竟是女人嘛…… 人家都说,女人混得好不如嫁的好,所以我嘛得找个好丈夫,然后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 黄小艾暧昧地看着李元贞,暗示得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李元贞轻轻“嗯”了一声,张口就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啊?”黄小艾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不清,等她反应过来时,脸也微微泛了红:“本小姐才不会委身下嫁给一个臭道士呢……” “哎呀!死人啦!死人啦!” 突然!路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一个扫地的大妈从一条步行街的箱子里惊慌地跑了出来,指着漆黑的巷子深处结巴道: “死……死人了!吊死鬼……吊死鬼啊……晦气哟!” 李元贞靠边停车,摇下车窗,往巷子里眺去。在昏暗的灯光,的确能看到一个上吊的人影,人影拉得老长,还在一晃一晃的。 步行街上的行人渐渐被扫地大妈的声音召集了过来,但都只站在巷子口,没人敢进去一探究竟。 “咱们走吧,这也太不吉利了,别去凑热闹……”黄小艾小声劝道。 李元贞再怎么说也算半个警察,死了人怎能置之不理? “你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他嘱咐了一声,开门下车往步行街走去。 “哎……你……你等等我!”黄小艾犹豫了几秒,也下车跟了上去。 李元贞掏出自己的证件,亮明身份,挤开围观的人群走进了巷子,他用手机电筒照明, 这是一条老旧巷弄,很窄又很深,两边是老式楼房住宅,通风效果极佳,一缕清风袭来都能听见“嗖嗖”的低吟声, 那上吊的人就摇摆在巷子深处,可还没等李元贞走上前,清风就已经带来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和屎臭味儿…… 原来被拉长的并不是上吊之人的人影,而是从他腹中散落的肚肠,肚肠从死者小腹一只耷拉在地面,血腥与未消化完的食物散落了一地。(场面过于恶心,不多介绍,请自行脑补) 正常人,哪怕是上吊,最多也只是会因为缺氧而大小便失禁,他怎会连肚肠都掉出来了? “噢……买……噶!”黄小艾冲进巷子,本意拉着李元贞离开,可一看到眼前这副恐怖又恶心的景象,愣了几秒钟,“呕!”一声大肆呕吐起来。 “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刚到明珠市就见了红。” 这件案子绝对非比寻常,为了不破坏案发现场,李元贞扶着双脚发软的黄小艾就往巷子外走。 “哔卟哔卟……”三辆警车在路边停下,两辆轿车,一辆mpv。轿车走下6名警察,两男一女,为首者男警察40岁出头,穿着皮夹克儿,一头干练的短发,其他两名穿着制服,年龄都不太大, mpv后门敞开,法医和两个助手抬着担架,和警察一起往巷子口赶。 “散了散了啊,别围观,别拍照……”干警们在巷子半径3m外拉起警戒线。 “你好,我是顺民区的刑警队长钟文兵,这两位谁跟着我的警员陈涛和秦菲儿。”中年警探走过来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李元贞把证件给钟文兵看了一眼,钟文兵肃然起敬,敬了个军礼:“李顾问,今晚能遇到你真是荣幸。” 李元贞更正了自己“特殊顾问”的信息,并把职权扩大到了整个华夏。只要以后有这个证件在手,全国的警方都能积极合作。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恰巧路过,就停下来看了看……” 李元贞和钟文兵抽烟闲聊了一会儿,法医和警员们迅速整理出了关键信息: “经扫地的环卫工的口供,死者是在7点46分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初步判断死者是自杀,他把麻绳绑在自己的脖子上,在跳窗楼前故意在肚子上切开了一条口子……然后他从5楼跳下,由于自由落体和绳子牵引的惯性,肚肠和瞬间炸出……” “你们怎么判断死者是自杀的呢?”钟文兵问道。 法医说道:“从死者血液的温度上可以判断,在7点半左右他还是活着的,也就是说,他跳下来的时候是活着的……当然了,也不排除是别人把他扔下来的。” 刑警陈涛说道:“我和警员5楼死者的房间看过,死者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床角,床上放着一把带血的裁缝刀,房间里虽然有些乱,但绝对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家伙故意把自己开膛破肚,然后从楼上跳下?他这么做是来恶心人的么?还是报复社会?” “如果是报复社会,他应该挑选人流密集的地方自杀。” “李顾问,你怎么看?” 所有警员都把目光放在这名国家级顾问的身上。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次当上门女婿 “我还能咋看?我也不是神仙啊……这样,你们加我一个联信,先把最基本的死者信息和调查报告搞出来发给我,我会抽空来帮你们查案的……” 李元贞加了钟文兵的联信就回到了车上,笑眯眯地问黄小艾:“怎么?还去不去吃饭?” 黄小艾坐在车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呕吐与惊吓让她脸色惨白,她白了李元贞一眼,偏头轻哼:“ 懒得理你……” 李元贞苦笑:“是你自己要去的嘛。” 黄小艾抹了抹眼泪,骂骂咧咧:“变态,这个世界上全都是变态,看了那个东西,今晚少不了一场噩梦……啊不,一辈子都要有阴影了。” “哪有那么夸张……”李元贞发动电炮,看黄小艾这个样子肯定也吃不下饭了,索性直接往黄家宅院里开去。 “喏,这个……加我……”黄小艾冷不丁地递过手机,展露出自己的联信二维码:“你以前不是说你不用联系么?刚刚我都看到了,你和那个警察交换了联信。快加我。” 李元贞以前不加黄小艾联信,纯属是为了想隐瞒自己是秦东的身份,但现在,大可不必再隐瞒了。 “其实你有我的联信。” “啊?” “我的网名叫做‘那不是雪中红’。” “那不是雪中红……”黄小艾在联信列表一搜,跳出一个备注好的好友用户:“咦,怎么是秦东?” 李元贞笑着说道:“因为我就是秦东,秦东就是我。” “啊哈!你师哥都死了,你能别拿他开玩笑么?”黄小艾怎么会相信呢? “如果我不是秦东的话,我肯定不会知道在崂山道观偶遇你和你父亲的事,也不会知道和你一起翻院墙进入黄家祠堂的事,也不会唤醒你爷爷手刃你小叔黄永前和元宝真人的事……” 听着李元贞一件件述说过往,黄小艾嘴巴惊讶成了“o”字形:“你真的是秦东!难怪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总感觉很熟悉……可你为什么是这副模样?还有你不是说秦东死了么?还有还有……” “这一切可就说来话长了,但告诉你也无妨,且听我慢慢道来……” 李元贞把自己的经历挑三拣四和黄小艾说了一遍。 黄小艾深信不疑,同时又扑上来,捧着李元贞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道士!本小姐要聘你为夫!” …… 如果真的成了黄小艾的丈夫,百亿家产和同济集团基本就到手了, 李元贞原本就计划“一阴一阳”两面发展,用实体公司创造价值,为妖灵调查局筹备资金和人才,如此一来,妖灵调查局就再也不用依赖国家,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非政府组织, 要是真能实现这宏伟的计划,当黄家的上门女婿也值得,还能得个极品老婆,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目前黄家在同济集团的地位遭到了威胁,如果黄家倒台,他这个赘婿也会变得一文不值,指不定到最后连老婆都会赔掉…… 尽管李元贞从来没参加过职场斗争,但这一回他必须保住黄家,哪怕使用非常手段! 当然了,结婚可是件大事儿,绝对不能由着性子来,而且李元贞并不是多么喜欢黄小艾,和她结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她家的财产和企业…… 李元贞表面是正人君子,言论是正人君子,给别人的感觉也是正人君子,但就他内心深处而言,满是花花心思…… 特别是和白晚晴滚过床单以后,那种几乎升天的曼妙感,让他欲罢不能…… 在某些方面,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旦失去理智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 第二天一早,李元贞正在厨房里熬粥, “哒哒哒……”黄小艾边接电话边往楼下跑,神情十分焦急,“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怎么了?”李元贞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走出厨房。 “这帮老东西,召开临时董事会也不通知我,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儿……”黄小艾匆忙穿上鞋袜,摔门而出。 李元贞望着手里的瘦肉粥,黄小艾从昨天呕吐过后就没再吃过东西,所以他才熬了这一碗瘦肉粥。 这个女人在对待工作的态度上和白晚晴简直一模一样。拼命三娘! 不如把粥给她送过去,顺便看看公司里的情况? 李元贞想着,在厨房里找了只保温饭盒,装上一碗瘦肉粥, 在车库里找了一辆最便宜的甲壳虫,驶向同济集团总部。 …… 为了保持皮蛋粥的温度,李元贞的车速很快,没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同济集团园区大门口。 同济集团,华东gdp前三甲,全国20强企业,科技,制药,研发,物流,地产,涉及的领域多到难以想象。 李元贞在门口登记了来访信息,进入园区后又转悠了足足10来分钟才找到一个空闲的停车位, 可他刚想把车倒进去时,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从车后传来,“滴滴滴……” 也不知道何时,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出现在他身后,奔驰打着右转向灯,暗示要靠边停车。 李元贞只是瞥了一眼奔驰,这家伙不懂先来后到么?也没理会,车屁股一退就把甲壳虫甩了进去, 可谁料他才刚一下车,奔驰车摇下车窗,一个40岁出头带着金丝眼镜儿的最中年男人指点呵道:“你没看见我打转向灯了啊?快把车挪出来!”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很客气说道:“先生,抢车位也分先来后到,这个车位是我先看到的,凭什么让给你?” “嘿!你只不过是个临时车,有什么资格跟我抢车位?再说了,就你这辆小甲壳虫,停哪儿不是停?” 口气这么大? 李元贞就是这性格,你要是好好说,指不定他还真会把车挪开,但就这口气?道爷他能惯着? 他也没理会奔驰车主的娇小,提着保温饭盒儿就往写字楼里走。 “喂!你给我回来!……小子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 奔驰车主拍着车门大喊,李元贞视而不见。 此时虽已过了上班高峰期,出入办公楼的员工仍是络绎不绝,他们一个个身穿职业正装,精神抖擞,气质出众……能在名企里上班的人,一般学历都不会太差。 办公楼的大厅宛如酒店一般富丽堂皇,咖啡,茶馆,轻食,应有尽有。在这种地方上班和洽谈业务,心情都要好很多。 30f以上的8层楼是同济集团行政处,在上面办公的不是文秘就是高管。写字楼里的电梯一共有6部,其他30f以上的有5部,其中一部电梯专门为高管人员所提供。 李元贞一身简单脸颊的休闲装,都是在淘宝上花几十块买的,发型也没啥讲究,胡茬儿也没怎么刮…… 这种打扮出现在菜市场倒不奇怪,但是在这么一所高端的写字楼里,而且还站在30f的超高层电梯门口,有不少员工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是觉得我不配么?李元贞低头笑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但与此同时,人靠衣装马靠鞍啊,人家会觉得你是个土包子也不奇怪。 “叮!”电梯抵达1楼,李元贞走了进去,刚摁下30楼时,一个40岁出头,穿着蓝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儿的男人冲了过来, 他不就是刚刚开奔驰抢车位的那个么? 他提着一只公文包,看起来好像很赶急的样子。 李元贞大可以再按一下开门按钮,但鉴于这家伙的傲慢,他无动于衷,任由电梯门关闭。 最终金丝眼镜男还是没能赶上电梯,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李元贞看见了其眼神中的埋怨和无奈。 自己腿短了,赶不上电梯能怪谁? “叮……”电梯抵达30f。 电梯门敞开,一展明亮的大厅映入眼帘,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前台的4个小姐姐长得就跟模特儿一样,见到有人来,立马站起身来,微笑着迎接每一位访客。 “你好,外卖单放在前台就可以了,能麻烦您做一个登记吗?”一个前台小姐姐主动递过来一支笔。 “我就这么像送外卖的么?”李元贞心里那叫一个苦涩,先前在白晚晴的公司也是被前台的小玉当成了外卖小哥…… “呃……其实我是——” 李元贞刚想阐明身份,身后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先前那个金丝眼镜男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指着李元贞:“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开门!?” 李元贞微笑以对:“我从没来坐过这么高级的电梯,不知道开门按键在哪儿。” “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金丝眼镜男看了一眼手表,骂骂咧咧往公司内部走,“要不是我今天有紧急会议,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也是来开会的? “你好,黄小艾是在里面开会么?”李元贞问向前台小姐姐。 小姐姐点了点头,“嗯呢,今天有一场临时董事会,刚刚那位就是主持本次会议的秘书长,唐志强,唐总。” “先生,你是来找黄总的吗?”另一位前台小姐姐问。 “嗯……我是他丈夫。” 第二百零六章 年轻人就得狂妄 几个前台小姐姐一听李元贞是黄小艾的丈夫,愣得不知所措,慌得手忙脚乱: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了……” 李元贞挠着头说,“不知者无罪嘛……啊不对,什么罪不罪的,你们啥罪也没有,倒是我这么冒冒失失地来了……啊哈哈……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哈,我就是来给我老婆送早餐的。” “那那那……需不需要我们通知黄总一声。” “不用了,我要悄悄咪咪进去,给他一个惊喜。” 李元贞笑了笑,自顾走进公司。走了一段距离,前台传来窃窃私语: “哇塞,原先就听说黄总有个未婚夫,还一起出席了慈善晚会,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可是感觉好普通哦,咱们黄总这么强势,真好奇他是怎么hold住黄总的……” “谁说女人就一定要喜欢比自己强势的男人?我就觉得他好温柔,好帅,一大清早还来给黄总送早餐,好贴心呢!” …… 李元贞听了这些窃窃私语,无奈地耸了耸肩,道爷就是这么有魅力,完美得几乎有些可怕。 行政会议室半开着大门,可以透过门窗看清楚里头的一切,u字形的会议室中坐满了人,足有60几个人,都是各子公司的高级管理。 不论是董事会议还是家族会议,族长都是坐主席,然后排资论辈往下做,这样一来从会议室的格局就能看出哪几个是公司的大股东。 黄小艾坐在左边第一顺位,与她对立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年纪怎么也得80好几了,气血不佳,活不了太久的样子。 然后第二席位就是些和黄贤达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年龄都在50岁往上,再往后走基本就是40岁左右的中年人……纵观整个会议室,30岁的高管屈指可数,更别说20来岁的黄小艾。 黄小艾尽管表现得很大度,但紧张还是透过一些细微的肢体动作表现了出来,即便她是大股东,但在面对一群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她也是弱势的一方。 秘书长唐志强作为会议主理人,清了清嗓子,说道: “本次临时董事会的目的,是为关于半个月后的正式董事会而准备,现在代理董事长的职位空缺,所以——” “谁说代理董事长的职位空缺?我父亲虽然缺席,但并不代表是空气!”黄小艾出声呵断唐志强的话。 唐志强推了推金丝眼镜儿,刚想赔笑,不料有二席位的第三大股东冯正涛冷声呵道: “好侄女儿,你父亲的口气都没有你这么大,唐总再怎么说也是秘书长,你说话是不是该客气点儿?” 这时,右一席位的古稀老人,也是同济集团第二大股东刘国章,缓声说道:“哎,年轻人血气方刚,你们做长辈的应该多理解才是,” 他又笑着问黄小艾:“小艾啊,令父亲的身体近来可好啊?” 黄小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刘国章和冯正涛本就是一路货色,但念及对方一把年纪了,她装也得装得尊重些,“父亲他身体挺好的,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呵呵,那就好啊,你们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像我……咳咳……到老了一生病啊。”刘国章干咳了两声,又说道: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同济集团的商业帝国都是咱们共同努力建立起来的,为了能让集团更加辉煌,所以这董事长的位置必须尽快选出来。” “在座的各位,资历最老的当属刘太公,他从17岁就跟着老董事长干事业,而今老董事长驾鹤西去,还有哪个人比他更适合当董事长呢?” “对啊,小艾呀,不是叔叔伯伯有其他心思,我们真的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呀……你说令父亲身体欠佳,而你又资历太浅,董事长这个位置就应该让出来的。” “就是说啊,反正你们黄家也是大股东,以后只管分红就是,坐着就能把钱赚了,他不香吗?” 刘国章一派的几个高管,纷纷呛声应援,话里有话抨击黄小艾。 “我爸又不是快死了,他最多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健康,所以我以大股东的身份提议,董事换届大会延后召开……”黄小艾咬着牙,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没信心。 刘国章冷笑,终于露出险恶面容,他问道:“小艾啊,你所说的一段时间,是多久呢?” 黄小艾低声说:“最多可能就一年半载——” “哦?!一年半载!?你的意思是董事长一位还要再等一年半载?”刘国章给秘书长唐志强使了个眼色,提高声音问道:“唐秘书长,你觉得董事会延期个一年半载合适么?” 唐志强急忙说道:“要是延期个一两个月还行,但是一年半载,想必各位董事和ceo都不会同意吧……” “照我说啊,别延期了,干脆就把今天当成正式董事会好了,唐秘书长,由你来组织投票,直接选举出新任董事长!”有人提议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就这么选!” 会议室里的节奏被几个反派煽动,那些原本支持黄家的元老们也开始动摇,风水轮流转嘛,没有哪个“王朝”是可以永远昌盛的不是么? “你们……”黄小艾激动得浑身发抖,可面对所有老狐狸的嘴脸,她能干嘛呢?无能狂怒?妥协屈服? 唐志强一脸为难地看着黄小艾,叹了口气,刚开口说:“既然大家都想让董事会提前,那不如就——” “简直荒唐可笑!” “啪!” 李元贞踢开会议室大门,冷着脸颊走了进来,犀利的眼神让在众人不寒而栗。 “怎么又是你?!还敢闯进会议室来了!”唐志强气得脸颊桶红,抓起电话就要呼叫保安, 李元贞闪身而去,抬手一巴掌将其手机打飞,呵道:“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别动,不然打爆你眼镜!” “你怎么来了!”黄小艾惊喜道。 李元贞提了提手里的饭盒儿,平静赋予温柔,“我是来给你送皮蛋瘦肉粥的,与此同时……” 他横眉冷眼一斜在座众人,霸气带着阴寒:“我看到有一群饿狼在欺负我的妻子,就挺身而出了。” 他的妻子,那不就是黄小艾的丈夫? 唐志强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强行把脸色憋回去。 “呵呵……你这个年轻人比老夫当年还气盛,连会议室大门都敢踹了,”刘国章讽刺着劝道:“不过你们小两口要喝粥,可以到旁边的休息室,留在这儿恐怕会打扰我们开会吧?” 李元贞冷笑了一声,拉开主席位上的椅子,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声音高昂道: “从今天开始,在正式召开董事会之前,我将代替我老丈人当代理董事长一职。”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黄小艾激动得流下了泪水。 “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从来没了解过同济集团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来当代理董事长?” “你不要管我是什么阿猫阿狗,资格源于手里的股份,我是黄家的女婿,是黄家家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我要是没有资格了,谁还有资格,你么?”李元贞反声嘲讽刘国章: “老爷子,你年老色衰,生机涣散,能活一天是一天了,就算你能当上董事长,这把交椅你能做几天?别到时候你死了,我们又开一次董事会,大家跑来跑去很麻烦的!” “臭小子!你敢诅咒我死!”刘国章一激动,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站在一旁的秘书急忙送上呼吸器, 刘国章抓着呼吸器,大吸了好几口,才慢慢缓过神来。 “大家看到了么?就这?啥也不是。”李元贞摊开手掌,痞痞的模样,很嚣张,很欠扁,却无人敢惹! 冯正涛指着李元贞呵道:“小子,我在这里劝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啪!”李元贞拍桌而起,一个高抬腿把会议桌踹了个粉碎! 暴力美学即是威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被吓得直往后缩! “年轻人不气盛能叫年轻人么?我告诉你们,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企图去拿!要不然按照我的规矩,逮住了非得把你两条手臂给卸了!”李元贞大声呵道,再说他也不是年轻人,他今年400多岁了。 “简直……简直是黑涩会!简直……简直无法无天了!好好好……你要用这种方式来开会是么?你给我等着!” 刘国章杵着拐杖站了起来,“我们走!”和一众鹰犬往会议室外走去。 李元贞暗中抓起一根木屑,瞄准刘国章的拐杖把儿,“嗖”一声弹指神通,准确命中目标—— 刘国章本来就因气愤步频很快,谁知到拐杖一歪,他也没了重心,一个跟头摘倒在地上: “哎哟喂!” “刘总!” “刘太公,你没事吧!” “别动!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大家都知道,上了年纪的老人不能摔,否则不死也得瘫痪! “这……”黄小艾有些动容。李元贞却牵着她从后门饶了出去:“快溜,快溜……” 第二百零七章 蓄意绑架 休息室,黄小艾小口抿着皮蛋瘦肉粥,李元贞则抱着手机查看消息, 昨晚“吊死鬼”的案子信息钟文兵已经整理成文档发到了李元贞的联信上。 “在看什么捏……”黄小艾凑过头来想窥屏。李元贞却用手指顶开了她的额头,“是你看不得的东西。” 要是让黄小艾知道这是昨晚吊死鬼的资料,估计她又得反胃呕吐。 “哼……肯定是瞒着我和你老婆聊天吧?”黄小艾哼唧唧。 “说起这个,我还真的问一问你的意见。”李元贞把手机熄屏,认真看着黄小艾,“你知道的,我就是秦东,秦东就是我,秦东的老婆也就是我的老婆,所以……我是有老婆的,这样一来你还愿意招我为夫么?” “不不不,秦东和白晚晴是合法夫妻,但李元贞不是,李元贞应该和黄小艾是合法夫妻才对。” 黄小艾抱住李元贞的胳膊,好强说道:“虽然感觉你这次来的动机不单纯,但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嫁给你,等喝完这碗皮蛋瘦肉粥,咱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领证?太快了吧……”李元贞有些汗颜。 “你要是不和我结婚,始终是个外人,到了正式董事会的时候你根本就没资格说话……还有,嘿嘿……”黄小艾坏坏一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可不管那个白晚晴跟你感情多深,先入为主就能占山为王!”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扮演土匪抢亲啊……”李元贞揉着鼻子苦笑。 “没错!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要是把我伺候好了,哼,金山银山都是你的!李元贞啊李元贞,几百亿啊几百亿!” 几百亿啊几百亿!钞能力啊钞能力……发财! 也许是为了快点儿去领证,黄小艾端起饭盒儿开始大口刨饭。 李元贞也打开文档,仔细浏览起吊死鬼的案情: 死者名叫做张宝强,今年40岁,是个有前科的诈骗犯,据以前的案底记载,张宝强嗜赌成性,有轻微的精神分裂和暴力倾向,出狱后在一家机械厂当普工,但期间一直没解掉赌博的习惯,据调查,现在他身上还背着将近120万的高利贷。 这种人,可谓是劣迹满满,死了反而对社会有利。 警方调查过昨夜张宝强自杀的时间监控,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张宝强的房间,也没在其房间内发现任何他杀的蛛丝马迹,再加上张宝强欠了这么多钱,天天被高利贷催债,以及不稳定的精神原因,他很有可能受不了压力而自杀。 可如果是自杀的话,怎么可能事先剖腹呢?哪怕精神再不稳定的人,也应该知道疼才对,而且张宝强并没有吸毒史…… “我吃完啦!” “嗯,我也差不多看完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嘛。” “昨天晚上的吊尸案——” “呕!” 黄小艾刚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得意,可在听到吊尸的瞬间又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进了碗里。 …… …… 明珠市第三医院,vip病房内,刘国章鼻子里插着呼吸机,眼睛瞪得齐大,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3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守在病床旁,神情凝重。 “爸,你不要生气,那小子只不过是纸老虎,真到了开董事会的时候,没人会支持他的!”大儿子刘一鸣出声安慰。 “现在最紧要的是让爸身体恢复,尽管没什么大碍,也不可能在15天之后下床,那到时候董事会缺席岂不是相当于自动放弃竞选了么?”二儿子刘德群急切道。 “妈.的,不要命的臭小子,敢玩儿这招,我立刻去延边找几个亡命徒,干掉他一了百了!”三儿子最年轻,也最有社会气息。 “三位叔伯,外公,你们放心吧,对付李元贞和黄家人的事就交给我了! 我tm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最恶毒的还要当属病床旁的年轻人,他脸颊很白,话音尖锐,就像电视剧里的“太监”,缺乏阳刚之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吴天良的儿子,上次因吃药过度而导致永久不举的吴哲。 刘国章的女儿嫁给了吴天良,吴天良是刘国章的女婿,吴哲就是刘国章的外孙,这坏人果然都扎堆了。 “小哲啊……你还没有你父亲的消息么?”刘国章在病床上支吾道。 “没有呢,外公……”吴哲回答着,又狠声道:“但我有强烈的预感,近期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叫做李元贞的搞的鬼!” 他握紧拳头,咬牙保证道:“外公,叔伯,你们放心,三一道会里的高人就在我府上做了,他肯定会帮咱们肃清敌人的!” “小哲啊……我一直都不大相信这些江湖道士,我们做生意的虽然会耍手段,但也不至于用邪术……”刘国章担忧道。 “外公,这次情况不同啦,那高人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为了给他的道友报仇,而且我断定他道行不浅!” 吴哲攥着拳头,恶狠狠地朝天发誓:“李元贞,你害我这辈子都无法再享受男人的乐趣,等着吧,这种痛苦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 “阿嚏!” 刚走出民政局,李元贞就打了个喷嚏。他和黄小艾手里各攥着一只红色小本本。结婚证。 “婚纱照也没有,婚礼也没有,婚假也没有……真正的一纸婚姻啊。” 进民政局前,黄小艾高高兴兴,可领了结婚证却有些伤感。女人哪儿能这么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嫁出去的? 李元贞晃着手里的结婚证,真挚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与你相敬如宾,用生命去保护你。” “打住,打住……你再说下去我就真的信了。” 黄小艾叹了一声,“我总感觉这张结婚证对于你而言就是一张‘卖身契’,你对我的承诺也只是勉强, 当然了,我肯定要比你爱我更爱你多一些,但说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我也想倚靠你的能力帮黄家巩固家产……你呢?你也应该有其他目的吧?” 她看着李元贞。 “我……”李元贞眼神闪躲。 “行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以你的能力,就算对我来硬的我也反抗不了呀。”黄小艾搂住李元贞胳膊,笑嘻嘻,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公……” 李元贞沉默了,恍然间他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身边这个女人了,她美丽,她温柔,她还有钱…… 二人熟悉又陌生地,依偎着,沉默着行走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俩生动地诠释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8个字。 “呲!呲!呲!” 突然间,一辆失控的悬挂货车撞破围栏,冲进步行街,冲向李元贞和黄小艾! 这么有目的性的冲撞,显然带着极强的针对性! 货车完全没有打方向盘避让的意思,反而加快了冲击速度! “快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贞一把推开黄小艾,而他想再闪身时已经来不及—— “砰!” 他被撞飞出30几米远,重重地砸进了路边的一家服装店。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心跳停止,无法呼吸!“咳咳……”他干咳了两声,呛出一口鲜血,嫣然受了内伤! “李元贞!” 黄小艾失声叫喊,可她刚从地上爬起,货车后备箱打开了,几个戴着头套的壮汉跳下车,用麻布口袋网住黄小艾拉进车厢。 货车即刻启动,倒出步行街加速离开! 这果然是一场蓄意绑架! 李元贞压制住心里的血气,施展“神行术”,一步便跳上了货车箱,双脚猛地一蹬,直接把铁皮箱子捅破一个大窟窿! 车厢被改造成了一个卧室,3个绑匪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儿,并在前后架着两台摄像机,麻袋被扔在了一张棕榈床垫上……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言而喻! 李元贞暴怒,跳进车厢就对那3个绑匪一通暴打! “md!连我得女人也敢抢?活得不耐烦了!” 3个绑匪哪儿是李元贞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李元贞揪起其中一个绑匪,厉声问道:“是谁叫你们来的?快说!不然我拔光你的牙!” “我们也不认识他,刚刚有个人提着一箱子钱来物流园找到了我们,他让我们绑下这个女人,强.间她,还……还让录下全过程……然后我们就能得到200万的酬劳……”绑匪哭诉着,磕头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一时财迷心窍才做出这种事……您放过我们吧……” “去跟警察求情吧!我这里不接受!混账东西!” 李元贞三拳将绑匪打晕,此刻开车的司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想着弃车逃跑,李元贞抓起一台摄像机,就把他砸晕在了马路中央。 很快,警察赶到事发现场,抓走了包括司机在内的4名绑匪。 第二百零八章 冰冻的尸体 人这辈子能有几次被人塞进麻袋呢? 何况她还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回到黄家宅院后,黄小艾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喉咙沙哑和眼睛红肿,才在李元贞的安慰下悄然睡去。 上午和股东们谈崩,下午就遭到了绑架,幕后煮屎人是谁似乎已不言而喻。 李元贞已经拜托了警方去调查“永安物流园”的监控,一旦确定了这次绑架的幕后煮屎人,他定会果断出手,绝不姑息! …… 随着妖灵调查局的不断完善,“信息部门”也顺利在近期成立,这个部门和客服部相结合,专门为搜查官们提供情报, 部门成员全都是张明浩花心思从各大高校里挖掘出来的顶级黑客,只要大数据库没有消失,任何不为人知的信息都能被搜罗出来。 为了能在15天后的董事会上获得胜利,李元贞吩咐了信息部门,让他们把同济集团其他几位股东的劣迹都筛选一遍,到时候就能当做小辫子威胁他们弃票或是改投。 李元贞还去了黄家祠堂一趟,上次在离开时,他曾经买下了这块地皮,用来作为妖灵调查局在华东的分基地,现在这块地已进入了挖坑阶段,最多不过一年半就能竣工。 往后几天,李元贞一直都没怎么离开过黄家宅院。经过上一回的绑架案,他深感危险无处不在,于是联系了安保公司,多请了8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看守黄家宅院。 直到第四天,钟文兵发来了一条联信消息: “朝阳街137号,一名中年男子被发现死在自家的冰箱里,李顾问有兴趣过来看看么?” 死在了自家的冰箱里?真是有够悬疑的。 李元贞毫不犹豫开着车,赶往案发地点。 等到李元贞抵达案发地点时,死者的尸体刚好从楼上搬下来,尸体蒙着一层白布,不断有腥黄的液体从担架上滴下,腐烂的恶臭味儿…… “李顾问,你来了?”钟文兵上前打招呼。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李元贞问道。 钟文兵说道:“50分钟前小区物业报警,在冰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据简单的身份核实,这具尸体就是房子的户主,名字叫做许勇;物业发现他时,他正赤身**蜷缩在冰箱冷冻室里……” 听到这个报告,李元贞不禁皱起眉头,“是自杀么?” “这个我们还真不敢确定,据法医初步鉴定,死者身上没有外伤,而且已经在冰箱里冻了快一个月,目前也没在死者的房屋内发现其它可疑的痕迹。”钟文兵抽了一口烟,摇头叹气道: “但是谁又会脱光衣服自己往冰箱里钻呢?活活被冻死?这种自杀方式也太可怕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次‘冻尸案’与前几天发生的‘吊尸案’可能莫名的联系?”李元贞问道。 “李顾问真是太聪明了,连我内心想什么都知道,”钟文兵笑道:“这两桩案子虽然看起来完全不搭边儿,但都是很匪夷所思的自杀。从刑侦角度上来看,能发生这种巧合只证明两个案子是有共同性的。” 李元贞轻轻一句:“查吧,查一查死者的基本情况再做推算。” 然后,他又揭开裹尸布看了一眼,黄油油的皮脂,躯体微微发肿,已经完全看不清楚脸颊,随着尸体不断解冻,尸水一滴滴往下滴…… 确实有些恶心。李元贞摇头盖上裹尸布。 “对了,李顾问,你前几天让查的‘永安物流园监控’,我们通过几个路口的抽帧,比对出了结果,这是那人的档案。”钟文兵递给了李元贞一个文件夹。 李元贞打开文件夹快速瞥了两眼,贴了4张监控照片,照片中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提着皮箱从路口下车,然后走到物流园,和闲着没事儿打牌的几个绑匪交谈。 “我们根据人物面相分析,列举了8张人脸,让绑架犯辨认之后,锁定了其中一个名字叫做黄伟的男人,他是愉衫制药公司的行政主管。”钟文兵简单介绍道。 愉衫制药?不正是吴天良的公司么? 吴天良已经死了,那么会从中作梗的肯定是他的儿子吴哲……吴哲被废导致永久不举,肯定对李元贞怀恨在心,所以才顾人来绑架黄小艾…… “多谢钟队长的支持,改天我请你喝酒。”李元贞感谢道。 钟文兵笑道:“喝酒倒不必了,眼前这桩案子,还希望李顾问多帮帮忙,要是再死人的话,我心态真的就要炸了……” 李元贞点了点头,带着档案袋飞车离开。 …… 李元贞并没有返回黄家宅院,而是来到了明珠市最隐晦和恶臭的角落——每个灯火璀璨的城市都有它阴暗残忍的一面,明珠市西区是废弃污水处理园区,这里有巨大的垃圾场和下水道,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hiv患者都在这里扎了根。 西区与明珠市主城区仅两条街区相隔,却是天差地别,一方高楼林立,灯红酒绿,另一方矮楼破旧,阴暗潮湿, 李元贞在银行里取了100万现金,用麻布口袋包裹着,缓缓进入西区的废弃工业园区, 这时,天已渐渐暗了下来,垃圾弥漫的街道上,行走的多是些衣着大胆的失足少妇。 李元贞开着玛莎,缓行在街道上寻找停车位。一辆百万级豪车驶入贫民窟,很快就吸引了所有眼球。 失足女郎往李元贞身上靠,一些扒手和流浪汉也藏在阴暗巷子里虎视眈眈。 李元贞刚把车停好,一个身高不足1.3m的小矮个儿就趴在了他车窗上,这个身高不算侏儒,但也不是孩子,他年龄起码30好几,正笑盈盈地冲李元贞比划着什么。 李元贞摇下车窗,还没开口,就听小矮子自我介绍:“我叫杨立,先生,我可以为您提供不亚于五星级酒店的专业服务。” “哦?”李元贞挑眉一笑,“说说看你的服务,看能不能打动我。” 小矮子戳了戳手,先指着街头游荡的失足少妇说:“我知道像先生您这样的上流人士,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也会尝一尝山鸡快餐的味道,先生如果有这方面需要的话,我会根据你的癖好找到合适的伴侣,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找的女人都很干净,” 然后,他又指着巷子口里站着的扒手和流浪汉说道:“这帮兔崽子的偷篇伎俩很高超,但如果先生找了我,我敢保证先生您不会少一分钱,您的车停在这儿也不会花。”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李元贞问道。 杨立抬起自己的手臂,露出衣袖上的臂章——“社区管理”4个大字,赫赫在目。 “哦?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社管。” “嘿嘿,我也是社区公职人员呢,混口饭吃嘛……再说了,先生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事情,也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对么?”杨立龇牙笑道。 李元贞点点头,不错,这家伙是个生意人。他喊了一根烟,也递给了小矮子一根烟,并替他点上,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想报复一些人,这个业务你做不做?” 小矮子也没给出答复,先是笑了笑:“以先生您的身份,亲自报复恐怕脏了您的手,这个我绝对能理解……但是……呵呵……现在是法治社会嘛,恶意报复可是违法犯罪呀……” “钱,当然不是问题。” 大多数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是因为钱不够的原因,李元贞先取出10沓红钞票,码在了车窗上,然后取出一张照片盖在了钞票堆上,说道: “照片中这个人叫做吴哲,是愉衫制药公司的副总经理,我想让你找几个人去强x他,然后拍几段特写发给我。” “呃……这个吴哲是个男的么?”杨立问道。 李元贞点了点头。 “你确定是去qj他?”杨立再次确认道。 “没错……怎么?这个街区没有同.性主义者么?”李元贞指着街区附近聚拢的流浪汉问道。 “这个当然不是问题,主要是……”杨立眼睛瞪着钞票,目光却犹豫:“愉衫制药可是明珠市的名企,我怕干了这种事儿,我们没办法全身而退啊。” “嗯……”李元贞慢慢地,一沓一沓地从麻布口袋里取出红钞票—— 对于流浪汉而言一沓钞票可以让他吃很多顿饱饭,对与瘾君子而言,一沓钞票可以供他快乐好几十次了,对于失足少妇而言,赚到一沓钞票起码要接上一百多位客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车窗上堆积的钞票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李元贞直到拿出50沓钞票才停下来,笑道:“这50万是定金,如果你能把事情办好,我再给你50万……你如果再犹豫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了。” “别别别……我接,这活儿我接啊!”杨立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钞票包进自己怀里,生怕其他人来抢。 “照片上有吴哲家的地址和我的电话号码……你也不用太着急,先摸清他的出行规律再行动……当然了,如果你们这件事办得漂亮,视频拍得逼真,我也许还会额外奖励你几十万,呵呵……” 电动车窗缓缓摇上,李元贞开着玛莎离开了旧街区。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百零九章 痛并快乐着 晚上,李元贞收到了钟文兵发来的文档,是下午“冻尸案”的基本信息: 死者许勇,40岁,明珠市朝阳区本地人,父母早亡,5年前与妻子离婚,有一个12岁大的儿子刚上初中,名下有3套房产,在海边还有一间海鲜冻库,家境算得上是中产阶级; 自今年以来,许勇的工厂被3次查出有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有人控告他倒卖国家二级保护鱼类,以及批量处理死去的海鲜。今年下半年,他几乎都在和人打官司; 由于许勇欠下了8个月物管费和水电费,昨天对它家进行了断电处罚,断电之后,冰箱不再工作,他冰冻的尸体开始腐化,邻居异味儿就找来了物管,物管用备用钥匙打开许勇家门,才有了今天下午的案发; 许勇上了两次法庭,都维持对他的原判,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倒卖贩子,凭他所犯下的罪行,不是死刑就是无期,这样一来,他自我了断也很符合常理; 可是自杀的方法有很重,哪怕是跳楼也比在冰箱里活活来得快啊。本就怕死的人,在死前还会让自己饱受折磨么?逻辑实在不通! “吊尸案”,“栋尸案”,二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 李元贞正在阳台上打坐沉思,突然一阵呼救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救命,救命……” 李元贞猛然睁开眼,直接从卧室阳台跳到另外一个阳台——黄小艾双脚踢着被子,双目紧闭着,手在空中乱抓! 李元贞跳上床,在黄小艾眉间轻轻一点,下一刻,黄小艾停止了疯狂,一切恢复平静。 李元贞下了床,找来一根毛巾轻轻替黄小艾擦拭着额间的汗珠儿,擦着擦着,黄小艾也悄然睁开了眼睛。 二人凝视了一会儿,却有些尴尬。 “你又做噩梦了?”李元贞柔声问。 黄小艾轻嗯了一声,眼中还有些余恐。 “还是同一个梦?”李元贞拨弄着她打湿了的头发,“肯定是你这几天压力太大了,放轻松心态,我为你诵念《清心咒》。” 黄小艾叹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担忧:“马上就要召开董事会了,我好怕这次会落选,到时候黄家就真的完了……” 李元贞却自信地笑了笑:“你别怕,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通过这几天的情报收集,同济集团其他几位股东的劣迹已经全部整理出来: 冯正涛在外面包养了3个情人,有2个私生子,而且与外国某制药公司有肮脏的经济来往,这要是被检举,牢狱之灾绝对逃不了; 朱立权包庇亲生儿子的强.奸罪,偷偷用钱疏通关系,还把财产全部转移到了国外; 何茂所投资的几个金融公司都具有诈骗性质,一旦证据确凿,他必将牢底坐穿! 以上3人都是和刘国章穿同一条裤子的股东,只要他们在董事会上弃票或者改投黄家,刘国章就永远坐不上董事长的位置。 李元贞已经把劣迹资料全部以邮件的行驶寄给了几位股东。应该没有人会愿意因为一个会议而吃牢饭。 “元贞,你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黄小艾握住李元贞的手腕,真挚道。 “既然你想,那我就留下。”李元贞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床尾,然后盘膝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说: “你安心睡去,今晚我守护你。” “哼……真不知道白晚晴是怎么受得了你的,你以为你是柳下惠啊!”黄小艾幽怨地斥了李元贞一声。 沉默, 沉默了一小会儿, 黄小艾眼珠狡黠地转了转,她缩进被子里,从床尾伸出玉足,轻轻搭在了李元贞的胸膛,她用叫脚指拨开李元贞的衬衫,用脚指甲轻轻地刮挠着,挑逗着李元贞,“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坐怀不乱……” 李元贞突然招手,抓住了黄小艾的脚踝! “哎,你……放开我!”不来时渴望,来了又害怕,黄小艾急忙往床头缩去。 “我每天晚上都能让白晚晴爽翻天,你信不信?” 黄小艾咬着嘴唇,闭上眼睛走出一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姿态。 “呵呵呵……”李元贞神秘一笑,用指关节摁住黄小艾的脚板心,狠狠一掐—— “嗷呜!”黄小艾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儿,从床上给蹦跶了起来,“你……你干嘛啊!” “给你做脚底按摩啊,我这可是古华夏按摩,绝对让你爽翻天!” “你——嗷嗷……好疼……停下……啊……”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夜里充斥着痛并快乐的叫喊声……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是半个月后, 深秋了,气温寒冷,这几天明珠市下着绵绵细雨,气温降到了十几度。 今天是召开董事会的日子。 李元贞和黄小艾来到公司会议室时,秘书长唐志强和其他股东都已经到齐入坐,就等他们俩来了。 “哼,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还有资格竞选董事长?”刘国章坐在轮椅上,气色红润,气焰嚣张,看来半个月前的那一跤没把他摔废。 给刘国章推轮椅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外孙子吴哲。吴哲瞧见李元贞和白晚晴挽手而来,嫉妒得脸皮抽搐! 李元贞看着手表说道:“说是10点开会,这才9点59分23秒,我们又没迟到,谈何不守时?” “呃,这个……好了好了,既然各位股东都已经到齐,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投票仪式吧。”秘书长唐志强笑着招呼道: “今天董事会的投票方式很简单,除了黄家和刘家两位董事长候选人之外,其他6位股东举手表决,获得认可最多者,将成为新一任董事长……好了,那么下面话不多说,请二位候选人暂时发言,拉拉票吧?” “让老夫先来!” 刘国章喝了一口龙井,润了润嗓子说道:“在老夫和黄老董事长的共同努力下同济药业从50年前一个工厂慢慢发展成今天的世界性集团公司,不仅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老头子“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壮志豪言,可绕来绕去都是在变相夸自己功不可没! 李元贞就觉得很奇怪,难道韩信为汉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汉朝就要把皇帝的位置传给他么? 真是荒唐可笑!同济集团明明是黄家的祖业,夺别人的家业,跟窃贼有什么区别? “行了,刘太公,您身体无恙,还是少说两句吧。”李元贞站起身来,强行把刘国章的吹嘘给打断了。 “你!你这厮……太不尊重人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刘国章气得脸颊通红,几次都想从轮椅上窜起来。 “行了,外公,别跟这土老帽一般见识,明明就是个吃软饭的,非要装大款,恶不恶心?”吴哲安慰道。 李元贞冷眼扫视了一遍冯正涛,朱立权,何茂等3人,话里有话:“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选董事会是件大事,请诸位谨慎选择,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了,不然谁先也救不了!” 冯正涛等人赶紧低下了头,畏畏缩缩的模样,显然已经对号入座了。 “好,那下面投票开始,支持刘老太公,刘国章的股东们请举手!”唐志强说道。 6名股东,4人举了手。除了冯正涛3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做王公洋的两面派,属于墙头草类型,那边有优势就往哪儿靠。 刘国章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6票得了4票,岂不是稳操胜券? 黄小艾面如死灰,捂着脸颊,用额头撞李元贞的肩膀,低声抱怨:“你说你有办法的,你说你有办法的……” “我们的投票都还没开始,你着急什么?”李元贞摇头叹道。 “好,那么支持黄小艾,黄总成为董事长的,请举手表决。”唐志强问候道。 两个支持黄家的老股东果断举了手,冯正涛3人面面相觑了几眼,也缓缓举起手来,墙头草王公洋见其他5个人都举了手,也欣然把手臂抬了起来。 “外……外公,他……他们……”吴哲震惊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外公当了董事长你也不必要这么惊讶吧?”刘国章高昂的头降下,看见6人举手赞同黄小艾,老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冯国涛,你们这是什么!赶快把手给我放下!” “对不起啊……刘太公,您都一把年纪了,好好养老吧,小艾虽然年轻,但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年轻人的天下嘛……” “是啊,同济集团本来就是黄家的产业,额……还有一件事,召开完这次董事会后,我永久性退出董事会,我年纪也快60啦,也想抱孙子想清福咯……” “小艾,好好干,争取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我们先走了……” 冯正涛,朱立权,何茂,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没给刘国章一丝反驳的机会。 “好,投票结果已经很明确,恭喜黄总以全票的优势荣登董事长!”唐志强扯着嗓子高声宣布道。 “啪啪啪……”不论是会议室内还是会议室外,听到这个结果的员工们,同时掌声雷动。 黄小艾激动得热泪滚滚,抱着李元贞的脖子又哭又笑又亲:“李元贞,谢谢你,呜呜呜……刚刚真是把我吓死了……” 刘国章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桌子狂叫:“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我……” 他话没说完,血气涌上心头,然后一口气没提上来,二白眼一翻,从轮椅上摔了下去,这下子多半是翘辫子了。 第二百一十章 在噩梦中杀人 还不等救护车赶到,刘国章已经停止了心跳。 死了,真的被活活气死了…… 一时间,黄小艾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毕竟刘国章是公司元老,立下过不少功劳,活活把他气死,还是有些过分了…… “我要控告你谋杀!是你把我外公气死的!”吴哲当着所有公司员工的面,指着李元贞呵道。 李元贞无动于衷,且保持微笑,歪着脑袋看着吴哲,一言不发。此时此刻,沉默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很快,保安冲进了会议室,把吴哲给架了出去。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在吴哲的诅咒与叫嚣中,所有人都知趣地散开了,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元贞和黄小艾。 李元贞冷冷站在窗边,顺势往楼下望去——只见街区外,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一个戴着墨镜的小矮子正靠在车头抽烟,默默等待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呢……”黄小艾凑过来好奇打量。 李元贞缓缓说道:“你知道么,那天叫人来绑架你的就是吴哲。” “啊?”黄小艾听后浑身紧绷,咬着嘴唇骂道:“这个衣冠禽兽,我究竟哪儿招惹他了?!当初我爸还想让我跟他结婚,我的天……” “你放心,今晚过后他绝对不会再骚扰你,”李元贞深沉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又缓缓说道: “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做。” “什么?” “收购愉衫制药。” “这……”黄小艾表情有些为难。 李元贞说道:“不瞒你说,吴天良曾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等吴哲消失之后,我将会找渠道爆出他的事迹,通过法院冻结他的所有财产,这个时候你乘虚而入,只需要花极小的代价就能把愉衫制药收购。” 黄小艾轻叹着说:“其实凭我们同济的实力,自己建立一个制药分公司完全没问题,只是国家有政策,不允许任何药企搞垄断控制民生……” “就这?”李元贞笑着摇了摇头,“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他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黄小艾难以置信地看了李元贞好一会儿,却是问道:“李元贞,你这么帮助我黄家,肯定是有目的的吧?你不妨直说……” “那我就真的直说了。” 这个时候,李元贞的确该开口要钱了,他毫不避讳:“我现在需要2亿资金,未来还可能需要更多,几十亿,上百亿……” 黄小艾极力掩饰着目光中的难以置信,对李元贞的那份热情似乎也减少了不少,声音更是冷淡了许多: “那你和刘国章他们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想把我们黄家的家产据为己有么……” 李元贞沉默了几秒,索性点了点头,大方承认:“性质差不多,但我至少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抢夺你家财产,再说了我救过你和你爸爸的命。” “那我要是不给你钱呢?你会怎么办?”黄小艾后退了几步,认真地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知道,这个答案稍有不慎,他就很有可能真的会失去黄家的资金。 他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笑着说道:“那我就和你一起生个儿子,让我儿子来继承家产。” 一个幽默诙谐的笑话,瞬间打破了对峙的尴尬,黄小艾脸色微红,又回到了李元贞身边,责骂道:“讨厌,谁要给你生孩子,你要生孩子找你的白晚晴生去……” “那我要的那些钱,你给不给?”李元贞低头凑近黄小艾的脸颊。 黄小艾偏头娇哼:“那得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同意了。 …… 晚上,调查局里的公用账户转入了一笔2亿资金。 张明浩那边也已经选好了小岛,只等把钱一交,就能开始动工建设。 开发一个小岛,必须先建一个码头,建材只能用货轮往岛上拉,建筑周期又长又昂贵…… 建设完小岛之后,还需要搭配人造卫星和超级电脑,以及各种高科技设备…… 李元贞知道,这2亿资金根本就是冰山一角,他还得继续搞钱,搞很多很多钱…… 晚上10点,一条联信添加消息打断了李元贞的静坐,他拿起手机一瞧,备注信息是杨立。 “呵……看来他是得手了。”李元贞揉了揉鼻子,同意了杨立的联信请求。 加上好友之后,杨立迅速转发了几条小视频过来,并附上一段详细的文字说明: “李先生,吴哲今晚刚好一个人去夜店消遣,我们逮住机会就把他给办了,您放心,我们办的很干净,绝对不会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嘻嘻……” 李元贞饶有兴趣地打开了其中一条小视频,啧啧啧……看了几秒就退了出去,他可对这种重口味的“同.志.视.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银行账号。”他发了4个字。 很快,杨立就发了一串银行账号密码过来。李元贞当即给账号里汇了70万: “50万是尾款,20万是奖励,合作愉快。” “收到了,李先生,以后需要业务的时候请务必再找我(握手)。” 吴哲有了这一回“特殊”的体验,即便不疯也肯定会一辈子留下心理阴影。 李元贞满意地闭上眼,继续打坐修炼,并思考搞钱的方法, 他已经在黄小艾手里白嫖了2亿,如果再找人家拿钱就真是把别人当成了提款机,因此,还得找其他路数搞钱,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几百上千万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他需要数以亿计的资金来帮助妖灵调查局建设…… 有时候,李元贞自己都觉得自己挺牛逼的,身为一个道士,本该是“一双草鞋,两袖清风”,现在做的生意动辄就是上亿……太世俗,太张狂! 午夜12点,夜渐深沉。 李元贞刚将气息沉入丹田,准备睡个好觉,突然,一阵细微的求救声传入了他耳朵: “救命,救命……” 黄小艾又做噩梦了? 李元贞抻着栏杆跳到黄小艾卧室的阳台,刚一落地,他正往卧室里瞧第一眼,立马就被惊了一跳—— 黄小艾的身躯从床上腾空而起,离床垫起码有1m的落差,她身上的睡衣被撕裂,皮肤上更多出了几道鲜红的血痕! 李元贞没多想,冲进卧室,一掌驱散了黄小艾周身的邪气,黄小艾重重从空中跌落在床垫上! 肌肤撕裂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眼泪决堤而出:“好……好疼……好疼……”她左右寻找着安慰,情绪几乎要崩溃。 “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李元贞急忙上前用她入怀,柔声安慰。 “又是那个梦,那个它,它说要杀了我,要吃了我……”黄小艾瑟瑟发抖,额间汗珠一颗一颗往外渗,“它还会来,它就在房间里,元贞,你快帮我把它赶走……” 如果房间里有邪祟,李元贞早就出手消灭了,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这也正是让李元贞奇怪的地方,明明什么邪祟也没有,那为什么黄小艾会被邪气控制而离床,更离奇的是,她竟然还受了伤…… “小艾,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拿医药箱。”李元贞想离开,黄小艾却紧紧抱住他: “不!你不准走!我怕它还会再来……” “可是你的伤口……” 黄小艾腰窝和手臂上各有一条10cm长,像是被指甲抓挠血痕。 无奈之下,李元贞只能把黄小艾抱到卫生间,拿出医药箱悉心为她处理伤口。 轻柔的包扎与贴心的安全感,要比任何药品都能安抚黄小艾的疼痛。 黄小艾抽泣着,问道:“李元贞,我是不是被人诅咒了?” 李元贞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黄小艾真相,能通过梦境杀人的法术绝不是一般人能施展出来的。这次所遇到的敌人相当相当棘手。 “都怪你,你要是肯陪在我身边就好了……你根本一点儿都不爱我,甚至连喜欢都没有,你就只是想在我这里搞钱……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黄小艾委屈得再次流下了眼泪。 李元贞沉默着,叹了一口气,“行了,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你睡觉做噩梦的问题,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好么?” 他把黄小艾抚回了卧室,接着问道:“小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晚上做恶梦的?最近有没有跟可疑的陌生人接触,或者在某些地方留下了自己的dna,或者是购买了一些东西?” 黄小艾想了想,说道: “在你没来之前的半个月我就断断续续地做噩梦了,每天都觉得有黑影再缠着我,但也不会像后来那么频繁; 除了那天被绑架之外,我没和任何陌生人接触,宅院里的仆人也是知根知底的; 这些天你也是知道的,我从没离开过黄家半步,也没有留下dna的可能性啊; 至于买的东西嘛……呃,那可就多了,包包,鞋子,衣服,化妆品,我反正只要不开心就会买买买……” 李元贞绝对不相信有人能隔空杀人,除非他是神仙! 不论那种法术,必然会有诱发性物质,就拿“降头术”来举例,可以是人的头发,皮屑,衣服,唾液,血液…… 黄小艾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给了施术者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你再想想看,你买的那些东西中,有没有和你生活作息有关的,特别是这个卧室里的东西。”李元贞又提醒道。 黄小艾想了几秒钟,缓缓抬起手,床头柜旁插着的“电热蚊香液”,问道: “这东西算不算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梦魇恶灵 黄家宅院的绿化面积很大,要是不喷洒除虫药,一年四季都会有蚊子光顾,因此“电热蚊香液”也是常备的东西。 谁又会对一个小小的蚊香液起怀疑呢? 李元贞摘下蚊香液,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好一阵清香…… “怎么样?它是不是很香?我都有种把它当成香水喷在身上的冲动了。”黄小艾一副美滋滋的模表情。 大多数女人的思路都很奇怪,认为美好的东西不会有危害, 事实上,截然相反,越美丽的东西越致命,越迷人的越危险! “还好你没把它当香水抹在身上,不然你可能一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了,”李李元贞把蚊香液在黄小艾眼前晃了晃,问道: “你知道这里面的液体是什么?” “就是驱蚊水啊,还能有什么,又香又高效……呃,它总不能有毒吧?”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用特殊方法提炼出来的……尸油。” “尸油!我的……妈妈呀!” 黄小艾仿佛遭了雷击,吓得急忙捂住了鼻子,缩进了被子。 李元贞把蚊香液倒出来,摊在手心,烧起一道火焰将其蒸发,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香味儿扑鼻而来,香味儿中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烧焦的羽毛味儿…… 这种气味儿闻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恰巧的是,李元贞曾经在黑山里闻到过相同的香味儿——“奇异花”! 奇异花的香味儿和眼前精油燃烧的气息大同小异,而奇异花的根基就是来自于人体的血液,再者,奇异花香与蚊香液香的作用相差无几—— “这种气体不能多吸,不然会让你产生幻觉。” 李元贞挥手招来一阵清风,把燃烧的精油气体吹散,刚刚他仅只吸入了一口,就觉得身体有些飘飘然……像黄小艾这样吸入一整晚,难怪会噩梦连连。 “那么这蚊香液你是从哪儿买的?”李元贞问道。 “在网上买的……”黄小艾急忙拿过手机,在电商品台寻找购买记录,可当他翻找到翻找到记录时,却发现商品图片变成了灰色,“商品下架了?” 她又访问了卖家的界面,所有商品信息清空,昵称和id号也被注销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款蚊香液的?”李元贞又问道。 黄小艾一边翻找短信一边说:“是一个月前,那时候家里蚊子特别多,有人给我推了一条卖蚊香液的短信,我正好需要这个东西,就毫不犹豫地买了……啊,找着了,就是这条。” 她把找着的短信递给李元贞看。 发短信的人是00开头的座机号。一般这种开头的电话号码,不是推销就是诈.骗。 李元贞迅速记录下电话号码,托钟文兵帮忙查一查这个电话号码的注册信息和地址。 “我抽屉里还有五六瓶呢,你赶快把它拿去扔掉!” “你扔掉也没用,想害你的人总会找其他办法来杀你。” “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想害我……” “能提炼出这种精油,并通过这种精油为媒介制造噩梦杀人的法师,一定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李元贞总共来了3次明珠市,第一次干掉了元宝真人,第二次干掉了元龙真人,巧合是他们都是茅山后裔,而且是同门师兄弟,更是“三一道会”的成员, 眼前又出现一个利用法术害人的法师,很难不让人怀疑此人跟前两个道士的关系,他有极大可能也是来自于“三一道会”。 自从李元贞杀掉元龙和元宝时,就料到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他复仇。纵观当下,或许那个复仇的人已经悄然到来。 “我们黄家到底找谁惹谁了,三番两次发生这种事,我爸爸已经被这些邪魔歪道害得够惨,这次又轮到我……”黄小艾紧张地握着李元贞的手,担忧害怕:“怎么办?李元贞,我该怎么办?” 李元贞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满装的“电热蚊香液”安装在释放器上,插入插座,打开开关,然后掀开了黄小艾的被子钻了进去: “今晚就让我们一起做噩梦吧。” “啊,这……”黄小艾赶紧钻进了李元贞的怀抱,意味着他结实的胸膛,轻轻发笑:“如果是和你同床共枕的话,哪怕是做噩梦的话我也愿意。” 李元贞也顺势搂住了黄小艾的细腰,嗅着她的发香柔声说道:“睡吧,有我在,不会发生意外……” 黄小艾兴奋着,聆听着李元贞的心跳,玉手也肆无忌惮地往李元贞衣襟里摸…… “呔!”李元贞猛地拍开黄小艾的手,“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丢下了。” “哎哎哎,别别别……我不摸就是了,嘻嘻嘻……”黄小艾依偎得更加贴切,“其实你们男人不知道,女人同样也会馋你们的身子,特别是像你这样的……” “嘘……赶紧睡觉。” “那今晚你一定要把哀家伺候舒服喔……”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了,电热把精油蒸腾成了水蒸气,很快便充盈了整个卧室。 在惬意的依偎和香气下,很快,李元贞和黄小艾一起坠入了梦乡。 梦,是每个人都会所经历的一种意思形态,它可能只有短短几秒,却让人仿佛经历了一整夜。 梦魇,也是大多数人都亲身经历过的,俗称“鬼压床”,它不同于寻常的梦,它作用在现实与梦境之间,最大的祸端就是让人“想醒醒不过来”。 尽管李元贞在沉睡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梦魇,但人在沉睡时,意识十分薄弱,他自己都清晰地感觉到被人趁虚而入了。 “遭了!” 他猛然睁开眼,还是那个卧室,还是那张床,可怀中的黄小艾已经不见,而他自己也被铁索捆在了床上—— “叽叽叽……”突然一阵凄厉刺耳的鬼叫声响起,见一只极为丑陋的长爪恶鬼从窗外跳斤卧室,他贪婪地舔着舌头,口水从嘴角溢出, 恶鬼只有两尺来高(50cm左右),浑身通红赤裸着上半身,脸颊仿佛是被大火烤过后的烂肉, 恶鬼跳上大床,嬉笑着,摩擦着如钢刀一般的利爪,它踩着李元贞的肚皮,用利爪在李元贞的胸口上轻轻一刮! 一种钻心的痛感刺激了李元贞的大脑,血珠儿从伤口中渗出,这一切真实得完全不像是梦! 李元贞只觉得体内的力气被掏空,丹田的元力也被禁锢,这时,恶鬼正要用利爪对他开膛破肚!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狠狠咬在了舌尖上,疼痛刺激大脑的同时也激发了他的肾上腺素,他猛地一发力,挣脱了束缚在手上的铁链! 破开了一切禁忌! “邪祟!受死!” “噗!” 他双手掐住恶鬼的脖子,一口精血喷在恶鬼的脸上!“啊啊啊啊!” 恶鬼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在李元贞手中挣扎惨叫,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滩腥红色的血浆! “小艾!小艾你在哪儿?!” 李元贞跳下床,在卧室里四处寻找,然而就在这时,卧室四周的布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整个梦境迅速扭曲,家具,桌椅,电器……通通消散如烟,顷刻,四周变成了一个阴阳相间的炼狱! 炼狱中流淌着一条赤焰大河,火焰河两旁是佝偻的山体,其中最高的山峰上绑着一个身穿花色睡衣的女人——黄小艾! “救命,李元贞,救我……”黄小艾哭喊声回荡。 两个手持钢叉的恶鬼,正叉着黄小艾往悬崖下的火焰河推! “岂有此理!区区梦魇!竟敢造次!” 李元贞勃然大怒,喷一口血于掌心,大喝一声:“驱邪!” 他冲着山头,连续震出十几掌打向山头! “嘭嘭嘭……” “轰轰轰……” 山峰被他掌力炸断,整个山体开始倾斜,黄小艾也从悬崖上滑了下去。 李元贞闪身而去,就在黄小艾即将落入火焰河的瞬间将她接进怀中,随后迅速退到了岸边。 这时,数以百计的恶鬼手持钢叉从四面八方朝二人靠拢。 “就是它们,元贞,就是它们,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它们要把我推进火坑……”黄小艾颤声说道。 “你不用怕,这里只是你我的梦境,只要我们的意念够强,它们伤害不了我们的。” 李元贞用元力在黄小艾脚下画了一个圈儿,又嘱咐一声:“你站在这里别出来,我去干掉他们!” “可是——” 不等黄小艾挽留,李元贞已闪身冲入恶鬼群中。 世界总有天涯海角,梦境也不是无限的,只要找出它的临界点,就能破了它! 李元贞以元气结成一柄气剑,边走边砍,一剑一只恶鬼,眼睛也不带眨一下,他在恶鬼群中搜寻着,忽然,一只身高超过2m的巨型恶鬼显现在阴阳交接处,它就像是恶鬼大军的统帅,指挥着这场战斗! “就你是你了!” 李元贞一指巨型恶鬼,气剑脱手而出,如破苍穹之势斩向恶鬼。 巨型恶鬼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大砍刀,竟一刀把李元贞的气剑断成了两半截! 李元贞神行一步,贴近恶鬼脸颊,一拳头砸在其脸颊上,大骂道: “孽障东西!你以为躲在梦境里就能只手遮天?!”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尸解成仙 李元贞也没有再用法术,而是一拳一拳,一脚一脚地砸!巨型恶鬼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元贞心里的不畅快发泄完之后,凭空画出一道黄符,就要摁在恶鬼的额头上:“让我看看,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可谁料还不等他触碰到恶鬼,阴阳炼狱突然发生了猛烈的震颤,恶鬼趁此之际挣脱李元贞的束缚,转身钻进了一个黑洞旋涡,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岂能让你逃!” 李元贞想跟着钻进旋涡去追赶,却听见黄小艾的呼唤: “李元贞,你在哪儿?这里好像要塌了……” 梦境即将破碎,若不赶快出去,很有可能会迷失这里。 “md,算你今天走运!”李元贞暗骂一声,神行回到黄小艾身边,一掌元力震碎了天空,当即拉着黄小艾飞出了梦境。 飞出梦境的刹那,梦境与现实的链接突然断开,二人深呼吸一口气,同时睁开了眼睛。 随风摇摆的床幔,寂静无声的黑夜,温软香甜的女人…… 李元贞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伸手关闭了床头的电热蚊香液,这一趟短暂的梦境之旅还真实惊险啊。 “我们回到现实了么?”黄小艾心有余悸,小口小口轻喘着气。 李元贞点头轻“嗯”了一声,回眸时恰巧撞上了黄小艾渴望的双眼……或许是经历过虚拟的梦境原因,让他们彼此更加珍惜现实,比如怀中的温热和真挚的触感。 男人和女人相视了大概有30秒,内心也挣扎了30秒,最终还是李元贞忍不住内心的欲望,迎头吻上了黄小艾的嘴唇。 干柴烈火,愈演愈烈…… 后半夜,整间卧室都充斥着律动的节奏与曼妙的哼吟。 …… 凌晨3点,激烈的暴风雨后,一切归于平静。 黄小艾在幸福与满足中安然入睡。 李元贞含着香烟,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叮咚——” 手机发来一条联信消息。 李元贞拿起手机一瞧,即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钟文兵的消息: “李顾问,我们刚刚接到报案,在一家名为‘东阳’的夜店里,有人在厕所里割舌自杀了……你要过来看一看吗?” 又有人死了么? “好,详细地址发给我,马上来。” 李元贞回了一条消息,下床穿上衣服,从阳台跳出别墅,开着跑车赶往案发现场。 …… 割舌自杀,除非是犯了神经病,否则谁有勇气把刀刃对向自己的舌头? 当李元贞赶到案发现场时,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夜店里的人已被清空,只剩下几个与死者有过接触的同伴。 “具体过程跟我说一下。”李元贞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为了保留现场完整,从发现死者第一时间后,钟文兵就没有再挪动过尸体,他领着李元贞走进厕所,边简述道: “大概在凌晨2:03分,一名顾客进来上厕所,偶然发现了从隔壁卫生间流过来的鲜血,也就是死者所在的第4号卫生间;顾客找来工作人员,撞开门口就发现了眼前这一幕——” 钟文兵缓缓推开厕所门,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儿的光头男跪在马桶前,头靠在马桶盖上,左手攥着一柄水果刀,右手握着一块舌头,嘴里的血淌满了马桶盖并渗流了一地。 死状可谓极其恐怖了。 “经法医验证,它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1点40到2点之间,显然,他是失血过多而亡的。”钟文兵说道。 “他是不是吸d了?”李元贞问道。 钟文兵摇头说道:“我们搜索了他的衣兜儿,没发现有吸d的痕迹,倒是检测出他喝酒了,而且是达到了醉酒的态度。” 李元贞皱眉道:“可一个人就算醉得再厉害也不会用水果刀割掉自己的舌头,不是么?” “但我们在现场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迹,”钟文兵叉着腰苦涩道:“这次的自杀案,和前几天的吊尸案,冻尸案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死者都是40岁出头的男性,而且都以莫名其妙的方式自杀了。” “还有一点,他们都是戴罪之人,生前都干过违法犯罪的事。”李元贞嘱咐道:“钟警官,麻烦你再去查一查这人的基本信息。” 钟文兵笑道:“这次不用那么麻烦啦,刚刚我已经从他玩伴的口中问出了基本信息—— 死者叫做赵立刚,今年40岁,去年才刚从监狱里刑满释放,原本他持械抢劫,判了5年有期徒刑。赵立刚这个人嗜赌成性,而且狂妄自大,就算他今夜不死,我估计他也会因犯事再次关监。” 这时,跟随在一旁的刑警陈涛提出了疑惑:“队长,咱们经办的3起自杀案,死者都有大罪,他们是不是在用死亡来忏悔罪过啊?” “在监狱里劳改了那么久也不见效果,还指望出来了忏悔么?”钟文兵摇头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李元贞,显得有些无奈: “李顾问啊,这一个月不到就死了3个人,我倍感压力呀……” 李元贞笑了笑,伸手索要道:“我猜你们肯定从死者身上搜出了某些东西的对不对?拿给我看看。” 钟文兵招了招手,刑警陈涛从警车上拿来几个证物袋,分别装着一包香烟,一只打火机,一盒避.孕.套,一只灰色皮夹,外加一部手机; “死者既不是精神病患者,也没有吸d史,和朋友来夜店逍遥,又随身携带避孕工具,说明他的生活应该很潇洒……活得这么潇洒的人,肯定不会自杀的。所以这次案件,我定义它为凶杀。” 李元贞一边分析,一边打开装着香烟的证物袋,他打开烟盒儿,取出一支烟,在鼻子间闻了闻,含在嘴唇上点燃—— 香烟点燃的一瞬间,尼古丁夹杂着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这气味好熟悉! 这种香味儿和黄小艾的电热蚊香液散发的味道根本一模一样! “唔……的确好香……这香烟里难道藏了违禁品?”钟文兵深吸了一口,称赞又质疑。 李元贞解释道:“算不上违禁品,这是一种独特的尸香,能让人产生幻觉,从而被布置幻觉者控制。” 赵立刚吸食了特殊处理过的香烟,精神被法术控制,因此才敢做出拿刀割自己舌头的疯狂举动! “布置幻觉者?是……邪.教的巫师么?”钟文兵问道。 “哦?听钟队长的口气,好像也不是多么惊讶啊。”李元贞笑道。 钟文兵摆了摆手,呵呵一笑:“当警察当久了,啥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那接下来将发生的事儿,肯定会再次拓展你的世界观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 后半夜,李元贞和钟文兵一起对“吊尸案”,“冻尸案”,两处案发现场进行了重新搜查。 果然不出所料,在吊死者张宝强的出租屋内找到了一盘没有燃完的“尸油”蚊香;而在冻死者许勇家的衣柜里发现了一颗“尸油”樟脑丸; 调查到了这儿,凶手所指不言而喻,施术者利用尸油控制3名死者,造成自杀的假象。那么凶手到底会是谁呢? “李顾问,我们还统计了一项数据,死者全都是40岁的男性,最巧的是,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似乎真的和一些邪恶教会的作风有些挂钩了。” “哦?是几年几月几日出生的?” “1981年10月28日。”钟文兵说道。 李元贞掐指一算,恍然大悟:“好家伙……全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第一个吊死的剖开了肚肠,第二个把自己活活冻死,第三个割掉了自己的舌头,抽肠,拔舌,寒冰,三大地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钟文兵一脸懵逼,“李顾问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被献祭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李元贞取出两根烟,递给了钟文兵一根,点燃后,才一边抽烟一边讲述起来: “古时候道教文化空前昌盛,分出了许多修仙流派,有的人炼丹,有的人修身,有的人‘尸解成仙’; 炼丹这个就不用多说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起初他就是想通过吃仙丹的方法修成正果,简直是痴心妄想; 修身养性,是最贴切也是最合理的修炼方法,当代遗留下来的道教也大多数是传承于这个流派,通过自身的吐纳,修炼,感悟,渡劫,然后得道飞升; 尸解成仙,道士得道之后,舍弃自己的肉身,灵魂飞升仙界。这种修炼方法早已经失传已久,而之所以失传的原因就在于其过程很不人道, 传闻前朝有一个叫做黄裳的人长着一双带有两个瞳孔的眼睛,他杀死5个‘人魈’后就尸解成仙了; 人魈,泛指那些道德沦丧,人性泯灭者,5个‘人魈’代表着人类的5大原罪,即是不义,奸.淫,背信,不孝,贪婪; 长着双瞳的人,只要杀了这个5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又犯下罪恶的人魈,就能尸解坐化,得道飞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双瞳 张宝强曾是诈骗犯,还欠下了数百万的高利贷,他有不义之罪,死后要下抽肠地狱。 许勇贩卖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倒卖死鱼烂虾,是个不折不扣的背信贩子,死后将下寒冰地狱。 赵立刚持械抢劫,嗜赌成性,狂妄自大,他有贪婪之罪,死后要下拔舌地狱。 “如此看来,5个恶贯满盈的人魈已经被献祭了3个,还剩下两个,分别是奸.淫和不孝,献祭他们的方法为火形和挖心。” 凌晨,天亮前夕,忙活了一个晚上,李元贞坐在车里做总结。 “哇靠,你的意思是说,还要再死两个人啊?”钟文兵使劲儿地扣着脑袋,“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献祭么?” “献祭肯定是按照顺序来的,先是不义,再是背信,再是贪婪,下一个死的应该就是奸.淫,最后一个是不孝之罪……而且我觉得这第四个人魈马上就会被献祭,我们只能尽最大可能去保护最后一个被挖心的人,” 李元贞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明珠市有1000万人口,1981年10月28日出生的人肯定不多,而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为1/365,男性的概率再缩小两倍就是1/730,犯了大不孝之罪的人肯定更少! 钟队长,你筛选的速度就决定了咱们破案的概率,你必须快速找到符合被献祭的第5个人魈,然后我们再以它为诱饵,守株待兔等待凶手上钩; 前4个人魈,或许都能用精神控制他们自杀,但第5个人魈得挖心脏,肯定需要第二个人帮忙的,而且献祭到了最后一步,凶手肯定会现身!” 听完李元贞的抓捕计划,钟文兵摇头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充满了敬佩,“李顾问,我还有一个问题……杀死这5个人魈真的能成仙么?” “我也不知道,”李元贞摇头说道:“但等我见到凶手的时候,肯定会亲自问问他的。” 杀人魈成仙必须拥有“双瞳”,而“双瞳”携带者古往今来只有寥寥几位,简直比“灵瞳”都还要稀少。 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场游戏,所有人类都是普通npc,但是极个别人天生就开了挂,比如“灵根”,“灵瞳”,“双瞳”之类的携带者,他们可以通过修炼变得比普通人类更强大。 但是……杀几个社会败类就能得道成仙这种事,公平性不高,可信度也不高! 凭设么呢?普通的修仙者得历经天人五衰、金色雷劫才能飞升仙界,而双瞳者杀几个人魈就得道成仙啦?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好,感谢李顾问的指点,3天……哦不!明天,明天我就一定给您筛选出一个完整的名单来!” …… 李元贞并没有直接回黄家宅院,而是跑到一家高档的文具店买了一张65开的复古宣纸。 他一直都没忘记过自己是个“画家”,而且一幅画能卖上几千万。 现在的情况是,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有绘画长处就应该利用一下, 但“依云居士”流传下来的画作本来就少,如果他临摹得太多很可能会在文玩界引起轰动…… 话说,临摹自己的画儿,不算是作假吧?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元贞搬来两张桌子,拼接在后花园里,扑上买来的复古宣纸,准备好5钟粗细不一的毛笔,叫上两个小女仆帮自己磨墨,准备大展拳脚! “姑爷,您这样子,真像是《唐伯虎点秋香》里开片的阵仗,就差一串烤鸡翅了,呵呵呵……”小女仆捂着嘴偷笑。 李元贞揉着鼻子,傲然笑道:“不瞒你说,我的画技,完全不输给唐伯虎,甚至比他更精妙。” “姑爷是要画儿什么呀?需不需要模特儿?”一个小女仆搔弄着风姿。 李元贞拿起一只毛笔,打了个趣,笑道:“穿着衣服的模特儿,我可不要。” “啊……姑爷你好讨厌,我……我要告诉小姐去……”小女仆故作羞涩,脸蛋儿比庭院里的花儿还要红。 李元贞摇头为笑了笑,沾了一笔墨水,开始缔造一幅《富丽山鬼图》。 “山鬼”可不是面目狰狞的恶鬼,在古代《楚辞》一书中,对她的描述是“乘赤豹兮从文狸,心仪车兮兰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夷所思……” 通俗而言,山鬼是个敢爱敢恨,倾国倾城的超级大美人儿,她骑着赤色的豹子,身后跟着花鸟小兽,头上戴着五彩花环,肌肤如玉石一样白皙……等不来情人游回,那种悲情伤痛的感情, 山鬼也会动真心,天下无不有情人。 李元贞完全沉醉于绘画之中,小女仆,小家丁,大管家,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后花园儿欣赏他的作画。 渐渐,秋阳东升,温柔的日光洒在山水画卷上,大笔挥毫,中笔添彩,小笔入神,细笔勾勒,栩栩如生中又闻阵阵花乡,简直不要太逼真! “我的天呐,没想到姑爷还有这种才能,黄老爷这个上门女婿招得也太好了吧!” “唉,你们瞧,这个画卷中的女人,是不是和咱们小姐有点儿相似啊?” “好像真的是唉!” …… 画中的女人,不仅有黄小艾的颜,还有白晚晴的神,何雨欣的气,敖念那丰满的身材……可谓是把李元贞心中所有女人的特点齐聚在了一身。 “你们在看什么呢?”黄小艾撑着懒腰走进花园儿,昨夜她被滋润得很好,肌肤白里透红。 “小姐,姑爷在为你作画呢。”小女仆兴奋说道。 “他?作画?”黄小艾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一瞧见李元贞的化作,嘴巴惊讶得能塞下鸡蛋, “这是你画的?”她惊讶地望着李元贞。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画的呢?”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技能了?” “呵……想我李元贞,3岁琴棋书画,5岁诗词歌赋,8岁柴米油盐,10岁医术占卜融会贯通。世上就没有我不会的东西,而即使我不会,我也会去学。” 黄小艾捧着俏丽红润的脸蛋儿,应和赞赏:“哎呀,不得了,不得了……” 她又问:“可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画画儿了?” “当然是为了卖钱了,”李元贞又问黄小艾:“对了,你父亲不是收藏家么?他肯定认识一些古玩界的买家吧?我正好想出手这一幅画,你想办法帮我找一找渠道?” “啊哈?就这啊……”黄小艾叉着腰说:“水平是要比一般的美术生高一点点儿,你准备多少钱出手呢?” 李元贞比出3根手指头。 “300啊?”黄小艾挑眉猜了个数。 李元贞摇了摇头。 “3000块!姑爷的画这么漂亮,3000块最起码也是要值的!”小女仆举手猜道。 李元贞笑着摇了摇头,“你猜对了一半。” “买1500?” “不,我要卖3000……万。” 3000万! 在场所有人都被李元贞这个数字给吓蒙了,3000……不是块,是万,3000万!8位数的画作! “侬脑子瓦特啦!3000万!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低调啊!”黄小艾被连本地话都冒了出来。 李元贞懒得解释太多,低头继续画画,“你只需要帮我找买家就行,至于画能卖多少钱是我的事儿。” “嘿,我说你怎么就……哼!算了,你自己非要出糗我也不劝了!”黄小艾说道: “在城北华富路的洋人街区有一家叫做‘玉明轩’的私人古董店,我父亲经常从他手里淘东西,信誉你可以百分百放心!但是!” 她话锋一转,强调道:“你非要卖画的话,别动用我爸的名字,免得到时候人家说你卖假货……” 李元贞笑而不语…… 假货?本尊亲自画的画能叫假货? …… 画一幅有水准的画,当然不可能像电影里那样短短几分钟就搞定。 李元贞为了完成这幅画,从早上7点开始一直到下午2点,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上一口。 最后又花了半个小时,用萝卜雕刻自己印章,再落款晾晒了30分钟……一直到下午4点才把画作卷起来塞进画筒。 这时,黄小艾穿了一身运动服,背着一只旅游包,头发扎起了高高的马尾,走出宅院。 “怎么?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卖画?”李元贞笑着问道。 “我才不去丢人呢……”黄小艾嫌弃道,“今天是星期6,我有固定的私教课,正好就在洋人街对面的生活馆,一起咯?” 李元贞和黄小艾一起走向车库,问道:“私教课是学啥的?” “多着呢,塑形,健身,跆拳道……今天我还准备去学热瑜伽……嘿嘿……”黄小艾回头冲李元贞阴笑:“等我学好了,晚上回来解锁新姿势。” 李元贞会晤还她一笑,成人之间的趣味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到了车库,李元贞开车,载着黄小艾一起前往洋人街。 李元贞先把黄小艾送到了生活馆,随后驶进中央街区寻找“玉明轩”古董店。 在满是英伦风格里洋人街里,找一家古董店并不难。 李元贞本以为玉明轩只是个小门店,却没想到它的招牌和五星级酒店一样大,它几乎就像是一座私人博物馆,在洋人街里独占一席之地! 可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奇怪,和黄贤达来往的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亿万富翁? 李元贞兴奋地揉了揉鼻子,抱着画筒走向玉明轩,心里暗笑: 嘿嘿,老子今天要发财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羽化登仙图 玉明轩真的是个私人博物馆,有上中下三层楼,占地约有4000多平米,古玩字画和博物馆一样用玻璃柜陈列好,有专门的安保人员不断巡逻。 下午4点半,已接近打烊时间,逛展的顾客已经不多。 李元贞刚走进玉明轩门口,一个身穿旗袍,踩着高跟鞋的靓丽女接待笑脸相迎:“先生,欢迎光临明雨轩古董店,请问您想看点儿什么呢?” “你们这儿挺大啊,带我先逛逛吧?”李元贞笑道。 上一次在华南《鉴宝》展销会中,不仅出现了李元贞昔年的真迹,还上架了一把阴阳子母剑。“玉明轩”里展品这么多,万一瞎猫碰见了死耗子,又搞一把法器岂不美哉? 女接待为李元贞倒了一杯甜茶,带着他开始挨个区域介绍,玉石,钱币,青铜,字画儿,青花瓷……这栋古玩店里,价值上百万的藏品就有80多件,其他一些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古董也有好几百件; “我们古董店呐,还有怀旧系列,比如50年代,60年代的一些工艺品,纪念品,我们都是有的,先生您镶中哪样了呀?” 大致介绍完产品,已差不多是半个小时后,女接待开始对李元贞进行营销话术。 很遗憾,这些藏品中并没有李元贞感兴趣的东西,他也就不在卖关子,黄小艾6点下私教课,把画儿卖了他还得去生活馆接驾,然而,就在他要把自己画筒拿出来的时候,这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玉明轩: “陈玉郎,你tm给我出来,敢卖假货给老子!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非一把火烧了你的铺子不可!” 一个“谢顶”了的中年胖子,领着7-8号带着社会气息的青年男子,闯进玉明轩,保安拦都拦不住! 李元贞暂时先摁住画筒,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一旁的女接待,急忙解释:“先生,你不要误会,这些人是来闹事的……” “啪!” 女接待话音刚落,中年胖子一脚踹飞了门口的发财树,大声叫嚣道:“陈玉郎,我当你是好朋友,你却拿家伙摆我一刀,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tm直接就拿你店里的东西抵了……啊呸!不对,你店里的这些烂货,没一样是真品!” “先生,你再这样,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保安队长推开谢顶中年男人。 安保基本上都是退役的阿兵哥,人高马大很有战斗力,也不虚这帮前来闹事的家伙。 “哟呵,你tm一个看门狗,敢推我?” 谢顶中年人也是个暴脾气,冲上去对准保安队长就是一拳。保安队长在挨了一拳后,再也忍不住态度,大骂:“死秃子,我tm打死你!” 两伙人就开始火拼起来,双方打得难舍难分,顾客们早就吓得跑出了店,女接待们也不敢上前去拉架,只能在一旁劝:“你们别打啦,别打啦……快……快通知陈老板呀!” 聚众斗殴可是违法犯罪,身为正义使者的李元贞岂能袖手旁观?再这么打下去,非闹出人命不可。 “咳咳……大家不要再打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 李元贞正走过去劝阻,也不料从哪儿扔来个烟灰缸,随之一声呵斥:“滚一边儿去!别来这儿装大哥!不然连你一起揍!” 这么狂妄?! “先生,您还是别过去了,今天的事实在抱歉,您快从后门走吧。”接待小姐扯了扯李元贞的袖子。 李元贞轻轻推开礼仪小姐,把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但其实这并不是真的手枪,而是“除灵手枪”。 礼仪小姐当场吓蒙,“枪……枪……” “嘭!”李元贞朝天一枪,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打架?”他冷冷一声,枪口还冒着硝烟,指着斗殴的双方:“警察,全部别动,全部,全部,全部!” 李元贞认真后的威仪一点儿也不输他手中的枪,打架的双方极不情愿地散开,老老实实地分站两旁。 “怎么?什么时代了,还聚众斗殴?想进监狱了是不?”李元贞来回呵斥着保安队长和谢顶中年男人。 保安队长捂着发肿的脸颊说道:“警官啊,你刚刚也看到了的,明明是这家伙先动的手,我也是受害者啊。” 谢顶中年男人当即反驳:“你tm少放屁,要不是你们老板拿假货骗人,我至于会带人来找你们?妈.的,你知道我这幅画值多少钱么?5000千万啊!你当一辈子看门狗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你!你——”保安队长气得拳头攥得绑紧,扭头向李元贞告状:“警官,你也看到了,这家伙有几个臭钱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谢顶男“嗤”了一声,挑衅着李元贞:“阿蛇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再说了,我也是受害者,几千万呐!不是几千块!你们警方难道不打假的吗?” “好,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一件事一件事,慢慢来解决!”李元贞也不是盲目倒向于谁,他先问一旁的女招待: “你们的陈老板什么时候到?” 女招待正想开口说话,这时,又一伙儿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玉明轩,领头的五十岁好几,穿了一身喜气洋洋的唐装,身形消瘦,双颊无肉,谁看了他第一眼不认为这是个奸商? 他就是玉明轩的掌柜,陈玉郎。 “哎呀,欧阳兄啊,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有话好好商量嘛,你上来就砸我的店,太不厚道了吧!” 陈玉郎就像个“唱大戏”的,甩了甩袖子到前台,轻轻扶起发财树:“哎呀,我的招财进宝的风水格局哟……” “哼,陈玉郎,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谢顶男就要上前讨说法,谁料陈玉郎带来的那伙人自动结成一堵“人墙”把他拦在了身前。 “警官,你看到了没?这老家伙卖假货,还聚众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啊!”谢顶男冲李元贞状告。 陈玉郎抬头打量了几眼李元贞,目光很是惊讶,拉过一旁的接待小姐小声斥责:“你报的警么?谁叫你报的警!懂不懂规矩了?” 接待小姐委屈解释道:“陈老板,我又不是第一天来了,怎么会报警呢,是他……他刚好来看画展,我也没想到他就是个警察啊……” 陈玉郎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见招拆招呗!他笑盈盈地走上去,要和李元贞握手:“你好呀,这位警官贵姓呀?我叫陈玉郎,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 李元贞却没有伸手,轻轻吐出一个:“李,木子李。” “噢……原来是李长官呀,幸会幸会,呵呵……”陈玉郎微笑掩饰尴尬,收回自己落空的手,又笑着问:“不知道李长官在哪儿就职啊……” “这很重要么?”李元贞问道。 陈玉郎搓着手微笑:“我和市警局的钟队长颇有些交情,呵呵……” 这老家伙,真是笑面虎,想找关系来压李元贞。李元贞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晃了晃手中的枪,冷声道:“实事论事,陈老板,你是不是把假货卖给别人了?” 陈玉郎瞥了一眼李元贞手里的枪,咽了咽口水,急忙摆手:“绝对没有的事啊,我们玉明轩这么大个古董店,怎么可能出假货呢?!” “老狐狸!你tm少放屁——” “别吵吵!” 李元贞呵断了谢顶男人的话,问道:“万事要讲究证据,画带了么?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 “哼,带了啊!不仅带了,我还请来了京都大学最著名、最权威的国学大师李光爵,李教授来为我鉴宝!”谢顶男说完,拍了拍手, 一名6旬老者捧着一只画筒走出了人群,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画作并铺开——一副栩栩如生的《羽化登仙图》展露出来,画面中一个身穿白衣,后背仙剑,腰系着酒葫芦的长须老道,腾云驾雾,扶摇直上, 这幅画的落款人是刘若虚,和李元贞一样是古燕朝早期的一名道士。 道士画画和名家不一样,更加随性和洒脱,大多数画作都是由自己的意愿而作。刘太虚渴望“羽化登仙”,但很遗憾只活了90多岁,还是败给了岁月和衰劫。 李光爵开始点评这幅赝品画作: “这幅画虽然运用了极高超的造假技术,但大师手笔永远是造假者模仿不来的,画上的很多细节都勾勒得不到位,比如说这成仙者的神态……”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专业知识,陈玉郎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是做贼心虚……这老狐狸之所以不让店员报警,估计就是因为店里假货太多,怕被查封…… 无奸不商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陈玉郎,李教授分析了这么多处瑕疵,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今天,我要你陪还我5000万!另外加1000万的精神损失费!” 谢顶男一看就是个没太多脑子的暴发富,不然咋会被陈玉郎人坑? 陈玉郎咬牙说道:“怎么?你请一名教授就能来证明这幅画是假的了?我们当时做买卖时候也请专家鉴定过,当时你也在场吧?这明明就是刘若虚的真迹!我看啊,肯定是你拿回去偷偷掉包了,然后把假画拿过来,想讹诈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富丽山鬼图 现在的局势是: 欧阳达,也就是那个谢顶男,要求陈玉郎除了退还购画的钱之外还要在爱加1000万损失费; 而陈玉郎则一口咬定欧阳达偷偷把画掉包了,一分钱都不会给。 两伙人虽然吵得热火朝天,却也没有让李元贞插手的意思。估计是他们手里的钱都不干净吧,要是把事儿闹大,对谁也没有好处。 李元贞一点儿也不想去管这些破事儿,他现在只想趁乱把自己手里的画儿给推销出去—— “好了,你们别吵了,要我说,各退一步,欧阳老板,你也甭要什么损失费了;陈老板,这幅画是真是假,你也心知肚明,要是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不是么?”李元贞出声劝诫欧阳达和陈玉郎。 “老实说那1000万我还真不在乎,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妈.的,我欧阳达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我当猴耍!”欧阳达搬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最后放下一句狠话: “今天,陈玉郎你要是不给我把这事儿解决,我tm就不走了!我看你还今后怎么做生意!” 陈玉郎脸色阴沉,一言不吭,不是他不服软,只是当着这么多员工和手下的面退了钱,不就承认自己真的卖假货了么?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李元贞察言观色,很清楚地知道,陈玉郎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一个台阶……那何不如就给他一个台阶呢? 他取下背上的画筒,笑道:“欧阳老板啊,不瞒你说,我这儿呢,正好有一副和《羽化登仙图》相仿的墨宝,只不过不是刘若虚的,而是燕朝末期依云居士李元贞的画作,名叫做《富丽山鬼图》。” 最先惊讶的还是国学大师李光爵,“哦?你真有依云居士的墨宝?!” 李元贞取出画卷,向众人展开,一副热乎乎刚出炉的《富丽山鬼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快,快!把窗户和大门关上,这种极品墨宝最好不要通风!”李光爵激动招呼。 “哦?李教授,这个依云居士的画真有这么宝贝啊?还不能通风!”欧阳达凑过来疑问。 李光爵一边欣赏着画作,一边解释道:“传闻依云居士是真正羽化登仙的道长,传世佳作少之又少,每一幅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又指着画作赞赏:“你们看见没,画中这美丽的姑娘连眼睫毛都勾勒得那么清晰,再看她的眼睛,有没有觉得一见钟情啊!你们再试着闻一闻,是不是有一股花草的清香……真是太神奇了!哈哈哈……” 李光爵露出了一副陶醉的姿态,“别人都说李元贞得道成仙了,可我今天看了这一幅画,可以判定,他是蓄发还俗了!” “哦?何以见得啊?”李元贞饶有兴趣问道。 李光爵指着画中的山鬼说道:“所谓话由心生,古代道士的画作一般都是寄情山水,将自己怎么怎么修炼,或者对成仙得道的憧憬……而画美女图却从来没有过,所以我猜啊,这依云居士肯定是动了凡心,而这位画中的女子正是她心爱的人, 你再看画旁的诗词,‘燕子归来时,杜鹃奈若何……’写满了对爱情的憧憬和无奈,又是燕子,又是杜鹃,可想而知这位崂山掌门当时内心的情愫有多复杂! 果然啊果然,自古英雄多风流,盼燕归来望杜鹃!” 李元贞忍不住拍手鼓掌,“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国学大师,李某佩服佩服!” “那那那……这幅画值多少钱啊?”欧阳达只关心这个。 陈玉郎自身也算是个鉴宝名家,从李元贞打开画作的一刹那,他就在一旁赞不绝口:“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 李光爵摇头说道:“唯一的疑点,《富丽山鬼图》从来没在市面上出现过,而且看笔记也非常新颖,就好像是近期才完成的……” “近期才完成的,那不就又是赝品了!”欧阳达惊呼道。 “不不不!老朽敢拿人格担保,这幅画绝对是李元贞的真迹!”李光爵拍着胸脯保证。 至此,所有人都把疑惑的目光,转移到了李元贞的身上。 李元贞早就预防到了这个问题,坦然说道:“这幅画从哪儿我就不方便说了,但我承认,我用高科技修复过这幅画,但也只是增加了它的抗氧性和质感……如果你们觉得这也是赝品的话,就当我没来过吧。” 说完,他就要卷起画来, 欧阳达一把摁住他的手,讨笑道:“嘿嘿!我昨晚做梦,说今天会因祸得福,这不,还真灵验呀!既然国学大师都承认了你的画,我们还有啥好说的?——你开个价,我收我收!” 李元贞原本计划是买3000万的,但后来想了想2000万就知足了,最后1000万其实也能接受……而现在,经过李光爵的一顿舔,他有信心能把最初的价格再翻个几翻! 于是他比出了个“八”的手势:“我要8000万!” “这……”欧阳达把目光转向李光爵,李光爵也有些不知所措,“这幅画却也值8000万,但它从没出现过,又用科技翻新过,我也不敢保证它真正的价值啊!” 欧阳达犹豫不决。 李元贞可不想失去这块肥肉,急忙说道:“哎呀!今天遇见了欧阳大老板也是缘分,不如这样吧,3000万拿给你,你把刘若虚这幅《羽化登仙图》送给我,我觉得他不是赝品。” “当真!”欧阳达喜出望外。 李元贞把画卷起来,塞进话筒递给欧阳达:“8000万的确是我狮子大开口了,对于一幅没有市场的画儿,3000万差不多。” “好好好,太好了……”欧阳达接过画儿,当场,面对面,向李元贞的账户里转了3000万,然后他好像生怕李元贞返回似的,打了声招呼,留了一张名片,笑呵呵地离开了玉明轩。 “李警官,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空来了京城,欢迎光临寒舍喝茶,咱们具体聊一聊这幅画的事儿。”李光爵神秘兮兮地递给了一张电话号码。 李光爵肯定是有点儿东西的,对于李元贞的说辞他也只是看破没有说破。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李元贞点头笑了笑,目送走了李光爵。 “呃,呵呵,李警官呀,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啊?”陈玉郎笑嘻嘻地凑过来问。 李元贞抱着那幅赝品《羽化登仙图》,跟随陈玉郎来到接待室。陈玉郎开口第一句就是感谢: “刚刚我员工都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李警官,我真的感谢你替我解了这个围啊!” 李元贞轻哼了声,把《羽化登仙图》和一张银行卡递给陈玉郎: “服务费我给你免了,中介费我也给你免了,10年的有期徒刑我还给你免了,还有什么好说呢?打钱吧,5000万,一分钱也不能少。”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陈玉郎接过画卷和银行卡,当即给财务发了短信,没过几分钟,李元贞的账户里提示转入了5000万汇款。 “李警官,为了表示感谢,留下来吃顿便饭吧?”陈玉郎笑着挽留。 “吃饭就不必了,我佳人有约。” 欧阳达这里3000万,陈玉郎这里5000万,今日薅了8000万的羊毛,岂不是发财? 李元贞可不稀罕和一只老狐狸同桌吃饭,一口直接回绝,走出了玉明轩。 …… 洋人街的生活馆,每一寸都充斥着富贵的气息,进出这里的人多数都是高收入的社会精英,不然也消费不起这些门店里的卖品。 生活馆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但价格要比一般商场高处倍数不止。李元贞按照黄小艾给的地址找到了3f,一家名为“海丰”的健身会所。 曼妙的轻音乐与自助健康小食,男人们穿着背心,结实的肌肉上多多少少都带点儿纹身,女人穿着紧身衣,要多紧就多紧,完美的线条勾勒得惟妙惟肖…… 他们更不像是来健身的,反而是来交际的,一人端着一杯果汁,坐在吧台上谈笑风生。 会所里不仅有健身房,还有游泳池,瑜伽会馆,跆拳道会馆……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商场。 现在是5点40,距离私教下课还有20分钟,李元贞挺好奇的黄小艾的学习情况,便顺着会馆找了过去。 黄小艾说她要来学习跆拳道和能解锁新姿势的热瑜伽…… 每一个会馆都是用玻璃墙隔开,可以看见里面的训练情况,李元贞也没走几步,就在跆拳道馆里发现了黄小艾的身影。 黄小艾穿着一件白色修道服,正在和另外一个男学员对练。男学员拿着一张木块,举在胸口和头顶,黄小艾娇呵一声,一脚就把木块踢成了两半截…… 可以,这些花拳绣腿很具有观赏性质,但实战作用几乎为0,街头斗殴可不会有人故意举着木板让你打。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在教我做事啊? 李元贞饶有兴趣地站在玻璃墙外,虽说跆拳道没啥实战作用,但练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特别是那凌空三段踢,比杂耍卖艺还好看。 这时,黄小艾身旁走过去一个系着黑色腰带的,30岁上下的青年男子,看模样应该是个教练。 教练笑盈盈地递给黄小艾一条毛巾,并亲自为黄小艾示范踢腿的动作。黄小艾也没避嫌,有模有样的高抬腿。 “对对对,就是这个高度,保持,保持……”教练扶住黄小艾的小腿,定格主高度,又绕到黄小艾身后,轻轻扶住黄小艾的腰,一双淫眼却往黄小艾那粉嫩的颈口里打望, “注意注意,用腰部的力量保持腿部平衡,对对对,就这样,很好……你做得很好……” 这一切李元贞都看在了眼里,这个教练绝对是个衣冠禽兽,男学员他碰都不碰一下,倒是任何女学员,不管胖瘦美丑都得上去揩个油! 这能忍? 李元贞皱着眉,推门走进跆拳道会馆。 “哎,你是谁啊,怎么穿着鞋就进来了?”维护会馆秩序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阻止。 李元贞把鞋一脱,大步走进会馆。 “嘿!这里可是私人会所,你是会员么?”工作人员上前就想拉扯李元贞,李元贞摁住他的胸口,轻轻一推,把工作人员推开5-6步,冷声道:“别没事找事,我是来找人的。” “咦!元贞?你来啦!”黄小艾看见李元贞的瞬间,停止了所有联系,化身小迷妹飞扑了过来。 “嗯……我过来看看你训练的情况。”李元贞笑着替黄小艾擦汗。 工作人员当然认得黄家的千金小姐,看见李元贞和黄小艾的关系,也不敢再发声了。 教练看见拥抱在一起的黄小艾和李元贞,脸上那叫一个嫉妒,这么亲密,还能不是情侣? “怎么样?你看到我的二段踢了没?厉不厉害?”黄小艾叉着腰炫耀。 李元贞刚想说话,教练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开口就问:“黄小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黄小艾挽住李元贞的胳膊,甜蜜笑道:“不是哦,他是我的丈夫,李元贞。” 然后他又向李元贞介绍:“这是我们的跆拳道教练朴大成,他是高丽人哦,别看他年轻,已经是黑带3段的高手了!” 朴大成人品虽然不咋地,但身强体壮,姿态矫健,估计也有几分真本事。 听黄小艾这么一介绍,朴大成不禁翘起下巴,高傲! “哦?是么?”李元贞拾起地面上的一块木板,厚度估计还没5mm,讽刺道:“这表演道具不错。” “表演道具?”朴大成当时就不乐意了,“这可是实木板,一般人根本就——” “啪!” 不等朴大成把话说完,李元贞轻轻一掰,木板折成了两半截。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即使无声也仿佛听见了朴大成被啪啪啪打脸。 朴大成瞬间被气红了脸,瞪着李元贞说道:“怎么?李先生是想来踢馆么?” 黄小艾赶紧跑出来打圆场,“朴教练你别误会,我丈夫他就是个直肠子,所以——” “没错,我就是来踢馆的。”李元贞拉开黄小艾,走近了和朴大成面对面凝视,冷声道:“我觉得你教授的跆拳道,全都是花拳绣腿,在你这儿学习,只会浪费钱。” “你tm……”朴大成当着这么多学员,强忍着怒气。 “你生气了?很好,算你还有习武之人的血性,不如我俩就来比一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李元贞挑衅道:“你敢接受挑战么?” 朴大成把裤腰带一勒,狠声道:“我接受,但咱们最好签一份协议,不然我要是出手重了,怕你会没命!” 李元贞摇头,“不不不,打打杀杀不是我的作风,我看你们跆拳道踢击技很强劲,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踢击力怎么样?” 朴大成想了想,“你既然怕和我上擂台,我也不强求,但既然是比赛,就有输赢,就该有惩赏!你说呢?” “当然没问题了,”李元贞严肃道:“我要是输了,就跪下来跟你磕三个响头道歉,而你要是输了,就按我妻子三倍的学费赔偿给我,如何?”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三个响头的价值肯定是比过了那三倍学费的。朴大成正想看着李元贞出糗呢,所以想也没想就同意,他招呼助教: “助教,把测力沙袋搬来!” 工作人员很快就搬来了测力沙袋。 不仅是跆拳道会馆的学员,整个健身会所的人都跑来观看这场比试。 “现在测力计已经恢复为0,那么第一脚谁来?”助教询问道。 李元贞冲朴大成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让他先来。 朴大成卷起裤腿,把脚掰过头顶做拉伸,扭扭脖子,转转手腕,扭扭脚踝,一副相当专业的样子, 做完了准备动作,朴大成大喝一声壮胆,凌空一脚踢在沙袋上: “滴滴滴……”测力机数字不断增长,直到1030磅才静止。 1030磅!一脚足以摧筋断骨! 对于一个黑带3段的跆拳道高手而言,1000来磅的踢击已经是非常不菲的成绩了。 全场都为朴大成竖起大拇指。而朴大成也在众人一声声赞美中越发高傲,他冲李元贞竖起了小拇指: “你不和我上擂台是很明智的选择,我刚刚这一脚要是踢在你身上,你的肋骨起码断2根!” 李元贞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扶住沙袋,后退两步,元力都不屑于用,仅仅只是将一成内力加持于右腿,起身一脚横侧踢—— “啪!” 强大的踢击直接把沙袋踹飞! “咚!” 沙袋飞出好几米远,重重地撞在玻璃墙上。 “滋滋滋……”钢化玻璃墙不断龟裂,最后“刺啦”一声,轰然倒塌! 所有人都被李元贞的踢击震惊了。 朴大成目瞪口呆,都他妈看傻了! 李元贞一边穿鞋,一边说道:“还好某人没跟我上擂台,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我刚刚第一脚把沙袋绳子踢断了,你后续发力才会有这样的效果!”朴大成摇着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废话少说,愿赌服输,3倍赔偿,联信转账。”李元贞打开自己的收款二维码,出示给朴大成。 会所里上百名会员都在现场,如果失信的话还怎么做生意?很快,会所经理就把钱转给了李元贞,整整3万块钱。 所以,每期一万块钱,就学会了踢木板?李元贞摇了摇头,拉着黄小艾就要离开会所。 “你等等!”朴大成当众受辱,还是不服,指着李元贞叫嚣:“我要和你打二番战!” 李元贞也没停下脚步,边走边说:“和我打?你还不够资格,把你认识最厉害的跆拳道高手叫来吧,或许我还有兴趣能陪你们玩玩儿。” “狂妄之徒,我们走着瞧!” …… “你今天是吃了火药还是怎么的?人家朴教练也没惹你啊……”走出会场后,黄小艾才把憋了一肚子话吐槽出来。 “他没惹我,我就不能惹他?你这是什么逻辑?”李元贞反问道。 “你……你这是强盗逻辑!”黄小艾撅起嘴巴。 “不不不,这是强者逻辑。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拳头硬,谁的本事大,谁就有嚣张的资本。强者的眼睛里是容不下一点沙子的,何况那家伙还敢揩你的油。” 李元贞加快了步频,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喂,你……吃醋啦?”黄小艾暗喜,追上去抱住李元贞的胳膊,“人家是教练,矫正动作时,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嘛……” 李元贞冷声道:“他要是个正经的教练我会打他的脸?很明显是个道貌岸然的老色批!” “啊哈,行行行……我把所有的私教课都退了好不啦?以后你来负责传授我功夫呗。”黄小艾蹭着李元贞的手臂一口一个撒娇。 “你在教我做事么?”李元贞斜眼一声问。 黄小艾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两下,娇声说道:“人家没有啦……” …… 这口软饭可真硬!比白晚晴的那碗还要硬! …… 生活馆5楼是美食餐厅,李元贞正纠结着该带黄小艾去吃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吆喝声传入他耳朵: “各位顾客,今天是开业5周年,为了回馈广大用户的支持,特设立‘跳远挑战赛’,每个等级都有不同的折扣哟!” 不远处一家招牌为“新蓝和牛肉”的餐厅,门前围满了一大批闻声而来的挑战者,看起来很热闹。 华夏人,最优良的传统美德就是看稀奇,看新鲜,看热闹! “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李元贞兴奋地拉着黄小艾往人群里钻。 餐厅门口用安置了一块长3m的跳板,立定跳远的形式分出了5个折扣区,挑战者2.6m全场打八折,2.7m打7折,2.8m打5折,2.9m打3折,要是有谁能跳到2m的话,全场免单! 一般体育不差,个子不矮,肚子不大的成年男人,跳个2.6m是轻轻松松,2.7m也勉勉强强,可一旦过了2.7m就是瓶颈了,如果能突破2.8-2.9的那起码是国家二级运动员的素质,超3m距离的说万中无一也毫不夸张! 但这点儿距离,对于李元贞而言,只是一道送分题…… 第二百一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火灾 “本店对于记录保持着,赠送一张折扣卷,即日起一年内,凭此卷来本店消费,一律7折优惠哦!” 谁不爱捡便宜呢?在餐厅热烈的宣传下,越来越多人闻声赶来,其中也不乏身强体壮的年轻大小伙子,一个个撸起袖子,卷起裤腿挑战立定跳远。 但十几组下去,最好的成绩也才2.86m,不能再高了。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身高将近2m的外国黑人,抛开人群走了近来,他这个海拔,在人群中已算得上是拔尖儿了。 黑大个子站在跳远线前,还不忘冲身后的人竖中指,并用那不熟练的普通话嘲讽:“我跨一步都比你们跳得远!实在不好意思,这个记录由我来破了!” 说完,他纵身一跳! 不得不说,黑人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轻轻松松就跳过了3m线,甚至还超出了1小截,3.08m!远超常人一大截! “什么嘛!这不公平,这黑鬼也太高了!你们搞活动难道都不限制的吗?”群众抱怨声连连。 “法克!小矮子,你骂谁是黑鬼!”黑人顿时恼怒,揪住那骂人者的衣领,攥起拳头就要打! 可不等黑人挥拳,李元贞伸手扼住了他的手腕,冷声说道:“这位国际友人,他侮辱你是没错,可你也不至于打人。” “哦!法克,你又是哪儿来的小老鼠!”黑人想搡开李元贞! 李元贞一记反擒拿,把黑人的手臂别在身后,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关节上,黑人膝盖一弯,当即跪在了人群面前! 黑人心有不服,怒吼了一声,起身要撞,李元贞却只伸出食指,摁住他那颗像卤蛋一样的小光头。 黑人被死死地摁在地上,动不得,也起来不得。 李元贞睥睨着身前跪倒的黑人,冷声告诫:“这里是洋人街,但也是华夏的洋人街,你不要忘了主次之分!” 黑人咬着牙说:“可我破了记录,也拿了免单,难道你们华夏餐厅不招待黑人么?” “可笑至极,我泱泱华夏管不了你一顿饭么?”李元贞撤开对黑人的束缚,来到起跳线上,“但是今天的记录,肯定得由华夏人来破!” 华夏人的记录,让外国人破了,成何体统? 李元贞脚尖轻轻一点,腾空而起,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清风掠影,他落地时已经到了5m之外。 5m!世界记录也才3.47m!这要是参加全运会的话,绝对能拿到金牌。 黑人惊呼:“王德发!这人会超能力么!?” “我要一个包间,不想被别人打扰用餐。”李元贞搂着黄小艾,在众人惊讶又敬佩的目光下走进餐厅。 …… 晚餐过后,李元贞定了两张电影票,就算给不了黄小艾一场完美的婚礼,也应该尽到作为丈夫的职责。 钟文兵的调查名单还没下来,当然,这种事也急不来。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30分钟,进场也是干候着,而恰好电影院旁有一座“游戏城”,就去玩玩儿呗。 “如果能抓到一只布娃娃的话,我也许能开心一整晚呢。”黄小艾站在“抓娃娃”机前,由衷感叹。 抓娃娃机?那不是游戏城中十大坑爹游戏之首?!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些抓娃娃机也不知道坑了多少大老爷们儿的钱,今晚何不整治它一回,也好给游戏厅放一放血! 李元贞去柜台兑换了100个游戏币。 小布偶娃娃机2个币抓一次,中型的5个币,大型的娃娃10个币,巨型的熊猫布偶要20个币才能体验一把。 “你喜欢哪一个?”李元贞指着一排排机器问黄小艾。 “当然是喜欢咱们华夏的国宝大熊猫了!这种1.8m的布偶公仔,一只起码要2-3000呢。”黄小艾指着巨型娃娃机里的熊猫布偶说道。 “几千块对于我们的黄大小姐而言,那还不是信手拈来?”李元贞笑着问道。 “性质不同嘛,有钱人如果中了‘再来一瓶’也会感到高兴的,”黄小艾却又摇头叹了一声气: “但是你想花20块钱,抓一只这么大的熊猫公仔,不可能的啦……” “是么?”李元贞嘴角微微一翘,走到了巨型玩偶机器前,不紧不慢地投币。 上天入地下海他都来去自如,会抓不到一只布偶公仔? “哎,快看,快看,有人要挑战巨型抓娃娃机哎!” “这人傻了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坑啊,你瞧那爪子,比公仔脑袋都小,怎么抓啊?” “他要是真能抓起来,就破了游戏厅里的记录啦!” …… 游戏厅里所有人都聚拢过来期待李元贞的表演。 游戏厅里的经理就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戏谑地看着李元贞,心里暗笑:又是一株自不量力的韭菜…… 李元贞投满了20个币,摇动抓杆,对准熊猫布偶的脑袋,黄小艾几乎把脸贴在了玻璃柜上,指挥道: “左边,左边再近一点点……哎呀,过了,过了,退回去!对对对……再前面一点儿,好!就是这个角度!……哎呀,你快下爪呀,只有60秒的操作时间……” 再精准也抓不起这将近10kg的超大布偶啊,李元贞摇了摇头,让黄小艾满足了兴趣,在最后5秒的时候摁下按钮。 爪子精准地张开,抓住熊猫布偶的脑袋,关节卡得非常到位,可就在拉杆提起的瞬间,爪子承受不住公仔的重量开始往上滑…… 眼看爪子就要抓空,李元贞摁住玻璃柜,轻渡一道元力,以柜体和拉杆为介质,转递到爪子上,紧紧扣住了熊猫公仔! 熊猫公仔被提了起来,最终完美丢进了出货箱。 这不就抓中了么? “耶!抓中了抓中了!”黄小艾欢呼雀跃,抱着李元贞的脸就啃了几大口:“我老公好棒,我老公好棒!” 看热闹的人们连连称奇。 游戏厅经理脸色阴沉! 李元贞掏出熊猫公仔递给黄小艾,问道:“今晚够你开心了吧?” 黄小艾红着脸,又指了指另外一座巨型娃娃机:“如果能再抓一只粉红顽皮豹的话,今晚的开心就会加倍了……” “是吗?”李元贞掂了掂手里剩下的80个游戏币,刚好还剩下4台巨型娃娃机:“好,今晚我就让你的快乐翻5倍!” …… 李元贞丝毫没有手软,5次投币,5次命中,5只巨型公仔全部到手。 游戏厅经理几乎要哭晕在厕所。 黄小艾抱着熊猫公仔,在其他小情侣的羡慕目送下走出游戏厅。 还好今天开的车是揽胜,不然5只巨型公仔还真就塞不下。 把公仔放进车里,也差不多到了电影开场的时间,二人依偎着准备返回商场,可才刚进电影大厅,就听见有人呐喊: “着火啦!快跑啊!” “叮铃铃……” 火警声急忙响起,人们惊慌失措,从商场内往外跑! 李元贞拉着黄小艾退出商场,站得远远儿的,再往商场上一眺,发现4f楼层烧起了一道猛烈的大火,滚滚浓烟扑鼻而来! “那不是游戏厅和电影院所在的楼层么?”黄小艾惊恐道。 李元贞眉头紧皱,总感觉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得非比寻常。 根据推算,凶手已经杀了3个人魈,还剩下两个人魈,分别要下火坑地狱,挖心地狱,而恰好商场又烧起大火……难道这场大火就是在献祭么? “哔卟,哔卟……”火警迅速赶到。 密密麻麻的人群,现场一片混乱。 “走吧,我们也别看热闹了,回家吧。”黄小艾正想拉着李元贞离开—— “叮咚!” 一条联信消息从李元贞的手机里弹出。 “钟文兵传来一封文档信息。” 李元贞急忙打开电子文档,画面中是一位叫做“孙淼”的个人信息: “孙淼,40岁,家住城南春晖路137号9-10……近段时间与家中的哥哥有房产纠纷,被指控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小子不仅是个人魈,还是个该死的人渣! “好,你带两个得力住手便衣出警,先在春晖路等我,记住别轻举妄动,我马上就到!” 李元贞回复了一句消息,正要转身和黄小艾说抱歉,黄小艾却抢先开口: “开揽胜去吧,注意安全……” 男人的幸福,莫过于女人的理解。 李元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开着揽胜赶往城南, 前天,他在黄小艾的噩梦中驱赶梦魇,施术者肯定发现了他的存在。 现在,犯了淫.欲之罪的人魈已经被除以“火形”,按照顺序,他下一个目标就是对犯了大不孝之罪的人“挖心”。 想要挖心必须有人辅助,施术者肯定会亲自动手!这也是唯一能抓住他的机会! 一想到这儿,李元贞脚下的油门就不禁加快了几分。 30分钟后, 李元贞驱车赶到城南春晖路,他把车停在路口,按照位置共享找到了钟文兵。 钟文兵车上还有他两个得意门生,陈涛和秦菲儿。 “怎么,有情况没?”李元贞坐进后座。 钟文兵指了指路旁一栋小高层住宅,“不算商铺往上数9层就是孙淼的家,他屋里还亮着灯,刚刚我们还看见他趴在窗口抽烟,人暂时还没出现状况。” 第二百一十八章 牛马才成群,野兽总独行 “孙淼这小子,真的是个不孝子,40岁了一事无成,先气死了他父亲,后来母亲瘫痪在床,传闻他为了不给自己增加负担,故意给他母亲喂了安眠药……他还有个不中用的哥哥,父母死后就想来分遗产,孙淼当然不同意了,他哥哥一气之下就控告了他谋杀……” 一个不能尽孝的儿子,岂不是大逆不道。 11点半的时候。 钟文兵受到了一通电话,“洋人街商场的火扑灭了,目前已经死了3个人,2男1女,经过身份验证,其中一个男人叫做徐兆,今年刚好40岁,同样是1981年10月28日阴年生人……” “那就对了,徐涛就是第4只献祭的人魈。”李元贞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钟队,李顾问,你们快看,孙淼的房间熄灯了。”秦菲儿突然指着楼上说道。 “现在已经深夜了,熄灯睡觉也很正常啊。”陈涛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今夜我去楼上蹲点。钟队,你们留在车上,如果外面有情况就随时滴我。” 李元贞嘱咐一声,下了车,趁保安不注意溜进了小区。孙淼家住在3栋9-10…… 李元贞装作小区里的居民,若无其事地走进3栋电梯厅,午夜时分,电梯厅完全没人。 电梯从26楼缓缓下降。 这时,一个带着鸭舌帽,带着口罩,穿着维保制服的男子,提着一只工具箱走进了电梯厅。 这段时间爆发了肺炎流感,身为工作人员带着口罩也不稀奇,但是……这个点儿,还有什么可维修的呢? 李元贞觉得有些蹊跷,却也没说破,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维保人员看了却没有制止,完全当李元贞不存在。 电梯里是禁烟的,他身为维保人员却不制止,是不是太奇怪了? “叮!” 电梯门打开,李元贞故意顿了顿,让维保人员先进。 维保人员低头走了进去,李元贞猛吸了一大口,把烟掐灭跟了进去,刚想摁9楼,维保人员却抢先他一步摁下9楼按钮。 李元贞若无其事地摁下了10楼。 “维保老兄真辛苦啊,这么晚了,还要忙工作。”他试着套话。 维保人员压低嗓音,说道:“有一个业主的下水道堵住了,我去帮忙疏通。” 李元贞没有再问。 “叮!” 电梯到达9楼。维保走了出去。 李元贞赶紧摁关门,迅速上到10楼,再沿着楼梯往9楼下赶。而等他下到9楼时,刚好一阵开门声从10号房方向传来。 这座居民楼有些老了,声控灯也不太灵验,一闪一闪十分诡异。 李元贞子弹上膛,靠着墙往10号室探索,他脚步很轻……可当他摸索到10号室前时,却惊奇地发现房门只是轻轻叩上,并没有锁? 难道是维保人员忘记关门了? 屋子里没有灯光,肯定有蹊跷。 李元贞拉开门,慢步走了进去,这套房子并不大,藏不了任何人,卧室的门都紧紧关闭着,只有厨房还敞开着…… 厨房! 李元贞猛然转身! “哗!” 一道黑影从厨房里窜去,他条件反射闪躲,可还是被匕首扎中了肩膀! 他忍着痛,一脚把扑过来的人影踢开,扣动扳机就要射击,而就在这时,一声: “定!” 他身上的力气竟在一瞬就被抽空,就连扣动扳机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定身术?! 黑影见机,冲上来抢夺了李元贞的手枪,指着李元贞呵道:“早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我的预感果然没错……不过我真意外,你竟然能找到这儿……” 黑影走出黑暗,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35-6岁的中年男人面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窦骁,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李元贞尝试用内力冲破咒术,表面上却讥笑:“茅山正宗?据我所知,茅山正宗都是正义卫士,你滥杀无辜,按照当代宪法,你是要被枪毙的。” “呵……正义卫士?滥杀无辜,枪毙?……嗤……哈哈哈……”窦骁不屑狂笑,摇头对李元贞说: “我的道友啊,我怎么觉得你的思想还停留在古代呀!除魔卫道?现在还有比干这种事儿更蠢的么? 我的道友啊,现在那些真正的妖魔鬼怪,早就穿西装打领带啦,人家出入在上流社会,一个电话就能把你抓去枪毙!呵呵呵…… 我的道友啊!修道为何?长生不老?错!大错特错了!还是位列仙班?庸俗!太庸俗啦!” 他声音激昂,指天怒言:“我辈修道只为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修道路上不少狂徒,也有很多野路子,窦骁必是其中一个! “不错,哪怕得道飞升,位列仙班,也逃不过天道的束缚。可何为天道呢?亵渎正义是天道么?滥杀无辜是天道么?自私贪婪是天道么?” 李元贞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对窦骁的同情:“我的道友啊,你的格局始终是小了点儿啊!” 话音未落,他炸了个气,瞬移到窦骁身后,一巴掌拍飞了他手中的枪,再一记“开碑裂石掌”打在窦骁胸口! “嘭!” 窦骁胸口却突然反射出一道金光,李元贞急忙后退躲避,窦骁却被这一掌狠狠地击飞贴在墙上。 如果不是那道金光护体,李元贞这一掌绝对能打碎他的心脉,要了他的命! “噗!”窦骁吐出一口鲜血,却放声狂笑:“哈哈哈……好道法,好道法,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冲破我定身咒的人,哈哈哈……” 李元贞取出袖子里的子母剑,呵道:“废话少说,狭路相逢,那就来一决雌雄!” “且慢!”窦骁伸出手制止,坐在地上也没打算起来,笑着对李元贞说:“在打架之前,我们不妨先聊几句?” “和你有什么好聊的?”李元贞也没有再上前。窦骁给他的感觉,虽然是个坏人,却是个纯粹的坏人,这种人倒也可以闲聊几句。 窦骁从兜儿里掏出一盒香烟,自己点燃一根,扔给李元贞一根,“道友,报个名号吧,万一我真的输给了你,也好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李元贞含着香烟自报家门:“崂山,李元贞。” “崂山道士……呵呵,我猜你也很孤独吧?”窦骁笑声中略有些惨淡。 李元贞淡淡道:“修道之人都是孤独的。” “你说得很对。牛马才成群,野兽总独行。修仙之路上,总是少不了臭鱼烂虾的。” “比如元宝和元龙?” “他们?臭鱼烂虾都不如。” “那我告诉你,他们都是我杀的。” “这就是他们助纣为虐的报应。活该。” “这么说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了?” “当然,我修道,有底线。在我还没摆脱天道束缚之前,我绝对不会去做遭天谴的事……你刚刚说我滥杀无辜,我不服!我杀的这些人,全都是丧尽天良,该下抵御的坏蛋!我就是他们的天谴!而你,就是元宝和元华的天谴!” “那你利用梦魇之术,残害黄小艾也是替天行道?”李元贞冷声道。 窦骁呵呵一笑,“我如果想杀她的话,他早就死在了梦里,还会等你去救她么?我这么做只是想试一试你的实力而已,而且通过她的梦境,我不仅看透了你的实力,还发现了你的弱点。” 李元贞轻哼,不说话。 窦骁微笑道:“李道友,你很多情。” 李元贞脸色阴沉,一个多情的道士,连符都画不准。 “哈哈哈……哎呀……所以说你们这些老实巴交修仙的道士,有好大一部分并不是死在了衰劫,而是死在了欲望。就像元龙元宝这两个废物一样,最终被自己贪欲给害死了!”窦骁嘲讽看向李元贞: “而你呢,李道长,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会有多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女人而死?爱一个女人是10%,爱两个是20%,爱三个,爱四个……李道长啊,你觉得可不可笑?你明知道这玩意儿是绊脚石,可偏偏还要往上面踢,贱不贱?活不活该?” 这话,是戳中李元贞的心坎儿了,但他不想去面对,既然已经选择了尘世姻缘,干嘛要反悔? 他剑指窦骁,呵道:“你的废话够了么?要战就来!废话少说!” “瞧瞧你,才说你几句就急了,那我要是把你的女人绑在你面前,威胁你,你还不得跪下来给我磕头求饶?你的格局才真正小了呀,李道长!” 窦骁叹了口气,扔掉烟头,从地站起,刚刚他还受了伤,而现在已完全无恙。他一改嬉皮笑脸,认真地瞪着李元贞,吐出一句让李元贞为之震惊的话: “李道友,你想不想成仙?” 这句话表面是个疑问句,但实际上是个惊叹句。 “我要成仙,自走正道,不需要你来揣测搪塞!”李元贞呵道。 “别tm逗了……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渡不过生死劫,更别说飞升灵界时将遭遇的雷劫,一道天雷下来就能把你劈成一团炭渣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 得道飞升 生死劫? 飞升灵界? 金色雷劫? 这一个个字眼都打动着李元贞的心,不是一般的人,岂会懂得这些事?那所谓的灵界,更是少许耳闻。 李元贞开始正视起眼前这家伙,他慢慢放下青釭剑,沉声问道:“你知道灵界?” “那不就是修仙之人向往的目的地么?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心中的乌托邦’,”窦骁开始描述起来: “传闻那里的灵气,元气要比人间充足十几倍,修仙门派林立,处处都能遇见道友,修士出行那都不用自己出力,都是乘坐各式各样的灵器,灵兽。就跟神话故事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去过。”李元贞疑惑。 “呵呵,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修行道路,要比你们的更加捷径。你如果认可我,愿意帮助我,我也许可以跟你做朋友,”窦骁不像是骗人地看着李元贞,又补充了一句让李元贞心动的话: “你如果做了我窦骁的朋友,我就送你一场能改变你命运的机缘,如何?” 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李元贞迟疑了好几分钟,才试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窦骁走进卧室,把那不孝子孙淼扛了出来,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这已是我要杀的最后一个人魈。只要挖出他的心,我的九十九世轮回功德就满了,到那时,你杀了我,我就能尸解成仙,飞升灵界!” “你要杀了孙淼,还要我杀了你?”李元贞完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先看我的眼睛。”窦骁睁大眼睛,惊奇的是,他竟然有两颗瞳孔重叠在一起! “你果然是双瞳者!”李元贞惊呼。 “此时此刻,你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呢?如果说身怀灵根者是万里挑一,那我们双瞳者则是亿万中才会诞生一个!无可非议,我就是天选之人!” 窦骁高傲着姿态,缓缓道来: “想必你也听过,身怀‘双瞳者’就是天仙转世,只要杀够了世间罪大恶极之人,就能够尸解成仙; 因此,这一百年来,我一直都在替天行道,惩罚那些不忠不义不孝,作奸犯淫的人魈,一个轮回我要杀5人,而今已经是99个轮回,那就是500人! 眼前这不孝子,连自己生母都杀,简直人神共愤,只要杀了他,我的轮回功德就能圆满。这时只要找一位得道之人亲手杀了我,在我元神离体的那一刻,天道为了感激我的功德,将会另开一条飞升渠道; 你们这些老实巴交,渡劫修仙的人,必须开天门才能进入灵界,然而,想要打开天门,必须渡过雷池,雷池是拦截人间与灵界的一个门槛儿,那里孕育着危险的雷霆,凭凡间地仙之躯,根本扛不住! 我的飞升渠道却不同,没有雷劫,不开天门,直接就能抵达灵界。只是唯一的弊端,我没有肉身,到了灵界还需要重新找一副肉身才能继续修行;” 这就相当于幸运玩家和平民玩家的区别,幸运玩家直接用“升级卷”达到满级,而平民玩家只能一级一级地往上爬…… 都说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根基才会扎实。可是没有风险,直接满级的道路是真的很香啊! 窦骁说完,一刀捅进了孙淼的胸口,掏出一颗血淋漓的心脏。 李元贞完全无动于衷,每个人都有欲望,他也希望能得到窦骁口中的那场“机缘”。 窦骁掌起一道火焰,把心脏烧成飞灰,然后闭上眼的对李元贞说:“来吧,杀了我,助我飞升。”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对‘万妖会’和‘三一道会’知道多少?”李元贞问道。 窦骁说道:“三一道会的会长是现役茅山掌门,道号元宏真人,与你一样有天人第四衰的大本事,呵……不过也是个成不了气候的老古董; 至于万妖会么?我了解甚少,现如今盘踞在东北的安岭一带,听说头目一只夜叉;” 他摇头劝李元贞:“李道友啊,如果人间俗事,你每一件都要管,不累死你也要忙死,什么妖魔鬼怪,牛鼻子老道,你去管他们干嘛?一群成不了气候的跳梁小丑而已! 灵界之上听闻还有九重天仙界,与之对应的还有妖域,九幽,宇宙之大,浩瀚无穷,茫茫仙途岂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和斩妖除魔?” “我自有我的道路,无需要你来评价。”李元贞提剑走向窦骁,又问道:“你刚才说,我杀了你,你会送我一场机缘,是什么?” 窦骁笑了笑,“你这家伙,真是有够谨慎的……”他脱掉上衣,露出一件金丝马甲,“我尸解之后,便以魂体存在,凡间任何物品都不能带走,我身上的宝贝都是你的,比如这一件‘金丝宝甲’,它的防护效果要比防弹衣好一百倍!” 他脱下宝甲丢给李元贞,笑道:“然而这只是其中一件宝贝,你先拿着,等你助我成仙之后,我再告诉你最大的机缘。” 窦骁就是穿了这件宝甲,刚刚才在李元贞的开碑裂石掌下得以生还,好家伙,送上门来的宝贝,岂能不要?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杀你,那我就助你一臂自力!” 李元贞也不是犹豫人,一剑捅进窦骁的心脏。 窦骁完全没有痛苦,甚至露出一丝解脱的表情,“哈哈哈……”在大小之中,一道纯金色的元神从他天灵缓缓飞出! 李元贞震惊,他也曾经元神出窍过,但绝不像窦骁这样强大,普通的元神出窍,一刻钟之内(也就是15分钟),如果不找到肉身的话就会飞灰湮灭,而窦骁的元神却似独立存在,根本不用依附肉身。 “哈哈哈,近两百年啦,我窦骁终于要飞升了!” “别高兴得太早,快说机缘在哪儿,不然你离不开这个房间。”李元贞生怕窦骁反悔,一道元力结界封锁住了房间里的所有门窗。 “你这家伙,做事还真是无微不至啊!”窦骁指着地上的肉体说道:“我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那可不是普通的戒指,而是一枚‘乾坤戒’,想必你也听说过‘袖中乾坤’的奥秘,我就不用多介绍它的功能了。这枚戒指里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你慢慢参悟吧。” 袖中乾坤是传说得道之人的大神通之术,闻说掌握袖中乾坤者,可在袖子里另辟一个空间,道法高深者甚至能装下大山大河!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bb了,飞升渠道已开,本道去也!” 说罢,窦骁冲破窗户,往天外飞去。 李元贞冲出阳台,可见天空之上,裂开了一条金色旋涡,窦骁的元神渐渐飞入。 李元贞从来没羡慕过谁,但此时此刻,他眼神闪烁,实在是……好羡慕啊! “李道友,祝你仙途坦荡,若来日有缘,你我灵界再相见,我必与你大醉三天三夜!哈哈哈……” 窦骁话语还在回荡,但元神与旋涡已闭合消失,夜空又恢复了披星戴月。 李元贞点燃一根烟,深吸了几大口,今天晚上的所遇所闻,究竟是福是祸呢? 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凶手把活生生的人的心脏掏出来,然后又主动刺破了凶手的心脏祝他得道飞升? “去他m的……” 他暗骂了一声,来到窦骁尸体前,抓起尸体右手,果真无名指上有一枚青铜戒指。青铜戒指上透露着丝丝灵气,肯定是不俗之物。 李元贞摘下戒指戴在手上,准备有空了再慢慢研究。 这时,钟文兵带队冲了上来,随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值夜班的保安。 “我们刚刚听到破窗声,就冲了上来,李顾问,你没事吧?”钟文兵问道。 李元贞左肩被窦骁刺了一剑,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体恤,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凶手已经被我杀了,但我并没能来得及阻止他杀人……” 钟文兵看了一眼地上的窦骁尸体,抬头对李元贞狐疑:“这么说,一切都结束了?” 李元贞拍了两下钟文兵的肩膀,郑重道:“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死了。” 钟文兵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行,通知法医过来收尸,把消息公开出去,安排一下记者发布会……结案吧。” …… 回到家以后,已是凌晨1点多。 李元贞找了个空房间,开始探索起“乾坤戒指”的奥秘。 李元贞用神识侵入戒指,豁然在戒指中发现了一个长宽约3m左右的正方形空间。 空间不大,但用来存储物品已经完全足够。 在现代行走,很多东西都不方便,比如做飞机,像青釭剑,斩龙剑之类都属于管制刀具,必须开证明才能携带。 现在有了乾坤戒指,把法器,符纸,以及一些生活零碎装进去,用的时候再依靠神识取出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有储存功能的乾坤戒指,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法宝。这种可以归纳一个独立空间的法宝,绝对不是人间之物。 那这枚戒指窦骁又是从哪儿来的? 第二百二十章 跆拳道冠军来挑战 储物空间本就不大,所以里面装着的东西都排列得很整齐,窦骁估计也是个很讲究的人,用白布和箱子依次装着的宝贝。 李元贞先扯下角落里覆盖的白布,再看见白布遮盖的东西后,又惊又喜——竟然是满满一堆钞票,高度都快到它腰间了,这一堆妥妥有1个亿的现金啊! “窦骁这家伙,口口声声说别人贪婪,没想到自己根本就不差钱儿……”李元贞原先收钱都是转账,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金,红通通的,一叠一叠的,太他妈诱人了。 然后,他又打开了钱堆旁的木箱子,一块块亮晶晶的,闪发着青色灵光的石头整齐排列在箱子里, 李元贞屏住呼吸,拾起一块石头用心感受,它像是一块儿灵力的内核,更可以是一个“移动充电宝”,拿在手中就可以吐纳灵气。 灵石! 传说大山大河之下,都有灵脉存在,而灵脉就是由一块块灵石搭建而成。 李元贞即便作用天人四衰的实力,但体内的灵气、元气也不是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但现在有了这种可随时补充灵力的灵石,他再也不用计算着灵力来施法了。 他再打开灵石旁的另外一个木箱子——箱子里躺着两件法器,一柄三尺长剑,一把红色小伞。剑身刻着“东宫紫星”4个大字,伞把儿上标有“天机金刚伞”5个小字。 李元贞暂时没有深究这两件法器,而是打开旁边另外一只木箱子——这只木箱里不再是法器和灵石,而是装满了一本本书籍,有玉简,有卷轴,有书本。 文献方可解惑,李元贞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卷轴打开一瞧,竟发现是一副“山河图”,东洲,喜洲,神洲……一共九个大洲,外加无边无垠的茫茫沧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界么? 李元贞又把其它玉简,书籍,大致阅读了一遍,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枚戒指原本并不属于窦骁,而是他机缘巧合下获得的。 这一箱子书籍里,记载了许多修炼口诀,法术,以及炼丹术,双修术也有详细解析,其中就包括一开始窦骁冲他施展的《定身术》, 和人间的修炼法则不一样,书籍里记载的法术都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持。说得通俗一些,只适合身处灵界的修士修炼,凭人间这点儿灵气,哪怕练成了也不足以释放它的威力。 当看到这儿时,李元贞不禁会思考,灵界的修士就真的比人间的修士强大么? 灵界的修士需不需要渡过天人五衰呢? 灵界真的是修仙者所向往的乌托邦么? 李元贞把神识从乾坤戒指中收回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呼……” 他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释怀的微笑,不管怎么样,昨夜一遇,的确扩宽了他的视野。 窦骁的一句话他记得格外深切:“茫茫仙途岂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和斩妖除魔?” “哒哒哒……”敲门声。 “老公,你在里面吗?我看到你的车了。”黄小艾的声音。 李元贞走过去打开门,黄小艾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两只眼袋又黑又沉,显然是昨夜没有睡觉。 李元贞回来得太急,也忘记了换衣服,血染红的体恤衫还穿在身上,肩膀包扎的绷带也显而易见。 黄小艾看见李元贞这副模样,鼻子一酸,扑进他的怀抱,哇一声哭了出来:“昨晚右眼皮一直跳,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没事啊,只是一点点轻伤而已。”李元贞轻抚着黄小艾的头发,温柔安慰:“你不用担心,一切都结束了……” 怀中的女人是如此可怜香软,道长又岂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呢? 嗯……修仙哪儿有老婆诱人?仙途哪儿有爱情重要? 李元贞把黄小艾拦腰捧起。 “你……你干嘛?” “试试你昨天学的热瑜伽啊。”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呢……” “没关系,你把我当做普拉提,我躺平,你奋斗。呵呵……” “讨厌……” …… 往后几天,李元贞把吴天良的曾经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公布于天下,崇光医院的死者得以平反,所有华夏媒体都为之轰动。 身为吴天良的儿子,吴哲也难辞其咎,深陷于绑架,敲诈,企业偷税,等各项罪名,估计没个十年八年是出不来了。 吴天良作为愉衫制药的老板,被终生剥夺了政治权利,整个愉衫制药陷入破产边缘,这个时候同济集团发力,以低价收购了愉衫制药百分之80的股权,完全把愉衫制药并入了自己的公司。 愉衫制药的ceo,从吴天良变成李元贞。 愉衫制药每年的利润也有好几个亿,完全可以用来支撑妖灵调查局的一切活动。 李元贞心中规划的“大网”又完善了一部分,那么下一步,该如何打算呢? 以前他法力没有恢复,万事只能处于被动。现在他已拥有天人四衰的实力,也就不需要再畏畏缩缩——万妖会是华夏第一大“毒瘤”,铲除它,将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一步! 据以前的狐狸精姐妹透露,万妖会的势力一般都分部在华夏中北部地区,特别是东北,华北两个地方最为严重,几乎每座城市都有万妖会的成员在活动。 凭李元贞一人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整个万妖会,因此他决定实施“农村包围城市”计划。以“华中区”为中心,然后一直往北进攻,先拿下华中,再拿华北,最后冲击万妖会的东北老巢! 当然,这肯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许3年,或许5年,等到那时妖灵调查局肯定也日益强大,终与万妖会有一场大决战! …… …… “号外!号外!高丽跆拳道冠军断水流来华,隔空叫战华东第一大慈善富豪、同济集团少董市李元贞,这场跨界大战,万众瞩目!” 一则新闻登顶各大门户网站热搜。 断水流是世界跆拳道冠军,跆拳道黑带十段荣誉集大成者,听说与世界各国武术家大战,80场次80场全胜,其中60次ko对手,5次直接把对手击杀在台上,36岁,身高1.88m,一脚踢击能抵达惊人的1800磅,令整个武术界都为之一颤的“冷血杀手”! 先前被李元贞羞辱的朴大成就是他的关门弟子,那座跆拳道会馆也是他投资的产业。 经过上次李元贞的踢馆,跆拳道的学员们纷纷退学,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也难怪这个断水流会隔空叫战李元贞,断人财路不等于杀人父母么? 李元贞本来对这种挑战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偶然间刷到了网上某些论坛帖子: “跟他打啊,别怂了这高丽棒子,跆拳道不都是花拳绣腿么?为华夏古武正名!” “别开玩笑了,人家可是同济集团的少董事,虽然有几手功夫,也不敢上擂台啊,万一被打死了怎么办?” “华夏那些武术家全都是水货,哪儿有什么真功夫?人家断水流都放话了,说要让李元贞一只手呢!” …… 习武之人岂能没有血性?何况还是为了华夏名誉,避而不战岂不是懦夫?! “老公,你别搭理这些野蛮人,我这就去找媒体封杀他!”黄小艾气愤不已。 李元贞自信笑道:“不,我接受他的挑战,而且比赛举办得越隆重越好。” “你疯啦?你肩膀上还有伤,而且他再怎么也是个世界冠军,我怕……”黄小艾眉目中充满了担忧。 “没关系,我就是用一根手指头,也能把他打败。” 跨界擂台赛?正名之战?通通都是其次,捞钱才是大事儿! 这一回,再捞他个几千万,没有一点毛病! …… 当天下午,同济集团召开了记者发布会,由升了官儿的财政部总监徐征作为发言代表,他对各大媒体说道: “我们同济集团的少董事百亿身价,这场叫战原本毫无意义,但少董事为了给华夏武术正名,毅然同意了断水流的挑战,但为了不拉低我们少董事的身价,这场擂台赛的出场费至少需要一个亿! 为了能让这次比赛举办得更加正规,和谐,我们特为此次比赛成立了一批特殊股权,同济集团将会坐庄,出资5000万为筹码,剩下的5000万分为100股,只要投资即可分红!” 这个就叫做做生意,大老板带头投资,赚了钱之后大老板的钱如数奉还,然后再收割那些小资本家的韭菜…… 发布会结束的当天,高丽空手道协会便宣布出资3000万筹办这场比赛,并联合福利彩票开展“下注模式”,就跟买世界杯足球一样,平民百姓也可以押注了。 “我去,这些高丽棒子可真狠呐,我们卖股权最多也就只是坑一坑那些资本家。他们直接把镰刀面向了广大群众!”徐征愤愤不平。 李元贞冷笑道:“呵,没关系,到时候上了擂台,对手几次倒地,几次得分,几回合能取得胜利,我全都能操控自如。” 那些高丽棒子以为能借助流量割韭菜?殊不知,李元贞才是比赛场上的操盘手! 第二百二十一章 抽烟只抽红塔山 在同济集团宣布分出100股公开投资后,剩下5000万在3天不到就集资完成。 经过徐征的数据分析,李元贞需要先放对手2个回合,然后在第3个回合时ko对手,这样即可达到收益最大化,保守估计8000万纯利润。 不得不说,像徐征这些搞经济数据的人是真的厉害,一切投资客,不论是个体还是组织,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株“韭菜”。 一个牛逼的操盘手,总能在韭菜长得最好的时候套现。 …… 11月23号,擂台赛在明珠市体育馆隆重召开。 “各位观众,各位来宾,比赛还有30分钟开始,押注将会在10分钟后结束,请还没有下注的抓紧咯……” 裁判员激情高昂的声音煽动现场观众的热情。 同济集团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到位,体育场里5000个位置无一虚席。 “下面,让我们把灯光聚焦到今晚的参赛者,世界空手道冠军,著名的武术家,人称‘擂台杀手’的断水流!” 断水流在灯光与万众瞩目下,披着红色战袍,双手叉腰大步走出休息室,削尖的下颚,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全场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我们华东最有影响力的年轻慈善家、企业家,同济集团少董事,兼此次比赛的主投资人,华夏古武术爱好者,李元贞!” 李元贞没有穿什么拳击服,就是和平常一样,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要不是裁判介绍,没人会将他当做参赛者, 他站在灯光下,眺望着镜头,从容地取出一根烟,点燃吸了起来。这就是他的态度,无声的淡定,即是最大的嚣张! “哇靠,不是吧,这人真是同济集团的少董?一身淘宝货,真磕碜啊……” “你看他嘴上的香烟,好像只是7块钱一包的红塔山。百亿富翁也抽这么便宜的烟么?” “害!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穿休闲牛仔裤来打擂台的,他输定啦!” “不是我不支持华夏,是真的不行啊,我再押5000块买断水流赢!” ……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李元贞会输给断水流,这样一来,买李元贞的赔率就要高出买断水流一大截,但事实上这场比赛李元贞稳赢,那么买李元贞的人就必然稳赚! 想要别墅靠大海,比赛必须反着买……然而今天晚上,又有多少赌客会上天台呢? 李元贞坐在休息区域,静待比赛的开始。 这次拳击比赛,对他而言只是个小插曲。打完这场比赛,他就要返回华南江海市,他从国外订购的高温炉已经运到,得回去把手头的两颗3级妖丹炼一炼, 现如今,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山里闭关修炼,只能靠吃点儿灵丹妙药来增进修为。 “阁下就是李元贞?” 一声带着敬语的问候,李元贞微微抬头,断水流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与断水流同行的,还有7-8个身穿跆拳道服的男子,都是黑带级别的,朴大成也在里头 李元贞轻声反问:“你有事?” “我只是想过来见识见识,究竟是怎样的人,敢去我的跆拳道馆里踢馆。”断水流目光中有些失望,声音嘲讽:“曾经有很多个华夏武术家来挑战我,但都成了我的手下败将,而你我感觉比他们还要弱……” 李元贞摇了摇头,笑而不语,打开欢乐斗.地.主,若无其事地玩儿了起来。 “李元贞,你别太嚣张,待会儿上了擂台,打得你跪地求饶!”朴大成恶狠狠威胁道。 “是谁口气这么大?敢威胁我丈夫?”黄小艾带着一群黑衣保镖走进会场,冷冷地瞪着朴大成: “朴教练,貌似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又爱对女学员耍小动作,所以我老公才出手教训你的吧?” 朴大成又羞又怒,可敢怒又不敢言。 “断先生,请你回到自己的休息区,不要来打扰我们,谢谢。”黄小艾微笑着说,保镖贴了上去,一众跆拳道黑带的高手也不示弱,当仁不让,霎时间,对峙的火药味儿扑鼻而来。 “呵……李元贞,网上都流传你吃软饭,今天一见果然没错,竟然让一个女人为你出头!”朴大成指着李元贞嘲讽。 李元贞微微抬头,带着杀气的目光,冷冷地斜了朴大成一眼,吐出三个字:“你想死?” 朴大成却被这个眼神吓得咽了咽口水,“你……你……” “好了,朴师弟,我们也该回去准备比赛了,”断水流高傲地望着李元贞,放下狠话:“10个回合,我必将你拿下。” “嗤……”李元贞不屑,埋头继续斗..地..主。 断水流阴着脸色,带着手下们离开。 “这群高丽人,还号称礼仪之邦,一个个没素质的衣冠禽兽!”黄小艾冲着他们的背影嗤之以鼻。 李元贞盯着断水流一行人,冷漠又自信:“你放心吧,今晚这群人,全都得给我趴下。” ……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各自上擂。 李元贞从容地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仅穿着一双袜子跳上擂台。 断水流脱去战袍和上衣,露出满臂纹身和结实的肌肉,引得现场不少女观众花痴尖叫。 “比赛规则和站立赛一样,跨界切磋,点到为止即可……”裁判员简单宣布了一番规则,随机一声令下: “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了。 断水流率先发起进攻,一个高抬腿前踹照李元贞脸上踢来,李元贞抬起手臂轻轻一挡,才发现这一脚力道好足! 他不仅后撤了两步,断水流却突然一个后空翻,大旋风劈腿直接砸向李元贞的头顶。 这一觉要是踢中,不死也得脑震荡! 李元贞双手交叉举于头顶,硬抗下了这一击,断水流的力道实在大,他也不得已微微屈膝。 自李元贞穿越到现代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他膝盖弯曲,这断水流是第一个! 跆拳道荣誉十段,已经是封神的存在,又是世界冠军,说没有本事那是绝不可能的。 不含灵根这人虽不能修仙,却可以修“气功”,把“气功”修炼到了极致,就能衍生出“内力”,内力强大者,一掌即可开碑裂石! 断水流绝对已经领悟了内力要领,要不然决不能发出这么强大的踢击。 李元贞用力顶开断水流,后退到边绳。 “难怪你有勇气去我的跆拳道踢馆,刚刚那两下子普通人早就被ko了,看来这场比赛的趣味儿增加了。”断水流扭了扭脖子,像是在做准备动作。 李元贞依旧是淡然的神情,虽然断水流有几分本事,但在他眼里仍旧是个渣渣。徐征分析过,只有在第三回合拿下断水流,他的收益才会最高。这个时候,靠的不是武技,而是演技。 “少废话,来吧。”李元贞做了个挑衅“过来”的动作。 “你找死!”断水流大喝一声,原地起跳飞踹向李元贞。 李元贞从容不迫,也不主动进攻,主以防守为主,来一招就拆一招。打到第一回合结束时,断水流已经满头大汗,而他大气也不曾喘一口。 “当当当……”第一回合结束。裁判把双方分开,“各自回角落休息,时间为1分钟。” 断水流回到角落,朴大成等队员递上来毛巾和水,帮忙按摩肌肉放松。 李元贞靠在角落里,点燃了一根红塔山,从容地吞吐起来。此时此刻,他的微笑是对断水流最大的挑衅。 很快,1分钟休息时间已到,李元贞扔掉烟头,走向擂台中心。 “第二回合,3分钟,开始!” 第二回合开始了,断水流依旧采取进攻手段,李元贞仍像第一回合那样只守不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元贞这是在故意防守。 断水流越来越着急,开始耍起了小动作,他用拳头攻击双肋,踢击下体,膝撞,肘击,扫腿…… “高丽棒子果然卑鄙,连这种非正式拳击赛都要耍阴招儿。”李元贞冷声嘲讽。 “你就是个吃软饭的缩头乌龟,有种你就出拳和我打!”断水流想用激将法逼李元贞出招。 李元贞微笑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啊啊啊!可恶的华夏人!我要杀了你!”断水流无视比赛规则,飞扑向李元贞,什么跆拳道招式也不用,一顿“王八拳”乱锤! 这就是世界冠军?和村口小孩儿打架有啥区别? “当当当……”第二回合结束。 断水流却咬着李元贞不放,一边攻击一边喊:“懦夫!软蛋!” 裁判也看不下去了,拉开断水流呵道:“你再出言辱骂对手,就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断水流只好回到角落里,瞪着李元贞生闷气。 李元贞把黄小艾拉上了擂台。 “你干嘛呀……”面对镜头与数千名观众,黄小艾显得格外紧张。 李元贞撵住黄小艾的下巴,轻轻献上了一记热吻。 这一举动,引发了全场观众的唏嘘。 坐在对面的断水流和朴大成一行人,嫉妒得牙痒痒。 “你讨厌你!”黄小艾捂着脸跳下擂台。 李元贞冷傲盯着断水流,嘲讽:“棒子,吃软饭也是要靠实力的,而你,啥也不是。” 第二百二十章 跆拳道不如热瑜伽 “当当当……”第三回合开始了。 李元贞活动了两下筋骨,脱去了自己的宽松体恤衫,露出一身坚如钢铁的肌肉,完美的八块腹肌与马甲线,他冷眼凝视着断水流,做出了一个“过来”的挑衅手势。 脱衣服?摆架势?当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第三回合,开始!” 断水流一改前两回合的冲动,开始用“迂回战术”和李元贞对抗,他围着李元贞绕圈,找最佳攻击点。 李元贞表面上纹丝不动,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断水流绕到了李元贞身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李元贞回身立马,刚要抬手出拳,谁料断水流突然后空翻从他头顶跳过,将要落地时双腿猛然后蹬! 好精妙的脚法! 李元贞猛然下腰,双掌撑着地面,抬脚就是一招“倒挂金钩”,踢在断水流的肚子上! “噗……”断水流当即喷出一口酸水,身体失去平衡。李元贞重新站立,回身一招“神龙摆尾”,把断水流当做皮球一样踢下擂台! 断水流飞出擂台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没挣扎几下,晕死了过去。 第三回合ko,比赛结束。 “我赢了。”李元贞拾起地上的体恤穿上,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也没必要再留在擂台上,那些买他输的人估计恨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就在他刚要下擂时,朴大成即一群跆拳道社员跳上擂台,指着李元贞的鼻子骂道:“李元贞!我大师兄是因为轻敌才输给你!你敢不敢再跟我打一场!” 李元贞哪儿能没有血性?他冷笑着,冲所有跆拳道社员招了招手: “来,你们一起上!” “狂妄至极!” “打死他!” 跆拳道社员蜂拥了而上,李元贞也不再拘泥与比赛规则,刚刚踢断水流那一脚根本无法让他泻火,现在这帮不自量力的家伙自愿来当出气筒,他还客气什么? 社员的实力和李元贞简直天差地别,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李元贞手下过第二招,全都被李元贞当做皮球踢下擂台。 这一场打斗,看得现场观众是热血沸腾。 “花里胡哨的东西,稀里糊涂的民族,岂有资格与我华夏争辉?滚吧!” 李元贞傲然一声呵斥,转身跳下擂台,搂着黄小艾离开了体育馆。 …… 相比于花里胡哨的跆拳道,热瑜伽的“实现作用”要强得多。 面对跆拳道十段的断水流,李元贞可以大气不喘一口,但面对热瑜伽娴熟的黄小艾,他很快就已累得满头大汗。 暴风骤雨过后,李元贞枕着脑袋望向窗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马上就是12月份了,算起来他已经来明珠市一个多月,建设妖灵调查局的资金已经完美解决,同时还获得了许多福利和机缘,包括怀中熟睡的女人。 华东的事情已经办完,他该找个机会离开了。 并不是说这次短暂的离开会有多么不舍,以他的神行术,如果爱人需要他,他几步就可以来到爱人身边,他真正担忧的是生离死别的那种离别。 他总有一天会飞升灵界,踏上遥远漫长的仙途,如此,就必须与人间的亲朋好友断去联系。 张明浩,刘家栋,黄小艾,蔡蓉蓉……他们都是肉身凡胎,他们总会死的。 50年后,他容颜依旧,亲朋好友却白发苍苍…… 100年后,他容颜依旧,亲朋好友入土为安…… 仙途的孤独并非是人格上的孤独,而是看见身边的朋友渐渐老去却无能为力的那种寂寞。 李元贞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仿佛,在这一刻,他有了更坚定的信念——让自己所爱的人,不受岁月侵蚀,不受生死束缚! “叮咚,叮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李元贞拿起来一瞧,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喂!请问是秦东,秦先生么?!”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也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李元贞下床来到阳台,压低声音回复道:“是我,你是谁?” “我是王汉!你还记得我么?花间旅馆的王汉!” 花间旅馆,曾经李元贞公司员工去团建的时候所住的那间旅馆,依稀记得那间旅馆的老板娘还是只鲤鱼精,李元贞的本尊尸骸就是他们给找出来的。 当时李元贞的身份还是秦东…… “发生什么事了?” “舒云,舒云她被一伙神秘人抓走了!” “神秘人?神秘时候的事?” “就在前2个小时,11点钟的时候,我也被他们电晕了,受了内伤……” “好,你稍等,我马上就来。” 李元贞挂断电话,胡乱穿好衣服,使出“神行术”往崂山方向飞去。 崂山就在海边,李元贞只用了两步便来到了花间旅馆门口。 花间旅馆的大铁门已经被车撞破,大门敞开着,王汉瘫坐在屋檐下,嘴角躺着血迹,生命垂危。 李元贞当即把王汉扶起,一掌元力渡入其体内,没过一会儿,王汉的意识也清晰了。 “你是……秦先生?”王汉扭头盯着李元贞,人是同一个人,皮囊早已大不相同。 “我是李元贞,也是曾经的秦东,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李元贞急切问道。 王汉回忆说道:“上半夜,大概11点钟左右,一群陌生黑衣人闯了近来,他们手里有符纸,还带了一种高压电枪,一枪就把我和舒云打回了原形……我趁机钻进了下水道,才勉强逃过了一劫,但舒云是一条鲤鱼,在陆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既然有符纸和专业装备,那背后肯定是有组织的了,你看清楚他们的面相了么?或者他们说过什么话?”李元贞问道。 王汉摇了摇头,“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惹什么人?”李元贞又问。 王汉又是摇头,“我们一直勤勤恳恳做正经生意,哪儿有什么仇家啊……” 李元贞扫视了一遍四周,指着大门口的监控问:“它还有用么?” “有,监控室在3楼尽头的储物间……” 李元贞扶着王汉一起上3楼,来到储物间,调出11点钟左右的监控—— 画面中,一辆纯黑色的奥迪a6l撞破大门,车上跳下来5个黑衣人,行动手法十分娴熟,应该是搞绑架的惯犯了。 大概在11点10分左右,黑衣人捧着一只鱼缸回到a6,鱼缸里禁锢着一只花纹小鲤鱼,应该就是鱼舒云,然后开车离开……全过程作案时间不过15分钟。 车牌号倒是看得很清楚:明b-ak6148。 李元贞当即联络了调查局信息部,让他帮忙查一查车辆的来源。 3分钟后,信息部来电,一个甜美女声: “李局,这辆a6属于公务车,注册单位是‘巨力集团’旗下的‘华腾科技有限公司’,华腾科技公司设立在华东西北方的半阳市,公司的ceo叫做吕伟……具体的地址,我会以联信的方式发送给您,您记得查收一下。” “你们信息部是好样的,等我回华南,请你们吃火锅。” “哇……是真的吗!我……我我……我真的能见到李局长您本尊吗?” “呃……吃顿火锅而已,我又不是糖果超甜……不闲聊,挂了。” 难道我李元贞的名号在业内传开了?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一名伟大的妖灵调查局局长,当然是要有威严、有分量的了! 李元贞又来到鱼舒云的闺房,在厕所里找到了的几根毛发,方便到时候用“纸鹤引路”。 “好,现在我已经查到了车辆的来源,你在这儿藏好,我去把小鲤鱼救回来。” 王汉跪地叩首:“多谢李先生出手相助,王汉感激不尽……” 李元贞没有多耽误时间,使用神行术,按照手机上的导航路线往半阳市找了过去。 …… 事实证明,再牛逼的法术,也离不开现代科技的支持。手机导航可真是个好东西,李元贞只用了5步便从明珠市来到了半阳市上空。 半阳市位于华东区西北地带,与华中区仅一条“阳河”之隔。 半阳市属于二线城市,规模比不上明珠市,但也是高楼林立。 凌晨1点半的半阳市,已进入了休眠状态。 李元贞在最高的一座电视广播大厦天台降落,取一道引路黄符,包裹鱼舒云的毛发,折一只纸鹤赋予生命。 纸鹤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展翅飞向城东方向。 明珠市距离半阳市全程有200多公里,以绑匪的车速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抵达目的地,现在找过去估计刚刚好。 李元贞腾空而起,跟着纸鹤飞向城东。 这帮人连女妖精都敢抓?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夺舍之术 华腾科技,拥有一个独立的产业园,以生产和销售日用品为主,是巨力集团在华东区的第一家分公司。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一个制造业公司竟有自己的安保团队——安保可不是保安,而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配备,用来保护公司的机密财产。 华腾科技有什么值得特种保护的东西呢?或者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时下已将近凌晨2点,办公楼一角仍亮着灯光。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皮鞋凿地声。 5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走向亮着灯光办公室,为首之人手里还捧着一只鱼缸,鱼缸中潜游着一只极为美丽的花锦鲤,奇怪的是,鱼缸上还贴着一道黄符。 黑衣人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一个40岁出头的男人正盘膝坐在一张瑜伽垫上,闭着眼睛吐纳修炼。 “吕总,你要的女妖精我已经抓来了。”为首的黑衣人走进办公室,把鱼缸放在了茶几桌上。 中年男人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鱼缸,淡淡问道:“抓捕过程可还顺利?” 黑衣人回道:“还算顺利,只是……这女妖精还有个同伙,是只王八精,不小心让它给跑了……不过它已经被高压电枪和您给的符咒击中,应该活不了多久。” “嗯……一只王八精就算苟活下来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中年男子缓缓起身,走到鱼缸前,用玻璃棒捣鼓了两下缸子里的锦鲤,目光满意又阴险: “不错,原形都这么漂亮,化作人形肯定是个尤物……” 时而,他又摇头叹息:“唉……只可惜是拿去送人的,不然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黑衣人却不是很理解:“吕总,反正是要送出去的,您玩一玩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懂什么?这只鲤鱼精有200年的道行,同样就有200年的元阴,如果用来作为修炼炉鼎,比挖她的妖丹还有效……哼!” 中年男人扔掉玻璃棒,暗骂道:“要不是近几年公司亏损严重,我何至于舔着逼脸去讨好那老色批?” 鱼缸里的锦鲤,惊慌地瑟缩在角落里,睁大眼睛害怕极了。 “你出去吧,不要忘记把钱汇给那个臭道士,不然会有麻烦的。”中年男人吩咐了一声。 黑衣人应了一声“是”,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中年男人叫做吕伟,正是华腾科技的ceo。 吕伟邪魅地盯着锦鲤看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虽然拿不了你的元阴,但玩玩儿其它地方总没问题吧?” 他伸手就要去抓—— “嗖!” 一只纸鹤从窗外俯冲进办公室。 吕伟反应也是相当迅速,反手一伸就把纸鹤抓在了手中,纸鹤是用黄符所折,作用自然不俗。 “谁人造访?!” “你的亲爷爷!” 清风徐来,李元贞跳进窗户,傲然鄙视着吕伟。 “你是何人?”吕伟抱起鱼缸赶紧推到办公室门后。 “我收回刚刚的话,我不是你的亲爷爷,有你这种不孝孙子,我很感丢人,”李元贞冷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鱼缸: “把它给我,我可饶你不死。否则,叫你灰飞烟灭。” 有一种威胁,叫做说到做到! 吕伟手迫于李元贞的气场,咬了咬牙,却问:“看你的身法,也是修道之人。大家也能算道友一场,何不坐下来喝杯茶,我们做个朋友?” 李元贞内心冷笑,人是好是坏,他一看便知,眼前这家伙,培养黑恶势力,抓捕无辜女妖精用来做炉鼎,修的必然是歪门邪道! 他会不会是三一道会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道友是来自三一道会吧?”吕伟突然问道。 李元贞当即眼睛一转,何不将计就计,乍他一乍?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三一道会的人?” 吕伟笑着说道:“哈哈哈……刚才那一招‘纸鹤引路’不就是正宗道法?” “那你又是来自何处?”李元贞问道。 吕伟说道:“我乃‘地仙盟’,‘鬼八仙’中排行第七,吕伟是也。我们鬼八仙虽不是道法正宗,但也算得上是自成一派。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地仙盟?这个组织李元贞早在明湖市解决“星华高中请笔仙”一案中就接触过这个词汇, 但据他所知,“地仙盟”是一个由强大恶灵聚集的组织,而眼前这个叫吕伟的却是个活人。 “不知道友和这只鲤鱼精有什么渊源啊?费得着你亲自来找她?”吕伟问道。 李元贞说:“倒也没什么渊源,只是有过一些交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做一笔交易,我给你50万,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怎么样?”吕伟说道。 李元贞不同意,也不拒绝,而是问:“我来时隐约听见你说,要把这只鲤鱼精拿去送人,是何原因送人?送给谁?” “这……”吕伟眼睛直打转,犹豫不决。 “呵呵呵……”李元贞和蔼地笑了,抽出一根烟点燃,从容地吞吐着:“地仙盟鬼八仙的名号我早有耳闻,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能准备一份大礼。你刚才也说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多结交几个朋友,以后也好相见啊。” “道友说得是,呵呵……是我想得太多了,恕罪恕罪,”吕伟这才说道: “下个月底,是我们八仙之首,王竹的诞辰。王竹喜好女色炉鼎。说起来也巧,我恰好从三一道会中某个道友的口中得知了,崂山底下藏着一只鲤鱼精,就派人把她给抓了过来,献给王竹作为生日礼物。” 原来如此…… “好好好,既然是八仙之首,想必也是个了不得的人,我也要送它一份特殊的大礼。” “哦?道友要送什么大礼呀?” “大礼就是……你的项上人头!” 李元贞眉目一紧,青釭剑从袖中飞出,金光一闪,不等吕伟做出任何动作,剑锋已经隔断了他的脖子! “你……你……”吕伟瞪着眼珠子,脑袋从脖子上跌落,身体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元贞扔掉烟头,正想从吕伟手中抢过鱼缸,怎料吕伟那无头尸体的手却一把扼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滚落在地上的人头蹦跶而起,竟然又回到了尸体的脖子上! “哼……三一道会的人果真没一个可信!”吕伟不屑着,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污血! 李元贞以元力缔结屏障,挡住污血,却怎料那污血就像硫酸,不断腐蚀着屏障。 “妖人!”他轻呵,一脚踹飞吕伟,顺势夺走了鱼缸。 吕伟撞门而出,这时,办公室外的黑衣人听动静赶到,他们人手一把“高压电手枪”,瞄准李元贞就开始射击! 李元贞左右闪躲,他倒不是多么害怕这电流,只是怀中还捧着鱼缸。要是小鱼儿被这么强劲的电流击中,绝对要翻白肚皮。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后退,可正他当想跳窗离开时,突然一道黄符贴在窗户上,顷刻间化作屏障,拦住了他逃亡的去路。 “怎么?你们三一道会不是号称道法正宗么?怎么还会被我等邪魔歪道所困?”吕伟嘲讽着走进办公室,黑衣人也停止了射击。 李元贞把鱼缸轻轻放下,抬头冷瞪着眼前一些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定!” 一股由强大元力演变而来的禁锢之力瞬间叫吕伟等人无法动弹,连眼珠子都不能动一下! 《定身术》是从乾坤戒指里的古籍里学来的。这种法术对修为高于自己的人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对于修为低劣的人而言,三个字——控到死! “忘了告诉你,道爷我可不是三一道会的人,而是崂山正宗掌门人,李元贞是也!这只小锦鲤虽然是妖精,那也是我崂山脚下的妖精,还轮不到你这妖人来窥探!” 话毕,李元贞执剑斩出一道剑气,连同吕伟一起的5个黑衣人,全部人头落地! 黑衣人被斩首之后,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可吕伟却并没有留一滴血,即使人首分离,他依旧睁着眼睛,口在呼吸,心在跳! “哼,旁门左道……你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李元贞一掌拍在吕伟的丹田,以元力为“磁铁”,狠狠一扯,把吕方的元神从体内抓了出来! “噗呲呲……” 吕伟元神离体的刹那,断颈处开始喷血,绷直的身体软成了一滩肉泥,死透。 元神离体后,定身咒自然解除,吕伟的元神只有三寸那么高,它在李元贞手掌中挣扎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李元贞将吕伟的人头从地上抓起,和元神同框相比较,惊奇的发现,肉体和元神的相貌完全是两个人…… “我说怎么砍了脑袋都不流血,原来吕伟是被你夺舍的啊。” “鬼上人身”,“借尸还魂”,都可以被称之为“夺舍”。 李元贞附身到秦东身上也是夺舍的一种。但他并没有刻意专研这种法术,毕竟抢占别人的身体是悖逆天道的事。 想来,肯定是这个鬼八仙夺舍了吕伟的肉体,然后修炼邪功…… “地仙盟”就是一群恶灵组织,“鬼八仙”也曾是一群恶灵,他们通过修炼“夺舍之术”,抢占有钱人的身体以达到重生的目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偶遇大歌星 “放开我!我们鬼八仙向来以团结著称!其中一人要是出了意外,其他人必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元神丝毫也没有求饶的意思,企图用威胁让李元贞害怕。 “那倒不必牢饭他们来追杀我,我自会把他们全杀光。”李元贞不愿再多说废话,手掌狠狠一掐,“啪!”吕伟的元神碎成了星光点点。 “哼,又杀了一个妖孽……” 李元贞拍了拍手,捧起地上的鱼缸,揭开缸上封印的黄符,轻轻把锦鲤捞了出来,再轻轻吹了一口元气, 锦鲤顷刻间便化作了鱼舒云的人形模样,赤条条的,滑溜溜的,湿漉漉的,娇弱瘫坐在地上。 女妖精的身段儿,容貌,当然不用多形容。 鱼舒云有气无力,咬着嘴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你……你看够了没……” “呃……”李元贞这才发现自己看入了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男人本色,何况诱惑…… 李元贞眼神很快就变得清澈,脱下自己的外套为鱼舒云披上,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鱼舒云裹紧外套,遮住娇躯,低声致谢:“死不了……谢谢你……” “你也真够菜的,明明有200年的修为,却打不过一群凡夫俗子。”李元贞一掌元力,轻轻渡入鱼舒云后背,助她恢复气力。 鱼舒云脸更红了,“我……从来没和人发生过争斗,修炼也只不过是为了努力活下去而已……” 李元贞淡淡说道:“可惜这个世界对老实人充满了偏见,你可以适当地让自己变得更加凶狠一些。”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鱼舒云迟疑。 “秦东,也可以是李元贞,总之,我们以前见过。” “你是秦东!你……你……”鱼舒云暮然回首,大惊失色:“本尊复活了?” 李元贞把鱼舒云从地上拉起,“很显然是的。” 鱼舒云还是惊奇,“可你带走的明明是一具骸骨。” “那只是你认为的骸骨。一片沙漠可以变成绿洲,一片沧海可以变成桑田,一句骸骨为什么不能长成肉身呢?” 李元贞说着,挥手一道火焰,点燃了整间办公室,毁尸灭迹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一场大火。 “介意我抱你么?”李元贞敞开胸怀,温尔一笑。 鱼舒云把外套裹得更紧了,她低头轻“嗯”了一声。 李元贞拦腰将鱼舒云捧进怀里,一脚踹开窗户,扶摇飞上夜空。 但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停驻在空中,直到大火蔓延了整个华腾园区后才踏空而去。 “可……万一鬼八仙真的来追杀你怎么办?”鱼舒云隐隐担忧。 “等这场大火烧完,一切证据都会消失,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我,况且……”李元贞低头看着怀中柔弱绝美的女妖精,“放眼整个人间,能杀我的人屈指可数,你应该担心你自己才对,我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赶来救你。” 鱼舒云失落叹气:“那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一条小鲤鱼。我们鱼族天生就是被人宰杀和鱼肉的,厄运到来时,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 星空璀璨,夜色却很朦胧。 “你的位置已经暴露,还是把那间旅馆关了吧,反正也赚不到几个钱。” “可我还能去哪儿?我是妖精,还是只鱼妖,离开水太久我会死,而且我不敢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生活,我怕……我怕……我怕……” 她使劲儿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总之看见高楼大厦和那些人情世故就害怕。” “在心理学上,你这个叫做‘社交恐惧症’,”李元贞呵呵一笑,“你其实不知道,城市里也有像城堡一样的房子,有花园,有绿植,还有你离不开的游泳池,那种地方我们一般称他为‘别墅’。” 鱼舒云说道:“我当然知道别墅,那可是土豪居住的地方,而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生活。” “明天你就可以去那里生活,而且还是整个明珠市最大、最豪华的别墅,不仅如此,你入住免费,还有薪水可以领。” “你别骗我了,我美梦都不敢这么做。”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将聘请你为同济集团大小姐黄小艾的贴身女秘书兼保镖,寸步不离守护她的安危。” “啊哈?”鱼舒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 李元贞即将离开华东,他早有给黄小艾找个贴身保镖的打算,可普通的保镖他还真看不上, 鱼舒云虽然很菜,但至少也是个有200年修为的妖精,保护黄小艾的人身安全绰绰有余了。 “年薪50万。” “50万!我的天呐……” “那么你是同意还是拒绝!” “同意!同意同意同意……”鱼舒云连连点头,高兴的不能自己。 “听说王汉是个厨子是么?他的厨艺如何?” “他干了60多年厨子了!除了水产,其他菜品样样精通。” “那正好,再把他聘到黄家宅院做厨子。” 这样一来,黄小艾身边就有两只妖精保护,鱼舒云和王汉也有了落脚的地方,一举两得,何不美哉? “可是我有一点儿不太明白,你妻子不是白晚晴么?怎么又变成黄家千金了啊?” 这个问题,倒是让李元贞很尴尬了。 要是在古代,三妻四妾也合乎常理,可现在是一夫一妻制啊。 “一个是大老婆,一个是二老婆……” “历代崂山掌门,就属李道长最风流……” 即使这样,鱼舒云也把李元贞抱得更紧了几分。 …… 第二天,鱼舒云如约关闭了花间旅馆,和王汉一起搬进了黄家宅院。 黄小艾得知自己的贴身女秘书是只女妖精,别提有多新奇和高兴,她很大方地指着黄家宅院后山坡说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马上为你建一个鱼塘!” …… 12月初,李元贞坐飞机返回华南江海市。 下午5点不到,飞机准点降落在江海市国际机场。 明珠市和江海市虽同属于沿海城市,但江海市会的温度会更高一些,12月的寒风至少不会那么刺骨。 一个多月没回家了,李元贞迫不及待地想要约上张明浩等几个好朋友,吃顿火锅,好好喝几杯。 当然,他最想念的,还是白晚晴那醉人的温柔乡。 下了飞机后,李元贞加快脚步赶往停车场,他的红旗h5也在机场听了一个月,也不知轮毂生锈了没。 可当他刚走到出站口,一大堆人群拥堵在通道,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疯狂的事。 “杨丽娜!杨丽娜!我们爱你~” “杨丽娜,签个名呗!” “散开,散开!别挡道,别挡道!要签名的今晚演唱会结束后再来!” …… 听了一些闲言碎语,李元贞也大概知道了情况: 原来一个叫做”杨丽娜“的歌星准备今晚在体育馆里开演唱会,拥挤的这些人群,大部分都是来接机的粉丝群。 现在的生活越来越滋润了,人们追起明星来也越来越疯狂,整个机场出口被堵得水泄不通,正常的乘客都无法通行。 “有没有点儿素质啊,机场的保安在哪儿?能不能管一管?还让不让人过了?我今晚还有生意要谈呢!” “是啊,就算是大歌星也不能封路啊?怎么?追星也能强国不成?” “王八犊子的,再不让开,我他妈动手打人了!有这追星的功夫,你咋不孝敬你爹妈呢?” “我们追星管你屁事啊?这通道又不是你家修的!” “就是就是!杨丽娜好不容易来咱们江海市一回,我们身为粉丝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江海市的热情!” “丽娜,丽娜,我们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 矛盾引起谩骂,谩骂引起冲突,冲突愈演愈烈,脾气暴躁的乘客大打出手! 现场乱做一团! “快!所有工作人员一起,保护好杨丽娜小姐!”一个身穿枚红色西装,竖着中分发型的妖艳男子大声招呼,他大可能是经纪人。 保安和工作人员围成一个圈儿,把大歌星杨丽娜围在中央,有些粉丝企图浑水摸鱼上前揩油,一一被保安推开。 杨丽娜戴口罩,墨镜,围巾,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脸都不露一个,还值得人疯狂去追寻? 李元贞实在不理解,不过是一个粉墨登場的戏子歌妓,怎到了现代就成了偶像了? 所谓偶像,不应该是像他这样为民除害,斩妖除魔的人么? 李元贞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喊了两句:“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暴动的群众一听闹出人命了,全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李元贞趁此机会,游刃穿梭在人群中,轻轻松松挤出了站口。 第二百二十五章 苏晓楠的男朋友 出了机场,李元贞驾驶着红旗h5,要白晚晴的公司给她一个惊喜,顺便接她下班。 12月是2021最后一个月,天儿已经很冷了,即使气候温暖的南方,也不得不加添羽绒服。 5点20分,李元贞驱车来到白晚晴公司的写字楼下,这个点儿已是下班高峰期,每一趟下来的电梯都塞得满满。 兰朵公司打开下班规定的是5点半。 “叮……”电梯抵达20楼,李元贞刚跨出电梯,就发现一个身穿皮衣皮裤的前卫年轻男人,捧着一束玫瑰花,等待在公司门口。 兰朵公司里的女人,各个都长得漂亮,有人追求也不奇怪。 李元贞也没有在意,略过前卫男子就往公司里走,可还没等他跨进公司大门,西装男子却出手把他拽了回来: “哎哎哎……你是公司的员工么?怎么能随便进去呢?” 李元贞当即心里就不爽了,一巴掌拍前卫男子的手,也顺势打量了他几眼—— 浓眉大眼的,人倒是长得挺帅,可就是痞里痞气,目光涣散低迷,一般这种面向的男人,无非3种可能:要么熬夜,要么吸东西,要么纵欲过度。 老实说,这样的男人,不太适合当男朋友。 李元贞也没再进公司,以他现在的面貌,除了白晚晴之外,其她员工都不会认得他。反正也快下班儿了,就等等吧。 他点了一根烟,刚没抽上一口,那前卫男子又发声了: “哎哎哎,我说你,这是公共场合,能别抽烟么?” 李元贞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是老子的公司,想抽烟就抽烟! 本来刚刚被拽一下李元贞心里就不痛快了,现在连抽烟都管? “我抽烟,关你屁事啊?”李元贞很少骂人,除非特讨厌。 “我丢尼老母……这么拽?”前卫男子大步走来,上手要拍开李元贞手里的烟。 李元贞快速遏住前卫男子的手腕,顺便游走一股内力,替前卫男子号脉,查一查他有没有吸东西。 要是这前卫男子是个瘾君子,那他就没资格和兰朵公司的女员工谈恋爱! 可谁知这脉那么一号,竟发现了比吸d更惊人的隐情!李元贞赶紧撒开了前卫男子的手,一脸嫌弃。 这家伙,貌似得了某种性病……梅...毒,还是淋.....病? “小子,我看你今天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找事儿是吧?我女朋友马上就要下班了,她是最讨厌烟味儿的!”前卫男子挥拳就要往李元贞身上砸—— “郝志强!你要干什么!” 一声呵斥从公司里传来,5点半到了,员工们也陆陆续续下班。 郝志强当即停手,一改笑脸,捧着鲜花凑了过去,活脱脱像一条舔狗:“晓楠?你下班啦?” 苏晓楠? 李元贞挑着眉梢,站在门口哪位高挑的气质大美人儿的确是苏晓楠。 苏晓楠脱单了?而且男朋友还是这家伙?这眼光也太差了吧!? 李元贞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晓楠,这是我为你买的九十九朵玫瑰,代表爱你一辈子。”郝志强双手献上玫瑰花,奉承的样子就差单膝下跪了。 “咦……”公司员工们听了这话,纷纷挠起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你把花儿拿走,我不收这东西……”苏晓楠尴尬得直咬嘴唇,看得出来,她对这个郝志强并无爱意,连嫌弃都有些勉强。 “晓楠,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宿醉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郝志强撅起嘴巴,撒娇式地哀求。 苏晓楠勉强接过玫瑰花,不耐烦说道:“有什么事,我们私下里说……” “那我们去吃晚餐,我现在就订位置!” 苏晓楠轻吐了一句“随便”,抬头时也认出站在垃圾桶前抽烟的李元贞。 李元贞曾经帮助过苏晓楠解决应酬的问题,苏晓楠肯定不会把他忘了。 “你是……你是那个谁……”苏晓楠指点着,走了过来。 李元贞摇头苦笑,这才一个月没见,就把自己名字给忘了?他说道:“在下,李元贞。” “噢噢……李元贞,对!李元贞,我记起来了……”苏晓楠恍然大悟,又问道:“你来我们公司干嘛呀?” 李元贞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刚刚路过,这不,和你们白总住同一个方向嘛,就过来接她回家,呵呵……” “醉翁之意不在酒。”苏晓楠狐疑着,又问:“我刚刚看见郝志强要跟你动手,究竟怎么一回事??” 李元贞正想开口,郝志强先发制人:“晓楠啊,刚刚这家伙在抽烟,我怕你吸到二手烟就阻止他了,谁知道他不听,我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事儿,谁对谁错呢?郝志强不该动手,李元贞也不该在公共场合里抽烟。 李元贞摆了摆手,“都是误会,误会……” “老公!” 白晚晴估计才刚整理好内务,走出公司,一看见李元贞,高冷总裁范儿瞬间变成了小迷妹,激动得飞扑进李元贞怀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电话通知一声!” 李元贞在她耳边轻声提醒,“晴儿,这里是公司呢……” 所有员工都基本打卡下班,在楼道里等电梯,一看白晚晴这个举动,还这么亲切地喊“老公”,难有不惊讶! 白晚晴也发现自己失态过激了,赶忙解释:“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男朋友……李元贞……” 白晚晴还这么年轻,也不可能一辈子守寡,用新欢来填补旧爱留下的伤疤,大家也都可以理解。 “哇,这个男朋友,比白总以前那位更帅,更有型喂!”冯小玉凑近来犯花痴。 “我倒觉得还是秦先生更有魅力……”刘莹莹小声说道。 “我也觉得,只可惜……唉……”魏晓雨轻声叹气。 公司里的这些女人们,多多少少都受过“秦东”的恩惠,面对老板娘突如其来的“新欢”,有些人还是会有隔阂。 “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大家,”李元贞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借口,他清了清嗓子,对所有员工坦白: “其实,我就是秦东,秦东就是我。但你们以前所认识的那个秦东,只是我的一个身份而已。我真正的名字,就叫做李元贞。” 这种话,谁会信?而且还来的这么突然? “你就是这么把晚晴骗到手的么?”苏晓楠反手揪住李元贞的衣领,“你知道晚晴受不了丧偶的刺激,所以扮演秦东的角色来骗财骗色……我告诉你,没门儿!” “对!没门儿!”公司所有员工,都把李元贞给围了起来。 可以,很好,很团结,李元贞很欣慰。 “不是,你们别激动……”白晚晴扯着李元贞,幽怨道:“叫你多嘴,这下好了吧,成为全民公敌了……” 就算李元贞解释说自己是300年穿越来的,谁会相信呢?难不成他还要在所有人面前施展法术不成? 苏晓楠狐疑,“晚晴,你还帮着他说话,他是不是给你洗脑了哟?我说你最近开心得像个猴儿!就……就很反常!” “好,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是么?那我就一个一个来清算。”李元贞挨个儿指着公司员工说道: “刘莹莹,那晚我和何茂名的保镖干架,右臂受了伤,还是你帮我做的缝合手术。你第一次做缝合手术,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魏晓雨,还记得我在飞机上给你表演的绝活儿,三口一根烟么?以及我救治的那个突发高血压的病人?” “冯小玉,我第一次给晚晴送饭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送外卖的了?” “王若琳,上次团建爬崂山的时候,你脚崴了,是不是我把你背上山顶的?” “郭佳佳,话说你是不是还欠我500块钱没还啊……” …… 李元贞把每个员工,最难忘的特殊时光,全都回忆了一遍。最后他看着苏晓楠: “晓楠,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做过3个小时的情侣么?胜龙地铁站?吸血蝙蝠?逢场作戏?” 如果是一个两个或许李元贞还可以是蒙的,但他把所有人的关于都说了出来,谁还能再怀疑? “晓楠!你……你真的和他做了3个小时么?在胜龙地铁站!?那里不是号称江海市十大偷情圣地么?!”郝志强脸色发绿,指着李元贞的鼻子问苏晓楠。 苏晓楠一时间也被搞蒙了,“这……他……我当时是和秦东去的……可是他……而且什么做了3个小时,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越解释越乱…… “你妈.的!有老婆了还敢约我的女人!”郝志挥拳朝李元贞砸去! 李元贞以手掌包住郝志强的拳头,骂道:“你这个傻x,鲁莽又龌蹉,晓楠跟了你才是要倒八辈子的霉!” “你tm放开我!我算是听出来了!你tm脚踏两条船,哦不……脚踏几十条船!我看这公司里的女人,你都tm睡过了!”郝志强气得疯狂大叫,想抽手却抽不出来。 “先治好你胯.下的梅.毒再说吧!” 李元贞一句话,郝志强瞬间就嫣儿了下去,戳中痛点了! “你tm别乱说,你才有梅.毒!”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叮!”这时,电梯刚刚好下行开门,李元贞一脚把郝志强揣进了电梯: “滚!以后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晓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们的秦先生又回来啦 苏晓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郝志强有梅.此时此刻,毒,而她又是郝志强的女朋友…… “你们别瞎想啊,我和郝志强才在一起不到10天,连手都没来得及牵过……”她捂着脸赶紧解释。 白晚晴长舒一口气:“晓楠,我早就看出这个郝志强不是个东西了,当时就怀疑你怎么找个这样的男朋友……” “还不是为了搪塞我父母……但那都不重要了,”苏晓楠咬了咬唇,看向李元贞:“你真的是秦东?” 李元贞轰走了唯一的外人,大可以敞开心扉,他取出自己的“特殊顾问”搜查证,大声说道: “其实我是一名超自然搜查官,与fib、国家安全局等工种类似,但我属于非政府组织; 我真实名字叫做李元贞,秦东只是我来华南执行任务时用的假名,秦东的相貌也是我用高科技合成的人相面具; 我伪装成其貌不扬的秦东,入赘到了晚晴家里,为的就是调查一些列诡秘案件——半年前的‘卖.处.案’,‘江底沉尸案’,‘贩.卖.器.官案’,以及‘江中集团何茂名犯罪案’全部都经由我的手办理;” 说到这儿,他深情地拥住了白晚晴,叹息:“我本来想用秦东的假死来结束华南之行,但经过我在白家几年的潜伏,发现已经深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我回来了……” “咦!好浪漫!” “呃……为啥我觉得好狗血……” “哇!秦先生……哦不,李先生真的回来啦!” 相比于“从300年前穿越过来”,眼前这个故事更容易让人接受。 公司的员工们,热情簇拥在李元贞周围,有些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李元贞这么强大,当然不允许遗憾发生了。 “好,为了庆祝李先生归来,我们一起去吃大餐怎么样!” “好哇,好哇!” “唉……听说今晚大歌星杨丽娜在奥体开演唱会呢。” “杨丽娜的票,提前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抢得到……要不咱们去奥体附近找个饭店,听听外场,喝口汤怎么样?” “好啊,好啊……” …… 李元贞心里却不乐意了,不就是个演唱会么?他的员工岂能在场外“喝汤”? 车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白晚晴说:“我刚下飞机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个杨丽娜,还亲眼目睹了粉丝为她大打出手……” “正常啊,杨丽娜作为新生代的歌星,每张专辑都占据各大榜单第一名,人长得漂亮,歌声甜美,是新一代流行小天后,” 白晚晴说着,举起手机屏幕,将一张写真照片出示给李元贞看: “瞧,这就是杨丽娜,漂亮吧?她这一款的女人可是你们这些男人的最爱呢。” 李元贞单单瞥了一眼,肤白,貌美,高挑,美丽,大方,人家是明星,就吃这碗饭的,形象哪儿能差? “可是我觉得,她女粉丝也挺多的啊?咱们公司的就占了一大半。” “那是因为我们欣赏她的歌喉和才华,不像你们男人,馋人家的身子,”白晚晴看着手里杨丽娜的照片,感叹道: “如果她愿意来给咱们品牌代言的话,咱们品牌的知名度至少能提高5成。” “有那三个美若天仙的大美人儿帮你直播带货,公司知名度还不够?”李元贞问道。 白晚晴摇头说,“三姐妹虽然粉丝群体庞大,但都是些男粉丝,我们可是卖女性用品的啊,而且冰冰她们只是网红,比起明星的形象和号召力差远了……” 李元贞轻嗯了一声,心里开始盘算,以他的关系,请杨丽娜来唱几首歌应该没问题,但要是请来为公司代言的话,可能很有难度。 杨丽蓉走的是玉女路线,让她来拍内衣广告也不太合适,而且这么一个大明星,签约广告费都要好几千万吧? “对了老公,我想搬公司了,”白晚晴说道:“公司要同时满住摄影棚,录影棚,办公区的话,还是有点儿小,如果再往上租一层的话上下楼也很麻烦,而且金毛大厦里最近搬来好多皮包公司,环境大不如从前了……” “好,搬,你把心仪的地址发给我,明天我陪你去看房。” 李元贞爽快答应。 …… 由于明天还要上班,吃完大餐以后,员工们各回各家。 李元贞把白晚晴送回别墅,也没有下车,而是打了声招呼,再次驶向市中心。今晚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得去办。 李元贞让信息部调查了杨丽娜今晚的行程安排,发现杨丽娜的工作室已经在银杏酒店订好了房间。12-07号豪华客房。 9点半,李元贞开车来到银杏酒店,这地方他老熟悉了,而且他他是这儿的永久vip。 这个时间点,杨丽娜的演唱会刚刚结束,从奥体返回酒店还需要些时间。李元贞就在酒店大厅,一边抽烟,一边等待。 大概到了10点钟。 两辆奔驰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杨丽娜以及那个娘娘腔经纪人先下车,在4个保镖的护送下走进酒店。 杨丽娜这一次没有戴口罩和墨镜,她演唱会时穿着的礼服还没来得及脱下,一脸疲态颇显柔弱,她本人似乎比写真照片还要好看一些。 “丽娜,有件事情我得跟你坦白。咱们这次华南的演唱会能开得这么完美,全都要仰仗几位大老板的赞助,所以我安排了一个饭局,到时候你去敬老板几杯酒,表示一下感谢……”娘娘腔经纪人笑呵呵地说道。 杨丽娜突然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看着经纪人:“徐阳,你是第一天当我的经纪人么?我跟你说过我从来不接商业应酬的!我酒量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还这么晚了,就算是饭局也应该明天再安排才对!你是何居心?” “丽娜,这不是应酬,你就进去敬个酒就行了,能出多大的事儿?我也会陪你一路的。”经纪人苦苦哀求。 “徐阳!你太过分了!我都连续唱了2个多小时,累得站都站不稳,你还,你还……哼!算了,我回房间休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杨丽娜刨开经纪人,撒气快步走开。 经纪人咬着牙,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好说你不听那就算了,这几位大老板都是华南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惹恼了他们,你以后就别想再登台唱歌了!” 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么?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20分钟后,换一身礼服来2-01宴会厅!”经纪人这话简直就是命令。 杨丽娜顿了顿脚步,眼角忍不住挤出泪花儿,捂着嘴巴跑进了电梯。 李元贞摇头冷笑,台上光鲜亮丽的大歌星,在台下还是任由财阀玩弄于鼓掌?戏子终究是戏子,粉墨之下不也是个可怜人? 李元贞掐灭烟头,追上杨丽娜。 …… 杨丽娜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从昨天到今夜她只休息了短短3个小时,为了不打饱嗝,演唱会前她只啃了一个面包……现在,疲倦,困意,不甘,无奈,失落,五味具杂, 她没走几步,再也站不住脚,就要摔倒。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扶住了她,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奇异的暖流,她那疲惫的身体仿佛充盈了元气。 她多么想在这个结实的胸膛里再待一会儿,可她是明星,万一被狗仔队拍到了,肯定要引起绯闻。 杨丽娜起身,搡开了身后的陌生男人:“你闪开!” 真是农夫与蛇,典故重新啊。救了她,她还反咬一口?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盯着杨丽娜,平静说道:“一个本身就贫血的女人,在大姨妈即将到来的前一天,不好好休息,不好好吃饭……嗯,你刚刚要是真的倒下了去,有很大的机会是起不来了。” 杨丽娜也有些羞愧,放低了姿态和语气,“刚刚……挺谢谢你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签字笔,“你认识我吗?我给你签个名吧。” 李元贞摇了摇头,而是开门见山:“过几天,我妻子的公司搬址了,想请你开个私人演唱会。” 杨丽娜微微皱眉,打量了一眼李元贞,朴素得不像是能给得起百万出场费的样子,于是直接拒绝:“对不起,我从不参加商演,更不会去私人演唱会。” “那待会儿的商业应酬你为什么要去呢?”李元贞微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杨丽蓉惊讶,眼神突然变得冷漠,“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得着么?” “你想名利双收,大概是不可能的。你知道这场酒局意味着什么。”李元贞仍然保持着微笑。 “那至少他们也是大老板!而不像你!自以为是的穷光蛋!”杨丽娜不再理会李元贞,冲进自己的客房,重重关上房门。 李元贞嘴角微微一翘,这个女人已经被粉丝舔上了天,总该吃一次大亏才会磨掉她的气焰。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杨丽娜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换上了一件保守的黑色长裙,前往2-01会客。 “你怎么才来呀?菜都快凉了。”经纪人徐阳急忙把杨丽娜拉近宴会厅并摁在了座位上,笑着和一桌子4个肥头大耳,面容猥琐的大老板赔不是: “不好意思啊,钟总,黄总,张总,郑总,丽娜刚唱了2个小时,也是在困乏之中来感谢几位的。” 这4个大老板,都是江海市中数一数二的传媒公司大亨,江海市起码有一半的流量掌控在他们手里。 “哎,没事,没事,杨小姐这么晚了,还能来陪我们喝两杯,还是很给我们面子的嘛……明天我和文化馆的朋友招呼一声,签售会的场地费就免了吧,呵呵……”钟总色眯眯的目光来回在杨丽娜身上摇摆,也不知是这菜好吃,还是秀色可餐,口水都咽了好几回了。 “丽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钟总?”徐阳低声催促道。 杨丽娜无奈端起酒杯,笑着敬酒,说了声谢谢,把酒一饮而尽。一杯白酒才刚入喉,呛得她俏脸通红。 “好,杨小姐真是给足了我钟发达的面子啊!来来来,再来一杯!”钟先达也不等杨丽娜拒绝,又给她倒满了一杯。 “杨小姐天生丽质,歌喉嘹亮动人,你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也是你的歌迷呀!来!黄某也敬你一杯!” “最近我的公司刚开了一款时代周刊,这个月中旬首发,以杨小姐的容貌和影响力,太适合做第一刊封面了……来,来,来,喝酒!” “黄总,张总……我已经连续喝了三杯,有些头晕,我还是以茶代酒吧……” “我喝酒,你怎能喝茶呢?哎呀,这酒才50°,不高的,我女儿都能喝个小半斤呢,来来来,满上……” “对呀,杨小姐不用担心,反正你的酒店就在楼上,哪怕是喝醉了,小徐也会送你回去的嘛。” “对啊,丽娜,今晚你就负责把几位老板陪好,喝醉了,我扛你回去。” …… 杨丽娜在三杯白酒下肚后,酒量本就差劲儿的她开始头晕目眩,这时的拒绝也显得苍白无力,只要把酒递到她嘴边,她就会自动张嘴吞下。 几个老色批也渐渐露出了本性,伸出咸猪手想在杨丽娜身上揩油。 “别碰我!……别碰我!徐阳……我不喝了,快带我回去!”杨丽娜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可她才刚刚从坐上站起,没走两步便摔倒在了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徐阳啥也没说,扶起杨丽娜直奔12楼客房。 “丽娜,你可别怪我啊,反正干这一行,失身是迟早的事,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徐阳把杨丽娜扔上大床,悄悄退出了客房,门只是轻轻带了上去。 没过5分钟,刚才在宴会厅里喝酒的4个大老板悄悄摸了进来。 “嘿嘿……我好久都没玩儿过这种极品了,这300万花得不亏啊。” “听说这女人还是个处,那谁来给她先开个.苞?” “钟总来,这次钟总出钱最多,应该由他先来。” “那我就不客气啦……哈哈哈……” 几个老色批边走边脱,等到了床边一个个赤条条,大肥屁股一身油,淫.荡得样子别提多恶心。 杨丽娜迷迷糊糊中也察觉到了危险,口中呢喃:“不要,不要……” “哦?喝了一斤酒都还醒着?还说自己酒量不行!” “醒来更好,至少还会叫两声!” “杨小姐呀!你不要觉得吃亏,有好多三四线小明星抢着往我们身上贴呢,今晚上你只要把我们伺候好了,我保你再红30年!” 杨丽娜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这时候她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救命,救命……” “小宝贝儿,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乖乖束手就擒吧……”钟总第一个扑上床,可他刚把咸猪手伸向杨丽娜—— “嘭!” 大门别人一脚踹开! 李元贞举枪站在门口,大喝一声:“扫黄!别动!” 几个赤条条的大肥猪,吓得赶紧找东西遮羞。 李元贞拿起手机,“咔嚓咔嚓……”一顿狂拍,并嘲讽:“可以啊,社会精英,上流人士,是不是吃得太饱,穿得太暖了?搞点群体轰趴,玩儿情趣?” 主要是李元贞手里有枪,没人敢造次。 “啊蛇,要多少钱开个价儿,求求你,把照片删了吧……”钟总第一个哀求。 “怎么?想贿赂我?罪加一等!” 如果李元贞把照片公开,不仅这4个老色批要完蛋,杨丽娜估计也别想再唱歌了。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追求你们的责任,现在,令你们,10秒钟之内,带着你们的东西,给我滚出房间!现在计数开始—— 10! 9 ……” 几个老色批急忙拾起衣服裤子,穿都来不及,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卧室。 李元贞关了房门,来到床前,看着床上姿势销魂的杨丽娜,缓缓吐出一句:“好了,现在他们都走光了,也没人会跟我抢了……” 杨丽娜心情跌落至冰点,刚送走了一群色批,又迎来了一头色狼!难道她今夜非得失身于此?!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相比之前那几个老色批要帅很多,不如逆来顺受? 杨丽娜闭眼挤出一滴泪花儿,已经做好了迎接痛楚的准备。 李元贞当然是开玩笑的了,他一掌拍在杨丽娜的腹部,轻渡入内力, “噗噗噗……”杨丽娜开始放起了长达30秒的连环屁。 只不过响屁并不臭,而是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儿。 随着酒劲消退,杨丽娜的意识和力气也迅速恢复,谁这辈子连续放过30秒的连环屁?何况她还是一直以玉女形象著称的公众人物? 杨丽娜脸颊红到了耳根,“我不活了……” 李元贞捏着鼻子打开窗户,一边透气一边说:“那你从这里跳下去好了。” 杨丽娜猛然跳下床,以桌柜为踏板,真当要往楼下跳! “我去!”李元贞空中拦截,可一个不小心,扯到了她的长裙,“刺啦!”长裙撕成两半截……她后仰着从桌子上跌落,李元贞一个猴子捞月,把她顺利捧进了怀抱: “啧啧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是么?” “啊!你……”这种窘迫的姿态,杨丽娜几乎要羞晕过去,“臭流氓,你放开我…… 连声音都有气无力,更别说挣脱束缚的力气。 “你答应我不跳楼,我就放开你。” 杨丽娜眼泪决堤:“我……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李元贞笑道:“不就是放了个连环屁么?哪怕你是仙女儿下凡也会拉屎放屁的。” “粗俗!”杨丽娜呵声:“我是为今晚的事感到恶心!” “老实说,那几个老色批是有点儿恶心,但他们也没碰着你不是么?你说你要是被他们侮辱了,为了贞洁而自杀,我绝对不拦着你,可是你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李元贞把杨丽娜放回了床上,“想想你的父母,还有你美妙的歌喉,以及那些支持你的粉丝。” 杨丽娜拉过被子,遮羞抹泪。 李元贞点了一根烟,眺望窗外夜色,默默吞云吐雾。 杨丽娜抽泣够了,也打量了好几十遍李元贞,轻声一句道谢:“今晚,谢谢你啊……” “哭够了?”李元贞含着香烟,暮然回首,夜色下,他的轮廓是多么刚毅且温柔。 哪个女人顶得住李元贞的“回头杀”? 杨丽娜怦然心动了,她又低声道歉:“对不起……上半夜我不该那么骂你……” 李元贞摆了摆手,“无所谓,我救你的目的很简单,我妻子刚好要搬公司,员工们也都是你的粉丝,想请你去唱几首歌。” “你救了我,当然没问题了,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去参加你们的庆祝会。”杨丽娜爽快说道。 “那就此别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的还是个大明星,李元贞可不想引起误会。 “哎,你妻子公司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呀?到时候我怎么找你?”杨丽娜追问道。 “你掀开被子,翻开内内,上面的logo就是我妻子公司的产品。”李元贞说道。 杨丽娜果真照做,看到了logo,惊呼道:“原ndo是你妻子公司旗下的品牌呀?他们的内衣又薄又透气,款式还性感漂亮!” 说到这儿,她挑眉狐疑地瞪着李元贞,“内内上的logo这么小,你眼睛还挺尖的嘛……” “咳咳……呵呵……我只是无意间瞥见而已,而且我妻子跟你穿的是同款……”李元贞走到门口,偏头留下一句:“待会儿,我会加你联信,你记得通过一下。” “可我都没把手机号给你呀……你这人真是……鬼精鬼精的……”杨丽娜嘟囔道。 李元贞不想再多说,家里的娇妻还等着他回去交作业呢,可他才把房门拉开—— “咔嚓咔嚓……”快门声与刺眼的灯光! 十几个麦克风瞬间往他脸上贴来: “先生,请问你跟杨丽娜小姐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住在同一间卧室?” “请问你跟杨丽娜小姐在一起多久了?” “先生,先生,请你解释一下……” 各大媒体的记者,摄影师,灯光师,全都拥堵在门口! 好家伙,这要是处理不好,明天准儿得上热门……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兰朵公司的私人订制 “对不起,你们找错房间了,我并不认识什么杨丽娜小姐。”李元贞对着媒体统一回复了一句,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杨丽娜满脸惊恐地穿着衣服,“怎么会突然涌出这么多记者……怎么办?我们同居的事情要是被登出,我的人设就崩了……” 肯定是那几个老色批和经纪人搞得鬼,他们想倒打一耙? “两个方法。”李元贞说道:“第一,和我一起出去,直面媒体,澄清这件事——” “不行!第一个办法绝对不行!和你一起同框,媒体再找枪手乱写一通,那我们的误会基本就要被实锤了!”杨丽娜当即否定。 “那就只能用第二个方法了。”李元贞一把扛起杨丽娜,一个助跑冲出窗户,再运用绝妙轻功凌空变相,从12层窗户跳到11层窗台。 “我的天呐!”杨丽娜落地后才后知后觉。 “嘘……不要出声。待会儿你直接坐电梯上去,绕到记者后面,我从上面那套房间里出去,这样就能解决误会了。” “哦哦哦……” 李元贞吩咐完,踏上窗台,再次飞檐走壁跳入13楼客房,整理好房间,再次开门往外走。 门外的记者一看李元贞又出来了,摄像头,照相机,灯光,又一并打了过来: “先生,你和杨丽娜小姐是地下情人吗?还是说们只是——”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我说了我只是普通的房客,并不认识什么杨丽娜,我房间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李元贞呵断所有记者的疑问。 “你少放屁了,酒店是我定的,丽娜喝醉了,也是我扶进去的,就是这个房间!”经纪人徐阳突然钻出人群,指着李元贞的鼻子说:“这个人就是个采花贼,肯定是看丽娜醉酒,偷偷入室采花!” 此话一出,轩然大波! “啊?那杨丽娜小姐岂不是被……” “还等什么啊?还不赶快报警!” “决不能放走淫.贼!” 李元贞冷瞪着徐阳,好tm一出“贼喊抓贼”。 “你们在干嘛呢?”杨丽娜穿着睡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咦!快看!是杨丽娜!”所有摄像头,灯光,记者,全部奔赴杨丽娜。 徐阳直接看傻了眼,抛开李元贞冲进卧室,来回找遍了也不相信:“怎么可能……”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杨丽娜会从这间房里消失?”李元贞背靠在门口,冷眼凝视着徐阳。 “是你耍得诡计!”徐阳怒指着李元贞。 “你真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不仅靠她歌声赚钱,还想出卖她的身体……可惜啊,你还是不太走运,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元贞闪身来到徐阳身前,反手擒拿将其摁在地上,冷声宣告:“恭喜你,喜提‘10年有期徒刑’兑换卡,即日生效!” “你又不是警察!你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罪!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律师告你!”徐阳歪着嘴巴咆哮。 这时,杨丽娜带着两名民警走了进来,那些跟拍的媒体责备保安轰出了酒店。 “丽娜,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个人……这个人对我非法拘捕,你们快逮捕他!”徐阳伪装成弱势。 “民警同志,你别听他的,是他,他教唆人来mj我……”杨丽娜指着徐阳冷声说道。 “丽娜,我是送你回来啊,我没有……” “死到临头还嘴硬?!”李元贞抓起徐阳,反手就是一个耳刮子,唯有暴力才能解气! “哎呀,妈呀,救命呐,警察同志,他打人啊!”徐阳逮住机会叫唤。 李元贞把证件递给两个民警,民警扫视了一眼,肃然起敬敬了个礼:“李顾问!你好!” “你这家伙也是,连李顾问都敢惹……” 看见民警对李元贞这么恭敬,徐阳面如死灰。 “行了,把他抓走吧,还有钟,黄,张,郑,这4个老色批,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但由于这件事关系到杨小姐的声誉,希望你们能秘密抓捕。”李元贞把徐阳扔给了民警,简单交代了几句,民警押着徐阳离开了酒店。 李元贞不敢在酒店多留,万一再被狗仔抓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于是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 第二天,李元贞陪同白晚晴一起为公司选址,一直到下午才在江山丽景附近的“新创科技产业园”谈拢租金。 次日,恰好是星期六,李元贞联系了搬家公司,开始往新址里搬运办公设备, 与此同时,他也把从国外订购的“高温炉”从物流园里提了出来,和马教授一起研究高温炼丹机制。 上次在后滩发电站里做实验,差点儿没把自己给炸死,这次要炼制的是3级妖丹,爆炸威力强于1级妖丹百倍,稍有不慎爆炸了,堪比一颗小型核弹。 为了确保安全性,李元贞把高温炉搬运到了购买的小岛上。 张明浩把小岛取名为“金银岛”,可能是源于对游戏的热爱吧……从小岛交付的那一天起,张明浩就联系了施工队,开始用货轮往岛上运送物资。 想要在岛上建立基地,能源是必不可少的。当时在选岛的时候,张明浩特定对岛礁附近30海里的海底进行了勘测,发现在距离岛礁8海里处有丰富的石油储备。 以后可以在岛礁外修建一个小型的钻井平台,专门为小岛提供能力。 海风和潮汐可以用来发电,海水可用来提取新能源,石块儿和砂砾,以及岛礁上的树木可以用来修建房屋,附近海域的水产也可当做食物……总而言之,想建立一个完善的基地,必须面面俱到。 高温炉运作必须通电,然而小岛第一座电站还在建设,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落成。 炼丹是大事儿,不能太过急躁,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李元贞非常明白。 在生物团队的努力,“奇异花”的活株成功被移植到了金银岛的北侧一处阴晦的天然溶洞下,相信过不了两年,奇异花就可以量产,奇异果也能成功结果。 等敖念他们从西南探险归来以后,李元贞还要把同济集团里的科学家和调查局的科学家汇聚一堂,开展“超自然+生物+科技”的研讨会。 时代真的变了,科技才是促使妖灵调查局强大的正确方向。 现在,资金方面得到解决,基建也在持续进行,各部门管理得井井有条,妖灵调查局的大致躯壳儿已经支棱了起来,发展迅速,欣欣向荣。 当下,唯一最紧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来自于外界的危险,万妖会,地仙盟,三一道会,还有曾经遇到的夜族吸血鬼…… 华夏古语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远必诛!” 这些依附在人类都市里的邪恶组织,哪怕铲出不了,也必须严厉管控起来,而妖灵调查局正是此重任的担负者。 …… 经过两天两夜搬运和开荒,星期一下午,兰朵公司终于在科技产业园“重新复活”。 整整一层,将近2000㎡的办公区域,高端大气上档次,清新浪漫有格调……独门独户,电梯两部,再也不用像在写字楼里那样每天排队进电梯了。 李元贞还专门在科技园旁边租了几套“海景公寓”,作为女员工们的临时宿舍,平时上下班,步行路程只要10分钟。 科技园里有天然气,请两个做饭的阿姨,就再也不用每天吃外卖了……这种福利,这种待遇,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星期一晚上,李元贞在银杏酒店里预定了一个宴会厅,以庆祝公司的”乔迁之喜“,他不仅宴请了公司员工,还把调查局里的所有科学家和搜查官都请了过来。 一场百人盛宴,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只是所有人都好奇,为什么舞台上的幕布迟迟不肯拉开?难道是有什么惊喜? “老公,你在搞什么呀?神秘兮兮的……”白晚晴扯着李元贞的袖子问。 李元贞盯着腕表,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再倒数10秒,一起拉开惊喜。” 10! 9! 8! ……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数起数来,直到数完“1”时。 幕布突然拉开,与此同时,曼妙的音乐突然响起,杨丽娜带着微笑盛装出场。 “哇!杨丽娜!是杨丽娜!我眼睛没花吧?” 全场尖叫,一半是为台上的大歌星,一半是为台下的李元贞。 白晚晴高兴得不知所措,捧着李元贞的脸颊又亲又啃:“老公,我爱死你了,爱死你了!” 李元贞温尔一笑:“我也同样爱你,爱你们在座的所有人。” 下一秒,悦耳的歌声响起,众人渐入佳境,不由自主跟着音律哼吟,打起节拍来…… 只有苏晓楠,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闷酒一杯接着一杯。她时不时会瞥向李元贞和白晚晴,目光中有祝福,有嫉妒,也有无奈和苦涩, 她终于还是觉得自己和这喜庆的宴会格格不入了,起身逃出了宴会厅。 她喝了那么多酒,一个人出去很危险……李元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想去追,却又顾忌到身旁的白晚晴。 “去啊!楠楠要是有什么危险,我拿你是问!”白晚晴突然在他耳旁来了这么一句。 李元贞惊讶地看着白晚晴,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开口。 “在失去你的那段日子里,我几度想过自杀,楠楠寸步不离守在我身旁,安慰我,开导我。我不想失去你,但也不想因为你的原因失去一个好闺蜜。我知道楠楠一直喜欢你,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晚晴端起一杯酒,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听歌互动。 李元贞轻叹了一声,起身追出宴会厅。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双修时间到 苏晓楠依靠在天桥栏杆,欣赏城市里的车来车往,也不知她从哪儿偷来一根香烟,含柔唇上,想点燃时却发现没带打火机。 她苦涩一笑,恨不得从天台上跳下去。 这时,一只手摘下了她嘴里的烟,“你知道女人身上最让男人反感的味道是什么?” 苏晓楠回头看着李元贞,却又一丝丝惊喜,可又有一丝丝畏惧。惊喜他追了出来,畏惧他不该追出来。 她冷冷一句:“不知道。” 香烟上还残留着的苏晓楠的唇印,李元贞毫不顾虑地含上点燃,笑着说道:“是酒臭味儿和烟臭味儿。” “那你们男人呢?整天花天酒地,烟不离口……难道就不讨厌么?”苏晓楠不屑道。 李元贞笑道:“你可不能以偏概全。” 苏晓楠轻哼,“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这样……” “我就不是,张明浩就不是,刘家栋也不是……我认识好多人都不是。”李元贞轻轻摁住苏晓楠的肩膀,柔声说:“晓楠,你给自己的保护壳太紧了,你自己不想出去,别人也不敢靠近。” 苏晓楠打开李元贞的手,“才怪!我只要往夜店里一坐,排着队的人来舔.我!” “然后你就选了一个郝志强?” “他只是我用来搪塞父母的备胎而已。” 李元贞摇头说道:“女人之所以随便,恰恰是因为漫无目的的孤独,到最后身子脏了,钱也丢了,青春也没了。” 苏晓楠怨恨着李元贞,跺了跺脚:“是!我天煞孤星!我天生没有男人缘!我活该单身一辈子!” 她气冲冲地跑下天台。 李元贞急忙追了上去。 苏晓楠毫无顾忌地翻越路边围栏,马路上车来车往,又是快速道,这样横穿马路,岂不是自己拿头往车上撞? “滴滴滴……” 大车小车疯狂鸣笛,苏晓楠被彻底震慑,竟在中央车道呆愣了几秒! “呼哧……”一辆渣土车迎面撞来。想刹车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贞闪身而至,抱起苏晓楠,以渣土车为踏板,脚尖轻轻点,腾空而起直上夜空。 渣土车司机:“我tm撞鬼了!” 苏晓楠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天上飞! “这个世界很奇妙对么?” 李元贞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街道,缓缓从天而降。 苏晓楠难以置信,“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甭管我是怎么做到的,你只需要知道,人都可以克服地心引力在天上飞,那人生还有什么难关度过不了呢?” “我只是一时大意……” “你差点儿死了。” “我能躲开……” “你还嘴硬!”李元贞一把将苏晓楠搂进怀里,怒气与火气一同燃烧。 苏晓楠这种个性鲜明的女人,要是下点儿猛料,完全是不会服软的。 “你干嘛,你放开我!”苏晓楠惊恐地推开李元贞。 李元贞紧缚着苏晓楠,不让她逃脱,抽出一只手,撵住她的下巴,俯首一口啃了下去。 再嘴硬的女人,唇也是柔软的。 苏晓楠没挣扎几下就沉沦了,这是她早就期盼的东西,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和愧疚,和李元贞在路灯下热情拥吻起来。 “咳咳咳……” 扫地阿姨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个人的口齿缠绵。 苏晓楠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李元贞,“我……你……你……我……” “我这张嘴,既抽烟又喝酒,还爱说谎话,你不一样配合得温柔又湿滑?” 李元贞舔了舔嘴唇,原来苏晓楠的味道是这么香甜。不就打个啵儿么?还能严重到哪儿去? “呸呸呸!”苏晓楠啐着口水,又指着李元贞威胁:“今夜的事谁也不准说,就当没发生过知道么?” “白嫖?那太棒了!” “呸!渣男不得好死!”苏晓楠红着脸气冲冲地离开。 李元贞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凭苏晓楠的性格,今晚的事儿,她可能会铭记很长一段时间了。 “嗡嗡嗡……”机车的引擎声。 一群暴走机车族从街外飞速行驶而来,轰鸣的引擎声几乎要把整条街道炸穿! 扫地阿姨用方言大骂:“做咩呀!扑街的机车仔又来炸街,你老母死得早呀……” “不好,是郝志强他们……”苏晓楠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红色赛摩,她拉着李元贞想往胡同里钻。 “啪!”一个啤酒瓶子砸在了李元贞脚下。 很快,几十辆机车就把李元贞和苏晓楠包围。 郝志强摘下偷窥,甩了甩飘逸的刘海,冷眼瞪着李元贞:“跑什么跑啊?有本事抢人家女朋友,没本事站出来扛?” 苏晓楠咬了咬牙,呵道:“郝志强,你有毛病么你?快滚开!” “晓楠,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小子就是个渣男!他明明有老婆还来勾引你!”郝志强扪着自己胸口,真挚说道:“哪儿像我,只爱你一个!可以为你上刀山下油锅!” “郝志强,你少放屁!他虽然是个渣男,但至少干净!而你……竟然有……有梅.毒!”苏晓楠一脸嫌弃,“真叫人恶心!” “唔……” “强哥,你不会真的有那玩意儿吧?” “听说有梅.毒的,十有八九也是hiv携带者啊!” “我靠!咱们身边还有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啊!” 所有机车族人都对郝志强投来异样的眼光。 郝志强气得脸颊桶红:“你们别乱猜,我是得过那病,但都是好几年前了,早就痊愈了!再说,谁的年少不轻狂啊?” 李元贞冷冷地来了一句:“梅.毒是不可能痊愈的,只要一染上,永远存在复发的可能!” “你麻痹的!我今天干.死你!你非要拆我台是不?”郝志强又羞又怒,从后备箱里抽出一把西瓜刀,指着李元贞走来: “妈.