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夜翼》 第1章 序章 雏鹰,展翅 雏鹰,张开了翅膀。 迎着那仿佛要将它细小的身体撕碎般的烈风。 它就这么用自己小小的爪子,紧紧地抓住悬崖的边缘,在风中颤抖着。 而雄鹰,只是停在高处,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在这上顶云天的峻峰之上,哪怕随便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雄鹰却依然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 黑发的少年深深地吸了口气。 往前一步,是能让他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而后退一步,便能顺着来时的路退回到康庄大道。 是进,还是退,少年正和那只雏鹰一般,面临着人生中最大,也可能是最后的抉择。 他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慢慢的探出了头,看向了悬崖的下方。 那里有着一道道分散开来的细线滑索,一个滑索和另一个滑索之间都相隔不远的距离。 他知道,那是他的最后一个考验,也是所有想要脱离这里的人,最终都需要面对的考验。 一线天,这是这个考验的名字。 一念生,一念死,一线坠地,一线飞天。 这不仅仅是考验他们的身手,更是考验他们的胆量和心中的执着。 只有翅膀足够硬的猛禽,才能够抓住这一线的生机,飞离这个地方。 否则,就是落入这万丈深渊,葬生于阿鼻地狱之中。 寒风呼啸,山顶上的空气过于稀薄,让他感觉到喘不过气。死亡的恐惧更是让他的心脏仿佛要爆炸开来一般,一下接着一下,敲击着他的胸口,动摇着他的意志。 和曾经无数次的演练不一样,这一次,他的身上并没有绑着任何的安全绳。 也就是说,如果期间稍微出了一点差错,他就真的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是最后的机会。 是为了飞翔舍命一搏?还是为了生命,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退路会让人变得软弱,质疑会让人迷失方向。】 云雾缭绕的另一座山峰,有个留着些许络腮胡的男人,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就像注视着雏鹰的雄鹰一般。 【想要成为一只成熟的猎鹰,需要的,不仅是一往无前的坚决,更是需要绝对明确自己的目标!】 在他的注视下,少年默默地张开了自己的手臂,就像雏鹰慢慢的张开了自己的翅膀。 狂风肆虐,摇摆着雏鹰小小的身躯,但是稚嫩的翅膀,却仍在一点一点的张开。 没有任何一只雏鹰,可以在雄鹰的保护下茁壮的成长。 总要挣扎过几次悬崖,才能磨砺出锋利的齿爪。 总要经历过几场风雨,才能练就成强力的羽翼。 想要振翅高飞,就要做好跌的粉身碎骨的准备。 如果连这点觉悟和勇气都没有,那便不如舍弃了这对翅膀,去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家禽好了。 【所以,去吧,让恐惧成为你的翅膀,让仇恨指引你的方向!】 于是,没有再停顿,也没有再犹豫,逆着狂风,雏鹰展开了翅膀! 朝着深渊,朝着天空,迈出了那决定命运的一步! 狂风呼啸,巨大的风压让他差点睁不开眼睛。 强烈的失重感宛如一只看不见的利爪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那一瞬间,死亡的恐惧再一次将他整个人吞没,瞬间带领着他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昏暗的小巷。冒烟的手枪。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仿佛能将他吞噬一般,深邃的黑暗! 所有的恐惧最终被糅合在了一起,只留下了一个深刻在灵魂深处的颜色——黑! 这颜色是一个代号,也是少年所有恐惧的源头!所有仇恨的目标! 对!目标!所以,他不能够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少年猛的睁开了眼睛,朝着那一线的生机,拼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放弃了很多的东西,甚至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像那一天那般无力!他的翅膀,已经成长到足够驾驭这场暴风了! 他的命运,这一次,绝对要牢牢地抓在他自己的手里! 于是,他抓住了,那一线的可能,一线的生机,一线的未来。 逆着烈风,几度摇摇欲坠,最终,雏鹰飞了起来,在这一片更加广阔的天空之中。 雏鹰们发出了嘹亮的清鸣,像是对艰苦过去的告别,又像是对未知的天空的向外和兴奋。 而雄鹰们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然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成功了。” “是。” “你决定了。” “是。” 简练的对话,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中年人没有回头,少年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他们都很明白,少年期盼这一天有多久了。 “既然如此,把你的铭牌留下吧,从此之后,影武者联盟里,再没有沈鹰这个人。” “是……师傅!” 少年犹豫了一下,轻轻取出了一个纹章,摆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土地上。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双膝跪地,对着那个男人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你通过了一线天的考验,不用再如此了。” 说到这里,中年的男子终于回过头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遗憾。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师父,你和联盟也再无半点瓜葛,世上……再没有沈鹰这个人了!”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所以,回去吧,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 “是……” 米花国际机场。 “欢迎回家,少爷!” 和善的笑容,慈爱的目光,一如记忆中的那般无二。 当少年走出机场的的出口,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时间了。 映着月光,那张记忆中的脸庞分外的柔和,让他不由得眼眶有些发热。 恍若隔世,直到再次看到见到这张脸庞,他才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我回来了,德叔……”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内心的情绪,然后提着大包小包朝着他走了过去。 “在中国的留学生活过的愉快么,鹰矢少爷?” “还不错吧,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替身在帮我上学……” 少年放下车窗,单手杵在窗沿上,撑着脸颊,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市。 “怎么样,回到五年未曾回来的家乡,是不是感觉这个城市变了很多?” 看到少年那有些出神的样子,白发的老者不由得微微一笑。 “啊,从飞机上就看到了,变得比五年前更加的繁华了……” 少年不由得想起了在飞机降落之前,从窗户里看到的,那林立的高楼,还有那斑斓的霓虹,不由得微微一笑。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迅速冰冷了下去。 “但是,也似乎比五年前,更加的腐坏了啊……” 这一路过来,除了繁华的表象之外,他也看到很多从高空视角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他的眼前,如今正有一个男人,正死命的拉扯着一位女性的包,而那位女性只是死死地拽着手提包的袋子,苦苦的挣扎着,带着痛苦的表情,大声的朝着周围的人呼救。 然而,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在围观,带着恐惧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去制止。甚至于更多的人在稍微驻足之后,便选择了假装没有看到般匆匆离去,生怕给自己招惹上什么麻烦。 看到没有人上前帮忙,女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紧紧抓着皮包的双手也已经开始发白,似乎用尽了力气一般,不停地颤抖着。 而少年只是冷眼注视着这一幕,然后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两枚硬币。 “嗖!”“嗖!”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破空声,两枚硬币飞速而准确的击中了那个男人的手肘和膝盖的肌腱处,让那个男人不由得痛呼一声,瞬间因为半侧的身子麻木而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的变故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惊呆了,包括那个女人在内。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和那两枚跌落在地上叮叮作响的硬币,女人不由得有些惊奇的转头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然后慌忙的抓过自己的包,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这就是你从中国学到的么?”看着这样的一幕,白发的老者不由得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算是吧,不过这些东西还都是次要的……”少年收回了手,笑着说,“这五年来,我在那边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时时刻刻看清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说实话,鹰矢少爷,无论是作为你的管家,还是你的长辈,我都真心不想你走上这条道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条道路有多么的危险,还有那些家伙有多么的强大,相信你应该都比我更加了解才对!我真的不想,在送走了老爷和夫人之后,再……” “德叔,你看到这些人了么?”少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并伸手指了指街道上的那些行人。 “和平而忙碌的生活会消磨掉大多数人的血性,他们也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为了自身的安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因为如此,才会让罪恶滋长,蔓延,直到最后,这股强大起来的罪恶也终会将他们吞噬,就像当初的爸爸妈妈一般……” 少年转过头,再一次看向了那些庸庸碌碌的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这样的僵局……” “就算我不能改变这一切,但是至少也要在人们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成为一个标志!” “这就是我想做的!我要让那些罪恶们厌恶我,憎恨我,害怕我!” 月光下,少年的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宛如盯上猎物的猎鹰一般,锐利而明亮。 “我要成为,守护这片黑夜的翅膀!” 雏鹰,张开了翅膀! 第2章 第一话 帝丹高中的转校生 帝丹高中。 位于东京都米花町,是一所全国知名的高校。 一所高校,想要获得一定的知名度无非就那么几点,规模,升学率,和校友。 论规模,帝丹高中只能算的上是一般般,仅仅符合一个城市第一高中的水准。 升学率嘛,也还算过得去,在历届的毕业生里面,去东大,庆应,早稻田的也不在少数。 就这样的规模和升学率,说它是知名高校倒不为过,可是全国知名那就就有些夸张了…… 但是事实上,帝丹高中还真就是一所全国知名的高中! 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第三点——校友。 千万不要忽略了这最后的一点,跟着一点比起来,前面的两个都可以算得上是次要的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算是个鸡窝,只要它能飞出一只凤凰来,那么从此它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鸡窝了,而是鸡窝中的战斗机,能够孕育出凤凰的凤凰巢!那么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将更多的目光投向它! 同理,只要有了那么一两个知名的校友,规模和升学率什么的,自然也就会慢慢的跟着起来了。 值得庆幸的是,帝丹高中还真有那么一两只璀璨的凤凰,在它的历史书页上闪闪发光。 曾经的帝丹公主,风靡一时的影视明星,无数少男们的梦中情人——藤峰有希子。 虽然她现在已经息影嫁人,嫁给了同样红极一时的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改名为工藤有希子,成为了暗夜男爵夫人。嘛,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让多少**丝每天夜里以泪洗面啊…… 还有跟她这个公主齐名的,帝丹女王,如今业界知名的大律师——妃英理。 虽然没有有希子的青春可爱,但是她胜在天生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冰冷的外表,外加上那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做事风格,使得她也有着超高的知名度。嘛,不过男性们在唏嘘感叹巾帼不让须眉的同时,也总会扼腕叹息,当年的女神居然嫁了个这么没用的老公…… 这两人都曾经是帝丹高中历史上不可多得的闪光之笔,于是乎,在帝丹高中的简介上,校董们还专门请人花大篇幅好好描写了下这两人,刻画出了当年帝丹高中曾经拥有怎样的辉煌岁月。 嘛,可能再过不久他们又要请人再加上一段,一个差点被他们遗忘的人,沉睡的小五郎……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而时隔多年的现在,帝丹高中终于又出了一个标志性人物。而且是一个,完全不输给以上两位,现如今无论是电视还是报纸上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号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当然,工藤并不单单只是活跃在电视和报纸上,在学校里,也是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身上所携带的光环实在是太过刺眼了呢?简直亮瞎了同校的**丝们。 别的先不说,光是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和影星工藤有希子的儿子这一点,就羡慕死了多少还没完全从中二病脱离出来的少年少女们。而且他还是个帅哥,外加上还头脑聪明,运动在行,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机械道具样样精通,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标准型的小说主角人物嘛! 这样的存在,哪个少女不对他芳心暗许?哪个少男不对他怒火中烧? 所以,要数帝丹高中最受女生欢迎和最不受男生欢迎的角色,这小子都能够排到no.1。 而如今,这个风云儿正坐在教室里,拿着今天早上从鞋箱里面发现的一大堆情书,猥琐的笑着。 “果然,就像书里说的一样,当侦探的男人很受欢迎啊!哎呀呀,实在是太困扰了!” 看着排成一字,包裹着少女纯情的各种颜色的信封,大侦探不由得咧开了大嘴。那嘚瑟的样子,让班级里的其他男同学都恨不得把这混小子揪出去打一顿! 不过,所谓人贱自有天收,犯不着他们出手,一个更加有力的拳头已经先一步砸在了还在的得意的大笑着的侦探同学的脑门上,差点没有让他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别在教室里面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长发及腰的少女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有些不满的说。 “你想谋杀啊,小兰!”劫后余生的大侦探捂着肿起了一个大包的后脑勺,痛苦的说。 说是劫后余生真的是一点都不错,当然,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不以为然。 那看先去如此纤细精致的拳头能有多大的威力? 如果你敢这么想的话,那么壮士,请你务必亲身去体验一发! 那可是能够打碎电线杆的,帝丹高中空手道部主将的铁拳啊! 侦探同学可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的脑袋要比电线杆还要硬…… “哼,还不是你啊,天天拿着这么多女孩子的情书,不回复她们,也不决定真正的女朋友是谁!”长发的少女轻哼了一声,“你不觉得,这样对那些女孩子很不公平么?” “每天都收到那么多的信件,一一回复的话我不得累死么?”侦探同学耸了耸肩肩膀,露出了一副“受欢迎的男人真是没有办法”的样子,引得女孩一阵冷眼鄙视。 “不过,说到真正的女朋友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女孩看,眼神有些恍惚。 “干……干嘛啊?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 被他这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长发的女孩忽然莫名的有种羞赧,不由得说。 “啊——不,没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侦探同学才不由的从自己的世界之中回过神来,连忙急急地摆手。 “是么?你真奇怪……”虽然有些不解他的反应,但是女孩却也对此并不在意。 “啊,对了,话说回来,新一,你知道么?” 稍微顿了一下,女孩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不由得双手撑在他的桌子上,兴奋地说。 “啊?这次又是什么?是你的偶像前田聪先生又战胜了什么厉害的对手么?” 听到她的话,侦探同学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什么嘛,才不是呢!”女孩有些生气的说,“认真听人家讲的话啊!” “是是,究竟有什么事情那么值得高兴地,小兰?”侦探同学不由得说。 “他啊!新一,你听说了么?他好像回来了!”女孩兴奋地说。 “他?哪个他啊?” 看到眼前的女孩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兴奋地样子,侦探同学就有种莫名的不爽。 “你忘了么?鹰矢啊!跟我们一起长大的鹰矢啊!” 然而,女孩并没有察觉到他脸上那略微不爽的表情,只是继续兴奋地说着。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家伙啊……这小子不是跑去中国很久了么?” 侦探同学的脸颊微微抽了抽,然后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不怎么待见的表情。 “对啊,他去中国足足呆了五年,现在终于回来了嘛!说不定还会转来我们学校呢!” “哦,是嘛……”大侦探顿时趴在了桌子上,“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啊……” “喂!难得儿时的玩伴就要回来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啊!”女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另一边的挚友,“园子,你觉得呢?” “哼!那个家伙还敢回来!当初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这次又这么不声不响的回来!根本一点都不顾及我们这些朋友的感受嘛!”听到女孩的话,另一个留着茶色短发的女孩不由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地修理那个家伙一顿!” “啊啊啊,园子你也冷静一点啊……” 看着教室里所有的视线都不由得集中过来,女孩连忙拉住了有些失控的挚友。 “鹰矢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啊,毕竟当初……发生了这么悲伤的事情……” 听到女孩的话,茶发的女孩也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倒坐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茶发女孩的这么说着,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神色,“可是,他当初说也不说,只是给我们每个人留了一张字条,短短的‘我走了’三个字。然后,就独自一人跑到中国去了,五年来杳无音讯,都不知道让人多少担心!” “是啊,现在想想,他倒是确实很过分呢,作为好朋友,出发之前居然连我们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就这么突然离开了,还害的新一忽然间没有了拌嘴的对手,失落了好一阵子呢!” 女孩不由得用食指抵着下巴想了想,有些不满的说。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失落了!那个家伙走了之后我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好么!”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大侦探一听到有人居然敢诽谤自己,不由得立刻出声反对。 “是是是,高兴地你天天跑到人家家里问他回来了没有……” 女孩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捅出了某个被大侦探羞于启齿的傲娇事实,将他噎了个半死。 “不过,我想鹰矢他应该也是不想我们伤心吧。他当时也是为了离开这个伤心地,才会想跑去中国那边散散心。如果见到我们的话,可能就会狠不下心离开了吧……” 女孩抓住了挚友的手,柔声说。 “或许是吧,”茶发的女孩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苦笑着说,“还记得前一天我们还刚刚吵了一架,那时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你去死好了’,没想到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你还记得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的眼神么?那种眼神就好像……” “好了园子,这也并不是你的错啊,我们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黑发的女孩也握紧了她的手,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不过,既然他现在回来了,那就说明他如今应该已经从痛苦之中走出来,找回自我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就怕那个小子是在中国混不下去了,才跑回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侦探同学一边将桌子上散乱的情书收好,一边头也不回的吐槽着。 “新一!”长发的女孩子回过头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一回来就听见有人诋毁我啊,大侦探?”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略带轻佻的年轻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到这个略显陌生的年轻声音,教室里所有的视线都不由得转向了教室的前门。 一个同样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但却略显陌生的小帅哥左手手肘杵在门沿上,正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看着刚刚说话的侦探同学,以及他身边的两位女孩子。 “哇,又是一位大帅哥诶!” 通常见到英俊的男性,这个年纪的少女们的反应总是出奇的统一。 而相比她们,男生们的思想就要复杂上很多…… (这人谁啊?怎么又来一个不仅帅而且还逼格满满的家伙?) (是啊,那种家伙有工藤一个就够了吧!) (啧啧,这个逼装的真是清新脱俗!) 不理会班级里其他人的碎碎念,三人的视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移开过。 清爽干练的碎发,湛蓝色的瞳眸,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五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风霜的痕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不少。但是那张略带轻浮的笑颜,却依然没有变,一如记忆之中那般——欠揍,但却无比的亲切。 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个熟悉的笑容了…… “你这小子!”“鹰矢!”“……” 那一瞬间,大侦探,黑发女孩和茶发女孩三人分别露出了不同的反应。 黑发女孩喊出来的那一声完完全全就是惊喜,大侦探么,多半是惊大于喜吧? 而另一个茶发,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身影,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这个时候,上课的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几人的对视。 “嗯哼!那个……羽柴同学,请你让开一下好么?”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的身后有个声音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哦,抱歉啊老师!” 似乎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少年猛的一拍脑袋,然后连忙给老师让出了一条道路。 (哈哈,臭小子,让你装逼!出糗了吧!) 看着少年那略微尴尬的样子,班里的男生们都不由得如此恶意的想着。 “那个,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转校的新同学,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相处,共同进步。” 先说了这样一句完美的开场白,老师对如同罚站般可怜兮兮的立在一边的少年招了招手。 “那么,羽柴君,自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是,老师。” 少年走上了讲台,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大家好,我叫羽柴鹰矢,刚从中国回来,请多指教!” 少年拍了拍沾着粉笔灰的双手,露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 第3章 第二话 栖身之所 “羽柴同学,听说你是从中国留学回来的,你的中文一定很不错吧?” “羽柴君,中国那边好玩么?听说那边风景很美,是不是真的?” “羽柴君……” 对于转校生,大部分同学的态度都是友好的,或者说,八卦的…… 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刚刚走出教室,正在收拾课本的鹰矢就被一大票人围住了。 那热情的样子,好奇的眼神,简直是把自己当做珍稀动物来看待了嘛,这群家伙! 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都还未完全从中二病之中毕业,对于一些看上去比较与众不同的人或者事总会相当的在意。 