的,我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郝志强!你想干什么!你犯罪了知道么?!”情急之下,苏晓楠主动把李元贞护在身后,激动道: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你没有梅.毒我也不会喜欢你!大家好聚好散吧,以后还能一起骑车做朋友……” 李元贞掐了掐眉心,这个时候,说这话,不等于火上浇油吗? “啊啊啊……苏晓楠,你竟敢耍我,我砍死你们这对狗男女……”郝志强像是发了疯,叫嚣着冲了过来。 李元贞果断拔枪! “嘭!” 一枪击发,打掉了郝志强手里的西瓜刀。 郝志强当场愣在了原地。 “别动,不然下一枪就打你的头。”李元贞冷声告诫。 郝志强哪儿还敢再动?双腿吓得直哆嗦,“别……别开枪……” 机车族吓得四处逃窜,李元贞又朝天鸣了三枪,“啪啪啪……” “统统不许动!” 却有几个头铁的,猛轰油门想要逃,李元贞不得不杀鸡儆猴,瞄准起车轮胎连开3枪! 几辆逃跑的摩托车全都摔倒在路边! “我的命令绝不是说说而已,谁要是再敢乱动,下场就跟他们一样!”李元贞大喝四方,无人敢再动! 随即,李元贞拨通了张明浩的电话。 没过5分钟,张明浩带着几个搜查官赶到,又过了没多久,交警也闻讯赶来,把以郝志强为首的机车族全都抓捕归案。 扫地阿姨竖起大拇指:“人民警察好榜样啊,这些小兔崽子就是城市毒瘤,早该整治一下了……” …… 晚上9点半,乔迁宴会完美落幕,所有人都抢着和杨丽娜合照,要她的签名…… 杨丽娜为了表示对李元贞的感谢,答应免费为兰朵公司拍一则宣传广告,但前提是不能穿太过暴露的内衣…… 有了杨丽娜的代言宣传ndo的品牌力至少再飞跃2个档次。 …… 接下来的日子,在等待金银岛发电站建成的同时,李元贞还专研起了“乾坤戒指”里的古籍功法—— 《定身术》是真的很好用! 以后要是遇到敌人,哪怕定他个0.1秒,也足够了主动出击的时间。 除了《定身术》之外,还有《隐身术》,《趋物术》,《瞬身术》……都是很基础很实用的一类法术,唯一的弊端就是,元力消耗的太猛。 就拿《隐身术》举例子,隐身10分钟就足以消耗掉李元贞体内80%的元力,严重供不应求。 灵界的法术都是“大排量”,至少在灵气稀薄的人间并不适用。 李元贞现在最厉害的招式是《天罡地煞诀》,《阴阳五行诀》,但这种大招用一次往往就会消耗他体内大半的元力,所以在平时作战时他都是用一些低阶法术,配合青釭剑,斩龙剑等法器诛杀敌人。 李元贞坚信,在同样的环境下,人间的道法绝对不比灵界的灵法差,而那些所谓的“天上神仙”,也不一定会比凡人高尚。 “哒哒哒……”敲门声。 “老公,你快去洗澡,双修时间到了喔。”门外响起了白晚晴的催促。 没错,还有《双修法典》,其宗旨是“男女搭配”,“阴阳互补”,但也没说非得要天天晚上折腾啊,而且一折腾就是一整晚,这谁吃得消? “晴儿,今晚蓉蓉在家,别吵着她写作业了,你就让我休息一天好不好……” “你设个结界不就行了?哦对了……生蚝在锅里,已经蒸好了,你洗完澡记得把它们吃了,补补身体。” “唉……” 猛男一声长叹,扶着腰杆子走出卧室。 第二百三十章 袁娇娇来找 老丈人和丈母娘也开始了养老生活,跟团去全国各地旅游,春节前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这对白晚晴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再也不用听人整天唠叨她嫁人生孩子的事儿。 还有小半个月即将步入2022年,李元贞也打算给自己放个小长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多陪陪家人、会会老朋友。 这一晚,还是熟悉的苍蝇小馆,李元贞和张明浩,以及新成立的信息部的3名骨干,一起围坐着喝酒吃火锅。 搜查官在实地执行任务,信息部则在幕后提供情报,线上与线下的配合,才能解决每一桩奇特案件。 在华东的时候,李元贞也答应过要请人家吃火锅的。今天得以兑现。 信息部3名骨干中,有两名都是在校大4的学生,还有一名是域外的顶级黑客。 男同学叫做杜子涛,女同学叫做周梅梅,顶级黑客叫做秦康。 “为了表示对诸位的感谢,来来来,每人一个大红包。”李元贞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笑着递给信息部的3名成员。 “哇!还有红包啊,意外惊喜ing!”周梅梅双手接过,笑得甜蜜蜜:“蟹蟹局长大大……” “李局长,您太客气啦,要不是被你发掘,我们可能现在都还在信息公司里加班写代码呢!您就是我们的伯乐!我们该给你包红包才对!”杜子涛性格带着厚厚的眼镜儿,表面上客气得很,手还是很诚实地把红包接了过去。 顶级黑客秦康暂时为信息部的部长,留着一头杀马特长发,年龄30岁出头,平时沉默寡言,电脑和代码就是他的媳妇儿。面对李元贞迎面塞来的红包,他直接拒绝了,并直言: “李局长,我们的服务器太拉垮了,稍微有点儿本事的人就能把我们的网络攻破,到时候什么资料都会被曝光。” “呃……” 气愤突然有些尴尬了。李元贞和张明浩都是粗人,打打杀杀还行,玩儿电脑真的不在行。 “你不如直接说解决方法吧。”李元贞苦笑道。 秦康比出5根手指,“先给我500万,我还你一个强大的防御系统。导弹都能拦截的那种!” “你要是这能搞出拦截导弹的防御系统,让我给你多少钱都行……准啦,准啦!”李元贞很爽快。 “对了李兄,最近有件怪事儿,你想不想听?”张明浩笑着递过来一根烟。 “你就直说好了,我俩客气啥?”李元贞笑着说道。 “倒也不是客气,主要是你长期在外地出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敢打扰你休息啊,”张明浩替李元贞把烟点上,缓缓讲述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老听运货的水手反应,说前往金银岛上的航海路线有……怪兽。” “海兽么?” 李元贞点点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陆地上有妖灵,海里有海兽也不奇怪。上一次他带公司员工去团建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幽灵船”,结果却是一只大章鱼在作祟。 张明浩继续说道:“而且最近海监那边有报案,有几艘出远海捕鱼的渔民失踪一个多月了,用卫星搜查附近海域都没找到,近两个月气象都很平静,没有出现海上暴风,所以极大可能是遇难了。 但目前只是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最主要是咱们货轮拉的物资,动则上千万,万一出了意外,损失就太大了。” 这时,周梅梅也开口说道:“近代以来,有多国渔民和航海遭受过‘海怪’的攻击,但都未公开。海底是真的存在未知生物的,它们大多数生活在海底8000m以下,比如说‘远古鲨’,‘巨型乌贼’……” 李元贞抿着嘴唇,“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你老婆能同意么?”张明浩笑着问。 “呵……”李元贞冷笑,“她?她什么资格不同意?虽然我是入赘的女婿,但现在当家做主的可是我!” “哇!没想到我们狂拽炫酷,天下无敌的李局长,竟然是个赘婿啊……”周梅梅叹为观止。 李元贞老脸一红,低头喝啤酒。 这一趟出海,来回再怎么也需要7-8天,他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养精蓄锐”,每天晚上都双修,再强大的肾也遭不住啊, “说起来,以前上岛都是开直升机去的,还从来没坐过船,这回刚好去熟悉一下海路。” “李局长,也带上我呗!我也想去看看那个金银岛……话说那岛上是不是全都是金银珠宝啊?”周梅梅踊跃举手报名。 “是啊,还有食人族呢,你准备好冒险了吗?”张明浩笑道。 到了海上,一切都要靠数据和信息说话,李元贞也正有打算带一名信息部的技术员一同前往: “行,那咱们2天后,码头见。” …… 当天晚上回到家,李元贞查阅了相关资料,列举出了一个“潜海装备清单”, 第二天一早,正准备开车出去采购,可才刚到大门口,一辆网约车停在了别墅外,随后,一个日系花季美少女跳下车来。 袁娇娇? 今天也不是双休日啊,她从大学跑来干嘛? 老实说,这个二次元少女比蔡蓉蓉还难对付,她找上门来,指定没啥好事…… 袁娇娇看起来有些焦急。 李元贞把车开出去,摇下车窗问:“干嘛?” 袁娇娇打量了几眼李元贞,却反问:“你是谁啊?怎么从我表姐家出来?还开我表姐的车……哦……” 她急忙后退,似懂非懂,似恐非恐:“你……你是牛郎!” 牛郎,在日系语言中,就是陪女富婆的小白脸…… 这二次元少女的脑回路,从来就没正常过! 李元贞叹了口气:“娇娇,我是你姐夫啊……” “姐夫?啊!晚晴姐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她怎么对得起我前任姐夫!”袁娇娇怒瞪着李元贞:“肯定是你趁虚而入,勾引我姐夫!啊!你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牛虻!” 得了,废话少说,这tm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沟通很费劲!李元贞摇上车窗就要离开。 “干嘛呢?干嘛呢?”白晚晴闻讯跑了出来,“娇娇!?”她声音渐冷: “这还没到月底呢,是不是生活费又不够了?” 看来这丫头经常来要生活费…… 袁娇娇直摇头:“这次不是啦,是有正事想找你帮忙。” “帮忙啊?”白晚晴眯着眼睛笑了笑,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伸出来索要:“行啊,先把以前借的钱还给我,一切都好说。” 袁娇娇戳着手指头,“介个,介个……嘿嘿,反正都快过年了,舅舅和舅妈也会给我红包的嘛,抵了,抵了……” 白晚晴摇头叹气,语重心长:“娇娇,不是我说你,花钱要节制,要是让小叔知道了你找我借钱,生活费再给你砍一半,看你怎么办……” “晚晴姐,我是真的有事儿,人命关天啊!”袁娇娇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问道: “以前姐夫不是有很多警察局的朋友嘛?你还能找到关系嘛?” “你找警察干嘛?”李元贞微微皱眉。 袁娇娇说道:“是我室友,她家里人生病急用钱,就被人引诱借了高利贷,原本只有2万块,谁知道才3个月就涨到了6万……她现在还不上,对方就提议让她用特殊方式补偿……我室友当然不干了……然后催债的人天天在学校门口堵她……还有学校论坛里都在议论她……说她欠债肉.偿,乱七八糟的,其实人家根本就没有! 今早我发现她待在厕所里很久都不出来,撞开门才发现她想割.腕.自杀……另外两个室友正在安抚她的情绪,我想来想去,这种事只能找正规途径解决,所以就想到了姐夫以前的关系……” “哎哟,再没钱也不能去借高利贷啊,高利贷就是滚雪球,永远填不满的!”白晚晴见势态严重,赶紧招呼李元贞:“老公,你帮帮娇娇她室友吧,那几姑娘我都见过,都是好女孩儿……” “信贷公司唆使你室友借钱本来就已经犯了诈骗罪,2万滚到6万,利率起码在50%以上,又暴力催收,呵……就算牢底坐不穿,十年八年肯定跑不掉了,”李元贞微微偏头: “上车。” “他……真是我姐夫啊?”袁娇娇看着白晚晴。 “他不仅是你姐夫,还是你原来的姐夫,好了……救人要紧,赶紧上车,让他在路上跟你解释吧。”白晚晴催促道。 袁娇娇也不敢耽搁时间,急忙上了车,往江海大学赶。 “借高利贷那个姑娘,是周诗涵对么?”李元贞点燃一根烟,淡淡问道。 “嗯……”袁娇娇点点头,下一秒惊讶:“咦!你怎么知道周周?你见过她?” 当时在“校园卖.处案”时就见过,《鉴宝》展销会上,这3个毛手毛脚的女大学生打破了人家的画儿,还是李元贞出手摆平…… 在印象中,周诗涵穿着朴素,外表文静,应该是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女孩儿。 家人染了重病,无力支付医药费,找上高利贷……人间疾苦的事儿屡屡上演,她已不是第一个被高利贷逼得跳楼的人啦。 “娇娇,我不是什么小白脸和牛郎,我就是你曾经的姐夫,只不过已经改头换面,我现在名叫李元贞。” ……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远离高利贷,勿做键盘侠 “哇!我早知道姐夫你没这么容易死!” 袁娇娇听完李元贞的讲述后,没有丝毫怀疑。扒拉着李元贞,娇滴滴地问:“姐夫,那天晚上,我们俩的事,你还记得嘛……” “什么跟什么啊,我告诉你啊袁娇娇,翻篇了,你再拿那晚的事来威胁我,我可就真要生气了。”李元贞一脸黑线。 “略……”袁娇娇吐了吐舌头。 “娇娇,你可不能去借高利贷,那玩意儿就是个坑,跳进去十有八九出不来了。” “我才没那么笨呢!你不知道啊,现在大学校园都流行‘裸.条’,就是脱光光,拍视频作为凭证发给借款人,还不上就公开……好多女生都因为这个被退学了,我们隔壁系就有一个,真是光宗耀祖了。” “看来‘校.园.贷’这个事儿,我得让人着重整治整治了。” …… 车,很快便驶入了江海大学校区,可刚来到女生宿舍楼,一大群师生和保安围在楼下,而楼顶正站着一个身穿睡衣,披头散发的少女,要跳楼! “天呐!是周周!”袁娇娇惊呼。 李元贞赶紧停车,朝宿舍楼下冲去。 “周诗涵同学,我是辅导员啊,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千万不要想不开!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喇叭,苦口婆心冲天台的楼顶劝说。 李元贞和袁娇娇快速冲上天台。 “周周!你千万别做傻事,我请来援兵了!所有事我们都会帮你解决的!”袁娇娇急得团团转。 周诗涵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她哭诉道:“没有了,我没有希望和退路了,他们要我在月底之前还10万,不然就到医院去找我家人……” “哎呀!不就10万块么?!想办法凑一凑就行了!” “我不要!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在议论我,他们说我用身体借钱,说我不要脸,骂我是校j……呜呜呜……娇娇,我没脸再活下去了,我没脸了……” 网络贷款+网络暴力,残害了多少青春正好的青少年? 李元贞没有那么多苦口婆心的废话,直接上干货,大声保证道: “诗函,我是华南大区警署顾问李元贞,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这10万块不用还,那些诽谤你的键盘侠,我会通通把他们逮出来向你道歉!你相信我……” 周诗涵犹豫着,“可我和他们签了合同的,他们说有法律依据,就算上了法庭也是他们站理!” “你少听他们放屁,他们教唆和放贷本就犯了大罪,完全没有法律权利和政治权利可言……你下来,我立刻,马上,带你去办了他们!决不食言!” 李元贞看出了周诗涵的迟疑,一边说,一边往天台靠近—— “你别过来!” “定!” 这个时候,当然用“定身术”是最管用的了。 周诗涵被定在了天台边,可这时不巧,突然刮过来一阵大风,周诗涵身体无法左右方向,后仰摔下楼去。 李元贞瞬身而至,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周诗涵的手。轻轻一扯,将她拉回了天台。 袁娇娇和其它两个室友赶紧冲过来,抱住周诗涵,哭唧唧:“傻瓜,笨蛋,你要吓死我们啊……” 周诗涵也哭得撕心裂肺。 “诗函,你还记得那家放贷公司在哪儿么?”李元贞柔声问道。 周诗涵点了点头,却又担忧:“可是……他们……好可怕……” “呵呵……是么?那我真倒要看看这帮人有多可怕。” …… 在周诗涵的指引下,李元贞来到了一家名为“宏远茶楼”楼下,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搓麻将的声音。 棋.牌,台球,喝茶,健身……看起来很正规。 “哇靠,诗函,你当时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啊?”袁娇娇问道。 “我当时是在网上聊的,然后线下来见面,他们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一群人都在打台球,打麻将,特别壮实……”周诗涵担忧看向李元贞: “李先生,你一个人可以嘛?” “当然可以了,李先生最拿手的好戏就是以暴制暴,到时候你务必要把教唆你借钱的人指出来,我把它打成猪头!” 李元贞从容地笑了笑,带着两个少女一起走进茶楼。 茶楼几乎没什么人喝茶,麻将倒是搓得热火朝天,李元贞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要清净许多,是台球室和健身房,7-8个壮汉正优哉游哉地撸.着铁、打着台球。 看见上楼的李元贞和两个少女,壮汉们不由自主地就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诗函小同学嘛?钱凑够啦?是要提前还款嘛?”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笑嘻嘻地上前迎接。 周诗涵吓得躲在了李元贞身后,低声说道:“李先生,就是他,就是他给我介绍高利贷的……他当时说是我的校友,其实是个骗子……” 李元贞点点头,示意让周诗涵放心。转而,他平静地对青年说:“我们不是来还钱的,我们是来借钱的。” “哦?借钱啊,好说好说……借钱找我们就对了,我们是最专业,最安全的信贷公司啦。”青年男子笑着说。 “因为我借的钱数量比较多,所以我想亲自和你们老板谈。”李元贞说道。 “呃……当然没问题,我们老板就在办公室,请!” 青年男子在前带路。 李元贞带着两个女孩跟上。 休闲室里的几个壮汉纷纷放下球杆跟了上来。 青年推开门,“王总,有主顾上门啦。” 办公室装潢得书香气息,老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他看到李元贞以及身后的周诗涵,眼睛转了两下,笑脸相迎: “欢迎,欢迎,请坐,请坐。” 李元贞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 “呵呵,人生总会出现意外,而出了意外总是需要花钱,没那么多钱就要借钱,所以咱们这个行业也产生了。但先生你放心,我们是正规的借贷公司,一切都有合同和法律效应的。”王兵在李元贞对面坐下,亲自替李元贞倒了杯茶,递过去笑道: “先生贵姓啊?” “李。” “哦……李先生你好,呵呵……那我也不多客套了,李先生这次想借多少钱啊?”王兵问道。 李元贞竖起一根食指,轻吐3个字:“一个亿。” 一个亿!一般的地方银行都借不出来,更别说这家信贷公司了。 “李先生是在跟我开玩笑么?”王兵努力保持着微笑。 李元贞认真中带着狠意:“当然不是开玩笑,连一个亿你都借不出来,还放什么高利贷?” 王兵终于绷不住脸色,推了推眼镜:“朋友,来这里捣乱,可不是明智之举。” “我当然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教训你们的!” 李元贞抓起热水茶壶,狠狠砸向王兵,烫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 “来人呐!来人呐!” 守在门外的壮汉全部冲了进来,可还不等他们动手,李元贞主动出击,拳拳到肉,脚脚出血! 没几下的功夫,就把一群壮汉给干趴在地上。 唯独剩下那教唆周诗涵借贷的青年还颤颤巍巍地屹立在门口,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缠身冲李元贞呵斥:“你敢过来,我就扎你了啊……” 李元贞瞬身而至,一巴掌拍掉了青年手中的刀,拎起他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得他眼冒金星,牙崩嘴裂,当真像是个大猪头! 李元贞把青年扔到周诗涵脚下,呵了一声:“道歉,跪着道歉,不然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十级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青年一个劲儿磕头认错。 李元贞又揪起地上的王兵,冷声呵道:“怎么?你认为你有合同就能钻法律的空子?教唆,诈骗,威胁,放高利贷……等着吃牢饭吧你!” 很快,社区民警闻讯赶到,逮捕了以王兵为首的犯罪人员,并查封了“宏远茶楼”。 随后,李元贞又让信息部把在校园论坛里发帖诽谤周诗涵的几个“键盘侠”全都抓了起来。并以官方发布公告: “远离高利贷,勿作键盘侠!” 周诗涵父亲不幸得了白血病,为此家里掏空了积蓄,李元贞以个人的名义借了周诗涵10万块钱周转,至于啥时候还,可以是3年,5年,10年?反正不要利息,无限周期。 下午,李元贞到港口采购出海装备。 想要猎捕海兽,巨型鱼叉是肯定少不了的,还有深度潜水服,定位跟踪器,声呐探测器,以及致死量的神经毒素和深水炸弹…… 当然了,非常规装备,只能找非常规渠道购买,普通的渔具店是买不到的。 晚上,李元贞又把直升飞机开出去加满了油——这次他们将要乘坐货轮出海,巨大的货轮应有宽敞的停机坪,有一架直升机作为后勤,即便发生意外也能够有保障。 万事俱备,只待出发。这一次航海,又将有何奇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捕杀巨齿鲨 次日上午,李元贞驾驶着直升飞机,搭载着周梅梅和一系列装备飞往江海南港。 直升飞机约过安检,直接降落在货轮临时搭建的停机坪上,3名随同的搜查官列队等待, 他们分别是,魏大勇,祁顺,顾永强,都是前海军陆战队员,退役过后生活拮据,被张明浩挑中。水性极佳。 “李局长!”3人一看见李元贞,立正敬礼。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军队,大家随意一点儿。”李元贞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有一说一,当老大管人的感觉可真爽,也难怪那么多人会贪恋权势。 早上9点,在几声汽笛中,货轮离港上海。 以货轮的30-40km/h的航速,大约需要17个小时才能抵达金银岛,而开直升飞机的话,全速2个小时不到即能抵达。 着一艘货轮,承载的货物是涡轮机和一些重型工程设备,用来开矿和挖坑储存能源。这次货物极为重要。 金银岛距离海岸直线距离500km,平均水深400余米,基本上是风平浪静,远洋货轮基本没出过什么大事, 但即使如此,李元贞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他和几名搜查官、水手在货轮船头搭好起重机和鱼叉,时刻观察着海上的动静。 “李大老板,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以前那些奇怪的动静啊,基本上要过了晚上11点才会出来活动。”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水手笑着走过来告知,他叫做老甘,今年45岁,粗糙得却像是个60岁的老头儿,干练又柔弱,但浑身没有一丁点儿肥肉。 “小心驶得晚年船嘛。”李元贞笑着递给老甘一根烟,背靠在船舷上,问道:“你经常在海上跑船,要不你给我讲讲海兽的见闻?” “我讲的这些,怕是你不信哟。”老甘点燃烟,也开始讲述起来: “像我们这种以跑船为生的矮骡子,大半辈子都在海上生活,听到过最多的传说就是—— 在海底1万米以下有一座‘龙宫’,龙宫里除了住着龙王爷之外,还生活在着各种各样的海兽,每当人类过度捕杀海洋生物时,龙王就会派遣海兽出来惩罚人类; 其中最常见的海兽想必大家也听过,叫做‘蜃’,海市蜃楼的蜃,它会在海上制造幻觉,引诱船只靠近,然后把他们永远困在虚境当中; 还有一个估计你们也常有耳闻,叫做‘鲛人’,长着人身鱼尾的海怪,它们会用歌声吸引人类靠近,而且眼泪会凝结成珍珠; 刚才我讲的两种怪物,是亲眼见到过的,剩下一些比如‘蛟龙’,‘虬蛇’,‘泰坦’之类的都基本上被尊为‘海神’了,传说海上的暴风雨,旋涡,龙卷风,都是它们制造的。” 以人类现在的科技水平,还无法对海底1万米的深度进行探测,指不定真的有龙宫和真龙存在呢? 白天,海面风平浪静,晚上,海面微有风波,但对于货轮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小小晃动不足挂齿。 晚饭过后,李元贞再次来到甲板上,今晚他要守夜。 古语云:“海兽共潮生”,其意思是,每到子夜时分,海兽便会伴着海潮钻出海面,一起吐纳日月精气, 因此,老甘下午曾经说的,只有11点过后才会发生“怪事”,正应证了传说中的“海兽共潮生”的规律。 “李局长,我来陪你守夜啦。”周梅梅抱着笔记本电脑,笑嘻嘻地走上了加班。 周梅梅这姑娘,总是一副稚气未脱且朴素的模样,衣服穿得厚,眼镜镜片也厚,从不爱化妆打扮,羽绒服配牛仔裤,再也没有多的搭配了……或许搞it的都是这幅形象吧。 在货轮出发前,搜查官在货船底部前后左右四侧都安装了摄像头,再用无限蓝牙连接成像,这样一来海底的所有画面都完美呈现在了周梅梅的电脑屏幕上。 货轮上还配备了高精准的生物探测器,一旦有超过10m的庞然大物出现,电脑上就都会出现红色警告。 现在是晚上8点,冬季海风凛冽,除了货轮顶端的探照灯之外,四周一片漆黑,伸出其中,如临深渊,让人恐惧!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周梅梅把监控缩小到后台,用笔记本电脑放映偶像剧。 李元贞闭眼打坐。大海和山川一样都是灵气磅礴的地方,很适合修炼。 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钟,海浪渐渐变大,货船晃动得也更加猛烈。 周梅梅捂着肚子,表情十分难受,她有些晕船了。 “要不你先回舱里休息?”李元贞问道。 周梅梅摇了摇头,“我想看看大海怪长啥样……” 李元贞苦涩笑了声,“其实我更希望今夜能够风平浪静……” 话音刚落! “咚!” 突然一道轻微的撞击声从货轮左侧传来! 周梅梅急忙调出监控画面,却已看不见是它的踪影,但泛起的水波足以证明它就在附近。 搜查官和水手闻讯赶上甲板! “来咯,来咯,前几天也是在这个时候,快!快把所有探照灯都打开!”老甘用对讲机招呼其他水手。 很快,货轮上所有灯都被打开,方圆50m内的范围看得一清二楚。 “咚!”第二次撞击从右侧传来。这次撞击要比第一次更加强烈! “捕捉到画面了!” 与此同时,警报器发出红色警告,探测雷达上一团红点正在迅速向船头靠近。 是一头巨大的鲨鱼,预计身长超过了20m! 老甘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颤声说道:“这是……巨齿鲨!” “巨齿鲨?不是几百万年前就灭绝了嘛?!”周梅梅惊呼。 “小女孩儿你不懂,海上的怪事多着呢!”老甘又说道:“我们必须把它赶走,不然凭巨齿鲨的力量很有可能会把货轮撞破!” “赶走它不如杀了它!” 李元贞从座位地下取出一只银色箱子,箱子里装着一把“气动猎枪”,猎枪子弹是原先李芹芹所中过的“痋蛇之毒”,只要一小滴就能毒死一头鲸鱼! 这只巨齿鲨最多50吨中,只要命中一发“痋毒子弹”它就必死无疑! “梅梅,你用探测器报点!老甘,你负责指挥水手把探照灯架好!魏大勇,祁顺,你们去后甲板蹲守!顾永强,你留在前甲板配合梅梅!如果你们用鱼叉射中了巨齿鲨,就用起重机掉住它!” “明白!” 魏大勇,祁顺,顾永强,人手一把巨型鱼叉,分工跑向船头和船尾。 “魏大勇,祁顺,你们注意,巨齿鲨正从右侧往后方移动!”周梅梅报点。 魏大勇和祁顺急忙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船尾,刚把鱼叉架起,一只鲨鱼鳍赫然露出水面! 魏大勇当即射出鱼叉,但准确度差了些,鱼叉在距离鲨鱼鳍1m开外栽入水中。 “靠!大意了!” 巨齿鲨一个水遁,再次钻入海底。 “左侧左侧左侧!它往左侧跑了!”周梅梅继续报点。 水手把灯光全都转移到了左侧,祁顺赶紧冲到左舷,架好枪等待鲨鱼露出鳍背。 “duang!” 又一次猛烈的撞击,整艘货轮为之一颤。 “完了,左侧的摄像头被它撞坏了!” “我看见它了,它好像被撞晕了!” 货轮可是个重大几十万吨的大铁壳子,哪怕再硬的头也不可能说撞了以后安然无恙。 祁顺趁巨齿鲨眩晕,当即发射鱼叉,精准命中了鲨鱼鳍! 剧烈的疼痛让巨齿鲨再次疯狂,它猛然加速,差点儿就要把祁顺拖下船舶,好在李元贞及时赶到,抓住了祁顺的脚踝! “快!还等什么呢?快开起重机!”李元贞把祁顺拉上夹板并冲前段的顾永强喊道。 起重机就像是一个“巨型鱼竿”,和巨齿鲨来回拉扯,一开始巨齿鲨还能和起重机力道持平,可生物能岂是机械能的对手,10分钟后,巨齿鲨明显力竭,再也游不动了, 这时,起重机开始加大马力,一点一点儿“收杆”。锯齿鲨被拖到距离货轮30m范围,李元贞当即瞄准射击,一发“痋毒子弹”打入巨齿鲨脊背。 过了30秒,巨齿鲨完全没了动静,彻底死亡。 起重机将巨齿鲨的尸体钓出海面,身长超过了20m,体重超过了60吨,如此庞然大物,真是千古奇观! 船长和水手们纷纷跑上甲板来观摩拍照。 “这只巨齿鲨,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可这种巨型鲨鱼即便存在,也应该在深海区域活动呀,这里的水深不过500m,它没理由会出现在这儿的。” “这个问题,我们最好把它反应给海洋局,让那些海洋生物学家来解答。” …… 李元贞盯着被悬吊起来的庞然大物,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喜悦,反而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这只巨齿鲨的确惊艳,但也只是体型巨大的“鱼类”而已,还配不上“海兽”两个字。 先前在“幽灵船”中遇到的那只巨型章鱼,它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还有能控制灵魂的能力,这才能被称之为“海兽”。 而且一只本该生活在深海区域的巨齿鲨,为什么会出现在浅海区?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它,或是引导它? 巨齿鲨是海洋中顶级掠食动物,能控制它行动的怪物岂非更加强大? 就在所有人都庆祝捕杀成果时—— “吼!” 一声震天咆哮从海底深处传来! “滴滴滴……”红色警报! 一个十倍于巨齿鲨的红色标点突然出现在探测雷达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捕杀大章鱼 “哐当!”一声震天巨响,货轮晃动剧烈,这种等级的撞击,完全胜过了先前巨齿鲨的总和! “呼哧!”十几米的巨浪盖过甲板,把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浇成了落汤鸡。 “快!所有人离开甲板——” 李元贞话才刚出口,一只巨大的触手冒出海面横扫甲板,金属制的起重机被拦腰折断,巨齿鲨重重得砸了下来,几个避之不及的海员被狠狠压在了鲨鱼身下! “船长,救我,救我……”被压住半截身子的海员痛苦叫喊。 “快!把老金拉出来!” 船长指示几个海员就要上前营救,谁料还没靠近巨齿鲨尸体,触手再次攀甲板,卷起巨齿鲨就往海下拖! 巨齿鲨那庞大的身体就像一只扫把,好几名海员来不及闪避,被直接退出船舶,跌入汹涌的海水中。 “快!救人!” “救不了,一切听天由命吧!剩下的人,不想死,全都躲进船舱!”李元贞往海下扔了几个救生圈,转身拾起气压猎枪,召喊魏大勇等3名搜查官:“所有人,全部换实弹,找位置自由开火!” 几位搜查官各自找了一座灯塔,占据制高点对大章鱼进行射击: “哒哒哒……” 耀眼的枪火渲染夜空,声势犹如雷霆! 可枪械在面对大海与绝对庞大的章鱼时,威力实在微不足道! “李局,不管用啊,瞄不准,打不着,也对它造不成伤害!”魏大勇扯着嗓子喊道。 李元贞站在摇晃不定的甲板上,时不时就能迎来一阵巨浪,倘若在这样下去,货轮很有可能会被掀翻! 必须先引开这只大章鱼! “关闭货船所有动力和灯光!”李元贞驾驶舱里的船长大喊,紧接着跑上临时停机坪,招呼几个搜查官,“谁会开飞机,快下来!” 为了保证妖灵搜查官的个人素质,每位搜查官训练时都会教授驾驶一切交通工具的技术。 魏大勇离停机坪最近,他跳下灯塔爬上飞机,在跌宕中将直升机拉起,李元贞和祁顺,顾永强相继跳上飞机。 “拉高,拉高!把这只大章鱼引开!记住和海面保持一定的飞行距离!”李元贞命令着,提醒着。 很快,整艘货船停滞怠工,随着灯光的熄灭,四周一片暗黑沉寂,那只大章鱼也停止了搅动。 唯有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还在“嗡嗡嗡……”作响。 “我去,简直就是《加勒比海盗》里‘深海阎王’的翻版啊,几十吨的巨齿鲨被它一只触手就撂倒了……”魏大勇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祁顺抿着嘴唇说:“我觉得那只巨齿鲨原本就是大章鱼的猎物,它被大章鱼从深海区驱逐到了浅水区。” “那李局,我们现在该咋办,看样子这章鱼好像是消停,我们要不今天就放它一马?”顾永强问李元贞。 魏大勇却嘲笑:“咋啦,强哥,你怂了?” 顾永强撇着嘴说:“但也要审时度势才行,很显然咱们的武器对章鱼造成不了伤害,要抓捕它还得从长计议。” “那倒未必。”李元贞转身从机舱里取出一颗半斤50cm左右的木盒,揭开来一瞧,竟是一颗单独引爆的bg35型号的深水炸弹, “这枚深水炸弹,在海下50m处引爆,产生的振幅和当量会直接杀死方圆300m范围内的所有海洋生物。那只大章鱼体型巨大,即便杀不死也至少会造成短暂晕厥,” 他有拍了拍手中的气动猎枪,“等大章鱼失去意识后,我就用‘痋毒子弹’干掉它!” “哇靠,牛逼!深水炸弹都提前准备好了!”魏大勇先竖了个大拇指,转头又问李元贞:“可李局,这海上黑灯瞎火儿的,咱们去哪儿找章鱼啊?” 李元贞又从机舱里啪啦出一只冻货盒子,还没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昨天我恰好在码头遇到一名捕鲨手,他说海里的任何肉食动物都喜欢血腥儿。这里有半吨牛肝,非常新鲜……” “牛肝烫火锅也好吃……” “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吃?” “等咱们用牛肝把‘沈海龙王’钓上来了,再切掉它的触角来烫火锅!” “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严肃点!” 李元贞把整箱腥牛肝全都倒进了海里,捧着深水炸弹等待时机,这时,周梅梅打来了联信电话: “李局,那只大海怪正在飞快朝你们靠近!” 原先平静的海面又微微泛起波浪,很明显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翻拱。 “暂时关闭照明,它很聪明,别让它发现了这是个陷阱。”李元贞指挥道。 魏大勇关闭直升飞机所有灯光,并往天上再拉高了50m。 李元贞利用神识,洞察整个海平面,果然,那只大章鱼正在迅速往腥牛肝方向靠近,它算准了大章鱼到来的时间,设置好深水炸弹的秒速。 10秒引爆!3秒自由落体,7秒潜入深水! “轰隆!” 一声闷响,300m直径海域为之一颤,引爆了3秒后,海面才炸出一道几十米高的水柱。 又过了半分钟,一只巨大的章鱼浮出水面,它起码有100m长宽,头大如山丘,触手粗如樑! 李元贞趁机连续发射了两发“痋毒子弹”,准确命中章鱼的脑袋。 “我滴乖乖!又一项吉尼斯世界纪录诞生了!”魏大勇啧嘴称奇,“哎,你们说,如果把这种克苏鲁大海怪公开的话,会不会引起人民恐慌啊?” 祁顺说道:“如果这种大章鱼肉质鲜美的话,我敢打赌它一定会被吃到成为保护动物……” 5钟后,章鱼还没有动静,李元贞判断它是死透了,于是嘱咐直升飞机下降并开灯查看。 可谁知还没降下几米,大章鱼突然活了过来,它扭过头用那大如铜盆的眼睛瞪着飞机上的李元贞! 眼神中是恶狠的杀意! 一只有杀意的大章鱼! “噗!” 一道高压“墨汁”突然从章鱼身下喷出,直接冲到了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上! 高压墨汁宛如一把利刃,螺旋桨当场被砍断了半截,直升飞机失去平衡,急速往海面栽去。 “你们几个用直升飞机迫降,我下去干掉它!” 这显然是大章鱼的阴谋诡计,它假装被炸死,等飞机靠近再喷射墨汁,故意打掉螺旋机好让飞机上的人跳水,然后再一一收割…… 李元贞飞身而下,利用重力势能与元力,震出一道“烈火掌”,大章鱼挥动触手来挡,李元贞见势,从乾坤戒指里取出“斩龙剑”,赋予元力斩出一道剑气! “噗呲!” 剑气闪过,触手断作两半截,喷出一道腥臭的绿色汁液,李元贞不慎被喷了满脸,瞬间被恶心到了。 “嘭!” 一只巨大的触手狠狠拍在了他背后,他如一颗炮弹飞了几十米远,一头栽进了海里。 李元贞也顾不得疼痛,赶紧撑起一道结界,迅速往海面上浮去。海里不是他的主场,待在这里很难反击! 李元贞抹去嘴角的鲜血,扒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件“金丝宝甲”。还好他谨慎把宝甲穿在了身上,不然刚刚那一击,肋骨起码断个3根! “吼!” 大章鱼翻搅巨浪,猛然冲向李元贞,它竟来得这么快! 李元贞上浮的速度显然没有大章鱼潜游的速度快,而且魏大勇他们的坠机地点就在附近,要是把章鱼引过去了,就算不被吞了,也会被巨浪吞噬…… 李元贞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猛然转身冲向大章鱼! 章鱼张开大口,连着大量海水一口把李元贞吞下! 哪怕这章鱼再强悍,只要捣烂了五脏六腑,其也将必死无疑! 章鱼体内腥臭无比,各类海洋生物,消化的,没消化的,消化了半截的……它的胃就像是个“绞肉机”,除非是一些小鱼小虾,不然都会被搅成肉渣儿! 李元贞取出“天机金刚伞”,开伞后稍加元力,伞叶放大了3倍,刚好掐在章鱼的食道上,同时也阻挡胃酸的侵蚀! 再自身处于一个相对的安全环境后,李元贞又从乾坤戒指里把所有利刃法器都取了出来, 青釭剑,斩龙剑,紫星剑,连大天使之剑也一并取了出来! “去!” 他指挥4柄飞剑,在章鱼体内一顿乱砍! 内脏皮肉完全没有抵抗力,瞬间便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李元贞逆着海水冲了出去,却把几把剑留在了章鱼体内继续乱砍! “唰唰唰……” 来来回回闪了一百多道剑光,大章鱼被切成了肉片儿,碎尸万段! 随着大章鱼尸沉海底,突然一道微弱的红光吸引了李元贞的眼球。 李元贞迅速潜水下去查看,原来是章鱼脑袋夹层里的亮光,它剖开章鱼的脑袋,挖出一颗赤红色的妖丹! 李元贞喜出望外,他差点儿忘了,妖兽体内也能孕育妖丹! 看妖丹的成色,和先前从妖怪公子毕炎体内挖出的那颗相差无几,3级顶峰却不到4级。 这样一来,他手中就握有了3颗3级妖丹,刚好这一次登岛就是为了研究如何用“高温炉炼丹”……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红衣坠魂 凌晨3点,货轮在有惊无险中抵达了金银岛临时修建的码头。这一趟出海,货物虽安然无恙,但死了4个海员,造成的损失实在不小。 接下来的几天,李元贞心情都不算太好,死了人他也有责任,而且大海怪的出现绝非偶然, 大海这么大,这么深,肯定不止一只海兽,万一以后再次遇见,无人可以幸免。 但这几天来也有值得高兴的事儿: 金银岛第一个风力发电站建成,供电量足以维系所有工程需求,也包括启动高温炉。 在马教授和其学生陈博士的帮助下,1级妖丹的炼制实验进行了7组,每组2颗,炼制周期为2天,没有一颗爆炸或失败。 即此,马教授算出了“妖丹在高温作用下衰变的周期”——在5000c的高温炉下,1级妖丹两天将会分解妖气,2级妖丹15天将会分解妖气,3级妖丹3个月至半年,妖气便会被高温分解殆尽。 李元贞把3颗3级妖丹放进高温炉,根据马教授的推算,设置好温度、炉内压力、淬火频率,炼制时间……妖丹稳定且持续被高温炉炼化,没有出现一点儿异常现象。 如今,所处的环境,所遇到的琐事,李元贞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寻找其它突破修为的办法,只能寄托在妖丹上, 但以他天人四衰的道行,3级妖丹或许已经满足不了他往上爬的需求。要么炼制更高等级的妖丹,要么像窦骁那样,寻找旁门左道尸解成仙。 可4级妖丹的携带者,必定妖力通天,已属于“妖王”级别,凭他现在的道行,可战却不可杀; 至于尸解成仙就更不可能了,他要是肉体都没了,还怎么跟老婆双修?不可取,绝对不可取…… “唉……” 这已是李元贞登岛后的第10天,距离元旦还有3天的时间,明天他必须得回江海市。 今夜,此刻, 他盘膝在岛中央的一座山丘上,闭眼吐纳。 金银岛四面环海,灵气聚集,生机勃勃!乃绝佳的修炼吐纳之地,如果能长久居住在这里修炼,简直不要太惬意! 可惜!世俗缠身!心烦意乱! “嗡嗡嗡……”一辆直升机从海外靠近,很快便在他身后降落。 张明浩从飞机上跳了下来,老远就在打招呼。 “出什么事了?”李元贞睁开眼睛问。 张明浩也没坐下,递过来一根烟,笑着问:“你怎么知道出事了?” “不出事,你会亲自开飞机来接么?”李元贞接过香烟点燃,“别卖关子,快说。” “今天下午6点,华中区,万顺市,一家地方银行的金库被偷了,3000万不翼而飞,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张明浩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已经让驻守在华中的搜查官去现场勘察了,待会儿报告出来我会转发给你一份。” 李元贞点了点头,他下一步正打算去华中看看。 华中区是万妖会成员主要活动地点,还有先前华腾科技的母公司“巨力集团”也坐落于华中区,“鬼八仙”的事儿,李元贞可一直都没敢忘记。 先前从鬼八仙之一的吕伟口中得知,鬼八仙之首名叫做王竹。而李元贞让信息部调查过有关于“王竹”的信息,发现这个叫做“王竹”的人,正是巨力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之一。 鬼八仙夺舍有权有势的人的肉身纵横都市,那个“王竹”想必也已经不是真正的王竹了。 鬼八仙修炼的都是些邪魔歪道,这次金库凭空被窃案件,很有可能与他们有关。 “走,现在就去万顺区。” 李元贞扔掉烟头,走向直升飞机。 …… 由于金银岛和华中跨度较大,直升机先把李元贞送到了江海市国际机场,订了一架最近的航班,直达华中区万顺市。 清晨8点,飞机在万顺机场落地。 李元贞刚下飞机,两名年轻的搜查官开车迎上。 “李局,我是陈新良。” “我是康达。” 陈新良二十岁出头,浓眉大眼十分俊朗,康达和李元贞年龄相差无几,眼眸深邃,身材消瘦。 陈新良是军区侦察兵出身,康达则是万顺市警局刑警队长。 “很高兴认识你们,在我这儿没有那么严肃,大家随意一些。”李元贞笑着和二人握手。 “哇塞,真是没想到,咱们局长竟然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4-50岁的老大叔呢,哈哈哈……”陈新良挠着头,爽朗发笑。 “李局,上车吧,对失窃现场的报告已经出来了,你过目。” 康达招呼着大家上车,并交给了李元贞一封文件: 案发时间为12月28日下午6点03分,员工在最后一次存储资金时,发现金库失窃。 被窃对象为“华商银行”,是由华中市几名华侨联合创办的地方级银行,属安泰社区支行,一天的流动资金大概在300-500万之间; 失窃现金整整3000万,没有人工盗窃的现象,监控摄像头也没能捕捉到失窃经过; 警方对失窃金库的仔细排查,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片直径约为1cm的黄纸……这是唯一发现的蛛丝马迹。 “这是我从监控系统里拷贝下来的视频画面。”康达用手机向李元贞播放了一段监控画面。 在傍晚6点03分,29秒时候,监控突然卡帧,停顿了大概有半秒的时间,画面再次清晰时,堆积在金库中的现金全部消失。 “应该是有人用法术,搬走了金库里的钱。”李元贞看完视频,默默地来了一句。 “法术?”陈新良和康达一同惊讶,他们虽然已接受了这个无奇不有的世界,但还从来没见人施展过法术。 “对,在道家学术中,有一种叫做‘五鬼运财’的法术。这种法术可以搬走别人的财运,然后转到施赐者身上,这就是我们俗称的‘转运’; 转运只是‘五鬼运财’中最低级的法术,还有一种更高级的是以‘阵法’配合‘小鬼’将财产进行短距离‘空间转移’。这次华商银行失窃肯定是遭遇了后者。” “那李局你的意思,金库里还摆过阵法……”康达恍然道:“这么说来,这次失窃案早有预谋了?” 李元贞指着记录在档案里的黄色碎纸片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符纸。‘五鬼运财’一般都是用符法所启动。所以肯定有人在作案之前把符咒带入了金库,然后远程施法进行搬运。” “能出入金库的,只有银行职员……原来如此!” 康达急忙打电话通知警局,将华商银行出入过金库的所有员工全部召回警察局。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我就说这么坚硬的金库,怎么可能不动声息就被窃了呢?” “要真有这么简单,施术者恐怕就看不上这种地方小银行,而是盗窃国库了。” “先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件事或许远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 华商银行泰安区支行,能接触金库的有5个人,其中4个是库管,还有一个是保安。 早上9点钟,5个接触过金库的人,其中4个已被传令到了泰安区警察局,剩下最后一个叫做“赵梅”的库管员,民警敲了半天家门也不见她响应。 赵梅无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李元贞迅速赶到赵梅的家,以暴力破门。可才把门打开,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眼前—— 赵梅身穿大红衣服上吊在客厅,脚下还挂了一只铁秤砣! 秤砣红衣来上吊,阎王爷都不敢要!民间早有传言,穿红衣横死的人,会化身厉鬼还魂! 警方迅速对赵梅展开了调查和尸检。 赵梅,28岁,离过一次婚,华商银行6年员工,人长得很漂亮,口碑不是很好,据说和行长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赵梅家租住在市中心里一处高级公寓,凭她的工资水平,租金都不够,但据同事和邻居反应,赵梅自从离婚后就一直单身,从来没带过哪个男人回家。 最近,赵梅还全款提了一辆全新的奥迪a4l,就算他和行长有不正当的关系,30几万的车和每个月近万元的租金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支行行长能养得起的。 警方也询问过泰安区支行的行长,行长一口否认了他和赵梅的关系: “我自己都住在5环以外,开十来万的车代步,家里有两个上大学的儿子,上头还有两个古稀老人,哪儿有钱在外面包养情妇?” 经过法医的鉴定,赵梅死于昨晚12点,尸体后背用朱砂笔画了一道“坠魂符”。 子夜红衣,秤砣坠魂,可以肯定施术者是在“养鬼害人”。 “五鬼运财”也是用所养的5只小鬼进行财务搬运,可想而知,那个施术者一定是个养鬼专家! “李局,一想起那上吊的红衣女人,我就觉得后颈发凉,我是不是被诅咒了啊?”陈新良使劲儿抠挠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说道:“我看电影里面,说穿红衣服,晚上自杀的人,7天后就会厉鬼回魂……” 李元贞摇了摇头,“不会。” “不会回魂?”陈新良眼睛一亮。 李元贞又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说不会耽搁到7天,她今晚就会来找我们。” “啊?我曹!”陈新良吓得差点儿跳了起来:“为毛是我们啊?我们跟她无冤无仇,她应该去找害死她的人才对吧?!” “红衣坠魂,本就是施术者用来害人的工具,目的就是阻止咱们继续追查失窃案。” 李元贞轻哼,冷笑:“但可能么?我巴不得她今晚回魂,好让我问个明白!”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百分之一百的快章乐 晚上,李元贞和陈新良主动留在了赵梅上吊的房间里,等待红衣回魂。 这死了人的房子,总感觉阴深深。 陈新良买了两瓶一锅头和一袋花生米,借酒壮胆。 李元贞站在阳台,眺望着市中心的阑珊灯火。 城市的夜景很美,却一点儿也不动人,千篇一律的繁华又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呢? 一个人掳走了万现金,第一时间肯定是想办法“洗钱”。 万的黑钱可不算少了,能在短时间内把它们洗干净的非法组织肯定不多。 …… 午夜点,气温将至度以下,即使关闭了门窗,阴寒之气无孔不入。 陈新良往手掌哈气,抱怨道:“,感觉自己落到冰窟里了。” “呼咻!” 一阵阴风吹起床帘,阴寒之气极度浓郁。 “小心,它来了。”李元贞提醒道。 陈新良急忙戴上探灵眼镜,除灵手枪子弹上膛,紧张地盯着四周,“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鬼,李……李局长,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红衣厉鬼虽然难缠,但在一个拥有天人四衰道行的大修士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吱吱吱……” “哗啦啦……” “次次次……” “叮铃铃……” 水龙头自动流水,电视屏幕突然打开,座机电话突然响起。 “我去,我不是把电断开了嘛?怎么还能通电?”陈新良咽了咽口水。 李元贞说道:“这就得用科学语言来解释了,灵魂其实是一道的电磁波,越强大的厉鬼,电磁波越强,然后通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转换,它就具备了打开电器的能力……不过那都不重要,反正只是雕虫小技。” “这样啊……”陈新宇双手合十,对着电视屏幕祈求道:“厉鬼大姐,那麻烦你把空调也打开,我都快被冷死了……” “哗!” 闪白的电视屏幕突然有了画面,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厉鬼出现在屏幕中,她用血红的眼珠子,凶戾瞪着李元贞:“我要吃了你的魂魄……” “魂魄?”李元贞摇头冷笑,“自从我踏入天道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魂魄了,但我这里有元神,你要不要?” 说罢,他取出一道镇魂符,一甩,贴在电视屏幕上。 “啊!”红衣厉鬼惨叫,整身飞出电视,这时,所有嘈杂戛然而止,房中恢复了平静。 红衣厉鬼飘荡在半空中,凶戾的眼神变成了恐惧,它想要后退,李元贞一招手,化作结界封住了整个房间。 “小陈,你来制服它,就当是抓鬼实操了。”李元贞后退到陈新良身后。 陈新良咬了咬牙,举起除灵手枪,瞄准红衣厉鬼就是几发射击,“嘭嘭嘭……” 红衣厉鬼完美闪躲! “我死得那么惨,你们还要戏弄我!我好恨,我好恨呐!” 红衣厉鬼哀嚎飞扑向陈新良。 陈新良举起左手腕,轻触碰腕表,下一秒“咔嚓”快门声,一道白光在厉鬼勉强闪过。 “啊!”厉鬼再次被震飞,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我靠,高科技装备就是牛!”陈新良兴奋着,又对厉鬼连开了枪。厉鬼毫无还手之力,瑟缩在角落里,哀嚎又痛哭: “我好惨,我好惨呐……” “你住豪华公寓,开豪车的时候,可没见你叫过惨!这就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陈新良把枪顶着厉鬼的额头,正想给她最后一击,李元贞却制止了他,说道: “我还有几句话要问她。” 陈新良收回手枪作罢。 “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谁是这次盗窃案的幕后主使?”李元贞直接问,下一秒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肯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洗脱怨念,踏上往生之路。” 红衣厉鬼惊恐摇头:“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他对你下咒了?”李元贞皱眉。 “叮铃铃……”突然,窗外传来了一阵诡异的法铃声。 红衣厉鬼像是听见了召唤,奋力冲破结界钻出窗外! 如果就让她这么回去,把事情告诉了施术者,恐怕会惹来大麻烦! “青釭剑!” 法剑出窍,剑光一闪,将厉鬼瞬杀于黑夜之中。 李元贞纵身跳出窗户,去寻找那铃声的来源。 “我去……这可是楼!”陈新良趴在窗口震惊大喊。 李元贞飘然落地,可当他寻到铃儿响时,才发现是一只流浪猫。流浪猫脖子上挂着一只金色小铃铛,铃铛下吊着一枚指甲盖儿大小的招魂符,很显然,有人在暗中刻意指使这一切。 “真是个聪明的家伙。”李元贞摘下黑猫脖子上的铃铛。 “李局,有什么发现么?”陈新良从电梯间里冲了出来。 “有,这里有只流浪猫,带回去养。”李元贞把黑猫递给了陈新良。 “黑猫啊?不是说黑猫不吉利嘛……”陈新良暗暗嫌弃。 第二百三十六三章 额是王刚 “完了完了,这下惹麻烦了。”陈新良坐在车里六神无主。 李元贞淡然点了一根烟,“我说你小子,白长了一米八的大个子,胆子怎么这么小?”说着,他开门下车,一切若无其事。 敞篷法拉利的车主也下了车,是个二十岁出头,一身潮流的英俊青年,随同而下的还有个穿着时髦的小美女; 青年绕着法拉利看了一圈,当即破口大骂:“操!老子刚买的法拉利!” 人只要生了气,总会想办法找别人撒气,更何况这次装车还和李元贞有间接关系。 青年怒瞪着淡定抽烟的李元贞,呵道:“你们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我在倒车么?” “喂喂喂!你别强词夺理啊,明明是你要抢我们的车尾,而且我们也没撞到你呀,是你自己车技差了,怪得了谁?”陈新良下车和青年理论。 “呵……那我就问一句,这停车场是给你停得么?”青年指着停车场上的标语,大声说道:“看见没,天豪专供停车场,是给去天豪的车停的,你一个跑网约车的来凑什么热闹?块钱一小时的停车费,听一晚上顶你一天工资啦!” “妈.的,别嚣张啊,我告诉你,有钱了不起么?有钱就可以看不起人?”陈新良攥紧拳头,怒不可遏,却不敢实际行动。 “少说废话,拿万块来我修车,不然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停车场!”青年横身拦在出口,态度极为嚣张。 “李局,我们该怎么办?”陈新良求助李元贞。 “你怂什么?我们个,二打一,难道还没胜算?”李元贞扔掉烟头,直接往出口走,看都不想多看那青年一眼。 “你们干嘛!?想来硬的?我告诉你,我杜隆在这一带也是有名有姓的,你们要是敢——” “啪!” 不等杜隆把话说完,李元贞反手一巴掌把他扇飞,“最讨厌别人挡我的路。” 杜隆捂着脸,当着女人的面他哪儿能怂?他大叫着站起,攥起拳头就往李元贞砸来! “我靠!还给你脸了不是?”陈新良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也不再拘泥出手,飞身一脚踹在杜隆胸膛。 杜隆才叫一声,飞出七八米远,倒在地上哎哟连天。 “呜呼……真爽。”陈新良难掩心奋。 “我们搜查官办事,就是要快准狠,特别是对待这种人,不用担心他多有钱权,只需要如实上报,待局里核实过后,所有事情都会自动摆平。” 妖灵搜查官,调查的可是超自然案件,和这些凡人琐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概念,如果连凡人都压制不住,那还怎么镇得住妖魔鬼怪的嚣张气焰? …… 天豪夜总会,金碧辉煌。就像皇宫一样豪华。皇宫里当然会有一名皇帝。李元贞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这位“皇帝”。 “哇塞……”陈新良左顾右盼,不论是灯光还是美女,都使他眼花缭乱。 “怎么?今夜想采一朵花儿?”李元贞笑着问道。 陈新良摇头说道:“咱们再怎么说也算是公职,可不能知法犯法啊,所以饱饱眼福就行啦……” “稀客稀客呀,二位是第一次来吧?”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笑着上前相迎。 李元贞也不卖关子了,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中年女人:“我是来找人的,找你们这儿最能说上话的人。顺便再喝两杯。” 中年女人念叨着名片上的信息:“同济集团李元贞……” 同济集团或许很少人知道,但凡是生过病的人都应该对“同济药业”有所耳闻。 “我够不够资格成为你们这儿的?”李元贞微笑着问。 “够了!够了!都够了,李先生您稍等,我您先开个豪华包间,您先喝着,我马上去通知经理!” 女人招来了一位男主管,交代了几句,男主管便把李元贞和陈新良带到了楼一间豪华客厢。 足以容纳-人的大空间,闪耀的灯,嗨唱大屏幕,尽显奢靡与世俗。 “先生,我们会赠送你一瓶西欧葡萄酒,以及北美威士忌……请问,需要陪酒服务吗?”主管笑着问道。 “问你呢,需要小姐姐陪你喝酒吗?”李元贞偏头问陈新良。 陈新良拘束坐在卡座上,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要不要都行,我无所谓……”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对主管说:“把她们叫来吧,但不要浓妆艳抹的,也不要太过的风.骚的,我怕这位小兄弟把持不住。” “好嘞,先生您们稍等分钟,公主们马上就到。” 主管退出客厢,没过分钟,一排排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的美女依次走了进来,站在大屏幕前,搔首弄姿,对李元贞和陈新良目送秋波。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以武会友 张五爷表面上开武馆,办拳赛,背地里设赌,把下注的赌资转变为合法资产,从中抽取高昂的手续费。 许多手机有现金的赌徒,就会把资金以赌注的方式押给主办方,然后由主办方抽佣提现,以达到洗钱的目的。 也只有像拳击这样的比赛,才会产生高额的现金,从而大额度洗钱。 第二天上午,李元贞和陈新良早早来到北城的“万通武馆”。 万通武馆有三层楼那么高,开设的课包含华夏古武,自由搏击,跆拳道,柔道,合气道,西洋拳,泰拳……反正世界上叫得出名儿的格斗术,他这儿基本上都有。 “小陈,听说你以前是侦察标兵,本事一定学得不错吧?”武馆门口,指着横幅上的一系列课程,问陈新良: “现代化军队,也会学这些格斗术么?” 陈新良说道:“会啊,柔道,摔跤,散打,自由搏击,擒拿术,都有学的。但我们学习格斗的性质和职业选手不同,他们是为了打比赛赚钱,我们是为了杀人制敌,性质不一样。” “哦?这么说来,你很凶猛咯?”李元贞挑眉问。 陈新良挠了挠头,谦虚道:“如果是有规则的擂台赛,我估计打不过他们,但要是无规则的街头格斗,给我一把刀子的话,秒就能把他干掉。” 无规则格斗,插眼睛,打肋骨,踹裆部……反正只要能把人制服的招式都是好招式。 “呵呵,有机会咱俩来比试比试。”李元贞笑着走进武馆。 陈新良跟上说,“李局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哪儿能和你比啊,打从看你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肯定是那种很能打的……” 李元贞当然不会谦虚了,他那个时代的江湖,充斥着打打杀杀,学的武术都是杀人技,哪儿像现在,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嘿哈!嘿哈!” “!!!!” 刚进入武馆,就见到一群-岁的青少年在打拳,虽花拳绣腿,却打得有模有样。 李元贞暗自点头欣慰,不错,不错,这些少年没去学跆拳道,柔道,而跑来学华夏武术,也还算是有点儿传承民族文化的意思。 “李局,这是啥拳?” “咏春拳。” “不是吧,咋和电影里的不像啊?” “因为他教的不像。” 这年头会点儿武术就能当武师,教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强身健体绰绰有余,但实战肯定拉垮。 “哦?那怎样才能叫像呢?”一声刻薄的问候从李元贞身后传来。 见一个身穿白褂唐装,身材矮小,留着寸须胡的老者,背负双手,姿态高傲,步步生风走了过来。 李元贞直言道:“咏春本就是一门‘以守为攻’,‘收放自如’的拳法,发力点在腰部以上,多用手臂和寸劲儿。但是学徒们练的只是普通的披和挂,我想这种招式,就算是模仿电影画面也能比划的出来。” 没错,他这一番话,就是在讽刺武馆传授的是无用之功! 白褂老者当即脸黑,沉声道:“这位朋友是来砸场子的?” 李元贞冲白褂男人行了个“抱拳”礼数,“我也算是半个习武之人,并且心直口快,但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授武的拳师走了过来,指着李元贞的鼻子呵道:“既然都是习武之人,你敢和我切磋一下么?” 李元贞微笑说道:“当着这么多学徒的面,赢了你,我怕不太好。” “废话少说,比武场上见真章!我杨真教了年的拳,还从来没被人质疑过真假!” 拳师杨真摆开架势,要和李元贞原地比试。 “那我就陪你玩玩儿。”李元贞后撤步,单手冲杨真卷了卷,“你过来呀。” “看拳!” 杨真冲刺而来,手脚上下齐动,一秒中攻出了招!招招都用足了劲儿! 比武之人,怎能没有血性? 李元贞不用内力和元力,以普通人的劲道和杨真过招切磋。前招主动防御,等看清楚杨真的套路后,他果断出手进攻,一记“刺拳”打砸了杨真的胸口。 杨真闷哼一声,后退了几大步,他不仅赞道:“好生猛的寸劲儿!” “见笑了,只是我从小右臂就有神力而已。”这一次,李元贞主动进攻,如野牛冲撞,一招“八极顶肘”又将杨真撞后退了-步! “好俊的八极拳!那老夫也来会一会你!”白褂老者按耐不住血腥,凌空飞踢加入了切磋。 这老头儿起码也是好几了,能踢出这种动作,想必年轻时候也不会太差。 老者如“仙鹤独立”,双手呈“黑虎掏心”样式,虎鹤双形?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耍形意拳。”李元贞都快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拳王对对碰 “近段时间我的确是想搞一场比赛捞点钱的,但无奈没有拳手愿意参加,举办不了啊。”张武叹了一口气。 “我看你的拳击俱乐部里好几十个拳手,就算是拉出来打假拳也不至于没人吧?”陈新良问道。 张武摇头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并不是没有打拳的人,而是没人敢参加。近段时间咱们这儿出了个‘死神拳王’,17场战斗,15场ko,还打死了3个人,没死的也纷纷都重伤icu!” “哦?非职业赛还有这么强的拳手?” 张武说道:“是啊,就是近一个月才冒出来的,打遍天下无敌手,你要是看了他的比赛,就知道他有多恐怖了,完全是个战斗极其,我怀疑他都不知道疼的!” 李元贞想了想,“好,那你尽快安排一场和‘死神拳王’的比赛,然后提高下注率。” 观众可不在乎擂台上打不打得死人,他们只希望拳拳到肉,越暴力越能勾出人的欲望! “李总,你要考虑清楚啊,这可是在拿生命在做赌注。那家伙真的是个疯子,别说和他打拳了,就是当裁判也得小心翼翼才行,生怕被误伤。”张武出言相劝。 李元贞说道:“你只需要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管,捞的钱也不会少一分给你。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比赛前一天,把所有押注人的信息全部发给我。” “完全没问题。” “别耍花招,不然你会痛不欲生。” 商议完毕,李元贞和陈新良离开武馆。 “李局,你真的要去打擂台赛啊?”刚走出门口,陈新良就问。 “我有说过是我去打么?”李元贞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看着陈新良。 陈新良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李元贞拍了拍陈新良的肩膀,轻声说道:“小伙子,这可是锻炼的好机会啊,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刚刚张武也说了,那家伙就是个杀手,会把人打死的!我还没娶老婆呢!我不想死……”陈新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李元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有我在,这场比赛你稳赢。而且我答应你,只要你能顺利赢下擂台,我买辆跑车送给你。” “跑车啊……”陈新良摇了摇头,“跑车就不要了,我这气质也不符合开跑车,干脆折现好了……” “折现干嘛?拯救夜总会的失足少女么?” “哪儿有……我最大的愿望就能给家人在县里买套房,嘿嘿……” “goodboy,你的愿望会在年前得以实现。” …… 张五爷在万顺区还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当天下午,举办擂台赛的消息就放了出来,本地媒体疯狂推报: “死神拳王朱阔大战新生代拳王陈新良,将在元旦节跨年夜精彩呈现!地点,万通武馆3楼,门票有限,先到先得……” 元旦跨年夜,也就是后天晚上。为此,陈新良开始了为期2天的临时集训,由李元贞作为教练兼陪练。 谁都认为陈新良这是在自杀,押注也是一边倒,百分之90的人都把赌注压在了“死神拳王”朱阔的身上。 张武这家伙也是鬼精鬼精的,专门研发了一款“比划app”,全民都能在app里用虚拟币押注,然后再通过后台抽佣提现。 12月31号下午,比赛前3个小时,张武把押注前10位的名单发给了李元贞。 投注最多的叫做“周正兵”,他竟一口气买了500万朱阔赢,是第二名和第十名加起来的总和! 如此大手笔押注,怎能不引起李元贞的怀疑? 李元贞一问张武才知道,原来这个叫做“周正兵”的人,正是死神拳王朱阔的幕后老板。 从“比划app”上的历史账单上来看,周正兵近一个月从app体现了将近800万的金额,其中手续费就高达了200来万。 在拿到投注名单的第一时间,李元贞就通知信息部调查了这几人的资料,其中榜二到榜十,都是中上阶级的社会精英。押注最多的周正兵却显得极为普通,甚至说行为恶劣。 周正兵的征信极低,显示有多次贷款预期的记录,无儿无女,无业游民,他哪儿来这么多钱押注? 华商银行的失窃案,极有可能与周正兵有关! …… 晚上7点,一场临时安排却又万众瞩目的拳击赛即将开始。 陈新良有模有样地穿上了拳击服,侦察兵出身的他,拥有绝对的搏击技巧,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拳击手。 “快瞧!万众瞩目的死神拳手,朱阔出场了!” “朱阔!” “朱阔!” 俱乐部里座无虚席,将近千名观众汇聚在擂台旁,高声呼唤着拳王的名字。 见一个身高两米,皮肤黝黑的光头大汉,大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咚咚咚……”每一步都能引起地面震颤。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光天化日之下 “小子,你别着急,我有个秘密法宝,保证你能把那傻大个一击必杀。” 李元贞偷偷拉出陈新良的手,用元力在他掌心画下了一道“镇魂符”,嘱咐道:“待会儿,你一掌拍在那傻大个儿的眉心,比赛就赢了。” 陈新良惊奇地望着手掌上泛着青光的符咒,“嘿……真tm神了,我是被加持buff了嘛?” “当当当……” 休息时间到,第二回合开始。 这次朱阔一改第一回合的笨重,变得更加灵活且具有攻击性,陈新良则用“柔术”开始对朱阔进行封锁,二人在在地面上进行了无止境的缠斗, 就在第二回合将要结束之时,陈新良终于把朱阔摁在了身下,他抽出那只花了符咒的右手,往朱阔额头上轻轻一拍! “啊!” 朱阔仰天长啸了3秒,倒在擂台上彻底失去了动静。 裁判急忙过来分开陈新良,做了简单的确认后,双手打叉表示比赛结束:“快叫,救护车,他失去心跳了!” 普通人可能因为朱阔被打死了,但在李元贞的眼中,陈新良在一掌击中朱阔额头的刹那,一道外形不同于朱阔的魂魄从肉身里飞了出来! 很显然,这是一招“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难道不是鬼八仙惯用的计量? 周正兵瞠目结舌,很快便找到了站在对面冲他冷笑的李元贞。他大骇,恍然明白了这是个陷阱,转身往武馆外冲去! “跑?往哪儿跑?”李元贞闪身追了上去。 周正兵没有走寻常路,而是直接从3楼窗户里跳了出去,他显然也是有几分道行的,落地时轻飘飘, 可就在他脚跟刚着地,一辆捷达以100码的速度朝他撞来! “嘭!” 周正兵整个人被撞飞了50、60米元,狠狠地摔在马路中间,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元神从他肉身内透出,头也不回地往天外飞去。 “青釭剑!” 李元贞飞剑出手,追击周正兵的元神。 “天地英灵,五鬼归宗,散!”周正兵掐诀轻呵,5只小鬼从天外飞来,想要牵制住青釭剑,好给自己逃跑创造机会。 “斩龙剑!” “紫星剑!” 两把飞剑再次堵住周正兵的去路。 李元贞带着威压踏空而来,抬手几道火炎掌,几只小鬼在惨叫中全都被烧成了飞灰。 “我为了赚钱,都不惜入赘豪门吃软饭,而你,直接抢银行?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么?”李元贞睥睨着周正兵的元神,杀他,只在抬手和放下之间。 周正兵见自己跑不掉了,开始低声求饶:“仙长饶命,我也只是一时心痒,动了贪念。我家里还有2500万没动,你放过我吧,我把这些钱全给你!” 李元贞诈问道:“我是三一道会的,你可是地仙盟成员?” “哈哈哈……原来是三一道会的仙长啊,幸会幸会!”周正兵一听李元贞是三一道会的,瞬间变得自然和熟络起来,“没错,我就是地仙盟‘鬼八仙’排行老八的周正兵。” “哦?原来是鬼八仙啊……”李元贞故作熟络,又问道:“可据我所指,鬼八仙借尸还魂的对象非富即贵,你怎么是这副落魄样子?” 周正兵摆手说道:“哎,我们鬼八仙,各有追求,不一定是要求财,也有求色,求欲,求正果……像我嘛,没别的爱好,赌车,赌拳……只要和赌沾边儿的我都有兴趣……无奈近段时间手气有点儿差,输光了家当,走投无路才从银行里搬点儿钱出来花……” 李元贞冷哼,“原来如此……” “素闻三一道会喜欢和气生财,今天道友放我一马,那2000多万我如数奉上。”周正兵讨笑。 “哈哈哈……”李元贞仰天大笑。 “道友何故发笑呀?”周正兵疑惑。 “我是在笑这个世界的秩序,简直一塌糊涂,妖魔鬼怪竟然和道相称为友,还和气生财……哈哈哈……分明就是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李元贞指着周正兵怒骂,周正兵吓得瑟瑟发抖,“你……你……你不是三一道会的人!” “你猜对了,我乃崂山正道,李元贞!” “呼哧!” 青釭剑瞬闪而过,将周正兵的元神一切为二! 周正兵临死前哀恨:“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废话!”李元贞抬手一掌气波,把元神打成了粉末。 …… 当天晚上,康达带队查抄了周正兵的家,在冰箱的冷藏柜中发现了剩下的2500万现金。 第二百四十章 同一个城市同一个人 坐在李元贞对面的女孩是个摄影师,也难怪她会对靠窗的位置这么敏感,“咔嚓咔嚓咔嚓……”她手中相机的快门声响个不停,一帧一帧留住生活美好。 “尊敬的旅客们,前方即将到达向阳市,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下午3点,车准点到站。李元贞起身下车,对面的女青年也站起身来。 “你也在向阳市?” “嗯,我也在向阳市。” “好吧……” 本就陌生的两个人,也不能有太多交集,互留一个微笑就各自下车离开。 调度组早已在火车站附近安排了一辆红旗轿车。 王竹今年41岁,巨力集团的董事会成员,持股百分之23,是巨力集团第三大股东。居住在西江佳园别墅区的第13号别墅内。 李元贞让调度组定制了一间专门和西江佳园隔江对望的高层民宿楼,这样就可以随时监视13号别墅的动态。 1月30号是王竹的寿诞,在此之前,尽量一切静观其变,避免打草惊蛇。 下午4点,李元贞抵达定好的房间,民宿楼和别墅区仅有一江之隔。房间定在26楼,拔高的地势,从客厅阳台往外看,可以把江对面的别墅区尽收眼底。 李元贞试着观察了一下13号别墅的情况——严密的监控系统,无时不刻都在巡逻的安保人员,一群在花园里开烤肉派对的美女,王竹坐在一张沙发椅上,左拥右抱好不快乐。 王竹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网上还有许多关于他的“x丑闻”。 根据鬼八仙之一的吕伟的阐述,王竹最喜欢的干的事就是把女人当做“炉鼎”。 道家把身怀元阴/元阳的处女/处男称之为“炉鼎”,实则是一种双修法门。 当初李元贞和白晚晴坠入一夜爱河时,400年元阳身被破,阴差阳错突破了天人第三衰,而白晚晴也因元阴被破,获得了踏上仙途的机会。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阴阳结合在修仙长途上的确是一条捷径,但每个人的纯真只有一次,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它是无比珍贵的。 把最完整的自己,留给自己最爱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爱情的升华,但是把女人当做炉鼎,不断夺取元阴用以修炼,这只能被称之为下贱。 观察了一下午,李元贞已经基本摸清楚了别墅里摄像头的位置和安保人员的巡逻规矩。 半夜12点,夜深人静之时,李元贞踏出阳台,几步变换来到了13号别墅大门前。 “隐身术”就派上了用场,但隐身的时间只有5分钟,他必须在这5分钟内把所有窃.听器安装好。 他隐匿了身形,跳进铁门,沿着围墙穿过泳池,再绕过保安室,躲过监控摄像头来到住宅楼下。 他轻轻一跳,来到住宅二楼,刚一落地,一阵x言x语不堪入耳。他透过阳台往卧室里看,王竹左拥右抱,深陷女人的包围,好不自在快活…… “妈.的,男人做到这个地步,你也是够本儿了!” 李元贞暗骂一声,在二楼阳台花盆底下安装了一只窃.听器,随后他迅速跳上3楼, 3楼是室内健身房和台球室,李元贞在跑步机底部安上了第二台窃.听器,接着,他又在2楼到3楼的楼梯间安置了第3个窃.听器。 客厅电视后面安一个。 厨房煤气灶下安一个。 花园路灯下安一个。 …… 李元贞带来的10个窃.听器,全都安在了关键位置,这样一来,就算王竹拉个屎的谈话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等把窃.听器安装完毕,5分钟的隐身时间也即将到达。而就在李元贞正准备翻墙出去时,一声犬吠突然从宅子后院里传出! 一只藏獒猛然朝李元贞冲来! 狗果然看得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去你md!” 李元贞一脚把藏獒臃肿的身体踹飞,在隐身将现的最后一刻翻出院墙。 “嗷呜嗷呜……”藏獒疼得直叫唤。 狗叫声惊动了安保人员,宁静的13号别墅开始吵杂起来。 李元贞黯然一笑,挥手一道清风,就此消散在黑夜中。 …… 李元贞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楼下24h便利店买了包烟。 空荡的大街,昏黄的路灯,萧瑟的寒风,以及含在口中却迟迟未点燃的香烟,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种思乡念家的情愫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或许正是习惯了妻子的温柔和老友的酒杯,他的思念才会那么那么浓。 “啪!”李元贞点燃香烟,深深深吸了一口,准备进入西苑小区。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原来是怖客啊 难怪陈芸熙7点多就出来挤公交,她上班的地方距离住家打车都要将近一个小时。 “为什么不选择租近一点的地方?离公司这么远,上下班挺累人的。”李元贞随口一问。 陈芸熙说道:“新区那边儿的房租太贵了,再说了,其实我工作满自由的,只是近几天公司有新项目,我不得不坐班几天,平时我都宅在家里写稿子。” “写稿子?你是作家?”李元贞有有些意外。 “作家?”陈芸熙摇了摇头,“我可不配。我就是个小编辑,撰稿人,写文案什么的。” 陈芸熙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文艺女青年的气息,也难怪她会做这个职业。 “李先生你呢?你是来向阳市出差的么?”陈芸熙问道。 如果是出差的话,起码是住在5星级酒店了,李元贞摇了摇头,随口吐出两个字: “谋生。” “谋生?好……生动,又好奇怪的词,”陈芸熙打量了李元贞几眼,嘀咕着:“陈先生怎么都不像是谋生的人,反倒像个成功人士……” 她突然又问:“那李先生,你想找哪方面的工作?有没有心仪的工作呢?” 李元贞摇了摇头,他的工作就是消灭以王竹为首的鬼八仙。 不过,距离月底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总不能天天守着摄像机监听吧?这种无聊的活儿,就应该让手下来办。 “那你考不考虑兼职呀?我们公司最近策划的项目,正需要一名外场兼职,200块一天,无需学历要求,只需要胆子大,爱冒险就行。”陈芸熙目光中隐隐有些期盼。 “胆子大,爱冒险?”李元贞挑了挑眉,“听起来不错,但你总得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的吧?” 陈芸熙突然变得神秘兮兮,低声说道:“拍摄灵异纪录片,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李元贞眼睛不禁一亮,灵异?灵异就对了。和他所学的专业非常对口。 “不瞒你说,从小我就有个外号叫做‘李大胆’,什么刺激惊悚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包括……”李元贞阴恻恻吐出两个字:“见~鬼~” “你也见过鬼!” 陈芸熙几乎要凑近李元贞的脸颊,“那咱们是同道中人呀!我也见过鬼,8岁的时候就见过我去世的奶奶!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要当一名探索灵异事件的专家。” “陈小姐,我现在有点儿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家恐怖论坛上的小编。” “网站名称是?” “这个你肯定知道,那就是最近新星崛起的,风靡全国的‘怖客网’。” 怖客! 果然,冥冥中的相遇绝非偶然。妖灵调查局的很多次行动,都是从怖客论坛上获取的资讯,比方说上次的明湖市“笔仙”一案,就是从怖客论坛上得知的。 “怎么样?是不是耳熟能详?我可是怖客论坛里的小吧主兼编辑,笔名叫做‘雨中有朵云做的风’……嘿嘿,这个笔名虽然很拗口,但是人看了一遍肯定就会记住了。”陈芸熙微微扬起下巴,有点点高傲。 如果真的是怖客网的话,李元贞还真对这家公司挺感兴趣的。 “我知道怖客,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民间奇谈和鬼怪故事的?” 陈芸熙说:“这个可就多了,网站的传播率达到一定程度时,就有大批发烧友投稿,我们编辑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的故事整理,然后杜撰,再归类加精,如果遇到惊天大瓜的话,我们还会出差核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天不是有个‘华商银行’凭空失窃案嘛?我觉得这事儿很奇怪,就专门跑到万顺市去勘察了,结果警方把这个消息封锁得很严,我只能无功而返……然后昨天就在动车上遇见了李先生……”她又忍不住瞥了几眼李元贞,眼神中藏匿着欣喜。 李元贞内心暗笑,可真真儿是巧了,华商银行的案子就是经他一手置办的…… 不过这个“怖客网”的信息可真灵通,陈芸熙对这类案件的敏感度也很高。 嗯……得想办法把这个怖客网盘下来,当做信息搜集部一定好用。 “对了,你刚刚说你们公司在执行一个新项目,是又遇到什么‘惊天大瓜’了么?”李元贞好奇问道。 “是啊,有发烧友投稿说,在华中南部的梅山下,有一个叫做黑桃村的地方,有集体闹鬼事件,还传说有‘乌鸦吃人’的现象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半路杀出个老头子 第二天一早,8点钟不到。 “咚咚咚……”敲门声。 “李先生,你洗漱好没?车马上要来接我们了哟。向学长时间观念很强的,要是让他等的话,他会生气的。”陈芸熙的催促声从门外传来。 “咯吱……”门缓缓打开,李元贞淡然走出门,“那就出发。” 陈芸熙提着一只小箱子,还背了个旅游包,她绕着李元贞转了一圈,疑惑道:“李先生,你打空手去啊?梅山那边可是很冷的!” 李元贞的所有物资都放在“乾坤戒指”里内,完全不用身上负重,他随便编了个借口:“沿途采购一些就行了。” “可是我们要去的可是梅山脚下,穷乡僻壤可没有百货超市。” “那就去农民家里住宿。” “我们很有可能会在荒村里过夜哦,你没有睡袋怎么保暖?” 怎么?不买物资还不行了? 李元贞顿足,回头,眯着眼睛,瞧着陈芸熙,似笑非笑:“要不,把你的睡袋拿来,我们一起睡?” 陈芸熙脸颊不由一红,哼了一声,“无聊!” 李元贞摇头暗笑,如果梅山脚下真的闹鬼,他们根本不可能睡得着觉。 二人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白色的7座越野suv便开了过来。 车上另外坐着3男2女。分别是,坐在副驾驶烫着卷发的小胖子,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画着烟熏妆的年轻女人,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有就是开车的向佳豪, 加上陈芸熙和李元贞,这次的作死团队一共有7个人。 向佳豪下了车,招呼李元贞:“你来开车。” 李元贞本来就是个打杂的,当司机就当司机呗,他坐上了驾驶座,向佳豪则挨着陈芸熙坐在了最后一排。 等所有人都坐稳后,李元贞驾驶着suv上路,全程487千米,预计6个小时抵达目的地。 “哥们儿,起这么早,没吃早饭吧?”坐在副驾驶的卷发小胖,一口浓郁的京腔,递过来一只小面包。 “不用,我抽烟就行了。”李元贞含上一根烟,就想点燃,这时,坐在后座的向佳豪却发声了: “车上还有3个女同事呢,你要抽烟先问问她们介不介意。” 李元贞吐掉香烟,“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你叫李元是吧?我姓姜,叫姜海波。”小胖笑呵呵地自我介绍,十分热情。 坐在车后座的人,也相继和李元贞作了一番自我介绍: 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儿是团队里的摄影师,叫做高阳。 画着烟熏妆的年轻女人是本次拍摄的颜值担当,叫做谢小红。 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担任后期剪辑工作,叫做孙妙可。 陈芸熙负责为这次出行写故事文案。 向佳豪是老板,也是这次拍摄的总策划。 小胖子姜海波的定位比较特殊,他是团队中的“玄学顾问”,对《风水》和《周易》也有所研究,他脖子,手腕,脚踝,都挂着佛珠和附身符,而且经他说,这些法串儿都是经得道高人的手开过光的,具有驱邪避灾的效果。 “李兄弟啊,你千万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待会儿到了鬼村庄,跟在我屁股后面,保证你在这3天内,只会体验到刺激和惊悚,绝不会遇到危险的!”姜海波拍着他厚实的胸脯,啃着小面包,高昂向李元贞保证。 关公面前耍大刀? “好,我期待你的表演。” …… 马不停蹄4个小时,刚好中午12点,车驶入了黑桃村原辖的一个叫做黄石的小镇子上。 从黄石镇遥遥望去,梅山近在眼前,可实际车程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抵达。 团队在镇子上大吃了一顿,购买了一些物资和食物,中午1点不到,继续开车朝最终目的地出发。 这一次陈芸熙主动坐在了副驾驶,拿着她的单反相机,对着入山的景色一顿狂拍,并碎碎念: “一望无际的盘山公路,越来越稀少的人烟住户,白泥公路和乡村土路的完美切换,惊悚的冒险即将展开……” 正如陈芸熙诠释的那样,白泥公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人烟住户和耕作的梯田逐渐减少,路边的杂草也越来越高, 大雨过后的山气略带着一丝土腥味儿,汽车上的导航早在踏上土路时就已失效,公路有且只有一条,只要还没出现尽头,车就得继续开下去。 梅山就在眼前了,直线距离不过1公里,眼前的土路也被杂草覆盖,再难用车轮子前行,而就在李元贞将要停车的那一刻,突然! “嗖!” 一个人影从路旁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李元贞赶紧踩刹车,“吱……”全车人都被这突然其来的惯性给吓了一跳。 第二百四十三章 水井里的求救声 姜海波祭拜完鬼神,一行人走进黑桃村,挑了一块背风的空地,开始搭建帐篷扎营。 冬季本就昼短夜长,再加上又是阴雨天,下午6点不到,夜幕就有了降临的痕迹。 即使营地扎在背风坡,依旧能听到山风呼啸,站在山脚下俯瞰梅山之巅,可瞧见一片白雪茫茫。 这个天气,这个温度,要是风再刮大一点儿,今晚肯定会下雪。 山村里没有电,自带的移动电源也是为电脑和摄像机准备的,所以照明工具用的是蜡烛。 很快,黑夜彻底降临,李元贞用石块堆成了一个简易的火炉,用酒精块儿引燃无烟碳,再架上一口小锅,一行7人便围着火炉,烤火的烤火,煮面的煮面。 “向总,咱们今晚干脆就这么过算了,外面的风吹得好冷啊……”姜海波搓着手提议。 向佳豪一口否决并坚决:“不行!今晚的环境,正适合用来营造恐怖的气氛,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才对。等你们把肚子填饱了,我们就开始干活儿。” 向佳豪是老板,他的话没人敢反驳。 李元贞坐在营帐角落里,闭眼感受着四周的变化,这座荒废了十几年的村庄阴气格外沉重,就算没有冤魂厉鬼,活人进去呆久了也会感到不适。 他知道,这帮人要是拍不出满意的纪录片肯定是不会走的……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不如就让他们去造作吧, 要是真有冤魂索命,他再出手相救也没关系,毕竟他现在是公司雇员,每天还有200块的酬劳,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李先生,我跟你煮了一碗面,你也填点肚子吧?”陈芸熙端着一碗面,递到了李元贞面前。 李元贞摇头婉拒:“我不饿。” 陈芸熙把碗塞进了李元贞手里,语气有些责备,“李先生你真是,这么见外干嘛?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就是我们团队一员了,快吃快吃!” 送到嘴边的食物,不吃岂不是太蠢了? “对了向总,我们待会儿的拍摄计划你拟定好了没?”摄影师高阳一边擦拭着手中的摄像机,一边问向佳豪。 向佳豪说道:“咱们又不是拍电影,按照剧本来反而显得太假,你待会儿跟着小红自由发挥就是,我们在后面给你打光; 在来之前,我搜集过黑桃村的资料,其中舆论最大的地方有3个: 第一,4舍13号家的水井,网上曾流传这口水井曾经淹死过一个5岁小孩,半夜经常能听见有人在水井下呼救,实则是引诱人靠近,然后拖下水井替命; 第二,村口西边的大竹林,听说凡是进去的人都会听到有女人唱歌,然后陷入无止境的鬼打墙; 第三,村尾的‘赵家祠堂’,以前村子死了人都会搬到祠堂里停放,号称是黑桃村的大凶之地,在哪里极有可能会碰到阿飘; 以上3个地方,是我们今晚必须要去的行程,至于“吃人乌鸦”的传说,明天一早我们再进山去探索发现。” “向总……那万一我们听不到水井里的呼救,在竹林遇不到阿飘打墙,或者说……在祠堂里撞不到阿飘的话,该怎么办?”剪辑师孙妙可问道。 向佳豪颇有些不耐烦:“阿飘是死的,人是活的啊!麻烦您们转变一下思维好么?现在有多少纪录片是实景记录的?还不是有幕后团队在运作?水井里没有呼救,那就制造呼救,遇不到鬼打墙那就演绎鬼打墙,撞不到阿飘,那就扮成阿飘!” “可是向学长……你一开始召集我们来,可从来没提到过要我们假扮鬼魂啊?这样岂不是和那些搞直播的一样了嘛?”陈芸熙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很抵触弄虚作假。 向佳豪说道:“云熙,你怎么也跟着犯傻?观众想看什么,我们就拍什么,不然你还真以为我们是来抓鬼的?再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们只是以这个话题来创造价值而已。” 陈芸熙沉默了,是啊,这世上有多少人和她一样相信灵异事件真的存在呢? “啪啪!”向佳豪拍了两下手掌,高声发言道: “我知道大家对我临时所做的决定有看法,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咱们公司再不顺应时代,就只能关门大吉。我们必须转型,必须做短视频和直播,这样才能保证大家的工资照常发放。” 向佳豪是个现实主义者,他一点儿也没错,人活在世上,不是为了赚钱还能为了什么?世间有几个人能做到视钱财如粪土? “大家加油!等这个项目做火了,我带大家去国外旅游!” 一阵加油打气后,所有人各就各位,李元贞被安排留守在营帐里看家。 第二百四十四章 竹林困境 就在这时,求救声戛然而止…… “呵呵……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又触碰到了重播按钮,现在已经关掉了,”向佳豪强壮镇定和轻松,又指示姜海波: “小波,你去把蓝牙音箱取上来,然后我们去下一个景点。” “干嘛……干嘛要我去取?”姜海波胆怯。 “你不是号称‘捉鬼天师’?还是说你被刚才的求救声吓到了?” “放屁!明知道是你搞的恶作剧,我为什么还要怕?!” 被向佳豪这么一激,姜海波硬着头皮靠近井口。 向佳豪则打开摄像机,准备捕捉最真实的画面。演的始终是演的,如果真能碰见阿飘,那出来的剧情效果一定比演戏强上一百倍! 姜海波硬着头皮来到井口,一只手扒着边缘,一只手往下去摸蓝牙音箱,而就在他将要把蓝牙音响拿走之时,突然一声孩童的锐声从井水中传来: “你来救我啦?” “噗呲!” 一只惨白的手从浮萍中窜出,一把握住姜海波的手腕,再狠狠一扯,姜海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倒栽葱”被拉近了水底。 “姜海波!”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扑上去要拉,可当他们赶到井口时,姜海波只剩半截双脚露出水面,“噗通噗通……”他不断用双脚扑打着水面,像是在求救。 可井口距离水面起码1.5m,谁的胳膊有那么长? “你们快点……谁下去救救他啊,在这样下去他会被淹死的!”孙妙可急得直跺脚。 这种情况,是个男人都该挺身而出,可高阳和向佳豪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下井的打算。 “我去!你们在上面拉着我,然后我把他给拽出来!”陈芸熙脱掉羽绒服和围巾,抻着井口就要往下跳—— 这时,一只温暖的打手摁住了她的肩膀,“还是我去吧。” 李元贞把陈芸熙拉开,纵身跳进水井里,用双膝撑住井壁,抱住姜海波的脚踝往上狠狠一提,姜海波整个人从水面脱离,“把他拉上去,再做心肺复苏!” 他把姜海波举出井口,陈芸熙等人在井外接应把姜海波拉了出去。 “咕噜咕噜……”井水像是沸腾了一般,疯狂往上冒泡。 当即,一颗白生生的死人头顶开浮萍窜了出来,它恶狠狠瞪着李元贞,“你抓走了我的替身,我要你来偿命!” “哼!污秽东西!你找死!” 李元贞蓄元力一掌,狠狠拍在死人头的天灵盖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水鬼在不甘中灰飞烟灭。 李元贞攀着井壁,轻而易举跳出了井口。 姜海波面色惨白,肚子胀得像皮球,已渐渐快没了呼吸。 “怎么办?他肚子里的水吐不出来啊!” 众人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这家伙受了惊吓,还喝了那么多脏水,吐得出来就奇怪了。 李元贞摁住姜海波小腹,暗渡一道内力,逼迫脏水从胃肠里回流,“噗……”脏水像喷泉一样从姜海波的口腔里吐了出来。 “有抗生素没?这水很脏,他需要吃抗生素杀菌。”李元贞说道。 “有,但是在营帐里,我们先把他扶回去。”高阳和李元贞一起,架着姜海波往营帐里赶。 回到营帐,姜海波换下了湿衣服,吃了些抗生素,又喝了些热水,脸上的起色渐渐红润。 “呼……虚惊一场。”向佳豪轻叹道。 “你认为是虚惊一场,但对于他来说却刚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李元贞冷冷盯着向佳豪:“你问心无愧么?” 他跟在团队后面,把向佳豪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这家伙明知道井口里有蹊跷还叫姜海波去拿蓝牙音响,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向佳豪明显有些惊慌。 “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迟早报应。” “你——” “啪!”李元贞点燃一根烟,走出营帐,懒得和这家伙理论。 “那向总,我们还继续拍吗……”高阳弱弱问道。 谢小红一口敲定:“我不拍了,这地方太邪门儿了,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家!” 向佳豪却坚持:“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么?刚刚明明是小波自己不小心栽进了井里,这又关邪门儿什么事?” 谢小红咬着牙说:“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井里传来的前后两段求救声根本就不一样,很明显就是有……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这还是第一站,那要是第二站,第三站,不得再弄出人命来?” 向佳豪怒了,“既然已经上了车,想中途下车哪儿有那么容易?!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要是谁敢退出,那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溪边的歌声 “向总也真是,做什么事都那么倔,要是他出事了,我们还得折回去找他。” “找他干嘛?就算出事儿也是他自找的!这家伙从头到尾只关心自己的钱!根本不在乎同伴的生死!” “向学长平时对我们还是挺好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我们就别责怪他了……” “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向总对你陈芸熙有意思?你别说你自己不知道……装纯!” “你骂谁呢?谢小红!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装纯了?” “你敢说你没跟向佳豪上过床?” “你血口喷人你!” …… 几个人似乎放弃了寻找出路,就在竹林里开是吵架。 “如果在天亮之前,我们出不去的话,有很大可能这辈子都会被困在密境里了。”李元贞缓缓说道。 听了这句话,争吵的3人瞬间止声。他们这才意识到,现在怎么突破困局才是最大的问题。 “怎么办……”谢小红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头发绝望懊恼。 “李先生,你有办法能破解掉鬼打墙对么?”陈芸熙期盼着李元贞。 李元贞至少有100种方法能把眼前的困境破开,但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最简单,最亲民,最有效的法子就是: “我听人说过,遇到鬼打墙,可以用童子尿破解……那么问题来了,在场的各位,有谁还是童子身?” 反正李元贞不是童子身了。 高阳嘀咕道:“童子身……这个要求也太苛刻了吧?大家都是20好几的人了,多少都谈过恋爱吧。” 看来高阳也不是了。 谢小红一连嫌弃:“恶不恶心?真搞不懂这方法是从哪儿流传下来的。是不是对失身的人有偏见啊。” 看来谢小红也不是了。 陈芸熙咬着嘴唇,红着脸,低头一言不发。 嗯……看来她应该还是童子身。 “陈小姐?”李元贞试着呼唤了一句。 “啊?在……我在……我……我也是……”陈芸熙脸羞得更红了。 “不会吧,陈芸熙,这么多年了,你还守身如玉啊?哈哈哈……”谢小红逮住机会就是一通嘲笑。 陈芸熙恨不得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她也曾交往过男朋友,但始终觉得还没有达到同床共枕的地步,所以一直把最完整的自己保留到了现在。 “如果让我择偶的话,不是处女,我会考虑很久。所以陈小姐,希望你能继续保持,把最好的,最完整的自己献给未来最爱的人。”李元贞声音里的温柔,是发自于内心的。 “李先生,你真这么想?……”陈芸熙兴奋得脸更红了。 李元贞微笑道:“不然呢?一想起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滚过床单,哪个男人都会觉得不自在吧?” “咦……真恶心,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有‘处女情结’啊?”谢小红投来厌恶的目光。 当开放成为了潮流时,洁身自好就成了有罪? 李元贞不想去辩论低俗,笑着递给了陈芸熙一个矿泉水瓶:“这是我在竹林里找到的,已经擦干净了,你就用它吧?” 陈芸熙接过矿泉水瓶子,左右打量着,迟疑着……李元贞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她怕嘘嘘被看见,但又怕一个人去嘘嘘。 李元贞把手电筒光关闭,笑道:“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陈芸熙这才拉着李元贞来到一颗树下,慢慢地进入一系列操作,“哗啦啦……”水流声渐渐急促,看来这一趟她早就憋了很久了。 “给你!”陈芸熙递过来整整一瓶。 看来她真的憋得很久了…… “尿很黄,你最近可能有点儿上火。”李元贞斜眼笑道。 “讨厌!”陈芸熙忍不住攥起拳头砸向李元贞,“难道尿黄还对破界有影响啊?” “虽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溅到身上很难洗掉!” 李元贞把童子尿往天空一洒,心中默念破邪咒,很快,一缕夜光透过竹叶缝隙从不远处照射进来。 “迷境已经破了,我们跟着光走,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李元贞用童子尿边走边撒,带队寻着夜光走了出去。 “哗啦啦……”一阵清脆的水流声突然传入众人的耳朵。 “是溪水!谁溪水!” 清澈的溪水,吸收着所有夜光,仿佛渡上了一层青霜。 “等一等!你们听!” 众人止步止声,安静下来后,一阵隐隐约约的歌声从溪边传来,唱的好像是戏腔,阴阳怪气,非常难听。 “出现了!传说大竹林的溪边半夜会有歌声响起……”高阳赶紧扛起摄像机,调整聚焦寻着歌声拍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黑鸦惊魂 “别回头,快跑!” 李元贞主动扛起向佳豪,招呼着所有人往竹林外跑。 一只成年黑熊的奔跑速度,最快能达到60km/h小时,而人奔跑的速度最快也只有15km/h;因此,任何科普类节目都会提醒观众: “假设你在野外遇到熊的袭击,千万不要想着逃跑,也别爬树,更别躺下来装死……” “快,往竹子密集的地方钻!” 这只黑熊的身长超过了3m,体重接近1吨重,它无法像人一样小巧灵活。 众人利用身材的优势,穿梭在密集的竹林间,很快便甩开了黑熊的追击。 但黑熊的怒号阵阵从身后传来,它似乎在告诫所有人,自己还没有放弃追踪! “不行,如果黑熊冲出了竹林,我们将无处可逃,”李元贞把背上的向佳豪塞给高阳,说道:“你们把他先带回营帐,我去把黑熊引开。” “李先生!”陈芸熙紧盯着李元贞,“我……和你一起去!” “行了,自己几斤几两没点儿逼数么?你跟着去只会拖累人家。”谢小红拉住陈芸熙。 这可是天大的实话。 陈芸熙咬了咬嘴唇,“那李先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回去之后就报警!” 李元贞点点头,绕到了竹林另一侧,拾起一根竹竿,敲打着竹子发出声响,吸引黑熊的注意。 方法很快凑效,黑熊掉转方向冲了过来。 “青釭剑。” 黑暗中一道剑光闪过,瞬间便砍下了黑熊的脑袋。 李元贞的道行几乎已臻化境,除非是天仙下凡,否则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接得住他一招半式? 他把青釭剑收进乾坤戒指,暂时不打算回营,而是往村尾飞去。 听说村尾的“赵家祠堂”是最凶之地,他倒要去看看“凶”在何处! …… 祠堂是一个家族最神圣的地方,修建的材料当然不会差,更不会像石头房子那样坍塌。 黑桃村里大部分人都姓赵,祖宗几代都生活在梅山脚下,因此修了这座赵家祠堂。 李元贞站在祠堂大门前,还没进去就嗅到了一股滔天怨气,其内必有冤魂恶灵! 也幸亏陈芸熙他们没来这座祠堂里探险,否则不死也必遭到诅咒。 “嘎嘎嘎……”三两只乌鸦从头顶划过。 乌鸦?冤魂?二者又有何联系呢? 李元贞点燃一根香烟,一脚踹开祠堂大门—— “哗……” 几只乌鸦迎面袭来,李元贞隔空一掌,将乌鸦震碎。 大门连连接着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好几颗枯树,几十只乌鸦栖息在树干上,以一种超越禽兽的目光凝视着李元贞。 “吧唧!” 一脚下去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李元贞用手机电筒往地上一照,瞬间皱起眉头……好家伙,满地粘稠的,黑黢黢的鸟屎,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这么多鸟屎,那得多少乌鸦才拉得出来? 而且这些鸟屎很臭很臭。乌鸦是杂食动物,一般以树果为食,拉的粪便多为乳白色, 可地上这些鸟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却是青黄色,只有吃肉后排除的粪便才是这个颜色,才会这么臭! 这些乌鸦到底是吃不吃人不清楚,但它们一定是肉食主义者。 再看这些乌鸦的眼神,充满了杀戮和**。 乌鸦是群居动物,改变也是群体性的,一群吃素的乌鸦绝不会吃肉,一群专吃腐肉的乌鸦也不会再去吃素。 这群乌鸦绝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李元贞怀疑,这些乌鸦的变异很可能与这座村子里的冤魂有关。 但奇怪的是,李元贞在这座充满阴气的祠堂里没有发现一缕冤魂! 他尝试着戴上探灵眼镜和开启探灵雷达,仍然没有发现一丝灵魂的电磁波动; 李元贞带着探索与好奇,推开了祠堂主室大门,古朽气息与尘垢扑鼻而来,祠堂正中央修了一尊“土地爷”的神像,神像旁边则是放置牌位的阶梯; 阶梯上的牌位东倒西歪,土地爷也变成了断手断脚的“残疾人”,遍地蛛网和灰尘,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 直觉告诉李元贞,这间祠堂里一定藏着某种秘密,极大可能就是让乌鸦变异的秘密。 他开始沿着祠堂仔细翻找,祠堂不大,50㎡,所有摆设几乎是尽收眼底,除非那个秘密藏在看不见的地底下。 李元贞把目光放在了祠堂中央那座土地爷神像前。 祠堂不是庙宇,一般的祠堂都是放自家祖宗的牌位,只有庙宇才会修建神像来祭拜。 祠堂里安置神像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用它来镇压某种东西。 古代不少有这样的传说,有些妖魔鬼怪法力高强,杀不死或者即便杀死后还会有怨念继续肆虐人间,于是当地人就会修建一座神庙,利用神仙的威压来镇压怨念。 李元贞把土地神像挪开,果然不出所料,一尊石碑赫然出现在眼前。石碑被压在神像下已数不清几个年头了,石碑上的碑文也模糊不勘,只能寥寥看清几个字: “镇魂冢……” 李元贞把石碑上的灰尘全都清理了一遍,得到了一串数据:“一六六三年,旱荒年,镇魂冢……” 记得刚进村前,遇到一个老人拦路,他也曾提及“饿死鬼”,说的是六十年代大饥荒,饿死了很多人……老人诉说的故事,和这碑文上的记载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 六十年代闹饥荒,饿死了很多人,导致冤魂不散,于是村民就修了一座祠堂,用土地神像和祖宗的念力镇压冤魂。 从石碑上的细节可以看出,原本肯定有法师刻过符咒,但由于时间太久,碑文风蚀,神像破损,故地变迁,镇压在坟冢里的冤魂才跑了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座石碑下肯定埋藏着60年代黑桃村所有被饿死的尸骸。 可这些饿死鬼和乌鸦又有什么关系? “滴答!” 正在李元贞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一滴“东西”滴在了石碑上,腥臭的,青黑色的乌鸦屎! 李元贞猛然抬头! 几百双红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房梁上站满了乌鸦! 李元贞和妖魔鬼怪打了那么多次交道,还是头一次这般毛骨悚然! 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之所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祠堂里找不到冤魂,正是因为它们全都附在了乌鸦的身上! 人魂附兽身?真是闻所未闻! “嘎!嘎!嘎……” 红眼乌鸦俯冲而下,率先冲李元贞发动攻击。 “滚!” 李元贞大声呵斥,炸出一道元力,把飞来的乌鸦全部弹开! 乌鸦在空中凝结,形成一柄黑色的巨剑,再次卷土从来! “果然是通了人性的乌鸦!” 既然乌鸦被冤魂附身,何不杀了一了百了?冤魂恶鬼不配踏上往生路! “乾坤无极,五行妙法,天罡奔雷决!” 念法咒,一指天! “轰隆!” 一道紫雷从天而降,劈开祠堂屋顶,刹那间雷火滔天,乌鸦凡是沾染一点儿,尽数烧成飞灰。 群鸦在烈火中挣扎,发出类似于冤魂的惨叫,祠堂变成了一座烈焰炼狱! 李元贞长叹了一口,祠堂很快就会烧成灰烬,他必须离开,可他刚踏出祠堂,便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 数以万计的乌鸦,成群结队在天空游荡,黑压压一片如幕布,覆盖了整个夜空。 “嘎嘎嘎……” 它们浅唱,它们低吟,它们在为死去的冤魂呐喊,它们在召集所有同伴,复仇! 李元贞担忧陈芸熙等人的安危,没有再和乌鸦纠缠,而是快速返回了营帐。 陈芸熙正站在营帐外,垫着脚尖往村尾探望,石破天惊的奔雷,突如其来的大火,叫她惴惴不安, “李先生,你快回来……” “我回来了。” 一声轻言,陈芸熙被拉回了在营帐,等她回过神来时,李元贞已经把营帐大门给带上了。 “李先生!”她毫不顾忌献上了一个拥抱。 “嘘……”李元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外面很多乌鸦,大家别出声,关闭所有光源和电器,然后回睡袋里。” “是吃人的乌鸦么?” “没错,如果被它们发现了,会被吃掉的。” 没人再敢出声,关掉了包括手机在内的一切电器,缩回各自的睡袋,大气也不敢出。 “嘎嘎嘎……” “呼呼呼……” 乌鸦的嘈杂的啼鸣和展翅声,足以证明数量之庞大,它们盘旋在村庄上空,久久不肯离去。 这样的嘈杂一直持续到了次日清晨才得以消停,暗淡的晨曦从缝隙钻了帐篷,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8点03分,冬季的天亮得可真够晚的。 喧闹了一夜,即使很困也没有人能睡得着,陈芸熙轻声问道:“李先生,那群乌鸦走了么?” “你们先留在营帐里,我出去看看。” 乌鸦并不是厌光动物,白天它一样能觅食。李元贞轻轻走到营帐边,拉开了帘门上一个小口,凑出去打量了外边几眼,并没有发现乌鸦黑色的身影,反倒是一片又一片的白…… 下雪了? 他掀开大门,“呼……”一阵寒风夹带着雪花儿闯进了营帐,冰冷刺骨!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乌鸦喜旱不喜寒,这么大的风雪,它们肯定藏进了深山。 “快,大家抓紧收拾,我们离开这儿。” 没人想在这种地方多待,手里的动作相当麻利。 姜海波休息了一夜自己苏醒了过来,倒是向佳豪一直处于高烧昏迷的状态,必须赶快送去就医。 10分钟后,该带走的带走,该扔得扔,收拾完毕后,由李元贞带队,冒着风雪往停车地赶去。 鹅毛大雪飞梅山,半夜之间路面的积雪就堆到了10cm厚,气温至少在零下10c,冻得所有人手脚麻木,面红耳赤。 走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看见了停在路边的suv,它已被白雪深深覆盖,像极了一座小山丘。 所有人的迫不及待地钻进suv,“快呀!把暖气打开,再冻下去我腿都要坏了!” “咳咳咳……”发动机发出如老人咳嗽一样的声音。 李元贞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把汽车唤醒。 “老天啊,不会吧,您真是想害死我们啊?”姜海波仰天长啸,其他人也由喜转悲。 “你们别这么悲观,多试几次没准儿就行了呢?” 李元贞又尝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将车辆发动,“我去检查一下发动机。” 他正开门下车,突然一个人影从车后方窜出,脸贴在车窗上,凝视着车里的所有人! “啊!鬼啊!” “鬼什么鬼?大白天哪儿有鬼?” 是个活人,40岁左右的农家汉子,他手里还拿着一柄镰刀,看神情很不友善。他拍打着窗户,用客家话命令: “下车!格老子全都下车!” 然后,一大帮村民,扛着锄头,镰刀,木棍,叫嚣着把suv包围了起来,边砸边骂: “狗日的!快点滚出来!不然砸了你的车!把你们活剐咯!” 穷山恶水,凶神恶煞! “妈呀!我们刚掏出恶鬼的魔掌,又落入了恶人的陷阱……呜呜呜……我不想死啊。”谢小红捂着脸高声抽泣。 李元贞又尝试了两下打火,突然“轰轰轰……”发动机活了过来! “哈哈……这是我一生中听过最美妙的声音了!” “快开车呀!撞过去!他们不敢拦我们的!” “怕鸡毛!撞死这群刁民,咱们这是正当防卫!” 全车人都为发动机复活而感到兴奋,而车外的村民也疯狂地拿出头敲打起引擎盖子。 聚集的村民起码有30几人,真一脚油门下去,那不得碾死好几个? 农村人一般很单纯,除非触碰到了他们的禁忌,不然也不会扛着锄头来掐架。 李元贞只是把车掉了个头,然后停了下来,“我要跟他们讲一讲道理。” “跟这帮刁民讲什么道理啊?你看他们,恨不得把我们吃咯!”姜海波说道。 “放心吧,我自有妙招,”李元贞又嘱咐姜海波:“小胖,我下车后,你来开车,待会儿我会尽量把村民们引开,然后你见机行事,开车离开,懂了?” 姜海波:“我tm真该叫你一声哥!不……叫你一声爹都行!” 李元贞笑了笑,淡然开门下了车。 刚一下车,姜海波就钻进了驾驶座,随时准备踩油门,而李元贞也成功被一帮村民给包围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嘿!缩头乌龟终于肯出壳了是不?” “还等什么?拿绳子先把他绑了!这些龟儿子城里来的灾星,一天真的是没屁事干咯!” 几个村民拿着麻绳就要动手。 李元贞笑呵呵地制止:“哎哎哎,各位乡亲父老,有话好好说嘛,我们只是来旅游的,如果有哪里冒犯了你们,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嘛。” 这时,昨天遇到了的那个黑瘦老头子窜出人群,摇着头说:“年轻人,我昨天都警告过你了,叫你不要进山,你偏不听。现在你们触怒了恶鬼,放出了乌鸦,怎么办嘛?我们可都是靠庄稼过日子的老农民,要是庄稼被乌鸦吃光了,岂不是要我们的命?” “这些城里人啊,有了钱就想尽办法作死,惹谁不好偏要去惹恶鬼,昨天乌鸦在村子外叫了一晚上,搞得我们村人心惶惶滴!” “哎呀!莫要跟他说废话了,全部绑了,献祭给恶鬼赎罪,这样明年才会有个好收成!” “且慢!” 李元贞大声叫住所有村民,并偷偷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3沓百元大钞,高举着,边往路边挪步边问: “大家知道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钱呗! 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 谁不认识钱?谁又对钱没兴趣? 村民们一看到这么多钱,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过去,脚步也跟着李元贞往路边挪。 “我知道昨天的事情,给大家带来了不方便,我在这儿真挚道歉,并承诺给大家补偿!这3万块钱,只是一个彩头而已,真正造成了多少损失,我双倍奉还!” 这世上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儿。 给钱多实在! “哎呀,你早点把钱拿出来,我们也不会凶你了撒?我们虽然在田里种地,但也不是不讲理的粗人嘛!” “那乡亲们接好了,能抢多少全靠你们自己的手速了!” 李元贞抓起一沓钞票往空中一洒,红色钞票混入了鹅毛大雪之中,奢靡又绚烂。 村民们蜂拥而上,争先恐后抢夺钞票。完全忘记了拦路这件事儿。 李元贞轻轻一跃,跳上suv车顶,大声招呼道:“小胖子,还等什么?快开溜儿啊!” 姜海波一脚油门,冲出了稀疏的包围圈。 “遭了!被他耍了!” “耍个屁,儿娃子,先把钱抢了再说!” “这是我!我先抢到的,那还给我!” 白嫖是会让人上瘾的。当村民们把钱抢完后,suv早已跑出了好几公里。 李元贞从车顶缩进副驾驶,长吁一口气,果然“撒钱”这一招百试不爽。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来,李哥,抽烟。”姜海波笑嘻嘻地递过来一根烟。 “李先生,你究竟是不是失业人员啊?一洒就是一万块钱,跟我们出来兼职才200块一天……” “这些都是我的私房钱,回去之后你们可得给我报账。”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趟要是没有李元贞,他们估计都的死在梅山脚下,一万块救一车子人的命,实在太划得来了。 …… 中午12点,众人回到向阳市。 向佳豪被送进了急诊,姜海波也打算做个全身检查,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梅山乌鸦成群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事,李元贞已经上报给了妖灵调查局,赵家祠堂里附在乌鸦身上的冤魂已经被他杀光,剩下的乌鸦只一群小喽啰,联合政府相关部门应该就能妥善解决。 这一趟梅山之行,对于李元贞来说,不过是斩妖除魔道路上的一段小插曲儿,相信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小差距, 但这一趟也让他看到了“怖客网站”的价值,怖客网上的情报准确率很高, 活跃在论坛里的世界各地的“恐怖发烧友”就相当于民间情报员,要是以后再给他们点儿甜头,发布点儿可以提现的悬赏金,妖灵调查局的信息网就可以覆盖到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 …… 后来几天,相对平淡,对13号别墅的监听也没有太多发现。 王竹这家伙每天只做3件事,吃饭,喝酒,玩女人。除此之外,也不出别墅,也不搞社交……他活成了大多数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样子。 向佳豪除了脖子几处骨折之外,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大碍,没住几天就出院了, 而在他出院的当天,李元贞就派法务去找他谈及购买怖客网站的相关事宜,并给了他一份拒绝不了的合同——300万买下怖客网! 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能卖300万? 向佳豪笑得合不拢嘴,想也没想就签了合同,并且真挚邀请购买方的幕后老板去公司,说是要亲自把合同授权给老板。 既然盛情相邀,李元贞岂能不去呢?况且上次去兼职的500块酬劳公司还没发给他呢。 于是,这一天早上,李元贞踩准了点,载着陈芸熙一起前往怖客公司。 “陈小姐,上次拍摄的纪录片发布到论坛里,效果怎么样呢?”李元贞边开车边问。 陈芸熙说:“我们拿命拍出来的东西,肯定比那些弄虚作假的主播好啊,才上线一天就有10几万的点赞了,” 说到这儿,她叹了一口气,“可是这种真实的视频,谁还有勇气去拍第二个呢?作品没有后续,迟早都得凉凉。”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 李元贞又问道:“如果你当了公司的老板,该怎么挽救这个网站?” 陈芸熙很认真地在思考,隔了一会儿,她掰着手指头陈述: “先把短视频做出来,从电影解说,恐怖小故事入手,等粉丝群体庞大了以后,再把‘怖客’升级为一个公众品牌,然后开通线上电商卖周边,还可以开展‘密室逃脱’,‘鬼屋’等线下活动……要是网站以后壮大了,我还想投资恐怖电影呢……”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摇起头来:“可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元贞笑道:“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有一天它成真了呢?” “成真?不可能啦!自从梅山回来后,公司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估计月底也会辞职,而且昨晚向学长还在联信群里发布了公告,说公司已经全全卖给了别人, 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呃……”李元贞一时语塞,脸皮抽筋,摇头苦笑,无可奈何。 好吧,他是笨蛋。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笨蛋。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元贞本以为这个在恐怖领域数一数二的论坛背后的公司会很大,但到了之后才发现它的规模小的可怜; 一间员工办公室,一间会议室,再就是一间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地址总数也不超过50㎡。 “嘿!李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姜海波一看见李元贞进公司,有事打招呼,又是递水。 怖客公司里走得只剩下4个人,其中陈芸熙,姜海波,孙妙可是熟悉面孔,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儿。 “小娟,李先生是上次活动来公司兼职的,除了500块的稿酬之外,他为了帮助我们脱险,还额外花了10000块钱,你不要忘了做账报税哦。”陈芸熙对马尾女孩儿说。 看来这个叫做“小娟”的女孩儿是公司的财务。 小娟却有些迟疑,“兼职工资可以发,但是那额外10000块钱,金额涉及得有些大了,我们是不是该请示一下向总啊?” “请示我可没用,现在这家公司已经不属于我了。”一个声音从总经理办公室里传出,向佳豪开门走了出来,他脖子上还安置着固定架,活像一只高卢鸡。 “可就算公司已经易主,李先生的账目也是在公司售卖前产生的,身为老板的你就应该对它的薪资负责。”陈芸熙看向向佳豪,语气隐隐有些生气。 向佳豪耸着肩膀说:“发啊,工资我又没亏钱他。但是额外产生的10000块费用,呵呵……跟我没关系,是他自掏腰包的,公司可不会报账。” 这不是挑明了要赖账? 姜海波听不下去了,指着向佳豪的鼻子大骂:“向佳豪!你说得是人话嘛?要不是李哥用钱引开那群刁民,你命早就没了!” “可我现在不正活得好好的么?”向佳豪得意地看着李元贞,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待会儿新任老板会来公司考察,你多拍一拍他的马屁,像这种大老板是最喜欢听人拍马屁了,他只要一高兴,那1万块保证会赏给你。” 这幅嘴脸,比伪君子还要真小人! “真恶心!向佳豪,我现在才看出来,你是人面兽心!”陈芸熙骂道。 “我人面兽心?那你呢?是不是狼心狗肺?”向佳豪瞬间恼怒了,步步紧逼陈芸熙, “陈芸熙,从你毕业开始,我就破格让你来了我的公司,一个实习生的薪资,福利,待遇比正式员工都好!你扪心自问,这一年多来我对你怎么样?” 他那张嘴脸狰狞,衣冠禽兽的模样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又指着李元贞:“可是这家伙呢?你认识他才多久?3天?5天?就跟他暧昧不清!你tm是不是把我当备胎了?” “我……我……”陈芸熙被向佳豪的怒吼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绊了垃圾桶,眼看就要摔倒, 李元贞顺手一捞,拦腰把她扶进了怀里,转而推开咄咄逼人的向佳豪,冷冷一句:“滚开。” “呵……英雄救美啊?你tm——” “啪!” 李元贞反手就是一巴掌,把向佳豪扇倒在地。 向佳豪脖子本来就骨折,被这么一打,脸不仅歪了,头也歪了!他歪着脑袋,痛苦连天:“我要报警,我要告你谋杀……” “好啊,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徐征,让他中止合作,反正最终的合同上需要我来签字。”李元贞拿出手机。 向佳豪瞪大眼睛:“你怎么也认识徐经理……难道……难道你就是——” “不错,我就是买下你这家破公司的……笨蛋。”李元贞“笨蛋”二字是看着陈芸熙说的。 所有员工都震惊了,陈芸熙脸颊更是红到了耳根。 “300万,我自己干嘛不再开一个网站呢?非要接手你这个烂摊子!”李元贞举起电话就要呼叫徐征, 这时,向佳豪也不知哪儿来的魄力,把自己歪了的脑袋狠狠一掰,飞扑上来保住李元贞的手腕,赔笑恳求: “李总,李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取消合作……我这家论坛底子好,用户多,可以帮您节省很多时间……像您这种大老板,最惜时如金的对嘛?哈哈哈……” 金钱,真的能让一个人彻底放弃尊严。 李元贞也没真打算取消合作,只是吓唬吓唬这个伪君子罢了。但此人的嘴脸确实让他恶心反胃。 第二百四十九章 十三号别墅歼灭战(一) 1月30号,下午3点,王竹寿诞正式迎客,妖灵调查局第一次集体歼灭战也拉开序目。 所有狙击手和突击手都各就各位,李元贞和张明浩则装作客人混进别墅,打量环境,确认目标,下达命令。 李元贞光是“同济集团少董事”这一身份,即便没被邀请也会被尊为上宾。 张明浩的身家就更不用说了,华北京城里的名门望族,正儿八经的阔家大少爷。 “说起来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好像从来没告诉过我。” 13号别墅门口,李元贞问张明浩。 张明浩笑着说:“就是做证券生意,金融一系列的,呵呵,中邦银行,不知道你听过没有,那是我家控股的。” “我去,你家开银行的?”李元贞惊讶道:“搞不懂了张大少,你这么有钱,非得跑来当警察。” “人各有志嘛,我从小就有一颗捍卫正义的心,呵呵……”张明浩笑着摇了摇头,又说道:“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我也就是投胎投得好而已……” 他当然是谦虚了, 能在27岁当上市警局刑警队长,虽说肯定是有受家庭背景的影响,但他身上那股子“拼命三郎”的精神,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行了,别闲聊了,先想办法混进别墅再说,我演技可是很差的,怕露馅儿。”张明浩指着别墅门口, 4个保镖正站在门口,一一核对请帖,看起来十分严格。如果光靠身份贸然去参加的话,很容易引起注意。 “这个好办,你在旁边院墙等着我,我去摸一张出来,记住避开摄像头。” 李元贞原地一晃,施展隐身术,大步走向别墅,而在他刚走到门口,几道魂力波动从看门的保镖身上散发出来;他脑子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些保镖不是人! 至少不是普通人! 保镖也似乎感到了李元贞的气息,东张西望警觉起来。 果然!如果是寻常人的话,根本不可能察觉到隐身的李元贞。 李元贞赶紧屏息凝神,气沉丹田。几个保镖这才打消感觉顾虑。 李元贞加速走进别墅,找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恢复真身,然后在别墅里找了个目标—— 恰好迎面走来一对男女,男人50好几了,身材又矮又胖,圆滚滚的留着小胡子,他身旁的女人年轻高挑,容颜富贵美艳……这么漂亮的女人,不是天仙下凡,就是妖精转世! 李元贞低头假装玩手机,快步走了过去,一不小心和矮胖男人撞在了一起,顺手就摸走了他口袋里的请帖。 “哎!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的么?”矮胖男人当即恼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来了条很重要的短信,所以没看路。抱歉抱歉……”李元贞低头道歉,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矮胖男人身旁的年轻女人却突然叫住了李元贞,随即冷声问道:“先生,你刚刚是不是拿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李元贞心里不由一沉,这女人,看来很不简单啊。他淡然一笑,转过身来反问:“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小偷吧?刚刚撞那一下偷走了这位先生的东西?” 年轻女人沉声道:“那可说不定。” 矮胖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皮夹,信用卡,贵重的东西都在,“我的请帖好像不见了。” 李元贞把自己的衣服裤子口袋,全部当着矮胖男人的面翻开,请帖四四方方的,一般口袋还真装不下,“你们可不要诬陷我,不然我会叫保安的。” 还好李元贞有乾坤戒指,不然这回真的要露馅儿。 “唉,算了算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走吧。”矮胖男人摆了摆手,搂着年轻女人走开了。 年轻女人却一连几次回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李元贞。 李元贞一点儿也不吝啬自己的媚眼儿,你看我一次,我就抛一次,到最后女人也不好意思再看他了。 等矮胖男人和女人走远了之后,李元贞才沉下脸色,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她会不会就是鬼八仙排行第三的“刘仙姑”? 李元贞来到围墙边,把请帖随手扔了出去。 张明浩拿着请帖,顺利过了检查进入13号别墅。 王竹的寿诞办得很大,邀请的嘉宾全是向阳市的社会名流,加上服务员和保镖,别墅里也有好几百人在活动。 嘉宾们在园区里交际,享受美酒美食。 张明浩和李元贞坐在一个不起眼的隐秘角落,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有什么发现么?” “你看见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了么?她身上的气息很特殊,我猜测她很有可能是鬼八仙之一的‘刘仙姑’。” 李元贞指向先前所遇见的那个艳丽女人,她此刻正和几个贵妇人同桌而坐,举杯交谈着什么。 第二百五十章 十三号别墅歼灭战(二) 室内泳池保持着恒温,深受女人们的喜爱,她们穿着性感大胆的泳衣,努力展示着自己最诱人的一面; “听说王董家里养了一群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简直就是酒池肉林,我先上啦!” 这大冬天的,会来泳池里的男人只有一个目的——艳遇。 泳池里的女人目的也很单纯,今天造访的宾客都是社会名流,要是能钓上一个,说不定就能成为贵妇人。 刘仙姑身穿着一套浅黄色的比基尼,乳白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绝美容颜力压群芳!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有夫之妇,她的男人还是巨力集团的董事长王铭;她的身份所带来的分量,足以让所有男人望而却步; 她很享受被所有男人瞩目的感觉,她仰泳,蝶泳,自由泳,一副高傲的女王姿态,所有人遇见她都会主动让路—— 然而! 李元贞当然不会惯着她了! “噗通!” 李元贞跳下泳池,像一条飞鱼潜游进池底,在刘仙姑身旁猛然窜出—— “噗呲!”突如其来的水花儿,让刘仙姑不禁吓了一跳。 “神经病啊你!”她大骂。 李元贞摸了摸脸上的水渍,冲刘仙姑露出招牌式微笑:“你还记得我吗?” “是你?”刘仙姑认出了李元贞,轻哼一声,“你这个小偷。” “小偷?呵呵……没错,我就是小偷,”李元贞游进刘仙姑耳旁,低声告知:“偷偷告诉你,我是来偷走你的心的,你信不信?” “呵……俗套!”刘仙姑用脚踹开李元贞,冷冷一笑:“我劝你赶紧滚蛋,你知道我男人是谁,他要是知道我被一个小流氓搭讪了,绝对会让你断子绝孙。” “就是今天我不小心撞到的那个男人?” “没错。” “不会吧?我还以为他是你爸爸。” “什么!你——”刘仙姑又恼又羞又愤。 “但这就是事实啊,你走在大街上,不过不刻意解释的话,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你们俩是父女,而不是夫妻。” 李元贞耸了耸肩,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可他越是这样,刘仙姑就越是在意。 “你现在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刘仙姑声音阴冷。 李元贞轻叹,“我只是为你感到遗憾和可悲。” “呵……我有什么好遗憾可悲的?放眼整个向阳市,谁有我漂亮,谁有我有钱?”刘仙姑明显急了。 女人一旦急了,就会出现人格上的破绽,这个时候乘胜追击,必中!但前提你得长得和李元贞一样帅,一样有八块腹肌和该死的魅力。 “可是你嫁给了一个长得跟猪一样的老男人,恶心,油腻,猥琐……你想想,每天晚上都要被一头猪拱,恶不恶心?反不反胃?”李元贞一边绕着刘仙姑转圈,一边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刘仙姑咬着牙,不知不觉就跟着李元贞的话回想起了每天晚上被拱的场景,的确有够令人作呕的! “你tm别说了!那你又是什么东西?至少这头猪是个亿万富翁!而你呢,你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还想来吃天鹅肉?” “虽然我很低调,我为了得到你这样的美人儿,我必须自我介绍一下了。”李元贞清了清嗓子,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没错,我就是华东慈善大使,天使基金会的荣誉会员,同济集团少董事,愉衫制药ceo,李元贞! 噢,对了,连你身上穿的内衣,都是旗下的ndo’品牌。” 刘仙姑动摇了几秒,但还是选择了质疑:“你少放屁!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百亿富翁!” “现在,你记住我的脸,再记住我的名字,然后上岸用手机查一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说到这儿,李元贞头也不回往泳池边游去,“10分钟后,2楼男浴室,敲3下门,你敢来,我就敢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快乐的女人。” 说完,他跳出泳池,矫健的肌肉和杏白色皮肤在水渍下闪闪发光,可爱又性感的魅力,一时间收割了所有女人的目光。 刘仙姑眼神跳动着,一团充满欲望的火气熊熊燃烧。 …… 李元贞在二楼男浴室,还没等到10分钟,门外便响起了“哒哒哒……”三声敲门声。 他打开门,刘仙姑拧着湿漉漉的头发,不等她有任何动作,李元贞先发制人,一把将她拉进浴室门,摁在墙上,低头就是一啃! “你——” “别说话,吻我。” 刘仙姑矜持没几秒,完全沦陷在李元贞的霸道下,“我早就不想跟着王铭那头又老又丑的猪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李元贞!” “可是我有妻子了啊。” “呵?我知道,她叫黄小艾是么?她长得能有我好看?” “可她才是同济集团的真正掌门人。” “所以你更加需要我了,我会取代她的位置,取代她的人,然后和你一起共享她的财产。” “呵……还是用夺舍之术么?”李元贞一改画风,冷声问道。 “你怎么——”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嘭!” 不等刘仙姑反应过来,李元贞一掌开碑裂石已经打碎了她的心脏! 肉体死亡的瞬间,一道金色元神从其头顶天灵盖钻出,她想要逃跑! 李元贞提手一抓,掐住了元神的脖子,乍地一看,这刘仙姑的本尊竟然是个又老又丑又皱的老太婆! 刚刚打啵儿的时候,李元贞还真就起了生理反应,在一看到刘仙姑的真实面貌后,瞬间就嫣儿了下去,恶心得直砸舌: “呸呸呸!要连续噩梦好几宿了!” “放开我!放开我……” “妖孽,你夺舍活人肉身,祸害生灵,今日你必死!” 李元贞五指间狠狠一掐,刘仙姑的元神瞬间炸成了金光粉末。 …… 另外一边。 园区里的祝寿兴致越来越浓烈,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堆拍王竹的马屁。 王竹喝得伶仃大醉,左手麦克风,右手高脚杯,热情大喊:“今天是我50岁的寿诞,大家一起不醉不归……” 所有宾客一起举杯。 张明浩则举起一只黄色的药瓶,往空中一洒,一道白色粉末脱瓶而出,白色粉末触碰到空气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无色无味的气体,随着清风传播到园区各个角落。 这种粉末是研究室最新研发的“驱邪粉”,对普通人而言是迷药,对妖邪来说就是毒药! 这时,张明浩走近喷泉,抢过王竹身上的麦克风,注视着台下所有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歼灭作战,开始。” “轰轰轰轰……” 几声如大炮般的响动,巴雷特m95几乎同一时间开枪! 枪声结束的那一刻,王竹,洪仁胜,朱锁,肉身瞬间被摧毁! 与此同时,宾客在吸食了驱邪粉后,全部晕眩倒地! 王竹,洪仁胜,朱锁,3只鬼仙肉体被毁,当即元神出窍。 张明浩拔出除灵手枪,瞄准王竹的元神,“砰砰砰……”连续击发5枪! 王竹反应急速,像风一样闪躲着子弹,口中大骂:“该死的东西!竟然敢毁我肉身!”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孽,竟敢来人间撒野!今天你们必死无疑!”张明浩取出一颗椭圆形的不锈钢手雷,触碰开关激活扔向半空中—— 这是实验室新研究的“干扰手雷”,可以制造出短暂的磁场效应,消灭以电磁波存在的鬼怪能量! “呼哧!” 干扰手雷炸裂,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震荡波,王竹失声惊,和其他两只鬼仙瞬间被震飞! “我的魂卫何在,快来护我安危!”王竹大声召唤。 “砰砰砰……”园区里的保镖纷纷掏枪冲张明浩射击。 张明浩飞扑进喷泉,以立柱为掩体暂时躲避子弹。 “轰轰轰……”狙击手不断狙杀着园区内的保镖和仆从。 这些“魂卫”都是还魂尸,肉身炸裂后就会灵魂出窍。狙击枪子弹用的是实弹,对灵体毫无作用! 无数只恶灵扑向张明浩。张明浩以手枪反击,打退几只又涌上双倍数量! 王竹,洪仁胜,朱锁,分别钻进昏迷宾客的肉体,强行夺取肉身。可还不等他们站起来,m95的狙击枪就已将之爆头! “嘭!” 就在这时,几辆吉普车撞破13号别墅大门,搜查管支援已到! “哒哒哒……”冲锋枪配备的是除灵子弹,不但有打击灵体的能力,还可以对肉体造成伤害! 40几把冲锋枪,配合8名狙击手的火力,完全碾压园区里的魂卫! 很快,魂卫数量已经死伤过半,而王竹和其他两只鬼八仙也看情势不妙,想要飞天逃窜!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尔等妖孽施虐了人间,拍拍屁股想走人?” 李元贞的震喝响彻天际,再听一声:“青釭剑!” 飞剑破窗而出,瞬间杀向空中3鬼仙。 王竹贵为鬼八仙之首,法力自然不差,他快速缔结一道印记,挡下了袭来的飞剑,倒也轻松。 李元贞缓缓飞上空中,俯瞰一众鬼仙魂卫,冷傲得不可一世: “尔等,皆死!” 第二百五十一章 十三号别墅歼灭战(三) 很快,魂卫便被搜查官们斩杀殆尽,现在40几把冲锋枪,和8把狙击枪全都对准天上的3个鬼仙,它们已经插翅难逃! “臭道士,你究竟是谁,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与我们!”王竹怒喝。 “杀你们这些妖孽,从不需要理由。”李元贞抬手做了个“杀”的手势,搜查官统一开火! “哒哒哒……” 40几把冲锋枪尽情宣泄,冒出的硝烟把空气都染了色。 王竹3人结成屏障,艰难做着最后的抵抗。 “李兄,要不要留一个?带回去策反?”张明浩凑过来问道。 李元贞低声说道:“你忘了,鬼八仙才出现其6,还有2个可定就藏在这群昏倒的宾客之中,叫狙击手们盯紧点儿……” 张明浩点了点头,抽出一部搜查官,监视起昏倒在园区里的宾客。 在猛烈的攻击下,王竹等人的屏障被打破,失去防御的它们完全就是个活靶子,很快便接连从空中陨落。 李元贞御剑杀掉了洪仁胜和朱锁,只留下王竹奄奄一息的残魂,他剑指着王竹,冷声说道: “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说出剩下两个同党在哪儿。” “你……你们……到底是谁……”王竹眼中充满了怨恨。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错了,你不是人,你只是一律不自量力的魂魄。”李元贞剑抵在了王竹的脖子上,声音更冷:“再问你最后一遍,还有2个同党在哪儿?” “呵……你以为纠集一些臭警察,就能把我们驱逐么?太天真了臭道士!地仙盟无处不在!你杀了我们这么多魂卫!必将受到所有地仙的追杀!哈哈哈……不自量力的人类,准备遭受恶灵缠身吧!哈哈哈……” 狂笑声中,王竹的魂体不断膨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不好!它要自爆!大家快撤退!” 李元贞刚出声提醒,王竹的魂体轰然炸裂,一道耀眼的白光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如果让爆体肆意炸裂,园区中的所有宾客都难逃一死!如果是这样那社会责任可就大破天了! 李元贞没有多考虑,更没有瞬移离开,而是倾注所有元力缔结出一道结界,把王竹的爆炸范围控制在半径5m! “轰隆!” 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波毁坏了所有花卉,在场的所有人都潜意识失去知觉。 10秒钟后,爆炸戛然而止,园区里多出了个10m宽,3m深的巨坑! “李兄,你没事吧?”张明浩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李元贞把所有元力都用在抵挡爆炸上,以至于对自己的防御没留一点儿余地,此刻他眼角,鼻腔,嘴角都渗出了一股鲜血,嫣然受了不小的内伤! “呸!”他淬了一口血沫,急忙从乾坤戒指里拿出一块灵石吐纳疗伤,催促道:“我没事,你别管我,去把宾客看好,别让剩下2个鬼仙浑水摸鱼逃了……” 谁料话音才刚落,一阵小孩儿的哭闹从园区里传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爸爸,爸爸救我……” “你们别tm过来!不然我杀了这个小孩儿!”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挟持着一个7-8岁的小孩儿,一步一步往别墅门口退去。 搜查官们不敢轻举妄动,爆炸的硝烟未停,狙击手也不能准确狙杀。 “草!是我大意了!”张明浩骂了一声,径直走向西装男:“你tm真不是个男人,有种把小孩儿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 “少tm激我,快让你的手下退开,不然我杀了这个小屁孩!”中年男子脸色狰狞,疯狂地竟一刀切掉了小孩儿的耳朵! “啊啊啊……”小孩儿痛得失声惊叫。 “操.你.妈.的,畜生不如,他还是个孩子!” “快滚啊!不然下一刀,我就戳瞎它的眼睛!” 张明浩实在没辙儿,正当他要下令所有人退开时—— “嗖!”青釭剑呼啸而过,把中年人连同他怀中的小孩儿的脑袋一起切了下来。 “这是他们的苦肉计!这二人就是剩下的鬼八仙!”李元贞捂着胸膛,呛出一口学,刚刚那一剑已耗尽了他仅剩的元力。 所有人都被李元贞这一剑所震惊,如果判断失误的话,那岂不是错杀了一个孩子? 但并没有错! 两道元神分别从中年男人和小孩子肉体内飞出。 “别让他们跑了!” “哒哒哒……” 搜查官对着天空的两只鬼仙就是一阵子弹扫射。 这一大一小两只鬼仙,魂力明显要超过王竹等人,冲锋枪的子弹轻而易举被他们所缔造的结界挡住。 “师弟,别和这帮人类纠缠,刚刚大哥自爆已经重伤了这臭道士,趁他病要他命!” 第二百五十二章 更大的挑战 2月2号上午,李元贞包下了一架客机,带着所有搜查官返回江海市。 经过这一次大规模歼灭战,也标志着妖灵调查局正式向华夏所有妖魔鬼怪宣战,未来的对抗会更加激烈和明显, 以妖灵调查局现有的势力,还无法面向全国,只能以华南江海市为根据地,慢慢壮大并拓展, 因此,李元贞召回了所有外地搜查官,统一分配在华南各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进行调查工作。 华夏是个地大物博的国家,光一个华南区就有常住人口1.7亿,大小城市100余座,潜藏在都市里的妖灵更是不计其数, 想要把妖灵完全清除是不可能的,只能实现“人妖共存”的局面——清理邪恶的妖灵,留下善良的妖灵,并加以特殊法律的约束,这才是“人妖共存”的理想状态。 世界这么大,人类只是其中一部分,妖怪也需要生活和家园,没必要对它们赶尽杀绝。 “所以,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有三个: 第一,搜查并分类华南区各大城市里的妖灵情况,将善良的妖灵留下,邪恶的妖灵消灭; 第二,邪恶组织会疯狂对我们展开报复,我们必须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第三,我会按照能力把搜查官分组,分组来管理和维护各个城市; 最重要的一点,我成立妖灵调查局的目的是创造一个‘人妖和谐共存’的坏境,并不是为了杀戮和驱逐; 妖灵搜查官的宗旨其实就维护妖灵共存坏境下的治安,严厉杜绝滥用私权,和无辜杀害妖灵; 下来之后,我会和其他几位副局长一起商讨,搬出一套适用于眼前局势的《妖灵法典》,它既可以用来审判妖灵,也可以用来审判你们; 当然,大家放心,有惩罚就一定有奖赏……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想听一听大家的意见,薪资福利,畅所欲言。” 趁着坐飞机的这几个小时,李元贞和张明浩正好开个团体大会。 “那我可就真提要求了啊!咱们这个可是卖命的活儿,一个月工资怎么说也要个……2万块吧?还有最重要的五险一金也要买呀!不然万一哪天被妖怪吃了,家里还得不到赔偿。” “我靠,猴哥,格局小了呀。咱们可是正义之师,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你瞧瞧你手腕上的‘探灵手表’,这种高科技,一台怎么也值个十万八万吧?所以我觉得,月薪8000,五险一金就很人性化了。” “要是月薪8000的话,已经是华夏人均gdp的2倍了。” “庸俗,太庸俗了你们!我就不一样了,嘿嘿……李局长,当搜查官,包分配女朋友不?” “对啊!上回和局长夫人公司联谊,好多漂亮小姐姐啊,局长,你给咱们这些单身狗牵牵红线呗?” …… 一提到薪资福利,搜查官们七嘴八舌。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张明浩打住所有声音,清了清嗓子,说道: “刚刚有位兄弟说得对,咱们干的可都是过命的活儿,就算是除魔卫道,也要有基本的生活保障是吧?不然怎么买车买房娶媳妇送彩礼?哈哈哈…… 所以,每一位被选中的搜查官,最低工资年薪暂时定在30万,由于咱们是正义之师,国家也会给予特殊照顾,不论是以后我们出差的车费,住宿,医疗,保险,吃喝,武器,装备……反正任何资金,当然不包括嫖.娼、赌博这些违法的事儿,全都给予报销!” “我靠!那我每次都去住5星级酒店,坐飞机也做头等舱,可以啦?”一个搜查官兴奋问道。 张明浩耸了耸肩膀,笑道:“当然没问题了,反正有国家买单,只要不贪污和浪费就行。” “那我出任务的时候,要开跑车!” “你小子心够野的啊,几百万的东西张口就来,这个提议,驳回!” “嘿嘿!我也只是yy一下嘛。” “不,我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但是有门槛儿,”李元贞这时候说道:“咱们除了有奖赏制度,还会有晋升制度,如果你们任务完成的出色,我们会给你升职加薪; 以后每座城市都会有一个小队长,凡是有能力做到小队长的,跑车!飞机!哪怕你要坦克,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搞过来——但前提是你需要用得着,如果你只是拿来装逼和泡妞,呵呵,那你可就完蛋了。” 搜查官们一个个干劲儿十足! “妖灵和妖灵的圈子相同,我们要懂得利用它们的敏感,让它们来帮忙监督邪恶,这样不但可以提高人妖合作的默契,还能化被动为主动; 第二百五十三章 队长面前耍大牌? 中午,飞机安全抵达江海市国际机场。 大多数搜查官都是华南人士,偶尔几个外地的也早就订好了转班的机票。辛苦了一年到头,总是要回家看看的。 “欢迎回家,喜迎新春。”机场拉满了一条长红。 人来人往,人山人海,都是从远方归乡的打工人。 搜查官们人高马大,50几个人走在一起就像黑涩会一样,一些胆子小的群众都差点儿要报警了。 为了不引起社会舆论,李元贞嘱咐所有搜查官分散出站,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元贞和张明浩都把车停在机场旁的停车场,于是走的是通往停车场的出站口,而当他们刚出站,一大群年轻女孩儿举着led灯牌子,满怀期待的目光筛选着出站口的人。 “难道又是哪个大明星要来江海市了?”李元贞好奇道。上一回杨丽娜来江海市举办演唱会的时候,场面也和眼前一样,粉丝把出站口堵得水泄不通。 “害!现在的青少年都喜欢追星,特别是青春期的小姑娘,喜欢那些偶像奶油小生,”张明浩说着,突然又道: “这不是马上要春节了嘛,华南区春节联欢晚会汇演每年都在江海市的大剧院举行,你要是想看现场的话,我可以免费帮你弄几张票。” “你今年也会留在江海市过年?”李元贞问道。 张明浩摇了摇头,“明天我就要去市警局辞职,然后带着芹菜回华北。今年还是在华北过年。” 李元贞笑道:“这么看来,你俩结婚的日子也不远了。” 张明浩苦涩道:“妖灵调查局马上就要迎来最严厉的挑战,哪儿敢去考虑这些事情。” 没错,这个节骨眼儿上,谁也没有太多心思去谈论儿女情长。 “快看,快看!蔡杰坤出来了!” “啊!坤坤!我们终于等到你了!我们家坤坤好帅喔!” “世界不毁,爱坤不变!” 只见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带着黑色口罩的明星,在几十名保镖和团队的护送下,从机场口走入停车场,他的出现,让出口蹲守的女粉丝们疯狂尖叫,出口很快便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李元贞和张明浩也成功被堵在了通道中,而且都是些年轻的小女孩儿,上手去阻止好像不大好。 “真搞不清楚,一个女明星有什么好追的?”李元贞叹道。 “呃……李兄,你可能看错了,蔡杰坤他是个男人,只是长得比较女性化而已。”张明浩笑道。 男人?李元贞眯了眯眼睛,从头打量了一眼那个叫“蔡杰坤”的明星,他身上哪儿有一点阳刚之气? “我以后的女儿,要是敢有这种癖好,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谁料李元贞的狠话才刚刚放下,一个熟悉的女孩儿声从人群中传进他的耳朵: “啊啊啊,蔡杰坤,蔡杰坤你好帅啊!” 李元贞和张明浩对视了一眼,一起偏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好家伙!蔡蓉蓉高举着一张喷绘海报,摇摆在人群中央,就属他喊得最卖力,最疯狂。 李元贞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由一股怒气爬上眉梢。 蔡蓉蓉却全然不觉,依旧高喊着:“坤坤好帅,坤坤,我要给你生猴子!” “你敢给他生猴子,我就打断你的腿!”李元贞冲进人群一把将蔡蓉蓉给揪了出来,并抢下她手里的海报,几下便撕成了碎片。 蔡蓉蓉愣了几秒,再看看李元贞身后的张明浩,脸瞬间红了一大片:“干爹,你怎么在这儿……” 李元贞板着脸训诫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成绩下降的原因了,原来是迷恋上追星了啊,这回给我逮个正着了吧?” “我……我就只是……只是……” “你要是喜欢彭于晏,吴彦祖这些大帅哥就算了,非得去喜欢这么一个……一个……一言难尽的爱……爱爱豆?!” “走!跟我回家,回家再慢慢教训你!” 李元贞掂起蔡蓉蓉就往人群外走,可就在这时,那名叫做“蔡杰坤”的爱豆冲出来抓住了他,并喊话道: “麻烦你说清楚,什么叫做一言难尽的人?当爱豆怎么了?长的帅难道有错么?还有,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宝贝粉丝?她都这么大了,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李元贞怒然回首,瞪着自己被蔡杰坤握住的手,冷声道:“把手松开,然后滚,不然你会后悔的。” 蔡杰坤身体一激灵,可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身为一个爱豆,他哪儿能怂? 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这句话应该是我警告你才对,放开我的粉丝,并跟我道歉!”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惩治家庭暴力 “蓉蓉,昨天你干妈在电话里跟我说,她表姐和丈夫吵架,跑到咱家来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李元贞边开车边问。 丈母娘一共有2个姐妹和一个兄弟。大哥叫做张俊峰,长期定居在欧洲。剩下三姐妹中她年龄最大,其次是二妹张秀兰,也就是袁娇娇的母亲;最后是三妹张翠兰,也就是王玲玲的母亲; 王玲玲,白晚晴,袁娇娇,是表姐妹关系。其中王玲玲的年龄最大,白晚晴其次,袁娇娇最小。 这次和丈夫吵架跑来江海市避难的就是王玲玲,记得她曾经嫁给了一个很有钱的外国人,非常崇洋媚外。 “吵架?可不止吵架这么简单!是被家暴啦!”蔡蓉蓉说道。 “家暴?”李元贞微微皱眉,总感觉这是个麻烦。 “对啊,家暴,你不知道啊,好像是大前天早上,那个女人抱着一岁大的孩子,穿着睡衣,连鞋都没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别提多可怜了……”蔡蓉蓉趴在车窗上感叹道:“做女人可真可怜,特别是嫁给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老公。唉……干爹,你以后可不能打我干妈啊。” “你这个担心多余了,呵呵……” “对噢,我差点儿忘了,你是个上门女婿。只有被老婆和丈母娘欺负的份儿。” “喂喂喂,臭丫头,扎心了啊……”李元贞不由摇头笑了笑,又问道:“我记得上次搬家的时候,王玲玲还和他那个外国老公来过,二人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原因么?” 蔡蓉蓉随口一句:“出轨咯。” “女的出轨?” “当然是男的!” “既然男方出轨又家庭暴力,那应该果断离婚才对。还犹豫什么呢?” “我听说离婚不仅要分家产,还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而且我感觉王玲玲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那个外国老公打了,只是这次比较严重才不得已跑来我们家避难。” 的确,王玲玲这一家子都是势利眼儿,如果和外国老公离婚,她和她妈将变得一贫如洗。 “哼,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女人,一天好吃懒做,寄人篱下还要主人家伺候她……” “事实证明,可怜之人真有可恨之处。” 李元贞把车开得很快,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他好怀念老婆做的饭菜。 一辆灰褐色的宾利轿车停在晚晴山庄大门口。3个身穿西装的外国人靠在车门前,抽烟等待着什么,其中一个身穿褐色西装的男人正是王玲玲的老公,如果没记错,他叫迈克尔。 “我去,真是不巧,那个外国人又来了……”蔡蓉蓉低声说道。 “怎么?他先前还来了很多次?”李元贞微微皱眉。 “嗯啊,之前来过两次,但都是一个人来的,干妈心疼她表姐,前两次都是我和干妈一起把迈克尔赶走的,不过这家伙每次走都恶狠狠的,不老实!” “而这回却来了3个人,事情不简单……” “怕个屁,大不了干他吖得!”蔡蓉蓉打开自己的小挎包,取出一把手枪,熟练的拉栓上膛。 “握草!”李元贞一个趔趄,差点儿撞上路边的护栏,他一把夺过蔡蓉蓉的手枪,呵道:“臭丫头!非法持械是犯法的,你知道么?” 蔡蓉蓉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略……我只是觉得这个比防狼喷雾剂好用嘛……” “滴滴滴……”李元贞鸣了几下喇叭,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随后便带着蔡蓉蓉下了车。 当时搬家的时候,李元贞的外貌还是秦东,迈克尔并不认识现在的他。 迈克尔看了一眼李元贞的座驾,一台十几万的国产车,目光顿时变得不屑。也没和李元贞打招呼。 李元贞也没和迈克尔说话,不管王玲玲作风如何,作为男人都不该对自己老婆实施家暴,况且还是他自己先出轨。 白晚晴通过监控摄像头看见了李元贞,兴奋地跑了出来,用遥控器给李元贞打开了铁门, “老公!” 她飞身扑了出来,娇柔得像只绵羊。 的确,自家男人回来了,别人家的男人再牛逼也得服软! 王玲玲抱着孩子躲在大门后,惊恐地望着迈克尔,她脸上的淤青还有大块未消。 “老公,关于表姐的事……”白晚晴在李元贞耳旁小声呢喃,看着迈克尔的眼神却飘忽不定。 迈克尔看见白晚晴依偎在李元贞怀中的模样,眼神突然变得嫉妒起来。白晚晴可比王玲玲要漂亮太多太多了。 “没事儿,有我在,没意外。”李元贞完全把迈克尔视如空气,搂着白晚晴就往别墅里走。 “维特!”迈克尔叫住了白晚晴,露出一副真挚的模样:“晚晴,这一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让玲玲出来,我当面跟她道歉可以么?” 白晚晴回头说道:“迈克尔,你对玲玲的伤害已经够大了,放过她吧,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那你叫她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迈克尔微微有些激动了。 白晚晴冷声道:“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法律都有明确规定,男方出现家庭暴力,是没有资格抚养小孩儿的。所以你请回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刚到公司楼下,李元贞的右眼皮就开始跳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 “老公,你犹豫什么?快进电梯啊。”白晚晴催促道。 “啊,哦,好,就来……”李元贞走进电梯,揉了揉右眼皮。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种说法,身为一个道士,他其实一点儿也不相信。 “叮!”电梯开门。兰朵公司的简约奢华的门脸儿出现在眼前。 冯小玉看见白晚晴来了,急忙跑来低声招呼:“白总,客人在vip休息室呢。” 白晚晴点点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装,微笑着走向会议室。 公司距离放年假还有3天,但基本上手头儿已经没什么工作可做,所有员工都在办公室里摸鱼;此刻,她们一起站在vip贵宾室外,偷偷打望室内坐着的“超级大客户。” “你们堵在这儿干嘛呢?都没事儿干了么?”白晚晴微微皱眉。 “不是……是这个客户,长得好漂亮哦,还有她身边的秘书,也长得好漂亮,好美……” “是啊,是啊,放眼咱们公司,也只有冰冰能和她们拼一拼了。” “真有这么漂亮嘛?”白晚晴也好奇了,轻轻推开vip贵宾室的门—— 只瞧,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看人的姿态微微有些清高,全身上下,从头到尾,无一不是高端奢侈品; 女人身旁站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人,乌黑靓丽的头发高高盘起,黑框眼镜加持了些许高冷,黑色职业包臀裙与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以及她手中提着的黑色电脑包儿。性感,干练,冷酷,美艳…… 白晚晴暗自咬了咬牙,由于赶得太极,她连口红都没涂,衣服也是中午做饭的那一套。和眼前这二人的形象气质一比,瞬间觉得低人一筹。 “晚晴,你可算来了……”苏晓楠急忙起身,仿佛看到了救星。 年轻女人一听到“晚晴”这一称呼,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高冷的口气:“你就是白晚晴?” 白晚晴面带微笑,“是的,我是兰朵公司的总经理,白晚晴,您好,”她伸手主动示好并询问:“请问您是?” “原来你就是白晚晴,”年轻女人语气更加自信了,她站起身带着挑衅的口吻:“我是同济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黄小艾。” 白晚晴脸色一变,同济集团,黄小艾,再仔细打量这个女人的相貌,难怪这么眼熟,曾经和李元贞一起登上过财经日报的“慈善企业家”之首! 情敌! 这时,李元贞也问询挤进了vip贵宾室。看见黄小艾和她身边的鱼舒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这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还不得世界末日? “小艾,你怎么……呃……来了?”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黄小艾一改清高的模样,化身一只小小鸟儿,扑进李元贞的怀抱,亲切地唤了一句:“老公,我好想你。” “哇!超级大客户,带来惊天大瓜哎!”所有员工都把头探进会议室,观赏这出年终大戏。 李元贞反手把门给关了上去,轻轻推开黄小艾,又为难地看着白晚晴,“我,这,其实……其实——” “啪!” 不等他说完,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扇耳光的不是白晚晴,而是苏晓楠。 苏晓楠红着脸,瞪着李元贞,“我果然没看错,打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渣男!” “你有病啊?你凭什么打我老公啊?!”黄小艾怒斥苏晓楠。 “我不仅打他,我还要打你!你这只不要脸的狐狸精!明知道他有老婆还勾引他!” 苏晓楠扬起手就要打,可还没等她做出动作,鱼舒云闪身过来拦在了黄小艾的身边,沉声说道:“就算黄总和他们有三角恋的关系,你又来插什么手?” 苏晓楠贝齿紧咬着嘴唇,她会生这么大气,一半是为白晚晴,一半还是为自己。那一夜,自从和李元贞深吻于路灯下时,她就已经对李元贞芳心暗许…… 白晚晴沉默了一阵子,突然眼神一狠,拽住李元贞的胳膊,强势道:“我知道你,黄小艾,我老公只不过是跟你逢场作戏而已,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你!” 第二百五十六章 长乐街(一) 黄小艾的父母都在崂山上进修功德,没有回家过年的打算,她自己本身也不爱走亲戚,于是独自一人来了江海市。 庆幸的是,白家这边,丈母娘和老丈人出国旅游去了,也不回家过年。要不然让他们撞见了黄小艾,估计又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白晚晴和黄小艾目前已经达到了一种“短暂和解”的态度,但也只是在李元贞面前才表现得比较和睦,私底下没少互相埋汰。 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战,最苦的莫过于李元贞这个中间人,然而得到好处最多的还得属蔡蓉蓉这家丫头。 毕竟蔡蓉蓉是这个家庭里,唯一一个“晚辈”,仿佛谁先得到她的认可,谁就能成为当家女主人。 于是两个女人开始了疯狂献殷情,今天她买鞋子,明天她买衣服,后天她买书包,大后天她买游戏机…… 看见这种吵闹的现象,李元贞虽觉得头疼,但每次都会一笑释然,其实就应该多点儿吵闹,这样才像一个完整的家。 这一天,晚饭过后,白晚晴偷偷把李元贞拉到厨房,贼霍霍地说: “老公,我要跟你商量个大事儿。” 李元贞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双修!急忙摇头似拨浪鼓,“不了不了,我身受重伤,没个一两个月是养不回来的……” “不是啦!是其他的事!”白晚晴坚定的说:“过了今年,明年我就要27了,再晚的话就成高龄产妇了……现在我事业稳定,身体状态也好,咱们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结婚生子这种事,按理说没啥好拒绝的,可李元贞又岂是常人?他还有漫漫仙途要寻,哪儿受限于生孩子这种事…… “晴儿啊,虽……虽然我是很想当爸爸,但是……但是……咱们不是要修仙嘛,介个……介个生孩子的事儿啊,再缓缓吧……” “可以!” 这么干脆? “但是!”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白晚晴认真说道:“你不跟我生,也不许和黄小艾生!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碰了!” 李元贞掐着眉心,欲哭无泪:“你们干脆合演一出《甄嬛传》算了……” “李先生……你方便吗?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一声问候从厨房在传来。 鱼舒云在门框后透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往不厨房里看来。 “当然了。”李元贞就要迎上,白晚晴却扯了扯他,警惕提醒:“老公,你小心点儿,这个女人妖里妖气的,我看很可能是个妖精,你别被她蛊惑了。” “哦?看来你最近的修炼还算有些成果,竟然看得出她是个妖精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李元贞戳了戳白晚晴的额头,走出厨房。 白晚晴身体不禁一哆嗦,“我也只是比喻,没想到她真的是妖精……” …… 李元贞点燃了一根烟,坐在花园长廊边,鱼舒云就站在他身旁。 “你坐啊,你又不是我的秘书,咱们是朋友……还是说,你不喜欢闻烟味儿?”李元贞笑着就要把烟掐灭。 “不是不是……”鱼舒云这才在长廊坐下,轻声问道:“我听说李先生,你们最近在收录华南区的妖怪名册对么?” 李元贞点点头,“嗯啊,我又不是独裁者,只要妖怪遵纪守法,我允许它们留在都市里自治。” “李先生真是个明君……像万妖会这种,就想着怎么控制妖怪,称霸世界,从来不会考虑妖怪们自己的想法,”鱼舒云又看着李元贞说: 第二百五十七章 长乐街(二) 宝华镇,长乐街。 时至9点,进出长乐街的人仍是络绎不绝,但不像大城市里那样车水马龙,豪车遍地,多数人都像是在散步,生活节奏非常慢。 “本市开放时间,下午6点至凌晨2点……温馨提示,步行街人流嘈杂,小心扒手行窃……” 长乐街前的告示栏上,最c位处贴着一张告示。 “看来我不能把小电驴停这儿,免得逛一圈出来电瓶不见了。”李元贞趁人不注意,把电瓶车装进了乾坤戒指,随鱼舒云步行进入长乐街。 宝华镇属于城郊,只有寥寥几栋电梯楼,除此之外全是楼梯房,最高也不过5层,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并不会像城市里那样感到压抑;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长乐街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年货,价格极为低廉。 李元贞开法眼,洞察一条街所有店铺老板,无一例外全都是妖精,不仅有动物,也有植物。他们大多数都和蔼可亲,把顾客当成上帝,童叟无欺地买着自己的货物。 “不错,不错……”李元贞关法眼,心里非常欣慰,这里的妖怪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的生活。 这种“人妖共存”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去和豹精谈生意呢?”鱼舒云问道。 “不急,这里挺繁华的,逛一圈再说。” 长乐街还不仅仅只是卖货的集市,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最好笑的是,一家“牛杂面”的老板竟然是只猪妖;而一家“肥肠面”的老板竟然是只牛妖,这两个面馆竟然开在对立面。 “一看到这个,我差点儿忘了,晚晴她比较喜欢吃鱼,如果有一天她熬了鱼汤,你看了别生气。”李元贞突然想起说道。 鱼舒云捂着嘴笑了声:“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啦。能成精的物种,一定是这种物种里最最最高级的。一般高级物种都看不起低级物种,但也不会违背原则而‘同类互食’。” “受教了,受教了。” “哎,太太呀,你可真漂亮啊!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但只可惜十全九美,差一步才能美满啊!”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拦在了鱼舒云面前,嬉笑着一同夸赞。 这一看就是个推销东西的。鱼舒云微微一笑,婉拒道:“谢谢,我觉得十全九美就挺好的,人生太完美也没有意思。” 说完,就要绕过中年妇女离开。 中年妇女也是一脸无奈。但没等鱼舒云走几步,李元贞又把她拉了回来,笑道: “我到有兴趣,听一听,她还差那一步?” 中年妇女喜笑颜开,急忙说道:“就算是长得再漂亮,也需要金银首饰来装点的。本店年终促销,一律八折优惠,今晚还推出特别促销,买三件再送你一张价值2999的指定购物券!” 原来是卖金银首饰的。 记得鱼舒云以前开旅馆的时候,还要亲自上山采药赚钱,生活过得一直很清贫,身上也从来没有过什么金银首饰。 “我就知道是推销,我们还是走吧。” “既然遇到了就不妨进去看看,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也打算给她们买些礼物。” 既然是给“她们”买礼物,鱼舒云也没有资格再劝说。 中年妇女急忙把李元贞等人领进金店,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主题,各类金银首饰,翡翠玛瑙,价格相对于大城市里的金店要便宜不少。 逛了一圈,李元贞在最里边陈设的柜体前停下脚步,这里面放置的是一块块乳白色,类似于象牙雕刻的佩饰品, 雕刻工艺和色泽都是其次,最吸引人的是它的材料,隔着玻璃柜都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来的阵阵灵气, 这些佩饰,肯定是取自于某种“灵兽”的牙齿。 佩戴这种有灵气的饰品,会对身体大有好处。 “报个价吧。”李元贞淡淡说道。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一排排是是我们‘风雅斋’里的招牌首饰,取自于天山脚下,密林深处,一种叫做‘剑齿兽’的乳牙。全世界售卖这种首饰的绝对不超过3家!” 销员笑嘻嘻地伸出3根手指头,“只要这个数。” “3万?”鱼舒云试着问。 “太太您说笑了呀,3万可买不到我们的招牌,乘以十就对啦。”推销员笑道。 “30万!”鱼舒云脸色不由一沉,拉着李元贞就往店外走,“太黑了,太黑了……” “30万的确贵了,这样,我买3件,50万,如何?”李元贞回头问了一句。 “这……先生你杀价也太厉害了吧?我们血本无归啊。”推销员眼睛转悠,一连为难。 第二百五十八章 长乐街(三) 不等兔子精扑来,李元贞抢先把他从空中扼住,然后狠狠地抵在了墙壁上,在他口袋里把玉佩给收了出来。 “还给我!把玉佩还给我!”少年疯狂挣扎,鼓着腮帮子,倔强! 李元贞纳闷儿了,这tm明明是自己花十几万买的,怎搞得好像是别人的了? “算了,你别活了。”李元贞就想动手掐断少年的脖子。 这时,原先那几个被他打趴下的老鼠精,突然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哀声求饶:“大哥,给他一条活路吧!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偷东西的!” 打感情牌? 得亏李元贞是个善良的人,要是换做三一道会的人,早就给他们全杀了! “给你们3句话的时间,说出一个放了他的理由。”李元贞冷声说道。 几个老鼠精你一人一句: “他是为了救他姐姐。” “他姐姐被黑熊怪纳为妖妾了。” “他想凑点钱,带他的姐姐逃出这个地方!” 救姐?纳妾?黑熊怪? 李元贞仿佛嗅到了一道不寻常的气息。而且手里这家伙是只兔子精,他姐姐肯定是只母兔子。 兔子精和狐狸精一样,只要能修成人形,那就是国色天香的存在。 “他姐姐长得是不是很漂亮?” “那当然了,兔儿姐是我们小镇上最好看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被黑熊怪看中。” “你们别瞎说,我姐一点都不漂亮,谁也别想带走她!”兔子少年倔强咆哮着。 李元贞却把他从墙上放了下来,“念在你出于好心,迫于无奈,我今天放你们一马,” 他点燃了一根烟,“你们要告诉我,那个黑熊怪是谁,为什么会强制纳妖妾?” “需不着!我们不需要你来同情!而且你是个人类,我们凭什么告诉你这些事?”兔子少年依旧倔强。 “你说得对,我是个人类,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们这条长乐街归我管了。” “你凭什么——” “唰!” 青釭剑出手,快如闪电,抵拢在兔子少年的脖颈上,“你再浪费我一秒钟,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刀。” 几个妖精都被青釭剑的剑意所威慑。 “他……他是捉妖人!” “那他岂不是可以帮我们除掉黑熊怪了?” “你找死啊!这么大声!万一被它听见了怎么办?黑熊怪可是万妖会的人!” 哦豁!万妖会? 李元贞的眼睛闪闪发亮,看来过不了多久就有“熊掌”可以吃了。 原来在距宝华镇50公里外,有一座不大不小的自然保护区,因为没有什么可开发的项目,所以人迹罕至。 “红岭自然保护区”里盘踞这一只土生土长的黑熊怪。可不是《西游记》里的那种黑熊怪。它残暴嗜血又好色,方圆100公里范围内都是他的领土,其中也包括长乐街。 黑熊怪有3级妖力,也算得上是盘踞一方的小妖王,在加入万妖会以后,他变本加厉,要求长乐街每年都要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妖精给它做妖妾; 长乐街都是些善良的小妖精,最厉害也不过2级妖力,哪儿敢跟万妖会和黑熊怪对抗,每年为了祈求和平,不得不忍辱献上女妖精……细算起来,今年已经是他们送女人的第8个年头的。 “就算拼了我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那只又丑又黑又胖的黑熊怪抢占我姐!” 兔子精少年也有个人类的名字,叫做白亮。其他几只老鼠精和黑狗精都是他死党,鼠三儿,鼠二,王狗蛋。 “黑熊怪什么时候来迎亲?”李元贞问道。 白亮咬牙道:“就是今晚,闭市以后,黑熊怪就会亲自来迎亲。” “很好,很好……”李元贞开心极了,想不到出来一趟,还能钓出来一条大鱼……哦不对,是大熊才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过后他就能收获一枚3级妖丹,一记一对黑熊掌。 熊掌和鹿茸,象鼻,驼峰,果子狸,豹胎,狮乳,猴脑……为近代“八珍”菜肴,有的人一辈子都吃不到, 这么珍贵的菜肴,就应该出现在年夜饭上! “小兔子,跟我简单说一说接亲的流程吧?” 白亮说道:“凌晨2点闭市,2点20分黑熊怪就会到中央街区里来,到时候所有妖怪都要出来送亲,直到黑熊怪离开大家才能回去。” “好,你们回去等候消息,一切造就,等十几道了,我自会帮你们解决掉黑熊怪的。” 本来少年们还对李元贞抱有质疑,但只见李元贞挥挥衣袖,化作清风瞬移而去,才知道是遇见了真神仙! …… 李元贞暂时没有去找鱼舒云,而是独自一人在中央街区附近闲逛起来,他要在这附近找个最佳的藏匿地点, 黑熊怪毕竟有3级的妖力,并不是一般的小妖怪。上次在向阳市受的伤至今还没有痊愈,刚刚又用了神行术损耗了些元力,他此刻的状态最多只达到了40%。 但不管他是否状态最佳,黑熊怪今夜都必死无疑,他需要更快,更准,更狠,最好是一击必杀,且不费吹灰之力,又不伤及无辜的办法…… “先生,先生,来我们这儿按个摩吧?泰式,中式,法式,韩式……技师年轻貌美,技艺娴熟,还有自助小点心可以吃噢。”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妈妈,看见李元贞东张西望,就跑过来拉拢,还偷偷说: “你如果想要其它特别的服务,也是可以的跟我说的哦……” 李元贞抬头顺势一望,才发现中央街区的正对面,一块霓虹璀璨的led广告牌:“蓝色印象”影院式足浴。 如果在这个广告牌后架一把狙击枪,足以瞄准整个中央街区! “不了不了……”李元贞摇头拒绝了老妈子的好意,准备穿过一条巷子,绕到楼房后边儿爬上天台瞧一瞧, 谁料刚进入巷子口,一个戴着墨镜,身材不足1米5的矮个子老头,笑嘻嘻地跳了出来: “老板,看你刚从足浴店那边过来,买不买药啊?”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怎么?黄.赌.毒一条龙? “什么药?”他饶有兴趣一问。 矮个子老头拉开自己上半身的拉链,敞开羽绒服,内部挂着起码不止50瓶各式各样的没有标签的小瓶子,他挑着眉对李元贞说: “你让你变成无敌男子汉的药啦……” 李元贞有些想笑,“我还以为你在向我推销违禁品呢,原来是卖这种药啊……” “切……那种犯罪的事情,我杨伟才不会去碰,”矮个子老头又笑着说:“我一看先生的脸色,就知道你有些力不从心……是不是家里的那位索要频繁,导致腰酸背痛的啊?” 嘿!看得还真他妈准! 妖怪妖怪,当然是千奇百怪,指不定真能淘到点儿好东西。 李元贞也来了兴趣,“老板有何指教啊?” 这个叫做“杨伟”的矮个子老头,从衣服内部取下一只褐色小药瓶,在李元贞面前晃了晃:“这瓶是我独家秘制的‘一战到底丸’,用了它,呵呵……明天太阳初升时,不是你躺床,就是令爱扶墙。” “真有这么神?”李元贞半信半疑,且看这老头儿如何吹嘘:“还有别的款么?” 杨伟又取下几只瓶子,一一介绍:“这瓶叫做‘夜夜笙歌散’,男女皆可服用,滋阴潜阳,一个疗程后保证你生龙活虎,夜夜笙歌;还有这瓶,你一定听过它的大名,叫做‘金龙火凤丸’…… 我的药,除了壮阳之外,还可以滋阴补肾,男女老少皆宜,对身体完全没有一点儿副作用,用过的都竖起大拇指叫好!” 又不等李元贞说话,杨伟将你取出一只小金瓶,淫兮兮笑道: “ok?内服的不喜欢?怕有风险?我这里还有堵门秘制的‘天竺神油’,只需一滴,上天擒王母,下海抓女妖!先生若不信,且看——” 杨伟用取出一只小盒子,打开来一瞧,里面竟然躺着一只泥鳅,然后把它“天竺神油”往泥鳅身上一道,没过3秒钟,泥鳅突然增大增长了整整一倍! 李元贞震惊得合不拢嘴了,心想,果然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老头,竟然是个“绝命药神”! 如果他能把制造神药的精力,花在科学研究上,必然能有一番成就! “我靠,先生,我给你介绍了这么多,难道你都不满意?”杨伟咬了咬牙,又从背后抓出来几本书,又开始推销:“药不满意,我这里还有书,《洞真经》,《大房心经》,《阴阳颠倒之闺中秘术》……我这边还提供训练有素的女教师,一对一教学,学费公开,绝不乱收费!” “行了行了,伟大师,今日所见,真是大开眼界,在下佩服佩服。”李元贞抱拳行了个礼,又说道: “但你这些神药,都是能让人快乐的药。而我现在想要的药,是让人痛苦的药。” “痛苦的药?” “没错!说直白点儿就是毒药!” 杨伟深吸一口气,把衣服拉链拉上,转身就要走:“对不起,我不买毒药杀人。” “可我杀的不是人。” “你不杀人,你杀谁?” “我杀妖。” “妖?你来这儿杀妖?” “没错,一只作恶多端的黑熊妖,就在今夜凌晨2点!” 第二百五十九章 长乐街(四) “黑熊怪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杨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淡淡说道。 “你如果没有可以杀死它的毒药那就算了。”李元贞转身就想离开,杨伟却叫住他: “勇气可嘉啊,没想到最终站出来的,竟然还是个人类,也罢……”说着,他把手伸进荷包里掏了一会儿,拿出一只白色小药瓶丢给李元贞:“此乃‘绝命化骨水’,只需要一滴,再强大的肉身也会在数秒之间化作一滩血水! 但有个前提!必须滴入敌人的伤口中,若是在表皮,只会起到灼伤的效果。” “真有这么厉害么?”李元贞问道,“那你要收多少钱?” 杨伟摆了摆手:“如果你是为民除害的话,我免费赞助……但要是你刺杀失败了,可别说这药是我卖给你的。” 这药究竟可不可信还是个问题,李元贞暂时也没掏钱,转而问道:“我有点儿好奇,老先生,如果你的药真这么神,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买保健品?” 杨伟背着手,慢步走进漆黑的巷子,一副世外高人的口气:“有时候接触的人多了,就越来越喜欢和妖精相处,它们至少比人单纯。” 李元贞即刻开法眼,想去洞察一番这个“药神”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恍然间,杨伟已经步入黑暗,连一丝儿气息也没有留下。 李元贞第一感觉,此人道行绝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还要高深! 还是那句话,世界这么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隐士高人都藏匿在市井之中。谁会想到,一个买保健品的老头子竟然是个得道高人? 等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多拜访这位“老药神”,而现在嘛,是时候布置战场了。 李元贞绕到大楼后,用轻功飞檐走壁上屋顶,躲在“蓝色印象”几个led大字的中间,从乾坤戒指里掏出一把bltm95反器材狙击步枪。 上回在讨伐鬼八仙的时候,m95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于是他便搞了一把放进乾坤戒指里,用来狙击暗杀。 以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威力,连坦克装甲车都能打穿,何况是血肉之躯?那黑熊怪再厉害估计也扛不住一枪吧? 再退一步讲,如果黑熊怪抗住了这一枪,至少也会受伤,到时候再用杨伟赠送的“绝命化骨水”干掉它! 现在是晚上11点,距离闭市还有3个小时。 李元贞找到了鱼舒云,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了她听。 “万妖会就是利用这种手段,控制多个区域犯罪,越往北方走,就会发现越多个像黑熊怪这样的小头目,全部都是作恶多端。” “没关系,这些小妖怪嚣张不了多久了。” 后半夜,直到闭市前,李元贞把整条长乐街都扫了一遍,这里的商品物美价廉,食物好吃到让人流口水,便毫不客气地大肆采购了一堆,回去喂养家里的那几只馋猫。 凌晨2点,闭市了。 其实从12点过后基本上人流量就开始减少,直到凌晨1点,所有店铺都陆陆续续汇算做账。 凌晨1点半,所有店铺都关门打烊,随后,会有一对专门的巡逻队,把偶尔几个赖在街上的乞丐给清理出去。 凌晨2点,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勉强支撑。 李元贞架着狙击枪,和鱼舒云猫在led大字后,静静等待着黑熊怪的到来。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距离除夕夜还有三天。长乐街的夜非常非常冷,天台边结了一层薄薄的青霜。哈出的雾气比烟丝儿还要浓。 鱼舒云搓着手,身体冻得微微发颤。李元贞见状,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笑道:“妖怪也怕冷?” 鱼舒云也不客气地裹上外套:“我可是只鱼,鱼儿是温水动物,不像狐狸精什么的有毛毛,天生抗寒。” “你没有毛毛?”李元贞随口一问。 鱼舒云愣了几秒,红着脸骂道:“臭道士……” 李元贞笑道:“眉毛,头发,还有胳肢窝毛……不都是毛?” “无聊——” “哗啦啦……” 就在这时,一阵阵卷帘门抽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随后,挨家挨户亮起了灯光,所有妖怪都穿着喜庆的衣服走了出来,依次站在自己的门店前,等候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在两个妇女的搀扶下走到中央街区的长椅处坐下, 先前偷玉佩的兔子少年白亮,和他几个小伙伴们就站在新娘子身后,他左顾右盼着,似乎在寻找李元贞的身影。 “原来是一只兔精。”鱼舒云不由叹气,心声同情:“狐族,兔族,还有我们鲤鱼族,呵……都是最可悲的胯.下玩物。”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最有灵性,化作人形比其它妖精貌美得多,道士把我们当做炉鼎,妖怪把我们当做玩具,活得一点儿都没有尊严。”鱼舒云望着新娘子,眼神是同病相怜的悲伤, 她又看向李元贞,如果那一夜不是他及时赶到,或许现在她也已经沦为妖人的玩具了。 “注意,黑熊怪来了。”李元贞轻声提醒。 只见4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街口缓缓驶入中央街区,为首的奔驰车头还捆着一朵大红花,看来今晚的新郎官儿“黑熊怪”就在里头。 “奏乐,欢迎黑熊大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寂静的黑夜再次变得喧嚣。 新娘子吓得瑟瑟发抖,轻微的哭泣声从盖头里传了出来,白亮摁新娘子的肩膀,安慰道:“姐,不怕,我已经买通了一个神仙,他说了回来救你的,他一定不会食言的。” 新娘子紧紧握住白亮的说:“弟弟,你千万别做傻事,姐没事的……” 奔驰轿车在中央街区前停下,司机下车绕到左侧,恭敬地打开后座门—— 一个身穿大红色新郎官儿服装的黑大个走下车,他站直了以后,身高直逼2米5,身材壮硕得如一块大黑石头,脸黑,鼻子黑,手黑,估计心也是黑的! 好一头不折不扣的大黑熊!即使它变作了人形,穿着新郎官儿衣服,也始终看不出个人样来! 后面3辆车的司机也跟着下了车,一个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最矮也不低于2m,全都是大黑熊变化而来。 李元贞瞄准了黑熊怪的脑袋,正要扣动扳机,这时,店铺里突然冲出一个年轻男子,他手持两把西瓜刀,呐喊道: “大黑熊!你想取走白静,先过了我这一关!” 大黑熊却连看都不看男子一眼,一伸手,张开手掌,把年轻男子整张脸都包在了手心,男子疯狂地挥舞着砍刀, “嘭嘭嘭……”刀砍黑熊手臂,如遇磐石,不但毫发未损,刀却被砍出了缺口。 “不!阿强!”新娘子掀开开头,眼泪哭得妆都花了,但依旧美艳动人,她扑上黑熊的臂膀,哀求道:“黑熊大人,你放过阿强,我跟你走,我无怨无悔,当牛做马!” “这是你的老情人?你和他上过床没有?”黑熊冷声问道。 新娘子急忙摇头,“不是,我们只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黑熊大人,我是干净的,求你看在我的份上——” “啪!”新娘子被一巴掌扇飞,黑熊怪戏谑骂道:“我纳你为妾是看得起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m的黑熊怪,你敢打我姐,我跟你拼了!”白亮怒发冲冠,扑了上去。 黑熊怪腾出一只手,和抓住刚刚年轻男子一样,捏着白亮的头凌空提起,他藐视着所有街坊领居: “今夜的婚礼我很不开心,后果将会很严重!” “仙长!你在那里!快救命!快救命!”白亮哭诉着呐喊。 李元贞心里暗骂了好几遍:tmd,要不是突然杀出个不要命的人,干扰了他的狙击视线,他早开枪了! 黑熊怪虽然长得又黑又大,却一点儿也不笨,他一听白亮的话不对,下意识地闪躲—— “轰!” 而就在黑熊怪闪躲的瞬间,李元贞刚好扣动扳机。 子弹擦黑熊怪的脸颊而过,“吧唧!”打掉了它一只耳朵! “可以啊,不愧是3级妖怪,预判得这么准。”李元贞冷笑着,接连又开了几枪。 但黑熊怪已察觉到有人在狙杀,把白亮和年轻男子扔了出去,翻身躲进了轿车的另外一侧。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中央街区的群众恐慌得四处逃窜。 黑熊怪的4个手下已经辩明了枪声来源,连跑带跳往天台上走来。 “它们要来了!”鱼舒云紧张道。这些黑熊怪最起码都有2级实力,她对付一只都很勉强…… “急什么,不是还没来么?”李元贞快速换好一只弹夹,一脚把led灯踹开,踏在天台边缘,端着m95,也不开镜了,直接盲狙! “嘭!嘭!嘭!嘭!” 夯实有力的反器材狙击,就像是一门门大炮发射,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后坐力震飞,李元贞稳扎着马步,几枪连发下来却纹丝未动。 4枪,2枪命中黑熊怪,巨大的狙击子弹将黑熊怪撕成了碎片,而剩下两只已将要攀上楼顶。 黑熊已经半妖化,獠牙和利爪就像一柄柄削尖的匕首,其中一只率先爬上楼顶,可它刚刚露头,狙击枪管儿抵在了它的额头—— “轰!” 最后一发子弹,把熊脑打了个稀巴烂。 “剩下一只交给你了,打不赢就拖不住他,我去干boss!” 李元贞冲鱼舒云吩咐了一句,扔掉狙击枪,纵身跳下天台。 第二百六十章 专治男科 鱼舒云虽然缺乏战斗经验,但好歹也是个2级妖精,在面对同等级的熊怪时,即便打不赢也不会输。 李元贞手持青釭剑,俯冲向躲在车后的黑熊怪,一道剑气斩出,轿车被一分为二。 黑熊怪狼狈后退,捂着血淋漓的断耳,恶狠狠瞪着李元贞:“你是何人?为何要蹲在这儿狙击我?!” “今晚上你的任务就是死,其它的不用你操心。”李元贞再召唤出斩龙剑,与青釭剑一起杀向黑熊怪。 黑熊怪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件“金刚圈”,往空中一抛,金刚圈和青釭剑,斩龙剑激烈对抗。 “臭道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就要把你撕碎!” 黑熊怪怒极,摇身一变,身体倍增,顷刻间变成了一头5-6m高的巨型黑熊,它仰天长啸:“嗷呜!” “嘭嘭嘭……” 仅仅一声吼叫,路灯全部被震碎。 它像一只火车头,急速撞向李元贞。 李元贞完全不惊慌,让青釭剑和金刚圈颤抖,斩龙剑则分出阻击黑熊。 黑熊皮糙肉厚,别看身体笨重,闪躲起来十分灵活,它扛着一道道剑气,很快便冲到了李元贞跟前,而就在它即将撞上李元贞之际—— “定!” 山河有令,不如乾坤一定! 定身术一出,庞大的黑熊整个儿静立在原地,离李元贞仅有半米之隔。它正做出着挥爪的动作。 李元贞不敢保证定身术能把这只庞大大物束缚多久,纵身跳起,踏着巨熊的肩膀,取出“绝命化骨水”,在巨熊受伤的耳朵上滴了一滴。 “滋滋滋……”化骨水就像一百倍腐蚀性的强酸,腐蚀着黑熊怪的皮肉,眨眼睛的功夫,巨熊的半张脸已经没了! 李元贞当时也没多想,一剑捅穿了黑熊怪的腹部,取出一颗大红色的内丹,随后砍断了两只熊掌! 这化骨水的腐蚀性太强,万一把妖丹和熊掌给熔化了,那岂不是血妈亏? 黑熊怪即便被腐蚀了半个脑袋,仍然还有生命力,它疼得再街区里狂奔! 但化骨水就犹如附骨之疽,在接下来的30秒中,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最终化作一滩血水,彻底死翘翘了。 李元贞把熊掌和妖丹收好,回头想去帮鱼舒云,不料一头黑熊尸体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倒在它脚下。 鱼舒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一颗绿色妖丹,“这头熊是我杀的,所以这颗2级妖丹归我了。” 李元贞冲鱼舒云比了一个赞。 长乐街的妖怪们亲眼目睹了这场战斗,虽然黑熊怪死了,但他们眼中的恐惧一丝未减, 死了黑熊精,却来了个法力通天的人类法师。这人类法师既挖妖丹,还要切熊掌,怎能不叫妖怪们害怕?! 兔子少年白亮和她姐姐白静,以及那几只老鼠精,兴奋冲到了街区中央。 白亮走到李元贞跟前,噗通一双,双膝跪地,然后“啪啪啪!”磕了3个响头,“感谢仙长救我姐姐,您的大恩大德白亮会用一生来报答。” 李元贞挥了挥手,刮一道清风,把白亮从地上扶起,淡淡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吩咐:“你去把你们这儿管事的叫过来,以及所有街坊,我有事要宣布。” 白亮照做。 很快,一个蜡黄皮肤的瘦高个儿小跑来到了李元贞面前,卑躬屈膝行了个礼:“道长,我是长乐街派出所的所长鲍安,这片区域的治安都由我负责。” 这个鲍安是一只豹子精。 “哦?你的警察所长是正式编制?”李元贞问道。 鲍安抬头挺胸敬了个礼:“是!01年参加工作,到现在已经干了整整20年了。” 妖怪都当警察了,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长乐街里所有的妖怪都靠拢了过来,悻悻打量着李元贞。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你们担心我是坏人?你们担心我杀了黑熊怪万妖会来找麻烦?” 李元贞扯着嗓子,开始高声“演讲”起来: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李元贞,是妖灵调查局的局长。 然后,我宣布一下,从今以后,所有生存在华南和华东这两块地理区域上的妖灵,全都归我妖灵调查局管辖!” “啊?果然!刚赶走了一头恶熊,又来了一头恶虎!我们现在被人类管辖啦!” “与其成为人类的奴隶,还不如加入万妖会!至少那样我们还有作为妖怪的权利!” “对!我们坚决反对被那个什么‘妖灵调查局’管理!” “改朝换代”总有那么一些人适应不了,况且还是跨种族……一听到要被人类管辖了,八成的妖怪都不愿意。 “各位乡亲们,我也是妖怪,但我现在也是妖灵调查局里的一员!”鱼舒云主动站出来解释道: “妖灵调查局的宗旨,就是创造一个‘人妖共存’的法制社会。被妖灵调查局管辖后,你们将享有和人类一样的公民权利!同时,妖灵调查局也会对你们的安全负责!” “真的假的啊?我们长乐街里的街坊,有一大半的人连身份证都没有,我们也想要社保,我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和人类一样读书!” “对!我们需要一座学校!” “我也想去人类的餐厅吃饭!我也想读大学!” “害!你们要求那么多!能安安全全活着就不错了!最主要的是咱们的妖身安全能不能有保障!” …… 妖怪们你一言我一语,提着各式各样的问题和要求,鱼舒云纵使有十张嘴巴,也回答不上来。 “全部闭嘴!” 李元贞大喝一声,全场鸦雀无声。 “你们搞清楚一点,妖灵调查局不是来搞人道主义救治的,我保护你们的权益,你们就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有的人没能搞清楚立场,反客为主,那我们必将严惩不贷!” 我给你的,你接着,我不给你的,你永远拿不走! 李元贞没再和这些妖怪废话,种族不同,思想不同,一时半会儿怕是磨合不了的,等到以后这帮妖怪尝到了甜头,自然而然就会感谢妖灵调查局所做的一切了。 后半夜,两家直升飞机在中央广场降落。 刘家栋带着10名搜查官来到长乐街,和当地派出所一起统计妖怪名册 (本章未完,请翻页) 。 长乐街将成为第一个被妖灵调查局规划的妖集,刘家栋以及5名搜查官,被暂时指派在宝华镇,维护以“红岭自然保护区”为中心半径100km的区域。 清晨6点,冬季的天儿不会亮得这么早,长乐街所有妖怪都要被登记入册,所以各大小店铺都是开着的。 李元贞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中央街区附近的巷子里转悠起来,自打用了那瓶“绝命化骨水”起,他完全信服那个叫做杨伟的老头子就是个“药神”, 如果能把那老头儿招进调查局,搭配孙教师等生物学家,一定能创造出空前强大的生物武器! 花再多钱,都得把他招过来! 李元贞怀着志在必得的心态,一家一家地浏览着,也不知走过了几条街,穿过了几道巷子,突然在那小巷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偏偏引起了李元贞的注意。 小店只有一个门面,老式的木板门,门楣上挂着一块破旧光滑的牌匾,刻着“回春堂”三个大字。 直觉告诉李元贞,酒香不怕巷子深!那老头子就在里头,于是他带着诚意走了进去。 小店就那么点儿地方,一套看诊的座椅,一个抓药的柜台,一面存药的抽屉,柜台后边儿坐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抱着手机在追剧,似乎看得很入迷,以至于有客上门也未起身招呼。 原来是个中医馆。 “请问,这里是杨伟的店铺吗?”李元贞搭上柜台,笑着问了一句。 少女也没有抬头,冷不丁一声:“我爷爷忙去了,你要买药的话,可以跟我说。” “我是来找你爷爷看病的,你能联系到他么?或者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李元贞又问。 “看病?”少女这才缓缓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与瓜子脸,可爱极了。 李元贞微微皱眉,这少女是个妖精,还不是动物妖化而来,她是一只小花妖。也难怪长得这么漂亮。 少女看李元贞的眼神很陌生,她下半夜应该没在人群里。 “我爷爷没有手机,而且他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该出现的时候不用找,不该出现的时候,全世界找遍了他都不会出现。” 可以,这很世外高人。 少女关上手机,凑近李元贞的脸颊,上瞧瞧下看看,然后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感染的?” 李元贞不禁挑眉,感染?听起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没感染什么啊……” “哎呀,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专治各种男科x病,只要你不是第三期,我爷爷一瓶药丸就能根治,不用去那些大医院浪费钱。”少女脱口而出。 这家药铺,原来是专治男科……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尸体对我笑? 少女名叫做安巧巧,是杨伟的孙女儿兼学徒,平时帮着抓抓药,打打杂。 “回春堂”是家中药铺,主治各类男科兼卖保健品。 正如安巧巧说的那样,杨伟该出现的时候自己会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 李元贞这一次来没见到人,很可能是这老头子故意躲着不见他。 虽然没吃闭门羹,但还是扑了个空,李元贞这心里多多少少都不是些滋味儿。 突然,他心生一计。 “小妹妹,你爷爷是不是很疼你?” “那当然了,我爷爷最疼我了。”安巧巧扬起下巴,水嫩的脸蛋儿上莫名一股幸福感。 “那你有没有什么实现不了的愿望?贴近生活的。” 既然老头子不露面,那就从他孙女身上找突破口,如今社会,家长为了孩子,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实现不了的愿望?”安巧巧疑惑望着李元贞,“说得好像你能帮我实现似的。” 李元贞笑道:“实不相瞒,我有‘钞能力’,只要不刁钻的愿望,我都能实现。” “那我想上学。”安巧巧脱口而出。 她是个妖精,没有身份证,很难有书读。 “我从来没去过学校,都是在家自学的。”安巧巧低头落寞。 “这太简单了。”李元贞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说道:“我可以帮你读上华南最好的高中,不需要学费,不需要学籍,更不需要成绩。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和你爷爷谈一谈。” “真的?!”安巧巧一把拍住名片,激动不已。 “当然是真的,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你考虑清楚了直接来找即可……哦,对了,顺便提醒一句,寒假只剩下一个月不到,想入学的话,要抓紧时间了。” 李元贞说完便要离开,可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立马折了回来,压低声音: “你们这儿……那个……天竺神油……有买吗?” “有啊有啊!”安巧巧轻车熟路取出一只小金瓶送给李元贞,“本来这瓶要50块的,现在我以个人的名义送给你!” 李元贞把小金瓶收好,低头溜出了回春堂。 …… 早晨7点,冬季的朝阳来得相对较晚,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它的美丽。 朝阳初升,晨曦逐步开垦着平阔的土地,扑灭了黑夜的余烬。 长乐街一带李元贞全全交给了刘家栋负责,他忙碌了一晚上,也该回家休息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皇帝了。” “似乎也没有人不想当皇帝吧?” 鱼舒云清澈又痴迷看着李元贞的侧脸,朝阳再美,也不及他一半俊朗。 李元贞指着朝阳光辉覆盖的地方,语气豪迈,“终有一日,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妖灵全都要受我管辖,这就是谋权者的快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掌最高的权利,搂最美的女人。” 说完,他轻轻地把鱼舒云搂在了怀里。搂最美的女人。 她也把头轻枕在他肩膀上,静默欣赏着日出。 “我们得回去了,然后再研究一下熊掌该怎么做。”李元贞淡淡笑道。 她轻“嗯”了一声,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挪下,贴近了他的怀中,聆听着心跳,缓缓闭上眼:“飞慢点儿,我想多睡会儿。”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个人带4个妞儿 子弹打在尸体身上,尸体只顿挫了几秒,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它们行动非常敏捷,但四肢非常僵硬,甚至比僵尸还要迟钝。 李元贞一脚将其中一具尸体踹倒在地,紧接着在其额间贴上一道镇尸符,尸体才算消停下来。随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制住了第二具尸体。 “感觉这些尸体也不是很凶啊,会不会是因为警员们念及旧情?”黄建良收好手枪。 “都已经是死人了,哪儿还有旧情。这两具尸体,不是僵尸,也不是血尸,更不可能是蛊尸和还魂尸……我也觉得很奇怪。”李元贞一时半会儿也摸不着头脑,但好在是解决了惊险。 这时几名警员也闻声赶了过来。 “尸体不能再留了,必须马上送去火葬场。” “啊?会不会太快了?这俩可是牺牲的英雄,怎么也得让家属见他们最后一面吧?” 本来高高兴兴过春节,却捧了盒骨灰回去?这谁能接受得了。 “也罢……”李元贞叹了一声,用朱砂笔在两具尸体的胸膛画了一道镇尸符,吩咐道:“待会儿你们跟入殓师说,在化妆的时候不要把符擦了,免得生出麻烦。” “那你有从起尸上看出什么端倪么?”黄建良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那人隐藏得很深,似乎目的也不是为了控制尸体来伤害我们,此人阴险狡诈,总之大家要格外小心。” …… …… 此时,一间漆黑的小屋中,一个身高不足1米3的驼子,正站在一张法坛前。 法坛上有2个用纸扎的小人儿,分别被浇灌上了鲜血,小人儿的四肢关节都连接着一根细细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则是由骡子亲手掌控; 现如今,丝线已经断了几根,显然骡子这次控制失败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哼,难怪鬼八仙会被覆灭,原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撑腰!” “叽叽叽……”驼子身后背着的竹篓里,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兴奋声。 “阿宝,你别着急,这个人应该还算有几分本事,一定能让你玩儿得很开心。” …… …… 那个唯一幸存的警员,经过医院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据他的口供说: 凶手是一个小孩儿,最多5岁那么大,长相和电影里的“鬼娃娃”一样狰狞。 几句简单的描述,李元贞大致已猜出了凶手的类型,它很可能是某些邪术师养的小鬼。 如果它是为了报复,一定会再次出手,那么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往后两天,直至除夕夜,李元贞都不能太高兴,这种“敌人在暗他在明”的不详感,让他特别不自在。 “老公,你快收拾收拾,我们要出发了喔。”白晚晴在楼下招呼。 今晚是大年三十除夕夜,江海市大剧院将举行“春节联欢晚会”,能被邀请参加的都是华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元贞毫不意外地成了此次晚会的席上嘉宾。 春晚节目当然精彩,能去现场观看也是荣幸,李元贞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开着车,带着一家子去了大剧院。 下午7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晚会7点30才开始,但会场里已经座无虚席。 “啊,我们只能坐后面了么?好遗憾,不能近距离看坤坤跳舞了。”蔡蓉蓉一脸失望。 “不然你还想坐前排去啊?前排可都是市长和杰出企业家,可没咱们坐的地方。”白晚晴说道。 黄小艾抱着胳膊,轻哼道:“如果是在明珠市的话,前排怎么也有我的一席之地。长这么大,参加过这么多次晚会,我还从来没坐过最后一排。” 李元贞当时就不乐意了,他一人带4个妞儿,岂能坐最后一排? “那前排不是空着位置么?” 前排位置的桌布都是大红色,上的菜品也要比后面桌子丰盛许多,这不是明显差别对待是什么? 李元贞带着一家子走到前排,挑了一张正中央的主宾桌,“咱们就坐这儿。”他嘱咐一行人坐下。 “老公,不太好吧,这里感觉是专门给别人留的……”白晚晴迟迟不敢入坐。 “你的格局也太小了吧?”黄小艾倒是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李元贞摁着白晚晴坐下,自信一笑:“你安心坐下,该吃吃,该喝喝,遇到什么情况,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急忙小跑了过来,语气相当严肃:“你们是哪儿来的?赶紧往后挪!把位置空出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血色除夕夜 春节联欢晚会,一年到头最大的盛会,许多大牌明星都到场献唱表演,节目精彩绝伦。 在蔡杰坤出场的瞬间,整个剧院里25岁以下的女性尖叫个不停! “基尼太美,baby……基尼太美……” “啊,坤坤好耍!好帅!” “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坤坤跳舞!爱了爱了……” 蔡蓉蓉和蒋婷婷不仅年龄相仿,还同就读于春风中学,一个3班,一个6班,性格和趣味也都差不多,很快她俩就“义结金兰”了。 李元贞板着脸,低估了一句:“鸡你太美,这都是什么歌词儿……” “哼!你不懂就不要乱黑!小心律师函警告你!是‘只因你太美’,不是基尼太美!”蔡蓉蓉傲着嘴巴解释道。 “呵呵……李总啊,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小帅哥,和咱们的审美不一样啦。”蒋正波笑道。 “来,李太太,我敬你一杯,今天喜庆。”张媛端起酒杯,正要向黄小艾敬酒,哪儿料白晚晴也不由自主地端起了酒杯。 这个桌子上其实有两个“李太太”。 刚刚黄小艾当众官宣李元贞是他的丈夫时,白晚晴就开始生闷气了,她明明才是原配,她才是真正的“李太太”。 黄小艾也不甘示弱,瞥了一眼白晚晴,“人家敬我呢,你端什么酒啊,秦太太?” 白晚晴咬着牙,一手端着酒杯迟迟不肯放下,另一只手暗地里使劲儿掐李元贞的大腿。 李元贞疼的是龇牙咧嘴,“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他主动端起酒杯,冲蒋正波一家子介绍道: “咱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可能对彼此都不太熟悉,我来介绍一下——” 他先指着黄小艾,“这位是我的妻子,黄小艾。” 他赶紧又指向白晚晴,“这位是我老婆,白晚晴。” 再然后他指向鱼舒云,“这位是我的闺中情人,鱼舒云。” 最后他又指了指蔡蓉蓉:“这丫头是我的干女儿,蔡蓉蓉。” 妻子,老婆,情人,一个人带4个妞儿,还这么大大方方的介绍出来,简直是“好男人”中的楷模。 蒋正波和张媛都惊呆了。但聪明人都知道,复杂的关系其实没必要追究得太深。 蒋正波不由冲李元贞竖起大拇指,发自肺腑夸赞道:“李先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佩服,佩服……” 鱼舒云在一边挤眉弄眼,怨恨着李元贞,仿佛在说,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闺中情人了? “感谢我们的蔡杰坤带来精彩热舞,我看大家伙的热情都被点燃了呀!今夜我们欢聚一堂,精彩不要停……” 主持人噼里啪啦说了一串儿贺词,接着宣报: “下一个节目,也是我们历届春晚从来没有表演过的,华夏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的‘木偶戏’,敬请欣赏!” “木偶戏?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呢。” “可是节目报表上也没有木偶戏啊,难道是临时加的?” “管他呢,有人表演咱们看就得了,又不会掉块肉。” 所有人都睁着好奇地盯着舞台。 突然,灯光全黑,只留下一展舞台灯。同时全场静止。 “嘻嘻嘻……”一声诡异的笑容,场下一片唏嘘,都被吓得不清。 这时候,一个身穿西装,50cm高的小木偶人走进灯光,冲所有人鞠了一个躬,张着嘴巴说了一声:“大家好。”然后又是“嘻嘻嘻……”的阴笑。 小木偶人身上绑着无数根丝线,外形就像是个5岁小孩,外形极其逼真,动作惟妙惟肖! “这该不会真是个小孩儿演的吧?” “应该不是吧,木偶戏就是这样,应该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然后用腹语说话……不过木偶长得好恐怖啊……” 台下看稀奇的人,议论纷纷。 外行人当然看不懂“木偶戏”,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来,台上表演的这个小男孩儿绝对有问题! “李先生,这场木偶戏有蹊跷……”鱼舒云起身来到李元贞身边,小声说道。 “待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护着晚晴他们先离开。”李元贞嘱咐着,拾起桌面上的一根牙签,瞄准木偶男孩儿的脑袋,蓄力一发! “嗖!”一声清脆,谁也没有发现,牙签扎入了木偶男孩儿的眉心。 “啊!”木偶男孩儿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如果他真是一只木偶,又怎会觉得疼呢? 木偶男孩在地上疼得打滚儿,不小心撤掉了身后的幕布,只见一个矮驼子站在椅子上,正怨恨着台下的李元贞。 木偶?丝线?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前几天的杀人案件!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主持人冲上台来检查情况。 矮驼子跳下板凳,一招手就将主持人割了喉!鲜血如喷泉一般溅射! 驼子抢过主持人手中的麦克风,阴险道:“各位,春节联欢晚会到此结束,你们……通通都得死!” 说罢,把麦克风一扔,木偶男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口喷出一道赤炎,先点燃了幕布和舞台! 舞台电缆被烧毁,“滋滋滋……”冒出电火花儿! 一瞬间,烧成了大火! “叮叮叮……”火警报警系统响起,宾客们乱作一团! “舒云,你带晚晴他们走!打妖灵热线,通知搜查官们火速赶来支援!” 李元贞瞬身闪上舞台,徒手抓起木偶男孩儿,一剑刺穿了它的胸膛! “好疼,好疼,好疼……嘻嘻嘻……”连续喊了三声疼,木偶男孩而突然冲李元贞笑了起来,它攀附着李元贞的手,像蟒蛇一样张开倍数于嘴巴的大口,露出一排排如锯齿状的牙齿,咬! “怪物!” 李元贞骂了一声,抽出青釭剑,一脚把木偶男孩而踢飞了出去。 “咻咻咻!” 细微的破空声,李元贞急忙矮身躲避,细线从他头顶擦过,切下几根头发! 驼子摆弄这他那十根手指,阴险地操控着丝线,像鞭子一样袭向李元贞。 “滚!” 李元贞一声呵,炸出一道元气,将驼子逼下舞台。 “呵,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难怪你能杀掉毕炎和鬼八仙。”驼子一招手,木偶男孩儿骑在了他肩膀上,嗜血地望着李元贞。 “你又是从哪儿来的牛鬼蛇神?”李元贞冷声道。 “地仙盟,石驼。”驼子说。骑在他肩上的木偶男孩:“地仙盟,阿宝!” “很好,道爷我剑下,一向不斩无名鬼,既然你们已经自报了家门,那就可以去死了!” 可就在李元贞刚想出招之时,剧场里传来了一阵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陈市长年纪大了,跑得没年轻人快,被大火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引火上身。 李元贞只好放弃攻击,转身钻入火场救人! “哈哈哈……凡人就是凡人,你的仁慈,将是你死亡的代价!” 驼子似乎抓住了李元贞的把柄,又让木偶男孩儿吐出火焰,把剧场烧了个通红! 火势已经烧到了无法扑灭的底部,李元贞和十来个剧场中的嘉宾被困在火墙之中,浓烈的黑烟熏得他们无法睁开眼睛,火势愈渐逼近,几乎到了绝望边缘—— “哗啦!” 突然,一道大水从天而降,在火墙上浇出了一个口子。 “快!快出来!我控制不住火势!”鱼舒云站在剧场口呼喊。 十几名幸存者见势冲出火场,驼子也趁机从后台溜走,李元贞哪儿能让他逃了? 他瞬身一闪,拦在了驼子面前。 驼子吓得急忙后退,肩上的木偶少年猛扑向李元贞。 “不自量力!”李元贞破空一斩,将木偶少年拦腰斩断。可木偶男孩刚一落地,驼子又用丝线把它拼凑了起来。 “阿宝!烧死它!” 木偶男孩儿喷出一道火焰。 李元贞也不闪躲,抬手就还了一击“烈焰掌”,木偶男孩儿避之不及,又被炸了个四分五裂,但很快骡子又用丝线把它给连了起来。 “阿宝!毒死它!” 木偶男孩喷出一道绿色毒气! 李元贞挂一阵风,将毒气吹散时,驼子背着木偶已从后门逃出。呵……障眼法? 驼子拼命地奔跑,原本他是想在剧场上杀掉李元贞,可经过几番交手,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李元贞的对手;于是,猎人很快便反转成了猎物,仓皇逃窜。 “你往哪儿逃?” 李元贞背靠着一根电线杆,嘴里的香烟已经燃烧过半,在他强大的神识中,方圆20km范围内的猎物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精准探测,比gps还牛逼! “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驼子终于感到了恐惧,打折冷噤步步后退。 “刚刚在剧场里怕伤及无辜,现在出来了,你也该死了。”李元贞冷声宣告着,青釭剑,斩龙剑,七星剑,三把法器轰鸣而出,斩向驼子! 驼子企图操控木偶男孩抵抗,却是螳臂当车,三把法剑来会切割乱砍,木偶男孩被切成了数百道碎片,再也无法拼凑! 驼子化出一道结界,艰难抵挡着飞剑攻击,与此同时对天呐喊: “无常大人,快来助我!”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常索命 黑白无常,从天而降! 一人拿着摄魂镰,一人手持勾魂索。形象简直和电视剧里的黑白无常一模一样。 “无常大人,这道士的道行很高,你们要千万小心……”驼子捂着胸口提醒。 “哼,幸亏冥王大人早有先见之明,让我们协助你,不然你早就死了。”白无常嘲讽了驼子一句,转而凝视着李元贞,问道: “你是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有何不敢?”李元贞大大方方说道:“我姓李,名复青。记住了么?” “李复青?” “没错,我就是李复青,当然,如果你乐意的话,叫我一声爹,或者一声爸爸,我也很乐意答应……” “岂有此理!大哥,他在耍我们!” “杀了他!” 黑白无常相继抛出勾魂索和摄魂镰,李元贞轻轻一点地面,跳上屋顶,指挥三把飞剑与勾魂索和摄魂镰对抗,同时,向黑白无常射出烈焰掌。 黑白无常双脚悬空,闪躲攻击相当轻松,但李元贞率先攻击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躲在他们身后的驼子! 黑白无常被法剑牵制,驼子就失去了保护屏障,李元贞冲储物戒指里掏出blt-m95狙击步枪,瞄准驼子的脑袋—— “轰!” 一声枪响,驼子惨叫不出便已被炸成了肉沫! 还是热武器好用! 李元贞又调转枪头,瞄准黑白无常开了几枪。黑白无常被狙击惊得赶紧后退,收回了法器,站在房顶和李元贞对峙,他们眼中再也没有先前的清高和不屑。 “以为搞点儿‘cosy’就真当自己是黑白无常了?大晚上穿成这样,吓坏了小朋友怎么办?”李元贞嘲笑道。 “臭道士,别以为你会舞弄些飞剑就能赢过我们!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合体!” 黑白无常同时腾空,并不停旋转,旋转,转圈圈……也不知转数达到多少转,黑白融合成了灰,一个长得犹如“阴阳玉”的男人从灰光中走了出来,他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白色,一半边脸在笑,一半边脸在哭,别提多难看了。 “无常索命!” 无常在掌间聚了一道赤色气弹,怒砸李元贞。 李元贞化屏障阻挡,但也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此番攻击,威力不俗! 无常又连续扔了几颗气弹,李元贞腾空闪躲,气弹砸在房檐上,直接把钢筋水泥炸开一个大窟窿! “哼,这就是你们的大招?太差!” 李元贞一指天,顿时风云变幻,雷电滚滚。 “天罡奔雷诀!” “轰隆!” 一道紫色雷电从天而降,劈头盖脸砸向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虽已预判闪躲,但雷霆威势之猛烈,半径500m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电路,全部受到干扰! 黑白无常即使没被劈中,也被余威震得分离开来。 “死吧。” 李元贞一巴掌将白无常打城了飞灰。黑无常想要逃跑,但3把飞剑已经将其逃跑路线封死。 (本章未完,请翻页) 逃?往哪儿逃? “你们也真是勇气可嘉,敢来老子的底盘撒野!”李元贞闪身上前,遏住了黑无常的喉咙,冷声道: “我这个人很实在,希望你回答也实在点儿,想死我就杀了你,想活就帮我做点事……那么,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黑无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头道歉:“对不起……道长,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怒了您……” “那就是想活了。”李元贞松开对黑无常的束缚,显然这个白无常是地仙盟的高层,知道的事情肯定比那些小鬼多多了。 李元贞咬破手指,凌空画符咒,随后一掌打入了黑无常体内,说道: “我已在你体内设下‘血咒’,你不要尝试解咒,或者找别人帮解咒,它就是一颗敏感炸弹,一碰必爆炸,到时候你就像你的白无常兄弟一样,飞灰湮灭。” 黑无常当即下跪讨饶:“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那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李元贞问道:“我刚刚听你们提到过冥王,他就是地仙盟的老大?他在哪儿?修为如何?比我如何?” 黑无常如实回答:“冥王就是地仙盟的创立者,现居西北区哈卡沙漠的地宫中,他的修为高深莫测,我无法给予评估,但如果道长想去挑战它,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 地仙盟虽邪恶,但那冥王好歹是一派之尊,说没实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你们地仙盟,有多少信徒?”李元贞又问道。 黑无常说道:“凡是游荡在世间的厉鬼恶灵,只要它们愿意都可以成为地仙盟的门徒,但也分外室和内室,内室门徒就像是那驼子,鬼八仙,有一定魂力基础,能给地仙盟创造利益的。外室弟子就是那些厉鬼恶灵,只是挂个地仙盟的招牌,它们的生死,对我们而言也不太重要。” “地仙盟的内室门徒都在哈卡沙漠的地宫中么?它们常伴冥王左右?” “并不是的,内室门徒分部在全国各地,赚钱的赚钱,修炼的修炼,冥王所处的地宫里一般只有30几个中级魂卫守护。” “中级魂卫,实力如何?” 黑无常说:“比我要差,但魂卫都是冥王亲手炼制,在冥王手中它们会更强。” 李元贞微微点头,再多的问题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好,今夜我就放过你,滚吧。” 黑无常却迟疑,“道长……真的就这么放我走了?” “我不放你走,难道还把你留下?我说了,你这幅装扮在城市里晃悠,很容易吓哭小朋友的。” “道长就不怕我回去告密么?”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你回答我的问题,我饶了你的命,这是交易,现在我们交易完成,至于你要去哪儿,跟谁说道,都与我无关……只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让冥王知道了今晚我们的交易,你很可能会死……所以,这里头的利与弊你自己权衡权衡。” “道长,大智者也……”黑无常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哼……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因为我一定会把冥王杀了,不会太久,就在今年。” 李元贞不愿再多说废话,挥手腾空而起,回家,抱老婆,睡觉。 …… 除夕夜那场大火, (本章未完,请翻页) 总共烧死了两人,知名主持人被当场杀害,恐怖袭击的消息一时间在江海市闹得沸沸扬扬。 李元贞赶紧召回了所有搜查官,开始严厉把控各大城区的治安。 这还仅仅之第一次报复。接下来的报复还会更多,而如果每次报复都搞得人心惶惶,社会必然会发生动荡,到时候犯罪率攀升,又将会是天大的麻烦。 从大年初一开始,李元贞也没有闲着,通过长乐街一些妖怪的情报,妖灵调查局开始介入华南与华东各大“妖集”, 直至元宵节前夕,信息部共在华南收录了694名妖怪的基本资料,然而这也只是集中数据, 据猜测,一座500万人口的城市里,起码生存着500-1000只妖怪, 而且城市的犯罪率,和妖怪的数量息息相关。简而言之,平均100只妖怪中,起码就有10只在做非法勾当, 这样一来,搜查官们的任务也就很明确了——揪出这些干非法勾当的妖怪,将之驱逐并消灭。 大年初十,城市里各行各业全面复工。 黄小艾今年上半年都会留在江海市,代表同济集团和蒋氏集团谈生意。 “怖客网”也顺利牵址到江海市,和妖灵调查局的信息部合二为一,由陈芸熙作为总经理,配合信息部的几名黑客,一起筛选全国各地妖灵事件。 李元贞再去了一趟金银岛,把从黑熊怪体内挖出的几颗妖丹全部放进高温炉里炼制。 经过半年的建设,金银岛的港口,发电站,净水站……一系列基本配置都已成型,只剩下房屋建设,凭“基建狂魔”的速度,最多不出2年,第一期工程就能建成,到时候就可以往岛上送人了。 奇异花第一批已经成熟,生物部正在对其进行研究和提取,相信过不了多久,第一批生物改造剂便会问世。 科研部所研发的“万能手表”也不在不断升级换代,现在手表上又添加了一项“记忆消除器”的功能,就像电影《黑衣人》中的消除器一样,发出一道电磁波,干扰人的思维记忆, 毕竟现在大多数普通人都还接受不了世上存在妖灵的事实,清除它们的记忆,再编造一个谎言,能大大减少以讹传讹的社会舆论。 正月十五,元宵节,又称之为上元节,开年的第一次满月将会在今夜出现。 李元贞的手臂已经断去了半个多月,除了生活中诸多不便,战斗力也被大大削弱。 往后几天都是难得的满月,到那时山川灵气会倍增,是修补断臂的绝佳时机,因此,李元贞打算今晚就动身去白马山。 再者,敖念和孙教授组建的生物考察队突然失联了——细算起来,从去年11月份到现在,考察队已经在蜀山和黔江待了3个月,以前每天都会准时报备情况,但从昨天开始,全员的卫星手机都处于无法拨通状态。 蜀山和黔江遍地都是深山老林,潜在着巨大的危险。 直觉告诉李元贞,敖念他们很可能出意外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道将至,永不言弃 正月十五,下午。 “叮叮咚咚……” 一同陌生电话打进了李元贞的手机。 “喂?” “李……先生?我是安巧巧。我把我爷爷带过来找你了,就在江山丽景的门口。” “好,我马上出来接你们。” 李元贞笑着挂断电话,这不,果然不出所料,杨伟亲自找上门来了。 杨伟还是那副复古的打扮,戴着一副小墨镜,捋着山羊胡子。安巧巧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望望,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贵客临门呐。”李元贞摇下车窗,冲这爷孙俩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上车。 杨伟推了推眼镜,趴在车窗边,淡淡来了一句:“年轻人,你这招用得可真绝啊。” 李元贞笑道:“还有3天,马上就开学了,如果不搞快点儿的话,学籍档案就建不起来了。” 杨伟看了一眼身旁天真的安巧巧,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上车吧,去我家,边喝茶边谈。” …… 只是一个读书的名额而已,凭李元贞的关系完全可以吃透。 安巧巧平时她也都会在网上上网课,有一定的学识基础,而且她还是一只妖精,天分摆在那儿,不用太担心学习情况。 “那么,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同班同学了,蓉蓉,以后你要多帮助巧巧,互相鼓励学习知道吗?” 安巧巧和蔡蓉蓉年龄相仿,正好高一年级开是分理科,现在入学恰到好处。 “找我就对了嘛!以后在春风中学我罩你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蔡蓉蓉拍了拍她那含苞待放的胸脯,豪迈说道。 “你要是敢教坏人家,带人去追星什么的,呵……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元贞呵了一句,又吩咐道: “巧巧刚开咱们家,你先带她去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可别往停机坪跑,那里海风大还没有栅栏。” “知道了,知道了,我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蔡蓉蓉拉起安巧巧往门外跑,“走,咱们去沙滩上捡贝壳儿,嘻嘻……” 李元贞邀请杨伟坐下,煮茶待客。 “现在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杨伟说道。 李元贞也不卖关子,先是自报家门:“崂山派,李元贞,不知这位道友,何门何派?” “崂山道士……没想到现世还存在崂山道士,真是稀奇,稀奇……”杨伟满脸震惊。 李元贞笑了笑,把煮好的茶倒给了杨伟一杯,眼前这个老头儿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告诉他太多事得好。 杨伟平复了一番心情,也自报家门:“蜀山派,道号青鹤,化名杨伟。” “原来是蜀山……”李元贞脑子里忽然迸出了一个人,那就是守在白马山灵树小艾的张重阳,据他说,他也是蜀山弟子, “张重阳,你可认识?” “张重阳?!”杨伟又是一惊,“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怎知道他的?难道他还活着?” 李元贞把白马山灵树,以及遇见张重阳的事,全都告诉了杨伟。 杨伟听后,连连叹息:“我曾以为蜀山派仅我一人苟活,原来张重阳也还活着……呵,崂山,龙虎,蜀山……各门各派,实存名亡。” 李元贞不由冷意,“唯有茅山,还继续活了下来,而且还创建了一个叫做‘三一道会’的组织,大肆敛财,无恶不作……” 杨伟看向李元贞,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匡扶正义?斩妖除魔?” 李元贞却反问:“身为道士,难道这不应该?” 杨伟举着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涩道: “不是不应该,是力不从心……实不相瞒,我受困于天人四衰100余年,大限将至,没有多少活头了。” 果然,这老头子也是个天人四衰的大修士,而且听他的口气应该距离天人五衰仅差一步之遥。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步之遥,也有可能是葬送一生的距离。 李元贞也是修道之人,很清楚遇到瓶颈时的无奈。 “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巧巧这孩子,她20年前还是一朵小红花儿,被我捧在手心里,看着长大……”杨伟又是一阵苦笑:“以前孑然一身的时候,早就看淡了生死,但如今有牵挂,比谁都渴望能多活几年……如果我能再活10年,也许就能看到巧巧嫁人,如果我能再活15年,也许就能抱上重孙子啦,呵呵呵……” 不经意间,他的眼角隐隐泛起了泪光。 谁想死呢?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见不到亲人与爱人。 谁想失去一切呢? “既然你想退休,我也不强求你加入我的组织;我唯一的要求,以后我会经常性出差外地,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替我来守护江海市; 我的搜查官们虽然装配了高科技,但始终是凡人之躯,万一哪天被法力高强的妖怪偷袭,恐怕会付出很沉痛的代价,如果有你在,应该会保险很多。” “这个要求不难,我虽无力随你征讨,但保护一方水土不受迫害绰绰有余。”杨伟答应很爽快。 “其实,你今夜也可以随我去白马山,那颗灵树也许可以为你续命。”李元贞提议道。 杨伟却直接拒绝,“如此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在这里我至少每个月还能看到我孙女儿。” 李元贞又说道:“我们组织正在进行很多项生物研究,比偶然获得的一种名为‘奇异果’的灵草,其内含有抗衰老的特殊元素,如果研制成功了,我可以保证让你活到抱重孙子的那天…… 再往好处想,有朝一日我找到了飞升仙界的渠道,一定会拉你一把。” “飞升渠道……呵呵,你真相信这世上有通往仙界的飞升渠道么?”杨伟笑容中充斥着无奈和戏谑。 李元贞曾经也对飞升抱有过怀疑,但自从亲眼看见窦骁尸解成仙后,他开始坚信,仙界一定存在! “大道将至,我,永不言弃。” 杨伟不打算在大城市里生活,尽管李元贞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刻意挽留,他还是执意回了长乐街。 但影响并不大,天人四衰的道士都有腾云驾雾的神通,假设江海市有危险,他也可以及时赶到。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月亮又明又亮又大又圆。 李元贞陪家人们吃了团圆晚饭以后,飞往西南区白马山,修补自己的断臂。 白马山一去数千里路,李元贞没有再使用神行术,而是御风而行,这样可以省去很多元力。 腾云驾雾的速度其实也快不过飞机,唯一方便在可以肆无忌惮地走直线,而飞机要绕着航线走。 李元贞飞行得格外小心,故意绕开城区和军区,生怕被人当做“不明生物”。 如此一来,飞行速度大大减慢,足足花了2个小时才抵达白马山。 今晚是月圆之夜,白马山所有开了灵识的飞禽走兽都出洞穴来拜月吐纳。 这些有灵性的动植物,本身就是提供灵气的载体,因为有它们的存在,才营造出了一个灵气勃勃的白马山“生态圈”。 正映照了那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动物与植物,凡是有生命迹象的东西,都有一种天然的依赖性,你滋润我的同时,我滋润你。 张重阳自然不会错过今晚绝佳的修炼机会,此刻,他正坐在灵树下,闭目吐纳。 “张道友,别来无恙啊。”李元贞落地笑道。 张重阳睁开眼,看了一眼李元贞的断臂,瞬间明白了来意,他笑道:“我还以为今天元宵佳节,李道友是刻意来找我喝一杯的。” 李元贞呵呵一笑,把手掌一摊,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两瓶飞天茅台,丢给张重阳一瓶:“想喝酒还能少得了?” “你刚刚是怎么把酒变出来的?”张重阳惊讶。 李元贞晃了晃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储物戒指,一种空间法器,储物用的。” 张重阳哑然一笑,“看来李道友这段时间的冒险故事很精彩呀,不如与我细细道来?” “有酒,有月,有花香,何乐而不为呢?” 李元贞与张重阳出席而坐,却话花好月圆时。 …… “没想到青鹤长老竟然还活着,按辈分算,我还是它徒孙去了,唉……”张重阳长饮一口酒,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身旁的灵树:“只可惜,我离开这棵树就会死,不然我真想出去见他一面。” “日子还这么长,何必急于当下呢?” 李元贞饮尽手中的茅台酒,纵身一跃,跳上树顶,眼前尽是一片月染白的苍茫,他盘膝而坐,开始凝练山川灵气,天地元气; 不过片刻,他便感觉到断臂的伤口处阵阵瘙痒,断去的皮肉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 这就是再生的感觉么? 灵树啊灵树,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呢?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失魂落魄 连续3天,不吃不喝不眠,断去的右臂长得白白嫩嫩,几乎完好如初。 第4天上午,吐纳结束,李元贞身上、头发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鸟屎……如果让白晚晴和黄小艾看到了这幅模样,估计永远都不会让他再上床了。 “李道友真是天选的修道奇才,仅仅3天就修复了断臂,这种速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张重阳笑着在树下迎接。 李元贞拍着粗实的树干笑道:“我总感觉这颗大树里藏着某些惊天动地的秘密,要不我们找个时间把它剖了?看看里面的内部结构?” 张重阳直摇头:“不可不可,如果你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对它动粗。这棵大树是有灵性的,你伤了它,就算它不报复你,这山川里的飞禽走兽也会来找你的麻烦。” “呵呵,一个玩笑话,不必当真。” 李元贞在溪谷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打算告别张重阳, 他得去城市里,想办法搞一架直升飞机,然后沿着蜀山和黔江一代去找敖念他们。 张重阳也没有挽留,而是来到山谷口送别。 “我只能送李道友在这儿啦,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张重阳算不算是这颗灵树的“养料”呢? 灵树就像是个无形的牢笼,把渴望生命的人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 李元贞腾空而起,准备沿着北部出山,前往西江市找直升飞机,然后再进山搜寻。 可当他刚没出谷几步,忽然听到山外传来一阵哭哭啼啼,并伴随着一阵哀求: “老神仙,救命呀,求求你显显灵,救救我的儿子吧!” 李元贞闻讯飞了过去。 只见,山峦僻静之上,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老妇人提着一个竹篮,年轻女人背后背着一个襁褓奶娃儿,边走边喊边抹眼泪。 老妇人在僻静尽头停下,打开花篮取出几道荤菜,一瓶白酒,一把香烛,在路边一边布置,一边陈述: “老神仙,我们家没有什么可以孝敬您,这点酒菜您请笑纳!我们家住青冈村,儿子打工回来就生了怪病,找遍了各种方法都治不好……” 老妇人口中的“老神仙”,会不会就是张重阳? 曾记得以前带着李芹芹来寻医的时候,村子里的苗医都把张重阳奉为“神医”。 老妇人烧香祭拜,恳求神医,年轻女人在一旁哄着怀中的娃娃睡觉,一家人的心酸和无奈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元贞于心不忍,更不能见死不救,便降落在山坡另外一边,假装听到了召唤,漫步走了出去。 “妈!你快看,真神显灵了!”年轻女人指着从山另外一边走来的李元贞惊喜万分。 老妇人抹了抹泪水,定睛一瞧,连滚带爬上前恳求,“老神仙,救命啊……” 李元贞扶住踉跄的老妇人,苦涩道:“老人家,我不是神仙,但我可以试着去帮你儿子看一看病。” 老妇人这才发现李元贞是个面容白净的大小伙子,老一辈人都认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她顿生疑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带我去看看你儿子,如果信不过,那你就继续在这儿恳求老神仙。” 李元贞绕过老妇人就要走,那年轻女人却急忙过来拉住他, “这位大哥,你一个人从白马山出来,就算不是神仙,也不是一般人,我相信你!” 李元贞轻声说道:“带路。” 年轻女人把小娃娃往身上一背,转身往前面带路。 …… 经过一路的了解,李元贞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老妇人姓刘,家里有个独子叫做刘军,年前去了白马山北矿场打工,一直到过春节都没回来, 就在初十那天,刘军衣衫褴褛躺在了村门口,幸好还有一口气在,经过村医的救治,刘军当天就醒了过来,但整个人都变成“痴呆”状态,能吃,能喝,能拉,能睡,能干活儿,就是不说话,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去县城里做全身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大病,神经科医生的诊断是,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导致脑干损伤,出现了语言和情感障碍;简单来说就得了“神经病”。 刘老妇就这么一个独子,儿媳妇又是地地道道的村妇,全家经济来源都落在了刘军身上,要是刘军倒下了,这个家庭也就完了。 刘老妇和儿媳妇不甘心,到处寻找偏方,请神汉神婆施法,但全都没有作用。 后来,她们听人说,白马山上住着一位老神仙,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只要心地虔诚就能请出山……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先前你提到过的矿场,它是正规的么?”李元贞问道。 什么病都是有源头的,刘军从矿场回来才出现这些这症状,很明显这事儿和矿场脱不了干系。 儿媳妇儿石小琴说道:“正规?我都不晓得正规到底是个啥概念,当初矿场统一在我们村招的工人,一个月给8000块,刘军去干了2个多月,都按时发了工资的。” “也不能因为他准时发工资就确定它一定是合法的。黑矿场,黑砖窑,这种事在国内屡见不鲜。” 听刚刚刘老妇的阐述,刘军回来的时候,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破棉袄,原本180斤的大块头瘦了整整一圈儿,很明显是干了苦力活儿,从矿场里逃出来的。 农村人的思想很单纯,毕竟是卖力气赚钱嘛,只要不拖欠工资,苦点儿累点儿又怎么样呢?一个月8000块钱,几乎是二线城市平均工资的两三倍了。 青冈村坐落于白马山西北侧,傍山而建,村落很散,每家每户都是独门独户。 刘老太和石小琴也是虔诚,从李元贞发现她们的地点走回村子里,整整用了2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是下山,来的时候可是上山,而且还提着一篮子食物,背着个小娃娃…… “刘老妇把神仙请回来咯!” 也不知是谁这么一嗓子,全村人都闻声来看热闹。 “咦,这个人连胡子都没有,咋个算是神仙呢?” “看他的打扮好像是城市里来的,会不会是刘老太请来的西医哟。” “请哪个都没用,神婆说了,刘军是丢了魂儿!” 乡亲父老都对这个突然出现地外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乡人赶到好奇,很快,刘老太家门口就聚集了2-30人,想看看这个“神仙”到底能不能把刘军的病治好。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根赶鸭子的竹棍,敲敲打打,身体看起来还算健硕,起色也算正常,只是双眼空洞无神,仿佛迷失了自我。 他应该就是了刘老太的儿子刘军了。 刘军看到刘老太和自己媳妇儿回来,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接连吐字:“饿,饿,饿……” “妈,你去做午饭吧,这里交给我就是,”石小琴把李元贞领进门,倒了一杯茶,“李大哥,走了一上午的山路,你累了,先喝杯茶,午饭马上就好,” 随后她又把坐在门口的刘军拉进了屋子里,冲李元贞介绍:“这就是我的丈夫刘军。李大哥,你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李元贞从看到刘军的第一眼起,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词:“失魂落魄。” 失魂落魄,如果把它当成一个形容词,那就是遭遇到某种挫折后萎靡不振的情绪,但要是深切剖析它的字面意识,那就是,丢失了魂,散去了魄。 魂魄主导着人的生,死,精,气,神,喜,怒,哀,乐……所有正常人的气息和情绪,而倘若失去其中之一,就会变成“人格残疾”,或者说“精神残疾”。 道理很简单,若一个人连喜怒哀乐都没有了,那还能算是正常人么? 由此,李元贞可以判定,眼前这个叫做刘军的男人,不是丢了魂,就是失了魄。 而从刘军可以说话,精气神依旧建在,身体依旧健康,只有自主意识模糊不清,由此可以判定,他丢的不是魂,而是魄。 三魂气魄,丢了一魄,则变成了三魂六魄,而丢的那一魄恰是“七魄”中最重要,也是最后一魄——伏矢。 道家有云:“七魄之伏矢;牵命魂,管七魄,主意识。”如果伏矢一魄丢了,就会出现像刘军这种状态,吃喝拉撒,看读听写都正常,唯独自主意识缺失。 寻常人一般丢的是魂,失魄的却少之又少,除非……有人刻意抽走了他的魄。 “他的病情我大概是知道了,具体怎么治疗,等到晚上再说。”李元贞说着,又问石小琴: “还有,你丈夫的病我怀疑和那个‘北山矿场’有密切关系,你能找到矿场的负责人么?” “有是有,只是……” 石小琴咬了咬嘴唇,恨声说道:“我们村里就有一个,就是村头的赵二麻子,他负责附近村子的招工工作,当初就是他把我丈夫招进矿场的; 为了给我丈夫看病,几个月赚的钱全都砸进去了,医生说,我丈夫这个病也属于工伤,可以找单位理赔; 昨天我和我妈去找赵二麻子,想让他带我们去矿场商量赔偿,哪料到他直接就把我们赶出来了,说这个事情和他无关,他只负责把人送进去,其他事一概不管; 我们没办法,只有自己去北山矿场,可是哪晓得还没进山,就被山脚下的人拦了下来,就算我们说明来由他们还是不让进!还威胁让我们不要来了,不然就要动手打我们!” 这分明就是在逃避赔偿,剥削农民工!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北山矿场 每个村子里都有那么一两个不务正业的老赖,不出去打工,在老家坐吃山空,胆子大,性子野,心狠手辣,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怕着他。 赵二麻子就是青冈村里的老赖,手下几弟兄都是在牢房里待过的“狠角色”。也许正是因为他有这种特殊的“魄力”在,北山矿场才选他作为村子里的“招工主任”。 经赵二麻子送进矿场的工人起码有30几个,全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庄稼汉,从去年12月北山矿场开工起,直到今年2月底,已经过去3个月。 下午,李元贞询问了几家也去北山矿场打工的人户,每个月15号,工资准时发在卡上,8000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打工的男人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李元贞也联系了信息部,让他们帮忙查一查北山矿场的事情,结果确有此事,而且所有证件齐全,似乎完美得让人找不到任何漏洞。 “也许是我多虑了呢?” 刘军的第七魄也不一定是在矿场丢的,或许是他吃不了苦,偷偷逃出了矿场,半路上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魂魄被勾走了? “老人家,刘军在矿场工作的那段时间,也是每个星期都给你们打电话保平安么?” “不一定是打电话,也有发短信,因为矿山里面信号很差,打电话很多时候都听不清楚。” “方便把短信内容给我看看么?” “没问题的。” 石小琴找出了手机短信递给了李元贞,“每个星期天晚上9点就会收到短信和一两张他的生活照。” 李元贞把短信大概浏览了一遍,内容几乎都是“想家”,“工作辛苦”,“你们还好吗”“我很好”……看似没有毛病的语句,却总感觉有些刻意,还有一些生活照片,很像是在摆拍,一点儿都不自然。 而且这些短信里,一句也没问起过他们的孩子。一个才当父亲不久的男人,怎么可能不问孩子的情况? 这些信息,这些图片,这个矿场,就是因为他刻意追求逼真,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很假。 工资准时发放,平安准时报告,一般单纯的农村人都会去担心太多。 傍晚,天刚刚黑完。 李元贞用稻草编制出了一个小人,取下刘军身上的鲜血和一戳头发,裹进写好生辰八字的符纸里,再将符纸裹在小人身上,轻念引魂咒,试着招魂引魄: “天地无极,阴阳妙法,百鬼殊途,引魂归尊!听法者,失魂者,速速归来如律令!” “当当当!” 李元贞用筷子在碗口轻轻敲了三下。 瓷碗里有半碗水,敲了三下以后,水面泛起阵阵波纹。敲击停止,波纹仍在荡漾。 “哭!”李元贞一声令下。 刘老太和石小琴,以及怀抱中的婴儿,一世三代,泪如雨下: “我的儿啊,你快快回来……” “我的夫啊,你快快回来……” “哇哇哇……” 李元贞都被这满屋子的哭声感动得不能自己,刘军却坐在大门口,呆呆傻傻地看堂屋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老母和妻子,一点儿反应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没有。 母亲念儿子,妻子念丈夫,孩子念爸爸,如此滔天的亲情念力,还是不能把刘军的魄给召回来…… 这时,桌台上那半碗水,波纹越来越猛烈,就像“翻江倒海”一般溅射了整张桌子—— “嘭!”一声脆响,瓷碗四分五裂。 “李大哥,是不是我丈夫的魂魄回来了?”石小琴和刘老太立马凑了过来。 李元贞望着桌上的残片,眉头紧皱,“你丈夫的魄被人拘禁了,他是很想回来,但拘禁他的法器很强,一道反斥之力,撞破了瓷碗。” “啊?那是谁拘禁了我儿的魂魄啊?我儿可是出了名的憨厚老实,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老天要对他这么不公平啊……”刘老太伤心至极,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妈!”石小琴赶紧去搀扶。 李元贞搭手把刘老太扶上椅子,安慰道:“老人家你别着急,魂魄被禁锢,解禁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去哪儿解禁啊?” “先带我去找赵二麻子问问——” “谁要找我啊?” 李元贞话音还没落下,一句尖锐的嗓子从屋外传来。 一个35、6岁的光头男,带着3个壮汉,拿着手电筒大摇大摆往院子里走,他大笑: “刘老姨,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你们要发财咯!” 人家儿子魂儿都丢了,哪里还有好事可言? “赵二麻子,你想干啥子?!”石小琴张开手拦在门口,不让赵二麻子进屋。 赵二麻子瞪着石小琴的胸口,淫呵呵发笑:“小嫂子,你丈夫就在旁边,我能把你干啥子嘛?” “哈哈哈……”身后的几个汉子一齐发笑。 石小琴狠声骂道:“你这个老流氓!快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赵二麻子也不生气,不紧不慢从挎包里掏出两沓钞票,笑着递给石小琴:“我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刘军出了这种事情,我也有责任。这2万块钱就当时赔偿,你拿着,以后莫去矿场里闹了,听到没?” “呸!谁稀罕你这点钱?我要我丈夫重新变回来!”石小琴拍开赵二麻子的钱,呵道:“我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找到我丈夫这个样子的原因了,就是你们矿场搞的鬼!我们一定要查下去!让真相大白!” “臭婆娘!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今天让你死在这儿?”赵二麻子身后的3个大汉攥起拳头,瞪着杀人的眼睛上前威胁。 赵二麻子却抬手,把所有人退下,“你们干啥子?威胁别人?老子又不是流氓!老子是‘矿场招工办主任’!”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人模狗样的西装,又从挎包里再掏一万块钱,手把手塞给石小琴:“小嫂子,见好就收,刘军又不是断胳膊断腿,能陪你3万块钱就已经很不错了,拿着这些钱,去给娃儿买点好奶粉吃吧。” “我不稀罕你的钱!”石小琴一巴掌把钱打飞,推进屋子里就要关门。 赵二麻子也怒了,一脚踹大门上,石小琴被震得差点儿摔倒。 “你这个婆娘还真他妈不知好歹,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个娃儿的份上,老子一分钱都不会陪给你!”赵二麻子冲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逼近屋子里,威胁道: “今天这个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收了,就把嘴巴闭严实,如果让我听到你在村子外面乱说,或者写举报信给公安局,哼!到时候就别怪我痛下杀手了!” 石小琴和刘老太吓得不敢吭声。 李元贞默默拦在了她们身前,冷眼盯着赵二麻子,命令道:“把刀放下。” 赵二麻子打量着李元贞,“你tm是哪个?不想死的就滚开!” 李元贞啐了一口唾沫,以疾风之势夺走了赵二麻子手中的匕首,反手刺在他的有肩胛骨上! “啊!”赵二麻子疼得大声惨叫。 身后几个壮汉见状,冲上来就要干架! “嘭嘭嘭!” 李元贞把枪射击,3枪准确命中在几个人的小腿上! “枪!” “他有枪!” “别动!别动!别动!”李元贞枪顶着赵二麻子的额头,狠声呵道,“全部双手爆头跪在地上!” 赵二麻子高举着双手,忍着痛跪在地上,急忙求饶:“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枪啊,小心走火……” “你放心,该杀你的时候绝对不会走火。”李元贞把赵二麻子摁在地上,摘下他身上的挎包,一打开,全是一沓一沓的红钞票,数量不少于10万! “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是我的工程款——” “啪!”一巴掌。 “哎哟!”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耳朵割下来!”李元贞厉声呵道。 “我说,我说……是赔偿款!给刘军的赔偿款!一共10万块!”赵二麻子哀声讨饶,“矿场得知刘军的事后,确实觉得算工伤,所以就给我了一笔赔偿款,让我过来代发。” “可以啊,10万块,只给2万,自己吞了八成!你tm的心是有多黑啊?”李元贞气不过,扬手又给了赵二麻子一个耳刮子,掂起他的衣领又问: “我问你,矿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全都给我抖出来!” “我只负责拉人进去,其他的事一概管不了!而且北山矿场是正规矿场,哪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二麻子这种货色,只要是个生意人都知道不能重用,他估计也就只是个“猎头”,没什么太大价值。 李元贞把挎包交给了石小琴,“这10万块不要白不要,你先拿着,就当是贴补医药费了。” 随后,他拎起赵二麻子就往屋外走,“现在,带我去矿场。” “兄弟,我劝你一句,还是别去找麻烦了,矿里有些人也配了枪的,他们还穿着防弹衣……” 还有武装力量么? “谁说我是去找麻烦的?我是去挖矿的!” ……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挖矿 北山矿场在白马山北部一处陡峭的山壁上,据说是开采一种价值颇高的玉石。 上半段山壁已经用炸药炸平,下半段工程由于无法实现全自动机械化,只能搭配人工开采。 如此,北山矿场才“就地取材”,聘请大批农民来帮工。 赵二麻子这家伙,只要拉一个人头就能获得5000块钱的利润,所以连哄带骗,只管把人送进去,完全不管这矿场究竟黑不黑。 晚上7点,赵二麻子在李元贞的威逼下,骑着摩托车把李元贞送到了北山矿场。 矿场是24小时作业,无限招人,基本上只要身体没有毛病都能要。 矿场四周围了一层3m高的铁丝网,出入口各有一座哨塔,看守矿场的也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配着武器,刀,匕首,甚至手枪。 普通人只要有靠近矿山的迹象就会被勒令驱逐。 赵二麻子是“招工主任”,安保人员也没多问,登记了来意就放进了矿场。 矿场的格局和建筑工地差不多,分开采区和员工板房。 “如果我当了旷工,平时就是睡那里么?”李元贞指着板房问道。 赵二麻子摇了摇头,“板房是给监工住的,据说矿洞已经用机器往下挖了40多米,旷工们一般没事的话,都不会出来,都在下面挖矿和休息。” “那岂不是和穴居人一样?整天睡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怎么行?”李元贞皱眉说道。 “这不都是为了赚钱嘛……” 赵二麻子把李元贞带到活动板房里的一间办公室,找了个借口就骑着摩托车开溜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却开着暖气,在这种穷乡僻壤里,简直不要太奢侈。 没等几分钟,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近来,非常热情地伸出手来: “哎呀,欢迎欢迎,敢问这位小哥怎么称呼啊?” 笑面虎,假惺惺。 “李复清。”李元贞随口吐出一个名字。 “李先生好啊,我叫雷佳明,是北山矿场一期的负责人,你来我们矿就对啦,工资高,福利好……”雷佳明自夸吹嘘着,掏出一封合同和一支笔,和一盒印泥,递给李元贞说: “李先生,签一下劳动合同,盖上手印儿,咱们就正式成为合伙人啦。” 李元贞也很爽快,雷佳明指哪儿他就把名字和手印儿盖在哪儿,等合同签完了以后,一旁的医生又抽了它5的血,说是为了体检用。 一切搞定了以后,办公室里又走进来一个胡茬儿大汉,用生硬的语气对李元贞说: “我们矿场下有精密探测器,电子设备会干扰信号,所以要没收你身上的电子设备。” 这不就是要收手机么? 果然是合同一签,态度就发生了180°的变化。 李元贞早就把手机放进了储物戒指里,他从容说道:“我手机在上山的路上丢了。” “如果让我们发现你私藏手机,或者某些偷拍设备,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胡茬大汉语气里带着威胁,随后他转身招呼李元贞:“走吧,我带你下矿。”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元贞冷冷一笑,跟着走向矿坑。 矿坑已经用机械往下开凿了40m,乘坐电梯可以直达底部,在进入矿坑后,胡茬儿大汉给了李元贞一双手套和一把铁镐,吩咐道: “待会儿到了下面,别说话,别偷懒,别人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喝水,要撒尿都得打报告!现在是晚上8点,每5个小时休息30分钟,上满10个工时才能回宿舍睡觉;” 矿洞开凿在山体里,高有十几米,已经挖了7-8个篮球场那么大,由于电力设备输出功率太小,矿洞内的灯光非常昏暗, 李元贞还没走出电梯,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一群**着上半身的男人,正不停地挥舞着铁镐,敲击着坚硬的石壁; 监工则驾驶小型铲车,将碎石头用过山车往外拉运,要比干苦力的轻松不少。 “看见了么,他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监工指着苦力工人对李元贞说道。 “老板,我们到底要开采什么呀?” 李元贞多问了一句,监控表情严肃:“你是听不懂话么?你只需要挖石头,领工资,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那什么时候干饭啊?” “tm还没干活儿就想着吃饭?5个小时候,会统一放饭!但你要是敢偷懒,那就没饭吃!” “了解,了解……” 李元贞扛着铁镐,找准了个位置,一下,两下,三下,“嘭嘭嘭……”这石头的硬度堪比花岗岩了,用人工来凿,要敲到猴年马月去? “喂,朋友,你是哪个村儿的?”李元贞借机和身旁的一个黝黑汉子搭讪。 黝黑汉子仅仅偏过头,瞥了李元贞一眼,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随后继续挥镐挖石头。 李元贞不禁皱眉,此人的状况岂不是和那刘军的一模一样? 他又往冲左边一个汉子打招呼,也是一副没有自主意识的样子;他连续变换了好几个工位,发现所有汉子都一个神情,一个动作,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完全没有其他情绪; 这些人都丢了第七魄! 一个人丢魄还可以是意外,但这里上百号人丢魄,那就绝非偶然! 李元贞猜得没错,肯定有人在幕后抽走了这些人的七魄,让他们变成一个只会卖苦力的工作机器! “哐当!” 刚才那个黝黑汉子突然丢掉了铁镐,身体摇晃了几下,仰头倒在了地上。 李元贞正想要去查看,两个监工却抢先一步走了过来,抬起黝黑汉子就往矿车上送。 很明显这人是累晕过去了。 长时间不停地干体力活儿,铁打的身体也会被累垮的。 “看什么看?回你工位上去!”监工呵道。 李元贞已大致确认了北山矿场里的阴谋——如果进入矿场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抽魄,那么他也肯定会遭遇算计,刚刚在签合同的时候,有人抽走了他一管血,抽魄那人一定是在每个人的血里面做文章。 李元贞兴奋地揉了揉鼻子,他倒还真是希望有人来对他动手脚,这样一来他也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人被禁锢的七魄。 为了更完美的潜伏,李元贞开始卖力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 挥镐。 如果可以,他真想来一张自拍,然后发朋友圈儿炫耀炫耀…… 用同一个姿势,同一个力道,不停地做同一个动作,连续5个小时下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变得麻木; “好了,依次放下铁镐,记住自己的工位,来我这儿领盒饭!” 监工用斗车装了满满一车盒饭,工人们估计饿坏了,抢着领取了盒饭,蹲在原地用手抓起就往嘴里塞。 李元贞也领取了一份盒饭,打开来瞧,一荤两素,素材是南瓜和白菜,荤菜则是一大块肥肉,分量和油水都挺足。但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筷子。 人吃饭怎么能没有筷子呢? 这分明就是把人当做畜生在喂养! 李元贞勉强刨了几口饭,走向电梯,理由是:“我要去上个厕所。” “没有上级的指示和特殊情况,工人不允许私自出去,你要去厕所,那边有个坑!”监工指了指矿洞尽头,一处用竹竿和布帘遮挡起来的简易茅厕。 这厕所一看就很脏! 果然,稍微往厕所靠近一点儿,一股屎尿臭味儿扑鼻而来,李元贞深憋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钻进厕所,从乾坤戒指里拿出手机,想联系外界,却发现根本没信号。 手机被收走,地底下又没信号,这些矿工根本就不可能给家里发信息报平安。 早在看到那些报平安的信息时,李元贞就怀疑有人在弄虚作假,现在他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信息是由人代发。 这座矿坑,处处充满了欺骗。 在休息了30分钟后,所有工人就像是被设置了工时一样,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挥镐挖矿。 李元贞始终没等来抽魄,所以决定再挖一轮,等所有人的休息的时候,再看情况,偷偷潜入矿场里调查一番。 挖挖挖…… 究竟挖什么呢?要是说挖金子的话,还会有一丝期待感,可当前挖掘的根本就是一些一文不值的石头; 在场的旷工与100名,8000块一个月的话,每个月支出就是80万。花80万来挖山?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快看!好像又挖出一块了!” “走!过去瞧瞧!” 一声兴奋,引起了李元贞的注意。 两个监工跑到了工位上,用铲子不停在碎石堆里翻找着,很快便找出了一颗闪着青光的小石头,石头只有拇指粗细,却像星星一样在闪烁。 李元贞猛然睁大眼睛,在看见这颗石头的一刹那,他几乎明白了这座矿场存在的所有意义和目的—— 这是一颗灵石! 这座矿场在开采灵石! 再把思维逆转一下,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对灵石感兴趣?当然是修道之人!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抽魄”这种法术?当然是修道之人! 这座矿场幕后主使,一定是个修道之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抽魄 一轮劳作结束,监工再次放饭,矿工们吃晚饭,由监工引导进入矿洞旁的一个附洞里睡觉休息。 附洞就是矿工们的宿舍了,用木板搭建的通铺,脚臭,霉臭,汗臭,屎臭,在空气还不流通的环境下,又闷又热,简直比猪圈还不如。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李元贞永远也想不到,21世纪的法治社会,竟然还有这种“黑砖窑”。 李元贞静静躺在床上,一股强烈落差感油然而生,他本应该左拥右抱,搂着小娇妻睡觉,而当下,却在一个类似猪圈的宿舍里睡通铺…… “快点儿睡觉,10个小时候换下一班!”监工催促了一声,关闭了宿舍里唯一的灯,霎时,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呼呼呼……”呼噜声震耳欲聋。 李元贞强忍了半个小时,再也受不了这个恐怖的环境,可正当他要起身下床,突然一声呼唤从黑暗中响起: “李复清,李复清,你快来……” 李元贞眼睛一转,内心暗喜,终于开始对自己“抽魄”了么? 法师利用法术,隔空对被施术者进行“叫魂”,一般人都会起身查看,但实际上去的只是魂和魄。 人在休息的时候,意识和判断力最薄弱,很容易被人叫走魂魄。 有时候我们做的梦,很有可能就是灵魂出窍去周游世界,所有有时候你会发现,现实中的场景很多都在梦里梦到过。 原来如此……李元贞将计就计,整个儿元神出窍,跟着叫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道行只要达到“天人第三衰”,魂魄就会凝练在一起,从而形成“元神”。 元神和魂魄最大的区别在于,魂魄只能进行脑电波控制;元神则可以直接进行物理攻击, 所以,大多数鬼魂是没有实际杀人的力量的,它只能制造强大的磁场,控制人的脑电波,使人致幻,让人崩溃。 那个召唤的声音来自于矿场中的活动板房。 “李复清,李复清……” 催什么催?你父亲来了! 李元贞钻进一间活动板房,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手持一柄桃木剑,正对着一张布娃娃念念有词。布娃娃上有“李复清”的名字和生辰,以及用鲜血画成的招魂符。 原来幕后的那个道士就是先前抽血的医生。 李元贞装作痴呆,站在了法坛前。 道士从坛子上取下一面金边黑旗,对着李元贞一边挥舞一边呼喊:“李复清,入我招魂幡,入我招魂幡……” 招魂幡? 如果不出意外,其他旷工的魂魄就是被束缚在这面招魂幡里吧? 李元贞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反倒是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这种小玩意儿,禁锢普通魂魄还管用。 “李复清,李复清,快快入我招魂幡!”道士见李元贞不动声色,加大了音量和挥舞速度。 “不用喊了,你的招魂幡太小,容纳不下你的父亲。”李元贞冷笑着,飞身一脚踹把道士踹飞,与此同时抢下了他手里的招魂幡。 道士动作也是干净,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取一道黄符砸向李元贞。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元贞微微抬手,轻而易举将之化解。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干扰我!”道士手持桃木剑与李元贞对峙。 “呵……现在做坏事都这么理直气壮了么?”李元贞不屑道:“我是好人,你是坏人,好人阻止坏人做坏事了?这还需要理由吗?” “天真!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我乃三一道会,蓬莱真人!” “难怪你们在这儿挖灵石,原来是三一道会的人。”李元贞冷眼盯着道士,一字一句宣告:“你禁锢旷工的七魄,让他们变成工作机器,非法劳役,践踏人格,种种恶行,数罪并罚,你今晚必死无疑。” 话毕,不再啰嗦。李元贞因是元神体,无法召唤飞剑,只得就地取材,他控制起一张椅子,怒砸蓬莱真人! 蓬莱真人及时闪躲,抓出一把黄符洒向李元贞。李元贞毕竟是魂体,一样受缚于镇鬼符之下,他只能暂时后退,然后操纵办公室里的所有桌椅家具,一通砸向蓬莱真人。 蓬莱真人顶多不过天人第二衰的实力,在轮番的攻击下,很快便显露出了疲态。 而这时,矿场外的安保听见了动静,急忙冲进活动板房,掏枪对准李元贞就是一阵射击: “嘭嘭嘭!” 子弹穿膛而过,却像是打在了空气上。李元贞是元神,虚无缥缈的存在,物理攻击对他根本没有用处。 “快!通知监工去矿洞宿舍,把这人的本体杀掉!”蓬莱真人冲安保命令。 “哼,看来你还不是个棒槌,知道去捣毁我的肉身。”李元贞岂能给他们机会?转身冲破安保重围,回到本尊,魂体契合。 李元贞刚从床上坐起,几个监工就接到了命令,拿着砍刀冲了进来。 “砍死他!” 李元贞丝毫不留情,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把冲锋枪,“突突突……”,一阵扫射,直接干掉冲来的3名监工。 他冲出宿舍,把矿坑里的十余名监工全部干掉,随后坐上升降机前往矿场。 “叮!” 升降机大门敞开,蓬莱真人带着20多个安保人员在门口等候! “打死他,给我把这家伙打成马蜂窝!” 安保人员也不知从哪儿搞来了冲锋枪,对准电梯里的李元贞就是一顿猛射! “哒哒哒……” “突突突……” “嘭嘭嘭……” 李元贞缔结一道屏障,把子弹拦在身前,举起冲锋枪反击。 充值玩家岂是开挂玩家的对手? 没几梭子的功夫,安保人员就被打退。 “青釭剑!” 法剑飞出洞口,连斩数道剑气,顷刻间,所有安保被拦腰斩断。 蓬莱真人重伤倒在地上,惊恐愤恨瞪着李元贞,“你这家伙,敢插手我们三一道会的生意,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等着呢!” 李元贞一剑削断了蓬莱真人的头颅,结束了这个非法矿场的所有罪恶。 李元贞放出了招魂幡里2 (本章未完,请翻页) 00多个魂魄,所有旷工也全都得到了解放。 由于这座矿场事关三一道会,李元贞并没有抛头露面,只是打了个举报电话便悄然离开了。 当天中午,当地警方火速赶来,查封了北山矿场,以及赵二麻子等非法招工团伙儿,所有干苦役的旷工也都恢复了意识并得到解救。 下午,李元贞赶到西江市,找关系租了一架直升飞机,开始了对敖念一行人的搜寻。 算上李元贞修复断臂的日子,距敖念失踪已经过去5天了,而最后一次接到她的报备的地点在蜀山南部的一处复杂的原始丛林里。 敖念和孙教师组建的生物考察队一共有7个人,其中敖念,孙教授,以及孙教授的学生戴洋,3名科研人员,4名保护安全的搜查官, 奇怪的是,一队人失踪之前没有任何求救的信息,反而发回来的报备信息非常愉快, 当然了,不出意外最好,千万不要出意外。 已经快有3个月没见过敖念,李元贞还真有些想念她,事到如今,反正感情已经泛滥,倒不如多爱几个,一渣到底。 一想到许久不见的敖念,李元贞脑子里又迸发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何雨欣。 要说众多红颜知己中,就属何雨欣和李元贞最般配。道士配道姑,崂山陪龙虎,两个都是有道行的人,一起双修,一起进步,做一对神仙眷侣简直不要太香。 只可惜,上错了门,重错了生,当了白家的入赘女婿。 “何老师,你又在哪儿呢?” 李元贞驾驶着直升飞机,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青山绿水之上,蜀山可不是一座山,而是西南地区山脉的总称,横跨西北与西南两大地理区域,山脉连绵不知几千里,而且道路难行,山峰险峻,原始丛林生存着各种各样的毒虫猛兽, 如果没有线索和指引,想在蜀山里找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神识与gps的配合,能不能把人找出来? 傍晚,李元贞在敖念最后一次发送报告的地点,附近的一处平坦的山谷中把直升机停好。 按照敖念传输回来的照片,他们也曾经在这片山谷里扎营。 原始深林的夜晚是很危险的,李元贞没打算走得太远,而是根据坐标和照片在山谷附近搜寻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夜幕落下,一轮明月高挂天空,突然,在皎洁月光的指引中,一处帐篷的形状出现在相距李元贞不足500m外的小山丘上。 山丘地势颇高,把营帐扎在这儿,即便遇到暴雨和野兽,也能快速自救。 李元贞闪身飞上山丘,果然发现4顶帐篷,帐篷围成了‘四合院儿’的样子,院子中间还有一堆燃烧殆尽的篝火。 如果小队整体转移,一定会把帐篷拆了,不会留在这儿。 李元贞正准备去帐篷里一探究竟,突然,一阵“沙沙沙……”声从跟前的帐篷里传来! 李元贞取出青釭剑,放慢脚步走向帐篷。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世外桃源 李元贞猛然抛开帐篷门—— “嗖!” 一道黑影照他脸门扑来,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嗷嗷嗷……”那黑影被捶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唤。 李元贞把电筒往那黑影身上一打,竟是一只黄色土狗? 他连续几次确认了那黑影的样子,额头平坦,嘴巴尖长,耳朵直立……绝对是一只正宗的中华田园犬! 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会有看家护院的土狗呢? 李元贞又瞥了一眼帐篷里的情况,一些没能带走的火腿肠被咬开,看来这只土狗刚刚是在帐篷里刨食。 土狗也知道李元贞不好惹,夹起尾巴就往草丛里钻。 李元贞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 土狗在草丛里穿梭了一会儿,然后钻进了一处灌木丛。李元贞把灌木丛抛开,竟发现隐藏了一个口径约为50cm的圆形黑洞。 难道这里面是个狗窝? 李元贞蹲在洞口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爬进去看看,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洞口后绝对别有洞天。 “又是下黑矿,又是钻狗洞,真tm是够了……” 黑洞已开始很窄,只能用一只手往前刨行,可爬了大概5分钟,慢慢的洞口开始变得宽敞, 大概爬行20分钟后,小黑洞已经变成了一条宽敞的隧道,即使李元贞完全站立也触不到头顶。 再一直往前走,隧道慢慢扩开,与此同时前方出现了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李元贞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银白来自于月光,李元贞站在山洞口,眼前是一片粉红色的桃花林,林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小径与一片村庄相连。 村庄7-80户人家,房屋并排而砌,村道四通八达,上个世纪农村的建筑风格。 此刻,挨家挨户张灯结彩,还有隐隐约约的锣鼓声,似乎在操办着什么喜事。 难怪会出现中华田园犬,原来这片桃花谷里还藏着这么个世外桃源。 可这里真是世外桃源么? 要放在古代,科技不发达,或许还真可能有世外桃源存在。但现代社会,人造卫星精准定位,只有为富人服务的度假村,哪里还有穷人避难的世外桃源? 李元贞开法眼,想看看这片桃谷的真面目,可让他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村子完全真实,所造的声势也无半点虚假! 难道这里真有个村子? 李元贞兴奋地揉了揉鼻子,如此一来,他倒是对这个荒野孤村很感兴趣了。而且这附近又是敖念他们失踪的地方,会不会他们就在这村子里? 李元贞穿过桃林,来到村口,锣鼓声和鞭炮声,喧嚣声,是越来越响。 “咦?你是谁啊?”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条大黄狗,歪着脖子好奇。女人身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年龄18-9岁,扎着两条马尾辫,虽长得清秀可人,但总感觉有些乖乖的。 李元贞用法眼打量女人,也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当然了,法眼只能看穿一些基础的伪装,有些妖怪善于易容和伪装,光靠眼力难辨真假。 李元贞指了指女人手中牵着的大黄狗,从容道:“我是个外乡人?跟着你的狗进来的。” 女人皱了皱眉头,开始教训起大黄狗,“你这只傻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狗,一天到处乱跑,又把外乡人引来了……” “又?”李元贞目光一闪,追问道:“这么说来,先前还有外乡人来到这儿?” 女人点了点头,“是呀,他们正在我们村里面坐客呢。”她说着,又冲李元贞笑了笑,变得热情起来: “我们肖家村这么隐秘,你们都能找进来,看来这是一种特殊的缘份了;今天正好是我们村长儿子大婚的日子,外乡人,你也进来喝杯喜酒吧?” 一切来得太快,似乎却又觉得很合理,李元贞没有拒绝,而是问:“先前近来的那几个人都是我的朋友,我这次来也是专程找他们的。你能带我去见见他们?” “我们这个小村庄,只要哪家人结婚,全村都要去吃酒席的,你那几个朋友是我们的客人,肯定会被邀请去。”年轻女人又回头笑着冲李元贞说: “我叫肖梅。” “在下,李元。” 李元贞跟着肖梅走进村庄,发现这里往来的人,穿着打扮都是民国时期的风格,他不由好奇: “肖小姐,你们肖家村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和外界联系了?” 肖梅坦然说道:“是啊,民国时期为了逃避战乱,我们整村人都躲进了这座深山里,直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百年了,我们自耕自种,自给自足,我们这儿没有战乱,没有剥削和压迫。” 说到这儿,她又回头笑着问李元贞:“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就觉得很幸福?” 李元贞微微一笑,什么也没回答。怎么说呢,各有各的好吧,现代社会虽然也有黑暗肮脏的一面,但至少不像以前战争那样混乱了; 人都是充满**的动物,一旦和平了,就会开始享受生活,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愉悦。 以现代人的思想追求,没有谁会放弃奢靡的生活,来这样一座连电都没通的荒野孤村。 “李先生,你想不想留下来啊?”肖梅突然又问了一句。 李元贞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隔阂,绝不会是他多虑了,而是眼前这个女人话里有话。 肖梅又补充了一句:“你的那几个朋友都很乐意留在这儿,成为我们肖家村里的一员呢。” 李元贞浅浅一笑:“是么?” 肖梅说道:“你会犹豫,只是还没体验到我们肖家村的好,等你熟悉了我们肖家村,也会产生和你朋友一样的想法的。” “噼里啪啦……” “滴里搭拉……” 敲锣打鼓吹唢喇,一队轿夫抬着一顶花轿,在所有村民的簇拥下走向一家四合院。 四合院门口,一个穿着新郎官儿服装的年轻男子,胸前绑着一朵大红花,正等着新娘子的花轿落地。 “发红包,发红包……不发红包就不让你过。” 一群小孩子簇拥而上,拦在花轿前索要红包。 新郎官儿身旁站着一个50岁出头的老汉,“有有有,红包多得是,大家接好了……”老汉说着,从兜儿里掏出一把红包往旁边一撒,所有孩子都上前哄抢,自动就给花轿让出了路。 轿夫成功把花轿抬进了四合院,前来参加婚宴的乡亲们也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了20几桌饭菜,肖家村所有男女老幼都在这儿了。 李元贞把落座的村民全都扫视了一遍,最后在头一排桌子上发现了孙教授和他的徒弟,以及几个搜 (本章未完,请翻页) 查官。 孙教授几人和村民们打成一片,白酒都是一碗接着一碗往嘴里灌,得热火朝天。 “你看吧?你的朋友都很喜欢这儿。”肖梅笑道。 李元贞走了过去,夺下了几人手里的酒碗,皱眉呵道:“孙教授?戴洋?猴子!” 几个人却疑惑地盯着李元贞,迷迷糊糊地,像是喝醉了一样,“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这不是咱们李局长嘛!” “李局长你来得正好,来!我们俩喝一杯!” 孙教授和几个人合力把李元贞摁在了桌位上,倒了一大碗酒递过来,要拉李元贞一起喝。 事已至此,此情此景,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里就算不是**,那也绝对不是个正常人能呆的地方! 李元贞就要掀桌子发怒,忽然也不知谁来了这么一嗓子—— “新娘子来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新娘子”身上。 新娘子披着盖头,由两个侍女左右搀扶,一步一步走向客堂。 客堂高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刚刚在门口发红包的老者,女的应该就是他的老伴儿。 “下面,有请新郎新娘拜堂!” 新郎官和新娘子,一起牵着大红花,拜堂。 再瞧见新娘子的第一眼起,李元贞就觉得她很熟悉,而再看看院子里的孙教授等人,差一个谁呢?敖念! 新娘子就是敖念! 为了避免尴尬,李元贞还是偷偷用元力招来了一阵大风。 “呼……”风吹起了她的盖头。 肌肤如玉鼻如锥,眉如柳叶纯如雪,只是双眼空洞,颇有几分落寞。可她不是敖念又是谁呢? 敖念肯定是喜欢李元贞的,又怎么会嫁给村长的儿子? 孙教授那么执着于生物研究,他又怎么会甘愿留在一个连电都没通的小村子里? “新娘新郎,一拜天地——” “狗屁不通!” 李元贞拨开人群,冲进客堂,一把掀开敖念的盖头,大声斥责:“你也被灌**汤了?” 敖念看见李元贞,发自内心的高兴,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又变得厌恶,使劲儿甩开李元贞的手:“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是谁啊?!凭什么掀我妻子的盖头!”新郎官儿摁住李元贞的肩膀。 李元贞一个“蝎子摆尾”把新郎官儿踹飞,对所有人呵道:“滚开!谁敢上前一步,我要要了他的命! 威慑力!村民们无一敢做出头鸟! “敖念,你不认识我了?!”李元贞摇晃着敖念的肩膀。 敖念迟钝着,“你是……李元贞?你怎么会在这儿?……” “肯定是这些怪人给你们洗脑了……算了,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个地方。” 李元贞拉着敖念的手就要走,可谁料敖念却一把将他推开: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和肖郎成亲!”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两件重要的事 “外乡人,今夜是我儿大喜的日子,你自己要走我不拦你,但你要是敢抢我的儿媳妇,就别想活着离开!” 村长也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把绑着红绳的大砍刀,院子里的村民们抄椅子拿扁担响应。 “少他妈废话,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妖孽!” 这个时候,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杀鸡儆猴! “青釭剑!” 青釭剑呼啸而去,瞬息间便砍下了新郎官儿的头颅。 下一秒!新郎官儿的尸体开始萎缩,到最后竟然像蛇一样蜕了一层人皮! 一只半人高的山魈从人皮里钻了出来,冲李元贞龇牙,“好吃好喝招待你,你却想要杀我!今晚,你们谁都别想走!” “哈哈哈……”李元贞仰天狂笑:“我说为何看不穿你们的伪装,原来是披着人皮的鬼猴子!” 山魈,又称“鬼狒狒”,极通人性,喜欢模仿人的样子,尤为喜欢穿人的衣服。山魈身形和人类差不多,但力大无穷,牙齿和爪子像匕首一样锋利; “把这个人类给我撕碎!” 村长一声令下,所有村民蜂拥而上。 “畜生就是畜生,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成人!” 李元贞一指苍天,直接开大招,引天雷降临! “轰隆!” 一道青雷从天而降,劈在院子里,几个村民瞬间被烧成焦炭! “轰隆隆……”雷霆无情地轰击着整个肖家村,很快,几十户房屋全部引起了大火,也包括村前的那片桃花林! 在雷霆的惩罚下,所有山魈都吓得脱皮而逃。李元贞飞剑而去,几剑便削掉了村长一家子的脑袋,他大声昭告: “你们给我听着,以后你们要再敢聚众害人,我必将你们杀之殆尽!” 大火已快要将整个村子焚毁,李元贞托着敖念和孙教授等人逃到了进来时的山洞口。 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世外桃源”就此淹没在了大火之中。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敖念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疑惑环顾着四周,当她看到李元贞时,惊喜得像只猫一样扑了上去:“李元贞!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是不在这儿,过了今晚,你可能就嫁给你只狒狒为妻了。”李元贞戳了戳敖念的额头,孙教授等人也相继从迷幻中醒了过来。 李元贞把“桃花源”的事迹全都简述了一遍。 敖念惊讶:“你也是被那只大黄狗带进来的呀?我们也是!” 深山老林里突然出现一只土狗,换做是谁都会好奇。这些鬼狒狒也正是抓住了人类的好奇心理,才可以成功引诱这么多猎物上门。 敖念挠着头说:“我只记得跟着大黄狗.爬出来,看见一片桃林和一个村庄,从这里开始,以后的事就完全不记得了……” “问题很有可能出在前面这片桃花林,以至于我的法眼也遭到了蒙蔽,以为肖家村真的是个世外桃源。” 李元贞凝望着眼前焚烧的桃花林,浓烟中,他还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焚尸的臭味儿。 “唉,唉,唉,可惜,可惜,实在太可惜了,早知道李局长你就该不忙出手,这些山魈的研究价值很高,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如果能抓一只活的回去……”孙教授连连惋惜长叹。 “得了吧,孙教授,这几个月来,您还嫌收集到的研究对象不够多嘛?”几个搜查官皆是一脸苦涩,看来这几个月来,他们没少被这个狂热的生物学家刁难。 “哎呀!遭了!我们进来了这么多天,我那些研究对象还在帐篷里呢!”孙教授一拍脑子,赶紧和学生往洞口里钻。 李元贞也不敢再让火继续烧下去,挥手灭了所有火势,和其他人一起往洞口外爬去。 回到扎营地后,大家迅速收拾起东西,山魈的报复心很强,留在山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把东西整理好全部搬上直升机,赶着夜色与月光,一行人离开了这静悄悄的深山老林。 …… 回到西江市,已经凌晨2点。 考察队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丛林里和毒虫猛兽打交道,早就已经累得虚脱,大家简单吃了点儿东西,早早休息了去。 李元贞可没闲工夫,他准备今夜就去把直升飞机还了,这玩意儿的租金实在不便宜,正当他要点火起飞时—— “哒哒哒……”有人敲了敲机门。 “谁?” “我啊!” 敖念裹着一条浴巾,一边搓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冲李元贞打招呼,示意让他开门。 李元贞开了机门,敖念一溜儿烟的爬了上来。 “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李元贞眯着眼睛问道。 他不仅嗅到了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味儿,还闻到了一个女人在求偶时所散发出来的体香。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机,很难不发生点儿什么。 “好久不见,来找你聊聊天不行么?”敖念问道:“那你呢,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开飞机玩儿?” “玩儿?”李元贞摇了摇头,“你永远不知道这架双翼6座的直升机租金有多贵!” “能有多贵嘛?!”敖念不经意问道。 “就你刚刚跟我说话的这几分钟,已经花费将近一千了,”李元贞劝道:“所以你没事呢,就回去睡觉,我得赶紧把这铁壳子还了。” “那我就花10万块钱,租你一个小时!”敖念豪气说道。 “敖教授现在有点儿豪横啊……” “那可不!我想通了,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花在有用处的地方。”敖念绑好自己的头发,转身蹲在了李元贞的膝盖上,搂着李元贞的脖子,深情说道: “我今夜来,是想告诉你两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首先,这第一件,就是报答你多次救命之恩。” 她埋头亲在了李元贞的嘴唇上。 口齿缠绵了一会儿,李元贞轻轻把敖念从唇间抽离,柔声笑道:“我已经接受了你的报答,那么第二件重要的事呢?” “还不够!”敖念目光楚楚盯着李元贞,“等第一件事干完之后,我才会告诉你第二件事。我可以保证,第二件事绝对是正事!” “这样不好吧……” “这样好得很!” “这直升机可是要还的,万一弄脏了,可是要赔的……”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个时候了,跟我装矜持!” 敖念充分发挥了西南女人的火辣,她把李元贞摁在了座位上,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母老虎。 李元贞苦涩笑了笑,“你身上的虫子抖干净没?别到时候跑出来护主咬我一口。” “我早把它取下来了,不信你看。” 月色下的敖念,晶莹剔透得像一块翡玉,她右肩上的那只蝴蝶分外妖艳。 “这可是你自找的。” 李元贞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上。 …… 一个小时后,敖念侧躺在李元贞的大腿上,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红得就像颗苹果。 “好了,第一件事已经做完了,你该说第二件事了。”李元贞含着一根事后烟,静静望着夜外。 敖念突然昂起头,看着他坏坏发笑:“要不我再给你10万,你给我加个钟?” “不好意思,本技师不支持加钟服务,谢谢。”李元贞微笑着,抖开敖念,发动直升机,爬空而起。 敖念重新裹上浴巾,在副驾驶坐好,缓缓道:“第二件重要的事……你肯定还记得那个外貌是小孩子的痋术师吧?” 李元贞当然记得那个恶童,就是他害李芹芹中了痋毒,才有了西南之行,才会遇到敖念,才会在白马上遇见张重阳,才会遇见灵树,才会找到肉身重塑的办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叫凯恩,并非华夏人,而是个南洋痋术师,怎么了?” “那你应该还记得他死前发出的诅咒吧?他曾经提到过,自己有一个痋术家族,而我,在西南做生物考察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一起‘痋术走私’的事情,”敖念顿了顿,开始讲述起来: “当初我们制定的考察计划第一站其实是云贵,第二站才是川渝。我小时候就听长辈提起过,云贵那边是苗疆文化的发源地,有很多偏远的苗寨里都有蛊师存在; 孙教授也对蛊术非常痴迷,所以我决定先去的是滇西边境的山区找找看,滇西是西南区公认的最落后的地方,那里和南洋诸多小国家交壤,常有走私和偷渡发生,所以驻扎一排边防战士; 我们去滇西考察,边防连队还专门指派了一名战士为我们做向导,听那位战士说,最近有一批新型的走私犯,追捕的时候跑得特别快,即使被子弹打中要害也不倒下; 中了枪还能跑的人,除了起死回生的尸体还能有什么?于是那几天,我都在帮着边防战士一起进山林里搜寻走私犯; 第二天晚上,战士们在丛林里找到了一具尸体,经过狙击手的辨认,就是他所狙杀的走私犯无疑;滇西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尸体中了枪,再高深的起尸术都难逃被自然分解的命运; 尸体里还镶嵌着痋虫未能及时孵化的卵,同时,尸体的胃袋里还藏着2公斤的违禁品。” “2公斤?你确定不是200g?他是怎么吞下去的?”李元贞有些惊讶。 “笨呐,都尸体了还怎么吞?我还在尸体的肚皮上发现了缝合的痕迹……也就是说,有人事先就已经剖开尸体,把违禁品装进它的胃里,然后用痋虫控制尸体做人肉坦克……” 何其狠毒!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半路杀出群大野猪 边境出现“痋尸运毒”,这已是关乎到国家人民利益的事情,李元贞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第二天,李元贞忍痛花了700万买下直升飞机。滇西一带到处都是丛林和山川,有一家飞机肯定会方便许多。 孙教授,戴洋,在两名搜查官的护送下,当天中午便带着这几个月来搜集到的生物样本踏上了返回华南的飞机。 猴子和刘安算是经验丰富的搜查官,他们俩被安排留下来和李元贞,敖念一起前往滇西一探究竟。 当天下午,李元贞开着直升机,搭载敖念等三人飞往滇西。 国人一听到滇西,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大理”,“丽江”,“西双版纳”,“少数民族”,滇西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它顺利成为了世界闻名的度假胜地, 可少有人知,滇西除了有繁华浪漫的大理,还有走私偷渡泛滥的边界线。 南洋国家大多数都很贫穷,且常年饱受战乱的摧残,几乎每个月都有难民想尽一切办法往华夏钻。 在违禁品贩子的眼里,华夏地大物博人又多,违禁品有很大的市场,因此,不管边境查的多严,总有人铤而走险往境内走私。 “以前我在藏地当兵的时候,抓的都是些偷猎的人,走私偷渡的倒很少。”猴子在飞机上讲述起自己以前参军时的事迹。 “为什么藏地没有偷渡的人呀?”敖念好奇道。 猴子笑道:“想偷渡啊?那一定要做好徒步翻越喜马拉雅山的准备哦。” 李元贞也凑过来闲聊:“我还从来没去过藏地,但我听说那里诡异的事情特别多。” 猴子拍了拍大腿,“害!要真说起藏地的诡事,我可以跟你们讲3天3夜也不重复。” “话说,我们现在要去的可是滇西,怎么又突然扯到藏地了?”刘安插话一句,提醒道:“干过警察都知道,警种里最危险的就是缉毒警,而对于缉毒警而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西南边境。那些贩子穷凶极恶,都配得有真枪实弹。咱们这一趟,千万千万要小心。” 由于边境是敏感地带,李元贞也不好开飞机随便乱窜,于是便在离边境最近的一个名叫做“东乡”的小镇上停了下来,再找当地人买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开往戍边哨所。 华夏作为世界面积排行第三的国家,边境线很长很长,想要杜绝偷渡和走私,光靠边防战士是不行的,还要依靠所有边境人民齐心协力,共同监督。 东乡镇距离哨所并不远,大概20km,但由于道路崎岖,有且只有一条土路,开车的话需要的40分钟。 下午5点,天色渐暗,面包车穿梭在林荫乡道上,两边的大树遮住了更多光辉,灰暗的天色又加持了一层阴霾。 坑坑洼洼,颠颠簸簸…… 敖念趴在车窗上,晕车晕得她脸色发白。猴子和刘安也都皱着眉头,被土路折磨得不好受。 “幸亏咱开的是五菱宏光,要是换做其他车,估计气囊都得给弹出来。” “大家不要着急,看导航马上就要到了——” “嗖!” 李元贞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从路旁的树林里蹿了出来,直直撞向五菱宏光! 李元贞急忙打方向盘,点刹车,与那黑影擦肩而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靠!好肥的一头野猪!” 这位不速之客就是一头大黑野猪,看起来少说也有4-500百斤重! “李局,停车,停车,今晚加餐啊!”猴子兴奋地摇下车窗,举起枪就想射杀大野猪, 而就在这时,“嗖”又一只野猪从树林里蹿了出来,这一下直接撞在了秒包车的后尾灯上! 面包车加上车上4个人,最起码也得有个几吨重,竟被一头野猪差点儿撂翻! 李元贞也不得不踩了刹车。 “嘿!好事成双啊!”猴子和刘安都兴奋起来,准备下车一人干掉一只。 但就在这时! “嗖!” “嗖嗖!” “嗖嗖嗖……” 接二连三的野猪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前前后后竟然有8头之多。 难道是野猪群在迁徙? “算了,你们别去了,山里的动物都有灵性的,你要是惹怒了它们,车都得被拱翻!”敖念阻止道。 李元贞也没打算和这群畜生一般见识,开车就要继续赶路,但就在这时,原先窜出来的那8头野猪突然掉转方向,用后腿刨着地面,做出一个冲锋的姿势。 “这群野猪疯了么?”李元贞急忙踩油门,加速往前开。 野猪群在车后紧追不舍。 大概角逐了3分钟。 “嘭!” 爆胎了? 车身猛烈颠簸,众人往前倾,方向也彻底失去控制,狠狠撞在一旁的大树上。 猴子和刘安在惯性的作用下被直接冲到了前排,差点儿就要撞破挡风玻璃,还好李元贞眼疾手快,逮住了他们的衣领! “没想到来滇南的第一天,竟然被一群野猪拱了!。” 李元贞生气了,一脚踹开车门,取出手枪就要射杀冲锋而来的野猪,可他还没扣动扳机,突然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枪声: “哒哒哒……” 突击步枪的声音! 没几梭子,野猪已经被射杀了一大半,剩下几头全都吓得钻回了林子里。 这时,4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从顺林里钻了出来,2个人去对野猪尸体补枪,2个人走向李元贞等人。 “你好,你们没受伤吧?”一个臂章为3个拐的,年龄27-8岁的军士长上前询问。 李元贞微微摇头,这些人应该就是驻扎在哨所附近的边防战士了,为了避免持械的误会,他亮出了自己证件。 “原来您就是李顾问!”军士长急忙敬礼,“我们连长说,待会儿咱们哨所会来个大人物,没想到就是您啊!” 李元贞赶忙摆手,苦涩道:“我哪儿是什么大人物,就只是来看看情况的,以绵薄之力为国家做一份贡献。” “对对对,要说伟大啊,还是你们这些戍边战友伟大……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猴子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他挺直身杆儿,冲军士长敬了个军礼: “原藏地第七戍边防卫旅2团1营1连侯家亮……嘿嘿,只是3年前就退役了。” “哈哈哈,没想到还能在滇西遇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藏地的边防战友啊!”军士长也依次介绍起自己和跟随而来的几位战士: “我叫徐准,他叫彭辉,那边那两个在看野猪分别是李承和赵帅……” 原来近段时间,野猪繁殖过盛,经常下山“袭击”过路的汽车,还给附近村子很多庄家都拱坏了。 由于野猪攻击性很强,镇上的警察管不过来,就麻烦哨所的部队来帮忙清扫一些。 “天色快黑了,李顾问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咱部队帮忙打野猪,打得的野猪就作为辛苦费送给咱们改善伙食,嘿嘿……今晚上可以甩开腮帮子吃肉!” 很快,一辆军用货车开了过来,一伙人把野猪和面包车全都拖回了哨所。 边防哨所有很多座,人数上至一个连,下至寥寥几个人。徐准所在驻扎的哨所代号不方便透露,就叫它7号哨所。 7号哨负责看守的边境线很长,因此,驻扎了整整一个连队,将近有110名边防战士。 没什么意外,李元贞一行人顺利了进入了哨所,连队里也早就为他们安排了房间。 7号哨的连长叫做严宽,年纪也不大,27-8岁,皮肤黑黑的,牙齿白白的,爱笑,待人非常热情。 哨所当晚就刨了一头野猪,全连一起大口吃肉,款待贵宾。 “李顾问,咱们守边疆的人比较粗糙,这些饭菜呢,量足,但是口感肯定比不上城里那些馆子,您不要嫌弃啊。” 晚宴时,动筷前,连长严宽笑呵呵地给李元贞等人先打了一剂“预防针”。 “严连长你说笑了,这满桌子都是荤菜,我要是还嫌弃的话那就真的是见外了。”李元贞笑道。 食堂里的战士们全都正襟危坐,等待着连长下命令。 “好了好了,大家放轻松,动筷,开饭!” 然而就在大家迫不及待要吃肉的时候,突然一声高喊从食堂外传来: “不能吃啊!这野猪肉不能吃啊!” 一名站岗的将士,扶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少数民族男子冲进食堂。少数民族男子一把抛开了最近一餐桌上的野猪肉,大喊道: “这野猪肉吃不得!吃了会害病!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都没了……” 然后,他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食堂里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该咽口水的还是得咽口水。 “这位老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起来再说。”徐准上去把男人扶起来问。 男人哽咽着,一边抹泪水一边说道:“就在前天,我阿爸打死了一头野猪,拿回家吃了,当天晚上……当天晚上我阿妈,我小妹,我爷爷,一家人全都死了!” 男人槌胸蹋地,表情痛不欲生!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死而复生 事情是这样的: 男子名叫葛根,今年27岁,家里父母都是农民,妹妹也才刚上初中,为了家庭的生计他不得不一个人外出打工; 最近这段时间,野猪老师出没糟蹋田地,葛根的父亲在前天就设计捕杀了一头野猪。 父亲把野猪带回家做了菜,一家人吃后当晚暴毙。第二天,邻居农户来借东西才发现一家子的尸体。 虽然都在葛家村,但葛根家真正的血亲就只剩下葛根一个人,村里打电话通知葛根回来。 葛根知道消息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给家人吊丧,谁料村子里的人全都意外横死。 葛根走投无路,只好跑来哨所求助,可当他听到哨兵在抱怨“自己因为站岗而吃不到野猪肉”的事情后,就急忙冲进了食堂,然后就发生了眼前的这一幕。 “啊?老乡,你可不能开玩笑啊,葛家村儿200多口人呢,全部都……死啦?这这这……” 这不就等于屠村么? 所有战士都表示不能接受。 “各位,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不信你们跟我去看,所有村民全部死在了路上!”葛根攥着拳头肯定道。 看,肯定得去看,边境要真死了这么多人,先不追究谁的责任,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好受。 于是,严宽当即下令,倒掉并焚烧所有野猪肉,所有偷吃过野猪肉的战士也必须接受隔离调查,然后自己再组建一只10人小队,和李元贞一起前往葛家村一探究竟。 下来以后,李元贞偷偷拉着敖念问:“怎么样?这野猪肉里有毒么?” 敖念拍了拍腰间的竹篓,轻声说道:“我刚刚喂金蝶吃了一口野猪肉,金蝶很快就陷入了沉睡,这说明野猪肉里真的有毒……但至于是什么毒,我暂时还不敢确定。” “会不会是咱们上次在黑山里遇到的‘孢子病毒’?”李元贞问道。 “不是不是,”敖念当即摇头,“如果是孢子病毒的话,这些野猪的躯体里早就已经被植物占领……它肯定是一种不知名的寄生病毒,它能寄生在血肉里面,而且高温还杀不死它。” “这么看来,今天咱们被野猪袭击也不单纯是偶然了。” “我说过,滇南这一代,邪得很,待会儿你可千万小心知道么?我怀疑那小子说的话都是真的。” …… 当小队抵达葛家村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部队一共开来了3辆军用suv,战士们也都荷枪实弹,防患于未然。 村子里一片漆黑,无声一般死寂。 李元贞和猴子以及刘安,严宽,徐准,几人分两排依次往村子里走。 “老乡,你先前说你们村子里的人尸横遍地是么?可我们也进村有一段距离了,怎么一具尸体都没看到?”严宽用手电筒扫射着乡道,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 “不可能啊,我记得当时我二叔就倒在这面墙下面,我还特意去叫过他呢。”葛根挠着头说。 “会不会被野兽叼走了?最近山林里的野兽都很暴动。”徐准质疑道。 “应该不会,如果是被野兽叼走的话,至少会留下血迹,”李元贞在葛根所指的地方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村道都是土路,有人曾在这里躺过的话肯定会有轮廓。 而葛根所指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墙壁下,真有一道人形轮廓。 “有人躺过,他没说谎。” “那这边还有脚印呢,你确定你二叔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在这里睡觉?而是真的死了?”刘安用手电筒把鞋印照了出来。 “死了!都死了!脸白得跟纸一样!我还摸过他的心跳和脉搏,全都没有!”葛根激动得大喊大叫,他这么一疯,更多人以为他是神经病了。 “哐当!” 突然,就近的一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椅子摔倒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开始警惕起来。 李元贞冲刘安和猴子使了个眼色,二人打开了手腕上的“万能手表”,很快那传来动静的院子里的热成像浮现在手表地图上。 “好像有一个活人在院子里,可是……热成像非常模糊,有些不规则……”猴子说道。 “找过去看看。”李元贞来到院墙下,轻轻一条,扒住墙体,撑着身体往里面眺望—— 只见一个黑色人影在院子里“散步”,他不经意地提倒了放在院子里的板凳,却并没有要浮起来的意思。 李元贞用神识洞察了一下人影,也不好分辨他究竟是人是鬼。 “这就是我二叔家!二叔!”葛根推门冲进小院,在看见院子里的男人时,激动得就要扑上去拥抱:“二叔,你没死啊?!” “啪!” 不等葛根靠近他二叔,李元贞一枪打中了二叔的脑袋。二叔只是稍微迟疑了几步,但并没有倒下。 如果它真的是人,一枪命中眉心,怎么还可能站立? 刘安和猴子赶紧上前把葛根给拽了回来。 “李顾问,你怎么贸然开枪呢?”严宽略微责备。 “我如果不开枪,葛根可能就死了,”李元贞指着院子里二叔,“这个人已经不是人,如果你们不信的话,也可以开枪试一试。” 战士们面面相觑。 “我相信李顾问!” “哒哒哒!” 徐准用步枪瞄准二叔的大腿连开三枪,仍然无法阻止二叔“散步”。 “哒哒哒……”徐准又连续打了半个弹夹,二叔胸口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仍在前进,而且步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像极了一头发疯的野猪,冲向门口的战士们。 “自由开火!” “突突突……” 几步突击步枪齐射,二叔很快便被子弹撕成了碎片,可遗落在地上的残肢与内脏,依旧在微微颤动,根本就没有死透! “这是个什么怪物!” 战士们吓得连连后退。 李元贞随手烧成一道符火,往二叔尸体上一丢,大火很快便将尸体点燃。 恶臭扑鼻,令人作呕。 敖念赶紧上前,用玻璃瓶装了一小块儿碎肉,碎肉就像蠕虫一样在瓶子里颤动, “初步判断,这是一种微型寄生虫,它藏在血肉里,非常容易引起感染……所以我建议,大家还是先撤吧?” 如果二叔都起死回生了的话,不出意外其他200位村民也差不多醒过来了。 “快走,等白天再来。” 李元贞刚招呼着要往村口走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十几道黑影已经拦住了唯一出村的乡道。 “一定是刚刚枪声把它们引过来了,大家别慌,趁着人还不是很多,杀出去!” 李元贞率先冲锋,左手斩龙剑,右手紫星剑,两把长剑相互配合,砍人如切菜,一剑一颗圆脑袋! 然而朝村口靠拢的尸体越来越多,且全都出现了狂暴化的状态,即使砍掉了他们的头颅,身体仍旧能动,大大阻碍了小队的前进速度。 “刘安,猴子,你们跟我一起杀出去开车,其他人找地方坚守!” “ok!” “明白!” 刘安和猴子各自抽出匕首,以李元贞为主心骨,往村口砍杀而去;严宽指挥将士们一边分散阻击,一边往二叔家的院子里退去。 激烈的枪火声划破了正片山林的寂静,不知不觉,村里的所有生物开始从四面把我往严宽所在的院子里靠拢。 所有生物,也包括鸡鸭猪狗!全都跟发了狂一样! 声音分散了所有行尸的注意力,李元贞3人也顺利冲出村子,每人驾驶一辆suv再次折回, 军用suv马力足,壳子硬,再多尸体也无法抵挡它的冲击,3辆suv就这样“吧唧吧唧……”碾压着尸体往院子里开。 尸体蜂拥在院门口,化作一堵肉盾,抵挡火力的同时一点一点儿往院子里前进! “早知道带几颗手雷来了,炸死这帮吖的!” 没人知道村子里会爆发尸潮,装备子弹都没有准备充分,坚持了不到5分钟,战士们的子弹都已差不多耗尽。 而杀到院子外的三辆suv,也因为尸体太多而不断打滑。发疯的尸体瞅准空隙,飞扑上来对准挡风玻璃就是一通乱砸。 “李局,冲不进去啊,堵死了!” “我撞墙进去!你们跟着我来!” 农村自建的土墙篱笆,有什么撞不烂的? 李元贞一脚油门干到底,猛地撞向院墙—— “轰隆!” 看似结实的围墙,被suv撞塌了一大片!猴子和刘安也开车冲了进来! “快上车!”李元贞摇下窗户招呼。 没有人敢耽误时间,拉开车门就往里钻,很快院子里的12个人全部上车。 “嘭嘭嘭……”数以百计的尸体在车外敲打。 3辆车一起加马力,从院子的另一侧撞了出去,在颠簸之中,碾出一条血路。 李元贞抓出一把黄符烧燃,随手往天上一抛,黄符伴着轻风飘到了所有村户家里,很快,村子里燃起了滔天大火; 被火焦烤的尸体很快就会失去行动力,动物们为了辟火,纷纷逃进了村外的山林中。 见尸体不会再追上来了,李元贞把车停下,皱眉望着前方村子的火光,“再让它烧一会儿吧,等不干净的东西跑干净了再联系消防队灭火。” 这么大的火要是任由他蔓延,整个滇西的森林都将化作灰烬。 “我的村子,我的阿爸阿妈……”葛根爆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种寄生虫 直到后半夜,葛家村的火势才得以扑灭,警方只从村里清理出180多具尸体。葛家村原本应有200多个在住村民……也就是说,还有将近30个人逃进了树林里,以及家畜家禽若干…… 这些死而复生的村民体内都携带者致命的感染病毒,如果让它们长期流落在山林里,一定会造成大面积的感染,到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二天,7号哨口就组织了30人的搜查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以葛家村为中心,对其身后的山林进行地毯式搜寻, 但这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已涉及到病理学领域,它的传播途径和方式还一无所知。 敖念作为团队中唯一一位还算得上是“生物学家”的科学家,所有人都期待她能给出一个有力的判断。 连队里也单独清理出了一个房间,从镇上医院搬来了实验器材,帮助她做实验。 “喂,首先我强调一下,准确而言我是‘爬虫学’领域的专家,对病理学可是一窍不通哦……” 敖念穿着一身防化服,手里拿着一根试管,试管里装着昨晚她所采集的碎肉。 李元贞,刘安,猴子,站在一旁观察。 “你小心点儿,万一这块肉里有病菌呢?”李元贞提醒。 “你放心好了,这种毒素应该不会通过皮肤和血液接触传播。昨天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点儿尸体的鲜血,要变异早变异了……而且啊,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毒。” 敖念把碎肉取出,切一小坨放在显微镜下,默默观察起来。 “哎,我记得昨天这块肉可是会动的,今天啥反应都没有啊。”猴子疑惑。 敖念说道:“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病毒离开宿主,也跟着死亡;第二,病毒休眠了。” “第一种更可信吧。”猴子说道。 李元贞却摇头反驳:“我觉得第二种更可信。你们还记的葛根说过的情况么?他原本亲眼见到二叔死在了外边,但我们去的时候他二叔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还发现了一些步行的脚印—— 仔细想想,出现这种情况变化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差!葛根赶回村子里是下午5点左右,那个时候天还没黑,而我们抵达葛家村时已是晚上7点,天完全黑了下来。所以我怀疑,这些病毒或者寄生虫遵循着昼伏夜出的规律。” “咦!想不到你这个大神棍,判断力和分析力都很强嘛!”敖念把眼睛从望远镜上抽离,冲李元贞赞同道:“而且你猜对了,这些寄生虫就是昼伏夜出。” 李元贞耸了耸肩,欣然接受了这个夸赞,但不难发现,只要是阴邪的东西,都是昼伏夜出,比如说灵魂,妖怪,吸血鬼,以及一些自甘堕落的青少年。 “那导致他们昼伏夜出的原因是什么呢?”刘安问道。 敖念笑道:“这个很简单啦,因为白天温度高嘛,温度高,肉就容易腐烂,宿主就容易死亡,宿主死亡了,寄生虫也活不过多久的,” 说到这儿,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她又补充道:“所以啊你们不用担心它会大面积传播,等夏天一来,以滇南40c的持续高温,很快就会把病源杀死……当然了,你也不能说任由它们传播吧?森林里动物那么多,如果不控制的话,也是很麻烦的。” “那导致村民死而复生的,到底是病毒还是寄生虫?”猴子问道。 “寄生虫。”敖念语气肯定,同时,她拿起先前装着碎肉的试管,倒入少量的75浓度的酒精。 “滋滋滋……”碎肉一接触酒精,瞬间活了过来,它像只泥鳅在试管里不断颤动,而没过几秒钟,一根根细小的长虫从碎肉里钻了出来,数量多到数不清楚! “看见了没?这就是寄生虫……而且我怀疑它不是普通的寄生虫,而是一种人工养殖的‘痋虫’。” 痋虫?痋术? 敖念说道:“我们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整理一遍—— 葛根的老父亲杀了一头野猪,其实这头野猪早就感染了寄生虫。葛根一家子吃了野猪肉,把耐高温的寄生虫也吃了下去。当天晚上就被毒死并成为寄生虫的宿主; 我们问过葛根了,在他赶回家之前,他的父母,妹妹和爷爷全都被安置在葛家祠堂并没有入殓下葬; 而寄生虫经过一天的分裂和繁衍占据了死者的躯体,第二天晚上,尸体起死回生,开始感染所有村民;第三天,葛根回来,发现了村子所有暴毙的惨相……” “如果这些寄生虫是痋虫的话,那野猪是怎么感染上这些痋虫的?”刘安问道。 猴子说道:“我觉得可能是痋术师报复性的针对,因为你想啊,正常人猎杀到野猪,肯定不可能丢弃,绝对是拿回去煮了吃了。那个施术者就是抓住人们这种心里,才故意在野猪身上种下痋虫,目的就是为了害咱们的边疆战士和村民!” 敖念点头说道:“我觉得猴子说得对。近段时间不是常常出现痋尸护送违禁品的事情么?没准儿是咱们拦截了境外的生意,他们怀恨在心,才想出这种办法来报复军民。” “不可能!”李元贞当即反驳道:“如果他真这么做,那和使用‘生化武器’有什么区别?如果一旦查实,我觉得国家可以用核武器还击了。南洋这些小国家,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惹怒华夏。” 刘安赞同道:“李局分析得非常正确,我也觉得这应该是个意外吧。敖教授,你上次不是说有很多痋尸中弹逃进山林么?也许就是野猪吃了痋尸的肉,感染了寄生虫,然后才导致这一连串的事情。” 野猪是杂食动物,它们也是吃肉的。 “但愿这真的是个意外吧……” “不管是不是意外,最终的原因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境外那群该死的违禁品贩子!要不是他们利用痋尸运东西,哪儿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咱们就得想办法去把那群败类给找出来,通通杀光。” “哪儿有那么容易?那可是南洋,是国外,咱们在国外是没有执法权的,他就算是站在边界线,对你脱裤子挑衅你也拿它没辙!” “放屁!他要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敢脱裤子挑衅我,我一枪把他dd炸飞!” “行了,痋术师肯定是要死的,不管有多麻烦他都不能再继续活下去。而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遏制这些寄生虫的感染,”李元贞看向敖念,“你不是爬虫学专家么?你有何见解?” 敖念想了想,说道:“这里条件有限,我一个人也很吃力,不如把这些虫子送回华南,我相信以孙教授的能力,找出遏制痋虫的办法并不会太难。” 李元贞说道:“你可以去长乐街的‘回春堂’找一个叫做‘杨伟’的老头子,他也许能帮上大忙。” 时间紧迫,多耽搁一秒也许就会多一个感染者。 当天下午,李元贞亲自开直升飞机将敖念送到了最近的滇西机场,直到敖念的飞机起飞他才放心赶回哨所。 这一次,李元贞没再把飞机停在镇上,反正关系这么熟了,就直接开回了哨所。 回到哨所时,已经是下午6点多,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李元贞刚把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刘安和猴子,徐准,外加另外2名小战士,全副武装跑了过来: “李局,你能把飞机开回来就太好了,刚刚所里接到当地村民举报,西边国境线有人偷渡。咱们正要去阻击呢。” “猴子你来开飞机。”李元贞当即让出了驾驶座,自己则和几位战士一起坐进机舱。 直升机爬空而起,飞向西边的国境线。 “一般会从西边偷渡的,十有**都是走私犯,猴兄弟,等会儿到了指定区域要格外小心,那些走私犯很有可能携带着枪枪。”徐准提醒道。 除了开飞机的猴子,李元贞,刘安,徐准,外加另外2名精英战士,一共6人小组; 飞机开着探照灯,沿着国境线一路往西搜寻,马上就要天黑,视线受阻,地下又是茂密的树林,红外线探测器作用也不是太明显。 李元贞紧盯着飞机下的山林,正集中精神用神识捕捉隐藏在山林中的偷渡客, 如果这一次的偷渡客也是由痋尸假扮,并且体内的痋虫和葛家村搜集到的一样的话,那完全就可以证明施术者来来自于南洋的走私犯罪集团,那么只要找到犯罪集团就可以把背后捣鬼的痋术师给揪出来! “其实偷渡这种事,也不是每次出击都能有收获的,咱们边防只是第一条防线,即便那些偷渡客瞒天过海进入了华夏,我们还有民警和群众……”徐准笑着安慰众人。 7点钟,山林里一片漆黑,飞机绕着目的地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一无所获。 飞机也快没油,是时候该返程了。 “等一等,西南方向都动静!去看看。” 突然一阵骚动从西南方传了李元贞的耳朵。 徐准几个人面面相觑,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很安静啊,哪儿有动静……” 猴子丝毫不犹豫转向飞向西南方,“我们李局的命令,照准儿了做,错不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偷渡 猴子把直升机拉得很高,好让螺旋桨的声音小一些。 直升机往西南方向飞了大概5分钟,果然山林里出现了一阵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打群架似的。 “我靠,李顾问你真神,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动静。”徐准冲李元贞竖了个大拇指,又拿起一只信号枪,寻着骚动的轨迹打了一发。 照明弹就像一颗大灯泡,把方圆300m的山林照的亮堂堂。 “好像是一群发狂的野猪。”刘安捧着狙击枪说道。 “野猪不会平白无故发狂,它们肯定是在追逐什么东西。”李元贞吩咐道:“猴子,加快速度,放低高度。” “ok!” 飞机加快速度,很快便超越了追逐的规矩,高度也降落到几乎和树顶齐平,然后把探照灯往下面一照—— 好家伙!三个人影在山林间拼命奔跑,一群野猪在后面不停地追。 “你们干掉野猪,刘安,你和我一起下去控制偷渡客。”李元贞说罢,从机舱跳了出去,轻轻落在一颗树顶,然后沿着树枝用轻功一层一层往下跳。 刘安把狙击枪往身后一背,看准一棵树也跳了下去。他没有往树下走,而是找了一根视线好的树枝,墩身狙击前方奔跑而来的野猪。 飞机上传来了异口同声的惊呼:“握草!牛逼!” “小操作啦,这都是咱们做搜查官的基本功。”猴子揉着鼻子说。 “搜查官?是什么东西?还收人不?”一个战士问道。 “好了,别废话,打掉那群野猪。”徐准呵道。 猴子把直升机悬停在空中,徐准3人则配合刘安对野猪群进行狙击。 “啪啪啪……” “哒哒哒……” 枪声响起了几分钟,野猪被全部击毙。 3个偷渡客想分散逃跑,却听“嗖嗖嗖”3声,大腿被小石子砸中,全部摘了跟头。 李元贞含着烟走出黑暗,眯着眼睛,脸上却不是多么高兴,这些偷渡客,好像都是活人,并不是痋尸。 3个偷渡客累得气喘吁吁,索性就躺在地上不逃了。 刘安,徐准等人也从软梯上跳了下来,快速把3个偷渡客摁在地上,仔细搜查了一遍。三把短刀,没有枪支。 “会不会说普通话?!”徐准严厉呵道。 “咳咳……咳……”其中一人干咳了声,操着一口正宗的西南口腔:“我是华夏人,我是正宗的华夏人!” 徐准呵道:“少放屁!每个被抓到的偷渡者都这么说!你要真是华夏人,直接签证入境不就行了?还需要偷渡?” 那人抱着徐准的手臂,哭诉道:“长官啊,我真的是华夏人,我是在南洋做生意的,然后被人绑架了,拼死才逃出来的。你们不信可以去查,现在查,我叫陈宾,西南蓉城人,家就住在春熙路。耳东陈,宾客的宾。” “刘安,你让信息部的查一查‘陈宾’。” “没问题。” 刘安把陈宾的姓名反馈给了信息部,不过10秒就得到了确认,还把照片和信息全部发了过来。 李元贞把身份信息与真人一比对,果然长得一模一样,他就是陈宾没错。 “不过这个陈宾好像在两年前就因为一起纵火案逃到了国外,这家伙是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折不扣的逮捕罪犯。” 陈宾的劣迹信息也被查得一清二楚。 陈宾跪在来到李元贞面前,递上双手哭泣道:“长官,你快快把我抓回华夏吧,我想家了,我tm就算吃自家的牢饭也不再南洋呆了!” “呵呵,犯罪了往国外避难,在国外遭罪了就想回家?tmd,要不是看你体内流的也是炎黄子孙的血,老子非得揍你一顿再把你踢出国境线去!”徐准骂道。 陈宾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定好好悔改!等我出狱之后,我把名下所有财产都捐了!” “那他们俩呢?也是华夏人么?”徐准指了指陈宾身后两个,皮肤蜡黄,骨瘦如柴的男子。 这一看就是“南洋猴子”。 陈宾转头问徐准:“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长官,我能不能花钱替他们买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嗤,还安身立命之所……你自己都要进去吃牢饭了,还替别人操心?” 作为边防战士,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偷渡客了。这些偷渡而来的人,十有**品性不正,要是把他们放进国门,犯罪率肯定会大大提高。 徐准一口否定了陈宾的提议,招呼几个战士一起,“把这两个南洋人铐起来送往警署,先拘留几天,查明了身份再勒令遣返。” 两个南洋人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命运,撒腿就往林子里钻,想逃跑! “抓回来!” 南洋人没跑几米,两个战士便追了上去,用枪托狠狠揍了几下,可就在这时,两个南洋人竟然蜷缩在地上,身体疯狂颤抖起来! “少tm给我装了,快起来,拘留所里吃住都有,比你们在林子里挨饿强多了!”徐准想上前去扶,李元贞却急忙拉住他,并对另外两名战士呵道: “快后退,这两个人反应异常!” 两个战士急忙后退。 这时南洋人的挣扎戛然而止,随后静止了大约10秒钟,他们竟然又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动作变得僵硬,眼神空洞无神。 “嘭!” 李元贞抬枪就是一发子弹爆头。 南洋人并没有倒下。 “靠!不会又是昨天遇到的那些吧?” “快把他们干掉吧。” 几人合力开枪,很快便把两具尸体打碎,丧失了基本行动能力,但仍在地上抽搐不止。 “这东西的生命力是真的强,要是皮再厚一点儿,真不知道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你们别动,我过去看看。” “李顾问你小心啊,别被感染了。” 李元贞手持匕首,来到其中一具南洋人尸体前,忍着恶心剖开其腹部,割开肠胃,竟然空空如也, 然后,他拿出先前杨伟给他的“绝命化尸水”,分别往两具尸体上滴了一滴,“滋滋滋……”尸体很快便化作了一滩腥臭的血水。 “那这么说来,你这家伙也有变异的风险了!” 4把突击步枪迅速对准了陈宾的脑袋。 “啊!饶命啊,各位军爷……”陈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豆大往下掉,“我没有,我身体健康得很!” 李元贞走过来,抓起陈宾的胳膊,号脉,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才问道:“我问你,刚刚你们在奔跑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时候有被野猪咬伤么?” 陈宾连忙摇头,“他们两个被拱了几下,但我没有啊,我天生就跑得快,年轻的时候还是国家二级长跑运动员!” “行了,他应该没被感染,咱们先把他带回去隔离。” 几人把陈宾押上直升飞机,离开。 …… “你先前提到过,你们是从一个叫做‘寨子’的地方逃出来的,能说一说具体情况么?” 借着飞行的空隙,李元贞问陈宾。 陈宾咽了咽口水,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我已经3天2夜没吃东西了……” 李元贞取出一块巧克力丢给陈宾:“你的情报很重要,想减刑的话就快说。” 陈宾大口咀嚼着的巧克力,吧唧吧唧,吃得真香。 事情是这样的: 陈宾以前还算是个中产阶级偏上的有钱人,手头有个几百万的存款,在跑路到南洋之后,就靠这几百万的在开了一家超市,异国他乡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陈宾这家伙,平时也要沾一点儿违禁品,但只吃不卖。一来二去,他和那些卖违禁品的贩子就混熟了; 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一天他正在和几个女朋友在别墅里开派对,突然一群悍匪闯了进来,把他绑架了。 “他们绑架我的时候,用头套蒙住了我的眼睛,大概过5-6个小时后才揭开头套。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中,木屋中还有另外4个华夏同胞; 我问了他们的遭遇,才知道和我一样都是被绑架来的,有的是华侨,有的是驴友,都没在南洋结仇,也不是绑架勒索; 我在小木屋里待了3天,这3天不断有华夏人被送来,小木屋里的同胞从5个变成了13个,遭遇都和我们相同; 我们的恐惧心理越来越强,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哪怕是死也要拼出一线生机。于是我们决定凌晨2点往外逃, 正好!当天夜里下雷暴大雨,那木屋本来就简陋,雨水打湿了泥土,我们就用手从墙下刨出一个地坑! 其他人胆小,都不敢打头阵,我tm就一咬牙,胆气上头!第一个打头阵钻了出去! 我第一次看到了木屋外的环境,一排排的茅草房和高脚楼,像是一个隐匿在山林里的小村寨。 我当时也没多想,绕过守卫就往树林里钻,可就在我刚没跑出多久,村寨里的狗突然叫了起来,然后就是那些南洋猴子的呼喊,肯定是后来逃跑的人被发现了! 我tm吓得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可是雨吓得太大,林子里又黑,我也没看清路,一个不留神就跌进了河沟里,在喂了几口水之后,我彻底昏了过去; 可能是我陈宾命不该绝,被当地的一对父子发现并救下,然后我一打听,原来自己已被冲到了离国境线不远的村子里,于是,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答应带他们一起回国发财,谁料才刚刚翻过国境线,就遇到了一群发狂的野猪……”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远渡南洋 “你被绑架了这么多天,就没从那些绑匪身上听到些事情么?”李元贞问道。 “有!但不多,而且只是一个名字。”陈宾回忆道:“我常听南洋猴子提起一个叫做‘塞塔’的人。” “塞塔?!”徐准不由一惊。 “你知道?”李元贞看向徐准。 徐准沉声说道:“如果是塞塔的话,南洋东部应该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号吧。这是个臭名昭著的违禁品贩子,而且我们怀疑,利用痋尸运送违禁品的幕后煮屎人就是他!” “当局没有逮捕他行动?”李元贞问道。 徐准叹气摇头:“哪儿有那么容易啊,南洋可是外国,咱们没有执法权的。只能尽可能地阻止违禁品流入华夏市场。” “那如果我要去干掉他呢?”李元贞表情认真,他绝不是说说而已。 “呃……”徐准和其他两名战士都有些难以置信,可谁也不愿意扫了李元贞的兴,只是随口一句:“如果李顾问你真的对塞塔有想法的话,可以去警署问一问,咱们部队负责守卫边疆,一般是不参加反恐行动的。” 李元贞听出了徐准话里的难出,也就没有再多问。 不就是杀一个人么?只要知道他的具体方位和住所,现在就可以飞过去杀掉。 李元贞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凡人,而是躲在塞塔身后的痋术师! …… 第二天一大早,李元贞告别了7号哨所,开飞机前往检查站。 边境检查站一般由警署控制,负责合法护照的出入境管理,滇西的警署就设置在离1号检查口旁,一般抓到的偷渡客和走私犯都会被送往这里关押; 上午,李元贞的飞机降落在警署停机坪。几名穿着制服,高大干练的警察早已等候多时。 李元贞是在为国家和人民干事儿,干啥都是一路开绿灯,到哪儿都被当成vip。 “李顾问,稀客稀客啊。”一个老成的警察笑着上前和李元贞握手。 相比于大城市里的警察,边境的干警们眼神更加犀利,手掌更加粗糙,常年奋斗在缉毒第一线,用生命捍卫祖国的利益,很值得敬重。 刘安作为警察,深深向他们敬了个礼。 老成的警察是这儿的局长,名叫谢刚正,旁边两位30岁左右的年轻干员分别叫做沈亮和周文强,都是警署里的王牌队长。 “在下李元贞,很高兴见到各位。” “好了,大家也别客气,到吃午饭的点儿了,走走走,食堂加两个小炒去。” 吃午饭。 就吃午饭的这段时间,李元贞和谢刚正等警察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原本乐呵呵的一场饭局,却因为“塞塔”这个人的名字而突然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李顾问,你们3个人就想去干掉塞塔,这……这真的不可能!”谢刚正郑重劝道,“所以你们还是不要去送死了。只要咱们边疆的防线守护得够好,就可以完完全全把违禁品和偷渡客挡在外头。” 李元贞语气淡然,“谢局,这件事远没有你想得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么简单,我这次来呢,也不是说非得寻求你们帮助,这种跨境的行动,难处大家都清楚。我只想要你们手里的资料和资源。” “老兄,我真不是开玩笑,你还得前些年发生的湄河惨案么?死了10几个人……南洋东部那片区域很特殊,几乎是个三不管的无法地带,出了事,可谁都帮不了你。”沈亮也语重心长地劝道。 李元贞笑了笑,给桌上的一人发了一根烟,也不算夸下海口,淡淡道:“3天。3天之内,我会把塞塔缉拿归案。” “唉……” “害……” “行吧,行吧……反正上边儿也跟我打招呼,说要尽最大可能满足你的要求,你既然这么想去,那我就把潜伏在南洋东部的卧底介绍给你,”谢刚正也妥协于李元贞的坚持之下,说道: “其实近几年来,在南洋受到迫害的华夏同胞数都数不过来,其中一大半都是因为南洋的犯罪分子;但事实上,就算你拔除了一个犯罪头目,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另外一个犯罪头目崛起; 南洋东部的现状其实就是个恶性循环,想要彻底根治,需要时间沉淀,以及南洋各国的配合。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涉及到了国际法,以及华夏与周边国家的微妙关系; 所以,目前我们采取的是‘以守为攻’的政策,只要把自己的家门守好,外人也别想进来; 我们在南洋东部的卧底,熟知当地的犯罪网,违禁品,诈骗,赌.博,情涩……一旦有关华夏的‘生意’出现,他会提前通知我们,我们再设伏抓捕,这样一来就大大减少了犯罪产品的流入;” 谢刚正说完,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又问道:“李顾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我好联系他和你接头。” 李元贞说道:“如果可以,今天下午。” “好……很好……很有勇气!” 谢刚正咬了咬牙,指着沈亮说道:“小亮,你去把我藏在后备箱里的那瓶二锅头拿来,今天我破例为咱们的几位勇士践行!” “谢局,这……不好吧?要是让嫂子知道了你藏着酒,怕是会生气哦……”沈亮挠着头,有些为难。 谢刚正老脸一红,“废话少说!快去!真是……我喝杯践行酒她都要管么?” 李元贞心里笑了,这个谢局长,估计和自己一样,不是上门女婿,就是个妻管严。 …… 午饭过后,警署就为李元贞和刘安,猴子办好了签证。 “因为南洋东部的情况比较负责,你们去了是生面孔,卧底和你们电话约见有些不方便。你们出了火车站,在旁边找到‘天晶旅馆’,他会在201号房间等你们。” 临走前,谢刚正递给了李元贞一张地址卡,和3张火车票。 要去南洋东部,路线有两条,一是从湄河逆流而上,但时间比较久。二是直接坐火车,3个小时就能抵达。 李元贞把所有武器和装备全部装进了储物戒指,按照规划好的线路,在下午一点半,踏上了开往东部的火车。 南洋东部并不穷,反而是南洋地区名列前茅的几个分部之一,其中绝大部分的gdp都与犯罪沾边 (本章未完,请翻页) 儿, 从南洋走私到华夏,乃至世界各地的东西绝不仅仅只是违禁品,其中还包括女人。 华夏有这么一句戏谑的话:“娶不到老婆,干脆去南洋买一个好了。”从侧面就证明了贩卖.人口有多么猖獗。 华夏80%的诈骗,赌.博,情涩网站都建设在南洋东部……总之,这里无疑是犯罪者的天堂。 “我靠,沈亮那小子真抠门,我还以为他会给咱们定个卧铺,没想到竟然是个硬座,脏兮兮的……”猴子抱怨道。 刘安笑着说道:“你就知足吧,没给你买挂票就已经不错了……” 怎么说呢,南洋大多数都是些贫穷的小国家,铁路系统单一老旧,卫生情况堪忧,连乘务员也都是些中年大婶…… 这一趟前往东部的列车空荡荡,一列车厢只坐了一半,南洋人普遍黑瘦矮小,这也是他们被称作为“南洋猴子”的由来; 李元贞他们都身强体壮,脸和衣服干干净净,坐在车厢里那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李元贞托着腮,含着烟,欣赏着窗外不停变换的倒影。南洋属于热带,万物生长茂盛,灵气磅礴旺盛,用来闭关修炼是相当不错呢。 不知不觉,火车驶入了第一个经停站。 这时,两个戴着帽子的年轻男子走到了李元贞他们的餐桌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手枪,冷声说道: “华夏人,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今天你们就相安无事。” 遇到抢劫了? 这种治安的火车上遇到抢劫的也不奇怪。 李元贞从容地弹了弹烟灰,眼睛依旧望着窗外,对两个劫匪视而不见。 “呵……我正愁无聊找不到乐子呢,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崽子送上门来了啊——” “tmd,被比比,快把钱拿出来,在火车到站前你们还不把钱拿出来,我就开枪带上你们!” 这个抢劫犯显然是个新手,他很紧张。 猴子笑道:“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华夏现在都是用手机支付……哦不,刷脸都能支付了,谁现在还随身携带现金?” “妈.的!大哥,他们分明是在耍我们,干掉他们,把钱抢了!”另一个抢劫同伙有些迫不及待。 刘安和猴子相互使了个眼色,微微偏头,同时从桌上串起,快速夺走了劫匪手里的枪,反手将他们摁在了桌上,抡起拳头就是两拳,直接砸懵! “有手有脚不学好,学人家抢钱!” 猴子和刘安一人掂起一只“猴子”,趁着火车经停的间隙把两个抢劫犯踹下了火车。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血洗(一) 下午4点半,火车准点抵达南洋北。 3人出了火车站,按照纸条的地址找到了“天晶旅馆”,在201号房前停下,李元贞敲了敲门—— “哒哒哒……” 没过一会儿,门“咯吱”敞开了一条缝,一双犀利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了几眼,缓缓开门,并沉声招呼:“进来吧。” 屋子里很暗,只开了一盏廊灯。 接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皮肤蜡黄,鼻子扁平,一副南洋人的面貌。但想想,如果长得和当地人不像,又怎么做卧底呢? “就你们3个人么?”卧底疑惑中还充斥着不屑。 “就我们3个人要杀塞塔,你不用质疑,也不用多问,只需要把手里的情报给我就行。”李元贞开门见山说道。 “好吧……还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很荒唐,但我敬佩你们的勇气。”卧底可能也觉得自己不太礼貌,伸手主动向李元贞示好:“我叫方启宏。” 李元贞也分别向方启宏介绍了自己和队友,然后问道:“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紧分享情报吧——你知道塞塔躲在哪儿么?” 方启宏开了一瓶威士忌,给3人倒了一杯,却不紧不慢:“我花了3年,才从一个小马仔,混到了一个小头目,然而也仅仅只是接近了塞塔的兄弟——塞塔犯罪集团的二把手,塞班。你一上来就问我塞塔在哪儿,确实让我措手不及。” “没关系,饭一口一口吃,我们可以慢慢来,”李元贞递给了方启宏一根烟,“先跟我说说这个塞班吧。” 方启宏说道:“塞班是整个东部区域的代理商,掌管着南洋一大半的生意,他是塞塔的亲兄弟,但我敢向你保证,他比塞塔还要残暴!塞塔也只是躲在幕后,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魔鬼代理人,往往要比魔鬼还要血腥残暴! 塞班既然是塞塔的亲兄弟,他肯定知道塞塔的行踪。李元贞冷冷一笑,这不,突破口找到了。 “塞班一般出现在哪儿?” “塞班经营着东部最大的‘天堂夜总会’,你去那儿可以找到他,”方启宏看着李元贞,摇头说道:“你要知道,整个东部所有的犯罪都几乎和塞塔集团有关,你的每一个行踪,都会受到犯罪分子的监视。就凭你们3个人,根本不可能接近塞班。” 李元贞插兜儿站在窗前,眺望着火车站外人来人往的闹市,缓缓道:“把照片,地点,信息,爱好……一切与塞班相关的资料全部发给我手下。今晚我就要撒网。” “我可不参与。”方启宏说道。 猴子冷哼:“你爱参与不参与,你不参与更好,免得拖我们的后退。” 方启宏黑着脸,开始把资料传输给猴子和刘安。 这时,窗外对面的物流站门口,一辆中型卡车停了下来。4个司机手持ak步枪的男子跳下车,打开后门车厢,一群年轻女人被赶了出来: “别婆婆妈妈!动作快点儿!火车要开了!” 女人就像一群“鸭子”,成群结队从后厢跳下,可怜得无处躲藏。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李元贞皱着眉头问。 方启宏赔了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生意。” 把人当做生意? 方启宏又补充了一句:“很可能是卖到华夏去的,也有可能是卖到西洋那边的国家,做老婆,做j女,大概是这样。” 李元贞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声道:“但不该是这样。” 方启宏皱眉,“听我一句话,在这个地方,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多管闲事会短命的。” “这种事我没看到还好,但恰巧我看到了。我这个人,眼睛里一向容不下任何沙子。”李元贞掐灭烟头,抻着窗台,从2楼跳了下去,大步走向物流站。 “你tm疯了?!快回来!那些人萨达的手下!”方启宏爬着窗户大喊了一句,出门就要去阻止。猴子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得了吧,我们李局决定要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李元贞已经穿过了人流密集的街道。 几个看守的男人正靠在物流站门口抽烟,那群女人正在排队挨个登记名字。 李元贞来到看守的男人面前,从兜儿里取出一大把钞票,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有几件事,想和你们谈谈,只耽误你们1分钟的时间。” 几个男人本来还很诧异李元贞的到来,但一看到李元贞手里的钞票,顿时喜笑颜开。 钱,真的可以解释一切问题。 “噢,一看就是华夏来的好兄弟,你是不是看中了我身后这群妞儿了?好说好说。”一个男子夺过李元贞手里的钞票,吐了吐口水,开心地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这里人太多,咱们过来谈,你们一起来。”李元贞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几个男人都手持着ak,而李元贞只有一人,他们也没想过会出什么意外,于是就懒散地跟了上去。 李元贞见差不多了,停下脚步,冲几个男人笑了笑。 “朋友,你说的可是1分钟,1分钟过了,我们可就走了。” “放心吧,杀你们不需要一分钟。” 李元贞取出青釭剑,瞬时斩出一道剑气,4个南洋人还没来得及眨眼,人头就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李元贞拿回了男子手中的钞票,撞进兜儿里,若无其事地走出巷子。 这时,方启宏也开这一辆suv停在了门口,“操!你快上车,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李元贞钻进suv,方启宏加速驶离了火车站。 “可那群女人怎么办?”猴子眼巴巴地望着物流站门口的女人。 “你要是喜欢的话,把她们全都买下来,夜夜不停地伺候你呗。”刘安笑道。 方启宏大声责骂道:“你这样太鲁莽了,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我们会被全程搜捕的!被他们抓着,会把你折磨致死!” 李元贞冷冷一笑:“你是卧底,生活在黑暗中,习惯了小心翼翼。我是杀手,喜欢光明正大,习惯了手起刀落。” “疯子!真是个疯子!” …… 傍晚,李元贞为自己化了个妆,粘上了一小撮胡子,贴上了几道皱纹,梳起了大背头假发,尽力让自己扮演一个“大老板”的角色。 今晚,他要血洗天堂夜总会。 刘安和猴子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地充当李元贞的保镖。方启宏则扮演司机的角色。 傍晚7点,夜场准时开始。 方启宏开着一辆奔驰轿车,把李元贞三人送到了天堂夜总会的门口。 有身份,有气质,有票子的大老板,一下车就有女招待上前迎接。李元贞也不吝啬,随手就是几张百元大钞塞进女招待的胸口。 “谢谢老板。”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用谢我,拿着这些钱去买一套‘兰朵’品牌的内衣,你会更加受欢迎。”李元贞搂住女招待,大摇大摆走进夜总会,他的嚣张,瞬间就引起了一大帮人的注意。 天堂夜总会里,起码有十几股不同的势力。 太有钱会遭人嫉妒,太嚣张会惹人不爽。 “我要你们这儿,最豪华的包间,最贵的酒,最漂亮的女人!”李元贞走到前台,大声说道。 “呵……你tm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凭你配拥有最漂亮的女人?”一个留着鸡公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瘦高男子,带着几个同伙儿嚣张地走了过来,指着李元贞的鼻子,“别tm以为往鼻子上插两根葱你就是大象了,这里是南洋,不是你们华夏!” 李元贞干笑了两声,一个发狠的眼神,抬脚猛地踹向鸡公头。 鸡公头就像个人肉沙袋,狠狠地飞了出去,撞塌了一扇玻璃门。 “哗啦啦……” “干!” “抄家伙!” 鸡公头背后的同伙,拔出匕首和手枪。刘安和猴子也即可掏出冲锋枪,狠声骂道: “一群南洋臭猴子,想翻天了不成?” 双方剑拔弩张,夜总会里惊叫连连,而就在枪战一触即发之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楼上响起: “怎么?还有人敢在塞班大人家里撒野,是嫌活的不够长了么?”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胸口插着一朵玫瑰花的中年男子,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梯。 男子强大的气场,瞬间浇灭了鸡公头一伙人的嚣张气焰。 鸡公头一抹嘴角的血迹,指着李元贞狠声道:“今天下午,我们在火车站死了4个兄弟,目击者说是个华夏人……我觉得,就是这家伙!” 原来今天中午李元贞杀的那几个人贩子跟眼前这鸡公头是一伙儿的。 “呵……”李元贞不屑一笑,露出了自己的劳力士钻表,“你们这些小混混,命还贵不过我手表上的一颗钻石,杀你们?呵……我可怕脏。” 刘安昂着头上前说道:“李老板,我们不怕脏,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血溅三尺!” “算啦,把枪放下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穿西装,打领带,戴名表,开豪车,把妹子……这才叫做身份!” 李元贞从兜儿里取出一只雪茄含在嘴上,猴子上前帮他点火,二人的演技,相当到位。 李元贞又看向胸口戴着红花的中年男子,问道:“怎么?贵店还对有钱人有偏见么?既然如此,我去别家就是。” 说完,他就要走。 中年男子笑着上前拦住了他,低头致歉:“是李老板吧?让你见笑了,我们天堂最欢迎的就是您这种有身份,有气质,有档次的人了。” 他又笑道:“刚刚李老板您说,要最豪华的包间,最贵的美酒,最漂亮的女人……我们在4楼恰好设了个休闲赌局,我们老板就在里面坐庄,李老板有没有兴趣去玩儿几把啊?” “of扣丝!” 李元贞昂首往楼上走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血洗(二) 李元贞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在杀人前,把这些阔佬的钱赢光光,何乐而不为呢?反正这些人的钱多数不干净。 “李老板,我们这边的规矩是直接用现金赔付,您看……”中年男子笑着示意。 “用美刀?还是华币?”李元贞问道。 中年男子说道:“最好是美刀……但如果李老板你实在没有美刀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兑换服务,是不收手续费的,但有上线额度,最多能兑换500万。” 500万美刀,按照汇率换算,要3000多万华币。 “好,你稍等,我这就叫人把钱送上来。” 幸亏李元贞早有准备,从乾坤戒指里取了300万现金放在后备箱。他立即给车库里方启宏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根烟的功夫,方启宏提着两只银色手提箱走了上来。 打开箱子,中年男人验证了一下钞票真伪,欣然笑道:“李老板果然多金,祝你今晚玩的愉快。” 方启宏去兑钱,刘安和猴子则跟着李元贞进入包间,由于规矩是包间内不允许携带武器,他们的枪都被守在门口的招待收纳。 中年男子是天堂夜总会的大堂经理,名叫做东尼。 东尼领着李元贞进入包间,然后他来到一个穿着褐色西装的男人身边,凑近耳旁低语了几声,接着他笑着冲李元贞道: “李先生,我们塞班大人邀请您入坐。” 塞班,年龄35岁上下,留着一头泡面卷发,眼神凶狠且毒辣。从李元贞进来后,他就像一只维护领地权益的饿狼,不断打量着李元贞。 包间里有另外8个人,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对李元贞的到来,这群老狐狸都表现出了警惕的心态。 李元贞欣然入坐,点燃了一根烟,笑道:“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就只是单纯来赢钱的,没有其他目的。” 这时,方启宏把兑好的美刀送进包间随后离开。 李元贞把一箱子钱全都倒在了桌上,总共50万美刀,不算多也不算少。 包间里的其他人一看见李元贞的钱,各个露出了笑容。没错,说太多都是屁话,不如把钱亮出来,玩儿个痛快。 “那么,玩什么?”李元贞问道。 “既然人这么多,玩儿点能轮流坐庄的,同花怎么样?”塞班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表示没问题。 “好,那先说一下规则,保底1万,叫注2万,5万,10万,20万,50万……直到300万封顶;另外,同花顺和三同外收10万喜钱。大家同意么?”塞班问道。 “可是有的人,只有50万的家底呀,怎么能叫出300万封顶呢?”一个50来岁的光头男人,瞥着李元贞桌上的钱说道。 李元贞从容一笑:“呵呵,诸位不要担心,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而且我觉得自己运气很好,不可能会输。” “哼,那就走着瞧吧,华夏人!”光头男子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提着两个箱子,倒出来整整300万美刀。 其他几个老板也分别倒出自己的钱,家底都在100万以上。 “好,那就开始吧,请荷官在发牌的时候,大家的手离开桌面。另外再提醒一句,如果发现有作弊出千的行为,当场剁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塞班冷笑着提醒李元贞。 荷官开是发牌,每人3张,发完一轮后,开始叫价。 “5万。”塞班第一个喊。 没看牌的情况下5万,看了牌岂不是要10万? 一些比较保守的人都选择了看牌,而在看到自己手牌太差的情况下直接就选择了pass! 李元贞拿起牌,瞥了一眼,a,k.q,花色不一样的顺子,怎么?第一把运气就这么好? “10万。”他直接抛出10万。 akq是最大的顺子,除非对方有花色相同,不然谁能打过他? “10万!” “pass!” “10万!” …… 有牌的就叫价,没牌的就pass,一轮下注过后,场上的资金已累积了45万。 “20万。”塞班又一次哄抬价格,而且他还是在没有看牌的情况下。 “40万!”李元贞毫不犹豫。 其他人全都pass。 “李老板,你这第二轮叫下来,已经50万了,除开保底的1万,你桌上的钱怕是不够了吧?”塞班嘲讽。 “我还真不信你能打过我。”李元贞翻开自己的akq顺子。 “呵呵,我一向很信任自己的手气。” 塞班胸有成竹,缓缓打开自己的牌,3,5,8,虽然数字很小,但全都是红桃花色!同花! 李元贞嘴角一抽,一股疑惑爬上心头,tm能有这么巧? “猴子,你再去帮从公账里取200万美刀来。”李元贞吩咐道。 200万美刀,换成华币就是1300多万,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舍不得孩子怎能套得住狼? “不好意思了各位,第一轮的钱,我收下了。”塞班把场上的先进全部囊括于怀中,贪婪的面容暴露无遗,他又扔了两沓钞票,对李元贞大笑: “李老板不远千里来南洋做客,我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这一回合的底,我替你除了,哈哈哈……” 很快猴子带着200万美刀走进包间。李元贞把钱又倒在了桌子上,心中冷笑:薅羊毛才刚刚开始!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 一直持续了10轮,各家都有胜负,但每次赢都不超过50万。李元贞打了这么多把,一把都没赢过,面前的现金也输得只剩下100万。 “李局,不能再这么造啦……”猴子在旁边提醒。 李元贞摆了摆手,示意不慌,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等一下!”李元贞叫停了发牌的美女荷官,“我怀疑这牌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每次到我这儿都不行?我要检查一下真伪!” “呵……运气不好怪扑克牌了?这大概就是华夏人的矫情吧!”光头男子逮住机会嘲讽。 手气不好,换一副牌,在牌局上也是常有的事。荷官把牌递给了李元贞检查,然后又拿起一副新牌在李元贞面前当场开封。 李元贞假意检查扑克牌,其实是偷偷往储物戒指里放牌,这样一来,他想要什么花色就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变出什么花色! “哼,牌是没问题,但肯定是这副牌太旧了的原因,现在换了一副新牌,我肯定不会再输了!”李元贞把旧牌往地上一甩,大声说道。 没人在意被扔掉的旧牌,他们都盯着李元贞场上的钞票。 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傻钱多的华夏暴发户,怎么不狠狠捞一笔? 接下来的十局,李元贞稳住其中九局,直到最后一局跟投下注,再利用换牌的手法,变出了一手同花,直接把输掉的150万全都给捞了回来。 “哈哈哈……这就是打牌的乐趣啊,风水轮流转,终于到我家!”李元贞喜洋洋地把先进往怀里刨。 刘安和猴子见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塞班是本次牌局的最大赢家,其他几家输赢分明,有的人和李元贞一样不输不赢,有的人输得只剩下十来万。 但赌瘾只要一上头,那就停不下来了,失去的就越想要回来。周而复始,恶性循环,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赌徒永远戒不掉赌博的原因。 “甘您娘!叫刀仔再拿100万上来!我要翻本!”光头男子吩咐手下。 没过一会儿,先前在大堂里和李元贞发生争执的鸡公头提着一只箱子走了进来,他看见李元贞,凑近了光头男子耳边,嘀咕状告了几句。 “啪!”光头男子猛地拍桌,指着李元贞呵道:“姓李的!火车站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李元贞优哉游哉点了一根烟,轻轻问了一句:“还玩儿不玩儿了?不玩儿的话我就下桌了。” “冯彪,你们有什么恩怨,自己私下解决,不要打扰我的兴致好么?”塞班冷声道。 冯彪咬了咬牙,指着李元贞,“小子,我也是华民,你别让我查到你的底细,不然绝对会让你后悔和我作对!” 李元贞吸了一口烟,完全不把冯彪当一回事儿,指示荷官:“快发牌,我正转运呢。” 荷官依次发牌。 上一回合赢家是李元贞,那么他就必须最后一家说话。 “10万!” “我也跟10万!” 第一轮,没有人看牌,全都先下注10万。 冯彪恰巧是李元贞的上一家,他冷冷一笑,抬高价格:“10万有什么意思?要玩儿就玩儿点大的,50万!” 上家50万,下家绝对不能少。 李元贞冷冷一笑:“50万就是大了?格局小了呀诸位,我上100万。” 第一回合就叫出100万,其他人赶紧看牌,当即就pass了6家。现在场上只剩下李元贞,塞班,冯彪,还有一个本地富商, 其中冯彪和本地富商都是看了牌的。二人犹豫不决,却没有pass,很明显他们手里的牌都不差。 “刀仔,你再给我取500万上来,我今天要跟这个华夏崽血拼到底!”冯彪赌红了眼。 鸡公头不由惊恐,出声劝道:“可是表哥……收手吧,500万美刀太多了。” “少jb废话,甘您娘!这把大的我今天吃定了!” 冯彪态度强硬,不容拒绝,鸡公头转身去取钱。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 血洗(三) 很快,鸡公头和几个招待扛着两个麻袋走进包间,清一色的捆扎美元。 “妈的,200万,上了!”冯彪抛出200万。 本地富商肯定牌也不差,一咬牙,花了200万要跟冯彪来了硬碰硬。 结果在看到冯彪手牌之后,本地富骂骂咧咧把钱推了出去。 看来,冯彪真的是抓到大牌了。 塞班却还是那般胸有成竹,他也没有看牌,淡然地扔出一百万:“我跟100万。” “继续100万。”李元贞从容丢出100万。 经过几轮的博弈,桌上的赌注已将近800万,钞票堆叠成了一座小山。 “200万,我要开你的牌!” 冯彪抓起李元贞的手牌,上一秒胸有成竹,下一秒就面如死灰。 “哎,是不是刚好大过你呀?这么看来我的牌很大咯?”李元贞保持着微笑。 冯彪pass了自己的牌,瘫倒在桌上,尽管恨得李元贞咬牙切齿,却依旧无可奈何! “那么,现在只剩下我们两家了,你是要继续上注,还是要开我的牌?”李元贞问向塞班。 塞班手里还有500万现金,李元贞当然是想办法将他诈出来了。 塞班终于对李元贞刮目相看了,他紧紧地摁着自己的牌,眼神飘忽不定,口头却说: “我再加注100万。” 李元贞用神识洞察塞班的手下,竟发现有一道黑色的气体在他手下来回攒动,这是什么功法? 不管这是什么功法,塞班肯定是在出老千! 李元贞没有再叫价,直接翻开自己的3张牌,先下手为强:“100万,开了你!” 3张a,最大最大的牌! “呵呵,今晚运气真好,不禁抓了个同花,还是3个a……一开是说什么来着?要是抓到三同,每个人还要给10万喜钱……诸位,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算塞班出老千,那也绝不可能大过李元贞。 塞班脸色发黑,恨不得杀了李元贞。 “还等什么呀,帮我把钱往回捞啊。”李元贞招呼刘安和猴子一起帮忙。 “等一等!”塞班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元贞大喝:“我怀疑,你出老千!” 然后他翻开自己的牌,里面赫然有一张红桃a。李元贞的手牌中也有一张红桃a。 两张红桃a,肯定有一家出了老千! “出老千?”李元贞不屑冷笑:“诸位也看到了,牌是荷官发的,在开牌之前我碰都没碰过我的手牌,说我出千,你证据呢?” 他又指着塞班对众人说:“可是他!大家发现没有!每次都把牌摁在自己手下,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我看,作弊的分明是你!” 比起塞班的污蔑,所有人更相信李元贞的话。塞班在牌桌上表现得太自信了,而且的确每次都能变出一手好牌来。 “你他妈搞清楚,这里是天堂夜总会,老子是这里的主人,我说谁出千,谁就出千!” 塞班一拍桌子,包间外突然冲进来4名手持冲锋枪的枪手。其他人的枪都在进包间时被收纳,根本无力反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哈哈哈……果然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善良,早知道我该一进来就把你干掉了!” 李元贞当即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把手枪,瞄准门口的枪手,快速击发“啪啪啪啪!”4发子弹,拳无虚发! 猴子和刘安也冲出去,抢夺了枪手的冲锋枪,双持对着塞班。 “这些人,都有罪,一个不留!”李元贞下令。 “明白!” “突突突……” 猴子和刘安开始对着包间里的所有老板和其保镖进行无差别扫射。 李元贞挥挥手,把桌上所有钞票全都收进乾坤戒指,今晚直接进账2000多万美刀! 塞班抓过女荷官做人肉盾牌,移动到包间窗边,大骂道:“该死的华夏人,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塞班把女荷官往前一丢,转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李元贞也没有再追,而是从床边的碎玻璃上,取下几滴塞班的血液样本,准备来个放长线钓大鱼。 这时,刘安和猴子也差不多清扫了包间里的人。 冯彪身中数弹,奄奄一息,他拉着李元贞的裤脚,哀求道:“李老板,看在大家都是华夏人的份儿上,救救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我可不稀罕你的脏钱。”李元贞毫不犹豫地在冯彪脑袋上补上一枪。 “李局,这些人的保镖要冲上来了,数量有点儿多啊,咱们要打还是要退?”猴子问道。 犯罪集团的鹰犬,多杀一个就多对社会做一份贡献,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警察很快就会来…… “算了,今晚就这样了,咱们撤退吧。” 李元贞抓起猴子和刘安,一起从4楼跳了下去。 这时,方启宏也开着奔驰轿车赶到,3人钻进轿车,从老街往城外逃去。 …… 深夜11点,李元贞站在城外湄山顶,眺望乱作一团的城市。这座被号称“无法地带”的上帝之城终于受到了短暂的审判。 为什么说是短暂的审判? 因为一个头头死了,过不久又会有第二个头头取而代之,继续操纵着那些肮脏的生意。 李元贞可不是伟人,至少对外国人不是,相反他秉持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传统观念。这些南洋猴子把大批的违禁品运往华夏,害的多少警察牺牲,又害了多少家庭? 贩卖违禁品,罪不可赦,罪该万死! “你们也太疯狂了,把南洋东部几个有影响力的大老板全都杀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仅他们的鹰犬要找你们麻烦,连南洋政府也不会放过你们了!” 方启宏对着李元贞三人不停的发牢骚,“更tm扯淡的是,你们竟然还让塞班逃跑了?!以塞班的性格,肯定会对你们疯狂报复……我tm也露过面,我也要备受牵连!” 李元贞只是淡淡抽烟,“你当卧底当了3年,难道就不想恢复身份,重新做回好人?” “就眼前这个烂摊子,你觉得我还有可能走出南洋么?”方启宏呵道。 “我说老兄,你这么激动干嘛?胆子比老鼠都还小啊你,”猴子勾过方启宏的肩膀,笑着问道:“还是说,你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城里还有牵挂?父母?老婆?孩子?” 方启宏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咬牙说道:“我没有任何亲人。” “那你怕个鸡毛,身上有没有担子,跟着我们大干一场,然后荣归故里,接受勋章,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身巅峰啊!”猴子笑道。 大家都理解方启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一个男人,担惊受怕了3年,再粗大的神经也会变得敏感。而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是个敏感的人,或许早就已经被揪出来了。 事情已经做了,抱怨还能怎么用? “下一步呢?”方启宏问。 李元贞取出一只罗盘,滴入从塞班的血液,加持元力轻念咒语,罗盘上的指针旋转起来,最终指向了东北方,刚好是湄河上游的方向。 “在哪儿能搞到船?咱们就沿着湄河上游去追,不出意外就能找到塞塔。”李元贞问方启宏。 方启宏盯着李元贞手中的罗盘,迟疑了片刻,“你会法术?” “分金定穴,纳血追凶,仅在我掌握之中,不过罗盘的有效距离不超过300里,也就是150km,所以我们得快点儿了。”李元贞催促道。 “难怪你们从4楼跳下来相安无事……”方启宏将信将疑招呼几人上车,“山下有很多渔村,花钱租一条渔船就行。” “话说塞班那家伙也是从4楼跳下去的,他也没摔死,是不是也和李局你是同道中人啊?”猴子问道。 “很可能是,”李元贞说道:“上半夜我和他对赌的时候,他使用的就是搬运类的法术。” 塞班是塞塔的弟弟,如果塞班都会法术,那塞塔或许也会……那么塞塔和痋术师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犯罪集团的网络线还真有够复杂! 很快,一行人开车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渔村,然后由方启宏出面,花了1万美刀买了一艘渔船,随后便沿着湄河上游追赶塞班。 现在东部城市闹得满城风雨,南洋政府肯定会出手调查,塞班无处可逃只能去投奔他的亲哥哥塞塔。 李元贞盘膝坐在船头,手持罗盘充当人肉“gps”。 “其实一开始我也怀疑过塞塔会躲在湄河附近的山林里,这里气候特别适合用来种植毒花,传闻整个东亚,东南亚,以及中东,甚至西欧的货源都来自于这儿。”方启宏走出船篷,在李元贞身旁坐下,递过来一根香烟,又无奈道: “没办法,南洋太穷了,只能靠走私发家致富,很多农民都在帮忙种植毒花,这种利益关系不是杀掉一个塞塔就能解决的。何况他们为了守护自己的生意,购买了很多枪炮,一般的军队来了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不!全错了。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自己赚钱的发放却会让别人感到痛苦,这不叫发家致富,而是草菅人命!” 李元贞语气坚定,平视着暗藏杀机的湄河两岸,“南洋人的事我管不着,我也允许有肮脏的交易存在,毕竟世界大不可能完美无缺——但我说过,我的眼睛里容不下任何沙子,凡是发生在我眼前的肮脏,绝不慈悲!” ·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血洗(四) 湄河两岸很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再也找不到其它声音,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凌晨2点半。 这时,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万能手表的gps地图上,它沿着湄河往下游行驶,最多5分钟就会与渔船相遇。 “这一定是湄河两域的武装舰艇,我们遇上大麻烦了,弃船往山林里逃吧?”方启宏紧张道。 李元贞却果断拒绝:“不,如果往山林里逃,肯定会跟丢塞班,那我们这次追踪还有什么意义?” “那些舰艇上可是有机关枪和迫击炮!就我们这条破渔船,扛不住两发炮弹!” “猴子,你把渔船靠边,关闭发动机和探照灯,所有人躲进船篷,等军舰靠近,等我的命令反击!” “ok!” 很快,渔船偃旗息鼓,顺着水流往下漂移。船上4人躲在船篷中,贴着地面趴下,身上覆盖渔网来伪装。 很快,一辆铁皮游艇从上游开了下来,船头船位各焊制了两挺重机枪,左右两侧各有一门火炮,8个持枪南洋人站在游艇上,用探照灯打量着渔船: “注意了,那里有一条渔船!” “好像是一条空船!” “笨蛋,万一里面藏着人呢?把船靠近点儿!我们过去看看!” 游艇很快开到了距离渔船20m左右的位置,一个穿着背心的男子站在船头喊话:“喂!你们有活人么?快点儿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一句话,使得船篷内气氛骤然紧张。 “李顾问,你听到了么?他们要开枪!我们会被打死的!”方启宏惊恐。 “你怕个毛,李局会法术你忘了么?老实趴下,被tm出声。”猴子把方启宏摁贴在了船板上。 李元贞轻轻散出元力,缔结成一张屏障,覆盖在几个人身上。 “哒哒哒……”穿背心的男子,持枪对着船篷里就是一梭子。 “行了,就算这船里有人也全部死光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背心男吩咐。 游艇很快就开到了渔船边,3个南洋人跳上渔船,刚掀帘走进船篷,船里的4个人猛然站起—— “突突突……” 几发子弹就将3个南洋人击毙,与此同时,李元贞冲上船头,指着游艇上的一行人喝了一个字: “定!” 定身术! 随后,连开5枪,枪枪爆头! 不过眨眼的功夫,游艇外面的8个南洋人全被击毙,而就在这时,游艇猛然加速前进,险些把渔船撞翻! 李元贞腾空而起,快速跳上游艇,一脚把驾驶室门踹开,果然,这里还有个余孽! 他上去就是一套组合拳,将驾驶员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说!你们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出来巡逻!” 驾驶员呕着血,满脸轻蔑,“你就是上半夜刺杀塞班大人的华夏人么?呵……你们敢在塞塔大人的地盘上撒野,你们会被剁碎喂鱼的!” “要我说你脑子真是不灵光,间接性就回答了我的问题。”李元贞毫不手软,一刀割喉,结果了驾驶员。 “李局,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猴子和刘安,方启宏也跳上了游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元贞想了想,扛起尸体就往船外扔:“你们找4具尸体的衣服,刮下来自己穿上,剩下的全部扔进水里。我想现在离塞塔的老巢也不远了,我们马力全开冲回去,这会儿天还没亮,应该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塞塔的手下保守也有2-300人,就凭咱们4个,你确定能行?”方启宏质疑。 “李局,这次我也觉得有点儿悬啊,你一个人可以开外挂,我们可是血肉之躯,双拳难敌四手啊。”猴子也隐隐担心起来。 李元贞摇头说道:“不,你们误会了,这次我不打算硬碰硬,从上回陈宾口中得知,寨子里还有咱们的同胞,我们必须先把他们救出来,然后再想办法去干掉塞塔。” “又要救人,又要斩首?唉……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了,一定是我卧底生涯中最光辉的一笔。”方启宏苦笑道。 就算会质疑李元贞的做法,但也没人会反对他的命令。很快,游艇上的尸体和血迹都被清理干净,由猴子开船,以最快的速度往湄河上游奔去。 李元贞伪装成背心男,架着机枪坐在船头,刘安和方启宏分别控制着左右两门大炮。 大约凌晨4点,河道突然变得很宽敞,一处亮着灯的码头出现河岸另外一头, 码头上还停着另外两艘铁皮游艇,以及冲锋舟、摩托艇若干,肯定有不少南洋人把手。 “熄火。”李元贞做了个手势。 猴子赶紧把游艇引擎熄灭,像一只浅色的幽灵飘荡在湄河上。 “这样,我去寨子里救人,一旦得手了,会在恰当的时机发信号,然后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占领码头,到时候幸存者会从码头上游艇,你们要记得接纳。”李元贞分享了自己的计划。 “好吧,你想独闯龙潭……然后还要我们用一艘游艇占领对面一个码头,这么打个码头,起码有一个排的兵力,何况他们还多我们一艘游艇和摩托艇……” 方启宏再一次觉得李元贞疯了。 “单纯的武力对比肯定没有胜算,我们现在优势就在于,我们在暗,敌人在明,敌人不知道我们已经占领了游艇。”李元贞拍了拍猴子和刘安的肩膀,最后问了一句: “行不行?” 猴子笑道:“史泰龙都行,为什么我们不行?” 刘安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心中已经一个很完美的计划了,李局你不用担心我们,倒是你独闯龙潭还要拯救人质,要千万小心。” 李元贞点点头,纵身跳下游艇,使用“蜻蜓点水”的绝妙轻功,3步路就跳上了岸。 方启宏看得目瞪口呆。 “傻了吧?李局是神仙,像这些低端局,谈笑间灰飞烟灭。”猴子在拍别人马屁的时候,自己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骄傲。 “好了,李局虽然神通广大,但也不能面面俱到,咱们这边儿也要静心策划一下……” 刘安拉着猴子和方启宏,开始商量下半夜攻占码头的计划。 …… 李元贞以罗盘为导航,穿梭在漆黑的山林间,身形轻盈不发出一丝动静。 现在已经凌晨4点半,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太阳就会出来,到时候拖着一帮人将会无所遁形。 一想到这儿,他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大约在林子里穿梭了10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钟,罗盘指针开始转动,预警着他要找的目标就在附近, 果然,在稠密的山林间,一道昏黄的灯光若隐若现,李元贞正要抛开树林去找寻,突然一阵叽里呱啦的对话传入他耳朵,他急忙闪避到树梢上,屏息凝神观察情况—— 原来是两个结伴撒尿的守卫。 “哎,你听说了吗?塞班被一个华夏人刺杀了?刚刚才从城里跑回来。” “害!真不知道首领为什么要抓华夏人!华夏人是最记仇的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们抓的都是有签证的华夏人,如果把他们当做容器的话,就可以不用偷渡,大摇大摆把货运进关内了。” 两个守卫刚刚把水放完,正要提起裤子,突然一声冷笑从他们背后响起:“一群该死的东西。” 他们刚要回头,一道剑光闪过,其中一人直接被割破喉咙,当即暴毙,另外一人被李元贞捂住嘴,剑抵着他喉咙,冷声问道: “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那些华夏人被关押在哪儿?” “唔唔唔……”守卫挣扎。 李元贞用剑轻轻在他胸口剔下一块肉,痛得守卫直翻白眼:“右边……右边的柴房!” “早说出来,你就能死得痛快点儿了。”李元贞一剑刺入侍卫心脏,扛起他们的尸体丢在树后,转身往寨子右侧冲去。 凌晨4-5点,正是人最疲软的时候,许多守卫都端着枪,靠在墙上打瞌睡。 李元贞形如鬼魅,轻松穿梭在寨子里,在寻找柴房的同时,还清理出一条逃亡的路线。 这时,一间门口放着两捆干柴的木头房子出现在眼前,房门口的四周各站着一个守卫,来回穿插巡逻。 李元贞蹲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把几个守卫交叉的时间差摸清楚之后,施展隐身术,悄无声息潜了过去。 连续将4个守卫割喉,把尸体拖到了柴房后,用干柴将尸体盖住,用搜出的钥匙打开房门—— “嘘!” “大家不要慌,我是华夏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标准的普通话,以及温良的语气,让关押在柴房里的所有华夏人对李元贞的身份深信不疑。 “你真是来救我们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的祖国没有忘记我们,太好了……” “嘘……大家先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耽搁1秒都可能会被察觉。” 柴房里总共关押着7个华夏人,黑不溜秋也看不清楚面貌和性别。 “所有人跟在我身后,压低身子,不要说话。”李元贞低声招呼着,转身在前方带路。 7个华夏人依次成排,跟在李元贞身后,轻声快步按照原本清理出来的逃亡路线行进着。 5分钟,李元贞把俘虏带到了停车场,指着最近的一辆suv问道:“谁会开车?技术好的!” “我会,我有16年的驾龄了。”一个中年男子自告奋勇。 “ok!”李元贞指着停车场外不远处的巷子口说道:“待会儿你们开车从寨子口冲出去,沿着马路一直往前开,大概15分钟就会看到一个码头,码头边会停着一艘被我们控制了的游艇,你们登上游艇后就赶紧离开。”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血洗(五) “那长官您呢?您不打算跟我们离开嘛?”车上的所有俘虏,都饱含泪水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摇头道:“我还要替你们报仇,替那些被违禁品害得家破人亡的人报仇。” “长官,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么?” “等回到游艇上再告诉你们吧。记住了,你们一旦冲关就会引起所有南洋人的注意,到时候你们就只管往码头跑,遇到谁都别停!” 李元贞交代完毕,没再多矫情,转身再次遁入黑暗。 下一刻,车辆点火,suv猛然冲破寨子门口的关卡。 俘虏的逃亡开始了,李元贞的复仇开始了。 在suv冲破关口的那一刻,寨子两边的哨塔守卫也察觉了事情的异样,摇晃铃铛发出警报,与此同时架枪要朝suv射击。 “嗖!” 青釭剑划过,瞬息间斩杀哨卫! “那些华夏人跑了!” “有人偷袭!快起来!有人偷袭!” 凌晨4点50分,喧嚣划破黑夜,寨子里的南洋人急忙武装,往停车场想要开车追赶。 李元贞几掌烈焰,把停车场里的所有机动车辆全部炸毁,再后,一指苍天召唤奔雷,点燃了寨子里所有建筑! 寨子全都是用木头和茅草搭建,极易点燃,李元贞又挥手招来大风,把火势烧得更大更旺盛! 寨子里彻底乱作一团,几百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 与此同时,码头方向也传来了炮火和机枪的声音,刘安和猴子他们也对码头展开了攻击。 李元贞当即隐去身形,在混乱中寻找着塞塔。 寨子中心地带,一座三层楼高的竹楼,两个面貌相似的男人站在阳台上,其中一个年长的指着年轻的大骂: “你tm究竟在外面给我惹了什么人!能凭空召唤出雷电和火焰的,这人肯定是个法力高强的**师!” 年轻人正是塞班,年长的则是他的哥哥,寨子的首领塞塔。 塞班咬牙不服:“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被困的华夏人!塞塔!我早他妈告诉过你,不要去碰华夏人,你就是不听……我们……我们还是逃吧?” “逃?我塞塔是会逃的人?不就是个华夏的法师么?我倒要领教领教他的本事!” 塞塔转身回屋,取出一面手鼓,手鼓上镶嵌着一颗小骷髅头,一看就是邪器! “嘭嘭嘭……”他不断敲打着手鼓,口中念叨咒语,大声呼唤:“所有侍卫听我号令!全部像我靠拢!” 霎时间,那些无头苍蝇般的南洋人,仿佛中了魔咒一样,有序地往竹楼下靠拢,即使他们身上着了火,也完全没有反应。 “大哥,你在所有人身上都种了痋虫?”塞班满脸震惊。 “只有把他们变成奴隶,才会享有绝对的权利,现在这些人,都是我手下的精兵悍将,那华夏法师就算再厉害,他能以一敌百么?!” 塞塔的话音刚落,一声不屑响彻四面八方: “巫蛊邪术,何敢大言不惭?” 李元贞显出身形,青釭剑,斩龙剑,紫星剑,组合起来就是一台“绞肉机器”,飞入那些痋尸群中,“唰唰唰……”300具痋尸顷刻间被切掉了一大半! “该死的华夏人!”塞塔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痋尸已快要招架不住,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法铃,“叮铃铃……”使劲儿晃动,念咒语大喊: “我的孩子们!醒来助我!” 咒语一出,大地轻微发颤,土地往外翻张,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哗哗哗……”8只紫色手臂钻出地面,随之,一颗紫色的,带着杀戾的小鬼从地底跳了出来! 这难道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孩子们!给我吃了他!” “叽叽叽……” 小恶魔连滚带爬,行动迅猛,连飞剑都要慢它们半拍! 李元贞抓出一道辟邪符咒,往天空一洒,符咒自动追踪小恶魔—— “碎!” 符咒在空中炸裂,冲击波将小恶魔被震飞出十几米远,但它们也只是甩了甩脑袋,毫发无损,爬起来继续对李元贞发起冲锋。 “呵呵,想不到你这痋术师还有点儿本事,难怪能想出利用痋术送货的恶毒办法。” 飞剑杀光了痋尸,抽空来对抗小恶魔,李元贞站在原地却纹丝未动,轻蔑盯着竹楼上的塞塔。 “华夏人。我承认你法力高深,但如果我兄弟两以死相拼,也未必不能赢你,何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开个条件吧!”塞塔主动跑出橄榄枝求和。 李元贞一声冷笑:“一百多年前,西洋鬼子用鸭片撬开我国大门,腐朽国人内心,强取豪夺;而今你们这些南洋鬼子,又企图贩卖违禁品入我华夏,呵……我若真的跟你开条件,那我岂不是成了卖国奸贼?” “华夏人,上半夜已经让你赢了一千多万,你tm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塞班指着李元贞大骂—— “轰!” 一声枪响! “啪!” 塞班的脑袋就像西瓜开瓢,红白污秽溅射了塞塔一脸! 塞塔愣了0.1秒,也来不及为弟弟收尸,忍着悲愤往竹屋里钻,并嘶声大叫:“啊啊啊……华夏人!你杀了我弟弟!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哼,无能狂吠。” 李元贞掏出m95,瞄准了那些小恶魔,用飞剑封死了它们的走位,再用狙击枪击杀。 一连8发下来,小恶魔全部被打成了碎肉。 “他娘的,还是现代武器好用。”李元贞把m95扔进乾坤戒指,提剑正要飞上竹楼, 塞塔竟主动撞破竹墙跳了下来,他面容狰狞,披头散发,活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手里攥着两只小瓷罐,瞪着李元贞,“我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你这个华夏人为我弟弟报仇!” 他扒开瓷罐,腥臭的鲜血,他仰头倒灌入自己嘴里。 李元贞看了直犯恶心。好好修炼不香么?非要去整这些歪门邪道。 “哦,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个亲戚叫做凯恩?就是那个长着小孩子的身体,却有着大人声音的侏儒。” “凯恩?” “yes,ido,很遗憾他也被我杀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我就喜欢折磨你这种坏人!” 塞塔吞下腥秽的血液后,在极度愤怒下,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体也迅速增大了两倍,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怪物。 “‘天竺神油’都比不上你这增.粗的效果。”李元贞嘲讽着,轻轻后退,指挥飞剑杀向塞塔。 哪儿知变异后的塞塔身体坚不可摧,任由法剑怎么砍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李元贞又用m95狙了他一枪,但子弹也仅仅只是打穿了他的皮肤,根本无法穿透他那坚如磐石的肌肉。 既然物理攻击不行,那就试试魔法攻击……李元贞再取出那瓶“绝命化骨水”,狠狠砸向塞塔。 可超强的腐蚀性依旧无法对塞塔的身体造成伤害,反过来,塞塔的攻击越来越有力,他抓起一根带火的房梁当武器,无视一切冲击砸向李元贞。 李元贞微微皱眉,不敢再玩弄这怪物,寨子逐渐烧成了一片火海,刘安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要是他们没攻下码头,那群俘虏也会被全部杀掉。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法器,那便是张重阳曾今赠予的蜀山驱邪至宝“金刚降魔杵”! 先前他就是用这根降魔杵干掉凯恩的! 想到这儿,李元贞找出降魔杵,淬入全身元力,瞄准塞塔心口射了去。 只见降魔杵化作金光一道,仅仅眨眼的功夫,降魔杵穿膛而过! 塞塔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胸口的血洞,在痛苦的哀嚎中身体不断缩小,最终变回了原有的模样,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血。 李元贞提剑走到塞塔身前,“我本来想把你抓回警署接收判决的,但你是个危险人物,我只能代替执法,杀了你。”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么?” 塞塔突然狂笑,抬头狰狞瞪着李元贞,眼角渗出了血泪!他突然张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发出如牛叫一般的怒吼: “万虫之母,我把生命献祭给你,把这个华夏人拖下地狱吧!” 随后,他的身体就想雪糕融化一把,化作一滩血水渗入地面。 大地再次摇晃。 “淅淅沥沥……”就像雨点儿的声音。 一只只嗜血蚂蚁破土而出,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很快它们便形成了一道黑潮,黑潮所到之处,**秒变一具白骨。 李元贞转身跑进竹楼,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塞塔在南洋做了这么久的违法勾当,肯定存了不少钱,与其被大火烧毁,不如便宜了自己? 他从1楼找到了3楼,终于在塞塔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一口保险柜1m高的保险柜, 他也没功夫破解密码,把整个保险柜全部搜进了乾坤戒指,而正在他想要开溜时,突然发现塞塔的书桌上放着一只水晶摆台, 摆台上是一张6人合照,不仅有塞班,塞塔,还有先前曾今杀掉的侏儒凯恩,以及另外里3个陌生面孔。 凯恩曾经说过,他在南洋有一个痋术家族,想必应该就是这6位了吧? 这6个人应该没有哪个会是好东西。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既然要杀,那就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元贞把摆台一并收入了乾坤戒指,正当他要御风而走之时,“嗡嗡嗡……”一群蝗虫朝他迎面扑来!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黑潮一般的嗜血蚂蚁,铺天盖地的蝗虫与飞蛾,所有虫子似乎都被激怒,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元贞。 李元贞不敢在丛林里久留,当即脚下生风,扶摇直上夜空,可虽摆脱了地面上爬行的蚂蚁,但长翅膀的飞虫却对他紧追不舍。 李元贞又震出几道火焰,企图抵挡飞虫,让它们知难而退。可飞虫数量实在太多,烧了一批又来一批,不一会儿,空气中充斥了烧烤香味儿。 “妈.的,有本事你们跟我飞到粤州去,看不把你们全都烤了来吃!” 华夏曾经蝗虫成灾,却因专家一句:“蝗虫体内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蝗虫成为了华夏人民的盘中餐,什么炸蝗虫,烤蝗虫,串蝗虫…… 当然这是题外话,现在可没有人愿意享受蝗虫大餐。 李元贞见飞虫实在难缠,也不再与它们对抗,转身朝最近的河岸飞去。 地上有蚂蚁,天上有飞虫,水里总不该会有虫子了吧? 李元贞深憋一口气,一头栽入湄河,果然天上地下的虫子遇水却步,不敢再追了。 李元贞生怕这些虫子卷土重来,也就没有再露头,用元力在水里撑起一道结界,沿着上游往码头潜游过去。 大约10分钟,李元贞在码头露头,几艘游艇都全被炸毁,码头上的南洋人也被全歼。看来刘安他们的计划很成功,也顺利接走了俘虏。 为了保险起见,李元贞还是选择从水底潜游,去追逐刘安等人的游艇。 …… 刘安,猴子,方启宏,以及所有幸存者都站在船尾,眺望着远方山林里烧起的火光,都期盼着那个英雄的身影会出现。 可是以一人之力,单挑几百人,除非是奇迹出现,谁又能全身而退?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火红的朝阳点染红整条湄河。 这本就是一条血腥的河流,朝阳只是还原了它残忍的颜色。 “李局不会真的回不来了吧?”猴子皱着眉头。 “要不,我们回去找找他?”方启宏提议道。 “我们就不该丢下李局不管!” 猴子正要跑回去开船,然而就在这时,“咕噜咕噜……”游艇旁,水面开始吐泡泡—— “噗!” 李元贞钻出水面,他喷了口河水,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冲众人招手笑道:“你们放心,我的使命还没完,暂时死不了。” 他轻点水面,跳上了游艇。 “李局长!” 猴子激动得上前给了个拥抱,其他人也纷纷激动得流出了泪水。 “行了行了,我最不喜欢矫情了,大家没事就好,现在我们回家吧。” 湄河的发源地在华夏西北,所以沿着上游一直走就能回到祖国。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李元贞很担心南洋政府会在边境线扣人,到时候还会给华夏添麻烦, 于是,他打算不走寻常路,找一条人迹罕至的国境 (本章未完,请翻页) 线从山区里“偷渡”。 本来就是华夏公民,回自己祖国又怎么能叫偷渡呢? 第3天,晚上11点,一行人弃船上岸,沿着地图导航横穿山林。 大概步行了2个小时,华夏界碑终于到了。 再跨国国境线时,所有俘虏都流下了眼泪,其中一些华侨商人更是感慨: “我这辈子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故乡……” 外国的月亮哪儿有故乡的圆?外国人哪儿有咱流淌着炎黄子孙血脉的老乡亲切? 纵使人生跌宕起伏,也终有一落叶归根。生于故土,死于故土,这才是人生最完美的落幕。 “嗡嗡嗡……” 两家运输直升机到达指定位置,7号哨所连长严宽,以及军士长徐准,国境线署长,队长,支队长,谢正刚,沈亮,周文强,一起前来迎接英雄们凯旋。 所有震惊与感动,全都化作一句: “欢迎回家。” 一句回家,所有同胞相拥痛哭。 李元贞默默点燃了一根烟,冲众人笑了笑:“你们可以回家了,但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李局,又有新任务了么?”本来要上飞机的猴子和刘安一起折了回来。 李元贞点了点头,“没错。但这次我一个去就行了。你们从去年开始就在保护生物考察队,年都没回家过,该多回去关心关心老爸老妈。” “李顾问,我跟你去!我对南洋这一带都熟悉,我还可以给你当翻译!”方启宏跳下飞机,主动请缨。 李元贞果断摇头拒绝,“不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的实力还用担心么?” 他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在众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走出国境线。 …… 杀戮到了这种局面,一些事已经和想不想没有关系,而是不得不去做。 李元贞杀了痋术家族的3名成员,一定会引来剩下3人的报复,他必须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李元贞把痋术家族6人的照片传给了信息部,很快,所有人的资料全都被整理成一个文档发到了他的联信上, 剩下的3人,两男一女,分别叫做杜卡,塞博和凯丽; 痋术家族并没有血缘关系,极大可能是来自于同一个门派的师兄弟妹,如果按年龄来区分长幼的话,杜卡年纪最大,塞塔排第二,凯里第三,凯恩第四,塞博第五,塞恩第六。 根据信息部传回来的资料显示,杜卡,塞博,凯丽,最后一次活动的痕迹在泰国的首都,曼古。 曼古,可谓是整个南洋最繁华的地方,有钱人的消金库,艾滋病的发源地,开放与混乱的代名词。 杜卡3人最后的足迹还是在10年前,自从2012年之后,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任何信息, 在此之前,杜卡等人都在警局有过案底,走私,盗窃,谋杀……劣迹斑斑,臭名昭著。 罪犯逃避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法律制裁,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改名换姓。但无论如何改头换面,也无法删除他们曾经犯下的过错,甚至说,他们很可能还在继续犯罪, 李元贞到希望他们继续用邪术犯罪,这样找到他们的概率就越大一些。 第二天中午,李元贞在曼古国际机场降落,由于语言不通,在出机场后直接打车去了曼古的唐人街。 华夏文化影响全球,各国几乎都有华人聚集的街道,他们抱团取暖做生意,渐渐地就形成了唐人街。 李元贞不是来度假的。他是来杀人的,所以越低调越好,于是他准备在街尾一处不起眼的小旅馆儿开一间房。 “丽晶大宾馆”,还是用繁体汉字写的招牌。它可一点儿也不大,门口连接着楼梯,破旧的空调外机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 在宾馆门口,几个浓妆艳抹的失足妇女坐成一排,只要看见男人,不分老幼都会吹口哨打招呼。 曼古是个开放的国家,虽然不知道这种交易纳不纳税,但在这里应该是没人管的。 李元贞不是多么看得起失足少妇,她们有手有脚,哪怕干点累活儿也比卖肉来得强,说白了就是懒,贪婪,堕落。 李元贞对她们视而不见,正要走进宾馆,这时,一个身材高挑,颇有几分姿色的妇女主动凑了上来,用普通话搭讪:“帅哥,第一次来曼古?” “对不起,我不需要。”李元贞直接拒绝。 “出门在外,干嘛约束自己呢?来嘛,我保证记忆犹新。”女人用眼神和动作挑逗着李元贞。 李元贞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下意识推开了女人,但可能是力气没把握好,女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 女人手肘不慎磕破了皮。 李元贞顿生愧疚,俯身要把女人扶起,女人却不知好歹,借着摔倒的姿势,高高翘起大腿,把最诱人的姿势展露在李元贞面前,与此同时目送秋波: “先生,大家都是华夏老乡,要不我收你便宜点儿,你捧个场?” 李元贞眼神一冷,心想,果然婊子就不该同情。他取出一张百元美刀,丢给女人:“这是你的医药费。”说完,起身走进宾馆,不在与这女人多纠缠。 女人拾起地上的百元大钞,正想往兜儿里装,这时,一个满臂纹身的光头男开着摩托车走了过来,他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的钱,并随之奉上了一巴掌,大骂道: “臭.婊.子,你tm终于开张了,怎么?还想偷我的钱?” 女人捂着脸解释,“不是,我只是想收起来再给你,没有别的想法……” “最好是这样!”光头男把钱装进自己的腰包,狠声威胁女人:“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完成任务,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下个星期会很惨很惨。” 女人捂着脸,低着头,扶着墙,缓缓站起,手肘磕破了皮,她却连买一只创可贴的钱都没有。 其他几个失足少妇眼神中不仅有冷漠,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毕竟少一个“同事”她们就会多一分收入。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个沦落风尘的女人 晚上,李元贞坐在房间里,静静翻看着信息部传来的资料。 他让信息部调查了整个曼古的奇异事件,企图从这些事上寻找线索,但效果并不明显—— 泰国是个佛教文化非常浓郁的国家,生活在这儿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迷信感,灵异事件几乎是家常便饭,要想从这样一个迷信的国家里找到杜卡等人的踪迹,实在不太容易, 何况杜卡等人已经改头换面,指不定金盆洗手了呢? 李元贞合上手机,掐着眉头,站在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透过缝隙打量着霓虹璀璨的曼古夜景,若有所思。 他最多只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留在曼古来寻找杜卡,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他就要回华夏去, 地仙盟,万妖会,三一道会,连本土的敌人都没有消灭,哪儿有精力来“伺候”外国人。 “希望这次曼古之行不要扑空。” 李元贞缓缓拉上窗帘,好不容易来异国一趟,怎么也得出去走走,见识见识风土人情。 可正当他穿上外套要离开时, “哒哒哒……” 有人敲响了房门。 他走过去开门,竟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丝,mini短裙,黑发大波浪,性感的女人。 “hi,老乡,你好呀。” 先前在楼下遇见的失足妇女,她笑着冲李元贞打招呼。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虽说他是个风流的人,但也不至于是什么女人都要去招惹,他也没说话,就要关上门, 女人把手伸进门,卡在门框上,带着渴求的目光说道:“老乡,你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干净得多,你只需要支付400美刀,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要是真的干净,何至于失足在街头卖艺?”李元贞冷声拒绝,把女人推出房间,就要关门。 女人再次抵住房门,一改狐媚,变得楚楚可怜,她盯着李元贞:“老乡,我是被逼的,你行行好,今晚就买了我吧?要是我完成不了任务,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女人眼中的泪光,纯净又可怜。 李元贞愣了几秒,冷漠道:“你演技很好,但可惜在我这儿过不了关。”说完,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先生!老乡!求你帮帮我!”女人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门,李元贞全然当做没听见。 过了十几分钟,屋外没了动静。 李元贞趴在猫眼上看了看,确认女人走了以后才轻轻开门走了出去,他不由心里苦笑:怎么?我堂堂八尺男儿,竟被一个失足少妇整得畏畏缩缩? 李元贞走出宾馆,原本坐在旁边等客人的失足少妇已经站了起来,她们开始主动朝路过的男人招手。 李元贞把四周的失足少妇打量了一遍,竟然没发现先前敲门的那个女人。 “嗨!靓仔,是不是在找那个大陆妹呀?”一个身材丰满的少妇走过来挑逗李元贞,“找她不如找我,价格虽然高一点儿,但我手法和技术熟练啊……” 说完,她还冲李元贞献了个飞吻。 李元贞咽了咽口水,并不是说他“嘴馋”了,而是感到一阵恶心。这些公交车,不知道被多少人上上下下,要是不慎碰上一个hiv携带者,那这辈子都凉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李元贞低头快步离开了这条偏僻的街道,早知道这里是红灯区他怎么也不会住在这儿,待会儿要是白晚晴打视频电话来查岗,那不得完犊子? 走出红灯区,唐人街的繁华,一股浓厚的华夏风情扑面而来。异国他乡,没有什么比吃上一碗馄饨面更让人幸福了。 李元贞穿梭在唐人街上,左右寻觅着美食,终于他瞧见了一间“沙县小吃”,正打算走过去,突然听到了一阵吆喝: “走开!别站在我们店门口,我们这儿可不买情.趣药品!” 一家店铺员工将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性感的女人轰了出来。 是她? 女人咬着牙站在门口,冲药店里骂道:“你tm神经病吧?我都还没说要买什么你就把我赶出来了?” “不好意思!我们就不欢迎j女!”店员厌恶瞪了女人一眼,骂道:“跑来国外卖肉!真是丢我们华夏人的脸!” 女人摇摇晃晃地,失魂落魄地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抬起自己的手肘,往伤口上吹气止疼。 李元贞本不打算再去和这个女人纠缠,但看见他手肘上那红通通的伤口,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手肘的伤是因自己而起…… “我不是给了你100块么?你应该去诊所处理一下。”李元贞出现在女人身后。 女人一瞧见是李元贞,顿时笑盈盈,“咦?老乡,咱们可真巧,你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女人轻快一笑:“你还记得王菲那首《传奇》吗?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有忘掉你容颜……你看这条街上这么多人,你一眼就认出了我并找了过来,难道不是对我有意思了吗?” 对一个女人有意思,那也分很多种。经过好几次见面,李元贞的确对这个女人有点儿好奇,但绝对不是什么爱情,而是单纯的处于好奇和同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了你100美刀,换成泰铢能有3000多,足够你包扎伤口了。” “不如你再给我100美刀,我就告诉你。” “你简直无可救药。” 李元贞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女人却急忙叫住李元贞,“我和你开玩笑的……你给我的钱被诺恩给收走了,这是规矩。” 李元贞大概也猜到了,每一批失足女郎都会有一个男人背后把控。在开放的曼古,这种交易是合法的,这种职业也是合法的。 “我们每个星期要赚够10000泰,不然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我刚从事这个行业不久,所以还没有开张……”女人痴痴笑着,把手靠在了李元贞的肩上,“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有x病,你可以不做任何安全措施,只要你肯再为我花400块……” 李元贞拨开女人的手,走进药店,买了一席消毒水和包扎用的纱布,正打算付钱的时候,女人又从货架拿了一包卫生棉,笑着丢上柜台:“帮人帮到底呗?” 店员也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李元贞:“你可以选择不支付。没必要为这个婊子买单。” 李元贞淡淡道:“没关系,一点儿小钱而已。” 付了钱,他把包扎伤口的药品塞给女人,“下午的事,我很抱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女人犹豫着接过药品,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真的什么都不图?” 下一秒她又有些心慌,“你总得图点儿什么才对……” 李元贞转身离开,“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别跟着我,也别来缠着我。” 女人却不依不饶跟了上去,“你是来曼古出差的么?你可真特别,华夏男人来曼古,十个有九个是来猎艳的,还有一个你猜猜他是来干嘛的?” 李元贞不想回答,加快脚步,女人却笑着说:“还有一个是来找人妖的,哈哈哈……你知道曼古的人妖吧?可出名了。” “我是来找妖人的!”李元贞随口一句不耐烦的话。 像塞塔这种不人不鬼的,修炼邪术的家伙就是妖人。 “妖人也有啊!这里可是世界闻名的恐怖之地,南洋三大邪术,蛊术,降头,痋术,遍地都是神棍!”女人长长地“哦”了一声,“你是来找人算命的吧?近年来有很多富商来泰国找得道高僧算命!” 女人一提到‘南洋三大邪术’,李元贞顿下脚步,看着女人问:“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这些法师?” 女人眼睛打转,答非所问:“找一个本地的导游可不便宜……” “那把东西还给我!”李元贞一把抢过女人手中的药品,果然就不应该和一个贪婪的j女讨价还价。 “哎哎哎……我没有别的要求,你请我吃顿饱饭就好了。”女人当街挽住了李元贞的胳膊,当街哀求,惹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 李元贞赶紧甩开女人,呵声道:“最后一次!” 女人顿时笑了出来,女人指着街边的一家烤鸭店:“我要吃烤鸭!守柴炉京都烤鸭!” “如果你敢耍我,这些药品你就别想要了。”李元贞晃了晃手里的药品,径直走向烤鸭店。 带着一个j女进烤鸭店,所有食客都投来了异常的目光。李元贞却视而不见,拿起菜单点了一只烤鸭,一锅鸭架汤以及若干配套的凉菜。 女人把李元贞拉到了室外餐桌,反倒是他在意起了其他食客的目光。 “你真的不介意和我一起吃饭?”她问李元贞。 李元贞点燃一根烟,缓缓说道:“在封建时期的华夏,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恰好,你们这个行业的是下九流最低等的,道德败坏,身体肮脏,但即使如此,娼.妓也是要生活的,所以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削你,不让你吃饭。” “呃……你还……解释得还真是‘清醒脱俗’啊,”女人犹豫了一会儿,试着问道:“冒昧问一句,你是属于什么上九流还是中九流还是下九流?” …… (说一下,由于现在网文很多禁忌,所以地名什么的就当看个趣儿,比如曼古,其实就是泰国曼谷,是我刻意打的错别字)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世界上有两种痛 李元贞说道:“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本来就是一种错误的封建思想,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所以大家都一样。” “平等?”女人取了李元贞面前的烟盒儿里的一支烟,点燃后有模有样的吞吐起来,她自嘲:“我这种人,走到哪儿都遭人嫌弃,平等在哪里?” 李元贞说道:“我所说的平等是人格上的平等。举个例子,有人伤害了你,他同样也会受到惩罚。” “惩罚?”女人抛开自己脸庞上的发丝,露出一道乌黑的指印,“我几乎天天都要被诺恩打,但我并不会怪这个社会不公平,做j女没有什么公平和尊严可言,这都是我们自找的。” 烤鸭很快就端了上来,女人也顾不得形象,筷子都不舍得用,直接手抓往嘴里塞。 “你再等等,等我3分钟,我吃饱了以后一定告诉你想知道的。”女人害怕李元贞等不及,一边嚼着食物一边拍胸脯保证。 李元贞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他还是头一次观察这个女人的模样,她很白,脸上有几颗雀斑,高挺的鼻梁不像是华夏人,可细长的凤眼又极具华夏特色;年龄30岁上下,要是不化妆她还能再年轻一些。 “是什么原因让你沦落风尘?” 李元贞本来是不想问的,因为他知道当问出这个问题时,就证明自己的圣母心又泛滥了。 他见不得可恨的人,更见不得可怜的人,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女人一边咀嚼着烤鸭,一边说:“我母亲是个华夏人,很早就去世了,我父亲是个老赌鬼,上个月也因为酗酒中毒挂了,可笑的是他死了还欠库马一大笔钱,父债子还,我作为他的女儿就只能替他还债了。” 父债子还,男人为奴,女人为娼。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像这种不幸的家庭,社会上比比皆是。 “对了,你刚刚说要来泰国找法师是么?”女人顿了顿,说道:“在西区的宝相寺有一位叫做‘萨摩’的得道高僧,据说凡是得到他指点的人都发了大财,很多东南亚的大老板都排着队拜访他。” “那痋术师,蛊术师,降头师呢?你可有听过出名的?”李元贞追问。 女人却抬头,诧异地看着李元贞,“这些邪术多半都是用来害人的,你该不会是想——” “废话少说,回答我的问题,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谁会邪术?特别是养痋虫!”李元贞沉声问道。 女人把嘴巴上的油一抹,挨着李元贞方位坐下,小声说道:“在曼古,几乎所有犯罪势力都会请一位‘邪术师’来坐镇, 就比如我的老板库马,他为了限制所有j女的活动,特意找来了一位痋术师。 痋术师会在j女身上种下一颗虫卵,要是j女不听话或是想逃跑,痋术师只要催动法咒就能把j女杀死!” “这么说来,你身上也有虫卵了?”李元贞诧异地盯着身旁的女人。 女人却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我这条贱命还得留着帮他们赚钱,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会杀死我。” “那这3个人,你认不认识?”李元贞用手机调出杜卡等3人的合照,放在女人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前让她辨认。 “你这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女人瞳孔放大,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认识他们?”李元贞摁住女人。 女人颤颤巍巍地指着塞博和凯丽,说道:“这个男人就是我的老板库马,这个女人就是他请来的痋术师赛丽。” 李元贞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你看清楚,确定是他们没错么?” 女人急忙取出自己的手机,从联信列表里翻出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照片,“库马以前天天都催我替父亲还债,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李元贞把两张照片来回对比了十几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塞博和库马就是同一个人!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元贞难以掩饰心里的喜悦,仰天大笑。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女人很惊恐李元贞的反常。 “如果我告诉你,很快你将会恢复自由,你相信么?”李元贞的笑容充满了自信。 女人撇着嘴,“你别开玩笑了,我欠库马的钱可不像这顿饭只要几百块,而是几百万!” 人死了,欠的账不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你吃完了么?吃完了带我去找库马,我要找他谈一笔生意,顺便替你赎身。”李元贞催促道。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开玩笑!”女人几乎要贴上李元贞的眼睛。 “我——” “tmd,臭婊子,我说你跑哪儿去了呢?原来是跟这华夏佬在这里谈情说爱啊!” 不等李元贞开口说话,一声臭骂突然响起,接着,一辆美式肌肉车在烤鸭店急停下来, 3个男人下了车,气势汹汹地冲李元贞那桌走来,带头的是个满臂纹身的光头男,他腰间的银色手枪格外触目。 李元贞认识这光头,他一般都在红灯街尾维护治安。 “诺恩……”女人吓得急忙站起来,上前就想解释,谁料还没开口,光头来迎面就是一巴掌—— “啪!”好响的一个耳光,女人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妈.的!臭.婊.子,叫你上班你跑来吃烤鸭,这地方我tm都消费不起!你还敢津津有味!” “不是的,诺恩,你听我解释。我本来是来买药的,然后遇到了我的客人,我也只是才坐下10分钟,我现在马上就回岗位去!”女人连续好几次要从地上爬起,可刚刚那一巴掌实在扇得太重,她头晕目眩根本就找不到方向。 “是么?10分钟?那太好了!”诺恩拉了把椅子,和李元贞同桌坐下,笑着对李元贞说:“华夏佬,你知道招j是要给钱的对么?就像公交车出租车一样,打卡计时。” “你要多少钱?”李元贞从容问道。 诺恩伸出5根手指:“5百……美刀。” 女人愧疚地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取出10张百元大钞扔给诺恩:“这是1000快,今晚我包下她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所以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和华夏人做生意了,洒脱,大方,实在……”诺恩笑嘻嘻地想从桌上把钱摸走,李元贞却突然摁住了他的手,“等一等,一码归一码,咱们各论各的,今晚她归我,那就是我的女人,你打了我的女人,是不是该道个歉?” 诺恩仿佛听了个笑话,他摇着头对李元贞说:“你不会想惹怒我的,华夏佬……” 诺恩身后的两个壮汉也一齐往桌前靠拢了来。 “你如果不道歉的话,这钱你就休想拿走。”李元贞淡淡道。 “嗤……”诺恩大骂,“你tm找死!”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往李元贞心窝窝里刺! 李元贞猛然起身,一脚把桌子踢成两半截,热锅里的汤油从诺恩头顶浇了下去! “啊啊啊……”诺恩抱着脸大喊:“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两个壮汉抓起板凳就往李元贞身上砸,李元贞双拳生风,快如闪电的两招勾拳,砸穿了板凳,两个大汉直接被捶飞到了大街中央! “呼哧!” 一辆轿车飞驰而过,两个大汉躲闪不及,再被撞出了十几米,大概是没什么活路了。 “先生小心!” 诺恩忍着痛,拔出手枪要朝李元贞射击,女人见势飞扑了上去,和诺恩缠斗在了一起。 “嘭嘭嘭!” 连续3声枪响,女人睁大瞳孔,一股鲜血从她腹部渗了出来。 “妈.的!臭婊子!叫你碍我的事!”诺恩推开女人,想再举枪射击, 李元贞冲上来摁诺恩他的手腕,“咔嚓!”直接掰断,夺走诺恩的手枪将其摁在桌子上,用枪抵着诺恩的脑袋,冷声道: “世界上有两种痛,一种痛不欲生,一种痛改前非,你选择哪一种?” “去.你.妈.的!你要是敢杀我,我保证你活着出不了曼古!” “杀人分很多种,一枪爆头就太便宜你了。” 李元贞抓起几瓶60°老京都二锅头就往诺恩身上倒,等差不多全部淋湿之后,随手点了一把火,一瞬间酒精火焰焚烧诺恩全身! “啊啊啊啊……”诺恩被烧出了猪一般的惨叫声,疼得在地上打滚儿,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愿意帮他。 李元贞抱起奄奄一息的女人坐上肌肉车,在警察赶来之前开车离开了唐人街。 “你好狠,好厉害……咳咳……”女人身中3枪,失血过多已让她几乎休克,她拽住李元贞的胳膊,虚弱问道:“我一直都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元贞……”李元贞反抓紧女人的手臂,一边输送元力替她疗伤,一边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梦琳……沈梦琳。” 女人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潜杀 “妈妈,我来找你了,妈妈……” 沈梦琳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泪水从眼角滴滴答答滑落。 “起来吧,你没死。” 李元贞把车靠边停在了公路旁,而对面就是霓虹璀璨的“天堂夜总会”。 没错,天堂夜总会并不是只有南洋东部才有,它是一家连锁性质的娱乐会所,几乎整个中南半岛都有它的足迹。 李元贞让信息部查了一下天堂夜总会在南洋各大分所的老板和股东,果然就有塞博所化名的库马,凯里所化名的赛丽也是其中的股东之一。 如今早已不是什么门派和山门的时代,时代变迁,同门同宗的术士聚在一起创办公司,走正规流程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比如举世闻名的“少林寺”据说都快上市了; 再而,不正规的渠道则是表面开个皮包公司,背地里干违法的勾当,比如先前覆灭的鬼八仙,以及眼前的天堂夜总会,这些都是非法滋生的毒瘤,必须将其铲除干净! “我……我没死!” 沈梦琳猛然睁开眼,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儿,疼感清晰!她又试探着自己的中枪的腹部,伤口有些酥麻,但已经完全不疼,也不流血了。 “你死了谁带我去找库马?”李元贞摇下车窗,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天堂夜总会,问道:“他们平常会躲在里面么?” “咦……你是怎么知道天堂夜总会是他们开的?你到底是干啥的?”沈梦琳一脸惊讶地看着李元贞,“还有我肚子上的伤,有那么一刹那我明明就要死了,可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李元贞淡淡道。 “好吧……”沈梦琳点头说道:“库马我不敢保证,但是赛丽肯定在夜总会里,她负责所有女人的生意,刚刚你杀掉的诺恩就是她手下之一……对了,说起诺恩,你是不是把他杀了?你也太疯狂了,在整个曼古没有几个人敢跟库马他们作对。” 李元贞不屑轻哼,又问:“快跟我说说这个赛丽,她具体在哪儿?该怎么让她露面,还有这家总会的安保情况如何?” “赛丽是一名巫师,她能用虫子控制所有j女的自由,同时她也是一名医生,谁要是不慎怀孕了,或者感染了x病,都可以找她免费医治……总之,女人从被卖入夜总会开始,生老病死都由她负责; 如果j女被顾客打了,或是闹出了什么矛盾全都由她的下级来解决,赛丽本人是很少露面的; 赛丽在楼顶有一间很诡异的办公室,一般人如果得不到她的召见是没资格进去的,我也只进去过一次,就是被植入虫卵的那一次; 夜总会里分保安和保镖两种,普通保安只负责夜总会平常的治安,保镖其实就是看给夜总会看场子的,赛丽的保镖团队保守估计都有50人,各个都是佩刀带枪的狠角色!” 沈梦琳诧异看着李元贞,“话说,你真的是来找库马谈生意的?” 生死交易,也是生意,为何不是呢? 李元贞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演好了,你就能重获自由。” 沈梦琳捂着脸颊,轻叹一口气:“和你在一起的这几个小时,仿佛让我觉得比过去的27年都久。” 李元贞取出一把手枪,熟练地检查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下子弹和上膛,然后交给沈梦琳:“这个你拿去防身……然后计划是这样的……” …… 听完李元贞的计划,沈梦琳深吸一口气,把手枪装进自己的小包,下车过马路走向天堂夜总会; 李元贞开车默默跟上。 哪怕是j女也有分阶级的,简单来说就是“内室”和“外室”,内室j女有很多好听的名字“外维模特”,“天使宝贝”,“公主”……而外室j女无一例外,站街拉客; 内室女郎一般都是从偏远山区买来的年轻小姑娘,而外室女郎则是一些普遍年龄在25岁以上的残花败柳。 “这不是大陆妞儿么?现在你应该在红灯区赚钱才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沈梦琳才刚走进夜总会,一个长相阴柔的年轻男人凑了过来,话里还有几分嘲讽的意思。 天堂夜总会里不禁还有女郎模特儿,还有一些招待女客人的男公关。眼前这个阴柔的男人就是男招待的领班托尼。 沈梦琳娇呼一声,扑倒在托尼的胸怀,柔弱道:“托尼,你快去告诉赛丽和库马,诺恩他被杀了,被一个华夏人杀了!” “什么!”托尼震惊,“你别开玩笑了,谁tm胆子那么大!” “是真的托尼,不信你看。”沈梦琳撩起自己的衣服,把中枪的腹部暴露在托尼面前,“我拼死从华夏人的手里逃出来,但还是不幸中枪,你快带我去找赛丽,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她呜咽一声,倒在地上,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来几个人!给她找张床!在凯里和库马没到之前,绝对不能让她死了!”托尼冲保安喊了一声,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夜总会楼顶跑去。 两个保安抬起沈梦琳,找了一间最近的套房。才刚把她放上床,托尼便带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美妇冲了进来。 美妇二话不说,扒开沈梦琳的衣服,往伤口撒了一种灰褐色的粉末。 “好疼!啊啊……”沈梦琳疼得哇哇大叫,几个保安把她摁在了床上,没过半分钟她就已经满头大汗。 药粉似乎有奇效,刚开始剧痛,但过了一会儿变得酥麻,沈梦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合着汗水从脸庞划过,此刻她绝不是在演戏。 “你暂时死不了了,说一说事情的经过吧。”中年美妇以命令的口吻。 沈梦琳抽泣着说:“是上半夜遇到的一个华夏男人,他很温柔也很英俊,他——” “挑重点说!”中年美妇斥责道:“你是什么身份?你难道还以为他会跟你产生感情?” 沈梦琳吓得身体一颤,急忙说道:“那个华夏男人带我去唐人街吃烤鸭,结果诺恩以为我们在约会,向华夏男人讨要时薪,华夏男人不给,然后双方就起了争执……谁知道这个华夏男人会功夫,诺恩他们3个都不是对手,我吓得想你们打电话,谁知那个华夏男人突然掏枪朝我射击……” “诺恩他们死了?”中年美妇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沈梦琳摇头,“我不太确定,我走的时候诺恩全身都着了火,剩下两个人在打斗中出了车祸,也不知道死没死……” 这时,一个40岁出头,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带着草帽和风衣走进了卧室,他开口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诺恩没有死,但被烧成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治疗,剩下两个人被车撞飞,当场就死了。而这一切的事情,就发生在唐人街的守柴炉烤鸭店前。”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匿名后的塞博了。 塞博把凯丽拉倒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就在前天,东部的分所也发生了袭击案,据大堂经理说,作案的也是一个华夏男人,他杀掉了当地所有生意大亨。” “听说塞班逃过一劫。” “但我试着联系了塞班好几次都没有回应。” “说起来我也已经好久都没有凯恩的消息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佬,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我定要叫你血债血偿!” “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大哥?” “大哥在寺院里静修,这种小事没必要去麻烦他。” 闲谈完毕后,塞博又和凯丽一起来到床边。沈梦琳是唯一一个见过华夏人面孔的人,当然要好好盘问一番。 “你有那个男人的照片或者联信么?”凯丽问道。 沈梦琳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那他用过的安.全.套,你扔哪儿了?”凯丽又问。 沈梦琳咬了咬嘴唇,“我还没来得及和他……” “你tm在撒谎!他都带你去吃烤鸭了,还说没干过你!”塞博突然上手,掐住了沈梦琳的脖子,“你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肯定对我撒谎了!” 沈梦琳吐着舌头,干咳着求饶:“咳咳!我没有……没有撒谎……” “行了,你把她掐死了谁替我们赚钱?”凯丽又冲一旁的托尼嘱咐:“你去拿纸和笔来,待会儿我要她把那个华夏人的面孔画出来!” “华夏小婊子!你最好能把你老乡的面貌画清楚,不然我就把你调到最肮脏的红灯区去!” 塞博威胁着,刚要下床—— “噗呲!” 一把短剑穿透了胸膛。 “事实上,那个华夏男人就在你们身边。” 一个保安揭下帽子,露出一张英俊的华夏面孔,他不是李元贞又是谁? 这就是李元贞的计划,让沈梦琳把塞博和凯丽引出来,然后伪装成保安入室杀人,完美犯罪! “你——” “呼哧!” 李元贞把短剑一扭,搅烂了塞博的五脏六腑! 凯丽和托尼想要招呼门外的保镖,李元贞左手一剑砍出,瞬息间便削掉了他们的脑袋! 不就是杀个人,何必拖泥带水?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宝象寺 沈梦琳惊愕地望着满身是血的李元贞,“你……你……” “现在凯丽已经死了,你身上的虫卵也不会再发作,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华夏取卵。” 李元贞捧起床上的沈梦琳,纵身从后窗跳出。等门外的保镖察觉异样冲进屋子里时,二人早已在消失在暗巷之中。 …… 现在痋术6人组已经死了其中5人,还有最后一个杜卡幸存。 “大师兄在寺庙中静修。”这是凯丽和塞博的原话。 如此看来,这个杜卡很有可能已经皈依佛门,再结合沈梦琳先前提到过的宝象寺“萨摩法师”,李元贞认为那个杜卡很有可能就是“萨摩法师”。 凯丽和塞博的死一定会传到杜卡的耳朵里,如果杜卡有所防范的话,杀他绝不会像今晚那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李元贞花重金租了一辆路虎,和沈梦琳伪装成一对常年没有孩子的华商夫妇,前往宝象寺求见那位萨摩法师。 “我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剧本,一个帅气多金又有生理缺陷的老公,去寺庙重金求子……”沈梦琳坐在副驾驶东张西望,从昨晚第一场戏开始,她几乎就已经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虽然剧本是我们俩没有孩子,但我可从来没说过是男方的生理缺陷,你不要乱讲。”李元贞强调道。 “可这是事实啊,你不就是那种无论女人怎么勾引,哪怕脱光衣服站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有反应的那种,这不是生理缺陷是什么?”沈梦琳说到这儿,又长长“哦”了一声,盯着李元贞: “你是同.性.恋!” “你才是同.性.恋!” …… 宝象寺的停车场里,最次的都是bba豪华轿车,能来这儿拜佛的,往往非富即贵。 萨摩大师是宝象寺中得道高僧,如果老是给富商算命,难免就有些世俗了。所以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个月只接待3个有缘人,多一个都不行, 所谓的有缘人,说白了就是看谁的“诚意”比较大;而所谓的诚意,自然而然就是“香油钱”了。 每个月,捐钱前3的人,就能得到萨摩大师的指点。 宝象寺大门口的布告栏上,时刻都会更新“善人榜”,其中前三名有两位都是来自华夏,这也充分证明了“华夏人人傻钱多”的这句话; 李元贞参悟道义一百多年,最多也只是看面相测人吉凶,哪儿有什么指点一下就能发大财的? 泄露天机者,必遭天道惩罚。而有能力泄露天机者,一定是个真正的得道高人,绝对不会在尘世间卖弄相术,还搞个什么“善人榜”来圈钱, 那这和搞直播有什么区别?还真有人刷钱冲榜一? 现在榜一已经捐了100多万美刀,榜二,榜三分别捐了90几万,而到了榜4,捐款只下降到了几千块,很显然面见萨摩法师的资格已经被内定,其他人也挤不进去。 李元贞可不是傻子,就算要捐钱也是捐给自己国家。而且他现在还不敢肯定萨 (本章未完,请翻页) 摩法师究竟是不是杜卡。 萨摩法师的资料很神秘,网上几乎找不到他的照片,想要探究真假,只能在现实中碰一碰。 大不了擅闯宝象寺? 佛教在曼古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文化,太没有礼貌地闯进去杀人,总是感觉不太好的。 就在李元贞纠结着该怎么去寻见萨摩法师时,这时,一辆宾利轿车突然开到了佛门前, 一般的车是开不到佛门前的,除非车上的人是特殊人物。再说一般的人也坐不起宾利轿车。 司机和侍从先下车,然后才打开后车门,只见一个50岁出头,两鬓斑白的富态中年人被搀扶下车,他双腿发软,六神无主,眉间被衰气环绕……一看就是个丢了运势的倒霉蛋! 富态中年人没走几步,额间汗水便止不住往外冒。他不仅倒霉,身体还虚。 “刘董,要不我背你进去吧?”侍从关心道。 富态中年人摇了摇头,“不,我还是自己走进去吧,要是让萨摩大师看到我这么做作,万一把我拒之门外怎么办?” 公告栏上“善人榜”前三名的姓氏分别是赵,刘,和一个外国名字……眼前这个“刘董”又是来找萨摩法师的,那么他应该就是善人榜第二名,捐赠了100万的华商,刘恒。 刘恒,刘恒……李元贞却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好像似曾耳闻。 李元贞好歹也是参加过企业家慈善晚会的“青年企业家”,华东区的一些富贵名流还是知道一些,大可能是时间太久,他没有认真去关注。 “小周啊,你把车开出去,这里是佛门净地,咱们不要搞特殊……唉……”刘恒冲司机交代了一声,在侍从的搀扶下往寺院走去,嘴里还不停碎碎念: “希望萨摩大师能帮助我恒正集团度过难关哦……” 恒正集团? 听到这个名字,李元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曾记得去年有一次兰朵公司出现了合同危机,一个大区经理想要潜规则苏晓楠,结果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大区经理好像就是恒正集团的。 也难怪这个集团会倒闭,就是养了一群不务正业,官场作风的老色批! “刘董。别来无恙啊。”李元贞抓住机会,拉着沈梦琳追上了刘恒,从容地打了声招呼。 刘恒转过身来,估计也是看李元贞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来了,他疑惑:“敢问先生您是……” 李元贞微笑伸手示好:“同济集团,李元贞,去年的慈善晚会,我们应该是见过的,可能您贵人多忘事。” “噢!”刘恒嘴巴长得老圆了,“李少董事!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害!你说我是贵人这不是取笑我了嘛!我恒正集团哪儿能给您同济集团比呀!”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人吧,一向尊重前辈,再说了,我在同济集团也说不上话,呵呵……”李元贞谦虚地笑了笑,又问道:“对了,刘懂你怎么会出现在宝象寺?” “害……还不就是生意上的事儿嘛,”刘恒重重叹了一口气,“近几年实体企业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景气啊,集团内部也出现了矛盾……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经朋友介绍来寺庙里,想找得道高僧为我指一条明路。” “恒正集团再不济也有数十亿的市值,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僧人手里?”李元贞不由为之遗憾。 这一番话,使得刘恒无不痛心疾首,“唉!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呀!集团里哪怕有一个项目能周转过来,我也不至于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元贞心里暗喜,认为时候到了,他拍了拍刘恒的肩膀,笑道:“刘董啊,看在咱们有缘的份儿上,我答应帮你一把啦。” “李少董事?你这话什么意思?”刘恒猛然看向李元贞。 “我这人呢,虽然在同济集团里说不上什么话,但我老婆黄小艾可以啊。我只需要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注入一笔资金,帮贵公司度过难关,那问题不就解决啦! 但是!” 李元贞话锋一转,“做过生意的都知道,没人会不求所图帮助你,我呢,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刘董你能把这次拜见萨摩法师的机会让给我。” 刘恒花一百万买了个见萨摩法师的机会,李元贞这笔资金注入,起码是上亿的金额,这笔生意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刘恒激动地握住李元贞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李少董事,如果你这能慷慨解囊,那就是我刘恒的救命恩人!我向你保证,如果这次恒正集团能挺过难关,我一定双倍报答!” 于是,一次愉快的合作就这么达成了。 李元贞当着刘恒的面给黄小艾打了电话,黄小艾当然不会拒绝,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得知公司有救的刘恒,精气神瞬间足了,围绕在身边的衰气也一扫而空,还相约李元贞今晚好好喝一杯! 顺利拿到面见萨摩法师的资格,李元贞也没有耽搁时间,继续和沈梦琳扮演着一对不孕不育的夫妻,往禅院里找。 沈梦琳刚刚就站在一旁,把李元贞和刘恒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震惊不已同时又卑微得五体投地, 她忽然想起了李元贞曾经在烤鸭店说过的话,人分三六九等,她是最下流,最下等的那一个,而他是上流中的顶流人士……自卑从心底油然而生,她低下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你这样还怎么扮演我不孕不育的妻子?”李元贞搂过她的腰,让她与自己并肩而行。 “我刚刚专门搜度了一下‘同济集团’,那可是世界500强上榜的公司……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住在黄金和钻石修建的屋子里才对……”沈梦琳越说越小声。 李元贞轻声说道:“我不嫌弃你。” 沈梦琳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心里迸发的情感哽住了喉咙。一句“不嫌弃”胜过千言万语的解释。 “行了,马上要到禅院了,记得演得像一点,别露馅儿了。” “嗯。” 沈梦琳挽住李元贞的胳膊,像一对恩爱的夫妻,走进萨摩禅院。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世界上最后一名太监 萨摩法师油头粉面,正对大门口,闭眼盘膝坐在一只蒲团上,神情淡然,不仔细看还真以为他就是一尊佛陀。 李元贞拿出手机照片,将萨摩和杜卡的照片连续对比了好几遍,最终确认了他们就是一个人!萨摩就是长胖了的杜卡!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原本恶贯满盈的罪人,竟然坐在庙堂上成为万人敬仰的**师? 真是讽刺! 杜卡是痋术家族里的大哥,道行肯定比其他几个人要高,为了保险起见,李元贞并没有直接掏枪杀人,而是从容地带着沈梦琳进了庙堂。 “大师,我和我妻子结婚有5年了,每次都要不上孩子,世界各地的医院都去看过,可就是找不出原因,还请大师指点迷津。”李元贞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问题。 杜卡缓缓睁开一只眼,打量了眼前这对年轻的夫妇,摆了摆手:“把你们的头伸过来,让我摸一摸。” “对不起大师,我从小就讨厌让别人摸我的头。不如你看我妻子的吧,如果是她有问题,那你就帮她治一治,如果她没问题,那肯定就是我的问题了,那你就帮我治一治。” 杜卡肯定有法力在身,万一被他摸出个什么底细来那可就麻烦了,李元贞果断拒绝了杜卡的要求。 杜卡轻哼了一声,也没强求李元贞,把手放在了沈梦琳的脑袋上,试探了几分钟,收手后故作神秘:“你的妻子身体没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体有问题了?可是我去医院检查,各项都没问题,而且我身体很健康,每次都在30分钟以上。”李元贞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杜卡摇头说道:“年轻人,现代医学检查出来的只能证明‘生理问题’,而本座的目光看得更远,那是命理的问题,有的人注定一辈子鳏寡孤茕,有的人一辈子注定无儿无女,如果你不破此局,哪怕以后你们造出了小娃娃也会夭折的。” 李元贞不禁眯了眯眼睛,这秃驴用玄学套话的本事倒是很溜…… 的确如此,古有谚语,“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天”,这句话的实际含义就是“命数”,要是有人能让你活过三更,那就是从天道手里抢人,这就叫做逆天改命! 李元贞绝不相信眼前这胖秃驴能有办法逆天改命。 “那大师,我们该怎么破这个局呢?”沈梦琳渴望着杜卡。 “很简单。二位请跟我来。” 杜卡领着二人禅院后面的一个小房间,只见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药瓶,倒出两颗药丸分别递给李元贞和沈梦琳,说道: “这是我炼制的独门秘药,你们吃下它以后,就在这间屋子恩爱一次,我保证不出一个月,你们就会怀上孩子了。” 沈梦琳也没有多想,拿过药丸就吞了下去。李元贞故作犹豫,半信半疑也把药丸塞进了嘴里。 “呵呵,那二位你们慢慢恩爱,等结束以后来前室找我。”杜卡笑着交代了一声,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门。 李元贞把沈梦琳捧上了床,低头亲吻,一边缠绵一边问:“你把药丸吞下去了?” 沈梦琳摇了摇头,“我包在嘴里的。” “还算你聪明,你要是吞下它就麻烦了,”李元贞假装吻得更逼真,侧身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沈梦琳挡在身前,“快,把药丸送进我嘴里。” “啊?你口味这么重的么?” “快点!他在看!” 在李元贞的神识中,杜卡就站在门外,隔着墙板在偷窥。这个tm的老秃驴,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tiu~” 沈梦瑶一吐,李元贞一吸,两颗药丸都被李元贞含在了嘴里。 “装晕倒,打死都不要动。懂了么?” “哦……” 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仿佛失去知觉般昏了过去。 隔了几分钟,杜卡推门而入,一边搓手一边脱裤子一边淫笑: “想要破除这个命理局很简单,只要以后孩子不是你的,就不会受到你的诅咒了,哈哈哈……本座接待了那么多个名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来求子的……年轻人啊,实在不好意思了,这个种,本座来替你种了吧。” 杜卡就要拉开李元贞,谁料还没碰上,只听“呼哧”一声! 一道剑光从杜卡胯.下闪过! 瞬息间,世界上诞生出了最后一名太监。 “啊啊啊啊……我的,我的……”杜卡捂着裤裆,疼得脸色发青。 “咳,tiu!”李元贞吐出嘴里的两颗药丸,冷声道:“如果你真的一心向善皈依佛门,我还真的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可惜啊,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你是谁!为何要来的偷袭本座!”杜卡失去了弟弟,阳气外泄,使不出任何力气来和李元贞抗衡。 “一个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李元贞飞身而去,一剑捅进杜卡的心窝,再那么一搅,杜卡当场没了生机。 他拔出青釭剑,一脚把杜卡的尸体踹在地上,招呼沈梦琳就想离开,就在这时,杜卡的尸体发生了变异,一只赤色的巨蝎子剖开杜卡的人皮,从尸体里崩了出来! 蝎子有着一双邪戾且充满智慧的眼神,“你们毁了我的肉身,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蝎子说话了! 或者他本来就是一只蝎子精! 没人说痋术师一定就得是人,也很有可能是妖怪! 沈梦琳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 “算我失策了,你竟然是个妖怪……不过你很不走运,我是个捉妖的道士。” 李元贞最讨厌遇到的对手就是什么痋术师,蛊术师一类的妖人。相反他更喜欢对手是妖怪和恶灵,特别是妖怪,杀了它们还有妖丹可取! 眼前这只蝎子精能把妖气藏得这么好,怎么说也有3级往上了吧? “臭道士!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你非要来惹我!今天你回不去了!” 蝎子摇身一变,暴增了4-5倍,现在它爬着都要比李元贞高!他亮起它尖锐的尾针,猛地扑向李元贞, 李元贞战术闪躲,尾针刺入墙面,“嘭!”竟凿开了一个大窟窿! 好大的力道! “青釭剑!” 青釭剑飞砍向蝎子精,怎料蝎子精一钳子就将其弹开! 好硬的外壳儿! “斩龙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斩龙剑对付妖兽有奇效,蝎子精的钳子很快便被剑锋遏制,但也达不到绝对击溃的程度。 李元贞又相继召唤出紫星剑和金刚杵,隔空指挥飞剑,挫败得蝎子精连连后退。 “臭道士,看招!” 蝎子精叫李元贞看招,却一口毒液喷向昏迷在床上的沈梦琳! 李元贞震出一道元力将毒液错开,毒液溅射在墙体上,“滋滋滋……”比强酸的腐蚀性还强。 剧毒! “噗噗噗……” 蝎子精连续喷射毒液。 李元贞抱着沈梦琳在房子里来回闪躲,并以烈焰掌对蝎子精进行还击。 这间房太小了,天罡雷决施展不开来,出去打斗更会引起恐慌,可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这蝎子精外壳坚硬如铁,连法器都拿它没辙…… 再高的防御也肯定会有弱点,弱点,弱点…… 眼睛! 蝎子精头上那一对瞪得像电灯泡的大眼睛他怎就没发现? 李元贞抓出一把降妖符,如暴雨梨花般往蝎子精撒去,符咒在蝎子精周身炸裂,暂时封住了它吐毒液的嘴! “定!” 定身术! 蝎子精无法动弹,但定身效果仅维持了1秒,而就在它即将挣脱之时—— “轰!” 李元贞架起m95狙击枪,瞄准蝎子精的眼睛,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吧唧!” 子弹从蝎子精眼睛里钻入,又从其后脑勺钻出,在他脑门子上开了个大洞!腥臭污秽的绿色血液喷涌而出! 蝎子精大限将至,失去了所有防御,被飞剑乘虚而入,断手断脚又断尾! “啊啊啊……”它痛苦哀嚎,“臭道士,你敢杀我,我师傅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痋术绝不是自学而来,杜卡和塞塔等人又是同门师兄弟,肯定有个授受他们痋术的师傅。 “哦?那你告诉我你师傅是谁,我也许会看在他的薄面上饶你一命。”李元贞机智套话。 “我师傅乃法力无边的上古邪神,罡风岭,白骨山,白骨夫人是也!”蝎子精自豪地报出家门。 “好,我记住了,有空去把她捉来暖床。” “你放肆——” “死!” 李元贞一掌把蝎子精的脑袋拍了个四分五裂。一颗大红色的妖丹在碎肉中闪闪发光。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哈哈哈……” 李元贞拾起妖丹收好,又用剑把蝎子精的外壳儿全剔了下来。它的外壳又轻又硬,连飞剑都砍不穿,可以用来研发新型的防弹衣, 以及他毒囊里的毒液,尾巴上的毒针,反正有研究价值的东西,一并打包带走! 收集完一切有用的东西,李元贞又烧了一道符火,把整间居室连同蝎子精的尸体全部点燃,带着昏迷的沈梦琳从后院悄悄离开了宝象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小伙子好得很! 宝象寺作为曼古的象征,突然失火肯定会引起当地警方的怀疑,为了保险起见,李元贞当天就打算逃离, 恰好,刘恒是开私人飞机来的。李元贞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求一张返回江海市的机票并不难。 下午4点的飞机,李元贞提前半个小时就带着沈梦琳来到机场等候。 “李先生,我看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 虽然李元贞说了不嫌弃,但沈梦琳碍于自己的身世,还是忍不住自卑。 李元贞说道:“你肚子里还有一颗虫卵,必须得把它取出来,这样对你好,对我也有帮助。” “一颗虫卵有什么帮助呀?”沈梦琳好奇。 李元贞说道:“取出来,做研究。” 蛊术和痋术其实在施展方面大致相同,敖念恰好是这方面的专家,要是能把痋术的奥秘剖开,一定会给妖灵调查局的科学研究带来极大的帮助。 法术并没有好坏之分,具体是看施展者的心术如何。用痋术来对付坏人,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进场吧。” 李元贞招呼着正要往机场里走,可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句用普通话的呼喊: “抢劫啦!抢劫啦!” 抢劫这种事在曼古可是高频率。 一对五旬华人夫妇,刚下出租车,两个骑着摩托车的本地青年飞驰而来,他们一把扯下妇人脖子上的项链,并要抢夺妇人手中的挎包, 由于挎包是背在肩膀上的,妇人也不松手,以至于被摩托车拖行了好几米,男人急忙扑了上去,想要帮妇人把包抢回来,可这时,坐在后座的青年突然跳出一把匕首,先一刀刺在了男人手臂上, 男人吃疼松了手,随后青年又割断了挎包的带子,得手之后,骂骂咧咧地开着摩托车飞奔逃离。 真不敢相信,国际化大都市里竟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 可正当两个劫匪正因为收获一单而沾沾自喜时,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公路上,青年下意识踩了刹车,但由于速度太快,重重摔在了马路上! “光天化日之下,抢两个老人?连畜生都不如!” 李元贞拾起地上的挎包就要往回走,这时,其中一个青年艰难地爬了起来,持刀大喊: “把包还给我!不然扎死你!” 李元贞本想放他们一马,谁料这家伙不自量力地站了起来…… “那就去死!” 李元贞一脚飞踢猛踹在青年胸膛,青年像个人肉沙袋一样飞出了7-8m,躺在地上呕了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另一个青年见李元贞这么狠,老老实实地抱头趴在地上没了动作。 沈梦琳把老人带到了机场的医务室,妇人被拖行了好几米,手肘和膝盖上全都擦破了皮,男人手臂上被滑了一条大口子,医务人员正在对他进行简单的清理和缝合。 “阿姨,这是你的包,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少没少?”李元贞找到医务室,把包递给了妇人。 妇人检查了一下包,确认贵重的东西没有丢失,才握住李元贞的手感谢:“小伙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机票和现金都没啦……”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事儿,阿姨,以后出来旅游小心点儿,这里的治安和咱们华夏比不了。”李元贞笑道。 “是啊,这里是个什么鸟地方,都到机场了还治安这么差!下回再也不来了……”妇女说着拿出机票看了看,突然惊呼一声,“哎呀,遭了,老苏你快点儿,咱们飞机还有3分钟就起飞了!” 4点05的飞机,现在已经4点02分了。 男人手臂伤口缝了8针,毕竟人年纪大了,打了麻药又受了伤,哪儿那么容易缓过来? “算了,咱改签吧……”男人摆手摇头,示意自己坐不了飞机。 “不行!我刚刚看过了,下一班飞往江海市的飞机得明天下午去了,曼古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老苏你起来,还有3分钟,咱们快点儿,能赶上的。”妇人就要拉男人起来。 “我这个状态怎么坐飞机啊!怕回到家连命都没了!” “你不就是挨了一刀嘛!你看我,手脚全是伤呢!我说什么了!” “哦!我要不是上前帮手,你还不知道被他们拖多远呢!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有没有点儿同情心!” “还不是你不中用!要是你有一点儿男子气概!也不至于看着自己老婆被人拖!” “哎呀!你这……这是妇人之见!我不和你理论了!你要走你自己走!我自己留下!” …… 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百岁的老夫妻,在医务室里大吵特吵。有这吵架的功夫,他们早赶上飞机了,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他们只能改签。 “苏庆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我要跟你离婚!” “刘秀梅!你别闹了行不行!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偏执又多嘴的妇人,好面子又倔强的男人,忽然让李元贞想起了自己的丈母娘和老丈人…… “呃,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说一句吧,”李元贞笑道:“我刚刚听你们说坐飞机回江海市对吧?其实我也是回江海市,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吧?” 两个老人受了伤,又是江海市的老乡,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老夫妻面面相觑…… “可是我们的飞机已经起飞了啊,就算和你换票也只能是明天那一班了。”刘秀梅疑惑。 李元贞指着航站外,一家私人空客笑道:“叔叔,阿姨,我坐私人飞机的。” …… “哎哟,不得了啊,年纪轻轻就有私人飞机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刘秀梅坐上飞机就开始喋喋不休,一面夸赞,一面好奇,一边自拍,“活了这么大岁数,我还没坐过私人飞机呢,原来这里面这么宽敞啊。” 刘恒买的是一家十二座的中型空客,李元贞询问了一下价格,大概要3000万华币,这还仅仅只是购机的价格,还有停机坪,飞行员,维修费,保养费,杂七杂八下来,一年少说花费200万。 私人客机,真真正正的奢侈品! “对了,小伙子,这位是你的太太啊?长得可真漂亮,是个混血吧?”刘秀梅笑眯眯地问道。 李元贞摇头笑道:“不是,她是我的……表妹。对,表妹。” “噢……原来不是啊,呵呵……都是俊男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女,”刘秀梅笑了笑,顿了顿,又开口问: “小伙子今年多大啦?” 李元贞挑了挑眉梢,干啥,查户口啊? “27了。” “27啊,我家闺女今年也27了,”刘秀梅渐渐暴露了自己的目的,“那你结婚没有啊?” “秀梅!你逢人就问人结婚没,害不害臊啊你!”苏庆春严厉呵斥着,可看向李元贞的眼神里也还是有那么一丝期许的。 李元贞呵呵一笑,说道:“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 “哦……这样啊……”刘秀梅和苏庆春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苏庆春说道:“像李先生这么年轻有为又帅气的人,结婚了再正常不过。” “对了!小伙子这么优秀,身边的朋友肯定也不差吧。你想想有没有那种单身的,25-35之间都行。我家闺女今年27了,一直都没对象…… 但你放心啊,她的品行,三观,取向,都完全正常,而且人也长得很漂亮!就是我家闺女不喜欢拍照片,不过她会来机场接我们,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她真人了……” 刘秀梅宛如一个推销员,全程飞行3个小时,其中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推销自己的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晚上7点,飞机降落在江海市。 飞机还要辗转华东,不能停靠太久,李元贞也就谢别了刘恒,和沈梦琳一起,扶着这一对受伤的老夫妻,准备把他们先送上车自己在走。 “喂!楠楠啊,你在哪儿啊?我们已经出来了。”刘秀梅出站后打电话。 楠楠? 李元贞一听这个称呼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头了。 “妈!我在这儿呢!”一个身材高挑,留着短发的大美女,招手小跑了过来。 她不就是苏晓楠? “怎么是你!”苏晓楠一脸惊讶。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很小不是么?”李元贞笑道。 “楠楠,你和李先生认识?”刘秀梅比谁都要惊喜。 “先甭管这些,爸,妈,你们怎么样了?伤到哪儿没有?我都快……都快急死了!”苏晓楠看着父母身上包扎的纱布,吓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都叫你们报个团出国了,你们非要自己去,求求你们长点儿心嘛!” “好啦,就是受了点儿小伤,不碍事的……”刘秀梅拉着李元贞说:“楠楠,你还得多感谢李先生,就是他帮我们把包抢回来的,还专门用私人飞机把我们送回来!这年轻人,好啊!好得很啊!” 苏晓楠感激了李元贞一眼,可又看到他身旁的沈梦琳,突然又变得冷漠了起来。她扶着父母往车里走:“爸,妈,我还是送你们去大医院里做个检查吧,怕别伤了筋骨。” 苏晓楠把父母送进车里,才转身来面对李元贞,“我爸妈的事,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李元贞温尔一笑,“下班高峰期,开车慢点。” “需不着你提醒……再见。” 苏晓楠低头倔强了一声告别,开车离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万毒全书与I号强化剂 晚上,李元贞把自己从去西南到曼古所经历的,收集的一切信息,资料,材料,全部上交到各个部门,该分析的分析,该研究的研究,获取一切可以获取的价值。 没意外,在敖念的帮助下,沈梦琳体内藏着的虫卵被成功取出。 意外收获,李元贞在烧毁塞塔的老窝前,还从他房子里拿走了一个保险柜, 打开保险柜,里面堆积的美刀将近有一个亿,外加一大箱子文件,文件记载着塞塔和在各国走私的“生意伙伴”名录以及交易文件,其中就包括23个华夏犯罪集团。华南区也有3人上榜。 李元贞即刻把文件交付给警方,立刻开展抓捕行动!这23个犯罪集团一拔出,社会又将清净不少。 除了一大堆现金和犯罪名单之外,保险柜里还有一本厚旧的《万毒全书》,里面记载着各式各样的炼毒手法,以及蛊虫,痋虫的培养方式! “我操!这就是传说中的《万毒全书》?”敖念激动得甚至飙了脏话,“这本书就是我们巫蛊术士的‘圣经’!我祖上好几代都在寻找它,原来它流落到了南洋……” “话说,这本书我一听名字就知道很毒。炼上面的邪功,你小心平胸啊。”李元贞开玩笑道。 “所以说你是瓜娃子呀!” 敖念白了李元贞一眼,抱着书本爱不释手,“会下毒的人肯定就会解毒呗!我要是把这本书上的知识全部融会贯通,以后你们就再也不用中毒了!” 塞塔的痋毒应该就是来习自于这本《万毒全书》,滇西深林里还有许多痋尸没能清除,敖念正头疼解决办法呢,这不,刚好得到了这本毒书。有制毒方法就有解毒的妙招,相信过不了多久,滇西边境的问题就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 第二天, 生物研发部那边也带来了好消息,经过一年半的培育和实验,根据奇异花功效所研发的第一批“强化试剂”即将问世,只要经过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一步——人体试验。 如果人体实验成功,强化剂就可以用在搜查官身上,提高身体素质,增加和妖怪抗衡的可能性。 “我们暂时把这种强化剂取名为‘奇异花i’,它可以从基因层面提高人体综合素质,力量,速度,智力,反应力,都会得到大大的提高。” 生物部专门做培育研究的病理学专家,也是孙教授的同窗好友,黄立坤,黄教授拿着实验报告向李元贞汇报。 李元贞现在身处于5号别墅地下第3层,这里是专门用来进行生物研究和**实验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玻璃仓中,分开关着将近30只实验**,大概分为啮齿动物和哺乳动物; 啮齿动物代表就是小白鼠了,哺乳动物的代表是灵长类的黑猩猩。 “要不是今日一见,我还真不知道5号别墅下面竟还有个‘动物园’,拿它们做实验,不犯法吧?”李元贞问道。 “李局长你说笑了,这些动物都不在保护名录内,再说了,在崇高的生物科学与生命工程面前,几只小动物而已,实在没什么犯不犯法一说。” 黄教授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无框眼镜。不得不说,妖灵调查局里的科学家,十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个有九个都是疯子!他们可以待在实验室里十天半个月,废寝忘食一心只搞研究,什么工资不工资,女人不女人的都无所谓! “呃……请原谅我这个门外汉的无知,”李元贞苦涩地笑了声,又指着玻璃柜里的动物问:“我大概观察了一下这些动物,它们好像和普通动物也没什么区别啊……这些动物都是注射过i号强化剂的?” 黄教授递给了李元贞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各个玻璃柜里的实验体在注射前的视频, “这里有32只实验体,其中22只有先天性生理残缺,但在注射了i号强化剂后,生理残缺基本完全恢复;而剩下10只是身体健康的实验体,在注射了i号强化剂后,身体各项数据都有显著的提高。” 李元贞分别跳了8组实验体作比较,果真和黄教授叙述的一样,原本瘸腿的小白鼠活蹦乱跳,原本瘦弱的黑猩猩肌肉也有显著的增生; 据报告显示,健康的黑猩猩在注射了i号强化剂之后,速度和力量都提高了将近各提高了接近15点,它原本的智商在73,现在将近90,已经超过了弱智范围。 要知道人类的iq正常范围是85-115,如果说动物的智商都超过人类了,那是不是就证明它要妖化了? “弊端呢?突然就改造基因,多少会有些弊端的吧?”李元贞不禁担心起来。 黄教授眉头微微一皱,“李局长不妨先说一说你心里担心的后果吧,我一一替你解答。” “最近我看过好几部末日题材的科幻片,《生化危机》,《惊变28天》之类的,都是因为生物实验出了问题……” “会的,i号实验也会出现这样的风险,”黄教授一脸平静地说道:“首先‘奇异花’这种植物的变异性很强,特别是它的孢子,一旦在**上扎根,就会疯狂地、无线分裂,直到把宿主吃得一干二净; 孙教授跟我说过你们发现这种奇异花的来源,想必你也见识过被孢子控制的尸体的情况了吧? 不过你不用担心,在研究i号强化剂的同时,我们还从奇异花的藤蔓上提取出了一种s号抑制剂,如果实验体真的被孢子控制,可以用抑制剂进行清除; 还是那句话,在崇高的生命工程面前,是允许有一定风险存在的。” 说到这儿,黄教授又郑重地看着李元贞,问道: “那么,我的人体实验对象,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搞一批过来?” 李元贞挠了挠头,有些为难,“这个……人体试验嘛,肯定是需要志愿者的,如果乱抓人就太恶劣了,所以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行。” “我给你支个招,很多福利院里都有残疾人,你就告诉他们说,可以让他们恢复正常。我相信很多人都愿意试一试的,”黄教授又强调道:“但有一点,必须是先天残疾的,后天造成的不行。还有,目前我手里只有5只强化剂,先到先得。” “好,这个我心中有数。” 李元贞点点头,正打算离开—— “叮叮咚咚……”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瞧,乔仁东。 乔仁东,华铖教育集团的董事长,前段时间安巧巧插班进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春风中学还是托了他的关系。 乔仁东会主动打电话来,一般只有一种可能,他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孙女儿又发病了。 “喂?” “李先生!李先生救命啊!小乔她心脏骤停啦!你在哪儿呢?!快来救救她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乔仁东激动的语气。 “乔老爷子,你不着急,你们先用心脏起搏器试着唤醒一下,我马上就来。” 先天性心脏病,这是命理上的缺陷,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根治不了…… 先天性,先天性,先天性! “嘿!有了!”李元贞眼睛突然一亮,大声招呼黄教授:“有了!黄教授!第一个实验对象找着了,麻烦给我准备一剂i号!” i号强化剂可以有效弥补先天性的缺陷,先天性心脏病应该也能救吧? 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元贞提着冷藏的i号试剂,用神行步迅速赶到了乔家宅院,乔仁东和他儿子乔志在屋檐口来回踱步, “李先生来了!” “哎呀,李先生你可算来了。” 乔仁东和乔志拉着李元贞就往屋里走。 “简单说一下病发的情况。”李元贞问道。 “都怪我工作忙,冷落了小乔,小乔平时在家也没有玩伴,今早他竟然趁保姆不注意自己跑了出去……”乔志懊恼自责。 一个7岁的小女孩儿,常年卧病在床,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哪儿能不期盼外面的世界? 家庭医生正在用起搏器替小乔做心脏复苏,小乔脸色苍白发灰,体内魂魄飘忽不定,几欲离体。 如果魂魄离开身体,那就真是回天乏术了!李元贞聚一道元力于指尖,轻轻点在小乔眉心,锁住她将要离体的生魂,再渡入生机唤醒她脆弱的心脏, 5分钟,10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把死人救活本来就是逆天之举!李元贞满头大汗,力不从心的感觉油然而生,但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元力救治,小乔的心脏终于重新缓慢跳动起来, “嘭嘭嘭……” 李元贞见人活了过来,取出i号强化剂,猛地往小乔胸口间一插! 小乔大吸一口气,突然睁开眼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小乔!我的心头肉,你怎么了?” 一家老小全都围在床边,惊讶地观察着小乔的反应。 “滴滴滴……”心电图上的心率快速恢复了正常峰值。 “嘭嘭嘭……”心脏的跳动苍劲有力。 小乔如获新生般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主动拔掉了氧气管儿,好奇望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人贩子拐小孩儿 小乔的身体完全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甚至精神比常人都还要饱满,她下了病床后围着宅子一口气跑了3圈,也只是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那个……李先生啊,你给小乔注射的是什么特效药啊?怎么变化这么大?”乔仁东隐隐有些担心。 由于强化剂的特殊型不允许公知,李元贞随口搪塞:“我和你说实话,这是一种试验药剂,我现在只能暂时保证小乔的健康,具体身体是否会发生变化,这个还得用时间来证明。” 如果不是强化剂,小乔现在早就死了。虽说李元贞的做法有些先斩后奏,但也是出于救人考虑,乔仁东是个开明的人,也对李元贞这种做法表示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要细心观察,如果她身体发生异常变化,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元贞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乔家宅院。 …… 接下来几天,乔仁东一家子,早上,上午,中午,下午,晚上,每天固定5个电话来汇报小乔的情况。 好消息是,小乔在注射了强化剂,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反而身体越来越茁壮。 “这只是其中一个实验体,不能证明i号强化剂的贯通性。你还得多找几个人来做试验。实验对象最好是10岁以下的小孩子。”这是黄教授的原话。 现在黄教授手里有5只强化剂,小乔用了1只还剩下4只,李元贞想的是再找3个身体有缺陷的孩子做试验,等几个实验体都没发现异常之后,自己再以身试险打最后一只。 华夏是个人口大国,每年都有很多缺陷儿童出生,有些父母碍于种种因素选择了弃养,福利院就成了大批孤儿和残疾儿童的归属。 如果能让残疾儿童回归正常生活,这不比捐钱更有意义? 李元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米歇尔修道院,与此同时,一个靓丽的身影也在他脑海中浮现——舒怡,那个单纯又善良的小修女。 李元贞和舒怡几乎每个星期都在联系,过年时也给修道院的儿童们发了压岁钱, 当然,除了孩子和修女,还有那满园的血红玫瑰,天使之剑,以及潜藏在黑夜里的吸血鬼。 当天,李元贞联系了舒怡,约定这个星期六,让她挑3个残疾儿童来江海市接种强化剂。 空闲的这几天,李元贞几乎都在往江海市和金银岛两头跑。 现在他手里已经有5颗3级妖丹,第一批的3颗即将出炉。 等把炼化的妖丹吞下之后,下一步就要开始清扫行动,先铲除“地仙盟”,再覆灭“三一道会”,最后再清扫势力最庞大的“万妖会”。 其次,经过搜查官的努力和善良的妖怪们的配合,华南所有妖集都主动投诚,遵从妖灵调查局的安排,编造《妖灵法典》,一起创造“人妖共存”的和谐局面。 当然,也有极个别邪恶的妖怪非要搞特殊,对于这种异类,搜查官们逮住一个就杀一个,绝不姑息。 因为是正确的事,所以才能得到善良妖怪们的支持。妖灵调查局还有计划招纳妖怪来作为搜查官,和人类搜查官一起维护当局和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当前,华南区和华东区以南都已成为了妖灵调查局的控制范围,下一个战略方向就是西南和西北两个地理大区。 西南区。李元贞找关系从当地政府手中重新整合了“北山矿场”的开发权,继续组建当地民工挖灵石,并计划就在北山矿场附近建设妖灵分局。 西北区。根据先前俘虏的黑无常的口供,地仙盟的老窝就在西北的哈卡沙漠里,如此一来,等铲除了地仙盟,西北区的控制权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妖灵调查局的手里。 …… 星期六,中午11点半,李元贞提前了半小时来到江海东站, 修道院属于福利机构,残疾儿童和爱心人士可以免费乘车,舒怡便带着孩子们坐了高铁。 12点10分,从明湖市开往江海市的动车准点到站。 李元贞站在出站口,等待着舒怡的出现。 渐渐,20分钟过去了,所有从明湖市下车的旅客都已经出站,舒怡和孩子们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李元贞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拿起电话刚要问情况,“叮咚叮咚……”舒怡主动来电了。 “喂?” “李先生不好了!阳阳他……他不见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舒怡的焦急的哭腔。 “什么!你们在哪儿?” “就在出站口第一个厕所这儿……” “好,我马上到,你别动。” 李元贞挂断电话,一步跨过围栏,逆行冲进火车站,快速往站台方向跑去, 果然没上几个台阶就看到了站在厕所门口掩面哭泣的,穿着修女服饰的舒怡。 几个铁路警察正围着舒怡了解情况。 “怎么了?”李元贞急忙问。 “李先生!”舒怡激动地扑进了李元贞怀里,“都是我太大意了,我不该让阳阳一个人去上厕所……” 原来舒怡带着孩子们刚下站台,阳阳就说要上厕所,可是男孩儿也不能带进女厕所,阳阳独自一人去了男厕所,其他人就在外面等。 因为是拉便便,刚开始舒怡也没怀疑,可等了快20分钟阳阳还没出来,舒怡不禁有些担心,就找来了巡警让他帮忙进去看看,结果巡警进去把厕所全部找了遍也没发现阳阳。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李元贞进厕所里转了一圈,这里除了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就再也没有别的出路,而通风口也没有被拆卸的痕迹, 阳阳今年才6岁,是个聋哑人,身材瘦小,听不到也喊不出。进出厕所的旅客多数都提着行李箱和背包,要装下一个小男孩儿绰绰有余, 因此,初步猜测,阳阳是被人贩子用行李箱或者背包拐走的。 “把12点12分,至12点30分的监控调出来,凡是上过厕所的人全部找出来,整理成一份名单交给我。”李元贞严肃对巡警说道。 “请问你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好像是逆行进来的,你违法乱纪了知道么?”巡警质疑李元贞。 李元贞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只好拿出自己的证件,加重语气催促:“10分钟,我要全部名单!孩子是聋哑人,性命攸关,请你们引起重视!” 查明了李元贞身份后,巡警敬了个礼,依照吩咐去调遣监控。 现在都是实名制刷脸乘车,通过监控找出上厕所的人并不难,10分钟不到,工作人员就把名单和监控视频整理并发送到了李元贞的联信上, 在12点12分至12点半这18分钟里,一共有73人进出男厕所,其中你52个所携带的背包是不足以关押小孩子的,剩下的21人都拖着大号行李箱或背着旅游包。 阳阳偏瘦,但体重也有40斤,如果是旅游背包装载的话一定会撑大,负重40斤,再加上原来背包的重量,一般人的脚步都会变得很沉重, 李元贞对比了进出前后背包的13个人,并没有发现背包撑大或是脚步变沉的现象,如此以来只剩下8个拖行李箱的人。 再通过监控视频可以分析出,12点12分至12点23分,这11分钟之内,进出的人次数最多,人贩子肯定不敢在有人的时间段下手,即此,12点23分前所有托行李箱的6个人全部排除,还剩最后两个嫌疑人。 两个嫌疑人,一个18-9岁,穿着打扮都像学生,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在厕所里呆了2分钟; 一个40岁的黑瘦中年男子,12点26分进的厕所,在厕所里呆了5分钟才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李元贞又调出了所有摄像头,一路观察黑瘦男子的轨迹,他步频很快,显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发现,他出站后直接就打了一辆出租车, 一般人打出租车都会把行李箱放在后车厢,黑瘦男子却和箱子一起坐进了后排。 “应该就是他了,走,我们去抓他。” 李元贞带着舒怡和其他两个小朋友,迅速赶往车库。 “呃,李顾问,不需要我们调度信息了吗?”巡警追过来问。 “不用了,我有更强大的情报网,这家伙插翅难逃!” 李元贞把黑瘦男子的面貌,以及所打出租车的车牌全部发给了信息部,很快,黑瘦男子的信息全部透明了出来: 李福,41岁,有过两次犯罪前科,最近留下身份信息的集中地点在工农村,包括宾馆,网吧,桑拿室,足浴店不等,而通过出租车的行驶记录查询,李福的下车地点就在工农村3小区。 说起工农村3小区,李元贞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曾和张明浩在那里蹲过点,印象只有3个字,脏,乱,差! 李元贞曾试着拨打过李福的手机,得到的却是“电话已关机”。 李福肯定就住在3小区,但人贩子在绑了小孩子后,极大可能会进行转移,一想到这儿,李元贞不禁加快了车速,一路闯红灯杀向工农村。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会不会唱《喜洋洋》? 一个小时的车程,李元贞仅用了20分钟,而正当他赶到工农村3小区时,李福正托着行李箱往路口走。 李元贞停好车,嘱咐舒怡等人留下,自己则下车向李福快步走去。 妈.的,人贩子都该千刀万剐! 李福这家伙也是谨慎,看见一脸杀气的李元贞,瞬间感觉不对劲,扛起箱子就想跑。 李元贞一个瞬移,拦在了他身前,谁料李福竟然把行李箱当做投掷,毫不顾忌地朝李元贞身上砸去。 李元贞伸手一捞,把行李箱轻轻接在了手里,急忙拉开拉链,果然,一个小男孩儿蜷缩在箱子里,男孩儿嘴巴被打包带封住,小脸儿因缺氧烧得红扑扑。 “岂有此理!” 李元贞大发雷霆,掏出手枪就朝李福的射击! “啪啪!”两声枪响,李福惨叫倒地。捂着中弹的双腿大声哭喊:“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舒怡下了车,带着一瓶矿泉水跑了过来,“阳阳,阳阳你挺住……” “他只是暂时缺氧晕了过去,没大碍的。”