而转校生这种角色在动漫里通常都是作为主角设定,或者是改变主角人生的人物的设定而存在的,自然无论在哪里都是大家的焦点之一。更何况,还是从外国回来的留学生呢! 对此,鹰矢也唯有略带歉意的看了新一他们一眼,然后很是自来熟的跟他们天南地北的扯起淡来。毕竟,他以后可是要长期呆在这个地方的,人前的人际关系可必须得维持好。 “呵,看不出来,那个家伙还挺受欢迎的嘛!” 看着被众人围绕着的鹰矢,新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有些酸酸的吐了个槽。 “是啊,不过,看他的笑容,果然是已经恢复过来了呢……” 然而,相对于跟他有些不对眼的新一,小兰的关注点明显就要正常上许多。 看着跟众人打屁聊天,谈笑自如的鹰矢,她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时间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需要再担心了吧? “所以,你也不用再这么自责了吧,园子?”小兰不由得转过头,朝着身边的园子微微一笑。 “哼,谁自责了……”园子不由得轻哼一声,“看那个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我需要自责么?” “是是是,”看着友人那略微犹豫的别扭样子,小兰不由得笑着说,“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去跟他道个歉吧,至少,你不用再这么耿耿于怀了啊……” “道歉……”园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有些喃喃自语的说,“谁要跟他道歉,又不是我的错……” 其实这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外加她说那句话本来也是无心的,本就无所谓道不道歉的。只不过时机太巧,第二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才让园子一直内疚了这么多年。 这五年以来,其实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他道歉,为此,她还不停地借助家里的关系,让人在中国搜寻他的下落,还曾经想过直接坐飞机跑到中国去找他。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似乎也料到有人会找他一般,刻意的掩盖了所有的消息。以至于他在下了飞机之后,整个人就仿佛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事实让当时的园子也只能无奈的放弃,在心里暗暗的咒骂那个混蛋小心眼的同时,也免不了的有些心虚,他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那句话,而生自己的气,才故意不让自己找到他的吧? 嘛,十二岁的小女孩,心思不免有些单纯。 即使现在想来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对于当时的她而言,可并不是如此。 这五年来,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般,和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的那种宛如死去一般的眼神一起,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缠绕着她,折磨着她。 说实话,她真的很想再见到他,亲口跟他说上一句,对不起…… 但是,当如今他真正回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却发现,那句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话语,竟是有那么的难以开口。以至于哪怕都到了嘴边了,都会不知怎么的转了个弯,变了个模样。 看着那边正在飞快的融入着这个集体的鹰矢,园子不由得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同学们的热情超出了鹰矢的想象,硬是围着他让他连想起身上个厕所都做不到。直到上课的铃声再度响起,大家才仿佛回过神来,然后朝着他笑了笑之后,才慢慢地回到座位上坐下,只留下鹰矢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眼…… “同学们,拿出你们的课本,翻到……” 化学老师推开了门,慢吞吞的走上了讲台,然后清了清他的公鸭嗓子,发出了令人难受的声音。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提前打断了。 “老师,我想先去一下厕所可以么?” “恩?这位同学有点陌生啊,是新同学么?你刚刚下课为什么不去?” 化学老师推了推自己的宛如啤酒瓶一般厚实的眼镜,然后有些疑惑的说。 “没办法,大家都太过热情了啊……” 鹰矢站起身子,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地笑容。 而回应他的,则是全班那没有恶意的哄笑。------------------------------------------------------------ 小雨淅沥。 带着清冷的月光,打在满园的青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入秋不久,湿气还未完全消散,夜晚却已经弥散着一阵透骨的寒意。 然而鹰矢却毫无所动,宛如一座雕像般静默在这寒雨中,定定的注视着他面前的两座墓碑。 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将温柔而又悲伤的银色光辉倾洒在这片庄园之中,映亮了那两个名字。 羽柴秀一。羽柴绘理。 那是他这辈子最挚爱的两个亲人,他和善,宽容的父亲,还有温柔,慈爱的母亲。 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闭上眼睛,还能依稀看见父亲那结实的后背,还有母亲那温暖的笑容一般。然而睁开眼睛,他却再也感觉不到那两只手掌的热度,有的,只是两座静默而冰冷的墓碑。 “老爸,妈妈,请你们原谅儿子,不听你们的话,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鹰矢轻轻的蹲了下来,将手中的那一束白百合放在了两座墓碑,然后双手合十。 “因为,我已经等得太久,也忍得太久了……” 鹰矢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双眼之中透出一丝慑人的寒光。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不行,鹰矢少爷。” 就在这个时候,略带着一丝白发的老管家撑着雨伞,拿着托着一条毛巾还一条毯子走了过来。 “我没事的,德叔,这点小雨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话虽如此,不想让他担心的鹰矢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自己那湿漉漉的头发。 “德叔,我之前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将毛巾还给他,然后将毯子轻轻的披在肩上,鹰矢一边走着一边问。 “没什么进展,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这么久,而且说实在当时也没有什么证据留下来。” 德叔一边撑着伞,紧跟着鹰矢的脚步,另一边用一种平稳的语气慢慢的叙说着。 “当年,秀一老爷出事之后,公司的保险库就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入侵了。他们做的很是完美,甚至估计连警卫队内部也有他们的内应,所以才会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他们究竟偷走了什么东西?”鹰矢走到了屋檐下,然后将毯子脱了下来。 “不清楚,当年在公司产品列表上的一切物资都在。被偷走的东西是放在秀一老爷的私人保险库里面的,那是需要他的指纹才能够开启的保险库,所以具体是什么东西,公司也不清楚。” “所以,当初他们才需要老爸的指纹。”鹰矢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一幕。 当初,那个人在杀害了自己的父母之后,确实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在父亲的身上取到了指纹。 “公司的账单上有没有留下些什么痕迹?如果老爸真的在制造什么,总会有原材料的进货,还有,所有参与过制作和组装的技术工人们。”鹰矢用毯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说。 “毕竟我只是一个管家,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很有限,技术工人什么的,我是没有办法再找到了。但是,那个产品的所有数据,乃至所有的原材料,似乎都没有登记在册。嘛,算是一个彻底的三无产品,该说是还好被偷了么?否则放出去还得倒我们羽柴集团的声誉。” 将鹰矢脱下的那条毯子收好,德叔一边打开大厅的大门,一边有些开玩笑的说。 “三无产品……么?”听到他的话,鹰矢轻笑一声,然后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沙发上,“不过,老爸当年究竟是在做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小心谨慎,甚至连一点痕迹都不敢留下来……” “看起来至少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否则的话,也不会招来这样的祸事了……” 德叔放下雨伞,然后拿着那条毛巾和毯子就往礼物走去,留下鹰矢一个人在沙发上沉思。 “是啊,兴许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是武器么?还是什么违法的仪器呢?” 羽柴集团的主要业务大部分还都是工业或者是科研用的仪器,也有承包一部分来自国家的武器的生产工作。这就是为什么羽柴集团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当然,一般民众并不知晓这一点。 所以,由此考虑,老爸花了这么大心思隐藏的东西,能够让那个组织盯上,并且不惜用这种代价也非要拿到手的东西,恐怕是个不得了的大家伙啊…… “鹰矢少爷,要喝杯咖啡来暖暖身子么?” 就在这个时候,将毛巾和毯子收拾好的德叔不由得走过来,打断了鹰矢的沉思。 “不必了,要暖暖身子,接下来还有的是事情要做。” 鹰矢站了起来,然后径直的朝着车库走去,在德叔疑惑的眼神中,扛出了一把建筑大锤。 “鹰矢少爷,你这是准备进行一些破坏性的工作么?” 德叔跟在扛着大锤子的鹰矢后面,一步一步的朝着羽柴庄园的地下室走去,有些无奈的说。 “没错,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再度和他们碰面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做好一切的准备才行!” 鹰矢将大锤子立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这个大的吓人的地下室,如是的说着。 羽柴庄园地处米花市的外缘,可谓是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的不行。因此,羽柴庄园的地下室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直接架空在空山里面的,停下一架小型飞机都不是问题。 “再威猛的雄鹰,也需要一个可以栖息的巢。这里,就是我的栖身之所。” 鹰矢重新将大锤子扛起,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需要稍微改造一下!” 巨大的锤子在他的手中挥舞着,带着凌厉的劲风,猛然砸下。 “砰!” 第4章 第三话 班级最不受男生喜欢的NO “砰!” 一声轻响,让鹰矢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那猛然弹坐起来的样子,倒是将正准备低头去拿跌落的书本的同桌女同学吓了一跳。 “那个,羽柴君,你没事吧?” 坐在他旁边,刚刚不小心把书本弄掉的那个短发女孩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 “啊……没事,原来我刚刚睡着了么?”他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新转学的第一天就在课堂上睡觉,他觉得自己也是胆子挺肥的……还好这个位置偏后排,没被多少人看到。否则,他在同学和老师心目之中的形象分肯定要下降一大截不可…… 不过事实上,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整个课堂上都是这种昏沉沉的氛围。 化学课,尤其是有机化学课,无疑是广大普通高中生,尤其是学渣们眼中的噩梦。它以枯燥,烦闷,难以记忆等而闻名,尤其是再配上一个讲课不生动的老师,更是噩梦中的噩梦!它让多少前往成功彼岸的莘莘学子淹死在了这广阔而黑暗的学海之中…… 而从在场同学们那一个个脸上半死不活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以及离溺水不远了…… 说不定,自己的这位同桌,也是因为差点睡着才不小心碰落了书本吧? 鹰矢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然后低下头去,帮拾起了跌落在地上的课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了自己的同桌,那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短发女孩。 “呐,给你。” “啊,谢……谢谢……” 短发的女孩诺诺的接过了他递来的书本,然后关心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羽柴君,你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没有问题么?” “啊,没问题的,”听到女孩的话,他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冲着她友善的笑了笑,“可能是昨晚睡得太迟了吧,毕竟刚刚从中国回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 “这样啊,羽柴君也很辛苦呢,”女孩不由得轻声地说,“要不你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吧?” “没什么,虽然我长得是那么的英俊和清秀,皮肤也略显白皙,但是你可别将我误会成那种一觉不睡就会生病的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啊!我还是蛮孔武有力的,不信你看看,我这健硕的肌肉!”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后做出了一个“强壮”的动作。 而他眼前的女孩则像是脱了线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喂,美女,你好歹给点反应啊,你不知道一直紧绷着肌肉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么……诶,真没意思……哎哟,抽筋了!”看到她那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鹰矢感到很是受伤,正想甩甩手放弃时,却没想到刚刚被他枕麻了手臂不小心抽筋了。 “噗嗤!” 而看到他那略显搞怪的痛苦的表情,同桌的女孩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霎时间,全班人的视线都不由得集中了过来。 其实女孩笑得并不响,一点儿也不。只不过,此刻台上的化学老师刚好停止了用他那尖锐而又粗糙的公鸭嗓子折磨大家的耳膜,而转头在黑板上写些什么。少了这折磨人的高分贝,整个教室一下子便显得有些安静了。所以,这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就显得无比的突兀。 那一刻,多且犹如实质般的视线直直的投射在女孩那白皙的脸上,将脸皮本就薄的她硬生生的烫成了红色,连忙将头埋在了书本里面,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只不过,她却忘了,那薄薄的书本虽然能够盖住她的娇颜,却盖不住她那双同样红透的小耳朵。 而且,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宛如鸵鸟般自欺欺人的可爱姿势不仅没能够阻挡住众人的视线,反而让本就抱着八卦心态的众人不由得更加的浮想联翩了。 永远不要小看人类脑补的能力,尤其是在这个想象力最为丰富的高中时期。 短短的几秒钟,全班的同学们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推理出出了事件的全貌! 真相只有一个! 不少男生看着鹰矢的眼神,瞬间从原来的友好,转变成了类似于羡慕嫉妒恨之类的东西,更有甚者甚至已经拿出了稻草人和钉子,那架势让他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了这是? 鹰矢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就是开了个玩笑么……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跟自己同桌的这个女孩,是不少同班男生心目中的忧郁女神。 有些人苦苦追求了她了一整年都没啥进展,结果你这该死的转校生一过来,就让本来忧郁的女神露出了这样娇羞的表情!这怎么能不让这群荷尔蒙爆棚的年轻人各种怒火中烧呢? 一时间,鹰矢被人用视线切成了无数段。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三个人的。 “鹰矢真是的,又在调戏女孩子了,还以为他这五年多少会有些成长呢!”小兰有些无奈的说。 “哼,狗改不了吃屎!”园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花花公子!” “喂喂喂,这句话你好意思说别人么?”新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两个,一个见男人就花痴,一个见女人就表白,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怨念传了过来,让他不由得乖乖地闭上了嘴。 “你想死么,大侦探?” “不敢……” “咳咳,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这个时候,班级里的越来越响的嘈杂声终于让正在奋笔疾书的化学老师回过头来。 他推了推那副宛如啤酒瓶底般厚实的眼镜,那细到看不见的眼睛此刻却准确的找到了骚动点。 “武居直子同学,刚刚那一声是你笑的么?” “啊,那……那个……老师……我……” 听到老师的话,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女孩不由得唯唯诺诺的站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原来她叫武居直子啊……】 鹰矢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都上了两节课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同桌叫什么,说出去那还不得丢死人? 这么想着的同时,鹰矢已经站了起来,冲着武居直子笑了笑,然后在她略带疑惑的目光之中,笑着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报告老师,刚刚是我笑的。” “诶?羽……羽柴君?”武居直子不由得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同桌。 一时之间,这个类似于英雄救美的举动使得全班人的眼神之中八卦神色更浓了,那火热的目光再一次生生的烫红了武居直子的脸,让她的双手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衣角,放哪儿都不是。 看到这幅情景,化学老师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还是好使的,不至于连男声或是女声都听不出来。 而武居这个孩子一向都是比较懂事听话,不让人费心的那种,他其实也没打算怎么为难她。 但是眼前这个刚转学过来的小子是怎么回事?想在自己的课堂上玩什么英雄救美?是看不起老夫,还是看不起化学?无论是哪个,今天老夫都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天地良心!其实鹰矢的本意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女孩因为自己惹出的麻烦而感到难堪而已!天知道怎么就被他们理解成了这幅德行……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这位同学,虽然你刚刚转学过来,不过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课堂,就要遵守课堂的纪律!嗯哼,不过看你笑的那么开心,一副轻松地样子,想必在以前的学校化学一定学的很不错吧!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上来把这道反应式反应后各物质的质量给计算一下吧!” 化学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啤酒瓶底般的镜片上反射出了令人不快的寒光。 nnd,阴我呢这是……这道题目明明就是你今天要教的,你现在就让我解! 看穿了化学老师的险恶用心,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但是依然抬腿向着讲台走去。 “羽……羽柴君,要不……那个,老师……” 武居直子自然也知道化学老师是刻意刁难,不由得急的想要说出实情。 然而,鹰矢却只是回头对着她笑了笑,然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要是别的同学,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这猥琐老头给坑了。但是很不巧的是,他却偏偏撞上了鹰矢。 鹰矢精通的东西不少,而化学,恰巧就是其中的一样! 这送上门的逼,不装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啊! 于是,在老师和一众同学看好戏的眼神之中,鹰矢只是拿起了粉笔,很轻松的便写下了答案。 “老师,这样就可以了么?” 用力画下最后一笔,那强大的力道令手中的粉笔断成了两截。 那清脆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声惊雷,深深的重重的敲在了教室里所有人的心头。 鹰矢回过头来,对着老师和全班同学露出了一个自信而狂妄的笑容。 这个逼装的太过清新脱俗,闪瞎了老师和全班同学的眼。 而就在装完这个逼之后,羽柴鹰矢的声望在那一瞬间超越了工藤新一,光荣的晋升为班级最不受男生喜欢的no.1。 第5章 第四话 好久不见(上) 装逼,其实是一门技术活。 装少了,会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人觉得你是个无能之辈。 装过了,会吹破牛皮顶上天,让人觉得你是个跳梁小丑。 只有装的恰到好处,才能够获得声望、气场等一系列的正向buff加成。 鹰矢今天免费为在场的同学们上了一课,如何才能将逼装的如此清新脱俗! 以至于在他拍拍双手走下讲台之后,大部分的同学和老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除了熟知他个性的那三个人。 “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爱现……” 看着风骚的不行的鹰矢,新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 “说到爱现这一点,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坐在他旁边的小兰不由得没好气用笔戳了他一下,自己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俩娃从小就是这样,无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一样,总是改不了这爱显摆的臭毛病! “哼,我那都是被他逼出来的!”新一随口嘟囔了一句,只是底气略显不足。 谁最先开始的已经不得而知,或许两人最初只是单纯不服输的攀比,导致他们做什么都想秀给别人看,来彰显自己的才能。结果到了最后,这种爱现的风格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完全潜移默化到了两人的生活态度之中,导致现在真的是想改也改不掉了…… 当真是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而当风一样的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教室里的大家也才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刚刚短短的几十秒内发生了什么?这道哪怕出在考试试卷上估计也是最后大题的题目,他在这么微微看了几眼之后,就这么轻松的给解出来了? 而且,这端正的字体,流畅的书写,简练的过程,这样的答题,简直堪称完美。 化学老师有些不信邪的推了推自己厚重的眼镜,将他的答案从头到尾的看了好几遍。当然,无论他看,或者不看,答案就在那里,不悲不喜,默默地正确着,嘲讽着他。 “咳咳,非常完美的答案,看起来羽柴同学化学的确学的不错啊,嗯,希望你好好保持!” 在一段迷之沉默,沉默到班级里的同学都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化学老师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那张充满着皱纹的老脸上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和善了不少。 也不怪他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毕竟他是一个老师,自己的学生优秀当然是他最想看到的。这样优异的学生越多,作为老师,他自然也是倍儿有面子不是么? 精神胜利的化学老师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始讲起他的课来。 “怎么样,我说过没问题的吧?” 重新坐回座位上,鹰矢不由得冲着武居直子笑了笑。 “啊——嗯嗯!”听到他的声音,武居直子才恍然大梦般清醒过来,然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他,“不过真的看不出来啊,羽柴君你化学学的这么好啊!” “呵,看不出来么……”听到她的话,鹰矢不由得嘿笑一声。 “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武居直子连忙摆了摆手,生怕被他误解。 “没事,毕竟我刚刚确实是在课堂上睡了一觉。” 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朝着自己的同桌伸出了右手。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武居同学。” “哪里,这边才是,请多指教。” 看到他那和善的笑容,武居直子也是不由得微微脸红,然后诺诺的握住了他的右手。 那一刹那,教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七月是夏天的尾巴,空气中还能嗅到弥散的青草气息。 这片绿茵场上,十数个身着运动服的少年们正在尽情的追逐着,拼搏着,笑着。 太阳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那样的闪闪发光,让人向往。 如果没有那两件事情,估摸着他也能够这么挥霍这奢侈的青春,没心没肺的开心一辈子吧? 只不过,人生实在太过无常。有些事情根本来不及思考,它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无论是最初的那件事情,还是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像这样宛如故事情节般不真实的事情,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以至于他措手不及,无能为力…… 鹰矢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出神。 “唰!”