李元贞喂阳阳喝下了一些矿泉水,又轻渡元力帮他提升气血, “咳咳……”阳阳小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舒怡的那一刻,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由于他是聋哑人,也无法用其他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愫。 李元贞越看越揪心,心里的火气就越大,他走过器,拎起地上的李福,二话不说,“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打得李福满嘴喷血,牙口具裂! “你tm的畜生!这孩子是个残疾人!” “对……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李福哭着求饶。 “说!下家在哪儿!”李元贞呵声问道。 人贩子拐卖了孩子,下一步肯定是要出手的,身体健康的孩子就卖给一些家庭抚养,身体有缺陷的孩子卖给不法分子当童役。 “没……没有下家——” “啪!” 不等李福狡辩,李元贞又是一个耳刮子,扇得他怀疑了人生。 “财富广场!地铁站3号出口直行200m,左转有个算命铺子,你进去找张半仙,他就是负责收这个的,5岁以下身体健康的孩子5万快,8岁以下身体残疾的孩子3万块,超龄了不要……” 李福又哀声求饶:“我的亲爹呀!你别再打我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吧!我也只是一时财迷心窍而已,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个……” “这些话你自己跟法官说!在我这儿,你只需要感受痛苦就行!” 李元贞一拳把李福干懵,接着随手往地上一扔。能撑到救护车来就算他命大,撑不到也是他罪有应得! …… 为了给孩子们压惊,下午,李元贞带着他们吃了顿大餐后,接着又去了游乐园,傍晚则安排在5号别墅,由黄教授来负责接种i号强化剂。 别看黄教授平时在研究室一丝不苟,但是一见到孩子们,满脸都是和蔼可亲。 “舒老师,不如今晚跟我一起去爆锤人贩子?也好出一出心里那口的恶气怎么样?” 安顿好孩子之后,李元贞笑着发出了邀请。 舒怡看着房子里和黄教授打成一片的3个孩子,叹了口气,“阳阳是聋哑,小志是白化病,美美是智力缺陷……我是多么希望他们能恢复正常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她又握着双手放在胸口,不停祷告,最后一句“感谢上帝,阿门”,再转身拉着李元贞: “走!我们去惩罚人贩子!” “话说,这些小娃娃能被治好也是我的功劳吧?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李元贞挑着眉说道。 舒怡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没人,掂起脚尖在李元贞的脸颊上轻轻一碰,然后红着脸,捂着面纱扭扭捏捏地跑上了车。 李元贞搓了搓脸颊,也急忙左顾右盼起来,确认白晚晴不在他才长舒一口气。 犯桃花可不是好运,而是一场劫难啊! …… 财富广场,顾名思义,消费者的集中营,资本家的大轮盘。 不难发现,一般某种繁华的地方,都会存在着一种“职业乞丐”,大多数老幼残疾,拿着一口空碗,找路人索要善款, 而大多数路人都有着不必要小气的心理,也不会在意那一两块钱的慈善,因此,一个职业乞丐每晚乞讨下来的善款,要比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高出不少,甚至可拿倍数计算。 这个职业尽管很讽刺,却也从侧面引射出了社会的糟糕——人一旦放下了尊严,就可能获得高于尊严的财富,也许,这才是“财富广场”真正丰满的姿态。 天刚刚黑,财富广场又是人山人海。 李元贞并没有急着先去找“张半仙”,而是带着舒怡逛一逛财富广场,顺便找一找那些“职业乞丐”。 广场中央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保安巡逻,聪明的“职业乞丐”总能抓住替班的顺序,偷偷潜入广场赚钱, 乞丐其实也分很多种,有伪装成残疾人,孕妇,孤寡老人博同情心的,还有四肢健全以“没钱坐公交车”,“爱心捐助聋哑人”各种理由进行骗钱的年轻人; 而且这些职业乞丐很多都是以团队出击,根据人口流动数据,划分行乞区域,指定战略目标,完成业绩要求…… 事实证明,武侠小说里的“丐帮”在现代社会中依然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舒老师你瞧,那边就有个断腿的残疾人,如果是你,你会捐钱么?” 李元贞指了指外广场公交站旁,一个胡子拉碴的可怜人,他双腿缺失,腰身杵在一只滑动的板车上,手里拿着一只空碗,正向过路人乞讨。 “噢,上帝啊,为什么这么繁华的地方还会有这么可怜的人?”舒怡皱着眉走到瘸子面前,蹲身问道:“大叔,你怎么不去福利院呢?那里可以给你提供免费食物……” 舒怡带着真挚的同情心理在和瘸子传教,叽里呱啦就是长篇大论,让瘸子信奉上帝,说什么生前受罪,死后会上天堂之类的。 李元贞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出小品表演。 瘸子也被舒怡的一通传教搞得不耐烦,他晃了晃瓷碗,带着催促的语气:“姑娘,既然你这么仁慈,就先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3天没吃饭了……” “不,大叔,我不能给你钱,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乞丐。”舒怡直接摇头拒绝。 李元贞内心暗笑,看来这小修女还不傻。可谁知舒怡这时又来了一句: “但我可以给你买面包和水,万能的主是仁慈的,不会因为你的欺骗而对你产生偏见。” 好tm圣母! 瘸子也是被这一系列操作整得一愣一愣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不过一只面包也要好几块钱,不要白不要。 舒怡就要起身去旁边的小卖部买面包,李元贞轻轻搂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老老实实站着,看我怎么吓得他屁滚尿流。” 李元贞蹲在了瘸子身前,先冲他“嘻嘻”笑了笑,问道:“你想要钱是么?你打算要多少呢?” 瘸子双手合十,“功德随缘,好人一生平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李元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沓红色钞票,在瘸子面前晃了晃,说道:“我这人呢,最不差的就是钱了。现在,只要你给我唱一首《喜羊羊与灰太狼》,这一万块就是你的了。” 给乞丐一万块钱! 围观群众立马就多了起来,随之而来的窃窃私语: “居然给乞丐一万块钱!有钱了不起啊?” “还不如拿来充dnf呢!给女主播冲榜也可以啊。” “喂,你给我5000块钱,我给你唱《喜羊羊与灰太狼》啦……” …… “李先生!你钱多了啊?”舒怡掐了掐李元贞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啾啾。 李元贞却不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笑问乞丐:“你是不是不会唱《喜洋洋》?不会的话,我去寻找下一个有缘人咯?” 李元贞起身要走。 “会!我会!”乞丐急忙拉住他,盯着他手里的钞票,开始手舞足蹈:“喜羊羊美羊羊懒洋洋,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也为我变得更香……” 唱得还真tm不错! 连尊严都能放下的乞丐,唱一首歌有多难呢? “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是残疾人吗?你可不能骗我哦。”李元贞就要把钱丢进瘸子的碗里。 “我是啊,我5年前在工地上干活儿,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把腿摔断了,结果高位截肢,老婆也带着儿子离开了我……”瘸子边抹眼泪边叙述自己悲惨的过往,他不仅是个“歌手”,没想到还是个演员。 “好,这一万块是你的了。”李元贞把钞票丢进了瘸子的瓷碗里。 瘸子瞪直了眼睛,抽出一张百元大吵对着路灯验证真伪,贪婪的神情暴露无遗! “但是!” 李元贞取出的安全证件,抵到了瘸子面前,冷声说道:“我现在怀疑你伪装成乞丐进行诈骗。国法规定,金额超过3000元以上就构成诈骗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认不认罪?” 瘸子一看到李元贞手里的证件,黄脸吓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这这这……我我我……长官……” 李元贞一脚踹开瘸子腰身下的板车,把他破旧的裤脚狠狠一扯,露出两只健全的大腿! 他根本就不是瘸子! 骗子!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猜今天你会不会中枪? 瘸子是骗子,又面临着牢狱之灾,吓得赶紧跪地求饶:“长官,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把这钱还给你,还有我今天的收益一起都给你……” “我靠,你当众行贿啊?”李元贞摇了摇头,只要回了自己那一万块钱。 这时,刚好有巡警路过,李元贞把情况简单地和巡警说了一下,巡警了当把骗子押上了警车。 假装乞丐算不上诈骗,顶多算是欺骗,但行政拘留肯定是少不了的。 李元贞可不想第二天上热门,拉着舒怡便偷偷从围观的人群中钻了出去。 “怎么样,舒老师,以后你还会可怜这些乞丐么?”李元贞笑问道。 “一个两个,也不能证明什么……”舒怡嘟囔着说。 “好,你还不信是吧?后半夜,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些‘职业乞丐’的嘴脸到底有多可恶。” …… 这些“职业乞丐”仿佛都串通好了的,一家被抓,其他人也跟着收手了,什么盲人,孕妇,残疾,全都一溜烟儿从财富广场消失。 李元贞根据李福提供的地址,财富广场3号地铁出口,直行200m再左转,果然有一块“张半仙,摸骨算命,八字测姻缘,阴阳宅选址……请上二楼。”的招牌。 李元贞和舒怡就沿着楼梯上了2楼,廊灯是暗红色的,显足了神秘感,刚出楼梯就能看见“张半仙”一处用led灯制作的大招牌, 李元贞和舒怡刚一进门,坐在前台的一个14-5岁的青年走出来迎接,“二位缘主你们好啊,请问是来算命还是测姻缘呢?” “小兄弟,你这眼力劲儿不行啊,没看见我身旁这位她穿着修道服么?我怎么可能是来测姻缘的?”李元贞笑着讽刺道。 少年打量了一眼舒怡,表情有些不悦,“洋尼姑来我们这儿干嘛?” 舒怡不乐意了,“你这个接待可真没礼貌,好歹我们也是客人,还有!谁是洋尼姑?我是修女!和尼姑差别大了!” “嘿!开店这么久,来求我师傅办事的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你装什么大爷呢?”少年说着就要动手把舒怡推出门。 李元贞毅然出手,扼住少年的手腕,轻轻一掐,疼得少年只喊:“哎呀妈呀!好疼啊!” “小子,以前那些人是什么态度我不管,但我的办事风格就是这样!” 李元贞轻轻一搡,少年后退几大步坐在了椅子上,他想再起身,李元贞怒指一个眼神!吓得赶紧坐了下来。 “徒儿啊,领他们进来吧,来者皆是客,要有待客之道。”一声故作老成的招呼从内室里传来。 少年揉了揉手腕,狠瞪了李元贞和舒怡一眼,“跟我来吧!”然后把二人往里屋里带。 里屋里,一个年过六旬,留着青须的老头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摆设的古玩物件儿也都价值不菲,一个算命的老头子哪儿来这么多钱? “师傅,人我带到了。”少年走过去,把老人从太师椅上扶了起来,扶着张半仙做上沙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少年开始沏茶,张半仙则招呼李元贞和舒怡坐下, “二位找老夫所为何事啊?” “素闻张半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通晓阴阳……”李元贞先是一段奉承。 张半仙却得意地扶着胡须,笑道:“呵呵呵,谬论,谬论,老夫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我也觉得这些吹捧是假的。”李元贞说道。 张半仙脸色瞬间扳住了,比小孩子变得还快。一旁的少年忍不住呵道:“你是什么人?敢质疑我师傅?我师傅传承的可是正宗的‘龙虎山’道术,乃是龙虎山道教第九十七代传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放眼整个华南,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吹牛逼就这么不打草稿的? 有的人真狠,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既然张仙师神通广大,什么都能算到,那我就考考你,”李元贞取出手枪,指着张半仙问道:“那你算算,你今天会不会中枪?” 张半仙一看到李元贞拿枪,先是一怔,随后强装淡定,喝了一口茶:“先生,你不相信我的道法,也没必要拿把玩具枪来吓唬我吧——” “啪!” 李元贞一枪打碎了张半仙抵到嘴边的茶,这当然不是玩具枪。 张半仙和其徒弟全都给吓蒙。 “我再问你一遍,今天会不会中枪?”李元贞问道。 张半仙咬着牙,瞪着李元贞,光天化日之下,他一点儿也不怕! “不会!” “啪!” 李元贞一枪打在了张半仙的小腿上,“你猜错了。” “啊啊啊啊……” 张半仙疼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少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 李元贞又把枪口对准了少年,冷声问道:“你身为龙虎山张天师的徒弟,本事肯定也不小了,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呢?你算一算你今天会不会中枪?”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别开枪,别开枪……”少年跪地磕头求饶。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视作答不上来,那我就只能开枪了。”李元贞微微扣动扳机, 少年赶紧说道:“会!你会开枪——” “啪!” 一枪打在少年的腿上。 “啊啊啊啊……”少年抱着腿,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李元贞淡定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冷笑道:“看来你这个当徒弟的比当师傅的道行高,算得真tm的准。”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要干嘛!”张半仙忍着痛咆哮。 这时,舒怡终于忍不住怒呵:“你们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贩子,连残疾儿童都要拐骗!你知道这会给孩子和他背后的家庭带来多大的伤害么?!我诅咒你们下地狱!” 张半仙和徒弟一听到“拐卖儿童”这4个字,瞬间就嫣儿了,当然是做了亏心事,才会害怕鬼敲门! “拐卖儿童,招摇撞骗,抓进牢房估计也要吃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枪子儿,不如我直接干掉你得了,也免得多吃半年牢房。”李元贞把枪口抵在了张半仙的脑袋上,“但是你如果戴罪立功,说出你的下家,或许还可以在牢房里安享晚年。” 主要是李元贞真的会开枪,张半仙完全没有犹豫,忏悔道:“我知道错了,我认罪,我伏法,我权利配合长官您的调查!” 然后,张半仙把下家的事儿全都抖了出来。 张半仙这儿只是个中转站,一般缺钱的人贩子拐了小孩儿后会把他们送到张半仙这儿,张半仙负责检查小孩儿身体情况,并象征性算一算八字,然后把小孩子转卖给“张红梅”, 张红梅是张半仙同村的远方亲戚,在南城工业园区里开了一家电子厂,表面上做正经生意,背地里干龌蹉勾当, 健康的小孩儿就拿去卖掉,残疾人小孩儿就培养成“职业乞丐”非法谋取暴力。 他们故意把聋哑小孩儿弄残废,由大人带着上街乞讨,或者喂孩子吃安眠药,装作病种求爱心捐助。 “我的天呐,简直人神共愤!”舒怡恨不得夺过李元贞手里的枪,当场把这老头子给毙了。 大半个江海市的职业乞丐都由张红梅在管控,每到晚上12点所有乞丐都会回电子厂清算业绩和工资,电子厂也为乞丐提供住宿和伙食。 李元贞当即联系了黄建良,黄建良听后也是震怒不已,立马派遣了30名便衣,随李元贞一起前往工业园,势必要把人贩子一网打尽! 9点半,便衣警察全部到位,装作普通工人,一起埋伏在“红梅电子厂”附近。 大概到了晚上11点半,在各大商圈儿上班的“职业乞丐”,陆陆续续开车回到电子厂……没错,就是开车,而且还不少是bba系列的豪华轿车。 “这帮乞丐可真有钱。” “写在法典里的项目哪个不赚钱?各小组注意,目标已经出现,全部给我注意点儿,别让他们察觉异样了,12点10准时收网?” 随着午夜的临近,越来越多的乞丐回到电子厂,李元贞大概数了一下,一共有40多在组,其中有一半是带着残疾小孩儿的。那些残疾小孩儿就跟小鸡一样,被拎着,拖着带回电子厂,完全丧失了人道和尊严。 “黄队,李局,这群人好像统一聚众在食堂里吃夜宵,我觉得不用再等了,收网吧?”狙击手九筒把观察到情况通过耳麦汇报。 “我tm早就忍不了了!这些臭鱼烂虾,社会人渣!”黄建良一声令下: “各小组足以,开始行动!” 李元贞驾驶这警用suv,率先撞破电子厂铁门,紧接着蹲守在各个据点的便衣提枪冲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整座食堂! 食堂里的“职业乞丐”们正津津有味儿吃着夜宵,殊不知下一秒自己便成了警方的“盘中餐”! “通通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走火入魔 后半夜的抓捕很顺利,以张红梅为首的40多名“职业乞丐”无一漏网,解救出残疾儿童17名之多。 那些被张红梅卖到其他地方的孩子,警察也会根据罪犯提供的线索加速追回,争取让每一个遭遇不幸的孩子回到家庭的怀抱。 将近凌晨1点,李元贞带着舒怡回到5号别墅, 刚一进门,3个孩子就迎面扑了过来。 “舒老师!”那个聋哑病的小孩儿阳阳亲切呼唤。 “阳阳!你能说话啦!”舒怡高兴得热泪盈眶,她揪了揪阳阳的脸蛋儿,“原来小家伙的声音像黄鹂一样甜呀!你将来会成为大歌星喔!” “舒老师,我也好了,你看,我现在再也不怕晒太阳了!”小志为了展示,一股溜儿把衣服裤子全脱了,原本苍白的皮肤变成了健康淡黄色。 “咿!你又学蜡笔小新脱裤子了!羞羞脸!”舒怡捂着嘴,强忍着泪水,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 “舒老师,你听我背,一九得九,二九十八,三九二十七……”美美随口背起了《九九乘法表》,原本智力缺陷的她完全恢复了正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比谁都机灵儿。 “好,美美,既然你这么厉害的话,那李叔叔考考你……三八是多少呀?”李元贞笑着问。 “三八二十四呀!” “错,三八是妇女节啦……再来,五四是多少?” “五四……二十!” “又错,五四是青年节!” “李叔叔你耍赖皮!”美美嘟起小脸蛋儿,可爱的像颗小桃子。 “最后一个问题,我猜你们肯定知道,六一是什么呀?”李元贞笑着问。 3个孩子异口同声:“六一儿童节!” “答对了,以后的每个儿童节,李叔叔都要给你们买礼物。” 几个孩子乐坏了,抱着李元贞的脸蛋儿是又亲又啃。 “好了,这都凌晨1点了,乖娃娃都该睡觉咯。” “那李叔叔你给我们讲故事。” “啊哈,你真要李叔叔给你们讲故事?我可警告你们,李叔叔所经历的这些故事,全都很恐怖哦!” “不,我们要听……李叔叔和舒老师的爱情故事。嘻嘻嘻……” “三个小滑头!” …… 凌晨1点半,3个孩子在舒怡温柔陪伴下顺利进入了梦乡。 李元贞就靠在门外,原本他还以为是i号强化剂有兴奋效果才导致孩子凌晨都不睡觉,现在完全是多虑了。 舒怡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为了保证药效,接下来的一个月,孩子们都必须留在这儿进行观察。”李元贞轻声说道。 舒怡走到李元贞面前,毫无征兆就流下了两行泪,“李先生,你不是上帝,但你一定是最美,最善良的天使。” 李元贞微笑道:“那当然,不然我怎么能拔出大天使之剑,斩杀吸血鬼呢?” 舒怡轻轻踮起脚尖,深情地献上了一个吻。李元贞也不再拘泥,接下了这一份谢礼。 但燃烧的**应当适可而止,就在舒怡完全沉沦那一刻,李元贞轻轻讲她抽离,替她拭泪:“舒老师,到这儿就可以了,再近一步的话,你明天会走不动路的。” 舒怡脸瞬间红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了耳根,嘴里呢喃:“上帝啊,饶恕我的罪过……”她抹了抹嘴上的吻痕,低着头逃跑一般上了楼。 李元贞抿了抿嘴,他这两片薄唇,已不知吻了多少个女人,每一个都香软无比,如幻似真。 …… …… 时光冉冉,日月如梭,可能是日子过得太舒坦的原因,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春末的五月。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注射i号强化剂的4个小朋友并无反常现象,如此一来,i号强化剂就可以放心生产,作用强化于每一位搜查官。 舒怡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李元贞,带着孩子们回了明湖市,与她同行的还有沈梦琳。 自从沈梦琳和李元贞来了华南,她总是碍于自己的过往,不愿意开始新的生活,直到他遇见了舒怡: “跟我信上帝吧,上帝不会嫌弃任何一个信仰他的人……” 在舒怡的言传身教下,沈梦琳终于找到了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她决定和舒怡一起回福利院,成为一名不为名利的社会义工。 …… “李先生,我们福利院里还有将近10名残疾儿童,你看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药剂啊?” 这是舒怡临走时问的话,李元贞当即便摇头拒绝了。 世上不止一家福利院,更有成千上万的残疾儿童,但i号强化剂一开始的定位并不是民众,而是维护世界秩序的搜查官, 再者,奇异花的盛开周期很慢,基本上1年半才开一次花,提取奇异花里的生物细胞再制作成品药剂,过程也是相当复杂, 很无奈,i号强化剂无法满足大众需求,更不可能成为全世界残疾儿童的福利。 …… 生产i号强化剂非常的复杂,生物部需要更大的生产线和实验室。 5号别墅地下室本就是临时搭建的基地,科研,生物,信息,调度,全部都拥挤在一起, 何况这里始终是居民区,平时总有陌生人进进出出,往里面运送实验材料东西,别墅区里很多业主都开始怀疑……李元贞几乎每个月都能接到物业的反馈电话。 金银岛的基础建设已经完成,最多年底就可以往岛上送人,但环境肯定比不上有泳池有花园的5号别墅,不过,实验室里这些科学狂人应该不会在乎什么环境问题…… 为了解决生产药剂的问题,李元贞决定把“愉衫制药工厂”从明珠市迁址到江海市,与此同时,吸纳同济集团里的高技术人才与妖灵调查局的生物部相结合,这样一来,研发和生产这一套体系就完美构成了。 …… 由于第一批妖丹即将出炉,这几天李元贞必须寸步不离守在高温炉前,所以愉衫制药迁址的事他全全交给了白晚晴。 而恰逢51劳动节,蔡蓉蓉和安巧巧放了7天长假,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跟着白晚晴和黄小艾一起去了华东,顺便当旅游。 经过小半年的相处,虽然白晚晴和黄小艾还是时长会斗嘴攀比,但一家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彼此,也默认了这种相处的方式。 “蓉蓉,巧巧,去了华东不要乱跑,不许喝酒,不许夜不归宿,还有,老师布置的作业也要按时完成……” 李元贞把4个女人送到机场,临进站前郑重嘱咐。 “老公,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最多半个月我就回来,你不要想我哦。”白晚晴含情脉脉。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还有我!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忙完,下半年就会进军华南市场,到时候就永远在江海市定居啦!”黄小艾依依不舍。 “嗯嗯嗯,好好好……”李元贞连连点头,直到把几个女人送进了站,他才长叹一口气: “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只有结了婚的男人才知道,伺候老婆和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偏偏李元贞还得同时伺候双份,双倍的快乐,双倍的痛苦…… …… 接下来的3天,李元贞来到金银岛,寸步不离守在高温炉旁,静待妖丹出炉, 终于,在第四天,赤红色的妖丹在3000c高温的淬炼下,妖气完全蜕化! 第一批妖丹顺利出炉! “妈.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了!” 李元贞激动地取出妖丹,想也没想就往嘴里塞,可谁料妖丹的补性太大,刚吞下肚子,一股火气直冲眉宇—— 正常现象!谁吃了大补丸都会有这反应! 李元贞也没在意,盘膝打坐,气运丹田,流转全身,欲将妖丹分解和吸收, 可他远远低估了3级妖丹的能量,在尝试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分解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妖丹释放的速度, 妖丹就像3颗炸弹,不断在丹田里爆炸释放能量,李元贞血脉喷张,身体就像一团烧红的火炭,直爆青筋! 这种灼烧感,比用了“天竺神油”还强烈,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身体已经超负荷!再充盈下去,能量爆表,走火入魔! “我tm受不了了!” 李元贞撕烂自己的衣服,既然压抑不住,那就彻底释放出来! 他围着金银岛狂奔了5圈,做了2万个俯卧撑,在海里畅游了20公里,才稍稍有了那么一丝改善! 短短半天不到,刚刮的胡子就长了一寸长。 李元贞这才意识到,自己体内的阴阳比例严重失调了,他必须想办法压制住体内的阳气,这样才能阻止走火入魔。 大家都知道,阴阳调和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个女人双修。 白晚晴和黄小艾上午才刚离开,敖念也正忙着做生物研究……再者,以这种理由去找女人来双修,和那些把女人当成炉鼎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李元贞还是决定先自己试着对抗, 实在控制不住了,再飞去华东找白晚晴帮忙…… 于是,他回到了别墅,关紧所有门窗,把空调开到最低16c,坐在客厅里诵念《清心咒》,对抗滋生的心魔。 “叮咚叮咚!” 突然,一阵门铃声。 这个时候不管谁敲门,李元贞都不会开门! “没人在吗?没人我就自己进来了喔。” 苏晓楠的声音? 苏晓楠? 李元贞猛然睁开眼,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状态,如果真的有女人自己送上门,一定会发生点儿不可描述的事情。 “咵哒!” 宅子大门被打开,一股寒气从门缝中窜了出去,苏晓楠不禁打了个冷战,嘟囔“我去,晚晴这个马大哈,走了连空调都没关,辛亏我来了……” 可等她把门全推开,才看见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李元贞!由于一切都出现得太突然,吓得她连忙后退了两步,差点儿没把自己绊倒。 “李元贞!”等看清楚了她才缓过神来,“你……你神经病啊!你坐在客厅里干嘛!” 李元贞用仅存的良知,压制着内心的火气,轻声劝道:“如果你没什么事就赶紧关门离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他开始猛烈的咳嗽,才压制的血气又涌上了心头。 “你好像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苏晓楠看出了异常,想要进门查看。 “你来干嘛!快走!”李元贞呵声中是最后的理智。 苏晓楠手里拿着一封合同文件,估计是生意上的事儿,眼前的情势给她给吓慌了, “我和晚晴打过招呼的,说把合同放下就走,我……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钥匙和指纹都是晚晴给我录的……话说……你真的没事儿?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噗!” 李元贞再也憋不住血气,嗓子眼儿一咸,喷出一口老血,至此,他缓缓睁开眼,充血使得他目中满含血丝,他盯着苏晓楠,欲望燃烧的狰狞! “李元贞!” 苏晓楠终于不在强势,冲到李元贞身边,急得团团转:“你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李元贞猛然拽住苏晓楠的手,一阵阴笑,一阵苦笑,“我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现在你走不了了。” 苏晓楠吓得浑身发抖,眼前的男人仿佛是个恶魔,她想挣脱,可李元贞的力道越来越大,她终于惊恐,失声求饶,“你放开我,你把我捏疼了……” 李元贞松手,同时从地上弹起,把苏晓楠扑在了地上,摁在了身下,他宛如一头烧燃的野兽,对身下的猎物疯狂啃食。 “放开我!你放开我!不要……” 猎物拼命挣扎着,可她的力量太弱小,所有反抗皆是徒劳。 …… 李元贞完全忘记了自我,他就像一台机器,直到没油了才停止运作, 当他恢复理智时,月亮已爬上了夜空。 苏晓楠蜷缩在沙发上,发丝缭乱,身体微微颤抖,一双带着泪痕的眼睛呆呆望着窗外,目光暗淡又悲怜。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所期待的是温柔与体贴,而不是暴力摧残。 李元贞内敛气息,3颗妖丹终于消停,体内的阴阳也得到了平衡,他扶着沙发站起,瞧见苏晓楠,心里既苦涩又愧疚,但一点儿也不后悔, 他本就和苏晓楠暧昧不清,倒不如直接捅破那层隔膜,让彼此如愿以偿。 “啪!”李元贞点燃一根香烟,在苏晓楠身边坐下,缓缓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特工,而是一个道士,秦东只不过是我重生的垫脚石,我借助他的肉体重生,才有了今天的李元贞。” 苏晓楠幽怨地瞪了李元贞一眼,埋头不想理睬,这个时候,她才不关心什么重生不重生。 “谢谢你救了我。”李元贞目光真挚。 “救你?”苏晓楠昂起头。 李元贞笑道:“是啊,由于我急功冒进,吞了3颗自己驾驭不了的丹药,差点儿走火入魔。如果不是你恰巧来送合同的话,我可能已经爆体而亡了。” “你当时的样子的确挺吓人的,”苏晓楠嘟囔着,又抬起她满是淤青的手臂和胸膛,“可你也不能那么暴力,看看这儿,还有这儿,都是你弄的!我都害怕你会掐死我!” “实在对不起……”李元贞愧疚不已。 沉默, 沉默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算啦!” 苏晓楠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前豪爽的模样,“谅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上次你救了我爸妈,这次就当做我的……答礼吧。” “难道这不是你所期待的?”李元贞俯身将苏晓楠搂进了怀里,笑着问道。 “你……你别得寸进尺啊!我一点儿也不期待这种事!”苏晓楠红着脸偏头回避。 “我实话告诉你,这就是我所期待的,我早就想和你发生点其他事儿了,只是碍于风度,不忍下手罢了。” “呸!渣男!你有那么多女人还不满足!偏偏还要来祸害我!” “但至少我诚实。你也诚实。但不老实。嘴上不老实,身体却很诚实。” “讨厌……” 苏晓楠娇嗔了一声,她被李元贞看得透透的,所以也就不再伪装了,反而痴痴发笑:“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偷情?” “只有狗男女才会偷情,我们是光明正大,最多只能算是偷腥。”李元贞点了点苏晓楠的鼻尖,俯身就想再次温柔。 苏晓楠却点着他的额头,轻轻推开,“不行……你去买一盒毓婷,晚了怕不及了……” “你放心,我会用内功把它逼出来。” …… 接下来的几天,李元贞和苏晓楠几乎就没离开过别墅,两人享受了足够的欢愉,直到51假期的最后一天才好聚好散。 “我警告你啊,这几天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以后一切照旧,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苏晓楠撂下一句狠话,潇洒地离开了别墅。 白嫖么?白嫖使人快乐! 李元贞笑了笑,锤了锤发酸的老腰,正要转身进屋,这时,大门口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 “李局长!有大事儿!大事儿!” 周梅梅骑着电动车,载着马博才马教授停在了门口。 李元贞急忙走前去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马教授说道:“李局长,你不是计划这个月下旬去哈卡沙漠么?你的行程恐怕要提前了……” 事情是这样的: 马教授的同窗挚友,一个叫做黎开明的考古专家,上个月初和考古队一起前往哈卡沙漠寻找什么失落的地下宫殿,结果从月中开始就失去了联系,当地政府从4月下旬就派遣了直升飞机找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哈卡沙漠,400多年前李元贞就听说了他的大名,当地人称“死亡沙海”,是华夏西北地区最大的流动沙漠,如果没有专业团队和装备,进去了十有八九会死在里头。 李元贞计划5月下旬,组织几个精英搜查官去铲除地仙盟,这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任务,哪儿还0有别的精力去寻找考古队? 不过这个黎开明也真是扯蛋,跟人组队去挖坟,结果却大可能成了自己的坟墓,现在还要人去找…… “李局长,你就卖我个面子吧,帮帮忙,黎开明是我多年挚友,我和他有30年的交情啊!”马教授恳求道。 调查局里80%的高科技武器都是马教授团队研发出来的,他的面子李元贞敢不卖? “马教授,瞧您说的,既然是你拜托的事儿,我一定尽力而为。” 李元贞心想,大不了顺路就去找找,找得到就算他命不该绝,找不到那也怪不得谁。 “好好好!多谢李局长!哦对了,上回李局长带回来的那几块蝎子皮我用激光打磨了一遍,制作出了4套轻甲,防护度是普通防弹衣的15倍,重量也只有防弹衣的一半,特别实用!” “行,今天下午我就把小组名单拟定出来,然后找你拿装备,明天就出发西北。” …… 考虑到这一次沙漠行动是去到别人底盘,李元贞不准备大动干戈,而是组建一只快速反应小队,利用潜伏的方式渗透进去,因此,人数不用过多,5个全副武装的精英搜查官就够了, 刚好马教授有4套“蝎皮甲”,而黄教授那边也顺利制造了4只i号强化剂,装备和技术支持这边完全不用担心,最重要的还是该选拔那几位搜查官, 张明浩和刘家栋是资历最老,经验最丰富的两位搜查官,但前者负责金银岛建设,后者负责管理妖集,都抽不开身; 第二批经验丰富的搜查官,阿武,九筒,猴子,老五,刘安,阿南等9人都是参加过任务的,应该就从他们当中选取。 下午,李元贞分别征求了张明浩和刘家栋的意见,大概商量了一番,最终确定了小组成员名单—— 猴子和老五是战友,以前在西北地区当侦察兵,这两个人是首选。九筒是警队里的王牌狙击手,他肯定也要去。阿南是爆破专家,带上他肯定大有用处。 决定好小组名单后,局里开始分发装备,并作为第一批骨干注射i号强化剂,争取武装到牙齿! 李元贞这边也没闲着,他把乾坤戒指里能清理的东西都清了出来。在流动沙漠里最重要的当然是水,食物和药物。 这次沙漠行动肯定会很艰难,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因此,他往戒指里装了整整1吨纯净水,3个月的口粮和各类药品,剩下的一些空间就用来装载其他队员的武器和装备。 可惜乾坤戒指只有9㎡的储物空间,要是能再大点儿的话,装他妈一架直升飞机或是越野车,那样就能省去更多的人力。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天王盖地虎 第二天一大早,5人小组在别墅前集合,成员们的装备都被李元贞收纳进了乾坤戒指,穿着十分随意, 几个人都是战士,年轻力壮,阳刚英气,走在一起活生生的型男团体,特别有范儿!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还有一位京华大学来的考古专家也要跟你们一起去,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也没留联系方式,这是他约定见面的地址。” 在出发前,马教授递给了李元贞一张纸条儿,上面写着一个地址:5月9日,阿波罗酒店,早上7:30分,早餐食堂,一个吃奶黄包的人,暗号:上一句,天王盖地虎,下一句,宝塔镇河妖。 “我靠,这是段友啊,还天王盖地虎!”猴子凑过来瞅了一眼。 李元贞不禁锁了眉头,“马教授,对方人是谁你方便透露一下么?万一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怎么办?多一个人,只会多一份负担。” 临时安排任务,就tm很不爽。 专家砖家,屁事儿最多的就是砖家! 马教授苦涩道:“实在对不住啊李局长,我也是今早才接到京华大学的校长先生的委托,呃……您劳苦功高?” 李元贞眉头一松,轻叹了声,“没关系,想必他不透露信息也有他的理由,那我们就去了。” 没再耽搁时间,一行5人,刚好一辆轿车开向机场。 “猴子,你在看什么呢?”阿武这才发现猴子手里攥着一本小书,书名叫做《徒步穿越沙漠》。 “与其看这种书,还不如多看几集贝爷的求生视频呢。” “恰恰相反,贝爷拍的是纪录片,镜头语言是演给观众看的,而我手里这本文字语言才是真正教你怎么应对沙漠里的恶劣环境。”猴子把书本页面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指着一段文字说道: “你们瞧瞧这一篇,‘如果在沙漠里遇到了流沙该如何快速自救?’写得多详细啊?” “我觉得还是在当地找个向导比较靠谱。” “哈卡沙漠可是号称‘死亡沙海’,先不说有人敢不敢吧,有几个人真正进去过?” “你们这还没到沙漠呢,就开始想该遇到什么危险了?咱不是有李局在么,能有意外!?” “可我也不是超人啊,你们还是多温习温习荒漠求生,技多不压身嘛。”李元贞笑道。 流动沙漠里的气候变化多端,沙尘暴几乎是家常便饭,自然因素很容易干扰神识和信号,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gps不管用的原因。 要进入哈卡沙漠,肯定得找一位“活地图”来当向导,哪怕花点儿钱也无所谓。 “对了,你们在注射了i号强化剂后,有什么反应么?”李元贞突然想起来问道。 第一批实验药剂注射在残疾儿童身上,作用是修补,第二批药剂注射在健康人身上,作用是强化。 “有啊,治好了我多年的便秘,今早是我拉得最舒坦的一回。”猴子合上书说道。 “说起来我的老鼻炎好像也好了,”阿武用鼻子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原本每天早上都必有一个鼻孔堵塞,现在两个鼻孔畅通无助 (本章未完,请翻页) 啊。”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李局问的是身体的变化,不是你们那点儿生理缺陷,”九筒人就比较夯实了,他准确汇报道: “报告李局,我感觉力道,速度,视觉,听觉,嗅觉,各项感官都有所增强,昨天我特意还去了健身房撸了撸铁,力量提升了将近30%,百米冲刺跑进了9秒,还有一些耐力项目没有测试,不过从心肺状态来看,肯定也提高了不少。” “好,很好,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李元贞满是欣慰,连连称赞。 “可是我有个疑惑,听黄教授说,这款强化剂是强化人体基因……我不大懂哈,基因都被改变了,会不会对以后生娃造成影响啊?”老五提出了质疑。 “对啊,我们改变的基因,会不会遗传给下一代呢?”阿南也跟着应和。 “这个……大概是不会吧,回去我问问黄教授……”李元贞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黄教授也没提到过关于对遗传的影响。 “哎呀,一群单身狗,连女朋友都没有就操心生娃了……我就不一样了,李局,咱们这次出任务的奖金是多少呀?”猴子龇着牙说道:“你们别觉得我庸俗哈,我家里还有个胞弟,今年马上就高考了,以后上大学是很需要花钱的!”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的,搞情怀,画大饼都是扯蛋,当今社会没钱寸步难行!还是搞点儿实际的, “每个人50万,特大立功另算,这次任务要是顺利完成,每人回去再升一级。”李元贞淡淡说道。 过命的活儿,50万真的不多。 …… 下午2点,飞机准时降落在莫干河国际机场,今天是5月8号,和那位专家约定的时间是5.9号,还得再莫干河市待一晚上。 莫干河市是距哈卡沙漠最近的一座大城市,在古代这里被称之为“西域”, 葡萄美酒夜光杯! 这里瓜果饱满,酒水甘甜,美食丰盛,美女如云,异域风情,处处一斑! 由于见面地点在阿波罗酒店,李元贞也把住宿定在了阿波罗酒店。 明天就要进入“死亡沙海”,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和黄沙陪伴,今晚上怎么说也得好好放松一下。 入夜后,一行人在附近的美食街里找了家羊肉馆儿,点几瓶啤酒和几盘羊肉,享受慢节奏的夜生活。 西北这边儿的生活节奏就是要比南方慢很多很多,生活在这里的人仿佛更懂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道理,他们不会像中原人那样为了几两碎银而劳命奔波,因此,在人来人往的美食街上,要么是手牵手甜蜜的情侣,要么幸福的一家几口。 “这tm还让人怎么吃啊?肉里面竟然有根毛!还是卷毛!”羊肉馆里突然传来一阵呵斥,所有人都寻声望去—— 3个坐在里屋的本地汉子,拍着桌子破口大骂。 本地汉子的桌上摆满了酒瓶子,餐盘叠得有小山那么高,显然是吃饱喝足了,现在突然挑根头发出来,那不明显是想找借口赖账么? 服务员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小伙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硬怼:“先生,我们的羊肉是经过厨师一片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片从羊身上剔下来的,而且我端过来的时候也没发现毛发。” “啪!”其中一个汉子拍桌子站起,借着酒劲儿,怒骂服务员:“小子!我现在是在追究你们的责任!你tm反倒过来质问我了?你什么意思?是坤哥我吃不起你们这盘牛肉吗?!” 他就打人! 这时,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急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赔笑道:“坤哥,这是我侄儿,刚来帮忙没几天,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吧?要不这样,我给你换一盘羊肉,再加送你一份牛肚咋样?” “老逗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看看这根毛,卷卷的,弯弯的,”坤哥从盘子里拾起粘出一根卷毛,“它要是一根头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它偏偏这种形状,我tm现在很想吐啊!” “坤哥,那……你说怎么办吧?”厨师咬着牙问道 “我也是你这儿的常客了,就不跟你索要赔偿了,但是这顿饭钱我肯定是不会给的,”坤哥又强调道:“但绝不是我坤哥给不起啊,而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给你长长记性!” 这一件啤酒,十几碟牛羊肉,怎么也得价值5-600百块钱吧?小馆子本就是薄利多销,这一顿要是免单了,小半天生意不就白做了? “坤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是小本经营,赚几个钱也不容易。半价……半价好不好?给我保个本儿。” “你tm还想跟我讨价还价?!”坤哥瞪着眼睛,像是要杀人,指着老板就威胁道:“你知道我性格的啊,真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别得寸进尺!” 厨师的脸都绿了。 “我不怕你!”年轻服务员挺身而出,拦在了大门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今天你就别想走!” “哟呵!还有人敢跟坤哥这么说话!?” 坤哥酒劲儿上了头,抓起一个酒瓶子,“啪!”在桌角杂碎,拿起碎酒瓶子就要往年轻人喉咙捅! 这是真要杀人啊? 李元贞拾起一根牙签,轻轻一叹,似暗器飞针,插进了坤哥的手背! “哎哟!”坤哥疼得酒醒了八分! 所有食客一哄而散,厨师也急忙拉着侄儿往屋外钻! “愣着干嘛啊,老子被人暗算了,去把那小子逮回来!”坤哥大声指使着另两个汉子。 另两个汉子人手抓起一只啤酒瓶,就要往店外面追,而这时,4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操!识相地赶紧让道,不然连你们一起锤!”一个汉子凶狠威胁。 “呵……喝了点儿酒,就以为自己能日天了?揍翻他们!” 阿武一拳头便把汉子手里的啤酒瓶咂了个稀碎,其他3个人也一同冲进羊肉馆,三拳两脚就把3个流氓给干趴在了地下。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血色小药丸 3个本地汉子被阿南等人拎到了李元贞跟前,“李局,这3个混蛋抓来了,咋处置你说。” “tmd,放开老子!你们他妈不想活了!连坤哥都敢抓!”坤哥像一头蛮牛,叫嚣着乱摆。 “啪!”阿南一巴掌扇在坤哥脸上,打得他唾沫星子乱甩,“死到临头还嘴硬,坤哥,那个坤?尖沙咀靓坤啊?还是唱跳rap阿坤?” 李元贞淡定地涮着羊肉,瞥了一眼畏缩在身旁的老板,问道:“老板,店是你的,你要怎么处置这家伙?” 店老板犹豫着,“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做生意的都讲究和气生财,几位的这顿饭就当我请了……” “不行!叔叔,这种无赖仗着自己有几个跟屁虫就横行霸道,咱们越服软他就会越嚣张!”年轻服务员一口否决,又道:“就是因为他赖账才吓走了所有顾客,害得咱们今晚损失了好几大千块,必须让他赔偿!” “我赞同这个小伙子的说法,”李元贞冷冷盯着坤哥,问道:“你呢?你赞不赞同?” “我赞同你马勒戈壁!有种你就弄死我,不然绝对让你出不了市区!”坤哥于朦胧狂叫。 那就没啥好说的了,李元贞摆了摆手,轻声道:“拖进去打。” “好勒!”猴子和阿南架起坤哥就往店铺后厨里拖。 “喂!你们想干嘛!我要报警!告你们故意伤害!” 坤哥没叫嚣几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无缝衔接,短短半分钟不到,坤哥就服软了: “我赞同!我赔钱!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猴子和阿南把坤哥架出来时,坤哥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先说好,我们可没有对你使用暴力哦,是你自己踩到烂菜叶撞到灶台上的,对不对?”猴子揪着坤哥的衣领,笑眯眯地问道。 坤哥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那还等什么呀!掏钱赔偿啊!人家做生意容易么?非要酒后装逼!”阿南呵道。 坤哥老老实实地从兜儿里掏出皮夹,不经意间,一只白色小药瓶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他急忙抓着药瓶要往回塞! “等等!你手里拿着什么?!”九筒一眼就看出了坤哥的不对劲儿。 “没……没什么,就是润喉片,西瓜霜……”坤哥慌张解释。 解释不就是掩饰?掩饰不就是事实? “拿来!”猴子抢下小药瓶,转手递给了李元贞。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种地痞流氓随身携带的没有铭牌的小药瓶,十有**是违禁品。 李元贞刚打开药瓶,一股熟悉又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他急忙倒出来一看,眉头不由一紧,血丸? 原先在明湖市也曾经见过这种血丸,是一种新型的致幻违禁品,本来是用于吸血鬼代餐的,却被某些犯罪组织卖给人类。 “长官,这其实就是补血的药丸,不是什么违禁品……”坤哥慌张解释。 “在我面前就没必要撒谎了,我比你更了解这东西的渊源,”李元贞又问:“现在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坤哥见瞒不住,也就老实交代了,“是在西城一家叫做‘sade’的露天酒馆里买的……” “开酒馆儿的是不是一帮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国人?”李元贞又问。 “你怎么知道?”坤哥一脸惊讶。 “露天酒馆儿是不是只有晚上才营业?” “没错!”坤哥满脸震惊。 那就是了。这种新型的“血丸”是从外国流入华夏,幕后操控者都是吸血鬼。 “我再问你,酒馆儿里,一共有多少外国人?”李元贞问道。 坤哥说道:“算上保镖,服务员,起码得有17-8个,各个都长得又白又帅,很多女人去酒馆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搭讪这些外国人。” 李元贞暗自点头,不再多问,心中有数。 这时,当地民警赶到,在简单了解情况后,抓走了闹事的坤哥及两个跟班。 “走,转场,露天酒馆。” …… 莫干河市虽然取名为“莫干河”,但实际上淡水资源非常匮乏,然而sade露天酒馆中却修建了一个巨大的淡水泳池, 眼花缭乱的泳装美女,激情澎湃的dj音乐,有那么一瞬间,李元贞突然觉得这座异域风情的城市也不过如此了, 在哪儿的大都市都一样,物欲横流,深夜放纵。 一行5人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桶扎啤,观察着露天泳池的概况。 巨大的泳池旁边,建了一条长廊吧台,吧台小哥和服务员都是外国人,长得又白又高又帅,不少有女人主动上前搭讪。 “哼,也不知道以后是那些老实人会来接这些女人的盘。”猴子不屑道。 阿南说道:“你放心,这些女人,眼高手低,老实人他们还真看不上,而有钱人顶多也只是把她们当成工具。” “我长得这么帅,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找我搭讪!早知道我也买条泳裤下去泡妞儿了。”老五愤慨。 “你们是来执行任务的还是来看美女的?都注意点儿,把酒馆儿里的外国人都盯紧了。”李元贞严肃提醒。 也许是才刚刚开场不久,酒馆儿里交际的客人并不多。门口保镖有2个,场内保镖有6个,分别站在泳池的各个角落,统一的黑色西装和墨镜,尽管很酷很帅,却没有哪个女人敢去搭讪。 吧台有2个调酒师,场内有6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他们时常会和客人互动,比如陪消费超过万数的客人喝两杯之类的。 李元贞曾经和吸血鬼有过交手,吧台和服务员都是最次的d级血奴,保镖的实力肯定要强一些,但最多也只是c级领主最次的那一批, 凭小组成员们的实力,秒杀这些小喽啰绰绰有余,迟迟未动手是因为真正的boss还没出现, 李元贞不光是来杀人的,他还想把“血丸”的流通弄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信息部调查过sade酒馆儿的资料,店长是一个叫做“肖恩·沃克”的东欧人,酒馆儿内并没有他的面孔。 “在等等吧,等到12点,如果他还出现,我们在想办法去找。”李元贞说道。 “现在才刚到9点呢,距离10点还有3个小时,李局……我们可不可以去买件泳裤,找妹子喝两杯啊?”猴子挠着头渴求意见。 几个大男人坐在这儿,一直盯着别人看也很容易引起怀疑,李元贞点了点头,吩咐道:“活动范围不能超出酒馆儿,不许喝醉,不许动情,懂了么?” “ok啦!” (本章未完,请翻页) 猴子和老五去买了泳裤,跳进泳池放飞自我,他们利用自身高超的水性,俘虏了无数美女的芳心。 阿南则举着酒杯,开始在酒馆儿里寻找自己喜欢的那一款,九筒不太喜欢交际,他找猴子借来了《徒步穿越沙漠》,坐在位置上认真品读起来。 反正时间还长,李元贞也不想干坐着,就来到吧台点了一杯洋酒,抿了一口,当即露出嫌弃的表情,跟他妈马尿一样,这酒能喝? “麻烦给我来一杯二锅头。”李元贞又往吧台上压了一张票子。一杯酒50块钱,真tm奢侈。 调酒师嫌弃了李元贞一眼,致歉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二锅头。” 这么大个酒馆儿,连二锅头都没有? “那老白干儿呢?” “没有。” “泸州老窖呢?” “也没有。” “茅台总该有吧?” 可谁料酒保还是摇了摇头:“先生,我们这儿不卖白酒。” “白酒都没有,你们还好意思开酒馆儿?”李元贞当场就想发飙,这时,一杯酒“哆”在了他眼前吧台上: “喏,这里的白酒基本上都只是用来调味的。这杯是最接近白酒的‘鸡尾酒’,能满足你对辛辣的所有幻想。” 李元贞抬头一瞧,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一件白色麻衣衬衫,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年龄27-8岁,有着一双暗蓝色的眼睛,却有着一张东方面孔,她的皮肤并不白,而是健康的小麦色。一个美艳开放的混血女人? “看着我干嘛?尝尝看呀,怕有毒啊?”女人指了指吧台上的酒。 李元贞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舌尖入口柔,舌尾辛辣,入喉却很顺,有白酒的辛辣,也有洋酒的酸甜。这的确是一杯好酒。 “第一次来?”女人笑着问。 李元贞点了点头,自己这是被人搭讪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道爷长得这么挺拔英俊。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你比绝对不会相信,半个小时前才到机场,然后迫不及待想要来喝一杯。”女人毫不顾忌地分享着自己的心情,不难看出,她应该长期在国外长大,说话方式和动作都和欧美女人很相似。 欧美人的世界观和华夏人不同,他们喜欢派对,聚会,交际,坐在酒馆儿里,一杯啤酒就可以聊上一整夜。 “谢谢你的酒——” “麻烦让一让,谢谢。” 李元贞话还没说完,一个身材壮硕的歪果仁强行“加塞”,从中间把他给挤出了吧台。 歪果仁只穿了一条泳裤,完美的肌肉线条足以去参加健美比赛了,他似乎刚从泳池里爬上来,肌肉上还有一些未干涸的水珠。 歪果仁摸了摸脸上的水渍,“杰克,两杯‘红色妖姬’,一杯给我,一杯送给我旁边这位美丽的女士。” 歪果仁鄙了李元贞一眼,偏头又冲女人抛了个媚眼儿,自信地自我介绍道: “你好啊美女,我叫做戴维·沃克。”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引蛇出洞 这个浑身肌肉,名字叫做戴维的歪果仁是一只吸血鬼, 李元贞能感觉得到,此人能力非同一般,即便没有b级伯爵也有c级领主巅峰。 女人似乎并不感冒这种搭讪,推开了吧台上的鸡尾酒,回绝道:“对不起,我不喜欢喝红色的酒。” “别这么拘谨嘛,反正都是出来happy的,我是这家酒馆儿的合伙人之一,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芳名,全场美酒任由你喝。”戴维努力彰显着自己的大度 女人摇头笑了笑,盯着戴维一字一句说道:“对不起,我对你没兴趣。”说完,她起身离开了吧台,往酒馆儿外走去。 戴维端着酒杯,盯着女人的背影,目录淫光,“啧啧……瞧瞧她那小蛮腰,真是够带劲儿的。”他一口喝完鸡尾酒,悄悄跟着女人走出了吧台。 李元贞冷冷一笑,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他要来一招引蛇出洞。 …… 女人走出酒馆儿后,到商店里卖了一只雪糕,一边啃着,一边漫不经心在大街上, 晚上10点,商场已经差不多关门,主干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却寥寥无几。 女人路过一个巷口时,突然一只黑手从巷弄来伸出,捂住她的嘴巴就往巷子里拖。 “唔唔唔……” “嘘……别出声,我是来保护你的。”李元贞轻声安抚,“你答应我不叫,我就放开你。” 女人连忙点头。 李元贞这才松开女人的嘴,哪儿料女人得到一点儿空隙,一口要在李元贞的手指上,再用后脚跟往后一勾,踹在了李元贞的裆.下,接着她抱起李元贞的胳膊,俯身就来了过肩摔! 一套女子防狼术行云流水,摔得李元贞差点儿被过气去! “哼!老娘柔道黑带5段!你赶来偷袭我?” 女人又对着李元贞狠踹了两脚,转身撒腿就往胡同外跑。 李元贞捂着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一时间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 女人一口气跑好几百米,确认后面没人追上来她才停下来喘气。虽说她柔道有黑带5段,但被人当街劫色还是第一次遇到。 “亏还是座旅游城市,治安这么差的么?” 她抱怨声音还没落下,突然,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闪过,接着她又被猛地拽进了一只胡同! 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粗暴,歹徒紧紧地扣住了女人的喉咙,她喘不过气更叫喊不出, 女人想再用过肩摔,可明显这次背后的男人要高大强壮很多! “呵……臭婊子,你要是接受我的搭讪,哪儿会遭受这么多痛苦?”戴维红着狰狞的血瞳,连皮带肉一爪子撕开女人的衣服! 女人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然而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大的枪响,戴维脑袋上多出了一个大血窟窿! “怎……怎么会……”戴维身体摇晃了两下,倒在了恼浆和血泊中。 “啊!”女人失声尖叫,忍着痛就往巷子外狂奔。 李元贞收起狙击枪,从房顶跳了下来,刚好就踩在了戴维的尸体上,“原来吸血鬼也不过如此,被爆头了一样会死。”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把戴维的尸体收进储物袋,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巷子。 …… 10点,小酒馆儿的气氛逐渐步入**。 然而就在众人为酒精和dj而狂欢时,突然一具尸体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水池中央! “啊啊啊啊!” “是个死人!” 鲜血迅速染红了整个泳池。 游客们吓得纷纷上岸,几个保镖跳进水池,托着尸体往岸上游。 “是戴维·沃克的尸体!” “天呐,戴维被杀了!酒馆儿老板的亲弟弟竟然被杀了!” 现在乱作一团,所有客人都往酒馆儿外跑,谁也不想跟这起凶杀案沾上关系。 没几分钟,酒馆儿里就跑得只剩下服务员和保镖。 又没过几分钟,一辆bmw轿车停在了急停在酒馆儿门口,一个金发红眼,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领着两个保镖冲进酒馆儿,在看见戴维的尸体时,他气得大发雷霆: “这tm是谁干的!他可是我唯一的弟弟!” “哦?是么?那你下去陪他好了。” 李元贞和小组成员一起从厕所冲了出来,端着突击步枪就对准场内的所有吸血鬼进行扫射! “突突突……” 一轮扫射下来,最低级的血奴服务员被当场干死,8名保镖也全部被打残,只有肖恩沃克和他两名亲卫反应迅速,躲进了吧台逃过一劫。 “嘭嘭嘭!” 还能活动的保镖拔出手枪反击,李元贞缔结一道屏障,挡住了飞来的子弹。 “他是个法师!”也不知是哪个吸血鬼吼了一句。 “错了!面对你们我就是一名吸血鬼猎人!” 李元贞和小组成员在屏障的保护下,自有狙杀残余的吸血鬼,很快所有血奴和领主全部丧命,只剩下躲在吧台后面的肖恩和他两个亲卫。 “别躲了,出来乖乖受死。”李元贞取出大天使之剑,缓步往吧台方向逼近。 “驱魔人!大家各走各的路,我也没触碰到你的利益,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肖恩大声不服。 “少tm放屁!你不知道在华夏售卖违禁品是犯法的?一颗血丸就足够你吃一颗枪子!”李元贞一道剑气,劈开了整个吧台,肖恩沃克和亲卫无处遁形,只能放弃抵抗,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肖恩沃克沉声发问。 “放过你?”李元贞冷笑一声,突然闪身杀向肖恩沃克! 肖恩沃克还没来得及动身,身旁两名亲卫已经人头落地,而大天使之剑的剑刃也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寒冷的问候: “说,你的上家和boss是谁,进货渠道又在哪儿?在华夏有没有制造这种东西的工厂?” 肖恩沃克咽了咽口水,“我原本只是在西北做生意的人,突然有一天,一个叫基米西的人给我介绍了‘血丸’的业务,在尝到甜头后,我就建立了这间酒馆儿,暗地里兜售血丸,我的上家就是基米西,一切血丸都由他为我提供,我只负责销售,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个基米西在哪 (本章未完,请翻页) 儿?你平常是怎么联系他的?”李元贞又问道。 “他可能在库尔市,也可能在塔干市,只要我手里缺货就可以打电话找他进货,”肖恩沃克顿了顿,看着李元贞说:“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和他的联系方式和收货地点告诉你。” “李局,我觉得这外国佬坏得很,直接把他干掉得了,反正咱们也不是来扫毒的。”猴子提议道。 肖恩沃克一听猴子这么说,瞬间就心慌了,他急忙抛出筹码:“不!我的利用价值很大的!我可以做你们的卧底!基米西这家伙在西北笼络了很多像我这样的生意人,他们想在华夏建立起自己的犯罪帝国!” 活人总要比死人更有利用价值一下。 李元贞从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只小药瓶,从瓶子里抖出一颗小拇指大的白色虫卵,他掐住肖恩沃克的下颚,把虫卵喂进了他嘴里, “这是一颗五毒虫卵,它非常非常敏感,所以我不建议你想办法把它弄出来。你刚刚说要做我的卧底,这就是一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如果你表现优异我就帮你取出来,但如果你敢耍花招,”李元贞晃了晃手里的小竹笛,“我只要轻轻吹响这只蛊笛,五毒虫就会破卵而出,它会在体内迅速繁衍,以你的五脏六腑为食,那种疼痛反正我是想象不出来。” 肖恩沃克咬着牙,光是李元贞的讲述就已经吓得他满头大汗。 “行了,你滚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李元贞把剑从肖恩沃克脖子上抽离,招了招手,带着几个组员一起离开了小酒馆儿。 …… 后半夜,没再出什么意外,几人回到阿波罗酒店休息。 第二天早上7点,李元贞结束了一晚上的吐纳,下楼前往食堂会见那位专家。 酒店的早餐服务是早上7点半到9点,李元贞提前半个小时到,这时的食堂还空无一人。 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7点半爬起来吃早餐呢? 李元贞就闭眼坐在食堂里,一直等到7点20,早点师陆续把早餐摆好。 阿波罗酒店算得上是高档连锁,50多种早餐任由挑选,其中就有刚出炉的热腾腾的奶黄包。 李元贞盛了一碗豆浆,盯着奶黄包的蒸笼,期待着那个专家的到来。 很快,食堂迎来了第二个客人,是一个年过七旬,两鬓斑白的老头子。他走到蒸笼前,取了一枚奶黄包。 他就是专家么? 若是专家的话,资历和年龄肯定不低,不过这老头儿也太老了点? 李元贞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凑近老头子身旁,冷不丁吐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老头子神经兮兮地打量着李元贞。 李元贞以为老头子没听清楚,加大音量念到:“天王盖地虎!” 老头子转身快步离开,嘴里还不停叨骂:“小伙子长得挺俊俏的,没想到却是个神经病……” 看来,他不是专家!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死亡沙海(一) 李元贞心里横竖不是滋味儿! 本来带人进沙漠就已是他大发慈悲,还搞什么对暗号!奶黄包这么好吃,吃的人那么多,他怎么知道谁才是专家?难道挨个挨个儿地去问?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守在蒸笼前,凡是有人来拿奶黄包,他都会冷不丁地念叨一句:“天王盖地虎?” “咦?嘿!好巧啊!”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回头,身后竟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她不就是昨天请自己喝酒的那个混血女郎? 说起这个,李元贞胯.下还隐隐有些酸痛呢,昨晚她那几脚差点儿让自己断子绝孙。 他勉强回了一个微笑。 “没想到你也住在这家酒店,真是够巧的,哎……你昨天什么时候离开那家酒馆儿的?”女人一边问一边挑选早餐,一只鸡蛋,一点炒粉,半根油条,以及两个奶黄包。 李元贞看着女人手中的奶黄包,难道是她?他轻轻试探道: “天王盖地虎?” 女人猛然回头,盯了李元贞几秒,对了一句:“宝塔镇河妖!” “是你!” “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惊讶,看来是怎么也错不了了。 “你就是马教授口中跟我接头的考古学专家?”李元贞挤了挤眉毛,这个女人太年轻了,说她是个博士还可能,“专家”二字也太轻浮了……不过也不一定,现在这个社会,随便花点钱都能买个“砖家”的称号。 女人拉着李元贞走到食堂角落里坐下,神秘兮兮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黎曼雯,是来自京华大学历史系的一名……学者。” 咋就这么不靠谱呢? 李元贞微微皱眉,自报家门:“在下,李元贞。受人嘱托,前往哈卡沙漠寻找黎开明教授。” 黎开明,黎曼雯…… “哈?我还以为老头子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真的给我安排了保镖啊。”黎曼雯意外惊喜。 “冒昧地问一句,你和黎开明教授是什么关系?”李元贞问道。 “黎开明是我亲叔叔,也是我的博导,他失踪了,我来找他呗。”黎曼雯轻松回答道。 “可黎小姐,假设要是我没有出现,你难道要独自一人进哈卡沙漠去寻找黎教授?” “那也不一定,我可能会联系当地搜查队跟我一起,他们是在不愿意的话,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咯。”黎曼雯挺起胸膛,神情和山峰一样傲然: “我可不是小猫咪,而是一只狂野的狮子!我生命的意义就是探索历史,发掘那些失落的文明!” 原来她还是个探险家啊。 如果人没有梦想,那还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李元贞尊重每个人的生活态度,也就没有再过多问。通过昨天夜里的“过招”可以看出,黎曼雯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拥有自保的能力,不会成为累赘, 不过李元贞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事情瞒着自己,她要是想去沙漠寻找自己叔叔,直接留下姓名电话不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神秘?单纯是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好玩儿?恐怕不是! “那李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吃完早餐就走。” …… 上午9点,李元贞租了一辆7座suv,从阿波罗酒店出发,经过2个小时的跋涉,来到了距离哈卡沙漠最近的小镇——石塔小镇。 石塔小镇虽坐落于边陲,却一点儿也不贫穷,相反还被开发成了旅游胜地,吸引了世界各国的游客。 沙漠就是陆地上的大海,无数探险家都深深为它的神秘所着迷,若追溯到2000年的大汉时期,河西走廊与丝绸之路,西域各国与黄沙纷飞,一切岁月看似尘埃落地却又栩栩如生。 “想必诸位也知道了,上个月我叔叔黎教授和他的考古队在哈卡沙漠中失联,一共19个人; 黎教授这次考古的项目是‘寻找雍王墓’,也就是将近400年前燕朝时期一位分封到西域的亲王,传说他在哈卡沙漠的中心地带修建了一座地宫用于自己安寝……具体的位置等进了沙漠我再和你们细说; 但是,我并不觉得黎教授他们是遇到了危险,反而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找到了雍王陵宫。所以咱们这一趟并不用表现得太紧张,就当是来一趟沙漠旅行,顺便为华夏考古做做贡献……” 黎曼雯趁着午饭的时间,把一些“自认为进入沙漠该做的工作”豪迈地和李元贞等人阐述了一遍。 李元贞默默地抽着烟,其他人也低头刨着饭。这一次他们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铲除地仙盟,至于寻找考古队只是其次中的其次。 “那么,李顾问,你作为团队的老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黎曼雯真挚目光看向李元贞。 李元贞简单地应和:“嗯,没……我们只是保镖,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好!我就喜欢你这么听话的保镖!”黎曼雯高高举起啤酒,冲众人喊道:“来来来,喝了这杯践行酒,祝咱们一路顺风!” 大家也不想扫了队伍里唯一一个女同胞的兴致,也就一起喝了一杯。 “你们吃着,我去把账结了,谁都别跟我抢啊!”黎曼雯豪气说着,转身走出包间。 等她脚步声远了,猴子才低声问:“李局,咱们啥时候成她保镖了?何况保镖也是要工资的啊,她一毛钱都没给咱……” “害!你还真听她的话啊?咱们带她一起进沙漠,只是给马教授一个面子,等实际进了沙漠,她就得听我们的话,”老五说着,又问李元贞:“你说是不是,李局?” 李元贞笑道:“话不能这么说,黎教授有危险我们也该去搭救,只要分清楚主线和支线就行了。而且我现在怀疑,那座‘雍王地宫’很有可能就是‘地仙盟’的老巢。” 黑无常曾经说过,地仙盟的老大“冥王”就藏在哈卡沙漠中的一座地下宫殿里。而雍王恰好为自己修建了一座陵宫,冥冥中的相同绝非偶然。 “各位,好消息,我刚刚付钱的时候向店老板打听了一下,镇子上还真一位‘活地图’,咱们可以雇他做向导!” 黎曼雯冲进包间,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兴奋地告诉众人。 如果是有向导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店老板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人就在镇子西边的一个小村子里,平时以养骆驼为生,名字好像叫……卡扎克。 咱们进沙漠刚好需要骆驼,走走走,咱们去找找看。” …… 哈卡沙漠周边的旅游业做得非常到位,几乎每个村子都建设得有旅游项目,比如说开一个人工绿洲,供游客露营,或是沙漠游乐场,民俗风情表演种种…… 经过一路打听,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叫做“卡扎克”的住所。 一个石头盖的院子,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来饲养骆驼,院门口开了一扇关了一扇,关着的那扇门上还挂着一只“骆驼出租”的木牌。 李元贞让其他人留下,自己和黎曼雯进去找人。 刚进院子,一个穿着老旧马褂,年过五旬的黝黑老汉,扛着一堆草料往棚子里走。老汉瞥了一眼造访的两个人,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来租骆驼吗?” 棚子里拴着8只双峰骆驼,每只都高大健壮。 “这骆驼看起来还不错。”黎曼雯跟着走进棚子,抚摸着一只骆驼说。 老板把草料放进食槽里,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有些傲然:“那是当然了,我这几匹骆驼都当儿子养,比那些大棚里出来的要精神多了!怎么?二位有想法租几只?” 李元贞却直接问老汉:“你是卡扎克?” 老汉有些警惕,“你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租骆驼的?” 李元贞说道:“我既是来找人的,也是来租骆驼的。” “大叔,你别误会,我是从京都来的考古学专家。我们前段时间有一支考古队在进哈卡沙漠里失联了……我听镇子上的人说,你是唯一一个进入过哈卡沙漠腹地的人,所以就想来请你做我们的向导,”黎曼雯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又扪着胸口说: “你放心,酬劳一定少不了你的。” 可谁料老汉脸色一沉,语气阴冷,“明知道已经有一队人死在里面了,为什么还要进去送死?” 死?说得也太严重了吧? 黎曼雯强调道:“只是失联而已。” “在哈卡沙漠里失联,那不就等于死了?”卡扎克摆了摆手,直接拒绝:“我已经有几十年没进去过哈卡沙漠了,早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你们要是不租骆驼的话就请离开我家吧。” “这……”黎曼雯望着李元贞,示意让他想想办法。 办法一般有两种,要么威逼,要么利诱。 进入哈卡沙漠,的确需要一个向导,而且李元贞看得出来,这个黑得跟煤炭似的老汉,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人物,估计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才对进入哈卡沙漠这么反感。 “开个价吧,多少都可以接受。”李元贞不失豪爽。 老汉愣了愣,一点儿也不客气,张口吐出一个数字:“一百万,你拿得出来么?”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死亡沙海(二) “一百万!” 黎曼雯瞪大眼睛,震惊无比,当时就要拉着李元贞离开:“走走走,这里本地人那么多,我不信就只有他能进哈卡沙漠了。” 李元贞却没打算走,而是问卡扎克,“我这个人一般不买贵只买对,你不妨跟我说一说这100万的价值,看看我能否动心。” “你疯啦!不管怎么样100万也太贵了。我可没这个钱。”黎曼雯扯着李元贞的袖子。 “嘘……”李元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别吵闹。 “如果我没猜错,先前那只考古队是去沙漠里找地宫的吧?”卡扎克这么一问, 黎曼雯也安静了:“怎么?你也知道地宫?” 卡扎克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也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雍王地宫的确存在,我也知道它的具体方位,以及找到它索要付出的代价。” “哈卡沙漠里有地宫,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你说你知道宫殿的具体位置,我凭什么相信你?”黎曼雯质疑道。 李元贞也说道:“你的确该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我也不信。” 卡扎克说了句“你们等着”,转身走进屋里,没一会儿便带着一只用粗布包裹走了出来, 他当着李元贞和黎曼雯的面把包裹打开,定睛一瞧,竟然是一块翠绿色的琉璃瓦! “这是……”黎曼雯就要上手去摸。卡扎克急忙收手,把琉璃瓦再次包好,“这是我从沙漠里带回来的瓦片。地宫的瓦片,” 他紧紧地捏着瓦片,神情不断变得沉重,带着丝丝悔恨之意:“就是这块小小的瓦片,害死了我十几个兄弟。” “你怎么会有地宫的瓦片?”黎曼雯狐疑地打量着卡扎克,“你是盗墓贼么?” “我是干嘛的并不重要,”卡扎克看向李元贞:“外乡人,我这个消息,你觉得值不值100万?” “值。”李元贞也很直爽,“我先预付你30万,剩下的70万,回来再给,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取钱去。” 卡扎克正要开口答应,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种“哎哟”的痛吟声。 卡扎克急忙冲进屋子。 “喂,你真打算给他一百万啊?讲讲价也好啊……”黎曼雯有些肉痛,还有些愧疚。 “说不定,可以省去这一百万呢。”李元贞寻着痛吟声往屋子里找去。 “这可是别人家,你不打招呼就进去会不会太不礼貌了……”黎曼雯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痛吟声来自一名妇女,她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卡扎克蹲在床边,紧紧握住妇女的手,默默向真主祈祷着。 “你们进我家干嘛!快滚出去!”卡扎克不愿让外人看到自己妻子痛苦的样子,冲门口的李元贞和黎曼雯咆哮。 李元贞却直接走到床边,抓起妇女的手,号起脉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妻子——” “尿毒症。”李元贞轻吐3个字。 “你怎么知道!”卡扎克一脸震惊。 “你要那100万,就是为了给她治病对么?”李元贞问道:“那如果我跟你说,我有办法能治好她,你会有什么表示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卡扎克愣了愣,咬着牙说:“你要是能治好我妻子的病,钱我不要了,我可以免费用我的骆驼带你们进沙漠。” “成交。” 要的就是这句话! 尿毒症,令许多人都谈之色变的绝症,哪怕是换了肾也就只是多苟活几年,眼前这个妇女已经病入膏肓,用现代医学手段完全没用, 但是尿毒症和癌症是有区别的,后者是肿瘤细胞恶化,只能动手术切除恶性肿瘤,而前者是肾功能衰竭,如果有办法可以让肾脏重新恢复动力,患者就可以得救。 修道之人的元气恰好就是最好的修补剂,只要五脏六腑没有腐烂,都可以通过内息调节而修复。 李元贞先取出一枚“百草丹”送进妇女嘴里。 百草丹是先前乾坤戒指里就有的灵丹妙药,由一百种灵草炼制而成,具有固本培元之奇效,李元贞每次受了内伤都会吞上一枚。 果然,妇女在吃下百草丹后,病痛呻吟戛然而止。妇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腹部,“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当然了,这颗是我的独家秘药,只给有缘人吃,再多钱都买不到。”李元贞又往妇女的体内开始渡入元力, 半个小时之后,原本蜡黄的脸恢复了血色,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 “肾主骨升髓通于脑,肾气足则精气足……老嫂子,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眼前明亮多了?”李元贞笑着问道。 原本瘫痪在床的女人突然自己坐了起来,第一句话便是:“我现在好想上厕所!” “我扶你去!”卡扎克扶起妻子走向卫生间,几分钟后,妇人一身轻松地自己走了出来,她握住李元贞的手,差点儿就要下跪,“在世神医,救命恩人呐……” “肾脏要靠养,等下我会为你开一个中药处方,你自己去药铺抓药,3副一个疗程,只要坚持吃,3个月包你痊愈。” …… 没什么意外,李元贞帮卡扎克治好了妻子的病,卡扎克也遵循承诺,免费拿出了7匹骆驼,下午就带着李元贞等人往哈卡沙漠里进发。 哈卡沙漠长度1000km,宽度400km,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吹起沙暴; 从石塔镇往西北出发,沿途10km都有补给的商店和旅馆,专门为那些来远足的游客所设立,但跨度一旦超出10km后,危险系数倍增,没有水,没有救援,一旦迷失方向,基本上就很难再出来了。 卡扎克以前就是个盗墓贼。 上个世纪80年代末,卡扎克偶然获得了一副“藏宝图”,藏宝图上记载着“雍王地宫”的所在地,传说里面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只要能摘下一片瓦都能卖个好几万! 那时候放眼整个大西北,能找出几个万元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卡扎克就召集了一帮兄弟,还花大价钱请来了一位当地的风水师,组建了一个18人的大队伍,带上充足的干粮和水前往哈卡沙漠腹地寻找“雍王地宫”, 经过13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标的点,在风水师的演算下,他们开始往下挖! 纯手工挖了半个多月,深度挖到了50多米,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块白玉色的琉璃瓦片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沙地里刨了出来。 “唉,当时都怪我大哥太心急!风水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没找到地宫正墓门前,决不能乱动地宫上的一砖一瓦! 我大哥偏偏不听,拿起镰刀就偷偷撬了一块,谁知他才刚把爬上墓坑,突然就刮起了沙尘暴! 风水先生说是我们打扰了地宫主人的安宁,地宫主人发难了。我们牵着骆驼就赶紧往回跑!可无论我们跑多远,沙暴就吹多远!而且我的一个个兄弟都在沙暴中遭到了怪物的袭击! 那些怪物就像蛟龙一样,在沙子里自由穿梭,一口就能咬下半头骆驼!我们的猎枪对它完全不起作用! 很快,18个人死的就只剩我和我大哥,大哥为了救我,主动绑上炸弹,冲向那怪物……当时我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被震晕了过去,等我醒来以后沙暴就停了, 承蒙真主保佑,在我快要渴死的时候,被几个来远足的外国游客发现,捡回了一条烂命。” 虽然相隔了30年之久,如今回忆起来,仍旧历历在目,可想而知当时的惊心动魄。 下午3点,卡扎克领着李元贞一行人来到了最后一个补给站。 “李先生,黎女士,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真的决定要进去吗?”卡扎克问道。 “你这个问题多余了,当然要去,而且要加快脚步。”李元贞说道。 那也就没什么再好犹豫的了,一行7人,7匹骆驼,盯着炎炎烈日,踏入死亡沙海。 7点,沙漠里吹起了风,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初夏季节,这要是换在南方,估计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在沙漠里,烈日也仅仅只是有了西斜的影子。 卡扎克挑了处背风坡开始和众人搭建帐篷。 晚上8点半,大漠落日,映红了半边天。 李元贞手持罗盘,站在一座沙丘上,微微皱起眉头,不是很开心。 罗盘上的指针摇摆不定,这说明它受到了干扰,无法通过法术进行精准定位。 也不是不相信现代科技,而是自己无法掌控局势,心里总感觉不是那么妥当。 “唉……”他叹了口气,正想转身离开, 黎曼雯手脚并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丘顶,她抹了抹额间的汗水,“我去,这些沙子又软又滑又烫,爬上来比攀岩还累!” “你上来干嘛?”李元贞眯着眼睛问。 “看夕阳啊。海上的日出,沙漠的日落。难得来一次,当然要欣赏个够了。”黎曼雯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单反相机,对着夕阳和李元贞就是一通猛拍。 李元贞不耐烦挡着脸,他最讨厌就是拍照了,尤其是被人偷拍。 (本章完) 第三百章 死亡沙海(三) “你别挡着啊,长得帅还不让人拍啊?”黎曼雯笑着说道。 李元贞长得帅这种事,试问谁不知道呢? “这不是帅不帅的问题,我是保镖,身份隐秘,形象不能在互联网上传播。”李元贞无奈道。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紧张的,我待会儿把有你的照片删掉不就行了?”黎曼雯说着,就坐在了沙丘上,一片抓拍大漠日落,一边问李元贞:“哎,对了,我有满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你呢,多得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了。” “那就不要问了,万事不可太过较真,留一点儿悬念的话,生活会更有趣。” “哇哈哈……你知道你说话的姿态像谁吗?像我们中文系的一名老教授,文绉绉的,可你们年龄还相差那么多。”黎曼雯突然大笑道。 年龄是差得很多,差了大概有3-400岁这么多。 “好吧,那我就问一个最直接的问题,”黎曼雯回头看向李元贞:“你这次来哈卡沙漠,是不是另有目的啊?” 她迟早是要知道的,告诉她又有什么关系? 李元贞点头“嗯”了一声,“我们也是来找地宫,但并不是为了考古,而是为了……其他东西。” 黎曼雯出奇地却没有再继续问下,或许,她的目的,黎教授的目的都不单纯。 正如李元贞刚刚说的那样,万事不可太较真,留一点悬念,该解密的时候,答案自然而然会出现在面前。 黎曼雯轻叹了一口气,用胳膊挠了挠后背,牙齿咬着嘴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用这个,外敷的药膏,3天痊愈,不留疤痕。”李元贞取出一只本草药膏,递给黎曼雯。 昨晚黎曼雯被吸血鬼抓伤,今天又盯着烈日在沙漠里走了半天,肯定不好受。 黎曼雯接过药膏,说了一声谢谢,下一秒她惊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我背部有伤?” 李元贞淡淡道:“昨天晚上,你都把我放倒了,为什么还要再补两脚?” “啊……呃……是你!”黎曼雯张大了嘴巴,可又立马脸红了起来,低头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 李元贞苦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上药,我先走了。” 人家上药,是要脱衣服的,一个大男人也不能留在这儿,他招呼了声就要离开。 “等一下!”黎曼雯突然喊住了他,然后用手够了够后背,忍着疼说:“我手短了,够不着……” 她话里的意思就是让李元贞帮她敷药? 李元贞犹豫了几秒,整支队伍除了黎曼雯之外全是大老爷们儿,既然如此,当然是择优而从…… “反正也只是后背,你悠着点就行了,不过……你也不能偷看。”黎曼雯转过身去,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一定也不好意思。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李元贞暗喜,轻咳了声,走到黎曼雯背后坐下。黎曼雯慢慢地揭开纽扣,轻轻脱下了衬衫,掀开了吊扣,至此,一展光滑的后背出现在了李元贞眼前。 背上的5道爪印足有10cm长,要是爪子再深一点儿,很可能就会留下疤痕了。 “你轻点……我现在伤口就像火烧一样疼。”黎曼雯身体轻轻发抖,就很怕涂抹药膏。 “你伤口疼为什么不早点儿说?汗水浸染伤口导致发炎,在极端沙漠环境下,你很可能会丧命的。” 李元贞挤出一点儿药膏,温柔地往伤口上抹匀,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她差点儿没疼得窜起来: “妈呀!你这是什么药膏!好疼哦!” “疼却有奇效,你忍一忍,很快你就会感到舒服了。”李元贞把伤口全部抹上药膏,取出一层薄薄的纱布封住伤口, “咦?伤口真的不疼了,还凉悠悠的……李元贞你真是个神医!”黎曼雯要转头致谢, 李元贞很绅士地戳着她的额头,眯着眼睛提醒:“小心走光……” “奥……”黎曼雯赶紧捂住胸口。 “还有,匈罩就不要穿了,衣服尽量选更透气一些的,伤口最好保持干燥和空气流通。”李元贞又取出一瓶消炎药和镇痛药放在地上,起身说道:“伤口痒就吃消炎药,伤口痛就吃镇痛药。” 黎曼雯惊奇地拿起地上两只药瓶,“你是多啦a梦吗?怎么什么东西都有,也没看见你背包啊?” “我的秘密太多了,告诉你的话3天3夜都说不完……好了,天马上就要黑了,你受了伤需要休息。”李元贞说完就正要下沙丘,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鹰鸣! 抬头一看,一只硕大的秃鹫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它似乎也不是路过,而是有意盘旋在二人头顶。 秃鹫,沙漠中的顶级掠食者,由于是食腐动物,它飞到哪儿,哪里基本就会有死亡,因此也被民间誉为“死亡使者”,和乌鸦一样都是不吉利的象征。 “走开走开!”黎曼雯挥动着帽子,想要驱赶空中的秃鹫。有用么?完全没用! 还不仅没用,那只秃鹫似乎把黎曼雯的动作看成了一种挑衅,突然调转身体,猛地朝山丘顶俯冲而来! 秃鹫就像一只飞箭,快成了一道黑影! “小心!” 李元贞眼疾手快,勾住黎曼雯的腰就往后退,转身拔出手枪,瞄都没瞄,全凭感觉—— “嘭!” 一声枪响,秃鹫哀鸣了声,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黎曼雯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秃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才一幕惊魂未定。 “黎小姐,你没事吧?” “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呃……” 李元贞低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瞧,这才发现黎曼雯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滑溜溜儿的腰上,没有一丁点儿赘肉。 “你把衣服穿好就赶紧下来,这附近估计不止一只秃鹫……” 李元贞叮嘱着,一脚把秃鹫踢下沙丘。 吃过人的老虎,再珍贵也会被枪杀。动物的食肉性很强,品尝过人肉的味道就会把人类定义为猎物。 这只秃鹫会主动攻击人,偶然中绝对存在着必然性。 当晚,李元贞把守夜的人员从每一班2个增加到了3个,分3个班次,一次3个小时,他自己则独自守午夜过后的班次。 现在他们已经身处无人区,走每一步都要万分谨慎。 …… 第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8点,所有人起床收拾东西,继续往沙漠腹地里出发。 李元贞还特意去沙丘下找了找昨天被它射杀的那具秃鹫的尸体,可看到的只剩下一具被扯四分五裂的尸骨。 “哈卡沙漠里以前是没有鹰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就突然出现了,去年还发生过秃鹫袭击游客的事件,大家要注意了。”卡扎克一边在前面带队,一边给众人讲述着关于哈卡沙漠的点点滴滴。 哈卡沙漠虽然环境恶劣,但也仅仅只是在流动沙漠范围,实际上有许多内陆河流入沙地,其中径流最广扩,涉入沙漠最深的河流叫做“克里河”。 克里河流过之处,诞生了一条特殊的绿洲带,传闻在上个世纪7-80年代还有人居住在这儿, 克里河流域旁的绿洲中,有好几百种飞禽走兽。能在干旱地带生存下来的动物,都有不小的抗旱本领。 在卡扎克的精准向导下,第二天傍晚前,一行人顺利找到了克里河。 克里河,被称之为哈卡沙漠中的“生命源泉”它不仅培育了生命,还诞生了许多璀璨的西域文明……只可惜,昔日的辉煌全被风蚀在了沙土中,唯有这条长河径流不止。 克里河旁还有一条贯穿公路,路边种植了抵挡风沙的绿带。 第三天,众人骑着骆驼在公路上驰骋,晚上就住在加油站旁的服务站。 第四天,告别了好走的贯穿公路,继续沿着克里河畔往上游出发。有水的地方就有耐寒绿植,绿植的根系抓紧土壤,走起来非常踏实。 第五天,第六天,面对的依旧是漫无边际的沙海,即便再美丽,大家也生出了视觉疲劳。 直到第7天下午,临近傍晚时分,正当所有人无精打采地,又要为一天休息做准备时,阿南控制的无人机传回了好消息: “村庄!前面有个村庄!”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死亡沙海(四) 卡扎克说:“如果看见罗布人村庄的遗址,那就证明行程已经走了三分之二。” 罗布人在7年前都还生活在沙漠中,但随着华夏打响了“扶贫攻坚战”,所有古老的居民全都移民,因此,遗留下的村庄就成为了遗址。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用石头和土墙堆积而成,年久不住人,大部分垮的垮,塌的塌,只有一座用泥砖砌起来的二层楼房还屹立完好。 马上就要天黑了,大家也没选择搭帐篷,而是把这栋楼房给清理出来,今晚就凑合过一晚上。 “等下进楼房的时候小心点,房子长久不住人,里面很可能会有毒物盘踞。”李元贞在进入房门前,提醒道。 “李局,我怀疑这房子里是不是还住着人啊?你看,这屋檐,这门脸,多干净啊?”猴子指着门和屋檐说道。 “我靠,你别乱讲,这里几年前就搬迁了,怎么还可能住着人?况且咱们的手表上也没有异常波动。”老五晃了晃手表,示意猴子的担心多余。 李元贞这时才注意到楼房外的场景,一般不住人的房子,多多少少都沾点儿阴晦,而眼前这栋楼房,既干净又干燥,即便现在房子里没人,不久以前也住过人。 “既然这里是去地宫的转折点,黎教授他们也很可能找到过这个村庄,说不定他们就住过这栋楼房呢?”黎曼雯猜测道。 “进去看看吧。” 李元贞当即一脚踹开大门,还不等他照明—— “嗷呜!” 一声嚎叫,一道黑影朝他迎面扑来! 李元贞随手一拍,把黑影从面前打发,那黑影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才跌跌撞撞爬起来, “嗷呜嗷呜……”它哀嚎着,瘸着腿往村子外跑去。 是一只狼。 “这里竟然还有狼?” “这里最凶猛的食肉动物就是狼了,原本有猎人它们还少一些,现在人都搬走了,这些狼应该已经繁衍很多了吧。”卡扎克说着,指了指被李元贞踹烂的木门,“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把门修好,以免狼找上门。” 小时候,大家都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狼是不仅是贪婪的,而且还是领域性很强的群居动物,被它们盯上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儿。 “啊?那黎教授他们该不会是遭到狼群的袭击了吧?”黎曼雯赶紧冲进楼房,用手电筒四处在房子里四处寻找起来, 一楼并没有什么发现,二楼发现了一堆燃烧殆尽的火堆,以及一些吃剩下罐头、生活垃圾, 细心的李元贞还在二楼窗台边发现了3发子弹壳儿。 “这是猎枪子弹,以前我也有一把,后来被警察收缴了。”卡扎克很确定地说。 “看弹壳的新颖程度应该是近段时间遗留下来的,这么说,曾经有人把枪架在窗台上朝外面射击,”李元贞模拟着射击的目光往前方望去,突然,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双莹绿色的兽瞳! 刚刚那只狼? 狼和李元贞对视了一眼,再次钻入草丛没了身影。 “我们必须把骆驼迁进屋子里,还要把大门给修好,荒漠里的狼都很聪明,它刚刚已经跟你下‘战书’了。”卡扎克郑重地说道。 “啊?你的意思是说,今晚上那只狼会来偷袭我们?”黎曼雯惊恐道。 “狼是群体动物,不会单独行动,要来也是来一群。”李元贞说道。 “一……一群?”黎曼雯脸色发青,“完了完了,我们该怎么办……还有,黎教 (本章未完,请翻页) 授他们会不会也是遭到了狼群的攻击?” 几个搜查官却笑得很轻松,斩妖除魔的事情他们都干的风生水起,还会怕一群畜生? “看现场的情况,黎教授他们很可能也遭遇过狼,这里只有3枚弹壳,说明他只开了3枪就把狼给吓跑了。” “唉……但愿如此吧……唉……”黎曼雯连续叹了两口气,“早知道我也找关系搞一把枪猎枪来防身了……可是华夏对枪械管制得很严,非专业人员都不允许配枪……” “你会用枪?”李元贞笑着问。 黎曼雯轻哼,“少小瞧人,我在国外长大,国外又不禁枪,10岁我就能独立完手枪拼接了。” “那我的手枪给你。”李元贞取出手枪递给黎曼雯。 “你把手枪给了我,你用什么?”黎曼雯接过手枪有些意外。 “用气。” “气?” 李元贞淡淡说道:“对,以气驭物,说直白点,就是用内力控制飞剑,隔空取人首级,瞬息间,杀人于无形。” 黎曼雯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元贞看,仿佛觉得他是个神经病,“算了……你高兴就好,反正要是狼真的来了,大家就各显神通吧!” 卡扎克把骆驼牵入了楼房,李元贞也在村子里找了块木板,修了一扇结实的木门。 狼就算再聪明也不会飞檐走壁,这栋楼房能在风沙中屹立不倒,足以证明它的牢固性。 哈卡沙漠昼夜温差相差巨大,初夏季节,白天最高温达到了40摄氏度,而晚上最低温只有2-3摄氏度,典型的沙漠气候, 大家拾了一些干柴,在房间里生了一堆篝火,然后围着火堆打了地铺,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唯一的一个女人。 白天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坏了,而且今晚指不定还有狼群要对付,得抓紧时间休息。 猴子和卡扎克留在楼底看守骆驼,其他人则抓紧时间休息,以应对深夜的狼群。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坏了,很快,房间里鼾声四起。 李元贞坐在窗台上,手里握着一瓶烧酒,抱着手机不断翻看着相册,相册里的照片多数都是他从朋友圈里保存下来的,也有一些公司团建出去玩的照片。 他虽不喜欢拍照,但一直都承认照相机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他可以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在相片中,永远不会担心自己会变老。 划着划着,照片被定格在了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色连衣裙,容貌端庄大方的女人身上……何雨欣。 李元贞不禁会想,如果那一夜,他和何雨欣先滚了床单,后来的剧情又该怎么演绎呢? 在尝到女人的甜蜜后,李元贞从一开始的坐怀不乱,变到如今的放荡不羁,这个过程是如此的潜移默化。 反正已经有了这么多女人,再多一个何雨欣又怎样呢? “这是你的女朋友呀?”突然一句话在李元贞耳旁响起,吓得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李元贞赶紧锁上屏幕,颇有些不悦,“黎小姐,你在找我之前,能不能发出点儿声音尊重一下我?” “不好意思嘛……我看大家都在睡觉,所以就偷偷地来了,”黎曼雯也学者李元贞的样子,一屁股坐上窗台,背靠着窗框笑道:“你女朋友真漂亮,比一些电影明星都好看。” 一些在镜头前卖弄风俗的女人怎有资格和何老师做比较? 李元贞不愿在别人面前谈论感情问题,爱一个人,恨一个人,等一个人,冷暖自知即可,说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太多,做的太多,未免矫情。 “你怎么不睡觉?”李元贞喝了一口酒,转移了话题。 “睡不着呗,”黎曼雯瞥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其他人,“我真的搞不懂这些家伙,今晚上说不定会有狼群来袭击啊,他们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 他又没好气地看向李元贞:“还有你更过分,这么危险的境遇,你竟然还喝酒!” 李元贞笑着小酌了一口酒,转手递给黎曼雯:“要不,你也试试?喝点儿酒也许你就睡得着了。” 黎曼雯把头一偏,可没几秒就斜眼瞟了瞟李元贞手里的烧酒,“你这酒又是用魔法变出来的?” 李元贞笑道:“不然呢?” 黎曼雯犹豫着问道:“那你能变一瓶啤酒出来么?要是啤酒的话,我还可以勉强喝两口……” “雪花,重啤,青啤,果啤,奶啤,哈啤,乌苏,燕啤……你要哪一种?”李元贞问道。 “当然是燕京啤酒……等一等!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呢,你怎么可能——”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李元贞不等黎曼雯质疑,随手在他眼前那么一晃,一瓶瓶装的燕京啤酒赫然出现在手中。 “王德发!你是怎么做到的?!”黎曼雯惊讶的同时,迫不及待咬开瓶盖,灌了一口,更加难以置信了,揪着李元贞的手腕不放:“你你你……你真的是魔法师!你你你……你能教教我么?” 李元贞只是笑着摇头,黎曼雯是个普通人,身体里没有灵根,是当不了魔法师的。 “别这么小气嘛,教教我,就学‘凭空变酒’这一招。”黎曼雯睁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凑近李元贞的身体,带着撒娇的口吻哀求。 可谁知在拉扯中,手中的酒瓶不小心滑落,从窗外掉了出去—— “啪!” “嗷嗷嗷……” 狼的哀嚎! 李元贞猛然一惊,把手电筒往楼下一打,7-8只大灰狼不知何时已悄然潜伏到了楼房底下,它们压低着头,像军队里面的“匍匐战术”一样贴在地面! 如此巧妙的伪装,真的不是一般聪明能形容,幸亏刚刚黎曼雯没拿稳酒瓶子,掉下去砸到了一头狼! 在听到狼叫的一瞬间,上一秒还在呼呼大睡的几个搜查官即刻钻出睡袋! 李元贞从乾坤戒指里把武装带和武器背包全都取了出来,丢给九筒,老五,阿南, “自由开火,一头狼2000块提成,自己计数。” “哇,李局发福利咯!” “保证完成任务!” 3人拿了装备就往先前指定好的据点靠去。 李元贞也拿出一把m95狙击枪,架在窗台上,狙杀从四面八方潜入的狼群。 “难怪你会把手枪给我,原来你的枪……这么粗大啊。” 黎曼雯盯着那把反器材狙击步枪,惊得合不拢了嘴。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死亡沙海(五) “哒哒哒……”步枪。 “突突突……”冲锋枪。 “轰轰轰!”狙击枪。 枪声喧嚣黑夜,枪火点亮夜空。 狼群试着冲房子里发起过两波冲锋,但都被密集的火力网所驱逐。短短10分钟,房子四周已留下了十几具狼尸。 狼群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开始往草丛里逃窜撤退。 将近凌晨1点,枪声停止,交战结束。 “北面5只已清除。” “南面4只也搞定。” “东面2只也解决。” 九筒,老五,阿南,4个人分别报告自己击杀的数量。 “好,你们自己记账,多少钱等回去之后再找财务上报。”李元贞负责的窗口外也躺着6具狼尸,每一具都是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老五和卡扎克也冲上楼来,表示下面的情况安全。 “好,下半夜换班,老五,阿南,你们负责去一楼看骆驼,九筒后半夜就麻烦你守在西侧了,猴子你们俩抓紧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儿。”李元贞吩咐道。 所有人,重新各就各位,开始了后半夜的坚守。 至于黎曼雯,经过一阵射击后,她的心情更加亢奋了,抱着李元贞的胳膊不肯撒手:“你不外传魔法,那你也要再多给我几个手枪弹夹,不然我就不松手。” 李元贞拗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只好拿出一盒5.56子弹,“这里有30发,你自己上膛……但这不是玩具枪,不用的时候记得开保险。” “真是没想到啊,在华夏竟然还能摸到手枪,嘻嘻……”黎曼雯抱着手枪和子弹,坐回床上开始兴奋地摆弄起来。 后半夜相对比较平静,偶尔会有几只秃鹫来吃狼尸,李元贞为了避免开枪吵醒熟睡的人,就利用飞剑清理这些秃鹫。 到了第二天清晨,楼下除了狼尸之外又多了好几具秃鹫的尸体。 天刚亮,气温还没完全回暖,大家就骑上骆驼启程。 按照卡扎克的说法,最多还有3天就能抵达地宫所在的位置。而这3天将会异常难行。深入哈卡沙漠,将会受到很多自然环境的阻扰,其中最骇人听闻的便是沙尘暴。 流动沙漠之所以叫“流动沙漠”,就是因为它常年风吹沙,沙丘不断变换迁移,几乎每年的地理位置都不同, 这也是流动沙漠的恐怖之地,它本就是一座会移动的“迷宫”。倘若迷失了方向,大可能是走不出了。 不知不觉,远赴西北已有将近半个月,太阳一天比一天毒辣,温度也一天比一天高。 每个人都比刚进沙漠时黑了一圈儿,大家裹着厚厚的粗布围巾,带着防风沙护目镜,一天要喝3升水,却撒不到两泡尿,新陈代谢的迟缓,导致人身心疲软,一望无际的沙海,导致人视觉疲劳。 第8天中午,大家正坐在一颗野生胡杨下避暑时,在山丘上放哨的九筒突然又传来了消息: “李局,我好像在前边儿看到了一个背包!” 李元贞闻声并随着九 (本章未完,请翻页) 筒所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果然,在翻过沙丘后的一片斜坡上,一只黑色的旅游背包漏了出来。 众人合力把背包外的沙子全部抛开,可谁料清理约觉得不对劲儿,直到黎曼雯从沙坑里挖出一具干枯了的手骨—— “啊!” 背包下竟然还连接着一具干尸!干尸穿着防晒服,头上还系着一顶草帽,脚下穿得是绑腿靴子,闫然一副考古工作者的模样。 从干尸的干瘪成都和穿着来推算,他应该就是上个月进入哈卡沙漠的考古工作者。 李元贞把背包和尸体分离,并从尸体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考古证:郑雷,72年生人…… “是郑博士!”黎曼雯惊恐又悲伤,“他也和黎教授一起进入的沙漠,他怎么会……” 背包里装着一些衣物,一台摄像机,一只日记本。考古工作者都有写日记的习惯。 李元贞打开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最近记录的日期是2022年4月17日—— 黎教授的考察队沿着河畔找到了废弃村庄,当晚他们便在村子里唯一一栋楼房里过夜,到了半夜的时候,果然遇见了狼,他们用猎枪驱赶了狼…… 最后一段文字记录着:“今天沙漠里的风沙格外大,甚至遮住了太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黎教授他们应该是遇到沙尘暴了。”李元贞合上日记本。 卡扎克语气更加肯定:“他们肯定是遇到沙尘暴了,而且从他描写的景色来看,这场沙尘暴肯定非常恐惧,” 他又指着郑雷的尸体说道:“他很可能是被沙尘暴活埋了,要是其他原因死亡,早就被秃鹫和野狼吃得一干二净,绝不会变成干尸的。” “那……那黎教授他们,会不会也被活埋在四周……”黎曼雯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卡扎克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遇到大规模沙尘暴的话,全看个人的运气。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尸体,运气不好的话这些沙丘就是他们的坟墓!” “啊?”黎曼雯面如死灰,“照你这么说,我叔叔他们九死一生了么?” 卡扎克出声劝慰道:“小姑娘,节哀顺变,他们死在所热爱的沙漠里,总比死在那些吃人的怪物嘴里,” 然后他又对李元贞说:“既然已经晓得他们遭遇了不测,那我们也就不必要再寻找地宫了。李先生,这趟沙漠旅行到此结束了好不好?再往里面走会更危险。” 对于李元贞而言,死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再操心他们的安危, “地宫是肯定要找的,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半途放弃,”李元贞又看向黎曼雯:“这样,黎小姐,考虑你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从这儿到克里河畔还不算远,我找两个人把你送到服务区,然后再联系直升机来接你,你也不用再跟我们进沙漠了。” “拒绝!” 黎曼雯不等李元贞话音落下,果断出声拒绝,“黎教授他们来沙漠就是为了寻找遗失的地宫,就算他们已经葬身沙海,我也要接过他们的夙愿继续前行!这就是我们冒险家不怕死的精神! 而且仅凭一个人的尸体,难道就断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定所有人都死了么?我不信!凭黎教授对沙漠这么多年的研究,再大的沙尘暴他也能应付自如!” 她如此坚定,谁又好强求呢? “那就继续赶路。” 在沙里简单刨了个坑,把郑雷的尸体就地掩埋,卡扎克继续带着队伍出发。 也许是见了死人的原因,团队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黎曼雯举着望远镜,在漫漫沙海中寻找着人的踪迹。 下午4点,原本万里无云的蓝天突然开始发灰,举目眺望,大前方沙海天空相接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团淡黄色的雾霾。 卡扎克突然停止前进,跳下骆驼并拉着往回跑,一边招呼:“沙尘暴要来了,大家跟我来!” 所有人都相仿卡扎克的样子,牵着骆驼跟在卡扎克身后。 卡扎克看准了一处最高的沙丘,躲在背风坡面,驱使着骆驼蹲下来,“大家让骆驼排成一排,躲在驼峰下面,用护目镜和面纱捂住口鼻……” 7匹骆驼依次跪下,首尾相连形成了一条特殊的防线,所有人带好护目镜和面罩,矮身缩在各自的骆驼身下。 沙尘暴来得又快又急,大家才刚刚躲好,风卷黄沙呼啸而来,天空瞬间被染成了暗黄, 即便是身处背风坡,风沙仍然吹得人摇摇欲坠,黎曼雯体重还是太轻了,她不得不扒住驼峰才能勉强控制住身体, 李元贞扑了过去,顺势把黎曼雯拉近了怀里,轻声道:“抱紧我,别抬头,这场风沙要比想象中的大。” 黎曼雯吓得声音发颤:“我们会不会沙尘暴活埋……” 才吹风短短不过10分钟,他们的小腿就已被吹来的黄沙所掩盖,每一口呼吸都掺杂着尘埃,喉咙中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如果再这么吹个30分钟,不仅是他们,连骆驼都要被活埋。 “那么,你后悔跟我们来了?”李元贞格外的温柔。 “冒险家是不怕死的……但……但害怕死亡的过程,”黎曼雯睁着眼睛,真挚地看着李元贞:“如果我要被活埋了,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一枪,让我死个痛快。” “呵呵呵……”李元贞摇头笑了笑,突然也觉得怀中的女人有些可爱了,“你忘了,我会魔法?” 李元贞原本计划在没找到地仙盟老巢之前是不使用法术的,眼前已然到了危急时刻,还是保命要紧。 他轻轻抬手,孕育元力缔结成一道透明的保护结界,风沙被阻挡在外。 “咿?风停了?”黎曼雯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头顶被屏障分开的风沙,惊讶得合不拢嘴。 “李局,你还是用法术啊。”猴子等人也摘掉了面罩。 卡扎克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元贞:“你……你是法师么!?” 李元贞掸了掸身上的沙土,扯下面罩和护目镜,坐起来苦笑道: “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但我的确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类人。现在我已经用结界隔开了风沙,大家也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 死亡沙海(六) 在听了李元贞讲述的奇异世界后,黎曼雯瞬间化身小迷妹,一言一行都是对李元贞的痴迷。 卡扎克也尊称李元贞为“在世圣者”。 谁也没有料到,这场沙尘暴足足吹了3个多小时。短短30分钟就把整个结界给完全盖住。 3个小时,180分钟,谁也不知道结界外的沙子堆得有多高。 如果黎教授当时他们也遇到的是这种规模的沙暴,应该是没什么活路可言了。 李元贞把结界从撑大了整整3倍,才在淅淅沥沥的沙尘中看见一丝光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天空已没有先前那样浑浊。沙暴的施虐应该已经结束。 “散!” 结界破碎,掩埋的沙土飞散,竟在原地炸出了一个半斤10m的大坑! 这要是人被埋在这么深的坑里,只有等死的份儿。 “我去,一场沙尘暴后,好像换了一个沙漠格局一样。” 高矮不一的沙丘零星分布,松软的黄沙一踩就得陷到膝盖,一行人牵着骆驼,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从群丘众壑之间走出去。 被沙暴席卷过后的沙漠,似乎也变得温柔许多,风力不再那么强劲,太阳也不再那么毒辣。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下午7点,太阳已有了西斜之意,而就在那虚晃缥缈的沙海尽头,一座曼妙的城市缩影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快看,那边好像有一座城市!”黎曼雯指着地平线方向,用望远镜不断打量。 上过学的都知道,沙漠和海上很容易出现海市蜃楼,一种缥缈虚无的东西。 “海市蜃楼,是一种因为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九筒科普道。 “可你们发现了么?它的雏形并不是现代城市,而是古代建筑,它要是折射而来,那折射的对象呢?”黎曼雯拿起单反相机,把聚焦调到最大,对准蜃楼就是一通抓拍。 卡扎克这时提议道:“在我们西北的流言中,‘海市蜃楼’是妖怪变得,专门引诱人进去然后吃掉,我看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海市蜃楼所在的方向就是前进的方向,如果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绕一个大圈子,得多增加大半天的路程。 “没关系,就算它是妖怪,我们也能应付得了。” 一行人骑着骆驼,往海市蜃楼出发。 奇怪的是,如果是虚假的‘海市蜃楼’,即便近在咫尺也触摸不到,而眼前这座凭空出现的古老城市,仿佛越走越近,越变越大,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李先生啊,哈卡沙漠里早就荒无人烟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一座城市,这肯定是妖怪变得,咱们还是快走吧!”卡扎克特地折回来劝道。 “它会凭空出现,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或许就是为了‘请君入瓮’,但人的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对么?”李元贞挑眉问向身旁的黎曼雯。 黎曼雯竖起大拇指,兴奋得脸颊似红霞:“没错!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一定要进这座城市一探究竟!然后把我所经历的所有奇妙的事全都写进自传里!最好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能像《夺宝奇兵》那样拍成电影……” “李局,你看手表,这座城市的确有蹊跷。”猴子露出手表, 探灵手表上闪烁着红光,这说明附近一定存在着妖灵气息。 “我肯定是要进去一探究竟的,但不能全部进去……这样,九筒,老五,你和卡扎克留在外边儿看守骆驼,猴子和阿南,黎小姐我们一起去城市里瞧瞧。” “这样也好,那李局,你们要小心。” “那是当然,你们也是,如果这座城堡真的要害人,你们就算不进去也会被盯上,凡是多长个心眼。” 几个进城的人把骆驼留下,徒步走向城市。 等走到城墙下,才发现这座城市雄伟壮观,浓浓的西域建筑风格,城墙高有6-7m,墙上有哨塔但没有守卫, 城门关了一扇,开了一扇,夕阳刚好从门框里射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李元贞藏好袖子里的飞剑和手枪,作为第一个人走进城门,黎曼雯第二个,猴子和阿南垫后。 “滴滴滴……”探灵手表发出警报,探灵雷达上猛然倍增了几十上百个小红点! 一个小红点代表一只阿飘的话,那这座城市里至少有上千只阿飘! “妈.的,看来咱们这次是进入鬼城了。”猴子低声骂了一句,可下一秒,遮挡眼睛的耀光消失,一道柔和的余晖铺撒在连接城门的大道上,只见: 城市里车水马龙,来往的居民皆身穿古代服饰,典型的西域民族长相,浓眉大眼,饱满天庭,高挺鼻梁……街边商铺摆满了瓜果蔬菜,还未入夜,家家户户就已挂起了灯笼,一副旷世繁华的景象。 “哇塞……咱们来到世外桃源了么?”黎曼雯拿起相机就想记录拍照,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只飞箭呼啸而来,眼看就要射中黎曼雯,李元贞把她轻轻往后一扯,顺手那么一夹! 飞箭被夹在了李元贞双指间,而箭头距黎曼雯的额头仅仅只有3公分不到。 猴子和阿南就要拔手枪,李元贞却拦住了他们,低声吩咐:“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猴子和阿南这才作罢,与此同时,城市里的居民也纷纷朝门口站着的4个外乡人靠拢了过来,他们用本地方言窃窃私语,谈论指点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李元贞轻轻夹断飞箭,随手往地上一丢,大声质问众人:“是谁在放暗箭?” “中原汉族人?”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随后居民自动分开两道,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藤甲,背着箭羽的异族男子,带着十几个侍卫走了出来。 李元贞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盯着这群侍卫,静观其变。 这里是不是桃花源不清楚,但眼前这些居民肯定不是人。 “汉人,你们从何而来?”异族男子的问候有些阴冷。 李元贞也用古时候的语气回答说:“大燕王朝,齐鲁之地,沧海崂山。” “你撒谎!我见过汉人的服饰,绝不是尔等穿着!”异族男子一声令下,十几名侍卫一起搭箭上弦,瞄准门口站着的4个人,一触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发! 猴子和阿南即可掏出藏在袍子下的冲锋枪,与众人对峙:“来啊!看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放箭!” 异域男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声令下,十几名侍卫当真放箭! 李元贞撑起一道结界,轻而易举挡住了飞箭,猴子和阿南即刻扣动扳机, “突突突……” 冲锋枪子弹倾泻,顷刻间便把十几个侍卫射倒在地! 热武器对战冷兵器,完全属于降维打击! 看热闹的市民吓得四处逃窜! 猴子和阿南停止射击,正准备向前一步查看那些到底侍卫的情况,突然,十几个侍卫又从地上跳了起来,抽出弯刀砍来! 猴子和阿南连续后撤了几大步,再次举枪扫射,可这一回,明眼是看见子弹打进了这些侍卫的身体里,却没有流出一滴血,弹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我曹?他们有无敌buff?!”猴子和阿南大惊。 “他们不是人,用普通子弹怎么能打得动呢?换上除灵子弹,保准管用。”李元贞召唤出青釭剑,随手划出一道剑气,两名迎面冲来的侍卫被拦腰斩成了两半截。 侍卫难以置信地倒在了地上,身体不断泛黄,逐渐化作一律黄沙遗落满地。 其他侍卫也都惊呆了,不敢再贸然冲锋,连连往后撤退。 “ok,除灵子弹已上膛,异族小鬼们,接受妖灵搜查官的审判吧!”猴子和阿南端枪就要射击,这时,侍卫的头领,那个异域男子突然大喊制止: “且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们是……是法师么?”异域男子睁大眼睛,目中带着期盼。 “这……”猴子和阿南看向李元贞,“李局,这个剧情不太对啊,他怎么开始卖萌了?”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根据他的经验来判断:“你们被诅咒了?” “你果然是法师!”侍卫首领兴奋的同时,“噗通”一声,竟然和其他侍卫一起跪在了李元贞面前: “法师!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李元贞一时半会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个剧情好像的确反转得有些太快了。 “你们是被地仙盟的冥王所诅咒的?”李元贞又试着猜测。 “地仙盟?冥王?”侍卫们面面相觑,首领摇头说:“我们被困在这座城里已经有将近400年了,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但你问我们是被谁诅咒的,不是冥王,而是雍王。” “雍王!” 黎曼雯震惊了得语无伦次,“是……是……是那个那个……400年前大燕王朝因夺嫡失败而被驱逐到西域的雍王李宰?听你的口气他难道还活着?” 侍卫首领虽然也搞不清楚黎曼雯在说些什么,但还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雍王,他的确还活着。”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死亡沙海(七) 雍王就是冥王,冥王就是雍王?一切冥冥中相似,可一切又还不太确定。 侍卫首领名字叫做博伊卡,是花旗国的策士统领。 整座城市里生活着将近5000个被诅咒的居民,他们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人是鬼,只要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就能永远保持青春不老,而一旦离开这座城市就会瞬间化作一团黄沙。 长生不老的代价却是被囚禁在一座牢笼里,这难道不是诅咒? “我清晰记得那是400年前的一个晚上,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随即便吹起了沙尘暴…… 我们的城市原本就建立在绿洲上,即便会吹风沙也绝不会遮天蔽日……那天黄沙吹了整整3天3夜,整座城几乎都要被风沙活埋…… 就在大家感到绝望的时候,沙尘暴戛然而止了,可正当大家转悲为喜的时候,才发现外一个诅咒已经伴随了我们一生…… 后来‘雍王’的派遣使者前来告知,雍王殿下已经找到了长生不老的秘诀,刚刚那场沙尘暴就是他所施展的秘法。只要我们不离开这座城市,男人永远年轻力壮,女人永远青春貌美! 刚开始我们还沉浸于喜悦之中,可后来才发现这根本就是雍王奴役我们的阴谋! 雍王被驱逐到西域时,通过自己亲王的身份,不断结盟和吞并西域小国,渐渐,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到最后完全取代了都护府控制着西域各国; 雍王在西域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后,荒淫无度,残暴至极,其目的就是为了修炼“长生不老”。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竟真的让雍王找到了“长生不老”的邪功! 他抓走了西域所有壮汉男丁为自己修建陵宫“紫霄宝殿”,还用妖法诅咒了附近十几个小国家,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小国子民永远成为他的奴隶; 其实我们也不是不能出城,只是必须得到冥王的召见。而冥王会召见我们,无非是看上了哪个女人,或是抓人去修炼邪功! 听说冥王有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喜欢吃人的心!所有被他召见去的,不管男人女人小孩儿,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博伊卡咬着牙讲述着一切,无不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他又寄希望于李元贞:“李.大.师,你技艺超群,一定要帮帮我们!帮我西域同胞解除诅咒啊!” “可要是李局帮你们解除诅咒了,你们不也会死么?”猴子质疑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博伊卡摇了摇头,随之一声轻叹,“可就算死了那又怎么样呢?总好过被人当成牛羊宰割!” …… 博伊卡领着众人进入了花旗国最高的一座建筑。既是国家,那就肯定会有国王。 国王的宫殿富丽堂皇,精美的西域地毯,栩栩如生的壁画,每一件儿摆设拿出去都是400年的古董。 “哇塞,我真的是没在做梦吗?突然感觉自己像穿越剧里的女主角一样,竟然来到了400年前的古代……”黎曼雯眼中充盈泪水。对于一个考古学者而言,没有什么比身临其境更让人激动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 “几位贵客,我们陛下脾气不是很好,待会儿她要是语气重了些,还请各位多担待担待。”博伊卡在进宫前,苦涩地提醒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域史迹》中所记载的花旗国王是个女人对吧?”黎曼雯问道。 博伊卡点了点头,“我们的陛下名叫‘塔雅’,是上一任花旗国王唯一的女儿。 各位请在宫殿里稍后,我这就去通知女王和大臣。” 博伊卡交代了一声,匆忙往后宫方向走去。 几个外来人就好奇地在宫殿里四处打量起来。 “我上次在《鉴宝》节目上看到了和这个差不多的青花瓷瓶,年份也才300年,竟然卖了800万。这个瓶子比节目上那个还大点儿,而且年份也多100年,1000万总能卖价吧?”猴子突然拿起一只圆口青花瓷瓶摆弄着问道。 “当然不只1000万呢!西域工艺本来在民族古董中就很少,这件青花瓷要是拿出去拍卖,翻几倍都不止呢,”黎曼雯说道:“不过这种东西要是问世了,肯定得上交国家的,400块家一面小锦旗。” “李局,我能顺一个走么?”猴子笑嘻嘻问道。 “待会儿你问花旗国王,她如果同意给你,你就可以拿,她如果不同意你拿了,那就是偷,”李元贞说道:“这是一座遭受诅咒的城市,我猜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拿不出去。” “呃……那还是算了。”猴子只好依依不舍地放下青花瓷,但不知怎么的,突然手抖了一下,刚放好的花瓶竟从架子上摔了下去,猴子想去补救却已是来不及—— “啪嗒!” 青花瓷瓶摔得稀碎,几千万不翼而飞…… 猴子一脸苦逼,正想开口吐槽,这时,一个女人的冷呵声从宫后传来: “汉族人就这么毛手毛脚的?” 只见,4个身穿花衣的婢女在前面开路,婢女牵着一面白纱,一名身材婀娜,身穿长袍的女人躲在白纱之中,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上王座,然后几个婢女把纱布像挂蚊帐似的把坐在王座上的女王给围了起来。 女王出场后,2名穿着紫金绒袍,头戴黄、绿头巾,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接着走出,他们应该就是博伊卡口中的“大臣”了。 “这个女王是不是长得很丑啊?还拿个蚊帐把自己遮起来。”猴子低语。 阿武抿着嘴唇说:“也可能是宫殿里蚊子比较多……” “你们两个笨蛋,这是人家的习俗啦。未出阁,或者尊贵的女人,都不能在陌生男人面前轻易露脸。”黎曼雯小声说道。 “那露了脸会咋样?” “以身相许呗。” “我去,果然是古代啊,看个脸都要对人家负责。哪儿像现在,上了床都没有结果……” “哼,亏你们汉族人还号称礼仪之邦,见到女王不仅不下跪,反而还在下面窃窃私语,简直太无礼了!”头戴绿色头巾的大臣出声指责。 “都啥年代了,还要下跪啊?你知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们汉族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跪天地,只跪父母?”阿南出声反驳绿帽子大臣。 “简直放肆!来人呐——” “且慢!” 绿帽子大臣吹胡子瞪眼,就想叫人,这时,一旁戴黄帽子的大臣突然出声制止了他,并随和说道: “我们花旗国已经有好几百年都没有外人造访了,今天好不容易迎来了几位汉族贵客,这些繁琐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他顿了顿,先是自我介绍,“我是花旗国的大学士阿尔多,我身旁这位是大将军艾买提,不知诸位怎么称呼?” “你只需知我一人姓名即可。李元贞。”李元贞自报家门。 “还有我!也知道一下我呗!”黎曼雯激动地上前一步,有模有样地冲女王行了个礼:“我是京华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的一名在校博士,我叫做黎曼雯!” “啊?女博士,幸会幸会!大燕王朝果然人才济济!”阿尔多对黎曼雯钦佩有佳。 黎曼雯红着脸,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啦,我们现代的博士连古代的进士都算不上,呵呵呵……” “行了。我们这次不是来拉家常的。”李元贞把黎曼雯拉到身后,直接问道:“首先,我想知道你们除了我们之外,还有没有见过其他像我们一样穿着服饰的汉族人?” 阿尔多摇了摇头,“距离上一次见汉族人,还是好几百年的事了。” “这样么?”那说明黎教授他们并没有闯入这座被诅咒的城市。 这时,蚊帐后的女王问话了,“刚刚我听博伊卡说,你们是东土大燕的法师?你们可真有能破解我国诅咒的本领?” 李元贞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并非是被诅咒了,而是城外被设置了一道特殊的结界。外面看不到里面同时也进不来,里面也看不到外面同时也出不去—— 但由于沙尘暴的原因,沙漠磁场发生了变化,又加上夕阳的反射,你们这座城就和‘海市蜃楼’一样出现了。” “那要如何才能让我的臣民们恢复自由呢?”塔雅女王急忙追问道。 李元贞淡然道:“很简单,想要破除结界,杀掉施术之人就行了。也就是干掉雍王。” “干掉雍王!”女王不淡定了,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两个大臣,侍卫,侍女,都忍不住被这个疯狂的想法给震惊了。 “这种胡话怎么能乱说呢?雍王法力无边,坐下门徒成千上万,我看你分明是疯了!”戴绿帽子的大臣艾买提怒喝道。 “听你的语气,你是雍王的走狗咯?”李元贞冷冷瞥了一眼艾买提。 “放肆!”艾买提呵道,“雍王给予我们长生不老的能力,也是对我们的馈赠,虽说束缚了自由,但同时也保却了我们的安危!你现在竟然口口声声说要杀了雍王!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死亡沙海(八) “花旗国就是有你这种人在才会被奴役400,就你,还大将军,也配?”李元贞冷笑嘲讽道。 “我要杀了你!”艾买提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跳下大殿杀李元贞。 “慢着!”塔雅女王叫住了艾买提,冲李元贞问道:“你了解雍王么?你有能力和把握杀死他么?” 李元贞自信道:“当然!” 艾买提急忙劝道:“女王陛下,你千万不能听信这个外族人的谗言!假设我们的诅咒被破界了,我们就很可能会死!而即便不死,也会被他们大燕王朝所征服!古往今来我们西域小国,不是被匈奴蹂躏就是被中原汉人并吞!我们现在多好,子民安居乐业,不用担心战乱,更不用担心老去!” “你少tm偷换概念了!老子高中学历都知道,我们汉人历朝历代都在西域设置了都护府,为的就是保护你的权益!哪儿像那个什么雍王,把你们当成了猪马牛羊!你竟然还沾沾自喜!”猴子指着艾买提破口大骂。 艾买提气得满脸通红,挥舞着大刀跳下大殿,“你们这些蛊惑人心的汉族人,我要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哼!不自量力的家伙!” 李元贞也不想再多说废话,一道剑气斩出,艾买提手里的刀断成两半截,臃肿的身体的也被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再也爬不起来。 “侍卫!给我把他们围起来!”艾买提一声大喝。 几百名手持刀枪的侍卫冲进宫殿,把李元贞等人团团围住。 阿尔多急忙劝道:“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动枪伤了友谊……” 塔雅女王这时也发出命令:“侍卫,全部退下,不得对汉人法师无礼!” “女王陛下,难道你也被这些汉人煽动了么?”艾买提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头恶狼般,恶狠狠地瞪着所有人。 “艾买提,这个汉族人说地没错,雍王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臣民,而是把我们当做畜生,我们已经连续400年上供女人和孩子了,我再也忍受不了做这种把我子民当成贡品的国王!” 塔雅女王坚定道:“所以,不论如何,这一次我都要打破诅咒,摆脱雍王的束缚!” “呵呵……所以你当了400年的女王,心智还是没有成熟。用几个女人和孩子的命就能换来长生不老和永久的和平,我觉得这笔买卖实在太值得了!” 艾买提神情开始变得暴戾,见他突然从手里拿出一只铜铃,一边摇晃着一边对侍卫下令: “我忠诚的侍卫啊,现在我命令你们,把这些汉族人通通杀死!” 原本犹豫不决的侍卫突然仿佛被控制了精神一样,全部杀气腾腾冲向大殿中央的李元贞! “我命令你们,全都不许动!博伊卡!你不许动!”塔雅女王激动得掀开蚊帐,冲侍卫发令。 李元贞一看就知道这些侍卫是被艾买提下了咒印。 “青釭剑!” 飞剑出鞘,剑光一闪,艾买提原本嚣张的神情戛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而止。他胸口被飞剑切开了一个大洞! “这……怎么……可能……只要不出城,我们明明是不死之身的!”他不敢相信地捂着胸口,手中铜铃掉落在地,身体虚化泛黄,一点一点儿变成黄沙,在临死之前,他发出诅咒: “我是雍王忠诚的奴仆!雍王会派人来替我报仇的!” 话音落下,人也变作了一堆黄沙。这时,被控制的侍卫全都停止攻击,从而恢复了神智。 “果然是法师啊!一剑就把艾买提杀了!这回咱们花旗国有救啦!”阿尔多和一众侍卫欢呼雀跃。 站在大殿上的塔雅女王也眉毛弯弯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虽然女王走出了蚊帐,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层薄纱,而即使隔着一层面纱,仍然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我终于知道为啥古代君王要攻打西域了,女王陛下原来这么仙儿啊……”猴子咽了咽口水,由衷感叹道。 女王走下台阶,来到李元贞面前,二人相隔不过三尺近,却隔着了一条400多年的历史长河,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元贞……李法师……你若能救我花旗国子民于水火,我必然会尽全力报答你。”塔雅女王真挚地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不由抽了抽鼻子,好一股沁人心脾的女子香,光是吸一口都叫人想入非非,那要是尝一口还得了?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但需要你的帮忙,”李元贞问道:“你如果有办法能让我靠近雍王,我就有绝对的把握杀了他。” “靠近雍王?”塔雅眼中闪过一丝顾虑,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传闻雍王身边有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等八位地狱煞神守候,想要在平常靠近他根本不可能,除非是……侍寝的时候。” 男人在一丝不挂的时候,的确最容易放下戒心。 “你的意思是说,美人计?”李元贞眯着眼睛问道。 塔雅点了点头,“我们花旗国,每隔5年都会上供5名美姬和5个小孩给雍王……但现在才第4个年头。雍王老奸巨猾,若突然奉上美女的话,很可能会让他产生怀疑……但是,” 她转过身去,咬了咬嘴唇,说道:“如果是我主动找上雍王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 “不可啊!女王陛下,我们花旗国虽是弹丸小国,也绝不会没骨气到奉上自己的女王!雍王那老东西,丑陋粗鄙,你主动招惹他,岂不是羊入虎口?”阿尔多坚决反对了塔雅的做法。 “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接近雍王?如果能牺牲我一人,换来其他西域同胞的自由,我死不足惜!”塔雅也不失为贞洁烈女,她立马吩咐道: “博伊卡!你速去城头撞‘引魂钟’,召见雍王的使者来,说我有事要亲自求见雍王!” “女王陛下,这——” “女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我亲眼看见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走来,现在估计已经快到城外了!” 一个侍卫突然冲进大殿报告。 “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怎么会来?!”阿尔多大惊。 李元贞冷冷盯着化作一堆黄沙的艾买提,“从他使用的法术上来看,肯定早就和雍王勾结。雍王也肯定在他身上下了某种咒印,他人一旦死去,雍王便会得知,然后就派人来查看。” “那怎么办?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是冥王雍王身旁的勾魂使者,法师你有把握战胜他么?”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李元贞身上。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该不会真有人把cosy当真了吧? 黑无常的身上还有李元贞下的咒印,他有什么资格在李元贞面前撒野? “呵……我正愁没有接近冥王的理由呢,这帮勾魂使者来得正好,”李元贞冷冷一笑,吩咐众人: “你们全部退下,留下我和女王即可。” 众人不敢耽误时间,按照李元贞的吩咐全都退进后宫,李元贞则和塔雅女王退入蚊帐,充当侍卫站在女王身旁。 塔雅紧张得直掰手指头,女王年龄看起来二十来岁,尽管她活了400多个年头,但也就是只“笼中鸟”,真遇到事儿了,还是和小女生一样柔弱。 “你不用紧张,这些人在我面前都只是些牛鬼蛇神,要杀他们易如反掌。”李元贞轻声安慰。 塔雅上下打量了李元贞好一会儿,才弱弱的问道:“你真的是汉人么?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大燕,他们的服饰并不是这样的,而且他们的头发很长,你的为什么这么短?” “时代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燕王朝早就已经灭亡,现在已经没有皇帝和救世主了,而是民主社会。” 李元贞即便是元神出窍穿越到现代的,但他也出生于400年前的大燕王朝。这么说起来,他和眼前这个塔雅女王还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这真的就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不是么?一个是元神穿越,一个是诅咒禁锢。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民主社会?” “对,就是人民来主导社会。即便皇帝存在也是一种虚设的荣誉,没有实权。” “听起来可真不错,”塔雅摸了摸头上沉甸甸的皇冠,低声道:“如果真的能让人民安居乐业,我愿意摘下我的皇冠,把权利交给人民,” 下一刻她又变得遗憾:“可是我还有机会么……” 如果诅咒消失,本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人和建筑都会消亡,塔雅和花旗国也将不复存在。 就在这时, 4个高大邪戾的勾魂使者,大摇大摆走进宫殿,走在前头的两人头戴高帽子,一黑一白,各持哭丧棒,一张脸儿笑,一张脸儿哭; 跟在后面的两人更加怪异,一只牛头人身,一只马面人身,二人各持钢叉,仪容举止,凶神恶煞! 这几人要是走在大街上,肯定会吓坏小朋友……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死亡沙海(九) “青釭剑!”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还没反应过来,一柄飞剑从蚊帐里呼啸而出。 飞剑从黑白无常之间穿过,瞬时斩出一道剑气,牛头和马面两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下一个是谁呢?”李元贞掀开纱帘,探出头来询问道。 白无常吓得急忙后退,正要举起哭丧棒反击,谁料一旁的黑无常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剑,狠狠刺入白无常的后背! “噗呲!”匕首穿堂而过,白无常震惊地瞪着黑无常:“你……” 黑无常一声未坑,用短剑又刺了白无常几刀,将之完全杀死,手法何其之残忍! 纱帘后的女王吓得捂住双眼,不敢看这血腥的画面,猴子和阿南以及众多侍卫也从后宫冲了出来,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黑白无常,自相残杀? 黑无常甩去了剑上的血花儿,走到李元贞跟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属下见过李道长。”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忘了。”对于黑无常的做法,李元贞很满意。 “不敢不敢,既已服从了李道长,属下绝不会有叛变之心,”黑无常又抬起头,略微疑惑:“只是李道长会出现在花旗国,小人着实有些意外……” “我出现在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出现得刚刚好。” 李元贞说着,从地上抓起一只“牛头”的脑袋,轻轻一扯,果然是一副皮质面具。这世上怎可能会有牛头人身的怪物?全都伪装! “猴子,这张面具给你。”李元贞把“牛头”面具丢给猴子,又抓起“马面”头颅扯下面具丢给阿南:“阿南,你来当马面。还有,他们的衣服,裤子,鞋子,武器全都得换上。” “果然是‘当牛做马’啊……”猴子苦涩地戴上牛头面具。 阿南也戴上马头面具,“那李局,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元贞瞥了一眼王座上的塔雅女王,淡淡说道: “还是那一招,美人计。” 猴子和阿南充当牛头马面,李元贞化身为白无常,塔雅女王扮演“美人”的角色,黎曼雯作为侍女伴其同行。 “可我们都是被诅咒的人,只要一出花旗城就变成黄沙……”塔雅担心道。 “女王陛下这就不用担心了,这颗‘定魂珠’可以解除结界对你们的限制,但弊端是,只要你出了城,就永远失去了长生不老的能力,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黑无常说着,从腰间取下一颗黑色的珠子准备奉给塔雅女王—— 黎曼雯却突然抢先抓过了“定魂珠”,好奇地打量着,并问黑无常:“这颗珠子你是从哪儿来的?” 黑无常说道:“冥王所赐,专门用来解除结界限制。” “怎么了黎小姐,难道你以前见过这种物质?”李元贞问道。 “我是没见过,但黎教授见过,而且黎教授已经对这种物质研究了十几年,这也是他来哈卡沙漠的目的,”黎曼雯把珠子转交给了塔雅,又说道:“我只是黎教授手下的一名研究员,知道的并不多,如果你想了解事情的全部,最好尽力把黎教授给救出来。” “黎教授都死了,还咋救他?难不成招魂啊。”猴子挠头说道。 黎曼雯瞪眼道:“你才死了呢,黎教授只是失踪!而哪怕……哪怕他真的不幸遇害,那我们也要找到他的遗物和背包,肯定能有所发现的!” “你们口中所提到的那个黎教授,是不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黑无常这时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是是是……”黎曼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一章黎教授的照片递到黑无常眼前,“你看看是不是他?” 黑无常看了一眼,当即点头:“没错,除了他之外,我们另外抓了3个年轻人。” “只剩3个了么……”黎曼雯咬着牙齿,上一支考古队总共可是18人,难道其中14人都死在了沙尘暴中? “那他们现在呢?还活着么?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热爱考古的学者,人畜无害的。”她又问道。 黑无常淡淡说道:“我们每年都会从沙漠里抓到很多作死的人。如果是漂亮的女人,会被冥王纳入后宫成为宠姬,如果是孩子则会成为冥王的食物,剩下的男人一般都会被制作成魂卫,成为地仙盟的一员。” “魂卫?”黎曼雯疑惑。 李元贞说道:“就是抽出人体原有的魂魄,然后注入炼制好的冤魂厉鬼,成为听命于施术者的傀儡。” “啊?那黎教授他们岂不是已经遇害了……”黎曼雯攥紧拳头,怒瞪着黑无常:“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简直畜牲不如!” 黑无常说道:“冥王的确残忍到令人发指。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活生生剖出人的心脏,吃掉。” 黎曼雯脸色铁青,声音轻颤:“那……那黎教授他们……他们该不会……” 黑无常说道:“很有可能,但也说不定。炼制一副低级魂卫往往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如果他们幸运的话,还没被抽魂取魄。” “那就不要再废话了,抓紧带路去地宫吧,我已经厌倦这片沙海了。”李元贞催促道。 …… 走出花旗城,大漠已完全入夜。 九筒和老五,卡扎克还有几匹骆驼全然不知所踪。荒漠没有信号,也无法联系到他们, 但李元贞问过黑无常,黑无常表示刚刚在进城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如果没被地仙盟发现的话,凭借九筒和老五的个人素质在沙漠里也足以自保,何况现在也没有多余的角色提供他们去扮演。 “雍王就是冥王对么?”趁着赶路的时间,李元贞向黑无常询问一些问题。 黑无常一一回答: “没错,冥王就是400年前的雍王。雍王痴迷于道教‘地狱’之说,便以冥王自称,他通过炼制魂卫,收纳流亡于世间的孤魂野鬼,从而组建了‘地仙盟’; 地仙盟的主要实力分为3个级别,低级魂卫,中级魂卫,高级魂卫。像我这种就属于高级魂卫, 刚刚李道长你所杀的牛头马面,以及以前遇到过的‘鬼八仙’,‘鬼马驼子’就是中级魂卫;低级魂卫只是厉鬼俯身的肉体,实力底下,不值得一提; 冥王就像是一个背后操纵的‘人偶师’,除了我们高级魂卫之外,中级及以下的魂卫都会受到他的控制。这也是为什么他400年不出宫便能控制所有地仙盟成员的原因; 冥王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无法走出地宫,即便有‘定魂珠’也不行。我陪伴在他身边这么久,清晰地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牵制着他,把他永远囚禁在地宫中。” “哼,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老怪物也不过如此了。”李元贞不屑道。 用囚禁换来的长生不老,有什么资格和一步一个脚印的修士相比? 在沙漠里徒步行走了2个小时,大约晚上10点钟,黑无常在一片沙丘前停下脚步。 只见,天上明月高挂,地上正东,正南,正北,正西,西南,西北,东南,东北,顺应八卦罗盘的地理方位上各矗立着一座沙丘,形成了一个“八方拜月”的极佳风水格局。 “李道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要进去么?”黑无常站在矗立在最北方的沙丘前,回头问李元贞。 “既然走到这儿了,再问废话也是多余。开门带路吧。”李元贞淡淡道。 黑无常点点头,取出一块赤色令牌,轻渡魂力往天空一划,“沙沙沙……”眼前的沙丘开始晃动,不过一会儿,一展大石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无常用把令牌往石门右侧的锁孔上轻轻一插,石门自动往上升去,一条宽敞的,通往地下的阶梯赫然出现,与此同时,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阿嚏……”黎曼雯不由搓了搓肩膀,“这下面是冰窟窿么?” “地宫本就阴晦,常年不见阳光,又是灵魂聚集之地……待会儿到了地宫里,不要乱说话,以免被魂卫察觉出了人气。”李元贞出声提醒。 “那黎教授他们呢?我必须先去把他们救出来才行。”黎曼雯说道。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样,黑无常你带着猴子和黎小姐去救黎教授,我和阿南一起送塔雅去面见冥王;如果你们救出了黎教授,就先自行离开地宫,然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那你们呢?”黎曼雯愧疚地看着李元贞,“我们真是一路上都给你们添了麻烦,对不起……” “你们放心,一向只有我杀敌人,没有敌人能杀我。我向你们保证,12点之前,一切战斗都将结束。” 第三百零七章 死亡沙海(十) 地宫挖得非常非常深,足足走了200余步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条宽敞的长廊,廊道两侧的墙壁上勾勒着“地狱十八层”的壁画, 油锅,钉床,拔舌,刀山,火海,无间……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一个不经意,还真以为自己闯入了十八层地狱! 走廊尽头站着4名手持长枪的魂卫,他们身穿古代战士的盔甲,一动不动地守候在“青龙门”前。 “这些护卫可是低级魂卫?”李元贞轻声问一旁的黑无常。 “低级魂卫罢了。”黑无常说。 “我如果杀了他们冥王会不会有所察觉?”李元贞又问道。 “低级魂卫价值不高,作用不大,因此不会被点引魂灯,但是——” 不等黑无常把话说完,一柄飞剑已从李元贞的袖子中飞了出去, “哗哗哗哗!” 剑光闪烁第一下,听见了割喉的脆响。剑光闪烁第二下,已经悄然回到了李元贞的袖子里。 4个魂卫依旧矗立在原地,但脖上却多了一条细微的血痕。 一剑飞去,见血封喉! “他们……死了?”猴子想伸手去探一探魂卫的鼻息, “别去碰!”李元贞立马把他给拽了回来,“现在你吹一口气他们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掉下来。” “呃……”猴子收回手在身上搓了搓,“就tm牛逼得离谱!” 过了青龙门,一个浩大的广场豁然开朗,其气派一点儿也输给京都的清宫!谁能想到,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沙漠底下竟然埋藏了这么一座壮丽雄伟的宫殿。 “这要是被发现,将会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吧?”黎曼雯叉着腰感慨。 黑无常指着正北方一座红砖白墙堆砌成的硕大宫殿道:“李道长,这就是‘紫霄宝殿’,冥王平常都在里面修炼和淫乐,你一进去应该就能看到他了,” 他又看向西边的说道:“黎教授他们就关在西边的天牢里,按照你的计划,我们该在这里分头行动了。” “各自小心。” “好。” 黑无常带着黎曼雯和猴子,李元贞则和阿南假意押送塔雅女王往紫霄宝殿里走去。 “李元贞,你真的要我去服侍冥王么?”塔雅害怕得浑身发抖。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碰你一根头发丝,”李元贞转而又低声问阿南:“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调试好没有?” “ojbk啦?保证得劲儿。”阿南从袍子底下掏出一只半斤30cm,像钟表一样的小圆盘塞给李元贞。 “这么扁,威力会不会很小?”李元贞挑眉质疑。 “威力小?哇靠,李局,这可是c.20超.级.炸.药,你别看它小,真要是充分爆炸,这座宫殿瞬间要垮他妈一半!”阿南豪迈说道。 “时间设置好了没?”李元贞又问。 阿南指着圆盘底部说道:“底盘下有一个小方块儿,是这款炸弹的引爆器,你把它扣下来,可以设置时间也可以瞬间引爆。” “原来如此……”李元贞满意地点了点头,抠出起爆器攥在手里,随后又从乾坤戒指里取出3瓶罐装的可乐,依次排列在“圆盘炸弹”上, 他把圆盘和可乐一起递给塔雅女王,吩咐道:“待会儿你进了地宫,就说这是你从几个现代人那里搞到的新品种饮料。这种饮料的名字叫做‘可乐’,其美妙的口感一定会让这个400年都没出过宫的老怪物感到快乐; 等把可乐送上去后,你就找个理由退下来,接下来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待会儿要是爆炸的威力太大,导致宫殿塌陷,你就跟着阿南一起先退出去,我留下来和这老魔头决一死战。” “我去,李局,你这招真是让我触不及防啊,竟然拿‘肥宅快乐水’来当诱饵!”阿南不禁竖起大拇指。 “行了,马上就要进宫了,小心慎言。”李元贞低声提醒。 紫霄宝殿大门口左右两侧各站着10名魂卫,从他们的穿着和神态可以判定,一定比先前所杀的门卒的级别更高,很有可能就是黑无常先前提到过的‘中级魂卫’。 李元贞微微皱眉,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这些家伙肯定会成为麻烦。 由于是无常和马面押送而来的人,中级魂卫也都没有怀疑。塔雅端着一阵盘可乐,顺利地进入了紫霄宝殿。 刚到店门口,一阵银声艳语,绵绵不绝地传入了几人的耳朵。 “来呀,来呀!冥王陛下快来抓我呀!抓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哈哈哈,好,你给我等着,待本王抓到你,必让你明天瘸着走下床榻!” 只见,七八个衣着大胆的美艳舞姬,正围着一个身材臃肿,丑陋黝黑的虬髯大汉玩耍嬉戏,虬髯大汉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来回穿梭在花丛中,表情销魂,好不快乐。 塔雅听到银声艳语,看到狼狈为奸,咬着唇暗自说道:“要我服侍这种人,我宁愿去死!” 李元贞清了清嗓子,学着白无常尖锐的声音,高声说道:“冥王陛下,花旗国大将军的死因已经查明,是被手下用奸计所害,小人已代替陛下惩罚奸人……花旗国塔雅女王带来厚礼,亲自来向陛下赔罪。” “哦?塔雅女王!” 李宰果然好色,一听到“塔雅女王”4个字,急忙摘下眼罩,在看见真的是塔雅后,他一把推开了身旁的胭脂俗粉,停着肥硕的肚子大笑着走了过来:“哈哈哈,素闻女王陛下平常连宫殿都不出,今朝竟然亲自造访我紫霄宝殿,客气啦,太客气啦!” 李宰早就想把眼前这个极品尤物抱上自己的床榻,只是顾忌于塔雅的身份才矜持到了现在。然而今天,美人儿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他岂能不把握住这次机会? 塔雅低下头,故作一抹羞涩,先是道:“雍王说笑了,我西域各国都是你的臣民。臣民来见主人本就是应该的,是雍王您太客气啦。” “哈哈哈……”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宰被美人儿这么一夸赞,连看都没看李元贞一眼,拉着塔雅就往王座上走,一边说: “塔雅啊,实不相瞒,你父亲在世之时便与我是世交,西域各国中我与他的关系也最好……也正因如此,在找到了长生不老的秘诀后,第一时间就先分享给了你们花旗国!” 塔雅想抽手,可又生怕惹怒了李宰,只能忍着恶心跟他一起走上王座。 李宰一屁股坐上龙椅,案桌上还有一盘没吃完的血淋漓的心肝肉。他用筷子毫不犹豫地夹起一块血肉放进嘴里,咀吧咀吧,又说道: “塔雅,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在你还是豆蔻少女时,我第一次见你就被你深深吸引,但那时候你年龄还太小,我不敢向你父亲提亲,而现在,时光匆匆,四百多年过去了,我必须向你表达真意! 我虽然后宫佳丽无数,却仍是寂寞如雪,这些胭脂俗粉根本就不入我法眼!只有你才配做我的王妃!” 他猛地握住塔雅的手腕,就想往自己的怀里拽去! 塔雅奋力挣脱,吓得连连后退,“雍王,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叔叔,可你竟对我怀有爱意——” “难道你不同意?”李宰原本慈祥的面容突然变得凶恶。 “不是不是!只是这一切来得还太突然了!”塔雅连忙解释道:“自古婚嫁讲究的明媒正娶,如果雍王真对我有意,就应该以王国礼仪来花旗国提亲,让所有花旗国民都知道你要纳我为妃,” 它又指着殿堂里嬉戏的其他女人说道:“如果你三言两语我就从了你,那我和这些胭脂俗粉有何区别?” 说着说着,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抽泣道:“还是说,雍王本就觉得我和她们一样都是胭脂俗粉?” 美人落泪,可怜断肠! 李宰的心瞬间就融化了,他握着塔雅的手,恶狼瞬间变成了舔狗,“我的小宝贝儿,主要是怪你长得太美!我这心痒痒啊!好!明天我就派人前往花旗国……哦不,我要昭告西域各国,择良辰吉日,正式娶你为妻!” “那还差不多……”塔雅抹了抹眼泪,转身从衣袍里取出c20和3瓶可乐,当做“端盘子”的模样放在案桌上。 “爱妃,这是何物啊?”李宰一心都在哄女人,也没太刻意去关注塔雅拿出的东西,只是好奇地问了声。 “最近啊,我们花旗国来了几名现代人,我留他们做客,他们便留下来这种叫做‘可乐’的饮料,听说喝了会让人感到快乐,我便拿了几瓶来给雍王您尝一尝。”塔雅说着便打开了一瓶易拉罐,主动将其递到了雍王的嘴边。 李宰撇了撇嘴,却推开了送到嘴边的可乐,“那些现代人的东西,即便不是毒药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不喝……” “喝嘛,喝嘛……难道说雍王你怕有毒?”塔雅仰头“咕噜咕噜”喝下几大口,眼前豁然开朗,她也是第一次喝这种叫做“可乐”的饮料,竟没想到这么好喝? 李宰瞥了一眼被塔雅嘴唇碰过的易拉罐瓶口,露出一抹淫笑,主动抓过塔雅手中的可乐,也仰头灌下了两大口: “好美妙!好快乐的味道!这个饮料叫什么来着?” “现代人都叫它做‘可乐’,也叫作‘肥宅快乐水’。” “好!稍后我就下令让流落在外的地仙盟成员搬几箱回来!” “呵呵……”塔雅笑着,趁李宰沉迷于可乐之时,悄然退下宫殿,“陛下,无常身上还有一些新鲜玩意儿,我一并把它拿给你。” “好好好!现代人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全都呈上来!”冥王拍大腿叫好,丝毫没有察觉案桌上c20带来的危险。 李元贞慢慢摁住起爆器,内心冷笑道:接下来现代人的新鲜玩意儿,一定会让更快乐! 第三百零八章 死亡沙海(十一)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天塌地陷,毁灭一切!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折断了宫殿中超过半数的顶梁柱,李宰和他那些后宫嫔妃一并被吞噬在火光之中! “哗啦啦!” 整座宫殿摇摇欲坠! “快退!” 李元贞一只手抱紧塔雅,一只手拽着阿南,在冲击和火光抵临的瞬间闪出宫殿,往广场上狂奔而去! “咚咚咚……”整座紫霄宝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前后不过一分钟,原本富丽堂皇的建筑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烟尘弥漫,视线模糊,地宫的魂卫从四面八方往广场聚来! “阿南,你带着塔雅原路返回,我来抵挡这些魂卫!” “ok!” 阿南拉着塔雅,用最快的速度往先前所来的青龙门方向跑去,李元贞操控飞剑,沿途斩杀想要靠近的魂卫, 而正当阿南将要跑出青龙门时,突然大门“嘭!”一声,竟自动关闭了?!随即,听那紫霄宝殿的废墟中传来一声怒喝: “谁都跑步路,你们都得死!” “呼哧!” 一道黑光冲出废墟,黑光中矗立的那个虬髯大汉,不是雍王李宰又是何人? 李宰半边身子已经被炸弹给烧毁,甚至连白骨和筋肉都能看见,他双眼怒得血红,抬手便朝李元贞射来一道气波! 李元贞震出一掌赤炎将黑波抵散,指示青釭剑主动杀向李宰! “呵!”李宰大喝一声,炸出一道刚猛的灵力,青釭剑被弹飞数十米,完全无法近其身。 好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不是白无常,你究竟是何人?”李宰怒指着李元贞。 “你如果真是雍王的话,应该也听说过我的名号。齐鲁之地,崂山道教,李元贞。”李元贞报出自己的名字。 “崂山的李元贞!?”李宰惊愕,“李元贞不是早300年前就被夜叉王打死了么?你怎么可能是李元贞?” 李元贞冷笑道:“你都能苟活于这间地宫中当土皇帝,我又为何不能在300年后的现代重生?” 李宰知道李元贞在当年也算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不好惹,便惹着怒气,沉声问道:“李元贞!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设计来害我,是什么意思!” “谁跟你井水河水?道爷我海纳百川,才不会跟你们这些阿猫阿狗同流合污!”李元贞腾空而起,剑指李宰说道:“我告诉你,鬼八仙是我杀的,那驼子也是我杀的,我便是妖灵调查局的局长,专治尔等邪祟妖魔——今日,你必死无疑!” “臭道士,和你客气几句是看得起你,今日你执意寻死,那我就满足你!”李宰一挥手,废墟中飞出一把黑色的扣环大刀,他大吼一声,隔空斩出一道气流! “哼,就凭你,想杀我?”李元贞取出并撑开金刚伞,轻松挡下了李宰这一击,他以青釭剑为主,斩龙剑为辅,分左右两路进攻,再手执紫星剑,冲向李宰与之近战! 李宰虽实力不俗,但比起天人四衰的李元贞还是要差上一截。在李元贞的各式法器一顿输出下,李宰明显已经落了下风,不断往深宫后院里退去。 李元贞再抛出紫星剑,天使剑,金刚杵,配合斩龙剑,青釭剑,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一通胡乱绞杀,片刻之间地宫里的魂卫就已死伤过半! “岂有此理!臭道士!臭婊子!你们敢合计起来陷害我!我要永远把你们留在地宫!” 李宰像是要破釜沉舟,见他取出一只红色幡旗,大肆会喊:“众地仙听令,给我把这些全都撕碎!” 成百上千的冤魂恶灵从幡旗中钻出,刹那间,整座地宫都充斥着鬼哭狼嚎和怨念。 “妈呀!恶鬼出笼了!” 这时,猴子等4人各自背着一名考古队幸存者从西宫的牢房里冲了过来。数以千计的冤魂在后面追赶。 “所有人退到我身后!”李元贞招呼着,撑起一道结界,把众人护在身后。 冤魂恶鬼何其疯狂,它们狰狞着獠牙,奋不顾身地啃咬着结界,顷刻之间,结界便附上了一层“黑霾”! “你们留在结界中,谨防有恶灵钻空,那老鬼由我解决。”李元贞冲身后众人吩咐了一声,以飞剑开路,在恶灵堆中杀出一条通道,只身飞出结界。 几个搜查官也全部换上除灵子弹,以结界为防线,朝地宫中漂浮的冤魂进行阻击。 “给我撕碎这个臭道士!”李宰挥舞着黑幡旗,指挥着地宫中一半恶灵,化作一阵黑潮扑向李元贞。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你以为就你有招魂幡么?”李元贞不屑一笑,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面黑色幡旗, 这面幡旗是先前在北山矿场,从蓬莱真人手里所缴获的,具有拘魂抽魄的大神通。 李元贞手中的“招魂幡”乃真宗的道家法宝,比起李宰自己炼制的幡旗肯定要高级很多, “天地无极,阴阳妙法,众鬼如律令,入我招魂幡!” 李元贞诵念口诀,大肆挥舞着手中的招魂幡,幡旗不大却刮出了一道飓风,飓风中又携带着一股拘禁之力,飓风掠过之处,冤魂恶鬼皆被拷上无形枷锁,被硬生生拖进了招魂幡! “这怎么可能!”李宰惊愕,奋力地挥动着自己手里幡旗,企图从李元贞手中把恶灵全部抢回来,但法器与法器之间的差距,就相当于一个是正品一个是歪货,歪货遇到正品,哪儿还能掀起风浪? “你这老鬼,若不创办什么‘地仙盟’,老老实实在地宫里待着,屁事都没有,但你操纵门徒,为非作歹,我必然要杀你为民除害!” 3把飞剑已将李宰团团围住,他已是黔江之驴,图穷匕见! “可恶!李元贞!本王记住你了!本王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李宰怒极大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下一刻他的肉身就像颗皮球,不断膨胀充大,似乎要爆体! “嘭!” 肉体炸裂,腥臭的腐血肆意溅射,“滋滋滋……”漆黑粘稠的腐血就像强酸,连地板石都能腐化。 李元贞暂且后退。 爆体后的李宰并没有死,他化作一道金色元神往后宫钻去, 李元贞挥手刮来一阵飓风,吹开了黑色血污,迎头追进了地宫。 余下的魂卫,就仿佛着了魔一般,向李元贞发起了“自杀式冲锋”,李元贞一路披荆斩棘,像切豆腐一样将所有魂卫砍翻。 李宰在一座废弃的后院儿中突然停下来了脚步,李元贞以为他会使诈也就没进追,而是独立在院外的房顶,静观其变: “怎么不跑了?难道放弃抵抗了?” 李宰转过身来,阴狠地发出诅咒:“李元贞,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说完,转身跳进了院子中央的一口枯井中。 李元贞即刻闪身来到枯井旁,浮生正要往里头看,突然井口喷出一道“煞气”,惊得他赶紧后退! 好浓的煞气!这口看似不起眼的枯井难道还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元贞化结界包裹周身,再次来到井边试着往下探视——井内深不见底,同时还萦绕着一股混沌气息,即使隔着结界也能感到井内的阴寒, 李宰已完全从这口井里消失了。 难道这口井是一展传送门? 正在李元贞拿捏不定时,黑无常和阿南也跟着找了进来。 “黑无常你来得正好,刚刚李宰的元神钻进了这口井,它是什么来历?”李元贞指着枯井问道。 黑无常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口枯井,也从来没听冥王提起过它。” “李局,要不我下去看看?”阿南提议道。 李元贞果断拒绝,“不行,井下阴气太重,绝对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我们就这么看着那老鬼跑了么?”阿南心有不甘,又提议:“要不,我们扔个炸弹下去?炸不死他就算他走运。” 李元贞回想起冥王临走时胸有成竹的神态,他应该有极大可能是逃了。狡兔三窟,活了400多年,肯定会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只是这口枯井究竟通往哪儿呢? “试试看吧,但不要再用c20了,威力太大,我怕真的把地宫炸塔。”李元贞同意了阿南的做法。 “ok,这次就用c.4好了,”阿南从背包里取出一只树胶炸药,设定30秒爆炸时间,丢进了枯井中。 几人后退到了20m开外,静静等待c,4爆炸—— “嘭!” 就在几人早已做好准备接受“轰隆”巨响时,井底却只传来了一声“嘭”,就仿佛小孩子放了一个屁。 更意外的是,井口竟没有升起一丝硝烟,甚至连气味儿也没有。 “嘿!这就奇他妈了个怪了!要不我换个c20试试?”作为一个爆破专家,竟然放了个“哑炮”,阿南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儿。他就要走到井口一探究竟—— “咕噜咕噜……” 井底突然传来了一阵像是水在沸腾的声音,与此同时,一股滔天的怨气扑鼻而来! “快退!” 李元贞拉起阿南和黑无常一起往撤,然就在几人刚离开院子时—— “噗呲!”一股黑水从枯井里喷了出来。 第三百零九章 死亡沙海(十二) 刚刚那一枚c.4仿佛炸开了某个缺口,黑水不断往外涌动,很快便蔓延了整个院子并朝着宫殿外流去。 虽不知道这口井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但这黑水很明显不是什么干净东西。空气中弥漫的怨气几乎压迫得人无法呼吸。 “轰隆隆……”突然,宫殿开始剧烈晃动,所有建筑逐一坍塌。 “地宫要塌了,我们快离开这儿。” 李元贞带着阿南,和黑无常一起飞出了后宫,在广场等候的其他人也纷纷往地面跑去。 “哗啦啦……”黑水仿佛有生命一般,融汇成了一道黑潮,竟然主动追击往外逃的众人。 李元贞等所有人跑出青龙门后,几发开碑裂石掌将石壁打碎,暂时挡住了汹涌而来的黑潮。 地宫摇晃得愈加强烈,连甬道和阶梯也发生了坍塌,在剧烈的摇晃下,众人手脚并用,使出尽浑身力气往出口爬去。 3分钟后,李元贞最后一个跳出石门,但晃动并没有停止,流沙开始往地宫中心收拢,就像一个吸气的怪物,要把所有沙子吞进肚子里! “我……我跑不动了……”黎曼雯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的生死时速已经耗尽了大部分人的体能,何况队伍中还有4个昏迷的幸存者,李元贞也不可能一口气把所有人都带走,他只能先抢救昏迷的幸存者, 眼看流沙越来越快,就要把一行人往肚子里吞,突然一声熟悉的问候从风沙中传来: “李局!猴子!是你们吗?” 九筒的声音。 “叮铃铃……”还有那清脆的驼铃声。 九筒和阿武,以及卡扎克牵着几匹骆驼从风沙中赶了过来。 众人如沐甘泉,卯足了劲儿往前冲,九筒和阿武也过来帮忙抗幸存者。 很快,所有人骑上了骆驼。 骆驼宽厚的脚掌,拥有极强的抓地力,不仅能抵御大风,还能在流沙中健步如飞! “呼哧,呼哧,呼哧……” 八个沙丘全部被流沙拉入了地下,附近更塌陷处了一个长宽超过200m的大坑。 黎曼雯望着不断深陷的地宫,由衷感叹:“世界第九大奇迹就这么毁了,真是好可惜呢。” “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还想再回来挖它?”李元贞从天而降,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和黎曼雯坐在了同一匹骆驼的背上。 “暂时不用了,因为我发现了这个,”黎曼雯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直径约3cm黑色晶石,“我发现地宫里到处都是这种黑色的石头,它的材质虽然赶不上塔雅身上佩戴的那颗‘定魂珠’,但里面蕴含的能量是一样的。这么一块小小的石头,就足够我们考察很久了。” 李元贞夺过黎曼雯手里的黑色晶石,举在鼻尖闻了一闻,这种气味儿和感觉,和院子里那口枯井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黑色晶石和枯井之间又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呢? “这颗晶石归我了。”李元贞就要收入囊中。 “不要!”黎曼雯急忙抱住李元贞的手腕,像掰开他的手掌把晶石抢回来。 李元贞把右手的晶石换到左手,然后高高举起拳头,带着玩味的语气笑道:“你只是考古专家,又不是科学家,这颗晶石拿给你们用放大镜来研究实在太可惜了,就给我吧?” 黎曼雯使劲儿要去抢,可无奈胳膊太短,怎么都够不着,“你强盗!你把晶石还给我!有本事你自己去挖啊!这是我的!” 她架着骆驼肚子,就要站起来去抢,可谁想脚下突然打滑,一头扑进了李元贞的怀里,嘴唇也不小心在李元贞脸颊上蹭了一下。 “黎小姐,你来真的啊?”李元贞抹了抹脸颊上的唇印,笑嘻嘻地看着黎曼雯。 “哼!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我非把你踢下骆驼去!”黎曼雯低头转过身去,脸上的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 “一人一半总可以了吧?”李元贞把晶石塞回了黎曼雯的手里。 “那还差不多……”黎曼雯嘀咕着,把黑晶包裹好,小心收入囊中。 “那么,一次有惊无险的旅程,就告一段落了。” 李元贞抓起前排的缰绳,双手轻轻夹住黎曼雯的细腰,黎曼雯早已习惯了这种保护,便放心地把头靠进了李元贞的胸膛。 嗅着沁人心脾的女子体香,呵一声骆驼,奔赴初升的大漠朝阳。 …… 回去的路化繁从简,仅用了一天便找到了贯穿公路,李元贞联系了最近的直升飞机, 当晚9点,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两架直升飞机便从天而降。 猴子和九筒留下来和卡扎克一起护送骆驼,其他人则带着昏迷的幸存者乘坐直升飞机离开了沙漠。 晚上12点不到,飞机降落在了石塔小镇。 李元贞帮黎教授他们号过脉,只是在地宫里囚禁太久,营养不良导致的暂时休克,只需要多休息两天就能苏醒过来。 从荒无人烟的沙漠,再到灯火阑珊的旅游小镇,谈不上死里逃生,也算是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雍王李宰已逃走,地宫也已塌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花旗国等所有被束缚的国家也都该顺应时间秩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塔雅由于身怀“定魂珠”的原因,即便诅咒解除,她已然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但由于和现代社会脱节得太久太久,生活习惯还得从头学起,比如说穿现代人的衣服,学习现代人的礼仪。 以塔雅的姿色,随便包装一下也能成为顶级模特儿。在如今这个大数据膨胀的年代,只要长得漂亮,上镜开个直播,还愁能赚不到钱? …… 半夜,李元贞睡不着觉,他坐在窗台上,拿着一壶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哒哒哒……”敲门声。 “近来吧。”李元贞说道。 房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容貌妖艳的美男子走了进来。 如果不仔细看,谁又会想到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个走在路上会吓坏小朋友的黑无常呢? 黑无常本就是个正常人,只是为了满足于冥王的幻想才搞的“cosy”。 “做回自己的感觉如何?”李元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罐啤酒丢给黑无常。 黑无常看了看手中的啤酒,一脸苦涩,也不说话。 “怎么?你们地仙盟以前还有禁酒令?”李元贞问道。 黑无常摇了摇头,打开啤酒,一口气竟喝下了大半罐,才缓缓说道:“我原本只是个孤魂野鬼,在进入地仙盟后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获得了一具躯体,然后我不断地修炼,成长,杀人,最后终于成为了一名骇人听闻的‘勾魂使者’,但我从来不觉得我自己是个人,冥王也从来没把我当做人使唤。直到遇见了李道长你——” “打住打住!再说矫情的话我可就不高兴了啊。”李元贞呵断黑无常的话,转而又问道: “对了,你有没有兴趣重组‘地仙盟’?” 这就是李元贞的战略计划,与其毁灭敌人,不如化敌为友。 黑无常不由一愣,“我不太懂李道长的意思。” “现在‘冥王’大可能已经死了,地仙盟不就‘群龙无首’?你作为冥王麾下第一勾魂使者,这个盟主之位岂不是非你莫属?”李元贞说道。 黑无常摇头,轻叹了一声:“万事并没有李道长你想得那么简单,地仙盟他并不是一个独裁的公会,而是所有‘冤魂恶灵’之间的联盟。冥王死了,还有很多自称为‘鬼王’的人,在他们眼中我只不过是冥王身旁的一条狗,根本没有资格担任新任的地仙盟盟主。” “所以你格局小了呀。”李元贞跳下窗台,走到黑无常面前,点其眉心,再轻轻一扯,一道红色的印记被拽了出来,“现在我已经解除了你身上的血咒,这是你对我的救赎,” 随后他又取出“招魂幡”递给黑无常,“想必上半夜你也看到了这只招魂幡的威力,一般的冤魂厉鬼全都要受限于它,而且这面旗帜里还有近千只冤魂厉鬼。它们就是你登上地仙盟盟主的资本。” 黑无常愣了愣,咬了咬牙,作了一番思想挣扎后,毅然决然接过了招魂幡,并深深地冲李元贞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李道长成全。” 李元贞背过身去,摆了摆手,“我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你也不用对我怀有太多感激,以后我也会尽量辅佐你当上新盟主,并且尊重你,和你一起合作—— 但是,如果你在获得权利后敢做伤天害理、危及人类的事情,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铲除你。” 黑无常把头埋得更低:“不敢不敢!” “行了,你下去吧,我也打算休息了——” “滴滴滴……” 李元贞话还没说完,万能手表突然响起了铃音,阿南来电? 第三百一十章 蓝盾与黑晶 由于黎曼雯还是不太放心昏迷的几位幸存者,想去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便在镇子上租了一辆车,由阿南当司机,载着幸存者连夜赶往莫干河市。 从阿南出发到李元贞手表的警报声响起,中间只隔了20分钟。 阿南出事的地点应该就在路途上。 “李道长,是发生什么事了么?”黑无常看李元贞紧张的神情问道。 “黎小姐他们出事了,走!我们去看看。” 李元贞丝毫没有犹豫,抓起黑无常,用最快的速度飞向手表上的定位。 果不其然,在距离石塔镇不过30km的公路上,一辆suv撞在护栏上。 阿南奄奄一息蹲靠在suv的后轮上,鲜血从他鼻腔和嘴角不停渗出,已然受了严重的内伤。 李元贞急忙取出一颗“培元丹”给阿南吞下,渡入元力修补其损伤的五脏六腑。 “是谁把你伤得这么重?”李元贞低声问道。凭阿南的个人素质,本来一打十都绰绰有余。 阿南干咳了两声,虚弱说道:“是一群黑衣人,他们开了两辆防弹轿车,连续夹击我……咳咳……他们好强,一脚就把我给放到了……他们抓走了黎小姐和所有幸存者……咳咳咳!” 阿南干咳出两口鲜血,“李局,你别管我,快去救黎小姐,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李道长,他就交给我照顾了,你去追回黎小姐他们。”黑无常说道。 “好,我已经用元力封住了阿南的心脉,但他内出血严重,必须赶快送去医院动手术。” 李元贞点头吩咐了一句,腾空而起,沿着公路往前搜寻追捕。 事件发生在20分钟以前。而从石塔镇到莫干河需要2个小时,那群人既然是开车就必定行驶在这条省道上。 李元贞憋着一肚子气,妈.的,敢动我的人,非叫你痛不欲生! …… 没意外,很快,三辆疾驰的奔驰豪华轿车被李元贞神识锁定。黎曼雯就在轿车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7个男人,想必就是他们重伤的阿南。 奔驰轿车内,黎曼雯被胶带封了口,她极力挣扎,“唔……放开我……唔……” “黎小姐,如果你好好配合就是客人,如果你再反抗,我很可能会对你不客气。”坐在副驾驶的一个剃着光头,年龄30岁上下的外国男人,用优雅又不失威胁的口吻偏头对黎曼雯说。 黎曼雯坐在后排,被两个身穿西装的大汉押在中间,仅凭她的小身板儿,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索性她也不动了,安静地靠在后座,不屑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 “你在笑什么?”光头男显然是个多疑的人,他微微抬手示意,大汉便扯下了黎曼雯的封口胶。 黎曼雯笑得更加轻蔑了,“奥利弗,你还真是一条忠心的狗啊,不远万里从京都跑到西北来找我……别说我没提醒你,识相的就把我们放了,不然等他来了,你们都得完蛋!” “他?” “没错,我刚交的男朋友。他是一名魔法师,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们捏死!”黎曼雯扬起下巴,高傲说道。 “呵……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笑得我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全车的人,包括司机也放声大笑。光头男嘲讽道:“哦?那你快把他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会施展怎么样的魔法,哈哈……还魔法……这臭娘们儿一天考古考傻了吧——” “嗖!” 奥利弗话音刚落,一柄飞剑从挡风玻璃射了近来,没有任何前兆和动机,飞剑刺穿了他的喉咙,将他钉死在了座椅上。 “咳咳……咳……”奥利弗呕出一口血,双眼瞪着前方公路前赫然出现的黑影,到死都难以置信。 “噢!谢特!这可是防弹玻璃!”司机急忙踩了刹车。 “大卫,你留在车上看住这小妞儿,我下去看看!”后排的一个大汉,掏出一把冲锋枪,就准备下车,可还不等他把车门打开—— “哗啦!” 一只铁拳砸开了车窗,揪住大汉的衣领就往外扯!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大汉脖子当场被扭断,悬挂在车门上不知死活。 李元贞拉开车门,拽开门上的尸体,手枪伸入车内,只听“啪啪”两声枪响,司机和另外一个大汉全被爆头! “李元贞!”黎曼雯激动得泪流满面,扑上来亲昵,“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 “这车是防弹的,你待在车里别——” “突突突……” 不等李元贞把话说完,一阵密集的子弹从后方车倾泻而来,李元贞躲在一扇车门后,举枪进行反击。 对面有5个敌人,5把全自动冲锋枪,火力异常凶猛! 李元贞操纵青釭剑,想要用飞剑打开优势,可谁曾想对面竟有敌人把飞剑给弹开了! “哦?”李元贞不由一惊,难道对面的敌人中也有法师? “李元贞,我来帮你!”黎曼雯从大汉身上摘下两把冲锋枪,双持着对准后车就是一通乱射!巨大的后坐力,差点儿没把她人给掀翻。 “你别瞎打,黎教授他们还在后车内,万一误伤了怎么办?”李元贞摁住了黎曼雯的胳膊,卸下了他手里的冲锋枪,并问道: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你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一切都和我先前带回来的那颗‘黑色晶石’有关……哎呀,你能不能用魔法先把他们干掉,然后我再慢慢和你说。”黎曼雯催促道。 李元贞也不想再和这群人纠缠,化一道结界做盾牌,顶着枪林弹雨冲向后车,“啪啪啪!”连续三枪,击中了两人! “不好!这人会魔法!我们快撤!”敌人也看出了李元贞的不俗,突然停止了射击,全部缩回车后,也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 李元贞放慢了脚步,生怕对面弄个什么出其不意的东西出来, 果然! “呼哧!” 一道青光在车后乍现,转瞬即逝,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元贞跳上车顶,想借着拔高的优势看看车后面的情况,可人呢?原本5个敌人,竟在闪过一道青光过后消失不见了! 李元贞用神识洞察了一番四周,仍没有找到那5个人的身影,而就在几人消失的地上,竟画着一个半径约为1m的五芒星阵,星阵中央画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奇怪符号,似乎并不来自于东方。 “传送阵么?”李元贞微微皱眉。他们崂山道法,一般法咒和丹药研究的比较多,对于阵法的记载少之又少。特别是传送阵,修士们都耳熟能详,却没有一个人会布置。 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从原理上来说就是长距离的瞬移。用物理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是穿梭时空隧道。高深,太高深了! 世上竟有精通如此高深阵法的人存在,而且看样子还是敌人,这对于李元贞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元贞用手机拍下了五芒星图案,回去以后再慢慢分析这种阵法。 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李元贞开上其中一辆车,载着黎曼雯和幸存者继续前往莫干河市医院。 “黎小姐,你还欠我很多个解释,”李元贞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首先,这群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你们。” “不知道你听说过‘蓝盾’这个集团公司没有。这帮人是蓝盾的鹰犬。”黎曼雯淡淡说道。 “蓝盾公司?” 李元贞怎么会不记得这家公司呢?以前在黑山寻找你‘奇异花’的时候还和蓝盾集团的雇佣兵们发生过摩擦。 如果刚刚那群人受雇于蓝盾,那他们会施展传送阵也不算太奇怪了,记得上一次黑山之行,蓝盾团队成员中还有一名叫做“渡边半藏”的东桑法师。 蓝盾集团是集生物,科技,制药为一体的全球性公司,经营范围和同济集团的差不多,但蓝盾无疑是生物科技里的“龙头老大”,世界500强排名第9,而同济集团差了它将近200名。 蓝盾集团就像是一颗参天大树,世界各国都要受其余荫。也正是因为它强大的影响力,才能支撑它的肆无忌惮和为所欲为! “其实黎教授的考古队,和去沙漠里寻找雍王宫和发掘‘黑色晶石’这一系列的项目,幕后金主全都是蓝盾集团。也包括我,也领过蓝盾集团的工资,”黎曼雯顿了顿,隐含恨意,继续说道: “但蓝盾集团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公司,刚开始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笑容满面,而且还带了一大笔启动资金。正好我叔叔黎教授也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也就毫不犹豫地签了合同, 谁知道合同一签,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180°大逆转。他们不允许我们休息,还给我们制定目标,甚至派人来监视我们,就像是看守犯人一样! 渐渐,我们都察觉到了蓝盾公司的目的不单纯,他们似乎在寻找远超于人类科学的东西。 黎教授也不负众望,经过大半年的考究,终于找到了有关‘黑色晶石’记载,那就是哈卡沙漠,其过程我不是太了解。因为我是黎教授的侄女儿,他不想让我卷入其中,就把我从团队里踢了出来; 直到上个月,蓝盾公司出资组建了一只考古队,深入哈卡沙漠寻找雍王宫,然后整只队伍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我很担心黎教授和团队成员们的安危,便决定亲自去哈卡沙漠里找,而这时,恰好黎教授的朋友,马博才马教授跟我说有一伙人也要去哈卡沙漠,于是我就独自一人连夜飞到了莫干河市,然后就遇到了你们,一起经历了后来的这些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血库失窃 从那天晚上被黎曼雯猛踹了3脚,第二天又遇到她时,李元贞就预感这个女人绝对会带来很大麻烦,果不其然…… 可转念又想了想,要是能弄懂“黑色晶石”以及雍王宫里潜藏的奥秘,其实也不虚此行。 后半夜, 李元贞把黎教授等幸存者送到了医院,挨个儿做了个全身检查后,确认没什么大碍就安排了病房。 第二天一早,黎教授几人也相继醒了过来。 通过黎教授的解惑,再把他和黎曼雯的话,以及雍王宫的历史串起来,李元贞大概是明白了这一切的起因和缘由: 黎教授是考古教授,几年前从一间帝陵中发掘出一本《四相全书》,里面记载着一种天外来的“黑色晶石”,这种黑色晶石里藏着每个帝王都梦寐以求的东西——长生不老。 可身为一名在考古界举足轻重的学者,黎教授怎么会相信“长生不老”这种事情呢?于是这个考古项目就被搁置了,直到去年的7月份,蓝盾集团带着一枚指甲盖般大的“黑晶”,大量的资料,以及一大笔经费找到了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黑晶不可能存在,谁又会拒绝1000万的经费呢?再加上本来黎教授就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毫无顾忌地就答应了下来。 “黑色晶石里蕴藏着一种‘暗物质元素’,这种元素能营造出一种‘空间磁场’,磁场里的一切物质都会保持原样,但绝不是长生不老,而是一种空间定格…… 我只是考古学家,并不是科学家,所以对黑晶的性质了解得并不多。蓝盾集团找到我也只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晶石,用来打造他们的商业利益; 我的职业是发掘和保护,而蓝盾则是开采和破坏,我觉得我的职业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可当我想反悔时,他们已经把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我不得不在他们逼迫下工作, 唉……说来说去,都怪我一时财迷心窍,害得老黄他们十几个人全都葬送在沙漠中,等回到京都后我该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啊,唉……” 黎教授说完,泪涕横流,哭得撕心裂肺。 “好啦,二叔,这件事又不能全怪你。要怪也要怪那个什么蓝盾集团,没安好心!”黎曼雯出声安慰。 “蓝盾集团遵循的是利益至上,你们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他们就行了,至于昨晚的那件事,他们如果要追究,报我李元贞的名字。” 蓝盾集团有错么?哪个集团公司不是以“盈利”为主呢?只是这家公司有些太嚣张了,完全无视法律! 在外国李元贞可以不管,但这里是华夏,那就必须按照华夏人的规矩来办事! …… 黎曼雯在莫干河市休息了两天,随后便带着塔雅,和黎教授等人一起搭上了回京都的飞机。 黑无常也辞别了李元贞。 第三天,九筒和猴子也走出哈卡沙漠回到莫干河市,至此,来时的5人小组全部集齐。 阿南受伤严重,但经过及时救治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以他现在的伤势不能有任何行动。 “话说你小子也真菜,被人一脚就干废了,亏你还自称‘爆破鬼才’。”猴子虽然毒蛇,却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替阿南削着苹果。 阿南苦涩道:“我是搞爆破的嘛,是打辅助和消耗的,跟你们这些刺客和战士比不了。” “李局,我们下一步怎么打算?”九筒和李元贞一起靠在窗边,抽着烟。 李元贞瞥了一眼病床上的阿南,深吸了一口香烟,摇头说道:“我本打算把吸血鬼的事情落实一下,但阿南受了伤,就往后稍一稍吧。” 九筒说道:“李局你真的相信那个叫肖恩的吸血鬼么?你杀了他弟弟和手下,还烧了他酒馆儿,我怎么都不觉得他会真心帮咱们。而且这些吸血鬼并不好对付。” “所以我才把这事儿往后缓一缓。这趟沙漠行动你们已经付出够多,我不想再让你们涉险。”李元贞掐灭手中的烟头,皱着眉神情凝重, 怎么说呢,这一趟沙漠行动其实他并不满意,地仙盟表面看似已经捣毁,却被冥王逃之夭夭,而冥王临逃时抛出的那句:“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搞得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哒哒哒。”敲门声,随之一个甜美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你好,换药时间到了哦?请问方便进来吗?” 躺在床上的阿南立马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方便,阿依护士,请进来吧。” 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20岁出头,长相清秀的维族小护士,捧着一盘子药品走了进来。6月份的天非常炎热,护士也换上了过膝短裙,两条细长笔直的腿还套了一双白色丝袜……总而言之,非常美观。 小护士一进病房便捂着鼻子,冷冷盯着九筒手里香烟,“几位先生,病人刚从重症病房转出,能不能给他一个和谐健康的休息环境?” “呃……”九筒和老五急忙熄灭了手里的香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护士走到床边,在几个大男人色眯眯的注视下,开始细心地为阿南换点滴液,并一边询问:“陈先生,你腹部还疼吗?头晕不晕?恶不恶心?点滴的速度合不合适……” 阿南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护士,笑道:“都好,都好……” “护士妹子这么漂亮,当然什么都好啦!你不知道啊,我们南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着我的手问我:‘猴子,猴子,那个把我推进急诊室的妹子她在哪儿?她就像天使一样美丽’!” 猴子在一旁坏笑打趣。引得阿南和小护士皆是一阵脸红。 小护士小声骂了一句:“一群流氓……” “猴子!你别瞎起哄啊!老子什么时候说过那么肉麻的话?我只是……只是感谢这位白衣天使!” 阿南红着脸呵斥,转而又温情地向小护士道歉:“阿依护士,我的这些朋友都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往心里去,实际上呢,我们都是警察,呵呵……不是流氓。” “哇?你是警察啊?”小护士眼睛里闪过一丝钦佩。 猴子这时又接话:“对啊,还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超级警察,年薪7-80万的那种哦。” 老五也过来搭腔:“我们阿南到现在还是单身。” 九筒这时也来了一句:“江海市你知道吧,华夏四大超一线城市,我们阿南在三环以内有3套房产。” 小护士被一群大男人逗得不知是相信还是质疑,在看阿南的眼神里多了好几分爱慕。 “李局,你管管这些老贼,我都要被他们气吐血了!”阿南脸皮子薄,只好求助于李元贞。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看玩笑了……我同意这门亲事总行了吧?”李元贞眯着眼睛笑了笑。 “李局!怎么连你也——” “不过!”李元贞瞥了一眼小护士手里置换的点滴袋,问道:“我记得医生说要输入50血浆的,为什么换成代血浆了?”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解释,由于医院的血库突然失窃,导致血浆摄取不够,所以就换成代血浆了,”小护士解释道:“以陈先生现在情况来看,代血浆完全可以满足他身体的需求,你们不用担心的。” “血库失窃?”李元贞微微皱眉,似乎嗅到了某种非比寻常。 小护士点点头,“对啊,近段时间老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你说偷吧,他不偷稀有血液,拿最便宜的0型血,就算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呀。” 几个搜查官交换了一下眼神,很快心中就有了共同的答案。 除了吸血鬼之外还有谁会打医院血库的主意? “好了,陈先生,你好好休息,马上就要天黑,我得去值班啦。”小护士收拾好废弃药品离开了病房。 “啧啧……制服病栋,白丝短裙,搞得我都想生病,让护士小姐姐‘压脉带’一下了。”猴子抚着下巴连连感慨。 “如此看来,这家医院应该经常遭到吸血鬼的‘光顾’了。”九筒问道:“李局,要不我们今晚想办法蹲他一波?” 老五说道:“你刚刚没听到么?小护士今晚值夜班。她长得那么漂亮,我要是吸血鬼,肯定第一个米西米西她。” “啊?那必须蹲!必须蹲一波!”阿南激动得就想爬起来。 猴子戳着阿南额头把他摁在了床上:“行啦你,就老老实实在病床上躺着吧,有哥儿几个在呢。” 李元贞也点了点头,“如果能在这座城市逮到其他吸血鬼的话,肯定可以获取更多相关线索……今晚,守株待兔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关于吸血鬼的那些事儿 午夜12点,莫干河市中心医院,静悄悄。 “唔唔唔……”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在路边停下,摩托车上有两个身穿卫衣,身材佝偻的年轻人,他们带着帽子,因此看不清楚脸庞, 他们下来了摩托车,左右环顾了一会,确认没有人经过,便绕路到医院外一处偏僻的围墙下。翻墙。 别看二人身材佝偻,翻起墙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双腿一蹬,一跳,一抓,一抻,一气呵成! 二人进入医院后,猫着身体一路躲避摄像头,往门诊部大楼上溜去。 …… 门诊部3楼,护士导航站内,一个长相甜美的小护士正单手托着脑袋打瞌睡, 由于医院近段时间老发生失窃,所有值班的医护人员都必须坚守岗位。 小护士的铭牌上有她的名字,一个典型的维族名字,阿依克孜。 “哒哒哒……”有人敲响了导航站。 阿依克孜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站起身刚要说话,一只冷冰冰的枪口已顶了她的额头: “小妞儿,别叫,不然一枪崩了你。” 阿依克孜吓得睡意全无,眼前不知何时站着两个瘦弱佝偻的男人,他们的眼睛还微微泛着红光,在黑夜中格外嗜血。 “不要,求求你不要……”阿依克孜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带着哭腔摇头求饶。 “我靠!我们是来抢劫的,不是来劫色的!”持枪男人呵道:“带我们去注射科,我要里面所有的鲜血!” “啊?你们要拿注射科里的血?”阿依克孜有些惊讶,注射科一般都是打针和做皮试,虽说血液常规也有抽血,但量是很少的。 “废话少说,我们有自己的计划,叫你做你就做,别质疑!”持枪男子呵道。 “好好好,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阿依克孜走出护士站,把两个男子带到了走廊尽头的注射科。 “把门打开!把血拿出来!”持械男子再呵道。 阿依克孜只能照做,可是处于白衣天使的好心,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其实注射科里的血并不纯净,我们医院每天都要抽好多乙肝患者的血液检验……” “乙肝怎么了?艾滋病患者的血我都不怕!”一个男子说道。 阿依克孜突然顿住了脚步,咬着牙,转过身来,大义凛然:“你们是想拿这些‘坏血’去报复社会么?我坚决不同意!” “嘿!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持械男子正要举起手枪,然而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刮过一阵风, “嗖!”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两个男子身后,并随之而来一声阴冷的问候: “那你们信不信,我只需一剑就能把你们两个捅死?” 阴暗的廊灯下,一张坚毅的面孔慢慢展露出来,他不是李元贞又是谁? “跑!” 两个男子并没有反抗,而是一同往走廊两侧逃去。李元贞冷冷一笑,却并没有去追。 而就在两个男子即将跑到楼梯间时,突然一只脚从拐角处的墙后支棱出,一个男子脚下不注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小贼,说你胆子小呢,你敢持械抢劫,说你胆子大呢,你tm跑到医院偷血?”老五和九筒一起扑了上去,把持械男子摁在了地上。 另一个男子也被埋伏在楼梯间的猴子给扑倒!但他负隅顽抗,拼命地想要挣脱,猴子哪里肯让?重拳相加,很快便与男子扭打在了一起。 “qnmd,吸血鬼!”猴子显然占据上分,把男子摁在地上使劲儿锤了七八拳,终于男子招架不住,哭声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投降……” 猴子这才把男子从地上拎起,拖到了李元贞面前狠狠一丢,骂道:“我还以为吸血鬼有多厉害呢,和电影里演的差远了!” 九筒和老五也托着鼻青脸肿的持械男子扔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李元贞冷声问道。 “托尼……” “彼得……” 两个外国面孔的男子,年龄各在20岁出头。从他们的实力上来看,最多不过d级血徒。 “枪从哪儿来的?”李元贞拔出托尼腰间的手枪,掂了掂,有些想笑。 托尼低声道:“5元精品店买的……” 这是一把玩具手枪。 “要我说,你们两个可真够窝囊的,拿玩具枪来医院抢劫。大街上随便逮个人吸血他不香吗?”猴子骂道。 彼得突然上前抱住李元贞的大腿,哀声求饶:“大哥,我们也是饿得不行才来医院偷血的,我们从来没杀过人,今晚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做了。” 现实中的吸血鬼并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暴力犯罪,吸血鬼不能见光,如果被警察逮捕,在还没押进监狱他们就会灰飞烟灭。 “你放心,只要你的利用价值大过了违法的罪行,我是不会审判你的。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 李元贞招了招手,几个搜查官架起两个吸血鬼,往阿南所在的病房里拖去。 …… 李元贞还从来没有对吸血鬼做过系统性的了解,关于吸血鬼的形象都是来自于各个影视片段,可信度很低, 现在眼前刚好有两位“嘉宾”,趁着这个机会多补一补知识。 “第一个问题,你们从哪儿来?” “东欧。” “非法偷渡?”李元贞问。 托尼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们是合法公民,签证入境的,我们觉得华夏太美了,太和谐了,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我看是咱们大华夏,对待国际友人友好,一些女人把你们尊为‘洋大人’,而且还禁枪,不会宵禁……所以你们才会赖在这儿不走,是不是?”九筒冷声问道。 显然是被说中了,托尼和彼得羞愧地低下头。华夏不论吃喝玩乐,都闻名于世界,谁来了还想走? “是不是很多吸血鬼都流入了华夏境内?”李元贞接着问。 托尼点头说道:“以前没有,但现在慢慢变多了,我们很多族群都知道了华夏这样一个国家……除了刚刚那位大哥说的优点,华夏还有一个最吸引吸血鬼来的地方,那就是你们这里没有‘吸血鬼猎人’。” 彼得这时也补充道:“我们在吸血鬼族群中属于低等人,没有家族庇佑,没有食物来源,还会遭到吸血鬼猎人的猎杀……” “这座城市还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吸血鬼?”李元贞继续问。 托尼说道:“我认识的就有七八十个。还有一些没有接触的。” “肖恩沃克你知道么?”李元贞又问。 “肖恩沃克!”托尼和彼得几乎异口同声。托尼说道:“肖恩沃克是吸血鬼中的伯爵贵族,其家族在东欧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们来华夏是为了苟且偷生,他们却是来做生意的。” “生意?是有关‘血丸’的生意么?”李元贞问道。 托尼摇头说道:“不是,就是正经生意。在莫干河市,只要和夜晚有关的产业,沃克兄弟基本上都会沾边。” “但最近好像有消息说,肖恩的亲弟弟戴维被人杀了,西城的sade酒馆也被迫关闭,”彼得难以置信道:“沃克家族在莫干河市有绝对的地位,我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敢去挑战他们……” “呵……一群外国鬼子,自以为用非法手段在华夏做了点儿小生意,就真的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猴子冷声不屑: “实不相瞒,肖恩沃克的弟弟就是我们杀的,酒馆也是我们咂的。你刚才说华夏没有吸血鬼猎人是么?那我告诉你,我们就是吸血鬼猎人,一个打十个的那种!” 彼得和托尼不敢再和李元贞等人直视,“但据我说知肖恩沃克并没有死啊……几位难道不怕他对你们展开报复吗?” “我要他死,他随时都可以死,”李元贞淡淡说着,又问:“我听说‘血丸’是你们吸血鬼的代餐用品,却被人拿来当做违禁品卖给人类,对于这些事你知道多少?” “代餐用品?boss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哪儿吃得起血丸……”彼得面容苦涩道:“一颗血丸需要花费100美刀,也就是600多人民币,普通的吸血鬼根本就吃不起。血丸是给贵族的特供品,它可以压抑吸血鬼对血的渴望,隐藏吸血鬼的气息,还可以恢复心跳和体温。” “原来如此……”李元贞点点头,又问:“你们知道‘基米西’这个人么?” 彼得和托尼接连摇头。他们是低种族,接触不到贵族高层。 “如果你们吸血鬼想购买血丸,该去找谁?”李元贞问道。 彼得说道:“还是得找沃克家族。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垄断了整个莫干河市的血丸市场。吸血鬼找他们买会便宜一点,人类的话要贵上一倍。” “地点。”李元贞淡淡道。 托尼说道:“只要是沃克家族的产业,都能买得到血丸。流出最多的应该是‘fox地下夜店’。” “夜店?一听就很嗨皮啊。” “fox地下夜店是暗黑金属风格,除了喜欢夜生活的年轻人,几乎整个莫干河市的吸血鬼都是里面的常客。” “最后一个问题,虽然无关紧要,但我还是很想知道,”李元贞问道:“如果你们吸血鬼不吸血的话,会被饿死么?” 托尼摇头说道:“如果长期不吸血的话,会堕落成‘血奴’,长出尖尖的耳朵,獠牙,利爪,从而完全失去理智,见人就咬!”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彼得和托尼接触的层面有限,知道的东西也有限,该问的李元贞都问了,能回答的他们也都回答, 看这两只吸血鬼还算老实,李元贞也没有再多为难他们,只是在放走他们之前,分别在他们身上种下一道“血咒”,一边是为了监视他们犯罪,一边是为了在用得上的时候能再次找到他们。 后半夜,李元贞独自一人前往“fox地下夜店”,其他搜查官则留在医院里看护阿南。 如果fox地下夜店里还有血丸流出,那就证明肖恩沃克并不老实,李元贞必然会催动他腹中的“五毒蛊虫”将他杀掉。 放走肖恩沃克,是来西北最后悔的一件事。 …… 凌晨1点,李元贞根据导航来到“fox主题夜店”,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 夜店门站着4个身材魁梧,满臂纹身的大汉,全都是华夏人,他们吊儿郎当地坐在店门口,时不时就会对路过的美女抛个媚眼儿,吹个口哨,一副流氓的社会气息。 这个时间段正是夜生活happy的高峰期,进出夜店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女人性感大胆,男人潮流富态,多多少少都喝了酒,一些女人醉得东倒西歪,席地而睡,不省人事。人与社会,丑态百出。 李元贞压低了帽檐,正当他要走进夜店时,突然一个中年妇女悄悄地跟在了他身后,想要随行一起进去, 可没等她跨进门口,一个大汉就伸手把她推了出去,并笑道:“大姐,你这一把年纪了,跳跳广场舞就行了,这里面是年轻人的世界,你玩儿不来的?” 妇女40岁出头,穿着打扮十分朴素,一看就是那种勤勤恳恳赚钱养家的女人,她的确不适合出现在种地方。 妇女脸上很是着急,可又忌惮眼前这群纹身大汉,她只能用哀求的口吻:“几位小老弟,我是进去找人的,找我的女儿,你们通融通融吧?” 一个大汉带着玩味的口气说道:“阿姨,看你的年纪,女儿也差不多成年了吧?哎呀,年轻人,偶尔出来玩一玩很正常,你不用担心。” 妇女急忙摇头:“我女儿今年还未成年呢,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是通过她朋友才打听到这几天她都在你们店里……那孩子正处于叛逆期,我真的怕她会出事,你们行行好,就让我进去找一找她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多少年轻人,拿着父母的钱,过着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生活? 夜场这种地方,不可能存在洁身自好,几杯烈酒下肚,性起之后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妇女的哀求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围观,几个大汉压根儿就没有让妇女进去的意思,声音生冷: “大姐,我们店有规矩,你这种形象的人是不予进入的,所以你要么在一旁等着我们打烊,要么就回去换身好看点儿的衣服,补个妆再来吧?” 妇女咬了咬牙,看准空子想要硬闯,一个大汉眼疾手快又把她给拦了下来,并狠狠地把她推了出去,告诫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趁我还没生气,赶紧滚开……真是,自己当父母的没把子女看管好,跑到场子里来要人!” 妇女含着眼泪站在夜店门旁,偷偷地抹着眼泪,但即使如此,她依旧仰着脖子,垫着脚尖,渴望着出来的男男女女,希望能从中找到自己女儿的身影。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啊! 李元贞摘下自己的鸭舌帽,看着眼前形形色色,醉的不省人事的青年男女,甚至由衷恶心作呕的感觉。 家人,爱人,朋友,这才是我们用尽一生去牵绊的东西,而不是酒精香烟和快餐。 “走,我带你进去找女儿。”李元贞走到妇女面前说道。 “啊?可是他们不让进啊。”妇女抹着眼泪说。 “他们会让的。” 李元贞拉起妇女就往夜店里走。 几个守在门口的大汉,一看李元贞带着妇女走来,并排着横在一起,就像是一度肉墙,把李元贞给拦了下来。 “我说,你刚刚应该也在一旁听到过我说的话吧?这个女人不能进!你tm是不会是笼子吧?”一个大汉指着李元贞鼻子骂道。 “呵……”李元贞低头冷冷一笑,抽出青釭剑,猛然一个上挑! “呼哧!”剑光一闪,眼前大汉的耳朵被整整齐齐切了下来。 割耳大汉愣了大概有2秒,才发现自己耳朵没了,他捂着耳朵疼出了杀猪般的娇声:“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妈.的,你小子找死!”其他3个大汉见同伴被人刀了,攥着拳头就朝李元贞打来。 李元贞早憋着一肚子火,先抓住一个大汉的手臂,高抬腿一个膝撞“咔嚓”,大汉手臂弯曲90°,粉碎性骨折! 随即他腾空而起,飞身一脚横侧踢,另一名大汉飞出20m远,当场生死未卜! 剩下最后一个,看见李元贞势头这么猛,吓得赶紧跪地求饶:“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李元贞冷冷一句,“不饶”,反手两个耳刮子,“啪啪!”打碎了汉子的整口牙! 搞定4个大汉,全程5秒钟不到,根本就不给旁观者录小视频的机会。 不仅如此,李元贞还揪起那被割耳朵的大汉,扔到了妇女的脚下,冷声道:“她只是想找女儿,凭什么不让进?你这种人估计从小就没有妈,所以不懂得什么叫做母爱……现在,道歉,真挚地道歉。” 大汉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抬头恶狠狠地瞪了李元贞一眼—— “唰!” 李元贞当即又是一剑,切掉了他另外一只耳朵。 “啊啊啊啊……我的耳朵!”大汉双手捂着断耳,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你是聋子?我叫你道歉你听不见?还是说你压根儿就不服?那我再挖你一只眼珠子!” 连耳朵都敢割,为什么就不能挖眼珠?李元贞揪起大汉的衣领,当真就要下手,大汉吓得屎尿横流,跪在地上冲妇女一个劲儿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从小就是个孤儿!14岁就辍学当了混混!你千万要好好教育你的女儿,让她不要走我的老路……” 言传身教,这才对嘛! 妇女看着如此暴力血腥的场面,一时半会儿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几个到底的大汉,李元贞心里虽然很爽,但就怕这些拍小视频的路人断章取义, 他打开万能手表上的“记忆消除”功能,把时间调试到3分钟之前,对准所有看热闹的路人摁下快门—— 一道刺眼的弧光闪过,所有路人都进入了短暂的休眠状态,李元贞趁这个时间空隙,拉着妇女走进夜店。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啊?”妇女也被弧光波及,3分钟前的记忆也被全部清除。 “没什么,你是来找女儿的,你女儿已经3天3夜没回家了不是吗?”李元贞随口灌输了一段记忆。 “噢……对,我是来找宁宁的!”妇女满脸都是担忧和自责:“这孩子太叛逆了,我只是语气重了一点她就赌气跑出去,3天都不回家,唉……” 李元贞也是养女儿的人,深知叛逆期的少女有多难管……就在昨天白晚晴还打电话来诉苦,说蔡蓉蓉拉着安巧巧偷偷去纹身,叫回去管管…… “叛逆期的小孩就该严加管教,骂是没用的,必要的时候还得‘七匹狼’伺候,不然她不知道疼,就永远不会长记性。” fox是地下夜店,走了3层楼梯才到底,“动次打次……”“噼里啪啦……”“哗哗啦啦……” 灯红酒绿,莺飞燕舞,朋克摇滚,死亡金属。不愧是欧美人开的夜店,把欲望和摇摆发挥到了极致。 fox夜店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眼望人山人海,在搭配五颜六色的灯光,辨识度低得可怜。 在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妇女脸上绝望了:“这么多人,就算宁宁在里面我也找不到啊……” 李元贞安慰道:“你别着急,告诉我你女儿的姓名,年龄,住址,我有办法能快速找到她。” “孙宁宁,17岁,就读于城南高中高二3班,家住在陈仓街137号,我是他妈妈李春梅……”妇女毫无保留地把家庭信息一股溜全部吐了出来。 李元贞点了点头,“好,你就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回。”说罢,朝夜店最前端的dj舞台走去。 舞台上正有一只乐队在摇滚演奏。 李元贞直接跳上舞台,关闭了所有音响和音乐,只留下主唱身前的麦克风。他果断拿起麦克风,带着命令的口吻: “所有人,给我,安静。” 第三百一十四章 速度与激情 “噢!谢特!这家伙是谁啊?”乐队主唱一头等离子烫,态度嚣张癫狂,一看就是个瘾君子。见有人抢走了自己的麦克风,顿时大发雷霆,上手就要推李元贞。 李元贞反手一巴掌摁住主唱的脸,再狠狠一推,和吉他手,贝斯手,全都摔在了一团。 李元贞没有理会台上的混乱,继续对着麦克风说道: “住在陈仓街的孙宁宁同学,你妈妈就在会场门口,她很担心你的安危,请你做好一个当女儿的本分,跟她回家去。” 夜场里的人面面相觑,闲言碎语: “这人是谁啊,这么屌的么?连杰诺斯主唱都敢推,不想活了?” “我倒觉得他又帅又酷!做一般人不敢做的事!” “谁tm是孙宁宁啊?是不是找错人了?” …… 等在会场门口的妇女也垫着脚尖,期待着自己女儿会主动来找,可是望穿了人群,始终看不见心心念念的她。 舞台上的乐队主唱回过神来,和其他几个乐队成员,抄起的吉他就往李元贞砸来:“你tm敢害我当众出糗!我要杀了你这个华夏佬!” 李元贞只是瞥了这几人两眼,口中冷不丁吐出一个“定”字。几个乐队成员瞬间变成了木头人,定格在舞台上一动不动。 “我再问一遍,高二三班的孙宁宁,你妈妈李春梅在会场外等你,如果你还不——” “叫毛啊!我不回去!”人群中传来了一个女生的歇斯里地。 一个十六七岁的黄发少女,漫不经心地走出舞池,回到一张卡座上,抄起一杯啤酒吞下,然后投入了卡座上一个中年男人的怀抱。 李春梅看见自己女儿这幅打扮,急忙冲进夜场,抓起黄发少女就要走:“宁宁,走,跟我回家!” 孙宁宁甩开李春梅的手,呵道:“我不想当你的女儿了,我没有你这个妈妈!” “死丫头!你说什么胡话!”李春梅悲愤交加,抄起巴掌就要打。 “打啊!你打啊!打了这巴掌,我就永远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少女故意昂起脸颊,伸到李春梅面前。 李春梅气得眼睛发红,可扬起的手却迟迟舍不得落下。就在少女洋洋得意之时—— “啪!” 一巴掌重重地把她扇到了卡座上,估计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捂着脸,看着母亲身后出现的男人,“呜呜呜……”眼泪夺眶而出! 卡座上的中年男人坐不住了,抓起一只啤酒瓶,“妈.的!你敢打我的干女儿!”就要朝李元贞砸来! 李元贞反手一巴掌,“啪!”拍破啤酒瓶的同时也扇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中年男子空中翻转360°瘫倒在卡座上,鼻子歪了,吐出几颗大白牙! “性.侵未成年少女,待会儿再找你算账!”李元贞冲中年男人怒喝了一声,转而瞪着少女孙宁宁,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妈10月怀胎生下你就是叫你这么对她的?你知道不知道她刚刚在外面差点被人欺负?然而你却在这里不知廉耻地和一个大你快一轮的男人乱搞?” 少女可怜巴巴,估计那一巴掌打得她挺疼,“妈,这人谁啊,凭什么管我家的事……” 李春梅扑上去抱着女儿,“宁宁,咱们回家好么?别再来这种地方了,妈保证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话说,我估计就是因为你平时的溺爱,才导致她的叛逆吧?”李元贞说道:“我看这样,把她送进少管所待一段时间,出来好准老实。:说罢,他就拉起少女要往外走。 少女一听“少管所”3个字,吓得拼了命的呼喊:“我不去少管所!我不去!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你快让他放手!” “小老弟,够了!谢谢你帮忙!宁宁她要是进了少管所前途就毁了,你就放过她吧?”李春梅扑过来哀求。 李元贞当然不会真的把这少女送进少管所,也就撒开了手,指着少女鼻子说道:“好,你叫孙宁宁是么?这次我就放过你。如果你下次还敢不尊重你妈妈,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一个电话就能抓到你!” 少女吓得瑟瑟发抖,依偎在李春梅的怀抱里走出了夜场。 李元贞把目光转移到了沙发上中年男人的身上,他揪起男人的领口,大喝道:“md,你知不知道她还没成年?你还真下得去手?” 男人急忙摆手哀求:“大哥,我什么都没干,干女儿也是刚刚才认的,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社会败类。”李元贞骂了一声,扔下男人,刚一起身—— “啪!” 一张折叠椅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如果是普通人挨这一下子,肯定当场暴毙,但好在李元贞头比较铁,但突如其来的重击偷袭也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谢特!赶来我们夜店闹事,不想活了么?”4个身材高大,面色惨白的外国人气势汹汹冲进夜场。 吸血鬼? 这一下子,彻底点燃了李元贞的怒火,取出天使之剑,猛冲向4个吸血鬼!一个吸血鬼显然不知李元贞的厉害,抓起折叠凳就要上前硬刚,哪儿知李元贞抬手就是一道剑气, 隔空3m瞬间将那吸血鬼砍成两半! 如此暴力的一幕,吓坏了夜店所有看热闹的人,他们争先恐后往夜店外逃离,很快,店里便只剩下寥寥十几个人。 在感受到李元贞刚刚那一剑的威力后,剩下几个吸血鬼不敢再贸然前进,他们与李元贞原地对峙, 渐渐,吸血鬼数量开始增加,没几分钟便从一开始的十几人增加到将近半百! 李元贞隐隐觉得这间夜店就是肖恩沃克设下的陷阱,敌人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冒然血拼不如暂时撤退…… “肖恩沃克在哪儿?我要见他。”李元贞冷声道。 “呵……你是什么人?也配见我们伯爵?”一个吸血鬼不屑道。 至此,李元贞终于明白,当初放走肖恩沃克就是个错误。看来以后对付敌人还是得杀之而后快! “很好,很好,我记住你的话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李元贞冷着杀眸,点了点头,快速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出口—— 出口有3个,一个楼梯正门,一个厨房后门,还有一个是电梯。正门已经被人堵死,电梯又太浪费时间,那么只有从厨房后门突破了。 李元贞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两枚闪光弹,拉开雷环丢入人群,大喝道: “手雷来了!” 吸血鬼也不是钢铁之躯,一听到“手雷”两个字,下意识地往外扑倒! “噗呲!” 闪光弹炸裂,刺眼的光芒瞬间填充整个夜店,本就对光源敏感的吸血鬼,在强光辐射下来不及闭眼,眼珠子被烧成了一坨红炭,永久性致盲! 趁一众吸血鬼被闪光弹致盲的这个空隙,李元贞同时施展“隐身术”和“瞬移术”,快速闪过舞池冲进后厨房, 哪儿知后厨同样守着几个身穿工作人员制服的吸血鬼,闪光弹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在看见李元贞现身的那一刻,他们抓着锅碗菜刀冲砍了过来。 李元贞手握天使之剑,在狭窄的厨房过道左劈右砍,一瞬间便放到了3只吸血鬼,这时,舞池里的吸血鬼也冲了近来,人手一把冲锋枪,无差别进行扫射: “突突突……” 枪林弹雨之中,李元贞速度落了下风,他只能撑起结界边打边退, 突然! 他发现了后厨里的天然气管道,一个丰满的想法在脑中闪过,他急忙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颗高爆手雷,拉环瞄准投掷,一气呵成! 趁着最后3秒爆炸的时间,一头撞开后厨小门,沿着消防楼梯往地面上爬去, 他刚爬出地面,“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大地为之一颤,附近好几个街区的天然气管道全部爆炸,火光瞬间蔓延了3-4条街道! 还好是凌晨,出行的车辆并不多,不然肯定会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 面对这么猛烈的爆炸,李元贞当场后悔了,这得伤害到多少无辜的人? 吸血鬼生命力顽强,绝不是一场爆炸就能消灭的,李元贞叹了一声,几步轻功跳上房檐,找到了路边的奔驰轿车,快速离开了这条即将被烈火吞噬的街道。 李元贞没开出街道多久,一排排消防车便驶了进去,届时,消防警报响彻了整个市中心,所有熟睡的人都被这场爆炸,这场大火给惊醒。 “真是有够操蛋的。”李元贞暗骂了一声,正要点一根烟平复心情,突然,一旁的次干道中传来了一阵“嗡嗡嗡……”越野摩托车的轰鸣声。 “嗖嗖嗖!” 十几个穿着暴走夹克的吸血鬼,驾驶着越野摩托车冲出次干道,手持冲锋枪对准奔驰轿车扫射! “突突突……” 李元贞这辆豪华奔驰轿车本身就具有防弹的功能,冲锋枪的子弹打在车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 李元贞猛踩油门,轿车疾驰,摩托飞扬,一场深夜速度与激情就此拉开序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吸血鬼猎人 奔驰始终是轿车,在速度和运动方面还是和越野摩托有一定的差距,不过几分钟的追逐,暴走族就已经追上了奔驰, 吸血鬼们掏出随时携带的甩棍,用力敲打着车窗玻璃,在一次次重击下,坚韧的防弹玻璃也有了丝丝裂痕, 李元贞不能坐以待毙,他看准时机打开车门,快速放到了左侧贴近的一辆摩托车,随即取出一把冲锋枪,一边驾驶一边冲车外的吸血鬼进行了扫射! 一轮子弹打光,3只吸血鬼中弹落马,他再次关上轿车,依靠车身的力量和优势,来回撞击剩下的摩托车, 但效率还是太低!李元贞没有耐心再和这帮吸血鬼纠缠,他调转方向往郊区外开区。 市区里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他已不能再伤及无辜。 很快,车开出了莫干河市,高速公路外是一片辽阔的荒原,用来作为猎场最合适不过。 李元贞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即刻下车,双持冲锋枪,跳上车顶对准四周的吸血鬼无差别扫射! 吸血鬼急停下摩托车,分别跳出了公路,用护栏作为掩体,和李元贞开始火拼! “哒哒哒……” “突突突……” 十几只冲锋枪一齐发射,产生的硝烟弥漫着整段高速公路。 “看来冲锋枪还是不得劲儿啊,下次该准备一把加特林,把你们tm打成筛子!” 李元贞收回冲锋枪,对付同样是挂逼的吸血鬼,常规武器肯定发回不了作用,还是得用法器才行! 青釭剑,斩龙剑,天使剑,一起飞了出去! 吸血鬼中不乏有c级领主级别,在面来势汹汹的飞剑,他们几个人抱成团,一时攻守兼备,也没有太落下风。 李元贞抛出储物戒指里最后两枚高爆手雷,把抱团的吸血鬼炸开,再趁机指示飞剑进行收割,与此同时,他在车顶架起了m95狙击枪,一枪一个吸血鬼,丝毫不含糊。 小挂逼在大挂逼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很快,十几个吸血鬼就已死伤大半,剩下几个连忙扶起摩托车,灰溜溜地往回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杀,就一定要赶尽杀绝,这样才不会给自己遗留后患! 李元贞一步神行术飞出500m,拦在了剩下几个要逃的吸血鬼前方,而正当他要架狙击杀时,突然一辆重型卡车从后方疾驰而来! 重卡的速度起码快过了180迈,这要是被电子摄像头抓拍到,妥妥的12分全扣光。 这里是城外高速公路,有其他车辆经过也合乎常理,李元贞也没多想,抱着狙击枪就闪到了一旁,反正那几个吸血鬼也是逆行,如果他们不闪躲肯定会被重卡撞飞, 可谁料重卡突然一个急刹车,侧身漂移横在了整条高速公路上。这是什么操作?后知后觉的迟钝? 警觉的李元贞突然意识到这辆重卡的出现有些非比寻常。他利用狙击镜,看了一眼驾驶员——驾驶员笔直地坐在座位上,刚刚那么惊心动魄的停车,是个正常人都会下车看看,显然,他和这辆车都有蹊跷。 重卡拦住了高速公路,几辆摩托车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似乎一切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辆急停的卡车上。 好奇在李元贞心里发酵,他收回m95改持手枪,化一道结界作为屏障,一点一点地往卡车靠近, 而就在他距离卡车不到20m时,突然卡车车厢里传来了一声巨响——“咚!”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敲击! “咚!咚!”敲击更加猛烈和狂暴! “咚咚咚……嘭!” 重卡车厢后门被震飞,3只红着眼睛的庞然大物相继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它们身高超过3m,背部长着一对棱骨翅膀,手臂和利爪一样长,拖在地上与地面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尖锐的獠牙像是两把弯刀,红色的瞳孔中只有嗜血的欲望和贪婪。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吸血大蝙蝠? 李元贞是附近唯一的活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它们的目标。 显然,这辆货车就是为了押送它们来对付李元贞的。 这种怪物要是流落到市区,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死在它们嘴下。李元贞毫不犹豫,对准3只怪物连续打光了手枪子弹, 结果出乎意料,这种口径的子弹连怪物的皮囊都打不穿!反倒是激怒了嗜血大蝙蝠,它们齐头并进,一起飞速冲向李元贞! 李元贞腾空而起,指挥飞剑与之缠斗。 飞剑虽利,但嗜血大蝙蝠皮糙肉厚,几个回合对抗下来,李元贞并没有占据多少上风,而在地宫里对抗李宰时,他耗去的大半元力还没恢复,暂时已无法驶出太强劲的杀招, 这几只怪物今夜必须得死! 李元贞放弃了远程攻击,手持斩龙剑与天使剑,飞身上前在空中与嗜血蝙蝠搏杀, 这时,5辆黑色轿车从高速公路上疾驰而来,20几个吸血鬼下车后,开始对准空中的李元贞疯狂扫射! 生猛的火力让李元贞的结界也有些轻微发颤,眼前这3只嗜血大蝙蝠相当难缠,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落下风。 李元贞拿出一块灵石,抓紧补充一些灵力,事到如今他还是决定开大招放手一搏,而就在他将要召唤天罡雷霆之时—— “嗡嗡嗡!” 一辆赛摩从荒原中钻出,他飞跃护栏来到高速公路上,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停在了一众吸血鬼面前, 驾驶赛摩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披风,头戴牛仔帽的男人,他把帽檐压得很低,所以很难看清楚长相。 吸血鬼们也在纳闷儿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牛仔突然撩开披风,原来腰间正别着两把冲锋枪,他双手交叉抓起冲锋枪,对准吸血鬼就是一通猛射—— “突突突……” 吸血鬼被这位突如其来的“牛仔”杀得措手不及,更奇怪的时,凡是被牛仔冲锋枪子弹打中的吸血鬼,浑身就像被火烧一样,顷刻间便会化作灰烬! “是吸血鬼猎人!”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吸血鬼都开始慌了,他们迅速往荒原外逃窜,连头都不舍得回一下子。 牛仔打光了子弹,把冲锋枪往身后一扔,又抽出两把左轮,清扫没死透和逃跑的吸血鬼,他就像“魔鬼终结者”一样冷酷无情,对敌人丝毫不予慈悲。 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地面的吸血鬼全部解决干净,牛仔把枪别回腰间,耸了耸帽檐,露出一张坚毅又英俊的外国面孔,他看着在天空中和嗜血大蝙蝠鏖战的李元贞,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随后,他冲李元贞吹了个口哨,又做了个招手的姿势。 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牛逼哄哄的“牛仔”,李元贞震惊的同时钦佩不已,按照牛仔的意思,他转身带着3只嗜血大蝙蝠往地面飞去, 牛仔从赛摩上抽出一把双管猎枪,不紧不慢地装填着子弹。 李元贞带着嗜血蝙蝠距牛仔已不足50m,这时,子弹也已装好上膛,牛仔大喝一声: “趴下!” 李元贞90°垂直下降,3只嗜血蝙蝠完全暴露在射程范围内。 “嘭!” “咔嚓!” “嘭!” “咔嚓!” “嘭!” “咔嚓!” 连续3声枪响,3次手动上膛,3发子弹准确命中在空中高速移动的3只嗜血大蝙蝠! 嗜血蝙蝠当即失去了行动能力,摔在公路上痛苦挣扎、咆哮!烈火一点一点儿蔓延至它们全身,最后和那些吸血鬼一样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李元贞从天而降,看着满地被焚烧的吸血鬼灰烬,不禁发出赞叹和疑问:“我靠,你是怎么做到的?” 牛仔淡然说道:“对付嗜血恶灵,需要银弹加圣水,以及把它们送回地狱的信念。” 他说话的语气和舒怡简直一模一样,俨然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吸血鬼猎人”应该都是宗教信仰者。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的帮忙。”李元贞取出两根烟,笑着递给了牛仔一支,“吸血鬼猎人抽烟么?” 牛仔欣然接过香烟,从兜儿里掏出一盒火柴,用最原始的方法点燃香烟,他仰天吞吐着烟气,这才让李元贞看清楚了他的面孔—— 30岁出头,留着性感的络腮胡,琥珀色的蓝眼睛,高挺鼻梁和古铜色的皮肤,典型的欧美型男。 “我叫李元贞。” “基努。基努·威克斯。”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李元贞问道。 “fox酒吧。我当时也在,”基努瞥了一眼李元贞,眼中是认可和钦佩:“你很有勇气,也很有担当,更有媲美天神的实力。” “我只是不希望这些吸血鬼在华夏大地上作恶多端而已,”李元贞笑了笑,又问道: “你知道这些吸血鬼在兜售‘血丸’的事情么?” 基努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光明会与圣十字 “你作为吸血鬼猎人,应该掌握了很多情报才对,愿意和我分享一下么?”李元贞问道。 基努却摇了摇头,“我得到的唯一情报就是莫干河市有‘血丸’流出,今天下午我才从教皇国抵达莫干河市;一般肮脏的交易都是从夜店开始,于是我前半夜便潜伏在fox夜店,想从这些吸血鬼口中获取一些情报,” 他偏头看了一眼李元贞,“你应该是惹了他们老大,不然他们绝不会放出‘狂暴者’来杀你……这么看来,你知道的事情应该比我多。” 李元贞觉得眼前这个牛仔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也就没瞒着他,把关于肖恩沃克的事情全都讲了个大概。 基努听完,立刻骑上摩托车,“我现在就去找肖恩沃克,或许还有机会能逮住他。” 李元贞并没有跟基努一起去,而是约定好明天早上在医院见面。今晚吸血鬼回来追杀他,说不定也会冲猴子他们下手,他必须回医院看看。 基努骑着摩托车很快便消失在了高速公路,李元贞也开车往市中心医院赶去。 …… 回到市中心医院时已是凌晨3点半,搜查官们都没有休息,而是架着枪守在病房内。 李元贞则站在医院天台,轻吹着手中的“蛊笛”。这是敖念教授的唤醒蛊虫的方法,即便被下蛊之人身在千里万里之外,只要吹响蛊音便能将其体内的蛊虫唤醒,从而做到远程杀人的效果。 如果不出意外,当初种在肖恩沃克负重的蛊虫已经破卵而出。但肖恩沃克既然敢派人来追杀他,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克制蛊虫的办法…… 李元贞收起蛊笛,当即拨打了妖灵热线,让当地的警局、检查局,连夜封锁所有出城的道路,并排查所有暂住在莫干河市的外国人。 很快,天蒙蒙亮。 晨曦驱散黑暗,邪恶渐渐隐退,惊心动魄的一夜又结束了。 一辆赛摩踩着黎明的光辉驶入市中心医院,基努威克斯如约而至。 李元贞从天台一跃而下,笑着问道:“扑空了么?” 基努沉着脸色,显然一无所获。 李元贞说道:“再找找吧,我已第一时间让警察封了城,吸血鬼不能在白天行动,所以肖恩沃克很大可能还在莫干河市。” “万一找不到呢?你还有什么其他计划?”基努问道。 “我们可以找其他吸血鬼问一问。”李元贞说道。 基努说道:“不是所有吸血鬼都是贵族,大部分都很低劣,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谁说我要找低级吸血鬼了?难道我就不能认识其他吸血鬼贵族?”李元贞顿了顿,吐出一个男人的名字: “道恩·罗森。这人你知道么?” “罗森!”基努一向冷漠的眼神突然闪过了一丝惊讶,显然,他认得这个叫道恩·罗森的人物,他疑惑地看着李元贞: “罗森家族是五大血族之首,道恩·罗森也是家族中的嫡子。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李元贞笑道:“他肯定知道关于血丸的事,只是他愿意不愿意帮我们。这就得看咱们的态度了。” “没想到罗森家族的人也来到了华夏,哼,血族的势力果然在慢慢分化……”基努低声说着,又问道:“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去找?你有把握他会见我们?” 李元贞点出自己的联信二维码,在基努眼前晃了晃,“加我的联信,我会把一切想要的信息发给你。” 基努很爽快的加了李元贞联信。 “至于什么时候去,肖恩沃克还不一定找不到,也就再等等吧,何况我的队员也受了伤,至少要等到他能下病床我才会考虑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李元贞说着又从手机相册里找出那张“五芒星阵”的照片,通过联信发给了基努威克斯,并问道:“我们东方的法术很少用到五芒星,看中间的符咒也是你们西方的风格。你知道这张照片中的星阵图来自于哪儿么?” 基努单单看了一眼照片,立刻吐出3个字:“光明会。” “光明会?”李元贞微微皱眉,又来一个光明会么?这世上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组织? “也可以说是巫师协会。男巫,女巫,占卜师,灵媒……”基努说道:“这种符咒和五芒星阵,应该是来自于巫师,”他又问李元贞:“你是从哪儿拍到这张图片的?” 李元贞把前天晚上遭遇的事全都告诉了基努。 “能一口气传送走5个人,对方一定是名很强大的巫师。”基努听完后说道。 “是么?”李元贞冷哼了一声,管他多么强大,难不成我东方的道士会怕西方的巫师? “你呢?你又是属于什么组织?”他问向基努。 基努缓缓吐出一段话:“贯彻和平,维护正义,驱除邪恶的‘圣十字会’。我不仅是个吸血鬼猎人,我还是一名驱魔人,一名兼职神父。” “神父……基努神父……”李元贞好像在哪儿从舒怡口中听过这个人的名字,难道就是眼前这人? “既然我们互有了联系方式,那请你尽快处理完私事,我们好一起去找道恩罗森。” 基努颇有些独行侠的风格,说话也绝不啰嗦,不等李元贞说再见便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医院。 李院长低头笑了笑,能遇见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可真是难得。 …… 后来3天,莫干河市警方排查了所有滞留在城里的外国人,绝大部分的签证都已经过期,由当地政府勒令遣返, 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肖恩沃克的踪迹,连他的鹰犬也没有发现一只。 李元贞很不理解,吸血鬼无法在白天行动,而莫干河市昼长夜短,警察封锁了所有出城路口,又排查了所有滞留的外国人,怎可能连一只鹰犬爪牙都抓不出来? 难不成它们长翅膀飞了? 阿南这边,在李元贞的帮助下,身体已恢复了大半,唱跳rap都没问题……似乎也没有什么再留在莫干河市的理由了。 “上啊,你怕啥,打妖怪的时候没见你怂过,要个妹子的联信孬成这样?”猴子在一旁催促道。 出院的前一刻,阿南握着出院手续,远远望着导航站上站着的阿依克孜,终究是不能太主动:“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这个职业,天天都在外面打打杀杀,哪儿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啊……呵呵……” “我靠!你小子真不中用!照你这么说,咱们道搜查官还不配拥有爱情咯?” “是啊,你不上我可上了,我也挺喜欢这小护士的,你瞧瞧她那双笔直的腿……啧啧……” 李元贞也笑着拍了拍阿南的肩膀,“这一趟有惊无险,但是让自己留下遗憾就真的很遗憾了。” 既然李元贞都发话了,阿南也握拳给自己打了个气,大步走向导航站,把自己的联信二维码推上了台面,挠着头支吾:“那个……阿依护士,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你……你不是说一直想去华南嘛?我……我——” “滴!”不等他把话说完,阿依克孜很爽快地扫了二维码,甜甜笑道:“其实我早就已经把电话号码藏进你的医嘱里了,嘿嘿……那有机会华南见咯?” 阿南红着脸一笑,突然也不再那么尴尬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怎么能说有机会呢?是一定要见面才行。”李元贞走了过来,放下一张名片说道:“我们江海市人民医院是整个华夏乃至世界都排得上号的医院,你如果想跳槽的话,这是我的名片,随时联系,随时安排。” “真的么?”阿依克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护士站里的其她几名护士也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你不用感激我,要谢就谢阿南。” 君子当成人之美。李元贞笑了笑,走出医院,他并没有和其他搜查官一起前往机场,而是按照和基努的约定前往火车站。 李元贞也有些纳闷儿,莫干河市虽然没有直达明湖市的飞机,但哪怕中转一次也要比做火车来得快,为什么基努要选择坐火车? 上午9点,李元贞如约到达了莫干河北火车站。 西部高铁系统非常少,莫干河市只有绿皮火车。李元贞穿越到现代,只坐过一次高铁,却还从来没坐过绿皮火车。 基努很早就已经在候车厅等待,他变换了自己的风格,他换下了皮肤与毡帽,换上一身整洁的西装,嫣然从一名冷酷牛仔变成了一个荷尔蒙爆棚的性感型男。 就李元贞找到他时,几个年轻女儿正围着他索要联信。李元贞本以为这位基努神父会果断拒绝,谁知他却来者不拒,高矮胖瘦美丑全部收入囊中! 由此可以断定,这家伙,十足的闷骚。 “话说,你们这些神职人员,难道就不会有所约束?”李元贞在基努身旁坐下问道。 基努低头摆弄着手机,一个一个和刚添加的女孩儿们发表情包打招呼,他淡淡道:“我爱世人,世人爱我,我加她们只是为了传导福音,并不是为了泡妞。”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SS级血皇 “呃……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如果是坐飞机的话,即便中转也只需要半天,而坐火车需要将近50个小时。”李元贞问道。 基努却反问:“你难道有其它要紧的事?” 李元贞摇了摇头,“倒也没有……” “那你何必赶时间呢?西部的铁路线非常美丽,可以沿途看风景,”基努刚把自己的情操升华,可随后一句又俗到了谷底: “而且坐火车要省很多钱。” “呃……”李元贞挑着眉毛,省钱?难道驱魔人都不富裕?不应该吧? “对了,单程车票是918,剩下18块钱就算了,收你900块就行。”基努淡淡补充了一句。 行吧……反正近段时间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坐着绿皮火车,沿途看一看西部风景倒也不赖。 9点半,火车准点到达。 登上火车李元贞才发现,基努买的车票竟然是硬座。从莫干河市到你明湖市,全程4000多公里,要坐两天一夜! 硬座车厢人不多,一节车厢有大半都空着。坐火车的都是些本地维族人,基本上坐的都是短途,最多2-3个站便会下车,这样一来车厢里就更空旷了。 10分钟后,火车出发,2天1夜的漫长旅途就此开始。 李元贞盘膝坐在座位上,只要心里安静,在哪儿都是修炼。2天1夜,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基努戴着耳机,托着脑袋,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辽阔的西北大草原,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从早上9点到晚上9点,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没人离开座位,不喝水,不吃饭,不上厕所,连餐车服务员都被他俩给惊到了: “瓜子,啤酒,花生,盒饭,泡面……两位先生,我看你们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要不来一份盒饭吧?最后两份了,20块钱卖给你们。” 要知道,在火车上一份盒饭正常的价格要卖到50!现在两份才20…… 基努也只是微微摇头,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唉……算了,这两份盒饭送给你们吧,再送你们两瓶矿泉水。”餐车员把盒饭和两瓶矿泉水放在了桌子上,推着车离开,嘴里嘀咕道: “我干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对奇葩,为了省钱也不至于这样啊……” 基努一点儿也不客气,拿过一份盒饭就开吃。李元贞也气沉丹田,缓缓睁开眼睛,谁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不就是了么? “尊敬的乘客你们好,前方即将到达库尔市站,本次预计经停1个半小时,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自己的行礼,未下车的旅客尽量留在车上,以免错过了班次……” 广播通告。 车厢里的乘客抱怨连连: “是什么原因要停这么久啊?不会是前面铁路出事故了吧?” “对啊,以前库尔市也最多只停得到半个小时。” “你看吧,这就是坐火车的弊端。如果我们坐飞机的话,现在估计都快到了。”李元贞轻叹。 基努盖上吃得一干二净的盒饭,取出一包“黄果树”牌香烟,递给李元贞一根,“下去抽几根?” 李元贞本以为自己抽7块钱的红塔山已经算很便宜的了,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抽的是5块钱的黄果树。 难道在外国,驱魔人这个职业本身就很穷? 当然了,李元贞不会因为香烟的价格低廉而嫌弃。抽烟只是为了摄入尼古丁和辣肺的感觉。如果连抽什么烟都要攀比的话,实在是太虚伪了。 晚上10点,火车停在了库尔市站,但奇怪的是,这个车站并非客运站,而是与客运站隔了两条街的货运站, 难道是有什么货物要搬?可货物不应该用货车拉么?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客车拉货?”和李元贞一起在站台上抽烟的基努轻声抱怨了一句。 果然,一个火车头正推着一只集装箱,加在了客运火车的尾部。 在高铁线路还没完全普及的年代,为了更快地实现物流,很多火车头都是客货双运。虽说这种东西合法,但现在看来,在绿皮火车后面加上一只集装箱,怎么都觉得别扭。 “对了,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你,关于吸血鬼的等级,我只知道d级是血奴,c级是领主,b级是伯爵,再往上又是些什么?” 李元贞把自己的烟也掏了出来,一根接着一根,二人就没打算停下来。 基努说道:“b级伯爵之上是a级的长老。一般的吸血鬼都不会超过a级,只有拥有贵族纯净血脉的吸血鬼才有资格被定义为s级; 按照血统和实力,s级也大致分为3类。第一类s级亲王,第二类ss血皇,第三类sss血祖;吸血鬼家族非常庞大,血缘关系混乱,有很多近亲结合诞下的产物。” 李元贞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些吸血鬼等级分别对应的实力又如何?跟我说说。” 基努猛吸了一口烟,说道:“那我先从d级开始说起。d级血奴,顾名思义,‘血的奴隶’,很多都是被b级伯爵及以上的吸血鬼转化而来的,也就是被咬了一口,但被吸血鬼咬并不会电影里演的那样全部变成吸血鬼; 先是是,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吸血鬼的血液从而死亡,只有小部分人转化成功,成为d级吸血鬼; d级吸血鬼的不确定因素很多,它们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补充血液才能维持生命活力,如果没有鲜血摄入,它们就会蜕变成残暴的嗜血恶灵,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 还有一部分d级吸血鬼是低劣种族,它们的自控力比被转化的b级强很多,但同样需要血液维持理智; c级领主,多数是那些低劣吸血鬼种族的老大,也有些是被a级长老所转化而来的人类,但这种概率很小很小,对于一般人而言,a级长老的血简直就是一种剧毒,被a级咬伤的人类致死率超过80%; 所以a级长老以上的吸血鬼一般都不会咬人,咬了也会死,即便转化成功也是d级或c级,没有任何意义; b级伯爵,拥有家族传承历史的贵族,属于贵族的‘中产阶级’,就像肖恩沃克一样,有自己的势力,强大者甚至可以控制一方;b级伯爵就不存在于转化了,只有家族传承; a级长老,纯净血脉以下最强大的存在,就相当于部队里面的‘士官长’,一般都是各大贵族的刽子手,扮演着领导杀戮的角色; s级亲王,纯净血脉的传承者,其父亲或者母亲有一方是ss血皇,而另一方只是普通吸血鬼,那么他们之间诞下的孩子就是s级亲王;亲王已经是皇室贵族,无比高贵的存在,不会亲自参与打打杀杀,但毕竟有血脉加持,实力不容小觑; ss血皇,纯净血脉的保持者,为sss级血祖所生,拥有第二纯净的血脉,一般会年长s级亲王一辈,也是各大家族的掌权者; sss血祖,纯净血脉的拥有者,最古老、最强大的吸血鬼,甚至被一度认为是传说中存在的人物,他们可以暂时抵御阳光,且拥有体温和心跳; 据我们圣十字会统计,整个欧罗大陆分部着80多个吸血鬼家族,其中最尊贵的皇亲贵族有5个,分别是罗森,奥维,斯坦因,梅赛德斯,柴尔德。这个5大家族中,罗森家族最为强大,有3位ss血皇;其他4个家族都只有1位ss血皇;” “道恩罗森,是什么等级的吸血鬼?”李元贞好奇道。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基努问道:“你既然见过他,那就应该看到过他在开启战斗状态时瞳孔的颜色吧?” 李元贞回想了片刻,说道:“经你这么一说,他的瞳孔确实很漂亮,不是那种嗜血的红,而是高贵的绯红色,在黑夜中异常明亮。” 基努瞪大眼睛,惊讶道:“绯红色!你确定没看错么?” 李元贞点点头,“错不了,当时我本来想用大天使之剑干掉他的手下,他突然闪了过来,竟然直接握住了天使之剑……老实说,那家伙长得很帅,绯红色的瞳孔,淡淡的忧郁,我一个男人都忘不了。” 基努连吸了三大口烟,才缓缓说道:“拥有明亮的绯红色瞳孔,而且又不惧圣器和教堂的禁忌,他很有可能是ss级血皇……可怎么可能,罗森家族的三位血皇并没有道恩这个名字……而且血皇怎可能会来华夏开酒吧?他应该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享受权力才对。” “你想得太多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眷恋权力。我和那家伙交过手,他是个绅士。”李元贞说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是ss级血皇,我们始终是人类,找他帮忙对付自己的种族?万一他恼羞成怒转过头来对付我们该怎么办?”基努摇了摇头,直言道: “罗森家族,我们惹不起。”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最后一节货箱 “如果吸血鬼家族真有那么强大,也不至于永远苟活于黑暗。你要知道,从古自今,主宰这个世界的是人类,而并非那些妖魔鬼怪。”李元贞说道。 这时,站台广播响起: “尊敬的乘客你们好,列车将在5分钟后出发,请还没上车的乘客抓紧上车……” “上车吧。” 李元贞和基努分别掐灭烟头儿走上火车。 很快,火车再次启动,驶离了库尔市。 自库尔站下车后,硬座车厢里的乘客更少了,寥寥几人,昏昏欲睡。李元贞和基努也再次进入了静免的状态, “哐当哐当……”火车逐渐提速。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一开始李元贞还没注意,可后来敲击声中还夹杂着哭泣: “朵朵,你开门啊,朵朵!谁来帮帮忙?我女儿在厕所里没动静了!” 李元贞和基努一起睁开眼,起身往车厢连接处找去。这时,服务员和一名乘警也被敲击声给吸引了过去。 一个中年妇女,正对着厕所门不断敲击,门上显示的是“有客”字样,这说明有人在厕所里反锁了门。 “这位大姐,发生什么事了?”乘警过来询问。 “我女儿,她上厕所,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我敲门她也不回应,几位好同志,你快把厕所门打开看看吧……”妇女焦急道。 乘务员腰间就挂着车钥匙,他赶紧打开厕所门,厕所里却空无一人! “大姐,你是不是记错了,这厕所里没人啊?”乘警说道。 厕所就这么大点儿个地方,有没有人一目了然。 “会不会是您的孩子上了厕所,找不到方向跑到别的车厢去了?”乘务员问。 妇女连忙摇头:“不会啊,朵朵在里面上厕所,我就在旁边等开水泡面,一直把面泡好了都不见她出来过,”她急得团团转,“我的女儿该不会被人贩子拐跑了吧?我的朵朵啊……” 李元贞往厕所里试探了两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半开着的窗子上,“这里的出入口只有一个,就是这扇窗户,你女儿就是从这里被拐走的。” 乘警不信了,“你别开玩笑了,前半个小时火车都在飞驰,速度在130码以上呢,就算是铁道游击队也不能钻进来抓人啊。” 基努却说道:“你觉得不可能只是你认为不可能,这件事情很蹊跷。” “行了你俩,就别来添乱了好么?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人家女儿丢了,可不是开玩笑!”乘警转身安慰妇女道:“大姐你别着急,我马上带你去掉监控,说不定是你泡面的时候没注意,孩子自己跑出来了呢?” “对了,乘警同志,冒昧问一句,加在车厢后的货箱,是运送什么货物?”李元贞突然叫住乘警。 乘警摆着手,有些不耐烦,“鬼知道是什么,我干了快10年的乘警,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客车后面加货车箱的。” 等乘警和乘务员走后,李元贞才偏头问基努:“你怎么看?” “厕所就只有这么点大个地方,人又不出来,那只有从窗户离开了。而你想一想,究竟什么人有能爬高速时火车的能力?” 基努说着,走到了窗台前,从腰间取下一只小袋子,又从袋子里抓出一小把荧光粉,“呼……”往窗台上轻轻一吹。 多余的荧光粉被风吹散,只剩下少数沾染在窗台,形成了一个类似于“脚掌”的印记。 “嗯,错不了了,是吸血鬼。”基努断定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趟列车上有吸血鬼?”李元贞不由皱眉。 基努摇头道:“我现在只能肯定是吸血鬼抓走了小女孩,但无法确定它是否在抓走小女孩后还留在车上。” “我觉得今晚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李元贞淡淡道,“而今晚,让人觉得奇怪的事还有一件,那就是车厢最后面加上的货物车厢。” “既然有想法,那就去看看吧。” 二人当机立断,朝最后一节,临时加的火车厢走去。 然而由于是多加的一节车厢,客厢和货箱之间没有连接带,想要进入货箱必须让火车停下,或是从车顶上跳过去。 让火车停下难免打草惊蛇,也容易引起群众恐慌,李元贞便决定通过厕所窗口往车顶爬。 这对于一个能在天上来去自如的修士而言,简直轻而易举。基努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爬个火车也是轻轻松松。 很快,二人便从最后一节客厢的厕所窗口爬上车顶,疾驰的列车时速至少在130km/h,巨大的风阻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没一会儿,二人从客厢跳到了货箱顶部,基努刚一落地,李元贞立马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车厢底部,用口语说道:“里面有人。” “这么大的风噪,你是怎么听到的?”基努惊讶着,俯首耳朵贴在货箱的铁皮上,仔细一听,果然有声音。但耳旁穿梭的风噪声太大,无法听清楚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 “下去。”李元贞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铁皮。 “从这儿?”基努又是一惊。 “就从这儿。”李元贞取出斩龙剑,蕴足一道剑气,“我前你后,快速解决战斗,懂?” 基努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我已经很少做这种刺激的事了,来吧!” “呼哧!” 李元贞一道剑气将货箱切开一条大口子,和基努同时一蹬,二人一前一后跳进货箱—— 货箱内部摆放着一些木盒子,长度和大小都和棺材类似,6个身材高大,眼泛红光的吸血鬼正围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纷纷露出嗜血獠牙! 面对从天而降的李元贞和基努,几个吸血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等它们反应过来时,李元贞的飞剑,基努的银弹,已经砍打在他们身上! “留一个。” 李元贞和基努同时收回杀招,并且一起扑向最后一名幸存的吸血鬼,将其摁倒在了地上,不论吸血鬼如何求挣扎,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先揍一顿再说! “真是你妈个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李元贞拳拳暴击,硬生生把吸血鬼的獠牙全部打碎才收手。 基努也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对于吸血鬼而言,鲜血越纯净越美味,所以处女和小孩是他们最佳狩猎的目标。” “饶命,饶命,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吸血鬼满口鲜血,哀声求饶。 “你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从实招来!”李元贞呵道。 吸血鬼说:“从库尔市来,预计第二天晚上下火车,没有具体的去向,我们都是为了逃难的……” “逃难?逃什么难?”李元贞又问。 “听说莫干河市来了两名吸血鬼猎人,我们必须快速转移,不然会被吸血鬼猎人盯上的。” “莫干河?消息是从哪儿流出来的?你可知道莫干河市的肖恩沃克在哪儿?”李元贞揪起吸血鬼的领口问道。 吸血鬼急忙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听人说3天前莫干河市死了好几十个贵族。连贵族都挡不住的吸血鬼猎人,更别说我么你这些,所以我们伪装成货物,找关系搭上了这趟列车…… 对不起,我们实在饿极了,所以才抓了这孩子……” “你当然不可饶恕!” 基努毫不犹豫把银匕首插进了吸血鬼的心脏。随着一声痛苦吼叫,吸血鬼烧成了灰烬。 “我现在大概是知道肖恩沃克是怎么在封城后逃走的了。”李元贞沉声道。 “藏身于货物之中,可以完美避开安检和阳光,这是吸血鬼惯用的偷渡计量。”基努说道。 “走吧,这孩子的母亲估计快要急死了。” 小女孩儿只是暂时性休克,身体并没有遭到伤害。李元贞捧起女孩儿,轻轻一跳上了车顶,按原路返回了硬座车厢。 他并没有当面把女孩儿交给妇女,而是悄悄地把她放回了座位上。 妇女一脸绝望得走出监控室,可谁料一抬头便发现女儿安详地熟睡在座位上,“朵朵!”她飞身扑了上去,抱起女孩儿又亲哭,“你这傻孩子,跑哪儿去了,害妈妈担心死了……” 看着团聚的母女俩,李元贞和基努都露出了微笑。 “这就是我宣誓成为圣骑士的意义。” “我也一样。” 二人闭上眼睛,各自开启了静修模式。 …… 第三百一十九章 惩罚地铁痴汉 火车外的风景,再美好也会看得疲劳,因为心无杂念,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是到了第三天的下午。 “哐当哐当……”火车降缓了行驶速度。 山一程,水一程,兜兜转转路一程,照窗外的景色来看,火车已经从西北跨越到了华东。 李元贞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又一天的沉寂,再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4点。 到站前30分钟,火车减速滑行,明湖市城市轮廓尽收眼底——高楼林立,风格各异,时不时还有直升飞机从天边掠过,这座朝气蓬发的现代都市,各种人生精彩演绎,各种交易风生水起,繁华的背后有望不穿的欲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尊敬的旅客你们好,终点站明湖南站到了,请带好随身行礼依次下车……” 广告播报。 “现在我们去哪儿?”基努问道。 李元贞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连续坐了50多个小时火车,他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去找一个朋友,等周5和她一起回去……哦,对了,她是一名见习修女,叫做舒怡,你认不认识?” “舒怡?”基努努力想了想这个名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认识的修女太多了,正式修女都记不住,何况是个见习的。” 他又看着李元贞问:“怎么?她是你的情人?” 李元贞眯着眼睛笑了笑,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和舒怡的关系,表面上是朋友,但私底下也还是会做出一些过线的行为。是情人还是朋友,这个问题想当复杂。 “其实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不信有哪个修女真的会一辈子信奉上帝。即便她们能守住贞洁,精神上也会出轨……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么?”基努摸了摸下巴的性感胡茬儿,自豪中还带着几分傲娇: “因为我就是她们yy的对象。” 真是个十足的闷骚怪! 出了火车站,李元贞本来想打的,基努却觉得太贵,所以改坐了地铁。 刚下一趟火车,又上一趟地铁,似乎这几天接触的交通工具都离不开两条铁轨。 “话说,你作为圣十字团里的‘圣骑士’,难道没有薪资报酬么?”趁着等地铁的功夫,李元贞询问道。 “圣骑士属于‘无政府义务类’职业,薪资并不高,购买武器也是一笔很大的花销,尽管可以报账,但回款的流程很慢很慢,”基努忍不住吐槽道: “特别是在华夏执行任务,非常非常麻烦,你们国家禁枪,而且群众的监督性很强,一遇到热闹,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拍小视频发快音……” 这话究竟是对华夏的赞美还是讽刺? 李元贞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一日为圣骑士,终生为圣骑士。这是对圣十字会的忠诚。”基努又冲李元贞神秘一笑:“当然,偶尔我也会接私活儿,不然凭圣十字会发的那点儿工资,根本活不下去。” 地铁进站了。 时至5点,下班高峰期来领,站台上人山人海,还没进地铁就开始准备“冲锋”。 李元贞和基努身材都比较高大,很轻松便挤上了地铁,除了脚下尚有一片立足之地,四周完全没有多余的容身之所,人挤人,挤死人…… 在拥挤的车厢里,最难受的应该就属于女同胞了,不仅要和陌生人身体接触,有时候还会遇到变态“地铁痴汉”揩油。 “谁!谁摸我!”车厢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并且还有点儿喜闻乐见。大家上班都很累了,谁还会在乎谁被揩了油? 可隔了一会儿,女人声音再次传来,“抓住你了!你这个变态!忍你一时得寸进尺了是吧?” 大多数女人由于害怕,很多时候被侵犯了都选择沉默,当前这个女人敢于揭发流氓,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她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穿着一件露肩连衣裙,颇为性感,落落大方。的确称得上是流氓的第一揩油对象。 此刻,她抓这个四眼仔的手腕,高高地举起来,瞪着眼睛大喝道:“大家快来看看这个流氓,就是他,故意扯我裙子!” 四眼仔狠狠抽开手,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谁tm扯你裙子了?你有证据么?” “站在我身后的男人就只有,除了你还有谁?一看你就是那种恶心的屌丝!臭流氓!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女人举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谁知四眼仔完全不虚,冷笑道: “你报啊,我反正又不怕,等待会儿警察来了,我还要告你诽谤加辱骂,看谁有理!” “你!” “再说了,这地铁上本来就是人挤人,你想避免身体接触啊?那你做轿车呗?大家都是打工的,难道因为我不小心碰了你,就低你一等了么?” 四眼仔猥琐是真猥琐,但嘴上得理不饶人的功夫也好生厉害。女人被驳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唇默默忍受车内其他人的异样目光。 “你说得没错,大家都为了几两碎银而奔波于尘世之间,你又何必恶语相加,吃人豆腐呢?” 李元贞眼睛里是容不下沙子的,特别是这种社会陋习,歪风邪气真得改一改。他朝女人挤了过去,夹在了女人和四眼仔的中间。 “我靠,兄弟,你这招‘一箭双雕’用得挺绝啊,不仅英雄救美,还移花接木。我看你凑过来才是想揩别人的油的吧?”四眼仔冷声嘲讽。 女人看了一眼李元贞,冲四眼仔吼道:“我宁愿被这个大帅哥揩油,也不愿意跟你有任何接触。”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四眼仔和李元贞相比,不论是从长相,身高,穿着,精神面貌都要差个十万八千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tm说什么?!”四眼仔急了,要往前扑。李元贞用手肘顶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道: “不要乱来,不然你今天会很惨。” “握草,你以为你谁啊?有种你打我啊!我最近正愁钱买ps5呢!”四眼仔昂起下巴挑衅道。 “叮咚!列车即将进站……” 刚刚好地铁到站了。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要求,竟然叫我打你。” 李元贞揪住四眼仔的领口,单手便把他举了起来,反手“啪啪”两个耳刮子,打得他目眩神迷,眼镜儿乱飞! 与此同时,地铁门打开,李元贞就像拎了一只兔子,把四眼仔扔出了地铁,等四眼仔爬起来时,车门已经完全关闭: “我的眼镜!把我的眼镜儿还给我!” “哼,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不断追逐地铁的四眼仔的落魄样子,车厢里的所有女同胞的心情都愉悦及了。 …… 下午5点40,李元贞和基努一起来到了星华高中。 李元贞以前来这所高中代过课,并且还凭借一己之力帮助学校拿下了市区高校足球比赛第一名,估计到现在他夺冠的照片还张贴在学校布告栏中, 因此,他也算得上是星华高中里的风云人物了,保安什么的熟得很。也就没有什么意外,直接进到了星华高中内部,在教学楼外等待着,准备给舒怡一个惊喜。 “叮铃铃……” 5点45分,准时下课铃响。 不一会儿,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学楼。 这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老师,抱着沉甸甸的教学文案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不是舒怡又是谁? 李元贞正要上前打招呼,可谁料一个男人的声音抢先从教职工办公室里传出: “舒老师,你的水杯忘记拿了。” 一个30岁出头,穿着白衬衫的俊朗男人,小跑追上舒怡,把水杯递了过去。 “哎哟,改了一天的卷子,头都晕了,谢谢你啊,陈组长。”舒怡腾出一根小手指,勾过水杯并道了一声谢。 年级组长,陈万军,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还没被调走呢? “舒老师,我来帮你拿吧?”陈万军龇着牙,也不等舒怡同意,抢过了舒怡手里的教案。走了几步,他又说道: “对了舒老师,明晚著名歌星‘杨丽娜’要来咱们明湖市开演唱会,我有个朋友刚好是做娱乐行业,他给了我两张近景门票,要不咱俩一起去?” “杨丽娜啊?她的歌好好听呢,”舒怡眼中刚燃起一分期盼,可随机又摇了摇头:“不行,这几天月考成绩出来了,咱们班的英语成绩太不理想,这跟我也有很大的原因,我实在没心情去看演唱会。” “这样啊……”陈万军犹豫着,走了几步,又说道:“其实舒老师,你的教学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完全有能力可以走得更高。咱们年级刚好要成立一个英语教师组,现在正在商议组长呢,我觉得你就挺合适……” “啊?陈组长你别取笑我了,我才刚上任1年,论教学经验和资历都比不上其他优秀的英语老师,让我当组长,何德何能啊?”舒怡摇了摇头,委婉拒绝了。 陈万军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瞥向舒怡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轻蔑,这不是典型的热脸怼冷屁股了么? “那舒老师——” “舒老师。” 这一声舒老师,远比那一声带着目的的“舒老师”温柔得多。 李元贞站在教学楼门口,刚好一抹夕阳洒下,他的微笑是那么的温柔和迷人。 舒怡惊讶了两秒,摘下眼镜揉了揉,在看到李元贞的那一刻,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毫不顾忌这里还在学校,“李先生!” 她飞身扑进了李元贞的怀抱。 若不是没日没夜的想念,怎会有如此热情的相拥? 第三百二十章 杨丽娜的演唱会 “二位老师,这里是学校,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陈万军沉着脸色,目光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噢,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舒怡这才红着脸离开李元贞的怀抱,“话说,李先生你怎么来了呀?你来也不给我打声招呼……” 李元贞笑道:“临时有点儿事,要去光明小镇一趟,也顺便去福利院里看看孩子们。” “李老师!” “哇!真的是李老师!李老师要回来执教了嘛!” 李元贞不仅在这个学校的体育史上留下过足迹,还曾经作为代课老师执教过半个月。 高一一班的同学们发现了李元贞的身影,纷纷簇拥了过来问长问短。 虽然只代课了半个月,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与自己曾经教导过的学生们久别重逢,李元贞心里也倍感喜悦,于是他临时决定: “明天刚好星期五,杨丽娜会来明湖市开演唱会,大家想不想去看?” “想啊想啊!可是门票好贵呢……”学生们一阵兴奋与无奈。 李元贞拍着胸口,豪气说道:“门票的事,由我来搞定!明晚上6点,在体育场门口,大家不见不散!” “李老师,杨丽娜的门票早在半个月前就卖空了,你还带整班的学生去看演唱会?别开玩笑了。给学生们一个兑现不了的承诺,是很有损师德的!”陈万军冷声嘲讽。 李元贞一把抢过陈万军手里的教案,“这事儿就不劳烦陈老师担心了。”他淡淡一笑,和舒怡,基努一起走向停车场。 “基努神父!” 舒怡打量了3遍,才确定了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就是她心中的偶像“基努威克斯”。 基努眯着眼睛,“恕我冒昧,我们在哪儿见过?” 舒怡激动地说:“我见过你呀!在我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圣比尔修道学院,你作为演讲嘉宾,我还记得那天的主题是《假如上帝不在人间》,‘假如上帝不在人间,身为神职的我们该如何救赎?’简直太棒了!” “呃……”基努挑着眉,“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一点儿印象了。” “基努神父!你怎么会和李先生在一起呀?!”舒怡满眼都是好奇。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先上车,以后再慢慢道来。” 李元贞曾经帮星华高中赢得了足球比赛,奖励的那辆混动轿车也成了舒怡的代步工具。 舒怡开车,李元贞坐副驾,基努坐后排。 舒怡开车非常慢,而且极其小心,不管前面的道路多堵,旁边的道路多松,她永远都不可能变道,而正因为她太过谨慎的原因,导致后面跟车的喇叭“滴滴滴……”响个不停。 “舒老师,你开快点儿,后面堵着啦……”李元贞在副驾驶看得揪心。 “不行,小心驶得晚年船,我车技不好,宁快不慢,他们要来超车超就是了,我慢一点儿也无所谓……”舒怡牢牢地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路况,不敢有一丝松懈和马虎。 女司机…… “滴滴滴!”这时,一辆出租车突然超到了右侧,摇下车窗就是一通臭骂: “妈.的!女人出来开什么车?回家老实待着吧!妨碍老子接单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世上可不缺怒路症患者,尤其是出租车司机。 舒怡全当没听见,继续开车。反正她老老实实走自己的车道,就算出租车强行变道自己也不用承担责任…… 李元贞不能忍啊,摇下车窗,冷声道:“你要超车没人拦着你,只是别忘记了打转向灯。” 谁知出租车司机又爆粗口:“tmd,原来车上还有两个男人啊,你俩可真孬,放个女人出来开车!你——” 不等出租车司机说完,李元贞掏出手枪,往司机额头上一指,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租车司机猛踩一脚刹车—— “吱!” 出租急刹车,其后的车辆也全遭了殃,接二连三发生了碰撞,一场重大的车祸现场。 “你在这座城市里,还真是无法无天啊。”基努不由感叹李元贞的行事风格。 “对于这种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好的怒路症患者,最大的教训就是让他知道疼。” …… 晚上,李元贞联系了杨丽娜,让她帮忙预留几十个观众席名额。 杨丽娜自从上次经纪人事件后,在李元贞的资助下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所有的活动和商演全都由她自己来决定,所以李元贞也算得上是她的合伙人,搞几张门票并不难。 第二天,傍晚6点不到,李元贞和舒怡提前来到体育场门口,哪儿知学生们比他们来的还早,并自发还拉了一条:“杨丽娜我们爱你”的横幅。 “杨丽娜真有这么招人喜欢么?”李元贞嘀咕着,却被旁边的舒怡听到了: “不会吧,李先生,你该不会连杨丽娜的歌都没听过吧?” “我还抱过她你信不信?”李元贞笑道。他还真抱过。 “鬼才信你呢!”舒怡又说道:“经你这么一提,貌似我也听说了,这次‘张俊凯’会作为帮唱嘉宾出现哦。” “张俊凯?”李元贞微微皱眉,“他又是哪路神仙?” “天呐,娱乐圈这么个惊天大瓜你都不知道?”舒怡惊讶地看着李元贞,“网传张俊凯是杨丽娜的绯闻男友,这次杨丽娜又邀请张俊凯作为自己的帮唱嘉宾,很多人都猜测,今晚演唱会结束后他俩要官宣恋情。”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不是很太理解这些娱乐圈的事,“只要是人,都会恋爱,结婚,生子,明星虽是公众人物,但也是人,谈个恋爱还要被特殊关注啊?” 舒怡想了想,摆了摆手,“哎呀,跟你解释不通啦。你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元贞上次见杨丽娜她还是一副男人勿进的玉女姿态,这才半年不到就官宣恋情了? 李元贞趁着空闲的功夫,搜了一下“张俊凯”的资料,1995年出生,新生代偶像演员,歌手,舞者……一些娱乐新闻上全都是关于他和杨丽娜的绯闻,甚至有狗仔抓拍到他们住同一间酒店。 “嗤……”李元贞不屑了一声,这群记者可真无聊,一天没事儿瞎偷拍别人的私生活……更荒唐的是,就是这些无聊的私生活照片,竟引起了整个微博的轰动。 下午6点半,歌迷陆陆续续检票进场,那规模是万人空巷,人山人海! 李元贞提前和杨丽娜打了声招呼,他带着学生们刚到检票口,一个现场工作人员便走了过来: “你好,是李元贞李先生是吧?” 李元贞点了点头,示意是自己。 “好,请你们跟我来吧,专属看台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工作人员单独开了一个侧门,带着所有人来到一个独立看台,这里视野开阔,表演舞台尽收眼底。 “李先生,这里是多人看台,我们还为你准备了svip近景座位,坐在那里还有机会能和杨丽娜一起互动哦。”工作人员说道。 “你想不想和杨丽娜互动?”李元贞笑着问一旁的舒怡。 “啊?这……这不太可能吧?”舒怡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听她那首《蓝色枫叶》吗?今晚就让你上去和她合唱一首。”李元贞也不等舒怡同意,拉着她就往svip座位走去。 svip座位,据说预售的价格都是3万块起步,被黄牛垄断之后甚至卖出了10万块一席。总共只有100席位,能坐在这里看杨丽娜的人,不是铁杆粉丝就是达官贵人。 李元贞带着舒怡正要入席,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svip席位里出现了。 陈万军今天穿得非常正式,白色西装,黑色领带,胸口别着一朵粉色玫瑰花。除此之外,她身旁还跟着一位性感美艳的女人,不知道二者是什么关系。 “陈老师,这么巧啊?”李元贞很自然地上前和陈万军打招呼。 陈万军回头一瞧,看见李元贞有些惊讶,可又看到李元贞身旁的舒怡,嫉妒又爬上眉头,他沉声问道: “李老师,为了这两张票,你花了不少钱吧?” “两张票?”李元贞摇头笑了笑,抬手一指看台上的高一一班全体学生,“如果我告诉你,把他们带进来我一分钱没花,你信不信?”陈万军脸更臭了。 “那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士是?”李元贞瞥了一眼陈万军身旁的女人。 陈万军却看着舒怡,有些难以启齿。 那女人却大方地搂住陈万军的胳膊,说道:“我是万军的未婚妻,张颖莎。” 陈万军顿时无地自容! 原来这家伙早有婚约在身! 舒怡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昨天陈万军还想单独约她来看演唱会,明明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真是个十足的渣男! “李先生,我们走。” 舒怡轻哼了一声,拉着李元贞往svip最前排的位置走去。 (近段时间特别忙,疫情第二次爆发,做核酸,打疫苗,更新也就不是很稳定了,近几天的稿子也是赶出来的,没什么质量,索性就少写点,但每天都会有,不会断更。) 第三百二十一章 蓄意谋杀! 李元贞所坐的观众席,当然是离讲台最近,最正中的c位。他嘴里含着香烟,自然地翘着二郎腿,在缭绕的烟丝中是他淡淡冷漠的神情。 固然现在明星的地位被粉丝们捧得极高,但在“达官贵人”的眼中,即使她生得再俏丽,歌喉再美妙,也只是一个以卖唱为生的歌姬, 背后歌迷粉丝们的喧嚣,未免显得有些太疯狂。为了一张演唱会门票抢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花数十万买一张svip坐票……人可以有钱,但千万不能做傻子。 很快,演唱会开始了。 杨丽娜盛装出场,一身白色披肩长裙,头戴着金色花冠,真像是一个气势如虹的天后。 “啊啊啊!杨丽娜我爱你!” 粉丝们的尖叫再次高了一个分贝。 “天呐,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近看杨丽娜呢,她真人比时尚杂志还要漂亮耶!”舒怡兴奋地举起手机,一通拍拍拍。 杨丽娜出场之后,就在四处寻找李元贞的身影,当她看到李元贞时,甜蜜地冲他招了招手。 李元贞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只想带着自己的学生们好好来看一场演唱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杨丽娜开始了自己演唱,从深沉决绝的情歌,到摇滚激情的快歌,一口气连唱十几首,听得现场观众如此如醉。 李元贞坐在台下,暗淡的灯光中是他坚毅俊朗又立体的轮廓,先不说歌好不好听,至少杨丽娜这个女人美得无与伦比。 世上怎会有如此尤物? 就在一众男粉丝欣赏得入迷的时候,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灯光聚集的舞台中央,他举起麦克风,无缝连接了杨丽娜的歌词,开始与杨丽娜深情对唱。 男人一出现,台下的歌迷呈现了两种状态,一种是男粉丝的唏嘘,另一种是女粉丝的尖叫。 “李先生,你快看!就是他!张俊凯!杨丽娜的绯闻男友,今晚最令人期待的帮唱嘉宾!”舒怡兴奋道:“哇,张俊凯和杨丽娜通竟然同台互唱情歌,待会儿歌曲结束后肯定要官宣了!” 李元贞眯着眼睛,盯着台上突然出现的“张俊凯”,高高帅帅是挺不错,就是有点中气不足,看人的眼神也略有几分高冷。 从铺天盖地的娱乐八卦新闻来看,娱乐圈里不是谁吸毒,就是谁出轨,还有什么借腹生子,偷税漏税……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没有谁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杨丽娜不行,这个叫做张俊凯的人应该也不行。 杨丽娜和张俊凯的情歌唱罢,一起鞠躬感谢所有到访的嘉宾。台下却有人高呼: “官宣!官宣!官宣!”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官宣啊?”杨丽娜笑着问一众粉丝。 粉丝们纷纷掏出手机,准备录制“郎才女貌”的官宣恋情。 可这时,杨丽娜却来了个360°大反转,她高呼道: “没错,今年10月份,我和张俊凯主演的青春偶像电影《爱上爱情》定档国庆节。这是我第一次作为演员的身份走进大荧幕,还请各位娜迷们多去捧场!” 此官宣,非彼官宣! “什么啊,我还以为他们俩要官宣恋情呢?原来是为了宣传电影啊。” “笨啦,丽娜才24岁,就算恋爱也是地下情啊,谁会在自己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谈恋爱?” “可是网上明明有照片曝光,她和张俊凯一起进酒店,而且他们彼此都没有发微博澄清。在一起的瓜还不石锤?” …… 就在台下观众议论纷纷之时,突然,一名身穿黑色卫衣的男子冲破现场保安的防线,跳上舞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瞄准杨丽娜—— “嘭嘭嘭!” 3声枪响! 杨丽娜和枪手相隔近10m远,躲过了一枪,剩下两枪分别打在她的肩膀和胸口!她连尖叫都没来得及便仰头倒在了血泊中! “啊啊啊啊……杀人啦!” 台下观众乱成一团! 枪手很聪明,在得手后转身跳入人群,在混乱的人潮中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李元贞也顾不得追凶,跳上舞台来到杨丽娜身旁,用内力封住了她的心脉! “我……我……要死了么?”杨丽娜紧紧握住李元贞的手。 “你先别说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即使没打中要害,但身中两枪已让她大出血,再不动手术取弹,她很可能会死。李元贞捧起杨丽娜,找了处没有人的地方,施展神行步飞赶往市中心医院。 …… 杨丽娜很快便被送进了急诊室。 当着所有公众的面,举枪袭击公众人物,这显然是在挑战明湖市警方的底线。 在枪击案发生后的15分钟内,各大警局、派出所快速出警,封锁了以体育场为中心的方圆8条街道。 除非枪手和李元贞一样会飞,不然他插翅难逃! 好好的一场演唱会竟然变成了凶杀案现场。一般的明星惹了祸,顶多也就是被报个黑料让她名誉扫地,再不济就是泼硫酸让她毁容……杨丽娜这次竟然严重到遭人在演唱会上枪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李元贞把杨丽娜送到医院后,又赶回了体育场。这时,整个体育场都被拉上了警戒线,所有人,包括歌迷,工作人员,全都被围在体育场内,接受短暂的拘留和调查。 “你们凭什么扣留我们啊,我们又没有犯法,我们要回家!” “对啊,说不定那枪手就混迹在我们当中,万一他再乱杀人怎么办?!” “天呐,好恐怖啊,竟然冲上舞台杀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演唱会安排的特殊节目呢,没想到杨丽娜真的被枪杀了。” “你们别瞎说!杨丽娜根本没死,李先生已经带她去治疗了!”舒怡和学生们站在警戒线后,她又冲身后的惊恐的学生们安慰道:“大家不要怕,李先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敢拘禁我!”陈万军脾气暴躁,尝试着冲破警戒线,而民警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身份和地位,对其执法警告: “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无异议,自会放你们离开,但如果你要强行冲卡,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别以为你们披着一身皮就了不起,有本事去抓凶手啊!我们这里有几万人,难道都是凶手?!”陈万军掏出手机,指着几个民警,一边打电话一边喝斥:“我记住你们的编号了,你们给我等着!我一个电话就能叫你们下岗!” 他,哪儿有一点师德? “快看,是李老师!李老师回来救我们了!”有个学生敏锐地发现了李元贞的身影。 李元贞为了不让群众看见自己“从天而降”所以专门绕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降落,这会儿,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位先生,刚刚这里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枪击案,为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不能——” “许文涛还是你们队长么?就说李元贞找他。”李元贞把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民警看到后肃然起敬: “李顾问啊!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我常常听许队提起您了。” “少拍马屁了,快点儿去叫。”李元贞掀开警戒线,来到了学生们身边,关心道:“大家怎么样,都没事吧?” “有几名同学在出场的时候摔倒了,受了些轻伤……”舒怡自责道:“都怪我太自私,我应该和学生们在一起的……” “行了,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你先开车把受伤的几名同学送到医院去,剩下的同学赶紧回家。回到家的同学一定要在班级群里报个平安,知道了么?” 李元贞交代了一番,又和民警们打了声招呼,都是学生,也没什么嫌疑。 “哎哎哎,李老师,我……我……还有我呢?”陈万军拉着自己的未婚妻,舔着逼脸上前赔笑。 “你什么你?”李元贞冷声反问道。 “我也是星华高中的老师啊,嘿嘿……你跟他们通融一声,也放我出去吧?”陈万军笑道。 “陈老师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要人家下岗,本事这么大还来求我?”李元贞不屑一笑,掀开警戒线走了出去, 这时,许文涛一路小跑了过来,看见李元贞兴奋不已:“嘿呀!李顾问,奈斯突米揪啊!” “监控记录,人物特征,活动轨迹。”李元贞直接索要道。 “有,全都有!第一时间就掌握了!”许文涛把监控视频调度出来,通过联信发给了李元贞, “经过上次‘张玲娜谋杀案’之后,但凡以后再有明星来明湖市开演唱会,我们都会抽调警力监视场地秩序。这不,警惕心刚好派上了用场; 在发生枪击的第一时间内,我们封锁了包括地下车库在内的附近3条街道的若干出口,所有人和车在未经核实前都不予通行; 李顾问你看,监控画面拍摄得很清晰,这家伙身高165cm左右,身材瘦小,虽然他带着帽子,但还是能分析出,这人是个外国面孔; 在杨丽娜唱歌的时,他一直都在前场伺机而动,直到张俊凯出来,趁着‘官宣’带来的热度,他跑上舞台举枪射击; 从这人作案到潜逃的一系列手段可以分析出,这家伙肯定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所以我断定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当然了,娱乐圈关系复杂,具体谋杀的原因我会通过对杨丽娜以及她的工作人员分析出来; 现在,我可以打包票,凶手就藏在体育场某个角落,但他是个外国面孔,身高,相貌,我们都有数据,他只要一露面,必定落网!”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又是一只吸血鬼 后半夜,警察把体育场所有路口封死,只留下一个安监站作为出口,挨个挨个排查体育场包括工作人员在内总共的3万多人。 凌晨3点,在警民的配合下所有人员排查完毕,并没有发现枪手的身影。 165cm,黑色卫衣,外国面孔……整个体育场内外国人寥寥无几,但各个都超过了175cm,和监控里的抢手完全不同。 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枪手已经逃离,第二,枪手躲在体育场某个角落。 “除非那枪手会飞天遁地之术,不然绝对跑不出我的包围圈!”许文涛狠狠地扔掉烟头,召集了约80名警察,“3个人为一组,厕所,更衣室,箱子柜子,凡是能藏人的地方全都要搜!屁大点儿个体育场,我还不信他能躲到哪儿去!” 警察开始动员。李元贞则站在讲台上,用神识洞察整个体育场,只要那枪手敢露出一点儿动静,他就能精准将其捕捉。 “嘭!” 一声枪响,划破疲倦的黑夜! “许队!3队遭到袭!东南角2楼厕所,请求支援——” “啪啪啪……”手枪连续开火,激烈的枪战。 所有人都闻讯往东南角赶去。李元贞更是一步踏空,飞到了厕所外围。 3名警察,其中一名腹部中枪,另外一名大腿中枪,还有一名正躲在墙后在与枪手火拼! 显然,枪手就在厕所里! 枪手似乎也意思到自己快被包围,他突然跳出厕所,一巴掌拍掉了躲在墙后的警员的手枪,反制住警员,枪口抵在其太阳穴上,冲门口赶来的其他人呵道: “全部给我后退,不然我就杀了他!” 挟持人质?! 许文涛冲大家伙儿做了个手势,示意让所有人暂时后退,他沉声道:“把枪放下,束手就擒,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少tm给我来这一套,给老子在体育场外准备一辆车,不然我就毙了他!反正我已退无可退!”枪手的情绪异常激动,手指已扣上了扳机,搞不好他真的会开枪。 许文涛也不再紧逼,而是和所有警员们一起后退,他把目光放到了李元贞身上。 李元贞抬手微微一指那枪手,轻呵一声:“定!” 他本以为能用“定身术”将枪手锁定,可枪手丝毫没有被咒术锁定! 难道是咒术不管用了? 李元贞偷偷再施展了一次,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枪手完全不受影响。 这个枪手竟对咒术免疫! “先满足他的条件,再安排狙击手。”李元贞低声对许文涛说。 就这样,枪手挟持了一名人质,和其他警员一起退出了体育场。 在许文涛的安排下,3名狙击手已登上了体育馆的顶端,随时找机会开枪狙杀。 枪手非常老练,他利用人质完美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并躲在门口呵道:“把车开过来!把路口打开!别tm耍花招,不然我就杀了他!” “就算给你车,你认为能跑出这座城市么?你只是杀人未遂,并没有杀人,放下枪,束手就擒,还有机会活命!”许文涛真诚地想要劝服枪手。 “嘭!”枪手对准人质的手臂开了一枪,大骂道:“再废话,下一颗子弹我就打他的脑袋!” “md!有本事一枪打死老子!许队,别管我,叫狙击手开枪!大不了老子和他同归于尽!”警员疼得愤怒大叫,用尽最后力气把枪手往身后顶! “你找死——” “嗖!” 就在枪手想要撕票的瞬间,一道银光忽然从天外闪过,定睛再瞧之时,枪手僵直倒在了地上,他的后颈脊椎上镶嵌着一只银色的十字飞镖。 警员们快速扑上去救人。而那枪手的身体突然烧起一道火焰,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竟是吸血鬼?! 基努从体育场二楼跳了下来,拾起灰烬中的十字架,吹了吹对李元贞说道:“如果你也愿意带我来看演唱会,哪儿会发生这么多事?” 李元贞长呼一口气,笑道:“是你自己要去酒馆儿里喝一杯,这可怪不了我。” 基努说道:“滞留在华夏的血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吸血鬼?杨丽娜?二者之间难道有什么恩怨? 后半夜,李元贞和基努守在市中心医院。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一问受害者。 经过3个小时的手术,与一晚上的恢复,杨丽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直到第二天下午,麻药失效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李元贞和基努正靠在窗边抽烟,看见杨丽娜苏醒,掐灭烟头走了过去。 杨丽娜回忆了一下昨晚的遭遇,咬着嘴唇,胸口和肩伤痛得她几乎不能说话。 李元贞取出一枚“培元丹”喂杨丽娜吞下,又握着她的手,渡入元力助其缓解疼痛: “现在好点儿了吗?” 杨丽娜盯着李元贞好一会儿,抽了抽鼻子,眼眶一红,竟开始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李元贞笑着安慰:“其实你也挺幸运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没中过枪,你这一中就是两枪,那不停牛掰的?” 杨丽娜撅起嘴巴,“我才不稀罕这种经历呢!” “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惹了什么人,竟指派枪手来杀你。”李元贞问道。 杨丽娜委屈巴巴,摇了摇头,“没有,我胆子最小了,遇到大佬我躲都还来不及……” 基努这时走过来插话:“那为什么他会冲到演唱会上来杀你?会发生这种情况,肯定是遇到了巨大的财产纠纷,你仔细想想看?最近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事?哪怕这件事跟你没有直接的关系。” “有倒是有,但是……”杨丽娜顿了顿,说道:“去年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就和原本的唱片公司解约了,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能也有一千多万吧,但那都得怪经纪人,是他在我酒里下药,差点儿害我被几个色狼侵犯……” “你原本所在的唱片公司叫什么名字?”李元贞问道。 “星辉国际音乐公司,也是整个亚太地区最大的唱片公司,全球十大唱片公司之一。”杨丽娜昂起头说道。 “你甚至还有点儿骄傲?” “那当然了,这家唱片公司,资源好,团队好,幕后好,凡是在这家音乐公司签约的歌手,没有哪个不是大红大紫的。” 李元贞眯着眼睛,声音渐冷:“然后你就差点儿被你经纪人卖给3个油腻老男人,现在还有可能深受这家公司陷害。” “我……”杨丽娜哑口无言。在娱乐圈里混的人都知道,名誉和名节很难同时拥有。 李元贞暗中记下了“星辉国际音乐公司”,既然已经和吸血鬼有关,那就不得不去查。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事得一件一件来,当前最重要的摸清关于“血丸”的来龙去脉。 “再多问你一句,那个叫做张俊凯的人,真是你男朋友?”李元贞问道。 杨丽娜润了润眼睛,被泪水洗礼过后的眼神格外清澈,她斜眼一笑:“怎么?李老板不是最讨厌八卦娱乐么?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这个丽质女歌手的情感问题了?” “你不回答就算了,我只是单纯觉得他很孬,你被枪击后他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会为你奋不顾身的。”李元贞摇了摇头,就要站起身,杨丽娜却把他一把拽住,说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电影要开播了,需要流量和关注度,所以就和身为男主角的张俊凯假装传出绯闻。” “你是演员?”基努走过来问。 “你不认识我?”杨丽娜苦涩道:“看来我的国际知名度还是不高啊……” 谁知基努却说:“在我们国家,演员和明星,大多数都是财阀的胯.下玩物,不知道你们华夏算不算。” 李元贞道:“我们这儿也差不多了。” “你们——” “哒哒哒……” 敲门声。 “丽娜,你还好吗?我是俊凯啊,我来看你了。” 也不人回话,病房门被人推开,张俊凯捧着一束康乃馨走了进来,他一看见病床上的杨丽娜, 自责,愤怒,悲伤,感慨! “丽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都怪我不好,没在舞台上好好保护你,我真该飞身为你挡子弹的……昨晚我在体育场守了一夜,终于协助警察把伤害你的枪手绳之以法……你放心,不要与思想包袱,回去我就给我京城的叔叔打电话,让他把这件案子彻查到底!” 表情做作,表演浮夸。这也正能反映出当代小鲜肉的演技有多么拉垮! 李元贞昨晚守在体育场,连这家伙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也太tm能装了吧? “丽娜,他是谁啊?你怎么还牵着他的手?要是被狗仔拍到了,会影响咱们关系的。”看见手牵手的杨丽娜和李元贞,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愉快。 李元贞对娱乐圈里这些绯闻之类的东西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撇开杨丽娜的手,嘱咐道:“既然你男朋友来了,我也就不再打扰,后续的案子许队长会来跟进,还请杨小姐好好配合。” 李元贞和基努走出病房。 第三百三十二章 关于暗夜血族的那些事儿 当天下午,李元贞便开车载着舒怡和基努一起前往米歇尔修道院。 傍晚7点,抵达目的地。 在此之前,李元贞让信息部调查了一番有关“道恩罗森”在华夏的活动轨迹。 道恩罗森除了在光明小镇开了house的夜店外,还有一家名为“lousn”的午夜咖啡馆, 李元贞和基努在米歇尔修道院简单吃了顿晚饭,随后便趁着夜色前往光明小镇,他们打算先去午夜咖啡馆走一趟。 咖啡本是用来提神的饮品,午夜本是睡觉的时候,午夜来喝咖啡,不是夜猫子就是吸血鬼。 这间“lousn午夜咖啡馆”有着浓郁的哥特风格。 “嗯,这里的吸血鬼,很多且很强。”基努从脖子里取出一枚银色十字架,闪闪发光。 “我一直很纳闷,我一直可以用神识感知附近的生物,却无法便知吸血鬼。还有我的‘定身术’也对吸血鬼没用……难道它们不吃我们华夏这一套法术?”李元贞问道。 基努说道:“因为吸血鬼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它们大多数身体没有温度,没有心跳,血液不会流通。你们华夏的法术估计只对‘活体’有效,对于像它们这种‘死体’没多大用处。” “真是奇特的物种啊。”李元贞感叹了一声,有时候他会想,吸血鬼会不会也属于妖怪一类? 二人推门走进咖啡馆,“叮铃铃……”门口风铃响动。 很快,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容貌娇美的外国小萝莉走来迎接,她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欢迎光临lousn。” 还是个女仆咖啡馆?这种颜值和制服,一般男人很难拒绝。 这个女仆是个吸血鬼,尽管她的等级并不高。 咖啡厅里客人稀少,放眼望去只有寥寥几个人。这座本就不大的小镇,又有几个人会在晚上喝咖啡? 李元贞和基努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两杯拿铁咖啡。 李元贞塞给女仆一张红票子,笑道:“麻烦你去通知店老板一声,有贵客上门来找。” 女仆也没多问,见好就收,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每隔几分钟,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穿着ol制服的外国女人,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醇厚香浓,扑鼻而来。 “两位先生你们好,我是这家咖啡馆的店长艾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她的嗓音磁性温柔,极具成熟女人的褒美。 她也是一名吸血鬼。 这座咖啡馆,从店长到收银员,到服务员全都是吸血鬼,而且都是女性。 李元贞也不卖关子,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盘早就调试好的“c20超级炸药”,往桌上一放,一边抿着咖啡,一边问店长: “艾米店长,你猜猜这个东西是什么?” 艾米显然也嗅到了危险,皱着眉头,“它是一个盘子?” “猜对了一半,它是一个盘子……做的超级炸药,”李元贞把起爆器在艾米眼前晃了晃,笑道:“我只要摁下这个红色按钮,咖啡馆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艾米惊愕又露出疑惑,“先生,你别开玩笑了……” “5分钟之内,我要见到道恩罗森。”李元贞在c20的秒表上调试好300秒,淡淡说道。 艾米咬了咬嘴唇,踩着高跟鞋急忙往前台跑,随后,整个咖啡馆陷入了紧张,偶尔几个顾客也被请出了店。 “这群吸血鬼挺心善,还知道先疏散人群。”李元贞点了点头,对于眼前的所作所为,还是比较满意。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没有绝对的坏,”基努喝了一口咖啡,“当然了,也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 4分钟后,3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口。前后两辆各走下来4名穿西装戴墨镜的保镖,保镖为中间车辆开门,仪式感非常强, 一个身材消瘦的年轻男子走下车来,保镖想拥护他走进咖啡馆,他却摆了摆手,让保镖留在了门口,自己孤身一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道恩罗森?”基努正襟危坐,暗中把藏在皮靴里手枪上膛。 “你不用紧张,我和他打过交道,这家伙不是坏人。”李元贞轻声说道。 道恩走到桌前,瞥了一眼李元贞和桌上的炸弹,很从容地坐了下来,开口第一句便是:“我知道你总会来找我。”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了?”李元贞取出3根烟,分别递给基努和道恩。 道恩瞥了一眼李元贞的烟,冷冷拒绝道:“我不吸廉价香烟。” “呃……”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呵呵……也对,你们血族体质特殊,抽再多烟也不用担心得肺癌。”李元贞点燃烟,看着道恩,轻声重复刚刚话: “请回答我的问题。” 道恩取出一盒烟,以及一只精致的打火机,优雅地点燃了一根,一边吞吐,一边淡然:“如果我不跟你谈条件,就证明我在向你屈服,这是断然不可能的。” “如果我不允许让你跟我谈条件,就显得我太蛮横了,我是打心底想和交朋友,”李元贞笑道:“但是交朋友,得先从做交易开始……说吧,说出你想要的,我会尽量满足。” “我想要的你满足不了。” “你不妨说说看。” “嗤……”道恩低头不屑了一声,“矫情!”他又看向李元贞:“先欠着,以后再找你要。” 李元贞挥了挥手,把炸弹收回了乾坤戒指,然后简单地把发现血丸的所有事情向道恩阐述了一遍。 道恩听完后,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这是斯坦因家族的生意。” 基努先前也曾提到过,血族皇亲有5个,罗森,奥维,斯坦因,梅赛德斯,柴尔德。斯坦因就是其中之一。 “时代已经变了,如今社会完全由人类主导,血族不得不退出历史舞台,用华夏的成语来形容,我们是在‘苟且偷生’; 现在杀一个人,肯定会遭到人类警察和吸血鬼猎人的追杀,在人类先进的武器面前,再强大的血族能力也不值得一提,但血族所赖以生存的还是人类的鲜血,不吸血我们就会死,就会堕落成夜魔; 从18世纪末开始,我们血族就清晰地意识到,必须寻求改变才能保存血族的延续。于是,5大皇室血族开始了长达一百多年的研究——如何代替血液? 时代进步,生物科技飞速发展,终于在21世纪初,我们血族研制出了一种‘血液替代品’,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追查的‘血丸’; 血丸不仅满足了我们对血液的渴望,还帮助我们维持体温和心跳,让我们享受和人类一样的生活习惯;” 说到这儿,道恩拾起了一颗冰糖塞进嘴里,他尽情地吮吸着甜味儿,脸上竟洋溢着一丝幸福: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我从来不知道‘酸甜苦辣’是什么概念。但自从吃了血丸以后,我可以尽情地享受美味。” 吸血鬼身体冰冷,没有心跳,没有感觉,血液不流通,甚至那方面还举不起来…… “如此看来,‘血丸’的腾空出世,真的对你们血族带来了很大的改变。”李元贞说道。 道恩冷声道:“所以它昂贵稀有,而正因为它昂贵稀有,野心勃勃的斯坦因家族看中了它的商机。” 基努摇了摇头,“不止是斯坦因家族,人类也一样,钻石,黄金,翡翠……为了这些稀有的矿产,战争带来的流血太多太多。” 道恩接着说道:“血丸是5大家族合力开发,所以由5大家族统一分配和定价,然后卖给其他小家族; 突然有一天,斯坦因家族的人发现,如果人类吃了血丸后,会在精神上达到某些违禁品所达不到的境界。人类为了追求精神愉悦,根本就不会在意钱财。斯坦因家族看中了这条商机, 卖给其他吸血鬼100美刀的血丸,500美刀都有人类抢着要。价格一下子便翻了5倍,甚至可以更高,谁不眼红呢? 一开始5大家族都想在这上面分一杯羹,所以把东欧当做实验市场,开始像人类兜售血丸。血丸从一流入市场,就受到了广大瘾君子的青睐, 可血丸的致瘾性太高,对身体伤害很大,很多人摄入过量而暴毙,至此,引起了人类和吸血鬼猎人的高度重视,血丸在东欧的市场遭到警方打压,兜售血丸的血族也被猎人清扫,” 说到这儿,道恩看了一眼基努,“你既然是圣十字会的人,应该很清楚当时东欧的大事件。” “我还亲自参与过这次清扫行动,”基努点了点头,“但违禁品这种东西,只能被遏制,不可能完全将它清除。人类太需要这种精神毒药了。” 道恩继续说道:“从那次以后,罗森,柴尔德,梅赛德斯,3大家族宣布永远收手,奥维家族摇摆不定,斯坦因家族则是唯一一个仍在售卖血丸的家族; 东欧市场不行了,就去西欧,西欧市场做烂了,那辗转到美洲,亚洲…… 因此,血丸就这样有计划,有秩序地流入了亚洲最大的市场——华夏。” 第三百二十四章 红枫精神病院 华夏人的奢靡和多金,在全世界都享有盛名,这里地大物博,随便做点儿生意都能把腰包塞满。 “你说的只是血丸的来龙去脉,我想要实质点儿的消息,能让我抓住它们,狠狠教训它们!”李元贞说道。 道恩认真说道:“那你就要对抗整个斯坦因家族的准备。” 李元贞声音渐冷,“废话少说。我要名字,地点,人物。” 道恩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吐出几个名字:“永安城西郊,红枫教堂,约翰神父。” “先前我曾提到过的基米西呢?”李元贞问道。 道恩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听过什么基米西。也许是肖恩沃克在骗你。这些低劣的血族最喜欢撒谎了。” “希望你没撒谎。” 李元贞扔下两张百元大钞,和基努走出咖啡馆。走到门口,几个保镖和服务员冷着脸将他们拦了下来。 “让他们走吧。”道恩吩咐道。 保镖这才让开一条路。直到注视着李元贞和基努开车离去,才涌入咖啡馆,所有人都疑惑: “公子,你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这两个人太嚣张了,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请允许我现在就追上去干掉他们!” 道恩冷冷斜了一眼众人,质问:“你们在教我做事?” 所有人闭嘴,不敢再吭声。 “刚刚那个华夏法师很强,连我都不一定能胜得了他,何况是你们?”道恩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无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在这里生存,那就遵循这里的规矩。” “可是……公子,对方还有个圣十字会的人,他们会不会转过头来对付我们?”艾米担心道。 “他们如果要对付我们,你的这座咖啡馆已经被炸成渣了,”道恩望着眼前直通向远方的公路,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有预感,他还会再来找我的。” …… …… 在得知了确切信息后,李元贞和基努都没有耽搁时间,明天就是星期日,是所有基督教徒礼拜的日子。 “上帝创造世界用了6天,第7天造福人类,所以圣教徒都会在每个星期天做礼拜,这也是‘礼拜天’的由来……” 神父是主持礼拜,主讲福音的人。约翰神父在礼拜日一定会在教堂,也正好让李元贞他们去一探究竟。 李元贞连夜订购了2张飞往永安市的机票,凌晨5点登机,历经3个小时的飞行,早上8点抵达永安国际机场。 调度组早已在机场准备好一辆rs7轿跑。李元贞开着车,一路飞驰赶往永安市西郊的红枫教堂。 8点55分,二人抵达永安西郊。 相对于市中心的喧嚣,西郊要开阔和清净很多,欧洲面孔在街上随处可见。 红枫教堂,顾名思义坐落一片枫树林中,盛夏季节,枫叶青葱茂盛,遮阴了整条街道, 今天是礼拜日,街边露天停车场几乎全被豪车占据。 “看来信上帝的人都能发财。”李元贞实在找不到停车位,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该用步行走向教堂。 “华夏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国家。你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历史断层的国家,民间传说也非常多,可偏偏你们华夏人都是无神论者……”基努表示很不理解。 李元贞笑道:“这个就得去请教马克思了,是他提出的‘唯物主义论’。” 红枫教堂在公路的尽头,枫树林的深处,尽管能一眼看见它的轮廓,但深度却有好几百米。 “哔卟哔卟……” 突然一阵救护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元贞和基努赶紧让路。 救护车飞驰而过,在距离教堂150m处向左转弯。 原来在红枫大道的左侧还隐藏着一条支路,只是指示牌被断裂的树枝挡住,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路标名——红枫精神病院。 “没想到这里还有个精神病医院。” 高大茂密树林不禁挡住了小道,还把整个精神病院给隐藏在了其内,若不走近了去瞧,还真发现不了里面的建筑。 “多半是带有福利性质的医院。很多教堂旁边都有福利院,为一些孤苦伶仃的人提供免费的医疗和住宿。”基努不以为然道。 李元贞站在岔路口,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小道深处的所隐藏的精神病医院,总感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走吧,一辆救护车而已。”基努招呼道。 李元贞踌蹴了几秒,正当他要跨步离开时,突然一阵警笛声从后方传来, 一辆警车在岔路口停下,年轻的警员探出头来问李元贞,“你好,请问一下红枫精神病院是从这个路口进去吗?” 警察也来了? 李元贞指了指被树枝挡住的指路牌,示意就是从这里进去,“请问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警员随口一句:“有个患者上吊自杀了。”随后便开车转入了小道。 “这件事,有蹊跷。”李元贞相信自己的直觉,跟着警车往里走。 “好吧,反正礼拜要做3个小时。”基努碎念一声,跟了上去。 红枫精神病院,一栋两层楼的矮房,怪不得会被树林所遮挡,它四周围着电网,门口还有两座哨塔一样的建筑,看守的保安一个个身强体壮,腰间别着警棍。 它倒不像一座精神病院,而像一座关押囚犯的监狱。 李元贞和基努来到精神病院前时,警察已经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先生,这里是命案现场,今天不接受来访。”刚刚问路的年轻警员拦下来说道。 李元贞勾过年轻警员的肩膀,偷偷把自己证件给他瞧了瞧,警员睁大眼睛确认了一遍李元贞证件上的字,肃然起敬:“你是——” “嘘……”李元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这次来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偶然路过,不要声张,懂?” 年轻警员点了点头,“李……老大你好,实习警员,刘志兴,报道。” “我可不是什么老大,”李元贞笑了笑,“带我进去吧,让我看看这起谋杀案。” “啊?不能是谋杀案吧,明明是上吊自杀。”刘志兴掀开警戒线,把李元贞和基努领了进去。 李元贞揉了揉鼻子,“作为一个犯罪顾问,我只需用鼻子一闻,就能猜到这件案子非比寻常。” 他绝不是在说大话。这间精神病院里,弥漫着一股很强烈的怨气。这里头要么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要么就发生过某些不干净的事。 刘志兴把李元贞和基努带到了一间病房前。几个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聚在门口,偷偷往里面打量,表情都有些紧张和不安。 一名刑警和两名法医正在病房里备案。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上吊的绳索还悬挂着,窗外的风吹入房间,吊绳晃晃悠悠,显得十分诡异…… 刑警40来岁,留着寸头,皮肤黝黑,一看就十分老练。他看见刘志兴把带来两个陌生人,表情严肃: “小刘,不是叫你守住大门么?怎么还带两个人进来了?” “不是,洪队,他们俩不是记者……”刘志兴赶紧走到老刑警耳旁,低估了两句,老刑警打量着李元贞,也没有太多表情,而是嘱咐:“坚守你的岗位去,别让记者进来了。” 刘志兴退出了病房,顺便还把门给待了上去。 “实在不好意思,李顾问,我就是怕记者进来……我们这边的记者啊,就爱小题大做博眼球,呵呵……”老刑警赔笑着,自我介绍道: “我叫洪建军,是红枫社区的警长。这两位是协助工作的医护人员,小张和小王。” “李元贞。” “基努威克斯。” 简单地认识了之后,李元贞在病房里仔细观察了一圈儿—— 这是一间充满生活气息的病房,床,书桌,电视…… 精神病院会将病人分类处理,有暴力倾向的,抑郁倾向的,自残倾向的,都会独立监管。 能住在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应该正处于恢复期,她的精神状况已经无限接近于正常人。 上吊的绳索是用床单碎片拼接而成,绳索耷拉在天花板上的牛角扇铁钩上。死者当时踩着轮椅,用脖子够住跳绳,随后轮椅弹开,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她生命的确短暂,一个24岁,命运多舛的年轻女人,原本清秀娇美的脸庞,现如今已因为窒息而变得肿胀,七窍流血,好生凄凉…… “死者名叫谢红,24岁,身高1米62……3年前因为一场车祸父母双亡,同时她自己也下肢瘫痪,巨大的打击,使得她换上了精神性疾病,同年被转入了红枫精神病院治疗,一直接受着社会资助; 从治疗记录上来看,近两年谢红的病情一直都很稳定,考虑到她无亲无故又身患残疾,精神病院就把她留了下来; 死因为窒息,死亡时间约为2022年6月10日早上8:40分左右,死亡方式暂定为自杀。” “不。她绝不是自杀。”李元贞否定得非常坚决,“一个下肢瘫痪的人,怎么可能把吊绳挂上天花板,而且从上吊的高度来看,她必须站在轮椅上,甚至还需要垫脚尖才能达到。 即便不是他杀,那也一定有人在帮助她上吊。” 第三百二十五章 第二起自杀事件 洪建军单独把谢红的主治医师,一个叫做“张涛”的40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叫到了病房里,还没开口问话,张涛赶忙为自己开脱: “警察同志,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杀的她!”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我叫你进来,只是了解情况,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洪建军敏锐地问道。 张涛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这不……死了人了嘛,又是我的患者,我心里也慌得很……” “张医生,我劝你最好老实点,知情不报者,一律按嫌疑人处理!”洪建军这才问道: “我们现在怀疑有人在协助谢红自杀,你是谢红的主治医师,应该知道谁的可能性最大吧?” 张涛想也没想便吐出一个名字:“龚杰!” “龚杰?” “对!龚杰!住在楼上的一个残疾病人,先天性智力缺陷。谢红性格孤僻,龚杰是她唯一的一个朋友。” “快!带我去找龚杰,他有重大嫌疑!” 洪建军雷厉风行,催促张涛带路,然而就在这时—— “嘭!” 一个物体从天儿降,种种地砸在了阳台窗外。 “什么……东西?” “有人跳楼。” 李元贞飞速冲出阳台,只见一个身材黑色衣服,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子,头朝地倒在地上,脖子已90°折断,嘴里呕着血,身体不断抽搐。 他还没死! 李元贞赶紧用内力封住了他的心脉,扣住他的脖子,用分筋错骨的手法,“咔嚓”帮他脖子掰正。 “快!送他去医院急救!” 李元贞抱起年轻男子冲向救护车,两个现场协助的医护人员也急忙赶上,开着救护车送往医院。 上午都还没过,这家精神病院就出现了两起自杀案,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的猫腻。 “你别说刚刚送走的那个男人就是龚杰。”李元贞冷冷地看着谢涛。 谢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他……他就是龚杰。” “我觉得你有必要跟我回警局一趟了。”洪建军一只手搭在腰间的手铐上,眼神犀利地看着谢涛。 谢涛吓得脸都白了,“我……这……这——” “洪队长,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这时,两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子结伴走进精神病院,一个华夏面孔穿着唐装,一个欧洲面孔穿着神父长袍。 “张院长,约翰神父!”谢涛像是看见了救星,快步跑到两个五旬老者身后。 精神病院院长张友良。红枫教堂主持人约翰神父。 张友良从容地笑了笑,“洪队长,你可能没接触过精神病人,它们都患有极端病症,自残自杀是常有的事。谢医生多次被市区评为‘先进工作者’,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带回警局,这样不太好吧?” “张院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想请谢医生回警局录个口供。你们精神病院短短1个小时之内就发生了2起自杀案,我想你们也应该很想弄清楚其中的原因吧?”洪建军压低了声音,显然对张友良的出现颇为忌惮。 精神病院院长,也算得是社会精英层,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愉快。 “洪队长你放心,你要录口供我可以给你提供安静场所,并让所有医护人员排好队,挨个挨个接受调查。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你把我的员工带回警局,现在的网络舆论太浮夸,万一被无良媒体大肆渲染,我们病院的名誉何在呢?”张友良横身拦在谢涛的身前,示意有自己在,别想把人带走。 要是按照李元贞以往的行事风格,估计上去就是一巴掌,然后把人直接拎走。但现在情势不同了,不宜暴露身份,何况约翰神父就在张友良身旁。 从面相上来看,约翰神父长得还算和蔼,他身后跟着一帮虔诚的教友,看来在这片区域是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 卖炸鸡的都可能是一名大毒枭,又何况是一位信仰上帝的神父? “那死者的尸体,我们警方要带回去检验。”洪建军说道。 这时,一旁未吭声的约翰神父,微笑着说道:“这位苦主在教堂旁自杀,本身就是对上帝的一种亵渎。不如就把尸体留下来,交给我来处理后事吧?” 东方的丧葬习俗是道士做法,西方的丧葬习俗是神父悼念。约翰神父的要求得到了所有教友的认同。 “这……”洪建军犹豫不决,只要求助于李元贞和基努。 李元贞点了点头,示意没必要再做争论。 基努则对着约翰神父比划了一个十字,“愿你能为她指引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阿门。” 基努和约翰都是欧洲面孔,欧洲人一般都信仰天主教,对于基努的祷告约翰也没有怀疑,回了一句“阿门”便带着教友返回了教堂。 李元贞等人也没有在精神病院里滞留,而正当他们打算离开时,突然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从楼栋里冲了出来,嘴里还大喊: “魔鬼!他们全都是魔鬼!啊啊啊……上帝已经抛弃了这个地方了!” “他又发疯了!快拦住他!”张友良大喝了一声,几个保安快速冲上去将那精神病人摁倒在地上, “救命啊,杀人啦,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精神病人拼命挣扎,对着李元贞嘶声呐喊。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都险些不能把他摁住,保安实在没办法,取出警棍对着病人一通乱锤,打的病人哎哟连天…… “喂!你们还有没有把警察放眼里了?”洪建军愤怒呵斥。 几个保安这才停止殴打,而此刻病人也被揍得无力反抗,被保安半拉半拽拖进病栋。 张友良笑着过来解释道:“洪队长有所不知,这病人有极端的暴力倾向,他很可能会伤人,呵呵,我们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才选择以暴制暴的。” 洪建军轻哼了一声,也不好多说什么,和李元贞,基努一起坐警车离开了红枫精神病院。 “你刚刚看到那个病人的眼神了么?绝望,无助,悲惨……一切都难么真实,”李元贞靠着窗,望着越离越远的精神病院,声音渐冷:“这家医院,一定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tm窝火,竟然白跑了一趟。”洪建军猛吸了一口烟,愤愤不平。 “洪队,为啥那个姓张的精神病院长和约翰神父一来你就这么怂啊?这可不是你在警队的办事风格。”开车的年轻警员刘志兴问。 洪建军长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想认怂么?还不是因为这两个家伙关系硬,特别是他们的那群教友,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千万富翁,抓了他们会引起公愤。” “说得也是哈,你看这路边停的全都是豪车……哇靠,你们快看,那里还有一辆rs7,炫爆了!我啥时候能开上这样一辆跑车啊?”刘志兴突然指向停在路口处的一辆rs7感叹。 洪建军说道:“你小子别做白日梦了,老老实实当警察,国家也不会亏待你。” “呵呵……”李元贞干笑了一声,叫停了警车,“不论是什么车,都只是个交通工具,比如说这辆rs7。” 说着,他取出车钥匙,轻轻一摁,rs7车门自动弹开,“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龚杰,二位警官去不去?”他笑着问道。 “哇塞!原来李顾问你是这辆轿跑的车主啊!炫酷牛逼加闪电哦!”刘志兴眼神中全是崇拜。 “我得回警局备案记录,小刘你跟着李顾问他们去医院吧,龚杰如果被抢救回来了,第一时间你就要通知我。” 洪建军独自开警车回警局,李元贞则满足刘志兴的愿望,让他来开rs7一起去医院。 “话说你到底什么身份?出门配跑车,警察也甘愿当你的手下。”基努深切地问李元贞。 李元贞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个上门女婿而已……身价百亿的那种上门女婿,呵呵呵……” “哦!法克!身价百亿……你是怎么的吃上这碗饭的?”基努抱头难以置信,满眼都是嫉妒。 “魅力这种东西,很难解释,大概是与生俱来的。我从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个入赘的女婿,没有办法,老天爷要赏饭吃,怪不得我,呵呵……” …… 龚杰送医及时,保住了性命,但喉管和脊椎都被折断了,即便能醒过来也说不了话,而他本身就有智力障碍,想从他嘴里获取信息,大可能是有难度的。 命运对可怜人充满了敌意。 一个父母双王,下肢瘫痪的女人,一个骨瘦如柴,智力障碍的男人。他们究竟经历了何种的绝望才会一个帮一个上吊,然后另一个再跳楼自杀? 李元贞让信息部调查了红枫精神病院以及院长张友良等一系列人的信息。 红枫精神病院和红枫教堂始建于2000年初,为同一时间建成,经营的第一个时间段为2001-2004,在荒废了13年后,于2017年同时启用。 张友良是国内知名的神经科教授,从京华国立医院出来后便自立门户重开了红枫精神病院。红枫精神病院是福利性机构,专门收纳社会中鳏寡茕独疯癫的残疾人士,短短几年不到就收获了业界的一致好评, 和精神病院离不开关系的当属红枫教堂,其主教约翰神父也是华夏天主协会的荣誉副主席,精神病院的援助资金大部分都是教堂通过募捐所得来。 不论是从机制,名誉,做派上来看,病院和教堂几乎无可挑剔,张友良和约翰神父也没有任何污点。 越是平静的河流,底暗流就越是激烈,如此完美的人设,一定是为了掩盖内心的邪恶! 第三百二十六章 挖坟 “李局,张友良的底子虽然很干净,但是他老婆和儿子好像收入来源就可疑了,” 傍晚,信息部发来一则消息: “张友良2017年与妻子陈秀梅离婚,他几乎是净身出户,孩子和房产全部都给了女方;一个净身出户的离异男人竟然有钱重开一栋精神病院,这点很可疑; 还有张友良的妻子,在永安市区开了一家医疗器械的公司,而公司注册的年份正是离婚的2017年; 张友良有两个儿子,小儿子正在国外留学,大儿子不务正业,多次因飙车和故意伤害进拘留所,其中最严重的一次是3年前,超速撞死了一个老太婆,可能是赔偿到位了,并没有判刑; 种种资料表明,张友良很可能是假离婚,然后再想办法转移财产……但他具体做了那些勾当,洗了多少钱,这个还得辛苦你们自己去查了。” …… 从医院出来后,李元贞在距离红枫教堂最近的地方租了一间旅馆,他联系了永安市警局,让当地警察帮忙盯紧张友良妻子的医疗器械公司,一旦有非法洗钱和黑色收入立刻逮捕。 基努是欧洲面孔和基督教徒,由他来监视红枫教堂和精神病院也不会引起怀疑。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约翰神父一定是个大毒枭,只是他的货源从何而来,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出手,替他出手的又是那一伙儿人? 约翰神父只是血族在人类面前树立的良好形象,在阴暗处一定还藏着一批为背后他撑腰的吸血鬼,而这批吸血鬼背后肯定也还会有更大团体在作祟。 犯罪绝不是单一的,特别是这种违禁品,制造,走私,传播,销售,一条犯罪链拉得很长很长。 李元贞不管那个什么斯坦因家族有多么强大,他决不允许任何害人的违禁品在华夏大地上流通! “咵——”基努推门走了进来,摇头说道:“我故意在教堂外转了3圈,一无所获,一切正常。” “太正常也就不正常了。”李元贞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纸人,一边说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进行某种仪式么?”基努感兴趣地凑过来看。 李元贞轻轻吐出两个字:“招魂。” 谢红上吊带着极强的怨气,魂魄肯定不愿意离开人世,今上午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李元贞偷偷拔下了谢红两根头发,今晚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她招回来。 “想不到你是个男巫,竟然懂得招魂这种邪门的法术……”基努有些惊讶。 “我们华夏的法师,奇门遁甲,乾坤八卦,通晓阴阳……可谓是海纳百川,不像你们西方,只学一门功夫。” 李元贞把头发缠绕在纸人脖子上,又用朱砂笔在其身上写下谢红的生辰八字,静放与一只罗盘上, “乾坤无极,阴阳妙法,谢红回魂,急急如如律令!” 李元贞往罗盘上一指,倒着的纸人儿猛地立了起来,看得一旁的基努连连称奇:“这就是东方法术么?” “东方法术讲究的是‘意与形’,不像你们西方那么花里胡哨,只要法师的法力足够,什么魂儿都能给他招回来!” 李元贞说着,加大了念力,再喝一声:“谢红!你如果想结清怨念,速速应我!” 纸人却纹丝未动。 “这怎么可能?”李元贞已把念力开到最大,纸人上的生辰八字也没错,头发也是亲手拔下……一切无误还是招不到魂,那只能证明她已魂归天际。 “失败了?”基努话里藏着几分笑意。 “你难道没感觉到怨气么?这么浓烈的怨气,又是自杀,她不化身厉鬼也会变成冤魂游荡在人间。怎么可能招不到魂?”李元贞皱着眉头,做法失败,让他心里有些不太爽快。 基努说道:“如果谢红的死与精神病院有关,张友良肯定不允许谢红回魂闹事……但也不排除谢红的灵魂不愿意留在人世的可能。生前已经受了这么多罪,死了对她而言肯定也是一种解脱。” “以我多年降妖除灵的经验来看,如果她单纯是为了解脱,绝不会产生这么大的怨气。她一定是想死后来复仇。我觉得她的灵魂肯定被禁锢了。”李元贞语气肯定。 “你的意思是说,对面专门请了驱魔人,扣留了谢红的灵魂?” “你别忘了,还有个约翰神父不是么?他是神父,和你一样的神职。” “不是所有神职人员都有驱魔的能力,想要成为一名圣职者,必须经过洗礼和历练。” “我觉得这个约翰神父肯定会点儿东西,或者说,在他背后的犯罪集团里还有巫师在提供技术支持?” “你直说,你想干嘛?” “如果想禁锢魂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死者的尸体上下手。”李元贞沉声说道:“我要去把谢红的尸体偷回来,一探究竟!” “那估计是没机会了。”基努摇了摇头,“我刚刚才参加了谢红的葬礼,现在估计坟坑都已经填完了。” “什么!”李元贞大惊:“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谁知道你竟然会想到招魂的办法……”基努耸了耸肩膀,“再说了,下葬了又怎样,如果不考虑会对死者不敬的话,我们还可以偷偷把她挖出来。” “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李元贞急忙往屋外走。 “你要去哪儿?” “买铲子。挖坟。” …… 从今天上午约翰神父要求把谢红尸体留下来时,李元贞就觉得有些猫腻。 对于一个成熟的降头师而言,别说是尸体,哪怕是一根头发,一点儿皮屑都可以发挥极大作用。 红枫精神病院里的病人大多数都是矜寡孤残,这些人无亲无故,死了也没人收尸,精神病院为了“环保”和节约土地资源,一般都会直接把尸体火化, 谢红的尸体却被举棺下葬,且下葬的地方还是教堂后方的教徒墓园。 华夏人很讲究死后“阴宅”的选择,而最好的坟地便是佛寺或者教堂里的长生位。一般想安葬在宗教圣地,要么是极为虔诚,要么就是捐了很多钱, 谢红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残疾人,她哪儿有资格被葬送在教堂墓地? 晚上11点,夜深人静,红枫街道上只剩下几盏发光的路灯。 李元贞和基努一人背着一把铁锹,不敢走公路,而是偷偷摸摸从枫树林往教堂靠拢。 陵园建在教堂后方的一片开阔的绿地上,除了路口的两台摄像头,再也没有其它防护措施。 谁会闲着没事半夜三更来逛陵园? 李元贞和基努很轻松便溜进了陵园,并在陵园一处相对偏僻的方位上找到了谢红的新坟。 西式葬礼不像中式那样修个坟包还得立块墓碑,刨个能放下棺材的坑,填土完毕后再插个十字架就完事儿,这样的坟挖起来也轻松许多。 “谢红女士,你所作的牺牲都会通过来世还报于你,愿你在天堂安好,阿门——” “别致词了,赶快动铲子吧,我们要是能帮她伸冤,她在天堂会更高兴的。” 李元贞和基努开始挥铲子掘坟。 两个人你一铲我一铲,不敢太用力,也不能太拖沓,整座坟墓挖下来,前前后后用了半个多小时。 “哆!”铲子触碰到了棺材。 李元贞用手把周围的沙土抛开,整口棺材的三分之一裸露出来,他扣着棺材盖子就想掀,可用足了力气也难以撼动分毫! “不好!很可能是尸体怨气太深,吸住了棺材盖!”李元贞眉头一紧。 基努却打开了手机电筒,照着棺材盖子问:“难道你们华夏下葬都不打棺材钉的?” “棺材钉?”李元贞这才看见棺材盖上定着7颗棺材钉,“在华夏,有的丧葬习俗是不钉棺材钉的……当然也分特殊性,比如镇压棺材里的凶尸,就会钉下7颗‘桃木钉’。” “你说到点子上了。”基努用铲子撬出一颗10cm长,四棱锥造型的棺材钉说道: “在我们西方,为了防止凶煞尸变,一般都会用这种‘十字追魂钉’封住棺材盖,而且要打整整十颗!” 李元贞把棺材盖上的钉子数了数,加上基努手里的这颗,刚刚好10颗整! 约翰神父根本就不是发善心才免费分一座坟墓给谢红安葬,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封住谢红的尸魂。 “我们打开这口棺材,会不会放出恶灵?” “这个不好说,如果她怨气太重的话,很可能会诈尸。” “那她的灵魂还在么?” “如果她诈尸,灵魂就不能叫做灵魂,而是被称之为‘凶煞’,那时候我们就必须把它除掉……行了,别废话了,我们开棺吧。” 李元贞和基努开始用铲子撬棺材钉,等撬到过半时,棺材盖“嘭”一声裂开了一条缝。在夏天的高温下,尸体迅速腐烂,腐臭混杂着怨气从棺材盖里倾泻而出,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算了,这棺材不能开,一旦让它接触到月光,百分之百会尸变。” 今晚的月亮虽然不园,但是格外的透亮。李元贞倒不是担心对付不了凶尸,而是害怕闹出动静会吵醒教堂里的人,到时候暴露身份就麻烦了。 “我早说来挖人家坟是个坏主意了。”基努强忍着呕意,和李元贞一起把棺材钉重新钉上。 这时,一阵微弱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从远方传来: “你是不是看错了,大晚上谁会来墓地里闲逛?” “就是因为黑,所以我才看得清楚,这片区域有亮光!” “这片区域今天才下葬了个女人,才24岁,上吊死的,该不会是她回来了吧……” 有人来了。 李元贞和基努对视了一眼,也顾不得钉钉子,转身跳出坟坑,窜进一旁的花卉里,静观其变。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诈尸回魂 李元贞和基努刚躲进花卉没多久,两个中年男人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谢红的新坟被掘了的时候,当场就有一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我的妈呀,诈尸了!” 另外一个人胆子比较大,他强装镇定说:“少放屁了!这里可是神圣的教堂,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呐,很可能是有人在盗墓!” “盗……盗墓?”中年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左顾右盼:“别tm开玩笑了,谁闲着没事来这儿盗墓!我看呐,这里挺邪门儿,我们还是回去通知约翰神父吧?” “你忘了约翰神父的规矩了?天黑以后除了教会的人谁都不准进入教堂,违例者直接开除!” “啊?那……那怎么办?” “李老三,你胆子这么小还来干这差事?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妖魔鬼怪?我看呐,分明是有人图谋不轨!”另一人招呼着:“你在后面给我照明,我过去看看!” “你还是小心为妙哟,鬼神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这坟里的女人是吊死鬼呀……”李老三拿着手电筒跟在王大胆身后,碎碎念。 王大胆虽然表面上很勇,但心里也有些害怕,“好tm臭啊!”他捏着鼻子一点一点靠近坟坑,把头支进去瞧了几眼,骂道: “这不是铲子么?分明是有人在掘坟!” 一听这么解释,李老三胆子也大了起来,借着手电筒的光打量了几眼,“你快看,棺材钉都被撬了几颗!我看咱们还是去通知约翰神父吧?” “等一等!”王大胆急忙拉住李老三,低声说道:“你不觉得这座坟有古怪么?要知道好多虔诚的基督徒花几十万都不一定买得到这儿的墓地,她一个精神病院自杀的女人却有资格被葬在这儿……现在又有人来掘坟开棺,说不定这棺材里藏着什么宝贝呢!” “宝贝?”李老三眼睛亮了一下,可当即又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今天下午下葬的时候根本就没几个人来追悼。这吊死鬼根本就是无亲无故,谁会往他棺材里放宝贝啊?” “哎呀!你这榆木脑袋怎么不懂得变通呢,咱们打开棺材看一看,万一有就拿走,没有的话……你看那棺材盖上的几颗棺材钉,纯银的,又那么长,一根怕是有半斤重了,以现在5块钱1g的银价来算,1根钉子就是一千多块钱,这里有10根银钉,把它卖了就是一万多钱!咱俩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想想?!” 经王大胆这么一算计,李老三心也动摇了,一万多块钱对于月薪3000千的打工人而言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而且还是白嫖的,不要白不要嘛。 “那先说好啊,我只挖棺材钉,开棺这种晦气事你自己干,我不干。”李老三说道。 “没问题!常言道,大吉大利,升棺发财!就算这棺材里面没东西,明儿我也要去买张彩票!” 一副贪婪的嘴脸! 王大胆和李老三商量着,一前一后跳下坟坑,拾起铲子就撬钉子。 他们把撬出来的钉子,一人一根装进口袋里,干这种缺德事,脸上还笑眯眯。 “我们真的不去阻止他们?”躲在花卉里的基努低声问道。 “阻止他们干嘛?难道要我们为他们的贪婪买单?”李元贞冷冷一笑,带着观赏性的姿态,“我倒要看看他们今晚是怎么‘升棺发财’的!” 殊不知,只有命硬的人才有本事“升棺发财”,命不硬的撬棺材一辈子都会被霉运缠身! 再看坟坑这边,王大胆和李老三已经把10颗棺材钉全部撬了下来。李老三说是要走,但看了一眼马上就要打开的棺材,心想,万一这里边儿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己要是不插一脚,那不全归王大胆了? “我们还是一起升棺发财吧……” “呵呵,你小子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然也不会40岁了还打光棍儿!” “去你ma的,别废话,快使把劲儿!” 李老三在后,王大胆在前,二人扣住棺材盖狠狠一抽—— “哗!” 一股黑色的浊气从棺材窜了出来,霎时间,惊醒了枫树林里所有飞鸟。不祥之兆! 李老三捏着鼻子,照着手电,王大胆跳进棺材,把尸体前前后后摸了好几遍,一无所获。 “妈.的,白忙活一场,这娘们儿身上连个首饰都没有!” “算了算了,本来就没抱有什么希望,你快点出来吧,也不知哪儿吹来的风,好渗人呐……”李老三搓了搓肩膀,四周阴风阵阵, 刚刚好,风吹走了乌云,月光倾泻进棺材,女尸面色惨白,两股肉眼不见的青烟顺势钻进了她的鼻孔, 李老三和王大胆毫不知情,正准备一起盖上棺材,可谁料盖子还没落下,女尸突然睁开眼!带着怨恨的,血红色的双眼! “我的妈呀!”李老三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一松,一泄力,棺材板种种地压在了王大胆的手指上: “哎哟!” 王大胆疼得失声大叫,但由于他站在棺材后端,被棺材盖遮住了视线,还没看见棺材里的异样, “你tm怎么突然松手了?!” “活……活了!尸体活了!有鬼啊!有鬼!” “嘭!” 原本合上的棺材盖子被弹飞出几十米远,女尸挺立而起,她抓起地上的李三,凑近其脖子就是一通啃食! “救我啊啊啊……”李老三哀嚎着向王大胆求救。 王大胆这人还挺够义气,大骂了声,“臭婊子!死了还祸害人!”抄起铁锹就往女尸的脑袋上砸去! “duang!” 就像砸在一块生铁上!女尸头没有破,反倒是铁铲变了形! 王大胆见状,也顾不得同伴死活,跳出坟坑就往外逃! 女尸扔下死不瞑目的李老三,轻轻一跳便追上了王大胆,她一爪子刺入王大胆后背,再抓出来时手中多了一颗血淋漓的心脏! 王大胆当场暴毙! “不得了,不得了,一回魂就这么凶,此煞绝不能留。” 李元贞跳出花卉,一道赤炎掌拍向女尸! 女尸中掌后却毫发未损,反而更加凶戾,她狰狞着獠牙朝李元贞扑了过来—— “嗖!” 一枚十字飞镖插进了女尸眉心!女尸也只是往后踉跄了几步! “别留下武器痕迹,免得被约翰神父发现端倪。”要不是顾忌这个,李元贞早就召唤出飞剑将女尸斩杀。 “试试这个!”基努从王大胆的口袋里取出一枚棺材钉扔给李元贞。 十字追魂钉是至阴至邪之物,用来对付凶煞必有奇效! 李元贞接过棺材钉,瞬移至女尸身后,把棺材钉狠狠地从女尸天灵盖上插了下去! “啊!”女尸尖锐的惨叫声划破了黑夜。 “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会替你伸冤的。”李元贞一掌把女尸打回棺材。至此,女尸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时,教堂里亮了起了灯光,定是刚刚闹出的动静吵醒了他们。 “撤退。” 李元贞和基努从陵园后侧退入枫树林,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过5分钟,约翰神父带着8个外国面孔的教徒赶到了墓地,看见这幅场景,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再前进。 “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他们的情况!”约翰神父大声呵斥。 几个教徒只好硬着头皮往坟口靠近。 简单视察了一番之后,教徒连连摇头:“一个脖子被咬断,一个心脏被挖出。两个人都死了……” “我在他们口袋里发现了这个。”一个教徒把十字追魂钉递给了约翰神父。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这两个华夏人看见棺材上的银钉值钱,所以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来挖坟!你们看,坟坑里还有两把铲子呢!” “可他们是被谁杀死的?该不会是被棺材里的尸体吧?” “别瞎说,我刚刚看过了,尸体就躺在棺材里!” “真tm邪门儿了!” “好了好了!全都别乱猜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事是收拾残局!”约翰神父憋着满肚子火,吩咐道:“无论如何这几具尸体都不能再留了!你们今晚就把尸体送到火葬场烧了!” “明白。” “对了神父,刚刚我从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教友哪里得到消息,今天跳楼的那小子竟然被救活了。”一个教徒突然告知。 “什么!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约翰神父难以置信,“他的脖子都弯成直角了,还没死?!” 教徒说:“刚开始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不信,我让那位教友确认了好几遍,的确是救活了,但好像因为脊椎永久性损伤,以后都不能下床和说话了。应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哼!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担心的是张友良才对!他拉完屎却要我来替他擦屁股!”约翰神父一改往日的慈祥,面色变得狰狞邪恶,他冷冷说道: “世上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你们懂我的意思?” “神父请放心,那小子活成这样还不如死了呢,他会感激我们帮他解脱的。” “这件事让血族人去办吧,他们杀人一向干净利落。” “明白。” …… 第三百二十八章 深夜狂飙 “这样一来,我们就确认了的约翰神父的身份,那还等什么呢?直接干掉不就完了?”基努坐在副驾驶说道。 “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干掉约翰神父。但我并不在乎他的生或死,而是他身后那所谓‘斯坦因血族’的吸血鬼们。只要这群吸血鬼还留在华夏,即便倒下了一个约翰,还会有另外一个‘约翰’,”李元贞淡淡的语气,浅浅的冷意: “而且我答应过谢红要替他伸冤。红枫精神病院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罪恶,我要把他公众于世,惩罚坏人,警示世人。” “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去西环快速公路上,飙车。” “飙车?” “没错,飙车。” …… 张友良的小儿子叫做张正杰,名字取的堂堂正正,品行却十分歪曲。进过两次少管所,若干次拘留所,还因为飙车撞死过人……但即使如此,在张友良的庇护下,他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听说最近西郊的西环快速公路上出现了一群飙车族,挪用公共交通举办什么“公路赛”,组成者全是永安市里的富家子弟,交警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恰好,张正杰就是飙车族中的一员。 李元贞去找张正杰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单纯地想查一查他父亲的黑色收入来源,顺便惩治一下这些目无王法的“飙车族”。 果不其然,还没驶上快速公路,一阵阵炸街的引擎声浪便从路口处传来。 十几辆改装过的超级跑车徘徊在路口。凌晨12点过,快速路上已看不见多少私家车,正是尽情狂飙的好时机! 李元贞的座驾虽不是超级跑车,但也是4.0t的rs7轿跑,论速度一点儿也不虚。他开着车刚驶上路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刚把车停在路口,还没下车,就有几个身穿超短裤,露脐装的美艳女郎凑了过来打招呼: “帅哥,车不错哦。” 李元贞指了指副驾驶的基努,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副驾驶有人了。” “啧啧……”性感女郎看了一眼基努,“你女朋友可真帅……” 李元贞笑了笑,取出一张红色钞票,塞进女郎的手里,“我找张正杰,你帮我指一指?” 性感女郎抬手指了指起跑线上一辆赤红色的奔驰跑车,“诺,颜色最骚的那辆就是张少爷的车了,不过他马上就要进行公路赛了,你要找他的话就必须等他跑完。” “跑完一圈要多久?”李元贞问道。 “大概需要15分钟才能绕回来。”性感女郎说道。 15分钟太久了。李元贞摇了摇头,发车冲向起跑线。 “哎!帅哥!车道已经满了!你不能再去了!”性感女郎跳着呼喊。 这时,所有赛车从起跑线烧胎起步,张正杰驾驶的红色跑车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开始领着其他人一路狂飙。 “坐稳了,rs7开启暴走状态!” 租这么一辆rs7很贵,但不可否认他的性价比极高,在后驱赛车的面前,前驱轿跑拥有更完美的操作性,比如弯道时的甩尾漂移。 弯道快才是快,直线谁不会给油? “喂!那辆rs7是谁!?怎么回事啊?” “握草!他好快!一路过关斩将!张少这次怕是遇到对手了!” 公路外的观众都为这匹半路杀出的黑马所惊讶。 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公路上,李元贞的驾驶技术都很厉害,他一路披荆斩棘,很快便超过了所有跑车与张正杰不相伯仲。 张正杰一直都是公路赛最快记录保持者,他哪儿能容忍得了别人快过自己?于是便左右变换位置,想封死李元贞超车的机会。 李元贞根本就没想过和张正杰飙车,也就不需要遵守什么赛车规则,等驶过了单行道,他把方向盘一打,从逆行道加速超过了张正杰,然后一转弯把rs7横在了公路口。 “滋滋滋……”后面的几辆跑车只能急刹车。 “我草!你tm是不是有病啊?自己不跑堵什么路?”红色奔驰跑车走下来一个染着红头发的,20岁出头的年轻人,愤怒地指着李元贞骂。 其他跑车主也纷纷下车,都是20岁左右的小年轻,造型前卫炫酷。 李元贞和基努下了车,面对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从容不迫,丝毫不虚。 “问你们话呢?你们是笼子还是哑巴啊?为什么阻止我们比赛?”小红毛领头叫嚣。 李元贞淡淡说道:“虽然这附近没有什么住户,但你们的引擎声实在太大,会影响别人休息的。” “嗤……我凑……你以为你谁啊?哥谭市的维护正义的蝙蝠侠啊?”小红毛呵道:“识相点儿就快把车挪开,别等小爷我生气,砸烂你的车!”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李元贞语气仍是平淡。 “哈哈哈……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正!杰!”小红毛高腔自报。 既然已经确认身份了,那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李元贞大步走到张正杰面前。 “你干——” “嘛”字还没出口。 “啪啪!”两个耳刮子扇在其脸颊上。 张正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蒙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李元贞一只手掂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老子被打了,快来帮忙啊!”张正杰挥拳头想还击。 “啪!”又是一记热辣辣的耳光。李元贞冷声说道:“你已经成年了,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当然,这几巴掌纯属我个人情绪,和你违法犯罪没有关系。” 其他十几个年轻人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棒球棍之类的钝器,想冲上来救人!基努揉了揉鼻子,把他们拦下:“让我来陪你们玩玩。” 李元贞把张正杰狠狠地摁在rs7的引擎盖上,狠声呵道:“说!你的钱是不是你父亲张友良给的?!” “你知道我爸是张友良还不快放了我!敢惹我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啪!” 再是一耳光。不知道疼就永远不会说。 “臭小子!回答我!答非所问,我打碎你的牙!” “你他妈是神经病吧,我也没招你惹你——” “啪啪!” 再是两个热辣的耳光,打得张正杰脸肿成了猪头。 “下一次就是3个耳光,还是加暴击的!”李元贞扬起巴掌。 “我说!我说!你别打了,我牙都快掉了……”张正杰这才老实说道:“是我爸给我的,所有钱都是我爸给的!” “你爸只不过是个精神病院长,他哪儿有这么多钱给你妈买别墅,给你买跑车?他的钱从哪儿来的!”李元贞再次呵问。 张正杰平明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懂得花钱,对于我爸在外面的生意完全不清楚。” 要是别人说这些话李元贞还真不一定相信,但眼前这个张正杰就是个纨绔败家子。张友良既然会选择和妻子离婚,大概也是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妻儿,也不会让妻儿知道什么内幕…… 李元贞又搜了一遍张正杰的身,一部手机,一只打火机,一只烟匣子。他把烟匣子放在鼻尖闻了闻,从烟匣子取出一根烟,这烟看就知道是经过后期加工的,果不其然把烟折断后,里头掺杂着绿色的粉状物,这不是违禁品是什么? “你果然是个瘾君子。” 张正杰心态彻底崩了,跪在地上求饶:“大哥,我知道错了,你放我一马吧,我爸做的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元贞心里突然有了个计划。 “放过你可以,但我要你戴罪立功,”李元贞晃了晃手里掺杂着违禁品的烟,问道:“这玩意儿,你是找谁买的?” “啊,这……这……”张正杰犹豫不决,眼神十分惊恐。 李元贞掏出自己证件给张正杰看了一眼,“你不用害怕,有什么就直说,我虽然不是哥谭市的蝙蝠侠,但也是维护正义的罪恶克星。” “可是……他……他有枪……”张正杰哆嗦了一下身体。 “枪?我好像也有。”李元贞取出一把手枪在张正杰眼前晃了晃,沉声催促:“快点说,他在哪儿!” 张正杰说:“我都是私下和他联系的,在公路边交易,我给了钱,他拿了货就走……” 李元贞拉开车门,把张正杰扔进后座:“上车,带我去。” 这时,基努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战斗,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被他一人全部揍趴在地上。 基努坐进后座,负责看守张正杰。 “地点。联系他。有什么注意事项。把你知道的流程全部说出来。”李元贞问道。 “附近的人都叫他三哥。我们一般拿东西的地方在枫叶4小区老街的冰雪奶茶店前。我现在联系他,他很快就会来。三个每次都会出货都会带一到两个保镖一起,我亲眼看见保镖的手里拿着枪……”张正杰一边用手机发着联信一边对李元贞说道。 李元贞导航“4小区冰雪奶茶店”,加速赶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入室谋杀 凌晨1点,李元贞在4小区老街靠边停车,左前方就是“冰雪奶茶店”。 等了10分钟,还不见人出现。 “你到底通知他们没有?”李元贞回头,冷声问张正杰。 “我通知了啊,他们让到了就等着,我也不敢催促他们……”张正杰把聊天记录调出来给李元贞看。 就在这时,一辆银色的无牌suv从路口拐进老街,它停在冰雪奶茶店前打着双闪。 “就是他们。”张正杰咽了咽口水。 李元贞用神识感应了一番,车上有3个男人,是人类不是吸血鬼。 “下车,不想被射杀的话,就给我装得从容一点。” 李元贞和基努淡定下车,张正杰也咬着腮帮子,努力让自己镇定。3人一起走向suv。 suv摇下车窗,李元贞和基努都是陌生面孔,车上的3个人开始警惕,纷纷摁住腰间的手枪。 “三哥,是……是我……”张正杰强颜欢笑,故作从容打招呼。 敢出来当骡子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坐在副驾驶的三哥冷笑了一声:你“张大少爷,你tm胆儿挺肥啊,就这?敢带两个人来阴老子?!” “啊——” “别动!不然枪下无情!” suv司机和坐在后座的男子同时举起枪,对准了李元贞等三个人。 “三哥饶命啊,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着我来找你的!”张正杰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当场就湿了裤子。 李元贞和基努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出击,一个空手夺枪,一个掷出十字架,在电光火石之间,三哥的两个保镖就被制服! “双手抱头,老实下车,不然我喂你吃花生米。”李元贞用枪指着车上的三人。 开车保镖贼眉鼠眼,他以为自己的反应力比李元贞快,想踩油门搏一搏—— “嘭!” 李元贞果断开枪,结束了其短罪恶的一身。 “反正送你们去警局也是死刑,倒不如我直接喂你们吃了这颗花生米——” “不要!不要!我下车!我听话!长官饶命!”剩下两个骡子老老实实下车,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再动。 “你们tm就是贱,不见血,不知道疼,永远都不会听话。”李元贞训斥了一声,又对一旁的张正杰说: “你可以滚了,但我希望你保守今晚这些事。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告诉你的父母,不过如果有一天他们被捕归案,你也要跟着吃牢饭。” “不敢,我不敢,如果我发现我父亲在犯罪,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报警……”张正杰灰溜溜地跑开了。 李元贞转身蹲在三哥面前,客客气气地问:“我常说这世上有两种痛,一种是痛不欲生,一种是痛改前非。你们想选择哪一种?” “长官,我……我还有机会么?”三哥声音颤抖地问。 “有,当然有,哪怕是你在临死忏悔,仁慈的上帝都会原谅你。”李元贞说道。 基努挑了挑眉,“这好像是我的台词……” “我要你帮我卖一种东西。”李元贞取出一瓶血丸,在手掌心里倒了一颗,递到三哥面前:“就是这个,血丸。你可认识?” “啊!长官你不是……你怎么让我帮你卖这种东西……”三哥震惊之余,一个劲儿地摇头,“长官你一定是在考验我……不不不,我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造福社会!” “你觉得我再跟你开玩笑?”李元贞表情严肃:“但不是叫你真的去销售,而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然后钓出我想要的大鱼…… 当然了,你可以拒绝,但是花生米肯定是吃定了。” 三个欲哭无泪,一脸苦瓜相:“不是……长官啊,你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行情啊。我要是敢替你卖这个东西,恐怕连第二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听你的话是知道血丸的消息了?说说看。” “这是近年来流行的违禁品,刚到永安市就打开了大批年轻人的市场,不管是干吃,还是捣成粉末,或者是泡水喝,都能达到其他违禁品好几倍的快感!” 三哥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也曾经想过去做这个新型药品的代理商,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现在永安市在兜售这种药品的全都是外国人,曾经有过一个同行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货源,还没卖到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全家死光光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代理这种东西了!” “全家死光?这么绝情?”基努皱眉。 三哥叹了一口气,“是啊,那些老外太狠了,黑吃黑也该有个度,小孩子都不放过,哎……” “所以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行么?非要到警局吃花生米才开心?”李元贞把药瓶塞进三哥的手里,并留下了一张名片,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有外国人盯上你们,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我保证会在10秒钟之内赶到你们身边。如果这件事情办好了,就属于重大立功,你们这条命也就保住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干嘛不博得一线生机? 李元贞又往三哥和其手下的嘴里各塞了一颗虫卵,告诫道:“只要我一吹笛子,蛊虫就会破卵而出,然后它会在你们肚子里乱咬一通,五脏六腑撕裂的滋味儿绝对能体会到‘痛不欲生’这四个字。” 三哥吓得脸色发青,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既然鱼饵已经抛出,剩下要做的就是等它着上钩。李元贞没再老街多逗留,开车和基努一起准备返回酒店—— “叮咚,叮咚……” 刚上车不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李元贞拿起来一瞧,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刚点了接听,那头便传来一声熟悉的急切: “喂!是李顾问吗?不好了,不好了!” 刘志兴的声音,他不是在医院守着龚杰么? “发生什么事了?” “是龚杰!龚杰他快不行了!” 李元贞眉头一紧,“今下午不是说抢救回来了么?” “我也不知道啊,他突然一下子生命体征就变弱了,医生正在进行抢救呢,情况很糟糕,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龚杰是唯一一个知道谢红真正死因的人,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李元贞不敢耽搁,方向盘一打,加速赶往人民医院。 …… 10分钟后,李元贞和基努赶到医院,刘志兴和几名警员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叫你们看好他么?”李元贞皱着眉问道。 刘志兴懊恼,“这事儿都怪我,我当时实在太困了,就在陪护床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呼吸机已经报警……对不起,李顾问,我接受处分……” “算了,他的生死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李元贞摆了摆手,又问:“他进手术室多久了?” “15分钟了吧。”刘志兴说道。 李元贞瞥了一眼手术室门上的红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然后一脚踹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台上的医护人员全都惊呆了。 “喂!你是谁啊?你要干嘛!”主刀医生张开双手拦在手术台前。 刘志兴急忙跟着冲了进来,向所有人解释:“这是我们的李顾问,他……他……” “我不管他是谁,擅闯进手术室,就是我的敌人!”主刀医生挥舞着手术刀,拦在手术台前,义正言辞,当仁不让! 李元贞却管不了那么多,刨开人群就往手术台上走。龚杰嘴里插着呼吸机,心率已降到了50以下,但即使疼痛难忍,他的眼神中仍保留着倔强和坚定, 他一看见李元贞,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炽热的希望。 “我懂,我全都懂,但我现在还差个线索来解释这一切,你能告诉我?”李元贞在龚杰耳边轻语问候。 龚杰紧紧握住李元贞的手腕,在他掌心艰难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4个数字:“0613” “0613?是密码么?还是坐标?还是——” 李元贞正想追问,可龚杰在写下这几个字后用尽了力气,缓缓闭上眼,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所抵达的天堂不会再有疾苦与悲伤,也请不要忘记世上仍有许多人在爱你……阿门。” 2022年6月13日,凌晨1点03分,人间又少了一名悲苦者,天堂又多了一名幸福者。 “他的死因呢?”李元贞回头问主刀医生。 主刀医生说道:“肺部穿孔。” “人为的?”李元贞皱眉。 主刀医生点头道:“没错,有人用细小的针管刺穿了他的肺和气管,导致他无法再呼吸。这是一场谋杀。” “不会吧?虽然我当时在打盹儿,但也和患者在同一间病房里啊,有人入室谋杀我会察觉不到?”刘志兴疑惑。 基努拍了拍刘志兴的肩膀,微微一笑:“你该庆幸自己没察觉到,不然躺在手术台上的可就不止龚杰一个人了。” “我靠!你别吓我啊!”刘志兴突然觉得后脊发凉。 “去病房看看吧。” 一行人移步先前龚杰所在的病房。刚一进门,基努就抽了抽鼻子,他和李元贞对了个眼神,彼此心里大概确定了空气中残留味道的来源——吸血鬼! 第三百三十章 密码日记本 “0613……” 这是龚杰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的唯一的线索,这4个数字代表的是什么呢? 房号?红枫精神病院只有2层楼,与“06”开头数字不符。 密码? 行李箱密码?手机密码? 或者是代指某种商品? 0613,单单一窜数字,根本毫无头绪。 李元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夜探精神病院,从龚杰的遗物中寻找线索。 …… 凌晨1点半,李元贞开车来到红枫精神病院附近,停好车后,他故意绕到了病院后侧,踩着铁丝网翻了进去。 红枫精神病院的规格要比某些监狱还要严谨,每个路口都安装得有监控摄像头,每隔一段时间还有保安巡逻,门口的哨塔上有两盏探照灯,时时刻刻监视着整片园区的情况。 越是密不透风的管理,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元贞施展隐身术,跳过层层监控,轻松钻进精神病院。 病院内部分层管理,有重症区,中症区,轻症区,每块区域都有人值班的医护和保安看守。 龚杰只是智力障碍的残疾人,算不上精神病,他和谢红一样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根据报告上记载,他的房间在2-06号房。 206号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李元贞单手握住大锁,轻度内力狠狠一扯,“哒”的一声,锁扣碎成了两半截。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10平方不到,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几本《小学奥数》之类的课本教程。 龚杰虽然是个智力障碍,但他热衷于学习,想通过努力学习来改变自己的后天不足。只可惜事与愿违,他终究是没能做出改变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李元贞拿起一本课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批注,虽然笔迹歪歪扭扭,却是一个人的赤子之心! “唉……”李元贞叹息着放下书本,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线索。 0613,更大的可能这是一串密码。 现在的手机密码一般都是6位数,而且龚杰没有手机等电子设备。 除了电子设备之外,还有什么东西用得着密码呢? 再换个方位思考一下,既然能被打上密码,那一定是龚杰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会把自己重要的东西给藏起来…… 房间只有10平米,能藏在哪儿呢? 李元贞翻箱倒柜,把每一件衣服的兜儿都掏了个干净,却没有发现一点儿线索。 “难道一开始我的方向就弄错了?”他挠了挠头,却偶然抬头看见了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吸顶灯是个大圆盘,可即使如此空间也不大,又能藏什么带密码的东西呢? 李元贞踩着桌子往吸顶灯里试探着摸,还真有一只四四方方的硬物,他拿下来一看,竟是一本带着密码锁,巴掌那么大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密码锁刚好只有4位。 李元贞在密码拨环上依次录入“0613”4个数字,“咔哒”密码自动解锁,笔记本也跟着打开了。 这是一只日记本,以龚杰的视角记录着他来精神病院所遇到的所有事。一个患有智力障碍的残疾人,只能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宣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龚杰虽然有智力障碍,但也没有严重到弱智的程度,他的智商只有75点,相当于一个10岁的孩子。 龚杰已是成年人,他也拥有喜怒哀乐和欲望,比如去喜欢一个人。 龚杰肯定是喜欢谢红的,从他青涩的日记中就能看得出。他的爱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学生,不掺杂任何目的,就是单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红明面上的悲惨命运只是冰山一角,李元贞从龚杰的日记中还看到了人神共愤的黑暗。 谢红虽双腿残疾,但长相清秀漂亮,久而久之,医院里便有些禽兽打起了她的主意。 谢红的主治医师张涛是第一个qj谢红的人,然后是其他科的主任医生,从一开始的一个人,到后来的多人运动,从一开始的医生到后来的保安。 谢红的身体已彻底成为了禽兽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她偏偏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谢红终于失去了活着的信心,她祈求龚杰帮自己上吊,龚杰也不愿再看到谢红被这群禽兽羞辱……所以,昨日清晨的上吊案就这么发生了。 龚杰知道警察可能会怀疑到他的身上,谢红的死也让他对生命不再抱有希望,从楼顶跳了下去…… “啪!” 李元贞重重地合上了日记本,此时此刻他已气得浑身发抖。但出于大局考虑,他不得不暂时先让这群畜生再多活几天。 龚杰的日记上只记载了精神病院内在的恶行,但其肯定还有和教堂同流合污的更大罪恶! “哄哄哄……” 这时,一阵货车的引擎声突然响起。漆黑的院区内亮起了灯光。 这都快凌晨2点了,难道还有什么业务不成? 李元贞收好日记本,透过窗户往院区内打量,只见一辆半挂货车缓缓驶出院区,看它的方向好像是开往红枫教堂。 李元贞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也没多想,即刻施展隐身术跳出窗户,几步轻功便追上了货车,身体再那么一猫,钻进了货车底盘。 李元贞牢牢抓住底盘上的横岗,跟着货车一起驶入了红枫教堂。 货车在教堂院区里绕了有将近5分钟,最后才倒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平房。 货车熄火,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是外国面孔,他们迅速打开了车厢,这时,又又两个脸色苍白的外国人各提着两口箱子调下车厢。开车的那两个是人类,下车的这两个是吸血鬼。 “我不是叫你们这几天不要来教堂么?精神病院今早上刚死过人,警察已经对他们有所怀疑了!”约翰神父走进仓库就是一通呵斥。 提箱子的吸血鬼却从容地笑了笑:“我亲爱的约翰神父,你住在这座富丽堂皇的教堂里受人尊敬,而我们却只能在黑夜里苟且偷生,真是好不公平啊……” “呵……”约翰神父冷冷一笑,“基米西先生,如果你愿意,我真挚地邀请您和我一起欣赏明早的日出。” 基米西?他就是基米西? 李元贞此刻正趴在车底,无法看清楚那基米西的样子。 基米西脸皮抽搐了两下,随之尴尬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箱子扔给约翰神父:“这是接下来3个月的货,悠着点儿卖。” “3个月的货?”约翰神父掂了掂手里的箱子,“这才多少?10kg都不到!以现在的市场要求,我3天就能卖光!” 基米西说道:“所以我才叫你悠着点儿。肖恩刚从莫干河市逃出来,他说最近有一名华夏法师正在追查这件事,还有一名吸血鬼猎人在协助他。” 约翰神父表情严肃:“如果你手下说的是真的,那他们查到永安市是迟早的事,你应该想想对策。” 基米西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们老总说了,华夏市场和欧洲市场不一样,宁愿退市也不要惹上麻烦。所以如果警察真的找上门来,我们会终止和你的合作,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了。” “你!你们!你们当初找我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tm自己吃肉叫我们喝汤,现在出事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约翰神父气红了脸。 “呵呵,我亲爱的约翰神父,这一口汤的利益已经够你们花一辈子的了,你还想要什么?人不能太贪心,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基米西笑了笑,再说了一句:“谢谢你提供的鲜血,再见。” 两个吸血鬼徒步走出仓库。 “md,血族就是一群卑鄙贪婪的小人!神父,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看他分明是想换代理人了才编出这种借口的!”教徒们愤愤不平。 约翰神父摇了摇头,谨慎道:“算了,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最近也有听到从莫干河市和库尔市那边传来的风声,基米西应该没有撒谎……等咱们手里这批货卖完后就暂停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继续; 还有,大家把签证办好,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发生,第一时间就回国,让张友良这些华夏人来背锅。” “对了神父,刚刚得到消息,今天跳楼的那个傻子已经死了。” “哼,吸血鬼杀人的效率果然很高!”约翰神父又劝道:“虽然那个傻子已经死了,但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维金斯,大卫,你们两个要看紧张友良,如果他有暴露的嫌疑,就干掉他一了百了!” “ok,明白!” “好了,这几天大家都多注意些,现在也很深了,都散了吧。” 约翰神父和几名信徒走出仓库,司机也驾驶货车离开了教堂院区。 李元贞看准时机松开底盘横杆,直躺在公路上,等货车驶开一段距离,迅速闪入了枫树林。 如此看来,敌人已经嗅到了危机,但做绝了坏事还想全身而退?哪儿有那么容易!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鱼上钩了 现如今, 枫精神病院和教堂的罪恶已经全部掌握,随时都可以命令警察进行抓捕,但是以基米西为首的吸血鬼还躲在暗处, 这些吸血鬼实力强大又狡猾,必须先把它们一网打尽再转过头来对付人类犯罪集团。 凌晨3点整,李元贞回到精神病院,刚想和基努分享自己的情报—— “叮咚叮咚……”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一瞧,又是一通陌生电话。他刚把电话接通,那头便传来一声紧急呼救: “李长官,快来救命啊……我才刚把消息放出去,不到30分钟就被两个外国人盯上了!” 刘三的声音。 “你总得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才能来救你。” “东升酒吧!我就在吧台坐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这里快散场了。” “我说了10秒钟就10秒钟,你就老老实实坐在原位上等我。” “啊这——” 李元贞挂断电话,在万能手表上导航了一下“东升酒吧”的位置,随后抓起基努就飞出了酒店。 神行术一步,抵达目的地。 李元贞和基努走进酒吧,一眼便看见了刘三的身影。刘三坐在吧台东张西望,深情十分紧张,而就在吧台不远处,站着两个高大冷漠的外国人,就像是猎兽一般盯着猎物。 李元贞并没有直接上去和刘三打招呼,而是拨通了电话: “现在你离开吧台,从后门往街巷里走。记住是街巷,不是大道,懂了么?” “啊?我现在离开酒吧真的合适么?这些外国人……有冲锋枪……” “少tm磨蹭,按我的吩咐做,保你平安无事!但如果你出了酒吧敢乱跑,必定会遭他们射杀。” 刘三也别无选择,只能带着两名手下,从酒吧的后门离开。果真,他们才刚起身,一旁站着的吸血鬼也紧跟了出去。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 李元贞和基努跟着走出酒吧。 …… 刘三走出酒吧,和手下一起钻进了一条阴暗的街巷,他不敢回头,脚下的步频却越来越快,到最后他竟开始奔跑起来—— 随着街巷越来越深,黑暗也越来越浓,突然,一双血红色的眼眸闪现而出,它带着邪恶的微笑,手持着一把冲锋枪,慢慢逼近刘三。 刘三和手下企图后退,这时,另一名吸血鬼也从天而降,同样手持冲锋枪堵住了退路。 “二位兄弟,大家都是道上的,何必自相残杀呢?”刘三甩了甩从额头抹下的汗水,赔笑问道。 “呵……一群自不量力的人类,也配和我们血族人称兄道弟?”堵在前面的吸血鬼不屑冷笑。 “杰克,别和他们废话了,快问问他们血丸是从哪儿来的!”堵在后面的吸血鬼直接了当,带着威胁的口吻: “老实交代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不然让你们全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巷子外传来一声呵斥: “别动!警察!” “砰砰砰……” 随后便响起了几声枪响! 子弹准确命中了两名吸血鬼的心脏!两个吸血鬼瞬间被打残! 刘三和手下抱头躲入巷子旁的垃圾站。 李元贞和基努边走边开枪,连续十几发子弹全部打进了吸血鬼体内。 吸血鬼生命力顽强,受伤却并不致命,他们见势不对急忙翻墙逃跑。 李元贞和基努停止射击,并没有再去追。 “嗨呀!完蛋了,完蛋了,真的被这群外国人盯上了,”刘三苦着一张脸走出垃圾堆,“我刘三虽然光棍一条,但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这群外国佬心狠手辣,说到做到,这可怎么办啊!” 李元贞笑着拍了拍刘三的肩膀,“放心吧,它们活不过今晚上。” “可是他们逃跑了啊。”刘三楞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呵呵,这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事,现在呢,你该去警局自首了,”李元贞调转枪头对准刘三,“你放心,以后你那七十岁的老母亲我会花钱替你赡养的。” 刘三一脸苦逼,长叹了一口气,身处双手:“来吧,自作孽不可活,我任凭李长官你处置。” 刘三这家伙非法持枪,倒卖违禁品……乱七八糟的罪名一大堆,虽然立了大功,关进去至少也得蹲个10来年,他家老母亲已经70高龄,等他坐牢出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尽孝道。 干点儿啥不好呢?非要去走私违禁品? 很快,警车赶到,带走了以刘三为首的违禁品贩子。 刘三的背后肯定也有一个很大走私网络,但后续这些事情都应该是当地缉毒警的工作了。 “接下来,该怎么收网?”基努递给李元贞一根烟,问道。 李元贞盯着万能手表上不断闪动的光标,刚刚射出的子弹中含带着一种微型跟踪器,他也是故意放吸血鬼离开,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受了伤的吸血鬼会如何疗伤?”他问基努。 基努说道:“饮血。但中弹的话同样也需要动手术取弹,然后休息恢复。”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4点,吸血鬼应该快要休息了吧?” “为了避免紫外线,吸血鬼一般凌晨5点就会停止一切活动。” “这就对了。刚刚被打伤的吸血鬼一定会赶回‘老巢’疗伤和躲避阳光,为了保险起见,咱们5点过后再出发,等找到它们的老巢,天亮之后再想办法歼灭。” 对付吸血鬼,最大的利器就是阳光。在光明的照耀下,一切黑暗里的邪恶都将被驱逐! 钓过鱼的都知道,大鱼上钩后不能及时收杆,而是先溜一会儿鱼,等它力气耗尽了再收。 凌晨5点,李元贞循着跟踪器上的导航,开始慢慢“收杆”。 而等他们将要接近目的地时,才意外地发现,跟踪器的位置竟然就在红枫教堂后的那片陵园里!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这儿。 要问那个地方长眠不会被人打扰,陵园墓地肯定是首选。 红枫陵园早在红枫教堂修建之前就有了,只是在修建了教堂后又格外扩了一张地皮专供天主教徒安息。 红枫教堂是由一片平壤建成,占地面积有将近10个足球场。上半夜去挖的谢红的坟墓就是天主教墓地的一部分,其它几个区域还保留着中式墓葬,比方说一些用水泥建筑的坟包—— 这些坟包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阴宅”,它已不单单是个地坑,还有架空的内部结构,可以用来摆放棺材和陪葬品。 跟踪器所定位的地方,恰好就在阴宅区,也就是说,吸血鬼的老巢就在附近。只是很有可能吸血鬼把跟踪器带到了底下,导致信号接收得不太准确,无法确定具体是那一座坟包。 “吸血鬼的足迹,可以用荧光粉来寻找。” 基努取出一小袋荧光粉,边走边撒,很快便映出了几只淡淡的脚印。沿着脚印往前寻找,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一座刻着“王德发”的墓穴前。 王德发的墓穴非常大,光是占地面积就相当于两个篮球场,表面都这么宽阔,地宫里肯定也小不到哪儿去。 “应该就是这儿了。”基努收起荧光粉。 李元贞则绕着墓碑开始打量,“这座墓碑的四周一点灰尘都没有,肯定经常有人挪动,那么这附近应该有机关才对……” 墓碑的左右两侧各安了一尊小狮子,其中左侧的狮头略微发黑,而右侧的狮头白白净净,很显然左侧的狮头经常被人摸。 “机关应该就是这座狮子。”李元贞抚摸着狮子头说道。 “我们打开墓穴.门,很有可能会吵醒里面沉睡的吸血鬼。这墓穴.里头可照不进阳光,我们就这么冒然闯进去,恐怕会有危险。”基努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更加凶险的地宫我都进去过,何况这一座小小的阴宅?”李元贞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静静等待天亮吧。” …… 夏季,天亮的很早,5点40分左右,天边已渐露鱼肚白。 李元贞和基努一起扔掉了手里的烟头,再次检查了一遍手里的装备。 基努没有乾坤戒指,华夏也不能随意带枪,他只有藏在靴子里的两把左轮枪,前前后后30发银弹,以及一把银色的蝴蝶.刀。 “墓穴.里那么狭隘,枪支起不了多大用处的,还是用这个吧。”李元贞取出天使之剑递给了基努,“这把剑很适合你来用。” “这把剑的确适合我来用。”基努接过天使之剑,望着它的眼神比见光还要闪亮,“这种极品武器我只在圣骑士团长手里见过一次。没想到今天我竟然也握住了他。” 李元贞挥了挥手中的青釭剑,“可我感觉它还没有我的法剑锋利。” 基努说道:“那是因为你的念力不够,这是我们西方人的武器,你想要驾驭它,首先你就要信仰它。” “希望你的信仰,能发挥出超凡的力量。” 金色的阳光顷撒在整片陵园,黑暗被驱散,光明再次统领人间。 李元贞把左侧狮头狠狠往地下一摁,“轰轰轰……”墓碑开始下沉,一道石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冲进去,杀它们个措手不及!”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的剑就是我的剑 李元贞和基努本以为冲进去会有一场激烈的搏杀,可谁料古墓里静得出其。吸血鬼的气息十分浓郁。 主墓室里摆放着将近20口西式棺材,其中最前端的棺材呈高贵的大红色,四周刻着玫瑰花纹,第二层棺材是单纯的禾绿色,第三层乃至以下都是灰褐色。 血族的等级分得很明确,贵族的棺木为绯红色,非贵族则是红色及绿色及灰色等等…… 李元贞和基努把脚步压得很轻。显然这帮吸血鬼正在睡觉,吵醒他们就等于自寻死路。 基努看着李元贞,用眼神交流:“你有什么好办法弄死他们?” 李元贞神秘地笑了笑,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盒c20超级炸药。以这玩意儿的威力,足以把整个墓穴炸碎! 基努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给李元贞点了个很赞。 李元贞猫着脚步来到最前端的那口红色棺材前,设置好3分钟爆炸时间,可就在他刚启动时: “滴滴滴……” 读秒的声音在墓穴中格外清晰,就像闹钟一样,很难不把人吵醒。 李元贞和基努对视了一眼,不由紧张起来,而就在这时,大红色的棺材里突然响起了“咯吱……”某种动静。 “快!想办法把棺材摁住!”李元贞第一反应就是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他飞身一个“千斤坠”狠狠骑在棺材板上,恰好就在落下的瞬间,棺材盖又被顶了回去! 里面的吸血鬼挣扎得更加激烈! “我以天父之名,将你禁锢于此!” 基努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镶嵌在棺材盖首部,霎时,棺材里传来了痛苦的嚎叫: “是圣骑士!啊……所有人都给我醒来!” “嘭嘭嘭……”除了大红色棺材之外,其他棺材盖子全部被踢飞! 吸血鬼从棺材里跳出,其中还有个李元贞熟悉的面孔——肖恩沃克! “是你!”肖恩沃克大惊。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现在我来算账了。”李元贞冷声道。 肖恩沃克咬着牙,冷笑一声:“呵……这次有基米西大人坐镇,任你法力高强也难逃一生!” “哦?你是说被我坐在屁股下的这位么?”李元贞嘲讽着,眼神一紧,反握子母剑,狠狠往棺材里一插—— “啊!”棺材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肖恩!你们tm在干什么,还不快把他赶走、放我出来!” 吸血鬼蜂拥而上,杀向李元贞和基努。 c20上还剩下60秒爆炸…… “不管了,放他出来吧。”李元贞拔出青釭剑,又以斩龙剑和紫星剑在前开路,拉着基努一起往外冲! 基努左手银弹枪,右手天使剑,配合着李元贞对着吸血鬼群一顿狂砍。而这时,大红棺材的盖子被一脚踹飞, 一个面色狰狞的长发嗜血恶魔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刚刚的羞辱和疼痛让他怒不可遏:“啊啊啊啊……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它化身一只巨大的蝙蝠,猛冲向李元贞和基努。 吸血鬼数量太多,又皮糙肉厚,飞剑和子弹似乎对它们伤害并不大——眼看就要被逼迫至绝路,李元贞突然急中生智! 他集中所有飞剑往墓室天花板上斩去,阴宅虽也是建筑,但结构肯定赶不上真正的钢筋混泥土,只听“呼哧!”一声巨响,天花板被凿开了一个大洞, 阳光从洞口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光壁,有几只避之不及的吸血鬼被烫得在底下直打滚儿! 李元贞和基努退到光壁后,冷冷地盯着不敢上前的吸血鬼,嘲讽道:“你们不是自持为高人类一等么?为什么连一道阳光都跨不过来?” “华夏人!你别嚣张,我已经记住你的模样,等夜黑之时,要你全家死光光!”基米西怒指着李元贞叫嚣。 “呵……将死之徒还敢狂妄,你们等不到天黑了。” 距离c20爆炸还剩10秒,10,9,8,7…… 李元贞和基努转身钻出墓门,又以最快的速度往陵园外奔跑……大概跑了个50m左右的距离——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整个陵园都为之一颤,“王德发”的坟墓被瞬间夷为平地,硝烟和粉尘弥漫天际,宛如一层淡黄色的幕布。 “去看看它们死透了没。” 等爆炸声停止后,李元贞挥手刮起一阵大风,吹散了粉尘硝烟,他跳上废墟往下一看—— 墓穴已经被炸出了个深度约为10m的大坑,一些吸血鬼的尸体被阳光灼烧成了粉末, 但阳光总有照射不到的地方,在一片未坍塌的天花板下,一个被炸的只剩下上半身的吸血鬼正躲在阴凉处,苟延残喘,他不是基米西又是谁? “你们血族为了能适应和人类一起生活,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研制出了‘血丸’,可你却把它当做违禁品转手倒卖……呵,利欲熏心的贪婪之辈,怎有资格在华夏大地上存活?” 李元贞居高临下,睥睨着奄奄一息的基米西。 基米西一个劲儿地摇头,“斯坦因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李元贞一掌内力打破了天花板,阳光照射在基米西身上,让他在一阵痛苦哀嚎中飞灰湮灭。 “真是漫长的24个小时啊。”基努递给了李元贞一根烟。 是啊,从昨天上午抵达永安市,到今天早上歼灭结束,刚好24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紧凑。 “吸血鬼死了,坏人也该落网了。” 李元贞和基努一起往红枫教堂走去。 ……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惊醒了整个西郊的民众。 华夏人有个非常“优良”的传统,那就是喜欢看热闹。爆炸后没几分钟,附近的居民都围了过来,一些媒体公司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爆炸现场,抢拍热点新闻。 李元贞早就联系了当地警方,动用在红枫大道路口拉起警戒线。此刻,他和基努,洪队长,正蹲在教堂门外,等着谁出来。 没一会儿,教堂门打开,一辆7座suv开了出来,副驾驶正坐着约翰神父。 “约翰神父,你们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儿啊?”李元贞带着几名警员上前把车拦了下来。 约翰神父赔笑着,解释说道:“我们受教会召见,要回去了……” “也就是回国了?”李元贞冷声道:“在华夏收剐民脂民膏,然后逃出国?你这买卖做得也太划算了吧?” “你这位先生说的话什么意思……我可是红枫教堂的大主教,附近街坊邻居都受我传福音,我是在帮助你们华夏呀,你怎么能说我在收剐民脂民膏呢……”约翰神父显然已经急了,他旁边开车的教徒则更急, “神父,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就西郊这点警力,根本拦不住我们!” 开车的教徒刚想踩油门冲关—— “啪!” 一声枪响,硝烟未散,驾驶员的脑袋已经被打穿。坐在后座的几个教徒掏出手枪想要火拼,然而李元贞和一众警察早有准备,纷纷掏出枪来反击! “啪啪啪……” 枪声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车厢里的人被全部歼灭后才停止。 约翰神父身中8枪,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我……我刚刚是不是打死人了?”刘志兴举着手枪激动得发抖。的确,在华夏大多数警察一辈子都不可能开枪,更别说击毙犯人了。 “恭喜你小子,破.处了。”李元贞拍了拍刘志兴的肩膀,替他关了手枪保险,转而对洪建军说: “那么洪队长,后续清扫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在媒体来之前我必须离开。” 洪建军点了点头,“这一次,辛苦李顾问和基努神父了。” 李元贞摆了摆手,和基努一起横穿枫树林,悄然离开了教堂。 …… 下午3点,永安市国际机场。 李元贞不仅替基努买了一张飞往教皇国的航班机票,还额外送了他20万现金,当做这次冒险的工资。 “所以说你来跟着我干,绝对比当那个什么圣骑士好多了。”机场外,李元贞笑着递给了基努一根烟。抽完这根烟,他们就得各回各家。 “好。我暂时以‘国外特派员’的身份加入你的妖灵调查局,”基努神父笑了笑,又想起道:“对了,关于你的英勇事迹我会如实上报给教皇国,并为你申请一个‘荣誉圣骑士’的神职。”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听起来好像不错啊。” 基努说道:“血族的事情还并没有结束,有杀戮就会有仇恨,有仇恨就会有报复。经过华夏此行,我已收集到了斯坦因家族私自贩卖血丸的证据。我们圣骑士团会对血族宣战的。” 李元贞淡淡说道:“若是有必要,我的妖灵调查局随时都能应援。” 基努真挚地看着李元贞:“人生难得有你这样的朋友。” 李元贞长吐了一口烟,意味深长:“天下之大,五湖四海,正义之士,皆是朋友。” 沉默, 沉默似乎在为他崇高的境界鼓掌。 “对了,这把大天使之剑还给你。”基努用风衣裹好长剑递给了李元贞。 李元贞把剑推了回去,笑道:“我们是朋友,你的剑就是我的剑,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可是这把剑很昂贵——” “哎!打住!再推辞就矫情了,这把剑在你手里的作用比我大。”李元贞吸尽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头: “好了,不多客套了,出来一个多月,我想我老婆和女儿了,得赶紧回家。” “那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二人,背道而去。 …… 第三百三十三章 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下午6点,飞机落地。 一个多月没回家了,李元贞实在想念,下了飞机便开着车,一路往江山丽景飞驰, 而就在他刚驶过市中心一条步行街时,眼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靓丽的身影—— 袁娇娇? 袁娇娇一改往日二次元的穿着,穿了一件大白t恤衫,搭配一条牛仔超短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从一个二次元洛丽塔变成了简约时尚的邻家大女孩儿? 袁娇娇今年也大二,是该由幼稚蜕变为成熟…… 既然遇见了,再怎么也得过去打声招呼才对,李元贞正想靠边停车,而就在这时,突然一辆保时捷718横身别了过来,强行抢走了李元贞的停车位。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豪横么?不懂得先来后到? 保时捷停好,一个混血面孔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他不屑地瞪了李元贞一眼,仿佛再说:“一辆破国产车也敢跟我抢车位?” 李元贞暗嗤了一声,摇头冷笑,他倒不至于和一个年轻人较真,于是便想绕到其他地方停车, 可让他意外的是,刚刚从保时捷上走下来的年轻男子正在和袁娇娇面对面交流。看袁娇娇脸红和青涩的样子,似乎像是第一次见面。 也难怪她这次改变了风格,原来是出来约会来了。 袁娇娇今年也快20,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谈个恋爱很正常,但她这个男朋友似乎差点儿意思…… 李元贞遇到过很多家庭优越的公子哥儿,除了极个别,几乎没有几个品德端正的。就比如刚才的抢车位,事情虽不大,但已足够反应出人品。 袁娇娇和年轻男子交谈了几句后,随后便坐上了保时捷,不知道开往那儿。 李元贞开车跟了上去。袁娇娇是他表妹,其约会对象他当然有资格把把关。 保时捷开了10分钟,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前停了下来。袁娇娇下车之后,犹豫着不敢进去: “不是说好去吃饭吗,你怎么带我来酒店了……” “呵呵,你不知道了吧,这家酒店二楼就是西餐厅,里面的牛扒和鹅肝是整个江海市最棒的。” “哇……真的?” “这间酒店就是我家的产业,我还能骗你不成?” 女人的任何疑惑,都能用金钱来抵消。袁娇娇兴奋着脸,谁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个高大帅气又多金的人?她毫无防备地跟着年轻男子走进了酒店。 “这个傻丫头,羊入虎口还沾沾自喜……”李元贞停好车,跟着走进酒店,他来到前台办理了两张临时餐券,并借机询问: “你好,刚刚带着女孩子来的那个年轻男人,他说这家酒店是他家开的,是真是假?” 两个前台小姐一脸懵,纷纷摇头:“先生你是不是咨询错了?他要是我们少总,还用得着团购位置啊?” “话说,这个男的好像不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这间酒店了,不会是个海王吧?” “哎呀,你别乱质疑顾客,被主管听到了会被开除的……” 前台小姐姐窃窃私语,但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刚刚那个年轻男子伪装富二代骗财骗色! 娇娇啊娇娇,这些人你都是从哪儿认识的?快20岁的人了连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么? 今天,就让你长个教训! 李元贞当即拨打了白晚晴的电话: “老婆,快来红楼酒店,今晚我请你吃江海市最好的鹅肝和牛排。” …… 半个小时后,白晚晴如约来到酒店。 “老公!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连妆都没化,礼服也没换……”白晚晴穿着一身休闲职业装,看样子她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 但还是止不住对爱人的思念,她飞扑而来,与李元贞在酒店大堂里热情相拥。 “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海市最好吃的牛排和鹅肝应该是在‘艾德里餐厅’才对,这里分明是酒店,听都没听过西餐厅。” “好啦,这次叫你来除了吃饭,还是为了让你来给你妹妹把把关。”李元贞笑道。 “妹妹,把关?”白晚晴一脸疑惑。 “你跟我上去就知道了。” 李元贞拉着白晚晴走进二楼餐厅。环境倒还算是优雅,但也算不上顶级豪华,用来骗一骗涉世未深的学生妹还行,但要是遇到见过世面的女人,一眼就能识破假象。 李元贞很快便在餐厅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袁娇娇的身影,她正和年轻男子交谈得火热,这才半个小时不到,二人就已经喝了两瓶红酒。 “娇娇?!”白晚晴看见约会的袁娇娇,惊讶后又疑惑,疑惑后又担忧:“不行不行!我们家族的女孩儿都是一杯倒,她喝那么多,今晚怎么回学校……” 她就要上前去劝阻,李元贞搂腰把她勾了回来,笑道:“劝女人喝酒的男人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娇娇这丫头平时就神经大条,让她吃一次亏就能长大了。” 白晚晴瞪了一眼,紧张说道:“亏你说得轻巧!人家可是女孩子!万一……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会成为她一辈子抹不掉的阴影!” “好啦,你小声点儿,有我在你还怕她会出意外么?”李元贞扶着白晚晴坐下,静静地观察袁娇娇的情况。 很快,第三瓶红酒也端上了桌,这时候的袁娇娇,双颊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眼神已模糊不清,人也是要倒不倒。 “娇娇,你醉了?”年轻男子试探性问话。 “我没醉!我还能再喝一百瓶!”袁娇娇高喊了一句,一头趴在了桌子上,睡死了过去。 “来,我扶你回去休息。”年轻男子扶起袁娇娇,快速走出了西餐厅,他并没有出酒店,而是走进电梯,摁下了5楼层。 年轻男子扛着袁娇娇来到503号房,敲了两下门,“咔嚓……”房门打开,两个长相猥琐,身材臃肿的中年胖子出现在门后,他们早已迫不及待。 “怎么样,二位老板,我说这次是个极品吧?正儿八经的学生妹,还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还是个雏儿嘞!”年轻男子掂了掂手里的袁娇娇,淫笑着介绍,“嘿嘿,二位老板今晚就慢慢享用,我在酒里下了迷魂药,随便你们怎么玩儿,她都醒不来!” “哎呀,好好好,果然是极品货色,小江啊,你这次干得不错,少不了你的好处!”其中一个胖子咽了咽口水,那淫剑的样子,别提有多油腻,多恶心! 年轻男子把袁娇娇抗进房间,而就在他顺手关门之时——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李元贞的眼眸,寒如冰霜! 年轻男子险些被踹到,他回过头来张口要骂:“你tm是谁——” “啪!” 一个热辣辣的耳光扇得他凌空旋转360°趴在地上吐出两颗大牙来! 白晚晴憋着一肚子怒火,脱下高跟鞋就冲向两个胖子,边打边骂:“变态,淫贼,强.奸犯,敢打我表妹的注意……” 两个胖子做贼心虚,又看见李元贞杀气这么重,没几下就蹲在地上跪地求饶:“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你别打了……” 经过一番闹腾,袁娇娇醉醺醺地半梦半醒,“我……我怎么在这儿,我……我要回家,江明,你送我回家了么……” “傻丫头你——” 白晚晴想上前解释,李元贞却把她拦了下来,“我们不是说好要让她长记性的么?” 李元贞撕开床单先蒙住袁娇娇的眼睛,再捆住她的双手双脚,随后用内力逼走了她身上的酒气。 袁娇娇意识恢复后,发现自己被人捆绑,像条毛毛虫一样挣扎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呜呜哭喊:“救命……救命……” “小姑娘,你叫破喉咙也没用,今晚上把我们几个伺候好了,明天自然就会放你走。”李元贞粗着嗓子在袁娇娇耳边轻语。 袁娇娇哭得更大声,“姐夫,姐夫,姐夫……呜呜呜……” 遇到啥事儿,先叫姐夫! “好了好了!别吓她了!万一吓出病来怎么办?”白晚晴心疼,赶紧替袁娇娇解了绑,把她抱紧怀里:“娇娇不怕,是你姐夫吓你的,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坏人都被我们打趴下了……” 袁娇娇一看白晚晴和床边站着的李元贞,以及蹲在墙角的3个淫贼,“哇”一声嚎啕大哭:“我错了,姐,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出来见网友了!呜呜呜……” “好啦,没事儿的,吃一堑长一智嘛……走走走,今晚回家跟姐睡。”白晚晴安慰着,扶起袁娇娇走出了房间。 李元贞则守在套房内,等警察上门把淫贼抓走才离开。 原来姓江的这小子是个滞留在华夏的三无人员,他利用自己英俊的外表伪装成富二代,在网上拐骗各种纯情少女,然后转手提供给有这方面癖好的大老板。说白了就是个皮.条.客。 现在网络平台上到处都是交友app,可又有多少人是冲着真诚交友来的?无非是通过网络渠道骗财骗色罢了。 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呐! 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小年纪岂敢纹身? 7月底,各大高校陆续开始放暑假。 妖灵调查局中各个部门的建设如预期的那样蒸蒸日上。 李元贞这一趟西北之行,不仅覆灭了地仙盟,顺带还铲除了盘踞在华夏的血族,下一步的歼灭对象就是三一道会和万妖会, 但也不着急,与人斗,与妖斗,肯定要比与鬼斗难得多,歼灭这些邪恶组织还得从长计议。 再说了,李元贞也想给自己放个暑假,好好消化一下体内的妖丹,同时也多陪陪家人。 “老公,今天蓉蓉期末考结束,我这里忙得走不开,你记得去接一下她噢。” 热情的夏季也是内衣行业的旺季,白晚晴一天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 李元贞反正一天在家里打坐修炼,清闲得很,接人的任务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他手头。 “呵……好啊,我正要去找她呢,趁我出差竟然去纹身……哼,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 下午4点,李元贞早早就在春风中学校门口等待。 春风中学也算是承载了他诸多记忆的地方了,特别是那个带着金丝眼镜儿的女班主任,至今都是他无法忘却的身影。 何雨欣,何老师,你究竟去了哪儿? “唉……”李元贞猛吸了一口烟,长叹了一口气。 “叮铃铃……”下课铃响,最后一堂考试结束,不一会儿,学子们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出学校。 很快,李元贞便发现了蔡蓉蓉和安巧巧的身影,别人都是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她俩却打着空手,乍得一看,原来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生,正心甘情愿地拎着包…… 蔡蓉蓉和安巧巧在长相这方面肯定是非常优秀的,特别是安巧巧,女妖精能不漂亮?漂亮的女孩儿身边从来不缺少舔狗。 李元贞摇了摇头,他平时帮白晚晴拎包,那是出于爱与担当,可眼前这俩姑娘的做法,明显是把别人当牛马来使。从小就培养出这种习性,长大还得了? “蓉蓉。巧巧。”他眯着眼睛,走过去打招呼。 “呃……干爹!”蔡蓉蓉像是看见了老虎,吓得身体猛缩了一下,“干妈今天不是加班儿嘛,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李元贞表情似笑非笑,指了指她们身后的男生:“怎么?这二位是你们的小男朋友啊?” “不是不是……就是我们同班同学,刘凯和郑毅……”蔡蓉蓉急忙解释。 “既然已经放假了,人家也有行李要搬才对,你们有手有脚的,要不自己出出力气?”李元贞命令的口吻。 蔡蓉蓉和安巧巧只好接过自己的行李箱,低着头就要走。 “慢着。”李元贞叫住了她们,“人家帮你提那么久的箱子,你们就这么走了?” 蔡蓉蓉和安巧巧又折了回来,点头冲两个男同学说了声:“谢谢。”灰溜溜转身离开。 “不用谢,蔡蓉蓉,安巧巧,我俩随时听候你的差遣,随叫随到!”两个男同学嬉笑着冲蔡蓉蓉和安巧巧告别。 “小子,别忘了你父亲也曾把你举高高……还有,在没上大学之前,她俩你们就别想了,好好读书,爱她就和她考同一所大学,懂了么?”李元随口教育了两男同学一句,折回去帮两姑娘把行李箱在后备箱放好。 两姑娘主动坐进后座,态度拘束,不苟言笑。 “蓉蓉,你坐前面来。”他点了一根烟,淡淡说道。 “我……我……我和巧巧对一下最后一堂考试的答案,就不做前面了吧……”蔡蓉蓉支支吾吾,明显心里发虚。 “这是命令!”李元贞呵道。 “我错了!干爹我错了!都怪我一时冲动……干妈已经骂过我了……”蔡蓉蓉吓得从后座爬到副驾,老老实实地坐好,委屈巴巴的样子。 “纹在哪儿了?给我看看呗。”李元贞问道。 蔡蓉蓉卷起自己的裤腿,脚后跟上纹了一小串“trustme”的潮流字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本来就只是为了好玩儿嘛,而且没花一分钱……” “你呢?”李元贞斜了一眼安巧巧。 安巧巧摇了摇头,“我怕疼,没敢纹……” 李元贞摇了摇头,抓起蔡蓉蓉的脚踝,叹道:“瞧瞧,白花花的腿,偏偏纹了这么个玩意儿,还是我看不懂的洋文!” 他变出一把小刀,在纹身上比了比,“嗯,幸亏纹的不大,割了也不会留什么疤。” “啊?!”蔡蓉蓉吓得泪水夺眶而出,摸出手机就要给白晚晴打电话:“干妈,干妈救我……” 李元贞挑着眉毛,“你现在知道怕啦?当初跟你说什么来着,不准染发,不准纹身,不准把一切坏习惯带到学校,你还……你还带着巧巧一起去?真当我不在家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这事不能全怪蓉蓉!是有人……有人怂恿我们的!”安巧巧扑了上来,赶忙解释道:“那天我们路过纹身店,有个小帅哥说只要加他联信就帮我们免费纹个图案,蓉蓉她本来就喜欢这些,所以就……就这样了……” “真的?”李元贞问蔡蓉蓉。 蔡蓉蓉点了点头,“他真的很帅……”下一秒,她又补充:“但比干爹你还差得多……” “你这丫头……”李元贞当然不可能真的把纹身割下来,只见他掌握蔡蓉蓉的脚踝,轻轻渡入一道内力。 “好热哦……”蔡蓉蓉低吟。 “热就对了,还好你纹得没多久,不然等色素沉淀,只能割皮!”李元贞用内力活血化瘀,稀释了刺青色素。蔡蓉蓉的脚踝又变得和原来一样白白净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又不是黑涩会,纹身做什么?” “干爹,你太老土了,现在纹身只是一种潮流,谁纹身的就一定是黑涩会。” “但黑涩会多多少少都有点儿纹身!那为啥现在征召兵役不要纹身的?!还免费纹身,你就没考虑过干不干净么?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做血液检查!” 蔡蓉蓉嘟嚷:“哪儿有那么严重……” “你还说!这次期末成绩要是再下滑,暑假两个月你哪儿也别想去!”李元贞严肃呵斥着,开车驶离校门口,“现在,带我去那个纹身店。” “干爹,纹身是我自愿的,不管别人开店的事……” 李元贞呵道:“你是未成年!他没犯罪,我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教唆未成年纹身,是不道德的行为,我非得批评他几句心里才舒服!” “才怪嘞,以你的性格,肯定不只是批评他几句……” “废话少说,巧巧,你指路。” “就在前面拐角处,叫做‘轩逸造型设计’,有剪头发也有纹身……”安巧巧指着路,又说道:“蓉蓉,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叫做胡小帅的纹身师很恶心,他天天晚上都来骚扰我,要我和他开视频什么的,我都把他删了……” 蔡蓉蓉嘟囔:“好气哦,为什么他不骚扰我……” “嗯?”李元贞斜了一眼蔡蓉蓉。蔡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嘿嘿嘿……自从巧巧来了,原本追我的男生都改追她了,好气哦……” 车,拐过一个弯,抬头就能看见“轩逸造型设计”,3个门市还挺大。 几个留着潮流发型,穿着职业西装,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帅小伙儿,正蹲在门市前发传单。不管是不是学生,都发,嘴里还吆喝: “最新烫染,洗剪吹只需要35远,纹身最低1折起……” 这家发廊直线距离和学校也不到200m吧,还主动向学生推销烫染纹身,简直道德败坏!十六七岁的学生,正是青春懵懂,爱漂亮的年级,哪儿经得起诱惑? 已经有很多女同学被帅小伙儿招呼进了店。 “哎呀,不怕不怕,马上要暑假了嘛,染个头发玩儿两个月,到了开学再染回来不就行了?你瞧我这个发色,在阳光下多亮啊!染了这个发色啊,你就是这个夏天最靓的妞儿!” 帅小伙儿的推销说辞,还真是一套又一套。 “就是他,就是他拉着我们进店纹身的。”安巧巧指着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年轻小伙子,有一说一,长得确实精神帅气。好大一帮女生都围着他转呢。 “好。我下去和他讲道理。”李元贞把车停好,带着蔡蓉蓉和安巧巧往轩逸发廊走。 粉衬衫的年轻小伙子一看见蔡蓉蓉和安巧巧,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嘿!快看!春风高中的校花儿来了!她们也是我们这儿的顾客哦!” 李元贞冷笑了一声,摁住年轻小伙子的胸膛,轻轻往店里面一推,也跟着走进发廊,说道:“去,把你们的老板叫来,我要和他谈谈。” “哎哎哎,你谁啊?别碰我!”年轻小伙子想拍开李元贞的手,但这只手就像根铁杵,坚硬无比,根本撼动不了。 “嘿!你这家伙,是来找事儿的吧?” 发廊里都是些年轻人,一看李元贞动手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朝李元贞聚拢了过来。 李元贞从容不迫,仍是那句:“老板在哪儿,出来谈谈?”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敢问朋友有何指教?”一个身材壮硕的,纹着花臂的,30岁左右的男人从后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社会的气息。 李元贞比出3根手指,淡淡道:“3个要求—— 第一,你这家店,3天内,搬出学校500m外; 第二,不许再向学生推销烫染和纹身; 第三,无条件服从以上两点。” 第三百三十五章 讹钱 花臂男脸皮抽搐了一下,冲李元贞笑道:“兄弟,万事儿都得有个理由吧?我这家店执照齐全,做的也是不偷不抢的合法生意,你突然就叫我搬店,这是什么意思?” 李元贞抬手指了指一旁粉色衬衫的年轻男子,冷声说道:“他诱导我女儿纹身。” 粉色衬衫男子当即反驳:“哎,我说你别血口喷人啊,明明是你女儿自己想纹的,能怪我么?” “她今年才16岁,是个未成年的学生,你会不知道?”李元贞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废话,环指着一帮年轻小伙子,冷声道:“别给我嚣张,不然会很疼。” “兄弟,你这么搞我的生意不道德——” “谁跟你兄弟?”李元贞呵断花臂男,冷声反问。 花臂男从妆台上拾起一把剪刀,带着威胁的口吻,“你tm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半年前才从牢里出来!识相地赶紧跟我滚蛋!不然你看我扎不扎你!” “看来你还没有被劳改透彻,才出来半年就做违法生意,简直无药可救。” 李元贞摇头失望,猛然闪身至花臂男跟前,花臂男吓得连忙后退,李元贞快速夺下他手里的剪刀,一伸手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不然捅个窟窿划不来。” 花臂男不敢再动,但是理发店内的一群小老弟,血气方可,抄起凳子和剪刀就往李元贞身上扎来! “嘭!” 一声枪响,震惊满屋。 李元贞高举着还在冒着硝烟的手枪,指着一帮冲来的年轻人,“怎么?想吃花生米了?” 平常人哪儿见过手枪啊,下一秒,所有小老弟都嫣儿了下去。 “你头最铁了,要不你吃我一枪?”李元贞把枪口对准粉衣男子,带着戏谑的口吻询问。 粉衣男子吓得满头大汗,蹲在地上求饶:“大哥,大哥对不起,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现在知道怕了?你小子我还真得好好查查,看看你有没有诱奸未成年!”李元贞反手擒拿把花臂男摁在了桌子上,当即大喝: “所有人,双手抱头,在门外墙边蹲好!不要说话,不要乱动!” 没有人敢不从! 发廊中十三个小老弟清一色地蹲在门外,很快,社区民警赶到,李元贞解释了一番情况,随后所有违法者全都被逮上了警车。 李元贞也载着蔡蓉蓉和安巧巧继续回家。 …… …… 妖灵调查局这边,在各种高科技装备的加持下,搜查官们的任务可谓是做得风生水起,对付妖灵也更加得心应手, 搜查官们执行任务可以获得积分,提升自己的职别和薪酬,从初级搜查官到中级搜查官再到高级搜查官,有一套完善的晋升系统, 像九筒,阿武,猴子,刘安……等第一批最先进入妖灵调查局的元老,基本都已升级为高级搜查官,他们被分配到华东、华南这两块大区,带领手下管理区域内的妖灵。 妖灵调查局在这些元老的管理下,一切都按照计划蒸蒸日上。 李元贞顺利当上了“翘脚局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长生道。 日复一日,时间飞逝,一转眼暑假过去了。 经过两个月的静修,3颗妖丹被全部转化,但李元贞并没有赶到道行提高了多少。如此看来,以他天人四衰的阶段,3级妖丹已起不了太大作用,想要更上一层楼,肯定还需要寻找其它方法。 天人第四衰,几乎是人间所有修道之人的瓶颈。古往今来从未曾听过谁能突破这道坎儿。 李元贞总觉得,人间之道已走至了尽头,想要更上一层楼,必须想办法飞升那个所谓的“灵界”才行, 可话又说回来,离开人间不就等于离开妻儿么?一个月不见家人他就想得不行,更别说抛下家人离开人间了。 长生之道,注定是孤独之道。 …… 9月初,享尽了爱人们的温存后,李元贞准备践行下一步计划——前往华北京都。 京都,顾名思义,华夏的首都,世界经济文化中心,遍地都是富翁,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而恰是这样富裕的地方,人情世故越复杂,水也越深。 三一道会就在京都,且是得到国家认可的合法宗教协会,由茅山后裔创办,估计在京都商政中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最难对付的并不是豺狼虎豹,而是“披着羊皮的狼”! 李元贞并没有直接带搜查官过去,而是一个先到京都视察,等有了足够的证据后再联合国安一起这颗毒瘤给拔掉。 9月2号上午10点李元贞从江海市机场出发,经过将近4个小时的飞行,飞机从云端降落,碧海蓝天下是高楼林立的国际化大都市。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李元贞还真从京都的空气里闻到了一股金钱的味道。 下了飞机,李元贞才把飞行模式关闭,乍得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来自同一个联系人——黎曼雯。 黎曼雯正在京华大学深造,李元贞和她也算是朋友一场,初来乍到让她这个本地人做向导。 可眼看手机里这十几个未接来电,最近一通还是在3分钟之前,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李元贞当即回拨了电话,铃只响了一声便已接通: “黎小姐?” “李元贞!你在哪儿呢!你下飞机没有!我……我出车祸了!我撞倒了个老太太!”电话那头传来了黎曼雯急切的声音。 撞倒老太太?那不完犊子了? “你在哪儿呢?”李元贞问道。 “就在3号出口的停车场前……” “好,你等着,我马上来。” 李元贞挂断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剧情貌似不对啊,一来京都就惹上了麻烦,也太不吉利了吧? 当李元贞赶到车祸现场时,围观的吃瓜群众已经围了里外三层。黎曼雯背靠在一辆红色甲壳虫轿车前,被看热闹的人一通狂拍, 而在车前,一个年纪60岁出头的,躺着褐色卷发的老太太,正揉着自己的腿哎哟连天,“我的腿断了,好疼哟……” 李元贞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一看这情景大概就知道是被讹诈了。 谁都知道这老太太在讹人,可她就是倒地不起,你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李元贞你来了!”黎曼雯原本就急得眼泪打转,一看见李元贞再也收不住感情,扑上来就痛哭,“哇……我没有撞她!我只是在靠边停车,然后她就自己突然窜出来了……” “小姑娘,看你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能把责任推卸在我这老人家的身上啊?明明就是你撞得我,现在我腿痛得要命,说不定下半辈子都要在病床上躺着了,难道你照顾我啊……”这老太婆的演技不咋地,干喊疼了半天,硬是没流出一滴眼泪,她又指着李元贞说道: “这是你男朋友吧?来得正好,你们商量商量该怎么解决,要不然我就报警了啊!” “完了完了,这回肯定要被讹惨……”黎曼雯气得咬牙切齿,可又拿这老太婆没办法。 “你别着急,惩治这种老骗子的方法多得很,”李元贞安慰着又问:“你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么?” “有是有啊……”黎曼雯迟疑着,“可是我当时的确急刹车了,虽然没有真的撞到她,我怕也要负责任……” “没事儿,今天她讹不了你。反之我还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哼……倚老卖老,最可恨!” 李元贞安顿好黎曼雯,走到老人身前蹲下,轻声说道:“老人家,你别报警了,我们赔,你打算要多少钱?” 老太婆估计就这个目的,一听李元贞愿意赔钱,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心里盘算了一会儿,伸手比了个“8”的字样:“年轻人,其实我也停理解你们的,也不要你们多了,陪个简单的汤药费就行。” “8万?” “小伙子真会开玩笑,8万在京都能干点儿啥?我要80万!” 八十万! 狮子大开口也比不过您啊?! 京都的老太婆讹人的起步价都这么高的么? “神经病吧!你还能再要多点儿么?你为什么不要800万呢!”黎曼雯当时就来了气,指着老太婆的鼻子大骂。 “嘿!要你赔80万你还急眼了?我这条腿废了,以后衣食住行不要钱么?80万都叫你赔少了!就冲你刚刚骂我的这句,我还要让你赔……赔180万!” 这老太婆估计没有什么数字观念,180万,可真不是个小数目了。 “社会上就是你们这些老骗子拉低了国民应有的素质!”黎曼雯气得满脸通红,攥着拳头,差点儿就要失去理智,李元贞急忙把她拦了下来,继而取出3沓百元大钞丢给地上的老太婆: “这样,老人家,我这里呢暂时没那么多钱,这3万你先拿着,剩下的87万等我取了再来拿给你。” 老太婆哪儿管这些,抓起3沓钞票就往兜儿里装,上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变得慈眉善目:“哎呀,还是小伙子识趣……”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老太婆喜提牢狱之灾 随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机场警察也闻讯凑了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了警察同志,还好今天遇到个明白人,你们快把我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我的脚啊,抽抽地疼!”老太婆故作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笑呵呵地走向警车。 “且慢。”李元贞突然叫住了老太婆,转而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老太婆,敲诈勒索。” 剧情大反转! “什么!”老太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所惊讶,她连忙“哎哟”一声又倒在了地上,捂着心脏指着李元贞:“你……你!你这小伙子心肠好毒啊,我好心放你一马你竟然还要反过来告我……我告诉你,我有心脏病的!” 李元贞取下甲壳虫上的行车记录仪转给警察,“这上面记录着她碰瓷的所有经过……其实这种事情在当今社会屡见不鲜了吧?倚老卖老,敲诈勒索。” 试问谁看不出来这老太婆就是为了敲诈勒索呢?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警察看了一眼记录仪,这摆明了是在碰瓷,可地上老太婆一哭二闹,年纪又这么大了,谁敢去碰她啊? “老大娘,您快起来,把钱还给人家,这事儿就算了,别在这里堵塞交通了成不成?”民警好言相劝。 吃进肚子里的饭可以吐出来,可揣进腰包里的钱哪儿能拿出来?老太婆一口咬定不给,当地耍起浑来:“什么呀!这钱是他赔给我的!他还欠我77万呢!要是不给我,我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这老太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也不知道有没有儿孙福哟!” “是啊,人家小两口子赚钱也不容易,我看把钱还给别人得了。” “什么啊,这种人就是倚老卖老,我觉得该把他抓去坐牢!” …… 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向了李元贞这边。看来人世间还是清醒的人比较多。 老太婆这时装起了笼子,一张嘴怒骂所有人:“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啊!该干嘛干嘛去!” “警察同志,你们还愣着干嘛呀?铐起来带走啊,这是犯罪嫌疑人,你瞧,她兜儿里还有赃款呢。”李元贞催促道。 两个警察也有些不耐烦,扶起老太婆往路边拖,“大娘,再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即归还这位先生的钱,不然我们可真当你敲诈勒索了!”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呀!欺负老百姓呀!抓我?奶奶我今年68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抓呀!有本事把我抓进去呀!吃喝拉撒你都得管我!”老太婆像是一只从猪圈里脱出来的猪,一边挣扎一边叫唤。 “咔嚓!” 一只手铐戴在了老太婆的手腕上。随后,李元贞从她兜儿里把3万块钱拿了回来,冷声道:“既然你这么想去牢房里包吃包住,我就帮你一把。” 为了抵消警察的疑惑,他又主动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既然高级顾问都已经发话,两个警察也没什么可顾虑,架起老太婆就就往巡逻车走去。 老太婆一见警察动真格儿,立马服了软:“哎哟!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老大娘,我警告过了3-4次了,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偏偏碰了不该碰的瓷,3万块钱敲诈勒索,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坐牢吧。” “哎呀,我一时财迷心窍……我坐了牢,我孙女考不上公务员了呀,我不活了……”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这老太婆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真tm酸爽! “李元贞,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黎曼雯抱住李元贞的胳膊,感谢了一声,又问:“对了,你刚来京都,还没找到去处吧?那正好,去我家,和我睡。” “咳咳……”李元贞呛了两声,“等等等等……你把语言组织清楚再说!” “哈?你这么敏感啊?我开玩笑的啦,我们家有两室一厅!” …… 黎曼雯一家子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她本身也是华夏与欧洲混血,本科在国外某名牌大学毕业,硕博则回到京都大学研读,并兼职她亲叔叔黎教授的助理研究员。 黎曼雯为了方便读书,在京都大学附近租了一套两室房间。她租住在16楼,站在阳台上可以一眼望穿整个京都大学。 京都大学,华夏第一高等学府,万千学子梦寐以求的读书殿堂,能考进这所大学的人,另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高薪与成功。 “羡慕吧?嫉妒吧?是不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宏伟的学府?待会儿咱们吃了晚饭,我带你去逛一逛,让你感受一下高等学府漫步的快感。” 黎曼雯见李元贞站在阳台上眺望学校许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豪迈说道。 李元贞只是“呵呵”一笑,他在燕朝活了100多年,儒家礼学,佛家禅学,道家神学,哪个学府不是波澜壮阔,鼎盛一时? 然而穿越到了300年后,时代虽然进步了很多,但大多数现代人已经丢失了风骨和国家情怀。 何况他会眺望校区这么久,是因为他在前方的校区里,隐隐感到了一阵妖气。那说明京都大学里藏着妖怪,而且可能还不少。 看来,得想办法进去查一查…… 李元贞走下阳台,来到一间卧室,布置得相当别致,空气中还有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 难道是她提前就为我布置好的? “嗯,这间卧室除了布置得有些女性化,其他都挺不错的。” “呃……你在想啥?这间房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只能睡沙发。”黎曼雯说道。 “还有人跟你同居?” 李元贞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卷发碧眼,身材高挑,美得让人窒息的异族女人走了进来。 要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她就是原本花旗国的塔雅女王。 原本冰清玉洁的塔雅女王,竟变成了一名婉约时尚的都市丽人。 “咿!是你!”塔雅一眼便认出了李元贞。 如果不是李元贞,她现在估计还受困于花旗国,更何况他俩都是400年前封建时期的“产物”。 她难免激动,上前来握住李元贞的手,“李道长,你怎么来了?” “有事情,所以就来了,”李元贞笑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适应了现代的生活。” 塔雅嘿嘿一笑,不失大咧性格,“这也要感谢李道长,要不是你,我估计早就已经随着雍王宫一起消失了……” 经过一番闲谈得知,塔雅定居京都后被黎教授聘请当了“西域文化考古专家”,专门翻译西域古籍,塔雅本身就是个活了400岁的“古董”,干这份儿工作简直小菜一碟。 “其实我一直都想请教李道长,我的花旗国它还在人间吗?”塔雅一番惆怅,轻叹道:“我是一名国王,时刻都无法忘记我那几千子民……” “这个还真不好说,”李元贞解释道:“雍王宫和花旗国能一直存活,是因为‘黑色晶石’制造的磁场。雍王宫虽然坍塌,但晶石仍埋在地底,这说明花旗国还是有可能存在的, 而即便花旗国真的存在于世,也肯定流落到了其它维度,里面的百姓不同于你,他们走出结界还是会变成一抔黄沙。” 塔雅取出挂在脖颈上的“定魂珠”项链,低声呢喃:“如果我没有这颗定魂珠,估计也会立刻变成沙子吧?” “所以你务必要把它收好,它就是你的生命,”李元贞说着,又转向问黎曼雯:“回到京都后,蓝盾公司还有没有来找你们麻烦?” 黎曼雯摇了摇头,恨声说道:“为了他们的利益,我们团队损失了十几个人,他们还有脸来找我们么?” 李元贞摇头说道:“傻不傻?你见过哪个生意人是要脸的?蓝盾公司没来找你们麻烦,肯定觉得你们没了利用价值,等万一哪一天又让他们看到了你们的价值,一定还会回来找你们的,因此,不得不防。” “好啦,一想到过去的事就糟心,不提了!”黎曼雯看了一眼手表,热情地拉起李元贞:“走走走,干饭时间到了,你第一天来京都,我做东,请你去吃最地道,最正宗的涮羊肉!” …… 京都四环内,有多所各个领域的名牌大学,黎曼雯边走边介绍。 “怎么样?是不是走到这儿,突然觉得漂亮的女孩子起来了呢?” 傍晚,下课放学,大学生丰富的夜生活也开始了,公路上时不时就会驶过几辆豪华跑车。 能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一般形象气质都不会太差,竟黎曼雯这么一说,李元贞果真发现附近的女学生的质量,一波比一波高。 北方姑娘普遍高挑,看起来更加挺拔玉立,南方姑娘要温婉许多,特别是西南一代更多的是小巧玲珑…… 如今社会,只要会穿着打扮的姑娘,都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李元贞笑着赞美道:“如此一看,果真百花齐放。” “因为往前再走300m,就是华夏传媒大学了,全都是才子才女呢哪儿能不帅不漂亮啊?很多电视台里的主持人,大明星,都是从这所学校里出来的哦……比如最近很火的歌星杨丽娜也是这所学校的校友。” “杨丽娜?”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又是一场蓄意谋杀 “对啊,杨丽娜,你该不会不知道她吧?” 黎曼雯冲李元贞眯了眯眼睛,下一刻又说:“不过也不奇怪哈,你这种研究玄学的人,一般很少关注八卦新闻的吧?” 李元贞一挑眉梢,“八卦?阴阳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十六字风水可洞察天地。事实上,贫道比你们更八卦。” “呃……”黎曼雯有些无语,“我差点儿忘了,他是个道士。” 李元贞笑而不语了。娱乐八卦他也懂啊,杨丽娜么?他还报过她呢! “哎,说起杨丽娜,前段时间她不是在明湖市开演唱会遭枪击了嘛?”塔雅突然搭腔道。 “是呢,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都感到震惊……杨丽娜是我唯一喜欢的女歌星,她平时也没有什么负面.绯闻,为啥还会遭到枪击,真是匪夷所思……” “听说最近好像已经转回京都,不知道会不会退圈哎……”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歌星,要是退圈的话就太可惜了……” …… 杨丽娜的事李元贞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了,尽管明湖市警方对枪击案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但作用并不大。 杨丽娜竟然会被“吸血鬼”暗杀,那就证明这件事背后一定非比寻常,现在她回到了京都,应该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 绚烂奢华的华夏第一大都市,这里的水究竟有多深呢? “看,那家最最最正宗的羊肉馆就在街对面,过了这个红绿灯就就到啦!”黎曼雯抬手指了指街对面那家“新记羊肉馆“,然后开始等待红绿灯。 30秒红绿灯。 29、28、27……读秒倒数。 街上的轿车一辆辆飞驰。可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不等秒数读完,飞身冲出街道! 恰好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驶过路口——“嘭”一声巨响,货车司机来不及刹车,年轻女人被撞飞了几十米远,当场血洒公路。 “啊啊啊……” “我去!内脏都撞出来了……呕!” “这人是瞎眼了么?大家都在等红绿灯,她自己往外冲!” “是不是故意自杀的啊?” 一旁等待红绿灯的行人被血腥画面所震撼。 李元贞皱起眉头,就在刚刚女人冲出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邪气……这场车祸有点儿奇怪! 他当即开启法眼,往路口一瞪,恰好一团鬼影从女人体内剥离,随即遁入了黑暗。 鬼上人身,制造车祸,岂不是谋杀? “哎呀,真是晦气,一出门就撞见车祸!咱们还是去别处吃饭吧?”黎曼雯拉着李元贞就要离开车祸现场。 “不了,我想留下来,看看热闹。”李元贞淡淡说道。 “人家都被撞成这样了,留在这里不是给自己找恶心么?走吧走吧……”黎曼雯催促道。 “不,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车祸,而是一场超自然谋杀。”李元贞不想和旁人解释太多,扒开围观的人群,走向车祸现场。 李元贞此次来京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三一道会,恰好眼前就有一起灵异案件,冥冥之中似乎也有些联系,说不定这起车祸能成为第一道线索。 鬼上人身。一般存在着三种因果: 1,死者被冤魂缠身,属于她自己倒霉。 2,死者和冤魂生前有过节,冤魂死后来报仇。 3,死者被人恶意报复,由专业人士通过养小鬼,或者是驱使鬼魂进行谋杀。 刚刚李元贞发现了一处细节,在鬼影离开死者身体时,还带走了死者的灵魂——杀人之后还要抽走魂魄,很显然是有高人在指点。 养鬼杀人的术士都知道,意外横死的人会化作厉鬼,唯有抽走它的魂魄才不会遭到报复,如此天衣无缝的杀人方法,肯定是有人蓄意而为!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救护车和刑警、交警相继赶到,并在车祸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疏通已经堵的不成样子的交通和人群。 “大家都散了吧,这能有啥好看的?……你你你!我说你呢!你还拿手机拍,能不能给死者一点儿尊重!” 一个操着京腔的,年龄27-8岁,痞里痞气的便衣警察,指着围观的群众就是一通斥责。 由于现场太过血腥,医护人员快速处理了一番尸体便抬上了救护车。 “所以说啊,叫你们以后遵守交通规则,这不,多漂亮一姑娘,被撞成这样,唉……”便衣警察摇头惋惜,准备坐进警车离开,李元贞走了过去,摁住他的肩膀,微笑道: “长官,就这么收案就太草率了吧?” 便衣警察打量了李元贞一眼,摇了摇头,坐进警车就要关门,李元贞再次摁住车门,声音中带着肯定: “这是一起谋杀案。” 便衣警察眉头一紧,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与严谨,“同学,就算这是一出惨剧,但那也只是一起车祸。京都每天都有无数起因闯红灯而被撞的行人——” “这是我的名片,电话同联信,我相信你会打给我的。” 李元贞丢给便衣警察一张名片,帮他关上了车门,随后便退出了警戒线。 “嗤……现在的大学生,说话都不经过脑子么?监控摄像里就是死者闯红灯才造成车祸的,还谋杀呢。宋队,你别信他。”一旁的警员说道。 便衣警察神情凝重地盯着手里的名片,“李元贞……”思考,思考,思考……没过几分钟,他幡然决定: “老郑,待会儿你把路口各方位的天眼摄像全调过来给我,肇事司机也扣下来,以及死者的全部信息,我都要。” “宋队……你该不会真觉得这是一场谋杀案吧?这没理没据没头绪的。” “找一找不就有理有据有头绪了?” 便衣警察拿出手机,根据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添加了李元贞的联信。一个出色的刑警的直觉总是不会错的。 …… 黎曼雯又在另一个街区找了家露天烤肉店,可看着一盘盘鲜嫩潮红的和牛肉,她和塔雅怎么都提不起胃口来。 倒是李元贞不紧不慢地翻烤着牛肉,若无其事地边喝酒边大口朵颐。 “话说,你不会觉得恶心么?我现在看见这些血淋淋的肉就想吐。”黎曼雯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不就是开膛破肚,肝脑涂地么?我还看过比这更残忍的,就比如——” “呕!”不等李元贞说完,黎曼雯抱起垃圾桶开始干呕。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又看向塔雅:“话说女王陛下难道就没见过这些么?古代的西域应该也有不少流血的战争吧?” 古时候是冷兵器时代,用刀砍,用枪捅,一场战争打下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场面要比今晚发生的车祸惨烈数百倍! 塔雅连连摇头,“你可别!我已经不是什么花旗国女王,而且我从小在宫殿里长大,没见过这些血腥的画面。” “叮咚!”手机联信传来一条好友验证。 一个名为“十三亿少女的梦”的人请求添加好友。 这网名,骚得不行。 李元贞同意了好友请求。对方第一句便问:“你在哪儿?出来谈谈?” 李元贞照了一张“海曼韩式烤肉”的门店照发了过去,示意自己在这儿。 “好!你在那儿别动,我10分钟之内必到!” 李元贞笑了笑,刚把手机关上,一阵“嗡嗡嗡……”刺耳的声浪,一辆超跑高调出现。几百万的车当然拉风,也赚足了回头率。 超跑在烤肉店门口的公路边停下,两个穿着富贵的青年走下车,从年龄上来看,应该是附近学校里的学生。 京城里有钱人一抓一大把,有钱人的儿子那肯定也不少了。 “秦少爷,黄少爷,这里是单行道,不能停车的,您的车这么贵,万一不小心被来车刮花了可怎么办……”一个收费的老人走上前劝导。 走在最前面的秦少爷,长得还算精神,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他大手一挥,掏出两张百元大钞丢给老人,“那你就帮我把车看好呗,老实说我还真不相信会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刮我的车。” “就是嘛,瞧瞧这公路上跑的,连我们的购置税都不如,哈哈哈……”走在后面的黄少爷身高不足1米7,身材颇为臃肿,一身潮流的嘻哈打扮,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 可能是来了大主顾,烤肉店的老板带着几名服务员亲自跑出来迎接: “哈尼哈色哟,欢迎二位少爷光临本店。” 老板和几个服务员都是南韩人(书里的南韩就是韩国,北韩就是朝鲜)。 “嘿!真和校园论坛上说得一样,这间韩式烤肉店里都是南韩人,瞧瞧,这服务员小妹,一个个长得真漂亮,难怪生意这么好。”黄少爷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个韩国服务员,满眼都是淫.欲。 几个南韩服务员都是勤工俭学的留学生,长得肤白貌美,乖巧可爱,在校园论坛一度被男同学们封为“女神”。 难怪这家韩式烤肉店里男性占了8成…… 烤肉店老板估计也想借助几个美女服务员在论坛上的热度赚钱,他像个教唆‘小姐’的老鸨,指唤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带两位少爷去找位置?!” 第三百三十八章 韩式烤肉店 两个公子哥儿,恰巧就坐在了李元贞背后一桌。 黄少爷身宽体胖,占地面积大,坐下时还要跷二郎腿,一个人几乎占了两个人的位置,而刚好他和李元贞背对,二人的靠背椅撞在了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你往后挪一挪啊。”黄少爷偏头对李元贞说,恰好又看见了同桌的塔雅和黎曼雯。 黎曼雯褐发碧眼,成熟性感。塔雅肤白貌美,雍容华贵。放眼整个露天烤肉店,论颜值还真找不出能比得过她俩的。 李元贞暗自冷笑,初来京城他不想惹事,退一步海阔天空,于是他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可哪儿知他一挪,这黄少爷就又往后退一分,这不是故意要找麻烦么? “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本来就吃不下了,又来了这么两坨恶心的东西……”黎曼雯瞪一眼后桌的两个富家公子哥儿,想招呼李元贞走。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说好10分钟后见,现在已经过去了8分钟,那便衣警察应该也快来了吧? “这还有两盘现切牛肉呢,不吃就浪费了。”李元贞分别往塔雅和黎曼雯的碗里夹了两块烤好的牛肉。 “兄弟你可以啊,介不介意交个朋友?”两个富家公子哥儿,拖着板凳就要和李元贞拼桌, 但就在他们坐下的瞬间,李元贞一掌内力震开了凳子,导致二人纷纷坐了个空,就向两只四脚朝天的网吧。 “噗嗤……哈哈哈……” 所有客人都忍不住被这滑稽给逗笑。 李元贞不紧不慢,继续吃着烤肉,看也不看这两只王八一眼。 有钱人是有高傲的资本,但嚣张跋扈就不能忍。 “不许笑!都tm不许笑!”两个公子哥儿羞怒至极,黄少爷指着李元贞的鼻子:“是不是你!踢开了我们的凳子。” 李元贞从容笑道:“我坐在这儿动都没动一下,怎么踢你们凳子?” “妈.的,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很拽啊!你哪个学校的?!”秦少爷呵声质问。 “拽犯法吗?有哪条法律规定人不能够拽的?”李元贞微微抬起头,斜视着两个公子哥儿。要论谁“拽”,怕是没有谁能拽得过他们了吧? “你确定要拽?”公子哥儿已经出过一次丑,哪儿能当着这么多面再出一次?他们一前一后,把李元贞夹在了中央。 “啪!”黎曼雯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两个富二代呵斥:“喂!你们够了!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嚣张!拼关系,在京城我未必输你!” 公子哥儿相视一眼,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竟然敢跟我们拼关系!” “少装逼了你这外国娘们儿,在京城,有地位的外国人我还真没见着几个!” “你们——” “哒!” 李元贞扔掉了手里的筷子,“吃个饭都不让人安静。你们欠教育了?” 他横着眉头,冷冷与两个公子哥儿对峙,拳头握得“咯咯咯……”响。 “怎么?你……你还想动手打人是怎么的?”公子哥儿明显被李元贞的眼神吓怕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李元贞摇头笑道:“不,收拾你们还用不着我动手。” 话音刚落,一辆吉普车杀到了店门口,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下了车,雷厉风行朝烤肉店走来,大喝:“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不好,是宋君威……”两个公子哥儿看见来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秦宇,黄自强,又是你们俩在惹事是吧?”宋君威沉声问道。 “哈哈哈……是宋队长啊,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想和这位兄弟做朋友,期间有点儿误会,呵呵呵……”黄自强伪善地笑着解释。 “是这样么?”宋君威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李元贞身上。 李元贞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对两公子哥儿说:“帮我把单买了,这事儿就算了。” 秦宇的脸皮抽了抽,可看着一旁咄咄声势的宋君威,咬牙切齿一声“好”,掏出手机去柜台结了账,灰溜溜地开车离去。而在走之前,他们还冲李元贞留下了一个“等着瞧”的眼神。 “你惹了他们,大麻烦没有,小麻烦是少不了的。这些小兔崽子,仗着家里有钱,很会捉弄人。”宋君威低声说道,有提醒的意味。 李元贞只是呵呵一笑,“要不我们谈一谈正事?” 宋君威说道:“我正是为正事而来。” 饭也吃完了,李元贞就让黎曼雯和塔雅先回家,自己则和宋君威在烤肉店里找了个隐秘的位置,边吃边谈。 “我是个生性多疑的人。所以我来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认为那是一场谋杀案?”宋君威是个急性子。 “你不要着急。你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何况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更匪夷所思……所以咱们先互相了解一下行么?”李元贞为宋君威倒了一杯凉茶,然后又把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宋君威拿过证件一瞧,倒是很吃惊,“李元贞,高级安全顾问,华南区总章……”他念叨着,打量了李元贞几眼,把证件递了回去,态度也随和了许多: “李顾问你好,我是大学城片区分局的刑警支队长,宋君威。” “宋队长先分享一下死者的信息吧?”李元贞问道。 宋君威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递给李元贞说道:“死者是一名从南韩来的留学生,名字叫做金惠美,现就读于传媒大学舞蹈学院三年级……我手机上的文档是她的学籍档案,但也就只是一些个人信息。” “哦?她也是南韩人?”李元贞看了一眼店里忙碌的服务员,“这些都是南韩来的留学生,也许我们可以从她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不是……我刚刚审讯过肇事司机,他和死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就是正常驾驶,而且所有天眼摄像头的画面都是死者闯红灯……”宋君威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李元贞:“老实说,你真的确定她是被谋杀的么?如果只是猜测的话,我们警方是无法立案调查的。” 李元贞淡淡一笑:“行了,宋队长,我知道你的顾虑,等吃完这顿饭,我会给你一个合理解释的。现在,我们要找个女服务员来问一问死者的情况。” 宋君威抱着胳膊,把头一偏,“要找你找,我是警察,影响不好……” “又不是点小姐,你这么敏感做什么?”李元贞笑了笑,打量起整家烤肉店的服务员, 烤肉店包括收银员在内一共有5名女服务员,全都是20岁左右,长得都很漂亮,很有南韩人的特色。 这几名服务员中其中4位都化了妆,唯独一名扎着马尾的女服务员保持着素颜。在大学城里,保持素颜的女学生还真是稀有动物。 就是她了。李元贞冲其招了招手,“服务员,请过来一下。” 扎着马尾的女服务员小跑上前来,很恭敬地鞠了个躬:“二位先生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李元贞撤了一张椅子,“坐。” “这……不好意思先生,我在上班,不能偷闲的。”女服务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被男性顾客骚扰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你看见他了没?”李元贞指了指宋君威,压低声音说道:“他是警察,要来找你问几件事,懂了么?” “啊!警——” “嘘……”李元贞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拉着女服务员坐了下,“你放心,只是简单的几个问题而已,你如实回答,我还会给你报酬。” 然后,他把死者金惠美的档案推给了女服务员,“这个南韩留学生,你认识么?” “惠美?”女服务员惊讶,显然是认识的。 宋君威表情开始认真:“说说看你们的关系,一切,我要知道一切。” 女服务员叫做李书英,也是南韩留学生,和死者金惠美同就读于传媒大学,但她是编辑出版专业,同为大三学生。 南韩到华夏的留学生多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因此,在留学生都有一个类似于“老乡会”的组织。李书英和金惠美就隔了一个学院,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 但即使如此,两个的生活截然不同。 从李书英的穿着打扮,甚至是所选的专业上来看,她是一个朴素温婉的女人。而金惠美则完全不同,她性格开放,热衷于舞蹈和夜店,是舞蹈系出了名的“交际花”。 在听到金惠美车祸死亡的消息后,李书英先是疑惑,她赶忙掏出手机,一看“老乡会”里传出的死亡消息,手机从她手中花落,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不!这不可能!惠美是那么热爱生活!就算凌晨的红绿灯她都会准时等待,怎么可能就冲出去呢……” “这样,我也不跟你扯多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李元贞语气凝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金惠美是被人害死的,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谁?不要有顾虑,给我一个名字就行。” “黄笠!” 李书英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冤情未了 黄笠即是刚刚走掉的那个黄少爷的亲哥哥,现为高能投资公司的ceo,京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反正在京都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其背后的家族更是庞大无比。 “这么看来,金惠美还真有本事,竟然能和黄大少爷扯上关系,”宋君威点了一根烟,又问道: “她和黄笠是男女朋友关系么?” 李书英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感觉上是,可我也没真正看到惠美和黄笠约会过。” “那就是炮.友了。”李元贞淡淡说道。 李元贞接触过很多富家公子,这些人的婚姻基本上被内定,但背地里养的情人数不胜数。 说句不好听的,以金惠美的身份,不配嫁入豪门。但她又和黄笠走得那么近,因此,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似乎也不言而喻了。 其实在全国各地的大学都存在着这种迹象。许多女大学生为了更高的物质条件,与有钱人达成了某种更高级的“性.交易”。 李书英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有时候惠美一件衣服就低过我们兼职一个月的工资,但有时候她身上总会莫名出现淤青,我知道,那就是她赚钱的方式和代价。” “好,我想知道的,大概已经知道了,李书英小姐,谢谢你的配合。”李元贞取出一张名牌,又在名片上放了200块钱,一并递给了李书英:“今天的问话,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张名片上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消息要检举,随时拨打。” 李书英急忙站起身,鞠躬谢绝:“我不能收这钱,如果惠美真的死于非命,我也有义务配合调查的……” 李元贞只是笑了笑,放下钱和名片,和宋君威离开了韩式烤肉店。 “这么说你要查黄笠了?”坐上吉普车,宋君威问李元贞。 李元贞看着宋君威,笑道:“这次我来京都,不宜暴露身份,所以查他的事儿应该你来。” “我靠!不是吧?就这么把一件不确定的案子甩给我了?”宋君威使劲儿地揉着鼻子,看起来不是很乐意,“再说了,黄笠那是什么人?岂是说查就查的?” “怎么?难道他在京都很干净?” “干净?有几个人的钱是真正干净的?只是他们懂得掩盖真相,还有能颠倒黑白的律师团队罢了!” “这个给你。”李元贞取出一只淡黑色的无框眼镜递给宋君威。 “这是……”宋君威有些疑惑。 “我猜你肯定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魂,但你戴上它,也许就能颠覆你的三观。”李元贞把眼镜儿亲自给宋君威戴上。 宋君威脸皮抽了抽,简直匪夷所思!可眼镜下的世界,除了暗淡一些,根本就和正常视觉下一样。 “李顾问,你究竟想干嘛?”宋君威摘下眼镜,看脸色他已经很不高兴了。 “你们这片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案件,比如说……闹鬼之类的?”李元贞不紧不慢地问。 “我没时间跟你——” “有没有?”李元贞递给了宋君威一根烟,眼神真挚得不容置疑。 宋君威点燃烟,深吸了一口,长长吐出,缓缓说道:“西门去的一处在建楼,近一个月来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工伤案件,而且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当地流传说是附近在闹鬼,我肯定是不信这些的……” “好,那我们就去哪儿看看。”李元贞说道。 “你来真的?”宋君威再次确认。 李元贞拍着胸脯:“骗你是你儿子!” “呃……好!那我就再信你一回。” 宋君威开着吉普驶往西区。 …… 大学城西区是一片开发的建筑工地,由“华顺集团”承包建设,打造和大学城接轨的主要商圈儿。 工地上嘛,灵异传说屡见不鲜,甚至还有民间传闻,一个巨大的工程就是要死几个人来祭土地才能安生。当然了,这肯定是陋习和愚见。 现在已将近晚上10点,工地的灌装声依旧响亮。但“工伤”多发工程段却静得出其,原因是前几起工伤都在午夜12点左右发生,许多工人都不愿意在这个时间段干活儿。 “我们要不要去和工地监理打个招呼?”宋君威把车停在路边问道。 “你觉得监理会让你进去抓鬼么?”李元贞下了车,左右打量了一下附近,确认没人后,轻轻一跳就翻过了围墙,转而招呼:“你快点儿进来,这附近暂时没人。” “我去,身手不错嘛!”宋君威也没犹豫,双臂攀住墙顶,轻而易举便翻了进去。可他双脚才刚刚落地—— “汪汪!” 狗叫! 工地都有养狗,为的是避免有些人来偷钢筋之类的建材。 “快跑!” 李元贞和宋君威迅速跑进楼里,一口气爬了三层楼才停下。狗子在楼底狂吠,这时,一阵大风刮过,在燥热的黑夜里格外.阴凉。 “嗷呜嗷呜~”原本还在狂吠的狗子不知怎的突然夹住尾巴撒丫子开溜儿。 “真tm操蛋,我堂堂一个警察,竟然偷偷摸摸还被狗追……”宋君威满腔气愤。 “嘘……宋队长,它们就在附近,你现在可以把我给你的探灵眼镜戴上了。”李元贞提醒道,在他的法眼中,有一男一女两个怨灵在建筑楼附近飘荡。 宋君威半信半疑,戴上探灵眼镜,大大咧咧地打量着四周:“很正常啊,哪儿有什么鬼——” 他刚一扭头,突然一张阴森惨白的面孔与他打了个照面: “我草!” 他吓得一拳头砸了过去,可那人却形如空气,完全免疫了物理攻击!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宋君威摘下眼镜,眼前恢复如常,可当他再次戴上眼镜,面前又多出了一只狰狞的怨灵!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岂敢祸害无辜?”李元贞凭空划出一道金色的镇鬼符,往那两只怨灵身上一拍,当即将其被震飞十几米! 怨灵遭受重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只听那男怨灵磕头求饶:“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饶命?给个理由。”李元贞冷声道。 男怨灵哭诉:“我们被人残害,无处申冤,只好报复社会,道长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哦?”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大多数地方绝不会平白无故的闹鬼,有怨念就会有冤情,“说说看,是谁残害了你们。” “我叫王强,这是我妻子刘兰,我们本是这片工程的包工头,原本定好是我接这个工程的,可就在去年10月份,正要开工的时候,建筑公司临时变卦,派了另外一个工程队顶替我们; 这本来谈好的工作突然就换了,我和我手下十几号兄弟怎么吃饭?于是我们夫妻俩就带着兄弟去闹事,可谁料对面工程队的人各个都是狠人,打起架来下死手,我和我老婆当场就被对面那个叫‘秦桂’的包工头给砸死了; 也不知道这秦桂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关系,硬生生把我俩的死定义为工伤,赔了些钱就草草了事。我们家的孩子才刚上初中啊,我和老婆又怨又恨,死后哪儿肯归天,就化作冤魂天天缠着秦桂,准备找他索命, 可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求来了道法,把我们尸体用桃木棺材封印,连同地基一起埋在这座商场底下!我们怨呐恨呐,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可以钻出棺材,但只能在附近徘徊,于是我们就起了歹念,开始报复这些工人……” 怨念日积月累,冤魂变成了厉鬼,原本的封印当然不管用了。幸好这两对夫妻还有善念存在,不然早就化作恶灵为祸人间了。 听完王强的陈述,李元贞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除了秦桂,还有其他帮凶么?” 宋君威这时说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集团……华顺地产,京都四大家族之首,一个包工头能掀起多大风浪?如果这对夫妻所诉的冤情是真,肯定是集团公司背后搞的鬼。” “道长,求您替我们伸冤呐!不然我们怨念不消!不消!”鬼夫妻跪在李元贞和宋君威面前一个劲儿磕头恳求。 “嗯……你刚刚说你们的尸体就埋在这座商场下面,具体位置能告诉我?”李元贞问道。 “道长您请随我来。” 鬼夫妻带着李元贞和宋君威来到正东方一处地点,这里正在进行水泥灌装,是个架空层,应该是用来规划停车场的,“道长,就是这儿了,我们的棺材就被埋在下方,可能有个7-8m深。” 李元贞拿出罗盘,对着月光算了算方位,微微皱眉:“此处为子午线交汇之处,又是正对东方,阳气鼎盛,镇鬼驱邪的好位置……看来背后真有高人指点啊,” 他又对鬼夫妻说:“这样吧,你们的冤情我已收纳,但这件事涉及到的关系链很长,必须从长计议。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鬼夫妻再次叩拜:“谢过道长……” “你们不能继续在工地徘徊了,秦桂既然有封印你们的办法,就肯定能请人来收了你们……依我看,你们接下来就老老实实待在地底,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们的尸首挖出来,然后帮助你们返回故土安葬。” “多谢道长开恩,我夫妻俩感激不尽!” “人鬼终殊途,怨念若是消了,你们也将往生极乐,暂去吧。” 李元贞挥了挥手,鬼夫妻不再多言,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第三百四十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怎么样,这回你相信世界上有鬼魂存在了么?”李元贞笑着递给了宋君威一根烟。 宋君威摘下眼镜,长叹了一口气,“这东西能送给我么?” 李元贞说道:“当然没问题。” “我大概也猜出来你是干什么的了,当然这些事情以后都可以慢慢了解,”宋君威跺了跺脚,看着地面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事情,如果这下面真有两具尸体,所带来的反响必将轰动全国。” “那可不一定。你不是说华顺集团很牛逼么?如果尸体被挖出来了,这个工程肯定得停止,某些人的利益,声誉也会受到波及……要知道现在是个流量媒体的时代,有钱人的公关能力很强。”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挖尸体是当机立断,还是从长计议?”宋君威猛吸了一口烟,陷入抉择的境地。 “越拖下去就会越麻烦。华顺集团一定会想方设法来卡你。倒不如当机立断,来他个先斩后奏。”李元贞提议道。 “你说得倒是轻松……棺材埋在地底7-8m深,前前后后再快也要挖一个晚上。一个晚上,足以让他们想出很多法子来阻止我们了!” 宋君威咬着牙说道:“如果尸体挖不出来,我就是严重违纪,不仅要赔偿还得坐牢;如果尸体挖出来了,情况更麻烦,我会变成整个华顺集团的敌人……” “你怕了?”李元贞笑道。 宋君威轻嗤了声,“我要是怕就不会来做警察了,只是……害!算了!婆婆妈妈哪儿是我北方大老爷们儿的性格!” 他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挖!今晚就开始挖!” …… 宋君威一个电话,叫来了大学城片区所有警务人员,同时招了一只工程队,在没有任何文件的情况下,直接“入侵”了华顺西区的建筑工地。 “长官,你们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怎么还把挖掘机开过来了……”看守的商场的工头一边走一边劝还一边递烟。 宋君威面无表情:“我接到有人举报,说西区5号在建商业楼的下面埋着两具尸体,和去年10月份的工伤一案有关,现在公安机关勒令对其挖掘调查,你们也要好好配合。” “啊?这这这……怎么会有尸体呢,我们正常干活儿啊。长官,要不,你先去办公室喝茶,等我们秦经理来了再具体规划好嘛?”工头问道。 “有着喝茶的功夫,尸体都给挖出来了!没空!别阻碍公务——” “宋长官,什么叫阻碍公务啊?你们这是公务嘛?有相关文件嘛?” 不等宋君威话说完,一个身材高大,脸上留着一条刀疤的中年男子,他就是工地负责人,秦桂。 秦桂领着4-50名工人气势汹汹走拦在路前,竖起一道人墙,看样子是不打算让工程队过去。 “案件紧急,相关文件正在加速办理,稍后就会拿过来。”宋君威说道。 秦桂昂着头,态度嚣张:“那也等文件拿下来再说。” “秦桂,事关两条人命,我没空和你在这里扯淡,赶紧让开,不然依法逮捕你!” “宋长官啊。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您知道我们5号商场的规划么?将来会成为整个大学城片区的商业枢纽的,要是被你这么一挖,声誉受影响不说,工程停滞了,我们身后这帮农民工兄弟怎么赚钱啊?”秦桂回头大喝:“你们说是不是啊,民工兄弟们?” “对啊!不准挖!我们好不容易打的地基,就这么挖了,那活儿不是白干了!” “不准挖!” “不准挖!” 在民工的反对声下,秦桂抱着胳膊,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啊?给人当枪使!这地底下埋了人!两条人命啊!我跟你们讲,今晚要是你们敢阻止我挖尸,等查明真相后,你们就帮凶,统统吃牢饭!” 宋君威性子就是软硬不吃,他背后的警务力量也有3-40,于是一声令下:“所有人听着,今晚必须把尸体挖出来!谁要是敢阻拦,统统摁倒!走!” 宋君威带头“冲锋”,很快便来到秦桂面前,他用胸口顶着秦桂一步一步往前走。秦桂也不能还手啊,只能咬着牙说:“宋长官,你知道这个项目是谁开发的么?” 宋君威却冷冷一句:“你杀人了。” 秦桂一怔,眼神透露出一丝惊恐,而就在这时,冲动的民工推搡警务,很快,你来我往就爆发了大规模冲突。工程队再次止步不前。 “啪!” 宋君威鸣枪示警,所有冲突戛然而止。 “所有向你们动过手的人,全都上铐子,摁在地下,要是有反抗袭警的,直接开枪。” 枪还是具有威慑力的,连秦桂也吓得蹲在了地上,“宋长官,你玩儿真的?” “你玩儿真的我就玩儿真的。”宋君威告诫着,领着工程队到达指定地点,二话不说,对着埋尸地点直接开挖。 “去,你把隔壁工地的旋挖开过来,挖得快点儿。” “明白,长官!” 可开挖还没过10分钟,一辆商务轿车开进了工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提着文件走下车,冲着工程队大喊: “停下!你们停下!我是西区开发工程的法律顾问贺刚,你们在没有任何证件的情况下非法挖掘已经违法了……” “什么?你大点儿声,声音太大,我听不见!”宋君威掏了掏耳朵,隔着老远和贺刚对话。 贺刚一路小跑,差点儿踩着石子儿跌倒,“宋长官,你这是干嘛啊,突然就搞这么一出,还怎么让人做生意?” 宋君威长长地“哦”了一声,拍着贺刚的肩膀说道:“老朋友,人命关天呐,这不得不挖。我保证,就这一晚上小时,如果没挖着,所有损失和代价都由我来承担好不?” 贺刚见宋君威是铁了心要挖,拉着他低声下气:“宋长官,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这笔生意是可以谈的。” 这不是行贿是啥? 贺刚内心不屑,表面却笑道:“你小子,跟我玩儿这一套是吧?行,谈,可以谈。” 他又冲一旁维护治安的警员招了招手,“老李,小郑,你俩帮我把贺顾问请到办公室去,记得泡杯咖啡,以免长夜难熬。” “好勒!” 两个警员,架起贺刚就往办公室请去。 “宋君威!你惹事儿了知道不,我这是在救你!你要是再不停止挖掘可就晚了!”贺刚挣扎着大喊。 “老刘,小张,你们带两个警员在门口守着,不管是谁来,都给我拦下来!” “明白!” …… 另一边,李元贞站在16楼阳台,静静地眺望着西区方向的工程。 初来京都,不宜抛头露面。宋君威这个人胆大心细,稍微指点一二就能干得很出色。想必今晚一定能把那两具尸体挖出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金惠美和王强两夫妻的死,又会在京都这深潭里炸出多少鱼来? “在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睡?”黎曼雯不知何时醒来,端着一杯水走出阳台。 李元贞偶尔一瞥,发现这女人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修饰……这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吧? 非礼勿视,非礼勿扰……李元贞赶紧偏过头,淡淡说道:“习惯性熬夜。” “肯定是沙发太硬了。