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一团黑影以一个不怎么快的速度朝着他飞了过来。 鹰矢头也没回,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很是随意的便将那团黑影抓在了手中。 那是一颗足球,虽然是崭新的,但是却不难猜出他的主人是谁。 “面对五年不见的儿时玩伴,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么,大侦探?”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勾起一丝笑意,看向了那个正慢慢向他走来的少年。 “待会儿等园子带着小兰来找你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这一球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大侦探工藤新一朝着那边女生所在的排球场地努了努嘴,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我可是听说某人当年费了好大劲搜寻你的消息未果,整天嚷嚷着要好好修理你一顿呢!” “是吗,那还真是不甚荣幸……”鹰矢不由得咧着嘴,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活该,谁让你当初没事玩失踪来着?出国也就算了,还搞的跟间谍一样神神秘秘的,连一点消息都找不到!”新一就这么一屁股坐到他的旁边,然后开着玩笑说。 “就是因为不想被你们找到,我才特地跑到国外去的啊……”鹰矢试着笑了笑,却最终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当时的我,只想忘却所有的一切,才独自一人逃到陌生的国度去,远离熟悉的城市,远离熟悉的你们,远离所有可能让我想起来的一切……” “虽然,我并不认为逃避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如果当时换做是我,说不定也会像你一样……”看着鹰矢那略带沉痛的眼神,新一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拉大侦探,这可不像你啊,以你的性格,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落井下石,狠狠地损我一顿的么?”鹰矢回过神来,看着肩膀上的那只手,有些感动的同时亦不由得笑着说。 “喂喂喂,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么?”听到他的话,工藤新一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狠狠拍了他一下,“忽然觉得还想尝试着去安慰你的我才是个笨蛋啊!” “不过,还能够开得起玩笑,看起来真的如小兰所说,你已经走出那段阴影了啊。” 在拍完他之后,工藤新一不由得认真的上下审视了他一遍,才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人总不能被过去困死,你可不要以为我这五年来整天醉生梦死,毫无长进啊。” “看得出来,似乎比以前更爱现了,看来你在中国那边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吧?” “嘛,一般般吧,大概就跟你在夏威夷学到的东西一样的多吧。” “……”听到他的话,新一不由得一阵无语,“看样子的确不少……” “是啊,不过最重要的是……” 鹰矢不由得轻轻的将手中的足球高高的抛起,然后又重新将它稳稳当当的抓在了手中。 “那些意外再也不让我害怕了,因为我在那边学到了,将未来紧握在手中的能力!” 没错,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一切牢牢地抓在手中! 鹰矢看着手中的那颗足球,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能为力了!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冰冷的目光让新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恩,你怎么了?抽了?”看到他无缘无故的那一抖,鹰矢不由得疑惑的说。 “你才抽了呢!”新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放眼看去,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如水,刚刚的那一丝冷芒,就好像是镜花水月般,无影无踪了。 “是我的错觉么……”新一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喃喃的说。 “恩?你说什么?” “啊?哦,我是说,你不害怕意外就好,因为眼前就有一个意外正在朝着你走来呢!” “啊?”听到新一的话,鹰矢不由得感觉到眼前一黑,然后本能的转过了头。 眼前站着的,是那个一如记忆之中一般,开朗,英气的茶色短发的身影。 只不过,自己记忆中那个茶发女孩的身影正在飞速的成长着,和眼前的少女慢慢的重合起来。 “啊,小兰在叫我啊,我先走了,哥们你自己挺住!” 说完,新一宛用力的拍了拍鹰矢的后背,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瞬间跑的没影了…… 卧槽这个没义气的!亏自己还想叫他留下来让气氛不至于太尴尬的说! 反应过来的鹰矢不由得气的咬牙切齿,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他七岁还尿裤子的糗事告诉小兰!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先独自面对眼前这个新一所谓的那个意外,他的青梅竹马,儿时最好的玩伴兼僚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好久不见了,园子!” 看着眼前的女孩,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 第6章 第五话 好久不见(下) “好久不见了,园子,再次见到我是不是感觉到很激动啊?” 虽然早有所预料,但是听到新一说她当年苦苦搜寻自己的消息时,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于是,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情绪,对着她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春光明媚,是那样的熟悉,让眼前的少女那纤细的身躯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看得出来,少女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十分的激动。只不过,好像激动的方向有些不对…… “是啊,我确实很激动呢!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羽柴鹰矢同学!” 园子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就这么以一个高高在上的角度俯瞰着他,眼神之中闪烁着熊熊的火焰。 “哇,连我全名都念出来了,五年没见都已经变得这么生分了么?” 感觉到了那滔天的怒火,鹰矢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决定暂时先插科打诨敷衍过去先。 只不过,对方却似乎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生分……个头啊!你这个混球!看招!” 话还没有说完,充斥着汹涌怒气的一记飞踢已经朝着他踢了过来。 “诶?咱是文明人,就不要这样玩了吧,很没意思的!” “哼,本小姐可是言出必行,跟小兰他们说了要揍你一顿就揍你一顿!” “喂喂,言出必行这个词用在这里不是很恰当吧?好歹你也是个千金大小姐,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多么不雅观啊,你说是吧?还有你看你穿着裙子,就别老是做这么大幅度的抬脚动作了。万一要是让人不小心看见你的黑色内裤,你说该是多么有伤风化啊……哎呦我靠你来阴的!” 堪堪闪过一记目标明确,劲风凌厉的撩阴腿,心有余悸的鹰矢不由得拔腿就跑。 “你这个死变态,色狼!别跑,给我站住!” “叫‘站住’是你傻,我要真站住那就是我傻了!” 不远处,新一和小兰正带着难以言喻的笑容看着追逐着的两个人。 “看起来是不用担心了,他们果然还是像以前那么要好呢!”小兰不由得说。 “呵呵……是哦,这算哪门子要好哦……”新一不由得咧着嘴,忍不住的吐槽着。 “嘛,这也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嘛!”说到这里,小兰不由得看了新一一眼,笑着说,“你不觉得,正是因为有他们两个在,才显得热闹么?他不在的那几年,我都觉得冷清了不少!鹰矢他能够走出那段阴影,重新回到这里来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只不过,我希望他是真的走出来了……” 新一看着远处被追的满地跑的鹰矢,不由得微微有些出神。 “诶?什么意思?”小兰不由得好奇的说。 “不,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新一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 “什么嘛!不说就算了!”小兰没好气的对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其实,就在刚刚,在鹰矢将抛起的足球重新抓住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和可怕,宛如死死锁定猎物的猎鹰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只不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所以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看错了。 希望,只是错觉吧…… 而另一边,追逐战还在继续着。 只不过,比起脸不红心不跳的鹰矢,那边的园子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鹰矢,你这混蛋,给我站住!”苦追不上的园子不由得气的大喊。 然而鹰矢果断的选择了塞住自己的双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鹰矢!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把你所有做过的糗事和糗照都发到帝丹高中的校网上去!” 看着那个家伙不仅没有停下来,还故意装作捂着耳朵嘲讽自己,园子简直是出离愤怒了!不由得咬牙切齿的朝着他逃窜的背影喊出了这么样的一句话。 这句话的威力是巨大的,以至于鹰矢在听到之后除了“卧槽”两字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感想。 不得不说她的这个做法实在是太恶毒了,要是真的把他小时候做过的那些事情都发到帝丹高中的校网上去,那还是让他直接找个坑钻进去算了,丢不起这个人哪! 为什么现在女高中生想法都这么的恶毒么?少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 心里这么恶毒的诽谤着,但是鹰矢还是乖乖的停下了脚步,表示认怂。 天知道这丫头是说着玩的还是来真的…… 而看到他停下来,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园子忽然又有了动力一般,猛地朝着他冲了过来,对着他那结实的后辈就是一阵的猛敲。 “我让你跑!你这混蛋!混蛋!混蛋……” 园子不停的敲打着,仿佛要将多年来的愤怒,不安,委屈,全部都一次性的发泄出来一般。 而鹰矢,只能无奈的站在那边,举着双手,默默地承受着她不算太痛的密集攻击。 园子敲得力道越来越弱,频率也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般,连敲都敲不动了,双手就这么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再动作。而她的嘴里虽然还是在咒骂着他,但是声音已经轻的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甚至还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丝的哭腔。 鹰矢不由得默然,他多少能够体会园子此刻的心情,估计新一和小兰也差不多吧。 他当初的确是想走就走,走的如此干脆,如此潇洒,却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不告而别会对当时还只有12岁的他们造成多大的心理影响,会让他们多么的担心。 于是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着同样复杂的心情,耸了耸肩,略开玩笑的开口说道。 “我说大小姐啊,你别哭行么?挨打的人是我,照理来说,该哭的人应该也是我才对吧?” “谁说我哭了!我只是单纯的揍累了而已!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痛?” 园子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然后便开始揉起自己敲的有些发酸的小臂。 “废话,不是敲在你身上,你当然不感觉到痛了!要不我敲你试试看?” 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正想转过身来,却被园子提前按住了肩膀。 “等一下!就这样……不要转过来……” 那双手的力道对他来说不算大,却宛如千斤重担般,压在他的肩头,让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你……记恨我么?因为,你突然就这么不告而别了,连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而一想到那之前,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你去死好了’,我就……” 园子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是鹰矢依然听到了她强自压抑着的颤抖,和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听到她的话,羽柴鹰矢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叹了口气。 离别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所以他当初选择不告而别。而如今,他更不想把重逢这件本应该皆大欢喜的事情搞的太过沉重,所以之前才一直采取这种插科打诨的态度,想要刻意的淡化这件事情,借由日常的对话和行为直接重新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 不过看样子,这个想法只能搁浅了。有些事情如果不说个明白的话,可能会在她的心中形成一个无法解开的心结,乃至对她造成一辈子的困扰,这是鹰矢所不愿意看到的。 “没有什么好自责的,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鹰矢轻轻的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着说,“更何况,你当时也只是戏言罢了,小孩子之间的吵架,怎么可能会当真呢?重点是我还活着,我们还能够像如今这样的说话,那便足够了。不是么,园子?” “可是……” “啊,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赶紧请你把我的那些黑历史全删了吧!” 还没有等园子来得及怎么感伤的时候,鹰矢的下一段话,便瞬间让她破涕为笑。 “哼,你想的美!不留着这些东西,以后怎么威胁你!”园子擦了擦眼角,坏笑着说。 “咦,不带这么玩的,说好的情义呢?说好的做彼此的僚机呢?”鹰矢翻了个白眼。 “还好意思说,这五年来看到身边有女伴的帅哥我都只能望而兴叹,你知道我有多无奈么?” 说到这里,园子不由得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似乎真的觉得放过那样的机会很可惜。 “那好办,下次你带我去,我勾引女的,你趁机搞定男的!”鹰矢如是的说着,然后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茶发少女,“好久不见,园子,你的僚机回来了!” 映照着阳光,那样的笑容一如曾经年少时的模样,在少女的脑海中逐渐和男孩的样子重叠起来。 “是啊,好久不见,鹰矢……” 园子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同样对着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阳光驱散了消融了所有的桎梏和不快,只留下最灿烂的笑颜。 少年和少女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宛如一幅完美的画卷。 直到—— 少女轻轻地将双手搭上了少年的肩膀…… “恩?你干嘛,不会是想给我个拥抱吧,真是难为你这么热情——啊!!!” 少年的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之中掉出来一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女那无暇的膝盖。 只是这个无暇的膝盖,如今好像正直直的顶在自己的裆部…… “嘶!”不远处的工藤新一不由得本能的抖了一下,“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哦呵呵呵呵,心里总算是痛快多了呢!感觉总算把五年来的气都出完了!” 园子女王式的大笑了三声之后,高傲的看着躺在地上痛苦翻滚着的那个人。 “你——居——然——耍——阴——的——” 鸡飞蛋打的鹰矢只能死死的捂着自己的亲兄弟,咬牙切齿的说。 “阿拉羽柴君,好久不见你不会忘了吧,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呢!” 园子很是邪恶的笑了笑,然后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留下开心的笑语。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多指教了,僚机阁下!” 第7章 第六话 痛苦的重量 “喂,你还好吧?” 放学后的走廊上,工藤新一看着走路姿势略娘的鹰矢,笑得很是猥琐。 “别提了,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一说起来我就感觉到隐隐作痛……” 听到他的话,鹰矢不由得单手扶着墙,露出了一副蛋疼的表情,确确实实的。 “啧啧,不过园子那个家伙,下手还真狠啊,我看着都替你感觉到疼啊!” 新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由露出了一丝充满恶意的关心的笑容。 “滚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心里早就笑翻天了!”鹰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很是恶毒的笑了笑,“不过,所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很期待着你被小兰用这一招招呼的那一天。那画面,啧啧啧,真是想想都觉得带感啊……” “靠,你这个混蛋,别诅咒我啊!”新一不由得本能的打了个寒战。 要知道,园子无论怎么说还是个普通的女生而已。而小兰,那可是台人形高达啊! 要是他也被小兰像这样子的膝撞一下的话…… 新一情不自禁的学着鹰矢的样子夹紧了自己的双腿,那画面太美,他实在不敢去想象! “哦对了,要去我家玩玩么?正好阿笠博士前段时间还念叨过你呢!既然回来了,你难道不想去拜会一下自己的老师么?”走出校门的时候,新一忽然想起来般,对着鹰矢说。 “博士啊……”鹰矢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张和善的笑脸,让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和新一没事就喜欢往这个好玩老头那边跑,听他说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看他摆弄着那些看起来荒诞但却了不起的小发明,也因此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说阿笠博士是他的启蒙老师,这倒是一点也没有错。 “还是下次吧,今天有点事情。”鹰矢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指了指正停在门口等着他的那辆宾利,“你也知道,毕竟我前天才刚刚从中国回来,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呢……” “也是,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新一自然是认识鹰矢的管家德叔的,不由得伸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拍了拍鹰矢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你先去忙吧,有空的话,我们几个再好好聚一下!” “嗯,下次有空的话,你们都来我家好了,正巧我那房子也空荡了太久,是时候需要开个派对热闹一下了。”鹰矢回拍了他一下,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那么,我先走了,明天见。” “德叔,开车带我在这附近转一转吧,我想尽快熟悉一下变化后的街道。 跟新一挥别之后,鹰矢便不由得合上了车门,如是的说。 “没问题,久违的校园生活感觉如何,鹰矢少爷?” 德叔发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对着坐在后排的鹰矢和蔼的笑了笑。 “还不错吧,虽然这些知识都学过了有些无聊,但是至少还不算那么难熬……” 鹰矢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那些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物,微微有些出神。 “这可真是稀奇啊,换做是以前的鹰矢少爷,这个时候早就因为无聊而逃课了吧?” 似乎是想起了他以前的“光荣事迹”,德叔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开玩笑般的说。 “呵,或许吧,不过这五年来,我练习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忍耐。” 鹰矢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的苦笑。 “这就是成长,少爷。只有忍耐过刮骨的烈风,雄鹰才能够飞得更高更远。” 德叔的声音很柔和,一如小时候鹰矢摔破了膝盖,为他包扎时那般,仿佛能够抚平伤口的疼痛。 “啊,我知道,”鹰矢喃喃自语的说,“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说句实在话鹰矢少爷,跟五年前一样,直到此刻,我依然反对您走上这条道路。因为,在这条道路的前方等待着您的,只会是危险,孤寂和伤痛。按我的看法,您应该就这么回到校园去,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生活。您不觉得,今天这一天,您一直在笑么,就像以前一样。” 透过后视镜,看着有些出神的鹰矢,德叔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分得清我脸上的笑容,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装的么?”鹰矢头也不回的说。 “我是分不清,可是鹰矢少爷你自己能够分得清么?”德叔不由得认真的看着他。 “或许吧……德叔,你有试过连续一年的时间做同样的一个噩梦么?” 鹰矢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的说着。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那天晚上父母惨死在我面前的那个画面,就像一个诅咒一般,纠缠着我,逼迫着我……”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那微微颤抖的身躯。 “那种痛苦,仿佛有着世界崩塌般的重量,死死地压在我的心头,透不过气,也无处可逃……所以!”鹰矢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之中闪烁着锐利的寒光,“从那开始我就明白,如果不彻底把那些家伙解决掉的话,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安生入眠!” “也正是如此,我才独身前往中国河北,不惜一切代价进入影武者联盟,甚至是赌上了性命,才终于在那学到了一身的知识和本领,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亲手的摧毁他们!” 他不由得伸出了手,然后慢慢的握紧,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用力捏碎一般。 如果可以,谁会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而跑去进行炼狱式的训练? 那天晚上,父母的死让他从醉生梦死,游戏人生的败家子生活之中猛然惊醒。同时也让他认识到一点,那就是无论戒备再森严,保镖再强大,总会有顾及不到的角落。 想要保护自己,最终还得是靠自己! 弱小所带来的无能为力,那种不甘,那种恐惧,那天晚上,他确实好好的品尝过了。 而总有一天,他要将这种恐惧重新还给他们!也要让他们在每个晚上彻夜难眠! 他要成为,他们的噩梦! 看着散发着冰冷寒意的鹰矢,德叔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 夕阳染红了海面,几许微风掠过,粼粼波光。 一名穿着海蓝色短衫的女孩就这么轻轻地倚在栏杆上,看着远方,出神。 海风轻轻地拂过她黑色的长发,就像一只温柔的手,带走了眼角的晶莹,风干了未干的泪痕。 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一年了…… 但是,她心中的哀伤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消减,反而过的越久,便越发的感到孤寂。 哪怕如今回想起来,依然那么的没有真实感。 直到现在她都不想相信,自己竟然会在一夜之间,突然的就成了孤儿。 仿佛闭上眼睛,还能够看到父母那和蔼的笑容。只要伸出双手,就还能抓住那片温暖一般。 只是,回忆越是美好,当清新的那一刻,痛苦便越发的单刀直入,撕心裂肺。 她放在胸口的左手不由得轻轻地抓紧,漂亮的眉毛也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仿佛有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透不过气,亦无处可逃……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念那个人。 那个跟她一样,同样失去了挚爱的父母,家庭支离破碎的人。 那个明明比她小上好几岁,却早熟的过分,看起来更像是哥哥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抬起头来,定定的凝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仿佛这样子,她的视线就能够插上翅膀,飞过这广阔的大海,去到大海的另一边,落到那个人的身上一般。 “当初,你也是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所以才选择独自漂洋过海,离开这个地方么?”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如今也是亲身体会到了,即使以她现在的年纪依然有些接受不了,更别说当初的他了。即使看起来再早熟,再玩世不恭,他那时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罢了。否则,也不至于事情发生之后,什么话也不说,仅仅只是留下一条简讯,就彻底消失在了她们的眼前。 说实话,她也想学着他一样,抛开这里的一切,跑到一个不被任何人打搅的世界里去。 可是,她做不到,她的性格天生就注定了,她没有这样任性的勇气。 更何况,她的爷爷也绝对不会允许。 所以,她只能在这里,看着她注定到不了的远方,想念着那个在远方的人。 “你在那里,过的还好么?” 夕阳太美,远方太美,美的让她原本已经干涸的双眼,又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我的父母都走了,可是你,却依然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她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拭去了眼角的晶莹。 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真的想找个人好好地倾诉一番。 但是可悲的是,在父母过世之后,她竟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撒娇的人。 就连她的亲姐姐,也在结婚之后开始对她开始了慢慢的疏远,她明白,因为继承权的关系。 这,或许就是大家族的悲哀吧? 正当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忽然感到肩上一暖,不由得转过了头去。 “这么吹海风会感冒的。” 一个比她略高一个头的男子站在她的背后,温柔的帮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哦……谢,谢谢……” 然而,面对他的温柔,她却似乎有些不适应般,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 正当那个男的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的背后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小姐!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 匆匆跑来的管家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得有些尴尬的停在了原地。 “没什么,有什么事么?” 女孩微微摆了摆手,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肩膀上的那双手,然后走到了管家的面前。 “那个,其实……”管家不由得有些为难的斜看了那边的男人一眼。 “你们谈,我先去那边看看。”注意到管家的眼神,男人很自觉地笑了笑,然后向着远处走去。只不过,他却并没有走出多远,还悄悄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到这边的一切。 “什么事情,还要搞得这么神秘?”女孩有些疑惑的说。 “小姐,”管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的说,“他回来了。” “他?”女孩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忽然脸色大变,情不自禁的抓住了管家的肩膀,“真的?”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略显尖锐,让那边的男人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是的,就在两天前,刚刚回来。”管家不由得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么……” 女孩不由得松开了手,兴许是太过激动,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而另一边,听到这句话,男人不由得微微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第8章 第七话 准备 败家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鹰矢不清楚,但是他觉得他绝对可以在世界范围的败家仔排行榜里排的上号。 因为,才回来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已经用掉了三千万——美元,近36亿日元。 看着自己那个银行账户上忽然减少的数字,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笑容。 如果这个时候老爹还在的话,估计已经将自己吊起来打了吧…… 当然,如果老爹还在,他也根本不会去花这些钱了…… 鹰矢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环视了四周一眼。 这个原本羽柴庄园的地下室,如今已经被他花重金改造成了一个比防空洞还要坚固的设施。 原本就大的吓人的山洞,在经过一番精心的拓宽和休整之后,已经变得十分的宽敞和明亮,说句不夸张的话,停下五六架战斗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所有的天花板和墙壁都被重新修葺,并且做了一些特殊的防水和抗震处理,地面也都铺上了强化复合陶瓷,来保证坚固,以及明亮。 整个防空洞按照鹰矢的规划被计划性的分成了三个区,中央是用来放置超级电脑和一系列信息设备的中央信息区,右边则是用来摆放一些医疗设备和化学分析仪。而临近瀑布的左侧,则是用来停放一些交通工具的。比如,他计划中的小型飞机,以便他直接起飞。 在自家的地下室里修建一个小型停机坪,这么土豪的想法或许大家都有,但是也只有他这种财大气粗的富二代才能将它化为现实。别问为什么,有钱,任性…… 这或许是鹰矢人生中最有钱任性的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以至于他随手砸出了可能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无法仰望的数字,却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毕竟有钱没钱的对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但是他需要一个隐秘的,坚实的,让他能够心无旁骛战斗的后方基地。 为了将这个地方隐藏起来,他特意去弄了一架大型电梯过来,将上层入口隐藏在书房的书架后面。原来的楼梯通道也被封闭隐藏,只在必要时做密道使用。他还甚至去买了一套水流发电机组过来借助瀑布自行发电,将这个地下室从国家电网中独立出来,从而从功能上隐藏它的存在! 相信只要不是有人拿着大型探测工具深入地下扫描的话,是绝对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的存在的。 “成天宅在家里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啊鹰矢少爷,尤其还是宅在地下室里。” 德叔端着一杯红茶走了过来,说着他独有的幽默风格的话语。 “只是过来看看工程的进度罢了,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上一点。” 鹰矢只是耸了耸肩,然后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当然,一切都是遵循少爷您的吩咐,从国外高薪秘密请来的优秀的施工团队。”德叔只是十分优雅的一躬身,“不过,这么浩大却又如此复杂的工程,不会对他们暴露您的目的么?” “你未免太过担心了,德叔。”鹰矢不由得笑着说,“他们是专业的,只会单纯的拿钱办事而已,对于雇主的目的就算在意也不会多问的。毕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更何况,几乎所有的富豪都会去建造自己的小金库,也不差我这一个。” 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重新放回托盘上。 说实在的,这年头基本上有点势力的富豪们,哪个人的家里没有点隐秘空间或者秘密通道啊? “是~是~算您说的在理,”德叔端着托盘,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不过,您还真是有够随意的挥霍老爷留给您的遗产啊?这几天花的钱,够有些人家用一辈子了……” “钱么,只有花出去的才算是自己的……如果老爸能够得知的话,他也应该希望我能将他留给我的钱用在这些有意义的地方上,而不是花在豪车美食和美女珠宝身上吧?” 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然后转过头来问。 “对了德叔,之前让你做的那几件事情怎么样了,我需要用到的那些设备都能够采购的到么?” “关于这件事情啊,少爷,您是准备将整个米花中央实验室都搬到咱们的地下室来么?” 听到这句话,德叔那张慈爱的老脸上的皱纹不由得挤成了一团,略显苦恼的说。 “我必须考虑好要应对的所有的可能性,为此,事前准备做的越充分越好。” 鹰矢不由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那份物品清单列表重新产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开实验室的,哪怕只是买原材料也好,要一下子购买这么多顶尖的仪器,还要要做到不为人知,实在是太困难了。” “而且,少爷您给我的清单里,有很多您用来制作武器的,都是管制材料,通过正当渠道很难获取的。如果要去黑市买的话,就得花上好几倍的价钱,没有必要,也无法长久的供应。” 说到这里,德叔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是啊,这如果不解决,倒是一个大问题……”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鹰矢少爷,对此,老朽倒是有个看法。” 看到他那略微皱眉的样子,德叔却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些东西通过一般的私人渠道,是非常的难获取。但是,如果是通过公司途径的话,就会容易上许多。”德叔不由得笑着说,“毕竟,咱们羽柴集团也承包了不少武器的生产……” “公司?”鹰矢不由得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一点我自然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公司还依然是父亲在位,或者是已经由我继承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但是……” “但是?”德叔不由得敏锐的博捉到了鹰矢语气中的犹豫和动摇,“您信不过慎二先生么?” “也许吧,我自己也不清楚……明明,他是我最亲的二叔……” 脑海里依稀浮现出了那个跟父亲有些神似的脸庞,鹰矢没由来的感到心里一揪。 “慎二先生其实一直很关心您,少爷。”看着鹰矢那默然的神色,德叔也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当年发生那种事情之后,他便一直很担心您的情况,还经常来询问您近期的情况……”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强硬的表示想一个人待一段日子,他怕是要飞到中国来看我……” 鹰矢不由得摆了摆手,打断了德叔的话,微微的叹了口气。 从小时候起,自己这个二叔就一直对自己很好。 尤其是当父亲和母亲想要浪漫一下的时候,都是很放心的将自己直接扔给二叔,然后就如胶似漆的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了,对他这个亲儿子就这么不闻不问的,把当时的他给气的啊! 就为这事情,他记得二叔还曾经笑着“诱拐”过自己,说要不要直接给他当儿子算了。毕竟二叔只有一个女儿,因为二婶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一直没能要第二胎,所以,他也就把自己当亲儿子看待了。只不过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叛变”而已…… 而当年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接到报警电话的二叔也是在第一时间飞奔而来,紧紧地抱着在雨中发抖的自己,不停地在自己的耳边说着“没事的,别害怕”那样的话语。 也正是那一晚那温暖的怀抱,才让他有在这寒雨之中继续站起来的勇气。 他本应该,是自己最后的依靠,最结实的依靠才对…… 说实话,有的时候,他真希望自己能够像个普通的小孩子那般单纯,不要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人是不是就能够活的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椅子上站起,径自走了出去。 “您要去哪,鹰矢少爷?”德叔不由得问。 “我决定去公司,找二叔谈谈……” 鹰矢扯过搁置在桌子上的黑色外套,然后朝着电梯走去。 “还是准备向慎二先生坦白么,您这几年实际上都干嘛去了?”德叔不由得说。 “不,这件事情有德叔你知道就够了。”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让他们知道,只会给他们带来心理压力和无谓的危险,而且……” “而且?”德叔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像你说的,我信不过他……又或许,只是我信不过自己而已……” 鹰矢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 “那您准备怎么做,鹰矢少爷?”德叔不由得问,“直接问他要可不是个好办法……” “呵,那也不一定。”鹰矢走进电梯,按下了向上的按钮,然后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毕竟从小时候起,我不是一直都挺纨绔的么?那么,就让我继续当个败家仔就好了……” 冰冷的电梯大门慢慢的合上,将那副令人心疼的苦涩笑容隔绝在了后面,只留下了一直默默地端着托盘的老管家,和一声悠长而深远的叹息…… 第9章 第八话 羽柴慎二(上) 羽柴大厦。 这座大厦可以算的上是米花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它是由著名的建筑设计师森谷帝二亲自设计的。光这个噱头,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所以,来来往往的行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驻足观看一下。 冷硬的色调让这座大厦看起来大气磅礴,海蓝色的水晶地板和大门又让它多了一丝的柔美。整栋建筑物看起来浑然天成,左右对称,没有一丝的不和谐感,让人感觉到十分的舒服。 然而,就在这座美丽而和谐的建筑物前,此刻却突兀的刮起了一阵不和谐的狂风。 在一阵令人躁动的轰鸣声之中,那股凌厉的风带起了不少的沙尘,让路上的行人不由得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女生们更是本能的伸手压住了自己的裙子,不至于春光外泄。 “吱!”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硬生生的钻入了众人的耳朵,让他们都不由得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声音暂歇,风也停罢,众人不由得放下了手,纷纷的寻找起那个骚动的根源来。 大多数人不由得义愤填膺,这大早上的就在公众场合制造噪音,还有没有公德心了?一些有德之士更是浑身难受,憋了一腔的笔墨就要找到那个人义正言辞的说教一顿!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头盔,身穿装满了金属钉的黑色皮外套,看起来拉风的不行的男人。 在他的胯下,骑着一辆看起来同样拉风的不行的黑色摩托车。 而从地上那道夸张而明显的轮胎印上看来,刚刚制造出那个噪音的人就是他没跑了。 而在看清楚他的样子之后,那些浑身难受的有德之士都不由得将已经到了口中的话又重新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没办法,就冲这这风骚的造型,就是他们惹不起的那种…… “还不错嘛,这辆暴龙,也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将它入手!” 鹰矢摘掉了自己的头盔,甩了甩被挤得变形的头发,将头盔随手一挂,便下了车。 这辆v-rex本来是美国公司做出来的概念样品车,还没打算正式投入销售的。 只不过,鹰矢有一个很是爱好摩托车的二世祖朋友,在他的车库里有幸的见识到了这辆概念车的成品。见猎心喜的他当时就忍不住想要一辆,不由得软磨硬泡的拜托那个朋友,还找了许多的渠道,才硬生生的从那个公司那边给强买了一辆过来,然后立马空运回国。 说实话,他确实挺喜欢这辆车的,无论是造型,速度和性能也好,都绝对值得起它的价格。 更何况,既然要装逼嘛,那就装个彻底好了,不然怎么能体现他败家子的风范呢?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拔下了车钥匙,将车子就这么霸道的停在了羽柴大厦前面的马路上,然后将车钥匙套在指尖划着圆圈,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还十分嘚瑟的踩着节奏,在多少吊丝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一步一步悠闲的晃荡进了羽柴大厦。 “我想,您一定就是鹰矢少爷吧。” 刚进门,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秘书打扮的女子立马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朝着他微微一躬身。 “那我想,你应该是我二叔的秘书吧?”看到眼前是个漂亮的女孩子,鹰矢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扬了扬头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充满电力的笑容,“特意在此等我么,美女?” “是的,董事长让我在此等候您,那么,请跟我来吧。” 然而让他伤心的是,即使他的电力高到快把自己的眼珠子瞪爆了,人家秘书姐姐却是视若无睹,就像是戴上了有色眼镜,将他自动过滤掉了一般…… “没事,我知道,这里我还算挺熟的。比起这个,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 没道理啊!自己好歹是集高、富、帅三者于一体的男人,外加上那完美的笑容,对方即使没有花痴到扑上来,好歹也应该有点小小的心动吧?鹰矢不由得有些不信邪的想。 “诶,美女,别不说话嘛,说一下名字又不会死!” “……” “那好吧,换个问题,美女,你今年几岁啊,你有男朋友了么?” “……” 然而,让他泄气的是,无论他怎么死缠烂打的搭话,人家秘书姐姐却依然是那副淡然的微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要不是看她胸口还有些呼吸的起伏,鹰矢都几乎要怀疑她是个机械人了。 嘛,毕竟人家在这份工作岗位上干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被锻炼的宠辱不惊了…… “这里就是我们董事长的办公室了,”她不由得回过头来对着鹰矢说,“董事长让您在这里等他一下,他开完股东的回忆之后马上就过来。” “啊,没事没事,二叔他有事先忙好了。”鹰矢不由得笑着摆了摆手。 “那么,请您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让人去给你倒杯茶来。”秘书姐姐不由得礼貌的说。 “没事,我不渴,要不你陪我聊会天呗……诶?别走啊,我话都还没说完呢!美女,美女?” 然而即使他再怎么深情的呼喊,人家依然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他。 而直到大门被关上之后,鹰矢才终于收起了那一份不正经,抬起头来,环视了这个办公室一眼。 说实话,这个办公室鹰矢并不陌生。 当他还是孩童之时,就经常没事跑到这里来玩。 那个时候,他总是喜欢抢占父亲的位子,坐在那张办公桌前的旋转椅上,然后转过去,在这高高的楼层上,从这透明的窗户中,俯瞰着整个米花市的风景。 他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高度的视角,就像映在飞在高空中的雄鹰眼中的风景。 人类的渺小,城市的壮观,还有……世界的广阔…… 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从这样的角度俯瞰,能让人开阔自己的眼界,不会被眼前的繁琐零碎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能让人始终铭记着自己目标,和想要到达的地方。 然而时光荏苒,五年的时间转眼而过,窗外的风景,和办公室的格局,也早已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过,毕竟连办公室的主人都换了,根据不同的习惯更改一些布局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所以,鹰矢也只是微微感慨,然后便恢复过来,用一种审视的眼光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个房间。 没错,审视,仿佛想要看穿这个房间的主人所有的一切一般。 昨天德叔问他是不是要跟二叔坦白的时候,鹰矢选择了拒绝。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很可能会给二叔他们带来不必要的危险,更是因为他心里对于二叔也抱有一丝怀疑的态度。 毕竟,当年那些家伙盗窃公司保险库的时候,怎么想都觉得做得实在是太干净,太完美了一些。 事后鹰矢才了解到,他们不仅仅是指没有被任何的摄像头拍到,更是没有留下任何实物证据,整个偷盗行动一气呵成,简直是轻车熟路,就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一般。 要知道,羽柴集团vip客户级的保险库里面的安保系统都是相对独立的,想要开启的话,除了密码之外,更是需要客户的指纹,特殊的钥匙,以及另一位公司高层人员的权限卡才能够开启。 如果仅仅只是在保安部门之中有人的话,是不可能突破保险库里面的所有安保系统的。就算他们当初取到了老爸的指纹,他们还需要密码和特殊的钥匙,以及内部权限卡,四样缺一不可! 而想要获得这些东西,身为副社长,也是老爸亲弟弟的二叔,无疑最容易能够做到这一点。 只不过,二叔,他真的会这么做么? 那个二叔,那个一直以来这么照顾自己的二叔。 每每想到这里,鹰矢就不由得感觉到心里卡了一根刺一般,难受的不行。 但是,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了那倒在冷雨中的父母的尸体,又不由得瞬间冷静了下来。 虽然不清楚二叔是跟当年的事情是否有着直接的联系,但是他无疑有着很大的嫌疑。 从感情上讲,他自然是希望事实不像他所想的那般。 但是从理智上讲,他绝对不能让主观意识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一定要客观的怀疑所有能够怀疑的人,然后才能找出事实的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到最后会让他痛苦万分,难以接受,他也认了。 毕竟,他早有觉悟。 “来了啊,鹰矢。” 就在鹰矢一边想着,一边在房间里踱着步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鹰矢回过头去,便看见了一个约四十岁的成年男子,正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自己。 一如记忆中的那张温和的脸,只是五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不少风霜的痕迹。 那个人,正是自己父亲羽柴秀一的亲弟弟,他的二叔,羽柴慎二。 “是啊,好久不见了,二叔,我回来了!” 鹰矢深深的吸了口气,微笑着说。 第10章 第九话 羽柴慎二(下) “好久不见了,二叔,我回来了!” 鹰矢微微吸了口气,露出了一丝毫无破绽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羽柴慎二只是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他那健硕的肩膀,有些不满的说,“回来的时候也不通知二叔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不用了二叔,你还要忙你的事情,有德叔接我就够了。” 听到这熟悉的宽厚的声线,鹰矢不由得本能的放松下来,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也是,有阿德照顾你,我还是挺放心的。”羽柴慎二微微一笑,然后上下打量了鹰矢一眼,“不过,五年不见,你已经长得比二叔我还要高了啊,都快看不到当初那个爱捣蛋的小鬼头的影子呢!要是在路上碰到的话,估计二叔还一下子认不出你来啊!哈哈!”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是啊,你长大了,已经长成一个健壮的小伙子了,而二叔我却老了许多。”羽柴慎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不了,已经让德叔去帮我办了帝丹高中的入学手续,接下里会一直呆在这里。”鹰矢耸了耸肩,苦笑着说,“毕竟,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没有家乡来的自在啊。” “那就好,看你如今的样子,我想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了。”羽柴慎二也不由得笑了笑。 毕竟,跟发生那件事情之后,那仿佛已经死掉的眼神比起来,如今的鹰矢看上去可精神多了。除了当年的鬼灵精之外,年纪的成长更是让他多了一丝的沉稳,看起来更可靠了。 而看着羽柴慎二那欣慰的笑容,鹰矢的嘴唇不由得动了动,只是最终仍然没能说出什么来。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被羽柴慎二清晰的看在眼里,他只是笑笑,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不要摆出这样的一副表情来,你能够振作起来,二叔也替你开心啊。”这么说着,羽柴慎二不由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具,替鹰矢和自己沏了一杯茶,“好了,你这次特地跑到公司来找二叔是为了什么?你这臭小子,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嘿嘿,果然还是二叔你了解我啊!”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被你看穿了”般的无可奈何地笑容,举手投降,“我啊,想自己在家里组些东西。” “组些东西?”羽柴慎二不由得有些疑惑的说。 “是啊,二叔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爱自己捣鼓些小玩意儿,这次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自己弄辆车啊什么的出来,要是能够弄架飞机出来那就更好了!”鹰矢笑着说。 听到他的话,正在喝茶的羽柴慎二差点没有被一口茶水呛死,不由得笑骂一声。 “你这臭小子,是存心想把你二叔吓死么?还想搭一架飞机出来!” “我只是说如果,”鹰矢很是随意的耸了耸肩,“嘛,其实我也想试试自己究竟能弄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啦二叔,有些材料我自己弄不到,所以想借助公司的渠道!” “你自己弄不到的材料?”羽柴慎二不由得微微一愣,“你小子不会想搞什么违禁品吧?” “违禁品什么的,这个说法未免太严重了一点,我这样顶多算是一个非法改造吧?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那些个这么玩的富家子弟多了去了,上头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献媚的表情,“二叔,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羽柴慎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臭小子,一回来就给你二叔出了一道难题啊!”羽柴慎二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二叔给你弄材料也行,不过你也得答应二叔,千万不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那一瞬间,鹰矢的眼角不由得微微一抽,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苦笑。 “我哪儿敢啊,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连独自走夜路的不敢,更别说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那略微无神的双眼,轻微颤抖的双手都不由得反映出了那件事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抱歉啊鹰矢,让你想起了那样的事情……”看到鹰矢的样子,羽柴慎二也不由得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危险……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把你交托给我的哥哥和嫂子啊……” “没事,我明白的,二叔。”