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卧室?”黎曼雯眨了眨美丽的蓝瞳,7分是玩笑,3分是暧昧。 李元贞似笑非笑地看着黎曼雯,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没精力也没想法要和女人“打架”,不然眼前这个女人肯定会为这个玩笑而付出代价。 “呼……”一阵清风袭来,吹散了黎曼雯的卷发,也撩动了她的裙摆。 “你看到了!”黎曼雯急忙压住裙边。 “太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李元贞淡淡道。 “你才黑……讨厌!”黎曼雯当即脸红耳根,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跑,李元贞一把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扯,捧着她的腰入了怀抱。 “你干嘛,放开我,塔雅还在隔壁,今天是危险期,我还没有过……”黎曼雯呼吸愈加沉重,浑身发烫。 “你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言啊?”李元贞苦涩地笑了笑,搭在她肩膀上,轻声:“你们考古系还缺研究员么?我现在需要一个稳定的身份,这样才好在京都立足和调查。” “这……恐怕很难了,京都大学的研究员可不是随便都能当的,”黎曼雯问道:“你是什么学历啊?” “学历?”李元贞摇了摇头,“我读书认字都是跟着我师傅学的……” “那就是幼儿园都没毕业咯!你幼儿园没毕业就想来京都大学当老师啊?” “呃……也不会那么不堪吧,在当代我好歹也算是一位名士……” “还当代啊?这都21世纪啦,第一眼看的是学历,第二眼才看的是能力……emmm……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黎曼雯转过身来,亮着眼睛对李元贞说: “老师你当不了,可以去当学生呀。” “当……学生?” 第三百四十一章 僵尸出棺 “我这个面貌,你觉得当学生合适么?”李元贞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可能是活得太久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老成的人,和这些年纪轻轻的大学生有很深的代沟。 “不会啊。你要是穿着时髦点儿,把头发和胡茬儿修理一下,看起来也是学生模样,”黎曼雯突然又好奇:“哎,对了,说起年龄,我真好奇你今年贵庚啊?” 这个问题要叫李元贞怎么回答才好呢?如果算实际年龄他有409岁了,但要是按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的话:“我今年27了。” “那年龄刚好啊,京都大学里很多研究生都这个年龄,而且你又不需要学籍档案,只是挂个名字罢了,sosasy啦!” 黎曼雯坏笑着,两只手偷偷地在李元贞胸膛又捶又摸,“不过我总感觉你活了好几百岁,就像帝都博物馆里的千年干尸一样,古老,神秘,深沉。” 李元贞笑了笑,“你不困?” 黎曼雯摇了摇头,往怀里缩了几分,“老实告诉你,从在哈卡沙漠时我就有些依赖你的臂弯,结实又安全……待在你怀里,我感觉天塌下来都不怕。” 话说完,她的脸也红了几分。 “那我再问你几个问题,”李元贞问道,“你知道京都四大家族么?” “四大家族?只要是个华夏人都应该知道吧,”黎曼雯顿了顿才说:“华顺地产,高能投资,蓝雪娱乐,中正集团。虽然排名是这样,但四个家族的财力都不相伯仲,在每个行业都是顶尖的存在; 喏,大学城西区的在建商圈儿就是华顺集团的产业,还有昨晚在烧烤店遇到的秦宇,他父亲就是华顺集团的股东,秦氏家族的一员;和秦宇一起的黄自强则是高能投资,黄氏家族的小少爷; 蓝雪娱乐是电影业和媒体行业里的龙头老大,现在娱乐圈里很多明星都是它们旗下的艺人。比如先前我提到过的杨丽娜,她就曾是蓝雪娱乐的当家花旦; 中正集团是华夏最大的互联网公司,比如咱们用的联信,玩儿的手游,都是出自于这家集团公司。” 李元贞点点头,又继续问:“那你可在京都里听过‘三一道会’的名字?” “三一道会?”黎曼雯想了想,摇了摇头,“三一道会我是没听过,不过北城龙口山上有一家‘乾元道观’,听说那儿的道士都很神,和你一样会法术。” 乾元道观……李元贞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名字。 “李元贞,你这次来京都是执行什么任务呀?怎么打听这些消息,该不会是——” “别猜。知道得越少,麻烦就越小。” “我又不怕麻烦……” “可我怕你有麻烦。” “哼……”黎曼雯抽了抽鼻子,“真好奇你们这些人的世界里是什么。” 李元贞轻轻将怀中女人抽离,转而目眺西区方向,缓缓道:“当然是挑战,是初衷,是责任。” “叮叮咚咚……”电话铃音响起。宋君威来电。 “喂?” “挖出来了,和描述的一模一样,两口桃木棺材,我还没敢动。”不难听出宋君威声音里的激动。 “好,我马上来。”李元贞挂断电话,招呼黎曼雯:“把你的甲壳虫借我用用?”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棺材’的字眼,那我也去!我最喜欢发掘棺材了!” 黎曼雯急忙跑回卧室,胡乱穿了身衣服,拉着李元贞奔向车库。 …… 西区就在大学城,李元贞5分钟就杀到了工地。 宋君威暂时肃清了现场,两口桃木棺材就摆在架空层。 “李顾问,就等你来开棺了。”宋君威说道。 李元贞点了点头,桃木棺材桃木钉,明显是镇尸克鬼的伎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具尸体应该还没腐化。” “那对鬼夫妻不是服软了么?”宋君威皱眉道。 “鬼魂和尸体是两码事,如果怨念太重,尸体就不易腐化,转而变成不老不死不腐的僵尸。僵尸这种东西,非人非妖非鬼,不好对付,” 李元贞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晚明月当空,如果让尸体接触到精气,很可能会尸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把它搬回警局,等天亮了再开棺材验尸。” “也只好这样了。” 宋君威当即喊来了两辆mpv警车,和警员一起就要把棺材往车上抬,而就在这时,一辆奔驰轿车猛冲进工地,拦在了警车跟前。 轿车走下来3个年轻男人,都在30岁左右出头,其中一个就是先前来过的法律顾问贺刚,另外两人,一个身穿白色西装,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态度颇为清高。 “宋长官还真是雷厉风行啊,一点儿合作的机会都给。”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笑容中带着讽刺。 “看来这件案子确实够大,连秦总都惊动了,大晚上的还亲自跑来,呵呵……”宋君威予以冷笑回击。 “哎,你看到了没,他就是秦正萧,华顺商建的ceo,京都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秦氏家族最寄予厚望的掌门人……”黎曼雯扯着李元贞的衣服,轻声告知。 李元贞点点头,“继续看戏。” “秦总,你什么意思,拦警车啊?”宋君威板下脸来。 秦正萧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宋长官,明人不说暗话,事情发生在我们工地,我们会给出最合理的解释。但这件事事关华顺集团的声誉,势必会对这个项目造成巨额损失,媒体马上就要来了,你要考虑清楚。” 赔钱和滞工是小,名誉损失是大,要是这件事被宣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来商场光顾? 为了整个大学城的发展考虑,宋君威不得不做出适当让步,他问道:“秦总,要个怎样的解决办法?” “啪啪!”秦正萧拍了拍手,原先那个名叫“秦桂”的工地负责人走了出来,大声说道: “宋长官,我要自首,这两个人是失手杀的。” 好一招舍车保帅! 但这对于双方而言,无意都是彼此的台阶。 宋君威低头冷笑了声,摆了摆手,“铐上,带走。” “为了补偿两位死者,尸体也请交给我们吧,我会为他们风光大葬的。”秦正萧又说道。 “开什么玩笑?尸体交给你们。”宋君威果断拒绝。 这时,站在秦正萧身旁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瘦高男子,冷声开口道:“宋长官,不瞒你说,这两具尸体你要是带回警局,会死很多人。” 李元贞从这个瘦高男子身上嗅到了一股灵气波动,他应该是一名法师,而且有修为在身。 “你是在威胁我?”宋君威呵道。 “不不不,宋长官别误会,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瘦高男子高声道:“在下乾元观,雷肖,颇懂得几分阴阳道法。” 乾元道观的人?雷肖?李元贞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又不怎么想的起来…… 要是换做以前,宋君威绝不会相信鬼神一说,但自从上半夜李元贞带他见了鬼魂后,对于这些灵异事件他不得不陷入斟酌,他把目光转向李元贞: “李顾问,你怎么看?” “给他们。”李元贞淡淡道。 宋君威凑近李元贞身旁,小声提醒:“你不是答应过那对鬼夫妻要替他们伸冤么?要是把尸体给了他们,万一” “嘘……你不要着急,我心中自有妙招。”李元贞轻声打断宋君威的话。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宋君威也没有再矜持,摆了摆手,“那这两口棺材就交给你们了,希望秦总说话算话,把它们送回老家风光大葬。” 秦正萧也没再多说,很快便叫来了一辆货车,让几个工友负责抬棺材。 李元贞暗中掐破手指,挤出两滴鲜血,轻轻往棺材上一弹!血滴宛如钢珠,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棺材内部。 僵尸因血性而发狂,特别是修道之人的血,一沾上就会苏醒。 果然,就在棺材要抬上车厢时,一阵“砰砰砰……”撞击声从棺材内部传出,“嘭嘭嘭……”声音越来越大! “咚咚咚!”最后变作剧烈的轰砸! “妈呀!要诈尸啦!” 几个抬棺材的工人吓得把棺材一撩,撒丫子就往外跑。 棺材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很快,镶嵌在棺材盖上的桃木钉被一举震飞,“嘭!”紧接着,棺材盖由内而外被推开,一道浊气喷出棺材,待它还未消散之际,两具身材干瘪的僵尸分别从棺材里蹦了出来! 见人就扑,扑了就咬! “配枪的同志,一起开火阻击!” “啪啪啪啪……” 宋君威与一众警员举枪就打,可连续几发子弹命中,僵尸依旧毫发未损。 “搞不定,搞不定……李顾问,咋办啊?”宋君威转头求助李元贞。 李元贞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雷肖,“喏,他不是乾元观的道士么?有他在还怕收拾不了这两只僵尸?” 这就是李元贞袖手旁观的目的,他倒要看看乾元观出来的道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三百四十二章 第一次当学生 “大家不要慌,全都到我身后来!” 雷肖拦在所有人身前,从口袋里抓出两枚钱币,分别砸向凶猛的僵尸。 钱币阵阵红光,自动贴在了僵尸印堂处,僵尸哀嚎一声,双双倒在地上,但它们并没有死透,而是在不断抽搐。 雷肖跳上前去,用一扣“八卦镜”对准僵尸口,暗念一道咒语,再轻轻一引,一团绿油油的东西从僵尸口中迸出。吐出来的僵尸停止抽搐,完全死透。 “那是什么东西呀?”黎曼雯在一旁小声问。 “尸气。僵尸死前所凝聚的怨念,卡在喉咙,发酵以后就成了尸气。”李元贞解释着,心里暗道:这家伙的操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行家。 雷肖收走两具僵尸的尸气,又引燃一道黄符,想把尸体火化—— “且慢。”李元贞出声制止,“这是一起重大的杀人案件,尸体应该由警方检验过后,再由死者的家属做定夺。” 雷肖当即反驳,“你知不知道这两具尸体有多危险,它们要是再遇到邪物,还会诈尸的!” “对啊,我不都承认是我杀了他们俩么?你把我带回去就行了,还验什么?”秦桂带着手铐,表情仍旧傲慢, 宋君威出声呵道:“你少给我投机取巧,过失杀人和故意杀人是完全两个概念。你以为主动自首就能避重就轻么?这可是两条人命!足够你吃花生米了!” (吃花生米就是死刑的意思) 秦桂一听到自己很可能被枪毙,吓得脸色大变,渴求着一旁的秦正萧,“秦总,你可得帮帮我啊……” 秦正萧兜不住内心的愤怒,加重语气:“宋君威!你别得寸进尺!刚刚已经给了你一个台阶下,现在你又反悔了?你当我秦正萧是什么人!当我华顺集团好欺负么!?” 宋君威可是软硬不吃的人,他提高声音:“秦正萧,你在这儿跟我凶没用,我答应你的是不曝光这起命案,但并不代表你随便找个人来当替罪羊就能了事!” 他又指着棺材道:“就通过刚刚这件事我已经看清楚了,这两具尸体非同小可,我绝不会让你把它带回去!” “那今晚大家都别走!”秦正萧一声呵,几十个民工围了上来,警员们见状也集合过来对峙。 这100多号人,竟然围着两具尸体,争得面红耳赤。 “等一等,让我说一句。”黎曼雯突然举起手走出人群,“我有法医司法鉴定资质,可以现场勘察尸体,看看它到底有没有价值。” 黎曼雯走到两具尸体前,先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简单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概况,最后指着尸体的头部说道:“你们看,这二人的头部有凹陷,很明显是被某种钝器砸的。敢问,如果是过失杀人,怎会下如此狠手?” “你放屁!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我当时……当时只是打红了眼,所以下手没轻重,才造成他们意外死亡的。”秦桂明显理亏紧张。 宋君威呵斥道:“你少狡辩了!手里拿着钝器,照着人脑袋砸,这tm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而且我告诉你,这起案子不可能就这么完了,我会把当时参与斗殴的工人全都找回来当庭作证!你休想逃过法律的制裁!” “秦总,你看这……”秦桂只好再次向秦正萧求助。 秦正萧黑着脸,再拖下去,记者就真的要来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说完,他坐上了轿车,离开了工地。 “秦总!秦总你一定要帮帮我啊,秦总!秦总……”秦桂追着轿车大喊。 “把他给我抓回去!”宋君威招呼一声,几个警员冲上去,摁住秦桂就往警车上拖。 尸体也被重新装进桃木棺,拖上警车一并运回。 凌晨4点,在各大媒体赶到前,案子进一步结束。西区商场的工地暂时被封禁。 李元贞跟随警车去了警局,施法将夫妇的亡魂送上了往生路,了却了一段因果。 接下来的取证和审判全是警局的事,李元贞也没有闲工夫去操心。现在他已经确定三一道会的据点就在“乾元道观”, 三一道会里究竟有多少信徒?实力如何?势力如何?犯下了什么罪恶?要怎么惩治他们?这些问题都得在此趟京都之行中解决。 …… 9月7号,各所高校开学。 在黎曼雯和黎教授的运作下,李元贞很容易便拿到了入学资格,成为了一名考古学研究生。 考古可谓是非常冷门的专业了,本科生30来人,研究生不超过10个,会来报考古专业的学生,兴趣占比很大。 李元贞选择了住校,一是方便调查校园里的妖怪。京都大学里有妖气弥漫,这证明校园里肯定有妖怪存在,如果妖怪也有高学历,倒真是喜闻乐见; 二是为了摆脱黎曼雯。同居的这几天,他俩的关系越来越暧昧,再这样下去,有朝一日干柴烈火被引燃,肯定会滚床单……他这次来京都是执行任务,并不是为了泡妞。 开学当天,黎曼雯带着李元贞到商场里买了几件比较新潮的衣服,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在一些潮牌的加持下,老腊肉瞬间变成了小鲜肉, 李元贞本身就长得挺俊俏,在会穿搭后更加光彩夺目。 买完衣服后,又添置了些日常生活用品,随后在黎曼雯的带领下,李元贞踏入了京都大学。 高等学府中总是弥漫着一股磅礴的朝气,能在京都大学中读书的学生,必然是有想法,有创造力,有自信,有未来的。 “没想到我竟然来这儿当了学生……”李元贞浅浅一笑。论资历,论年龄,论实力,论世界观,他当个教授都绰绰有余了。 黎曼雯把李元贞带到了3号宿舍楼,由于是男生寝室,她也不好进去,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李元贞被分配到了308号寝室,据黎曼雯说这是个4人间,也就表明他还会有另外3个室友, 当他找到寝室时,3个室友已经提前入住。 能住在同一间寝室,基本上都是同一个专业,这3位室友都是考古系的研究生,戴着厚厚的眼镜儿,穿着略显古板,考古嘛,一门心思都在研究上,穿着打扮占比就比较轻了……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我叫李元。”李元贞很客套,很官方地向3个室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哇塞塞……大帅哥啊,你这一来,硬生生把咱考古系的颜值拉上了顶峰。”一个体态微胖的小胖子,热情地上前来,帮李元贞提东西,“我叫蔡康,我睡在你对床。” “我是向俊豪。”一个瘦高瘦高的室友笑着打招呼。 “我叫左翼。我和蔡康,向俊豪他们都是京都大学科班儿考的研,”左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又问道:“李元,你是从哪儿考过来的啊?” “华南中山大学。”李元贞早就和黎曼雯对好了台本,以后不管谁问起来,他都得说是“华南中山大学”。 “从华南来的啊,真是天南地北有够远的……不过大家能成为室友,也是一种缘分,以后咱几个互帮互助,共同努力,为国家考古业做贡献!” 室友们非常热情,一上午都在给李元贞讲述京都大学的校园文化,对历史也是侃侃而谈。 李元贞本身就是个古代人,只要是300年以前的事,一切对答如流。 不知不觉,在融洽的交流中已经到了中午。 “好!为了迎接咱们远道而来的新室友,今天咱们仨做东,一起出去下馆子!” 几个北方室友非常豪情。 “去哪儿里吃啊?” “听说传媒大学那边儿新开了一家韩式烤肉店,我还没去试过水呢。” “好主意,这家韩式烤肉店在论坛上火得一批,听说里面的服务员全都是传媒大学里的美女,嘿嘿……饱口福,也饱饱眼福啦!” “好!走!咱今儿中午就去盘它!” …… 烤肉店中午的客流比不过晚上,只有寥寥几桌顾客。服务员也消减得只剩下3个,但待客的热情依旧不减。 “哈尼哈色哟……欢饮光临韩式烤肉店,中午用餐打8.5折哟!” 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穿着黑丝制服的韩国小姐姐的招待呢? “哇塞,果然都是大美女哎……”除了李元贞,其他3个室友从进店到入座,目光就没从人家身上离开过。 毋庸置疑,这几个室友,都是单身狗…… 好巧不巧,几个兼职的服务员里就有李书英。她和李元贞也有过一面之缘。 “几位客人,这是我私人加送你们的奶油布丁,就当开胃甜点吧?”李书英端来4个布丁送上桌。 “我去,这是什么待遇啊?难道她看上我了?”蔡康内心一阵悸动。 “咿……”向俊豪和左翼一阵唏嘘,“要看上也是看上李元啊,哪儿轮得到你?” “对了,说起这事儿,李元,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蔡康好奇问道。 李元贞不禁发笑,别说女朋友了,老婆他都有好几个……但现在“李元”这个身份的情感状况就是单身, “女朋友只会影响我考古的速度,所以我还是单身。” 第三百四十三章 暗杀 中午这顿烤肉,吃得十分融洽。由于店里没什么客人,李书英就陪在桌旁,一边帮李元贞他们烤肉,一边闲聊一些事儿, 直到一辆bmw突然急停在了店门前—— “服务员!4个位置!” 4个穿着潮流的青年依次下车,走在最前面,态度最嚣张,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遇到的黄自强。 “怎么又是他们……”李书英小声嘟囔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怎么?他们经常来骚扰你们?”李元贞问道。 李书英点了点头,“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来,动手动脚的可讨厌了……” “那家伙不是工程学院的黄自强么?在大学城一代出了名的豪横,韩国大妹子,你可不能轻信他的花言巧语啊。”蔡康好心提醒。 李书英咬了咬嘴唇,“我打算做了这个月,就不在这儿打工了。” “人呢?快点儿上菜啊,磨磨蹭蹭的,小心我找你们老板投诉!”黄自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高声催促。 李书英拿着菜单,面带微笑走了过去,“请点餐。” 黄自强看了一眼菜单,用笔划了几样,“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不要,其他全都给我上一份。” 李书英犹豫,“可是得上60多种菜品呢……” “怎么?你是怕我们强哥给不钱是怎么的?别说这60多道菜了,就是你们这座烤肉店,我们强哥也能一眼不眨地把他买下来!” 狗腿子的叫声比狗还凶。 “算了,书英,顾客是上帝,我们照做吧……”另一个服务员就要拉走李书英—— “啪!”一只玻璃杯摔在了地上。 黄自强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李书英,假装道歉:“哎哟,不好意思,刚刚手抖了,你帮忙清理一下。” 李书英咬了咬嘴唇,蹲下来用拾玻璃碎片。这时,黄自强突然手伸到她背后,轻轻扯下了她一根头发。 “你干什么!”李书英昂起头,愤怒瞪着黄自强。 黄自强笑了笑,“刚刚你头发里有个脏东西,帮你拿了出来,呵呵呵……你瞧我多关心你啊。每天都带人来光顾你们烤肉店,每次都点一大桌菜。” 李书英说不出哪里对,但又觉得预感不好,她快速拾起玻璃碎片,就要离开,黄自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又笑道: “我刚刚看见你在帮他们烤肉是吧?我烤肉的手法也不怎么样?你就留下来伺候我怎么样?” “我不要!” 李书英想要甩开黄自强,但无奈对面力气太大,她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李元贞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过去,上前扼住黄自强的手腕,冷声道:“对待女人这么粗暴,你还是男人么?” “我靠,又tm是你!”黄自强显然认得李元贞。 “干嘛呢!干嘛呢!放开我们强哥!”3个跟班起身围了上来。 几个室友见状也纷纷冲上来,“想打架啊?小心我报警!” “呵……一群四眼仔,滚回学校读书去吧!还学人家英雄救美!打死你们!”跟班高声叫嚣。 室友们都是些读书人,论耍流氓哪儿比得过这群人? 李元贞甩开黄自强的手,戳着他的胸口,冷声告诫:“做人不要太过分,不然让你知道疼。” 黄自强出其地轻嗤了声,“呵……算了,小爷我今天另有要事,不过我告诉你们,我已经记住你们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着几个跟班离开了烤肉店。 “就没人管管这些人么?简直就是个恶霸!”蔡康愤愤不平。 刚刚黄自强偷偷扯掉李书英头发的事,早已被李元贞看在眼里。 对于懂法术的人而言,一根头发,一滴血,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了。 李元贞冷冷一笑,语气肯定:“他总会知道疼的。总会的。” ……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晚上。 8点50,刚下晚自习的李书英并没有回宿舍,而是抱着书本往校外走去。 她目光空洞,神情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出了校门走向一家名为“宏源”的宾馆。 李元贞开着甲壳虫轿车紧随其后,果然不出所料,李书英被人用法术控制了。 李书英走进宾馆,轻车熟路找到了201号房间,她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个只穿着裤衩儿的胖子显出身形,他不是黄自强又是谁? 黄自强把李书英拽进房间,重重地关上门,一脸淫笑:“长这么大,我还没尝南韩女人嘞!” 可就在他刚要下手之际,李书英猛然抬腿,对着他下.体就是一脚! “哎哟!” 黄自强当场跪在地上,捂着下.体痛苦叫唤。 “啪啪!” 李书英仿佛变了一个人,原本娇滴滴的女人突然彪悍,正反手就是两个耳刮子,打得黄自强满地找牙! “握草!这个女人会跆拳道啊……”黄自强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李书英又对着他肚子补了两脚,最后拔下他一根头发,退出了房间。 走出宾馆后,李书英把头发递给了停在门口的甲壳虫轿车中的李元贞。 “很好,很好……”李元贞嘴角微微一翘,抛出那只早就折好的千纸鹤,冲李书英嘱咐道:“跟着它回学校去吧。” 李书英目光变得温柔,跟着纸鹤走向传媒大学。 李元贞又取出一张黄符,将所得的黄自强的头发包裹其中,夹在指尖轻渡灵力,黄符瞬间引燃,继而他呵了一声: “脱!” 宾馆房间内的黄自强刚忍着痛从地上爬起,突然浑身不听使唤,开始自顾自地脱衣服,“哎!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手不听使唤了……” 很快,他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随后他冲出了房间,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裸奔,意识还在,就是身体不听使唤。 “我的妈呀,快停下,快停下!”黄自强边跑边叫。 街上的行人拿起手机一阵狂拍。 “哎!那不是黄自强么?没想到他还好这口啊?” “我看呐分明是药吃多了!真tm不害臊!” “有钱人可真会玩儿……” 黄自强在街上狂奔了几圈,最终被举报来的警察摁住,在众目睽睽下被带回了警察局。 “别抓我!别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黄自强!我爸可是高能投资的董事!” “你不用自我介绍啦!你这么一搞,以后整个京城都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了。” “我是被人陷害的!有人对我用了邪术!” “少废话!回警局再说!” …… 黄自强被带回警局没过一会儿,一个40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找上门来,在缴纳了足够的赎金后,成功将他给保释了出来。 “三叔,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今晚这么一闹,我的面子全丢尽了!”黄自强坐在副驾驶哭诉。 中年男人大骂:“混账东西,我们黄家的面子才是被你给丢尽了!都跟你说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们就是不听!每回都要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三叔,我知道错了……可我当时真的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手脚不听使唤,脱光衣服就往外跑……” “那是有人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来这一回你是惹到什么行家了!” “啊?没有啊?我最近就只是看上了一个南韩小妞儿,也没惹什么人……噢!对了,有一群京都大学的四眼田鸡,不过他们都是一群怂蛋,怎么会法术呢……” 黄自强带着哀求的口气,“三叔,这个人敢对我下咒,不就是对你的挑衅么?你难道能忍?” “你小子少在一旁煽风点火!”中年男人冷声道:“不过这人明知你是黄家的人,还敢对你下咒,我绝不会绕他的!” 黄自强说道:“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好像在帮助那个韩国小妞儿,我们可以用南韩小妞儿当踏板,把他找出来。”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但你要记住,凡是学机灵点儿,别总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哎哟……你一说起下半身,我被那南韩婊子踹了一脚,现在感觉好疼啊。三叔,你赶快送往去医院做个检查!” 中年男人开车前往医院,一辆甲壳虫悄然跟在其后。 …… “你好,检查结果出来了,左睾破裂,需要及时住院治疗……” 原来,蛋碎了一地。 “啊?医生,我这不会绝育了吧?”黄自强吓得脸色铁青。 “你放心,经过调养是可以修补的。再说了,就算左边坏了,右边还有一个不是么?”医生说道。 黄自强被安排了住院,他三叔黄永年则准备离开。 黄永年来到车库。 车库静悄悄,他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来到一辆奔驰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可刚把火打上,“砰砰砰……”车窗上便传来一阵敲击, 他偏头一看,窗外却什么也没有。 他摇下窗户,正想探头出去瞧,这时,一根枪管顶在了他额头上,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空气中显现。 李元贞的眼神比枪管还要冷漠。 “你会……隐身术!你就是那个对阿强下咒的人!” “你知道得太多了。” “不——” “咻咻咻!” 李元贞没有给黄永年呼救的机会,果断把三颗子弹打进了他脑袋。 黄永年瞪着不甘的双眼,死不瞑目,当场暴毙! 李元贞擦了擦消.音.器上的血迹,再次隐身遁入空气,悄然离开了车库。 …… 第三百四十四章 突然女朋友 前半夜,10点钟,李元贞在附近找了家羊肉馆,联系了宋君威。时隔这么多天,也该对一对手里的线索了。 很快,宋君威如约而至,看着滚烫的羊肉火锅,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开涮:“这几天的事儿搞得我是真忙,今天就啃了个老面包,饿死我啦。” “西区商场的案子怎么样了?”李元贞随手点了根烟。 宋君威说道:“判了。秦桂伙因打架斗殴,蓄意杀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直接判处死刑。但这家伙估计和秦氏家族有点儿关系,对方已提起诉讼,但最坏的打算也是死缓。” “这事儿就翻篇了?”李元贞问道。 宋君威耸了耸肩膀,“那不然呢?过段时间西区工地也会重新复工。对于华顺集团而言,只要声誉保住了,其他都能利用公关解决。” “金惠美这边儿呢?有什么线索么?”李元贞又问道。 宋君威喝了口茶,把嘴里的羊肉吞进肚子,才继续说道:“通过这几天的走访调查,我们发现金惠美这个人,人品似乎并不怎么好,是个很典型的‘绿茶’,在她发生车祸的前一天晚上,曾经在‘万豪酒店’开过房,我们调取了万豪的监控录像,发现和他开房的男人正是黄笠; 我们查过金惠美的征信记录,她曾经多次信用卡逾期,而且借过网贷; 当一个女人无力偿还债务的时候,放下尊严,傍个大款也是很常见的事。” 宋君威又摇了摇头,“可即使我们现在怀疑是黄笠害死了金惠美,但实质上的证据呢?法官可不认‘养鬼杀人’的说法。” 李元贞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所以我没走常规的司法流程。” “什么意思?”宋君威狐疑。 李元贞弹了弹烟灰,淡淡道:“在第三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库里,死了一个叫黄永年的人,他很可能就是害死金惠美的凶手。” “我草!所以你把他给……”宋君威瞪着李元贞,压低声音:“你把他给杀了?” “此人滥用道法,帮助黄自强.奸.淫.女学生,罪大恶极,难道我杀不得他?” “可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第三人民医院可是我局辖区,你这么一搞,我很难办啊!”宋君威使劲儿扣着脑袋。 李元贞笑了笑,伸出双手,“如果你觉得难办,就把我抓起来好了。不过我事先告诉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能从警局里溜出去。” “去去去……我没说你做得不对,只是欠考虑而已。对于这种非常规的妖道,杀了也不足为过。”宋君威赶紧捞了几片涮羊肉,吹都不吹就往嘴里塞,然后放下筷子,边嚼边退: “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得赶紧去替你擦屁股!” “记得再追一追金惠美借网贷的事,我觉得这事儿和黄笠脱不了干系。”李元贞笑着提醒道。 金惠美只是个靠出卖身体换取利益的女人,她命格低贱,一定是触碰到黄笠的利益才招来的杀生之祸。那祸根又是什么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中有数。”宋君威匆忙离开。 …… 第二天,照常上课。 考古系的研究生总共才8个,算上黎曼雯和另外两个在读的博士生也才11个人,除了一些公共课和讲座之外,专业课都在小班级上,时间还是非常自由。 李元贞是有特权不去上课的,但既然已演绎了这个角色,怎么也要装得像一点儿,再说了他也很享受学习知识的过程。 今天恰好是星期五,下午又没有课程安排,因此,李元贞打算趁这个时间去乾元道观一趟,看看里头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乾元道观在京城北面的龙口山,从大学城自驾过去最快也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李元贞心想,乾元道观能人异士居多,自己一个大男人去参观太显眼,思想想去就约上了黎曼雯,装朋友也好,装情侣也罢,就算查不出什么东西,去旅游一趟也说得过去。 “叮铃铃……”下课铃响,中午放学。上午是一节公共课,大家走出教学楼,往食堂干饭。 “老李,你会踢足球不?话说下周咱们考古系和历史系约战友谊塞,现在正筛选球员呢。”蔡康突然问道。 “足球啊……”说起足球,李元贞似乎以前还带领过星华中学得过冠军嘞……其实他完全不会踢球,只是大力出奇迹罢了。他谦虚道:“只会一点点,勉强会出脚而已。” “害!现在的学生,身体素质一届比一届差,咱们考古系科班儿生才30个,全都是书呆子,人家历史系有好几个都在校队呢,咱们这不是自取其辱嘛?”向俊豪忍不住吐槽。 左翼笑道:“话不能这么说,重在参与嘛,咱们考古和历史是兄弟院系,这次友谊赛其实就是联谊……话说历史系的妹子可水灵了,咱们考古系一群和尚,也该找机会阴阳调和一下了嘛。” “谁说咱们系都是和尚?黎师姐不是大美女啊?还有新来的塔雅助教,那颜值和身材,啧啧……简直美若天仙!”蔡康一脸痴汉样,难怪单身这么久。 “那既然老李会踢球,我就把名儿往上报了。”向俊豪说道。 “哎哎哎,我不行的,我就是个菜鸟,上场怕闹笑话……”李元贞赶忙出言拒绝。 “哎呀,重在参与嘛!咱哥几个都要上,让那些学弟看看,咱考古系的师哥们宝刀未老!”蔡康勾住李元贞的肩膀说道。 李元贞挑了挑眉,哥儿几个这么热情,他哪儿能坏了雅兴。也就点头默认了。 “走走走,干饭去!吃饱喝足,咱下午就开始集训!”室友们拉着李元贞就往食堂走, 李元贞下午可是要去乾元道观的,他刚想着拒绝—— “滴滴!”身后传来了一阵喇叭。 一辆橘红色甲壳虫驶来,在几人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条麦色光泽的大腿先伸了出来,随后是一展蕾丝裙边,再者是一阵玫瑰花香,最后一名性感动人的大美女傲然登场……不难看出,黎曼雯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一改往日的随意风格,更加性感动人,她就像是一只俏皮的小野猫, 她一出场,所有男同胞都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当啷……我这身纯欲装扮好看吗?”黎曼雯捏着自己的裙摆,在李元贞面前转了个圈儿。 “黎……黎师姐,女神啊!” “我第一次靠黎师姐这么近哎!” “咋?老李,你和黎师姐认识啊?” 几个室友一阵骚动。 四周男同胞们嫉妒的目光,瞪得李元贞头皮发麻,他压低声音对李曼我说:“不是说好在门口会和么?你怎么把车开进来了?” “我车就停在校区里啊,而且都已经看见你了,难道我还要开走啊?”黎曼雯不以为然,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上前挽住李元贞的胳膊问道:“今天中午吃啥?咱们吃了再去吧?” 如此亲密的动作,基本上已经官宣了。 “唉……”李元贞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对室友说:“我这也没有办法,因为提前已经说好了,所以……” “佳人有约嘛!理解理解……”蔡康又笑着责备:“不过老李你不厚道啊,前几天才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今天手都牵上了,而且还是咱们的系花黎师姐!” 李元贞干笑了两声,“那个……足球你们先练着啊,我明上午一定赶回来陪你们。” “咦……行啦,我们都懂。不过下星期就要踢比赛了,老李你可得保存好脚力啊,到时候上场腿软可就糟了……”蔡康斜眼笑着提醒道。 李元贞尴尬地笑了声,真是越描越黑,赶紧拉着黎曼雯开车离去。 “怎么?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做你女朋友你还不乐意啊?”黎曼雯轻哼了一声,显然对李元贞刚刚在室友面前表现的冷漠态度不满意。 “我们是去道观,很神圣的地方,你好歹也穿条长一点儿的裙子……”李元贞这次去乾元道观本就是低调行事,穿着太引人注目总是不太好的。 谁知黎曼雯把裙摆一撩,傲然道:“老娘可是穿了保险裤的!” “咳咳,咳咳……”李元贞猛咳了两声,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再是保险裤也受不了。 “假正经……”黎曼雯哼了声,又问道:“对了,你做好游玩攻略没?龙口山可是很大的。” 李元贞早在前一天就把龙口山的概况了解透彻了。 龙口山因为八面山峰交错,形如“龙口”而得名,主峰海拔超2000米,乾元道观就建在峰顶,从地图上来看,它是一块风水极佳的的修炼宝地,因此,很多道士都在深山里修行。 吐纳天地之灵,得道者不在少数,如此,乾元观里的道士就名声在外了。 但事实上呢?一群虚与委蛇之徒! 李元贞淡淡说道:“白天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但晚上我们必须住进乾元观。” 第三百四十五章 黄永年出殡 龙口山是京都著名的5a风景区。 这人一旦有钱了,就想远离喧嚣,回归自然,因此,龙口山的旅游业很发达,山上长住的人非富即贵。 龙口山有八座山峰簇拥,公路最远只修到最矮的玉女峰上,想要登顶主峰的乾元道观,必须依靠步行,爬一个多小时的石梯。 下午两点,历时两个小时的行驶,李元贞和黎曼雯抵达了盘山公路尽头,玉女峰顶。 玉女峰顶到处都是民宿酒店,餐馆,商店,专门为前来旅游的游客提供住宿。 停好车后,二人便找了家饭店,准备把肚子填饱,再慢慢往山上爬。 “我去,这里的菜也太贵了点儿吧?炒一盘空心菜都要40多块钱,一盘带荤的鱼香肉丝都要小一百了……”黎曼雯看着手里的天价菜单,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一旁等待抄单的服务员,颇有些清高,“这位太太呀,你是不知道把食材运上山有多贵,我们店的菜已经算是最便宜的啦。” “这还叫便宜?早知道就吃了饭再上山了……”黎曼雯看了看李元贞。 李元贞笑了笑,也没做过多的纠结,“既然是明码标价,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来一盘空心菜,一盘鱼香肉丝。” 服务员见客人下单了,立马面露微笑,她一边记着菜名,一边又问:“先生,您和您太太是上来旅游的还是上来烧香的?如果是旅游的话,我们二楼就有民宿酒店哦,短租长租,包年包月都可以哟。” 李元贞说道:“我们只是来烧香的。” “烧香啊,那一定要去烧明霞峰的‘龙头香’了。需不需要代烧服务啊?本店也是提供的哟?”服务员又问道。 李元贞直言拒绝,“那倒不用了。” “那香烛你们是需要的吧?乾元观里的东西比我们这儿还贵呢——” “麻烦帮我们倒两杯茶,谢谢。”黎曼雯不耐烦服务员的推销,低声催促了一声,服务员这才抱着菜单离去。 “真是家黑店,炒两个小菜都要一百多,很明显是宰客嘛!”黎曼雯愤愤不平,接着又问李元贞: “哎,对了,她刚刚说的那个‘龙头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还要人代烧啊?” “你是学考古的不知道道家的龙头香?” “我又不研究道教文化……” “龙头香一般修在绝壁上,通往它的道路比平衡木还要窄,稍有不慎就会坠崖身亡,所以就衍生出了一种‘职业烧香人’,铤而走险为游客们烧香祈福。” “可是用别人的生命危险来为自己祈福,总感觉这样不太好。” “所以待会儿咱们自己去。” “啥?你还真要去烧香?你不怕掉下悬崖?” “听说烧了龙头香,所祈的愿就能直达天宫……虽然我也觉得这很扯,但好不容易来一趟道教圣地,意思意思也要意思意思。” 很快,两个小菜依次端了上来,正当他们要动筷子时,突然一声叫嚣店门外传来: “老板,我要包场!” 几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豪横走进饭店。其中一个还坐着轮椅。而那坐轮椅的不是别人,正是黄自强。 怎么又是他?还真是冤家路窄。 老板见是大客户到来,急忙跑出前天,笑呵呵:“稀客稀客,老板要订几桌啊?” “你没听见我表哥的话么?包场!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们这家饭店不能再接受其他客人了懂么?”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拍着胸口豪迈:“只要你们这顿丧宴弄得好,额外还有奖励!” 没过一会儿,饭店外的停车场已停满了豪车,男女老少5-60个人,全都穿着黑衣服,都是跟着来吊丧的。 “好的,没问题……只是店里还有些客人在用餐,你看等他们吃完了可以嘛?”店老板笑道。 “他们的单由我们买了,你去叫他们吃快点儿!” “好嘞,好嘞,诸位里边儿请,我给你们开空调,呵呵……” 店老板吩咐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亲自跑到李元贞他们桌前,“先生,太太,今天你们运气真好,遇到大佬包场,你们这顿饭不用给钱了,只是要麻烦你们快点儿用餐了。” “你这是在对我们下逐客令么?人吃饭也需要时间的!搞得谁差这一两百块钱似的!”黎曼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气不打一出来。 店老板立马变了脸色,“我说你急什么呀,人家请你吃饭,只是让你吃快点儿,这分明就是福利嘛,你看看其他顾客,哪个不是高高兴兴的?就你搞特殊!” 这种服务态度还敢出来开店? 李元贞按耐不住怒气,起身一把揪住店老板的领口,冷声告诫:“饭我一口一口吃,单我也会自己买,现在我要你马上消失,不然把你店给砸了!” 店老板也被李元贞的气势所威慑,咽了咽口水,刚要说话,这时一人却先开口: “我草!这个世界可真小啊,又tm遇到你了!” 黄自强被人推着走了过来,蛋都破了,态度还是那么嚣张。 “哟!还是带女朋友来的啊?”黄自强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嘲讽道:“怎么只点两个菜?我要是带女朋友出来,荤菜肯定摆满一桌了……哦,我搞忘了,你们这些书呆子兜儿里没几个钱,这里的物价消费不起,哈哈哈……” 李元贞搡开店老板,就要往黄自强跟前走,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一齐涌了上来,“怎么?被我表哥戳中痛点了?想动手打人啊?有种你打一个试试?” 李元贞拳头攥得“咯咯”发响,要不是为了低调行事,他岂能在这些小兔崽子面前受气? “自强,自立,你们两个在干嘛?!”这时一声带着责备口气的问候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散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年龄30岁出头的锥子脸男人走了进来。 “大哥,这小子在我面前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嚣张了,我正打算教训教训他呢!”黄自强对锥子脸男人说道。 黄自强的大哥,难道是黄笠? “你胡闹什么?今天是三叔出殡的日子,别在外惹事!”黄笠责备着黄自强,又带着伪善的歉意冲李元贞道: “不好意思,我弟平时骄横惯了,他的话别当真……今天我家叔叔出殡,要在这间饭店办丧宴,这本就不是什么喜庆的事,你们自己应该也不想留在这儿吧?” “出殡到龙口山,真的假的?”李元贞随口一问。 “不然你以为?我三叔可是乾元观正宗道长,就算死了也应该受香火供奉,普通人哪儿有这个待遇?”黄自强傲声说道。 “哦?我听说乾元观里的道长,各个神通广大,他怎么会死呢?”李元贞笑着问道。 “这……”黄自强一时语塞,转而又愤怒道:“话说你谁啊?我三叔去哪儿出殡,怎么死的,关你屁事啊?你在这儿问长问短的?” 李元贞内心冷笑:杀你三叔的人就在你眼前,可惜你们全都不知道。 “老板,麻烦帮我把饭菜打包,顺便再拿一盒七匹狼烟,谢谢。” 反正有人买单,不嫖白不嫖。李元贞也没多留,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和黎曼雯一起离开了饭店。 “看见没,这个就叫做穷酸,他们的世界观里也只有这种廉价的香烟了,真是白瞎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黄自强在背后碎碎念。 “行了,别人的事你少管,快点儿把亲戚们安排好,待会儿我们还要抬棺材上山呢。”黄笠催促道。 “从这里上主峰顶起码要爬一个小时呢!大哥,干嘛搞得这么麻烦,我看干脆安个滑轮吊上去得了。” “那万一绳子要是断了呢?三叔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待会儿咱们抬棺材的时候也要小心点儿,别搞出意外了,懂么?!” “知道了,知道了……” …… 李元贞回到车内,他并没有吃饭,而是含着香烟,盯着饭店里的黄家人的一举一动。 黄永年肯定是三一道会的人,他死后葬入乾元观也很合理。但经宋君威说,黄永年的死,黄家人并没有太过追究,这不,第二天就送上乾元观…… 李元贞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怎么不吃啊?饭菜都快凉了,待会儿咱们还要爬山呢。”黎曼雯夹着一块肉丝递到李元贞嘴边,笑嘻嘻,“来,张嘴。” 李元贞一口吞下肉丝,苦笑着问:“你刚刚会不会觉得我很窝囊?点菜只点两个,还贪小便宜?”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法师。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值得你生气,”黎曼雯吮吸着筷子,斜眼露出一个坏笑: “嘿嘿……我相信,你总有办法能惩治这些王八蛋的,对吧?” 李元贞黯然一笑,尽显神机,“你猜对了,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他们痛不欲生。” “你想干啥?” “你知道什么叫做‘灵车漂移’么?” “貌似听过,但并不了解……”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 第三百四十六章 灵车漂移 大概是下午4点半,黄家人在饭店里举行完吊丧仪式后,一般的亲戚留在饭店用宴,几个亲侄儿则跟着棺材队前往主峰顶的乾元道观。 黄家的丧葬队可谓是浩浩荡荡,显足了排场,8个抬棺人分成两批,一前一后扛着棺材爬石梯, 上山的石梯本来就不宽敞,黄家丧葬队,前前后后将近30个人,简直就是横行霸道。 “表哥,你的轮椅可真牛逼啊,还自带爬坡功能,早知道我也买一台了……这一趟要是爬下来,双脚肯定得废!” 这才刚爬5分钟,几个年轻人就已满头大汗,和那些抬着棺材却建立在稳健的中年工人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黄自强的轮椅的确非常高级,轮子就像坦克的履带,再陡峭的石梯都能保持稳定,而且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遥控椅子进退。 “那当然了,这可是国外进口的高科技产品,一台就要13万呢!”黄自强看着旁人艰难,自己却这么轻松,一股优越感浮现上嘴脸。 “话说表哥,你咋会突然做轮椅呢?是把腿摔断了么?”黄自立突然问道。 黄自强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其实是自己的蛋蛋被女人踢破了,他摆了摆手,“去tm的,这件事想起我都觉得糟心,还是别提了。” “那……”黄自立又瞥了一眼身后所抬着的棺材,压低声音问道:“三叔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啊?他不是一向以‘半仙’自居嘛?” 黄自强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才沉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别往外瞎传啊……三叔的死和我受的伤,全都非比寻常,很可能是着了一个降头师的道!” “降头师?不会这么邪乎吧?谁敢在京城招惹我们黄家?何况三叔还是乾元观的人,他杀了三叔,难道不怕招来道长们的报复么?” 黄自立又问道:“还有你们是怎么惹上这个降头师的?你知道他是谁么?” 黄自强说道:“就是因为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们才要抬棺上山…… 警察哪儿比得上乾元观里的道长?大哥已经联系好道长,要通过三叔的尸体找到凶手。 这一次我也已经跟学校请好假了,打算在山上住一段时间,免得被那降头师再盯上。” 黄自立和黄自强的对话虽然非常小心,但还是被李元贞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元贞和黎曼雯走在棺材队的前面,永远保持着将近10m的距离。 “被一口棺材跟着真是晦气,搞得我连旅拍都没心情了。”黎曼雯抱着单反相机,一路上吐槽不断。其他的游客也对此事含有抱怨,可谁又敢去阻止资本家的丧葬队? “嗯……我看这个位置差不多了,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李元贞从地上拾起了一颗小石子儿,笑着提醒黎曼雯:“快把摄像机打开,下一段视频必将成为热点头条。” “哼,我等着看好戏呢!”黎曼雯把相机对准棺材队。 李元贞瞄准了黄自强引以为傲的“全自动爬坡轮椅”,使出一招“弹指神功”,手中的石子儿就像一颗子弹,准确命中了轮胎! “嘭!” 轮胎履带被打断,轮椅彻底失去平衡,从陡峭的石梯往下溜去! “救!救命啊!救命啊!快把我拦住!” 黄自强本身就长得胖,一开始为了固定身体还栓了根安全带,在当下匆忙的溜滑中他哪儿有时间去解开安全带?只能跟着轮椅一直往下滑…… 随着重力加速越来越快,轮椅不偏不倚地冲进了棺材队伍中。几个抬棺材的工人哪儿敢阻拦?把棺材一扔便往道路旁避让—— “duang!” 一声巨响,轮椅装飞了棺材,由于惯性的作用,黄自强被抛出轮椅骑在了棺材上,而棺材落地后就像个“滑雪板”,一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往山底下滚去! “快!快把他们拦下来啊!” “阿强!三叔!” “表哥!表哥!” 几个披麻戴孝的亲戚赶紧去追,可他们的速度哪儿快得过“灵车漂移”? 棺材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磕碰到一块大石头,蹦出了3-4m的高度,棺材盖被掀开,黄永年的尸体飞出棺材,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掉下了万丈悬崖…… 黄自强运气倒是不错,刚好撞上了路边的石栅栏,就算没死估计也只剩半条命。 “哼,想去乾元观避难?我看你还是继续回医院躺着吧。”李元贞冷冷一笑。 “哈哈哈……这回真的灵车飘逸了,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瞧,给他祖宗都给摔出来了……”黎曼雯捧腹大笑。 还不止是她,游客们纷纷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大快人心的时刻。 黄永年的尸体掉下悬崖,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些零碎,要是点儿背,只能变成一坨坨狼粪。 “走吧,前面就是明霞峰了,咱们去烧一柱龙头香。” …… 明霞峰上已经能看到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也偶尔会经过几名白衣道士。在明霞峰上修行的,基本都是乾元道观里的俗家弟子。 明霞峰上香火气息逐渐加重,这里有土地庙,山神庙,各式各样的偶像,只要你信仰它们,功德箱永远为你绽放。 明霞峰有一处望月台,台前突出了一块约5m长,形似龙头的石榔,前面宽阔2m,放了一只青铜绿鼎,鼎里全是燃尽的香烛、纸钱灰烬——这就是远近闻名的“龙头香”。 仅仅这么一处烧香的地方,围观了不下百位游客,他们自己又不敢去烧香,就站在旁边看别人烧, 似乎烧香的意图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所在乎的是那些烧香人表演“走绝壁”的绝活。 望月台旁还摆着几张卦摊,每个摊子都有一名道士坐镇,售卖一些香烛以及帮人算卦,看八字,看风水的业务。 “这些人真是为了钱不要命,这么窄的山道,下面又是万丈深渊,万一不慎失足,咦……难以想象!” 黎曼雯口头虽是这么说,但目光也和其他旁观者一样,紧张中却又有那么一丝兴奋。 “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很期待人家掉下去啊?”李元贞指着龙头上的职业烧香人问道。 黎曼雯急忙否定:“你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这种想法呢。” 无可非议的是,在一旁看戏的人,十有八九都希望烧香人出点儿什么事故,尽管大家都觉得有这种想法欠妥。 李元贞来到一处算卦摊前,出声询问:“你好,我想烧两支龙头香,请问需要多少钱?” 道士颇显高冷,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摊子外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香烛免费,代烧200元起。” 香烛免费?还算有几分道家风骨。 李元贞也没客气,抓了一小把香,就要转身离开。谁料道士却叫住了他: “哎哎哎,这位缘主,代烧香是需要在我这儿登记的,这样我才能给你安排烧香人。” 李元贞笑着摇了摇头,“通过别人手烧的香哪儿有自己亲手烧来得好?我自己去烧。” “你要自己去烧龙头香?”道士这么一惊讶,隔壁桌的道士,以及一旁看热闹的行人都投过来异样的眼神。 道士又说:“缘主,你要是意外坠亡,我们这儿可是不给理赔的。” 李元贞不想做多解释,他有上天入地的本事,还会怕烧几只香么? “哎,你们快看,真有人不怕死的人敢去烧龙头香了喂!” “何必呢?为了省这几百块钱铤而走险!喂!年轻人,我看你还是回来吧?你不是专业的,你把握不住!” “有好戏看咯!” 看戏的人形形色色,有的已经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惊险的时刻。 “这……山上的风这么大,我就不陪你去了吧,你自己去……”黎曼雯押着裙摆,刚走到龙头口,就打了退堂鼓, 李元贞一把将她拽住,“去沙漠冒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怂?” “那可不一样,在沙漠里至少脚踏实地,我有恐高症,到时候腿软了要连累你的,所以我不去,不去……”黎曼雯坚决要后退。 李元贞笑了笑,拦腰轻轻一捞,将黎曼雯捧在了怀里,再而脚尖轻点,大跨步冲向龙头。 “不要——” 黎曼雯还没来得及闭眼,李元贞已跨过了绝径来到了龙头上。 旁观的游客各个惊掉了下巴,连那些职业烧香人都忍不住为李元贞竖起大拇指,“我靠!这人胆儿真肥啊!” “这很难么?”李元贞放下黎曼雯,递过去三根香,“烧香祈愿吧?” 黎曼雯紧咬牙关,眼睛是一刻都不敢乱瞅。 李元贞却一脸淡然从容,清风阵阵徐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觉得回到了400年前。 如今山河依旧在,故人长辞人世间。 他点燃了香烛,冲着天空深深作了三个揖,感叹道: “三清圣上,鸿钧老祖,请祝我一臂之力,铲除妖孽奸邪,还一个清白人间。” …… 第三百四十七章 乾元道观 烧完龙头香,李元贞和黎曼雯继续往主峰顶出发。 大概下午五点半,二人顺利登顶。恢弘气派的乾元道观就在眼前。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气,磅礴的灵气沁人心脾,实乃修生养息的绝佳之地。 乾元道观呈的是“半开放”状态,一般外院提供给游客观赏,内院才是道士做功课和休息的地方。 道观外院都是受人香火的殿堂,一共有23座之多,从山头修到了山尾,走马观花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逛完。 李元贞趁着天还没黑,大致把道观逛了一遍,这样以后要是有什么行动也方便,而在经过几个布告栏时,上面的照片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布告栏上张贴着许多道会的活动照片,其中就有一张乾元道观全体道士的“全家福”。 在这张全家福上,李元贞发现了先前在明珠市被自己干掉的元龙、元宝二人,以及尸解成仙的窦骁,还有前几天在西区工地上碰见的“雷肖”,以及昨天被他枪杀的黄永前。 全家福上一共有12名道士,大部分人都穿着玄黄色的道袍,只有站在c位的3个老道士身穿紫衣,手拿拂尘,这一看就是几位当家的了。 除了这一张12人的全家福之外,布告栏上还有很多关于其他道士的照片,比如练武功,做慈善,道会面向社会的种种事迹……想来,乾元道观里有真本事的可能就只有这12人,剩下的都是信仰道教的门徒。 李元贞把“全家福”用手机照了下来,照片上的这12个道士,就是接下来要调查的目标。 傍晚,夕阳西下。 来了龙口山,最期待的还是日出日落。 夕阳落幕,燃烧了天空的云彩,火红的天幕遮盖黑暗,宛如一幅栩栩如生的动态画作。 晚上7点,日落西山,夜幕悄然降临。 李元贞和黎曼雯来到食堂里用餐。道家虽然没有佛家那么忌口,但也吃得非常清淡, 这个点儿还在道观食堂吃饭的游客,一般都会选择在道观留宿,人数并不多,总共不到10个。 道观有专门的客房,但不是民宿酒店,男女必须分开住,而且住一晚上并不便宜,普通单间留宿都得500块起。 “什么啊,房价这么贵,还不能同居……”黎曼雯当时就不乐意了,拉着李元贞真挚道:“我们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李元贞摇了摇头,“来之前我们可说好的,白天你去哪儿玩我都陪,晚上我们必须在道观里留宿。” “可我一个人住,害怕嘛……”黎曼雯装作柔弱,连声音都变得嗲了起来。 “咦……”李元贞搓了搓臂膀起的鸡皮疙瘩,“黎大小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黎曼雯眼睛一瞪,“直男!钢铁直男!” 李元贞苦笑,“好了,你今晚就安心住下,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黎曼雯又白了一眼,”危险?能有啥危险?随便说说你还真以为我害怕啊?“ 李元贞没有再多说,以免引起黎曼雯的恐慌—— 对于普通游客而言,这里或许只是一座道观,但在李元贞的眼里,这间道观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罪恶, 黎曼雯太漂亮了,无论走到哪儿都能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有人窥探她的美,就会有人想得到她的美。 对于一个拥有法术的道士而言,想得到一个女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李元贞是个做什么事都无微不至的人,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单独留在这样一座罪恶的道观里,他肯定不放心。 “哎,你快瞧,那不是黄笠么?他怎么也来了?”黎曼雯突然指了指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黄笠和一帮亲戚走进食堂,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道士——男道士40岁出头,身材矮小,双颊无肉,留着八字长须,长得颇有些猥琐;女道士35岁上下,长得不算好看,但体态丰腴,颇有几分少妇的姿态。 李元贞拿出手机,翻开下午拍摄的“全家福”照片,再把它和黄笠身旁两个道士相比对,果然,他们就在其中。 12个道士,元龙,元宝,黄永年,这3个已经死了,窦骁也已尸解离开人间。那么活在人间的还剩8个,这8个当中就目前来算已经有3个露脸。还剩下5个没有出现。 李元贞拿起相机,偷拍下两个道士的照片。 两个道士把黄笠等人安排坐下,叫了几个小菜,随后便开始讨论起关于黄永年安葬的事情。 通过窃.听这几个人的对话,李元贞得知:男道士姓“吕”,外人尊称为“吕道长”,女道士“刘”,外人尊称她为“吕仙姑”。二人都是乾元观内院的长老。 “道长,道长你救救我们家孩子吧?我们家孩子被鬼给迷了!” 突然,一个女人的求救声打破了食堂的安静,所有人都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少妇,带着一个年龄8-9岁的小孩儿冲进食堂,娘俩儿径直走到了吕道长和刘仙姑的身旁。 有道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少妇身旁的孩子,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邪气,典型的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少妇穿着打扮非常朴素,听口音也像是南方人,她带着哭腔再次哀求,“道长,听说您们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会到外院来,我们娘俩从早上就开始在等您了,您神通广大,一定要帮帮我的儿子啊。” 说罢,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钞票,双手奉上:“道长,这是我的心意,您们一定要收下!” “我说,阿姨啊,你没看到我们在吃饭么?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等吃完饭再说?”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对娘俩,餐桌上的黄家人都有些不太高兴。 “哎,黄不能这么说,我们修行之人,应当以慈悲为怀,既然这位缘主有心相求,贫道自然竭力相救。”吕道长捋了捋胡须,一副悬壶济世的模样,询问道:“女缘主,汝家小儿是怎么惹上不干净的东西的?还请如实道来。” “这都怪孩子他爸啊!”中年少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小儿的头说:“我家男人是货车司机,半个月前意外出车祸死了……他生前最喜欢的就是他儿子,我这几天做梦天天都梦见他满身是血,说要把我儿子带走, 从那以后,我家儿子每到半夜12点就准时哭闹,而且每次哭就发烧到40c!我把孩子送去城里医院做检查,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可孩子的精神一天比一天模糊,原本他还是个白大胖小子,现在你瞧都瘦成这样了!” 中年少妇抹着眼泪,“我听人说乾元道观里的长老都是活神仙,就把孩子从华南带了过来……可谁料才刚下火车就遇到了骗子,把我身上唯一的两万块钱给抢走了,刚刚那几百块钱,已经是我最后的积蓄,” 说到这儿,少妇也顾不得尊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长,只要您大发神威,救了我家儿子,我给您当牛做马也愿意!” 按理说,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都应该赶紧把少妇扶起来。大家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下跪这种礼也太大了吧? 可吕道长和刘仙姑完全无动于衷,仍然保持着一种清高的姿态,甚至还有些享受受人跪拜的感觉。 吕道长捋了捋嘴上的八字胡,缓缓问道:“小儿名唤如何?今年几岁了?生辰八字多少?家住何方啊?” “我儿子叫邓康,今年8岁了,是腊月十八中午的时候生的。家住在华南长沛县东头村4组32号。”少妇赶紧告知。 吕道长掐指一算,眉头微微一皱,又抓起小孩儿的手掌瞥了一眼,连连摇头:“不妙,不妙啊……令郎生辰八字偏阴,又住在东南水乡沛县,恰逢家里有人横死,小儿年幼又魂体不定,若在3天之内不找出解决的办法,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啊?性命之忧!”中年少妇听到这4个字,当即就瘫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我儿命苦啊!我也命苦啊……” “哎,这位缘主你不要着急。汝家小儿虽有凶兆,但也不是不可以化解,”吕道长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符,轻轻那么一甩,黄符被引燃,他又找来一杯茶,将符纸溶入其中,用手指搅和搅和两下递到了小儿嘴边: “来,先喝了这碗镇邪避灾的符水。” 小儿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妈妈,这水好臭,我不喝……” “傻孩子,这是道长赐给的符水,喝了它你再也看不见爸爸了!”中年少妇也顾不得孩子反抗,掐住孩子的嘴巴就把符水往其嘴里灌。 “咕噜咕噜……”孩子边喝边吐,表情十分难受:“呜呜呜……妈妈,我不喝,我不喝……” “给我把它喝下去!喝下去!”中年少妇几经疯狂。 “我的天呐,这种场景我还以为只有在电影里才有,今天没想到看到真人真事了!” 黎曼雯把筷子往餐盘里一丢,拍桌子战起,大喝一声:“住手!”随后气冲冲地走向中年少妇。 届时,李元贞想拉也已经拉不住她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灵魂出窍 黎曼雯冲了过去,一巴掌拍掉少妇手里的符水,呵斥:“你是不是他妈妈啊?这种水哪儿能给孩子喝?万一坏肚子怎么办?” “这……”少妇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孩子一边干咳一边干呕,小脸蛋儿呛得通红,模样可怜极了。 “哟,这不是那个谁的女朋友么?咱们可真是有缘啊,竟然又在这儿见面了。”黄自立一脸色眯眯地盯着黎曼雯,淫剑又猥琐。 吕道长板着一张脸,显然刚刚黎曼雯的动作已经冒犯了他,他冷声开口道:“本道化的符水,比天池之水还要管用,你不让他喝下去,就会要了他的命!” “啊?道长!道长您再行行好,再施舍一张符吧?我这回一定让他全部喝下去!”少妇跪着走向吕道长,哀求道。 黄自立这时在一旁煽风点火,“阿姨,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你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么?吕天维!吕道长!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神仙,金口一开,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 今晚道长是看你可怜,才施舍你一碗符水,但可惜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黄自立瞥了黎曼雯一眼,摇头幸灾乐祸:“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儿子我看怕是难救了。” “道长,道长!你发发慈悲,再施舍一张符咒吧?我给您磕头啦!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死啊!” 少妇哀求着就要磕头,黎曼雯想去搀扶却被她狠狠推开,“你走开啊!我儿子要是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黎曼雯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突然一个结实的胸膛将她顶住,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嘲笑:“怎么?叫你别去你偏要去,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吧?” “要不是看小孩子可怜,我才不管这档子破事儿呢!”黎曼雯咬了咬嘴唇,看向李元贞:“你管管这些神棍啊,你看他们那清高的样子,完全不把人当人……” “他可不是神棍。”李元贞淡淡道。 吕天维是有道行的,最起码天人二衰,他给的符水也有一定驱邪避灾的效果。但眼前这孩子身上邪气很重,显然是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想让他恢复正常生活,必须驱除邪祟。 几百块钱就想让一个高高在上的长老驱邪?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那好吧,念你一片诚挚,本道就再施舍你一碗符水——” “哎,我看不必了。” 吕道长正要掏符咒,李元贞却抢他一步制止,并顺势抓走了桌子上那几百块钱, 李元贞把钱塞进了中年妇女的手里,笑着说道:“大姐,求神仙不如求医生。我刚好认识一名非常著名的儿科医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这……”中年妇女犹豫着,“可是我孩子已经去大医院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毛病啊。” 李元贞说道:“我这位朋友不仅是儿科医生,还是心理医生,孩子的内心其实就像是一张洁白的纸,很容易染上污渍,咱们通过科学的方法将污渍驱除,这样才能让孩子更好的成长。” 他顿了顿,抚摸着孩子头,可怜道:“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就今天喝符水这件事,令郎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释怀吧?” 小男孩儿带着哭腔,扯着少妇的袖子,用稚嫩的声音,“妈妈,我不想喝符水,我想吃饭,我饿……” 少妇的泪水再次决堤:“天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黎曼雯把少妇扶起来,“你可以不吃饭,孩子不能不吃啊,和我们凑一桌吧?” 少妇看着可怜的孩子,说了声谢谢,便和黎曼雯一起走回了餐桌。 “年轻人,这孩子的病,哪怕是再著名的医生也救不了,你的无知和傲慢只会害死他。”吕天维冷眼盯着李元贞。虽然只是小事一桩,但这里可是乾元道观,被李元贞这么一断,他颜面何在? “道长明见,我无心冒犯,只是看着孩子遭难心里难受,还请多多谅解。”李元贞口头上谦虚,语气中却充满了讽刺,他冷冷一笑,环视了一眼眼前的几个人,转身走回自己的餐桌。 孩子饿坏了,抱着馒头大口啃食,少妇也夹着菜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我看呐,孩子会这么瘦,就是因为长期没吃饭导致的。”黎曼雯好心地为这母子俩倒了两杯茶,“你们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谢谢!谢谢二位!”少妇拉着孩子一起道谢。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很晚了,吃完饭你们就在道观留宿吧,房钱我来替你们付。” 少“不用了不用了,您能不嫌弃我们同桌吃饭已经很好了,我们哪儿还能再花你们的钱住店呢……”少妇赶紧摆手拒绝。 “你就别推辞了,我也是华南人,老乡有难能帮则帮……更何况,你忍心让康康和你一起风餐露宿啊?” 李元贞说着,取出一张名片,一枚五帝钱,一并递给少妇说道:“这枚五帝钱有消灾辟邪的作用,你回去之后用红绳把它串成项链戴在孩子脖子上,记住了,一直到18岁成年之后才能取下来; 这张名片是我刚才跟你提到过的儿科医生的联系方式,你只要拨打上面的电话,把孩子的问题一五一十阐述,然后告诉他们是‘李元贞’特意吩咐的,不出30分钟就会有人上门来为你解决问题。” “这……这么神奇的啊?”少妇瞥了一眼名片上的电话,“1010110……怎么看起来像是派出所的电话啊?” 李元贞笑道:“大姐,派出所是110,这是1010110,二者差得远呢。” 都这个时候了,少妇也没有别的选择,收好名片和五帝钱,一而再再而三道谢。 晚饭后,已经晚上8点半。道观讲究“早睡早起,修身养性”,所以规定了9点半就要断电。 道观晚上也没有啥娱乐项目,游客们各回宿舍,准备休息。 “记得把闹钟设好,凌晨5点准时在山头回合,不许迟到噢,日出可只有那么一会儿。” 黎曼雯回宿舍前,再三强调。 李元贞回到男生宿舍后,一直待到9点半断电,然后悄悄地潜入了女生宿舍。 让黎曼雯一个人宿舍,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刚刚在食堂的时候,黄自立总是对着黎曼雯指指点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黄家这几位少爷,全都是色坯子! …… …… 此时,道观后院一栋独立的宅子里,黄自立拉着吕天维,带着恳求的语气: “吕道长,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那混血小妞我实在太中意了!” 吕天维轻哼:“黄公子啊,你知不知道,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你这么做,有悖道德,我帮你这么做,违背天道啊!” “吕道长,瞧您说的,我又不是去强.奸她,就只是元神出窍去玩玩儿,连痕迹都不会留下的……”黄自立咬了咬牙,拍着大腿说:“这样!吕道长要是能满足我今晚的心愿,我给你包个3万块钱的红包!” “哼!”吕天维甩了甩衣袖,冷声道:“我吕天维的法术又不是儿戏,就价值3万块钱么?” “那5万?” “不值。” “8万?” 吕天维还是摇了摇头。 黄自立一咬牙关,“10万!不能再多了!要是吕道长不同意的话,我就去找刘仙姑!” “哎……”吕天维秒变出一张笑脸,客客气气道:“黄公子见外了啊,刘仙姑是女人,他怎么能帮你去玩儿女人呢?10万就10万!黄公子请上床坐好,待贫道略施法术,让你元神出窍!” 黄自立迫不及待坐上床,“那个吕道长啊,元神出窍这个玩儿法,我也是在我表哥哪儿听过,这个会不会有风险啊?” “没什么风险,就是魂魄不能离开肉体太久,你记住在午夜12点之前回来就行。”吕天维又在黄自立掌心划了一道符咒,嘱咐道:“这道‘迷魂咒’用魂魄也可以使用,到时候你只要往那女人额头一拍,她就睡得跟死猪一样,随你怎么玩弄都不会醒。” 黄自立大声叫好:“嗨呀!可惜我没有那个资质,不然就真拜吕道长为师了!学的一招两式,那还不夜夜女人换不停?哈哈哈……” “坐好了!听我法咒!” 吕天维在黄自立眼前念叨了几句咒语,猛地一掌拍在黄自立眉心:“出!” 一道淡金色的魂体当即飞出肉身,黄自立看了看自己周身,又伸手要去触摸肉体,竟然直接从肉体中穿了过去, “嘿!神了!神了啊!我真的灵魂出窍啦?” 吕天维解释道:“魂体就是能量,只要不是特别密封的地方,都能直接穿过实物。” “啊?既然不能触碰实物,那我还怎么玩儿女人?” “你想用灵魂做到肉体的感觉,那恐怕是不行了。但你可以附身,或者驱使一些东西……总之,花样百出,你自己摸索。” “吕道长,会玩儿哦!”黄自立露出一个淫剑猥琐的笑容,转身迫不及待往屋外跑去:“那我去也!” “黄公子记住,午夜12点以前一定要回来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再杀一人! 第三百四十九章再杀一人! 乾元观里的宿舍是仿古建筑,就像电视剧里的宅院一样,木门,纸窗,房梁,古色古香…… 李元贞借溜进女生宿舍,潜入黎曼雯的房间,偷偷跳上房梁,默默守候这个女人的安危。 爬了一天的山,黎曼雯早已疲倦,在简单的洗漱后便上床睡去。仅床头一盏油灯善法着微弱的火光。 李元贞背靠房梁,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慢慢地品味,静静地等待。等到夜深人静后,再出去把道观内院一探究竟。 “呼……” 突然,门外刮过一阵不同寻常的阴风。 床头的蜡烛从火红色变成了萤绿色。有灵体出现了么? 李元贞直接开法眼,往门口一瞧,果不其然,一个淡金色的人影从门缝中偷偷溜了进来。那人影的轮廓,不是黄自立又是谁呢? 黄自立淫笑着,一边搓手一边走向床上的黎曼雯。黎曼雯睡得很死,完全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哼,真搞不懂,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跟着一个穷光蛋!” “谁告诉你我是穷光蛋了?” 李元贞突然闪现到黄自立身后,黄自立吓得猛然回头,可迎接他的却是一张“镇鬼符”。 黄符贴在眉心,黄自立当场动弹不得,魂体痛苦无比:“啊啊啊……” “现在知道疼了?”李元贞冷声嘲讽。 “你……你也是法师!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叫吕道长杀了你!” “哦?这么看来幕后主使是吕天维了。很好,很好……”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京都黄家的人,你敢碰我一根头发丝,就要你全家死光光!” “呵……”李元贞不屑一笑,掐住黄自立的脖子,冷声道:“实话告诉你,你三叔黄永年是我杀的,你表哥黄自强也是我弄废的,现在轮到你了,而下一个就是黄笠……你们黄家人总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 “咔嚓!” 不等黄自立把话说完,李元贞狠狠掐断了他的脖子,随之灵魂涣散,彻底消亡。 “哼,自作孽不可活。” 李元贞跳回了房梁,与此同时心生一计。他即刻元神出窍,飞向黄自立的肉体。 …… 李元贞很快便找到了黄自立逐渐发冷的肉体。魂魄一旦消亡,肉体也就凉凉。 李元贞“借尸还魂”钻入黄自立肉体,经过短暂的融合,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如果没算错的话,这是他第二次“借尸还魂”了。第一次是重生在秦东的身上,随后便有了这一系列的故事, 此刻,回想起重生后的那些往事,还真觉得匪夷所思。 现在他既然已是黄自立,那么在内院也就来去自如了,正好满足了他今晚的目的。 乾元观的内院要比外院大不止好几倍,内院的建筑并不多,但每一栋都有独立的院落,应该是分配给长老们的住所。 在黑暗的内院中,哪栋房子亮着光,哪栋房子里就有人。 李元贞走出房子后,把四周的概况扫视了一遍,发现距离50m远的另一栋房子里亮着光,于是他放慢脚步,屏住气息,悄悄往院子靠近, 走到院门前时,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他迅速翻过院墙,来到房外一扇窗户旁,透过隙缝往屋里打量—— 房间里点了两根蜡烛,火光十分微弱,但仍然能看清楚黄笠和刘仙姑。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关系斐然。 黄笠和刘仙姑跟前,摆放着一具用白布遮起来的尸体,白布被血污侵染成了暗红色,可想而知布下尸体的惨状。 “仙姑,我三叔的尸体真的失去作用了么?”黄笠紧皱眉头,盯着尸体,既无奈又愤怒。 “这还是尸体么?这分明就是一坨烂肉,喂狗,狗都嫌它臭,”刘仙姑捂着鼻子,一脸厌恶,随后她又责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具尸体都扶不住?” “我这……这……唉!都怪阿强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非要做什么电动轮椅!”黄笠懊恼地摆了摆手,“害!算了算了,他死成什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杀了他!” “他是被枪杀的,你应该去找警察才对。” “警察?我敢么?我现在看到警察就头疼!” “怎么?” “前段时间你不是帮我搞死了一个韩国女人么?竟然有个警察在调查这件事!而且好像已经快查到我头上了!” “呵呵……黄公子不是一向胆大心细么?就为这件事苦恼么?”刘仙姑忽然变得妩媚起来,她扣住黄笠的脖子,笑道:“那个韩国女人明明是出车祸自杀,又管你什么事呢?仅仅因为你跟他上过几次床?现在的警察该不会那么笨吧?何况你还是高能投资的接班人。” “但那个警察就是tm不识趣!半个小时前我才接到信息,我私自投资的一家借贷公司被他给端了!间接害我损失了几百万!” 黄笠气得满脸通红,“要是我没有足够的资本扩大股份,怎么在集团里稳固地位?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好啦好啦,不就是个小警察么?你待会儿把他的住处发给我,我帮你搞定他。”刘仙姑说着就在黄笠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扭扭捏捏开始调情。 黄笠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你一定要格外小心,最近发生的这一连串怪事儿,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好像就有那么一个人在暗中跟我作对似的!妈.的,事事不顺……” “你放心,我向你保证,3天之内,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刘仙姑媚笑着,缓缓跪了下来,“来,我帮你灭灭火……” 接下来,二人在屋里做起了不可描述的事。 真是奸.夫.淫.妇! 李元贞越发觉得这座道观恶心了,他掏出手机,偷偷录下了一段不可描述的画面,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随后,他翻出院墙,打算再到其他建筑里看看,可还没走两步,远处便传来了一个人的问候: “黄公子,你跑哪儿去了?” 吕天维走出黑暗。 李元贞赶紧学着黄自立的语气,“刚刚表哥找我有事,我就过来了,现在没事了,正准备回去呢。” 吕天维投来质疑的目光,“你那么快就玩完儿了?” 李元贞挠了挠头,“是啊,其实也没啥好玩儿的,看得见又摸不着……” 吕天维也没过多怀疑,而是淡淡说道:“如果黄公子愿意多加钱,贫道可以再破例施法,给那女人种个‘情人蛊’,到时候她就会对你爱得死去活来,而且百依百顺呐!” “哦?吕道长还会下蛊啊?” “呵,这世上就没有我不会的法术。”吕天维傲然笑道。 李元贞内心不屑,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他转而一笑:“钱这种事,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吕道长,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回屋再谈?” 二人一起回屋。 吕天维回屋上楼了一趟,下来是手里还捧着一只青花瓷罐,他得意拍了拍罐子,“黄公子,我这罐子里养着一只宝贝,只要用男方的血养它3日,然后再让它去咬一口你看上的女人。它就会迅速在女人的体内产下一颗虫卵,到时候我再教你一招唤醒蛊虫的技巧,女人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啦!” “哇?真有这么神奇?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李元贞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假意要割手放学,实则慢慢靠进吕天维。 “且慢!”吕天维突然后退。 李元贞眉头一皱,难不成这老狐狸发现了什么?何不速战速决?而就在他要抢先动手时,又听吕天维笑道: “价格都还没谈拢,黄公子怎么就开始放血了?” 原来这老狐狸要先谈钱啊! “吕道长啊,我俩谁跟谁?爽快点儿,你就说个数吧!”李元贞催促道。 吕天维比出一根手指头:“一百万!” 所以说,为啥这些道士心术不正呢?随便施个法术就有一百万,够普通人打工20年了! “好好好!一百万就一百万!” 李元贞满口答应。吕天维喜笑颜开,主动靠近李元贞,“黄公子这么爽快,那我也卖关子了。你每天按时按点给这蛊虫喂3滴血,3天之后就能种虫卵了。” “好,好……好!” 李元贞说到最后一个“好”字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捅向吕天维。 吕天维早就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哪儿能反应得过来? 水果刀刺进吕天维心脏! “你——” 李元贞捂住吕天维的嘴,把他摁在了墙上,手中的刀狠狠一扭,把吕天维的胸口剜了一个大窟窿! 吕天维当场暴毙! 但修道之人都有元神,肉体死了,元神出窍再寻肉体既可重生! 就在吕天维肉身死亡的刹那,一缕元神几欲从天灵脱逃! “逃?往哪儿逃!” 李元贞一巴掌拍向吕天维的天灵盖,瞬间遏制住了吕天维的元神!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死吧。” 李元贞加注一道元力,吕天维元神痛得嘶声大叫: “掌门!救我!掌门!救我!” “谁也救不了你!” “嘭!” 吕天维的脑袋和元神同时炸成了粉碎。 李元贞即刻元神出窍,摆脱了黄自立的肉身,飞向本尊所在的女生宿舍。 第三百五十章 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李元贞元神刚走不过10秒,4个衣着各异的道士破门而入,在看见房中的惨相后,所有道士都皱起了眉头。 4个道士,3个长相老成,留着青须,分别穿着紫袍,青袍,绿袍。另外一个长相颇为年轻,40岁出头,穿着一身唐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紫袍老者乃乾元观主,元宏真人。 青袍老者乃乾元观大长老,元空。 绿袍老者乃乾元观二长老,李白石。 唐装中年人为乾元观6大长老之一,名叫做孔儒。 屋子里的惨状是:黄自立握着水果刀,插入了吕天维的心脏,吕天维掐住黄自立的脖子,二人双双倒地,全然没了生机。 “此事,非比寻常。”元宏异常冷静。 孔儒却勃然大怒:“真是胆大包天了,连吕长老都敢杀!” 元空皱眉道:“以吕道长的本事,一个毛头小子杀得了他么?何况即便他肉身损坏,也可以元神出窍自报。很明显是其他术士蓄意杀人。” “哼!究竟是谁!敢潜入我的乾元观杀人!我定要将他找出来,抽筋剥皮,挫骨扬灰!”李白石怒道。 “你在这儿大发雷霆有什么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封锁整个道观。那人即便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不可能这快就逃出道观!”元龙说着,便招呼道:“李长老,孔长老,你们去召集道观里所有弟子,封锁山门,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李白石和孔儒分别应了声,匆忙离开了房间。 元宏和元空二人则留在了房中。 “师兄,你闭关这几年,有很多事情我都没告诉你,其中就包括前阵子‘地仙盟’冥王的来信,”元空顿了顿,缓缓说道:“据说在华南一代,崛起了一个叫做‘妖灵调查局’的组织,专干斩妖除魔的事儿……” “哦?斩妖除魔?现在听起来可真是个新鲜词,”元宏不禁一笑,又问道:“那这么说来这个妖灵调查局初衷也不坏,他与此事又有何干?” “师兄啊,有几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主要是怕影响到你闭关。”元空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有事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我元宏修道近500年,早已心如止水,谁还能惹我生气?”元宏语气平淡。 元空这才说道:“元宝,元龙,以及黄永年,还有在西南北山开矿的蓬莱真人,全都无辜身亡,还有窦骁也已经失踪很久了……” “什么!你说什么!” 元宏原本心如止水的矜持,顷刻间化为乌有,他震怒,更是难以置信。 元空苦涩道:“还不仅是他们,据说连‘地仙盟’也已经垮台了,万妖会也死了很多人……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那个叫做‘妖灵调查局’的组织。” 元宏坚决摇头:“不可能!我二位师弟都有衰劫道行,黄永年和蓬莱真人更已达到天人第二衰!窦骁更是完美匹敌天人三衰的实力……放眼整个人间,杀得了他们的人屈指可数!” 元空摇头叹气:“但他们的确是死了……” 沉默。 元宏沉默了半分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继而又问道:“你确定他们是被那个什么‘妖灵调查局’害死的?” “很大一种可能是。” “那你怎么不去帮他们报仇?普天之下,还有我三一道会手刃不了的敌人么?”元宏隐隐有些发怒。 元空摇头无奈:“师兄你有所不知,现在华南和华东这一代情况非常特殊,那里所有妖怪似乎都已经被归化,况且你也看到了,那么多长老和妖怪都死在了他们手里,实力非同一般!我们哪儿敢轻举妄动?” “放屁!” 元宏再也兜不住怒火,大喝道:“你立马动用所有关系,利用所有资源,去把师弟的死因调查清楚!如果师弟和长老的死都与妖灵调查局有关,那老夫就亲自出关去解决!” “师兄你消消气,你有五衰在身,不应该为这些琐事操心,一切都交给我来办吧。”元空安慰道。 元宏咬着牙,愤恨不已,“可恨!老夫身强体壮时,谁敢在我面前撒野!可惜!衰劫缠身,不得不闭关修炼,才让这些鼠辈钻了空子!敢杀我师弟,弑我门徒!我必让他血债血偿,诛其三族!咳咳咳……” 他越说越激动,竟咳出一口浓血! “师兄,动怒伤身,我扶你回去吧。” 元空扶着元宏走出房间。 …… 另一边,女生宿舍。 李元贞元神回窍,急忙跳下房梁,唤醒黎曼雯:“黎小姐,快醒醒,我们该走了。” 黎曼雯迷糊睁开眼睛,看见是李元贞,“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男生宿舍么?” “这个等下山后再解释,现在我们必须得走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李元贞从床上把黎曼雯抱起,从宿舍窗户跳了出去。道观里有很多奇人异事,他不敢使用神行步和法术,全靠脚下轻功,来回穿梭在各大建筑之间。 与此同时,道观里开始吵杂,特别是内院方向,已经恢复了电力。 “发生什么事了?”黎曼雯紧张道。 “我杀了人。”李元贞淡淡说道。 黎曼雯大惊:“啊?你……你杀了谁?” “黄永年,吕天维,黄自立,”李元贞语气仍旧平淡,“他们三个只是暂时,以后还会更多。” 黎曼雯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多质疑,而是贴近这个男人的胸膛,“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李元贞即使不用法术,上层的轻功也足以突破层层关卡。没几分钟他就跳出了乾元观,但他并没有直接走下山的路,而是来到陡峭的侧峰, 越陡峭,就越垂直,到达山底的速度就越快! “你……你干嘛!你杀了人想跳崖啊?”黎曼雯看了一眼万丈悬崖,吓得浑身哆嗦,紧抱着李元贞的脖子。 李元贞抬起脚,晃了晃自己的鞋子,“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么?” “什么……牌子?” “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失重的感觉瞬间从脚跟窜上头皮,耳旁的风声“嗡嗡”作响。李元贞脚尖轻点镶嵌在悬崖上的突兀石块儿,即使抱着一个一百来斤的女人,同样身轻如燕,动荡自如。 十一步!从主峰顶跳到了矮峰上! “快下来,我们落地了。”李元贞要把黎曼雯放下, “哎哟,不行,不行不行!我腿软了,走不动的。”黎曼雯闭着眼睛,一个劲儿摇头。 李元贞只要再次扛起她,往停车场里跑。 整个龙口山都是乾元道观的地盘儿,必须离开了龙口山风景区才算安全。 李元贞开着甲壳虫,往山下疾驰。 “不好意思了,下回带你去崂山看日出。”李元贞点上一根烟,淡淡笑道。 “在华夏,杀人可是会被判……很重的刑的。”黎曼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你放心,我做事,天衣无缝,而且他们都是坏人,该死。”李元贞又把自己手机递给黎曼雯,吩咐道: “打开联信,找到宋君威,举报乾元道观出现了凶杀案。杀人者是黄氏家族的黄自立。然后把相册里的第一条视频发给他。” “杀了人,还主动报警,真是生平第一次见……”黎曼雯嘀咕着,按照吩咐给宋君威发信息,“这条视频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像……” 她好奇地点开视频,等了几秒,一阵让人脸红的画面和声音传了出来, “我勒个去!好劲爆!” 她赶紧.合上手机,红着脸看着李元贞,“你确定这个要把这个发给宋警官?”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烟,淡淡说道:“黄笠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乾元观也并非明亮高洁,他们的丑恶应该公布于世。” “你这是要把黄家和道观搞垮的节奏啊。” “人都没死完?怎么搞垮?只有坏人死绝了,社会才会清白。” …… 视频刚发出没3分钟,宋君威打了来了电话: “喂!老兄,你有没有搞错啊,又闹出命案了?” 李元贞语气淡然;“人又不是我杀的,你激动什么?” “你到底想干啥?” “你想个办法,把视频曝光出去,制造社会舆论,让黄笠身败名裂,让乾元道观失信。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你简直是疯了……” “对了,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黄笠已经盯上你了,这几天你最好把枪背在身上,尽量不要出警局。” “我现在就在外面执行任务,怎么?他敢来杀我?” “你在哪儿?在干什么?” “我在京明高速路口,这两天抓了几个网贷窝点,经过询问后全都指向了一个叫做‘黄正吉’的人,黄正吉就是网贷公司的幕后投资者;他也姓黄,所以我猜测这件事情也许和黄笠有关。” “你猜对了,据我得知的消息,黄笠为了能提高自己在高能投资的股份,背地里干了很多见不得人买卖,其中就有借贷公司;包括前段时间出车祸的金惠美,她很可能是无意间知道了黄笠的生意因此才被灭口。” “我靠,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问你,今晚蹲点有把握么?” “那必须有啊!现在飞机,火车都已经实名制,他只能自己开车离开。我通过他同党联系到了他,约定今晚12点后上高速,现在还有20分钟就到点儿了。”宋君威语气肯定。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犹豫了几秒钟,方向盘猛地一打,驶向京明高速路口。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大众撞奔驰 李元贞并没有把车开高速收费站,而是绕过收费站停在了前面约3km的一个匝道路口上,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像是在上演警匪片似的。”黎曼雯瞪大眼睛盯着来往的车辆,比李元贞还要全神贯注。 “对了,关于上次从沙漠里挖出的‘黑色晶石’,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研究成果。初步判定,它是一种来自于外太空的矿石,上面储存着暗物质能量,等质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可以扭曲次元,在静止的空间中达到意义上的‘永恒’。”趁着等待的时间,李元贞分享起有关实验结果。 “你能不能说得通俗点儿,我是考古学专家,不是物理学专家。”黎曼雯一头雾水的模样,竟然有些呆萌。 “简单来说,它拥有扭曲时间的能力,或许可以穿越时空。” “那就是空间虫洞呗!” “性质差不多,可这种晶石似乎更有定向性,也就是说,它不能胡乱穿越,而是有固定的穿越地点。” “越说越迷离了,难不成话能穿越到阴曹地府?” 黎曼雯随口一说,却得到了李元贞的赞同:“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哈?” “我猜测,这种黑色晶石是构架通往灵界的桥梁!” “嗯……有假设是好事儿,有假设就要努力去证明自己的假设,加油……我期待你有一天能……呃,穿越到阴曹地府去……鬼才相信这世上有阴曹地府。” “但我告诉你,这世上真的有‘阴曹地府’。它们是灵魂的最终归宿。”李元贞说道。 黎曼雯捧着脸,痴迷看着李元贞,“李大法师,你说的每个故事我都无条件相信。” 李元贞笑了笑,指着天外说道:“人的灵魂是一种特殊能量,人死之后灵魂飞升天际,打开一条通往灵界的通道,我们道士称之为‘阴阳往生路”。” “你咋知道?你难道走过?”黎曼雯问道。 “我还真走过。”李元贞顿了顿,说道:“300年前,我被妖王打死。元神出窍后,莫名其妙就从古代穿越到了现代……我穿越的那条通道,很可能就是‘往生路’的一种,但也许因为我是修道之人,元神所负载的能量要比灵魂更高,所以我没能去到灵界,而是穿越到了21世纪的现代。” “你……你是说……你是从300年前穿越到现代来的?”黎曼雯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惊奇。 李元贞点了点头,“没错。” “哇!那你岂不是和塔雅,还有雍王他们是一个年代的?我的天呐……”黎曼雯兴奋到狂热,她转身骑在了李元贞的身上,捏捏脸,揉揉腿,这瞧瞧,那摸摸: “古董啊,老古董啊,还是鲜活的……” “你在家里,还没把塔雅研究够么?”李元贞笑道。 “她就只是个西域来的小姑娘,哪儿能和你这个在大燕王朝生活过的人相比?喂喂喂……你告诉我,以前的大燕王朝是什么样子的?究竟是不是‘以胖为美’?还有,你去过真正的‘长生殿’么?你见过皇帝没有?还有还有……” 或许这就是考古专家的痴迷,黎曼雯就像个小姑娘一样,缠着李元贞问不完的问题。 “考究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实践,要我说你还是先把这些肚子先憋回肚子,等我修为再高深一些,找到了穿越时空的渠道,带你穿越回大燕王朝,你自己去感受一下。” 现在是蹲点的时间,李元贞哪儿有心思去回答这些问题?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你真的愿意带我穿越到古代?”黎曼雯三番五次确认。 李元贞笑道:“不能是假的。” “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跟定你了!”黎曼雯狠狠地在李元贞的脸颊上咗了一口。 “叮叮咚咚……” 宋君威突然来电。 “喂?” “你在哪儿呢?!黄正吉直接从收费站冲了出去!我们正在后头追!他开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号是京b438438!” “放心吧。他跑不了。” “你小心点儿,车上不止黄正吉一个人,我怕他们有家伙事儿!” “知道了。” 李元贞挂断电话,转手递给黎曼雯一把手枪,“你下车,在路口等着,待会儿我把他那家伙逼停,如果他们手里有家伙,你毫不犹豫开枪!” “可是……这……这……你想干嘛?”黎曼雯表情紧张。 “下车!”李元贞呵一声。黎曼雯自知时间不等人,急忙下车,按照拟定的计划在路口处等待, “呃……歹徒跑了就跑了,你别玩儿命啊,下星期你还有足球比赛呢!” 招呼间,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开着远光灯,飞速冲了过来,时速恐怕达到了180迈! 李元贞咬紧牙关,发动甲壳虫,做好准备弹射的动作。 大众和奔驰,谁的头更硬? 当然了,180迈的速度相撞,谁都不能幸免? 李元贞没有犹豫,算准奔驰到来的时间,猛踩油门,甲壳虫飞窜而出—— “嘭!” 夜空中窜过一道流影,甲壳虫就像一颗炮弹,不偏不倚恰好撞在了奔驰轿车的尾箱! 甲壳虫瞬间熄火,停在了路中央,奔驰并没侧翻,而是旋转了7-8圈,最后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护栏上。 撞击实在太猛烈,李元贞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 “李元贞!李元贞你没事吧?!”黎曼雯趴在车窗口,不停地呼唤。 李元贞拍了拍发麻的脑袋,指着奔驰轿车上走下来的几个人,“你别管我,我死不了,你去把他们搞定了……” 奔驰车走下来3个男人,摇晃着身体往一旁的小树林钻! 黎曼雯举枪大喝:“全都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你们两个废物,跑你妈呢!老子花钱雇你们是让你们帮我挡子弹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冲身旁两个手下大骂,与此同时,他猛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啪啪啪……” 对着黎曼雯连续射击!另外两个手下,也摸索着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砍刀,怒吼着冲向黎曼雯。 黎曼雯躲在甲壳虫后和小胡子男对射,但距离相隔百米,子弹并不能准确命中,很快,手枪弹夹告捷,而此刻,两个拿着砍刀的手下也相距她不足20m。 “混蛋!一群混蛋!”黎曼雯怒火中烧,扔掉手枪就冲了上去。以她柔道黑带的实力,对付两个出了车祸的亡命徒绰绰有余。 李元贞终于缓过神来,急忙掏出一把m95狙击枪,瞄准即将逃入树林的黄正吉—— “轰!” 一声巨响,黄正吉瞬间没了一条左腿! “哎哟!我的妈呀!我的妈……呀……”两声惨叫未完,黄正吉彻底痛晕了过去。 黎曼雯也轻轻松松将两个歹徒打趴在了地上,嘴里直喊:“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战斗结束后,宋君威的警车姗姗来迟。下车后,第一句抱怨便是: “妈.的,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家伙开的车,我tm油门踩到底了都追不上……” “你赶快把他送去医院,不然他很可能撑不到天亮。”李元贞指着远方躺在地上的黄正吉说道。 宋君威让警员对黄正吉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包扎,随后分了一辆警车送它去最近的医院治疗。 “你们把人盯紧了,黄正吉是重要犯罪嫌疑人,他绝对不能出意外!”临走前,宋君威特地嘱咐警员。 “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去医院守着,他如果真是黄笠的同伙,他很难活到离开医院的那一天。”李元贞提醒道。 宋君威叹了口气,却是带着笑容,“要我说这事儿还得怨你,他那条腿都烂成渣了!你是安了地雷给他踩么?” “如果不是我和曼雯,你能抓着他?你就该给我们搬个‘三好市民’的奖章。”李元贞说道。 宋君威笑着递过来一根烟,又看了一眼黎曼雯,“这位大美女,是你女朋友啊?” 李元贞也笑看着黎曼雯:“大美女,要不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黎曼雯翻了个白眼,指着被撞得惨不忍睹的甲壳虫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谁来赔我的车。这车可是要20好几万呢,而且我已经对它产生了感情……” “这车拿去修理还不如重新买一辆……明天,明天我带你去逛4s店,50万以下的车随便挑。就当是你今晚英勇表现的奖励。”李元贞豪爽道。 黎曼雯:“那还差不多……” “宋警官,明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有人会来杀你和黄正吉,到时候你要小心了。”李元贞转过来提醒宋君威。 宋君威摇头一笑,“你肯定不会看着我被人杀的对么?” “明晚,医院见。” 李元贞摆了摆手,和黎曼雯坐上警车,就此离开现场。 …… 第三百五十二章 点球大战 第二天一早,京都各大媒体都炸开了锅,关于高能投资,黄氏家族,乾元道观的舆论满天飞。 李元贞还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媒体资源,给本已烧起的大火再添了一把猛料。隐藏在资本中的邪恶,逐渐浮现于人世。 上午,李元贞回到了宿舍,他答应过几个室友今天练球,就绝不会食言。 可谁知才进入宿舍,气氛压抑得不同寻常。 向俊豪坐在板凳上,头上缠着一卷绷带,左翼和蔡康脸上也都有些淤青。 “老李,你回来了?”向俊豪下意识打招呼,勉强露出了个微笑。 李元贞点了一根烟,皱眉问道:“你们的伤,怎么回事?” “哎呀,没事儿,就是昨下午练球的时候有点儿身体解除……踢球嘛,有点儿小动作很正常的啦。”蔡康走过来,拍了拍李元贞的肩膀:“话说,你小子可以啊,一个转校生竟然把咱考古系的系花儿泡到手了!蔡某愿称你为最强!” “别贫了,都让人打成这样了还身体接触呢?快说,是谁干的!”李元贞认真道。 亲情,友情,爱情,是每个男人都不能触碰的禁忌!这三个室友,都是出了名的老实,能跟他们动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儿! 左翼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也没啥,咱们昨天组织去操场练球嘛,遇到校队那帮家伙了,就是因为一些场子的事儿,不小心起了冲突……” “占场子这种事也只有小学生才干的出来吧?能考上这所学校的应该素质都挺高的啊,”李元贞勾过向俊豪的肩膀,问道:“豪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唉……”向俊豪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因为你昨天和黎学姐在学校里官宣了嘛?你要知道,咱们历史系,考古系,中文系,所有文科类的院系都有很多黎学姐的追求者,你这从外地来的小子,突然出现,横刀夺爱!” “嗯……横刀夺爱,这个词我喜欢。”李元贞揉了揉鼻子,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向俊豪继续说道:“刚好历史系里有个叫做‘刘楷’的博士生,追了黎学姐整整6年……这个刘楷又是足球校队的,昨天我们几个就在球场上和他们碰上了,一见面他就挑衅咱,骂你挖墙脚,是小白脸啥的……我当时就来气了,就带着哥儿几个和他碰了碰……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李元贞想笑又不想笑,就他这几个室友,眼镜厚度加起来能当放大镜了,还跟人硬碰硬呢? “我们这后来一想想,的确当时也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刺激到了刘楷。大家都是兄弟院系,不应该那么冲动,”左翼说道:“等下周踢完友谊塞,吃饭的时候咱们再互相道个歉,这事儿就了了。” “了了?”李元贞眉梢一挑,“你们被人家打了啊。还憋着呢?这事儿玩不了,对方肯定也没完没了。” “了了,了了吧,再冲突下去,弄个处分就不好啦!”蔡康也过来相劝,“反正咱学校有好几个足球场呢,也不跟他们争,就算要报仇,也在下周球赛里见。” “我靠,北方爷们儿也怎么怂?”李元贞摇了摇头,但这也并不是啥大事儿,大学生嘛,都是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点儿冲突也很正常。 “你还能不能踢了?咱练球去?”李元贞拍着向俊豪的肩膀问道。 “能啊?咋不能,只是不小心被踩了一脚,没啥大事儿的。”向俊豪拍着胸脯张罗道:“走走走,换上衣服,咱现在就去踢几脚,看看咱老李的腿软了没!” “我要是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一到星期六日根本就下不了床的!” “这就印证了那句‘少年强则少女扶墙,少女强则少年躺床’,哈哈哈……” “对了,老李,比赛那天你一定要把黎学姐叫过来给我们当啦啦队啊!这样咱们踢球才有动力!” “好好好!ok!no趴本!” …… 为了不再引起争端,室友们专门绕到西边操场进行训练。 除了李元贞和3个室友之外,还有3个本科生也响应了号召,但态度都非常懒散,甚至还有穿休闲裤来踢球的。 “向学长,我这休闲裤拉伸度可好了,你好,可以跑可以跳,踢踢球没啥问题的。” “我靠,就你们这个态度,还想踢赢历史系?” “咱们不是重在参与嘛?根本不可能踢得赢的好吧?” “我觉得都是现在那些小鲜肉男明星带的歪风邪气,当代男青年,就没有一点儿血性的么?” 总共来了7个人,其中5个都戴着眼镜儿,还有一个穿休闲裤的…… “行了行了,先做5分钟准备动作,再搞3000m体能!兄die们,都给我提起劲儿啊,下周的友谊赛,历史系的妹子们都会来参观的哦!不展示你的雄风,哪儿来的女朋友!” “加油!” 考古系足球队刚喊出一句口号,便被随之而来的不屑声打断: “加什么油?92还是95?还是98?” 一队身穿白色皇马球服的学生挺进操场,一个个趾高气扬,十分嚣张。 “他们怎么来了?”向俊豪皱起眉头。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历史系的?” “不止,还有几个校队的,你瞧见了么?走在最前面,那个留着马尾辫的家伙就是刘楷。”向俊豪微微抬手指了指。 刘楷长得很有艺术范儿,不仅扎着马尾辫,还留着一轮络腮胡,人高健壮,很有成年男人范儿,一看就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但老实说,黎曼雯并不适合他。黎曼雯虽然给人第一印象是个开放的女人,但其实她很保守。保守的女人一般都不喜欢太前卫的男人。 “这帮人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吧?这么小肚鸡肠么?”蔡康愤愤不平,“要不咱们换场子吧,别和这帮人倔了。” “除非你包个私人球场,不然他们还会来踩咱们的。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话虽这么说,对面十六七个人,考古系才七个人,战斗力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刘学长,没必要这么欺负人吧?我们已经不跟你们计较了,你还跑来球场捣乱?是不是要我告上院领导你才开心?”向俊豪昂着脑袋,威胁刘楷。 “嗤……告老师啊?”刘楷一脸不屑,“你去告啊,这里又不是私人球场,你练你们的,我练我们的,谁碍着你了?看不习惯可以换场子啊。” “你——” “让我来。” 李元贞拉下向俊豪,走到刘楷跟前,大大方方,“妞儿是我泡的,你想怎么着?” “你就是那个从华南来的研一新生?!”刘楷当即攥紧拳头,“你知不知道,挖人墙角很可耻?” “学长,你讲点道理嘛,黎曼雯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何来挖墙角一说?”李元贞讽刺问道。 “你懂什么!我和曼雯只是目前为了学业,所以才暂时以朋友关系相处!等我们博士毕业后,我们就会在一起的!” 刘楷激动得口水都喷了李元贞一脸。 李元贞倒是挺可怜眼前这人的。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喜欢你,何必让你等6年呢?事实就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只配做朋友,连备胎都算不上。 当然,这种杀人诛心的话李元贞没有当着刘楷的面说,免得到时候真动手打起来。 李元贞拾起一枚足球,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刘楷说:“这样吧,今天恰好在球场碰见了,咱们就用足球的方式来解决恩怨,怎么样?” “你要跟我比足球?嗤……简直自取其辱!”刘楷不屑了一声,“好啊,你要怎么比,规则呢?赌注呢?” “没必要太复杂,咱们就比点球吧?攻防换守,一人3颗球。你要是输了,就给我室友道歉,我要是输了,就离开黎曼雯。怎么样?”李元贞说道。 “老李,没必要,真没必要……”向佳豪想上前阻止,李元贞却拦住了他,“没关系,我包赢。” “好!这可是你说的,在场的各位都听见了!你输了,就和曼雯分手!”刘楷满脸春风得意。 很快,比赛双方来到了球框前,李元贞先当射手,这样只要踢进3颗球,再扑出一颗球,他就能快速赢下比赛。 “老李,加油啊!”室友和队友们都为李元贞捏了一把汗。 李元贞从容地站上罚球线,冷冷地盯着刘楷,“那我要开始了?” “哼,我一只手都能把你的球扑出来!” “好,这第一颗球,是为向俊豪的!” 李元贞千米之外都能狙杀敌人,几米的球框又算得了啥?指哪儿打哪儿! 他脚下稍微一用力,足球就跟炮弹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刘楷的额头上! 刘楷怎么也没想到李元贞的脚力这么大,一脚直接被砸懵,还不仅如此,足球回弹进了球网。 不仅要砸你,还要进球!这叫做“一箭双雕”! “好!好!好!” “wc!没想到老李的脚法这么准!” “这tm不是故意往人身上踢的?” “你这话说得真搞笑,门将要是不和足球身体接触,怎么扑救?” 看戏的双方相互争辩起来。 “都别吵了,这球算我的,再来!我不信你运气还能有这么好!”刘楷揉了揉发肿的脸颊,再次摆出扑救的姿势。 “你想为爱而战?估计还得再练练……这一球,是为了蔡康。” 李元贞再次出脚,足球准确命中了刘楷的胸膛。但由于力道太大,刘楷抱着球后仰摔到了球框里! 第二颗球,依旧有效! “牛逼牛逼!公屏666走起来!” “天神下凡,如有神助,梅开二度!” 队友们疯狂为李元贞打call。足球队的一行人也被李元贞的脚法给惊艳。 明白人儿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家伙,球技超群。 “再来!再来!老子不信你三颗球都能进!”刘楷把足球扔给李元贞,气得满脸通红。 “你猜对了,这第三颗,是为了左翼。” 李元贞随即踢出第三脚,足球先砸向横杆,随后快速回弹,给了刘楷屁股重重一击! 刘楷飞身摔了个狗啃泥,足球则准确滚进了球框。 “三连绝世!帽子戏法!” “哈哈哈……下星期的友谊塞,咱们考古系赢定啦!” “话说……这位李学长,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足球社呀?我们足球社就缺你这样的神射手!” 不仅队友欢呼雀跃,连足球队也抛出了橄榄枝。 “比赛还没有结束呢?现在换我当门将,你来当射手。不过下一颗球,只要被我扑出去,你就算输了。”李元贞就静静地站在门框前,也没摆什么pos,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你别得意,门将又不是我强项,咱们在射球一见高低!” 刘楷卷起了裤子,露出他那结实的大腿,使出浑身的力道,想要一雪前耻! 可惜,王者遇见了挂逼,根本不在同一竞技水平。 在李元贞的眼里,足球飞行的速度几乎放慢了10倍,他看准路数轻轻一抬手,足球被精准弹出框外。 赢了,就是这么轻松。 刘楷扣着头皮,痛苦地跪在地上,“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我希望你认清现实,不要在做舔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李元贞冷冷盯着刘楷,再指着队友们,喝令道:“现在,履行你的承诺,向我的队友道歉,然后,滚出足球场!” “好……对不起!”刘楷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道歉,“点球虽然输了,但下个星期的友谊赛,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罢,带着足球队离开了操场。 第三百五十三章 喋血医院 李元贞点球赢了刘楷,考古系的士气徒然猛增,队员们都看到了赢球的希望,训练得更加卖力。 下午,训练结束后,李元贞如约带着黎曼雯去了4s店。 车是代步的工具,有了车去哪儿都会方便很多,于是,他自己也买了一台h5轿车,黎曼雯则要了一辆特斯拉。 办理完手续,缴纳了定金,从4s店出来后已是傍晚。 随便吃了个晚饭,黎曼雯自己回家,李元贞则开车新车前往第三人民医院。 宋君威和两个警员守在病房外,无聊地刷着小视频,一脸疲惫的姿态。 “怎么?他还没醒?”李元贞透过门窗看了一眼房中插着呼吸机的黄正吉,问道。 “我怀疑这家伙是故意装睡的。昨晚就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今早就转到了普通病房,但就是不醒来。”宋君威说道:“在没确保他意识清醒前,我们也没办法把他带回警局啊。” “你们守在医院外的这段时间,可有其他人过来探病?”李元贞问道。 宋君威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一个人也没有。”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7点半,“嗯……可能还得过一段时间它们才会现身。” “它们?鬼啊?妖怪啊?”宋君威推了推鼻梁上的探灵眼镜,问道。 “这个不好说,但也说不定。总之肯定不会是常规的东西。”李元贞说着,又招呼道:“我看你们也挺累的,不如先下去休息一下,等晚上11点再过来蹲。” “你早点儿来,也不至于让我在医院里守一天了,连口热饭都没吃呢。”宋君威伸了伸拦腰,就要从椅子上站起, 李元贞一把摁住他的肩膀,笑道:“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就少了一只诱饵了。” “我靠,感情你是在利用我啊?”宋君威使劲儿地揉着鼻子,有些苦涩。 “这把剑给你防身。”李元贞把青釭剑和几张辟邪符一并交给宋君威,又说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你不用再派别人来蹲点,今晚上有你和我就足够了。” “你这把剑,能有我这家伙管用?”宋君威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手枪,拿着青釭剑来回打量,“它看起来还没我家的菜刀锋利……” “它管不管用,待会儿试一试就知道了,还有,我劝你最好把消.音器装上,以免吵到了其他病人休息。” “嗤……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敢前来造次!” …… 深夜11点,李元贞和宋君威放下了手里的所有娱乐,全神贯注守在病房中,等待着大鱼上钩。 “呼呼呼……”突然,一阵鼾声从病床上的黄正吉口中传出。 “我就知道这家伙已经醒了,还敢tm装睡,这回暴露了吧?”宋君威骂着,用烟头往黄正吉的手臂上触了触。 “哎哟喂!”黄正吉猛然睁开眼,大声惨叫。 “我们在这儿保护你的安全,你倒是睡得很香嘛!”宋君威冷声道。 黄正吉眼看装不下去了,反过来指责:“你们警察,暴力执法,不仅打断我的腿,还用烟头烫我!我要找律师告你们!” 宋君威冷笑,“呵……我们既然敢抓你,就肯定掌握了充足的证据,黄正吉,我劝你老实点儿,把上边儿的人都交代清楚,我可以给你争取减刑的机会,不然的话,牢底坐穿!” “你少tm威胁我了,我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 “你放屁!你要是正经生意,会害得人家小姑娘卖身还债?有多少人因为你的高利贷家破人亡?” “那管我什么事儿啊?是她们自己爱慕虚荣,在外面欠了赌债,借钱不要利息的么?有本事借,没本事还,这事儿还怪我了?” “算了,不给你多bb,老子在打断你一条腿!” “救命啊,医生救命啊!jc打人啦!jc打患者啦!没天理啦——” 宋君威刚把袖子撸起来,黄正吉就扯着嗓子大吼。 李元贞抓起一旁清理过伤口的酒精棉,狠狠地塞进黄正吉的嘴里,“啪啪!”随之再送上两个耳刮子,打得黄正吉有苦叫不出! “我不是警察,我想打你就打你,你再给老子乱叫,我拔光你的牙!混账东西!”李元贞掐着黄正吉的脖子威胁道。 “唔唔唔……jc杀人啦……杀人——” “啪!” 这一回,李元贞的巴掌变成了拳头,重重地砸掉了黄正吉两颗大门牙! “哎哟,哎哟……我的妈妈啊……”疼得黄正吉哭爹喊娘!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黄笠的走狗。” 一听李元贞说出“黄笠”这个名字,黄正吉立马安静下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马上他就会派人来杀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密,你觉得呢?”李元贞把问题抛给了黄正吉,随即便扯掉了黄正吉嘴里的酒精棉。 黄正吉也不再闹腾,偏过头,闭紧嘴巴,看表请若有所思。 “你要是不信就等着,待会儿你肯定会哭着求我们救你的。” “哒哒哒!” 突然,一阵敲门声从病房外传来。 “你……你好?查……查岗。” 值班护士的声音,颤抖得很不寻常。 李元贞和宋君威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李元贞走到门前,贴着墙壁,宋君威则走到门前,摁住门把手—— “咔嚓!” 房门打开,值班护士站在门口,吓的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匕首。 “臭警察,把枪放下,不然我宰了他!”躲在护士身后的杀手冷声呵斥。 宋君威冷冷一笑,取下手枪丢在地上,“她是无辜的,是爷们儿你就放了她。” “少tm废话,举起手来往后退,别耍小聪明,不然你们谁都别活!”杀手推着护士往病房里走, 宋君威照做举起手来,一步一步往后退。 病床上的黄正吉也被这一阵仗吓得不清,拉过被子就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宋君威退到了床边,杀手也走进了病房,而就在他才刚一露头,李元贞一记铁拳就砸在了他脑门上! 杀手当场失去知觉,后仰倒在了地上。 宋君威急忙上前拾起手枪,一脚把房门踢关上,当即举枪射击并喊道: “小心!门外还有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乾元道观的那些事儿 “咻咻咻……” 宋君威打光了手枪子弹。 “嘭!” 大门被人狠狠踹开。3个绿着眼睛的,身穿西装的“打手”,笔直站在门口,胸膛上的弹孔清晰可见…… “怎么可能!”宋君威瞠目结舌。 “我说了,普通手枪对它们根本没用,用我刚刚给你的青釭剑,跟我一起冲!” 李元贞变出斩龙剑,一个“猛虎扑食”把打手扑出病房。宋君威也跟着冲出病房,反手拉上房门。 李元贞本以为自己这一扑至少能倒下两个,可谁料这些打手的下盘出其稳健,胸膛硬更像钢板,他们合力把李元贞推了出去, 李元贞没稳住身子,刚好撞上了冲病房里冲出来的宋君威,二人双双撞在了墙上。 “我去,这些怪物的力气好大啊……” “小心点儿,它们是被专门炼制过的行尸,用青釭割掉它们的脑袋!我对付两个,你对付一个,ok?” “没毛病!” 李元贞和宋君威左右分工扑向行尸。 李元贞先用脚踹飞一只,随后跳起来双膝扣住行尸的脑袋,用斩龙剑猛.插其天灵,随后再腰部一发力,配合剑锋扭下了行尸的头颅! 另一只行尸猛冲而来,李元贞随手发出一张“镇尸符”,可符咒还没起到3秒作用,“嘭”的一声烧成了灰烬。 趁着行尸被短暂约束,李元贞飞身一剑切下了它的脑袋! 另一边的宋君威也在缠斗中把剑刺入了行尸的脖子,当机立断割下了它的脑袋。 “还好有你这把短剑,不然我还真搞不定他,操/蛋玩意儿……”宋君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李元贞: “接下来呢?结束了么?” “早着呢,咱现在去把幕后煮屎人找出来!” 李元贞拔了一根尸体的毛发,卷入一道黄符中,又折了一只纸鹤放飞天际。 纸鹤振翅而飞。 “跟上它!” …… 东城外,一幢豪华的别墅中,刘仙姑和黄笠站在一方法坛前,此时坛上已一片狼藉,法器和符咒全被炸毁,显然是失败了…… “对面果然有高人在场,黄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赶快返回龙口山,向几位长老汇报——” 刘仙姑话音刚落,一声冷笑从夜空外传来: “想逃?恐怕是没机会了。” “哗啦!”李元贞和宋君威破窗而入。 “全都不许动!”宋君威举枪呵斥。 “是你!”黄笠和刘仙姑异口同声。 “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死吧。”李元贞抬手一枪,在黄笠的额头上开了个血窟窿。 黄笠瞪着双眼,仰头倒在了血泊之中。 “挖槽!你疯了!”宋君威急忙摁住李元贞要开第二枪的手,哪儿知刘仙姑趁此机会,取下头上的发簪当做暗器,想要偷袭李元贞!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元贞抬手震出一道内力,发簪反向弹飞,扎入了刘仙姑的右肩! 实力差距,不止一点半点! “哎哎哎,够了啊,不能再出命案了……”宋君威拦住李元贞。 李元贞沉声说道:“他们这些术士,有一百种方法越狱,你抓她坐牢是没有用的,只有杀了他们才能以绝后患。” 刘仙姑这时急忙跪了下来,“前辈饶命!前辈若肯饶我一命,我愿为你当牛做马!” 李元贞转念一想,活人有时候肯定比死人有用,不如留她一命当卧底,这样也好随时获取三一道会的情报, “哼,我李元贞从来不杀女人,所以你运气很好。”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刘仙姑连连磕头。 “说谢还太早了点儿!”李元贞掐住刘仙姑的嘴,将一颗虫卵塞了进去,“这是一颗五毒虫卵,只要你稍有异心,它就会破卵而出,吃光你的五脏六腑……当然,如果你老实听话,等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帮你把它取出来。” 刘仙姑咬着牙齿,“道长放心,我一定对你忠心不二。”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李元贞顿了顿,继而问道: “我看你们道会的全家福,其中三位长老,他们叫什么名字,修为如何,品性如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可有弱点?……一切信息,全都告诉我。 刘仙姑如实回答: “现乾元道观的掌门,也是三一道会的会长,道号叫做元宏真人。他拥有天人四衰、接近天人五衰的道行,但元宏真人近几十年备受衰劫的折磨,已是强弩之末; 道观的二长老是元宏的结拜兄弟,道号元空真人,三长老曾是太行山上的修士,名叫做李白石,道号白石真人。元空真人和白石真人都拥有天人三衰的实力; 元宏大限将至,这几年来都在闭关续命,道门中的大小事务都由元空受理;元空的行事风格就是‘利益至上’,只要有利可图,不管好事坏事都做; 除了元空和李白石拥有天人三衰的道行之外,还有一人也有这个实力,那就是雷肖——雷肖这个人平时很少回道观,一向特立独行,他的来历一直在道会里是个迷。 除了上述的4个人,剩下的8位长老都是天人一衰,二衰不等的道行。至于道观里的弟子,如果碰到含有灵根的就会被长老收入坐下为徒,要是普通人的话,则纳为门徒或者俗家弟子……” “你们敛财的手段,就是替有钱人办事?”李元贞带着讽刺的口气问道。 刘仙姑点了点头,“其实任何组织发展到现代,都相当于一家公司。我们三一道会的‘客户’就是社会中的有钱人,帮他们消灾祈福,或者干一些利益捆绑的勾当;比如我和吕天维,黄永年的关系较好,黄氏家族就由我们来‘特殊照顾’。” “我很好奇,你们都是修行近百年的道士,为什么还会被利益所驱使?清心寡欲才能道法自然的初衷,你们难道都忘了?”李元贞训诫道。 刘仙姑羞愧地低下了头,话里也有苦涩:“前辈有所不知,我们敛财同样是为了更好修行……你想炼制一炉丹药,原材料要花钱,器皿也要花钱,现在这个社会啊,走一步都需要金钱,只要有了钱,能在修行道路上少走很多弯路。” 她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要是李元贞没有钱,哪儿来的直升飞机,哪儿来的海景别墅?或许连搜查官们的工资都发不了。 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一旦品尝到金钱的滋味儿,大多数人都会无法自拔。 “罢了,其他的我也没有心思再了解,你回乾元道观做我的卧底,不论他们有什么动作,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李元贞又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枚二级妖丹,在刘仙姑眼前晃了晃,说道: “当然,你替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等三一道会覆灭,这颗二级妖丹就是你的奖励。” 刘仙姑的眼睛闪闪发亮,她知道这颗二级妖丹对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李元贞又指了指黄笠的尸体,“他的死,你能想办法搪塞过去么?” 刘仙姑用保证的口气说道:“放心吧,黄氏家族最不缺的就是接班人,有些人巴不得他死呢,所以这件事很好办。” 李元贞点了点头,也没再多滞留,和宋君威一起悄然退出了别墅。 “你真的相信这个女人?她上半夜可是要杀我们的。”走出别墅后,宋君威隐隐有些担心。 李元贞缓缓吐出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呃……呵呵……李顾问还真有文采啊……”宋君威干笑了声,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直接铲除乾元道观?” 李元贞摇了摇头,哪儿有那么容易?元宏真人接近天人五衰的实力,天人三衰的道士更有3个,还不算其他长老和弟子,如果真的要硬碰硬的话,输赢难定。 “接下来的事,我的人会来解决,你如果想帮忙的话,静候我的命令即可。” “话说,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啊?总给人一种牛逼又神秘的感觉。”宋君威好奇道。 “怎么?你想加入我的组织?”李元贞笑着问道。 宋君威笑着耸了耸肩膀,“何乐而不为呢?” 等三一道会覆灭后,妖灵调查局肯定会在京都留下火种,宋君威不论是胆气,品性,都很符合搜查官的招募标准。把他并入妖灵调查局,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犹如天神下凡 在社会舆论的发酵下,乾元道观和高能投资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前者失去了名誉扫地,后者股价大跌、损失惨重。 在敌人焦头烂额之时,应给予其最致命的打击! 李元贞通报了妖灵调查局,最终决定由张明浩带队,调遣12名中级以上的搜查官,再从妖集中筛出8名2级妖怪,一共20人歼灭作战小组,统一安排于下周二奔赴京都,制定歼灭三一道会的计划! …… 周一,风和日丽,历史系和考古系的足球友谊塞如期举行。 历史系首发11人,其中3个是校队,近半数以上都是业余足球爱好者。 再看考古系这边,11人中有半数带着眼镜儿,单从精神面貌上来对比的话,差历史系似乎不止一个档次…… 两队做着赛前最后的热身。 “兄弟们,虽然说是友谊塞,但衡量名誉的标准就是输赢,今年咱们考古系有老李加盟,一定能赢下历史系的,加油儿!” “加油儿!” 考古队员们士气正旺! “你们好,请问谁是考古队的队长?”这时,历史系那边儿走过来3个球员。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又高又黑,手臂上戴着队长的臂章,他应该就是历史系的队长了。 历史系队长身后还跟着俩人,其中一个是在点球大战中输给李元贞的刘楷,另外一个则是校足球队的精英。 历史系队长虽然长得“凶悍”了一些,问候的语气却十分礼貌。倒是他身后的刘楷,瞪着李元贞恨不得吃了他! 在历史系队长出现的瞬间,李元贞隐约嗅到了一股妖气,尽管对方藏得很深,但他还是可以确定,这个历史系队长是个妖怪,且起码在2级以上。 李元贞会来京都大学里当学生,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藏在学校里的妖怪,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足球场上遇见。 “我就是考古系的队长,我叫向俊豪。”向俊豪为球队里的后卫,球技很不错,组织能力也很强,当之无愧的足球队长。 “我是历史系的队长,鲍家驹,很高兴能和咱兄弟院系踢一场友谊塞,呵呵……”鲍家驹和蔼地笑了笑,又说道:“但虽然是友谊塞,那也会有输赢,输赢后也应该奖惩才对……我想了想,要不我们立个规矩,谁输了谁掏钱请客吃饭怎么样?” 输了请客吃饭,也算是很绅士的一种惩罚了。 “当然没问题!我也正计划咱们两个院系搞联谊呢!”向俊豪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看你们还是提前把位置定好吧,这场比赛,你们输定了。”刘楷幽怨地放下了一句狠话。 就是要火药味儿,比赛才有基情! 考古系这边儿也不示弱,蔡康用大拇指指了指李元贞,“知道老李以前的外号不? ‘黄金右脚’啊!他说了,这场球他起码进3个!” 李元贞心里暗骂:我擦!老子什么时候成“黄金右脚”,什么时候说过要进3颗球的话了? “哼……别以为你赢了我一次点球,就能赢下这场比赛,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讲究的是综合实力!”刘楷冲李元贞挑衅了声,又展望了一眼看台,笑里藏刀: “怎么不见你女朋友啊?这么火热的比赛她都不来给你加油助威?” 就在这时,一声甜美的招呼声从场外传来: “各位足球悍将们,你们最期待的啦啦队来啦!” 黎曼雯和塔雅领衔着十二个身穿运动短衫的女生走进足球场,一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瞬间就抓住了全场所有男同胞们的眼光。 “哇靠!福利啊!连塔雅助教也被请来当啦啦队了!” “快快快!赶紧拍几张!” “咔嚓咔嚓咔嚓……” 啦啦队由考古系和历史系最好看的12名女生组成,颜值比电视上的女团还要爆炸! “嘿嘿!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黎曼雯在李元贞跟前转了一个圈儿,把她那傲人的身材彻底展现了出来。 没有人不为黎曼雯的性感而沉醉,唯独刘楷,一脸羡慕嫉妒恨。 “待会儿啊,我们塔雅还专门准备了一只西域舞蹈……噢~萨里娃,萨里娃……你们就准备大饱眼福吧!”黎曼雯又拉过盛装打扮的塔雅说道。 塔雅穿上了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得到的西域服饰,浓厚的眼线与无袖小胸衣,小肚腩在纱丽下若隐若现,一双美腿白里透粉,看得在座各位直咽口水。 “嘟嘟嘟!”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球员准备!” 裁判哨声响起,双方球员陆续来到中场,相互击掌以示友好,待做完准备动作后:“嘟——”一声长哨,比赛开始了。 考古系率先持球。 李元贞不敢踢得太张扬,众所周知,开挂是要被封号的。于是他便配合队友,有球就打进攻,没球就主动跑位,演技还是相当到位的。 很快,时间来到了30分钟,双方仍旧0-0平局。 这一次,考古系左后卫蔡康持球被截断,对面迅速发起反攻。对面边后卫一脚长传到了前点! 刘楷飞身而起,用胸口完美停球,随后便利用灵活的叫法连过3人!在向俊豪最后一道防线也失守的情况下,刘楷一脚抽射,顺利攻破了考古系的球门! “呸!这球怪我,怪我没防好……”向俊豪吐了口唾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才30分钟就喘成这样?那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怎么踢啊?”进球后的刘楷洋洋得意,故意跑过来嘲讽。 “你少得意!刚刚那球是我失误,下回再让你过,我名字倒过来念!”向俊豪咬着牙放下一句狠话。 李元贞虽然放水,但肯定不允许考古系输球,既然对手都进了一颗,他怎么也得还一颗。 “阿豪,下一颗球直接给我。” “ok!” 向俊豪边界持球,一步都没多待,直接大脚开到前场的李元贞。李元贞凌空后仰,出脚就是一个倒挂!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足球已经贴在了历史系的球网上! “我.操!倒挂金钩+世界波+天外飞仙!” “炸了炸了!修得老子头皮发麻!没想到竟然能在华夏看到这么高难度的球技!” 一粒进球,全场雀跃。 “看不出来啊,你脚力劲儿这么足,下半场我可不会放水了。”鲍家驹从李元贞身边跑过,笑着打了声招呼。 李元贞予以微笑回应。鲍家驹是个妖怪,但是个啥妖怪呢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不过以他这个提醒来看,肯定是某些大型动物。黑熊?老虎?狮子?豹子? 能化作人形的妖怪,实力肯定不低,鲍家驹和李元贞一样,都因为害怕被“封号”,所以选择了放水。 很快,上半场结束了,两个院系1-1打平。 中场休息的时候,最令人期待的啦啦队出场了。而这时,整个操场上几乎都站满了人,其中九成都是男同学,拿着手机拍啦啦队跳舞。 热情的啦啦操,将足球场上的火热又拉高了一个维度。很快,中场休息结束,双方球员交换场地,进行最终的决战! 下半场由历史系先开球。 历史系的套路很明显,拿到球之后就找机会传给刘楷和鲍家驹这两个前锋。 刘楷和鲍家驹的技术放眼整个球队都是拔尖儿的,考古系至少需要3个以上的人才能把他们俩的球防下来,可即使如此,球门还是被一次次地攻破! 下半场开局不到10分钟,考古系就连丢了3个球。比分瞬间被拉到了1-4。 时间来到70分钟,双方体能明显下降,场上的节奏也全部倒向了历史系。 历史系改变了战术,利用传控打时间差,很快,考古系就有两个球员因为脚抽筋和体力不支被扛下了球场。 “不行啊,体能和实力上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咱们怕是要输了……”向俊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话都显得中气不足。 “大家能拼满全场就已经很棒了,现在咱们只差对面3颗球,追得上来。”李元贞拍了拍向俊豪的肩膀,自信道:“老样子,把球长传给我,剩下的你就看戏好了。” “现在咱也不希望赢了,多追回一分也不至于惨败啊。” “没事儿,怕啥?干就完了!” 考古系场上仅剩8人,历史系也因为2人体力不支退出了球场,双方鏖战到最后,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时间来了最后5分钟。 李元贞再也不拘泥自己的实力,宛如一只奔驰的黑马,从前锋踢到后卫,一路火花带闪电,大气硬是没喘一口! 在短短的3分钟之内,连续追回两颗球! 最后两分钟,历史系拥有反制球权,只要他们能拖过2分钟就能赢得比赛。 在足球场上拖延2分钟简直轻而易举。 球最终传到了鲍家驹的脚下。 “老鲍,别放水啦,让他们看看你百米冲刺的实力!”刘楷自信地举起拳头,全场目光都聚集在了鲍家驹身上。 表演时间到? 鲍家驹从中场开始,单刀持球往前冲,就像一头狂奔的犀牛,吓得考古系的门将直咽口水,看台上所有考古系的学生们也都纷纷为这颗球捏了把汗! 然而!就在鲍家驹持球冲进禁区,抬脚要打门的瞬间,“呼哧!”一道黑影从他身前闪过! 李元贞用超越人类的速度超过了鲍家驹,看准时机一个回勾,从鲍家驹脚下夺走了足球,与此同时,他还冲鲍家驹笑了笑。 鲍家驹惊得愣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 整个操场,不论是观众还是球员,都被李元贞这神来一笔的抢夺所惊呆! “快!快回防啊!”刘楷刚反应过来,可还没跑出两步,足球就已攻破了历史系的大门。 “嘟嘟嘟!” 与此同时,裁判吹响了长哨,全场比赛结束。考古系以4个进球数,压哨绝平历史系! 第三百五十六章 他乡遇故人 对于友谊塞而言,打成平手已算是最好的结果。 双方队长统一商量了之后,决定由双方院系各出一笔钱,今晚在校外的小酒馆儿办一场联谊会。 赛后,李元贞来到了历史系更衣室。恰好,鲍家驹正坐在长椅上,似乎也在等着他。 “这里没有其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鲍家驹一改往常的和蔼,皱眉敌意地望着李元贞。 李元贞靠着衣柜,悠然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悠然一笑:“如果我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会不会和我解释一下?” 鲍家驹冷哼,“你不用装糊涂。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跟上我的速度。你绝非常人!” “猜对了,我非常人,但我还是人。而你,是妖。”李元贞冷声说道。 “妖”字一出口,鲍家驹猛然站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机。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猛然把烟头一弹,瞬身闪到了鲍家驹跟前,与此同时,一张降妖符拍在了鲍家驹额头上, 鲍家驹瞬间被震飞,将铁衣柜都撞了个大坑,时下,他脸上也显出了原形,短鼻,尖嘴,獠牙,一张“豹子脸”! 难怪跑得那么快,原来是一只豹子精! 鲍家驹怒极,扯掉头上的黄符,一张手露出5根钢爪冲向李元贞。 李元贞一脸云淡风轻,任由鲍家驹如何进攻,他都不还手,左右闪避,游刃有余。 在来回过了十几招后,李元贞也算看清了对面的实力,趁其不备,猛然出手,凌空扼住了他的脖颈! “你的实力,和我天差地别。” “放开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杀我!”鲍家驹大声不服。 “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李元贞松开了对鲍家驹的束缚。 鲍家驹捂着喉咙,干咳了两声,忌惮着李元贞:“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李元贞低声问道:“你是万妖会的成员么?” “万妖会!”鲍家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急忙摇头:“我跟万妖会毫无瓜葛!” 万妖会的成员,戾气一向很重,哪儿会像鲍家驹这样到大学里读书? “京都这座城市里,是否有万妖会成员存在?”李元贞又问。 “没有。”鲍家驹语气肯定,“京都是华夏的首都,又有三一道会坐镇,万妖会势力虽然大,也不敢触碰红线。” “你害怕三一道会么?”李元贞接着问。 “怕?呵……究竟怎样才算不怕呢?只要我们苟且偷安,隐藏得好,三一道会很难找到我们,”说到这儿,鲍家驹瞥了一眼李元贞,“这么说来,你不是三一道会的人?” “我不告诉你。”李元贞继续问道:“京都大学里,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妖怪?” “你想干什么?”鲍家驹警惕。 李元贞淡淡一笑,“统计一下而已,不要紧张。” 鲍家驹犹豫了一会儿,才吐出个数字:“二三十个吧。” 李元贞笑道:“那起码还要再翻一翻才行。” “那又如何呢?我们都是来读书的,从来干过什么坏事!妖怪就没有权利读书?妖怪就没有权利活在世上?” “你们受过迫害?” “当然!每年都会有妖怪被三一道会的人无辜杀掉!为的就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取走我们的内丹!” “你想不想报仇?” “报仇?真是个新鲜又不自量力的词。” “我替你们报仇。”李元贞语气真诚,绝无半点玩笑。 鲍家驹却没忍住笑意,“呵呵……道士杀道士,却为了给妖怪报仇?真是天方夜谭!” “不让我帮你报仇,那你就死!”李元贞脸色骤然大变,青釭剑从袖口中飞出,直逼鲍家驹的咽喉! 剑尖距离鲍家驹的咽喉仅差0.01cm,他只要吞一吞口水,剑锋就会划破它的喉咙。 显然,这是一次拒绝不了的合作。 “你真是个疯子……”鲍家驹咬着牙说道。 “明天下午6点,你召集本校所有2级以上的妖怪到阿波罗酒店集合,这是我的名片,电话同联信。”李元贞随手丢过一张名片,收回了青釭剑,又告诫道:“不要耍小聪明,不然你会痛不欲生。” 说完,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鲍家驹拾起名片,轻叹了一声,老老实实收进了口袋。 …… 晚上,两个院系的联谊进行得热火朝天。 为了给考古系的男同胞们创造更多交友的机会,李元贞特意联系了李书英,让她把传媒院校的同窗也叫过来,反正男生们掏腰包,女生们尽情享受。 一向屌丝气息的几个室友,全都穿上了最拿得出手的衣服,摘下厚厚的眼镜儿,做了个帅气的发型,为了脱单可谓是费劲了心思! 李元贞坐在卡座上,看着交际会上的男女学生,像极了他逝去的青春…… 李元贞从小在山里长大,16岁之前甚至不知道女人是什么东西,可谁又能想到几百年后他的桃花运会这么泛滥? “你瞧,我这张面具漂不漂亮?”黎曼雯戴着一张蝴蝶面具,在李元贞身旁坐了下来。 “呃……你这面具……在某些电影里似曾相识……”李元贞好奇道:“你突然戴面具做什么?” 黎曼雯说道:“今晚的主题就是‘假面舞会’啊,你知不知道,一见钟情的意义就在于眼神。如果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那他们极大可能就会在一起的。我这也是为咱们考古系的小伙子谋福利嘛。 喏,这个面具是我为你挑的,你看喜不喜欢?”她递给李元贞一张白水晶颜色的半脸面具。 李元贞刚接过面具,还没戴上,“叮叮咚咚……”手机铃声响起。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他接通了电话。 “李道长,我遇到麻烦了,梓桥街……梓桥街……”粗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鲍家驹? 鲍家驹从聚会一开始就没出现过,李元贞还以为他是故意躲着自己才不来的。 “坚持10秒钟,我马上到。” 李元贞挂断电话,戴上刚刚到手的面具,即刻冲出酒馆儿。 …… 梓桥街算得上老街坊,环境十分阴暗。 鲍家驹瘫坐在一道胡同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出现了好几条剑伤。 一男一女,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各持武器堵在了巷子口,冷冷地盯着鲍家驹。 “你要是不踢那场足球,也许身份就不会暴露了,现在,受死吧……”男人声音高傲,操控着手中的飞剑杀向鲍家驹。 鲍家驹 (本章未完,请翻页) 缓缓闭上,不甘又无奈地迎接死亡—— “嗖!” 李元贞从天而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飞剑被挡在了身前。 “你没事吧?”他偏头问身后的鲍家驹。 鲍家驹摇头苦涩:“今天下午的友谊塞,我就不应该跑得那么快……” “那我比你更快,他们为什么不来杀我?”李元贞笑道。 “喂!你是何人!竟敢阻止我降妖!”黑衣男子扯着嗓子质问。 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但他和身旁的女人都拥有天人第一衰的道行。 李元贞说道:“妖分好坏,自然也分杀得与杀不得,他是个人畜无害的好妖,你杀不得他。” 黑衣男子想从李元贞手中把飞剑拉回来,可任由他怎么使用灵力,剑仍旧夹在李元贞双指之间,纹丝不动! “放了我的飞剑!” “行啊,你告诉我你是谁?在哪里学的道?我就放了你的剑,放了你的人。” “少在我面前装逼!你也是修道之人,你可听过三一道会——” “师兄!不能和外人透露消息!”旁边的黑衣女人出声提议,“我看此人修为高深莫测,咱们还撤退吧?” “笑话!”黑衣男子傲气十足,“到嘴的妖丹,岂能说不要就不要?今天这妖怪我是杀定了!”他又指着李元贞,仿佛在下最后通牒: “毛贼!识相的就滚开!不然今天叫你身崩道陨!” 李元贞冷冷一笑,三一道会的弟子,戾气都这么重的么? “好坏不听,咎由自取!”李元贞双指微微一用力,“嘭!”飞剑瞬间断成三大节,“哐当……”跌落在地上! “呃……师傅送给我的灵剑!”黑衣男子一阵肉体,瞬间怒气滔天冲向李元贞,“你毁我灵剑,我要你血债血偿!” “小崽子……”李元贞微微抬手,震出一道内力。 黑衣男子双手交叉想要抵挡,但实力相差悬赏,他的防御犹如螳臂当车,一掌就被震飞,重重撞在墙上,晕死了过去—— “师兄!” 黑衣女子急忙冲向黑衣男子,与此同时,手中飞剑出手: “子母剑!” 子母剑? 子母剑? 从刚刚这个女人一开口,李元贞就觉得很熟悉,现在又听到了子母剑。 他挥了挥手,子母剑落进了他手里,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这分明就是他赠送给何雨欣的子母剑嘛! 那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是…… 年轻女子已经把年轻男子扶起,她想要逃跑,李元贞一个瞬移把她拦在了路口。 “让开!”年轻女子要推,李元贞当即扼住他的手腕,反身把她摁在了墙上,然后扯下了她的面罩—— 十八九岁,一张乖巧的鹅蛋脸,一双灵动逼人的大眼睛……苏萍萍? 何雨欣的徒弟,苏萍萍! 苏萍萍在京都,那就说明何雨欣也在京都咯?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灵瞳胎动 “放开我!你放开我!嗷!” 趁着李元贞发呆之际,苏萍萍张口咬在了他手指上。 李元贞却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萍萍,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他轻轻揭下脸上的面具。 “师丈!” 在苏萍萍的心里,早就把李元贞当成了何雨欣的丈夫,所以才会脱口而出一句“师丈”。 “嘘……”李元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详谈。” 李元贞把鲍家驹送上救护车,便准备拉着苏萍萍去开一间宾馆, “可是我师兄怎么办?” “他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就让他在这儿好好睡会儿吧。” 李元贞挑最近的旅馆开了一间房,关好门窗,才向苏萍萍咨询一切问题。 “萍萍,你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会加入三一道会?还有你师傅呢?她在哪儿?她现在过得可还好……” 苏萍萍如实回答了一切问题: “自从去年离开江海市,师傅就带着我一路北上,一边散心一边修行。直至来到京都, 一次,师傅去龙口山烧香祈愿,你说这巧不巧,刚好就遇到了她曾经以为死了的师兄。” 何雨欣是有个师兄,李元贞还曾经看过他们的合照,而且他师兄好像名字就叫…… “他师兄是不是叫做雷肖?” “对对对!就是雷肖!”苏萍萍反倒一惊,“怎么?师丈您也认识我师伯啊?” 李元贞忽如感到了一丝危机感,要知道,何雨欣和他师兄相依为命几十年,感情自然没得说。现在突然得知师兄没死…… “雷肖不是早在十年前就被妖怪杀死了么?他怎么还活着?” “这个我和师傅都不太清楚。只知道师伯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后便加入了三一道会,一直低调到了今天。”苏萍萍说道。 “所以你师傅就跟着他加入三一道会了?” “也不算吧,我和师傅没有正式加入三一道会,但是师傅和师伯比亲兄妹还亲,师伯是成员,我们也算是半个成员吧?” 苏萍萍接着说道:“从那以后,师傅就决定在京都安定下来,师伯利用关系给她找了一所中学,一边当老师,一边修炼; 要我说啊,师伯为人是真的大方,师傅想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有任何好处都会先分享给师傅和我。我也是在师伯的帮助下,才半年不到就渡过天人第一衰了呢……” 苏萍萍一提起雷肖,就兴奋得脸颊发红。 李元贞强颜欢笑掩饰着内心的苦涩,就对待何雨欣这一点上,他的确比不过雷肖。 苏萍萍似乎看出了李元贞的想法,急忙解释道:“师丈你别误会啊,师伯和师傅之间,那纯粹就是兄妹之情……” 李元贞点燃一根烟,苦笑自嘲:“我又有什么资格吃醋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 苏萍萍偷瞟着李元贞,“不过有一说一,师丈你给师傅的创伤可真够深的,直到现在师傅都还时长一个人站在阳台发呆,就像失了恋的小女生一样……” 被苏萍萍这么一说,李元贞心里更加愧疚了,“你师傅在哪所中学教书?现住在哪儿呢?” “师傅在京华中学教初中语文。因为我现在工商大学里读书,师傅为了照顾我,就在学校附近的金禾佳苑里租了一套两室房子,3号楼16-7号房。”苏萍萍如实告知。 “什么?你确定是金禾佳苑3-16-7?”李元贞满脸震惊。 苏萍萍犹豫了一会儿,才确定道:“是啊,没错,就是这个地址,怎么了师丈?”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太小了。黎曼雯租的房子也在金禾佳苑3号楼16层8房室! 世界不仅小,还很会开玩笑,彼此相识却在这么近的距离中擦肩而过。 “现在这个点儿的话,估计师傅还在备课,师丈你难道想趁机潜入?”苏萍萍露出一抹坏笑。 李元贞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胡思乱想,六根不净。” “略……”苏萍萍吐了吐舌头,“不过我打心里觉得,师伯虽然对师傅很好,但真正和师傅般配的只能是师丈你!所以师丈你也别让我失望啊,去把师傅哄回来吧?” “萍萍啊……”李元贞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我这次来京都,是有很重要的任务,只有等我把正事办完了,才能重新追回你师傅……还有,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去猎杀妖怪了,好好在大学里深造,现在这个社会知识比道行更重要。” “噢……”苏萍萍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今天也是师兄偶然去京都大学看足球比赛,才发现了这只豹子精,不然我们也不会出手来杀他; 其实我对杀戮也是很抵触的,但是师兄和师伯都觉得世上是妖怪全都是坏的,见一个就得杀一个。” “就是因为他们拥有这种愚蠢的观念,京都的格局才要被改变,”李元贞又摁住苏萍萍的肩膀,郑重嘱咐:“萍萍,今天你我见面的事,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你的师傅和师伯。知道吗?” “知道了,师丈。我知道你是干大事儿的啦,也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们,嘻嘻……”苏萍萍连连点头嬉笑,可下一秒,她突然捂住了眼睛,咬着牙低吟: “好疼……” “萍萍你怎么了?” “眼睛……我的眼睛又疼了!”苏萍萍几乎被疼出了哭腔。 李元贞急忙运起一道元气,轻轻渡入苏萍萍脸颊。 当初何雨欣会收苏萍萍为徒,就是因为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灵瞳”携带者。她的眼睛本来就是一件无价之宝。 不一会儿,苏萍萍的疼痛被元气释缓,她揉着眼睛泪水不止:“师伯跟我说,眼睛疼痛是灵瞳在胎动,可我每次都感觉眼球要爆炸一样,而且每次疼痛后眼睛都会陷入失眠一段时间,开始是几秒钟,慢慢地变得越来越久……” 灵瞳胎动?李元贞微微皱眉,灵瞳就是灵瞳,哪儿有什么胎动不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动?难不成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我刚刚在用元力替你止疼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有一股禁咒封印着你的灵瞳,是何雨欣给你种下的?”李元贞问道。 苏萍萍摇着头说:“是师伯给我种下的,他说如果让其他道士发现我是灵瞳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可这道禁咒更像是“催产药”,苏萍萍眼睛会痛也一定与这道禁咒有关。 这个雷肖,目的不纯! 从上一回西区商场埋尸案李元贞就断定雷肖绝不是个好人。这世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太多了,他不能让何雨欣和苏萍萍再跟在雷肖身边! “这块灵石你先拿着,眼睛要是又疼了,就吸收它的灵气来止疼。”李元贞从乾坤戒指里拿出一块灵石交给苏萍萍,“记住,这块灵石也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谢谢师丈……我突然感觉师丈要比师伯好了……” “傻姑娘……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师丈很快就会把你和雨欣接回华南的。” …… 李元贞告别苏萍萍后,刚回到了小酒馆儿,联谊会也结束了,看男女同学们脸上的笑容,彼此应该都交流得很融洽。 “曼雯,你和塔雅都喝了酒,我送你们回家吧?”刘楷今晚上滴酒未沾,估计就是为了等一次“护花使者”的机会。 “不用麻烦啦,也就一公里的路程,我们走回去,也好醒一醒酒。”塔雅扶着浑身软绵绵的黎曼雯,拒绝了刘楷的好意。 “这大晚上的,你们都喝了酒,两个女生多危险啊。还是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我车就在前面呢……”刘楷家境不错,座驾也是4个圈儿,他摁了摁车钥匙,有意拉着黎曼雯往车上走。 但不等他触碰道黎曼雯,李元贞突然出现,一把撇开了他的手,“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儿私事,所以回来晚了……曼雯,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塔雅表示无奈:“她啊,就是这个性格,酒量差又爱喝,还架不住其他人的劝,所以就这样咯……” 李元贞摇了摇头,直接将黎曼雯公主抱进了怀里,冲刘楷笑道:“就不用麻烦刘学长了,她还是又我来送回家吧……” 刘楷嫉妒得嘴角和脸皮直跳,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指着李元贞的鼻子说道:“小子!我看你人还勉强过得去!以后曼雯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她有一点儿不好!我绝不会放过你!” 爱一个人不爱你的人,当然是祝她幸福啦。 刘楷这一句话,让李元贞刷新了对他所有的认知。刘楷不论长相,学历,人品都很好,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不是男主角。 “放心吧。我要保护的人,谁也伤害不了。” “吧唧!” 李元贞话音刚落,黎曼雯便仰头啃在了她脸颊上,然后带着甜蜜,钻进了他的怀抱。 “咦……撒狗粮了,撒狗粮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歼灭计划 “塔雅,问你一件事儿,对面7号房室的租客你见过么吗?”李元贞出了电梯后,指了指7号房门,语气比较随意。 “见过几次次,也在电梯里闲聊过两句,她好像是一名女老师,长得真漂亮呢……”塔雅随口回答,却又问:“你问这个干嘛?” “没……就是随口问问……” 李元贞把黎曼雯和塔雅送回家后,也没留下过夜,返回了大学宿舍。 “哎,你们听说了嘛?《鉴宝》展销会马上就要到京都了。咱恰好是考古专业的,趁这次机会去见见世面啊。” “啊哈~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是这个月底吧?到时候哥儿几个穿得正式点儿啊,要是能被栏目组看上,对咱升博有很大的帮助。” “我觉得意义不大,《鉴宝》近几年都是挂羊头卖狗肉,还是带了些销售性质,和我理想的考古探险差太多了……” 几个室友议论纷纷。 《鉴宝》这节目李元贞很熟啊,想当年就是通过这个节目让他赚了人生的“第一个亿”。 诗词字画、古玩玉器什么的,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次《鉴宝》节目有什么稀奇的宝贝没?” “有啊,三羊铜尊,青釉元瓷,依云山居图……太多太多了,喏,这是宣传海报,你看看?”向俊豪塞给了李元贞一张海报。 海报上“五花八门”,对几大古玩的特点进行了详细介绍,最右下角还有此次《鉴宝》的专家团队, 他惊奇地发现,4名专家中,有3名他都认识。 字画鉴赏专家,也是京华大学考古系教授,李光爵。先前李元贞在明珠市的时候,曾经以《富丽山鬼图》和李光爵结缘,当时李光爵还给了他一张名片,至今其电话号码还存在李元贞的通讯录里。(忘记了的朋友可以去第215章富丽山鬼图,温故知新一下。) 瓷器鉴赏专家,黎开明,就是李元贞从哈卡沙漠救出来的那位“黎教授”,更是黎曼雯的亲叔叔。 青铜器鉴赏专家,乾元道观著名修士,李白石!李白石也被邀请到了《鉴宝》栏目组! 看到这儿,李元贞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暗杀计划”——三一道会实力强悍,若群体而攻之很难歼灭,因此,最好的应付手段就是引蛇出洞,再各个击破! …… 第二天,下午5点,李元贞相约宋君威来到京都国际停机坪,等待妖灵搜查官们到来。 “嗖……” 一家小型私人客机从天而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机场上。机舱们打开,张明浩率先跳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戴着墨镜,全副武装的搜查官们从飞机上跳下, 所有搜查官都接种过i号强化剂,不论是从体型,气质,精神面貌上都看起来和常人不同,三个字形容:帅炸了! “我靠,这是群什么人?在拍电影嘛?整一出黑客帝国啊……”面对眼前这阵仗,宋君威大跌眼镜。 “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可比拍电影真实多了。”李元贞笑了笑,上前迎接搜查官, “好久不见啊。” “也没多久,半个月吧。”张明浩笑着看了一眼宋君威,“这位想必就是你曾提到过的宋队长了吧?” “你好,我是宋君威。”宋君威笑着与张明浩握手。 “行了,自我介绍等回到酒店里再说吧,待会儿还有一群帮手要来呢。”李元贞早已在机场里准备好大巴, 所有搜查官坐上大巴,一起奔赴阿波罗酒店。 …… 搜查官的身份特殊,不易暴露,李元贞便以3人为一个小组开一见房,暂住在阿波罗酒店内。 下午6点不到,鲍家驹也带着3名学生模样的,两男一女准时来到阿波罗酒店。 “跟我来会议室吧。”在大厅等候的李元贞上前去,领着鲍家驹等人一起前往会议室。 到了会议厅门前,鲍家驹等人瞥了一眼厅里的阵仗,害怕得有点儿踌蹴。 “你别怕,我的组织里也有你们同类。”李元贞指了指坐在会议室右侧的8名妖修,它们都是从华南各大妖集筛选出来的精英,各个都有2级以上的妖力。 鲍家驹这才放心走进会议厅,和妖怪们坐在了同一方席位上。 由此一来,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包括李元贞在内的26个人。 “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下面我将为大家共享这半个月来在京都所获取的情报,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宋队长及时补充。” 李元贞清了清嗓子,开始分享起情报,然后和搜查官们自由商讨下一步歼灭计划: “以上就是这15天来的所有情报,各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尽情发问。” “其实要搞好这场歼灭战,最重要的还是双方的实力,可否一战,”张明浩直截了当分析出了问题所在,“我觉得这次歼灭战,就是科技与法术的比拼,我们是科技方,三一道会是法术方,那科技和法术所对等的实力又是如何呢? 举个例子,一个拥有天人第一衰的法师,我们需要几位搜查官才能把他搞定?” “很好,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因为咱们妖灵调查局以前一直都是和妖灵作战比较多,这次我们的敌人是法师,对抗体系完全不一样,”李元贞连连点头赞同张明浩的提问,他也开始分析道: “天人第一衰除了感官提升,能操控灵气之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我认为一名全副武装的中级搜查官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但法师的道行只是其中一方面,更大的威胁是他们手里的法器。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采用‘1+1’的作战模式,由一名搜查官搭配一个妖怪,人与妖并肩作战,很稳! 我从安插在道观里的内线那儿得知到了情报,现在乾元道观中,天人第一衰的道士基本上都是几位长老的学徒,总共有4人,都是一些法力平庸的纨绔子弟,起不了太大的威胁。稍后我会把他们的信息共享出来,到时候由老张统一安排反制搜查官的名单; 天人第一衰的威胁并不大,大家在以后的行动中不需要有压力,法力再强的法师也是血肉之躯,同样扛不住一梭子弹; 下面着重分析天人第二衰及以上道行的修士—— 目前三一道会中,天人第二衰的道士有两人,其中一个叫做“刘仙姑”的已经被我策反,另外一个叫做“孔儒”, 孔儒的实力非同一般,距离天人三衰仅差一步之遥,想要对付他,起码需要5个人甚至更多! 然而,天人一衰和天人二衰虽然对我们有威胁,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咱们最主要的敌人是天人第三衰的修士; 三一道会中,天人三衰的修士有3人,分别是元空,李白石,雷肖。其中雷肖常年不在乾元道观,可以暂时不用去管他; 拥有天人四衰道行的,就是这次行动的大boss,元宏真人。 天人三衰及以上道行的人,说得通俗易懂点儿就是“挂逼”,你们肯定不是对手,所以这几个人只有交给我来对付。” “老李,你一挑四,行不行?有把握没?”张明浩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元宏虽有天人第四衰的道行,但他大限将至,实力肯定大打折扣;我现在只有把握能战胜1个天人四衰,1个天人三衰。” “那岂不是还多出一个天人第三衰?要不我们再想办法搞死一个?”张明浩提议道。 “猜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元贞取出一张海报丢在桌子上,说道:“这个月底,也就是9月30号,京都国博中心会举办《鉴宝》展销会,恰好李白石就是坐上嘉宾; 李白石这人对古玩特别痴迷,他一定会出席这次展销会,我们可利用他这一弱点,想办法把他干掉! 当然,要干掉一个天人第三衰的修士肯定不那么容易,今天是9月18日,距离展销会还有12天,大家踊跃支招儿,争取在这段时间内讨论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暗杀计划; 李白石暴毙,三一道会实力大减,到那时我们就进攻龙口山,把所有邪门歪道全部消灭!” 会议里的计划只是纸上谈兵,真正实践起来会怎样,也只有等那一天到来后才知道。 “好了,我的计划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想要问的,或者质疑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我有一点顾虑,”张明浩抿着嘴唇说,“你刚刚提到过,三一道会中天人三衰的道士有3人,其中一个是雷肖对么?他也在京都?” 李元贞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考虑他呢?他可是拥有天人第三衰的道行啊!”张明浩质疑道。 李元贞皱起了眉,雷肖的身上还捆绑其他关系,他是何雨欣的师兄,是苏萍萍的师伯…… 难道杀了他?那怎么对何雨欣交代?可要不是杀他,又将会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当然了,我相信你所做一切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因为这次行动关系着大家的生死。”张明浩的语气里还有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李元贞缓缓叹了一口气:“这个我心中有数……” 不知怎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尴尬。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我有个问题!”猴子突然举手站了起来,冲宋君威笑了笑:“宋队长,请问哪儿能吃到全京城最正宗的涮羊肉啊……哧溜,哧溜……” “呃……哈哈哈……涮羊肉啊?大学城那边就有一家,可地道了!”宋君威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这样吧,诸位好不容易来趟京城,为了给大家接风洗尘,今天我自掏腰包,请大家下馆子吃涮羊肉!” “好啊!好啊!” “听说涮羊肉只有芝麻酱,我可能吃不惯,我待会儿去超市里买瓶老干妈去……” 气氛逐渐变得缓和起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再见何雨欣 距离《鉴宝》展销会还有11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搜查官们便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分批次去龙口山踩点,以好拟定作战计划。 从阿波罗酒店出来后,已经快晚上9点,李元贞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开车前往京华中学。 8点44分,抵达京华中学。按照国家规定的上课时间,8点50下晚自习。 李元贞把车停在校门口路边,坐在车里静静等待着何雨欣出现。 不知不觉,自何雨欣离开后已经快一年,在这段日子里,只要空乏下来他都会思念这个女老师,并在脑海里无数次模拟再见的场景, 眼下真的要见面了,他却开始紧张起来,该怎么说才好呢? 淡然地说:“何老师,好久不见?” 激情地说:“何老师,我想你了!” 直白地说:“何老师,你回来吧?” “真是无聊至极……”李元贞自嘲一笑,暗自摇头,他来找何雨欣不单单是为了弥补以前的遗憾,还有关于她师兄雷肖的事情。 如果杀了雷肖,何雨欣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因此,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能通过何雨欣遏制住雷肖,只要雷肖保持中立,李元贞就有绝对的把握能在一个晚上拿下乾元道观! “呵……谁又能想到会是这种剧情呢?”李元贞抽出一根香烟,刚含上嘴唇准备点燃,这时,一个穿着白色t恤衫,戴着金丝眼镜儿的女老师,在学生们的簇拥下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 何雨欣还是那么有气质,特别是对待学生的微笑,正是她最迷人、最动人的时候。 李元贞扯掉嘴上的香烟,深吸一口气,正想下车去相见,可谁料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突然停在了校门口,而何雨欣也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李元贞愣住了,难道……何雨欣有男朋友了? 在奔驰轿车掉头离开的瞬间,李元贞看清楚了开车的男人,他还见过,华顺集团的正统太子爷,秦正萧! 雷肖和秦正萧的关系斐然,那何雨欣和秦正萧又是什么关系? 李元贞越想脑子越乱,猛踩油门便追了上去,有好几次他与奔驰并道而行,但坐在副驾上的何雨欣都没有发现他,反而和秦正萧有说有笑。 李元贞心里好不是滋味儿,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撞上去,然后把何雨欣拉下来问个明白!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了苏萍萍,如果不是她和雷肖的特殊关系,也许自己根本就不会来找她…… 李元贞怎么也冲动不起来,只能默默跟在奔驰车后,手中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秦正萧带着何雨欣来到市中心一家西餐厅,李元贞把车停在路边,凝望着餐厅里酒杯交错的二人,心乱如麻…… 从西餐厅出来后,秦正萧把何雨欣送回了家,虽然二人没有过多的暧昧之举,但无可非议,这是一场约会。 李元贞咬了咬牙,飞速下车冲进小区,可当他赶到电梯间时,电梯已经缓缓上行,1、2、3…… 他必须见她一面,否则今夜将无法入眠! 李元贞放弃了等待电梯,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攀爬楼梯,可等他冲出16楼梯间时,“哐当!”7号房门刚好关闭,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倒映着李元贞失魂落魄的影子…… 李元贞走到7号室门前,想要敲门,可手刚一抬起他又迟疑了,如果彼此相见,会是兴奋,还是冷漠,亦或者是……打扰? 不管了,哪怕不是为了感情,也得为了这次行动! 可正在李元贞要抬手敲门时—— “哐当!” 门打开了。却并不是7号室,而是背后的8号室。 黎曼雯裹着一根浴巾,应该是刚洗完澡,“李元贞?!这个时候了……呃?你不是该在寝室嘛?” 李元贞做出的决定又遭到了打断,这才没几分钟,他的心情就经历了大起大落,突然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充斥了全身,他直顾苦笑:“呵,呵呵……” “你怎么啦?神经兮兮的?连门都走错了。我们是8号,不是7号。” 黎曼雯也没多怀疑,拉着李元贞就往屋里走,“今晚塔雅留校不回来……” “曼雯。” “啊?” “滚床单。” “啊?哈……” 黎曼雯又惊又喜又怕,回过头来正要说话,李元贞已低头吻了过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象征性地矜持了几秒,随后完全沦陷于甜蜜之中。 李元贞抱起黎曼雯,顶开了卧室的门,今夜黯然销魂,只为一人替代一人。 …… 走廊中。 “咯吱……”7号室门打开,何雨欣走了出来,她感觉到了,似乎也听到了,有人在呼叫“李元贞”这个名字。 “唉……”她叹了一口气,再次关上了房门,他远在华南,又怎么会出现在京都呢? …… “淅沥淅沥……” 第二天清晨,下起了小雨。 李元贞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即使昨晚一直缠绵到深夜,他仍丝毫没有感到疲软,焦虑得无法闭眼,无法入眠。 “是不是下雨了?感觉好冷哦……”黎曼雯下意识地往李元贞怀里缩了缩。 李元贞理了理她缭乱的头发,以一种自责的口气问道:“曼雯,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很多女人,你会怎么想?” 黎曼雯摇了摇头,“不敢想。因为谁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但女人的心思都很单纯,只要你能保护她,心里有她,就足够了。” “你真这么想?”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黎曼雯仰起头,在李元贞脸上咗了一口,“你不是普通人,你是superman!你还要带我穿越到古代呢!” 李元贞把她楼得更紧了,如果何雨欣能像黎曼雯这样想就好了…… “哐当!”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关门的声响,李元贞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刚好7点整,对于一个中学教师而言,再过20分钟就要上早自习了。 “我得出去一趟。” “这才7点,外面又下雨了,你要去哪儿?” “去见一个……老朋友。” 李元贞三两下穿好衣服,跑到卫生间简单梳了个发型,匆匆忙忙出了门。 …… 何雨欣和以前一样低调环保,上下班都是坐公交车。 “噼里啪啦……” 雨越下越大,公交站台完全抵挡不住雨势侵袭,何雨欣撑伞躲在站台,踮脚眺望烟雨朦胧的马路,她的神情有些焦急,倘若公交车再不出现的话,她的晨读课就要迟到了, 身为一名拥有超高职业素养的语文老师,她怎能迟到呢? “滴滴!” 这时,一辆红旗靠边停车,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李元贞英俊的侧脸。 李元贞瞥了一眼何雨欣,缓缓吐出两个字:“上车。” 何雨欣盯着李元贞,短短几秒眼眶就已泛红,这不就是她魂牵梦绕的人么?这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的人么?可如今,他出现了,她却打起了退堂鼓。 何雨欣连连后退,“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不该出现的……”她飞奔似地逃离了公交车站。 李元贞急忙下车,很快便追上了何雨欣,大雨中,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撑起她的伞往回走。 “你放开我!”何雨欣挣脱不开,就对着李元贞的手又打又砸,就差没上嘴巴咬了。 “何雨欣,你别闹,有很多事我们得谈谈……哪怕你不面对我,也应该多关心你师兄和你徒弟。”李元贞缓缓说道。 何雨欣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 “上车。”李元贞拉开副驾驶的门。 何雨欣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 李元贞开着车,缓慢行驶在公路上。 车内沉默了好几分钟,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昨晚我准备去星华中学接你,但你上了一辆奔驰,你们还去西餐厅吃了饭……你在约会,他是你男朋友?” “这是我个人隐私,拒绝回答。” “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和他的关系。” “我和他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么?” “有,有很大的关系。只有知道答案后,我才能做出选择。” “呵……选择,你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何雨欣点了点头,欣然说道:“既然你都看见了,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们就是在约会,他就是我男朋友。” “吱——” “嘭!” 李元贞一个急刹车,后车反应不及时,追尾了。 第三百六十章 4个助手名额 “你怎么突然急刹车啊,这可是快速车道!”何雨欣紧张地看着李元贞。 李元贞咬着腮帮子,神色复杂地盯着何雨欣,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碎。 也许这就是一个多情的人将付出的代价。 “咚咚咚……”车窗外传来了一阵敲击声,随之而来便是一阵谩骂: “你tm瞎啊,突然急刹车!把老子车撞了知道么?老子上个月才提的新车!给老子滚下来!给老子滚下来听到没!?” 一个长相五大三粗,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的中年人,猛敲李元贞的车窗,满口脏话。 “你别理他,我打电话报警……”何雨欣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李元贞却摁住他的手,缓缓解开安全带,“你带在车上,我下处理。” 李元贞从来不会逃避责任,是他急刹车造成的车祸,那他就会承担相应的损失。 可谁料,他才刚一下车,中年人就一把拽着他的领口,蹬鼻子上脸:“小子!今天你要不跪下来给三爷磕三个响头,我让你在这一代混不下去!” 李元贞抽了抽鼻子,眼前这人一身气! “多少钱,我赔给你。” “呸!你开辆破国产车赔得起我的奔驰么?车损我自己会走保险,现在我就要你给我跪下道歉!” “我今天心情很差,你最好别来招惹我。”李元贞狠狠掰开中年人的手,强压着怒火。 中年人哪儿能经受这种的挑衅? “我tm弄死你!” 中年人挥拳砸向李元贞。这一次,李元贞却并没有躲开,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 脸没事,倒是中年人“哎哟”惨叫,手给撞脱了臼! “啐!”李元贞啐了一口血沫,看不出来这家伙力气还挺大! “你惹毛我了!”李元贞一拳将中年人打出车道,又冲上去连续补踢,三拳两脚就把中年人打得奄奄一息, “别……别打了……我……我错了……饶命,饶命……” “李元贞,你要杀人么?!”何雨欣急忙冲下车,把李元贞往车上拖! 堵在车道上的司机们纷纷举起手机抓拍这一暴力的场面。 何雨欣主动开车,飞速驶离了车祸现场。 “你这是怎么了?把人往死里打——” “你明知故问!”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我惹不起你,行了吧?” “你现在就打电话去和秦正萧分手。”李元贞偏头望着窗外说道。 何雨欣却质问:“凭什么?秦正萧和其他富家公子不一样,这个我是了解的。” “你那是妇人之仁!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反而我知道,”李元贞郑重地对何雨欣说:“秦正萧即便没有杀过人,也参与过杀人犯罪!” “不可能!”何雨欣语气坚定,“秦正萧的为人我清楚,他做事一向有分寸!” “呵……有分寸?杀了人再掩盖证据,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个就叫做有分寸?”李元贞不屑,又说道:“我告诉你,除了秦正萧之外,还有你师兄雷肖,他也参与了谋杀,他也是个杀人犯!” “吱……” 何雨欣猛踩刹车,但她这次要幸运得多,身后没有跟车。 “你说什么?我师兄是杀人犯?”她的眼神五味具杂。 李元贞把西区商场埋尸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还有,你师兄是三一道会的人,本来也在我的猎杀名单之中,但很巧,前天晚上我遇到了苏萍萍,并从她口中得知雷肖和你的关系……你知道我的行事风格,该死的人绝不会留。” 何雨欣心里一惊,恐惧地望着李元贞,“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元贞说道:“我要你和秦正萧分手,再和你师兄划清界限。” “那我要是不呢?你连我也杀了?”何雨欣咬着嘴唇倔强。 李元贞缓缓点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缓缓说道:“如果你真的把我逼到了那一步,我会的。” 女人固然重要,但和正义相比,却又不值得一提了。 “呵……是啊,李大局长现在位高权重,身边美女如云,又不缺我一个女人!”何雨欣冷冷一笑,“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哪怕我师兄是个杀人犯,我也会站在他这一边!” 说完,摔门而出,冒着大雨沿公路狂奔,不一会儿,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就已经分不清了。 李元贞坐在车里,默默地抽着烟。 …… 上午,李元贞回到大学继续上课。 今天恰好有一堂是李光爵教授的公开课。李光爵作为月底《鉴宝》展销会的邀请专家,可以在他身上做点文章。 “老李,怎么大清早就无精打采的啊?” “这还用猜,一看就是劳累过度导致,哎……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对对对,待会儿你可得注意了,李教授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谁要是敢在他的课上打盹儿,直接轰出去呢!” 因为是公开课,所以不论是考古系,历史系,中文系,都可以到教室来旁听。 李光爵虽然上课严谨,但教课质量极佳,每一堂公开课几乎都是满座。 李元贞和室友们到达教室时,座位已经被占了大半,一个6旬老者站在讲台上,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儿,表情严肃一丝不苟,他就是李光爵了。 “安静!安静!”助教拿起话筒维持课堂秩序。 教室里很快鸦雀无声。 “在开课之前,李教授拜托我给大家宣布一件事,”助教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个月30号,《鉴宝》就要走进京都了,栏目组很荣幸聘请了咱们历史的黎教授、考古系的黎教授作为鉴宝专家……现在教授们各需要两名助手,限历史系和考古系,本科、硕博,都可以报名参加。” 通告一出,学生们议论纷纷: “哇塞,给两名教授当助手喂,这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啊?” “可是就4个名额,百里挑一呢,轮得到咱们这些本科生嘛?我看呀,名额准儿是留给硕博的。” “那可不一定,如果两位教授早就已经内定了助手,也不用在公开课上把这件事公开了,我觉得咱们还是有机会的,我要报名!”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想应聘助手的,下了课来找我报名,现在李教授要上课了!” 助教放下话筒,教室里再次鸦雀无声。 “嗤!我就特么看不惯刘阳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当个助教了不起啊?”向俊豪低声吐槽道。 “刘阳?就是刚刚拿话筒的人么?”李元贞问道。 向俊豪说道:“是啊,这家伙大我们一届,本来是考古系的,后来考研到历史系,刚研二就被聘为了助教……我看这4个助手名额中,他肯定自己会拿一个!” “不……他拿不到的。” 李元贞语气肯定,与此同时,一个计划在他内心逐步发酵。 …… 李光爵的课非常生动,总能在不经意间引人入胜,哪怕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也不愿意离开,纷纷举手咨询问题。 “行了行了,刚刚课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课后统计应聘助手的名单,现在所有人都来我这儿登记签到。” 助教刘阳挥舞着手里的a4纸,就像个面试官一样坐在课桌后。 学生们踊跃报名,几个室友也争先恐后。 看着一群疯狂的学生,李元贞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没毕业呢,就开始抢工作了? 下课不久,李元贞跟室友们打了声招呼,一个往李光爵的办公室走去。算起来,他和李光爵也有快一年没见过了,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把他给认出来。 他来到办公室门口,还没张腿往里迈,身后便传来一声招呼: “哎哎哎,同学,你找谁啊?” 助教?刘阳? 刘阳一路小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分登记名单。 “我找李光爵,李教授。”李元贞也没多理会他,随口回了一句,便要继续往办公室里走, 刘阳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替你转告李教授。” “我自己难道没嘴么?需要你转告?”李元贞撇开刘阳,冷声发问。 刘阳冷冷一笑,“你是为了助手名额才私自来的吧?” 李元贞微微皱眉,这话怎么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呢? “哼……你想走后门对吧?但我告诉你,李教授大公无私,而且最讨厌的就是受贿!”刘阳轻哼了声,“不过想想也对,多难得的一次实习机会啊,而且还能拉近和李教授的关系……” 李元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傻x了,活脱脱的一个臭屁精! “你简直比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敬业!” “你——” “刘阳,你在跟谁吵架?声音有必要这么大吗?” 一声严厉的责备从办公室里响起,接着,李光爵端着一只茶杯走了出来。 “李教授,是他,有个考古系的学生来找您,估计是为了助手的事儿,所以我——” “李……李先生!” 不等刘阳把话说完,李光爵惊声认出了李元贞。 “快一年没见了,李教授竟然还记得我,真是李某的荣幸啊。”李元贞笑着谦虚道。 “李先生您谦虚了,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我哪儿能忘得了呢?快快请进,我刚好沏了一壶好茶!” 李光爵拉着李元贞走进办公室。 刘阳脸上大写着两个字:懵逼! 第三百六十一章 前夕 “李先生,自明珠市一别,已有近一年未见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京华大学里来啦?” 李光爵邀请李元贞在茶几前坐下,亲自为李元贞倒了一杯茶。 “实不相瞒,我刚刚还在201教室里听李教授上课,只是教授的讲学太过生动,不敢打扰。” “啊?果真有此事?哎呀!都怪我老眼昏花,没认出李先生!羞愧羞愧……” “好了好了,李教授,咱还是正常说话,这又客气又文绉绉的,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李元贞抿了一口茶,直接开门见山: “我这次来,有事相求……我想要《鉴宝》展销会的那4个助手名额。但4个助手并不是学生,而且需要您和黎教授陪我们演一场戏。” 李光爵一头雾水,“这……从何说起啊?” “李教授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李元贞顿了顿,先是问道:“不知道李教授和乾元道观的李白石关系怎么样?” 李光爵摇了摇头,“不是很好。也见过几次面。李白石看似是个得道高人,其实为人贪婪,遇到价值高的文物就会想办法占有……但不可否认,他画工精湛,还写的一手好字!” “实不相瞒李教授,这一次《鉴宝》展销会,我们的目标就是杀了李白石,所以才需要你和黎教授的配合,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以您的身份,邀请李白石参加一场酒局,然后由我们4个伪装的助手把他绳之以法!” “啊?杀……杀了李白石?他虽然人品不咋样,要他死也不至于吧?”李光爵有些慌张。 李元贞笑了笑,取出青釭剑呈现在李光爵眼前,说道: “此剑唤作‘青釭’,有1600多年的历史了,它斩妖除魔,削铁如泥!李教授你看好了——” 李元贞以元力操控青釭剑,抬手一指,飞剑如梭,眨眼睛便削断了李光爵手中的茶杯。 李光爵吓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飞……飞剑?!” “没错,就是飞剑!”李元贞操控着飞剑在屋子里来回飞翔。 李光爵平静了几秒钟,一把擦去额间的汗水,连忙起身拉上办公室的窗帘,“从看见李先生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您非比寻常,没想到您真的是得道之人!” 实力是最好的解释。 李元贞把青釭剑收回了手里,笑着把剑递给了李光爵,“这把千年法剑,一定会引起李白石的兴趣,时候你就以友情售卖这把剑为理由,邀请李白石吃饭,然后我再趁机把他干掉。” 李光爵小心翼翼地接过青釭剑,“原来李先生是要让我帮你搞一场鸿门宴……” “当然了,我李元贞一向礼尚往来,若李教授肯帮我这个帮,事成之后我亲手为你做一幅画,当做回报。”李元贞说道。 “作画?”李光爵越看李元贞越觉得不可思议,到最后他震惊得合不拢嘴,“难道……难道那天在明珠市所卖的《富丽山鬼图》是你亲自画的?!你就是依云居士!” 李元贞随性笑了笑,抱拳告知:“在下崂山掌门,依云居士,李元贞。” …… 像李光爵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历史学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过去对话,现如今一个活了400多岁的“老古董”就在跟前,他激动得差点儿没犯心脏病,对于李元贞的所有要求,他全全配合! 下午,李元贞又去了一趟阿波罗酒店,把“鸿门宴”的计划告知了张明浩,并将所有细节都做了分析, 最后,4个助手的名单出炉,分别由李元贞,张明浩,猴子,刘安来担任。 从阿波罗酒店出来后已是下午6点,秋雨绵绵下,天也黑得越来越早。李元贞这几天都不打算回宿舍,他想留在金禾佳苑监视何雨欣, 今天其实不应该去见何雨欣的,更不应把自己的顾虑全部说给她听,如果她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雷肖,雷肖又把这件事告诉了三一道会,不仅所有计划都会泡汤,自己和这帮兄弟势必也会遭到报复…… 何老师,你千万不能把我给卖了啊! 李元贞驱车来到金禾佳苑时,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门口,这辆车是秦正萧的。 车上没人,说明秦正萧已经上了楼。 李元贞也来不及把车开进车库,一口气冲上16楼,而刚一出电梯,便发现大包小包堆积在了楼道里,7号室和8号室的门都敞开着, 7号室内时不时还传出了一阵打包带的声音……难道她要搬家了? 李元贞刚想进屋一探究竟,不料却撞上了从7号室里出来的黎曼雯。 “咦?你怎么回来啦?”黎曼雯惊喜。 李元贞有些愣,斜眼瞥了瞥屋子里的情况,何雨欣正在打包一些行李。 经黎曼雯这么一发声,何雨欣也走出来查看情况,可一看见来者是李元贞,立马顿住了脚步,而又见李元贞跟前的举止亲昵的黎曼雯,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你怎么会在这儿?”李元贞低声问道。 “我刚放学回来,发现何老师在打包,就过来串了个门儿,”黎曼雯嘻嘻一笑,扑进了李元贞的怀抱,“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想我啦?” 她踮起脚尖,在李元贞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一系列亲昵的举动,被何雨欣尽收眼底,她瞪了李元贞一眼,又低头自嘲了两声,转身走回屋子里继续打包行李。 “师妹,萍萍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装车就走吧?”这时,一个身穿长跑的年轻男人,拖着一只行李箱走出卧室——雷肖。 “雨欣,你突然这么急着搬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又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抱着一只胖橘猫,从阳台走进了客厅——秦正萧。 何雨欣没有多说话,轻“嗯”了一声,“走吧……” “元贞,我看对面他们大包小包的也挺多的,要不你也去搭把手吧?”黎曼雯问道。 “好——” “不用了,这点东西我自己搬得走。”何雨欣冷声回绝了李元贞的好意,她又抱过秦正萧手中的橘猫,转手塞给了李元贞: “这只橘胖,送给你们。祝你们幸福!” 这只橘猫还是舒怡送给李元贞的,当初何雨欣离开时带走了它,现在又把它还了回来,是不是示意着两不亏欠了? “哇……好胖的橘猫啊,你真的忍心不养了吗?”黎曼雯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接过了橘猫。 何雨欣瞥了李元贞一眼,“它本来就不属于我,”她似乎话里有话,但最后还是咬着嘴唇蓦然离去。 “巧啊二位,原来你们就住在对面啊?”雷肖拖着行李箱,露过李元贞面前时,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哦!你就是那天在西区商场作法的那个……呃……还有秦总,我刚刚都没注意你们也在……”黎曼雯在认出雷肖和秦正萧后,语气渐渐收敛了不少,记得当初在西区商场,她可是给对方添了不少麻烦。 秦正萧面带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句话也没说,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走廊。 “真想不通,何老师的男朋友这么有钱,为什么还租住在这儿。”黎曼雯瞧着几人的背影小声嘀咕。 “秦正萧,不是她的男朋友!”李元贞语气沉重。 “你这么激动干嘛……”黎曼雯有些狐疑,“还有刚刚何老师看你的眼神,总感觉……似乎……好像……你们之间——” “别瞎想,她只是单纯觉得我长得帅而已,”李元贞笑着戳了戳黎曼雯的额头,嘱咐道:“你先回,我下楼去买包烟。” “记得买点儿猫砂回来哟,从今儿开始我将升级为铲屎官!”黎曼雯高举着橘猫往屋子里走,“唔……这家伙可真胖!” 李元贞下楼后并没有出小区,而是来到了物业中心等待。租户搬家后,肯定会到物业缴还钥匙,他还有最后一句话要对何雨欣说。 果然,没等几分钟,何雨欣便带着钥匙走了过来,不等她进入物管中心,李元贞闪身而出,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两周转身便把她拉入了物管中心旁的小道, 小道狭隘,二人紧紧相贴,四目相对,彼此都是最愧疚的眼神。 这一次,何雨欣却异常平静,仿佛她知道李元贞会来找自己,“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我得走了。” 李元贞也十分淡然,“今天早上跟你说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雷肖。只要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他。” 何雨欣轻“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今早上忘了提醒你,”李元贞凑近何雨欣耳边,“千万不要让雷肖靠近萍萍。” “你什么意思?”何雨欣猛然抬头。 “解释太多反而你不会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答案会证明一切。” 无可非议,用时间来证明一切是最愚蠢的办法,这样的办法一定会付出代价。 李元贞没有再多说任何一个字,低头吻了吻何雨欣,转身离开。 第三百六十二章 玻璃翡翠 李元贞通过何雨欣的头发,确认了她搬家的地点,城东一处名为“傍山国际”的豪华别墅区里,详细定位在3号别墅,这栋别墅为秦正萧名下; 在后来的十天里,李元贞加派了好几名搜查官,日夜轮番监视着雷肖和何雨欣、以及秦正萧的一举一动, 这几人的活动轨迹和日常一样,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动。 何雨欣应该是听话的,她并没有把李元贞的身份信息透露给雷肖,如此一来,月底的歼灭战应该就不会受到影响…… 9月30日,《鉴宝》展销会京都站正式开启。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而大多数有钱人都喜欢收藏古玩,因此这次展销会办的格外隆重,展品也翻了好几番,全国各地的商界大佬齐聚一堂! 考古系作为最对口的专业,所有学生都不会放过这次长见识的机会。展销开幕这一天,考古系70多名学生一起组了个团,包了辆大巴车,一起前往展销会里参观。 “同学们,进展后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下午4点还是在这儿,我们有统一的班车回校,特别提醒一下,里面的很多文物都有极高的价值,大家小心点儿……” 黎曼雯作为考古系里头号大姐,担当起了这次团队的队长,她拿着大喇叭冲刚下车的同学们宣告。 “行了,黎学姐,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不用交代这么详细……这里面的东西都有严格的防撞设施,一般人也不会手贱去碰的。”向俊豪又招呼着几个室友和黎曼雯说道: “对了,我听说n1号馆新设了一个‘猎奇’主题,很多前所未见的神秘展品都会在里面陈设,咱先去那里踩个点吧?” 蔡康也响应道:“对啊对啊,我看网上有人说,n1展馆里最大的亮点竟然是一口‘青铜棺材’呢!” “把棺材搬进展销会,不太好吧?况且这玩意儿设还会买啊?” “你瞧瞧,你这思想觉悟就低了吧?咱们作为考古系的研究生,就是和丧葬古墓打交道,棺材不正是咱研究的对象嘛?” “没错,故人讲究‘升官发财’,摆一口棺材在家里,还有好的寓意嘞……不过啊,像青铜棺椁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只展不销的,等展会结束后肯定是要搬到国家博物馆去的。” “那还等什么呀?既然大家胃口都起来了,咱们去看看呗!” 大家伙儿都很兴奋,可正当他们要进展时,忽而听到旁边广场上传来一阵驱逐声: “去去去,哪儿来的小贩,赶紧搬走,不然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啊。” 几个展会的保安正在驱逐一个小商贩,商贩也不知从哪儿拉来了一车石头,垫了一块布就摆出来卖。 商贩50来岁,看起来不像是汉族人,脸色蜡黄干枯,鼻子又高又挺,看起来像是西北地区的维族人。 商贩就坐在马路边,面对保安的驱赶纹丝不动:“我卖我的石头,又没有妨碍到你们,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你影响市容了知道不?咱们《鉴宝》是国际性的展销会,世界各地的人都会来参观,你这么一搞多损坏咱华夏的形象气质啊?老头儿,你不走的话,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几个保安说干就干,搬起石头就马路外扔。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呀,人家又没占你们的地儿,你凭什么扔人家的石头呀?”塔雅也有维族血统,她看不惯几个大年轻保安欺负一个老头儿,便冲上去理论, “就算是驱逐,也应该通知城管才对,你们没权利把他赶走!” “曼雯。这老头儿是干啥的?为什么搬一车石头来卖啊?”李元贞不是很理解。 黎曼雯说道:“赌石呗……近几年很火的,这些石头里也许会藏着翡翠胚子,赌对了就发家致富,赌错了就倾家荡产……总的来说还是很坑人的。” “哦?听起来好像很有趣,走,咱们过去瞧瞧。”李元贞揉了揉鼻子,拉着黎曼雯和一帮室友走了过去。 渐渐地,游客越来越多,都被广场这儿声势所吸引,纷纷凑过来看热闹。不时还会有人询价: “老板,你这些石头正不正宗哟?你可不能随便在河边捡一些石头来坑我们啊!” 老头拍着胸脯,高声说道:“这可是我千里迢迢从西北隔壁里拉过来的,我要是骗了你们啊,就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尽管报警把我抓去坐牢!” “看这个色儿,应该是西北那边儿的石头,就是不知道这里面能不能出货……” “老板你们放心,百分之百我不敢保证,我这批石头里面,起码百分之80都有玉,就是好与坏的区别!”商贩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展会馆说道: “主要是我们这些老农民,申请不到展馆里的展位,所以才拉倒广场上来贱卖。现在每块石头,不分大小,一口价5000块带走!” “老板啊,你这是坐地起价啊……咱要是真想赌就直接飞西北去了,何必在你这儿买啊?要不你看这样,便宜点儿,我买两块来玩玩儿?”一个带着圆框眼镜儿的中年胖子,笑着问商贩。 商贩犹豫了一会儿,拍大腿说道:“行!今天开张,前3块石头特价3000块出了!各位老板先到先到!” “好,爽快!我先预定两块了!”中年胖子笑嘻嘻地蹲在摊儿前,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对着石头挑挑选选。 “要不咱也买一块吧,反正是特价。”李元贞就要蹲下去挑,黎曼雯却急忙拉住他: “你钱多也不能这么花啊?赌石头这种事本来就不靠谱,而且还是从西北拉过来的石头……” “对啊,老李,你有这3000块钱,还不如请我们吃顿火锅呢。”向俊豪和其他两个室友都不同意李元贞去赌石。 “哎,没关系,我就玩玩儿,万一被我赌中了呢?”李元贞还是蹲在了摊子前,“老板,第三块我预定了。” 摊子上摆了大概有4-50块石头,最大的也不超过2kg,最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 李元贞将元力注入掌心,开始试探性地抚摸每一块石头—— 灵力是万物生长的原料,而元力则是万物存在的根本,石头是死物,没有灵气,它却有元气。普通石头的元气和玉石翡翠的元气截然不同, 一个能熟练操控元气的人,应该也能分辨出石头的品种。 正是因为李元贞拥有这个能力,所以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把每一块石头都抚摸了一遍,果然每块石头散发的元气都有所不同, 最后,他从地摊中选了一块体积最大、颜色发黑的石头,“嗯,这块儿够分量,就它了吧!” “小伙子,你确定挑它?”摊主再次确认。 “对啊。难道它有什么不好吗?”李元贞问道。 这时,先前那中年胖子也挑好了两块淡黄色的石头,嘲笑道:“你们这些大学生,不好好在学校读书,跑来和人家赌石头……你知不知道,黑石头出好玉的概率是最小的?这种石头啊,你去农村的茅坑里,一搬一大车!” 围观的几个行人都劝李元贞换一个。 “没事儿,我相信缘分,就它了。”李元贞爽快地付了钱,又笑着问道:“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切啊?” “我来帮你们切。”摊贩从推车的毛布口袋里掏出一台电瓶,一把电切刀。 “行不行啊?老板,别到时候把我的玉切坏了。”中年胖子担忧道。 “哪儿能切坏啊?我干这行十几年了,手稳得很,诸位老板放心,”摊贩非常自信,又问:“二位谁的石头先来啊?” “他!让他的先来!反正也切不出什么东西,就让他来试一试刀。”中年胖子指着李元贞说道。 “行,我先来。”李元贞把石头捧上案板。 “老板,切石头也是有讲究的,一刀下去可不能反悔啊?你打算从哪儿开始切?”摊主递给了李元贞一支粉笔,让他划切割线。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在石头三分之一的地方划了一条线,“就从这儿吧。” “那我可要切了。” “切!” “切切切!” 不知不觉,围观的群众已超过百数,都盯着案板上的石头。 摊贩拿起电切刀,往划线的位置切了下去,“滋滋滋……”火花四溅,精准平顺,手头功夫果然稳健! “开!” 石头掰开,粗糙杂糅,一点儿光泽也没有。 “亏啦亏啦!” “害!我说这就是茅坑里的那种石头嘛,你还不信,白亏3000块钱吧?” 围观群众都为李元贞而感到遗憾。 “呵呵,你们急什么,这才第一刀呢!”李元贞又用粉笔在石头中间位置划了一条线,“老板!照这儿!再来一刀!” “都3分之1了,还没见出货,再切一刀也不可能有!”中年胖子幸灾乐祸。 摊贩按照李元贞的要求,再往划线处切了一刀。 而就在众人以为没戏的时候,黑石两半摊开,一道精纯的翡翠光辉,亮得大家伙儿睁不开眼睛! “我靠!极品玻璃翡翠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青铜棺材与人皮地图 一刀切出冰种翡翠,石头的价格直翻数十倍倍!一旁原本幸灾乐祸的中年胖自直接傻眼! “我靠!百分之0.001的概率都被这小子撞见了!是什么狗屎运啊?” 李元贞淡淡一笑:“我这个人比较实在,只关心这块玻璃种翡翠的价格……” “这一刀,起码6位数了吧?” “看这成色,这面积,起码150万!” “你都说这面积和成色不错了,何不切第二刀啊?看看分量再定价?” “小伙子,别听他的,第二刀下去说不定就一文不值了,你还是见好就收吧……这样,我出100万,你当场把这块石头卖给我怎样?” “我去,100万就想收冰种啊?你欺负人家读书吧?150万卖给我!我当场给大家表演第二刀!” 围观群众各抒己见,甚至当场开始叫卖起来。不得不说,京城里有钱人可真多,路边摊都能叫出百万数目。 “老李,我觉得咱还是见好就收吧?150万就150万,秒变百万富翁啊!” “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可以吃多少顿涮羊肉了啊?” “真没出息,就知道吃!要是我就拿去存银行,每年的利息就够我花销啦!哈哈哈……” 150万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一辈子都存不到,但李元贞兜儿似乎也不差这点儿钱。 “嗯……再切一刀。最后一刀。”他比出了一根手指,在石头屁股的位置画了一道切割线,“从这而切。” “小伙子,你可想好了,万一这一刀下去是次品种,你的150万可就泡汤了。”摊贩提醒道。 “没事,玩儿的就是心跳,倒是老板你的手可不能抖啊。”李元贞笑道。 摊贩也没再多问,拿起电切刀就往划线处切下,所有人都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 “开!” 第二刀打开,直径10cm的横切面上铺满了精纯的玉髓! “我靠!发了啊!这一刀下去,价格又涨了几十倍!小兄弟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一斤多的天然玻璃种翡翠,价格起码3000万起步啦!” 群众们叹为观止。 李元贞赶紧把玉石抱了回来,揣进自己兜儿里,“不好意思了各位,这块玉我会在今下午4点半的拍卖会上架,有想收购的就准时参加吧?” 说完,便离开了人群。毕竟是几千万的东西,肯定会有人眼红,还是趁早离开得好。 “老李,老李,苟富贵勿相忘啊!你现在是千万富翁了,以后你要是吃上肉了,记得给哥儿几个留口汤啊。”几个室友跟在李元贞身后,语气都变了不少。 老实说,就李元贞目前这个身价,他还真就对钱没多大兴趣…… “好好好,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现在咱们去n1馆猎奇去……” …… n1馆里果然有一口青铜棺材,而且摆放在中央,正对着大门,用玻璃罩着,半径3m之内还拉着警戒线,并竖了一块牌子:“只供观赏,不参与销售。” 棺材高约1.5m,长2.3m,四四方方的形状,棺材表面上刻着几条张牙舞爪的恶龙,看起来非常张扬。 李元贞曾经也在展销会上卖给棺材,但他那口棺材是金丝楠木制成的,从收藏价值上而言肯定要比青铜棺材高,但要是论研究价值的话,青铜棺材肯定要高于木质棺材, 青铜器是我国古代工匠伟大炼金技术的体现,而在青铜器上雕刻花纹更是极高的工艺,再者,青铜棺材的“主人”身份肯定也非同一般。 “黎学姐,你有过发觉古墓的经验,你给我们讲讲这口青铜棺呗?”向俊豪问道。 黎曼雯拿着单反相机,一边拍摄一边说道:“我虽然跟着叔叔挖过很多古墓,但从来没见过青铜棺材,不过看这上面的恶龙图案,应该可以判断这口棺材的主人一定很凶!要么杀人如麻,要么十恶不赦!” “我靠,这么邪啊?真搞不懂把它拿出来摆展的人是啥心态。”蔡康忍不住吐槽的。 “这个嘛,李大.师肯定比我懂啦。”黎曼雯笑着向李元贞。 李元贞补充道:“古代一般死了人,用的都是寿木,也就是木头棺材。木料越好,就代表越尊贵。比方说金丝楠木; 青铜一般用来做棺椁居多,用来做棺材的却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古人认为青铜属于五行之‘金’,金有肃杀之气,可以镇妖驱邪防止尸变; 曼雯刚刚分析的没错,这口棺材的主人要么十恶不色,要么杀人如麻。你们想想,古代有什么人符合这两种形象呢?” 向俊豪想了想,说道:“十恶不色的肯定是盗贼了,杀人如麻的,应该是行军打仗的那帮人吧?比方说将军。” “答对了。十恶不赦之人肯定就是坏到骨子里了,杀人如麻的肯定是战场上的将军,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职业,那就是专砍人脑袋的‘刽子手’,”李元贞顿了顿,继续说道: “由于这些人戾气太重,杀的人太多,生怕他们死后会引起尸变,所以青铜棺椁就诞生了; 但你想想啊,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刽子手,他们有资格睡得起这么大口青铜棺材么?显然是不可能滴……所以啊,这口棺材,一定是某位将军的。” “啪啪啪……”围观拍照的所有游客都不禁为李元贞的分析鼓掌,“听老李一言,茅塞顿开啊!” 李元贞摇头笑了笑,盯着棺材,缓缓道:“我现在心里还有个问题,摆展就摆展吧,为什么连里面的尸体也不拿出来?” “什么!折扣棺材里面还有尸体!” “那棺材里的尸体岂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将军?” “老李,你是咋看出这口棺材里躺着人的?”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李元贞,期待一个解释。 李元贞指了指棺材右下角的一个圆形的青铜卡扣,说道:“你们注意到没,这口棺材并没有棺材盖,说明它无法用外力打开,所以这口棺材里暗藏着机关。古代的青铜棺有个特点,为了防止被盗窃,锁棺的卡扣只能用一次,你们在看棺材上4个裸露在外面的卡扣,完好无损,那就说明这口棺材没被打开过。” “咦……真是晦气,摆一口棺材就算了,竟然还摆一具干尸……《鉴宝》节目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干尸的研究价值可高了!你知道老外把华夏干尸称作什么嘛?‘东方木乃伊’!这口棺材要是上拍卖,没有5个亿拿不下我告诉你,何况这里头还躺的是一位将军。” “话说回来,黎学姐,这口棺材出土也足以轰动整个华夏了吧?为什么咱们在新闻上没看到过相关记载啊?”向俊豪疑惑道。 黎曼雯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很有可能是盗墓贼挖出来的,然后通过其他途径被人买回来……哎呀,古玩这个圈子里水很.深的,你要硬是要追溯玩物的来源,那估计很多人都得坐牢……” 反正这n1好展馆的主题是“猎奇”,摆一口装着干尸的棺材也不奇怪。 李元贞没有再纠结这口棺材的来源,而是继续往展馆里“猎奇”,可逛到最后,大家都不愿意再往里走, n1展馆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什么蛇骨手串,鬼脸菩萨,以及一些外国宗教所制造的法器,看了直叫人头皮发麻! “真搞不懂那些变态会收藏这些东西……”黎曼雯低声抱怨,拉着李元贞就往场馆外走,“咱们还是去看诗词字画好点儿,这里的东西太渗人了。” “等一等。” 刚要出展馆时,突然一个小展台上的一副地图吸引了李元贞的目光,台前的标识上写着:“罡风岭迷图”5个字。 罡风岭,白骨山……李元贞曾经在南洋宝象寺干掉蝎子精时,得知它师傅就就是罡风岭,白骨山的白骨夫人!(如果忘记剧情的话,可以跳转到第二百八十七章世上最后一名太监去温故知新。) 这幅罡风岭迷图皱巴巴的,上面画的纹路若隐若现,看起来好像是一幅地图。买下它肯定有用。 “这幅图多少钱?”李元贞询问柜台后的销售人员。 “这幅画卖家的委托价格是30万。如果先生您要讲价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卖家的联系方式——” “不用了,30万我要了,直接刷卡。” 李元贞不等销售人员话说完,直接递上了自己的钻石金卡。 “呃……好,好……先生您稍等……”销售人员也被李元贞的豪爽所震惊。 花30万买一副破旧不堪的画卷?有钱人的世界很难猜透啊! “你疯啦?这种东西又不是藏宝图,你买它单纯是教智商税,现在退还来得及……”黎曼雯在一旁使劲儿劝告。 李元贞笑道:“说不定他真的就是张藏宝图呢?” “先生,您的卡,和您的货物……您在展销会上消费了30万,我们将赠送你30个积分点。每天展会结束后都会有积分抽奖活动,5积分一次,您不要错过哟。” 销售人员把图包装好,和着银行卡一起递给了李元贞。 李元贞拿起残图,轻摸了一把纹路,又举在鼻前闻了闻,眉头当即皱起。 “怎么了?”黎曼雯问道。 “这是一张人皮地图。”李元贞缓缓说道。 第三百六十四章 画龙点睛之笔 将人皮中的水分蒸发,便会得到一块防腐极好的材料,用它记载地图往往可以保存数百年。 李元贞手中这张人皮地图起码也有百年历史,上面绘画的图案还算清晰,用现代高科技修补复刻一遍,应该就能还原百分之90以上。 “咦……你快拿开,恶心死了……”黎曼雯一脸嫌弃。 李元贞笑了笑,把地图收入乾坤戒指,“考古学家还怕这些啊?你们不是经常和尸体打交道么?” “但也不至于割下别人的皮来制图!这已是关乎道德的问题了!”黎曼雯又催促道:“你赶紧去洗手,洗十遍才行!” “好好好,我去洗一百遍……”李元贞笑了笑,正朝厕所走去呢,突然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展馆—— 李白石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手握拂尘,身旁跟着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弟子,趾高气昂地走进了n2号展馆。他身后还有几个劳工搬来了两大箱东西。 终于是来了么? “哎呀,李道长啊,欢迎欢迎,您的展位已经帮您清理好了……”n2号馆长笑眯眯地上千迎接。 李白石点了点头,在馆长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约20平米的岗位,随后他又吩咐工人和弟子开始布置, 弟子拆开箱子,取出一副副画轴,然后小心翼翼地挂起来。这些画儿大多属于泼墨山水,画面感十分强烈,画后的落款人都是“李白石”, 原来这老道是来展销自己画儿的。 另一只纸箱子里则是一些玉器文玩,价值不高不低,但也可以收藏赏玩。 纵观李白石这一展位,价值少说也在7位数以上。一个潜心修行的道士,哪儿来这么多钱?可见他这些年油水捞了不少! 李白石的画展摆好后,又在展台前摆了一张桌子,放上文房四宝,静坐在桌后。 “他这是要干啥?”有路人问道。 “李大.师现场作画呗,但起步价高的吓人,听说一副肖像画都要30万,要是画一张风水图,50万起底呢……”有人回答道。 原来这老道要当场献技! “走,咱过去踢场子。” “哎呀,你还没洗手呢,别碰我……” “大丈夫怎拘小节?”李元贞拉着黎曼雯来到画摊儿前,指了指挂着的一系列画作问道:“曼雯,你觉得这些画,画的怎么?” “俗话说看名画,外行看笔迹,内行看神韵……这些画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画中的山水、人物惟妙惟肖,几乎找不出什么瑕疵吧?”黎曼雯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年代感了,好画是好画,但我觉得卖不起价……” “呵呵,是么?”李元贞也很好奇这些画作的价值,便质询前台的年轻道士,“师傅,你们这些画,分别要卖多少钱啊?” 年轻道士分别指着三个不同的区域说道:“看尺寸了,16寸的10万起售,32寸的30万起售,50寸以上的50万起售。” 凭李白石的画技,几十万的价格并不高,很多喜欢字画儿的收藏家都愿意买他的账。 “快看快看,李道长要现场作画了!” 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声吆喝,所有人都围拢了过去。只见一个中年胖子坐在桌前,委托道: “李道长,我最近感觉运气很差啊,晚上老是做恶梦,梦到我死去的老爹,所以想求你画一幅门神图,给我驱驱邪气!” 这中年胖子李元贞还认识,他不就是刚才在广场外赌石的那人么? “驱邪避灾?简单。”李白石扬了扬手,一个徒弟过来磨墨,铺纸,送笔,一切准备就绪后,李白石开始挥毫作画: “本道就为你画一副‘天使降魔’图,回去后你框起来挂在客厅,保你不再受邪祟侵扰!” 想必这幅“天师降魔图”李白石已经画了很多遍,落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作画到收工半个小时都不到, 天师手持勾魂索,瞪着牛一样的眼睛,脚踩冤魂恶鬼,视觉效果极佳! 最后李白石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上,又留下自己的名字,再附送了一句“天师降魔,邪祟退散”的短诗, 画到这儿,基本上就已经结束,等墨迹晾干后便能装进画筒。 “不愧是大师手笔啊,我站在画外都能感到天师的威严,这要是挂在客厅,恶鬼都得绕道走。” “李道长,要不你多画几幅,打个折呗?” “我师傅今天能来现场作画,纯属是给你们的福利。只有那种画匠才走量,我们师傅一天最多只画三幅……” 对于一个国画大师而言,画多了的确会自降身价。 “李.大师,你以前好像也是画家对吧?你觉得他这幅‘天师降魔’图画得怎么样啊?”黎曼雯低声问道。李元贞大声点评:“这幅画不论画工,神韵,寓意,都几近完美,但有一点儿美中不足。” “你……你小声点儿会死啊?”黎曼雯使劲儿扯了扯李元贞的袖子。 所有围观的游客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李元贞身上,想听听那“美中不足”之处。怡然自得的李白石突然绷起了脸,他这么清高,哪儿容得下别人说自己一点儿不好? 李元贞面不改色,依旧大声:“唯一不足的就是这幅画的煞气太重了,这位先生只不过是最近运气不好,晚上做了几个噩梦而已。试问谁的运气会一直好?谁晚上没做过噩梦? 本来就是小事一桩,根本用不上‘天师降魔’来镇鬼。要知道‘天师钟馗’可是鬼王,煞气非常重,一般人的家庭是请不起他的。你们想想啊,你们每天从客厅走过,被它瞪着,心里不会害怕么?” “是啊是啊,这个年轻人说得有道理,万一家里有小孩子,估计得吓哭!”群众人纷纷响应李元贞的观点。 中年胖子开始为难了,画都已经画了,难道还能退货么? 李白石努力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缓缓开口:“年轻人,你的分析不无道理,那我再问问你,可有应对之法?” “当然有了。”李元贞上前操起毛笔,在钟馗的两只眼睛前各添了一笔,睁着的眼睛立马闭上,整幅画的煞气也降低了一个层次。 “妙啊妙啊!这就跟‘闭眼关公’是同一个道理吧!” “这年轻小伙子可以啊,画龙点睛不一定是‘点睛’,也可以是‘闭眼’。高……实在是高!” 围观的游客们纷纷冲李元贞竖起大拇指。 李元贞放下笔,抱拳笑道:“承让承让……” “年轻人,看来你也是懂画的行家,不知师承何人啊?”李白石起身,眯着眼睛问李元贞。 李元贞正想说话,这时,一个笑声从人群外传来: “他是我的学生。” 众人回头望去,两个学者模样的老人,满面春风走进n2展馆,他们身后还跟着3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嗨呀!李教授,黎教授,你们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馆长屁颠儿屁颠儿跑上前相迎。 李光爵和黎开明,带着伪装成助手的张明浩,猴子,刘安一起走进n2号馆。 “李元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助手。这小子平时就爱舞文弄墨,刚刚真是献丑了。”李光爵谦虚笑道。 李白石装作一副欣然的模样,“原来是李教授的高徒,那他这‘画龙点睛’之笔也不奇怪了。” “《鉴宝》专栏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几位教授既然都已经到齐,就请随我移步到中央展厅吧?”馆长邀请道。 《鉴宝》每一期都会举办两场重头戏——第一场在上午,邀请所有民间收藏家,现场鉴宝,估价,拍卖,这也是为什么节目组会邀请李白石等几位鉴宝专家的目的; 第二场在下午4点半,闭馆后将进行拍卖会,对精品文物进行拍卖。 相比于第二场的拍卖会,第一场的门槛儿就很低了,只要想鉴定宝贝的都可以拿到现场让专家看看, 因此,不难发现,在中央展厅外站着很多农民打扮的人,抱着瓶瓶罐罐来鉴宝。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要是真鉴定出了是个古董,无异于天降横财, 这也是为什么《鉴宝》节目关注度那么高的原因,毕竟“一夜暴富”是每个人穷人的奢望。 鉴宝专家一共有4个,除了李白石,李光爵,黎开明之外,还有一个叫做关家兴的古玩鉴赏家,4个教授分别代表不同的鉴赏领域。 持宝人入场后,由主持人接待,然后由助手捧给几位教授,首先辨别真伪和朝代。如果宝贝是真品,那么就会进入估价的流程, 一旦价格合适,则会询问持宝人是否售卖,如果持宝人同意售卖,就会由古董收藏家们当场竞价,价高者便可获得宝贝。 这一次《鉴宝》节目开的格外隆重,持宝人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都有,宝贝更是五花八门,什么名家真迹,翡翠玉镯,青花瓷罐,青铜铁器…… 鉴宝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最贵的宝贝是一口300年历史的“元青花”,市制整整一千万,持有者竟是个老农民: “俺以前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平时就拿它来装鸡蛋和大米,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值钱,首先俺要感谢国家,感谢社会以及《鉴宝》节目住,给了俺一个改名的机会……” 这老农家祖上一定是积了大德,不然怎么能捡这么个大漏? 第三百六十五章 鸿门宴 下午4点半,展会所有游客被清空,只留下一批腰缠万贯的“大佬”进行第二场精品拍卖。 “李教授,听说这次拍卖会你也有东西上架了,能不能给咱几个露个底,先解解馋啊?”关家兴按捺不住好气,笑着问李光爵。 几个鉴宝专家坐在会场的第一排。 “就是一把宝剑而已,呵呵……”李光爵笑了笑,又叹气无奈:“没办法啊,最近我孙女儿生病,花了不少钱,所以只能把这把宝剑拿出来拍卖,以解燃眉之急啊!” “哒哒哒……”主理人用木槌敲了敲讲台: “首先,感谢诸位藏友参加此次《鉴宝》精品拍卖会……那么,我们也不卖关子了,先上第一件藏品!” 随即,一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抱着一只檀木盒子走上台,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盒子—— “铮!” 剑光荡漾而出,闪得台下众人睁不开眼睛!只见一柄两尺长,半拳头宽的,青花纹路的宝剑躺在盒中,它一动不动也能让人感觉到其身上散出来的寒气! 李白石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普通人或许只觉得这把剑锋利,但在修道之人的眼中,这就是一柄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法器! “这把剑叫做‘青釭’,距今已有1600多年的历史,想必大家也感觉到了,真是杀气十足啊!”主理人报价道: “起拍价,一个亿,现在开始竞价!” 一个亿,开局就是一个亿?台下的大佬们窃窃私语。 古剑也曾在市面上出现过,但价格都没有这个高,外行人肯定会觉得花一个亿买把剑不太值的, 但对于李白石这样的内行,别说一个亿了,就是10个亿他都志在必得! “李教授,这把剑真是你的拍品?”李白石试探性地问道。 李光爵说道:“这把剑是我当年在崂山一家民宿旅馆里买的,当时花了500多万,一直放在家里驱邪挡煞用。” “那你可真是捡了大漏了……但这把剑一亿价格偏高了,估计没有人出手。”李白石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李光爵抿着嘴唇,“可能起拍价真的高了点儿,明天我再把它降一降吧……” “李教授,你听我说啊……”李白石见机会来了,凑近李光爵,声音都变得恭敬了起来,“我对你这把剑非常感兴趣,您看,能不能给个折扣,我卖了。” “这……”李光爵假装犹豫。 “李教授您也别急,这笔买卖数目不小,价格的话咱们可以慢慢谈……您看这样,今晚上我请您吃饭,咱边吃边谈?”李白石笑着问道。 李光爵想了想,点头答应:“好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看李道长你这么有诚意,咱俩今晚就坐下来好好聊聊!” “还是咱们李家人爽快!” “我听说福满楼的烤鸭不错……” “好好好,今晚就去福满楼吃烤鸭!” …… 李元贞和张明浩等人坐在最后一排,看见李白石再找李光爵搭讪,就知道这条大鱼已经咬住了钩子。 “龙口山那边安排好了没?”李元贞淡淡问道。 张明浩说道:“只要李白石一死,九筒和宋君威就会先带警察上山,把普通道士全部控制住;我在福满楼上准备了一架直升飞机,最多10分钟就能飞到龙口山,然后就按照计划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何雨欣和雷肖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李元贞又问。 张明浩摇了摇头,“暂时没发现什么情况,”又担心,“可雷肖有天人三衰的道行,他如果发现乾元道观生变,飞过来支援怎么办?” 李元贞笑着拍了拍张明浩的肩膀,“你放心,我还留有余招的,这次歼灭战,必胜!” …… 晚上7点,福满楼大酒楼,李白石按照最高的规格定了一间包房,宴请了李光爵和黎开明, 作为教授的助手,李元贞等人自然而然也加入了酒局,李白石的两个徒弟也落座其中。 如此一来,全场9个人,围着一桌山珍海味开始吃喝。 “来来来,今天我做东,先敬诸位一杯。”李白石作为道士,大口酒肉一点儿也不含糊,没几杯酒下肚,脸色就起来了,丑恶面貌也暴露无遗: “老实说,我tm当道士已经当烦了,但你看我这一把年纪,估计也生不出孩子来了,哈哈哈……”“李道长,你别喝醉了,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呢。”李光爵摁住了李白石的酒杯,笑着提醒道。 “噢……对对对,你瞧我,好久没喝酒了,这一喝就忘了性,”李白石放下酒杯,冲一旁的徒弟招了招手,“把东西拿上来给李教授掌掌眼!” 其中一个徒弟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银色密码箱,打开后,竟发现里面躺着两颗闪闪发亮的蓝宝石,大小竟有拇指那么粗! “李教授,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两颗蓝宝石是我而然所得,每一颗估值都在5千万,你再放个几年也许再涨一倍都说不定!现在我把这两颗送给你!你把那把‘青釭剑’送给我!”李白石抓起蓝宝石,塞进了李光爵手里,大言不惭: “修道之人不打妄语!放眼整个京城,就没有我李白石搞不定的事儿!李教授要是肯赏脸的话,咱们从今往后就是兄弟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也就不矜持了,见好就收。”李光爵笑着接过蓝宝石,又冲李元贞使了个眼色,“李元,把‘青釭剑’取来奉给李道长!” “剑,这就来。”李元贞捧起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木盒子走到李白石眼前,“李道长,你小心了,这把剑,很锋利。” 他缓缓打开檀木盒子, 李白石眼睛直勾勾盯着青釭剑, 电光火石之间! 李元贞拾起青釭剑,一剑扎进李白石的心窝,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剑削断了它的脑袋! 与此同时,张明浩,猴子,刘安把桌子一掀,当场把李白石两个徒弟摁在了墙上! 李白石肉体爆亡,元神出窍想要逃,李元贞一记烈焰掌把它从空中打下,“老匹夫,你的死期到了!” “你……你就是杀害黄永年和吕天维的凶手!”李白石吃了李元贞一掌,元神摇摇欲坠,已无力回天。 “凶手?你也只会恶人先告状了!死吧。” 李元贞抬手一指李白石,青釭剑呼啸而去,几剑便将他砍成了碎片。 “真是神仙打架,神仙打架啊……”李光爵和黎开明接连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惊叹不已。 “李教授,那两颗蓝宝石不如给我吧,我把他拿去捐给灾区的儿童。”李元贞笑眯眯地伸出手来。 “啊……不义之财不可贪,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敢要啊。”李光爵掏出蓝宝石交给了李元贞。 爽哉!爽哉!杀人又越货! “老李,他这两个徒弟怎么处理?”张明浩问道。 “把他们带上直升飞机,我有大用处。” 李元贞割下了李白石的脑袋,几个人押着两个年轻道士,登上天台的飞机,急速赶往龙口山。 …… …… 龙口山,主峰顶,乾元宫内。 元空真人正在蒲团上打坐修炼,突然,道观外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枪响,他猛然睁开眼—— “师傅!师傅不好了!一大批警察冲进道观,见人就抓啊!” 一个年轻道士连滚带爬冲进了宫殿。 “什么!简直岂有此理!拿电话来,我马上给局长打电话!”元空勃然大怒,正招呼着,这时,又有两个年轻道士冲进宫殿: “元空长老,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师傅他……师傅他……” 这两个年轻道士正是刚刚被李元贞抓上飞机的二人,其中一个捧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里还时不时有血迹滴出…… “李白石……他……他不会也……”元空连忙摇头,“不可能!李长老道行不在我之下,他怎么可能会被敌人所杀!” “这是他让我们送来的东西,要我们亲自交到长老您手中……”年轻道士把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逃离似地跑出了宫殿。 