鹰矢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放心吧,绝对不会的!” “行了行了,待会儿二叔我打个电话,你直接去采购部一趟,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跟他们说吧,就让他们直接用我在公司给你开的那个私人账户去订购好了。”羽柴慎二无奈的叹了口气。 “哈哈,谢谢二叔,那我先过去了啊!”听到他的这句话,鹰矢不由得喜形于色。 “你这臭小子,利用完了你二叔就跑么!”羽柴慎二笑骂一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也就要成年了。要是没事的话,别老想着玩,不如多来公司看看,也好准备准备,等你成年了,二叔就安排个职位让你进到公司来熟悉熟悉业务,将来好继承家族的产业。” “二叔,你就放过我吧!你才正值壮年呢,现在谈退休是不是太早了啊?”听到他的话,鹰矢瞬间就跟脱了水的黄瓜一样,彻底蔫了,“而且我还想在成年之前再难得的好好玩一段时间的说!” “罢了罢了,你这只知道玩的混小子,玩你的去吧!” 羽柴慎二没好气的挥了挥自己的手,似乎是懒得再看到他一般。 “好嘞,谢啦二叔!”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起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羽柴慎二却突然再次出声叫住了他。 “有空的话,去二叔家坐坐吧。”二叔的脸上透着熟悉的慈爱的笑容,“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你婶婶和夏帆都很想念你……” “啊,”鹰矢微微顿了顿,然后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会去的。” 看着办公室的大门关上,羽柴慎二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自己的座机电话。 “对,是我……等会儿我侄子会过去找你的……恩,他想要什么能弄的给都他弄过来吧,对,就用以前以他的名义开的那个私人账户……哦,还有……” 说到这里,羽柴慎二揉了揉自己的眉间,然后微微眯了眼睛。 “把他的要进货的物品清单,备份一份给我……”-------------------------------------------------------------- 二叔依然还是二叔。 这是这样一段谈话下来,鹰矢唯一的感想。 依然如同记忆中的那般和善,亲和,还他见到自己时的那种长辈对于游子归家的感慨,对于这么多年独自生活来的关心,还有见到自己成长时的那种欣慰,都是再真实不过的反应。 虽然说也有二叔是在演戏的可能性…… 所以,鹰矢在今天来之前,特意将一个微型摄像机带在了身上,就藏在他这件衣服左胸前那个叛逆的金属骷髅头之中,以便于鹰矢事后再去观察所有的细节。 不过说实话的,鹰矢实在不愿去相信那种可能性。 要是连这些感情都能够完美演绎,那么一直以来,二叔对他的好,是不是都是演技呢? 如果要是相信上面那个可能性,也就不得不相信这一个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实在是太可悲了一些……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踱步走出了羽柴大厦。 “卧槽!老子的摩托车呢?” 然而,当他刚刚走出大厦门口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件极其操蛋的事情。 那就是,他心爱的那辆暴龙,买过来连捂都还没捂热的狂霸酷炫叼的摩托车,没了…… 难道被人偷了?不会吧,现在还是大白天啊!而且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羽柴集团的正门前偷车啊!偷得还是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摩托车啊! “那个,鹰矢少爷,请等一下!” 就在鹰矢感到蛋疼菊紧的时候,羽柴集团的前台小姐却突然追了出来。 “啊,正好!你知道我刚刚停在这里的摩托车哪里去了么?” 看到因为小跑而有些气喘的前台小姐,鹰矢也不管她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问道。 “啊,刚刚我一直叫您就是为了跟您说这件事情,但是您好像在想事情,我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有回应我,自顾自的走了,所以我只能追出来了!”前台小姐顺了顺气,然后无奈的说。 “啊……这样啊……”鹰矢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那我的车呢,是你们帮我停好了么?” “额……其实……是这个……”那个前台小姐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看到她那有些诡异的脸色,鹰矢不由得有些好奇的接过了那张纸。 然而,在看清楚那上面的字的时候,鹰矢便不由得彻底的懵逼了。 因为那张纸的开头,就写着大大的“罚款单”三个字! “那个,交警小姐说,您的摩托车违章停车了……就……用拖车拖走了,还说……让您自己去警局交罚款认车……”前台小姐唯唯诺诺的说。 “你妹!” 第11章 第十话 不安宁的夜(一) 当突突突的引擎声再次回到羽柴庄园的时候,昏暗的天际已经亮起了点点星光。 “怎么现在才回来,鹰矢少爷?”德叔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 “别提了……我该赞扬日本的警察无畏权贵么?”鹰矢摘下头盔,没好气的说。 自己虽然算不上国民老公,但好歹也是个知名财团的大公子吧? 一般来说,这名头是绝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横着走的。 而为了不惹上麻烦,普通的民众,乃至各种职务系统,甚至就连政府高干,看到自己这种“贵族气息”由内而外喷薄而出的人,都会选择性的退避三舍…… 而怎么偏生就米花警视厅交通部的人这么硬气呢? 这么果断的扣了他的车不说,去交罚款的时候还死活非要让他一步步的按照规章制度走! 按照规章制度走?这他娘的要墨迹到什么时候? 于是鹰矢当场摆出了自己的身份,表示愿意交纳罚金,只是自己需要赶时间。而且态度诚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那个扣了他车的那个漂亮女警官墨迹了半天。 女警官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难道是我在中国呆久了,已经不适应日本的国情了么?现在的警务人员都这么刚正不阿? 好吧,不用德叔提醒鹰矢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他今天大概只是碰到一个愣头青了…… 咦,对了,那女交警叫什么来着,算了,不管她,自己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那辆暴龙停在车库里面之后,鹰矢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了电脑。 “少爷,您还没吃晚饭呢!”德叔来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想做什么等吃了饭也不迟啊!” “哦,晚餐你直接送过来好了。”然而鹰矢只是在捣鼓些什么,头也不回的说。 “您现在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沉迷于网络游戏的网瘾少年啊……” 忠实的老管家不由得苦笑的一声,然后随手带上了那厚实的木门。 换做以往,或许鹰矢会很淡然的吃完晚饭,然后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今天,他实在太想确认一些事情了,可偏生下午还被那个女警官耗了这么久。所以一回到家,也不管正发出抗议的悲鸣的五脏庙,他便直接坐到了电脑前面,然后取下了衣服上那个黑色的金属骷髅。 “二叔啊……请让我相信你吧……” 鹰矢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点开了那被微型摄像机所记录下来的影像。-------------------------------------------------------------- 霓虹斑斓,点点星光。 夏秋交接之际,米花市的夜晚已经少了一些炎热,多了一丝凉爽。 然而,这一丝凉爽的清风却似乎并不能吹灭人们心头的邪火,反而更加助长了这一火势。 焦虑,浮躁,惶恐,不安。 明明是已经有些凉爽的天气,却是硬生生的让人热出汗来。 栗山绿不由得吸了一口气,抓紧了自己背包的肩带,然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无视了周围了灯红酒绿,穿梭过这喧闹的人群,只为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危险系数本来就很高了,更何况,她如今还在这条街上。 米花町六丁目。 这条街是整个米花町最混乱的地方。 你能在这里看见残破的招牌,污臭的水沟,缭绕的烟雾,还有纠缠的人们。 这个地方仿佛跟整个米花町格格不入,像是将那些不被规范整洁的城市容纳的一些异类全部清扫出来,然后不负责任的丢在这个地方,放任他们自生自灭一般。 所以,本来应该规划整齐的街道布局,也因此变得乱七八糟,或者说是随心所欲。 这里有着象征着高雅的歌剧院,但是它的对面却是人际混杂的小钢珠厅。这里也有装潢奢华的西式餐馆,但是旁边却就是油烟缭绕的烧烤广场。总让人有种错乱般的感觉。 正是这种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另类的组合,就好像一个刺激性的标志,吸引着那些不合群的异类者们,年轻人们,使得他们整日的聚集在这个地方,肆意喧嚣,声色犬马。 然后慢慢的,这里就变成了流浪者的天地,法外者的乐园,失落者的狂宴。仿佛所有的压力和不满都能够在,这里得到释放。所有的不公正,都能够在这里变得合理一般。 因此,无数的人来到这里寻找刺激,包括那些平日里衣着光鲜的人们。他们想要在酒足饭饱之后,在这个地方,寻找到跟按部就班的生活不一样的,一种离经叛道的快感。 而这种快感,通常都会在“冲动”的诱导下,转化为滋生罪恶额的摇篮。 不过,米花町的警视厅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会放任这个地方一直滋生犯罪,倒也经常有事没事就来这里巡逻一下,好让那些准备搞事的家伙们稍微收敛一点。毕竟,大多数的人对于执法者还都是又那么一种畏惧心理的。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有枪呢? 只不过,警察们也很清楚,这样的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毕竟他们不可能有无限的精力紧盯着这块地方不放,一旦他们巡逻过后,那些躲避风声的罪恶活动又再次全部冒了出来。 而就像犯罪者们畏惧执法者们一样,一般的人们也畏惧着犯罪者。因为恐惧,所以大多数的人在遭受了伤害之时都不敢反抗,甚至连报警都不敢。这在滋生了犯罪者们的气焰的同时,也让警察们感到很是无奈。毕竟人家不报警,或者是遭到了威胁不敢说,你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得不说,勇气的缺失,是这个和谐社会光芒之下所隐藏起来的悲哀……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情况的发生,五丁目以内的住民们平时都是尽量避免到这条街上来的。 当然,栗山绿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自己是绝对不会想到要跑到这个地方来,而且还是在大晚上的! 作为律师的助手,她需要帮助自己的老师收集一些证据,以用来在法庭上和检控方对抗的。而这一次的案件之中,那个该死的证人似乎总是喜欢大半夜的跑到六丁目来吃喝玩乐,所以,被逼无奈的栗山绿也只能在这个时候跑到六丁目来找他。 结果,当时说说还没什么感觉,当她亲身来到这条街上时,才知道这里的氛围有多么的令人不安。仿佛随时都会从小巷子之中冲出个人将自己拖进去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在好不容易从那个证人那边取完证据之后,栗山绿便马不停蹄的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真是的,当时自己是哪根筋抽到了才会自信满满的拍胸口说交给自己的啊! 栗山绿一边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半死,一边低着头,掩盖着那平日里自己颇为得意,而如今却恨不得掩盖起来的姿色,脚步不停,迅速的在人群之中穿梭而过。 然而,有的时候世事就是如此的无奈,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反而会自己找上你。 栗山绿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了停在她眼前的,四双略显陈旧和脏乱的鞋子。 “小姐,这么行色匆匆的干嘛呀,夜还很长呢!” 听到这个略显轻佻的声音,栗山绿不由得本能的抬起了头,看了四张带着扭曲笑容的面孔。 “哟,还挺漂亮的,”看着她那略带茫然和畏惧的漂亮脸庞,其中的一个人不由得兴奋地吹了口口哨,然后咧开了大嘴,露出了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喝一杯啊?” 栗山绿不由得本能的握紧了皮包的肩带,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 果然,不应该在晚上到这条街上来的……-------------------------------------------------------------- 微表情,是指瞬间闪现的面部表情。 这种表情最短只持续1/25秒,很可能只是一个下意识的面部抽动,一个皱眉。很可能就是在大脑理智还没能够压制主观情感的那一瞬间,才会出现的这么一种表情。 可恰恰就是这一瞬间的表情,却最能揭示人的真实感情和情绪。 鹰矢之前在中国的时候其实有特地选修过这门知识的。 自己学的一些基础理论,还有联盟里其他前辈们的言传身教,还有这么多年的实际经验。 其实微表情远没有有些推理小说和电视剧里讲的那般神奇,能够无视任何谎言。 其一,是因为你的注意力和眼力不一定能够好到捕捉到每一个微表情。 其二,人的情感本身就无比的复杂多变,那一瞬间出现的表情虽说真实,但也杂乱不清。 其三,如果那个人有意撒谎且城府极深,那么,你想从这上面入手,基本上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在真实案例中,所有人都更相信证据和证词,而不是微表情。 而如今,正是在所有的证据和证词都已经无法查证的时候,鹰矢才会想到用这种办法。 只不过,正如他所想一样,收效甚微。 无论是怎样的暂停,放大,修复,都丝毫从二叔的脸上找不到一点不和谐的表情。 这,或许对自己来说是个好消息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自己的有些算账的眼睛。 “太过劳累可不行啊,鹰矢少爷,”就在这个时候,德叔端着一壶红茶走到了他的身后,轻轻的为他满上了一杯,然后半开玩笑的说,“连续三个小时盯着电脑屏幕,连姿势都没有变动过,鹰矢少爷,看不出来您还真有成为网瘾少年的潜质啊?” 而听到他的话,鹰矢却只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看您的表情,似乎收获很是微妙啊?”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被放大了的羽柴慎二的特写,德叔不由得说。 “是啊,我也不知道此刻我究竟是该纠结呢,还是该安心呢?” 温热的茶杯传来一丝暖意,让鹰矢冰冷发白的手指恢复了一丝血色,僵硬的表情也逐渐软化。 “不要心急,鹰矢少爷,有些事情,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明朗化的……” “啊,希望如此吧,”鹰矢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况且,都已经等了五年了,我也不在乎继续再等待一段时间。” “您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了,”德叔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替他收拾起桌子上的茶具,“既然如此,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接下来请洗个澡,好好地睡一觉吧。” “你在说什么啊德叔,时间还早着呢,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站起身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然后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 “鹰矢少爷,您该不会是想……” 听到他的话,德叔不由得微微一愣。 “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鹰矢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街道,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12章 第十一话 不安宁的夜(二) 就是这个地方。 鹰矢正站在那个记忆之中的歌剧院的后门前面,双拳紧握。 五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重新试着踏足这个地方,这个,噩梦发生的地方。 哪怕过去了这么久,再一次站在这个地方,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恐惧,化在冰冷的夜风之中,侵袭着他的身体,从头到脚,渗透干净,将时间还未能抚平的伤疤再一次揭开,露出了血淋淋的创口,折磨着他,摧残着他。 疼痛,痛入骨髓,痛到令人疯狂。 然而他却并不想治愈这份疼痛。 他去中国的那五年并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铭记,铭记这份痛楚。 正是因为这份痛楚,才让他记得他的敌人是谁,才让他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为此,今天他特地穿上了如同印象之中的那一身的黑色,令他感到恐惧的黑色。 这是他在那边学到的东西。 想要驱逐黑暗,首先你得融入黑暗,了解黑暗。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他有明确的目标和决心,也有付诸行动的力量,但是,他还欠缺一些准备。 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的颤抖的身躯平静下来。 所以,他准备今晚摸一次底,看看想要达成自己心中的目标,究竟还需要些什么…… 毕竟,他融入黑暗是为了驱散黑暗,而不是成为黑暗本身。他想要成为所有罪恶眼中的噩梦,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罪犯。所以,自己以前在联盟学的那一套东西,便不能完全的适用了。这里存在着一个度的问题,一不小心就容易踏过界,真正的堕入黑暗之中。 而具体这个度在哪里,只能靠鹰矢自己把握了,通过一次次实战的摸索。所以,今天晚上,就以这条混乱的街道为起点,从街头的小罪恶开始,踏出从新手义警迈向罪恶克星的第一步! 于是,鹰矢拉上了自己黑色的兜帽,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搜寻着麻烦的源头。 “请你们让开,我要回去了!” 然而在这个地方,似乎永远都不会缺少麻烦这种东西。 并没有等鹰矢走出多远,就看见了一个被四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包围着的年轻的女孩。 她的话语虽然义正言辞,语气也是无比强硬,不过无论是鹰矢,还是他面前的四个男人,都能够很轻易的看穿,她脸上那强装出来的镇定,和眼神深处的惊慌与害怕。 正因为如此,眼前的那四个男人才显得分外的肆无忌惮,一步一步的将她往墙角逼去。 来来回回的人只是稍微看了这里一眼,便假装没有看见般匆匆离去。只有少数的人停下了脚步,然而,却似乎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宛如看一场演出一般,驻足欣赏。 众人的姿态让她原本还抱着希望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而看着她突变的脸色,四个男人脸上的神情不由得越发的兴奋和猥琐了,甚至不再顾及什么,大步的朝着她逼近。 “恩?”就在这个时候,其中的一个男人不由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你的手在包里干什么!” 听到他的话,栗山绿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本能的一缩,将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 “臭娘们,你敢报警!”为首的男人比较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110”,不由得猛的朝着她扑了过去,想要从她手上将那个手机抢夺下来。 看着带着扭曲的面容朝着她扑来的男人,栗山绿心底发颤的同时,不由得咬了咬牙,将手机拿到了嘴边,然后拼命地大喊:“喂,警察局么,这里是六丁目,有人……” “臭娘们,你找死!” 看到她不仅不按掉,反而还大声的告诉警察,男人不由得大吼一声,挥拳向着她砸来。 那凌厉的劲风,配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栗山绿本能的向后一躲,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找死的人,是你才对……” 就在栗山绿忍不住害怕的闭上眼睛之时,却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身前响起。 预想之中的疼痛也并没有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栗山绿不由得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见了,那在昏暗的灯光下随风晃动的黑色兜帽。 还有,那只看起来不算健壮,却能毫不费力的将那个男人的拳头死死抓住的手臂。 那一瞬间,栗山绿不由得呆在了那里,似乎从未预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走……” “诶?” 那沙哑的声音在这喧闹的街道太过渺小,以至于栗山绿一下子没有听清。 “**的以为你是谁——啊!” 那个肥胖的男人还没有来的及说完,手就被反转着扭了过来,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都他娘的上来帮忙啊!都干站着干什么——啊!” 刚说完这句话,男人的腕关节不由得“咔”的一声,被兜帽男很是轻松地卸了下来,然后猛的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让他那肥胖的身躯和远处的垃圾桶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走!” 带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微微回过头来,露出了他冷冽的嘴角,沙哑的声音显得分外的狰狞。 与此同时,那三个看到大哥被揍飞的人已经忍不住冲了上来。 “哦……哦,好的!谢谢你!” 终于反应过来的栗山绿不由得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之后捡起手机连忙转身就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有个人出来帮他抵挡了住了这些人。而且看他刚刚很轻松的将那人踢飞的样子,看起来身手应该不错。不过,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啊…… 想到这里,栗山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然后朝着那个人的背影呼喊。 “那个,请你坚持一下,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会到了!” “走!” 然而,那个男人却似乎并不领情,只是闪过一拳,用依旧冰冷沙哑的声线重复着那一个词语。 于是栗山绿也不再逗留,因为她很清楚,继续留在这里,自己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而看到栗山绿平安的离开,鹰矢也不由得停下了闪避的步伐,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头来,朝着面前的那三人勾了勾手,用宛如从地狱里传来的沙哑声线吐出几个字。 “一起上吧……” 黑色的兜帽下,海蓝色的鹰眼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 米花警视厅。 时近深夜,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却依然灯火通明。 毕竟,身为警察,他们的职责就是要对抗所有可能威胁到社会治安的罪恶现象。 而这样的夜晚,恰巧又是罪恶最喜欢滋生的一个时间段。 所以,即使是夜深人静,大家都入睡的时候,他们依然在默默地坚持着,戒备着,守护者。 不过,话虽如此,警察也是人,光靠意志,也不能完全抵消黑夜带来的困倦。 “啊~呵~” 佐藤美和子打了个哈欠,随后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今天晚上还真是安宁啊……】 佐藤美和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星星点点的夜空,不由得如是的想着。 对于他们做警察的来说,当然是希望事情越少越好,因为这也意味着这个社会很安定。 但是,话虽如此,美和子还是免不了感到那么一丝的无聊。 她本身是那种正义感很强,又行动派的人。说白了就是闲不住,想要跑到街头去打击犯罪。 因为她很清楚,这样的夜晚肯定有很多的犯罪正在发生,甚至还有些人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但是巡逻毕竟是巡警要做的事情,作为搜查一课的刑警,人家不报警,她也没有办法擅离职守。 这也算是警察系统的无奈吧…… 美和子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倒杯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佐藤警官伸懒腰的样子也是这么的可爱!】 相对于有些无聊的佐藤,搜查一课的其他的大叔们可并不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因为对于他们这群痴汉来说,能够这样看着自己心目中女神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又怎么会无聊呢?他们还巴不得安宁的时间长一点,千万不要出什么任务! 然而世事总是不会尽如人意,就在美和子给自己倒完水的时候,值班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那喧闹而刺耳的铃声让整个搜查一课的人都不由得浑身一震,而美和子更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残影冲到了电话面前,丝毫不顾及杯子中洒出的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喂,我是佐藤!” “啊,是佐藤警官么,刚刚接到一个报警电话,在六丁目那边似乎有女性遭到袭击了!” “六丁目么?”听到警员的话,美和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具体地址是在哪里?” “不清楚,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中断了!”警员不由得说,“似乎是手机掉到地上去了!” “该死,看来情况很危急!”听到他的话,美和子不由得将杯子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溅起了高高的水花,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 说完,她便直接挂上了电话,抄起了椅背上的外套,然后转头看了那些大叔们一眼。 “你们几个,跟我走!” “是,佐藤警官!” 