元空即使知道这木盒里的东西是什么,也按耐不住要打开的心理,他瞪大眼睛,缓缓揭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正是李白石血淋淋的人头, “李长老,你怎么也——” “滴,滴,滴……”读秒如催命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元空把人头抓出来一瞧,原来木盒底部还装了一只c20炸弹,读秒只剩下最后3个数: 3, 2, 1, “轰隆!” 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元空的身影被烈焰吞噬,霎时间,整个龙口山为之一颤,整个京城为之一惊! 第三百六十六章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唉,首都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我该怎么像上头解释啊……”宋君威望着火光冲天主峰顶,一个劲儿地揉着眉心。 “找个理由有多难?就说煤气罐爆炸不就完事儿了?”张明浩笑道。 宋君威苦笑道:“你说得好听,这山上哪儿通了天然气?” “行了,爆炸这种事总有法子能应付过去,现在该进去收官了,”李元贞腾空而起,转头又吩咐张明浩和宋君威:“你们配合刘仙姑解决掉外院的敌人,我一个人去干掉元宏。” “我总感觉今晚进行的太顺利了……” “顺利难道不好么?早点儿收工早点儿回家睡觉!” …… 李元贞飞至乾元观内院上空,大手一挥刮起一阵山风,瞬间吹散了爆炸后的硝烟, 这时,一个金色人影从乾元宫的废墟中窜了出来——元空的元神! “哼,生命力还真是顽强,这都没把你彻底炸死。”李元贞用元力缔造了一个结界,将内院全部框了起来,他要翁仲杀鳖! “你究竟是何人!我三一道会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道会赶尽杀绝!”元空的元神虽然没被炸毁,但也已是半残状态,基本丧失了战斗能力,亦如待宰的羔羊! “倘若你们不坏事做绝,我岂会对你们赶尽杀绝?废话少说!老匹夫,以死赎罪吧!” 李元贞抬手震出一道火焰掌,而就在火焰掌即将命中元空之际—— “嘭!” 一道青光闪过,准确抵消了火焰掌,随之而来一句浩荡的声音: “这位道友,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何必欺人太甚呢?” 皆是,一道青光闪过,元宏真人踏空而来,他冷冷地盯着李元贞,“你就是那个‘妖灵调查局’的局长?” 李元贞大声道:“崂山道教,李元贞。” “崂山的李元贞?”元宏不由大惊,“你不是300年前就已死在了妖王之手了么?” 李元贞和元宏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不同的是,李元贞是穿越过来的,元宏却是一年一年活过来的。 元宏以前肯定不叫元宏,不然李元贞怎没见过? “元宏老道,天人四衰的寿元至多只有450年,而你却苟活了500年,也算是活够本儿了,该死了吧?”李元贞意念催动青釭剑,斩龙剑,紫星剑,杀向元宏! “哼!除我茅山之外,其余皆是旁门左道,纵使本道有衰劫在身,也不是尔等能撼动得了的!” 元宏一招手,天外飞来一只拂尘,他手持拂尘轻轻一挥,黑天如披挂银河,将三把飞剑挡在了外面, “看圈!” 他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金刚圈抛向李元贞。李元贞则抛出金刚降魔杵予以反击。 “噼里砰砰……”双方法器在空中打得难舍难分! “崂山的道士就只有这点儿本事么?”元宏出声嘲讽。 李元贞阴沉着脸,眼前这老道虽然身背衰劫,却有整整五百年的道行,想要战胜他并不是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开大招! 李元贞汇集全身元力,指向天际,大喝一声: “天罡雷决!” 霎时间,黑夜乌云密布,风驰电挚,雷霆孕育在云端! “劈!” 李元贞引领雷霆劈向元宏。 “好道法!好道法!这才有点斗法的样子!” 元宏完全不慌,见他脱掉身上的道袍顺势往天上一抛,道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倍增,直至覆盖了整片天空! 雷霆完全无法穿透道袍! “李元贞,论道行我高于你,论法宝我多于你,你崂山拿什么与我茅山相比?”元宏顺势震出一道青光,苍劲有力,完全不输李元贞! 李元贞见势不妙,连连往后退,一边和元宏周旋,一边观察外院的情况—— 张明浩等人已经完全攻陷龙口山,在刘仙姑的帮助下,最后一名长老孔儒也被制服,此刻,他们押解着所有道士正往山下撤退。 三一道会基本上算是完了,就剩眼前这老匹夫,和萎缩在后方的元空! “胆小鼠辈!可敢与我正面对抗!一位逃窜,将你崂山道教的脸都丢尽了吧,哈哈哈……”元宏猖狂大笑,打出青光频率也越来越快,整个道观几乎都要被他所炸毁。 元宏已经被傲气完全遮住了双眼,他以为李元贞已经黔驴技穷,必败无疑…… 要想让一个人灭亡,何不先使其疯狂? 李元贞即刻施展隐身术,潜入一座建筑物中,随即掏出m95狙击枪,瞄准元宏的脑袋—— “轰!” 一声巨响,子弹稍稍有些偏移,只打断了元宏的半边手臂。 “啊啊啊……”元宏隔了几秒才发现自己手臂没了,他捂着断臂痛苦大叫:“卑鄙小人!竟敢偷袭!” 李元贞毫不犹豫,瞄准再开第二枪,第三枪……接连两发都打在了元宏身上,打得他鲜血直流,肠穿肚烂! 元宏单手捂着肚子,用元力化出一道屏障,脸色疼得发白:“无耻之徒,有辱道门,竟敢用现代人的武器来阴我!你注定无法得道成仙!” 李元贞又瞬移到元宏身后,一掌内力打破屏障,随即召唤飞剑,正要趁他病要他命, 突然! 一直畏缩在后方的元空猛冲过来,他一把抱住李元贞的腰,大喝道:“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元神闪烁不定,就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天人三衰的自爆,岂不将整个山头都夷为平地? 李元贞一脚踹开元空,将毕生元力凝成一道屏障护在身外! 元宏则召回遮天道袍裹在身上,冲着元空大叫:“师弟!不要!” “师兄!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元空凝视着李元贞,狰狞大笑: “哈哈哈……李元贞,我也要让你尝尝被炸死的滋味儿!” “呼哧!” “轰隆!” 就想原子弹爆炸! 先是刺眼的辐射,仿佛夜空装了个太阳,随后震耳欲聋的振幅,把光芒下所有事物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混沌,虚无,时间静止…… 整整过了10分钟,龙口山才慢慢恢复生态。 山峰被炸出个大坑,乾元道观所有建筑毁于一旦! 李元贞皱着眉头,静坐在废墟中,双手各握住两块灵石,无声吐纳起来。 元宏也盘膝坐在不远处,运转元力修复内伤。 两败俱伤!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世上有那么多坏人你不抓,偏偏要来针对我三一道会……”元宏缓缓开口,语气云淡风气。 “呵……老匹夫,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卡在天人第四衰到死都无法渡劫么?就是因为你的道心不纯!纵容门徒为非作歹!天道决不允许你这样的坏人存在!” “哈哈……天道?你竟然还信天道?我三一道会的门徒,若跟你说的那样,老老实实修道,早就烂成一副枯骨!修道就是要六亲不认!不择手段!” “你简直无可救药——噗!” 李元贞喷出一口精血,仰头倒在了废墟中,若不是他身上穿着蝎子甲,或许早就已经被炸死了,现在他五脏移位,经脉尽碎,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做任何抵抗, 奇迹会发生么? “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精彩,精彩,简直太精彩了,不愧为天人四衰的大修士。” 掌声中,一男一女走出黑暗,不是别人,正是雷肖和何雨欣。 李元贞瞥了一眼何雨欣,内心苦涩到了极致,其实这种结果他早就预料到,“呵呵……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答对了,不好意思,崂山掌门李元贞,茅山掌门元宏真人,这个便宜由我龙虎山掌门雷肖来捡了。”雷肖抱拳冲李元贞和元宏行了个礼,小人姿态十足。 “雷长老,你来得正好,快快助我恢复伤势,我有重赏!”元宏招呼道。 “好啊……”雷肖走到元宏身后,一巴掌拍在他天灵上,不但不救反而要杀! 元宏体内的元气飞速被雷肖所汲取! “雷肖!我在会里带你不薄!我为何要恩将仇报!”元宏痛苦叫嚣。 “哈哈哈……恩将仇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难道不恶心么?你可还记得龙虎山的茹梦道姑?” “茹梦,她是……” “她是我的师傅!30年前,你将她骗杀,还害得我差点死在万妖会手里!现在我会来报仇了!” “你听我解释——” “老匹夫!受死!” 雷肖猛然法力,元宏被彻底吸干,变作一具干尸,连元神都没来得及出逃。 “元贞……”何雨欣泪光闪烁,跪在李元贞身旁,小声劝道:“元贞,你待会儿千万别乱说话,师兄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随即,她取出一枚药丸塞进李元贞嘴里,“这是培元丹,你先吞下,这样就不会疼了。” 李元贞盯着何雨欣,眼中充斥着失望,他一口把培元丹吐了出来,“你出卖了我。” “我……我没有!我什么也没说!”何雨欣极力摇头反驳。 李元贞不屑一笑,偏过头不想再多看这女人一眼,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何况还是被自己所爱之人欺骗。 第三百六十七章 短暂结束 “我师妹没有骗你,她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在我面前漏了陷。” 雷肖大步走了过来,亮出自己左手,他的无名指上有一枚和李元贞一模一样的戒指。 看到乾坤戒指的那一刻,李元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上应该就只有我和窦骁拥有乾坤戒指,但窦骁已经死了,他的戒指戴在了你的手上,”雷肖带着威胁的口吻,对李元贞说道: “你是个人才,杀了你我也觉得有些可惜,再加上我师妹对你一片真心……这样吧,李元贞,我把我师妹许配你给,从今往后我们一起接管三一道会,你看如何?” 何雨欣满眼渴求,“元贞,你答应我师兄吧……你的那些什么妖灵调查局都是虚无的,他们是平凡人,活不了多久的,只有我们这些修士抱团才能得道飞升,奔赴大道。” 李元贞眼神阴冷,语气不屑:“我若不答应,你们也未必杀得了我。” “那你就死!” “不要!师兄!求求你不要!” 何雨欣起身拦住雷肖,“师兄,你把他交给我,我会好好劝他的,你放过他吧!” “师妹!做事必须得心狠手辣,当机立断!你忘记师傅是怎么死的了?修行大道,何必拘泥于儿女情长?!你让开,此人阴险狡诈,绝不能留!” 雷肖狠狠推开何雨欣,一掌就要打向李元贞,然而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闪过一道紫光,一道精纯的元力射向雷肖! 雷肖急忙收掌后退,“是何人造访?”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在带着笑意的声音中,一个身材矮小,穿着唐装,带着老花镜的老头子从天而降。 杨伟? 李元贞嘴角微微一翘,这老头子,来得可算及时。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这回一帆风顺嘞。”杨伟摇了摇头,拿出一只药品就往李元贞嘴里灌。 “老头子,这该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药吧……”李元贞不忘开玩笑。 杨伟说道:“这可是大补丸,一瓶要卖5万块的嘞!就当做是给我孙女儿的生活费吧……” 果然!大补丸一下肚,体内的疼痛就少了7成,丹田中的元力也在逐步回流。 “老头子,你又是何人?!识相地快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雷肖警惕着杨伟,也不敢贸然出手。 杨伟摆了摆手,“害!在你们茅山,龙虎山,崂山,声名远扬的道教面前,我蜀山就是个芝麻绿豆,不值得一提啦……” 恰恰相反!茅山,龙虎,崂山,出的都是道士,而蜀山,昆仑,天山,出的都是真正的仙人! “你是蜀山派的!?”雷肖开始忌惮,他毕竟只有天人三衰的道行,而杨伟有天人四衰,真打起来,他肯定不是对手, “雨欣,我们走!”他拉着何雨欣就想踏空逃离,杨伟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玉鼎,轻轻往天上一抛, 玉鼎倍化成一口巨鼎,鼎口射出一道金光,把何雨欣和雷肖罩住其中。雷肖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破开金壁,他成了瓮中之鳖。 “李局长,人已经抓住了,你想怎么处置?”杨伟问道。 李元贞抻着地面坐了起来,笑道:“男的杀了祭天,女的留下侍寝。” “没问题。”杨伟就要动手, “不!李元贞!你不可以杀我师兄!”何雨欣淌着泪水冲李元贞讨饶。 这个女人可不可怜呢?前几分钟还在为李元贞求饶,后几分钟又在为雷肖求饶。 雷肖目露凶光,他一把摁住何雨欣,把匕首抵在她脖颈上,冲李元贞喊道:“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何雨欣愣了足足十秒,声音颤抖:“师……师兄……” “师妹!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如此!你可不要怪师兄我!我说过修行就得不择手段,哪怕大义灭亲!”雷肖却觉得这么做理所当然! 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亲情都忘了,哪他还配称之为人? 李元贞掏出一根烟缓缓点上,嘲讽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师兄绝不是个好东西,现在你总相信了?可怎么办呢?我成了他用来威胁我的筹码……你这种女人,真是笨得可以。” 何雨欣流着眼泪,哭着哭着就笑出了声,她缓缓闭上眼睛,也不挣扎,默默接受所有的伤害。 “少tm废话,快把禁锢撤销,不然我就杀了她,让你后悔一辈子!”雷肖的匕首已在何雨欣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喔……”杨伟正打算挥手撤销玉鼎,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何雨欣和雷肖的身体! “李元贞,你……你连……”雷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持枪的李元贞。 何雨欣也在最后一刻,轻声一句:“对不起……”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雷肖心脏被子弹穿破,肉身已经死亡,他元神几欲从天灵出逃,杨伟眼疾手快一掐决,玉鼎射出一道金光, “啊!”一声惨叫,雷肖元神俱灭。 “李局长,要我说你真狠……”杨伟赶紧上前替何雨欣查看伤势。 李元贞猛吸了一口烟,苦笑道:“没事儿,雨欣人比雷肖矮,最多只是把肺射穿而已……老头子,你快把她送医院去……” “唉……一对苦命鸳鸯喔!” 杨伟分别抱起何雨欣和李元贞,摇身变作一道紫光,往城中心医院飞去。 …… 天亮前夕。 “咳咳……” 李元贞猛然睁开眼,刚刚咳这两下,几乎能撕裂他的胸腔。 “元贞,你醒啦?”黎曼雯,塔雅,还有猴子,刘安,所有人都守在病床前。 “我没事,雨欣呢?她怎么样了?”李元贞艰难地撑起身子,第一句便是询问何雨欣的情况。 张明浩摇了摇头,“还在抢救……情况不容乐观。” “我要去看看!” 李元贞也顾不得疼痛,掀开被子跳下床,一瘸一拐往手术室走。 手术室外,只有苏萍萍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守候。 “师丈!” 苏萍萍大哭着扑了过来,“师傅她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出去才一个晚上就进手术室了?” 李元贞心如刀绞,安慰道:“没事的,她会没事的……” “叮!” 手术室大门敞开,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目光中有些许遗憾,“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什么!?麻烦你讲清楚,什么叫尽力了?她只是左肩中枪而已,又不是心脏!”李元贞抓着医生的肩膀,大声询问。 医生不耐烦质问:“先生,难道在你的世界观中,人体只有心脏一个重要器官么?这位患者中枪的口径太大,他整个左肺都已经坏死……不可能会有奇迹发生了,您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不!还有个地方能救她!”李元贞冲进手术室,抱起何雨欣就往天台冲:“快!快去把直升机开过来!” 白马山的那颗灵树,一定可以拯救何雨欣! …… 天还没亮,张明浩便开着直升飞机,载着李元贞,何雨欣,杨伟,苏萍萍,急速赶往白马山。 杨伟不断渡入灵力为何雨欣保命。 中午12点,经历6个小时不间断飞行,直升机跨越了大半个华夏抵达白马山灵树下。 张重阳正在灵树下打坐,看见天上的直升飞机,急忙起身相迎。 李元贞抱着何雨欣从飞机上跳下,二话没说便坐在灵树前,与何雨欣掌心相向,开始借助灵树的灵力修复彼此的内伤。 “李道友每次来我这儿,似乎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张重阳苦笑道。 “张重阳,你可还记得我?”杨伟也没等飞机落地,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他和张重阳都是蜀山的道士,二人一见如故。 张重阳仔细打量了一番杨伟,认出后激动惊呼:“您是……青鹤掌门!您真的是青鹤掌门!” 杨伟点了点头,难免激动,“细算起来,你我已有一百多年未见了吧?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是啊,我还以为青鹤掌门您也羽化了呢,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你,放眼整个蜀山派,能活过3个世纪的人,估计也只有咱们俩了。”张重阳激动得老泪纵横。 “师傅!你还记得我不?上回我带女朋友来你这儿治痋毒呢!”张明浩停好飞机后,和苏萍萍一起走了过来。 “张明浩嘛!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张家的人呀!”张重阳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提议道:“我守在深山里已经几十年了,还是头一回来这么多客人,走走走,跟我回寒舍再叙,以免打扰了树下这二位。” 一行人在张重阳的带领下,往不远处的茅庐走去。 再看树下的李元贞和何雨欣,明显已进入了自我修复状态,相信过不了几天,彼此身上的伤就能痊愈。 这样,也不失为一个短暂的完美结局。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别有洞天 经过3天3夜的吐纳,何雨欣的枪伤逐渐愈合。 第三天的深夜,星辰大海,明月高挂; 李元贞缓缓睁开眼,收掌后气沉丹田。何雨欣亦如“电量充满”,慢慢睁开眼睛,很快便恢复了意识。 “恭喜你,人生重启。”李元贞笑着,温柔地替何雨欣摘去发间的落叶。 何雨欣低下头,眼中满含愧疚,“你明明杀了我,又为什么要救我?” 李元贞轻叹一声无,“杀你是迫不得已,救你是情非得已。” “那你肯原谅我了?”何雨欣抬头渴求。 李元贞说道:“我是想原谅你,但一想到你男朋友是秦正萧,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不是,不是!”何雨欣一直摇头,“虽然师兄是很想撮合我和秦正萧,但我对他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我的心属于谁,你还不知道么?” “你师兄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你和萍萍。” “是是是,我是笨蛋总行了吧?” “你一点儿也不笨。雷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是我的话,也会无脑相信他的,” 李元贞温柔抚摸着何雨欣的头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将重新开始生活。” “有你真好,真的好。”何雨欣凑了过去,主动吻上了李元贞的嘴唇。 李元贞捏住了她的下巴,“这么说,你不介意我的多情了?” “多情总比无情好……” “如此一来,花前月下,黯然销魂。” 李元贞对月一声笑叹,抱着何雨欣开始在树下打滚儿,深入了一片草丛,压倒了一片芳草。 …… 往后的几天,李元贞和何雨欣都留在灵树下双修,直至修为和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才把大家伙儿叫来,商讨下一步的走向。 “这颗灵树非同凡响啊,我在蜀山修行数百年,怎么就没发现它的存在呢?”杨伟抚摸着树干感慨。 张重阳说道:“我在这颗树下生活了几十年,始终不能摸清楚它是从哪儿长出来的。” 李元贞望着灵树说道:“草木生长肯定需要养分,这颗灵树能长得这么茁壮,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为它提供养分。” “在这儿瞎猜也没用,不如动手挖一挖?看看它的根到底通往哪儿?”张明浩笑着提议。 李元贞摇了摇头,“可要是把它挖坏了,以后缺胳膊少腿可就没法补了。” “啊!好疼!” 突然,苏萍萍捂住自己的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应该是她的灵瞳又在胎动了。”李元贞赶紧把苏萍萍从地上扶起,指点着她眉心,渡入灵力替她释缓疼痛, “师傅,师丈,我还是觉得好疼,感觉眼珠子要爆出来一样!”苏萍萍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疼得身体发颤。 “肯定是雷肖给她下的禁咒有关,杨老爷子,张道友,你们帮我封住她的天.阴.穴,我来试着破咒!” “好!” 张重阳和杨伟一起出手,分别摁住苏萍萍的左右肩膀,渡入元力锁住苏萍萍的天阴.穴位, 李元贞双指摁住苏萍萍的眉心,随着元力越来越强,果然一道青色符咒在她眉头显现, 符咒似乎在抵抗,但它显然不是三人的对手,李元贞看准时机,猛地一发力: “碎!” 青色印记在苏萍萍的眉心彻底消散。 “萍萍,你觉得怎么样了?”何雨欣心疼地问道。 苏萍萍眨巴眨巴了眼睛,突然惊喜:“咿……好像不疼了!而且还没有短暂失明……” “傻徒儿,为什么雷肖给你下咒你不告诉我呢?”何雨欣抹着眼角的泪花儿问道。 “因为师伯告诉我,我的眼睛特殊,下咒是为了保护我的眼睛。可谁知道从那以后,我眼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疼,疼完之后还会短暂失明一段时间,视力也下降了不少,”苏萍萍又眼巴巴地看着李元贞, “幸亏师丈给了我一块灵石,叫我疼的时候就拿它来止疼,不然我可能就瞎了。” “雷肖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何雨欣骂了一声,又疑惑:“可为什么他要给萍萍的眼睛下咒?仅因为她是灵瞳持有者。” 李元贞摇了摇头,关于“灵瞳”的事儿,其实他也少有耳闻,他看向杨伟:“杨老爷子,你对灵瞳有何见教?” 杨伟看着苏萍萍,连连啧嘴称奇,“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灵瞳……”随后他才讲述道: “这世上有两种人是‘修仙奇才’,第一种是‘灵瞳’,第二种是‘双瞳’,传说他们是天上仙人在凡间的转世; 一般灵瞳或者双瞳携带者都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从小都孤苦伶仃,并不是因为他们会带来不详,而是这个世界配不上他们; 很多恐怖电影里的阴阳眼,泛指的就是灵瞳,但灵瞳远远不止见鬼这一种本领,它就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样可以识破一切妖魔鬼怪,它拥有洞察天地间一切灵力流通的本领,其中就包括修士们最在意的‘灵界之门’; 闻说凡间的修士,在渡过天人第五衰时,就能得到天道指引,找到灵界之门,然后穿越灵界之门,从而飞升灵界; 可放眼整个人间,又有几个人能渡过天人第五衰呢?如此一来,灵瞳的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可以不用渡劫就能找到灵界之门,这么快的捷径,谁不愿意走呢? 所以,依老夫猜测,雷肖会给这女娃儿下咒,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她有灵瞳。至于怎么利用她的灵瞳嘛,这个方法就很多了,比如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的眼睛挖出来,移植到自己身上。” “啊?师伯原来是想……挖我的眼睛?”苏萍萍后怕得脸色泛白。 杨伟笑着分析道:“如果是我,我也挖你的眼睛。可灵瞳毕竟不是普通眼睛,所以雷肖才下咒,慢慢培育你的眼睛,这样一来,你每次灵瞳胎动的原因也就找到了。” “那萍萍她现在的眼睛……没事了吧?”何雨欣关心问道。 杨伟指了指眼前的参天大灵树,对苏萍萍说:“正好,用你灵瞳来看看这颗灵树到底有什么奥秘。” 苏萍萍瞳孔泛着浅绿色的光芒,一步一步走向灵树,神色逐渐变得痴迷,“我看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地底往上涌……它就像一颗内核一样,不断地为这棵树输送着养料……” “内核?能通俗描述一下么?”李元贞好奇地凑了过来。 “就想科幻电影里的那种‘能量光团’,哎呀……我也解释不清楚,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萍萍开始沿着眼前的路线往树干上爬。 “这还能进去啊?” “这颗树这么大,说不定里面别有洞天呢?” “嘘……跟着萍萍走就是了。” 几个人跟在苏萍萍身后,往树干上爬去。 苏萍萍爬了大概离地3m的位置,蹲下来用手不断刨着树叶,正在所有人都纳闷儿她在干什么的时候—— “有了!” 刨了整整一尺厚的树叶,一个漆黑的树洞出现在了眼前,洞口搬进约30cm,刚好可以钻进一个成年人。 “就在这下面,那个内核就在这下面。”苏萍萍指着洞口说道。 这么大颗灵树,有树洞也不奇怪…… “探索真理的方法,就是付出实践行动。那么谁下去看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 杨伟和张重阳都是老头子,何雨欣和苏萍萍都是女人,张明浩又没有道行……李元贞苦涩地笑了笑,撸起袖子,深憋一口气: “我先下去看看,确认没事了你们再下去。” “你小心点儿,树洞里说不定有毒蛇……”何雨欣提醒道。 李元贞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大家放心,二话没说直接就跳进了树洞—— 随着一阵自由落体,大概下降了10m,“哗!”双脚踩进了树叶堆里,这要是踏实的地面李元贞还能把身体稳住,谁料树洞里全是树叶,他一个不小心仰头倒了下去, “吧唧!” 他只觉得屁股后一阵黏糊糊的东西,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刺鼻腥味儿,他不敢点火,生怕把枯叶点燃,而是掏出手机打开电筒,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的手上,脚上,肚子上,脖子上,爬满了蝎子、蜈蚣等毒虫…… 蜈蚣还想往他鼻孔和耳洞里钻! “我丢你老母!” 他大骂一声,震出一道灵力,把身上的毒虫全部震飞,随之撑起一道结界用以自报。 “老李,下头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张明浩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李元贞拿手机打量了一遍四周,才回答道:“没啥危险,就是个普通的地洞,不过应该还可以继续往里走,你们快下来吧……” 很快,张明浩等人便从树洞上跳了下来。 “吧唧!” “吧唧,吧唧……” 每人一脚毒虫,树洞里的空气本就湿润浑浊,更加腥臭了。 “我草!这是什么品种的蝎子?比我手掌都还要大!”张明浩忍不住吐槽。 “靠近灵树的任何生物都会灵长于其他种类,所以这些毒虫的个头儿都很大。”张重阳解释道。 “回头抓几只,带回去给敖念做标本……” “行了,快进我结界来,小心别被它们咬了。” 所有人都钻进了李元贞的结界。 这下面的空间已经不算是树洞了,而是一个被树根撑起来的独立空间,大约有3m高,前方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处。 “很近了,它就在前面,最多不超过50m……”苏萍萍充当导航,领着众人往前探索。 第三百六十九章 时空虫洞 在苏萍萍的带领下,连续转过了3-4个弯,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灵光。 “好舒服的气息啊……”何雨欣深深吮吸了一口气,由衷感叹道。 “这就是充满生命的气息,也正是我们修行之人所需的灵气。”几个修为在身的人都感同身受。 黑暗之中,一个椭圆形的奇异光团悬浮在空中,当真就像科幻电影里“异次元虫洞”。 “这很可能就是‘灵界之门’。”李元贞沉声猜测,因为300年前,他在元神出窍时,曾遇到过同样类似的“光团”,就是这种“光团”把他从古代拉到了现代。 “从字面上来分析,‘灵界之门’不应该是一扇门么?”张明浩质疑道。 “不。”李元贞摇头,“在座各位谁都没见过真正的‘灵界之门’,而我敢肯定,所谓灵界之门用科学语言来命名,那就是‘时空虫洞’。而灵界,妖界,冥界,都有可能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次元。” 张明浩恍然,“就相当于好莱坞电影里的‘多重宇宙’对吧?” “可你又怎么判断这是‘灵界之门’呢?”何雨欣问道。 “因为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这个光团里散发出来……”李元贞不光判断眼前这个光团是“灵界之门”,更觉得先前在哈卡沙漠中的雍王地宫里的那口枯井更是通往冥界“冥界之门”。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时空隧道存在,只是它存在于哪儿,存在方式如何,怎么找到它,打开它…… 李元贞就是时空旅行的亲身体验者,这一点他绝对可以肯定。 神学和科学也只在一念之间。 “好吧……刚刚你也说过,探索真理的最好方法,就是付出实践行动,那么,你再进一次?”杨伟笑看着李元贞。 “不行!”何雨欣一把拽住李元贞的胳膊,“学过初中物理的都知道,时空虫洞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乱钻的,万一进去之后出不来了怎么办?或者说你真的穿越到灵界,那又怎么回来呢?不行不行,你不能冒这个险!” “可如果这真的是‘灵界之门’,那咱们就可以穿越到灵界了,”李元贞又看向杨伟和张重阳,“你们二位不是寿元将近了么?如果能穿越到灵界,说不定就可以找到突破的办法……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这……呃……”杨伟犹豫着,苦笑道:“老实说,我活这么久也累了,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我孙女儿,我还想活到她结婚生子嘞……” 张重阳也摇了摇头,“以我的资质,穿越到哪儿都没用,这个险我是怎么也不敢去冒啊。” “我实在想进去试一试……”李元贞好奇的火焰已经烧起,想再扑灭已不太可能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还有老婆,女儿,父母……你真得舍得丢下他们去冒这个险?”何雨欣皱着眉头问道。 此时此刻,正应证了那句话,修仙之人注定是孤独的,想要追求更宽阔的天地,就必须抛下儿女情长…… 李元贞思绪再三,还是咬牙决定,“既然机缘就在眼前,我就必须抓出这次机会,我必须去看看,而且我也相信,有进去的道路,那肯定就会有回来的!” 何雨欣咬了咬唇,“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李元贞一口回绝,现在虫洞里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他哪儿舍得让她去冒险? “那——” “要不这样吧,老夫这儿刚好有一根‘混元绫’,刀砍不断,水火不侵,我把它一头绑在你身上,另一头攥在我们手里,你先进去看看情况,如果有危险,我们立马拉你回来,如何?” 杨伟从腰间解下一根3m长的金腰带,征求李元贞的意见。 “行啊,老爷子,杀人放火金腰带,没想到你腰间还裹着这么一件宝贝。”张明浩笑道。 杨伟笑道:“都是蜀山留下来的旧物,这不,关键时刻还能发挥点儿用处嘞。” “开车都要系安全带,何况进洞呢?系上它,错不了。”张明浩把混元绫绑在了李元贞的手腕上。 李元贞也没有耽搁时间,做事儿,就得当机立断! 灵界啊!那可是无数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天堂!为了它,相信谁都会义无反顾吧? “李元贞,你一定要小心,不管前方道路如何,也要记得归心似箭!”何雨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o了,o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哭哭啼啼的干嘛?道爷我去了!” 李元贞内心的激动大过了不舍,他闷头就钻进了“灵界之门”,可谁料身子才进去半截—— “呼哧!” 一股强劲的飓风迎面袭来,他急忙侧身闪躲,风从他脸颊刮了过去,硬生生割下了一道血口! 奇怪的是,鲜血并没有流出来,而是化作一颗颗血珠漂浮在空中! 这是……失重状态! “呼哧!” “呼哧!” “呼哧!” 连续几道飓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根本就无处闪躲,李元贞撑起结界企图抵挡—— “嘭!” 结界没坚持过3秒就被飓风震碎! “刺啦!” 与此同时,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烂,一瞬之间,身上就多出了几十道伤口!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飓风,而是一种“空间风暴”,一旦有质量的东西出现,打破了空间平衡,风暴就会将其撕成碎片! 此时此刻,李元贞才恍然大悟:渡过天人五衰根本就不会得道飞升,而是修士达到天人五衰,才能拥有抵抗空间风暴的能力,才可以顺利穿过时空隧道抵达灵界。 以李元贞现在天人四衰的道行,根本不可能穿过时空隧道。倘若再贸然前进,肯定会被空间风暴撕成碎片! “快拉我回去!”李元贞极力想要往回嗦,可失重状态下,力道及难掌控,他前进的速度完全比不上飓风袭来的速度。 “刺啦!” 一道飓风不偏不倚打在了混元绫,那号称“刀砍不断,水火不侵”的混元绫竟然断了! 李元贞头一回陷入了绝望,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洞口,身体逐渐开始下坠……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玉手伸了进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再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都拽出了洞口! “呼……好险,好险……”几个人都瘫坐在地上,显然拉回李元贞,用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元贞,你没事吧?”何雨欣急忙过来查看。 李元贞全身被撕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子,身上的伤痕不下一百处,原本在失重空间里还没有感觉,现在一出来他只觉得全身都像在被刀割一样,那酸爽简直比吃了十桶老坛酸菜面还得劲儿! “你也算经历了一场时空旅行,有啥感受没?”杨伟笑着问道。 李元贞比出两根手指,“想穿过这时空虫洞,有两种办法:第一,修为达到天人五衰。” “那估计大家都没希望了,”张重阳苦涩一笑,“那第二种办法呢?” “第二,努力活到人类科技水平能制造出‘时光机’的那一天。” “那这第二种办法还比较靠谱点儿,现在载人飞船,人造卫星,国际空间站……都已经投入使用,相信以咱人类的大脑,造出‘时光机’指日可待。” “看来咱们妖灵调查局要多挖几名物理学家了。” “没问题,回去就挖……神学不够,科学来凑嘛!” …… 下午,大家都安排好了各自的行程。 杨伟决定留下来,傍着灵树多沉淀一段时间,也许能再多活几年。 张明浩打算跟着张重阳学几手医术再回去,所以也留了下来。 苏萍萍因为还是在校学生,必须回工商大学上课; 三一道会虽已覆灭,但京都还有很多琐事须得处理,李元贞没有选择回华南,而是开着直升飞机,载着何雨欣和苏萍萍踏上了返京的航途。 晚上7点半,历时6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再次跨越大半个华夏,安稳降落在了阿波罗酒店天台。 李元贞把参与过歼灭作战的所有搜查官全都召集在一起,交代接下来该做的事。 “三一道会覆灭后,京城已算是我们妖灵调查局的底盘。但京城不代表整个华北,我们只是在这儿插了一枝旗; 华南和华北之间还隔着华中,华中的确是万妖会主要的活动地点,因此,我们调查局今后的重心还是放在南方…… 具体的战略计划,你们回到华南后,张副局和刘副局会统一研讨并实行,我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李元贞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宋君威,以及鲍家驹等几位妖修的身上,吩咐道: “京都本地的事儿,当然最好由本地人负责,宋队长,现在我正式邀请你成为妖灵调查局的成员,司职高级搜查官;鲍家驹,你和你的几位妖修朋友就辅佐宋队长,一起维护京都的妖灵事件。” 宋君威拍着胸口,保证道:“嘿嘿!老子今年28,牛大发了!平常都是抓小偷,帮邻居老奶奶找猫,没想到现在是抓妖捉鬼……李顾问你放心,京都才多大点个地儿?有我在,没意外!” “那个……李局长,你真的是在邀请我们和宋局长合作么?我们可是妖怪啊?”鲍家驹和几个妖修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妖怪怎么啦?妖怪和人类一起生活很正常嘛!这才是和谐人间该有的样子!”李元贞大声保证道: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尽心尽力为社会做贡献。薪资,福利,权利,一样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鲍家驹偷偷抹起了眼泪,“我修行快两百年了,第一次有了真正做人的感觉……” “行了行了,活了200多年还这么矫情……其他也没什么事儿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会!” 第三百七十章 娱乐圈的水,太深! “哎,你们听说了嘛?大歌星杨丽娜在今天凌晨宣布退圈了!” “我早就看到咯,不过还真觉得挺可惜,人长得漂亮,唱歌又好听,突然就退圈了,唉……” “我感觉她是被针对了,前段时间不是还遭枪击了么?肯定是惹到什么大佬啦!” “谁知道呢?娱乐圈不就这样么?咱们还是当吃瓜群众好了。” 10月8号凌晨,刚好国庆假期结束,杨丽娜就在微博宣布了自己退圈的消息,紧接着,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全部关闭,一瞬间消失在了大众的视线中, 但全网自媒体公司并没有放过她,抓紧热点造势,各种舆论漫天飞,说什么杨丽娜被毁容了,杨丽娜要出家当尼姑了,杨丽娜嫁入豪门才淡出娱乐圈…… 原本风光无限,受万人追捧的大明星,一夜之间成为了所有网民调侃的话题,这样的落差,岂是一个23岁的女人能承受得了的? 李元贞之所以再回京都,就是为了解决杨丽娜的事儿。 杨丽娜在明湖市被枪击,杀手却是一只吸血鬼,能号令吸血鬼杀人的幕后主使,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杨丽娜的梦想就是唱歌,突然退圈绝对不是她自己的意愿,李元贞也试着打过杨丽娜的电话,但她连手机和的联信都已经注销,不用想,肯定是遭到了某种人生威胁。 当天,李元贞让信息部找出了何雨欣的住所,江山天府3栋28楼1号房, 下午放学后,他开车前往江山天府,准备拜访一下杨丽娜。 李元贞其实早就想去探望,只是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忙活三一道会的事儿……为了表达自己迟来的歉意,他还特地到鲜花店里买了一束康乃馨。 要知道,这些年,他可是连自己老婆都没送过花儿。 江山天府是京都著名的富人区,一套精品住宅绝不会比独栋别墅便宜,这种地方管理得非常严格,没有业主预约保安肯定不会放行, 李元贞无法联系上杨丽娜,只能故意绕后,翻围墙进入小区。 “希望她还没来得及搬家。” 李元贞按照地址,上到3栋28楼,高级住宅每层楼只有4套房室,1号、2号在左边,3号、4号在右边, 李元贞刚拐一个弯,便看到走廊深处,1号房门前站着2个彪形大汉。大汉靠在房门前玩儿着手机,看态度并不像是保镖。 两个大汉也看见了李元贞,二人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率先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李元贞看了一眼手中的康乃馨,从容地走了过去:“我是来找杨丽娜的,请问她是不是住在这儿?” 一个短头发大汉问道:“你和杨丽娜什么关系?” 李元贞说道:“朋友。” 两个大汉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主动让开了道,指着门口说:“我们是杨丽娜小姐的保镖,她就在里面,你如果是她朋友的话,她肯定会开门的。” 李元贞内心冷笑,显然,这两个大老粗并不是保镖,更像是来监视杨丽娜的。他从容地走了门前,摁了摁门铃,对着话筒说道: “杨小姐,是我,李元贞。” “杨小姐最近有些抑郁,并不是什么人都会见——” “咵哒!” 大汉的话还没说完,房门打开了,但也仅仅只是开了一条缝。 “李先生……” 杨丽娜身穿一条白色睡裙,眼睛又红又肿,脸色却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嗯。我来了。来帮你解决一切问题。”李元贞微笑着拉开房门, 杨丽娜吸了吸鼻子,飞身扑了过来,大声哭诉:“李先生……” “喂!你们的行为太亲密了!万一被人偷拍到可就麻烦了!”短头发大汉上来就想把李元贞拉开,可他还没触碰到李元贞,李元贞便率先喝了一声: “不想死就滚开!” “我操!你小子tm跟谁俩呢!” 两个大汉撸起袖子就想动手,李元贞哪儿等他们造次?凌空飞起一记“神龙摆尾”旋风腿,把两个大汉踢飞了出去。 大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一道鞋印儿,他们抻着地面,艰难地搀扶着站起,冲李元贞放狠话: “小子,英雄救美,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李元贞不耐烦必出3根手指,“我数到3,你们还不滚,我就把你们牙打碎……现在……1。” 两个大汉自知不是李元贞对手,“你tm给我等着!你惹错人了知道么!”放完狠话便灰溜溜地跑进了电梯。 “你不能就这么放他们离开……”杨丽娜满眼担心。 “怎么?你想让我把他们杀了?”李元贞笑着问道。 “啊?杀人……”杨丽娜连忙摇头,又苦笑:“你杀了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难道他们有制造原子弹的方法?”李元贞问道。 “原子弹?什么跟什么啊?”杨丽娜一头雾水。 “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原子弹爆炸,其他问题在我眼中都不是问题。” 李元贞吹完牛逼,拉着杨丽娜进了屋。 屋子里很暗,只开了一盏吸顶灯。 屋子里很乱,像是被人翻过一样。 “你家遭了贼啊?”李元贞看着满屋狼藉,问杨丽娜。 杨丽娜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让李先生见笑了,上午他们刚刚来过,把值钱的东西都搜走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那不就是遭了贼?你怎么不报警?”李元贞皱起眉头。 杨丽娜咬了咬嘴唇,“不算遭贼,因为我欠了他们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钱和抢劫是两码事,我看你家门口有监控,待会儿把它调出来,发给我,我请他们吃几年牢饭。”李元贞云淡风轻说着,走到窗户边,正想拉开窗帘, 杨丽娜急忙过来阻止了他,“别!别拉开!会被人偷拍的!” “偷拍?” “对啊,有很多狗仔蹲在对面楼,用摄像机偷拍……” “可你不是已经退圈了么?为什么还怕他们偷拍?” “唰!” 李元贞一把拉开窗帘,刚刚好太阳下山,迟暮又美丽的黄昏近在眼前,但唯一的瑕疵就是对面楼层趴着的几个狗仔子,他们架着远距离相机对着窗前一阵狂拍, 杨丽娜赶紧躲在了墙后,并招呼李元贞,“你快过来,别被他们拍到同框了,不然我会被网曝的……” 李元贞冷笑了一声,点开万能手表上的“记忆消除”功能,对着狗仔队的镜头启动—— “哗!” 一道刺眼的闪光。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对面楼趴着的几个狗仔,捂着眼睛痛苦哀嚎,相机中的交卷,以及他们1天前的记忆,都在一阵闪光中全部清零。 “行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出来吧。”李元贞把杨丽娜拉到了窗边,共同欣赏着眼前美丽的夕阳。 观赏如此美景,杨丽娜的心也静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苦笑着问李元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从一个万人追捧的明星,到现在连光都不敢见的小丑……” 李元贞淡淡问道:“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帮你解决。” “你帮我解决?”杨丽娜目光闪烁,可还是摇了摇头,“我很感激你有这样的想法,但我们非亲非故,老实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利益关系……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何德何能来麻烦你呢?” “一些公事。一些私事,”李元贞语气淡然,“公事你不需要知道……至于私事的话,那就太多了,我老婆,女儿,室友,都是你的歌迷,你应该继续唱歌的,这样才不会辜负他们,也不会遗憾自己。” “我……”杨丽娜低头又沉默了那么久,才深深叹了一口气:“娱乐圈的水,实在太深了……” “洗耳恭听。” “这一切的起因还得从上次在江海市那次饭局说起……” 上次杨丽娜在江海市举办巡回演唱会,被经纪人安排给当地娱乐公司老板陪酒,经纪人在杨丽娜酒里下药,企图和几个老板进行肮脏的交易; 好在李元贞及时赶到救下了杨丽娜,几个老板被行政拘留,而经纪人则被判了1零2个月有期徒刑; 从那件事后,杨丽娜便私自终止了和蓝雪娱乐的所有合作,自己成立了一个工作室,继续在全国各地举办演唱会; 一个大明星突然毁约,音乐,影视,综艺,各大娱乐项目全都停办,直接给蓝雪娱乐造成了过亿的损失! 蓝雪娱乐当然不会放过杨丽娜,于是动用强大的公关能力打官司,最终杨丽娜从原告变成了被告,还将按照合同上的资金全部赔偿! “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没有任何律师愿意帮我上述,只因为蓝雪娱乐的财力太大……我只能变卖我所有的财产,可赔偿金要2.4个亿,我根本就赔偿不起!” 杨丽娜捂着脸庞,低声抽泣:“一开始我还想通过自己开演唱会来还债,可谁料到竟然有人拍枪手来杀我……我太害怕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甚至想离开这个世界……” 第三百七十一章 这当然不是玩具枪 娱乐圈一直被称为“资本家”的妓.院,不管男女明星都是幕后大佬的掌中玩物,他们要你火,你就能火,他们要你灭,你就一定翻不了身。 杨丽娜只是个单纯的女人,她无法适应娱乐圈的生存规则,那就注定会被拉下神坛。反正这个世上会唱歌,长得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 “行了,你别哭了,我会保护你的。”李元贞把杨丽娜扶了起来并递给她一张卫生纸。 杨丽娜更咽着,“可是……可是你惹得起蓝雪娱乐么?它们可是华夏娱乐产业的龙头老大。” “笑话……我连原子弹都不怕,我会怕他什么娱乐产业?”李元贞笑着问道: “对了,你有没有怀疑过,明湖市那天枪击你的,就是蓝雪娱乐派来的杀手?” 杨丽娜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因为从我和蓝雪娱乐解约后,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恐吓信,都是扬言要来杀我的。” 蓝雪娱乐…… 好,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李先生,刚刚那两个人就是蓝雪娱乐的爪牙,你打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来报复你的,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你不能再在这儿住了,赶紧收拾东西,我安排你去跟我女朋友住。” “啊?女朋友……你不是有老婆了嘛?” “老婆是老婆,情人是情人,女朋友是女朋友,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李先生你可真是……风流啊。”杨丽娜感叹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总好过娱乐圈里那些虚情假意的男人。” 杨丽娜动作很快,收拾好一些重要物品,又戴上一顶渔夫帽,一副墨镜,一只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和李元贞出了门。 “我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出门,都快忘了外面空气是怎么样的了。” “那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现在……最想吃一顿好吃的,涮羊肉,火锅,烤肉,只要有油水的事物都行!” “行,正好赶上晚饭的时间,走,我带你下馆子去。” 李元贞帮杨丽娜拖着行李箱,刚走出江山天府,停在门口的两辆别克轿车便走下来5个人,虽然个个都西装革履,但始终缠绕着一股浓厚的社会气息,其中两个正是刚刚被李元贞所教训的大汉;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杨丽娜吓得躲在了李元贞身后。 “没事儿,大庭广众他们能拿你怎么样?”李元贞主动牵起杨丽娜的手,若无其事地走向街旁的一家羊肉馆。 李元贞在角落里要了个座,点了几盘牛羊肉,就准备坐下来开涮。 几个壮汉也跟着走进羊肉馆,专门坐在了前方一个桌位,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元贞。 “怎么办,我们被堵了……”杨丽娜不断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的大汉,害怕!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来,吃块羊肉,多补补血。”李元贞往杨丽娜碗里夹了一大块羊肉。 吃了一个月外卖的杨丽娜,再也忍不住羊肉的香味儿,顾不得形象大口朵颐起来。 “来,别光顾着吃啊,走一个,我喝啤酒,你喝可乐。”李元贞举起杯子。 “算了,反正都已经决定退圈了,我也不用再保持身材……我今天要双倍快乐,忘掉所有烦恼!”杨丽娜热情地和李元贞碰了个杯。 他们表现得越随意,前桌的大汉就越生气,可恨得牙痒痒又怎样呢?难不成你还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打我? “这几个人,是不是就是去你家抢劫的?”李元贞嘴角微翘,用挑衅的目光和前桌的几个大汉对视。 杨丽娜点了点头,“反正就是他们这一伙儿的……” “很好,很好……”李元贞眼神一狠,把手里的酒往前一泼,几个大汉雨露均沾! “我受不了这丫的!弄死他!”几个大汉再也憋不住怒火,操起啤酒瓶就要往李元贞身上砸, 李元贞冷冷一笑,抓起桌上免费赠送的椒盐花生米,顺势往几个大汉身上一扔, “唰唰唰唰唰!” 5声脆响,5个大汉惨叫倒地! 李元贞却纹丝不动,优哉游哉倒了杯啤酒,笑着慢慢喝。 椒盐花生米的威力毕竟不是很大,几个大汉到底后又挣扎着爬了起来,这时候他们已经怒红了眼,只见其中一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冲上来就要捅人—— “啪!” 李元贞举枪朝天来了一发。枪声瞬间便震慑住了几个大汉。在羊肉馆里吃饭的客人也都吓得全部往外跑。 “你,你你,还有你跟你,全都给我坐下。”李元作用枪口先指了指几个大汉,又示意他们坐会原位。 冷兵器的威慑力哪儿比得上热武器? 几个大汉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老老实实地坐在回了原有的位置。 “别动,谁敢乱动,我就打谁。”李元贞把往桌上一拍,继续招呼杨丽娜,“吃啊,别理他们,这些小毛贼就喜欢耍威风,欺负老实人。” “你在公共场合开枪,不太好吧……”杨丽娜吮着筷子,她也有些忌惮桌子上的枪。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一把玩具枪而已,用来吓唬吓唬他们。”李元贞笑道。 “啊?是玩具……枪啊?”杨丽娜刚想狐假虎威一回呢,一听是假枪,立马又怂了起来。 几个汉子坐在位置上一动也不动,就盯着李元贞放在桌子上那把银色手枪,估计他们也在怀疑这把枪的真假。 “老子偏不信,你这把枪是真的!” 5人行,必有一不怕死的暴躁老哥!短头发大汉拍桌子站起,抓起啤酒瓶要来干架,可还没等他跨出椅子—— “啪!” 一声枪响,子弹命中小腿。短发大汉愣了几秒钟才反映过来,抱着小腿,疼得在地上打滚儿:“哎哟……我中枪了,我要死了,快送我去医院!” 剩下几个大汉想去帮忙,李元贞却冷声告诫:“你们谁要是敢跨出椅子,下场就跟他一样,欢迎冒险一试。” 说完,他又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继续低头喝酒吃肉。 几个大汉只好把脚缩了回去,届时,他们看向李元贞的眼神中才充满了恐惧。 “哔卟哔卟……” 没过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同时赶到。宋君威带着一帮警员冲进羊肉馆,二话没说就把几个大汉给摁了出去。 “这位队长,我们才是受害者,是他们先拿刀出来所以我们才掏枪反击的,这只是一把玩具枪……”杨丽娜慌张解释的样子更不失可爱。 宋君威插着腰,摇头感叹:“李顾问,我发现你桃花运很旺啊,这又是你哪位红颜知己啊?” “你仔细看看,你真不认识她?”李元贞笑道。 宋君威这才认真打量起杨丽娜,越看越惊讶,“我靠!你不是那个谁谁谁……那个唱《泪点》的歌星杨丽娜么?!” 杨丽娜摘下墨镜,有些苦涩:“我已经退圈儿了,以后也不唱歌了……”她又仰起头,眼睛来回在李元贞和宋君威之间穿梭: “话说,你们认识啊?” “哈哈哈……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你不用过多去了解。你只需要知道,坐在你对面的这个男人,超级无敌宇宙霹雳牛逼,你跟着他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面对宋君威的夸赞,李元贞低调地摆了摆手,对杨丽娜说:“待会儿你把那几个人入室抢劫的视频截出来发给宋队长,这样他们几个就逃不掉法律的制裁了,” 然后他又对宋君威说:“明天我会让明湖市的许队长跟你对接,把当初杨小姐被枪击的档案调过来,这起案件跟我局调查的方向很对口,嫌疑所指的对象是‘蓝雪娱乐’,你要开始做准备了。” “蓝雪娱乐么?”宋君威声音渐冷,“这家搞娱乐业的公司有好多犯罪黑料,只是公关能力太强,一直都找不出直接证据……好,既然李顾问你都关注了,那我一定尽力而为。” 李元贞点了点头,也没再羊肉馆多滞留,付了钱,带着杨丽娜找到了自己的车, “我们先去京华中学,这个点儿她晚自习刚下课。” “不是吧?你女朋友是中学生啊?未成年!你这可是犯罪!” “你脑洞能再大一点么?她是中学老师!” …… 晚上8点40,李元贞开车来到京华中学门口,等待何雨欣出校。可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与它擦身而过,刚好就停在他车前面。 “怎么是他?”李元贞眼中泛起了敌意。 “哇塞,奔驰迈巴赫耶……这人一定是个大佬吧?”杨丽娜惊叹。 “他是我的情敌。”李元贞又不屑,“不对,他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女人?” 很快,下课铃响,没过几分钟,何雨欣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李元贞和秦正萧几乎是同一时间下车,还异口同声打起招呼: “雨欣。” 秦正萧这才回过头来,发现是李元贞,眼神立马降到了冰点:“是你!” 李元贞轻哼了声,走到校门口,搂住何雨欣就往车里拐。我的女人,需要解释太多? “你干什么……这么多学生看着呢……”何雨欣用手肘轻轻顶.了.顶李元贞。 李元贞一挑眉梢,瞪着何雨欣:“你,在教我做事啊?” 第三百七十二章 突袭行动 “雨欣,你和他……”秦正萧看着眼前二人的暧昧,脸上一阵肉疼。 何雨欣叹了一声,更加贴近了李元贞的胸怀,愧疚地对秦正萧说:“秦总,他才是我爱的人,我师兄已经死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复存在,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可是雨欣——” “走吧,元贞,咱们回家。” 何雨欣主动拉着李元贞走回车上。秦正萧杵在原地,瞪着李元贞,羡慕,嫉妒,憎恨,却又无可奈何。 “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何雨欣坐进副驾驶,乖巧地询问李元贞。 “嗯……表现得不错,我要奖励你一个惊喜。”李元贞笑道。 “什么惊喜啊?”何雨欣满怀期待,这时,后排的杨丽娜突然冒了出来: “superise!” 何雨欣吓得娇躯一震!从上车到现在,她一直都没发现后排还坐了一个人! “你……你是……”何雨欣打量着眼身旁的女人,从疑惑到猜测,最后到确认的惊喜:“你是杨丽娜!” “这么看来你也是我的歌迷咯?”杨丽娜笑着问道。 “从你发第一张专辑我就有在听了!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天哪……真的是你本尊嘛?怎么感觉你受了好多!还有,今夜凌晨你宣布退圈是怎么回事啊?”何雨欣就像个好奇宝宝。 “行了,有什么待会再聊,现在快点儿把安全带系好,我们要回家了。”李元贞笑着催促。 何雨欣激动得赶紧掏出手机,给苏萍萍打电话: “歪歪歪!是萍萍吗?你快点儿回来,大明星杨丽娜来我们家啦!” …… 何雨欣还是搬回了金禾佳苑的房子,和黎曼雯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令居。 李元贞也搬出了大学寝室,改和黎曼雯、何雨欣同居。一三五去7号室,二四六去8号室,星期天休息,每个月初还能放个七天小长假……想想,男人的性福,莫过于此了吧? “没想到顶流大明星竟然会跟我同居,真想发个朋友圈儿炫耀一下唉……” “杨小姐平常都是住高级公寓和别墅的吧,突然搬到这出租屋来,会不会不习惯啊?” “以我现在的状况,能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杨丽娜又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女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李元贞身上,有些愧疚:“只是打扰了你们正常的生活,我怪不好意思的……” 房间里有,何雨欣,黎曼雯,苏萍萍,塔雅,杨丽娜,就只有李元贞一个男人。 李元贞赶紧解释:“杨小姐,你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想得这么复杂,再说我平日里很少回家的……” 杨丽娜却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家里这么多绝色美女,你还舍得不回家啊……” 比起在家和女人打架,李元贞其实还是更愿意出去和坏人打架的。 “工作……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李元贞挠头笑了笑,又说道:“这样吧,你先安心在这儿住下,等我把手里的公事办完,再送你去江海市。整个华东和华南都是我的地盘,到时候你想复出,想隐退,想做生意,我都可以帮到你。” “看见没,看见没,他就是这样俘虏女人芳心的。”何雨欣抱着胳膊,一脸不高兴。 “我做好人,还被嫌弃了是吧?” 这个年代,男人关心她就是舔狗,冷漠她就是直男……做个好男人真的好难! “叮咚,叮咚……”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宋君威来电: “喂?” “李顾问,我刚刚对那帮家伙进行了审讯,发现他们头头儿了,你是想抓一波,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办事效率,很快很饱满! 先前遇到的那群打手,顶多就是些地痞流氓。 “一群臭鱼烂虾当诱饵,大鱼是不会上钩的,今晚就把它们一网打尽,也算是为这个城市清理垃圾……对了,你们在哪儿,我也来参与行动。” “这点儿小事我带些人就能搞定了,不用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宋君威说道。 李元贞瞥了一眼满屋子的女人,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苦涩,“没事儿,反正我现在也不忙,就当亲自摸点了。” 他挂断电话,假装无奈叹了一口气,“唉……没办法,公务繁忙,我又得出去了。各位早点休息,goodbay!”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 李元贞先去警局和宋君威汇合。 “这几个家伙,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就是纸老虎。我一把他们入室抢劫的视频调出来,几个人全怂了,交代得明明白白——他们这些人都是‘风暴酒吧’招募的保安,全都是受其老板‘王立春’的指示; 说起这个王立春,早年间警察局里的常客,多次因打架斗殴被拘留,陆陆续续做了8年的牢……35岁的时候可能是遇到贵人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慢慢地就成了今天‘风暴酒吧’的老板; 酒吧和夜店的那点儿事呢,也就不用多说了,总有那么几个毒虫在里面兜售违禁品,打架斗殴的事情也频频发生。这些违法犯罪的事儿每天都在上演,但很快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些资产阶级的大老板,依旧逍遥自在; 所以说在大城市里能看到一个现象,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人越来越穷,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富人越来越富。城市越大,贫富差距就越大,唉……” “风暴酒吧,是蓝雪娱乐控股的对么?”李元贞问。 宋君威点了点头,“是的,蓝雪娱乐持股比例占了51%,剩下的49%王立春是大头,占了几乎三分之一,而剩下的三分之二,大大小小有30多个股东……反正这是一家股份分红制的酒吧。这也是最麻烦的一点,股东太多了,牵扯的利益就很繁琐。” “有什么好繁琐的,古语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是王立春指示的犯罪,那就先把他抓来审问。” 李元贞扔掉手里的烟头,又嘱咐道:“开始行动吧,多带几个人,把枪配好,现在黑夜也不安全。” 黑夜中,指不定会有嗜血恶灵出现。 …… 晚上9点半,宋君威带着3车便衣,1车防爆,前前后后17个人来到了风暴酒吧前。 王立春是只老狐狸,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外逃,警方将采取快速抓捕的措施,为此,宋君威还专门策反了一名服务员当内应; 风暴酒吧有4层楼高,1至3层为舞厅,4层为行政办公室,王立春一般会在总经理办公室中坐到12点。 酒吧门口有很多身强体壮的保安,一般只要风口不对,他们就会立马上报到办公室,然后酒吧内就会采取一切政治措施,做好所有表面功夫; 为了不被保安发现,便衣警察分成了3批——年轻的穿着潮牌,冒充客人进入会场;年长的就办成代驾,在会场外转悠,提防他会从后门逃跑;防爆组就守在车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李元贞和宋君威长得都还算年轻,分贝带着3个便衣,假装一起出来玩儿的大小伙子潜入了会场, 在灯红酒绿,莺飞燕舞的夜店里,只要你不做太引人注目的事情,一般会场保安都不会注意到你, 潜入会场的便衣在提前开好的卡座前汇合,假装喝酒娱乐。 这时,一个端着果盘的18-9岁的年轻服务员走了过来,在放下果盘后,他亲切地说道: “吧台的右手边,有个通往后厨的通道,走到头之后有一扇小门,那里就1号消防楼梯; 吧台的左手边,通往厕所的通道尽头也有一个小门,那里是2号消防楼梯; 这两部楼梯都可以上4楼,1号楼梯间出来的左手边,2号楼梯间出来的右手边,一条通道走到底,尽头就是总经理办公室; 我刚刚看到王总的车开进车库,现在他应该已经上到4楼了。” “好,谢谢你。”李元贞取出一张红票子塞进年轻服务员手里。 “我带一组从1号消防电梯上去,李顾问带一组从2号消防电梯上去,”宋君威又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10点17分,8分钟后,也就是10点23分,我们统一出楼梯间,到时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直到把王立春缉拿归案。” 李元贞笑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句话我很喜欢。” 宋君威又给外面巡逻的便衣支应了声,摆了摆手,示意开始行动。 两组人分别起身走进舞池,利用密集的人群做掩护,各自往消防通道里走去。 李元贞和另外3名便衣很快来到了楼梯间门口,在确定没有内场报案后,迅速钻进了消防楼梯, 楼梯里很暗,只有绿莹莹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李元贞示意众人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往阶梯上爬, 可谁料才刚上二楼,一阵荡人心魄的喘息声从前面传来, 李元贞拿手电筒一照,特么的,竟是一对年轻小情侣正在楼梯间“打架”,用的姿势还是高难度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蓄意车祸 小情侣赶紧把裤子提了起来,女生捂着脸,不敢见人。年轻小伙子却怒气冲冲: “你们tm谁啊?知不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扰!” 一个便衣问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们在这儿搞情趣,虽然不违反,但有失道德知道不?” “小姑娘家家的,长得挺漂亮的,还玩儿这出。他连宾馆都舍不得和你开一间,你跟他有啥意思?” “赶紧回家去!” 小情侣急忙往楼下跑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会玩儿了。” “来夜店的人,哪个不爱玩儿?” “距离25分还有3分钟,抓紧上楼。” 一个小插曲,耽误了些时间,李元贞催促着加快步频,很快便来到了4楼梯间。 “子弹压满上膛,25分一道,直接跟着我冲。ok?” “ok!” “对表!” 4人各握手枪,看着手表上的秒针,‘滴答滴答……’空气安静得连读秒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25分已到! “行动!” 李元贞拉开楼梯间大门,与此同时,身在1号楼梯间的宋君威也带人冲了出来,二人在走廊里回合,一起冲向最深处的总经理办公室! 一些行政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当场软在了地上。 “警察!全部不许动,在自己岗位上待着!” “阿宾,小明,志强,陈刚,你们4个把这些职员看好,叫他们不许动,更别让他们打电话!” “明白!” “嘭!” 李元贞一脚踹开总经理办公室大门,谁料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直接扑了出来,李元贞逮住一个就往墙上摁,“别管他们,王立春肯定就在办公室里,进去把他揪出来!” 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小房间,宋君威和便衣分别踹开小房间的门,其中一间房间的墙壁上竟然安了一部电梯门! “李顾问,宋队,王立春坐电梯跑了!” 电梯上的数字显示,已经从4楼下降到了1楼! “真tm是狡兔三窟啊!” “宋队长,你们把这两个保镖看好,我下去追!哼……他今晚要是能跑得掉,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二话不说,撑着窗台就往楼下跳,把几个随行的便衣都看傻了! “李顾问!他应该在1楼会场里,没到-1楼车库,你小心!”宋君威趴在窗口喊。 这时,李元贞已经安然落地并再次冲进了会场,他站在门口把整个会场骚试了一遍,一眼就看中了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出发前宋君威给他看过王立春的招牌,他绝没有认错! 王立春也发现了来势汹汹的李元贞,他打声招呼这会场里的保安,“快!快去把他拦住!” 7-8个在会场里巡逻的保安,一齐冲向李元贞,而王立春则趁机跳进舞池,想来了个浑水摸鱼。 “哼!今晚你就算会飞天遁地也跑不了!” 李元贞飞身两脚,踹飞了冲过来的两个保安,也跟着跳进舞池,死死盯住王立春,拨开人潮往前追! 这时,外面安置的防爆和便衣全部冲了进来,三两下就把会场保安给摁住,宋君威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冲上dj台,关闭了所有音乐,并喊道: “警察临检,请所有人分别往会场左右两边有序离开舞池,不要企图扰乱秩序,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谢谢配合!” 经宋君威这么一嗓子,摇头晃脑的人都停了下来,慢慢往会场两边走,只有王立春一个人还在逃跑,这样一来,目标就很显眼了, 李元贞冷冷一笑,在舞池里招了一只高跟鞋,瞄准王立春狠狠一扔—— “哎哟!” 高跟鞋准确命中了王立春后脑勺,一声惨叫,摔了个狗吃屎! 他想爬起来再跑时,李元贞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他忽然嬉皮笑脸起来:“这位长官面生啊,不知道是哪个警局的呀?” 李元贞把王立春揪了起来,冲便衣招了招手:“来,上拷,有什么事儿,进拘留室里慢慢聊。” “啊不,长官啊,你总得告诉我犯了什么事儿吧?我就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我冤枉啊,冤枉啊……”王立春大哭大叫。 “如果没掌握直接证据,我们是不会来抓你的,你少贫嘴了,现在铁证如山,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工作,争取从轻发落。”宋君威把王立春塞进了警车里,转头又吩咐警员: “你去告知缉毒科的沈队长一声,叫他带点儿人来,把这个会场里的小毒虫全部揪出来,你们也留下来帮忙,辛苦点儿,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城市毒瘤连根拔起。” “没问题!” 李元贞开车,宋君威副驾,两个警员押着王立春坐在后排。 “长官,现在就咱们这几个人,我也不绕弯子了,您开个价儿吧,只要放我这一回。”王立春板着脸,认真地说道。 “哟,嘿,不得了啊,玩儿起资本游戏来了啊,”宋君威笑着,给车里的几个人轮流发了一根烟,等发到王立春这儿的时候,郑重说道: “王立春,你这是公然行贿啊,而且一下子行贿4个,后果很严重的。” “哎,等一等,我不算公职,你可以大方行贿我。”李元贞点燃香烟,笑着举手示意。 王立春很淡定地抽了一口烟,笑道:“几位长官,我是认真的……你们想啊,就算今天你们把我办了,我找个好点儿的律师也就顶多几年,而你们呢,能拿到多少奖金?能升多大的官儿呢? 长官,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们只要肯放我这一回,我答应给你们每人一百万,这可是你们需要花10年才赚得来的!” “滴!” 宋君威摁下开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在王立春眼前晃了晃:“恭喜你,包吃包住时间延长。” “你tm卑鄙!”王立春破口大骂。 “哎!公然侮辱执法人员,我又录下来咯!”宋君威摁了摁手中的录音笔,微笑以对。 “臭警察!你tm别不知道好歹,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么?跟你客气是因为你那身披,你真把自己当——” “唔唔!” “废话那么多!” 警员找了个口塞,把王立春的嘴巴给赌了起来。、 “这王八蛋,真以为你自己有几个钱就无法无了——” “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警车正常行驶过红绿,恰好露过一个十字路口,侧面突然窜出一辆大卡车! 李元贞猛打方向盘,但卡车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完全避不开。 “嘭!” 卡车撞上警车! 警车在空中旋转了3圈才掉下来,重重地砸在了护栏上。 猛烈的撞击让车上的人目眩神迷,前排还有安全气囊,后排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李元贞趴在气囊上,头痛欲裂,一旁的宋君威因为不是第一撞击面,情况稍微要好一点儿,但额头也被撞了条大口子, 后排的3个人全部昏迷,生死未卜。 从卡车上跳下来4个外国男人,他们来到警车前,掀开车门把王立春给拉了出来,然后拖上了卡车迅速逃离了车祸现场! 李元贞的右手已经失去直觉,大概是已经断了,他忍着疼用脚踹开车门,跌跌撞撞下了车,迅速记下了卡车的车牌号。 “宋队长,你没事儿吧?”李元贞急忙给宋君威喂下一颗丹药,把他从车上拉了下来。 热心群众也凑过来帮忙,帮后排的两个警员拖下车,送去医院急救。 “操!肯定是有人蓄意而为!早知道就多派一辆车跟了!”宋君威拍着发麻的脑袋,懊恼大骂。 “多派一辆车,只会多几个人受伤,他们是职业犯罪……我刚刚记下了车牌号京b26537,一辆京汽重卡,你让交通组抓拍一下,他们是顺着天府路走的……” 李元贞说着,刚好看见一辆在路口等红灯的野马跑车,他拉着宋君威走了过去,敲了敲车门: “我们是警察,现在征用你的车……” 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看李元贞和宋君威鲜血淋漓的样子,骂骂咧咧地下了车:“我靠,好莱坞大片都没你们这么拼,不过警察叔叔,我可是九年义务教育下,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这台车就借给你们啦……” “李顾问,你手断了,我来开吧……”宋君威开车,李元贞副驾,二人一起沿着天府路往前追。 很快,反馈给交通组的信息就有了个结果: “宋警官,通过电子眼抓拍,那辆京汽重卡从天府大道上了城市快速,然后由左转入了西郊乡道,那里没有监控,不过10分钟前才进入,你们速度快点儿的话应该能追上。” 宋君威也是个猛人,反正大晚上城市快速上也没什么车,速度直接飙到了180迈。谁又能想到这辆飞驰的跑车上,坐着的竟是两个还在淌血的伤员? 很快,跑车转入了西郊乡道,然而并没有开多久,便发现了停在乡道上的京汽重卡。 重卡车门打开,并没有关上,看尾灯连火都没有熄灭。 “他们弃车跑了。” 《道门狂婿》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第三百七十四章 让尸体开口说话 李元贞和宋君威持枪,把重卡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除了发现了一些血迹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座位还有余温,他们应该没有走远。”李元贞环顾四周,这里属于乡村公路,附近是防护林,少有人烟。 “不如等警犬来,嗅着血迹找找看?西郊这一片都是树林,凭咱们俩去搜,很难有结果——” “嘭!” 宋君威话音刚落,一阵枪声从树林深处传来,惊奇了一阵飞鸟。 “过去看看!” 二人冲进树林,寻着枪声找了过去,大概跑了5分钟,钻出树林来到一条污水渠前, 月光下,王立春俯身趴在堤坝上,血已经流淌了大片。 “他死了。”宋君威摸了摸王立春的脉搏。 有人冲后背开枪,打碎了他的心脏。 “对于替罪羊而言,死了才能守口如瓶。”李元贞盯着王立春的尸体,陷入沉思。 “他一死,咱们顺藤摸瓜的那条‘藤’也就断了……去他妈.的……这些人也太嚣张了!” 宋君威大骂着,指着附近的树林说道:“凶手肯定没跑多远,我这就叫人对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不用徒劳了,他们不是普通的人类,几分钟对于他们而言,已经足够逃出这片树林,”李元贞一把扛起王立春的尸体: “走,我知道有个人,她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 “招魂啊?”宋君威跟上好奇。 “他的魂魄在死亡的瞬间就已经离开,一般是招不回来的,我们只能在他的尸体上做文章。” “这个世界越来越奇妙了……” …… 一条黑色的胡同中,最深处有一家挂着霓虹闪光灯的昏暗小店,不清楚的还以为这是一家“发廊”,但清楚行情的都知道里面住着一位美艳又大胆的女法师。 自从乾元道观覆灭后,刘仙姑作为“线人”将功抵过,在城市最角落里开了一家“丧葬风水”会所,从此洗心革面,踏实做生意。 “李顾问,你这是啥意思,带我来吃快餐啊?”宋君威打望着四周的环境,怎么看都像是小胡同,红灯区。 “你如果想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她修炼的功法就是‘双修之道’。”李元贞笑着说道。 宋君威兴奋地挑了挑眉毛,“双修啊?我知道,玄幻小说里常有的功法嘛,就是……男女阴阳互补,采阳补阴,采阴补阳……说白了就是‘嘿嘿嘿’!” 或许在常人眼中,双修就是“淫.乱”,但在道家看来,双修确实是一种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 当然,双修不一定是“嘿嘿嘿”,同样也需要对口的配合才行。单纯的采阴补阳、采阳补阴就是把男人或女人当做鼎炉,在“嘿嘿嘿”的瞬间提升修为。 万物皆有阴阳,男女也是其中一例,只要能运用得好,亦可起到大作用。 “哒哒哒……”李元贞敲响了店门。 不过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蕾丝短裙的美少妇站在了门后,她瞥了一眼宋君威肩上扛着的尸体,风骚一笑: “哎呀,稀客稀客,快快请进。” “呃……”宋君威从头到脚打量了着刘仙姑,不自觉地就咽了咽口水,“极品,极品……” 食色性也,男人本色嘛! 刘仙姑的门面不大,有两层阁楼,布置得十分精细,具有浓郁的道家风格。 “无事不登三宝殿,刘仙姑,近来可好?”李元贞把尸体放在了案桌上,笑着先打了声招呼。 “好是挺好,就是有点儿寂寞……”刘仙姑冲宋君威抛了个媚眼儿,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白皙修长的大腿一览无余,露也露得恰到好处。 “那我赏你个精壮的男人!包你吃得饱饱的!”李元贞勾过宋君威的肩膀,向眼前的女人引荐。 “哪儿跟哪儿啊,别开玩笑了,”宋君威脸色微微发红,“快点儿办正事,我还得回去整理报告呢!” 李元贞也不再开玩笑,指着案桌上的尸体说道:“此人30分钟前被人枪杀,魂是招不会来了,但我还是想从它身上知道点儿什么,仙姑帮我想个法子?” 从一开始和刘仙姑对手,李元贞就觉得她的炼尸方法非常奇特,尸体不仅能复活,还可以保留相对的意识。如果王立春的尸体能再次复活,说不定就能从他剩余的意识中获取想要的信息。 刘仙姑点了一根香烟,风情一笑:“既然是李道长相托,奴家自当义不容辞——” 她起身来到王立春尸体面前,检查了一遍头部,点了点头,“嗯……只要脑子没坏,都可以用我的独门养尸术将它复活。” “让它开口说话,需要多久?”李元贞问道。 “你想要多久?”刘仙姑反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 “那就用‘一次性’功法,今晚它就能活,但最多活不过明天早上。”刘仙姑说着,转身打开角落里放置的橱柜,从里头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花瓷罐, “按常理来说,人死魂灭后是不能复活的,却可以用秘术把它制成傀儡……人有三魂七魄,将气魄之三剔除,留四魄维持智力,再施法潜入死者体内,这样一具‘还魂尸’就简单制成了……” “那你这青花瓷罐里装的是……”宋君威疑惑。 “就是被剔除了三魄的残魂。”刘仙姑扒开瓶盖,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呕的气息透了出来,接着便是一道黑色迷雾, 迷雾散出,屋子里的温度迅速下降。 “这种邪术,活人还是最好回避。”李元贞拉着宋君威转过身。 “真邪乎……”宋君威搓了搓泛起鸡皮的肩膀。 刘仙姑口中念诵着不知名的咒语,扼住王立春的下颚,把青花瓷中的一股黑水灌进其口中,又抓出一道黄符,点燃后在其眼前晃晃叨叨,最后一句: “尸魂听我令——醒!” 王立春猛然睁开眼,一双血瞳狰狞怨恨! “这人的怨念好重,你们想问什么就尽快问,一次性的还魂尸特别不稳定,时间久了恐生尸变。”刘仙姑提醒道。 王立春从案桌上跳下,呆愣在原地,口鼻中不断喘着粗气。 “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直接问了对么?”李元贞问道。 刘仙姑点了点头,“是的。但它不能说话,你最好准备一套笔和纸,而且我不敢保证他能全部回答你的问题。” 李元贞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冲王立春问:“想必你也知道是谁派人来杀的你,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就把他的面相画出来,我替你解决他。” 王立春当真拿起铅笔,木讷地在纸上一笔一划描绘,刚开始还难以分辨,到后来慢慢形成了一副粗简的肖像画。 一具还魂尸的画功能有多高?直到最后落笔,也只能看出来画的是一个男人。眉心长了痣的男人。 “这画的是个啥啊?”宋君威看着画像一脸懵逼。 “足够了。”李元贞指着画像上男人眉心的那颗痣,“这就是画龙点睛之笔,你现在就去查一查,蓝雪娱乐的高管中,是否有一个眉心长着痣的男人。” “要说痣长在眉心,的确辨识度挺高的哈……”宋君威用手机把白纸画像拍了下来,即刻上传给警局检索。 “吼!” 就在这时,王立春口吐浊气,一把折断铅笔,起身就朝刘仙姑扑去! “青釭剑!” 李元贞抬手射出一道飞剑,就在尸体快要触碰到刘仙姑的时候,一举斩下了它的头颅。 虚惊一场! 李元贞烧起一张符纸,当场把王立春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冒昧问一句,你这门邪术,是在哪儿学的?” “出自于湘西……”刘仙姑低声说道。 “湘西?哼……的确是个又邪又毒的地方,”李元贞劝道:“修炼邪术,会耗损自身正气,人身上的正气一旦耗尽,离死也就不远了。” 刘仙姑低下头:“李道长训诫的是……” “罢了,如今你也改邪归正,望你多做善事,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 李元贞留下一句忠告,与宋君威走出门市。 “叮咚!” 宋君威的手机发来一条联信消息,打开信息一瞧,他当场板下脸来: “刚刚坐在后排的两个兄弟,一个抢救无效死亡,还有一个重伤正在手术……操.他.妈.的,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 李元贞深吸了一口气,“杀人偿命。他们总会为此付出代价。” “叮咚,叮咚,叮咚……” 宋君威的手机有电话打进: “喂?什么情况。” “宋队,好消息!你刚刚叫我查的肖像画有结果了——我们局里有个兄弟的表妹刚好就在星辉音乐公司里上班,据他表妹说,公司里真有个眉心长痣的高管,他是星辉的音乐总监,名字叫做徐波,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好,你把他的照片发给我。” “ok!” 很快,徐波的照片通过联信发到了宋君威的手机上,把照片和王立春所画的肖像一比较,短发,长脸,眉心痣,再加上蓝雪娱乐的关联,很明显,这个徐波的音乐总监就是幕后指使! “召集所有特勤,马上逮捕徐波!” 《道门狂婿》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给你看个宝贝 李元贞的手臂断了,很疼,也就没有参加下半夜的抓捕行动。 凌晨1点,他悄悄地回了家。 刚一进门,还没脱鞋,何雨欣便打开卧室门迎了出来,看见李元贞回来,她松了一口气,可又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刚放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关心问道。 “一点儿小事,一点儿小伤,不足挂齿。”李元贞笑道。 何雨欣压低声音,瞥了一眼另一个卧室,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突然把这么一个大明星带回家,准儿不会与什么好事。” “好啦,我办事,有分寸……你先回卧室等我,我洗个澡,然后给你看几样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元贞把何雨欣劝回了卧室,简单冲了个凉,随后也进了屋。 何雨欣侧躺在松软的床垫上,玉腿交叉弯曲,单手拖着脑袋,含情脉脉望着走进来的李元贞,迫不及待:“快把你的宝贝掏出来……” 李元贞迎头扑了上去,几度暧昧的亲昵后,把何雨欣从床上拉了起来,笑道:“我真有宝贝要给你,” 他说着,从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手把手交到了何雨欣的手里:“这枚乾坤戒指,本来是你师兄的遗物,他现在死了,这东西给你也理所应当。” “乾坤戒指?”何雨欣瞧了一眼手里的戒指,疑惑又嫌弃:“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听到雷肖的事,又怎么能戴他的戒指呢?” “哎哎哎……修道之人,要懂得变通嘛,这枚‘乾坤戒指’可大有乾坤呢!”李元贞亲手把戒指戴在了何雨欣右手无名指上,然后把乾坤戒指的秘密和使用方法通通告诉并教给了何雨欣。 “当真有这么神奇?这么一小枚戒指的内部竟然有一个10㎡的空间?”何雨欣反复侵入神识,打量着戒指里的空间,震惊不已。 “这样一来,你每天放学就不用抱着沉重的教案走来走去了。”李元贞笑着,又说道: “这枚戒指,原来的主人肯定不是雷肖,包括我这枚也一样。肯定是雷肖他机缘巧合得到的,所以你也没有必要触景生情。 (本章未完,请翻页) ” 何雨欣拉起李元贞的左手,又伸出自己的右手,高兴地做着比对:“你说,要是让白晚晴看到我和你戴着同样的戒指,她会不会吃醋?” “她倒不至于像你这么小气。”李元贞说着,又从自己的乾坤戒指里取出一只金刚圈递给何雨欣: “这只金刚圈也是上次歼灭作战的战利品,它是元宏真人的独门秘宝,你拿去用元力重新把它淬炼一遍,以后它就归你所有了。” “嚯……好家伙!”有时候拥有一件极品法器,甚至比道行更上一层楼还有用,何雨欣捧过金刚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又问:“哎,对了,上次歼灭战死了那么多道士,按理说战利品应该很多的呀……你是不是全私吞了?” 李元贞摆了摆手,“哪儿有……上回元空自爆元神,几乎把法器都炸毁了,只剩下这只金刚圈儿和一件‘遮天道袍’。那道袍是男装,你穿了不好看,所以我就收着了。” “噗呲……哈哈哈……”何雨欣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又没责怪你什么,你这么慌张干啥?” 李元贞干笑了两声,其实他还偷偷藏了一件东西——他从雷肖的乾坤戒指中找到了一本名为《吸灵大法》的修炼秘籍! 他记得清清楚楚,雷肖在杀元宏时,摁住其天灵,吸食其灵气,最后元宏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就一命呜呼,可见这《吸灵大法》确实了得! 吸取别人的灵气为己用,这已然算得上是一种邪术,李元贞还在纠结是否尝试修习此法术——所谓“心术不正之人,容易走火入魔”,修炼邪术也是同一个道理。 当前,最紧要的事,无疑是提升自己的道行,也只有达到天人第五衰才有资格去挑战时空虫洞,才有可能飞升灵界。 可天人四衰几乎是人间所有修行者的瓶颈,想要再往上突破,难比登天! “唉……”李元贞暗叹一口气,如果《吸灵大法》能提升道行的话,也不是不可一试。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 “怎么了?”何雨欣贴近李元贞的胸膛,柔情问道。 李元贞摇了摇头,“我的顾虑,你帮不上忙。” “但我至少能让你开心点儿。”何雨欣矮身缩到了李元贞腰间,正打算慰藉爱人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宋君威来电。 “你们真是一刻都不愿意消停啊。”何雨欣抱怨。 李元贞接着电话往屋外走: “喂,怎么了?” “真是日了狗了,我现在就在徐波家呢,这家伙早就带着妻儿老小跑了,现在家里就只剩几个仆从。” “什么时候的事?他跑到哪儿去了?” “仆从说是将近3个小时前,跟咱出车祸的时候差不多。这逼肯定是做贼心虚,所以就开溜了。我刚刚追查了一下他的交通信息,凌晨1点06分,飞往东欧丹斯顿的国际航班。” 现在已经快凌晨2点,飞机已经起飞了。 “问题是王立春死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徐波犯罪,也就没有截停飞机的权利……老子顶着伤来抓人,却tm扑了个空,这徐波真tm是个狡猾的老王八蛋!”宋君威破口大骂,气得不行。 东欧,丹斯顿? 东欧,东欧,东欧…… “没关系,东欧我有朋友,从京都飞往丹斯顿起码需要11个小时,足够我找人抓他了。” “你确定噢?而且你要清楚,我们在国外是没有执法权的。” “放心吧,最多不超过2天,他就会被押回机场,到时候一落地就把他给摁了。”李元贞自信着,又劝道:“你受了伤,也忙活了一晚上,赶紧回去休息,别把身体搞坏了。” “没事儿,我身体铁着呢……哎,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宋君威顿了顿,说道: “刚刚查徐波的时候,顺便把他的人际关系也查了一下。这个徐波有个侄儿叫做徐阳,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好像和杨丽娜早年间也发生了些矛盾。” 徐阳?李元贞当然认识了,不就是那个骗杨丽娜入局的娘娘腔经纪人么?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当明星也不容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徐阳应该还在服刑吧?” “你咋知道的?”宋君威惊讶。 “因为是我把他送进监狱的。罪名不细说。但既然他和徐波有这层关系,我认为他很有可能也很枪击案有关。” 宋君威说道:“但据我这边的消息,徐阳在3个月前就已经出狱了,而且好像还在四环外开了一家商务ktv,生意做得头头是道。” 这也并不奇怪,金钱社会,只要有钱,关系到位,律师到位,坐牢的时间可以大打折扣。 “还有一个关系,也是通过这群人的关系网检索出来的。这个徐阳好像还和一个名叫做张俊凯的人传出过绯闻。”宋君威又说道。 “啥玩意儿?”李元贞忍不住惊讶,“张俊凯不是杨丽娜的绯闻男友么?怎么又和徐阳传出绯闻了?这俩不是男人么?” “是啊,一开始我也不信,我特意还去so度上查了的,的确有绯闻传出……娱乐圈嘛,发生什么事都很正常,同.性.恋比比皆是。张俊凯又是当红的小鲜肉,徐阳这个人呢,估计也有点儿特殊癖好, 当然了,这些都是题外八卦,我会关注张俊凯,主要是明湖市的许队长发给我的‘枪击案档案’里有提到过,张俊凯是当时演唱会上的目击证人,而且是离杨丽娜最近的人; 许队长当时也找张俊凯录了口供的,视频我这里都有,从他当时的表情上来看,好像紧张得过头了……现在看来,他又和徐阳有这层关系,而徐阳又和徐波是叔侄……我总觉得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多少都是知道什么的; 哎对了,你不是在和杨丽娜同居么?这里面的事儿你问问她啊,她肯定知道得比我们详细。” “行,我明天早上再找她问问,她在睡觉也不方便打扰。” “啧啧啧……” “你啧什么?” “没啥,我就是羡慕,能和大明星同居,说不定还能同床……” “少tm发骚了。如果明天我问出情况了,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既然徐波跑了,那就先从 (本章未完,请翻页) 鱼虾开始抓起!” …… 第二天清早,李元贞先把何雨欣送到学校教晨读,后回到家,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烹饪的香味儿。 杨丽娜睡裙都没来得及换,系着围腰在厨房里煎荷包蛋。不得不说,这公众人物的身段儿真是好,玲珑有致,凹凸分明,没有一点儿瑕疵。 “杨小姐,这么早?”李元贞靠在厨房门口,突然一声问候,吓得杨丽娜没叫出来: “李先生?你走路都没声儿么?”她嘟着嘴,有些责备。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李元贞看了一眼锅里的荷包蛋,黄白相间,晶莹剔透,火候掌握得非常好,“我还以为身为一个明星,衣食住行都有工作人员照顾,没想到你的厨艺不赖。” “你有没有听过网络上有这么一句歌词‘一个完美的女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以上的这些技能我都有,并且我还会唱歌,演戏。” 杨丽娜举着铲子,挺起胸脯,微微扬起头,傲然中还有些傲娇。 李元贞轻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你不信?”杨丽娜挑了挑眉毛。 “不是。”李元贞笑着指了指平底锅里的荷包蛋:“再不出锅,蛋就要煎糊了。” “啊!……我的荷包蛋!”杨丽娜赶紧把蛋给铲了出来,但明显已经剪得有些过了,她小声埋怨了一句:“要不是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它一定会很完美……” 杨丽娜端着荷包蛋,拿了刀叉,像切牛排一样,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地,塞进嘴里起码要嚼20几下才肯下咽。 “生鸡蛋我一口气能喝20个。你早上就只吃这一个煎蛋,能饱?”李元贞靠着餐桌坐下,随口问道。 “为了保持身材,以前我早餐只吃一块饼干的……”说到这儿,她似乎感触了什么,“对啊,以前我是歌星,为了身材不走样才节食的。现在我已经退圈了,还保持个屁的身材!” 她插起荷包蛋,整个塞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往肚子里咽……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还不失有些可爱……娱乐圈里几乎找不出像她这么倔强又单纯的女明星了。 李元贞笑了笑,点了一根烟,开始问正事: “徐波你认识吗?” 一听到徐波这个名字,杨丽娜停止了3秒咀嚼,随后才骂道:“星辉唱片的ceo兼音乐总监,不折不扣的老色批……但不可否认,他资源多,歌也写得好,很多艺人都是经他手培养起来的。” “你也是?”李元贞问。 杨丽娜摇了摇头:“我不算,因为自带天赋和容貌,而且我以前在往上有很多粉丝,可以为星辉省去很多公关费,还能为他们赚很多钱; 徐波如果玩儿的话,根本不用刻意去找,就有一大批想红的小女孩儿排队来找她; 他也暗示过我很多回,但都被我拒绝了,哼……我又不是那些无脑的小女生;” “那么你和唱片公司解约,损失最大的应该就是徐波了。在解约后他有没有来威胁过你?”李元贞又问。 “有啊。一开始是利诱,给我开了两个亿,而且还是不用交税的两个亿。我没有答应,我凭什么答应?我的尊严和贞操是无价的! 他见利诱不成,随后才是威逼,他说要毒哑我的喉咙,让我永远唱不了歌,还曾经很含蓄地说过要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还买通自媒体公司,到处造谣,给我戴黑帽子……其 实我会被枪击,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很可能是徐波搞得鬼。可是他背后的蓝雪娱乐势力太大了,我一个没背景的女人能怎么样呢?” “据我了解,徐波是你前经纪人徐阳的亲舅舅对吧?” “呵……以前我以为徐阳是个真心朋友,不管我吃什么、穿什么、住哪里、干什么、他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看似照顾的无微不至,其实就是在控制我的一举一动,呵……没办法呀,我是星辉的摇钱树。 呵呵……人心隔肚皮!”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帅不过三秒 “还有一个人,他叫做张俊凯,曾经是你的绯闻男友。可据我们检索的资料来看,他还曾和徐阳有些说不清的关系。这是真的假的?”李元贞问道。 杨丽娜说道:“别的我不敢肯定,徐阳肯定是个gay,他特别喜欢和一些刚出道的小鲜肉搞暧昧,倒是对女人一点儿也不感冒; 你要知道,现在大多数明星都是需要人捧的,可人家和你非亲非故谁会捧你呢?这时候‘潜规则’就出现了, 我记得很清楚,张俊凯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和徐阳非常亲密,然后下半年他就出了一张个人专辑;然后知名度打响,开始在娱乐圈里捞钱……?” 她抬头疑惑,“难道张俊凯也和的枪击案有关?” “这个我暂时还不敢肯定,得需要找他谈谈才知道,”李元贞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么?” “你等等。”杨丽娜跑回房间,拿出手机认真翻找了一会儿,最后从朋友圈儿里点开一张图片:“这是北边的‘影视城’,张俊凯最近接了一部新戏,叫做《民国夜客》,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在影视城里拍戏。” “《民国夜客》?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炫酷。”李元贞好奇。 杨丽娜说道:“其实也就是一部网剧,讲的是一个活了500年的吸血鬼,在民国的爱恨情仇的故事……噢,对了,你如果要去找他的话,最好是晚上去,因为这个剧组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晚上取景。” 夜客?吸血鬼?晚上? 看起来没有关联的一切,似乎又有些巧合了。 “好,等天黑,我去影视城走一趟。” …… 下午6点,深秋时节,天已蒙蒙发黑。 李元贞约好宋君威一起前往京都北部的影视城。 影视城除了平日里租给剧组拍戏,也会对外开放,就相当于旅游景区。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二人抵达影视城附近,停好车,买了票,就往影视城里的“国民风俗区”走。 影视城大多数都是复古建筑,从秦汉到民国,建筑风格一对一还原,房檐每隔一段距离挂着照明用的灯笼,当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里面安装的还是电灯泡,而并非蜡烛。 大街上穿着古装的都是群众演员,穿成现代装的几乎都是游客。走在这样一个仿古风情的大街上,李元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穿越到了古代的长安。 长安灯,长安花,一日走不完,一夜看不尽。 如果真让李元贞选择一处生活,李元贞还是会选择回到没有汽车飞机的古代,那时候的人单纯,社会也单纯。 “以前在网上就听说,影视城里的女孩子长得漂亮,没想到今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宋君威一双眼睛来回打望, 风情街上,有一半人都穿着复古服饰,民国风最亮眼的当属“旗袍”,一个个岔子开到了大腿根儿,一条条大白腿也是不可多得的风景。 “没想到刑警队长也喜欢打望美女啊。”李元贞打趣了一声。 宋君威呵呵一笑,“我是男人,男人喜欢漂亮性的女人不挺正常么?” “哎哎哎,快点儿快点儿啊,张俊凯马上就要开拍了,今天有两场呢,可以看个够!” “我专门从华南飞过来,就是为了等今晚上张俊凯出现……听说他还要穿军阀的制服,哇塞……想想都觉得好帅!” 几个20岁出头的小女生,刚好从李元贞身旁跑了过去,她们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看来,咱们是来对时间了,走,跟过去瞧瞧。” 李元贞招呼着宋君威,跟着刚才那几个女生往街尾走。 没走个200m,转了个弯,街道上从原本稀疏几人,瞬间倍增了上百人,全都是些年轻小姑娘,拿着自拍杆等在街外, 剧组人员在街口拉了一条黄色警戒线,无关人员只能站在线外,剧组则在县内进行拍摄, 这一场是一段外景戏,时间凌晨,地点就是眼前这条风情街。女主角正侯在场外,穿着像是个单纯的女学生;男主角扮演的是一名冷酷的军官…… “他就是张俊凯对么?”宋君威指了指侯在场外的“军官”。 李元贞点了点头,“就是他。” “怎么看都不像是军人,更像是个可疑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耍酷的小白脸——” 宋君威刚吐槽完,人群中的小迷妹们纷纷偏过头,带着敌意瞪着他: “我们凯凯身高有183cm,他都不是男人了,那华夏有几个是真男人?” “就是就是,人家长得白是天生的,而且白得多好呀,连滤镜都省了……” “反正怎么看,怎么帅!” “哎,我听说这场戏是,女主角被特务追杀,男主角现身英雄救美,从此二人之间的矛盾烟消云散……好像还有一场吻戏呢。” “好羡慕啊,要是我也能和凯凯拍吻戏,死了都值得!” …… “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的‘敌军’太多了。”宋君威苦笑了一声,和李元贞一起转移到了人较少的街口。 张俊凯已经出现,但考虑到剧组也有时间限制,李元贞决定还是等他们把戏拍完再下去找。 很快,剧组准备就绪,要开拍了。 “第三十二场,宋子浩英雄救美,开始!” 女主角从咖啡厅出来后,行走在大街上,这时,突然有个黄包车司机从一边的胡同里冲了出来,举枪就要射杀女主角, 女主角好像也是特务出身,身手敏捷躲过了第一轮的枪杀,可谁料的胡同里又窜出来4个杀手,对她一阵射击! 女主角被逼躲在立柱后不敢露头,眼看几个杀手就要靠近,危急时刻,一个身军官制服的男人从房顶跳了下来! 只见他披风一甩,竟然挡住了所有人的子弹,他定格在空中,掏出腰间的手枪,“啪啪啪啪啪!”连开5枪,所有杀手全部中枪倒地! “哇!凯凯出场了!好帅啊!” “我的妈呀!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可就在粉丝们为之疯狂的下一秒,张俊凯从空中落地,一不小心威亚没拉住,仰头摔在了地上! 帅不过三秒!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万万没想到 “俊凯!俊凯你没事吧!” “你们的威亚是怎么搞的啊,连个人都掉不稳!” 一个40岁出头的女人,带着一支医疗团队赶到了张俊凯身边,又是问责又是关系,排场可不小!估计她就是张俊凯的经纪人! 张俊凯痛苦地捂着手臂,被医务人员架着扶到场外,撩开袖子一看,手肘擦破了一小块皮,血都没流出几滴。 导演和剧组人员也围了上来关心情况。 “威亚掉得没问题啊,刚刚应该是他自己没掌握好平衡才摔倒的。” “这吊威亚本来就很危险,我早就说过该找替身了!你们偏偏要让他来!现在受伤了怎么办?”女经纪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转头又关心张俊凯: “俊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体哪儿不舒服,伤口疼不疼?咱们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看看?” 导演急忙解释,“不是,杨姐啊,如果用替身的话,就给不了‘子弹时间’的特写啦,还有俊凯这就只是擦破了点儿皮,抹点红药水咱们就继续吧,场地我们只租到了12点,所以今晚必须把这几场戏拍完的。” 女经纪人一口回绝:“不行!谁知道刚刚那一摔有没有骨折,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拍片,搞得快一个小时就能出结果,要是没事儿再继续,也耽误你多少时间嘛。” “杨姐啊,这不是时间不时间的问题,拖进度了呀,你不能让整个剧组都等你一个人吧?” “有什么不能等的?俊凯才是男主角儿,你们这部剧能不能火就全靠他的流量知道么?” 这话说得虽然很糙,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现在的一些网络电视剧,没有流量明星支撑,根本就没有人看。 导演无奈,也只好摆了摆手:“那就快去吧,拍完了赶紧回来!” 女经纪人扶着张俊凯就打算离开现场—— “哎哎哎!你们两个谁啊,这里是剧组场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去的!” 李元贞和宋君掀开警戒线走进拍摄现场,几个保镖追过来阻拦,二人不予 理会,保镖就想动手, 二人略施小招,轻松把保镖给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们!不然报警了!” “就你这水平还当保镖呢,万一真跑出来个什么人,你拦得住么?”宋君威把保镖推开,随即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不用报警了,我就是警察。” “警察怎么样?警察随便闯剧组啊?”保镖不服气,就要上前辩论。 李元贞一把摁住了保镖的胸膛,冷眼,冷声,劝告:“别碍事,懂么?” “干嘛呢,干嘛呢?!发生什么事了!”导演和工作人员一起凑了过来。 宋君威很有礼貌地上千和导演握手打招呼:“你好啊,我是学城区分局的刑警队长,我叫宋君威,因为一些案件的关系,这次特意来剧组,想找张俊凯聊几句。” “刑警队的啊……这……这……”导演左右为难,刑警都来了,说明这事儿不小,可一旁的张俊凯,那是大腕儿,也惹不起,“宋队长啊,现在我们正拍戏呢,您看要不这样,等这几场戏拍完,再单独约时间?” “他不是要去医院拍ct么?我们就是问几个问题,耽搁不了几分钟。”宋君威越过导演,来到王俊凯跟前,还没开口说话,女经纪人就把他拦了下来,瞪着眼睛: “你想干嘛?我们俊凯可是公众人物,要是让媒体知道他被警察问话了,多影响声誉啊?你要找他就通过正规流程!” “就配合一下工作调查,你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帮助警察破案,声誉不是更好么?”宋君威实在不耐烦眼前这个女人,把腰间别着的手铐一掏: “现在呢,两个选择,一是主动配合我们调查,二是被动配合调查,主动的话,我们就附近找个茶馆儿,简单录一个口供,被动的话,就只能麻烦你跟我回警局喝茶了。” 所有剧组人员都吓了一跳,张俊凯可是男主角,他要是被抓了,戏谁来拍? 张俊凯更是躲在了女经纪人背后:“杨姐,我该怎么办……” “少吓唬人了!俊凯又没有违法犯罪! 你有什么资格抓他?”女经纪人指着宋君威的鼻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穿了这身皮就能乱抓人,市警局局长我都认识,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下岗!” “你真认识市警局局长?”宋君威挑了一下眉毛。 “呵……谁在京城里没点儿势力啊?”女经纪人提高了自己的姿态,斜着眼睛,“所以你识相点儿,赶快给我让路,不然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是么?”宋君威脸一扳脸,绕过女经纪人,强制把张俊凯拉了出来,“咔嚓”扣上手铐:“我现在怀疑,你和一起枪击案有关,现在你被捕了。” 张俊凯吓得连挣扎都忘记了,显然他对“枪击案”有深刻的印象。 “哎!你别走!你真敢抓俊凯?!快,快去把他们拦下来啊,你这电视剧还拍不拍了?!”女经纪人见宋君威来真的,赶紧招呼保镖把现场围住,不能把张俊凯戴手铐的样子泄露出去。 “杨姐,你快救我……”张俊凯吓得快哭了。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你完蛋了!”女经纪人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隔了一会儿,电话接通,她一改先前的泼辣,变得低声下气: “喂?是宋局长吗?我是星辉唱片的杨凤啊,上次大礼堂公演的……对对对,张俊凯的经纪人…… 噢……是这样的,刚刚有两个学城区的警察,冲进咱们剧组,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俊凯抓走……你说这抓人也是要走正规流程的嘛,我们俊凯再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 嗯嗯,嗯,好,我这就把电话给他,那麻烦宋局长了。” 看了这女经纪人真和局长有点儿关系,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把手机递给了宋君威,用眼神挑衅。 宋君威平静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低头干笑了两声,举起电话来了一句: “喂,爸,是我。” 想不到吧?局长是我老子! 第三百七十九章 仙人跳? 李元贞听见宋君威对着手机那头喊“爸”时也有些懵,宋君威从来就没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没想到他老子竟然是市警局长。 京都的局长,那可真是个不小的官儿。 女经纪人在知道宋君威的这层关系后,态度来了个180°大转变,强颜欢笑地对宋君威说道:“没想到宋局长是您父亲啊,哎呀……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宋公子勿怪啊。” “别!把你那句‘宋公子’收回去,免得给外人听了引起误会。我今天来抓人,是掌握了充分证据的,这一点你要清楚。”宋君威拎着张俊凯就往影视城外走,没有人再敢阻拦,让开一条道来。 为了不损害张俊凯的名誉,宋君威并没有真的把他抓回警局喝茶,而是在影视城内找了个茶馆,开了个包间,询问一些事情。 “我也不卖关子了,抓你来是想了解一下,3个月前在明湖市,杨丽娜遭受枪击的事件,”李元贞点了一根烟,带着审讯的口吻问:“说吧,这件事情的内幕,你知道多少?” 张俊凯明显有些慌张,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受害者……” “徐波马上就要落网了,你要知道,从他口中把你供出来,和从你口中把他供出来,是两种不同的结果,”李元贞语气变成了威胁,“你如果还想继续演戏,当你的明星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张俊凯一听“徐波”这个名字,肃然坐直了身体,支支吾吾:“你……你们都知道了?” “啪!”宋君威猛一拍桌子:“快说!” 张俊凯被这一声吼,彻底破了防,他急忙说道:“是……是徐阳叫我干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枪手,他只是叫我留一张最前排位置的门票,把一包东西交给那个人,仅此而已了!” 李元贞和宋君威相视了一眼,这个回答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长官,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你们不要抓我,要抓,就抓徐阳去,是他叫我干的……”张俊凯捂着脸低声抽泣。 “我靠,你爷们儿点行不行?不就问你几个问题么?既然没有参与犯罪,你怕个毛啊?”宋君威呵道。 谁料这一声呵斥,让张俊凯哭得更大声了。剧组所有人都等在茶馆儿外,哭声太大总是不太好的。 “算了,在他这里也获取不到再多的信息,我们走吧。” 宋君威帮张俊凯解开了手铐,和李元贞一起从后门离开了影视城。 …… 心缘心ktv。 京都一半以上的娱乐产业,蓝雪娱乐都有掺杂股份。心缘心ktv更是一众夜店的高端场所,出入这里的人,男人衣装革履,女人花枝招展,各个非富即贵。 “我跟你说,ktv其实比酒吧还乱,特别是这种贵宾制的,三五成群关在一个包间里,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宋君威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霓虹璀璨的ktv门面,又问道: “话说,真的不用警力支援么?这家店可不寻常,估计连服务员都是有两下子的狠人。” 李元贞不屑道:“我放个屁都能把他们给崩死。” “你牛逼……”宋君威竖起大拇指,却又摇了摇头,“咱们做事还是得低调点,你说说,才京城才一个多月,你都杀多少人了?要不是我替你想办法压制舆论,估计早就闹上头条了。” “这不是很低调了么?我还会跟他们讲道理,要不然我直接杀进去把徐阳给摁了,然后几个耳刮子下去,他一定交代得明明白白……” 李元贞开门跳下车,朝ktv里走去。 “哎,你等等,我们从车库进去。我是警察,来这种地方总是不太好的……”宋君威急忙打招呼。 “我们是来找徐阳,又不是来找小姐,光明正大,你怕什么?”李元贞大步走到了ktv门脸前,还没进去就被两个看门的服务员给拦了下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包间吗?” 李元贞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只接受预定的vip贵宾。”服务员见李元贞是个散客,声音也从礼貌变得生冷。 “你看,我说了吧,这里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得去的。”宋君威走到服务员面前,拿出了自己证件,微笑道: “你好,我想找你们的徐经理聊两句,方便通知一声吗?” 服务员立马警觉起来,拿着对讲机小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招待走了出来,带着微笑,极其恭敬: “宋警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快快请进。” 宋君威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哎,张领班,你先被这么热情,今晚我来是找你们徐经理的,他应该在吧?” “在的,在的,徐经理这会儿在开会,叫我先招待二位,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儿马上就过来。”男领班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君威和李元贞也没再多说,跟着男领班走进ktv。 ktv里酒色酒香,来来往往,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好一个纸醉金迷的天堂。 “二位,请在包间里稍等片刻,徐经理马上就到。”男领班把二人引进了一间豪华包厢,吩咐了声便退了出去, 紧接着,服务员陆陆续续送来了几瓶洋酒,果盘,小吃,与此同时,一群保安模样的人来回在ktv门外转悠,他们通过门上小窗打量着包厢里的二人,很明显是在监视他们。 “哟,金樽典藏啊,这瓶酒怎么也得值个小一万吧?”宋君威拿起洋酒,在手里掂了掂。 “无事献殷勤,必然有诈。” 李元贞话音刚落,包厢们被人推开,两个穿着艳丽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女人二话没说,拉开裙摆上的拉链,衣服就跟剥玉米似的,滑溜溜地脱了下来,一丝不挂! 宋君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得不说,确实有料。 可还没等他反应,两个女人分别飞身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 “强.奸呐……放开我……救命啊……” “我擦?仙人跳?!” 第三百八十章 关门,打狗 宋君威刚想把女人推开,门外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全都冲了进来,拿着手机就是一通狂拍, “咔嚓,咔嚓,咔嚓……” “大家快来看啊,警察知法犯法啦!” 声势闹得越来越大,ktv里所有的客人都凑了过来,堵在门口看热闹。 这种新鲜事,不拍下来发朋友圈儿都对不起手机! 宋君威把女人狠狠推开,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保安:“把手机放下!你们tm把手机放下!” “怎么?有本事做,就没本事承认啊?” “对啊,对啊,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知法犯法?” “大家曝光他!让他下岗!” 煽风点火,越烧越烈!宋君威想突出重围,十几个保安堵在门口,根本出不去。 “你们tm别太过分!老子统统把你们抓回去!”宋君威气得拔出手枪。 一个不怕死的保安,用额头顶着枪口,挑衅:“怎么?犯了错还不让人说啊?有种你就开枪啊!开枪打死我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 “敢你就来啊,老子今天就和你杠上了,看看咱俩谁硬——” “啪!” 洋酒瓶子狠狠砸在保安脑袋上,当场开花,鲜血从他额头渗了下来,他摇晃了两下,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李元贞弹掉了手里的烟头,闪身过去把门重重一摔! 关门,打狗! “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干就完事儿了!” 李元贞一脚踹飞一个保安!宋君威也不忍了,攥起拳头就开干! 二人拳拳到肉!和ktv保安在包厢里打成一片! …… “刘局啊,要不是这次事情的性质恶劣,我也不会亲自让您跑一趟,他们俩被我们堵在包厢里呢,我这就领你去啊……” 徐阳和先前那个男领班,低声讨笑地领着一帮警察,加紧往包厢里面赶。领头的警察50来岁,绷着脸一言不发:“具体什么情况,要等进去看了才知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的人,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是是是,刘局长您说得是……”徐阳表面点头,内心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闯进我的地盘儿,这回让你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散开散开!”男领班拨开人群,拉开包厢门:“刘局长,他们就在里头——” 谁料! 包厢里十几个保安倒在地上,抱头抚腰,哎哟连天。 两个女人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李元贞和宋君威满身是血,各含着一根烟儿,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刘局长,你看,他们不仅‘强.奸’,还聚众斗殴!性质太恶劣啦……”徐阳指着包厢里一派景象,率先告状。 “小王,你先去把围观群众遣散。”刘局长冲身旁一名警员吩咐。 很快,看热闹的群众被全部遣散。 刘局长显然是认得宋君威的,他皱了皱眉,还是低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宋君威指着满地的伤员,苦笑道:“这些人找了两个小姐,一进来就脱衣服,诬陷我们强.奸,呵……还恶人先告状……” “宋长官,你这话就不对了啊,你们来我ktv玩儿,我们可是尽心尽责把你们伺候好的,你瞧桌上的酒,一瓶一万多呢!”徐阳摆了摆手,又说道: “不过这个我能理解,男人嘛,酒精一上头,欲望也就上来了,这两个小姐长得又这么漂亮,难免会有所冲动……” “那就是一场小误会了?”刘局长说道。 “原本是小误会的,可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伤员,还是被宋长官所打……害!其实损失什么的都是小事儿,主要是宋长官身为公职,出了这种丑事——” “等一等!”李元贞突然呵断了徐阳的话,他淡然挺身而出。 徐阳仔细打量了几眼李元贞,惊呼:“竟然是你!” 李元贞冷冷一笑,大声说道:“不管是强.奸未遂也好,聚众斗殴也罢,甚至说声誉被毁其实也无关紧要……一码事归一码,徐阳,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起‘枪击案’有关,要抓你回去审问。” 徐阳脸色大变,吓得口齿不清:“什……什么枪击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解释什么,你有权保持沉默,等进了拘留室,会有人来审讯你的。”李元贞冲宋君威使了个眼色, 宋君威掏出手铐,逮住徐阳就上铐! “你凭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你们有逮捕证明么?”徐阳挣扎着大喊,他急忙回头求助刘局长: “刘局长,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没有权利再行驶执法权了吧?您说句话啊!” “别!刘局,你不用为难,我知道流程,我们配合调查。” 宋君威和李元贞很爽快地,主动伸出双手,示意可以戴铐子。 刘局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冲身旁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说道:“心缘心ktv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群殴事件,把所有参与人员全都带回警局,有罪无罪,一查便知。” “你们不能带走我!我什么都没干!张领班,你快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徐阳大喊大叫。 “徐阳,别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张俊凯的口供我们已经掌握,徐波很快也会被抓获,你就算请天王老子来都逃脱不了审判!”宋君威冷声劝道。 徐阳面如土色,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被两个警员架出了ktv,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警察把所有关联人员全都押上了车。 李元贞和宋君威则被单独带到了一辆suv上,和刘局长同乘。刚一上车,一个警员便把他们俩的铐子给解开了。 刘局长轻声责备,“小子,以后办事别这么虎,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现在是流量时代,万一今天的事儿在网上传开了,我和你爸都要受牵连。” “刘叔,您当警察这么久了,还没看出来这是他们设的局么?”宋君威心情有些不太爽快。 “我要是没看出来这是个局,会亲自来陪你演戏啊?”刘局长语重心长,“现在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你以为你是兰博啊,单枪匹马,独闯龙潭……” 说到这儿,他又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后座的宋君威和李元贞,带着夸赞的语气: “不过你们俩还真是厉害,两个打十几个……嗯,有我当年的风范。” 《道门狂婿》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第三百八十一章 落地抓捕 刘局长名叫刘忠呈,是海候区的警察局长,他还和宋君威有另外一层关系——宋君威是他女婿,他是宋君威老丈人。 由于上半夜的闹剧,李元贞和宋君威还是“戴罪之身”,虽然有这层关系在,但流程还是要走的,二人便和ktv其他闹事成员一起关进了拘留室。 “今晚,你们俩就在这儿委屈一下,明儿一早再放你们出去。”刘局长把二人领到了一个单独的拘留室,嘱咐了声便转身离开。 “呵……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头一回自己进拘留室。”宋君威大字躺了下来,枕着后脑勺望着天花板。 今晚肯定是不能出去了,李元贞安安心心地盘膝坐在椅子上,有一说一,拘留室这种地方,安静又没人打扰,很适合用来打坐修炼。 “哎,你觉得徐波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么?”宋君威突然问道。 李元贞说道:“徐波只是蓝雪娱乐旗下一间分公司的ceo,他头上边儿肯定还有人; 徐波这个人很关键,抓住他,撬开他的嘴,一定能获取很多有用的消息。所以咱们明天去接机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你的意思是说,他上边儿的人,也会来打他的注意?”宋君威狐疑。 李元贞点点头,“如果我是他上边儿的人,一定不会让他落到警察手里,哪怕是让他变成一具尸体。” “经你这么一说,看来明天我还得必须得开辆防弹的车去了。” “保守起见,应该如此。”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一个警员推门走进了拘留室: “宋长官,李顾问,昨晚睡得咋样?咱局里的床硬不硬?” 宋君威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笑道:“如果世界爆发了丧尸危机,我觉得拘留室里最安全,呵呵……” “事情已经落实,你们可以走了。”警员笑道。 “ktv那帮家伙呢?怎么样了?”宋君威问道。 警员说道:“都是一群纸老虎,忏悔椅上一座,啥都交代明白了。那两个女人是被ktv领班 指使来污蔑你们的……反正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其实咱们早就想把心缘心ktv这个.淫窝端掉了,这次还得多亏了二位呀。” “徐阳呢?他交代了什么?”李元贞问道。 警员摇了摇头,“这家伙嘴很严,坐了一晚上什么都没说。而且你给我们的那份录音口供也不能直接证明他和枪击案有关……如果真的要判他,受害者杨丽娜,张俊凯,徐阳,乃至徐波,都得到场打官司。” “行,今晚也给你们添麻烦了,改天有空请大家吃饭。” “客气,客气啦,大家都是公职,为人民服务嘛……” …… 从警局出来后,李元贞继续回学校上课,宋君威也回去为今下午的接机行动做准备。 昨天下午,徐波飞机刚落地,就被蹲守在机场的基努给抓住,其家人被扣在丹斯顿,他则由基努亲自押送回华夏。 东欧和华夏有时差,基努定的是昨夜凌晨2点的机票,算算飞行时间,大概会于今下午2点左右抵达机场。 下午1点半的时候,李元贞和宋君威早半个小时来到京都国际机场t2航站。30几名便衣,伪装成各个职业在航站附近几个路口蹲点。 李元贞和宋君威则坐在一辆奔驰s级轿车内,就在出站口等待静静等待。 2点03分,从东欧丹斯顿飞往华夏京都的航班准点落地,基努也发来消息,将带着徐波出站。 “机场这么多人,应该没有人会蠢到搞暴力劫持吧?”宋君威紧盯着出站口。 李元贞轻声淡然,“放心吧,我的这位朋友也是个狠角色,一个打10个的那种,有他亲自押送,没有意外的。” 没过一会儿,基努高大的身影在出站口显现,在他身旁还有个谢了顶的矮个子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徐波了。 李元贞和宋君威下车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李元贞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友相见,无需多客气,基努把身旁的徐波往李元贞身前一推,“是他没错吧?” 徐波紧张地咽 了咽口水,“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啊!我就只是去东欧度个假而已……” 宋君威把证件一亮,铐住徐波就往车上拽,“我是警察,现在怀疑你跟一场枪击案有关,请配合我们回警局调查。”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你知道我是谁么?”徐波大声挣扎。 “少废话,老老实实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发落。”宋君威雷厉风行,拉开车门就要把徐波往里扔, 这时,突然三辆黑色奥迪飞驰而来,也不顾交通堵塞,把奔驰团团围住。 奥迪轿车上走下来十几个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保镖,其中有一人穿着浅褐色西装,脸上挂着副金丝眼镜儿,手持一只褐色公文包, 他上来就冲宋君威伸出手,很有礼貌地职业微笑:“你好,我是星辉唱片的法律顾问,陈卓。” 宋君威不仅没有和他握手,反而心里烧起一团怒火,他瞥了一眼身后西装革履的保镖团队,问道:“怎么?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啊?” 陈卓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着徐波说:“我们听说徐总回京了,特地来迎接嘛,呵呵……宋长官,这是咱们的企业文化嘛。” “你们的企业文化是堵塞交通?”宋君威质问。 “那还请宋长官把手铐解开,只要把徐总接走,交通自然就通畅了。”陈卓仍是笑道。 “你在威胁我?”宋君威上前瞪着陈卓。 陈卓赶忙解释,“我哪儿敢威胁长官您啊,我们也是接到消息,徐总一家子去东欧旅游,被人挟持回了京都,所以才带着这么多保镖来接机……谁知道长官您要把他带走,没有逮捕令就抓人,这怕是不合理吧?” “受害者,证人,我们全都已经掌握,徐波这回插翅难逃,任你怎么钻法律的空子都没用。既然有人举报,那我们就有权利扣留他24小时。”宋君威摁着陈卓的胸膛,把他一步一步往后推: “限你10秒钟内带着你的人滚开,否则我就以阻碍交通和公务把你铐走!” 第三百八十二章 文化入侵 安插在航站附近蹲点的便衣,全都靠拢了过来,30几个把保镖们团团围住。 “你还有5秒的时间离开。”宋君威冷声道。 陈卓板着脸,看事态不对,凑到徐波身边说了一句:“你不想开口,没有人能逼你。” “你错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他说实话。”李元贞在一旁自信说道。 “咱们走着瞧。”陈卓点了点头,露出一个阴狠的微笑,转身招呼所有保镖乘车离去。 徐波被扔进轿车,押往警察局。 “徐波,你侄儿徐阳昨晚已经被我们扣了,受害者杨丽娜也在我们掌控之中……反正一句话,你的罪名肯定坐实了,就看你自己上不上道儿。老实交代,没几年就出来了。”宋君威用相对客气的声音劝道。 徐波低着头,低声一句:“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那就由我来说点儿有趣的吧,”李元贞接过询问:“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请的那个外国枪手是个吸血鬼?” “吸血鬼!”徐波猛然抬头,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低下头去,“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实话实说,你和杨丽娜那些利益纠纷的破事儿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关心的是,你请的那个杀手,它不是人,懂么?”李元贞一把揪住徐波的衣领,冷声道: “我可以保证,在拘留24小时后,你只要敢出警局,必死无疑!” 徐波额头脸上渗出了冷汗,“不会的……不会的……” “你该庆幸现在是白天,吸血鬼不会出动,要不然,说不定又是哪个十字路口,又窜出一辆大卡车,把你活活撞死!” 李元贞轻声敲击:“徐波,你如果是他们一路人,就应该很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对么?” 基努这时也搭腔道:“关于血我最有发言权,它们办事一向遵循‘斩草除根’的准则。它们会杀光你全家的。” “不!”徐波猛然抬头,抱住李元贞的手哀求:“各位长官,我……我配合你们调查,请你们一定要确保我家人的安全!” 终于撬开嘴了么? 基努说道:“你家人我都安排在了丹斯顿大教堂,没有任 何魔鬼能靠近那座神圣之地。” “那么,就先说一说,你是怎么策划枪击杨丽娜的吧?”李元贞问道。 徐波深吸一口气,兜住情绪,才缓缓说道: “这事儿说起来都怪我侄儿徐阳,他为了贪那几百万,私自和江海市几位传媒公司的老板协同,诱.奸杨丽娜……我三番五次地警告过他,杨丽娜是当红明星,应该捧在手心里的,可他偏偏就是不听,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被当地警察抓了个正着,那几位老板名誉扫地,杨丽娜也掌握和我们公司解约的证据,这一下子,害得我们公司直接亏损过亿; 蓝雪公司的股东们都很不开心,企图挽回杨丽娜,却直接遭到了拒绝,所以才生出杀了她的念头; 刚好杨丽娜在举办巡回演唱会,我让徐阳通过关系找到作为帮唱嘉宾张俊凯,让他帮忙引进杀手,在演唱会上干掉杨丽娜; 原本以为这次刺杀行动天衣无缝,但没想到杨丽娜竟然逃过一劫。公司并没有放过杨丽娜,我们通过公关运作,颠倒黑白,让杨丽娜赔偿巨额损失; 为了盯住杨丽娜,我让蓝雪投资的‘风暴酒吧’老板王立春24小时监视她,对她进行催债,谁想到你们出现了,还查到了王立春; 王立春和我有直接的关系,而我又是这起案子的主要策划人之一,如果关系一层一层被拨开,我和老板都会遭殃,所以我们认为王立春不能留,于是就安排了职业杀手,用大卡车制造车祸,然后秘密.处理掉王立春; 我也很害怕你们会查到我头上来,所以连夜带着一家老小飞往东欧,谁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你们给抓了回来。” 徐波双手捂着脸,愧疚得无地自容。 “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法治面前无法无天?”宋君威冷声道。 徐波摇头苦笑,“我们原本以为杨丽娜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谁能想到保护她的人会这么强大?” “再说说那些外国吸血鬼吧,你们是怎么和他们勾结在一起的?”李元贞问道。 “是我们蓝雪娱乐的大老板,周德康,”徐波看向宋君威,“周德康,宋长官应该知道吧?” 宋君威点了点头,“任何一个京都人都知道周德康。有钱有势还很励志,一个半身不遂的残疾人,创造了华夏最 大的娱乐集团。” “对,周德康有家族遗传病,从20岁就开始瘫痪,双腿萎缩,永远失去站起来的权利。而就在去年,一个外国人找到了他,奇迹般地帮他治好了双腿以及身上所有重症;” 徐波说时都一脸惊讶,“我亲眼所见,原本一个骨瘦如柴,就快要死了的老头子竟然‘重生’了,就在上个月,他还参加了公司内部举办的男球赛,身体素质堪比20岁的小伙子! 从那以后,周德康就和外国人有了密切的往来,还特意送给他们一家电影公司,叫做‘幕夜影视传媒’。 这些外国人的行事风格非常狠辣,只要他们看中的演员,总能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把他们请过来,同时,蓝雪娱乐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他们都能包圆。” “原来如此……”听到这儿,李元贞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我再问你,周德东健康以后,脸色是不是很白?而且畏光。” 徐波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啊,脸色特别白……而且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从他恢复健康后,都是晚上开会,我好几次约他打高尔夫球,喝下午茶他都不来。” 基努听后冷冷一笑,“又是一个自甘放弃光明,堕落成夜鬼的家伙。”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来华夏的血族人我也接触过不少,有老老实实开酒吧的,也有售卖血丸做违法生意的,这家伙开电影公司,是什么个名堂?”他看向基努: “吸血鬼猎人,你怎么看?” 基努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元贞,而是问徐波:“那家‘幕夜影视’拍的电影都是什么题材的?” 徐波说道:“灵异,惊悚,暗黑风格的,比如最近当红小生张俊凯拍的那部《民国夜客》就是幕夜影视公司投资的。” “那我应该猜对了,”基努说道:“他们是想在华夏搞文化入侵。” 文化入侵是很可怕的,打个比方,例如二次元文化,华夏大部分青少年多多少少都受过二次元文化的熏陶,更有些中毒太深者,沉迷于虚拟,忘记了现实。 文化入侵是很可怕,当代青年人应该学会克制。 第三百八十三章 火速救援 “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对吸血鬼文化感兴趣……”李元贞直顾摇头。 “那你的格局就太小了,”基努说道:“在国外,有很多吸血鬼的忠实粉丝,他们一般自称为‘哥特式家族’,甘愿成为吸血鬼的奴仆。吸血鬼,神秘,冷酷,永生。” 李元贞冷轻嗤,“真是无法理解……” “哎,话说,吸血鬼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么?”宋君威问道。 基努摇头说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血族因为生活在黑夜,体温很低,姓陈代谢很慢,寿命比人类久再正常不过。但他们需要血液才能维持自己的生命。如果不喝血,就会迅速干枯而死; 随着吸血鬼的等级越来越高,他们的寿命也会越来越长,但同样逃不过生死轮回。” “可是能让一个残疾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儿变得生龙活虎,其实也蛮厉害的吼……”宋君威又说道。 基努点了点头,“血族的基因很强大,这点儿不容置疑。但得到一些,总也要失去一些不是么?他虽然站了起来,却堕入了无尽黑暗,永远都享受不了阳光的恩赐。” “话归正题,”李元贞收住了几人的闲聊,又问徐波:“那你知道幕夜影视的老板,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么?” “名字是知道的,好像是叫扎克……斯坦因。嗯对,就叫扎克斯坦因,”徐波说着又摇了摇头,“但是他住哪儿在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的作息时间和我们截然相反,我们半天干活儿,他们晚上干活儿。” 李元贞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下午3点刚过,距离天黑还有3个多小时,他即刻决定: “不能再等到晚上了,白天对于我们是优势,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宋队长,待会儿咱们直接去抓周德康,他已经转化为吸血鬼,肯定跑不了。” 宋君威比了个“ok”的手势:“一切听你指挥。” “嘭!” 突然!一发子弹打在了奔驰后车窗上,防弹玻璃裂成了蜘蛛网,子弹头卡在玻璃上,似乎还冒着硝烟。 遭袭? “有狙击手!” “嘭嘭嘭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又连续机枪,都打在了车身上。 李元贞赶紧摁住徐波,用元力撑起一道结界,吩咐开车的宋君威:“加速,先离开这儿,他跟不上!” “妈.的,简直无法无天!”宋君威大骂着,一脚油门提速,飞快开出了大公路,转入一条小街胡同停下。 几个人下车,以奔驰为掩体,四处寻找着狙击手的位置。 “红狮大道发生枪击案,请求特警火速增援!”宋君威上一秒求援,下一秒警报声就从另外几个街道传来,十几辆防爆特勤封锁了红狮大道。 “大家小心,他很可能藏在金科广场的那几栋写字楼里,是一名狙击手……” 很快,特警就把附近街区全部封锁,各狙击手待命,统一架着金科广场上的写字楼。 “叮咚叮咚……”就在这时,李元贞的手机响起。 杨丽娜来电?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打电话,莫非…… 李元贞急忙接听,“喂?”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你好啊李先生,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李元贞皱眉,“废话少说,你想怎么样?” “做个交易。” “我要听杨丽娜的声音。”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随后便传来了一个女人小声的抽泣:“李先生,他们闯进来,他们……唔唔唔……” “行了,声音你也听到了,现在我要你一个带着徐波来金禾佳苑,咱们一换一。”电话那头又强调:“记住,是你一个人来,我会在阳台观察你的一切动向,如果让我发现附近有警察的话,我就把这臭娘们儿从楼上推下去!” 当然是救人要紧。 “好,我答应你,你别伤害她。”李元贞平静道,随即挂断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宋君威凑过来问道。 “他们抓了杨丽娜,让我拿徐波去交换,”李元贞扫视了一眼金科那几栋写字楼,说道:“对面肯定是职业杀手,你们大可能是抓不到他的,所以不要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直接去抓周德康。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了,尽快赶过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与你们回合。 记住,一定要快!别拖到天黑!” “那你也小心。” …… 李元贞带着徐波,开着防弹奔驰,一路杀到了金禾佳苑。 “李顾问,我现在真的怀疑这帮家伙会下杀手,你得保护好我啊。”徐波畏缩在李元贞背后,一起走进电梯。 “我尽量。” 李元贞平静如常,这大白天的,也不可能是血族人在作案,只要稍微认真点儿应该能对付。 “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帮他们赚钱的时候称兄道弟,一旦大难临头就要杀我……李顾问,你只要把我保护好了,我一定把蓝雪娱乐所有黑账全抖出来,为民除害!” “你早有这样的觉悟,也不至于沦落今朝。” “我那不是被利益熏心了嘛……” “别说话,马上要到了。” 电梯即将抵达16层。徐波身体一哆嗦,赶紧缩到了李元贞身后。 “叮!” 电梯停止,门刚打开,两只手枪出现在了眼前。 两个蒙着面的杀手,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把手举起来!” 李元贞和徐波照做。 一个杀手摁着电梯,另一个杀手进来搜身。 “不用搜了,我什么都没带。”李元贞淡然道:“带我去见你们头儿吧。” “你给我老实点儿,要是敢乱动的话,我一枪毙了你!”杀手把李元贞和徐波往走廊里一搡,“7号室,自己走!” 李元贞和徐波走进7号室。 客厅里还坐着3个带着头套的杀手,其中一人身穿白色西装,看样子他是这伙人的头头。 杀手头子从容坐在沙发上,淡定地用纸巾擦拭着手里的枪,杨丽娜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口塞。 “就是你么?敢和我们老板对着干?”杀手头子瞥了一眼李元贞,嘲讽道。 李元贞态度从容,“徐波我已经给带来了。她只是个柔弱的女人,先放了她。”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 瓮中捉鳖 “你说说,你这是为什么?一个胯.下玩物值得你拿生命冒险?”杀手头子阴笑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兜儿里拿出一把弹刀,走向杨丽娜: “我们老板说了,放了这个女人可以,但一定要在她身上留下点儿印记……你说是在她脸上留呢?还是在她胸口?还是说胸口?” 他不断用刀尖在杨丽娜身上滑动,“啧啧……老实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真下不去手。” “唔唔唔……”杨丽娜吓得浑身发抖,渴望着李元贞,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唉……实不相瞒,这个女人我连碰都没碰过,现在想起来还真后悔,”李元贞低头苦笑了一声,猛然抬头:“不过……” “不过什么?” “我都没碰过的女人,你有资格?” 李元贞元力爆发,轻吐一个字:“定!” 定身术! 屋子里所有杀手,全都变成木头人,一动不动! “青釭剑!” 李元贞抬手,剑从袖子飞出,“唰唰唰……”电光火石之间,剑已在空中飞了两圈儿, “哼,不自量力。” 李元贞收剑回袖,与此同时,杀手的脑袋也全都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我的妈呀!见血封喉啊!” 看着几具喷血的无头尸,徐波当场被吓晕过去。 李元贞走到杨丽娜面前,刚要帮她解开束缚—— ‘嘭!’ 一发子弹打破窗门射进客厅! 还有狙击手! 李元贞反应急速,侧身护住杨丽娜,但闪躲已来不及,左臂肩膀不幸中弹! 他也顾不得疼痛,赶紧把杨丽娜往墙角拖! “嘭嘭嘭……”连续几发狙击,打碎了茶几和沙发,顿时,屋内一片狼藉。 “李……李先生,你没事吧?”杨丽娜像是要疯掉了,急忙摁住李元贞的手臂。 这发子弹好像打到大动脉了,血流不止,袖子都被染成了暗红色……疼,还是很疼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元贞急忙封住了自己肩膀上的穴位,摇了摇头,“我没死,死不了……外面有狙击手,你小心别露头……” “都怪我,都是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找上门来了……呜呜呜……”杨丽娜嚎啕大哭。 李元贞却笑了,“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杨丽娜咬了咬嘴唇,“你还笑!那我能怎么办嘛!我什么也做不了!” “不,你可以的,你来当我的兔子,吸引他的火力,然后我趁机把他干掉。”李元贞从乾坤戒指里把m95拿了出来,对狙。 “啊?我哪儿有兔子跑得快?一露头不是给人当活靶子么?”杨丽娜胆怯地连连摇头。 李元贞抬手一指,在杨丽娜身上化了一道屏障,“别怕,我已经给你加持了防护结界,他打不到你的。”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加个结界出去和他打……” “我需要瞄准的嘛。” 李元贞笑着在杨丽娜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着实不轻。 “哎哟~” 杨丽娜整个人都窜了出去,她刚羞答答要回头,“嘭嘭!”两声枪响,打在了她身外加持的结界上! 第一发子弹被拦住,第二发子弹却穿透了结界,从她脸颊外不足1cm的距离飞过! 李元贞一个战术翻滚,抱着狙击枪滚出阳台,架枪,瞄准,确认,击发! “轰!” 一声巨响充斥整个小区,对面16楼阳台的狙击手,脑袋如西瓜开瓢,炸成了粉碎。 “搞定,收工。”李元贞起身把枪收回乾坤戒指。 杨丽娜瞪着一双大眼睛,呆坐在客厅,“你……你不是说……子弹打不穿你的结界么……” “普通的子弹打不穿,但狙击枪威力比较大嘛……”李元贞笑着拉起杨丽娜。 杨丽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攥起小拳拳使劲儿捶打,“你这个大坏蛋!拿我当试验品!你知道子弹从眼前飞过的感觉么,就像魂魄在鬼门关逛了一趟然后又回到身体里一样……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还……你还打我屁股……大坏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她发泄了一会儿,整个人扑进了李元贞怀里,撕心裂肺大哭:“我万一死了怎么办,你万一死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这不都没事儿了么?咱们先离开这儿……” 满屋子尸体,血淌了一地,这要是被街坊领居看见了,估计整栋楼都没人敢再住下去。 恰好这时,何雨欣,黎曼雯,塔雅,几人都接到了李元贞的消息,迅速赶了回来。 李元贞把杨丽娜和徐波交到了何雨欣手里,以何雨欣的实力,保护他们的安全绰绰有余。 李元贞火速赶往周德康的住宅与宋君威回合。 下午4点过,今天并不放晴,天空阴沉沉的,可能天会黑得更早。 李元贞赶到周宅时,宋君威等人被一群保镖堵在了门口,其中为首之人正是今下午在机场接机的那个叫做“陈卓”的法律顾问。 “没有搜查令,谁都不准进去,你们要是敢私闯民宅的话,我们有权利反抗!”陈卓高声喧哗,和保镖们组成一堵墙,就是不让进。 “你们来这儿几分钟了。”李元贞下了车,第一句话便是问宋君威时间。 “大概15分钟了吧,咱们确实来得太着急了,搜查令批准也需要时间,”宋君威懊恼地盯着手表,“怎么还没送过来啊!不是10分钟前就批了么?!小王,你快打电话去催!” “你先别着急,瓮中鳖是跑不掉的,”李元贞发给了宋君威一根烟,又问:“这15分钟内,有没有人出来?” 宋君威点燃烟,猛吸一口,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前后门都安排了人,头顶还有航拍时刻监视…………有时候觉得一些规定真tm操蛋,眼看坏人就在眼前了却抓不着!” “宋队!来啦!搜查令来啦!总局亲自批的!”一个警员挥舞着手里的红头文件狂奔而来。 “妈.的!终于来了!”宋君威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大手一挥招呼所有警员: “大家伙儿!进去抓鳖了!胆敢有阻拦的!袭警的!当场击毙!”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五章 搜捕,追捕 有搜查令在手,保镖再也没有资格阻拦警方的脚步。 周家宅院的格局非常明显,清一色的防光玻璃窗,整个宅院都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十几名警员对周家宅院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除了家里的几个佣人,并没有发现周德康的人影。 “车库,地下室,这些地方找过了么?”宋君威问道。 “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但什么也没有发现……”警员回答道。 “这就奇了个怪了,就算他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白天飞走啊。”宋君威看向李元贞。 李元贞看向基努,“你有办法找到他么?” “这并不难。”基努吩咐道:“把所有窗户全部打开,让阳光照射进屋子。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就是他的藏身之处。” 警员们照办,把整栋宅子的所有门窗全部打开,顿时,原本还昏沉阴暗的宅子变得亮堂堂。 全程跟着搜查的陈卓开始慌了,他突然拉住了李元贞和宋君威,低声笑道:“二位长官,干嘛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你们开个价,这事儿能不能办?” 宋君威冷笑,直言拒绝:“这事儿,办不了。” “一个亿!”陈卓咬牙道:“一人一个亿!” “呵……”宋君威掏出手铐,“咔嚓”一声把陈卓铐上,“小王,这家伙贿赂警务人员,把他先带走!” 两个警员小跑过来,押着陈卓往外走。 “放开我!tm放开我!好你个宋君威……有种你别等到天黑了!”陈卓大声叫嚣。 现在已经下午5点过,天还亮着,但也亮不久了。 “催促各小组,加快寻找——” 宋君威刚拿着对讲机说话,后花园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快来人!后门有情况!” “留几个人在宅子里守着,其他人跟我去后花园!” 所有人往后门方向赶。 十几个保镖聚集在后门,几个警员发生着激烈的肢体冲突,有的已经头破血流。 “啪!” 宋君威鸣枪示警,冲突才得以停止。 “全都不想活了是么?连 (本章未完,请翻页) 警察都敢打!”他怒声大喝。 所有警员都掏出警棍和手枪,十几个保镖这才老实。 “全都不许动!往墙边站!谁要是敢再乱来,我保证让你吃子弹!”宋君威和警员很快便把保镖肃清。 宅子后门停着一辆封闭式轿车,一个清洁工模样的普通,推着一辆垃圾车愣在车旁,他高举着双手: “警察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让我把这箱垃圾送上车的!” 垃圾?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这里面是垃圾。 李元贞和基努走到垃圾桶旁边。基努抓出一把荧光粉,往垃圾桶的掀盖上撒了些,果然莹莹发绿。 基努点了点头,示意人就在里面。 李元贞冷冷一笑,“这究竟是讽刺呢?还是可悲呢?一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竟然苟且于一只又脏又臭的垃圾桶里……”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垃圾桶,威胁口吻:“周德康,现在外面正一片晴朗,要不我把盖子给你揭开?” 垃圾桶里急忙传来一声哀求:“别!别别别!我不能见光的……”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告诉我……扎克斯坦因在哪儿。”李元贞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扎克斯坦因,我……我不认识啊——”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元贞猛然掀开盖子,阳光照射进垃圾桶,蜷缩在里头的老头子被灼烧得痛苦大叫:“啊啊啊……快关上!快关上!……我说!他们在西郊的葡萄庄园里!” 周德康被阳光灼烧得,皮肤像碳灰一般,一块一块从脸上脱落。 “啪!” 李元贞把垃圾桶盖子关上,即刻嘱咐所有警员:“现在,趁着天还没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郊的葡萄庄园!” “那这老家伙呢?”宋君威指了指垃圾桶。 “如果他犯罪过大,那就人道毁灭吧,反正他也不属于人类了。” …… 西郊的葡萄庄园原本是一个为酒厂提供葡萄的农庄,荒废了一段时间后被周德康购得送给了扎克斯坦因。 西郊距离市中心仍有段距离,当李元贞等人抵达时,已经快下午 (本章未完,请翻页) 6点,天色阴沉,最多不过半个小时就会完全黑下来。 “只要紫外线减弱到一定程度,吸血鬼就可以自由活动,看天色.情况,我们还有15分钟的行动时间。”基努说道。 “那就争分夺秒吧!” 为了这次抓捕行动,李元贞特意让警员们配备了紫外线探照灯。 葡萄庄园内杂草丛生,一座宅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庄园中心。宅子前停着几辆豪华轿车,都配备了防光窗户。扎克斯坦因及其爪牙肯定就在里头。 警员们先把窗户和门全部爆破,让夜幕前最后一段光明侵入宅子,随后各持紫外线手电筒往里搜查。 “地下室!这里有个地下室!” “吸血鬼都喜欢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栖息。大家小心了。”基努提醒着,扔下一根紫外线灯管儿。 地下室就修建在宅子的楼梯下面,深度不足3m,一根在外线灯棒足以把下面的格局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之外,还整齐摆放了12口西洋棺材。让人意外的是,棺材盖子全都已经打开, 棺材内部空空如也。 “操!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宋君威大骂懊恼。 李元贞摇了摇头,皱眉疑惑,“不应该。我们来之前天还亮着的。而且门口的车还在,他们怎么逃?从哪儿逃?” “你把吸血鬼想得太单纯了。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狡兔三窟’,何况他们还是活了数百年的吸血妖灵。”基努拿出了身上所有的荧光粉,在地下室里撒了个遍,并吩咐道: “关灯后看效果。” 灯,很快全关,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如此一来,荧光粉就显得格外耀眼,地上一阵脚印轮廓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外面都是光,吸血鬼肯定是从这间地下室里出去的。”基努沿着脚印来到墙角一只荒废的橱柜面前,“来几个人,和我一起把他挪开。” “何须这么麻烦?” 李元贞一脚就把橱柜踹了个稀巴烂! 橱柜下藏着一只正方形的井盖儿,井盖很新,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挪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就是从这儿逃走的。”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 短暂的结束 仓库为了防止进水,都会修一条下水道,具体通往哪儿没人知道。 井盖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行,下面黑黢黢的,空气十分干燥。 李元贞一马当先爬下井口。这是一条径流水道,所以还算干净,空间也比较大,有将近2m高。 李元贞爬下了大概7-8m才落地,他用荧光粉在通道内撒了一圈儿,果然有吸血鬼杂乱的脚印。 “李顾问,下面是个啥情况?”宋君威趴在井口问。 李元贞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已经天黑,他们肯定不会躲在下水道里,应该已经找出口逃了。” 整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就像迷宫,井口更有成千上万,如果没有明确的路线,很难把人找出来。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去进几包荧光粉,边走边撒吧?”宋君威挠着头说。 “如果我是它们,当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逃离京都。现在各交通系统都是实名制,他们想走除非是开车,”李元贞想了想,吩咐道: “你让西郊附近高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留意一下,如果遇见外国面孔的人,直接把他们扣下,一一排查!” 随后,李元贞又对接了信息部,调出了京都西郊的下水道枢纽图,然后分享给大家, “如果公路被堵死了,他们就只能坐飞机,做火车,坐船……飞机场的实名制系统很严厉,他们肯定不会做飞机。西郊也没有水路可走,更不可能坐船。那就只剩下坐火车这一条出路。” “这不巧了么!西郊刚好有一座货运站!”宋君威指着地图上一处“火车”标识说道。 基努也点头表示认同:“一般货运火车都检查得比较宽松,只要肯花钱,货车很乐意载几个人,赚一笔外快,这都是吸血鬼常用的计量了。” “那还等什么,去货运站守株待兔吧。” …… 货运站,今晚7点半,准时有一辆发往东欧西西里亚的火车,装载的都是一些布料,棉靴,床上用品等纺织品。 从京都出发,只需要一天一夜即可抵达西西里亚大平原,这条铁路用来偷渡最适合不过了。 老李是这趟跨境列车的管理员,负责盘点货物进出库。还有20分钟就到了发车的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刻。 老李刚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准备走出调度亭扔垃圾,这时,十几个高大的外国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他差点儿没摔倒: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站的!” 他想去摁报警按钮,一个外国人迅速扣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一把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威胁:“别tm乱动,不然捅死你!” 老李吓得直顾求饶:“几位爷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一直本本分分——” “嘘……”为首的外国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从兜儿里掏出几沓百元大钞,塞进老李的裤兜儿里,轻声说道: “我们要搭7点半那辆火车,你得帮我这个忙。” 不帮忙肯定就会死,帮了忙还有几万块的报酬,对于一个月薪几千块的人而言,何乐不为? 老李咽了咽口水,“13号厢里装了一车棉花,只要你们不怕热的话,还是可以挤一挤的……” “歪瑞古德。”为首的外国人使了个眼色,手下撤销了对老李的束缚,“那么,带路吧,我们很赶时间。” “几位跟我来吧……”老李把几沓钞票往兜儿里塞了塞,领着一伙外国人走向火车。 老李熟练打开13号车厢,厢内放着一捆捆被抽成真空的棉花,空间还是很充足,容纳12个人绰绰有余。 “各位,还有10分钟就要发车了,如果不晚点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出国了,到时候我叫你们?”老李问道。 “不用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自己会找准时机下车的。”为首外国人说道。 “呃……这可是要行驶20多个小时啊,要不我去给你们买点儿面包和水?”老李又问道。 几个外国人面面相觑,“老大,经他一提起食物这事,我们的确该储备一点儿鲜血,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也好用来恢复体力。” 为首外国人点了点头,冷冷盯着老李,“那就他吧。” “好……” “你们要干什么!” “啪!” 外国人一拳头将老李砸晕,迅速拖进车厢并关门。 可就在车门关了不过30秒, (本章未完,请翻页)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所有吸血鬼警觉,纷纷亮起了红眼,进入了战斗状态。 “看看外面是谁?”为首的外国人嘱咐道。 一个手下悄悄拉开车厢门,只露出一条门缝,他刚想透过缝隙去观察是谁敲门,突然,一颗拇指般粗细的“圆球”丢进了车厢,就在所有吸血鬼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时—— “呼哧!” 圆球忽然炸开,释放出了一道极强的紫外光线! “啊啊啊啊……” 在紫外想强烈的笼罩下,车厢里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5秒钟后,一切光束消失,黑夜再次恢复了平静。 李元贞摘下墨镜,一把拉开车门,原本还活生生的吸血鬼,顷刻间变作一具具灰烬,唯独为首之人还瘫靠在车厢里,他的皮肤已全被烧光,只剩血淋淋的皮肉,死亡已成定局。 “能在这么强烈的紫外线炸弹下生存的吸血鬼,最起码是个a级货色,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被干掉了,” 基努一副感叹的姿态:“看来传统驱魔真就比不上现代高科技了……” “你就是扎克斯坦因吧?”李元贞跳进车厢,冷冷盯着眼前这个将死之人。 “你会付出代价的!华夏人!你会付出代价的!”扎克斯坦因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 “你们如果像罗森家族那样,老老实实做正经生意,我绝不会来找你们麻烦。但你们就是一条改不了吃屎的狗,又脏又臭又贱!” 李元贞也懒得废话,一剑削断了扎克斯坦因的脑袋。 结束了。又一个邪恶势力落下帷幕。 “这一天天的,不是邪魔歪道,就是吸血鬼,给我整得腰酸背痛……”宋君威锤了锤后背,笑着冲李元贞提议: “要不……咱们去喝点儿?” “行,今晚就带基努神父去吃一顿地道的京都涮羊肉!” ……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阴阳玉机关 往后几天,京都警方开始清查犯罪集团所有关联的势力,蓝雪娱乐,高能投资,华顺集团,曾经被成为“四大家族”的企业,几乎都受到了严厉惩办。 李元贞将近2个月的京都之行也即将结束。 何雨欣是一名尽职尽责的老师,她希望把学生们带到期末再离职,所以并没有打算跟李元贞回华南。 10月底,李元贞以“转学”为借口和几个室友们告了别。 大学时光当然是他所憧憬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完完整整读几年大学……可惜肩有重担,不得不勇往直前。 如今,地仙盟和三一道会均已覆灭,现在只剩下万妖会这个威胁——万妖会的势力不同于前面两个,它分布广阔,门徒凶残,是妖灵调查局未来最大的挑战。 李元贞至少还可以活个4-500年,但白晚晴不可以,黄小艾不可以,他所爱的一切女人都会随着时间而衰老, 100年后,他最不愿经历的就是站在所爱之人的坟前献花。 如今,灵界之门已经找到,穿梭过此门,也许就能找到生命永恒的秘密。因此,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修为,争取早日飞升灵界,破译世界的生命规则,让他所爱的一切达到永恒! …… 11月初,李元贞订了两张飞往江海市的机票,明天就出发。而就在当天下午,李光爵突然造访。 “李先生,我有一事相求啊!” 李光爵提着一大包水果,笑嘻嘻地走进家门。 “李教授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李元贞请李光爵坐上沙发,并倒了一杯茶。 “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李先生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展览会上,在n1号展馆里,摆了一口青铜棺材?”李光爵先是问道。 李元贞点点头,“记得,是一口将军棺木,怎么了?” “其实那口棺材背后主顾就是黄笠的。最近高能投资不是被严查了嘛,原来他们背地里还在做私自倒卖文物和挖掘古墓的勾当,这口乾朝晚年的将军棺就是他们从湘西挖出来的; 黄家被抓之后,这口棺材自然就归为公有啦,我们暂时把这口 (本章未完,请翻页) 棺材安置在京都博物馆;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想找机会把棺材打开,看看里面尸体的保存情况,嘿嘿……这样也利于咱们考古工作嘛,可是这毕竟是一口青铜棺; 青铜棺辟邪镇尸,这个寓意我还是懂得,并且我们也尊重丧葬文化,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李先生适合帮咱们这个忙……这不,你马上就要走了嘛,所以我急忙就过来拜访了。” 李元贞听后,笑了笑,“虽是小事一桩,但棺材的确不能随便乱开,这样吧,现在我就陪你走一趟。” “太感谢啦……那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比如糯米,黄符,祭坛什么的?”李光爵问道。 “没那么麻烦,开个死人棺而已,李教授带路吧。” …… 李元贞和李光爵来到京都博物馆。 为了抗氧化,干尸类藏物都放置地下室,受低温保护。 “这地方可真冷啊,早知道多穿一件毛衣了……”黎曼雯挠了挠起鸡皮疙瘩的臂膀。 “谁叫你要来的?”李元贞脱下自己的外逃,为黎曼雯披上。 黎曼雯豪迈说道:“我当然要来了!这可是500多年的棺材!我一定要成为第一批见证者!” 李元贞浅浅一笑,“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也许棺材里面的东西和你期待的不一样。” “切……能有啥不一样?都500年了,古代再好的防腐工艺,它也只能是一具干尸!难不成他还能变成僵尸跳出来咬我啊?” “如果里面真的有僵尸,它肯定第一个咬你。” “为什么啊?” “因为你甘甜可口,水嫩.多.汁。” “……” 进了博物馆,来到-2楼,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头子,和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介绍一下,这是副馆长王墨,这位是玄学大师,李元贞,李先生。”李光爵简单给相互做了个介绍。 “我还以为李先生会是仙风道骨一老翁,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王墨笑道。 “王馆长客气了,咱们还是去开棺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马上就要天黑了,晚上阴气较重。”李元贞说道。 “好,李先生,您请随我移步。” 王墨领着李元贞等人进到-2楼一个单独的展区,青铜棺材就安静地拜访在中央。 “这口棺材和传统的棺木不一样,它没有棺材盖的衔接,我们又不敢动用蛮力拆卸……”王墨围和工作人都期待着李元贞的解惑。 李元贞绕着棺材转了一圈,最后竟跳了上去,他用手在盖子上左摸摸,右敲敲,最后在棺材盖三分之一处,剖出了一只半径10cm的“八卦阴阳玉”图案, 他运一道内力于掌心,往阴阳玉图案上狠狠一拍——“嘭!”只听一声脆响,“咔咔咔……”整个阴阳玉就像个轴心,缓缓往下降。 “我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安置了机关的棺材呢!”黎曼雯兴奋地爬上棺材,打开手机电筒就准备往里探照—— “小心!” “嗖嗖!” 还不等他把手机靠近陷口,两根飞剑便从棺材里射了出来,幸亏李元贞制止得及时,要不然她必然中招! “长点记性好么?越是复杂的棺材,越容易暗藏杀机!”李元贞严厉训责了一声。 黎曼雯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谁知道棺材里的家伙这么不友好……” “李先生,这到底是个什么棺材啊?这个阴阳玉又是什么意思?”李光爵问出了所有人的好气。 “这是一口‘锁尸棺’。”李元贞淡淡道:“在古代,对于生前杀戾过重的人,人们用青铜棺材镇尸只是第一层防护。这也不能保证绝对镇压尸变,所以人们就用铜水凝灌棺材板,还在连接处加了4把大锁,这是第二层防护;” 他又指着陷进去的暗口,“这块青铜阴阳玉很可能是某位法师加持过的产物,用来作为防止尸变的第三层防护; 古代人造棺木,一定是‘活棺’,不能是‘死棺’。所谓‘活棺’就是能够打开的棺材。这口青铜棺材虽然防护措施做得很好,但一定也有开棺的方法; 经过我刚才一试,果不其然,开棺的枢纽就是这块阴阳玉!”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开棺 “可是除了刚刚发出来的两只暗箭,这棺材也没动静啊?”黎曼雯不解。 李元贞说道:“在湘西一带,民间盗墓贼中都流传着一种叫做‘哨子棺’的说法—— 哨子棺的原理和这口青铜棺大致相同,前者用生铁封棺,棺身上开一个只能容纳单手通过的小孔。想要开关就必须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找到机关。” “啊?那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想要打开这口棺材,还必须来个人把手伸进去咯?”黎曼雯惊讶。 “虽说棺材里只有尸体,也不会出什么危险,可就这么直接把手伸进去,会不会有些欠妥啊?”王墨和几个工作人员的脸上都有一些忌惮的神色。 李元贞却摇头道:“这个入口还不是一般人能伸进去的,因为涉及到摸索,所以手最好是纤细,小巧,灵活的……” 说到纤细,小巧,灵活,那只能是女孩子的手了,而在场各位似乎只有黎曼雯一个女人。 黎曼雯白了李元贞一眼,“你就直接叫我去摸不就得了?还故意绕这么大个圈子,” 她撸起袖子,没有一点儿胆怯,“如果你觉得我是女人,我会害怕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要是有关考古的事儿,我绝不退缩!” 李元贞急忙握住她往下摸的手,笑道:“哎,你这么勇敢,但是我舍不得……我刚刚说的是‘最好’,也不一定不能是男人的手,所以这事儿还是我来吧。” 他又从乾坤戒指里取出青釭剑,交给黎曼雯,嘱咐道:“如果我出了意外,你就立马用这把剑把我手臂砍断,懂了么?” “我哪儿舍得……我下不去手!”黎曼雯直顾摇头拒绝。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八成是出不了什么事的。”李元贞把青釭剑强塞给黎曼雯,撸起袖子就往洞口里摸, 所有人都凑过来,紧盯着李元贞手臂的动作。 青铜棺材特别厚,高足有1.5m,李元贞几乎把整条手臂都伸了进去,他来回在棺材里摸索着,并用手指戳了戳,似乎还有一些弹性,但并不是旺仔qq糖那种弹,更像是晒干了的橡皮泥。 “李先生,实在摸不到就拔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好了,我们看得揪心呐!”李光爵劝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为李元贞捏了一把冷汗。 “不急,不急……我摸到了。” “咔嚓!”一声脆响。 “哒哒哒……”棺材内部发出一阵闷响,紧接着,四个角落的扣环锁开始往外延伸。 “哐当!”四把青铜锁掉在了地上。 李元贞并没有把手拉出来,而是继续在棺材里摸索着什么。 “是被卡住了吗?!”黎曼雯急了,几欲挥舞青釭剑,断臂保命! “别别别……我没事儿,这里面好像,有一些东西,我正在抓,马上……马上就夹到了!” 李元贞几乎把肩膀都给塞了进去,几番折腾下来,他额间已身处了滴滴汗水。 “有了!” 他急忙拔出手臂,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夹着一只椭圆形的白色物体,外形就像一颗蚕卵。 是不是蚕卵不知道,但从棺材里取出一颗卵,直觉告诉李元贞,这绝对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他急忙取出一只玻璃瓶,把虫卵塞了进去,严封好瓶盖! “这是啥?给我看看呗?”黎曼雯伸手索要,其他人也和她一样,睁着好奇的大眼睛。 这些考古学家,论好奇心比谁都重。 “不行,这东西不能随便乱看,”李元贞果断否决,把玻璃瓶小心收好,跳下了棺材,转而征求王墨: “王馆长,这具尸体不同寻常啊,你确定要开棺?” 王墨没有多想,笑指着地上的青铜锁,“这锁都开了,不把棺材打开看看,我们这心里都痒痒得很呐……”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开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李元贞说道:“如果这棺材里的东西,我认定为危险,必须马上销毁,绝不能因为什么研究价值就把它给留下。” 王墨拍着胸脯,“完全没问题!” 很快,几个工作人员拿来工具,先用铲子把棺材衔接处的青铜铲掉,然后再在锁孔的位置架起4根撬棍, (本章未完,请翻页) “3-2-1!用力!” 4个人同时把撬棍往下压,没两三下的功夫,沉重的棺材盖便被顶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工作人员开始往缝隙里加木桩,直到完全把棺材撑开, 一樽500年的青铜棺材即将被打开,里面的尸体也即将重现天日。 黎曼雯举起了摄像机,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时刻。 “呼……”突然一阵阴风吹进展馆。冷得大家直打哆嗦。 “你最好转过身去,开青铜棺本就是阴晦的事儿,你是女人,体质属阴,要是里面的东西不干净,你也很可能会染上邪气。”李元贞小声提醒黎曼雯。 “如果不是为了亲眼鉴证开棺,那我跟你来还有啥意义?”黎曼雯摇头拒绝,“再说了,就算我沾了邪气,你这位大法师也肯定会帮我消除的吧?” 其实在道家中,开棺有很多禁忌。会根据开棺的时间,要求旁观者年龄、属相、一一回避,但这些考古学者各个痴迷癫狂,说了他们估计也不会听,李元贞也就没讲这些禁忌了。 “所有人离远点儿,注意安全,棺材尘封许久,可能存有尸气,小心别感染了。” “感染了尸气会咋样?” “会倒霉。出门被车撞,街上被狗咬,老婆戴绿帽,儿子考零分……” 听李元贞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大步。 “行了,开棺吧。” 李元贞一声令下,工作人员一齐用力,撬棍配合滑轮把棺材盖给掀了起来。 “滋滋滋……” 一股浅色黑烟从棺材里散出。李元贞挥手刮来一阵清风把烟雾吹散,棺材里的东西暴露无遗—— 一具身披青麟铠甲,头戴虎王盔,脸挂青铜兽面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棺材里没有其他陪葬品,只有一柄藏于鞘中的长刀,刀鞘已经生锈,刀是否锋利? 棺材边缘洒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椭圆形虫卵。 如此饱满的尸体,还有虫卵相伴,不是蛊尸就是痋尸。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湘西虫尸 “我的天呐,青麟甲,虎王盔,兽王面……瞧瞧这色儿,这工艺,简直栩栩如生!” “咱华夏又有一件国宝要名扬天下啦!” “咔嚓咔嚓……” 相机快门照个不停,所有人都沉浸于兴奋当中。 只有李元贞皱着眉头,尽管他很不想开口,但为了安全着想,他还是拦下了靠近的一批工作人员,带着遗憾的口吻: “王馆长,在开棺之前我跟你说的话应该还算数吧?如果这里面的东西很危险,应该立即把它销毁。” “啊?!”王墨连忙摇头,“这这这……这可是华夏国宝啊,怎么能把它销毁呢?再说了,这也不没出什么意外嘛?” 李元贞就知道这帮老家伙会反悔,可真要是出了意外,肯定一切都晚了。 “李先生啊,这里面的东西的确具有非常高的考究价值,如果就这么把它销毁了,必定是国家的一大损失……你看要不这样,”李光爵好言劝道:“咱们把铠甲脱下,再看情况把尸体拉去销毁怎么样?” 如果这是一具蛊尸,保留铠甲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行吧,那就快叫人来弄,今晚必须把尸体处理掉。”李元贞点了点头。 王馆长叫来了发掘团队,先把尸体从棺材里吊了出来,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解开盔甲。 古代的将领盔甲由多个部分组成,分披挂,绑卦,铠,胄,甲,奎,拆卸起来十分繁琐。 李元贞全程不敢眨眼,生怕尸体突然发生状况。 青铜兽面被先摘下。按常理而言,500年的尸体,即便防腐工作再到位也会变成一具干尸,可眼前男尸的面孔,除了苍白一些,完全活人一模一样,连胡茬儿都是黑色的。 它几乎不是一具尸体了,而是一个沉睡的“活人”。 “嚯……这家伙和你年龄差不多大,看起来皮肤比你还好喂。”黎曼雯看向李元贞笑道。 “尸体百年不腐,很可能已精灵变。麻烦诸位拆卸快点儿,我要将它就地火化。”李元贞催促道。 “精灵变是啥?”黎曼雯问道。 李元贞沉声,“妖。变成尸妖。” 黎曼雯不由打了个寒颤,“那它岂不是僵尸……” “不。僵尸是僵尸,尸妖是尸妖,二者看似相同却大相径庭,”李元贞说道:“僵尸因怨气而生,三五天即可成形;尸妖就不一样了,它和妖怪一样,有道行,有法力,有智慧……总之一句话,任何东西以非自然的行事存在久了,那它就是妖。” “那这么说来,你也是妖咯?”黎曼雯用手指戳了戳李元贞的胸膛。 李元贞点点头,“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驳。就好比人也是动物一样,只区分高级和低级。” 在催促下,工作人加快拆卸速度,没十几分钟,尸体上除却内衣意外的铠甲全部被拆下,依次编号放进收纳箱。 “唉,500年的尸体,竟然跟活人一样……就这么把它给烧了,简直是考古界的一大损失啊。”王墨眼巴巴地看向李元贞,带着恳求的口吻: “李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用最高强度的水晶玻璃柜,把这具尸体裱起来,派人24小时轮流看守怎么样?” 李元贞果断回绝:“在我这里是不行的……但这具尸体属于咱们国家,你非要留下它,我也不反对,只是出了事情,你们得自己承担后果。” 要是真出了事儿,还不得他来擦屁股? 早在开棺前李元贞就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在这些考古学者眼中,500年前的一根毛都是珍贵的文物。 “要不你先看看这具尸体究竟有啥蹊跷,500年早就该变成枯骨了……会不会跟这些虫卵有关呢?”黎曼雯指着尸体身上偶尔散落的虫卵。 “如果它是一具蛊尸,那它体内肯定全是虫子,如果它是尸妖,那它随时都有可能会复活……具体判断它到底是个啥,肯定是需要解剖的,而且这虫子是否有毒,具不具备传染性——” “吱吱吱……” 不等李元贞说完,突然,尸体嘴里传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得毛骨悚然,难不成要诈尸了? 尸体缓缓张开嘴巴,“吱吱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呼哧!” 一团黑物突然从嘴里喷出,直射向最靠近的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避闪不及,被那黑物集中,“啊!什么东西!”他急忙拍打,在地上打滚儿,黑物竟钻进了他的皮肤,在皮肉里来回攒动!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工作人员疼得撕心裂肺! 李元贞急忙将工作人员衣服撤去,青釭剑看准攒动的黑物,剑尖轻轻一挑,精准把黑物挑了出来! 黑物掉落在地上,“吱吱吱……”抖动了两下翅膀,大约3cm长,浑身漆黑,外形神似甲壳虫,有着一双红色的虫眼,眼神中充满了攻击性。 “吱吱吱……”它调转攻击对象,想冲向李元贞。 “吧唧!”李元贞一脚将它给碾死在地上,霎时,恶臭扑鼻而来! “唔……好恶心的虫子!”黎曼雯捂着口鼻。 李元贞抄了一眼脚底,抖掉虫尸,对受伤的工作人员说:“它没有腐蚀性,说明应该没毒……但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你赶快去医院坐个检查,谨防它在你体内排卵。” “叽叽叽……”尸体嘴里发出的“笑声”更加刺骨惊悚。 一只只黑色甲壳虫,争先恐后从尸体嘴里冒出来,无差别冲向现场的工作人员。 “大家快散开!” 李元贞大喝一声,炸出一道元力,暂时将甲壳虫震飞,随后拉着黎曼雯快速往后撤退。 甲壳虫数量极具增加,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几百只甲壳虫在展馆中自由飞舞,见人就啃! 李元贞也顾不得隐藏实力,抬手几发赤炎掌,暂时打退了甲壳虫的进攻,随即又化出一道屏障,将所有甲壳虫的活动范围框住,最后一招元力威压,把甲壳虫全全囚杀于结界内! 第三百九十章 返回江海市 直至尘埃落定,李元贞才撤销结界再次进入展馆,原先饱满的尸体已经瘪了一圈儿,但仍有若干只甲壳虫在其身上爬动, 李元贞用黄符引燃一道火焰,当场把尸体焚烧成了灰烬。 “打开通风设备,尽可能把附近检查一下,确保没有虫子遗留。”李元贞回头刚吩咐,所有工作人员都用崇拜的目光打量着他, “李先生原来是位法师啊!” “挥手就能刮来风,抬手就能引来火,怕不止是法师,而是神仙了吧?” 看着眼前议论纷纷的二十几个工作人员,李元贞苦笑了声,打开万能手表上的“记忆消除功能”,设置好15分钟前的消除时间,招呼大伙儿: “大家请看我这里。”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李元贞的万能手表。 “咔嚓!” 一道白光闪过,所有人15分钟前的记忆全部被清除。 “各位,经我判断这具尸体是一具‘蛊尸’,留下它只会后患无穷,所以我把它当场焚烧了,还请各位谅解……” 李元贞简单解释了一番,拉着黎曼雯匆忙走出博物馆。 晚上, 根据黎曼雯收集到的消息,这具青铜棺材出土于湘西一带的“阿依山”,应该是乾朝末年一位偏将的墓穴。 乾朝末年,群雄割据,湘西这个地方,自古神秘莫测,少数民族居多,经常发生动.乱,乾朝曾多次出兵平乱…… 想必青铜棺材里的这具“将军”尸体,应就是葬自于那个年代,但它具体是谁,名字叫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为了搞清楚这口青铜棺材的里到底躺着的人是谁,李教授和几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决定在月中的时候前去湘西考察一番。” 晚饭的时候,黎曼雯吮着筷子,笑嘻嘻地看着李元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你……该不会也报名了考古队吧?”李元贞一挑眉梢,问道。 “答对了!”黎曼雯放下筷子,拍桌子站起来,“这么有意义的事儿,怎么少得了我这位‘冒险王’呢?刚好为我的博士论文寻找题材,嘿嘿……” 好吧,毕竟考古也是人家的工作…… “但是湘西可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你也看到今下午的邪门儿了,那说明青铜棺材所在的古墓很可能具有一定危险性。”李元贞说道。 “对呀,所以要你跟我一起去对不对?”黎曼雯睁大眼睛,渴望着李元贞。 李元贞的确是有去湘西的打算。上回他在《鉴宝》展销会买了一副“人皮地图”,那人皮地图画的就是湘西一带的“罡风岭”。 罡风岭,白骨山……李元贞曾经在南洋宝象寺干掉蝎子精时,得知它师傅就就是罡风岭,白骨山的白骨夫人!(如果忘记剧情的话,可以跳转到第二百八十七章世上最后一名太监去温故知新。) 湘西有太多神秘的传说了,正好它地处于华中一带,而妖灵调查局的下一个战略目标就是华中,也许可以先从湘西开个头。 李元贞点点头,“但我得先回华南一趟,然后咱们月中在湘西回合。”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没问题。” …… 第二天一早,李元贞和杨丽娜坐上了返回江海市的飞机。 中午,飞机安全降落。 回到家第一件事,李元贞先找到科技部门,把“罡风岭迷图”交以修复,然后把在博物馆里收集到的虫子交给敖念,让她帮忙分析分析这究竟是何物种。 敖念精通各种蛊物毒虫,这次去湘西,肯定是要把她带上的。 关于杨丽娜……她本身就是个自带流量的大明星,哪怕她已经宣布退网,李元贞把她安排进了白晚晴的公司,专门负责媒体宣传的版块儿, 还准备为她创立一个音乐工作室,重新付出歌坛,一方面给兰朵公司引流,另一方面也算是完成她的心愿。 关于妖灵调查局总部的建设——金银岛上已经实现了自由通电,信号覆盖,淡水转化等,几个实验基地也基本竣工,预计在10月中旬就能陆续搬入使用。 剩下两颗3级妖丹成功出炉,李元贞并没有打算吞下它们,对于天人第四衰而言,3级妖丹已起不到多大作用,倒不如留着给何雨欣和白晚晴这些后来人服用。 李元贞现在道行正处于止步不前的状态,他没办法静下心来闭关个几十上百年,更没有精力去云游四海寻找机缘, 现在唯一能提升道行的办法,还得是转化妖丹上的力量,3级妖丹肯定是满足不了摄取的,必须是4级以上的妖丹,才会达到提升的效果, 可4级妖怪,基本属于妖王之流,先不说它们法力高强,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如果肩上没有顾虑,几百年的光阴李元贞还是耗得起,可偏偏凡尘俗事太多,他必须争分夺秒! 每每想到这些事儿,李元贞心里就一阵糟踏,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圆月,又低头望着怀里的娇妻,不禁苦涩地笑出了声来。 “老公,你晚上怎么老是不睡觉?是失眠嘛?”白晚晴抬头用嘴唇在李元贞脸颊上蹭了蹭。 “如果失眠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可以一百年不睡觉,”李元贞笑了笑,搂紧了白晚晴,柔声问道: “晚晴,你觉得是衰老可怕,还是死亡可怕?” “都可怕,”白晚晴转折道:“但是如果能和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就算死我也会坦然面对的。” 李元贞心里更苦涩了,30年后,白晚晴变成了老太婆,而他还是个大小伙子,还能这么恩爱么? “对了,我教你的吐纳功法,你修得怎么样了?”他突然问道。 白晚晴俏脸一红,“口诀我都忘了……” 李元贞紧眉:“你不听话!” 白晚晴翻了个身,嘟囔:“哎呀,我公司一天这么忙……就最近还有人要来收购我的公司呢!比起你那个什么修炼游戏,我更喜欢经营公司这种养成游戏……” “不行!你必须认真起来!只有修炼才能增加寿命,才能陪我走得更远!” “我们刚刚不是才‘双修’了三次嘛……”白晚晴又转过身来,充满期待和欲望的眼神,“你要是还想再来的话?我舍命陪君子吖!” 李元贞翻了个白眼,拉起白晚晴,与她双掌相对,郑重道: “从今以后,只要我在家,每个晚上我都会协助你‘采阳补阴’,争取早日突破天人第一衰!” 第三百九十一章 小小的乡愁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李元贞都忙碌于帮忙建设金银岛—— 比如用钻头钻10m深的基坑需要2个小时,他用飞剑只需要10分钟就能搞定, 再比如说搬砖,用叉车或许半个小时装一车,他用法术仅仅只需要3分钟。 现代工业虽然已经智能化,但是比起法术而言效率还是要慢很多。 这段时间里,李元贞还和张明浩一起去订购10架直升飞机,以及3架私人客机,预计等飞机交付时,岛上的机场也差不多已经完成。 金银岛四面环海,出行的交通工具只能是飞机。 金银岛的基础设施已建设完成,接下来是往更高科学领域发展,比如建设卫星基地,购买独立卫星,建设超级电脑基站…… 这些设施的名字虽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只要获得国家的认可,建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华夏政府是完全支持妖灵调查局的,世界也需要这样一股力量来维护人类与妖灵的和平。 妖灵调查局建立至今,才短短不到2年的时间,能发展成这种规模,足以称得上“牛逼”二字。 如今,李元贞坐在“局长办公室”中,窗外便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碧海,一种雄霸天下的自豪感爬上心头。 只要是个男人,都渴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挥霍不尽的钱财,享用不完的女人。这三点,李元贞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很好。 当然,人有欲望,就肯定会有烦恼。 除却那些日常的烦恼之外,最近还有一件事挺令他头疼——老丈人和丈母娘马上就要从美洲回来,估计又会吵着抱孙子,抱孙子,抱孙子…… 当爸爸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有儿子又是个什么感觉? “哒哒哒……”有人敲门。 “进来。” “咯吱……”门被人推开,一个披着白大褂,扎着高高马尾,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性感女人,踏着猫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她走进办公室,随手关门并反锁。 敖念自从被授予“爬虫学专家”这一称号后,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文艺了起来,她现在是生物部的副主任,相当受人尊重。 “你在实验室里穿成这样,就不怕影响男同事工作啊?”李元贞快速在敖念的美腿上扫了一眼。这种装扮的敖念,他还是头一次见。 敖念像一只性感的小猫,一步一步把李元贞推上办公桌,“我都好久没见着你了,当然要精心打扮一番了,咋啦?我这副装扮,你不喜欢啊?” “其实吧——” “别急!我还有惊喜!” 敖念突然把白大褂的扣子一扯,敞开了自己的胸膛,笑嘻嘻,色眯眯:“兰朵公司最新款‘猫女’性感宝贝,上面还有我自己联名刺绣,怎么样?对不对你的胃口?” “咳!咳咳咳……”这突如其来整得……李元贞差点儿没一口气提上来,他赶紧把敖念的白大褂裹好,苦涩道: “能不能先说正经事?” 敖念撇了撇嘴,“你真没趣……”随后,她从白大褂的衣兜儿里取出小卷纸皮交给李元贞: “喏,《罡风岭迷图》修复了大概80%,你看看?” 李元贞迫不及待打开纸皮卷,只见一副古老的山河图刻画而出,湘西平原,罡风岭地,阿依山,武陵山,香江水……白骨山! 山河图中对白骨山的描绘非常突出,就像一颗人形颅骨,地处于湘西最南侧,罡风岭的尽头处。 “我也试着查了一下资料,香江,武陵,阿依,这些地方都有,就是没有图中描绘的‘白骨山’。至少从科学勘察上来讲,这座白骨山是不存在的。”敖念说道。 “你忘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了?”李元贞笑道。 敖念撇嘴,“那是传说好不咯?” 李元贞大拇指往自己身上一竖,笑道:“哥也是个传说,哥却如实存在。” “蜜.汁自信……” “那么你准备好了么?” “当然了,我时刻准备着!”敖念缓缓闭上眼睛,扬起下巴,撅起樱桃小嘴。 李元贞戳了戳她的额头,“我是问你,准备好去湘西了没? “去湘西?什么时候?” “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你我两个人?” “没错,就你和我。” “那岂不是二人世界呀?哈哈……太巴适了!” 李元贞笑了笑,把敖念抱进怀里,转身化作一道青光,钻入碧海蓝天,片刻消失了身影。 考虑到还不熟悉湘西的情况,李元贞还是先决定去当地看看,在确定需要协助之后,再派遣搜查官过来,这样可省去很多人力物力,而并非是想和某某过二人世界…… 李元贞没打算用法术飞往湘西,因此,他订了两张铜仁市的机票,中午12点出发,下午3点抵达。 李元贞和黎曼雯相约15号在凤凰市集合,而从铜仁市到凤凰市还需要转一趟火车。 今天是13号,距离相约时间还有2天,时间充足也就不着急,李元贞订了两张绿皮火车票,顺便带着敖念沿途看一看湘西的风景。 下午4点,二人坐上火车,预计行程2个半小时,等到了凤凰市刚好吃晚饭。 由于乘坐时间并不久,李元贞买的是硬卧车厢。车厢相比较空旷,目前只坐了一半不到的人。 4点出头,火车“哐当哐当……”发动起来,在滑行了十几分钟后,驶入了偏远的郊区。 湘西和与黔地相接壤,也是山山水水连绵不绝,这还没到饭点,沿途的村子里就升起了袅袅炊烟。 敖念趴在窗口,望着一个个掠过的小村寨,眼中泛起了点点乡愁,“唉……” “敖大师,何故唉声叹气?”李元贞拨弄着她乌黑的秀发,笑着问道。 “我想家了……”敖念又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就没在寨子里过一个好年,现在看到这些寨子,我真想住进去,用柴灶烧一把火,煮上一锅香喷喷的米饭,然后再把灶台上的腊肉割下来,炒豆角,炒背儿菜,哪怕是炖酸萝卜也行啊……” 她说着说着,咽了咽口水,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三百九十二章 教训霸座 湘西是苗疆人自治区,怪不得敖念会触景生情。 无可非议,少数民族的乡土情怀,要比汉族更重,更深沉! “咱们这次进罡风岭,肯定会经过苗寨,到时候你想吃多少腊肉,我就给你买多少。”李元贞豪气笑道。 敖念抹了抹眼泪,更咽着,“其实你叫我来湘西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抵触的,我是个蛊女,每个苗族人都觉得我是异类,在西南他们把我关在猪圈里,我怕到了湘西……” 记得当初第一次救下敖念时,她差点儿被村民们活活烧死。这种惨痛的记忆,或许她一辈子都挥抹不去。 “傻瓜,谁要是敢伤害你,我非叫他痛不欲生!”李元贞替敖念擦去了眼泪,拥抱着她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列车行驶了1个小时,在一处名叫“香潭”的火车站经停,香潭是个地级小县城, 让人意外的是,从香潭站上车的乘客徒然暴增,不仅硬座坐满了,连过道都挤了一些人, 上车的乘客都很朴素,裹头巾穿苗服,背着背篼提着大包小包,像是去了城里赶集然后回乡下的。 李元贞和敖念对面坐了一对看不只是‘父女’还是‘爷孙’的一老一少,男人五十好几,脸色蜡黄,满脸皱纹,女孩儿十二三岁,亭亭玉立,乖巧可人, 说他们是父女吧,年龄差距好像也有点儿大,说他们是爷孙吧,年龄差距好像又有点儿小…… 老汉直勾勾地盯着李元贞和敖念,也不说话,也不开腔,看面相挺憨厚老实的。 敖念只好低头玩儿手机,缓解这对视的尴尬。 “他们不是你老乡么?用客家话打个招呼呗。”李元贞肘了肘敖念。 敖念连忙隐隐担忧,低声呢喃:“他一直看着我,是不是认出我的身份了……” 李元贞有些无语,这心里阴影得是有多大啊? “喂?老哥子,给我腾个座位撒?” 这时,走来一个身材高大,脸上留着一条蜈蚣疤的中年男人,指着少女身旁还空了些的座位,语气中还捎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老汉和少女都很瘦,所以空出来半个座位,挤一挤还是能坐人的。但男人长得魁梧,坐下恐怕就很挤了。 老汉拒绝了,“我们下个站就走咯,你站一节也不打紧。莫把娃娃挤到咯。” “哎呀!这还空出这么大个座位的嘛,让我挤一个,莫得事……”男人撅起屁股就想硬插入座。 老汉坚决不挪位置,“我和娃娃买的是全票,座位就是我们的,你还是去找其他地方吧!” 男人估计就是看在这一老一少好欺负的份儿上才来霸座的,他哪儿会轻易离开? 男人脸上露出了狠色,再配合他脸上本有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大家都是老乡,多个屁股又怎么了嘛?挪一挪,快点儿挪一挪,我腿酸得很!” 男人一屁股坐下,然后就开始往里面顶,一老一少哪儿挡得住一个壮汉的“攻势”,很快便被挤到了一个座位上。 老少二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默默忍受。 火车霸座?也不是一次两次遇见了,李元贞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男人身边,冷声命令: “不是你的就不要去争。这么大个人了,还跟老人和女孩儿抢位置,你要不要脸?” “我日尼玛,你骂我不要脸?!”男人拍桌子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李元贞,“外乡人,我劝你少管闲事,要不然我把你从火车上扔下去!” “有种你就试试?”李元贞用胸口顶着男人。 “老子——” “干啥子,干啥子!你们要干啥子!”刚好有一个巡逻的乘警走到车厢,男人扬起的拳头也不得不放下。 “警察同志,这个人本来是站票,他非要来挤我,这位先生是个好心人,他在帮我出头。”老汉急忙向乘警解释。 乘警把目光转移到了男人身上,并查验了一下他的火车票,“果然是站票。你是想霸座啊?你晓不晓得,现在火车霸座被抓住了,将会别列入失信名单,以后你再也莫想坐火车了! 你是不是不服!不服就跟我去警务室走一趟!?” “服!我服!我服得很!”男人口服心不服,冲李元贞留下一个“走着瞧”的眼神,就此离开了座位。 “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李元贞不屑了一句,回到座位坐下,他的见义勇为,赢来了全车人赞赏的目光。 “这位先生,多谢你刚刚帮我们赶走了恶人,谢谢你呀?”老汉笑眯眯地致谢。 李元贞笑着摆了摆手,“小事一桩,恶人就不能纵容。” “哦……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老汉问道。 李元贞笑道:“不是,我是华南江海市的人。” 老汉惊讶,“哎哟,江海市呀,那可是大城市哦!” 这时一旁的少女开口了,“阿爸,你眼神不好嘛,看别个的穿着和谈吐,也知道是大城市里来的,和我们这些乡下人完全不同嘛。” 原来他们是父女…… “所以你要多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不然一辈子就跟阿爸一样,困在乡头受人欺负。” 为人父母的,总都是一个心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其实你们不用见外,比如说我妻子,她就是苗疆人。”李元贞轻轻戳了一下敖念的腰窝。 敖念立马抬起头,责怪了李元贞一眼,“谁是你的那个了……”她再看向对面的父女时,变得腼腆又亲切。 “是嘛?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我们苗家的妹子,没想到还真是!”老汉言语激动,又问:“那你也是我们湘西人?” 敖念摇了两下头,“我是苗族人,但是黔东南一代的。” “黔东南,我们有亲戚就是那边儿的,呵呵……天下苗人是一家嘛,”老汉笑着竖起大拇指: “我们苗族姑娘命好啊,嫁给了这么一位好丈夫。你们两个简直就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夸得李元贞和敖念都不好意思了—— “滋滋滋!” 突然,一个急刹车! 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刺得人耳朵发麻! 巨大的惯性把车厢里的行李摔得七零八落,好几个站票的人都摘了跟头。 第三百九十三章 暗夜列车 列车仓促停了下来,接着响起一阵广播: “尊敬的乘客你们好,因前方山体滑坡造成道路堵塞,我们已及时报修……请各位乘客耐心等待,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 广播里直说明了停车原因,却并没有告知预计什么时候能恢复行驶。 突发情况谁都预料不到,乘客们也没有抱怨,都坐回座位默默等待。 “这一节铁路,老是发生山体滑坡,如果没把铁轨压烂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恢复通车,可要是铁轨被压烂了,今晚上大家都估计要在火车里过夜咯……”老汉叹了一口气,又对一旁的女儿说:“二丫,你快把鸡蛋拿出来,给李先生和李太太吃。” 老汉名字叫做田勇,她女儿名叫田二丫。 二丫从书包里拿出一只月饼盒,打开来一看,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煮鸡蛋,她笑着递了过来:“我看你们是打空手上的车,这个车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开走,还是先吃几个鸡蛋垫肚子吧?这可是农家的土鸡蛋哟。” 人家这么热情,李元贞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拿了两枚鸡蛋,和敖念一人一个。其实他的乾坤戒指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空拿出来,总是不太好的。 “瓜子啤酒花生盒饭嘞……大鸡腿盒饭30一份,大鸡腿盒饭30一份,先到先得……”列车员推着送餐车边走边吆喝。 “就这鸡腿饭,在外面10块钱大有人卖,在火车上就翻了三倍,不是坐地起价么?” “就是就是,遇到突发事故,不应该给咱们补偿么?哪个晓得不降反而涨,谁吃得起你的盒饭?” “狗日的王八蛋……” 基本上这趟车的乘客,都只是坐短途,没几个人带了食物的,眼下已经到了饭点,盒饭却卖得这么贵,本来中途停车大家心情就不好了,经过这么一搞,每个人都有了小情绪。 列车员不以为然,只是一句:“价格又不是我来决定的,我有啥子法,我也只是个打工滴……” 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车上的乘客都是乡下人,很难有人舍得花30块钱买一份盒饭,只能闻着饭菜香,眼巴巴地看着餐车走过。 “来3份大鸡腿盒饭,4瓶矿泉水。”李元贞举起一张百元大钞。 列车员笑眯眯地递过来三份盒饭,“还是城里来的老板大方……” 其实在火车上30块一分盒饭并不贵,这要是放在高铁上,少不了50块起步。 李元贞把盒饭给了敖念一份,剩下的两份推给了对面的父女俩,就当做对刚才两枚鸡蛋的回馈。 “哎哟,李先生,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都没吃。”田勇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二丫却盯着大鸡腿连咽口水。 “他呀,最近在减肥,所以不吃饭……老伯,你们千万别客气,快吃啊。”敖念笑着催促。 30元的盒饭,3荤1素,米饭管饱。饭菜香传遍了整个车厢。其他乘客再也忍不住,这年头谁兜儿里还掏不出个30块钱?最次的要整一桶泡面填肚子才行。 “淅淅沥沥……” 细雨和黑夜一同而至,不知觉火车已停了一个多小时。这么看来,山体滑坡还挺严重。 方圆30公里都是荒郊山岭,徒步肯定是走不出去的,乘客们尽管抱怨连连,也都坐好了在这儿过夜的准备。 “什么嘛,我还憧憬着说今晚上去看电影呢,却没想到别困在火车里吃盒饭,”敖念也有些焦躁,她扯了扯李元贞的袖子,小声说:“要不,咱们偷偷溜了?反正这里距凤凰市也不远了。” 李元贞微微皱着眉,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隐隐不详,“我觉得这事儿,并没与那么简单……” “你别告诉我,这不是意外啊?” “万一它真的不是意外呢?我隐隐能感觉到,黑夜里有一股妖异的气息在波动。” 李元贞从来就没怀疑过自己的直觉,荒郊野岭,山体滑坡,不是天灾就一定是妖祸。 夜,渐渐深沉。 喧嚣的车厢因乘客们的困意而变得安静,到了12点,车厢里再次响起了一阵阵鼾声。 几乎所有人都熟睡了过去。 李元贞独自一人来到吸烟区,刚把香烟点上,一把冰冷的小刀抵在了他喉咙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句带着报复的声音: “小子,终于让我逮住你了!” 持刀的正是先前霸座被驱赶的中年刀疤男。 刀疤男摘下了李元贞手里的眼,看了一眼嘲讽,“哟?我还以为有钱人都抽大中华呢,没想到你也只抽这几块钱的烟?” “如果你现在把刀拿开,我全当你是在开玩笑。”李元贞冷声告诫。 “少装蒜!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老子不陪你们耍了!”刀疤男呵斥。 他估计是想抢劫一波,然后再下车逃跑。 李元贞假装摘手表,看准时机,用后脑勺往刀疤男额前一撞,刀疤男“哎哟”一声往后撞,他刚想大骂时,一个火辣辣的耳刮子就扇在了他那刀疤脸上—— “啪!” 刀疤男被扇进了卫生间里,手里的小刀掉在了地上。 李元贞攥紧拳头,就要冲进去打,刀疤男急忙关上厕所门并繁琐,并大骂:“小子!老子记住你的相貌了!以后你tm给我小心点儿!” 放完狠话,他抽开窗户,就往火车下翻。 李元贞站在门外,大声告诫:“我劝你留在火车上,这样会更安全。” “你少放屁!留在火车上等警察来么——” 因为窗户是半开状态,刀疤男只能先钻一半出去,他用双手抻着窗台,刚想往窗外钻,谁料这时—— “嗖!”一阵黑影从他眼前掠过,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 他揉了揉眼睛,竟发现不远处有几双腥红色的眼睛正瞪着自己,他吓得大叫: “我的妈呀!” 他想把身体往回抽,可还不等法力,黑影猛冲而来! “噗呲!” 血,顺着窗台流了下来…… 第三百九十四章 蛇灾 “喂!你还在不在?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厕所外的李元贞瞬间预感不对,连续重击着厕所大喊。 乘务员和一些乘客都被噪音吵醒。 “怎么了?”乘务员过来问。 “快把门打开!” “万一人家在上厕所呢!” “他可能出意外了!快点儿!”李元贞呵道。 “我看啊,他是想跳火车,今晚上我都遇到好几个了……”乘务员嘀咕着,掏出钥匙把厕所门打开—— 刀疤男趴在窗户上,鲜血侵湿了整片玻璃,但由于夜太黑,并不能把他的状态看清楚。 “这是怎么了……”乘务员吓得不知所措。 “很明显他死了。”李元贞拉住刀疤男的脚,还没用力,他下半截身子就自己从窗户上滑了下来, 腰部以上的身体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内脏耷拉在窗台上,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裂的。 “呕!呕……”乘务员当场没忍住干呕。 “去,把所有乘警叫过来,然后通知所有乘务员,关紧每节车厢的所有门窗。”李元贞即可下令。 乘务员倒也听话,加快脚步去办事儿。 敖念这时也闻讯赶了过来,一看见地上的半截尸体,沉声道:“完了,它多半是遇到妖兽了……”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这刀疤男这么强壮,能一口吞下它半截身子的妖兽,可想而知会有多大。” 很快,3名身穿制服的乘警闻讯赶了过来,两名警员分别守住连接带前后两处的乘客,警长过来探查情况。 “我是此趟列车的警长刘文亮。” “这件案子非比寻常,你赶快通知附近的特警力量,让他们开直升机过来支援。” “直升机?”刘文亮质疑了片刻,老道的经验告诉他,这事儿只有大没有小,他急忙拿起手机打电话,而就在这时,车厢里突然传来惊呼: “蛇!有蛇!” 火车的每扇窗户上,突然出现了各式各类的毒蛇!它们露出毒牙,隔着窗户冲乘客挑衅,“砰砰砰……”猛烈地撞击着玻璃窗! “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们火车撞到蛇窝了?” “这分明是蛇神大人报仇来了!山体滑坡肯定就是它们弄的!它们要吃我们了!” “蛇神大人饶命!饶命啊……” 有哭有闹,有惊有叫,还有些“虔诚”的信徒直接朝窗外的毒蛇跪拜,祈求它们放过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元贞看向敖念。 敖念分析道,“蛇的领域性很强,但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除非是遭到了威胁,眼前这幅场景明显是为了报复人类,但具体是什么仇什么怨,我也不清楚呢,不过肯定不小,不然它们绝不会群体出动。” “你不是爬虫学专家嘛?要不你去找它们的老大谈一谈?问问具体情况?”李元贞笑道。 敖念摇了摇头,“一只发狂发怒的地头蛇,就算是真龙下凡也压不住,何况我还是个人类,它们今晚不就是来杀人的么?”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我的手段来让它滚了。” 这么多蛇,杀肯定是杀不完的,只有“擒贼先擒王”,先干掉蛇王,剩下的喽啰自然会退散。 “各位乘客不要慌张,我们已把火车的门窗全部关闭,它们是进不来的——” 乘务员安慰的话还没说完,一条毒蛇便从车厢顶部的排风口里掉了下来,刚好就耷在乘务员的肩膀上。 “啊!蛇啊!” 毒蛇张口就想咬,李元贞眼疾手快,拽住毒蛇尾巴就往墙上砸! “谢谢啊……” “哗啦啦……” 数以百计的毒蛇,从各个通风口钻进车厢,见人就咬,毫不留情! 车厢里彻底炸开了锅!乘客争先恐后往其他车厢跑,但其他车厢均已遭受蛇患,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各式各类的毒蛇,各种各样的毒素,被咬了的人短短几分钟就会丧失判断力,如果处理不及时,个把小时就能要了人命。 这趟列车少说也有近千人,全部咬死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 “刘警长,你先去最后肃清最后一节车厢,把前后两个排风口堵住;念念,你带着大伙儿先往最后一个车厢里赶,我留下来截住蛇群!” 危急时刻,当然得能力者挺身而出,李元贞把最后一名乘客送走,主动关闭了连接带上的车门,一人面对数以万计的毒蛇,丝毫没有胆怯。 “哼,一群畜生,岂敢伤人?!” 李元贞大喝一声,炸出一道元力,半径10m范围没的毒蛇,顷刻间炸成了血雾! 蛇群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迅猛,它们撞破了玻璃,以超原本十倍,百倍的数量朝李元贞发起进攻。 这得有多大仇? 李元贞飞身钻出车厢,拉高距离,俯瞰整趟列车——密密麻麻的蛇群宛如一道黑潮,把列车完全吞入其中,它们扭动的身躯,以及腥臭的体味,李元贞也不禁头皮发麻。 “咚!” 一条庞然大物正朝着最后一节车厢发起撞击,它体宽近1m,伸长赛过了3节车厢,更让人震惊的是,它竟长着3颗头颅! 三头蛇? 果然是妖兽作祟! “咚!” 火车被撞得险些脱轨。 “孽畜!” 李元贞飞剑而去,以极速之势斩下了三头蛇的一颗蛇头! 三头蛇吃疼呐喊,竟发出类似于牛叫的声音。听闻此声,李元贞又是一惊,这个声音和蛟鸣似乎相差不大? 难道这不是三头蛇,而是三头蛟?可看它外形并没有生出“角”来,却又和一般的蛇不相同,它更原始,更莽荒,更粗狂! 管它是蛇是蛟,先杀了再说! 李元贞再次操纵飞剑杀向三头蛇。 这次三头蛇有所准备,灵活闪躲着飞剑的攻击,与此同时,身旁的蛇子蛇孙相尽跳起来替它挡剑。 “斩龙剑!” 斩龙剑,斩龙杀蛟都游刃有余,何况是一条三头蛇? 斩龙寒光划破黑夜,瞬息间又斩下一只蛇头! 三头砍了两头,再来一剑它必定命陨! 三头蛇也意识到天上这人惹不起,在蛇群的掩护下钻进草丛,很快便消失了身影,接着,蛇群也全面开始撤退。 李元贞并没有赶尽杀绝。 万物之灵,皆有因果,蛇群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报复人类,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道门狂婿》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第三百九十五章 画皮(一) 午夜12点半,救援队赶到,毒蛇咬伤的乘客被送往就近的医院治疗。 凌晨1点,道路抢修恢复,列车继续行驶。 凌晨2点,列车抵达凤凰市。 李元贞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暂歇。 此刻,他站在窗前,含着一支香烟,心情有些复杂。才到凤凰市就遇到蛇患,这并不是个好彩头…… “还在为上半夜的事发愁啊?”敖念悄悄从后面抱住李元贞,滑溜溜儿的,肌肤触感极为贴切。 “蛇是很记仇的,我们此次任务是进山,所以我怕……”李元贞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黎曼雯的考古队。别又像上次哈卡沙漠那样,几乎全军覆没。 “你怕什么?不是有本大师在么?” “那白骨精你也不怕?” “这世上真有白骨精的话,那我就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不不不,你不是孙悟空。我才是孙悟空。” “你?……为啥子啊?” “因为我有金箍棒,如意金箍棒,可长可短,可大可小。” “好色之徒……” 李元贞笑了笑,把烟头一掐,抱起身后的女人扑上大床。 …… 火车站并没有建在市区,李元贞和敖念也没在这里多留,第二天睡醒后便叫了辆出租车前往市中心。 “师傅,请带我们去最繁华,最舒适,最适合居住的酒店。”李元贞吩咐道。 就在刚刚,黎曼雯发来消息,由于李教授工作原因,考古时间可能得延期到月底。, 李元贞就想,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搜集一些关于罡风岭的资料,也顺便给自己放个小假期, 凤凰市内的“凤凰古城”是华夏著名的旅游景点,距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身有佳人作陪,一起体验民俗文化,何乐而不为呢? “听二位的口音,是华南沿海地区的人吧?”司机王师傅操着一口浓郁的湘西口音,嘴里“吧唧吧唧”嚼着槟榔。 “我们是江海市的……” “哟!江海市,那可是华夏‘四大超一线城市’啊,果然,看二人的气质,就知道是城市来的。”王师傅很热情地递过来两颗槟榔,“欢迎来到我们湘西,来恰颗槟榔。” 素闻“槟榔加烟法力无边”,李元贞还从来没吃过槟榔呢,“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接过槟榔,还了师傅一根香烟。 王师傅这才说道:“我们凤凰市是个小地方,最豪华的地方肯定要属‘融汇温泉广场’,一般有钱的游客都会去哪里泡温泉。” 马上步入晚秋,泡个温泉应该很舒服。 “那就去融汇温泉广场吧。” 李元贞嚼了几下槟榔,还没抽一口烟,顿时觉得喉咙像是卡了异物,呼吸变得困难,像醉酒一般头晕目眩,满脸通红。 “师傅,这槟榔,有毒啊……” “嘿嘿……一开始是会锁喉,你嚼习惯了就会发现它的好处咯!” …… 旅游城市的生活节奏非常慢,人们都是来放松心情的,自然而然就不会显得太忙碌。 融汇广场,白天也是人山人海,听人们交谈的口音有来自五湖四海,甚至还有很多外国面孔。 李元贞和敖念准备去买两件泳衣,为今晚泡温泉用。可他们还没进商场,就被一个留着锡纸烫的小帅哥给拦了下来: “哇!这位先生真是英俊逼人,您的太太更是美丽动人呐……我们正在搜集30名美丽的女性,免费参加我们的美妆活动……是免费的哟!太太有兴趣变得更美吗?” 老实说,从下出租车开始,他们已经遇到很多个抵小卡片的推销人员了,相比于这次,推销的内容针对性更强, 哪个女人不贪便宜?哪个女人不想变得更美? “你们是医美机构?”敖念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我们是‘好漂亮’正规整形机构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快音上一名千万级大网红‘周雨彤’?他就是我们的代言人,现在我们主推的护肤精油,风靡全国呢!” 推销就是这样,只要有人询问,他们就会屁颠儿屁颠儿跟在背后死缠烂打。 “周雨彤啊……快音经常刷到,她难道也是你们的客户?”敖念有点儿感兴趣了。 周雨彤是现在快音短视频平台上公认颜值排名前十的网红。 “那倒不是,周雨彤是我们的股东,人家的皮肤和相貌可是原生态的……不过我们‘好漂亮’整形机构的服务宗旨就是,让每一个顾客都变得和周雨彤一样精致漂亮!” 推销员大声吹嘘着,从兜儿里取出一小瓶粉色精油,一打开瓶盖,顿时香气扑鼻,他介绍道: “这就是我们机构这个月才推出的超级爆款‘10级美白精油’,你只需要把它滴在皮肤上,揉.搓几秒,立马就能看见美白的效果。” “是不是哟,几秒钟就能变白……”敖念满眼怀疑和好奇。 “行啦,你皮肤本来就很白了,还用这个干啥?”李元贞拉着敖念就要走,再多说几句,准得被套路进去。 “哎,先生不着急走啊,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现场我给你滴两滴试试……”推销员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敖念拒绝,就在她手背上滴了两滴,“您揉揉吧?看我是不是骗你的!” 有哪个女孩子会满足自己肤白貌美?敖念揉精油时甚至还表现出了兴奋和期待。 果然!没揉几下,滴了精油的和原本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果然变白不少! “你这是什么油啊?竟然还有这种奇效,会不会对皮肤有伤害哦?”敖念惊喜中还带着些许担忧。 推销员摆了摆手,“瞧太太您说的,我们可是正规医美公司,有千万粉丝网红代言的,全国知名整形机构,每一款精油都是经过质检的……再说了,您自己感受一下,皮肤有什么不适么?没有吧……” 敖念犹豫了几秒钟,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她抬头笑嘻嘻地把手背举向李元贞,“你看看,真的变白了耶……” 李元贞盯着敖念的手背,原本他还无从察觉,可现在近距离一看、一闻,立马觉得这气息不对。 在扑鼻的清香中,除了混合花香之外,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点……尸臭? 以他天人第四衰的嗅觉,分辨的气味也许会有偏差,但一定不会出现本质上的错误。 这种精油,必有蹊跷! 第三百九十六章 画皮(二) “先生,太太,我们的机构就在前面,现在我们正在做免费体验活动,不满意不要钱的。” 也不等人同意,推销员便在前面引导带路。 “反正是免费的,不好大不了不买账……”敖念笑嘻嘻地挽住李元贞的手。 “你再白下去,人家会以为你得了白癜风的……”李元贞苦笑道。 “我也会老的嘛,女人的黄金年龄就只有那么几年,以后总会变成黄脸婆的,所以我得提前预防预防……” “好漂亮”整形机构,门面倒是挺大的,足足有5个门面3层楼,能开这么一大家机构,至少在服务这方面不会是骗子, 但如果他们用的精油真有问题,那获取的途径肯定是违法的。 “欢迎光临好漂亮!”迎宾小姐齐声欢迎,各个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很符合这家整形机构的公关气质。 推销员把二人带到机构便离开,随后一名身穿职业装,黑丝包臀高跟鞋,年龄25-6岁的都市丽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你们好呀?我是负责接待你们的整形顾问,你们可以叫我丽丽……是免费体验套餐的幸运客户是吧?二位请跟我来。” 丽丽很热情,先让李元贞和敖念在前台登了个记,然后便带着他们往2楼走。 整形机构里的人很多,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性,每块led显示屏上都轮番播放着大网红“周雨彤”的代言广告:“姐妹们,你们变得和我们一样美吗?那就赶快加入好漂亮会员,我本人会在公众社区号里实时更新自己的变美小妙招哦……” “呵呵……周雨彤就在凤凰市,她偶尔还会亲自来机构里指导医美,只要成为我们机构的会员,就有机会和她合影哟!”丽丽边走边介绍,她甚至还有些自豪, 可她也许不知,快音颜值排行榜的前三名,“妖妖三姐妹”,都是李元贞公司旗下的艺人,更别说还有最近加盟的杨丽娜。 “你们这免费套餐是什么?”敖念问道。 “给您做一个面部清理,能让您的眼睛变得更大,嘴唇更性感,皮肤更白皙……当然这是一次性的,最主要是让您看看整容后的样子……太太您本身就是个大美人儿,要是再修一修细节,赛过国际名模啦……” “太夸张啦,我个子这么矮,哪儿能跟模特儿比啊……”敖念兴奋得脸红,哪儿有一点谦虚的样子? 李元贞这时开口说道:“这样,一次性的东西就算了,我们赶时间,你不如给我们推一款套餐,先看看价格了来。” 直接谈钱,那当然是最好的啦! 丽丽满口答应:“行!难得遇见这么爽快的……太太啊,您瞧您丈夫多爱你呀……” 丽丽把二人直接就带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中,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宣传海报,然后面对面开始洗脑, “太太的优势我也看出来了,皮肤白,身材好,分量足……但这人嘛,总不是十全十美的,太太您的外貌虽然已经很优秀了,但还是缺少一些特色,五官不够立体,所以我建议您啊,购买一个我们最近推出的‘东方丽人’套餐,帮您身上所有的瑕疵全部纠正!” 说完,她推过来一张套餐,内容有隆鼻,双眼皮,酒窝钉,瘦脸,美白,紧……肛,缩……阴…… “这个紧……肛,缩……阴是个什么鬼?”李元贞一脸好奇,这些生僻词,闻所未闻啊。 丽丽献媚地笑了笑,含蓄道:“不知道太太您生过孩子没呢……生过孩子的女人,会变得比较松垮,所以我们也有梭阴手术,这也是为了提高您们夫妻生活的质量嘛,至于紧岗嘛——” “行了!你别再说了,这些我都懂了,但我暂时还需不着……”敖念面红耳赤地制止道, 可浏览到套餐最后,一看价格,着实吓了一跳,88888!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这也太贵了,我接受不了……”敖念放下套餐,起身就想走人。 李元贞却把她重新按回了坐位,并冲她使了个眼色。敖念揣测了几秒,也读懂了李元贞的意思, “你这个能不能便宜点儿啊,,8万多块钱,实在有点儿太贵了,别的机构最多也就2-3万就搞定了。” 丽丽却十分平静地说道:“太太呀,我们这88888的不是一次两次就搞的定的,以后您5年之内的所有美容处理,我们都包含在这个套餐内了,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免费赠送您10瓶‘漂亮精油’……你要知道,漂亮精油在外面单买的价格就是3000块一瓶呢!” “这……”敖念看向李元贞,征求下一步。 李元贞试问:“8万块钱是一次付清么?” 丽丽眼睛一亮,看来是问到点子上了,她笑道:“先生,太太,您们运气不错,我们为了帮助每个会员都能变美,特意和金融公司联合推出了一款超值低息的‘漂亮贷’,可以分3-5年贷款完成,只需要付一点儿利息,就可享受到变美的效果啦。” 拉人,洗脑,整容,签合同,借贷……这一条龙服务,真是搞得若隐若现啊。 “老公,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这样也挺好……”敖念扯了扯李元贞的衣袖,真情流露,演技逼真。 “算了!我的老婆想变美怎么就能算了呢!整!一定要整!不就贷点儿款么?”李元贞彰显大男子主义,当场质问:“丽丽,在哪儿贷款啊?你现在就带我去!” “先生真有男子气概呀,呵呵……太太,您丈夫贷款都要让你变得更加漂亮,这样的丈夫,我都羡慕死啦。”丽丽奉承了一句,领着二人就往办公室外走: “为了方便业务交接,那家贷款公司就在3楼设立了一个办公室,你们请跟我来,只要签了合同,立马就可以放贷,现金和联信转账都是支持的哦。” 刚上三楼,几个和丽丽一样接待员,领着好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儿从一间办公室走出来,女孩儿们人手一份贷款合同,还有说有笑,终于可变漂亮了, 殊不知,她们已经踏入了罪恶的深渊。 《道门狂婿》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第三百九十七章 画皮(三) “王经理,这二位是咱们的svip,您亲自接待吧?”丽丽刚走进办公室就打招呼。 一个40岁出头,谢了顶的矮胖男人,闻讯走了出来。一看李元贞和敖念的气质不凡,立马露出了笑意,“二位好呀,我是‘漂亮贷’的负责人,小姓王,单名一个讯字,嘿嘿嘿……一看二位的气质就知道是大城市里来的,您们的到来,真是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呀!”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业务员,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即使穿上西装也不像职场人。 王讯把李元贞和敖念请进了自己的“经理办公室”,邀请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又递烟又泡茶的, “李先生,李太太,你们选择‘漂亮贷’就没错啦,我们只要签下合同,秒放贷款,太太您当场就可以缴纳套餐费用,次日就可以开始整容,三天后你就能焕然一新!” 他鼓吹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笔,就这么直接递给了李元贞。 小孩子都不敢这么哄吧? 合同这种东西,非专业人士根本就看不懂。眼前这份合同好几十页,估计也没有谁会仔细去看。贷款公司肯定在里面安置了陷阱条款。 李元贞和敖念都没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哪儿看得懂合同? 王讯察言观色,急忙又添油加醋:“二位放心,我们是正规的贷款公司,你在爱查查上面是可以看到注册信息的,注册资金2000万呢!” “哦?照你们这么说,除了‘漂亮贷’你们还有其他贷款业务咯?”李元贞挑眉问道。 “当然了,漂亮贷只是和整形机构合作的一种贷款,我们还有商贷,个贷,车贷,保险……只要和‘金融挂钩’的产品,我们应有尽有!”王讯冲李元贞直顾眨眼睛,献媚问道: “怎么?李先生还想借其他贷款呀?” 这个贷款公司,肯定是高利贷,客户贷款越多,他们就盈利越多。要是碰到一个贷款客户肯定要抓牢。 李元贞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最近想投资个新项目,手里还差500万,银行的利息最近涨了不少,不知道贵公司的利息如何,有没有这么多资金借给我啊。” 王讯立马说道:“嘿!不瞒你说啊,我们公司的贷款利息就是比银行还要低0.5个点……你要的500万嘛,我们公司肯定有,只是借贷数额巨大,我们必须向总公司申请。” “行,我一看王经理就知道不会骗我。”李元贞拿起签字笔,看也没看就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化名“李真”。 李元贞想要多少个身份就有多少个身份,贷款这种事他当然不会用真实性命。 “这是我的名片,李真,在华南港口做了点生意,你们如果怀疑我的资质的话,可以去查!”李元贞把名片和合同,潇洒地交给了王讯。 王讯脸都快笑烂了,“李先生的实力我们绝对相信,嘿嘿,合作愉快呀,李先生,要不今晚我设宴请你吃个饭?” “那倒不用了,我老婆今晚要吃螺蛳粉,我得陪她。” 合同签了之后,整形套餐的88888元当场就通过联信转给了李元贞,至于那500万商贷,还得等总部走流程, “那好,李先生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最多2天,500万贷款就能批下来,到时候您注意银行卡转账!”王讯亲自把李元贞送出了办公室,而就在这时,贷款公司里进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大家千万别信,这就是家骗子公司,放高利贷的,我女儿在他这贷了4万块钱,才半年不到就翻了一倍多!” 一个40来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20岁出头,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冲进公司,大吵大闹。 王讯的脸当场板了起来,但碍于公司里还有其他借贷的客户,他强忍欢笑,“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解决嘛,不要妨碍我们公司做生意……您女儿肯定是逾期了才会偿还这么多的吧?” “你们公司本来就是高利贷,我根本就还不起贷款,所以才会逾期的,你们当初就一个劲儿地催我签合同,你们这就属于洗脑诈骗……”年轻女人大声呵道。 王讯不紧不慢地解释,“这位小姐姐啊,当初你想变漂亮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贷款4万,一个月也才还个3000块不到,你自己要逾期的,现在又跑来公司闹,你这这这……” “你放屁!第一个月还是2000多,第二个月就3000,第三个月就更多了,很明显你们在合同里动了手脚!”中年男人拿出手机,以威胁的口吻:“本钱就算了,就当是我们花钱买个教训,现在,我要你们立即中止利滚利,不然我就报警!” 王讯一点儿也不慌,反而冷冷一笑:“我们的合同全都是白纸黑字,合法合理,别说是警察来了,就算是上了法庭最终解释权也在我们。” 这时,另一个业务员也说道:“是啊,你报警报呗,警察来了更好,反告你们讹诈!” “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了!”中年男人急了,冲公司里所有来咨询的顾客大吼,“大家快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就是放高利贷的!千万不能签合同!” “小郑,小张,这位先生情绪太激动,影响到我们的客人了。”王讯使了个眼色,两个身材高大的业务员,连拉带拽把中年男人拽出了公司。 “李先生,让您见笑了,这些人呐,就是典型的穷豪横……自己女儿管不好,借贷款整容,还不上就跑来公司闹,简直无法无天了都……”王讯小声向李元贞道歉。 “贷款嘛,很正常,有的人就是又穷又爱玩,借了钱还不还。” “要是每一个客户都像李先生你这么开明的话,我们贷款公司就烧高香咯。” 王讯笑嘻嘻地把李元贞和敖念送出了公司,一直目送到他们下楼才收起微笑,冷哼一声:“人傻钱多。” 李元贞猛然一回头。王讯立马又恢复了微笑,挥挥手:“李先生慢走呀!” 