痴汉大叔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提起自己的外套便冲了出去。 第13章 第十二话 不安宁的夜(三) “一起上吧……” 淡淡的几个字,听不出任何的语气。 夜风吹拂着他黑色的兜帽,月光映亮了他淡漠的眼神。。 “臭小子!你找死!” 那种仿佛当他们不存在般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们,让他们不由得嚎叫朝着鹰矢冲了过来。 其实如果是在平日里,看到大哥被鹰矢三俩下揍飞的样子,他们三个指不定已经怂了。不过所谓酒壮怂人胆,在酒精上头,感觉麻痹的现在,大哥那痛苦嚎叫的样子不仅没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们的潜在的凶性,驱使着他们朝着鹰矢冲了过来。 而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朝着他冲过来的这三个男人,鹰矢却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开玩笑,如果说面对他们这种毫无技巧性可言,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的攻击,鹰矢都还需要闪避的话,那么他在中国的这五年真的可以算的上是白学了! 只见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在第一个人的拳头靠近之前微微一侧,轻松闪过了那一记直的不能再直的直拳,同时飞起一脚,从下向上,猛的踹在了他的前胸和腋窝交界的地方! 那一记脚力之大,竟是直直的将那人踹离了地面,腾空着向后方飞了出去。 而跟在他后方的那个人就倒霉了,还没来得及等他冲上前去,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然后鼻子一酸,伴随着一阵剧痛和晕眩,被前面的人砸到在了地上,后脑勺还重重的在地面上磕了一下。 霎时间,两声杀猪般的惨叫在这阴暗的小巷深处响起。那惨无人道的嚎叫声在四周墙壁包绕下分外的响亮,让本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行人都忍不住浑身一抖,纷纷离去。 而看着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两人,后面那个人不由得傻在了那里。 那一瞬间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还依然保持着那个出拳的姿势,向着鹰矢冲来。 而鹰矢显然也不会给他反应过来的这个机会,直接伸手扣住了那人的拳头,然后猛的向自己这边一拉。由于那人还在前冲的惯性之中,再加上这么一拉,更是停不下自己的脚步,很容易的就被鹰矢拽了过来。而迎接他的,便是鹰矢顺势使出的一记的铁山靠! “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鹰矢的肩膀深深地顶入了他的胸骨下柔软的地方。 那剧烈的疼痛让那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但是却发不出哪怕一点的声音。 要知道,来自内脏的疼痛可不想皮肉的疼痛那么好忍受,那是足以能让人在一瞬间失去反抗力的疼痛。 而在他软倒在地上之前,鹰矢已经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下一次,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做这种事情的话,就不会只是疼痛这么简单了……知道么!” 嘶哑的声音,低沉的语气,漆黑的兜帽,还有那宛如从地狱之中爬出来一般,能够震慑灵魂的凶恶眼神,无一不在向他诉说着一个事实,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于是他点了点头。 疼痛和恐惧让他说不出话,他能够做到的,唯有拼命地点头而已。 “滚吧!”如是低吼一声,那人就被鹰矢随手扔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这满是污渍的墙上,然后贴着墙壁软倒了下来。看起来,暂时是没有继续爬起来的力气了。 “混蛋,给我去死!” 然而,就在鹰矢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却突然爬起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便嚎叫着朝着他冲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那明晃晃的寒光分外的耀眼。 小刀?看着那个人手中那闪亮的寒光,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种被冲动驱使着的简单的攻击依旧伤不到他分毫,他只是微微后退了一步,在那人刺来的那一瞬间上身微微向后一仰,便很是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刀。 下一秒,他的双手猛然伸出,宛如苍鹰的利爪一般,狠狠地扣住了他那只手的肘关节和拇指关节,用力的朝着反方向扭了过来。那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大拇指快要断裂的剧痛也让他手中的小刀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跌落到了地上。 而在小刀跌落的那一瞬间,鹰矢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后窝,让他跪倒了下来,同时将他的那只手扭到了背后,然后膝盖顶在了他的后背脊柱上,用力的将他压倒在了地上。 “你就这么想死么?” 鹰矢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小刀,然后紧紧地贴在的他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滑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刀划下去般。 “不……不是的!大哥,大哥我错了!请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那锐利而冰冷的刀锋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锋刃所到之处,更是让他皮肤表面的汗毛根根直立了起来。那头皮发麻的感觉终于让他明白了自己如今处在什么样的一个状态,不由得瞬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疼痛的嚎叫都顾不上,便拼命地求饶起来。 “那样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否则……” 鹰矢冷哼一声,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小刀,朝着他的耳边猛的插了下来。 “叮!”那近在耳畔的清亮的声响让他不由得吓得大叫了一声。 “一定一定!我绝对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那柄被扎实的插入到砖石地面里的小刀,他除了拼命点头之外再没有别的想法。 开玩笑,能把小刀砸进砖石地面的,修理他们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看到他已经因为恐惧而失去了反抗的意识,鹰矢索性就放开了他,站起身来。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用恐惧去控制别人。这也正是他为了达成他的目标所使用的必要的手段。他要让这个城市里的罪恶对他感到恐惧,从而抑制它的滋生。 从做法上来说,鹰矢并不觉得有什么错误。只是,就像他之前想的那般,总觉得真正想要实施起这个方法,似乎还缺少了些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然而就在鹰矢这么想的同时,小巷口却忽然响起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鹰矢听得出来,那嘈杂的脚步声。大约,有十几个人左右。 “去搬救兵了么?” 看着那消失不见的本该跟和垃圾桶亲密接触的第一个人,鹰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果然,就在他这么想着的同时,十数个衣着打扮看上去就像是小混混般的人出现在了这条小巷子的路口。他们的身上还携带着棒球棍以及小刀一类的可以被称作武器的东西。 “老大,就是那个小子!”那个被鹰矢一脚踹飞的人正捂着自己的左手,有些怨恨的盯着他。 “给我把他围起来!”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一个带着针织帽,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的男人不由得冷哼一声,只是挥了挥手,那十数个人瞬间分散了开来,将鹰矢团团的包围在了其中。 而鹰矢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没有逃跑,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敢打我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一带,我山崎的大名么?”针织帽男不由得冷笑着说。 “没听过,也没有丝毫的兴趣。”鹰矢只是环视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 “嘿,还真是嚣张啊,”那个叫山崎的男人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小子,虽然你看起来很能打,但是你没有听说过双拳不敌四手么?如果现在下跪认错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 听到山崎的话,围绕在鹰矢周围的那些手持着武器的人都不由得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而看着他们脸上那一个个扭曲的,恶意的笑容,鹰矢却忽然明白了,他所欠缺的东西。 他能让一个人害怕,用威慑和暴力的手段。但是,他要怎么让一群人感到害怕?尤其是像这种刚见面的,还没有遭受过他的那些手段的人,他又能如何使他们感到害怕呢? 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他的目标可以说寸步难行。不过,现下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总得先把眼前的这些麻烦解决了先才行。 于是鹰矢压了压自己的黑色兜帽,然后站直了身体,双手很是随意的插回了自己的衣兜。 “怎么,小子,怕了么?”看着沉默不语的鹰矢,山崎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恶意的笑容。 “怕?”听到他的话,鹰矢略带嘶哑的笑了笑,“那是你们接下来会做的事情!” “靠,那你倒是试试看啊!连真声都不敢露的家伙,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听着那宛如来自地狱般令人难受的嘶哑的声音,山崎不由得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恶狠狠的说。 “是么……”鹰矢轻蔑的嘿笑一声,原本插在衣兜里的两只手瞬间挥出,八枚被他拿捏在指间的硬币顿时化作了凌厉的飞镖,直直的飞向了站在他面前的那八个人。 “恩,什么鬼?”那八个手持棒球棍的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本能的因为风压而闭上了眼睛。然后,便是一阵鼻梁快要塌陷进去一般的剧痛,和天旋地转的感觉。 “卧槽!发生了什么!”那一瞬间,山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差点没一个哆嗦把烟给掉地上。 只是一秒,他还根本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八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倒了下来。这让山崎在气急败坏的同时,看着鹰矢的眼光更是多了一份恐惧。 “我说过,怕,是你们接下来会做得事情……” 那宛如来自地狱般嘶哑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一次,让山崎从头冷到脚。 第14章 第十三话 不安宁的夜(四) “我说过,怕,是你们接下来会做得事情……” 那嘶哑刺耳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山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看着鹰矢的眼光不由得多了一份恐惧。 毕竟,人类这种生物,对于无法获知和掌控的东西,就本能的存在着一种恐惧感。 “你们……有看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么?”山崎咬着烟,一边往后退,一边惊疑不定的问。 “老……老大!我们也没看清!”站在他身旁的小弟们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纷纷摇头。 “那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啊!给我上啊!”山崎不由得狠狠地拍了身边的小弟一把,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我就不信这小子真有三头六臂,能够一下子把我们全放倒!” “哦哦,是,老大!”小弟们回过神来,也不由得抄起家伙冲了上去。 有一点其实山崎说得很对,双拳难敌四手。 以鹰矢的身手,如果是一对一的话,即使对方拿着武器,他不会虚任何一个人。但是,如果是对战群体的话就不一样了,难度系数和意外指数会成倍的增长。这就跟在战场上一样,哪怕你也再高的集中力和反应力,也不敢说自己绝对不会被流弹击中。 所以,鹰矢选择先发制人,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放到更多的人! 在用硬币击倒正面的人之后,鹰矢丝毫没有停留,瞬间一个转身,将正举着棒球棍朝着他脑门砸下来的那一个人踹飞了出去。随后便扣住了另一个拿着匕首向他刺来的人的手,同时一跃而起,双脚由下至上锁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腰部用力一扭,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砸在了地上。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让人看着简直比动作大片还要过瘾。只不过,山崎的那些小弟们却没有看戏的心情。因为,这种动作看看电影就够了,他们可不想亲身体验一下! “老……老大,这小子好像真的挺厉害的样子……”那个捂着脱臼手臂的小弟不由得说。 “你他娘的也知道!妈的,老子就应该让他把你打死算了!”山崎不由得狠狠地踹了他一下。 “老大,老大我错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听到这话,小弟不由得瞬间吓得脸色都白了。 “给老子滚一边去!”山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事实上,在亲眼看到鹰矢的身手的那一刻,山崎便已经觉察到今天似乎牛逼吹大,踢到铁板了。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学鹰矢一样,将身边的这个家伙丢到垃圾桶里去! 要知道,他山崎虽然在这几条街的名号也挺响亮,但是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一个混混而已,对于鹰矢这种真正的狠人还都是敬而远之的,毕竟横的就怕更横的。 然而自己都不敢惹的人,这小子居然惹上了!真他娘的长本事了啊,翅膀硬了啊! 但是,就算要收拾他,也得在私下里的时候。在这么一众小弟的面前,他还是要维持着一个老大该有的形象,不能丢下自己的小弟逃跑。否则受伤丢人事小,丢了人心可就事大了。 那个时候,就算眼前的鹰矢肯放过自己,估计也没有愿意再跟着自己了。 不过呢,这么等着别人来揍,也不是他的风格…… 想到这里,山崎不由得狠狠地抽了口烟,然后伸进了衣兜里,摸到了一个东西,神色有些纠结。 而就在山崎纠结着的同时,那边的鹰矢已经将人收拾的差不多了。 毕竟只是些小混混,只要人数不多,还是很好收拾的。 只不过,正因为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对于习惯了对付高手的鹰矢来说,却反而变得有些无法预料。一招不慎之下,崭新的兜帽衫还是被匕首划出了几道裂口。 而相对于只是被划破了衣服的鹰矢,那边的小弟们可要凄惨的多了。除了唯一一个拿着棒球棍的小混混还站着以外,其余的都已经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了。 “可恶,去死吧!”那个小混混咬了咬牙,然后举着球棒,朝着鹰矢的脑袋用力的砸下。 鹰矢一个侧滑,躲过了他那当头一棒,然后右手猛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同时左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一用力,将他的脸部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咔吧!”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小巷子里显得的格外分明。 听这声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鼻梁是歪定了,希望他的牙齿还能够健在吧…… 将最后一个失去意识的小弟随手放下,鹰矢不由得转过身来,看向了还站在那边,脸色臭的跟什么一样的山崎,然后用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嘶哑声线冷笑一声。 “现在,告诉我,你怕了么?” “妈的!你不要太嚣张了!”那仿佛挑衅般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山崎,让他不由得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不再犹豫的掏出了自己衣兜里的东西,对准了那边的鹰矢。 “手枪?”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鹰矢的瞳孔不由得瞬间缩小。 “怎么?现在究竟是谁感到怕了?”看着鹰矢那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他怕了的山崎不由得狰狞的笑了起来,“身手好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这世上还有枪这种东西!” “有枪又如何?”鹰矢冷笑一声,同时不动声色的环视了周围一眼,“你敢用么?” “妈的,你以为我不敢么!”山崎狰狞咬了咬牙,然后果断的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他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血性上涌之下,哪还能顾忌到什么后果。 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长年的训练让他在山崎扣下扳机前的那一刻便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状态。 手枪的型号,扣下扳机的速度,枪口的角度,子弹的路径,还有后座力等一系列的数值,都如同本能一般,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一刻,早有准备的他不由得迅速压低了身子,朝着右前方就是一个伏扑翻滚。 “砰!” 短促而响亮的枪声在巷子的回声下显得分外的震耳欲聋,让巷子外的人都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更别说是刚刚拿到这把手枪的山崎本人了。 而鹰矢,等待的便是他因为枪声而暂时失神的这一瞬间! 翻身蹲定,鹰矢便毫不犹豫将刚刚翻滚时抄起的一柄匕首投掷了过去。 “唰!” 伴随着飞散的鲜血,那柄匕首毫无阻碍扎进了山崎拿着枪的那只手的手臂。 “啊!”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山崎不由得跌坐在了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受伤的手臂。紧握着的手枪也而不由自主的跌落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看到手枪落地,羽柴鹰矢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子,慢慢的向着他走去。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山崎不由得嚎叫着,一边拼命地挪动着屁股,向着后方退去。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连子弹都能够躲过去,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是人么! 然而鹰矢却依然慢慢的向着他走去,一步一步,缓慢,但却沉重。 那“啪嗒啪嗒”的板鞋声宛如地狱的音符一般,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在山崎的心头。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山崎此刻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告诉我!”鹰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枪从哪里来的!” 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山崎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谎的话,眼前人会生撕了自己。 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街边小混混,想要教训他们一顿就了事的。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必须弄清楚这枪的来源才行!是否还有跟他手中枪同一批次的枪支,正流通在米花町的这条街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上却忽然响起了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正向着这边而来。 “警察先生,就在这个地方!” 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加快逼供速度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转眼望去,一个女性正站在小巷子的出口,朝着警车挥着手,赫然就是刚刚离去的栗山绿。 “别动,警察!” 下一刻,一名留着一头英气短发的女警官立刻挡在了栗山绿的身前,举着枪向着他走来。 另外,跟着她而来的十数名警员也分成了两队,一队堵住了这边的路口,一队从隔壁巷子包抄过去,把另一边的出口也给围堵住,确定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人。 然而,当她和一众队员慢慢的走进这昏暗的小巷中的时候,都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小巷子里躺倒着十数个看起来就像是小混混一般的人,正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着,棒球棍和匕首都散落了一地。那惨烈的样子,简直像是团伙械斗过后一般。 只不过,这里显然没有两拨足以械斗的人。 难道是那个穿着黑色兜帽衫的家伙,一个人放到了他们的全部么? 这,这太夸张了吧? 躲在一众警察身后偷瞄的栗山绿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她本来还担心着那个兜帽英雄的安危,才拼命地招呼着警察过来这边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警察先生!救命啊!” 就在这个时候,被鹰矢拽着的山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不由拼命地大喊起来。 “那边的人,放开他,然后举起双手,慢慢的走出来!” 听到那凄厉的惨叫,佐藤美和子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举着枪,对准了那边的鹰矢。 不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目前最重要的是防止有人在自己的面前继续受伤!至于始末如何,把他们全部带回警局后自然有时间慢慢的去了解! 鹰矢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枪支的来源只能事后再调查了。而且枪就在地上,想必之后警察也会去查的。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必须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放下他!听到了没有!”见到那人并没有反应,佐藤美和子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遵循佐藤美和子的话,将山崎放了下来,然后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在放山崎下来的同时,他也将山崎衣领上的那一枚沉重的金属钮扣给扯了下来,拿捏在了指缝之间,然后举着双手,不动声色的观察起可以逃跑的路线来。 虽然他暂时并不想跟警察发生冲突,不过,也绝对不能跟他们到局子里去。 “那个,警察先生,他不是小混混,他是救了我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栗山绿不由得冲了出来,朝着佐藤美和子喊了一句。 “诶?” 然而,就在佐藤和其他的警官因为栗山绿的话而感到错愕的那一瞬,鹰矢便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手中的金属钮扣化作了锐利的暗器,直直的击中了众人头顶上那一盏昏暗的路灯! “啪!” 伴随着一声吓人的爆裂声,那刺眼的白光和爆散的玻璃碎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抱着头蹲了下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栗山绿更是忍不住惊叫一声。 “不好,快堵住出口!别让他跑了!” 慌乱之中,佐藤不由得察觉到了他的目的,连声下令。 但是,即使她反应再迅速,命令再正确,也并没有什么用。因为…… “佐……佐藤警官!他……他在上面!”那些警官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什么!” 佐藤不由得顺着他们的目光抬起头来,却也忍不住跟他们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不会吧……” 楼宇窗户之间,那个兜帽男正抓着防盗窗的栏杆,灵巧的翻上了屋顶,然后就这么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消失在了这漆黑的夜色之中。 “怎……怎么办?佐藤警官?”那些警察大叔们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人都跑了,能怎么办?”佐藤美和子没好气的说,“收队吧,把这里的人全部带回去先!” “是!”听到女神下令,搜查一课的大叔们瞬间勤快的干活去了。 “你好,栗山绿小姐是么,也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下笔录!” 将手枪插回枪套,佐藤美和子慢慢的走到了栗山绿的面前,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啊,好……好的!”听到她的话,栗山绿才从失神之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还在想救你的那个英雄么?”看到她那略显呆滞的样子,佐藤美和子不由得笑着说。 “啊……是啊,我觉得他好厉害啊!”栗山绿的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是啊,确实很厉害,”佐藤回过头去,看着那一个个被警察们搀出的鼻青脸肿,甚至是满脸鲜血的小混混,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只不过……他下手实在是太狠了一点……” “警察先生,你们会追捕他么?”听到佐藤的话,栗山绿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 “或许吧……”佐藤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继续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话……” 话虽如此,但是美和子却有一种预感,那就是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与他再度见面。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却已经会是另一个模样了…… 鹰矢一直站在屋顶上,看到所有的人都被警察带走之后才转身离去。 今天晚上的初战,就结果上来说并不算成功。 不过倒也确实让他觉察到了不少的问题,多少也算是有些收获了。 他很明白,在跟人对敌方面自己已经是身经百战,但是作为义务警员来说,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还是有很多需要积累经验并且改进的地方。 而且,今天的事情之中还有很多让他很是在意的地方,回去之后还得好好调查一番。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翻身越过了栏杆,然后纵身跳到了一个双层棚顶之上。 然后,不幸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就在鹰矢落到那个棚顶上的那一刻,他脚下的铁棚突然碎裂了开来。 “卧槽!” 一脚踩空的鹰矢不由得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砸在了铁棚上,让这个铁棚彻底塌了下来。 这个坐落于两栋房子之间的两层小棚似乎是有些年头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让这个铁皮的棚顶被铁锈所腐蚀,已经变得无比的脆弱,以至于根本无法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然而,倒霉的事情却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在下面等着他的,并不是预想中会令人疼痛的坚硬的地面,而是比那更恐怖的东西。 一个看起来像是化粪池一般的污臭的泥潭。 “咔咔咔——砰!” 伴随着一阵坍塌的声音,鹰矢便和那些碎裂的铁棚一起,掉进了那个泥潭。 “shit……” 鹰矢发出了一声无力的感慨。 半晌之后,他终于摸索出了那乌漆墨黑的手机,然后拨通了自家的号码。 “喂,德叔,能来接我一下么……” “那个,我好像……掉进坑里了……” .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15章 第十四话 随日记封存的过往(一 “虽然天气还是挺热,但是您也不用心急到在泥潭里游泳吧,鹰矢少爷。” 浴室外,德叔将那肮脏污臭的旧衣物丢进了垃圾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是啊,你要是再迟一点过来,我还准备潜泳呢,到时候你就准备开着吊车过来捞我吧!” 将水关上,鹰矢扯过毛巾擦拭起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没好气的说。 “那么我想,明日的报纸头条应该会很精彩。”德叔取过一套崭新的服饰,站在浴室门外,笑着说,“‘某富家公子作死夜游粪池遭溺死’,嗯,光听着名字,似乎就已经可以看到销量了!” “呵,这个销量倒是可以统计出如今人心滑坡的程度,”接过德叔递来的衣服,鹰矢不由得撇了撇嘴,“多少人只是将它当作一个热闹来看,却没考虑过当事人是多么的痛苦……” “嘛,毕竟听说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德叔不由得耸了耸肩,“毕竟,大部分的人应该都不会有这个闲情雅致去找个泥潭游个泳体验一下的。” “搞的我好像就有这个闲情雅致一般……”他说的好有道理,鹰矢竟无言以对。 说到头来,还是得怪那该死的烂尾楼,和那圈钱跑路的开发商! 鹰矢忽然觉得,他要惩治这个城市里罪恶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好了,说点正经的,”穿着完毕的鹰矢从浴室中走出,然后拿起了一旁架子上的清香剂,“德叔,我今天别在衣服上的那个小型摄像头你拿出来了么?” “哦,那个的话,少爷您就不用担心了,已经入土为安了。”德叔指了指那边的垃圾桶。 “啊?坏了?不会吧?”听到德叔的话,正在给自己喷清香剂的鹰矢不由得愣了一下,“我记得我买的那玩意儿应该是个高级货,可以防水的,应该不至于在泥水里泡坏吧?” “高级货?或许吧,不过少爷您实在太高估了这些精密电子设备的强度了……”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将垃圾桶推到了鹰矢的前面,“或许能够防水,但是似乎不怎么耐打。” “都碎成末了?”看着垃圾桶里那粉身碎骨的摄像头尸体,鹰矢也不由一阵无语。 看这凄惨的模样,应该是在之前跟小混混们打斗的时候被棒球棍砸了一下的时候砸坏了。 “失策了,”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本来我还打算翻翻那个叫山崎的家伙出现时的录像,看看能不能用软件放大补正图像清晰度,来设别出枪身身上的枪支编号来。” “您是怀疑那把枪并不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而是兵工厂里生产出来的?”德叔不由得说。 “当然,我可不认为这种街头小混混有这样的知识能够自己组一p出来。”鹰矢闭上了眼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而且那种精致的做工,一看就是机器打出来的模子。” “看样子,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听到他的话,德叔的神情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是啊,”鹰矢将手中的清香剂放下,然后揉了揉自己那紧锁的眉间,“那个山崎不过是一个混混头子,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可以自己弄到这样一p。所以,这枪很显然是他从黑市上买的。而且多半,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黑枪。” “如果是走私黑枪的话,那么如今米花市的街头上,很可能还流通着同一批次的产品。” 顺着鹰矢的话头,德叔很轻易的便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啊,这也正是我最在意的地方。”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样一批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要是流通到这样一群整天就知道喝酒闹事,还时不时就热血上涌的小混混手里,那还真的是一件让人笑不出来的事情。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鹰矢少爷,您这样跟自己生气也无济于事。”看到他那自责的样子,德叔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知道德叔……”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一次教训吧,至少让我认识到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至少就摄像头来说,下次得用一个更小也更加耐打的才行。” “不过,比这还小的,市面上已经很难找的到了,更别说耐打了……”听了鹰矢的话,德叔不由得苦笑一声,“基本上没有一个间谍用摄像头会刻意去添加这项功能的……” “没关系,只要能够买到原材料就好,到时候我可以弄一个出来。”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换上了室内拖鞋,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其实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了,鹰矢少爷,您在中国的这五年是根据百科全书学习的么?” 德叔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自从鹰矢少爷从中国回来之后,似乎就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嘛,确实,杂七杂八的东西是学了不少。不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大概也就和新一那小子在夏威夷跟他爸学的差不多的多吧?”鹰矢不由得笑了笑,“而机械方面,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爱捣鼓的,这点程度应该还是没问题的。真不行的话,我还有老师啊。” 说到这里,他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圆圆胖胖的,留着一头地中海白发的和善的脸庞。 没错,那个将他带入了这个创造发明之门的导师,让他对动手瞎捣鼓产生了兴趣的导师。 哪怕自己这五年也学了不少知识,但是鹰矢很明白,自己跟他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的。 毕竟,自己只是在电子机械方面有些建树,而那个老头的发明品则是可以涵盖各个领域的,像是机械动力学,生物学等等,真不知道这个老头年轻的时候学的是有多杂……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捣鼓出来的东西也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有些完全是限制大过功能的废品。但是这老头却依然乐此不彼的制作一个又一个诡异的道具来继续折腾,就好像他的材料和他的灵感都是用不完的一半,也不知道他的收入来源到底是什么…… 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个老头制造的东西好像都是不得了的黑科技啊……到时候自己要是真的搞不出摄像头来的话,果然还得是去找他帮忙啊…… “确实,如果是那位老师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不过,这些都是明天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德叔跟在鹰矢的后面,尽职的说,“如今天色也不早了,鹰矢少爷您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觉,您可别忘了自己学生的身份,明天学校还要上课呢!” “是~是~”鹰矢无奈的摆了摆手,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哦,对了,鹰矢少爷,老朽差点忘了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然而就在鹰矢关上房门之前,德叔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电话号码?”鹰矢接过了那张纸条,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谁的?” “您的未婚妻。”德叔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未婚妻?”听到这个词的那一瞬间,鹰矢不由得有些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哦,是她啊……她打电话来了么?” 半晌,鹰矢那涣散的眼神才慢慢恢复了神采,然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是啊,就在您出去‘活动身体’的时候,”德叔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老朽虽然告诉她您出去有事了,但是她让老朽等您回来之后,一定让您给她回一个电话。” “行,我知道了。”鹰矢只是低着头,然后默默地将房门带上。 “鹰矢少爷,”木门轻合之前,德叔深深的看了他那略显孤寂的背影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颇为语重心长的说,“夏江小姐说了,她会一直等着你的电话的……”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鹰矢的回音,只有那沉重的木门发出的一声低沉的吱呀声。 德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也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直到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鹰矢才慢慢的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看着那个号码,发呆。 不过就是一串短短的数字,却宛如复杂的密码一般,将他带入了纠结的情感迷宫之中。 有几次,他都已经将手伸到了电话上面,甚至都已经拿起了听筒,只需要按下那么短短的一串数字,就能够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但最终,却只是缓缓地放下。 到最后,仿佛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心力一般,鹰矢长长的叹了口气,将那张纸条平放在了桌子上。 要打一个电话,当然很简单。但是现在的他,又是否有这个资格,去打这个电话呢? 鹰矢不由得打开抽屉,想要将那张纸条放到抽屉里去。 或许是怕弄丢了,也或许是暂时不想见到而已。 然而,当打打开自己的抽屉的时候,他却看见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 从上面布满灰尘的样子,和略微泛黄的纸页毛边,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了。 而看到这本本子的时候,鹰矢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似是怀念,又似是自嘲的笑容。 那本本子不是别的,正是他的日记。 从外表上来看,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日记。 但是事实上,这却也是一本特殊的不能在特殊的日记。 因为,这本日记里记录着鹰矢不为人知的秘密,连他的父母和德叔等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知的秘密,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轰动的惊天大秘密。 鹰矢不由得将那本本子拿了出来。 翻开封皮,同时,也翻开了他的过往…… 第16章 第十五话 随日记封存的过往(二 翻开封面,便看见了那令人怀念的稚嫩笔迹。 那用尚为完全成熟的小手,吃力的写下的,宛如随性涂鸦一般的笔迹。 【三年了,投胎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开篇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样一句话。 天真的话语,幼稚的笔迹,无论哪个大人看了,都会把它当成儿童的幻想而微微一笑吧。 然而鹰矢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这并不是幻想,而是他所亲身经历的事实。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用如今已经烂俗的设定来讲,他是个穿越者。 【我叫沈鹰,男,17岁。要是算上这三年的话,应该已经是20岁了。】 【不过,如今顶着这个仅仅3岁的身体,就算跟别人说自己是20岁,估计也没人相信吧?至少,如果换成别的三岁小孩跟我这么说,我也会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的!】 【毕竟,转世投胎什么的,也实在是太扯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闲的蛋疼去写什么日记呢,主要其实还是怕自己忘了!】 【因为我发现,曾经在刚出生的时候十分清晰的前世记忆,随着时间的推延和新记忆的增加,如今竟是都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而且就算自己有心记忆,但是这个孩童的身体却是没有办法像大人那般印象深刻,哪怕是刚刚才说过的事情,过个几天可能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样下去,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曾是一个名叫沈鹰少年吧?】 【所以,想了好久,还是决定用日记的形式记录下来,权当铭记。】 看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光荏苒,隔了这么多年之后,再一次翻开当初自己写下的日记,心情竟会是如此的复杂。 因为,被翻开的,不只是这本日记,还有被他所一并掩盖的过往。 他曾经想铭记,却最终选择尘封的过往…… 鹰矢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愣头愣脑的**丝青年。 那是他前世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还叫做沈鹰,只是一个有点宅,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高中生。 会平平凡凡的参加高考,平平凡凡的考入三流大学,然后找个平平凡凡的工作,了此一生。 一条直线般的生活,波澜不惊,但却安安稳稳的,平凡人的生活。 然而有一天,这平凡却突然的就被终结了——他被卷入了一起杀人案! 被卷入杀人案还不算,他居然凭借自己的独立推理找出了真正的凶手! 现在想来,那简直是极其扯淡的剧情。 要知道,沈鹰在平日里也算不上聪明,既没有一个写侦探小说的老爸,也没有一个当名侦探的爷爷。真要说起来,他只是一个偶尔会看看推理剧,玩推理游戏的死宅罢了。 但是那一天,他就像是鬼上身了般,突然的柯南附体,金田一的爷爷buff加持,竟是让他在一时之间,突然就有了侦探般入微的观察力,清晰的逻辑,还有那无视死亡的威胁,敢于跟凶手刚正面的勇气!现在想来,当时他的脑子一定抽很严重…… 因为就在他义正言辞的指出了凶手之后没多久,他就被凶手给一刀捅死了…… 直到刀身入体,鲜血喷涌的时候,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导演,这剧本不对啊!这个时候凶手不都应该是下跪哭泣,然后自曝往事替自己洗白的么? 这是停留在他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沈鹰,卒,享年17岁。 鹰矢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将日记翻到了下一页。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模样。而他,也居然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在错愕了许久之后,他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是被人给捅死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并没有喝到传说中的孟婆汤,就这么被投胎转世到了另一户人家里去? 看着自己这短手短脚的婴儿模样,他不由得蛋疼无比。 然而更蛋疼还不是这个,他居然从一个血统纯正的炎黄子孙,莫名的就变成了一个小鬼子。 这让正处于中二时期,天天幻想着哪天能够觉醒龙之血脉的他,简直伤心的不要不要的…… 羽柴鹰矢,这是他的新名字。 新的家庭,新的父母,新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新的让他很不习惯。 他想念自己的家,想念自己的父母,想念原来的同学和暗恋过的女生,想念过去所有的一切。 果然只有在这一切都彻底失去了之后,他才会猛然发现,原来当初被他鄙视的,那个一文不值的无聊的现实世界,竟是那样的闪闪发光,令人放不下。 所幸的是,他是一个适应力很强的人,而这一辈子的父母也对他很不错。渐渐的,跟过去诀别的悲伤一点点的被即将开始新人生的新奇和兴奋所取代,而他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沈鹰已经不在了,如今留下的,只有一个名叫羽柴鹰矢的熊孩子而已。 或许他应该好好感谢当时那些将他洗脑至深的穿越小说,让他对这个新的世界抱有了太多美好的期望和遐想。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是个大财团的少爷的时候,就更是想入非非。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平地而起的水晶宫,那后宫王的王座正在闪闪发光,酒池肉林的生活正在召唤着自己! 因为这不是穿越者应有的标配么?没有个把妹子暖床,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穿越者! 而这个想法,在他见到一个名叫工藤新一的小鬼的时候,不由得越发的膨胀了。 妈的,原来我是穿越到了柯南的世界啊!当时的鹰矢简直笑惨了! 还以为自己转世投胎到哪个异界去了呢,搞了半天,原来只是穿越到一个虚构的世界里面去了。 柯南他自然是看过的,虽然大部分剧情已经忘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他记得这个世界里美女还是有不少的!而这些美女什么的,难道不都是为他这个作为穿越者的主角所准备的么? 反正这里不过是一个虚假的世界,这些女人也都不过是自己可以攻略拿cg的对象而已。 抱着这种不知道算是“认清现实”,还是“自暴自弃”的想法,自认为主角光环附体的鹰矢生活得很是随心所欲。而已经死过一次的经历,更是让他分外的肆无忌惮。 不过所谓的肆无忌惮,也不过只是他看到一个美女就会忍不住上前表白而已。毕竟对于前世作为一个只敢把喜欢的情感闷在心里的死宅来说,到处表白什么的,已经是无法想象的程度了…… 幸运的是,那时的他不过是五六岁,即使表现的再花心,那种表现在大人看来也只是小孩子爱胡闹而已,只是哭笑不得的斥责两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否则的话,他早就被爸妈抽死了! 而这些被鹰矢表白的对象之中,也包括了柯南世界中的重要角色们——园子,还有小兰。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如今他们熟的不能再熟,新一这老小子也总是有事没事的想着坑自己一下。 真他娘的小心眼…… 同样的,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和被他带坏的园子组成了组合,互为对方的僚机,在那些财团的宴会上各种搭讪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和帅气的男孩子。 而籏本夏江,就是自己七岁的时候,在一次晚宴上认识的。 那个时候,老爸去找生意上的朋友聊天,然后就把自己一个人丢一边完蛋去了。百无聊赖的鹰矢在会场里面乱逛的时候,就邂逅了籏本集团的二小姐,当时只有十二岁的籏本夏江。 抱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鹰矢便上前跟人家小姑娘搭讪了。 虽然说身体年龄上夏江比他要大上那么五岁,但是心理年龄上,鹰矢却足足比她大了十二岁!已经够得上是怪蜀黍的年龄了!所以,要骗骗小女孩的好感度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尤其是,当时他还顶着一张帅气又可爱的娃娃脸蛋,让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夏江根本防不胜防…… 不得不说,人帅又多金,泡起妞来就是容易。跟前世那个**丝青年比起来,难易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不是当时身体还太小,鹰矢丝毫不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已经拿下不少一血了! 只不过,小孩子家家的,虽然好感度刷的飞起,但是那种朦胧的感情却并不一定就是所谓的爱恋,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有个玩伴一起玩而已。至少,双方的家长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当时正巧集团和籏本集团生意上的来往也比较密切,看到当时两个小孩子“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双方家长也便开玩笑的定下了这么一个口头的婚约。 当时就把鹰矢给激动的啊!也不管这剧情是何等的狗血,直接抱住他爸就亲了一口! 亲爹啊!这真的是! 虽然他很清楚双方的家长都不过是说着玩的,可能转眼就忘了。但是至少有了这么一个名目在,他就可以有正大光明的去找夏江玩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一直跟夏江刷好感刷到两人都长大的时候,那一切还不是水到渠成么? 鹰矢不由得咧开了大嘴,感觉自己离人生赢家又进了一步!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打死都不会想到,这条通往人生巅峰的索桥,会有一天突然从中断裂开来!让还沉浸在自我满足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他,就这么一个跟头,跌入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所有的一切,开始的那一天…… 第17章 第十六话 随日记封存的过往(三 日记继续翻到了下一页。 鹰矢永远也不会忘记十二岁那年,那一天,那一个下着雨的夜晚。 那一天,父亲特意带着他们母子,在六丁目的歌剧院里欣赏了一出盛大的歌舞剧。 作为一个标准的死宅,虽然他不懂得这些歌舞剧背后的内涵,纯粹只是看个热闹而已,但是却也依然乐在其中。在父母的陪伴下,度过了一段十分温暖的家庭时光。 然而,这温暖却在一个小时之后,跌落在这个剧院的门前,被这淅沥的冷雨渗透,彻底消散在了这寒夜之中,让他再也无法抓住…… 他只是回去上了个厕所。 这场歌剧足足有两个半小时,这对于一个小朋友的膀胱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在歌剧院这种高雅的场合,中途离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当歌剧终于结束的时候,他便直接头也不回的扎进了厕所,只留下笑说着“门口等你”的羽柴夫妇。 那个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是父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他再次走到剧院大门前,四下搜寻自己父母身影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妈妈的声音!鹰矢不由得本能转头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不由得难以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傻在了那里! 猩红的液体,从父亲的胸口绽放而出,化在这冰冷的雨滴之中,将地面染上了一片红色。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物体,正冒着青烟。 那一刻,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一抹熟悉的猩红色化作了一只大手,狠狠地撕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被那个杀人犯杀死的那一瞬间!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而就在他出神的瞬间,那个男人已经将枪口转向了同样难以置信的母亲,然后扣下了扳机。 【住手!!!】 他的心里疯狂的嘶吼着,但是身体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甚至连朝着她伸出手都做不到! 一声轻响,一束血花,那个自己抚养自己长大的妈妈,就这么倒在了这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刻,死亡的恐惧将他从头到脚侵蚀了个干净! 