李元贞冷冷一笑,天黑路滑,社会复杂,谁套路谁还不一定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画皮(四) “话说,刚刚那对父女很明显是受害者嘛,他们都那么可怜了,你怎么还帮借高利贷的说话?”敖念表情有些严肃。 “我不帮他说话,他们又怎肯放贷给我,我又怎么能薅到羊毛呢?” “薅羊毛?” “等500万到账,我就叫人把这家公司端了,到时候钱就不用还了?” “噢……”敖念恍然大悟,肘着李元贞:“你这家伙……好坏哟……我好喜欢……” …… 敖念找丽丽购买了88888元的整形套餐,但以“这几天要出去旅游为借口”,暂时先预付了2000元的押金,剩下的钱下次到店时再全部补齐。 机构为了回馈签单,赠送了一瓶“漂亮精油”。 出来后,也差不多中午,二人在广场附近找了一家螺蛳粉店,嗦粉。 “我很好奇,你们这些喜欢吃臭豆腐,螺蛳粉的人,究竟是觉得它们臭呢?还是觉得它们香?”李元贞捏着鼻子,微微皱眉,眼前的螺蛳粉硬是没勇气吃上一口。 倒是坐在对面的敖念,一口粉一口汤,吃的小脸儿红扑扑,“当然是香的了!只有没品味的人才会觉得螺蛳粉是臭的,” 他又舀起了一勺螺蛳汤递到李元贞嘴边,“来,什么事都要大胆尝试一下,吃一口,保证让你爱上它。” 李元贞急忙后仰,连连摇头:“拒绝!” “挑嘴!”敖念抿了一口汤,满脸酸爽享受:“哇塞塞,今晚夜宵我还要再吃螺蛳粉!”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螺蛳粉的,你听了别犯恶心。”李元贞神秘一笑。 “咋?螺蛳粉吃了会让人变胖啊?这些我早就不在乎了。”敖念不以为然。 李元贞摇了摇头,“前段时间,我在《怖客》网站上看到一条帖子,说的是,螺蛳粉的臭味儿,就是尸油熬制出来的——” “咳咳!” 敖念急忙呵断了李元贞,用眼神瞥了一圈店内,“还有其他客人呢,你能不能小声点儿?” 还好其他顾客没听清“尸油”这一说法,不然绝对集体呕吐。 “论坛上的东西,不可靠的……”敖念虽口头上不以为然,却也对眼前的螺蛳粉有了偏见,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筷子。 “用尸油煮螺蛳粉肯定是假,但的的确确有人回收尸油,并把它炼制成了另外一种产品,” 李元贞那瓶‘漂亮精油’放在了桌子上,“就是这玩意儿。”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敖念难以接受。 “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但究竟是不是真的,还得检验之后才能下定论。” “你猜测的根据呢?你可不能瞎猜啊?”敖念怔着眼睛,使劲儿揉.搓着手背上曾经滴过精油的部分。 “以我接触过那么多尸体的经验,尸油的臭味儿很特别,不论多浓郁的香水都掩盖不住。” “那……那那那……那螺蛳粉里的尸油该不会……”敖念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干呕出来。 李元贞笑道:“傻瓜,尸油的回炼成本那么高,还不如用地沟油呢……再说了,很多人都认为火葬场里火化的人就会出现尸油,其实不然,尸体在火化的时候,炉内一两千度高温,啥东西都会烧得一干二净。” 听完解释,敖念这才稍稍好受了些。她盯着精华小瓶子,“那如果这东西是用尸油制作的,它里面的尸油是从哪儿来的?……” “首先你得搞清楚尸油是怎么产生的。” “那不就是跟平时榨油一样嘛?买一块肥肉,然后放在锅里熬……” “大错特错。尸油可不是榨出来的,而是尸体死后不处理,‘天然发酵’的一种生物油……画面太过恶心,你自行脑补……” “打住,打住!你再说下去,我刚刚吃的螺蛳粉估计就要吐出来了。”敖念急忙出声制止。 尸油是由尸体发酵而来,那发酵的尸体又从何而来? 吃完午饭后,李元贞把精油快寄回了调查局,等化验出真有尸油添加成分,再对好漂亮机构进行抓捕。 整形机构只是在兜售产品,真正摄取、制造尸油的供应商才是最关键的犯罪。 李元贞计划趁着化验出结果的这段时间,查出凤凰市整条非法产业链,等时机一到,便可将其连根拔除! 可是该从哪儿入手调查呢?今天才刚到凤凰市,人生地不熟地…… “跳楼啦!有人跳楼啦!” 融汇广场上,也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自动往楼顶望去—— 果然,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天台,神态颓废,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希望。 仔细一看,她不就是刚刚去贷款公司闹事的女人么?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打119啊!” “大家快散开,别掉下来误伤了!” 算上天台,商场有9楼那么高,与地面落差40几米,跳下来肯定没活路了。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虚荣心作怪,害你们蒙羞,女儿不孝了!” 年轻女人心如死灰,说完最后的遗言,哭着纵身跳下楼顶。 而就在她即将摔下地面时,“嗖”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普通人只看得见跳楼的女人凭空消失,至于是怎么消失的,只有李元贞才知道。 李元贞再次出现时,已经安稳落在了敖念身边,他冲怀中的年轻女人笑了笑: “大妹子,花有从开日,人无再少年。要慎重啊!” 年轻女人惊魂未定,但从她夸张的表情上来看,肯定不想再体验一次“自由落体”的感觉了。 “哎呀,你别耍酷了,快把别人放下来!”敖念又问女人:“小妹妹,为几万块想不开,实在不值得!” 年轻女人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他们不仅是高利贷,还暴力催债,还威胁说,下个月不还贷,就让我家人出意外……他们……他们还拿此要挟我陪他们睡觉……” 女人捂着脸痛哭,“都怪我一时贪婪,中了他们的圈套,我没脸见人,更没脸再活下去……” “简直是衣冠禽兽!”敖念大骂。 李元贞却塞给了女人一张名片,“如果你不想让更多人成为受害者,就把他们诱骗你借贷,到让你肉.偿的所有过程,所有证据,全都统计起来,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像你保证,不出3天,必将他们绳之以法!” 第三百九十九章 画皮(五) 李元贞让信息部调查好漂亮整形机构和“漂亮贷”背后的公司,通对这两家公司的企业数据,成功找到了契合点—— 漂亮贷背后的公司全名叫“明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整形机构的院长叫做“王驰”,这个王恒不仅投资了整形机构,在明远金融里还有一定的持股比例。 整容机构以女人们变美的虚荣心招募女顾客,再和明远金融同流合污推出“漂亮贷”,促成了一条黑色产业链。 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但如果整形和借贷是环环相扣的话,那“提炼尸油”应该也在这条产业链上才对……李元贞又让信息部继续跟进,把这个叫做“王驰”的投资人资料全部翻找了出来。 “叮咚!” 晚上9点的时候,李元贞正闭眼享受着温泉,放在身旁的手机发来一条联信消息。 他睁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拿起手机一瞧,信息部的工作效率果然快,这才半个小时不到,关于王驰的所有资料全部整理了出来—— 王驰,52岁,在整个美容界都小有名气,博士学历,高级知识分子,妥妥的社会精英, 同时,王驰还是一名投资人,除整形机构和贷款公司有股份,他还投资了很多中小型企业,在凤凰市本地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王驰几乎没有什么明面上的黑料,投资的公司也都在正常经营,这不由让李元贞怀疑,“难道他真的只是个单纯的投资人?” 不可能!想法刚迸出脑袋李元贞自己就摇头驳回了,一个单纯的投资人会投资高利贷公司么? 李元贞把文档拉到最后,这些检索的资料详细到王驰参加的每一个活动, 突然,一张图片吸引了李元贞的注意! 图片中王驰手握一条长红,满面春光在进行剪彩活动,图片背景是一条显眼的横幅,上面写着:“殡仪馆承包仪式……” 信息条上也标注着:“2020年4月13日,王驰先生捐赠3台焚尸炉并承包殡仪馆部分项目……” 当李元贞看到“殡仪馆”这三个字时,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尸油取自于尸体,而停放尸体最多的地方当然是殡仪馆,王驰又是整形机构的院长……这一条关系链已然不言而喻。 “很好!” 李元贞跳出温泉池,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一边招呼敖念:“敖大师,来活儿了,殡仪馆去不去?” “吓!”敖念摘下脸上的补水面膜,“你疯啦?大晚上去殡仪馆,不怕惹上晦气?” “那你留在这儿继续泡,我自己去。” “哎哎哎……谁说我不去了?你等等我!” 敖念跳上岸,三两下穿好衣服,挽着李元贞一起离开温泉房。 …… “这么大个城市,怎么就没有人接单呢?”敖念抱着手机,眺望着车来车往的公路, 她也试着拦过几辆出租车,但一听说要去“凤凰殡仪馆”所有司机都摇头拒载。 殡仪馆距离市中心有将近40公里的路程,而且就算载过去了,估计也拉不到回来的客人。 敖念只好把“快车”提升为“专车”,价格整整翻了一倍! “叮咚!” 果然还是钱多好办事,没几分钟专车司机接单,又没过一会儿,车已经停在了二人跟前。 二人上了车。司机还冷不丁地瞥了一眼,估计是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会在大晚上去殡仪馆。 “请系好安全带,戴好口罩,我们即将出发。” “师傅,你胆子倒是挺大的,我们打了半个小时都没人接单呢。”敖念随口一句。 司机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被生活所迫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说到底,殡仪馆有那么可怕么?出租车都直接拒载的。”敖念又问道。 司机又叹了一口气,“害!听口音二位是外地人吧?你们是不知道啊,7天前就在殡仪馆附近,发生了一起诡异的凶杀案……啧啧啧……哎呀,太恐怖啦,我要是说出来,估计你们半途就要下车的!” “师傅,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嘛?快说说咋回事,待会儿我们到了殡仪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敖念和李元贞都对此事产生了好气。 司机又长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讲述起来: “7天前,也是有一个女人,晚上的时候去殡仪馆,据说是认领家属的尸体还是怎么的,被一个网约车司机带到天骄下给杀了……最恐怖的是,司机杀了女人后,还把她的皮给剥了下来; 就是因为发生这件事,咱们网约车这个行业全国波动,你瞧,我们现在去哪儿,全程录像跟踪,根本不敢有一点儿差错。” “剥皮?杀人犯是个心理变态吧?”敖念又问道:“那凶手抓到了嘛?” 司机摇了摇头,“杀人凶手不是真的司机,据说是冒充司机干的,殡仪馆附近连路灯都没几盏,更别说摄像头了。凶手到现在都逍遥法外呢……所以啊,现在没有哪个跑车的愿意去殡仪馆。” “那被剥下来的人皮找到了么?”李元贞问道。 “没有。第二天司机通过导航定位在天桥底下找到了被盗的网约车,车的副驾驶里就躺着一具血淋漓的尸体,没有皮,鼓着大眼睛……”司机连忙摆手,“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搞得我不能专心开车了,总之你们要注意点儿,殡仪馆那地方本来就邪乎!” “师傅,我临时改变注意了,你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李元贞说道。 “啥!”司机差点儿没一脚急刹车,“小伙子,你疯了吧!” “再加50块幸苦费。”李元贞微笑道。 谁会跟前过不去呢? “你要是执意要去的话,别怪我们警告过你,听说那受害者已经变成厉鬼,调查案子的警察回去之后都生了大病!” “变成厉鬼?那我就更要过去看看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疯了……” 司机嘀咕了一句也没再多说,闷头开车转向案发现场。 第四百章 画皮(六) 10点半,司机把李元贞和敖念送到天桥边,二人下了车,司机便匆匆掉头离开了。 郊区的人流量很少,天桥上长满了青苔,桥下是一条高速公路,车流量少得可怜。 站在桥上往西边眺望,大概500m远就是殡仪馆。 “人都死这么久了,还能找出什么信息嘛?”敖念和李元贞一起往天桥下走。 “那不好说。被以这么残忍的方法杀死,化身冤魂厉鬼的可能性极大。”李元贞分析道。 “那如果没化身厉鬼呢?” “那说明对面一定不是纯粹的变态杀人犯。他不仅懂得杀人,还懂得在杀人后怎么不让他变成厉鬼。” “对面也许会是法师。” “不一定,也可能是妖怪,还可能是普通杀手,但他背后肯定有人指引。” 二人交谈着,已经来到桥墩下,这里长满了杂草,生活垃圾随处可见。几排草被碾塌,土路上压出了两道车轮印,一直通往桥墩的尽头。 桥墩下的一块空地处摆放了几只未燃完的香烛,还有一些纸钱灰烬,看样子近段时间有人来祭拜过。 “很遗憾,咱们白跑了一趟,这里啥也没有。”敖念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附近真有冤魂厉鬼,气氛大不相同。 “先不要急着下定论,有些蛛丝马迹是靠细心发掘出来的,”李元贞打开手机电筒,在案发周围被压倒的草丛中探寻着,很快他便在草叶上发现了一点儿血污: “你瞧见了没?这片区域的草被踩踏过,偶尔还有丝丝血迹,这说明死者很可能与凶手发生过争斗。” “你要是杀我,我也会反抗呀,这有什么奇怪的?而且她都被剥皮了,流点儿血很正常嘛。”敖念不以为然。 “我想说的是,有争斗就势必会留下痕迹。万一受害者在挣扎中,撤下了凶手身上的身份东西,头发?衣服布条儿?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 李元贞全神贯注。 “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大片杂草从,你要找一根头发?你真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啊?” “福尔摩斯?他是谁?洋人?” “害!就是西方的狄仁杰,断案高手……这么说总你懂了吧?” “嘘……你别说话!” 李元贞轻喝了一声,从一撮野草缝隙里缓缓扣出来一片“扇形鳞片”,鳞片的直径约有3cm,能拥有这种鳞片的一定是个庞然大物。 “鱼鳞?”敖念猜测。 “你见过这么大的鱼鳞?” “万一是条鲨鱼呢……” “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李元贞白了敖念一眼, 敖念吐了吐舌头,尴尬笑了一声,却认真说道:“鲨鱼是开玩笑的啦,但我真的见过这么大的鱼鳞……你忘了我去年曾去蜀山做过生物考察啦?” 李元贞把鳞片递到了敖念的手里,“大生物学家,你来帮我分析分析,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那我就从专业的角度来给你分析分析,”敖念举着手电筒,来回翻看了几遍鳞片,说道: “有鳞片的生物一般爬行、两栖、鱼类居多。这块鳞片直径约有3cm,如果是鱼的话,它起码有2m长,普通的淡水鱼绝对不可能长这么大,除非它是鱼妖; 另外更大的可能是蛇,而这么大鳞片的蛇,一般我们称之为蟒或者是蚺。大蛇一般都出现在原始森林中,这附近应该不可能有吧? 还可能是巨蜥。拥有如此巨大鳞片的蜥蜴,起码得要有5m长。巨蜥属于热带生物,这里是亚热带,一般来说不会有; 哦……对了,还有一种可能是穿山甲。穿山甲的鳞片很大,2-3cm属于常规大小,如果以常规的生物知识来判定,这鳞片的主人是只穿山甲可能性最大, 但你也说了,凶手不仅会杀人剥皮,还会处理冤魂,那它很可能就是妖怪。如果是妖怪的话,鱼妖,蛇妖,蜥蜴精,穿山甲妖,都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儿,敖念又指着满地的垃圾质疑,“这附近到处都是垃圾,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有可能的。单单这一块鳞片,很难判断是杀人凶手留下的吧?” “所以我要把这块鳞片拿去鉴定鉴定,看看它到底是什么生物留下的。如果是鱼、蛇、蜥蜴的话,那八成就是妖怪作案了。”李元贞把鳞片收好,招呼敖念往殡仪馆方向走: “走吧,这事儿先告一段落,今晚咱们的目的是殡仪馆。” “哎……你可真是个事精体质,走到哪儿哪儿就发生匪夷所思的案子。”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罪案,其中绝大部分是和妖灵有关,你和我都能看透这些案子的本质,所以才会觉得它匪夷所思。”李元贞点了一根烟,又回头问敖念: “敖大师,以你多年的灵幻经验,分析分析这件‘剥皮凶杀案’呗?” “你不是活了400年的崂山掌门么?轮经验不比我足啊?” 李元贞笑道:“400年,其中300年是弹指一瞬,我修的是天地正道,你们苗疆是剑走偏锋,降头,养蛊,痋术,五花八门,老实说,很符合‘剥皮’这一残忍手法……” “哼……你就直说我们苗疆是歪门邪道呗……不过我告诉你啊,歪门邪道还真就囊括了‘剥皮’!”敖念顿了顿,讲述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养‘血尸’的邪术,其过程就是要把人皮剥掉,留下血淋漓的肉体,然后通过秘法炼制,最后炼成飞天遁地,铜墙铁骨的血尸。” 李元贞点了点头,“这个我有所耳闻,听说术士剥皮的方法极其残忍——他们会现在活人的头皮上开个洞,再灌入水银,这时活人会奇痒无比,最后从头顶洞口钻出来,完成‘一键蜕皮’,” 下一秒,他又质疑:“可这次剥皮案的受害者,尸体并没有被带走,也就不存在炼制血尸吧?” “我只是举个剥皮的例子而已,一般被炼制的血尸都是身体精壮的男性,女人很少被制作成血尸的,” 敖念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换皮’。” “换皮?” “嗯呢……赵微演的《画皮》你看过没?” “貌似听过,但没看过。” “你待会儿回去你可以去看……噢……不过赵微最近好像因为逃税被封杀,电影也被全网下架了……” 第四百零一章 画皮(七) 殡仪馆沉默在黑夜中,只有几盏路灯和保安亭亮着微光。 看门的大爷趴在桌上睡得很香。一般没啥毛病的人都不会晚上来殡仪馆闲逛。 李元贞和敖念绕过了摄像头,来到院墙外,二人都有道行在身,翻墙什么的轻而易举,他们又从车库顺利进入殡仪馆。 “这里可真冷啊……”敖念搓了搓发麻的胳膊。车库里空空荡荡,硬是一辆车都看不见,静得似乎能听见心跳。 “那你知道为啥这里要比外面冷么?”李元贞轻声问道。 “以玄学的角度来解释,这里死人多,阴气重,气温自然要比外界冷;以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更简单了,这里常年没人走动,又没有车,那就没有呼吸和排气,就排不出二氧化碳,无法产生温室,温度就低了呗。” “那你觉得,是科学的解释合理,还是玄学的解释合理?”李元贞笑着问。 敖念说道:“两种都很合理。因为他们都解释了问题。有的认为科学的尽头才是玄学,我不赞同,我觉得科学和玄学是互补兼容的。只有把科学和玄学相结合,才能解释所有问题。” “呃……”李元贞偏头看了敖念好一会儿,欣慰地笑道:“我承认,你比我更有文化。” “所以要多读书,知识很重要的。我的蛊虫现在都是‘科学养殖’,每天蛋白质多少g,脂肪多少g,全都很精细……这种系统性培养出来的虫子,又大又肥又毒,比以前厉害不少呢!” 蛊女不可怕,就怕蛊女有文化…… 无可非议,在李元贞认识的诸多女法师中,敖念胸是最大的,天赋和觉悟也是最高的。 …… 地下停车场和g1楼相连,一般太平间都会设在地下室。 穿过楼梯间,长廊的尽头竖着一扇双开大门,门上横幅写着“停尸间”字样,门旁两边还挂着一幅:“生老病死皆是命,寿终正寝享太平”的对联。 “话说,你到底来殡仪馆干啥?”敖念压低着声音问道。 “来殡仪馆,当然是看死人了。”李元贞轻轻推开殡仪馆的大门,“咯吱……”刺耳的收缩声。 停尸间挺大,开门就看见6张整齐摆放的病床,其中两张床上停放着尸体,用白布盖着,即使是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也掩盖不了它们散出来的阵阵尸臭。 停尸床后有一面墙,安置了将近200个停尸柜。 “简直是遭罪,早知道带个防毒面具来了……”敖念捂着口鼻,忍住恶心,靠在门口不愿进来。 李元贞只是微微皱眉,他掀开其中一具尸体,画面恶心得简直无法形容。他急忙把白布盖上,又掀开另外一具,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具尸体都是男性,大概40岁出头,肯定不是寿终正寝,估计是出了车祸或者是高空坠落…… 殡仪馆本就是带公益性质的非营利机构,任何意外死亡的人,都会被送到殡仪馆,要是没人认领就直接火化。 “真搞不懂,那么多停尸柜,为什么非要把这么臭的尸体放在外面?”敖念抱怨道。 “说不定它们正好有用呢?” “我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么臭的东西,变成‘漂亮精油’却那么香……我的天呐,一想到好多女孩子都往身上抹,我心里就一阵恶心。”敖念扪着胸口,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估计真要呕吐。 可就在这时,走廊电梯间处,突然传来了“叮”的一声,有电梯到站了? 有人来了! “快进来!” 李元贞赶紧关闭手电筒,把敖念拉进停尸间,他左右环顾,最终目光落在了一旁角落叠着几张裹尸布…… “我们来装尸体。” “你想都别想!来两个我杀一双!又不是怕他们!” “哎呀,小不忍则乱大谋,这裹尸布看起来挺干净的……” 李元贞把敖念强行摁在了一张空置的病床上,把裹尸布一盖,嘱咐了一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 随后他自己也躺上空床,像盖被子一样蒙头裹上尸布。 裹尸布刚沉淀没几秒,停尸间大门被人推开,两个围着围腰,戴着口罩的抬尸工走了进来,其中稍胖一人随手打开门旁的点灯, “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你听到没?” “你tm有病啊?这种地方别乱开玩笑!” “嘿嘿……可能是我神经太紧张了,不好意思……咦,我怎么感觉好像多了两具尸体啊……” 胖抬尸工疑惑着,就要去掀开白布。另一个老成的抬尸工急忙制止:“你干嘛呀!别乱碰尸体!” “我就看看……” “咱们的工作,就是把尸体抬进火葬场,这样就够了,其他任何东西都别碰,最好连话都别说!这是殡仪馆里的规矩……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倒霉一辈子呀!” “得得得……我听你的行了吧?” 因为李元贞和敖念距离门口比较近,两个抬尸工就推着他们俩出了太平间。 “还有15分钟就要11点,干完这一趟咱们就去送货,争取12点之前搞定下班。”老成的抬尸工说道。 “老郑,咱们这么搞会不会折寿啊?”胖子抬尸工问道。 “tmd乌鸦嘴!你是怕折寿还是怕穷?一晚上3000块钱你是觉得少了么?” “是少了点儿,现在叫个好看点儿的妹妹,一晚上3000都不够啦……” “少废话!” 抬尸工乘坐电梯上到1楼,随后推着病床出了殡仪馆,穿过一个庭院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小平房里,小平房外竖着一根大烟囱,专门排放焚尸的气体。 火葬场里有3个焚尸炉,炉旁放着一只蓝色油桶,油桶上插着一根钢管,钢管的另一头连接着焚尸炉。 两具“尸体”拜访在挺尸炉前,老成的抬尸工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两把香烛,点燃后在尸体面前,一边祭拜一边念叨: “二位莫怪,我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火化后我一定会替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祭拜完毕之后,老成抬尸工把香烛往床头一插,重要和胖子一起把尸体抬进焚尸炉—— “唰!” “尸体”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四百零二章 画皮(八) “我的妈呀,诈尸啦!” 胖子一看就没见过市面,当场被吓晕了过去。 老成的抬尸工也被吓得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鬼爷饶命,鬼爷饶命,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我~是~个~女~鬼~你~为~何~叫~我~爷~爷~啊?”敖念掐着嗓子,发出尖锐的怨声。 “啊啊啊!鬼母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抬尸工磕头的频率又加快了几分。 敖念憋着笑,声音更加锐厉,“你究竟是何居心,从实招来,否则将你掏心挖肺,扒皮抽筋!” “我我我……我这……这是别人给钱叫我们干的啊!他让我们把那些没有人认领的尸体拿来熬油,然后收集起来交给他……” “是谁指示你们这么干的?” “我们也不知道啊,工资一个星期结一次,每个星期我们只负责把熬制好的尸油送到制定仓库,他们验收后就会把工资转给我们……” “仓库?哪个仓库?!” “西永物流园21号仓,g30号车位……都怪我们,一时贪财,被金钱迷了心!鬼母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帮您找回老家,风光大葬!” 想要的信息也差不多都知道。李元贞跳下停尸床,调试好记忆消除时间,招呼:“来,看我。” 突然变成了男人的声音?抬尸工正要抬头看蹊跷—— “咔嚓!” 一道刺眼白光闪过,记忆消除之后他也晕了过去。 “哈哈哈,扮鬼吓人原来这么有意思!”敖念笑着跳下停尸床。 李元贞走到蓝色油桶边,用手指沾了点儿油,举在鼻前闻了闻,“嗯……错不了了,就是尸油。” “这么大桶,那得榨多少斤肥肉才能收集得到?”敖念连连摇头,“这些人真是作孽啊……” 李元贞提起油桶,大概掂了掂,这里头至少有100斤的量……一瓶“漂亮精油”才50ml,一斤500ml相当于10瓶的量,100斤就是1000瓶,一瓶卖3000块钱,一百瓶的卖价就是300万!暴利中的暴利! “走吧,我们把这桶油送过去,看看到底谁会来取货。” …… 李元贞从抬尸工身上找到了车钥匙,然后把尸油搬上停在殡仪馆外的小型货车,出发前往西永物流仓库。 30分钟后,车驶入21号仓库,并在指定位置g30上停好。 按抬尸工先前的说法,只要把车停好打开后车厢们,12点之前就会有人前来验收。 李元贞和敖念没有离开仓库,而是跳上了行车,躲在巨大的机械臂后,静静等待验收人出现。 大概是等到了11点47分,仓库里驶入一辆面包车,刚好就在g30车位前停下。从面包车上走下来4个男人,为首之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身高将近1米9, 他站在g30库位前警觉环顾四周,等另几个手下把尸油搬上面包车后才上车离开。全过程短短不到3分钟。 “你闻到了么?有妖气……”等人走后,敖念才敢放松呼吸。 李元贞点点头,“嗯……还是一只很强大的妖怪,起码有3级实力。” “这种级别的妖怪,我们要是跟踪它说不定会被察觉……”敖念说道。 “没必要。如果仅仅是跟踪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它,”李元贞拉着敖念跳下行车,“我已经把车牌号记下了,待会儿就找信息部定位跟踪。尸油这么臭,肯定需要另外加工才能做成精油售卖,所以他们背后一定有工厂。” 火葬场出原油,再拿到工厂加工,然后拿到整形机构售卖,再通过产品控制顾客过度消费,不得不去借贷,从而赚取高额的利息费…… 犯罪链已清晰浮现在眼前,只等尸油的鉴定报告发回,就可联系当地警方把罪犯一网打尽! …… 李元贞回到酒店后,把面包车牌号发给了信息部,没几分钟,信息部便通过天眼摄像头找到了面包车的位置——西永工业园区,美心滤油工厂。 搜索美心滤油的企业信息,背后的股东王驰也占了一席。 第二天上午,漂亮贷的王经理发来了几分合同,并详细教导李元贞该如何操作: “李先生,这三份合同分别打印三份,每1、3、9、12、16页需要手写签名,一共64处签名……等您签名完成后,直接发扫描件给我们,收到合同后公司会快速审核,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中午前就会给您放款的。” “辛苦王经理啦,实不相瞒,我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你这笔贷款啦!” 早在今天凌晨,“漂亮精油”的检测报告也成功出炉,经过全方面检测,确认了其内百分之80就是人体脂肪油,剩下的百分之20中对人皮肤有害的物质高达30多种! 证据确凿,板上钉钉!只等500万一到手,即刻发起抓捕行动! 李元贞按照贷款流程,很快就把合同寄了过去,没过一个小时,500万实时转账已经到了他的卡上, 随后,他即刻联系了凤凰市警局,阐明身份、告知案情,警方快速组建行动小组,大概中午12点半,分别向漂亮整形机构,明远金融,美心滤油,殡仪馆发动突袭。 考虑到美心滤油可能有妖怪作乱,李元贞也加入了特警队伍,协助他们对滤油厂进行突袭。 “嘭!” 滤油厂大门被踹开,车间内十几台机器,都已锈迹斑斑,根本就没有人操作。 滤油厂不算大,经过特警的仔细搜查,很快便在仓库里找了一个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里非常杂乱,一台小型滤油机,几大包不知名的色素香精,实验室蒸馏设备……可想而知,一瓶售价3000块钱的“漂亮精油”竟是出自于这种简陋的环境。 实验室里只有3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李元贞简单打量了他们一遍,都是普通人。 “给你们送货的那几个人呢?那个长得很高很壮的!他们在哪儿?”李元贞揪起一个工作人员,大声质问。 工作人员吓得舌头打结,“我……我我不知道啊,涂老大他……他们只有晚上才会来进发货,白天一般看不到人的!” “你们知道他们住哪儿?有他的联系方式么?”李元贞再次质问。 “没有!没有……”工作人员全部摇头,“我们就是帮他制作香料的,做完了就给我结工资……长官,不知者无罪嘛!” “不知者无罪?你们做的这个东西比制du还严重……” 看这几个工作人员也是被人当枪使的。李元贞没再多问,现在最关键的人物应该是那个叫做“王驰”的人。 第四百零三章 画皮(九) 在凤凰市犯罪链被全端的当天晚上, 一栋豪华别墅中,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角色大美人儿,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纤纤玉腿又白有长,她板着脸,即使生气也依旧那么美丽。 女人面前跪着一个50岁出头的男人,男人额头贴着地,身体微微发抖,嘴里碎碎念:“周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不中用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女人声音冷如寒冰,她又呵: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吓得汗如雨下,颤抖着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啊,生意一直都是按照以前流程走的,就算出漏子我也会提前想办法摆平……可今天下午,没有任何征兆,特警就直接冲了进来! 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我也会被抓走的……周小姐,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来找的您,我对您是一片真心啊。” “你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我损失的钱呢?你赔给我?”女人冷哼了一声,问道: “整形机构和滤油厂先不说,贷款公司属于外包,你能想个办法及时止损么?” 男人擦了一把额间的汗水,语气惊恐:“原本贷款公司是不会受多大影响的,但就在昨天,一名女大学生在商场跳楼,这事儿引起了全国媒体的注意……” 女人说道:“贷款跳楼这种事,全世界每年都会发生很多起,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每一份贷款不都有签合同么?那不就好办了?” 男人为难了一阵子,才缓缓说道:“合同是有,法律上我们也占优势,但坏就坏在漂亮贷的几个业务员,他们胁迫这个女大学生……肉.偿还债……然后——” “什么!” 女人拍桌子站起,双眼泛着诡异的荧光,原本俏丽的脸庞骤然变得阴森狰狞,“色迷心窍的东西!我三番五次强调了,不要做任何明面上违法的行为,你们竟然还有胆子让人肉.肠还债!” “啊……周小姐息怒,周小姐息怒,”男人“砰砰砰”往地上重重磕头,一边说:“但是也有个好消息,最近有个人在我们公司借了500万,连本带利他要还1200多万,如果能把这笔钱收回来,公司也不会亏损太多……” “王驰……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女人闪身来到男人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贷款公司已经被查封,你还敢告诉我借了500万出去,你tm是在挑衅我么?” 王驰呼吸困难,极力解释道:“那人在华南做生意,背景我们是调查清楚之后才敢放贷的……他和他老婆就在温泉酒店里住着,周小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钱给你要回来的!” 女人犹豫了几秒,“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把王驰往门口一扔,呵道:“现在整个凤凰市都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你办事给我小心点儿!懂了么?” “懂了,懂了……多谢周小姐不杀之恩……” “滚吧!” “是,是,是……”王驰连滚带爬,夺门而逃。 女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点了一根女士香烟,倒了一杯红酒,坐回沙发上重拾了优雅,嘴里却是骂道: “愚蠢的人类,果然信不过。” 这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贪婪冷傲的眼睛,他声音却是柔情: “经常生气的话,皮肤容易生皱,到时候我又得想办法替你找新皮了。” “这皮已经旧了,才一个星期就失去了光泽和弹性,”女人抱怨着,轻抚着自己的脸颊,轻叹道:“唉……我何时才能拥有一副永久的皮囊呢?” “人类女修士的皮肉正适合,我会尽力帮你寻找的。” “呵……谈何容易呢?”女人苦笑一声,下一秒板下了神情,责问黑衣男人:“索图,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叫“索图”的黑衣男人,说道:“昨天晚上原本给我们送油的两个抬尸工被打晕,尸油却准确地送到了仓库;今天下午警察带着尸油检测报告来抓人,这说明我们的生意早就被人盯上。” 黑衣男人又摇了摇头,“我们的生意做得太大了,迟早会引起警察的注意,但我没想过竟会这么突然……我想这群警察的背后一定有高人在指点,” 他又看向沙发上的女人,眼神中充斥着关心,“雨彤,我预感不是很好,不如我们回山里避一避吧?” “回山里?呵……别开玩笑了!”女人当即拒绝,“山里有烟么?有酒么?有钱么?深山老林哪儿比得上大城市里的繁华?” 一个农村女孩儿,见识到大城市繁华后,就开始嫌弃自己故乡。但妖就是妖,麻雀就是麻雀,坏事做绝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么? “雨彤,我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别说了,让我回白骨山整天面对那些肮脏恶臭的妖魔?绝对不可能!” 女人触熄手里的烟,一口喝光红酒,起身就往楼上走,边说道: “我要上快音开直播了,没什么事别打扰我。” “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对着摄像头跳舞了么?”索图眼神有些不悦。 “我不开直播,不跳舞,怎么骗那些屌丝刷礼物?我这栋别墅可还贷着一千多万的款呢!何况现在公司也倒闭了,我投资的那几千万全部都打了水漂……妈.的,一想起这件事我心里就不爽!” “嘭!” 女人重重关上卧室的门,来到一只大衣柜前,拉开衣柜,左边挂着各式各样的制服,jk,女仆,空姐,皮衣,右边则挂着好几副肤色不同的人皮和假发…… “今天播欧美风格的话,那就穿这个……” 她取下一副古铜色的人皮,一头金色大波浪假发,一套空乘制服…… 她从后脑勺剥下自己的皮,内形是一团漆黑色的魅影,她把古铜色的皮肤重新套上,相貌没有改变,整体的肤色从白皙变成了古铜;她戴上假发,穿上制服,开始画妆…… 半小时后,一个性感俏丽的欧美丽人腾空出世,她打开电脑,登上快音直播平台,id名为:周雨彤。 第四百零四章 画皮(十) 晚上10点半,融汇温泉酒店。 李元贞泡在温泉池里,嘴里含着香烟,一手端着冰啤酒,一手握着手机,手机上的内容是今下午对凤凰市犯罪链清扫行动的总结报告。 王驰竟然逃走了…… 这一点倒是让李元贞很意外,王驰是一系列犯罪的关键人物,如果没有他,估计很难找出幕后黑手。 犯罪分子如果不根除,以后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真是有够麻烦的……”李元贞长长吐出一口烟,掐着眉头陷入沉思。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完美主义?至少大部分犯罪产业都被扫除了不是么?”敖念游到了李元贞身边,她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来,我给你看个劲爆的东西。” 她把手机屏幕呈现给李元贞。 似乎是一场直播大秀,画面中一个身穿空乘制服的大美女,对着摄像头扭扭捏捏,骚.弄风姿。一切尺度都恰到好处,快要露的时候又缩了回去……能做到“尺度把控自如”的主播,真是叫人欲罢不能啊! “哼!”敖念锁屏手机,瞪着李元贞:“这骚狐狸跳舞好看吧?半分钟了,你眼皮子愣是没眨一下!” 李元贞润了润嘴唇,苦涩道:“那人家本来就长得好看啊……女主播要是不好看,谁看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谁!”敖念噘着嘴,“我问你,你刚刚看了那么久,有看到她的id姓名么?” 李元贞还真被问住了,挠了挠头,“没仔细看啊……” “你是看人家扭屁股和抖兔兔了吧?”敖念嫌弃了一眼,“你们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好色!” 男人本色,正常不过。 敖念把直播画面再次打开,指着女主播的id号说:“她就是周雨彤。代言‘漂亮精油’那个。不说她还是整形机构的股东嘛?怎么没被抓?” “这就是周雨彤……难怪在快音上这么火……果然是长得又纯又欲啊……”李元贞抚着下巴,不知不觉又被画面中舞蹈所吸引。 “你还看!她……她就是个狐狸精!”敖念关上手机,没好语气:“也真是有够不要脸,穿成这样在镜头面前发骚,勾引谁家的男人呢!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竟然还有这么多人给她刷礼物,一场直播收益好几十万!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她嫉妒的脸,鼓得像个包子一样。 “好了好了,人家又没招惹你,都是为了赚钱嘛,不磕碜……”李元贞笑着把敖念捧入怀抱,“再说了,她只是个凡人,十几二十年后一样会变成老太婆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凡人?我倒觉得她就是个女妖精……就像兰朵公司里的那三只狐狸精一样,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骚.味儿。” “哒哒哒——”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你好,客房服务,请麻烦开一下门。”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你叫了客房服务?”李元贞问敖念。 敖念摇了摇头,“没有啊……” 李元贞微微皱眉,起身翻出水池,对敖念说:“你留在这儿,我去看看。”随后,裹上一件浴袍,来到门后, 他先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服务员堵在了猫眼前,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 李元贞冷冷一笑,看来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咯吱——”他缓缓打开房门。 服务员被人一把拽开,随后4个身材魁梧的社会人顶开房门,就要往屋子里走。 李元贞撑手拦在门框上,这4个社会人其中有两个他还见过,就是昨天在漂亮贷款的工作人员,或者可以叫他们“催收员”? “李先生,好久不见啊,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商讨一下还款的问题。”催收员显然也认出了李元贞,先语气恭敬地问候了一声。 李元贞抿了抿嘴唇,“嗯……合同上写着,贷款为期3年,明年一月份才还第一部分,距现在还有2个多月呢,你们搞得也太快了吧?” “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了财务危机,希望李先生你能理解。” “行吧……不义之财不可贪,500万我还给你们?” “不不不,李先生,合同上写着,本金加利息一共是1230万。” “我这才借了两天不到,利息就长了730万……嗯,你tm是在拿我当傻叉吧?” 李元贞不想多废话,一拳头砸在催收员嚣张的脸颊上,当即给他打碎了几颗牙齿。 “md,敬酒不吃吃罚酒!” 剩下3个催收员冲上来要围殴,李元贞猫身一个“边腿”,把他们全部踢到在地,随后举拳头怒砸,直到几人哀声求饶才停下来,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李元贞甩了甩手上的血渍,揪起一个催收员问:“是谁派你们来找我要钱的?说!不说我拔光你的牙!” “是……是王总……” “王驰么?” “对,就是王驰……因为你是公司被查之前最大的一笔账目,他就想讨回来,所以才雇我们几个来找你……” “好一个王八蛋!”李元贞怒骂,又问:“那他现在在哪儿?” 催收员如实告知:“就在-1楼停车场,他是在逃嫌疑犯,不好露面,所以在车里等消息……” “哦?看来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元贞招呼起几个催收员:“现在,马上带我去找他!” …… 王驰坐在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里,手里握着一串佛珠,不断诵念着:“菩萨保佑这次催收顺利,不然我就死定了……” “哒哒哒!”车门被敲响。 “你们终于回来了!”王驰急忙摇下车窗,可一见鼻青脸肿的催收员,立马警觉事情不对,他立刻往另一侧车门缩去,但就在这时,一只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了他额头上, “别动。”李元贞冷冷地站在车窗旁,偏了偏头,示意让王驰下车。 王驰颤颤巍巍下了车,一下子就给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饶我一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求求你了……” “放心吧,你现在想死都死不了,”李元贞冷声问道:“废话不想多说,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王驰倒也爽快,“是周雨彤!是周雨彤那个巫女!这一切都是她胁迫我干的!我是被逼的!我是冤枉的!” 第四百零五章 画皮(十一) 王驰如果被抓,势必会引起周雨彤的警惕,所以李元贞并没有把王驰交给警察,而是在酒店里另开了一间房,设置好结界,暂时收押。 李元贞创建了一个私人快音账号,进入了周雨彤的直播间,想着获取一些信息。 “感谢强哥的音浪,爱你么么哒!” “哥哥们给点力,再多50万音浪我就冲上周榜前三啦,爱你们哟……” “没点关注的哥哥们点点关注,有免费礼物的帮妹妹走一波,音浪值达到3000万,我将为大家再大秀一场噢!” 周雨彤的直播间有300万在线观众,弹幕密密麻麻,千奇百怪,比如什么“主播表演个劈叉”,“主播表演个电臀”,“文明观球,素质互动”……正印证了某名人的话: 如今时代,得屌丝者得天下! 抛却这个周雨彤是个坏人不说,她的颜值,舞蹈,声音,在快音软件中绝对是顶尖水平。 李元贞抱着手机,躲在被窝里,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心里更是叹息: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嘻嘻……好看吧?”敖念偷偷缩进了被窝,用手紧紧锁着李元贞的喉咙,露出一个怨妇般的眼神。 李元贞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这是在刺探敌情,搜集信息。” “那你搜集到什么信息了么?” “经过我一个多小时的观察,我发现她……167cm,36d,25c……” “呸!渣男!” “呵呵……”李元贞浅浅一笑,转过头来问:“对了,敖大师,你知道怎么把女主播约出来么?” “约.炮啊?简单……刷礼物,冲上榜一,加她的联信,然后约出来吃饭,看电影,开房间……”敖念井井有条地说道。 李元贞挑了挑眉,狐疑:“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 “我放虫子咬死你!” “开玩笑,开玩笑……” “哼……是你自己太古板了,多刷刷快音就知道这些套路了,”敖念一脸嫌弃地看着画面中骚.弄风姿的周雨彤,“前段时间网上还爆出周雨彤和一名富二代私密约会呢,女主播和榜一大哥约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毕竟人家刷了那么多钱……” “那她们和娼.妇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啊,现在网上很多人都把女主播叫做‘高级j女’。” “如果是这样的,那今晚我就来冲个榜一!” 周雨彤的粉丝榜,第一名刷了5000音浪,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50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舍得给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主播刷50万?” “其实也不一定都是真粉丝,”敖念说道:“一般女主播都是有签约工会的,工会为了让女主播提高知名度,上热门,都会安排推手刷礼物,带节奏…… 直播完了以后,工会的钱如数奉还,统计出路人的收益,然后主播和按比例分配。所以啊,这些刷礼物的屌丝,全都是‘韭菜’!拿着几千块的工资,去给年入千万的人刷礼物……” 虽然刷礼物的确很脑残,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能把周雨彤约出来,不管了! “刷!” 李元贞一咬牙,秒充值了5100万音浪! 正巧这时周雨彤在和另一名主播打pk,因为她代言“漂亮精油”,所以掉分严重,似乎好像要被另一名主播打败。 李元贞发了一条弹幕:“别怕,雨彤,我来守护你。” 随后开始了礼物轰炸,购买999元的“大波浪”可以触发屏幕特效,整个手机屏幕似乎发生了海啸,大波浪一道接着一道! “哇!感谢我‘雨后初晴’大哥的大波浪……再次感谢‘雨后初晴’大哥……再次感谢……” 李元贞一口气刷了30条大波浪,搞得快音的公屏都卡顿了,周雨彤的直播人数瞬间暴增到了500万,音浪值也成功登上了快音榜首! 随着贡献值越来越高,李元贞排在了榜二,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跑过来给他点赞,在短短10分钟内,就有99+女主播和女用户来私聊他……谁不想跟土豪做朋友? 李元贞却低调地来了一句:“今日在下一掷千金,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有钱就算了,还这么文艺。谁不爱? 很快,周雨彤就发来了感谢的私信:“大哥能留个联信嘛?我很想和你认识一下。” 要的就是和你认识一下! 李元贞把备用的联信号码发了过去,没几秒钟就弹出来一条好友验证消息。 通过好友验证,接下来就是暧昧不清的聊骚。 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李元贞就算是聊骚,那也是满带文艺范儿。而事实上,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男人,帅气,多金,温柔,体贴,坚硬……不然身边也不会有那么多红颜知己。 “我刚好旅游到了凤凰市,你明晚有空吗?我酒店有一家很好吃的米国料理,可以来试一试。” “既然是李大哥的要求,妹妹当然没有异议啦……” “好,明天我来接你。记得穿黑丝……我喜欢黑丝……” “ok!那明天不见不散。” “夜深了,晚安,么么哒。” “么么哒,抱抱……” 互发了一个可爱表情包,聊骚到此结束了。 “看不出来,李道长不仅会撩妹,还是个黑丝控啊……”敖念低声嘲讽了一句。 李元贞呵呵一笑,索性大方地承认了,“实不相瞒,道士平常修炼很枯燥,所以比平常人更需要乐子。” 最主要是,白晚晴开了一家女性内衣公司,近几年公司出的产品越来越大胆,每回出新款的时候,白晚晴和苏晓楠都会以身作则,轮流在他面前展示……这这这,久而久之,不得不爱了嘛! “明天我就去买,挑最性感的那一款。”敖念舔了舔嘴唇,化身一只狡黠的猫儿,反身骑在李元贞的肚子上,又提醒道: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周雨彤看起来并不简单,你约她出来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真的被她魅惑到了。” 说归说,笑归笑,李元贞虽风流倜傥,但绝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哎,对了,你刚刚跟她说,我们酒店附近有一家米国料理,我怎么没去吃过?”敖念好奇。 “咱今中午不是去吃过么?” “今中午吃的是……kfc,你是说肯德基啊?” “怎么?肯德基不是知名米国料理么?我难道说错了?” “你约千万级大网红去吃肯德基?人家信你个鬼……” “你这就不懂了吧……富人带去吃肯德基,那是质朴低调。穷人带去高档餐厅,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所以重要的不是你吃什么,而是身份地位怎样……没办法,社会就这么现实。” 第四百零六章 画皮(十二) 第二天,李元贞租了一辆豪华轿车。 傍晚,开往周雨彤所提供的住家地址,“凤凰雅居”别墅区。 “周小姐,我到了。”李元贞把车停在别墅区大门口,摇下车窗,刚点燃一根烟,一个其貌不扬,身材高大的黑脸男人走出了别墅。 黑脸男人直勾勾地紧盯着李元贞,眼神冷淡像是要吃人。 李元贞微微皱眉,从这个男人的身高,长相,以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妖气,大概可以确定,它就是前天在仓库里接走尸油的人。 黑脸男人走到了车窗前,带着命令的口吻:“你马上给我滚,不许再和周雨彤有任何联系!” 李元贞没忍住笑,“我说兄弟,你tm谁啊?我泡妞儿管你什么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脸男人用手摁着车门,力道之大,摁得车窗“咯吱咯吱”作响。 李元贞一脸轻浮的微笑,“大家都是男人,我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我给她刷了几十万礼物,她出来陪我吃个饭,快活一晚上也很合理吧?” “你tm把雨彤当什么了!你要是敢碰她的话,我一定会把你脑袋拧下来!” 黑脸男人一把拎住李元贞的领口,口吻中带着阵阵杀气。 “索图!你在干什么!”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美艳的女人走出大门,她踩着高跟鞋,一边呵斥一边呐喊。 黑脸男人这才不甘把手松开,转身对女人说,“雨彤,直觉告诉我,这家伙不老实,你不能跟他约会!” 周雨彤看了一眼李元贞。 李元贞微笑着冲周雨彤打了个招呼:“hi~周小姐,我就是李元。” 长得帅,有气质,还有钱。第一印象简直完美,是个女人都会放下防备。 从周雨彤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对李元贞很满意。但一看眼前的索图,又大又黑又丑,活脱脱像一只大狗熊,谁会对他有好感? “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来管了?”周雨彤推开索图,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了车,“不好意思李先生,这个人我不熟,我们走吧。” 李元贞扔掉烟头,冲索图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驾车缓缓离开。 索图愣在原地,紧咬着牙齿,失魂落魄的模样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可怜。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 周雨彤一定是带着期待的,米国料理,听起来就很高端大气。 可当李元贞的车停在kfc楼下时,她瞬间变了个脸色。 “怎么了?周小姐,这家米国料理你看不上?”李元贞笑着问道。 周雨彤强颜欢笑,“没有啊,kfc我也很喜欢吃的……” “其实在哪儿吃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饭。”李元贞主动搂住了周雨彤的腰,一起往kfc店里走去。 周雨彤起初还有些不太习惯,但没过一会儿,骚魅的气质彻底暴露,二人才见面不过30分钟,就亲昵得像是新婚夫妻一样。 李元贞在柜台点了两个汉堡,两杯可乐,一杯薯条和若干炸鸡块儿,然后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下,开始用餐。 周雨彤,互联网上的资料非常透明,今年25岁,生在西南蓉城,毕业于西南传媒大学播音系,网传周雨彤在大学的时候就是众星捧月的校花,即便她在网上有些黑料,但至少底子是干净的, 王驰说周雨彤是个妖女,会勾人魂魄的妖术……可面对面交流之后,李元贞并没有从她身上发现她身上有什么邪气,难道是她隐藏得太好了? “李先生,我们吃完饭去哪儿啊?”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清净,很适合散步。” “哪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 出了kfc,李元贞开车载着周雨彤往西郊火葬场的方向驶去。 20分钟后,他在先前发生“剥皮案”的天桥上停车。 “李先生,你带我来这种地方,真的是为了散步?”周雨彤骚魅的眼神不断冲着李元贞放电。 “当然不是。”李元贞内心暗笑,拉着周雨彤往天桥下走。 周雨彤痴痴一笑,“没想到李先生还有这种癖好,喜欢来野外找刺激。” 李元贞抬手指了指桥墩下的案发地,缓缓说道:“就在10天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命案,死者是一名21岁的女性。” “啊?”周雨彤大惊,“那你还带我来这儿!” “你听我把话说完,”李元贞语气变得阴冷,盯着周雨彤:“这位女性死状极其惨烈,她被人剥去了人皮。肉体被遗弃后,人皮至今没能找到。” 周雨彤当然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她想甩开李元贞的手,可李元贞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你有没有听过《聊斋志异》里关于《画皮》的故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李元贞一掌元力拍向周雨彤的脑门。瞬息之间,周雨彤化作一团黑色魅影,从李元贞手里挣脱。 “哦?难怪你需要披着人皮,原来是一只魑魅。” 魑魅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精灵,她和普通妖怪最大的诧异就是没有肉身,即便修为再高也无法凝练人形。 周雨彤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周雨彤”,而是被魑魅夺走肉身的受害者。 “你……你竟然是法师!”周雨彤悬浮在空中,狠恶瞪着李元贞,“那破坏我生意的人就是你?” “生意?”李元贞不屑一笑,“真是什么牛鬼神蛇都觉得自己是个生意人。” “岂有此理!臭道士!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来刁难我!” “你要是老老实实在网上开直播,我指不定还真会给你点关注刷礼物,可惜,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太平盛世你做这种非法勾当,害苦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家庭?” 青釭剑从李元贞袖口流了出来,李元贞剑指空中的周雨彤,“你这种妖孽,死一百次都难赎罪!”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周雨彤摇身一变,化作一道黑烟,快速地在空中盘旋, 顿时,搅出一阵阴黑色的大风,附近的草木被连根拔起!飓风袭向李元贞! 李元贞泰然自若,完全不动声色,只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青釭剑!” 飞剑脱手而出,破开阴风,直指中央的魅影! “啊!” 一声惨叫,魅影从空中陨落,顿时,阴风戛然而止,黑夜再次恢复宁静。 第四百零七 画皮(完 ) 周雨彤摔进了杂草丛中,她一手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丝丝血迹,秀眉微蹙,楚楚可怜, “呼……”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她的裙摆,修长洁白的腿暴露无遗,她妖媚地望着李元贞,轻松问道: “李先生,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魅惑? 李元贞眯了眯眼睛,心里暗笑,不如赔她玩玩儿? 于是,他故意装作中招,开始装起了矜持,“你要是不做坏事,我哪儿舍得伤害你?唉……人妖殊途啊!” “李先生,都怪奴家一时财迷心窍,才犯了大错,你要是肯放我一马,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周雨彤翻了个身,肩上的丝带顺势滑落,精美的锁骨及深沟大壑暴露无遗,再加上她矫揉造作的姿态,定利差的人估计早就血脉喷张了。 “是么?”李元贞在周雨彤身边蹲下,轻轻替她宽衣解带,“好,今晚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伺候人?奴家最拿手了……”周雨彤捧住李元贞的脖子,翘着柔唇迎上他的面颊,张口吐出一丝浅浅红色的浊气。 “你——”李元贞睁大眼睛,话还没说完就闭眼倒在了周雨彤的沟壑里。 “呵……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和其他臭男人一样好色!”周雨彤狠声说着,掌心凝聚出一把黑色利剑,照着李元贞的心窝窝捅去。 “砰!” 利剑插在李元贞胸膛,仿佛钉上了一块铁板上。 “难道他有铜墙铁壁不成?”周雨彤大惊,刚想扒开李元贞的衣服,李元贞猛然睁开眼,并扼住了她的手腕: “小妖精,道爷我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比花岗岩还硬,凭你这三脚猫的本事,岂能伤我分毫?” “啊!你——” “唰!” 青釭剑抵在了她粉嫩的脖子上,剑锋寒如白月光。 “你想死,还是想活?”李元贞声音于剑意一样寒冷。 周雨彤咬牙,怒视李元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呵……成王败寇,你比我强,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整天披着别人的皮,活在虚拟的世界里,面对一群臭屌丝……这种日子我也过够了!” 不难发现,这个女妖精虽然坏,却是很单纯的坏…… 也许留她一命比杀了她更有用,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饶你不死,”李元贞直接问道:“你从何而来?” 周雨彤把头一歪:“不知道!” 李元贞沉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魑魅多生于山川天地,这附近灵气最旺盛的当属罡风岭一带,你就是从罡风岭来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臭道士,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要是有种的话就直接给我来个痛快的!”周雨彤闭上眼睛,一心求死的样子。 李元贞自顾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罡风岭深处还有一座白骨山。这座山在现代的gps地图上是没有的,它应该存在与某种限制结界中。” 周雨彤一听到“白骨山”这几个字,即刻睁开眼,闪过一丝惊恐,匆忙解释:“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臭道士一定是疯了……” 像她这样一只心智成熟的魑魅,少说也应该有200年以上的修为,土生土长的精灵,肯定知道关于白骨山的秘密。 李元贞暗中扯下了周雨彤的几根头发,准备再来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赤光从天外飞来,直指李元贞的咽喉! 来得正好!李元贞心里暗道,他正愁找不到理由把周雨彤放生呢! 来者不是别人,也不会有别人,正是那个丑陋的黑脸男人,索图。 “雨彤,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男人不老实!你偏偏不听!”索图从天而降,把周雨彤拦在了身后。 “索图,我……”周雨彤咬着嘴唇,无比愧疚。 “你别怕,我来保护你,这个臭道士伤你的,我必将百倍还给他!”索图目露凶狠,瞪着李元贞露出了原形,青面獠牙,脸上布满了鱼鳞,双颊生腮,似人非鱼。 看到索图这个原形,李元贞取出了先前在草丛里拾到的鳞片,形状和索图脸上的一模一样,很显然,索图就是10天前在天桥下作案的凶手! “嗖!” 索图化作一道黑影,瞬息间便闪到了李元贞面前,一只利爪劈头盖脸。 好快的移速! 李元贞急忙施展瞬移术往外闪避,而刚一显出身形,索图紧随而至,再次发动攻击。 李元贞再闪,索图再跟,来来回回二人竟颤抖了十来个回合! 最后,索图的体力下降,速度也有了明显降低,李元贞看准时机发出飞剑,把索图逼回了原位! “雨彤,看来这道士有些道行,我看情况不妙,不如先撤回山里?”索图低声道。 周雨彤点了点头,转身就想往天上飞—— “嗖!” 斩龙剑,青釭剑,紫星剑,三把飞剑分别拦住了x/y/z轴,全方位卡死了他们的退路。 李元贞随手点燃一根烟,傲然笑道:“我这个道士可不只是有些道行,我想要你们什么时候死,你们绝对活不多过1秒。” “臭道士,我跟你拼了!”索图摇身化作一条身长近2m的似鱼似豹的怪兽,长着血盆大口冲向李元贞。 李元贞纹丝不动,三把飞剑自动护主,将索图拦截在空中,来来回回不断砍杀。 索图完全招架不住三把飞剑的攻势,短短几秒钟身上就多出了十几道伤口,它自知坚持不住了,回头冲周雨彤呐喊: “雨彤!你快逃!逃回白骨山禀告夫人!说有天人第四——” “废话那么多!” 李元贞飞身一掌拍在索图的脑门上,只听“砰”一声响,兽首炸成了一团血雾。 “索图!” 周雨彤啜泣呐喊,憎恨着李元贞一眼,“臭道士!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叫你血债血偿!”说罢,化作一团魅影,遁入了黑夜。 李元贞冲着天外冷冷一笑,拾起嵌在碎肉堆里的妖丹,虽然只是3级初期,但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受害人小姐,凶手已被我杀了,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李元贞对着天空摆了摆手,含着香烟走入了黑暗。 此时,天上一颗星星闪了闪,随之消散了光芒,像是夙愿已了,真正与世长辞。 …… 第四百零八章 香江水怪(一) 11月25日,黎曼雯和考古队抵达凤凰市。 让人意外的是,李元贞大学的3个室友也被邀请进了考古队实习。 对于考古学的研究生而言,有幸能和知名教授一起参加活动,基本上以后考博十拿九稳了。 不算上李元贞和敖念,本次从京都来的考古队一共有8个人,李光爵和他的助教刘阳,黎曼雯和3个室友,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京都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分别叫做赵宏,郑彩霞。 当晚,李元贞做东,请了考古队全员吃饭,并在饭桌上决定,明天一早就向着阿依山出发。 关于那口青铜棺材的发觉信息其实非常少,根据走私者的口供,阿依山遇到夏季暴雨,山体滑坡垮塌,青铜棺材就从山里掉了出来,刚好被一个采药的苗医发现了, 然后走私者通过一系列的运作,把这口青铜棺材收了回来,此刻又恰逢《鉴宝》展销会新开了一项奇异展馆,所以就把棺材抬到了展销会上,看有没有识货的行家买走。 罡风岭从左顺数,第一座山是武陵山。武陵山已被开发成为国家旅游胜地,每年都有许多游客光顾。一般像这样被商业化的山,灵类生物都不会久居。 武陵山往西走就是阿依山,而从阿依山开始往后的几座山峰都属于未被开发的原始深林,这里除了一些傍山依水的苗寨,几乎人迹罕至。 随着时代的发展,自然生态遭到破坏,而罪魁祸首就是人类,所以人与妖之间的矛盾,很大的诱因是来自于家园。 换个方位思考,如果你是妖怪,你的家园被别人乱砍乱伐,说不定会更加愤怒。 …… 没有多耽搁时间,第二天一早,租车公司就把小巴士送到了酒店门口,考古队员们把大包小包装车,吃了早餐之后,向阿依山方向出发。 小巴车12个座位,舒适整洁又干净,与其说这是一次考古,不如说是一场旅行。 “凭什么是她坐副驾驶啊……”敖念坐在后排,盯着副驾驶上的黎曼雯,嘴里直犯嘀咕。 “敖教授,听说你是知名的昆虫学家……上回从尸体里摄取的虫卵李先生应该交给你了吧?你能跟我们说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李光爵凑了过来,笑着很有礼貌地问道。 敖念谦虚地摆了摆手,“我不是什么教授啦……我就是个对虫子颇有见解的普通人,”随后她才讲述道: “我们把那颗虫卵孵化以后,又根据成虫做了一系列的实验,最后肯定它是一种‘痋虫’,毒性不强,繁殖性也不高,但生存能力很强。它们可以像蚕虫分泌出一种角质,把身体包裹从而进入深眠状态。” “敖教授,你确定那虫子的毒性不强嘛?”这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赵宏提出了质疑,他又说道: “上一次在李先生主持开棺时,我们有一位同时不幸被虫子咬到了手臂,导致整条手臂都被切除了。” “呃……好吧……对于我们这个行业而言,只要被感染后不会立马死掉的毒素都不算强,”敖念解释着,又说道:“据我们研究证明,这种痋虫的分泌的是一种‘血液循环毒素’—— 说血液循环毒素你们可能不懂,但你们应该都知道竹叶青和五步蛇吧?被它们咬到了,伤口会剧痛无比,治疗稍微晚一点儿就需要截肢。” 另一个博物馆工作人员郑彩霞点头表示:“没错,当时周麟病发的时候我也在场,整条手臂肿胀了一倍,又黑又紫,叫声听了连我们都觉得疼,实在没办法了才进行的截肢手术,唉……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惨……” “我倒有个疑惑,”黎曼雯举手表示,“既然被这种痋虫咬伤会巨疼无比,为什么还会把它种在尸体上呢?虽说尸体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但这也不符合丧葬规矩吧?何况青铜棺材里面躺着的,可是一名有身份地位的大将军。” 所有人都点头,对黎曼雯的质疑表示赞同。 “大将军怎么了?大将军就不能被制成‘痋尸’了么?”敖念瞥了黎曼雯一眼,语调没有向对其他人那样客气,她又说道: “很明显,棺材里躺着的就是一具‘痋尸’。首先咱们得了解‘痋尸’的作用,为什么人会被制作成痋尸—— 痋术,其实就是蛊术的一种,以人类的肉体为器皿,供养虫子生息繁殖。 痋尸可以用来当做傀儡,看家护院,打仗杀人。除此之外,痋尸在古代还被当做一种酷刑; 你想想,在一个活人身体里种痋虫,虫子慢慢繁衍,啃咬五脏六腑,多么残忍恐怖? 刚刚我们也讨论过痋虫的性质,这种痋虫的毒性不强,但被咬了以后会巨疼无比。大家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要用酷刑惩罚人,是不是也会选择最让人痛不欲生的方法? 所以啊,依我看,那口青铜棺材里躺着的人,其实是被施以了“痋刑”。” 听完敖念的分析,所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只有黎曼雯还有些疑惑: “可我们开棺以后,发现他身穿盔甲,英武逼人,这很明显是高规格的丧葬仪式,如果是刑罚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精致吧?” 这时开车的李元贞说道:“这个不好说,在古代,身份是身份,刑罚是刑罚。他是大将军,冲锋陷阵杀敌,身穿戎装接受处罚也不奇怪。” “其实大家都忽略一件事,那就是时代背景,”李光爵不愧为历史系的老教授,一语揪出了重点: “这具青铜棺材来自于500年前乾朝末期,湘西一带各部族常年发生战乱,乾朝出兵镇压多年,;从尸体的穿着打扮上来看,他绝对是汉人的将军,那么汉人的将军,在湘西被种下痋术,还用秘制的青铜棺材镇尸,大家想想,这是为什么呢?” “很大一种可能是被俘虏,然后被施以痋刑……原来如此……”黎曼雯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棺材是山体滑坡偶然出世的,那说明山里面肯定还有墓穴。只要找到那个墓穴,一切谜题或许都能解开,”李光爵又笑着感叹: “所以啊,这就是咱们考古的魅力,追溯历史,回味今古,品味人生,呵呵……” …… 黎曼雯坐在副驾驶,戴着一顶渔夫帽,手握一副纸质地图,用铅笔规划着此次进山的路线: “今下午2点就能抵达武陵山风景区,过了风景区再到阿依山的话估计得晚上10点了,而且山路弯弯曲曲的,会耽误更多时间……要不,咱们在武陵山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手机不是有一键导航么?你仔细算算时间呗。”李元贞说道。 “不行的,导航在山区里根本起不了作用。还不如图纸来得方便,”黎曼雯轻叹了一声,“如果在武陵山住一晚的话,又要耽搁一天的时间呢,而且咱们就算到了阿依山脚下,也只能把车停在镇上或村子里,徒步往深山里寻找。 唉……要是有辆直升机就好了。” 李元贞也不是没考虑过租一架直升机,但“罡风岭”如其名,山中天气多变,经常有狂风暴雨光顾,会大大限制直升机的飞行。 “依我看,不用歇,沿着路线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天黑前停下来就行。”李元贞说道。 “可是把车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会不会遇到什么——” “遇到鬼!” “啊!” 敖念突然冒出来,吓得黎曼雯惊声尖叫。 “你!”黎曼雯又羞又怒,可碍于敖念在团队中的作用,她只能忍气吞声。 “小洋妞儿,我可没吓你,像这种深山老林中,一般晚上都有魑魅魍魉,山精鬼怪出现,它们啊,最喜欢就是吃人了,特别是白白嫩嫩的外国人。”敖念压低语气,故弄玄虚。 敖念或许不知道,眼前这个“小洋妞儿”可不是简单人物,整个考古队就属她的胆子最大,妖魔鬼怪哪儿能吓得到她? “不好意思,我有名字,叫做黎曼雯,还有,我是正儿八经的华夏人!”黎曼雯挺起胸膛,雄伟程度完全不输敖念。 “老李,敖教授说的是真的嘛?这山里真的有……那些东西啊?”蔡康凑过来问道。 李元贞笑道:“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牛鬼蛇神?但如果真的在野外过夜,晚上大家尽量别下车,免得遇到豺狼虎豹。” 从凤凰市到武陵山的道路很宽敞,车流量也很大,都是旅游公司或者自驾出游。 下午2点,抵达武陵山风景区。 考古发掘是个精细又漫长的活儿,至少要储备10天以上的水和食物,还有驱蚊水,抗蛇毒血清,各种防护药物,都是进山必备的东西。 下午2点半,大家带着采购的物资回到车内,巴士再次出发,这一回的目的地就是阿依山。 敖念趁着黎曼雯下车采购的空隙,顺利抢占了副驾驶的座位,这女人之间的小心思,可见一斑。 “那就是香江么?可真美啊!” 随着山路的深入,一条清澈平静的江水映入眼帘,它随弯曲的山势连绵延伸,孕育着湘西大地的所有生灵。 “这要是放在以前啊,渔船满香江,山歌对对唱……哎,对了,敖教授你是苗疆人,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习俗吧?”李光爵笑着问敖念。 敖念点点头,“是呢,求爱的山歌是咱们苗家婚姻习俗,男人要是会唱歌的话,绝对不愁娶不到媳妇儿的。” “哇,是不是真的啊,我全民k歌经常拿3s的,那我来这儿岂不是无敌?”向佳豪又问道:“敖教授,你们苗家的姑娘,接不接受我们汉族人嘞?” 敖念哈哈大笑:“接受是接受,但那都是好久以前了,现在不管你是那族人,想要娶老婆,一样要车要房要彩礼。” 李光爵也不禁感叹:“时代的确变啦,你看现在,江上的渔船寥寥无几……真怀念30年前,当时我的年龄跟你们现在差不多,也是和自己的老师下湘西采风……上午钓的香江鲈鱼,中午就下锅清蒸,就沾点儿酱油和辣椒,入口即化,别提多鲜嫩了。” “按理说这么大条江应该很多打渔船才对,为什么只有这么几条?秋季正是鱼果大丰收的时间段吧?”李元贞望着江上慢悠悠的渔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管他呢,咱们是来考古的,又不是来打鱼的。”敖念说道。 罡风岭,香江水,宁静至美中还捎带着几丝诡异。 直接告诉李元贞,这一趟湘西之行,绝对惊悚重重! 第四百零九章 香江水怪(二) 深秋季节,夜来得尚早,下午6点不到,天色已逐渐阴沉。 李元贞把车停在了先香江边的一处空旷的堤坝上,今天就打算在这里过夜。 为了驱寒,大家下车后围坐,烧起了一团篝火堆,把带来的速食品加热,一边聊天一边消耗时间。 很快,夜幕完全降临,风生水起,空气中透露了一股湿润的气息,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摆,形如鬼魅。 “哎,你们知道‘湘西三邪’是什么?”向佳豪趁着气氛的诡异,压低声音问道。 “大晚上的,你讨论这个干嘛?多晦气啊。”一旁的蔡康忍不住送给了向佳豪一个白眼。 向佳豪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应和气氛嘛……大家这么多人,你还怕啊?” 这时,李光爵教授开口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上个世纪破四旧的年代,民俗文化应该得到解放。湘西三邪其实大家都有所耳闻—— 第一邪,湘西赶尸。 第二邪,下蛊。 第三邪,落花洞女。 都是很奇幻精彩的传说,很多图书馆都有相应的书籍记载。” “噢……湘西赶尸我知道,在英叔的电影里经常看到嘛,就是一个道士,领着一群尸体敲锣打鼓,嘴里还含着什么‘阴人赶路,阳人回避’的口号。” “不错,大致就是这样,”李光爵点了点头,又说道:“湘西赶尸一直持续到上个世纪90年代,当年我还有幸远远见过一眼,因为那种东西活人一般都很忌讳; 但后来新闻报道,赶尸队伍其实是活人假扮,目的则是为了倒卖违禁品。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听过湘西赶尸的事情了。” 李元贞这时也开口说道:“在以前旧社会,很多外出谋生的人不幸死亡,但我华夏丧葬习俗讲究的是‘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客死异乡的人总要会到自己的家乡,于是就专门诞生了一群‘赶尸人’; 相传赶尸人有秘制的防腐技术,可以让尸体保存很久,还不会引起尸变; 赶尸人昼伏夜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般挑在荒野僻径赶路。赶尸人一般不会进村子,但有时候路途遥远,所以在湘西当地很多地方都设置了攒棺,也就是停尸房; 此次咱们进山,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遇到一些攒棺的遗迹。” “李先生真是博学多才啊。”李光爵不由冲李元贞竖起了大拇指。 李元贞谦虚笑道:“哪里哪里,只是见多识广罢了。” “那下蛊呢?”向佳豪催促道:“快说说下蛊呗?我觉得这些民间传说可有趣了!” 围在篝火旁听灵异故事,紧张又刺激,大家津津有味儿地期待着李元贞。 “下蛊这种事……我想身为爬虫专家的敖教授应该最有发言权了吧?”李元贞斜了一眼身旁的敖念。 以前敖念是很忌讳在人面前提起“蛊术”的,但随着思想的转变,她也变得从容起来: “实不相瞒,我就是一名蛊女。” “啊哈……敖教授,你别开玩笑了,电影里的蛊女和降头师,长得那叫一个磕碜,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蛊女呢?” 向佳豪第一个站出来质疑,其他人也纷纷摇头表示不信。 敖念脸颊微微一红,痴痴一笑,“哎呀,长得漂亮和会蛊术也没什么关系啦……你们不信的话,且看我施法。” 她从腰间取下一只竹笛,搭在唇间轻轻一吹,一阵曼妙诡异的笛音响起,随后芦苇丛里便传来了“哗哗哗……”的声音。 大家伙儿回头一瞧,什么蛇,蝎子,蜈蚣,癞蛤蟆……各种爬行类动物钻出芦苇丛,仿佛是听见了号召,往篝火旁靠近。 “我的妈呀!真的是蛊女啊!” “敖教授,你快……你快停下,别把它们招过来了,那有一条眼镜蛇呢!”向俊豪吓得从地上窜了起来。 “哈哈哈……”敖念仰头大笑,“瞧把你吓得,有我在,它还能咬你不成?”随后,她又吹了一阵笛音,所有毒物原路退回了芦苇丛。 “看到没,这就是蛊术的一种……蛊,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毒虫之王’,所以它有号召天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下各类毒物的本领……关于蛊术那点事儿,要认真说起来,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们还是自己回头去查资料吧。” 所有人都对敖念刮目相看,敬畏中产生了敬佩。 “果不其然,跟着李先生的人,都是奇人异士,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李光爵由衷敬感叹。 “那还有第三邪呢,落花洞女,这又是啥?”向佳豪问道。 李光爵说道:“相比于‘湘西赶尸’和‘下蛊’的神秘性,落花洞女的传说更加真实,也不会那么恐怖,反而能体现苗疆女子为追求爱情的美好愿望—— 每个落花洞女都一首首时代悲歌,相传苗疆女子没遇到心上人时,会把自己的身体献给‘洞神’; 她们走路经过一个洞口时,对着洞口望了一眼,回家后就茶饭不思,不吃不喝,几天后带着微笑死去,当地人则会认为她们是去和‘洞神’结婚了; 有趣的是,一般人死之后会举行葬礼,但落花洞女死后则会举办‘冥婚’,示意灵魂和洞神结婚; 苗疆女子对待爱情非常忠贞不渝,她们宁愿嫁给洞神,也不会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李元贞笑着问像身旁的敖念。 “当然咯,对爱情忠贞不渝,这是每个女人都应有的良好品德……倒是你们男人,吃在碗里,看在锅里,怀里抱一个,心里藏一个,脑子里还在想一个,拈花惹草,三妻四妾,一点儿都不忠诚。” 敖念说这话时,一个劲儿地瞥向黎曼雯,示意她就是那‘花花草草’。 黎曼雯回瞪了一眼敖念,暗道一声:“无聊”,起身往车上走去,“夜很深了,大家回车上睡觉吧,江边的风怪冷的。” 众人无异议,一起掩灭了篝火,回到巴士上开始休息。 火光消失,黑夜陷入了沉寂,李元贞坐在驾驶座上,含着一根香烟,守候众人及漫漫长夜。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香江水怪(三) 宁静的香江畔,凉风嗖嗖吹。 为了在山里省油,李元贞并没有制动巴士,只开了一扇小窗,为车内通风。 车内很温暖,大家都盖着毛毯,放低座椅逐渐进入梦乡。 午夜11点,车内鼾声四起。 开了一天的车,李元贞也有些疲倦了,不知不觉他也闭眼睡了过去。 “元贞……”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然睁开眼,回头一瞧,竟是黎曼雯。 “怎么了?”他问道。 黎曼雯夹着双腿,一副急切的样子,“我……我想上厕所……可是我有点儿怕……” 看样子她应该是憋了很久了。 如此诡异的黑衣,不能一个人下去上厕所的。 李元贞轻轻拍醒了睡在副驾驶的敖念。 敖念揉着眼睛,“干嘛……” “你赔曼雯去上个厕所吧?”李元贞轻声说道。 “噢?是你啊?”敖念冲黎曼雯挑了挑眉,“行呀,叫我一声姐姐,我就陪你去。” 黎曼雯窘迫得脸颊通红,“嗤,谁稀罕你陪我?”她拽住李元的胳膊,“走,咱们去。” “哎哎哎……他是男人,怎么能陪你去上厕所呢?”敖念掰开黎曼雯的手,拉着她往车下走,“就惯着你一回,这次念姐为你保驾护航!” “哼……”黎曼雯估计是真憋不住了,下了车就往芦苇丛里跑去。 女人上厕所不想男人,掏出来就能释放,她们还得脱裤子蹲下……刚好芦苇有那么高,可以为她遮羞, “你帮我挡着点儿……” “哎呀,你真是麻烦,大晚上的谁会来看你?”敖念插着腰,用手机电筒打光,色眯眯看着蹲在眼前放水的黎曼雯,不时弱弱地来了一句: “好精致啊……” “女流氓!你往哪儿看!”黎曼雯羞怒得脸红发烫。 “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脚下的那条蛇。”敖念往地上一抄,一条菜花蛇被她掐在了手里,她把蛇放在黎曼雯眼前晃了晃,蛇的尾巴甚至都触碰到了黎曼雯的脸颊。 “你知道么?蛇啊,最喜欢钻洞洞了……” “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敖念!你公报私仇!我不就是抢了你的副驾驶座么?你干嘛处处针对我!”黎曼雯咬着嘴唇,眼角挤出了几滴泪花儿。 “呃……”敖念有些尴尬,“不至于吧?这是菜花蛇,无毒的。用来煲汤可好补了。” “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蛇了,你快把它拿开,你拿开它!”黎曼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竟然低声哭泣起来,“蛊女,狠毒,变态!” “哎哎哎,你别哭了,我把它扔了就是……”敖念见自己玩儿得过火了,随手把菜花蛇往芦苇里一扔,转过身去,“你快点儿,外面好冷的……” “呜呜……” 哭泣。 “呜呜……” 哭泣。 “喂?你怎么还哭啊,胆子这么小么?一条蛇就给你吓成这样?” “我……我没哭啊……”黎曼雯不禁打了冷战,急忙提起裤子,跑到敖念跟前,扬起自己的脸颊,“泪水都被我擦干了,哪儿还有在哭?” “那不是你哭是谁在哭——” “呜呜呜……” 敖念正质疑着,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要比前几次更加清晰。 “救命……救命啊……” 似乎是稚嫩的童声在求救,声音来自于浓密的芦苇丛。 “咱们快回去把,肯定是撞到鬼了!”黎曼雯拉着敖念就往大巴车上跑。 敖念是蛊女,不是道士,要是遇到妖怪她还可以过两招,如果是冤魂恶鬼的话她也没辙儿, 这诡异的哭泣声,很明显是有冤魂作怪。 “回去找李元贞!” 她们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巴士,可短短不过20m的距离,无论怎么跑都接近不了,仿佛是在原地打转。 “我们是不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黎曼雯惊恐。 “救命啊,救救我……”求救声越来越大,芦苇被拨动着,发出“唰唰唰……”的刺耳声响。 “李元贞跟我说过,遇到鬼打墙,用童子尿就可以破解……哎,算了,你肯定不是处女了。” 黎曼雯要是童子身的话,刚刚撒的一泡尿早就把鬼打墙破了。 “那怎么办?它……它好像越来越近了!”黎曼雯躲在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敖念背后。 “哼,老虎不发威,真拿我当病猫?”敖念摘下腰间的小竹篓,就要召唤金蝶出来对抗, 这时,突然两只手分别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随之一声提醒: “注意脚下。” “啊!” 黎曼雯吓得回头一脚踢裆! “我去!你这是要让我断子绝孙啊!”李元贞双腿紧紧夹住了黎曼雯的脚。 “等等!”敖念拉着黎曼雯往后退,“你是李元贞么?这里可是鬼打墙!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 李元贞笑着揉了揉鼻子,“很好,警惕性不错……但这并不是什么鬼打墙。”说着,他挥了挥衣袖,喝一声:“破!” 漆黑的夜空闪过一道青光,随之哭声和求救声戛然而止,四周再次恢复了宁静。 “你们再看看自己的脚底下?”李元贞说道。 敖念和黎曼雯一低头,竟发现自己双脚已深陷淤泥之中,再往前走个十几米,就能触碰到江水了。 “这是怨灵制造的幻想,它们想把你们往江边赶,然后趁机拖下水。”李元贞两只手各抓住敖念和黎曼雯,轻轻一提就把她们拉出了泥潭,“好了,现在赶紧回车上去吧,这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会不会是……水鬼?”敖念悻悻问道。 李元贞点了点头,“我现在大概是明白,为什么香江上很少打渔船了,很可能就是水鬼在作怪。” 车上的其他人都在熟睡,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黎曼雯和敖念却怎么也睡不着。 “为什么我一闭上眼,就能听到有孩子在求救?”黎曼雯惊恐万分。 “我也有这种感觉,仿佛他们就在我的耳边,”敖念看向李元贞,“是不是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冤情?要不……咱们再下去找找原因?” 小孩子下河洗澡被溺死的新闻屡见不鲜,很多当地的传言都是“水鬼找替身”, 说溺死的人的魂魄会被拘禁于水中,利用求救声勾引路人,好心的路人过去查看,就会被拖入水里,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如此一来,受害者变成施害者,永无止境地轮回下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 香江水怪(四) “你们已经感染了溺亡冤魂的怨气,如果不把它们消灭,无论多远它们都会的找到你。” 李元贞摇下主驾驶的车窗,同时戴上“探灵眼镜”,再从乾坤戒指里掏出一把awm狙击枪。狙击枪安置的是除灵子弹,只要不是强大的邪灵,都可以一击必杀。 在探灵眼镜的视野中,江畔的河床上蹲着2个年龄10岁左右的小孩儿,它们瞪着渴望的大眼睛,用尖锐的哭声向巴士求救。 李元贞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于心不忍扣动了扳机,“咻咻……”两发消.音子弹,求救和哭声戛然而止。 “停了,好像听不到了,你干掉他们了?”黎曼雯惊喜。 李元贞摇了摇头,刚刚两发子弹打在了他们脚下,只是把他们吓跑了,“他们只是两个被禁锢了灵魂的孩子,杀了他们就会永世不得超生。” “每年都有孩子洗澡溺死的新闻,唉……”敖念叹了一声,又问:“到底什么东西会禁锢他们的灵魂呢?” “这个不好说,但可以肯定这条香江里一定存在更强大的妖灵,”李元贞想了想,又说道:“这样,我明天通知当地警局,先配合调查一下附近溺亡的孩子名单,先把诱因找到,再慢慢深入调查。” 敖念叹道:“我就知道来这一趟绝不会那么轻松……” “好了,你们也不要大惊小怪,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赶路。”李元贞嘱咐。 黎曼雯和敖念也没有再多讨论这个话题,各回位置上,闭眼睡去。 后半夜,除了风声之外,一切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6点,天边刚露出了鱼肚白,朝阳似火烧红了一片香江。 向佳豪第一个醒来,准备下车去撒清晨的第一泡尿,他来到江畔边,还没掏出鸟来放水,忽然发现雾气弥漫的河畔边上,好像躺着两个人?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并狐疑地走了过去,越走越近,越觉得是两个人,而都走进距那“人”不足5m时,他吓得一句“我的妈呀!”连滚带爬往大巴上跑! “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他冲进大巴车里大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所有人都被惊醒。 “怎么了?”李元贞急忙跳下车。 “江边!那江边有两具尸体……好像是小孩子的!”向佳豪抬手指向发现尸体的方向。 所有人都下车跟着李元贞到江边查看。 两具小孩子的尸体,年龄大约10岁左右,一具仰趟,一具扑趴,造型僵硬奇特,身体发白肿胀,伴有阵阵的腥臭味儿,典型的溺水而亡。 “这是不是昨晚咱们碰到的那两个……”黎曼雯扯了扯李元贞的衣袖,低声问道。 “大概就是了。” 李元贞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一个小时后,三辆警车飞驰而至。 “这么又死人了?”为首的警察30岁出头,叫做赵康,是安康县警局的刑警队长。他一下车,刚看到尸体,就一阵牢骚。 李元贞表明了自己和考古队的身份,递给赵康一根烟:“赵队长,听你的语气,溺亡案件最近常发生是么?” 赵康点燃香烟,猛吸了两大口,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从夏季到现在,这几个月来已经出现了8起溺亡事件,死亡了16个人了,” 他又猛吸了两大口烟,懊恼道:“我和政府领导都亲自下乡到每个村寨里,挨家挨户宣传,不要下江洗澡,不要下江下澡,可还是有人不听劝……真tm操蛋,难到这香江里真的有水怪不成?” “香江水怪?”李元贞眼睛一亮,“是怎样的说法?” “是当地寨子里流传出来的,说香江住着一只水怪,专门勾引人下水……导致现在没有人敢在香江上打鱼,安置就业也成了很大的一个问题,唉……” 赵康抽完一根烟,又点燃一根,向李元贞诉苦:“你说我们这些基层,也只能尽最大的力度去宣传,难不成真把‘水怪’这件事上报,让他们派军队来搜捕?想想也不现实嘛!” 李元贞笑着拍了拍赵康的肩膀,“赵队长你别急,恰好我这一趟要沿着香江水进阿依山,随便考察一下这里的水域。” “反正上边儿跟我说了,像 (本章未完,请翻页) 您这样持有‘特殊顾问’证件的人,都是牛逼哄哄的大佬,咱们警方只要无条件配合就行。”赵康也拍了拍李元贞的肩膀,语气郑重: “虽然有些话不该是警察说出口,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阿依山一带,邪得很呐……” “多谢赵队长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李元贞和赵康的一番对接,从最近失踪报备的名单里确定了这两个溺亡者的身份: 2022年,11月17日,罗峰村有村民来县城报案说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失踪了,一名12岁,名叫罗文,一个9岁名叫叫做罗武,相貌体征与溺亡者一模一样, 两个孩子距今已溺亡了9天,罗峰村距离案发地直线约60km,由此看来,孩子们是在上游溺亡,随后顺水而下飘到了河畔。 中午的时候,受害者的家属,两个裹着白头巾的苗民闻讯赶来,一看到裹尸袋里的尸体就扑上去嚎啕大哭: “大娃,二娃,你们死得好惨呐……” 按照当地的丧葬习俗,尸体肯定是需要拉回去土葬,警方特意叫来了一辆运尸车,帮助受害者把尸体运回罗峰村。 刚好罗峰村就在阿依山附近,李元贞便开着大巴跟在运尸车身后。 回村的道路蜿蜒崎岖,好几段都修在了悬崖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一摔下去就得粉身碎骨, 好在李元贞车技过硬,一路上也是有惊无险。下午4点半,经过将近5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抵达了罗峰村,一个偌大的苗寨映入眼帘—— 苗寨傍山而建,高脚竹楼一排又一排,梯田一阶接着一阶,大约有200多户人家,寨子旁不远就是香江水库,水库中修了一座小型水利发电站,专门为附近几个寨子供电。 “敖教授,你到家了。”李元贞笑着看向副驾驶的敖念。 敖念向往着苗寨,抽了抽小巧的鼻子:“我仿佛闻到腊肉的香味儿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香江水怪(五) 罗峰村村长一听考古队是从京都来,非常热情邀请众人进自家做客。 村长家很宽敞,上下三层楼,围成了一个四合院,一人住一间都绰绰有余。 晚上,家宴丰富,鸡鸭鱼肉摆了两大桌。 “哎呀,我们这个小寨子能迎来诸位学者考察,真是荣幸至极啊!来来来,我代表罗峰村的全体村民,敬你们一杯!” 村长名叫罗顺喜,今年50好几了,从他的谈吐可以看出,应该也是读过几年书的文化人。 “哪里哪里,今晚还得多谢罗村长您的热情款待呀。”李光爵笑着举起酒杯回敬罗顺喜。 罗顺喜几杯酒下肚,醉意也随之爬上心头,他拉着李光爵的手说:“李教授,咱们罗峰村民风朴素,历史悠久,只可惜身在大山深处,无人问津…… 最近咱们国家不是倡导‘新农村建设’嘛?我也想带村民们一起致富,想来想去也只有往旅游业方向发展; 要是能把香江水和阿依山这一块开发出来,我相信一定不会比武陵山风景区要查…… 李教授您是京都人,是大学者,人脉肯定也广,要是遇到这方面的领导了,还请您帮忙美言几句,我们这儿的人,虽然保守,但一样渴望脱贫致富啊……” 不得不说,这罗顺喜真是个好村干部。 李光爵笑道:“罗村长你放心。我们这次来阿依山考古,有很大一种可能是在帮你们脱贫……要是山里真发掘出了古墓遗迹,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学者都会前来观摩,当地政府也会投资建设,这就叫做‘文化遗产带动当地经济’,我国已经有很多这样的列子了。” “啊?那太好了……”罗顺喜喜笑颜开,“李教授你们放心,在你们以后的考古工作中,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打招呼,我们村子全力支持!” 双方达成共识,大家在吃喝中更加热情尽兴。 李元贞不想扫兴,可不得不扫兴,一直未开口的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翻页) “罗村长,关于传言香江水怪的事,你能和我详细说说么?” 话才刚问到嘴边,罗顺喜及家人一下子全部板起了脸色,他们似乎对“水怪”这一词非常忌讳。 “李先生,以后在村寨里,还请不要再提及这个词了。”罗顺喜沉声道。 “为什么?”李元贞质问。 罗顺喜的儿子罗永强,用不太客气的口吻说:“这是我们村寨自己的事儿,你们外乡人不需要多管闲事,免得惹来麻烦!” 气氛从一开始的和谐,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李光爵招手打圆场,先是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村子里的禁忌,是我们冒昧问候了,还请诸位多多谅解,”他顿了顿,又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是有意要问的,只是今早赵队长告诉我们,香江流域这几个月来经常发生溺亡事件,各村寨也传出了某种邪祟作怪的流言; 罗村长,你是不知道,现在是流量时代,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在网上传开,如果让网民知道这件事的话,估计会影响你们村子今后的发展呐……” 罗顺喜一听会产生这种弊端,纠结了一会儿,重重叹下一口气,才小声说道:“不是我们不说,是不能说,” 他眼睛往天上瞟着,声音压得更低了,“江神的耳朵很灵验,村子里胆敢有人说他的坏话,第二天可能就会遭殃!” 他又叹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其实我很相信科学,曾也是《马克思主义》坚定的拥护者,但这里是神秘的湘西,有些事儿不得不信……江神每隔十几年都会发威一次,只要忍过它这一段脾气,以后还会风调雨顺的。”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这就好比你被人强.奸了,却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是不是这样?”李元贞带着讽刺的口吻。 “你说什么呢!”罗永强猛地一拍桌子,冲天上抱拳:“敬畏江神和山神,是咱们寨子世代传承的义务,你们这些外来人可以拍 (本章未完,请翻页) 拍屁股走人,咱们可还是要在这儿生活的,万一惹怒了神灵,遭殃受难的可还是我们!” 李元贞冷声道:“如果它真的是神仙,又为什么会害人?连几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还把它奉为神灵?” 谁知罗永强却说:“是小孩子自己贪耍,怪得了谁?” 黎曼雯听不下去,起身指着罗永强的鼻子质问:“你说这话不觉得心亏么?要是你家孩子淹死了,你难道也打算这样自我安慰?” “你!”罗永强说不过,转身看向罗顺喜:“阿爹!你听听他们的话!他们不敬畏江神!快把他们赶出去!免得给我们村子招灾啊!” “好咯!好咯!还能不能好好吃一顿饭!大家都少说两句!李教授,也还请你们尊重我们寨子的规矩——” 罗顺喜话音刚落,这时,一个青少年急忙从村头跑进了院子,嘴里大喊着: “不好咯!不好咯!罗二娃家他爹,带着土炸药上香江,说要和给他两个儿子报仇!村长你快去看看!” “啊?这还得了,要是惹怒了江神,我们寨子就全完了!” 罗顺喜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招呼都没打一声,带着3个儿子,两个儿媳妇儿就往寨子下江畔赶去。 “要不,咱也跟去看看?”向佳豪提议。 “我们还去干啥?你刚刚没看到他儿子那态度么?就不想让咱们插手村子里的事儿,咱们何必热脸硬贴冷屁股?”敖念夹了一块腊肉塞进嘴巴里,小嘴儿都包不下了,她边咀嚼边指着桌上的菜肴说:“大家吃饭啊,这苗家的腊肉可正宗啦……” “话不能这么说,罗村长还算是个开明的人,可能是习俗压身,身不由己,”李元贞招呼众人:“既然遇到了,我们就跟着去看看吧,别等真闹什么事儿来就麻烦了。” 李元贞都发话了,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一起结伴赶往香江畔。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香江水怪(六) 不等走到香江畔,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轰隆!” 江面上炸开了一团水雾。 渔船飘荡在江面上,中年汉子手持“土制炸药”,口中大骂挑衅:“怪物!我草你姥姥!你还我儿子命来!你还我儿子命来!” 骂完,点燃手里的土制炸药,往江水里一扔—— “轰隆!”又是一阵震天巨响,水面炸出来几十条翻着白肚皮的鱼。 罗峰村民们举着火把,站在河岸边有咒骂,有劝阻: “罗老四,你快回来!江面上危险!” “天杀的!罗老四你疯了!?惹怒了江神,我们村子所有人都得完蛋!” “江神息怒,江神息怒啊……” …… “去tm的江神!他要是真的江神,怎么会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的两个儿子啊,我还盼着他们以后读大学,出人头地呢!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丧子之痛已让船上的男人失去理智,他一口气把船上所有炸药全部扔了下去,巨大的爆炸力卷起一阵波浪,他一个没站稳摔下了渔船! “咕噜咕噜……”江面冒起白泡泡,一道黑影突然从罗老四身旁闪过。 罗老四惊恐,吓得急忙往船上爬,可就在他刚触碰到船舷的刹那,身体猛地扎入水中,他惊叫挣扎了几声,最终被完全拖入了水中,没过几秒,一阵献血用江底涌了上来。 “江神发威了!江神发威了!” “看见没有!这就是惹怒江神的下场!” 村民们跪在岸边,直顾朝香江叩拜。 “快!快跟我去救人!” 李元贞在江畔找了一艘渔船,几个室友帮着他一起把渔船推下水,“你们留在岸上,我一个人去!” 李元贞一个人跳上船,以内力击水,像开冲锋舟,很快便来到了罗老四被拖下水的位置,恰逢这时,罗老四浮出水面,脸朝下,背朝天,看样子已经断了气。 李元贞还是把罗老四给拉上了船,谁料刚将其翻过身,俨然可见胸口被掏了一个大血洞,心脏不翼而飞。 从胸口撕裂的血洞来看,它应该是被利爪直接掏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心。好残忍的手法! “哗!” 突然,一道黑影从水下掠过,轻轻撞在了渔船上。李元贞即刻警觉,心想,这怪物熟悉水性,在它主场不好应付,便摇着船桨往江畔划去, 可不等渔船行进个几米,“砰!”水下那黑影猛然一个撞击,渔船剧烈摇晃,险些被撞翻!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元贞掏出手枪,对着水下连开数枪,“啪啪啪……”枪声回荡江岸河畔—— “duang!” 再一次猛烈撞击,小小渔船再也无法保持平衡,直接在江面上侧翻,李元贞也不慎摔进了江里。 李元贞完全不慌,任由身体下沉,他法眼一开,破除黑暗,将水中的概况看得一清二楚—— “咕噜咕噜咕噜……”一袭黑影来回在他周身转悠,似乎在寻找最佳下手时机。 由于水下太黑,只能把它看个大概,其身长约有1.5m,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外形来看像是鳄鱼。 “哗!” 它突然从后背向李元贞发起进攻,就像一条脱弦的飞剑,利爪拨开水流,就在它以为自己将要得手时, 李元贞猛然转身,一道寒芒闪过,青釭剑已率先刺进了它的心脏。 距离较近,才发现它的容貌,青面獠牙,长着鱼鳃,脸上布满了青麟,似鱼非鱼,似人非人,倒是和先前所杀“索图”有些类似。 反正都归类于怪物。必死无疑的怪物。 李元贞不屑一笑,掐住水怪的脖子,边划水边往江畔拖。 站在江畔上的村民乱成了一锅粥。 “你看吧,外乡人,我叫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你非不听!现在江神发怒,一下子要了两条人命!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罗永强指着考古队员们一阵训斥。 “你急什么?这世上能杀掉李元贞的人还没生出来哩!” 敖念话音刚落,李元贞便从江面冒出了头来,他拖着奄奄一息的水怪,往村民面前一扔: “看见了么?刚刚在水下袭击罗老四的就是它。” “这好像是传说中的水猴子呀……”向佳豪拿起照相机,对着水猴子一通狂拍,“在很多影视剧和恐怖小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中,水猴子就是‘水怪’,它们力气强于人类好几倍,经常在水下袭击下河游泳的人。” “罗村长,你现在眼见为实了吧?根本就没有什么江神,就是怪物在害人。”黎曼雯说道。 “这……”罗顺喜举棋不定。 这时,村民中走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脸颊乌黑的老太婆,她操着一口浓郁的客家话,指着地上的水猴子说: “它当然不是江神!江神是法力无边的神仙!她是江神的使者,专门派来惩罚那些不敬畏江神的人!” 她带着恨意瞪向李元贞:“罗老四对江神不敬,他被使者大人杀了那是罪有应得,但这个外乡人,他杀了使者大人,是对江神的大不敬,我们全村人都会因为他惨遭灭顶之灾!” 敖念急忙上前把李元贞往回拉,并小声胆怯,“你离她远点儿,她是草鬼婆。” “草鬼婆?是什么角色?”李元贞偏头问。 敖念低声说:“湘西一代的巫女,浑身上下都是毒,总之你离她远点儿啦……” 李元贞笑了笑:“那岂不是和你是同行?” 敖念嘟着嘴嘀咕:“至少我长得比她漂亮……” 向佳豪主动上前替李元贞打抱不平:“我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奇怪啊,新华夏都成立70多年了,怎么脑子还不开窍啊?再说了,老李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替你们铲除水怪,你们不但一句感谢都没说,反而还责怪他?我tm都想骂人了我!” “鬼婆,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嘛?”罗顺喜左右为难,一边是新思想,一边是旧观念,他到底该信哪边? 鬼草婆喃喃:“现在只能祈求使者大人不要死,这样江神或许还能对我们网开一面……” 她说着,竟水猴子面前蹲了下来,拿出一小瓶外伤药,想要给水猴子治疗。 “这怪物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你还想要救它?简直惊世骇俗,不可理喻!” “啪!” 一声枪响!水猴子脑袋开花! 李元贞吹了吹的枪口的硝烟,招呼考古队所有人,“咱们走吧,这个村子,已无药可救。”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香江水怪 (七) “不准走!你们杀了使者大人,已经触怒了江神,要是走了谁来承担这个祸端?”鬼草婆冲身后的一百多号村民吼道:“各位村民们,快去把这些外乡人给我拦住!” 鬼草婆在村子里平时都被尊奉为“祭师”,名望还是很高的,她的话村民们多数会遵守。 罗永强带着几个壮汉,拿着扁担锄头就把李元贞等人给围了起来,“我早就晓得这些外乡人根本不是来做客的,他们就是来捣乱的!”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你们别乱来啊,我可是会报警的!”考古队都是些读书人,论狠劲儿哪儿比得过这些山野莽夫? 李元贞把考古队员们拦在身后,当着罗永强的面,晃了晃手中的手枪,冷声问道:“水猴子是我杀的,和他们没有关系,你们想找麻烦的话就冲我来。” 李元贞手里有枪,村民们也不敢轻易挑起冲突,这时,鬼草婆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她指着李元贞的鼻子:“只有用你的生命来祭祀,江神才会原谅我们!” “你神经病啊!你还以为是封建王朝啊?拿活人祭祀?”黎曼雯大声骂道。 “还是莫跟他们废话了,就凭这些山村莽夫,我只要一吹笛子,所有人都得跪下来叫我姑奶奶!”敖念直截了当从腰间取下竹笛,搭在嘴唇上做出吹奏的姿势, 鬼草婆一看敖念的竹笛,瞪大眼睛:“你竟然是蛊女!” 敖念轻蔑笑道:“不好意思,我是苗疆正宗的蛊术世家,不像你,丑陋肮脏的鬼草婆,只会蛊惑人心!” “呱噪的小丫头骗子,我要把你抓去献给洞神!”鬼草婆面容狰狞,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白色的蛊笛,笛身像是用脊骨所作,她刚把蛊笛搭上嘴唇,还没吹出声—— “啪!” 一声枪响,蛊笛被打成了两半截。枪法之精准,差个几厘米就能把鬼草婆嘴巴上开个洞。 “不要吵了,都是小事儿……”李元贞吹了吹硝烟,把手枪收了起来,径直走到村民面前,“你们不是要抓我去献祭么?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所敬畏的江神,究竟有没有胃口能把我这尊煞神给吞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村长罗顺喜这时凑过来劝道:“好咯好咯,不知者无罪,我们不怪你们,你们还是赶快离开我们村子吧……” 李元贞语气坚定:“我走了,谁来当江神的祭品?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要祭祀就来,别磨磨蹭蹭的了!” 敖念很清楚李元贞的实力,所以根本就不担心,倒是黎曼雯等人犹豫不定。敖念安慰道:“放心吧,我说过了,这世上能吃掉李元贞的妖怪还没生出来哩,我们在一旁看戏就好咯!” 后半夜, 罗峰村召集了全村男女老师一共500多口人,一起在香江畔祭祀江神。村民们杀鸡宰牛,把美食瓜果全部堆到了一艘宽敞的渔船上, 李元贞盘膝坐在渔船上,神态安然,闭眼自若。 几个汉子把渔船推进香江,在水波和江风的助力下,渔船飘飘荡荡驶入了香江中心, 这时,草鬼婆带着一张牛头面具,手持一根骷髅拐杖,在跳动的火光下张牙舞爪,像极了电影里的跳大神,嘴里还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敖教授,她念的东西是啥?你听得懂么?”考古队员们站在河岸边观望,黎曼雯忍不住问道。 敖念微微皱着眉头,“我只能听出来这是古苗疆语,她好像是在召唤邪灵,生命,血液,死亡,安息……反正鬼草婆一般都干不出什么好事儿。” 鬼草婆念完咒语,跳完大神,又来到河边,她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刀,往自己手掌上狠狠一扎,暗黑色的鲜血顺着手掌滴入了香江—— “呼呼呼……” 霎时间,狂风大作,吹得村民们手中的火把要灭不灭,扑所迷离的火光尽显诡异。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村民们集体打哆嗦。 “别吵!江神大人已经听到了我的召唤,它就要出来了!”鬼草婆一声呵,村民们不敢吵闹,全都睁大眼睛紧盯着江上摇曳的渔船。 尽管渔船被风吹得颠三倒四,李元贞却像屁股生了钉子,神色淡然,纹丝不动。 “哗哗哗……”水下突然掠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过了好几道黑影。 李元贞微微挑眉,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水下的动静,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信又不屑的微笑,随后再次闭上眼,静静等待—— “噗噗噗噗!” 4只水猴子突然窜出水面,分别从前后左右跳上渔船,它们并没有直接对船中央的李元贞发起进攻,而是先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 随后,它们分别抓起渔船上祭祀的鸡鸭牛肉,大口大口啃食起来。每一颗牙齿都尖锐得像是一把小刀,连坚硬牛头骨都嚼了个稀巴烂,“嘎嘣嘎嘣……”吃得别提有多香。 岸上的村民和考古队成员们都替李元贞捏了一把汗。 向佳豪赶紧拿起摄像机,紧张地抓拍着江中的场景,嘴里还不断感叹:“我操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你们快看!几个水猴子朝元贞靠近了!”黎曼雯惊呼着,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 李元贞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以他现在的道行,完全不需要肉眼就可以洞察到四周的一切动向—— 前后左右4个水猴子,像是吃腻了祭品,一步一步朝船中央靠近。李元贞从袖子里缓缓取出青釭剑,等待最佳杀戮时机。 船头的水猴子率先发起进攻,它大腿猛地一登,像一只脱弦的飞箭射向李元贞。李元贞猛地睁开眼,持青釭剑顺势就是个上挑—— “哗啦!” 瞬息间,水猴子从胯.下到额头,划出了一条整齐的切割线,肚子里的零碎全都流了出来。 届时,李元贞拍船站起,一个后弓步,反手青釭剑刺入欲从后偷袭的水猴子! 再而,他松开剑柄,双手往左右一抓,扣住了两侧跳过来的水猴子的脖子。 两只水猴子就被他这么掂在了空中,他傲视着江畔上的罗峰村民,掌间轻轻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拧断了两只水猴子的脖子!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香江水怪(八) 罗峰村民都被李元贞的这一系列的手段所折服,只有草鬼婆一人在岸边叫嚣:“江神不会放过你的……” 李元贞早就知道水猴子不是“江神”,这些水猴子充其量就是一些水里孕育的怪物,它们根本就没有拘人魂魄的本事, 这香江底下,肯定还藏着一个懂妖法的大boss。 李元贞把水猴子的尸体全部扔下了船,拾起一只烧鸡,点燃一根香烟,翘着二郎腿坐在船边,一边划水,一边吃鸡,一边抽烟,一边等待“大鱼”上钩。 就这样,足足过了15分钟,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泛起波澜,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水底钻出来—— “好强大的妖气!” 李元贞扔掉手里的烧鸡和烟头,猛蹬船身欲借力起跳,可还不等他离开渔船,“噗呲!”一只庞然大物从江底钻出,一口把李元贞连带着渔船吞了下去! 庞然大物在空中翻了个弧度,又一条扎入了江中,掀起的巨大波浪,让整个江畔的水位都涨高了几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向佳豪一脸懵逼,赶紧把录像放慢3倍回放。 录制的画面中,一只身长超15m,口径宽3m的巨型青鱼钻出水面,一口咬断了渔船并把李元贞吞进了肚子里。 “你说我这视频要是发布到快音上,会有多少人给我点赞?”向佳豪苦笑道。 蔡康说道:“网友多半会认为你这条视频是ps的……” “哎,拍归拍,但绝不准把视频发送到了互联网上,这可是绝密档案。”敖念摁住向佳豪的摄像机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纠结这些,李元贞可是被鱼吞了!”黎曼雯急得直跺脚。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李元贞的能力,我赌最多不超过3分钟,他就能拖着青鱼的尸体走上岸来。”敖念胸有成竹。 大青鱼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把李元贞吞进了自己的肚子。 李元贞顺着青鱼的喉咙滑入了胃部,漆黑,潮湿,恶臭,还有最致命的胃酸, 李元贞用元力撑起一道结 (本章未完,请翻页) 界,召出手头的所有飞剑,对着青鱼的肚子就是一阵乱砍! 几把飞剑就好比绞肉刀片,“嗡嗡嗡……”没几下子就从青鱼的肚子上破开了一个大洞, 李元贞化身“泡泡”钻出鱼腹,让他惊讶的是,五脏六腑被砍得稀巴烂的青鱼竟然没死! 腥臭的鲜血染红了整片香江,青鱼挣扎在血水中,两颗如灯笼一般的鱼目,憎恨着李元贞,它口中发出古朴又沉重的怒吼: “你到底是谁!” “将死之人,何须多问?” “斩龙剑!” 专杀妖兽的斩龙剑,不论对方身躯多么巨大,一剑即能将之泯灭! 斩龙剑一闪而过,再归来时,巨大青鱼脑袋已被完整切了下来。李元贞捧住鱼头,用青釭剑剜开了鱼目,伸手在眼洞里胡搅了几下,最后抓出来了一颗暗绿色的妖丹。 又收获一枚3级妖丹。 李元贞把妖丹收进乾坤戒指,拖着青鱼将近3m长的脑袋,往江畔游去。 血染香江水,惊呆了江畔上的村民,草鬼婆伸长脖子,趴在江畔上努力往水下瞧,口中还喃喃呼唤:“江神……江神……” “噗!” 李元贞突然从水下钻出,直勾勾地与草鬼婆打了个照面。 “啊!”草鬼婆失声尖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连我你都怕成这样,更何况是所敬畏的江神?”李元贞嘲讽大笑。 “你……你把江神怎么了?”草鬼婆颤声指着李元贞。 李元贞跳上岸,把那颗巨型青鱼头一并抛上了江畔,冷声道:“这就是你们的江神,我把它杀了。” “哇!老李,牛逼儿啊!这要是用来做‘剁椒鱼头’的话,整个村子都够吃啦!”向佳豪拿相机对着鱼头一阵狂拍,其他考古队员也对着鱼头连连称奇。 “河底下还有10来米长的鱼身嘞,要不村长,你们找几个壮汉把它捞上来,在村子里摆几桌‘全鱼宴’?”李元贞带着讽刺的口吻朝罗顺喜问道。 在亲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证夜李元贞的一系列操作后,村民们完全被他的勇气所折服,有的人甚至觉得李元贞就是天神下凡。 罗顺喜急忙上前来道歉,“对不起李先生,我为我们的鲁莽和无知道歉,您才是真正的神人呐!” “哎!你们快看!江面上好像有尸体飘起来了?!”人群中突然有个眼尖的人发现了江面上的端倪。 十几具白花花的尸体陆续钻出水面。 罗顺喜赶紧命令村民们打捞,不一会儿,13具尸体全被捞上了岸,依次排在河畔上,让村民们辨认。 “这就是我们家的二虎啊!他身上穿的这褂子还是我亲自给他缝的!二虎啊……你终于回来了!” “这个就是我男人!一个月前他晚出打渔后就再也没回来,没想到竟然就沉在了香江里,阿牛啊,你死得好惨呐……” 经过村民们的一番辨认,这13具尸体大多数是罗峰村近段时间失踪的人,另外几具估计也是其它寨子的受害者。 “元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突然就浮出水面了呢?”黎曼雯好奇道。 李元贞抿着嘴唇,分析道:“这些受害者的尸体原本应该都被禁锢在青鱼的肚子里,青鱼怪一死,禁锢也就随之消失,我刚刚把鱼头和鱼腹都切剖开,泡胀的尸体浮力变大,自然而然就浮出了水面。” “老李啊,原本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只是个普通的考古研究僧,没想到你这么牛逼,我差点儿就要献上自己的膝盖啦……”向佳豪竖起大拇指,和几个室友马屁拍得连连不断。 “那它们被禁锢的灵魂呢?是否也得到了解放?”敖念问道。 “你这倒是提醒了我,”李元贞从乾坤戒指里取出一只法铃,口中轻念引魂咒,手上一边摇铃: “叮铃铃……” 悠扬的铃声在江畔回荡,不一会儿,十几道荧光钻出水面,它们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道死者生前的模样,它们恋恋不舍地望着河畔上为自己所哭泣的亲人,发出一句句真挚的呼唤。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香江水怪(完) 因为用心,所以聆听。 村民们看不到飘荡在空中的灵魂,但他们能听到自己挚爱的真诚呼唤。 江畔上的哭声,一阵接着一阵,旁人听了也不禁泪湿衣裳。 “好了,人鬼殊途,你们也该去寻找自己的归属了。”李元贞抬手一指苍天,掐诀念咒,为众魂魄开辟了一条往生大道。 “最后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是受人陷害,还是自己不小心发生的意外?”李元贞冲灵魂问道。 所有魂魄都用手指了指草鬼婆,答案似乎已不言而喻。 被千夫所指,草鬼婆打了个冷战,她想趁乱溜出人群,敖念闪身把她给拦了下来: “草鬼婆,这些人的死,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吧?” 草鬼婆赶忙解释:“你别血口喷人!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被江神吃掉的,又关我什么事?” “就是她!就是这个巫婆!二虎上个月因为收成不好,还专门提了一只鸡去请教她!二虎回来之后,连夜就开船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对头对头!前天我在梯田里挖土,刚好看到鬼婆和大娃二娃在说话,谁晓得第二天大娃二娃就被淹死了!” “就是因为她妖言惑众,我们才把这头青鱼当成江神供奉,才害得村子里死了这么多人!” “烧死她!把这个巫婆烧死!” “对!烧死他!” 草鬼婆就是杀人帮凶! 村民们愤怒到了极点,几个壮汉找来绳子,当场就把草鬼婆给绑了起来,随后家家户户都抱来一捆柴,架在河畔边上,要把草鬼婆处以火刑。 “让他们用这种旧习俗的刑罚杀人,算不算滥用私刑?”黎曼雯和考古队员们站在一旁,虽对村民们的这一残忍做法有质疑,却没人一个人愿意上前制止。 如果把浑身是毒的草鬼婆关进牢房,也许她很快就会越狱,火刑是解决她们这一类人的最好办法。 村民们往柴堆上泼上一桶白酒,然后用火把点燃了柴火,被捆绑在中央的草鬼婆很快便被包裹在了大火中,撕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整个江畔,她嘶声力竭地发出诅咒:“7天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报仇的!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啊啊啊……” 一个人活活被烧死,想想都觉得难受。 望着被处以火刑的草鬼婆,敖念吓得浑身发抖,几乎不能呼吸。如果当年不是李元贞,她也会被这样活活烧死…… “与其逃避,不如直面你内心的恐惧。你现在很勇敢。”李元贞把敖念抱进了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 敖念咬着嘴唇,“今晚我一定会做恶梦……” 李元贞笑道:“今晚就跟我一起睡。” “哪她嘞……”敖念瞥了一眼一旁发呆的黎曼雯。 李元贞润了润嘴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上她一起。” “啊呸!去你的……” …… 为了表示对李元贞的感谢,村民们还真把青鱼沉淀在江里的半截身体打捞上来,宴请全村人吃了一顿“全鱼宴”。 考古队在村子里休整了两天,期间还找当地的村民了解了一番关于阿依山相关的情况, 巧的是,当初发现青铜棺材的那位苗医就是罗峰村人,名叫做罗中成。 罗中成答应带考古队员们深入阿依山,寻找当时发现青铜棺材的遗迹。 第三天清晨,考古队员们早早吃过早饭后,一起来到了香江畔。 “当时我是为了进山里采药,所以才爬坡上坎进的阿依山,你们既然是去考察,那我就带你们走捷径咯。” 罗中成年过6旬,两鬓胡须皆已斑白,是方圆百里有名的苗医,别看他已年过花甲,精气神十足,常常一个人入深山采药,一来一回就是一天,比村子里很多年轻人的脚力都好。 “香江水啊是咱们苗家人的母亲河,从北往南流,九曲十八弯。阿依山就在香江上游,所以我们这回开船去,最多2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为了支持考古队的工作,罗峰村把村子里最大的渔船贡献了出来。这艘渔船可不是摇奖的,而是有发动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考古队11人,加上苗医罗中成,和一名外号叫做“罗老二”的船夫,一共13人沿着香江上游开往阿依山。 “香江水哎……山歌好比香江水哎……哎……这边唱来,那边和,那呀那边呵……”罗老二开着船,兴致来了好要高歌一曲。 在江边务农的苗家人听到了,也会放下手里的农具,张口就能即兴对唱。 “老乡,你也教我唱几句呗?我今年都27了,还单身呐……实不相瞒,我真心喜欢你们苗族的姑娘……” “我们苗族的姑娘哪儿有你们汉族的好看?我们除了白一点儿之外,其他都比不过你们大城市里的姑娘呀!” “不不不,现在城市里的女人,妆要多浓就有多浓,衣服能穿多少就穿多少……我还是喜欢质朴无华的苗族妹妹,嘻嘻嘻……” “哎,老蔡你快看,那块梯田上是不是有个苗妹?你快唱呀!” “咳咳咳……你既然让给我了,那我就不客气咯!”蔡康润了润嗓子,用那五音不全的声音,抒发着自己的真心:“哎~苗族妹妹好漂亮哟……哎哟哟哟……” “哈哈哈……你要把我肚儿笑痛,你这样唱,母猪听了都得上树……”敖念捂着肚子,蹲在甲板上放声大笑。 蔡康脸上一阵火烧,可还是厚着脸皮,越唱越大声,越唱越自信,最后真得到了对面苗妹的回应。 “苗妹加我个联系哟~我带你去京都吃涮羊肉哟~我的联信好是xxx……” 蔡康把自己的联信以刺耳的歌声传递了出去,没过一会儿,联信里就弹来了一条好友验证消息。显然,他成功了。 机会总是留给脸皮厚的人,你如果主动一点儿,或许早就告别单身。 向佳豪和左翼见蔡康都得手了,也不再矜持,看见年轻的苗妹就开始斗歌,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行程里,整座山谷间都充斥着鬼哭狼嚎…… 清澈的水,碧绿的山,动听的歌儿,质朴的人,这大概就是湘西风情最真实的写照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迷雾(一) 沿着香江上游行驶半个小时,彻底进入阿依山境内,这里再也没有苗寨村庄,更没有年轻苗妹在此农作, 向佳豪和左翼的山歌也就听了,他们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唱了半天也没人搭理。 “基本上这段山路,除了咱们采药的苗医和猎户,很少再有人进山里去了,阿依山豺狼虎豹毒虫,应有尽有,而且没有信号塔,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只能自求多福……所以待会儿诸位下了船,一定要非常小心才行啊。” 罗中成这一路上,提及最多的字眼就是“安全”。 罗老二这时补充道:“阿依山里面很邪乎,时不时就会刮大风,大风过后就是一片白呀呀的瘴气,伸手都不见五指的浓度,人要是吸上一口,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我绝不是吓人的哈!” 瘴气,很多有毒生物,腐烂后所通过自然发酵,形成的一股毒气。还有一种可能是一些微生物,例如毒蚊子成群结队侵袭,也是山瘴的一种。 “放心吧,既然是进深山里考察,我们早就做好了预防瘴气的预案,带了防毒面具的。”黎曼雯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罗中成继续补充道:“发现青铜棺材的地方呢,其实还不算阿依山腹地,真正的阿依山深处没有人敢去,哪里除了要人命的瘴气之外,还有很多剧毒的生物,甚至传闻说还有大妖怪!” “妖怪!呃……老实说,以前我是不太信这些妖魔鬼怪的,但自上次老李杀水怪后,你现在说这世上有奥特曼我的都无条件相信。”向佳豪撇着嘴说道。 “罗大夫,能不能具体讲讲妖怪的事儿?我们也好有个预防。”李元贞问道。 罗中成紧着声音,说道:“我也是听老一辈讲述的,据说阿依山深处有一个神秘的山谷,里面盘踞着各式各样妖魔鬼怪,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尸魔’,传闻说这个‘尸魔’500年就有了,它是阿依山的妖王,有操控万妖的实力!” 尸魔?在华夏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中,白骨精就是‘尸魔’。阿依山这个‘尸魔’会不会也是白骨精?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元贞取出“人皮地图”,在罗中成面前指着‘白骨山’的位置问:“你先前所说的阿依山腹地是不是就是这儿?” 罗中成仔细揣摩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西北方向,我清晰记得那个地方有一种叫做‘花钱草’的珍惜草药,我也只有等瘴气散了,才敢在边缘地点采上小小的一株。” “可这地图上标注的是‘白骨山’。你们可有耳闻?”李元贞又问道。 罗中成和罗老二各自摇头,“罡风岭只有两个山系,一个是武陵山脉,另一个就是阿依山脉,我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白骨山……” 向佳豪说道:“白骨山,一听名字就很吓人……” 黎曼雯扯了扯李元贞的袖子,小声问道:“你这次来湘西的目的,不单单是陪我们考古的对么?你还要来……寻找宝藏!” 寻找宝藏这一说……属实让李元贞感到有些意外。 他苦涩一笑:“你见过把藏宝图印在人皮地图上的?还有‘白骨山’听名字也不像藏宝地吧……” 黎曼雯嘀咕道:“总之你得小心点儿……” “我们都得小心点儿。” 随着阿依山的不断深入,李元贞能清晰感觉到四周气息的变化,灵气越来越充裕,妖气也若隐若现。 灵气浓郁的地方,就一定会产生灵物,若灵物灵长产生了灵识,那它就很可能妖化,不论飞禽走兽,花草树木皆是如此。 “咦!你们快看,那悬崖峭壁上是不是挂着一口棺材?”黎曼雯突然指向江边峭壁, 峭壁离水面约20m的地方,4口黑木棺材挂在上边儿。峭壁上打入了两根木板,用来当做承托棺材的架子,但可能年份久了,有两口棺材已经出现了倾斜,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掉下来。 “这是悬棺,巴,渝,黔,滇,湘,西南部多个少数民族地区特有的丧葬习俗。”李光爵解释道。 罗中成补充说道:“挂悬棺这种丧葬习俗一直持续到上个世纪9 (本章未完,请翻页) 0年代,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架棺的人力物力费用又高,寨子就慢慢摈弃了这种习俗。现在你们看到的悬棺,最少也有3-40年的历史了吧。” “这么高的悬崖绝壁,我很想知道工匠们是砸挂上去的?”向佳豪看向李光爵,求解释。 李光爵笑了笑,“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像在江畔这边的悬棺,一般是等水位上涨,坐船把棺材固定的,”他又看向罗中成,“罗老哥,我猜的对不对?” “不愧是京都大学的教授啊,你完全说对了,我们华夏人的老祖宗都聪明得很,懂得利用自然条件制造便利,”罗中成指着蜿蜒狭隘的江道,又说:“一般香江在夏季都会发大水,水位甚至可以高出20几米。98年那次大洪水,洪峰更是达到了30m! 这只是江边峭壁上挂棺材,还有挂在绝壁上的,需要棺材匠爬到山顶上,拴着绳子,拖着棺材往下放,就像你们城市人耍的攀岩差不多,但是棺材匠的安全措施就只有腰间的一根绳子, 你们想想嘛,在发大水的时候行船,在绝壁上挂棺,稍有不慎就全村人吃席,所以老一辈的棺材匠死了以后,现在的年轻人就再也没有谁愿意干这些活儿了,这也是崖葬消失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准儿过了三五十年后,棺木被腐蚀,咱们就再也看不到这种奇特的丧葬习俗了。”向佳豪拿起相机,对着悬棺一顿抓拍。 李光爵笑道:“其实历史也遵循着优胜劣汰,有很多丧葬形式都因为时代的变迁而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李教授,既然谈到这儿了,你不如给咱们科普一下古往今来那些奇特的丧葬形式吧?”黎曼雯提议道。大家也都对这些奇特的习俗很感兴趣。 “可以啊,”李光爵欣然说道:“古往今来,丧葬形式一般归为7类,分别为,天葬,地藏,金葬,木葬,水葬,火葬,土葬。”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迷雾(二) “天葬,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它是藏族的传统丧葬形式,在人死之后将尸体运到天台,让秃鹫或其它鸟类、走兽啃食; 天葬更多的是受佛家思想的影响,大家都听过‘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舍身布施,方可飞升天堂; 地葬,是最早消失的丧葬仪式,一般出现在游牧民族。在人死之后,当地人用马驮着尸体,尸体在什么地方被颠下马背,就葬在什么地方; 一般地葬也被称之为“野葬”,和天葬的性质差不多,大多数尸体最终都会被动物吃掉; 金葬,一般是王公贵族的丧葬形式,比如身裹金缕衣,用黄金打造棺材,生前金银傍身,死后金银裹身。 木葬,是保存至今最久的丧葬形式,比方说金丝楠木,红木棺材,再到平民老百姓的普通木板棺材; 说到这儿,我再插个小话,想必大家都听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句话,其中‘三长两短’指的就是棺材板,三块长板,两块短板。 接下来再说水葬,这个应该就很好理解了?人死之后,把尸体抛入水中,让鱼儿分食; 火葬,这个就不用多说了,现在国家大力倡导的丧葬仪式,既省钱又环保。 土葬,大致形式就是咱们常说的“刨个坑埋了”,没有棺材,就裹上一层白布,挖个坑把土填上就行; 其实除了以上这七大类葬法之外,还有很多衍生出来的葬法,比如树葬,穴葬,还有咱们看到的崖葬, 总的来说,不论丧葬形式多么奇特,但最终目的还是缅怀亲人,那么就不得不涉及到祭拜这个问题,土葬,木葬,火葬,还有坟墓和骨灰坛可以祭拜,而像天葬,地葬,水葬,这些尸体下葬后也不知会被哪种野兽吃了肚子里,尸骨都找不到怎么祭拜? 所以总结一点,越奇特的葬法,越容易被社会所淘汰,反而化繁从简的葬法一直保留到了今天。” 难怪李光爵在大学上公开课时会座无虚席,他博学多才,满腹经纶,满船人听得津津有味儿。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有一说一,现在买一块墓地也不便宜啊……去年我爷爷去世,在县城陵园买了一块几平方的墓地,就花了将近10万块钱。” “10万块都算便宜的了吧?你在京都故交陵园,随便一块墓地都在不下50万,风水好点儿都得上百万呢!” 现在的社会现状是,不仅活人买不起房,连死人都买不起,也真是有够讽刺的。 边欣赏风景边闲谈,时间过得也不算慢,上午10点半,渔船停靠在一处吃水较深的江岸边,船舷刚好和岸上的一块大石头持平,大家伙儿便把石头当做踏板,一个一个下了船。 “李教授你们瞧,那里就是我上次我发现青铜棺材的地方。”罗中成抬手指向一处断崖。 断崖距离下船处大概有3/400米,原本是一道绝壁,由于山体垮塌变成了一面斜坡,但即使如此,坡度也有5-60°。 断崖上镶嵌了一个将近2m高的山洞口,想必这就是原本放置青铜棺材的地方。 罗中成的任务已经完成,临走前他再三嘱咐,“诸位别嫌我啰嗦啊,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到了晚上,千万不要在山里乱走动……”随后便坐着罗老二的渔船原路返回。 山道崎岖难行,别看断崖近在咫尺,真要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还得花不少时间。 李元贞在前面带队,先跳出江畔的乱石堆,他手握斩龙剑,边走边清理脚下的灌木和杂草。 几百米的距离,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功夫,走到断崖下时,多数考古队员都已气喘吁吁,额间的汗水一把一把往下掉。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养足体力,待会儿我们还得爬斜坡呢。”李元贞招呼道。 “这斜坡落差起码得有7-80米吧?我去……这怎么爬啊?”助教刘阳算得上是考古队里最娇惯的人了,才走这么一段山路,他就累得双脚打颤。 “你瞧瞧你,人家几个女同胞都没说话,你一个大男人还搁这儿抱怨,害不害臊啊?”向佳豪一脸嫌弃。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刘阳幽怨地垂着小腿肚子,“我是来考古发掘的,又不是来爬山的……” “那不好意思咯,没人会背你上山,你要是上不去就一个人在这里搭个帐篷吧……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深山老林一到晚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出来了,到时候,呵呵……” “谁需要你背?我只是这几天水土不服!不然也不会双脚发软!” “行了行了,都吵闹什么?现在古墓就在我们头上,怎么爬上去发掘它才是最重要的!”李光爵呵斥了声,几个学生全都闭了嘴。他又看向李元贞: “李先生,这次恐怕又得麻烦你了。我要是能再年轻10岁,肯定一马当先了,呵呵……这人,不得不服老啊!” “没事儿,李教授你先歇着,我正打算先上去看看情况。” 整支考古队伍中,能抗能打能输出的也只有李元贞一个人,他不去探路谁去? 这点儿落差的陡坡,对于一个修道之人,简直轻而易举。李元贞脚下起轻风,步步生莲花,没一会儿功夫就爬上了断崖,来到山洞口。 为了确保山洞里的安全,李元贞先燃了一道黄符,扔进去照明一探究竟—— 山洞里满地都是残破的土砖,空间不足2平米,向内延伸的隧道已被石块封堵,山体垮塌的石块很重,人工清理的话肯定要花不少功夫, 考古队里一大半都是书呆子,爬个陡坡都能要老命,还指望他们搬石头? “李教授,洞口好像被石块堵住了,我正好带了火药,要不把它炸开?”李元贞站在断崖上冲下面喊道。 李光爵急忙摆手,示意不行,“不能不能啊,这座墓穴年份久远,山洞口又那么小,很容易被炸塌的!” 的确,在这么狭隘的空间里放炸药,极大可能引起山体裂变,到时再发生山体滑坡可就麻烦大了。 ”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迷雾(三) 李元贞在山洞附近找了一块大石头,绑上攀登绳丢往山脚下,自己就守在上面,一个一个接应考古队员们往上爬。 攀登是一门力气活儿,臂力和脚力缺一不可。黎曼雯性子野,爱好多,平时都有玩过攀登,她是继李元贞之后第二个登上洞口的; 敖念是练家子,用巧劲儿爬上来也没意外;几个室友平时都爱踢足球,脚力肯定也不会差,没花多大的劲儿也爬了上来; 别看李光爵年过六旬,对于攀登热情十足,也不输几个年轻人多少;两个博物馆白领身体素质就稍差点儿了,但在李元贞的帮助下,也顺利登上了断崖, 最拉垮的当属刘阳,攀爬不到10m就双腿发软,爬不上去还恐高,挂在陡坡上差点儿哭出来,但幸运的是他是最后一个,李元贞正好收回攀登绳,就顺便把他给拉了上了。 这断崖说长不说,说短确实也不短,普通人能爬这么一次,也算是人生回忆了。 “好了,大家注意脚下,这里曾经发生过山体垮塌,不排除它的承受力较弱,所以尽量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李元贞提醒了一句,接着把蔡康,向佳豪,左翼,赵宏,加上自己一共5个青壮男人,依次从洞口到洞外分配了站位,随后便一个传一个清理洞口堵塞的碎石块儿, 剩下的女人、老人和不中用的男人,则在一旁清理较小的石块儿。 在11个人有序的分工合作下,没个把小时,堵塞在隧道口的石块儿,能搬得动的全部被抛下断崖,只剩下一些重达千百斤的大石头, 毕竟有李元贞在场,再大的石头也可迎刃而解。他运起一掌精细的内力,看似软绵绵却力道十足,一掌便让大石块儿四分五裂, “来,继续搬。”李元贞抱起石块儿传递给下一个。 “老李,你为啥不直接一掌把它震碎?这一块一块搬,得狗年马月啊?” “你以为我不想?如果掌力太重,很容易造成墓道垮塌,搬吧,搬吧……没多少了。” 既然是保护文物,大家也不能有意见,很快,又搬运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的手上都被打起了水泡,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隧道口终于被清空——隧道口处已经坍塌,但也有将近1.3m左右的高度,只要压弯身体勉强都能钻进去。 “你们看,这就是乾朝时代的砖块,一般是构建墓道的材料,这可是500年前的砖,比现在的也差不了多少,咱们老祖宗的智慧可见一斑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墓穴.里的样子了。”李光爵拾起一块灰砖,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李元贞再次烧燃一道黄符,扔进漆黑的墓道里,照亮的同时还可以检测里面是否存在有毒气体。 符纸正常燃烧,说明墓道可以通行。李元贞打头阵,率先钻进了墓道,黎曼雯和李光爵紧随其后,接着是刘阳和两个博物馆工作人员,然后是3个室友,由敖念在断后。 才通人的墓室,爬进去后豁然开朗,高超过了3m,宽敞得足以容纳3个人并行,墓道左右两壁并没有堆成,反倒是棱角分明,凹凸不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墓穴原本就是个山洞,我们现在走的墓道只经过了简单的加工……从这通道的规模来看,山洞一定很大,而且与外界通风,我想这就是山体垮塌的主要原因,这座山本来就是空的。”李光爵一边走一边为大家科普知识。 敖念这时在最后面提醒:“如果这个山洞通风,那一定会有很多毒虫光顾,大家多注意脚下。” 密封的山洞,温暖又潮湿,容易滋生细菌,同时也是许多恒温动物和爬行动物的最佳栖息地。 敖念话刚说完。 “吧唧!”也不知道谁脚下踩了个东西,比旺旺小小酥还要清脆。 “啊!是蝎子!好大的蝎子!”刘阳吓得跳进了向佳豪的怀里。 墓道两侧有很多缝隙,时不时就有蝎子和蜈蚣从里面钻出来,有的已经爬上了队员们的靴子,要不是敖念提醒要看脚下,估计谁也发现不了。 “你tm下去!别来恶心我!”向佳豪把刘阳扔开,谁料他脚刚落地“吧唧”又踩死了一只蝎子!他吓得立马又跳回了向佳豪的怀里,幽怨道:“你保护我?我在最怕毒虫了……” “呕……”向佳豪忍不住一阵干呕,“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个基佬……” 越往前走,毒虫越多,如果不慎被它们叮咬,在深山老林里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一阵悠扬的笛音从队伍后方传来,敖念柔唇搭在蛊笛上,轻轻吹奏着,笛音一出,所有毒虫像是得到命令,全部退回了墙缝之中。 所有人都冲敖念奉上了感激的目光。 毒虫虽被清空,墓道里湿润的腥臭依旧难闻,众人捏着鼻子加快脚步,大概又走了3-4分钟,尽头一道墓门出现在眼前。 “墓门一般关上就无法打开。只能把它破坏掉才能进到墓室,如果是用锥子一点一点儿凿开的话就太费时间了……”李光爵笑嘻嘻地看向李元贞:“李先生,这次还得麻烦你再使一次神通。” 李元贞内心苦笑,他早已做好被麻烦很多次的准备了。 不过一扇石门而已,李元贞掌起内力,往石门上狠狠一拍,“刺啦!”石门不断龟裂,最后“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黎曼雯撇断几只荧光棒,扔进漆黑的墓门里,很快,光芒拓展了黑暗,一个巨大架空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山洞高不只几十米,顶部悬吊一个个削尖的钟乳石,山洞石壁上千疮百孔,就像蜂巢一样,可以清晰感觉到流通的空气。 山洞的下半截有人工修建的痕迹,整整齐齐贴着灰砖,山洞中央修了一展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口青铜棺椁,高台下,四周呈圆形摆放着6口石棺。 “好了,你们要找的东西应该都在这儿了,小心发掘。”李元贞插着腰,笑着冲黎曼雯说道。 黎曼雯感激得无法言喻,踮起脚在李元贞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和考古队员们一起奔赴墓穴。 第四百二十章 迷雾(四) 墓穴虽然很大,却看不着一件陪葬品,考古队只能把目光直接放在墓中的几口棺材上。 “大家过来瞧,这青铜棺椁上好像有象形记载。”黎曼雯一声招呼,所有队员都围拢了过来。 队员们先用小刷子把青铜棺椁上的灰尘刷去,让图像显示得更加清晰。李光爵拿着放大镜围着青铜棺椁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棺材首端,指着棺口的图像说道:“这里应该就是故事的开始了……把墓志铭以图像的形式刻录在棺椁上,石壁上,瓷器上,这是古人常用的祭奠手法, 棺椁上的文字并不多,可以看出应该是古苗疆字……也幸好文字记载的不多啊,要不然我还真看不懂,” 李光爵根据青铜棺椁上的图像,开始描述起故事: “你们看,这是一位美丽的苗族女子,婀娜多姿,美丽大方……画面一转,她被拉近了一个山洞,整日不吃不喝,以泪洗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被选作成了‘落花洞女’; 你们再看这儿,金戈铁马,拼葬荒丘,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很明显处于战争时期,从交战双方的穿着上来看,一方是苗族人,一方是汉族人; 最终的结果,汉族人获得了全面胜利,苗疆人死伤惨重。 这是一位男人,看起来应该是苗族人的首领,他流落于山林中,恰巧被关在山洞里的女子救下; 女人日夜照顾男人,也许是日久生情,二人在山洞里缠绵恩爱……” 青铜棺椁正面的记载到这儿就结束了。 “落花洞女与败军首领,真是个浪漫的故事。” “这个落花洞女当时被囚禁的地方,不会就是咱们所在的这个山洞吧?” “很有可能。” “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苗疆的爱情故事,十个有九个是悲剧收场。这个女人本来已经嫁给了神灵,又和这个男人在这个洞里交.欢,那不就等于给洞神戴绿帽子么?”敖念提醒道。 黎曼雯却说:“我倒觉得这是突破传统壁垒的爱情故事,即便它是悲剧,我也很祝福画中的男女。” “背叛神灵下场可是很惨的,不信你让李教授接着往下看。”敖念自信道。 李光爵绕到了青铜棺椁后侧,继续研读: “敖教授说得果然没错。这一开篇就是洞神发怒的场景,暴雨,地震,狂风,迷雾,吃人的妖怪洗劫村庄,苗疆人民不聊生; 这时,一个身穿汉人铠甲的将军,带着几个侍从闯进了山洞,强行抓走了男人和女人,最后,男人被公开处死,女人也殉情而亡。” 果然是一处生死离别的悲剧。 青铜棺椁上的故事记载到这儿就结束了。 “那这口青铜棺椁里躺着的是谁?还有这6口石棺,还有最先前发现的青铜棺材?”黎曼雯提出质疑。 李光爵环指着台下的石棺说道:“棺材摆放的格局很明显是大人物坐高台,奴才叩拜守候。这口棺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画像中的男人,因为男人是苗族人的首领,即便他被汉族的将军斩杀,那也应该受到爱戴。” “老师,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帝王墓么?那也太磕碜了吧?”刘阳提出质疑。 李光爵批驳道:“首先你看待问题的格局就小了。考古工作者应该结合当时的背景来分析问题,你想想,当时苗疆人战败,首领被杀以后还能风光大葬么?” 黎曼雯这时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男人和女人偷情,给苗疆人民引发了那么多灾难,换做你是苗疆人,还会给他风光大葬嘛?我甚至怀疑,这个墓穴根本就不是苗疆人修给男人安寝的。” 敖念补充道:“在苗疆人的眼里,神灵的地位要远远高于首领,首领触犯了神灵,一样会受到刑罚。所以这小洋妞儿的观点我很赞同。” 赵宏却问道:“那青铜棺材为什么会出现在墓道口?而且里面躺着的还是汉人的将军?” “将军很可能就是图像中带人进洞捉奸,处死男人的那位……假设这真的是苗族首领的墓穴,为啥汉人的将军会和他葬在一起?而且是葬在墓道口,难道是为他守墓不成?”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汉人将军的性质,据我的分析,汉人将军其实是在遭受酷刑……” “照你这么说,汉人将军抓奸,却反被人抓来施以酷刑?然后放在墓道口为苗族首领守陵?” “好乱啊,什么跟什么啊?!” “不乱不乱,大家其实已经分析出来了,现在就查一个关键人物,一条最终的线索把这些零碎的剧情窜连起来。” “开棺吧。” 李元贞淡淡吐出3个字,叫住了所有人的猜测和分析。 棺材不就摆在眼前么?打开看看不就完事儿了? “李先生,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觉得先开哪口棺材合适?”李光爵问道。 “先看看这石棺里有什么吧,如果没有危险,再继续开青铜棺椁。” 石棺和普通的棺木一样,只要掀开棺材盖即可打开。 李元贞和3个室友,每人拿出一根撬棍,分别站在石棺四个角落,一起用力把棺材板撬开—— 石棺里的积水超过三分之二,几人用瓢把水舀干,很快一团灰褐色的裹尸布浮出水面, “你们都站远点儿。”李元贞提醒着,等所有人避开一定距离后,他才拿出青釭剑,一点一点儿割开裹尸布, 让他意外的是,裹尸布竟然不止一层,就像洋葱一样,拨开一层又一层,而且每一层的材质都不一样……直到切开第六层之后,一具干尸表面才显露出来。 李光爵凑了上来,用手指戳了戳干尸,喜出望外:“好有弹性啊!谁敢相信这是一具500年前的尸体?” “这具尸体的制作工艺感觉和埃及的木乃伊差不了多少。”向佳豪拿着相机一边拍一边说。 李光爵当即反驳:“差远了好么!就单论防腐工艺而言,木乃伊也比不上眼前这具尸体……嗨呀!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呐!”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迷雾(五) 考古队员们把棺材里的积水抽干,并小心翼翼地拨开6层裹尸布,至此,石棺里的干尸完全呈现在眼前。 “看到了么,木乃伊会把人的内脏掏空,这具尸体的所有器官都在。可惜现在条件有限,不然我真想把它剖开看看……”李光爵难掩内心的激动,对着尸体赞叹不已。 “它的身份看起来好像是一名侍卫,你瞧,它身下似乎还押着一把兵器。”黎曼雯轻轻把尸体推开,果然,一口雪白发亮的大刀出现在眼前,“啧啧……都500年了,这把刀竟然一点儿生锈的痕迹都没有。” “尸骨几百年不化,刀锋几百年不锈,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李元贞提议道:“还是把石棺封上吧,以免再多生事段。” “也对,尸体接触空气容易被氧化。” 这也许就是考古学者和道士之间的思想差异,一个担心尸体被破坏,一个担心尸体会复活…… 几人重新把棺材板盖上。 经过石棺里的惊喜,考古队员们的兴趣全全转移到了高台上的青铜棺椁上……如果连陪葬的石棺都能有这么高的工艺水平,更何况是它们所拥护的主人呢? 向佳豪等人拿起撬棍,开始撬棺椁盖子。这一次,李元贞并没有直接参与开棺,而是点了一根烟,在旁边皱着眉头,默默观察。 “哐当!” 在几人的合力下,巨大的棺椁盖子被撬开,掉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垢。 “哇!我的天!国之瑰宝啊!”李光爵激动不能自己。 青铜棺椁中摆放着一口血玉棺材,棺材晶莹通透,棺身四周雕刻了四只彩凤,凤凰本就于烈火中涅槃,又刻画于血红的棺木上,栩栩如生,逼真至极。 黎曼雯跳进棺椁,抚摸着血玉棺材,“这种材质看起来好像是一整块血玉打造的。而且从它的透明度来看,最起码是中等质地,你们瞧,是不是从外边儿也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影呢?” “凤凰在苗疆是最受推崇的神鸟,能被凤凰相伴的人,肯定是部落首领之流。所以你们刚刚猜对了,这个墓的主人就是500年前战败的苗疆首领。”敖念说道。 “打开来看看吧。” 这一回,李光爵亲自跳进棺椁,戴上手套,和黎曼雯、向佳豪一起,小心翼翼地搬开棺材板儿。 棺材揭开的一刹那! “呼……” 一阵阴风突然吹进墓穴,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闯进所有人的心间。 “我们该不会被诅咒了吧?”向佳豪咽了咽口水,“就像《木乃伊》电影里的那样,开棺者都将遭到诅咒……” 李元贞笑道:“那可不一定,八字够硬的人开棺那叫‘升官发财’,八字软的人开棺材,也许就会被厄运缠身……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在发掘古墓后生病的原因。” “我靠!这种事你咋不早说,算命先生老说我八字软……” “好了,你都学考古了还在乎这些?小心把棺材板放下,磕破了一个角都不得了!”李光爵严厉提醒。 血玉棺材板解开,一具活生生的男人躺在棺材里。没错,就是活生生的人,细腻的皮肤,饱满的身体,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儿之外,完全和活人无异。 “这……这是妖怪么?李先生,你快过来看看!”李光爵吓得差点儿从棺椁上摔下来。 李元贞凑过去看了一眼,用手指感应了一番男人的脉搏,摇头说道:“他死得透透儿的了。” 男尸穿着绸缎,头戴镶嵌了宝石的皇冠,腰间别这一把精致的短刀,年龄大约在30岁上下,身高八尺有余,容貌甚伟,粗略一看他的确是睡着了,但仔细观察,他脖颈间有一条细细的疤痕,还有用针线缝合的迹象。 先前青铜棺椁上的画像有记载,首领被将军抓走之后,斩首示众,而眼前这人脖颈间有缝合的痕迹……再次证明了他就是画像中的那个首领。 “他就算不是妖,那肯定也是被施了妖法,就算是现代呃高科技防冻技术,也不可能让尸体保存得这么鲜活。”黎曼雯说道。 “如果它真被施加了妖法,咱们最好别碰这具尸体,也别叫文物局来掺和了,让它在此长眠是最好的选择。”李元贞对所有考古队员说道。 到嘴的鸭子岂能就这么让它给飞了? 李光爵第一个反对:“这个……李先生啊,我们考古工作呢,就是为了发掘和保护文物。这口棺材属于国家级别的宝藏,应该得到最高级的保护。你说要是它以后被盗墓贼给挖了,那可是几百年来的损失啊……” 李元贞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我只是给大家一个建议,至于你们要怎么它,我干预不了。” “反正都已经到开棺这一步骤,该诅咒也都诅咒了,我今儿个非要把它的秘密弄清楚!” 黎曼雯根本压制不住心里的那份狂热,直接就骑在了棺材上,把手伸进去对着男尸一阵探索—— “哎!尸体下有东西!” 她撩开尸体的袖子,抓住了一根轴承类的东西,轻轻一扯,从尸体下扯出一副画卷来。 “哎呀,曼雯,你小心点儿,万一把文物扯坏了怎么办?!” 李光爵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卷,当着众人缓缓打开——画面中是一队恩爱的情侣,女人身穿苗疆传统的银饰礼服,姿态饱满,美不胜收。男人身穿丝绸,头戴宝石皇冠,面相和棺材中躺着的男尸一模一样,画卷上用苗疆古语题了四句短诗, “敖教授,你来看看这四句诗词是什么意思呀?”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敖念的身上。 “这可是500年前的字体,现在没几个苗家人看得懂啦……”敖念微微有些脸红,但下一秒,她指着画卷落款的字样说道:“这两个字我认识,是咱们苗家常用的姓氏,仡芈,ge,mi……有些拗口,但新华字典上应该有……” “刘阳,你快拿话筒来,这种古画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 “咿!大家快来瞧!我在它嘴巴里发现了一颗夜明珠!” 大家伙儿都在欣赏画作,只有黎曼雯还在执着于探索,她的招呼声及其兴奋。 李元贞一听“嘴里含夜明珠”,顷刻想到了什么东西,他赶紧呵断黎曼雯:“你千万别把珠子取出来了!” “哈?”黎曼雯转过身来,手里多出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夜明珠”。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迷雾(六) 李元贞急忙跳上棺椁,夺过黎曼雯手中的“夜明珠”就要往男尸嘴里塞回去, 晚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男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干瘪,不过5秒钟就变成了一具皮包干尸。 “啊这……”黎曼雯脸色铁青。 李元贞叹了一声,说道:“这颗是‘定尸珠’,只要尸体含着它就永远不会腐烂,你刚刚把它出来就已破了禁忌。”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普通人含的夜明珠呢……因为有的贵族死后都会在死者的嘴里和肛.门塞一颗珠子,对不起,李教授,对不起大家……”黎曼雯咬着嘴唇,低头连连道歉。 “真的会望肛.门里塞珠子?口味这么……重的吗?”敖念挑眉好奇。 李光爵气得浑身无力,可又碍于他俩的关系,无奈一声长叹:“曼雯啊,你冒失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先不说你破坏了人类历史上最震惊的考古发现,万一它嘴里藏着什么机关毒虫怎么办?” 黎曼雯摘下眼镜,自责得地抹眼泪。 “行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看还是把棺材盖上,等文物局的人来了再继续发掘吧。”李元贞把血玉棺材盖上,拉着黎曼雯跳出棺椁, 他正打算把棺椁也盖上—— “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突然在墓穴中响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任何动作,那敲击声来自于哪儿?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强烈。 “石棺!”向佳豪指向台下的石棺。 众人屏息凝神,一起盯着石棺。 “咚咚咚!” 果然,敲击声来自于石棺内部。 棺材里除了尸体还能有什么?明显是要诈尸了。 “一定是刚刚那颗定尸珠触发了什么禁忌,大家不要慌,这些东西都是死过一遍的,并没有那么可怕——” “哇!诈尸啦!真的诈尸啦!我的妈呀!先是水怪,再是大青鱼,然后现在又诈尸……我快要疯了!” 刘阳双手捧着脑袋,跪在地上几乎崩溃。 “李教授,你为啥把他给带来了,明显是拖后腿的嘛。”向佳豪一如既往地嫌弃。 李光爵也嫌弃了一声:“孺子不可教也!”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6声巨响,石棺依次被掀开,6具干尸手持大刀,恶狠狠地瞪着考古队员,用苗疆话咆哮了一声,挥舞砍刀冲了过来。 “哼,妖孽!” “青釭剑!” 李元贞抬手一指,青釭剑在墓穴中化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瞬间便将6具干尸拦腰斩断! 但!干尸并没有死,及时被腰斩,手脚仍在爬动! 只有半截身子的尸体,一步一步往考古队员爬来,给人的视觉冲击带来更大的震撼! 刘阳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郑彩霞也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李元贞再出一剑,又砍下干尸的脑袋,它们依旧灵活,砸吧着骷髅头,蹦蹦跳跳再次冲来。 “大家别慌,待在结界里不要乱动,一群死物翻不起多大的波浪。” 李元贞撑起一道元力结界,将所有考古队员保护其中,继而又唤出专打妖魔鬼怪的“金刚降魔杵”,他从容智慧,不过片刻功夫,所有干尸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些干尸确实阴邪,即便只剩下一只手,也能持刀胡乱挥砍。 就在干尸即将被杀完之时,高台上的血玉棺材“砰”的一声被撞开,男尸直直从棺材里站了起来,他怒指着李元贞,干瘪的口中似乎念叨着什么咒语! 咒语一出,原先被金刚杵捣烂的干尸迅速重组,没一会儿它们又恢复了原来的姿态,咿呀咿呀向李元贞等人发起冲锋! “你就应该老老实实躲在棺材里,不然我还不会想到是你在暗中捣鬼。”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李元贞飞出结界,一剑杀向男尸! 男尸抽出腰间的短刀,冲向李元贞迎战! “砰!” 刀剑相交,力道竟不相上下!李元贞也于男尸面对面对峙,彼此眼神中尽显杀机! “你要是不活过来,我还愿称你是民族英雄……可惜,你现在是尸妖,那就不得不死!” “呵!” 李元贞大喝一声,炸出一道元力,男尸被震飞十几米,重重撞在了石壁上, 不等男尸喘息,“嗖!”人与青釭剑一同而至,李元贞把青釭剑狠狠插入了男尸的心脏。 男尸痛苦哀嚎,仰天一声怒吼,彻底失去了生息,与此同时,6具护卫干尸也碎成了一滩滩空壳。 为了保险起见,李元贞烧起一道黄符,一把火把男尸焚成了灰烬。 “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还是快——” “轰隆!” 凭空一声巨响,整个山洞开始摇晃,顶部削尖的钟乳石从高空坠落,墓室要塌了! “墓室要塌了,大家快跑!” 众人跌跌撞撞往墓道里狂奔,好在墓道距离并不长,很快大家就脱离了陷阱,墓道在摇晃中彻底坍塌。 在众人脱险后,山体也停止了晃动,届时,洞外电闪雷鸣,乌云遮天蔽日,很快大雨如期而至…… 这个时候出去,就算不被雷劈也会遭遇泥流,大家伙儿只好在洞口暂避,等待着雨停。 劫后余生,考古队员们都蹲在墙角里发呆,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刚刚经理的一切就像天方夜谭。 很快,入夜了,又逢深山寒雨,非常非常冷。 还好李元贞的乾坤戒指里啥都有,他取出一箱无烟碳,一口大铁锅,一箱方便面,火腿肠,卤蛋,还有刚从村长那里购买的正宗苗家腊肉, 他引燃煤炭,架上大铁锅,把所有食材一并煮了进去,没有碗就用树叶,没有筷子就用树枝……很快,一份深山乱炖小火锅告成了。 大家烤着火,吃着火锅,既暖了身子又填饱了肚子。 大多数人,只要填饱肚子,所有不开心都会一扫而空,渐渐地,在李元贞的热情引导下,大家都恢复了原有的活力。 “我到觉得这是一场刺激的冒险,经历这么一次,人生无憾呀!” “不瞒你说,当时在面对那些干尸的时候,我真想冲上去战斗的,可惜老李弄了个什么结界,限制了我的发挥……” “就吹吧你!也不知谁嘴里一直在喊,菩萨保佑,真主保佑,上帝保佑……你求他们,还不如给老李加油打气嘞!” 第四百二十三章 迷雾(七) 大家都其乐融融地吃着火锅,唯独黎曼雯一个人坐在洞口,伸手接着雨点儿,吹着冷风。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自责。 “怎么了?冒险女王也有颓废的时候?”李元贞用树枝窜了一大块腊肉,递到了黎曼雯的嘴边,“闻闻……炕了一年的苗家老腊肉,好香啊。” 黎曼雯噘着嘴,脸上有滴答的雨水,也有溢出的泪花儿,她摇了摇头,“都怪我,害得大家差点儿——” “怎么可能呢?”李元贞指了指黑夜,笑道:“只要有我在,天都塌不下来。你的冒失,只是给这场冒险增加了一点儿乐趣而已。” “这可是一具500年的尸体啊,人类历史上从来没发现过这么鲜活的尸体?!”黎曼雯激动后又陷入了自责。 “我呢?我虽然年龄比它小一百岁,但我唱跳rap都会,它会么?它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靠一颗定尸珠保持外貌,”李元贞笑了笑,又问道:“还是说,在你心里,我连一具尸体都比不了?” 黎曼雯嫣然一笑,似春风带雨晚来急,“你真的会唱跳rap?”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不屑,但现在我觉得这些文化挺好,我最近还打算学一学洋文,这样以后办理国际业务的时候也好与那些老外交流,呵呵……” “还洋文呢,那是英语啦……” “要不你来当我的老师?” “那可是要交学费的。” “喏,先教教我,腊肉怎么说?”李元贞再次把腊肉递到了黎曼雯嘴边。 黎曼雯咬了一口腊肉,边嚼边说道:“你别以为在外国就没有腊肉了。不过他们不叫腊肉,而是叫熏制的肉,培根,嗯……单词是ba!” “你应该回洞里去,坐在洞口可不安全。”李元贞能清晰地感觉到,断崖外的黑夜,还藏着许多蠢蠢欲动的猎食者。 “不会……有妖怪吧?”黎曼雯赶紧往洞口里挪了挪。 “像这种深山老林,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一抓一大把,所以我得给它们点儿警示。” 李元贞取出斩龙剑,往断崖上那么一插,剑光震慑四方,所有藏在黑夜中虎视眈眈的妖魔,一溜烟儿全部消散了。 “好了,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今夜就将就在这山洞里凑合一晚吧。”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的确,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墓穴已经塌了,但非要把它再挖出来,以现代的机械装备简直轻而易举, 毕竟墓穴.里头还有一口价值连城的血玉棺材,想都不用想,李光爵肯定不甘心把这种宝贝留在深山里。 “咱们还是先回村子,通知当地文物局,等人手和装备够了,再回来发掘古墓。” 李光爵的提议很快便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那我们呢?”敖念问道。 李元贞此来目的可不是单纯为了考古,他肯定还要再深入阿依山腹地,把这山里的妖王“白骨夫人”给揪出来。他有预感,这个“白骨夫人”很有可能就是500年前和首领相爱的落花洞女, 但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确保考古队员们的安全, “我们也先回村子,然后通知一批搜查官过来,等人员和装备到齐,再进来把它们一锅端。” …… 山中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清晨,雨势减小,风却吹得“呜呜”作响。 “嗡嗡嗡!” 斩龙剑剧烈的轰鸣声就像闹钟,吵醒了所有熟睡的人。 李元贞即刻飞上断崖,惊讶地发现,昨天还走过的山道全部都被水淹没,再看山腹方向,一阵浓郁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过来, 山风飒飒,每一阵都带着浓郁的妖气,也难怪斩龙剑会发出剑鸣。 这迷雾之中,必有妖祟! “罗老二诚不欺我啊,水位真的涨高了好几十米,那咱们怎么回村啊?” “大家把防毒面具取出来戴上,这迷雾很可能是山瘴。我们沿着断崖往右边山脊上荡,动作要快!” 李元贞把登山绳先固定在断崖上,然后牵着绳子快速爬上山脊,再次固定并拉成一条揽绳,示意让所有人顺着绳子荡过来, 身下是汹涌的香江水,身后又是剧毒山瘴,考古队员们根本就没有犹豫的机会,扣上安全带,闭着眼睛就往山脊爬去! “快点儿,再快点儿!迷雾马上就要吹过来了!” 李元贞一脚揣在刘阳的屁股上,这小子干啥事儿都拖后腿。 刘阳荡过去后,只剩下李元贞和敖念,这时,迷雾已吹了过来,李元贞赶紧戴上防毒面具,把敖念先送上了绳缆,再助力一推,敖念在最后一刻也爬上了山脊, 这时,迷雾已完全蔓延至断崖,李元贞刚想腾空而起——“嗡嗡嗡……”一阵翅膀颤动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密密麻麻的甲壳虫,混淆在迷雾中……这种甲壳虫就是青铜棺材里的痋虫,只是这一批的体积小了很多,颜色也变成灰白,攻击性却一点儿不减。 它们形如一道虫潮,从四面八方冲向李元贞,李元贞即刻化出屏障防御,可虫群实在太庞大,它们就附着在屏障上,“叽叽喳喳”疯狂啃食, 李元贞被巨大的虫群压迫得寸步难行,眼前迷雾就要漫过山脊,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一只金色的蝴蝶闪现而来,它每煽动一下翅膀,痋虫群就会退后一步! “快点儿!李元贞你快点儿!”敖念独自一人站在山脊上大喊。 李元贞抓出喘息的机会,炸出一道元力将周围的痋虫震开,挥挥手把金蝶收入袖中,下一秒瞬移到山脊上,不做片刻停留,抱起敖念便顺着山脊狂奔! 迷雾在山风的帮助下,蔓延速度只增不减,单凭两条腿的速度迟早会被追上。 “你们先往山外跑,我留下来阻挡它!”李元贞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迷雾。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敖念自告奋勇。 “你不是这山瘴的对手,你留下队伍里去保护他们!” “不要!我这次来就是和你共同患难的!我才不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敖念神色鉴定,是铁了心要留下。 李元贞不禁欣慰一笑,爱情分多种,有陪你风花雪月,有和你共度良宵,但都不及为你奋不顾身。能得此良人,起码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喂!你们俩别壮士断腕啦,罗老二开船来接咱们啦!”向佳豪站在江畔边高声招呼道。 香江上,一艘渔船逆着急流,驶入了大众的视野。 第四百二十四章 迷雾 (八) 罗老二见风使舵的本领神乎其神,船头一打,倒挡一挂就停在了江畔边,他大声招呼:“没时间了!快跳下来!” 水位高了不少,但考古队员们所站的山头距离渔船也有个3m高的落差,要是落点不好,轻则摔断腿,重则摔进河里。 “我……我……我来不了这么高的!”刘阳吓得连连后退。 “真是个草包!我来帮你一把!”黎曼雯瞄准刘阳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我的妈妈呀!”刘阳飞身而出,准确摔在了渔船的甲板上,看样子也没啥事儿。 “别!我自己跳!死就死吧!”赵宏闭上眼睛,猛地一跃,也准确落在了甲板上。 其他考古队员也都闷声往渔船上跳,罗老二在甲板上垫了好几层渔网,大大减少了冲击力。 很快,所有考古队员都跳上了夹板,罗老二急忙刮起风帆,改换进档,又借着湍急的水流和飓风,渔船“嗖”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直逼80迈! 李元贞抱着敖念,一步踏空,轻而易举落在了甲板上,他转手震出一道元力,将迷雾逼停在山头, 罗老二加大马力,渔船飞一般冲出了迷雾的包围圈,有惊无险地往下游急速驶去。 迷雾在峡谷间弥漫的速度逐渐衰减,很快便被渔船甩在了后方。 “它应该暂时追不上来了,大家都没事吧?”李元贞关心道。 “我的屁股好疼,是不是腰椎断了……”刘阳捂着屁股直喊疼。 “腰断了总比命丢了来得强。” 李元贞为大家检查了一下伤势,除了几个崴脚的,其他人都无大碍。 “罗二哥,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就被这迷雾给吞了!”向佳豪握着罗老二的手,感激涕零。 罗老二叹了一声,劝道:“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雷暴,我就晓得你们肯定要遭殃,所以就把船开出来咯……唉,我说过这阿依山里头邪得很,你们以后还是莫要进去咯,要是惹怒了山神,附近几个村寨都要遭殃啊!” 李元贞来到船尾,盯着后方依旧蔓延的迷雾,眉宇间隐隐担忧。 “怎么了?”敖念走了过来。 “这迷雾里有一股浓郁的妖气,如果它一直蔓延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别那么悲观嘛,你没准儿太阳一出来,它就会消失呢?” “但愿如此。” …… …… 彼时彼刻,山洞墓穴中。 墓道被重新清理,两男一女走进墓穴,其中一个女人穿着复古式的白色长袍,另一个则穿着现代风格的黑色长裙,两女不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男人的长相就不尽人意了,他五短身材,弓腰驼背,鼻子像削尖的三角形,就像西方奇幻故事中的“哥布林”,他杵着一根拐杖,恭敬地跟在女人身后。 看着一片狼藉的墓穴,白袍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她在墓穴.里寻找着,最终发现了血玉棺材里的男尸,她颤抖了一声:“爱郎……” 她抱起男尸,泪如雨下,又痛又悲又愤,“到底……到底是谁干的!” 这时,男人环顾了墓穴一周,上前行礼,“夫人,从打斗的痕迹来看,对面很可能懂得岐黄之术,否则也破不了您的法术。” “姐姐,我可能知道来凶手是谁,”黑裙女人说道:“前段时间,我在凤凰市的生意就是被一名臭道士所搅,索图也是被他所杀,此人的道行……实在不浅!” 黑裙女人就是周雨彤。 白袍女人震怒,“那臭道士现在在哪儿,我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男人轻声安慰,“夫人请先息怒。昨夜有小妖来报,的确发现一群现代人在古墓附近出没,今天一早我便放出了圣虫追击, 虽然让他们侥幸逃脱,但夫人您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么,阿依山附近就那么几个苗苗寨, 呵呵……只要给这些刁民一点儿颜色瞧瞧,说不定他们自己就会把那道士给供出来,到时我再把他抓来交给夫人,让您亲自手刃报仇。” “别光说不做,那就赶紧去办!” “是,夫人,请等我3日,3日之后我定将他抓回来见您。” …… …… 往后两天,小雨绵绵不绝,太阳似乎永远被藏在了乌云之后。 随着天色越来越阴沉,李元贞不详的预感也就越来越强,他加快了对搜查官们的催促,严令必须在明日天黑前抵达, 这是他几百年年最精准的预感,明日之后将会迎来一场可怕的狂风暴雨。 这两天考古队也没闲着,根据从古墓中发掘出来的那副古画,李光爵对其上面的苗疆文字进行了翻译,通过“仡芈”这一姓氏,在当地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本就数,叫做《湘西秘史》。 这是一本找不到作者的野史,并不受当地考古学家的认同。但它上面所记载的故事,和青铜棺椁上的记叙高度吻合, 约550年前,乾朝爆发内乱,湘西也出了一名叫“仡芈”姓氏的首领,他揭竿起义,企图带领所有湘西人自立为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虽岌岌可危,但也不是随便一个地方武装就能撼动的了的,于是乾朝皇帝下旨,令西北侯麾下偏将黄志忠,率领5万大军平定湘西叛乱, 尽管湘西人民浴血反抗,但朝廷佣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地方武装根本就不是对手,据《湘西秘史》记载,“流民八月,血染香江,皑皑白骨堆积如山……”可见这场流血的民族斗争有多么惨烈。 结果可想而知,地方武装大败于朝廷佣兵,湘西首领仡芈逃亡3个月,最终被黄志忠在一处山洞里抓获,当众斩首于阿依山下, 黄志忠因残暴杀戮,最终触怒了山神,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野史记载到这儿就结束了,相比于青铜棺椁上的故事更加完整。特别是它那句“皑皑白骨堆积成山”不正就应对了“白骨山”? 秘史中记载的山神肯定就是“白骨夫人”,而这位白骨夫人就是和仡芈在山洞里产生爱意的落花洞女。 如此一来,故事线就很清晰了—— 白骨夫人为爱人仡芈报仇,抓走黄志忠,通过“痋刑”将他封印在青铜棺中,永生永世为仡芈守墓,但不巧的是山体滑坡,墓室坍塌,黄志忠的青铜棺材被采药的苗医罗自成发现,接着棺材被高能投资购得,抬进了京都的展销会…… 百因必有果,百果必有因,天地万物皆有运术。 让李元贞觉得好笑的是,他一个400年前的人,竟在21世纪的现代去掺和一件500年前的事,历史的跨越和演变总是这么神奇不是么?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迷雾(九) 第三天,天色更加阴沉,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浑浊。 香江的水位只升不减,甚至已经淹到了村庄旁的农田,如果再下一天暴雨,很有可能整个村庄都会遭难。 所有村民都人心惶惶,同时还传出流言,说是考古队在山里惹怒了山神,才导致香江涨水。 从天上乌云的厚度来看,最迟今晚就会迎来一场暴雨。 搜查官们已经抵临湘西,但由于山区里的交通实在太落后,行进得非常缓慢,天黑之前是否能抵达还是个未知数。 “村长,村长不好咯!隔壁肖家村的所有村民都找上门来咯!看样子气势汹汹滴,强哥和几个庄稼汉把他们拦在村口,好怕他们动起手来,你快去看看吧……”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冲进院子里来报信。 正在编竹篓的罗顺喜一听这事儿,急忙放下手头的活儿,“搞啥子名堂哟!”急忙往村口赶去,李元贞等人也闻讯一起跟了上去。 肖家村只有3-40户人家,是距离阿依山最近的一个村寨,全村一百来号人,有的提着大包小包,有的拿着扁担锄头,像是逃荒的难民…… “罗顺喜!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肖家村群众前站了个五旬老汉,他是肖家村的村长肖迎春。 “肖大叔,有啥子话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为啥非要去找我阿爹呢?”罗永强和几个青壮年把肖家村人拦在了村口,不给理由就不让进。 “这件事你做不了主!快去把你阿爹叫出来!不然我们可要硬闯了——” “我在这儿!” 罗峰村在这片区域算第一大村寨,罗顺喜的名望自然也查不了。他带着罗峰村的村民,一起走上前与肖家村人对峙: “肖迎春,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啥子,还拿着扁担锄头,是想打架么?” “你还好意思说!”肖迎春上千指着罗顺喜的鼻子就是一通的问责:“你们村子最近是不是住进来了一批外乡人?” 罗顺喜说道:“是又怎么了?他们是首都下来的考古队,各个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是我们的客人,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放他.妈.的屁的救命恩人!就是因为他们进山,把山神触怒了!现在我们村子马上就要被淹……还有,山里头刮来了一阵鬼迷雾,人只好呼吸一口就会生大病,我们村放在后山的鸡鸭牛羊全都死完了!” 肖迎春气急败坏,指了指身后大包小包的村民:“你说说该怎么办?现在我们家禽死完了,家也快没得了!” 罗顺喜心里“咯噔”一声,“真……真有这些事儿?” “我难道还骗你不成?”肖迎春拍了拍手,肖家村几个汉子抬出来3张担架,担架上分别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女人,3个人脸色隐隐发黑,一看就是中了毒。 “这一家三口,今天早上去地里干活儿,突然那个鬼迷雾就吹过来了,他们三个就吸了一小口,回来之后全家人就不行了……罗顺喜,我告诉你,我们村要是完蛋了,下一个就是你们村!你赶快把那些外乡人交出来!” “对!把那些外乡人交出来!” “把他们抓去献祭给山神,我们才有安稳日子过!” 肖家村百来口人,一起高深呐喊,再加上他们说得不无道理,这一切麻烦都是考古队惹出来的,罗峰村的村民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是啊,你看这香江水,近20年来都没涨这么高过,要是再下一场大暴雨,咱们的田地估计全要遭淹咯……” “从抓水鬼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些外乡人各个都是灾星,他们不来的时候,咱们寨子屁事没有,他们才来几天,寨子里就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 …… 罗顺喜悄悄咪咪地对身旁罗永强嘱咐:“强娃,你去通知李先生他们,叫他们赶快离开村子,肖家村这些人莽得很,我怕他们真会动手……” 罗永强点了点头,正要动身,李元贞等人却大步方正走了出来。 敖念急忙来到那三个中毒的村民面前,蹲下就要查看情况,抬担架的那几个汉子想上前阻止,李元贞摁住他们的胸膛,将他们往后退,冰冷声道:“先让她救人。” 敖念先检查了患者的皮肤,在没有发现咬痕之后,松了一口气,“他们运气很好,并没有被虫子咬伤,只是吸入了一些雾气,轻微有些中毒,吃一些解毒片就没事了。” 说着,她从兜儿里取出一只小药瓶,倒出三颗草药清香的药丸,分别塞进患者口中,清水冲服后不过半分钟,三个患者依次睁开了眼睛。 村民们无不感叹敖念的妙手回春。 “一码归一码,你们虽然治好了他们一家子,但是我们还有几十家子快遭殃……外乡人,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个解释,不然哪个都别想走。”肖迎春带头把李元贞等人团团围住。 李元贞高声安慰所有村民: “诸位乡亲父老稍安勿躁,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事情的原因我都知道,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也已经想出来,请多给我一点儿时间,你们就先在罗峰村暂住,我向大家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一切都会恢复如初。好不好?” 村民们都很淳朴,只想要个结果,见李元贞客客气气地,也没在多刁难。 “好!那我们就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要是明天我们的家被水淹了,你们谁也别想再出这片山!” …… “轰隆隆……” 下午,闷雷阵阵,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如果再等搜查官们一起行动,时间肯定来不及。最终,李元贞和敖念决定先奔赴阿依山,不论如何先把迷雾止住再说。 “其实我有个土办法可以暂时延缓迷雾的进度,”敖念信誓旦旦地说道:“就是湿柴。” “湿柴?” “对,点燃湿柴,可以散出滚滚浓烟,浓烟中有固体碳颗粒,它可以中和迷雾里的水分,稀释迷雾的毒性。浓烟对于驱虫也有很好作用。”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迷雾 (十) 李元贞和敖念赶到肖家村时,大半个寨子都已被迷雾吞噬, 二人在寨子外找了一处顺风口,就近寻找起枯草,树枝,树叶,等一系列能闷出浓烟的材料。 好在大山里最不缺乏的就是花草树木,没过一会儿,二人就在顺风口堆砌了整整9堆燃料。 “在我的老家,家家户户都有一处专门烧残渣的地方,但并不是一把火就把它烧了,而是点燃后让堆物保持暗火状态,那样就不至于烧成明火,引起火灾,而且闷出来的烟特别大……呃,其实现在想想,还真有些不太环保。” 敖念先把燃料堆掏空,随后点燃干木材塞进去,由于燃料特别湿润,一直都得不到充分燃烧,于是就不断冒出了滚滚浓烟, 连续9堆燃料一起燃烧,烟雾瞬间渲染了正片天空,其浓度甚至比迷雾还要大。 浓烟宛如一道自然壁垒,将蔓延来的迷雾中和,凝成一颗颗细小的灰粒,虽然气味儿很呛人,但毒性肯定有所减少。 为了以防万一,李元贞和敖念都戴上了防毒面具。迷雾成功被阻止,接下来就是迷雾中的痋虫—— “嗡嗡嗡……” 肖家寨完全被浓烟和迷雾吞噬,甲壳虫成群结队出现,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暴露在空气中的敖念和李元贞。 李元贞用结界将自己和敖念包裹,召唤出法器配合敖念的金蝶一起灭杀甲壳虫,但对方的数量太多,杀了一批又一批,根本就杀不完。 “痋虫一个母体就能产出成千上万颗虫卵,走量的话根本消灭不了它们,唯一的办法是揪出在背后暗中操纵的痋术师,”敖念紧盯着迷雾又说道:“那家伙一定躲在迷雾某处监视咱们,他肯定不会轻易露头,所以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 李元贞抿唇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办法。”他在敖念耳旁告知了一声,敖念连连点头,“可行!” “那就开始吧!” 迷雾中的痋虫数量越来越多,李元贞和敖念装作一副力不从心的姿态,二人被迫收回法器和金蝶,一路往香江畔退去, 见二人败退,痋虫数量再次暴增,乘胜追击把他们逼迫至江面,数以万计的痋虫贴伏在结界上,“叽叽喳喳”疯狂啃食,不过一会儿,结界摇摇欲坠…… “啊~元贞,我们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敖念扑进李元贞的怀抱,目光楚楚,生离死别。 李元贞盯着迷雾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没办法,这次的敌人太强,我……我也不是对手。” “元贞,我好怕……” “别怕别怕……”李元贞安慰着怀里的女人,又指着迷雾中怒喝:“放虫子的!算你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不过你别得意!我们死后一定会化作厉鬼来找你报仇的!” “刺啦!” 结界被痋虫咬碎,李元贞和敖念一人一声惨叫,掉入了湍急的香江,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痋虫怕水,只敢萦绕在香江水面。没过一会儿,虫群散开来,一个身材佝偻皮肤黝黑的侏儒飞出迷雾,他傲然,他自负,他对着江面嘲讽: “呵……我还以为你的道行有多高呢,不过一只纸老虎,可惜啊,不能抓活的去献给夫人了。” 侏儒挥了挥手,正打算离开,这时,整个香江水开始翻滚,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烧沸”了一般! “噗呲!” 一只巨大的金色蝴蝶钻出江面,敖念骑在蝴蝶背上,手握青釭剑,像一个女斗士,对侏儒发起冲锋! “你们诈我!” 侏儒急忙后退并招来痋虫充当护盾,抵达敖念的攻击。 “呵……痋术师果然没一个长得像人的,我要是像你这么丑,早就自我了断了!”敖念大声嘲讽道。 “岂有此理!你这蛊女竟然还有资格嘲笑我?!啊啊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侏儒气急败坏,身携万千痋虫,意与敖念决一死战, 这时,李元贞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侏儒面前,“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我?” 侏儒吓得急忙后退,可当他恐惧时,一切都已来不及,金刚降魔杵已扎进了他的胸膛。 “这……这……这怎么可能?”侏儒喷出一口污血,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了。 “这只金刚降魔杵是专门用来克制痋术的,我用它杀了已经不知道多少痋术师,有个像你一样的侏儒,还有几个在南洋做违禁品生意的,对了,还有一只蝎子精,” 李元贞扒开自己的外套,当着侏儒的面敲了敲蝎子甲,傲然笑道:“我这件护甲就是用它的皮做的,效果比防弹衣都好。” “原来……原来是你杀了我的门徒!啊啊啊啊……” 侏儒气得几乎崩溃,他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身上爬满了甲壳虫,又黑又大又肥,幸亏李元贞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肯定会恶心一辈子, “臭道士!我要让你陪葬!”他狰狞到疯狂,身体急剧膨胀。 “呵……就凭你?”李元贞化出两道结界,一道保护自己,一道禁锢侏儒。 “噗……”侏儒身体炸裂,声音就像放了个屁,所有威力都被结界所阻挡。 痋术师灭亡,所有痋虫相继死亡,很快,空气中只剩下白色迷雾。 “轰隆!” 天空一声雷响,暴雨如期而至。 雨水浇灭了火堆,浓烟缔造的壁垒被攻破,迷雾继续向前蔓延。 “怎么办?迷雾好像没停止蔓延,还有这种降水量,等不到明天下游所有寨子都会被淹没……”敖念焦急万分。 “先不要着急,这迷雾中处处都透露着妖气,我怀疑是有妖兽在背后批量制造,咱们顺着源头去把它揪出来。” 李元贞拉着敖念,一口气冲上云端。云端之上风和日丽,视线极为清晰,景色美不胜收。 “哇……这大概就是神话小说中的天宫吧?我头一次离太阳这么近唉。”敖念不禁兴奋道。 “看来你的肺活量不错,竟然不会有高空反应。” 用科学语言来解释,他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叫做平流层,距离地面大概30km,一般普通人在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肺部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敖念红着脸,“你能不能再飞高一点儿啊?最好飞出地球去,去看看咱们华夏的空间站和宇航员蜀黍……” “也许等我道行突破天人第五衰的时候可以试试,以我现在的本事连地球都飞不出。” 要是空间站里的宇航员蜀黍看见突然有个人就这么飞出了地球,那得对他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 “行了,我们不是来欣赏美景的,注意下面迷雾的走势。”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李元贞身处于万米高空,俯瞰整个罡风岭,迷雾的源头暴露无遗,它就在阿依山腹地,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之中。 “我们要下去了,抓紧我。” 李元贞紧拥敖念一头扎进棉花云,穿过云层后,摄人心魄的雷鸣电闪再次袭来。 腹地山谷中,迷雾气流回绕盘旋,就像是吐烟圈儿一样,吸一口,吐一口,吸一口,吐一口, “看来我猜的没错,有只妖兽正盘踞在山谷里制造迷雾,”李元贞又对敖念嘱咐: “这次你就留在空中,我去想办法把它干掉,等迷雾散了,你再下来助我一臂之力。” “好!” 李元贞不耽搁,转身俯冲向迷雾。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迷雾 完 仔细感受迷雾的动向,可以清晰发现它的轨迹是呈逆时针。逆时针吸入,顺时针吐出,间隔时间为30秒,其中有5秒钟衰弱期,应该是它在换气。 越临近风口,迷雾的浓度就越大,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为了确保自己不被妖兽吸入腹中,李元贞手持斩龙剑,艰难地矗立在出风口, 即使有结界加持,罡风迷雾亦如飞刀,割得他皮开肉绽,好在身上穿着蝎子甲,要不然真会遍体鳞伤, 坚持过25秒,终于他等来了第一个衰弱期,他调动所有元力,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妖兽, 迷雾太浓,看不清妖兽是什么模样,只知它非常巨大,李元贞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斩龙剑往巨兽身上一插,卯足力气往下剖! “哗啦啦……” 巨兽被斩龙剑剖开了一条近10m长的大口子,腥臭的热血浇了李元贞一脸,那巨兽低吼狂叫了几声,最后摇晃了几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迷雾和罡风戛然而止,李元贞挥手招来几阵大风,把浓雾稀释,妖兽的体态映入眼帘,它躯体似蛇,外形似虎,头颅的比例占了全身的三分之一,嘴巴宛如一只巨大的吸盘…… 李元贞跳上妖兽尸体,用剑划开它的脑颅,在腥臭的脑浆中剜出一颗墨绿色的珠子,呵……又是一颗三级妖丹,就很棒棒! 李元贞收好妖丹,准备先离开山谷,可不等他刚起身,“嗖嗖嗖……”密密麻麻的飞箭从迷雾中射出! “砰砰砰……”他快速用剑抵挡,仓皇间还用手指夹了一根,定睛一瞧,这哪儿是什么飞箭?分明就是一根根骨刺! 一群手持弓弩的骷髅兵冲出迷雾,边喊边朝李元贞射击。 “呵,看来这里就是白骨山境地了,不过……你们的武器也太落后了!”李元贞从乾坤戒指里掏出两把uzo冲锋枪,对准骷髅兵就是一阵扫射: “突突突……” 超高频率的射击,将骷髅兵打成了骨头渣子。 打完两个弹夹后,李元贞不远恋战,腾空而起跳上山巅,这时,迷雾已经散得差不多,整个山谷腹地的概况尽收眼底—— 山谷中有一座小山,高不过百米,造型就像一颗骷髅头,再仔细一瞧,山体中镶嵌的全是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皑皑白骨,狰狞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好冷……”敖念搓着胳膊从天而降。 “这里阴毒很重,小心寒毒入体。”李元贞取出一件道袍为敖念裹上。 敖念把头缩进道袍里,来自内心的恐惧:“这里真的,真的好恐怖。” 很快,山峰外围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髅,以及所有山精鬼怪,魑魅魍魉,它们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山顶站着的李元贞和敖念。 这时,白骨洞中飞出一白一黑两个女人,白袍女人就是白骨夫人,黑衣女人则是魅魔周雨彤。 “臭道士,果然是你!”周雨彤一眼便认出了李元贞。 李元贞瞥了一眼周雨彤,冷笑:“我本来想用你当鱼饵,现在看来多此一举,那你也没有再在世上的意义了。” 李元贞把原先收集到的周雨彤的头发个裹进一张降妖符,轻轻一吹,符纸烧成灰烬,相隔数百米的周雨彤突然浑身着火—— “啊啊啊……姐姐,快救我!”她失声哀嚎。 白骨夫人挥挥袖子,刮来一阵阴风,扑灭了周雨彤身上的火焰,但她那美丽的皮囊已全部被烧毁,露出了原本丑陋的魅影模样。 “臭道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爱郎,灭我门徒,烧我姐妹?”白骨夫人怒问。 李元贞淡淡吐出两个字:“活该。” “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白骨夫人高声号令:“阿依山所有妖灵听令,去把这个臭道士的心脏给我挖出来!” 妖魔鬼怪,精灵骷髅,像潮水一般涌上山头,李元贞从容御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敖念吹响蛊笛,召唤山中所有毒物加入战斗,一时间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骷髅兵似乎拥有“无敌buff”,即使被砸成碎片依旧可以快速重组,这种奇特的法术在前几天的墓穴中也曾见到过,只要杀掉boss就能阻止小怪无限复活。 阿依山里的妖灵数量太多,又有无限复活的骷髅,李元贞和敖念双拳难敌四手,包围圈正一点一点被压缩。 “要不我们先撤退?这些骷髅兵明显开了外挂,和它们僵持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我们。”敖念提议道。 如果就此撤退的话,下一次她必定会有所防备……李元贞不禁犹豫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了“嗡嗡嗡……”螺旋桨的声音。 “是直升机!” 不仅是直升机,还是武装直升机,还是装载着导弹的直升机! “老李,我说了会在傍晚前到达的,你咋不等我?”刘家栋冲李元贞招了招手,随后便领着搜查官们从空中降落。 准确的说,3架直升飞机中,一架是挂弹武直,另一架是载人武直,还有一家是纯运输直升机。 刘家栋带队,8个搜查官顺着绳索下降,落地后两两分组各找据点进行阻击,两架武直也在空中用机枪火力支援。 “这些硬家伙你在哪儿买的?”李元贞笑着上前和刘家栋撞了撞肩。 “这些武直就算能花钱买到也不敢轻易使用啊,”刘家栋摆了摆手,催促道:“行了,具体以后我再跟你解释,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帮你清理小怪,大boss还得靠你去解决。” “好样的!”李元贞真心冲搜查官们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冲向白骨山。 白骨夫人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她曾视为蝼蚁的人类竟有这么大的本事,仅凭几台会飞的铁壳子,就挡住了它的骷髅军团。 “在没了你的骷髅兵团,你又算什么呢?”李元贞闪身至白骨夫人面前,一剑挥下,她虽轻易躲开,长发却被斩断了一节。 白骨夫人化出一根骨剑,怒吼着冲向李元贞,“你还我爱郎命来!” 李元贞随手一剑,将白骨夫人拦在了身前,冷冷道:“你与其找我索命,不如自我了断,这样还可以和你的爱郎做一对鬼夫妻。”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一个无情无义的臭道士怎么回知道生离死别的滋味!啊啊啊……” 白骨夫人悲愤至极,乌黑的秀发瞬间染白,顷刻间变作一副狰狞的白骨,怨气滔天! “我本意与爱郎归隐,却被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汉人拆散!杀我爱郎!将我弃尸荒野!哈哈哈……我恨成了尸魔!势要将挡我者统统杀光!” “轰隆隆……” 整座白骨山拔地而起,白骨夫人与所有骷髅被纳入山体,最后组成了一具百米身高的巨型骷髅,它每走一步便地动山摇,所有妖灵野兽都被这一巨怪吓得往林中逃窜! “天罡雷决!” 此时不开大招更待何时? 李元贞指天召唤雷霆,一道道劈向骷髅怪,可怎料骷髅铠甲又硬又厚,劈了十几道雷也仅仅只是轰断了它一条手臂, 山谷中的骷髅就像再生植株,巨型骷髅一旦损伤它们就会主动扑去修复,那条好不容易被劈断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老李,你想办法把这骷髅怪固定住,我们好使用激光制导!”刘家栋站在山头冲李元贞喊道。 激光制导?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李元贞比了个“ok”的手势,将全身的元力分化成五条金色长鞭,分别捆住巨型骷髅怪的双手双脚和头颅—— “定定定定……定!给我定住!” 李元贞自己都很意外,定身术竟然对这庞然大物还有用,巨型骷髅被它定了整整1秒, 刘家栋也趁此机会,用激光制导仪瞄准骷髅怪的脑袋,并冲着对讲机大喊:“老夏,就是这个位置了,发射!” “ok!hx-k12地对空导弹,发射!” 武直挂载的两颗导弹急速飞出,精准无误地在骷髅脑袋上炸开! “轰隆!轰隆!” 随着两声巨响,骷髅怪被一团熊熊烈火包围,脑袋被炸得粉碎,身躯也灭了半截, 骷髅怪仿佛失去了生命力,堆砌的白骨脱落凋零,也许它们本就不愿意成为白骨山的一角。 白骨夫人恢复了柔美的姿态,她秀发凌乱躺在骨堆中,即便尸骸成千上万,她还是抱住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具,默默泪流:“你们杀我可以,但一定不能伤我爱郎……” 从一开始被选为落花洞女,她就注定是个可怜的女人,然后好不容易收获了爱情,却没想还是天人永隔。 李元贞总是慈悲的,他相信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人,心地不会坏到哪里去。 “你叫什么名字?”李元贞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 白骨夫人低声呢喃:“月柔……白月柔……” “其实你错了。我虽是个道士,但也经历过一些很狗血的生离死别,我和你一样,对所爱之人执着,” 李元贞笑着摇了摇头,“抛开一切恩怨,我要先向你道个歉,是我女朋友毛手毛脚摘掉了你爱人嘴里的定尸珠的。” 白月柔仰起头,打量了李元贞很久,最后自嘲一笑:“你要杀就杀,干嘛跟我说这些?”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李元贞郑重问道:“你是万妖会的成员么?” “万妖会?”听到这个名字,白月柔首先就是一声不屑,“阿依山很多出去的妖怪都加入了万妖会,但我知道那是个什么组织,所以我根本不屑加入它们。” “此话当真?” “呵……如果我真的加入了万妖会,早就不在山里了,”白月柔深情地望着怀里的尸骸,“我只想在山里永永远远为我的爱郎守灵。” “希望你说到做到。”李元贞摆了摆手,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白月柔一愣,望着李元贞的背影:“你……你不杀我了?” “今天我高兴,不想杀人……不过,你丈夫先前躺的那口血玉棺材,我们准备把它拉回去当文物,就当做是买你一条命吧……哦,对了,还有这个,”李元贞取出一张名片,反手掷给了白月柔: “你既然不想加入万妖会的话,不妨考虑考虑我们妖灵调查局……偷偷告诉你,现在有一种‘克隆技术’,只要你提供有效dna,就可以完全复制你想复活的人……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名片上有我的电话,记得白天打给我,晚上别打,怕我老婆误会。” 第四百二十八章 屎溅当场 罡风停止,迷雾消散,夜幕降临的前夕,落日拨开乌云,金色的夕阳洒在群山峻岭间,生机盎然是黄昏后的风景。 李元贞和刘家栋,以及所有参战的搜查官站在山顶,一起欣赏着阿依山日落前的风景。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王茂,”刘家栋勾过一个身穿特战服的年轻男人,笑着冲李元贞介绍:“你不是好奇我这些武直是从哪儿来的嘛?就是他友情赞助的。” 王茂摆手笑道:“哎,我一个小小的军官哪儿有这个本事啊?这还得多亏了上级的支持,”说到这儿,他上前握住了李元贞的手,“李顾问,经过此役,我真是开了眼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你小子……那我叫你加入妖灵调查局和我们一起打妖怪,你为啥拒绝?”刘家栋带着责备的口吻问道。 王茂挠着头苦笑,“我这……这不是有公职在身嘛,你以为我像你啊,说辞职就辞职。” 李元贞这时却说道:“我觉得王少校现在的职务就挺好,以后咱们需要高端武器支持,就可以找他帮忙了不是?反正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要不是那两颗导弹,骷髅怪指不定还要怎么对付……时代早就变啦,如果能有军用武器支持……再强大的妖怪也干不过原子弹吧? “行了,马上就要天黑,今天辛苦大家了,我请大家回村吃晚饭!” 搜查官们简单收拾了一番,各自登上飞机,伴着逐渐浓厚的夜色飞离了这片凄凉的地方。 …… 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湘西之行也差不多该结束,当晚吃完晚饭后,王茂就和几名战友把武直开回了部队, 第二天,湘西当地文物局派来了工作者,协助考古队一起重新发掘墓穴。 白骨夫人虽已认降,但阿依山中还是有很多山精鬼怪,为了保护考古队不受迫害,李元贞令所有搜查官都暂时留了下来; 敖念也主动留在了苗寨里,一是想对阿依山里的生物进行考察,二是想多吃几口正宗苗家腊肉。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元贞和刘家栋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第二天下午就离开了苗寨。 刚来的时候不知道,但经过当地工作者的指引,李元贞才发现原来距离罗峰村车程不足一个小时的镇上竟然有高铁站,而且高铁站有直达江海市的班次, 要是是坐飞机,还得出湘西中转,起码耽搁大半天的时间。 华夏高铁可谓是最亲民的交通工具了。 李元贞和刘家栋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到高铁站等待,别看只是个区县高铁站,乘车的客流要比想象中大得多;湘西是全国闻名的旅游胜地,来这儿亲近自然的游客肯定不会少。 下午4点半,列车准点到达。 本次停靠只有1分钟,原先在列车上的烟民们,只等车门打开,冲下几口一根烟,过足瘾后再把烟头一扔,回到车上继续煎熬。 李元贞和刘家栋按照车票上的座位号登车,坐下后不久,高铁再次启动,踏上了回家之旅。 过了今天,明天就是12月初,不知不觉又到了年末,距离圣诞节不到一个月,元旦节恰好一个月,距离除夕也只有两个多月…… 此次湘西之行,总共收获了3枚妖丹,炼化这些妖丹也是个大工程,于是接下来这几个月,李元贞不打算再出去打妖怪,留在华南搞好金银岛的建设,静下心来修补元气的同时再好好顾个家。 下午6点,黑夜来临。 由于近几天湘西强降雨,高铁的速度放慢了不少,一个多小时还没驶出山区,看样子这趟列车要晚点了。 李元贞撑着脑袋,望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还有那不断掠过的青山,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烟瘾儿,起身走向卫生间:“我去上个厕所。” “你别躲进厕所里吸烟啊,有烟雾警报器的。”刘家栋提醒道。 李元贞苦笑道:“我的自控力倒不至于那么差。” 可没等他到厕所,突然车厢内响起一阵“哔卟哔卟……”的警报声。所有乘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务员和乘警都迅速往报警点, 恰好响动的地方,就在李元贞面前的车厢连接处。 “咔嚓!”厕所门由内而外打开,一个眼袋浮肿的年轻人探出脑袋,看着连接处站着的乘警和乘务员,吓得就要关门—— 一个乘警急忙顶住厕所门,另一个乘警则冲进去把年轻男人往外拖。乘务员拿着对讲机,“警报排除,是一名乘客在厕所里偷偷抽烟。” “我没有抽烟!你们放开我!”年轻男人疯狂挣脱着。 “你没有抽烟,厕所里为什么乌烟瘴气的?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你再抵抗,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乘警大声警告。 李元贞抽了抽鼻子,嗅到了厕所里的不同寻常,这家伙的确没有抽烟,因为他吸食的是违禁品。 “万一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发生火灾,大家都会没命!”两个乘警架着年轻男子往警务间里拖,等待他的将是5日以下的拘留罚款,以及被列入轨道失信名单,今后几年都无法再乘坐火车。 “原来在高铁上抽烟这么严重……”李元贞低声呢喃了一句,正要推门走进厕所,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人用肘子顶开了他,抢先一步要进厕所。 明目张胆的插队? 李元贞哪儿能忍,狠狠把外国佬给拽了出来,冷声质问:“你眼瞎?没看到我先来的么?” “法克!我现在很急!我需要马桶!”外国佬鄙了李元贞一眼,又要往车锁里冲, 李元贞也不是不懂得谦让,但凡这外国佬说一个“请”字,他也会主动让开。但现在,他拦在了车门前,用胸口把外国佬顶开: “今天你就算拉在裤裆里,我也不会让你进去。” “滚开!” 外国佬迎面就是一拳,但李元贞的脚更快他一筹,狠狠踹在了外国佬的肚子上—— “噗!” 屎溅当场!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爆锤外国佬 一旁想要劝架的乘务员,一看到这副场景,也不禁捂住口鼻,又恶心又想笑。 “你tm给我等着!”外国佬捂着湿哒哒的裤裆,撅着屁股往车厢内跑去。 李元贞轻嗤了一声,上完厕所出来时,乘务员正面带微笑候着,“先生,您和刚刚那位似乎有些矛盾,要不要我找乘警出面调解一下?” “这洋鬼子插我的队,我是受害者,你应该让他来找我道歉。”李元贞说道。 乘务员微微鞠了个躬:“对不起先生,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李元贞倒也瞧不上这种小事,摆了摆手,随口又问:“对了,刚刚那家伙是几号车厢的?” 乘务员说道:“他们是商务舱的……而且好像整个商务舱都被他们包了下来,所以我担心他们到时候会来找您的麻烦……” “那就让他们来……如果他们来找你打听我的情况,你就告诉他们我在1号车厢6b号座位。” “啊?这……” 乘务员一脸茫然,李元贞却潇洒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了?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和别人起冲突了。”刘家栋问道。 李元贞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把一个外国佬的屎给打出来了而已……” “呃……”刘家栋一时语塞,刚想再问些什么,这时,从商务座方向走来3个身材壮硕的外国人, 外国人将娇小的乘务员围在中央,用调戏的语气询问,乘务员架不住这些大个子的威胁,抬手指了指李元贞的座位方向。 几个外国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带头者就是刚刚被李元贞踹得喷粪的那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李元贞: “就是他!就是这家伙害我出糗!” 李元贞瞥了一眼外国佬,带着嘲笑的语气:“怎么?你这么快就把裤子换好了?” “噢!法克!我要痛扁你!”外国佬扑向李元贞。 李元贞坐在靠窗的位置,刘家栋就坐在过道上,不等外国佬凑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来,刘家栋起身摁住他的胸膛,把他狠狠往过道里一推,呵道:“一群洋鬼子,竟敢在高铁上撒野?是想吃拳头,还是想吃牢饭了?” 外国佬用英语骂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脏话,一起扑向刘家栋,过道里本就狭隘,这些外国佬人高马大,只能一排排堵在过道上, 刘家栋飞身一脚踢在外国佬的肚子上,剩下几个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倒了下来。 外国佬身体坚韧,起身拍了拍灰尘,继续上前缠斗。这时,李元贞也加入了战斗,和几个外国人在车厢里打作一团! “你们不要再打啦!”乘务员妹子一边劝架,一边用话筒向乘警呼救。 等乘警赶到时,3个外国佬已经被全部干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哎哟连天。李元贞和刘家栋依旧坚挺,毫发未损。 “发生什么事了?!”乘警拿出警.棍摆出一副防爆的姿态。 乘客们纷纷为李元贞和刘家栋开脱: “是这几个外国人先动的手!我们可以证明!” “对!太嚣张了,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咱国人!这两位小伙子好样的啊,打得好!” “打得好!打得好!洋垃圾,你们要豪横就滚回你们自己国家去!” 乘客们的呼声一边倒,乘警当然也是帮着自家人,他们象征性地拉起外国佬,问了一句:“你们没事吧?要不要给你们找医生?” “我!我控告他们两个打人!”外国佬扶着肿胀的脸颊,又指向乘务员,撒气道:“我还要告你们所有乘务员!你们tm卖的是什么食物!害我吃了拉肚子!” “你的控诉我们会处理的,”乘警也不太安逸这几个外国佬,他又客气地向李元贞和刘家栋示意:“两位先生,在动车上打架是违法行为,也麻烦你们走一趟吧?” 李元贞和刘家栋完全配合工作,正当乘警要带着一行人往车尾走,这时,商务座方向又急忙走来了三个男人: “请等一等。” 三个男人其中有一个华夏面孔,剩下两个是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国人,这散人看起来相对文静许多,不像刚刚那三个那么粗鲁。 华夏面孔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笑嘻嘻地叫住乘警,“警察同志,这几个外国朋友脾气是差了点儿,我会跟他们说的,这事儿,你们看要不就算了吧?” “在动车上打架,会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知道么?”乘警批评教育了一声,如果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再好不过,他又把目光转向李元贞和刘家栋:“二位,你们的意思呢?” 李元贞耸了耸肩,“我们配合警察同志的一切工作。” “那你们呢?”乘警冷冷看向三个外国佬。 喷粪的那个外国佬肯定不服气,但他抬头瞥了一眼刚刚走来那两个外国人的眼神,咬牙低沉:“那就算了!” 既然双方都说算了,那矛盾自然而然就解决了。几个外国佬返回商务座。 李元贞望着外国人离开的背影,隐隐皱起眉头。 “怎么了?你还想再整他们一回?”刘家栋问道。 “我是感觉这些外国人有点儿不对劲。他们不想是来湘西旅游的。而且刚刚和他们交手的时候,相信你也感觉得出来,这些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那你的意思?” “我要查一查他们的底细。” 高铁乘客都是实名制,想要查出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很简单。李元贞当即联系了信息部: “帮我查一查g6348号列车,从湘西段上车的商务座成员详细信息。” 信息部马上受理。没过2分钟,一封邮件就发送到了李元贞的手机上。 邮件上记录了商务座6个人的全部信息,取出一些无用的,李元贞从这几人身上找出了共同点——他们全都是“蓝盾集团”的雇员。 “果然我的直觉没错,”李元贞冷冷一笑,关上手机,招呼刘家栋:“走,我们再去商务座会一会这群外国佬。” 蓝盾公司雇员出现的地方,一定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 动车蛇患 李元贞和刘家栋叫来了乘警并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乘警很愿意配合一起去调查。 “哒哒……”李元贞敲响了商务座的门。 很快,门自动划开,几个外国人仰躺在宽敞的沙发椅上,水果餐盘,红酒咖啡,商务座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法克!又是你们!你们还想怎么样?!”喷粪佬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乘警走了进去,摁住几个外国人说道:“我们怀疑你们携带的行李有问题,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签证以及车票,并配合调查。” 几个外国人脸色大变,显然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乘警同志,我们是公司的团购票,我是代.购人,这是我的身份证,”唯一一个华夏人把身份证递了过来,他又笑着问:“呃,容我再冒昧问一下,你们有什么根据来怀疑我们携带的行李有问题啊?我们可都是一步一步通过安检的。” “你放心,我们只是例行检查,即便你们有什么隐私,我们也不会透露出去的,还请配合工作,谢谢。”乘警检查了一下身份证,确认没问题就还了回去,然后招呼另一位乘警进商务舱检查。 商务舱的储物柜中,除了一些旅游包,还有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这些外国人根本就不是来旅游的,他们要旅游包和行李箱做什么?显然这里面有蹊跷。 “请把这个行李箱打开。”乘警礼貌又不是命令。 几个外国人无动于衷,沉下脸色,眼神中还隐藏着一丝杀机。 另一个乘警决定自己动手,这时,华夏男人一把摁住了他的手,强颜欢笑道:“乘警同志,这个行李箱中都是些私人物品,没什么好看的……您们行个方便吧?” 说完,他从兜儿里取出一沓美刀,想要塞进乘警手里。 “请你尊重我们!”乘警大义凛然,一巴掌拍开美刀,这时,几个外国佬也已经蠢蠢欲动,他们就要动手—— “滋滋滋……” 一阵急刹车! 150码的速度急刹车,惯性之大可想而知,几个人摔得东倒西歪!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过一会儿,动车彻底停下,乘警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对讲机问:“驾驶室听得到么?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好像有人卧轨……具体速度太快,没能看清楚。”驾驶员说道。 卧轨自杀? “各位乘客不要惊慌,前面偶遇突发状况,安全员已下车处理,请耐心等待恢复行车,有受伤的乘客请到车厢连接处找乘务员包扎治疗……”广播发出通告。 1号车厢门打开,2个乘警和3个安全员穿上雨衣,拿起手电筒就下了车。 车外已下起了大雨,列车停靠的地方是一片山区,一眼望去荒无人烟。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卧轨自杀? “这趟车听得有些蹊跷,我们也下去看看。” “正好我抽根烟。” 刘家栋发给了李元贞一根烟,点燃后,冒着大雨跳下动车,和乘警一起在附近搜寻。 “动车速度这么快,刹车距肯定很长,大家往后找,注意车轮底下,各自小心。” 李元贞把乘警和安全员分成两批,从左右两侧一起沿着铁轨往后寻找,大概走了80m左右,一摊血迹出现在车轮上,再往后找了一段距离,分别发现了内脏、残肢、以及挂在草丛里的脑袋。 “呕!”有两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安全员当场就吐了出来。 从面貌上来看,死者为男性,40岁出头。 “我就纳闷儿了,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就算要卧轨自杀也不至于跑这么远吧?难道这附近风水好么?”一个乘警挠着头疑惑。 李元贞把人头从草丛里清理了出来,用手电筒仔细观察了一周,最后在脖子上发现了两个血洞。血洞开在颈部大动脉上,半径约有0.5cm,伤口附近乌黑肿胀,明显是中了毒。 “是蛇牙印。”李元贞冷冷道。 刘家栋皱眉疑惑,“这么大的牙印,那蛇得有多大?而且还是被咬在了颈部动脉上……难道他在卧轨的时候被蛇咬了?还是说他卧轨前就已经被咬?” 从伤口上来看,这个人已经死亡很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久。试问,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卧轨?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把他的尸体搬到了铁轨上,制造了卧轨的假象, 卧轨的目的就是让动车停下来,停下来做什么?为什么要让动车停下来?是谁这么干的? 李元贞在初来湘西时也曾经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蛇群把火车逼停从而开展报复式杀戮…… “不好,大家快回车上去!” 李元贞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招呼着众人往1号车门跑去。 “这是一件自杀案,还是凶杀案啊?我们需不需要通知当地警察局来看看?”乘警边跑边问李元贞。 “这是凶杀案,但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因为杀人者并非是人,而是——” “嗖!” 不等李元贞把话说完,一道黑影从草丛中射出,李元贞伸手一抓,一条毒舌被他狠狠捏在了手里! “啊!是蛇!”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毒蛇从草丛中窜出,就像飞箭一样射向奔跑几人。李元贞急忙划出一道屏障将蛇群抵挡在外, 等他们赶到1号车门时,密密麻麻的毒蛇已经爬进了车厢,霎时间,车厢里喧嚣一片,乘客们失声尖叫! 在不远处的山岗上,一套三头巨蛇正冷冷地盯着列车上发生的一切,三双蛇眼中都充斥着复仇的怒火。 李元贞在看见三头蛇的一瞬间便明白了所有。敖念曾经说过,蛇群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一定是人类抢夺了它们的东西! 抢夺东西?蓝盾集团?每一次蓝盾集团出现,都是在抢夺东西! “我知道该去找谁了。”李元贞沉声道。 “那群外国佬!”刘家栋也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 而恰就在这时,那几个坐商务舱的外国人,拖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跳下动车,他们一边清理毒蛇,一边沿着铁轨往前跑。 “箱子里面一定有东西,把它抢过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胖子都是潜力股 李元贞和刘家栋追上外国人,和他们扭打了一会儿,顺利抢下了黑色行李箱。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快把箱子还给我们!”华夏男人捡起一块石头,威胁的话才说哇,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他背后,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颤抖着木讷转过头,这时,恰好一道闪电划过,映亮了三头蛇的恐怖面庞。 “啊——” 没等他惊叫,大蛇一口将它吞进了嘴里。 这时,李元贞也打开了行李箱,发现箱子里用泡沫垫着一只密封的玻璃缸,缸子里躺着一只小型三头蛇! 看到这儿,所有原由都浮出水面——蓝盾集团抓走了三头蛇的儿子,三头蛇带着蛇群前来找人类复仇,所以才让李元贞经历了两次蛇患列车。 三头巨蛇在看见小蛇时,发出了如母亲呼唤孩子的怒吼,小蛇也在玻璃缸中奶声回应着。 三头巨蛇先前曾与李元贞有过交锋,深知李元贞的厉害,它着回了所有蛇群,摆出和李元贞决一死战的姿态。 “等等,等等……我可没有兴趣和你们打架,”李元贞捏破玻璃缸,掂着小蛇走到巨蛇面前,直接递了过去: “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我儿子被抓了,我说不定比你还生气,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希望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巨蛇用尾巴卷起小蛇,附身冲李元贞行了个礼,一个蛇头在另一个蛇头的脖颈上剃下了一片半个巴掌大的彩色蛇鳞,含着递到李元贞手中,似乎在表达感谢。 “这片逆鳞应该就是他们想寻找的东西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元贞欣然接过了鳞片,转而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五个外国人,冷声说道: “他们随你处置。” 说罢,和刘家栋一起返回了动车。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 一个小时后,警察和救护人员及时赶到,好在并没有多少人被蛇咬伤,简单处理了之后,动车再次启程。 晚上10点,动车晚点抵达江海市。 刚一出站,一辆奥迪a6打着双闪靠边停车,车窗摇下来,是日思夜想的枕边爱人。 “真是羡慕啊,刚下车就有老婆来接。”刘家栋苦笑道。 “你去哪儿?要不我送送你?”李元贞邀请道。 刘家栋摆了摆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待会儿我直接回岛上,你们走你们的。” 李元贞也不再强求,和白晚晴换了个位置,开车回家。 “你怎么了?一副谁欠了你钱的样子。”李元贞察觉到了白晚晴脸上的微表情,从上车开始,她好像就没说过一句话。 白晚晴似乎就等着李元贞的问候,她长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可烦着呢……” “这不月初还没到嘛……哦哟,说起这个,咱得赶紧回去把事儿办了,不然就来不及了。”李元贞不由加快了车速。 白晚晴翻了个白眼,“讨不讨厌你?!我说正事儿呢!” “那你就说啊,有什么事儿别憋着……” “我昨天不是在联信上跟你说过吗?爸妈他们昨天回来了。”白晚晴说道。 昨晚……昨晚李元贞正在怒打白骨精呢,的确没有注意手机消息……不过丈母娘和老丈人回来了,那的确是有够头疼的,“怎么?他们又逼咱们生孩子了?” “这还是小事啦,”白晚晴郑重说道:“爸妈要离婚了你知道不知道?” “离婚!?”李元贞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是真的。” “离婚,呃……爸妈……离婚……哈哈哈……”李元贞还是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俩人年龄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离什么婚啊,肯定是闹着玩儿的。” “你不许笑!是真的!”白晚晴表情极其认真:“他俩昨天到江海市后都没回家,都分居了!” 李元贞露出一抹坏笑,“话说,他们这个年龄,估计也没有咱们这种激情了吧?分居挺正常的啊。” “李元贞!我跟你讲认真的!”白晚晴瞪大眼睛,气得脸颊红彤彤。 李元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再笑,“好好好……那你倒是说一说原因啊,为什么他俩要离婚,是谁先犯的错?还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白晚晴说道:“就目前来看,妈说咱爸出轨了,背叛了她……” “噗呲……呃……呵呵……”李元贞就差没揪自己大腿来“以疼止笑”了,“不会吧?以咱爸那老实巴交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白晚晴认真分析起来:“一开始我也怀疑是不是妈在乱说,毕竟爸几十年来对我妈言听计从……可我转念又想了想,一个上门女婿受够了老婆的气,终于有一天爆发,另寻新欢也不是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元贞心里暗道:你终于知道上门女婿有多苦逼了吧?还好你外公外婆死得早,要不然你爸这上门女婿更难当…… 所以男人啊,还是尽量不要吃软饭,这尊严一丢就是几十年,谁绷得住?! “没事儿,不要紧的,爸妈几十年夫妻肯定也是有感情的,咱明天把他们俩约出来,具体问问什么情况。” “还不止家里这档子事呢,还有公司的事也让人焦心,”白晚晴咬了咬嘴唇,委屈道:“晓楠计划明年上半年让公司上市,我觉得时机根本就不成熟,虽然我们已经具备了上市的潜力,但我总感觉公司就像个虚胖的胖子,上了市完全无法在同行中稳住阵脚。” 李元贞点了点头,“嗯……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你想想,带货主播那三姐妹是我帮你找的,代言的杨丽娜也是我帮你找的,公司大部分投资都是我靠关系替你拉的……说句不好听的,兰朵公司能有今天,其实跟你们的努力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白晚晴嘟起嘴巴,“扎心了,老公……” “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所有胖子都是潜力股’,我们需要的并不是急于上市,而是加强锻炼,把身上的肥肉全部练成‘肌肉’,等到公司真正成为‘壮汉’的时候再上市,这样同行博弈的时候我们也就不虚了。” “嗯呐……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晓楠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儿,”白晚晴叹了一口气,“还有啊,我总感觉她跟我的关系不像从前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唉……” “唉……”李元贞也叹气。 “你叹什么气啊?”白晚晴疑惑。 李元贞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心里也曾有些后悔:如果那天没和苏晓楠滚床单,故事又该怎么发展呢? 不过后悔这种事,憋在心里想想就行了,真当她主动投怀送抱时,再好的定力也忍不住。 “嗯……找个机会再和她滚几次——” “你说什么?” “呃……我是说,找个时间,我亲自把晓楠约出来,跟她面对面探讨一下公司上市的事。” “这还差不多,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让她改变主意的。” “嗯……三寸不烂之舌,一尺如意金箍棒……” ……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老丈人“出轨”了 第二天一早,李元贞和白晚晴一起联系了张秀兰和白彦刚,约在原本国际佳苑的住宅里了解情况。 张秀兰先到,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妈,你说你和爸这都快30年的夫妻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商量解决的?非要闹离婚……”白晚晴站在沙发后,替张秀兰揉肩捶背。 “晚晴,你还年轻,妈告诉你,咱们女人生来就是弱势群体,一定要阳刚硬气到底,稍对男人放松点儿他就骑你头上来了!”张秀兰骂骂咧咧,“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敢搞外遇,还科长呢!我呸!” “妈,你先喝口茶,也许是你误会了呢?”李元贞把刚沏好了的菊花茶端到了丈母娘手里。 张秀兰冷笑:“误会?呵……我手里有十足的证据,等那老东西来了我再拿出来,让他哑口无言!” “咯吱……” 说曹操曹操到。白彦刚推门而入,他一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张秀兰,脸色瞬间变了一个色调, 老丈人也不虚了,在张秀兰对面坐下,冷声道:“张秀兰,你想怎么样我都陪你,但今天必须当着孩子们的面把话说清楚,谁也别冤枉谁。” “爸……”白晚晴又转到了白彦刚身后捶背捏肩,“妈一直就这个脾气,您别往心里去,她越关心这些就说明她越爱你呀……” “爸,你喝茶……”李元贞倒了一杯茶递给白彦刚。 “哼!”白彦刚猛拍桌子,大喝道:“她这脾气我忍了30年,今年我都57了,我不忍了,我要活出一点儿真实!” “你看看!你看看!急眼了还是怎么的?!你活出真实你就搞外遇啊?你也知道你57了?你还动得了么你?”张秀兰稳如泰山,吵架这种事,她不在行谁在行?句句扎心啊! 白彦刚气得脸通红,“张秀兰,你别tm血口喷人,我怎么就搞外遇了?你当着孩子们的面说清楚!” “呵……你要证据是么?我这就给你们看!”张秀兰从皮包里取出一只手机,打开后翻出一道聊天记录,“这是你洗澡的时候,我偷偷截图的聊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天记录……老东西,你可真不害臊,这个‘兰兰’是谁呀?你解释解释?” 老丈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看脸色,心虚了。 “爸,你有心脏病,你先别急,喝茶,喝茶……”李元贞把茶杯递到了老丈人手里,顺便渡了一道元力,替他暂时降缓血压。 白晚晴拿起聊天记录看了两眼又递给了李元贞。李元贞也大致浏览了一遍,这……很明显就是在聊骚, 男人嘛,越老越好色,在往上聊聊骚其实也还正常,只是从聊天记录上来看,老丈人逢年过节,还给别人转过几百块的红包,这这这……这就不太好了。 “我只是在网上和这些年轻女孩儿聊聊天而已,忘年交嘛……”老丈人低头解释,还是心虚。 “这女人年龄和晚晴大差不多吧?你和她聊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的老男人来撩你女儿这种可能?哎哟喂,我都替你害臊!”张秀兰一句话到头:“离婚!下午就去民政局,把这婚离了,晚晴跟我,你爱找谁找谁去。” 白彦刚又站起了起来:“张秀兰!凭什么晚晴跟你?她是我白家的人!就应该跟我!” “跟你?万一你又找个和她年龄一样大的后妈怎么办?你让女儿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张秀兰摇头晃脑又说道:“还有啊,房产什么的,也得归我。你那个什么兰兰,一看就是只狐狸精,她说不定啊就是来骗你家产的!” “张秀兰,你无理取闹你,我……我承认,我是跟那个兰兰聊天比较暧昧,但从来就没想过把她娶回来,我和她连面都没见过!” “你能耐啦你!连面都没和人家见过,逢年过节就给人家转账!还一转就是好几百!你在咱们‘相亲相爱一家人’联信群里,有发过超过100块以上的红包么?对自己家人扣扣搜搜,对一个来历不明的骚狐狸那么大方?白彦刚啊白彦刚,我要是把你这事儿抖出来,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这倒是真的吼……爸就从来没在家族群里发过大红包……”李元贞轻声在白晚晴耳边吐槽。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白晚晴瞪了李元贞一眼,刚想开口打圆场,这时,白彦刚捂着自己的心脏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哎哟,我不活咯,不活咯……” 老丈人当了几十年的基层干部,对于他来说,面子早就比命重要了。丈母娘刀子嘴句句往人心里戳,就算没有心脏病也会被气出心脏病来。 李元贞摁住老丈人的肩膀,刚想说渡入一道元力帮他治疗,但老丈人的心率和血压都很正常…… 白晚晴正要打急救电话,李元贞偷偷掐了一下她的屁股,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老丈人是在装病。 丈母娘看见老丈人一副气喘不过来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所有怒火都收了回去,只剩下一双关心的眼睛,“行不行了啊?不行送医院去吧?” 看丈母娘的下了火头,李元贞赶紧趁人打铁,劝道:“妈。这些年爸的确不容易,你叫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男人嘛,不能太憋屈,我看爸这心脏病啊,很有可能就是来自家庭压力,我身为一个上门女婿是很清楚这个压力的。” 丈母娘偏过头,话应该是听进去了。 李元贞又拿起桌上的手机说道:“而且我刚刚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发现这个‘兰兰’聊天的方式和语气很可能属于一种‘新型诈骗’。 诈骗犯伪装成年轻漂亮的女性,专门欺骗一些退了休,或者有积蓄的男人,往往是叫他们下载app,或者投资某些项目。” 老丈人精神抖擞了,“对对对!兰兰他好几次都叫我和她一起投资房地产,说每个月都有分红,投的多,分得就越多……我上次被骗后就学精了,只是想吊着她聊聊天而已,真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照这么说来,爸其实也是受害者,被那女人套路了,”李元贞又冲丈母娘保证道:“妈你放心,我局里有人,只要这群诈骗犯在华夏境内,下午我就去把那只叫做‘兰兰’的狐狸精给揪出来!” “哼,我懒得和他生气,下楼打几圈儿去。”张秀兰起身往屋外走。 “妈,我陪你去……”白晚晴笑着冲李元贞眨了眨眼睛,挽着张秀兰走出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