他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无法动弹。 看着他枪杀了自己的父母,看着他拿出了一个东西,在父亲的手指上按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直到他彻底的消失在了夜幕中之后,他才忽然像是突然回过魂来,瘫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用尽全身的力气连滚带爬的跑到倒在血泊中的父母身边,鹰矢的头脑不由得一片空白。 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求救都忘了,只是傻傻的跪在鲜血之中,紧紧地抓着他们逐渐冰冷的双手。 我不是穿越者么?我不是主角么?这不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么?一个围绕着自己转的世界么? 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那一刻,他才猛然惊醒,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意淫中的那个美丽的虚幻世界。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他可以随心游玩的游戏。 没有主角光环,没有皆大欢喜,没有选择分支,没有攻略提示,没有存档,更没有读档,有些事件一旦发生,便再也没有办法回到最初,从头开始……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羽柴鹰矢,才真真正正的成为了羽柴鹰矢,一个活在这个世界的人。 鹰矢不由得放下了日记本,然后打开窗户,让清冷夜风吹进来,冷却一下即将过载的脑袋。 微风拂过,轻轻的吹起了那泛黄的书页,翻到了下一个章节。 那之后的一个月,分外的难熬。 人们总是到了这个时候才会发现,他们其实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父母的死,实在给鹰矢造成了太大的打击,甚至比他自己死亡的那一次还要大。 这一个月里,他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茶不思,饭不想,谁也不听,谁也不见。 一个月下来,竟是足足的瘦了二十斤,硬生生的从一个富家大少,变成了一个灾区难民。 不过,也许病痛真的比较能够激起人的思考。在他整个人都因为营养缺失而虚弱的不行的时候,脑海里的念头却分外的清晰了起来。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开始认真的审视起自己如今生活着的这个世界。 普通,平凡,没有怪兽入侵,也没有都市超能,无聊,沉闷,就像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存在着一个名叫工藤新一的人。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 小兰也好,园子也好,夏江她们也好,都是真实存在的人,有着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感情,而不是被对话框和固定的对白限定死的galga女主角,不是自己可以随意玩弄的人偶…… 因此,他认知到了,如果自己还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活下去,就不能再抱着以前那种随心所欲的玩乐态度。否则,说不定哪天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除了生存之外,他也想清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或者说,找到了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 那就是找出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 他很清楚,那个凶手绝对不会像电视上说的那般,只是一个拦路抢劫的抢劫犯这么简单。 因为,就在案件发生不久之后,东京警视厅刑事部的小田切部长还亲自跑到自己家里来了解情况,并且让自己协助“订正”口供,说如果有记者来采访的话,一并说只是个抢劫犯。 鹰矢自然知道,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不过就从警方封锁的消息的严密程度来看,还有小田切部长亲自到来的事情来看,这个案件在警视厅内部估计也是属于极为极为重视的那一种。说不定,还是机密级别极高的一个案件! 而德叔这边,从公司探听到了不少的消息。就从现场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来看,并不难推断出,对方是一个极其严密,隐蔽,强大,且纪律性极强的组织。 黑衣,冷血,强大,足以让警方忌惮……鹰矢的脑袋里不由得本能的弹出了一个答案! 黑衣组织!在这个柯南的世界之中,他们无疑是最有嫌疑的人! 或许以前,在鹰矢还抱着那种混吃等死的心态的时候,如果听到黑衣组织的威名,估计就算不当场吓尿也得躲的远远地。但是如今,听到这个名字,却恨不得马上找到他们,并摧毁他们! 仇恨,确实能够带给一个人无穷的力量。 鹰矢很清楚,只要继续呆在米花市,他就一定能够再次遇到他们! 不过,光凭他现在的能力,别说是摧毁了,找不找得到他们都是个问题! 他需要力量! 在再次与他们见面之时,他需要能够直面他们的知识和力量! 所以,当时他才一言不发,抛下这边的一切,甚至差点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才终于进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影武者联盟!他在那个炼狱一样的地方呆了足足五年,直到现在,才终于得以回归人世。 鹰矢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桌子上那张纸条,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长发女孩的影子。 五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以认识许多新的人物,也足够去淡忘一个过去的人物。 本以为五年不见,她的好感度应该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甚至应该清零了。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才回来几天,她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居然还打了电话过来。 该说自己的攻略很是成功么?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笑容。 这本是应该让他感到得意自满的事情才对,但是如今,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困扰。 对抗黑衣组织这种事情,本就是在钢丝上跳舞,什么时候摔死了都有可能。如果可以的话,鹰矢真的不想再将身边的人牵扯进来,尤其还是自己喜欢过的女孩子。 像园子她们这种在原著里已经牵扯不清的暂且不提,作为籏本集团的二小姐,夏江她本可以在一个安宁的地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一旦和自己牵扯起来,就可能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所以,犹豫再三,鹰矢都始终没有勇气去拨通这通电话,甚至于把自己的电话线都拔了。 让她伤了心也好……说不定因此就能够将自己慢慢的淡忘了吧…… 鹰矢如是的向着,然后将那张纸条夹进了日记本里,翻过了崭新的一页。 他拿起了笔筒的一支笔,握在手中。 时隔多年,再次坐到这个桌子前面写日记,竟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当初还拿的有些别扭的笔,如今已经被稳稳当当的拿捏在手中。 那只手,比五年前更大,更有力,有力到足以抓住自己的未来了! 于是鹰矢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拿起笔,在那本日记本上,写下了崭新的开始。 来吧……黑衣组织,等你们,很久了! 第18章 第十七话 鹰(上) 夕阳西下,黑暗慢慢的降临。 黄昏的对于六丁目来说并不是结束,而恰恰只是一个开始。 只有当夜幕来临的时候,这条白天里略显平静的街道,才会慢慢显露出他的真面目来。 阑珊的灯火,诱人的声色,只要有钱,你可以在这里找到一切你想要的。 当然同样的,如果没钱的话,在这个地方,你连一根毛都别想找到。 米花町的六丁目,就是这样一个金钱至上的地方。 鹰矢拉了拉黑色针织帽的帽檐,再一次踏足在这条充满铜臭和欲望的街道上。 当然,他不是来腐败的,而是来街头寻找黑枪的线索。 毕竟,枪这种东西比起匕首棒球棍什么的,危险性实在大了不知一星半点,尤其是在这条街上! 如果不能够及时制止住它们继续流通的话,这座城市里说不定会多出很多的死亡,多出很多跟自己一样,遭遇到种惨剧的孩子。所以无论如何,鹰矢都不能放任它们不管! 虽然昨天警察们也已经察觉到了黑枪的存在,但是说句实在话,不是鄙视警察的办事效率,而是以警察的立场和手段,有很多消息没有办法这么容易调查到。 想要得知这些黑暗世界的消息,有时候还是用一些黑暗世界的办法比较快。毕竟在这条金钱至上的街道上,只要你有钱,想要探听到一些消息什么的,还是挺容易的。 所以,鹰矢兜里怀揣着一笔巨款,再一次来到六丁目的街头,去找一个能够得知这些线索的人。也就是黑暗世界之中所谓的万事通,以探听各种情报为生的情报贩子。 在第二次踏足这条街之前,鹰矢可是做足了功课的。认知到自己不足之处的他,在出发之前做了更多的准备,比如完备的事前调查。这让他更有目的性,不至于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转。 而且相比起之前只是用兜帽遮盖脸颊的简单做法,这一次他直接选择在家里用化妆品和一些初级的化妆技术将自己化装成了约三十来岁的中年模样。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还甚至还在脸上贴上了一条极为逼真的刀疤,整个人看起来既沧桑又凶悍,生人勿进。 最后一次检查了一下自己所有的准备,鹰矢才压低了的帽檐,走到了一个擦鞋的摊位前面。 “哟,这位先生,要擦鞋么?”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一套老旧的黄色夹克,头发蓬乱,看上去脏兮兮的男人。 “是啊,擦鞋子,擦得干净一点。” 鹰矢径直的坐倒在了他面前的椅子上,然后把自己那双微赃的运动鞋伸到了擦鞋架上。 “我说老兄,你莫不是特意来消遣我的?” 看着擦鞋架上的那双运动鞋,那个擦鞋的男人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 “是啊,我正想找点饭后的谈资来消遣消遣,听说你比较健谈,就来找你了,卷毛。” 鹰矢不由得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让那条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更加的惊悚了。 “哦?你知道我?老兄,你是新来的么?”听到鹰矢的话,卷毛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跟他这身脏兮兮的行头不符的亮光,然后咧开大嘴,露出了一口黄牙,“那你可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当然知道。你放心,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如果你让我开心的话,我也会让你开心的。”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拉开了自己上衣的拉链,露出内口袋里的一叠钞票。 “哈哈,老兄,我就喜欢你这种好说话的人!”看到鹰矢口袋里的钱,卷毛瞬间就换了一副嘴脸,左右环视了一下之后,嬉笑着倒坐在了地上,“那么老兄,你想知道什么?” “在这个地方,要去谁哪里才能搞到手枪。”鹰矢合上了一副,淡淡的说。 “咦,老兄你要买手枪?”听到“枪”这个字眼,卷毛的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 “怎么,你不知道么?”鹰矢微微一歪头,冷笑一声。 “知道是知道啊,”卷毛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只不过,昨天有人在这条巷子里用枪被抓了,现在警察们都或明或暗的在调查呢,风声紧的很!所以,我劝老兄还是等风声过去了再来吧!” “是吗?”听到他的话,鹰矢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头。 跟他预想的一样,手枪这么大的事情,警察不可能放过的,必定会继续追查下去。只不过,听眼前这个家伙的话,那些家伙们也或多或少的得知到了一些消息,准备暂时低调躲藏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指望警察能够找到他们就更加的困难了。 所以,自己必须在这个案件变得不了了之之前,将他们揪出来! “你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鹰矢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诶,老兄,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刚刚我说的话么?”卷毛不由得说。 “我知道,我可不会像那个蠢货一样被警察发现的,只是手里少了把趁手的家伙,不习惯而已。而且我也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不会将你的名字透露出去的。你只要告诉我地点,至于那边,我自己可以搞定。”说到这里,鹰矢从怀里拿出一小扎的钞票,就这么随手扔在了他的面前,“放心吧,只要你告诉我,不管事情成不成,钱我都先给你。” “这……”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叠钞票,和鹰矢那毫不在乎的模样,卷毛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内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那些钱收了起来。 “在三个路口之外的空地上,有一个叫仓田的家伙蹲踞在那边,负责零散的卖出上头给他的枪支的。不过由于昨天的那件事情,他可能已经收到风声躲起来了。”卷毛看了看左右,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如是的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 “谢了……你的段子很有趣,下次我还会来找你的……” 鹰矢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真是个怪人……”看着鹰矢离去的背影,卷毛不由得喃喃的说,“不会是个警察吧?” 根据卷毛的情报,在穿过了几个路口之后,鹰矢终于来到了一个堆满了集装箱的空地之上。 只不过,他却并没有看到多少人,只有三个小混混一般的人,蹲在那里抽着烟。 “仓田在么?”鹰矢不由走了过去,淡淡的问。 “喂,小子,你是谁?找我们仓田哥干什么?” 听到影视的话,那三个人不由得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丝警戒的神色。 “别误会……”鹰矢不由得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人引荐我来的,据说在这里可以搞到趁手的家伙……” “哦?你想做生意?”其中一个为首的混混不由得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冷笑着说,“小子,我看你很面生啊?” “怎么,难道你们只做熟客的生意,不欢迎新客人么?”鹰矢也不由得冷笑一声。 “那自然不是,对于有诚意的客人么,我们仓田哥一向都是很慷慨的。但是如果是来找茬的家伙的话,我们仓田哥可是会很残忍的!”那人冷笑一声,“你是属于哪一种?”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就在我的上衣内兜里面。” 鹰矢这么说着,不由得微微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印出了那长方形的印记。 听到鹰矢的话,那人不由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小弟。 小弟点了点头,轻轻的拉开了鹰矢上衣的拉链,露出了内衣兜里那一叠厚厚的钞票。 看到那一叠钞票,那人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将它拿了出来,在手里翻了翻。 “放心吧,里面没有**。”看着他不停翻着那钱的动作,鹰矢不由的说。 “呵,钱是没有假,但是我怀疑你这人是假的!” 随着他的一声冷笑,他身边的两个人瞬间一前一后,将鹰矢围在了中间。 不用感知气息,鹰矢就能从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之中读出那深深地恶意。 “你们什么意思?”鹰矢不由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哼,什么意思?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听到鹰矢的话,叼着烟的那个小混混不由得冷笑一声,“知道么,你这身打扮,还有你的语气和举动,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卧底的味道!” “我可不是警察……”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谁知道呢,昨天仓田哥还特意交代过,还是小心点好!” 小混混狠狠地吸了口烟,然后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我看,是你存心不良吧?破坏信誉,不怕你大哥惩罚么?” 看着那三人眼中满满的恶意,和见到手中那笔钱时贪婪的目光,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 “哼,那又如何?只要解决了你,谁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小混混不屑的嘿笑一声,“说不定,到时候仓田哥还得奖赏我呢,说我机智的干掉了一个警察卧底!” “原来如此,只要解决了我,我就算不是警察也是警察了么?” 鹰矢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轻蔑。 “看样子,你的机智也就这种程度么……” “少废话,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收拾他!” 那令人不快的笑声让那个小混混莫名的有种发毛的感觉,不由得连声下令。 “没问题!” 那两个小厮分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弹簧刀,然后狞笑着向着鹰矢扑了过来。 看样子……这张凶悍的脸也唬不住他们么…… 鹰矢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眯起了眼睛。 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对于想找揍的人,都会很热心的满足他们的。 而且,加倍赠送。 第19章 第十八话 鹰(下) 为什么总有些人,连对手的情况都还没有摸清楚,就一股脑儿往前冲呢? 真以为自己手里拿着武器,就能够胜人一筹了么? 看到他们这直白无比的攻击动作,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不过,既然他们纯心找揍,鹰矢也不介意好好满足他们。 于是,在其中一人的匕首刺到他之前,鹰矢猛的挥手一挡,轻轻松松的让他的匕首偏离了原来的攻击轨道,从他的耳边擦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猛的飞起一脚,直直的踹在了那个人的裆部! 要让一个成年男性在一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裆部无疑是个绝佳的选择。 霎时间,伴随着一声宛如鸡蛋破裂的声音,那个男人不由得两眼倒翻,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凄惨的模样,在场的其他两人都不由得一阵恶寒,一时间本能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而就在背后那人因为这惨景而本能的一缩的同时,鹰矢已经后踏一步,右手扣住他拿着弹簧刀刺来的那只手的手腕,同时猛的转身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关节交接之处,竟是硬生生的将他整个肩关节给卸了下来。 “哇啊!”那个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手中的弹簧刀也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随即被鹰矢一记转身鞭腿给踹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晌爬不起来了。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几秒的时间,两个手持着弹簧刀的壮汉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鹰矢放倒在了地上,这样的结果让唯一还站在那边的小混混有些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鹰矢的眼神已经由惊愕升级成惊恐了,甚至连原本叼在嘴里的香烟不知何时掉在地上了都没有感觉。 “咔!” 天上突然划过一道惊雷,让原本被鹰矢震住的小混混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映着那闪亮的紫光,鹰矢那冷峻的脸上,那条长长的刀疤显得分外的渗人。 那一刻,小混混才仿佛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不由得猛地拔腿就跑! 废话,能不跑么?他都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的那两个小弟就这么躺倒在地上了!他可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能够比那两个小弟更加的耐打还是怎么的,哪怕自己的手上再多一柄弹簧刀,估计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他十分果断的选择了逃跑!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这种想法当然是没错的,只不过很可惜,他今天碰上了鹰矢。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迈开第一步的时候,鹰矢早已经迅速拾起了跌落在地上的那柄弹簧刀,然后朝着他的小腿用力地投掷了过去。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柄弹簧刀便直直的扎进了他的小腿后部,让他痛苦的跌倒在地。 “大哥!大哥!我错了!钱我还给你,我不敢了,请你把我当个屁就这么放了吧!” 看着鹰矢这么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他此刻连腿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连声的求饶。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是警察,现在信不信?” 看到他那副怂样,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 “信信信!怎么不信!您当然不会是卧底了!”那人不由得头点的跟鸡啄米一般。 此刻他倒是真的是坚信不疑了,哪有哪个警察这么凶悍,动不动就将人的小腿扎穿的? “你能够理解情况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废话,说吧,那个叫仓田的在哪?” 鹰矢冷哼一声,然后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冷冷的注视着他。 “啊?这……这个……”听到这句话,那人不由得支支吾吾的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我们做小弟的,哪能时刻知道老大的动向啊!” “哦?是么?”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然后抓过他的右手,握住食指就是猛力的一掰! “咔吧!”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声响,他的那只食指就这么被鹰矢给生生的折断了! “啊!!!”顿时,惨无人道的声音在这个满是集装箱的空地上爆发了开来。 所谓十指连心,被硬生生的折断了一根手指,那个中疼痛滋味真的不足为外人道也。 “为……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人不由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嚎着。 “不知道?”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说谎么?” 听到鹰矢的话,那人不由得微微一滞,但还是强忍着疼痛哭诉着:“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是吧?行,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你还有九次的机会!”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抓住了他的中指,“所以,如果你现在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 这么说着,他便握紧了他的中指,便要再发力将这根中指也一并折断。 “等!等一下!我说!我说!我全告诉你!” 感到到中指传来的疼痛,那个男人不由得吓得满头大汗,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么?”鹰矢冷笑一声,然后轻轻的放开了他的中指。 感觉到自己中指终于脱离了“魔爪”,那人不由得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强忍着疼痛,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仓田哥现在去了哪里我是真不知道,他在昨天晚上就已经不见了,他还叫我们也暂时躲避一下风声。”那人哭丧着脸,在确认那两个小弟已经晕过去之后,才开口说道,“不过下个星期六晚上11点,在米花町三号码头,有一笔之前就定好的交易,到时候仓田哥可能会过去的!” “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真的,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 鹰矢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再发现他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是么,那就谢谢了!” 鹰矢冷笑一声,然后一个肘击狠狠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猛遭重击,那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想叫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然后便干脆的晕了过去。 “下个星期六晚上11点……三号码头……么?”鹰矢甩了甩自己的手,站起身来。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雷响,鹰矢头顶的路灯顿时不由得黯淡了下去。 “停电了么?”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了夜空。 乌云密布,不见星月。云间隐有电光,空气沉闷的宛如要滴出水一般。 “雷雨,就要来了啊……” 鹰矢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慢慢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即使是这张脸……也还是没有能够起到效果么?” 回到家中,鹰矢不由得坐在房间里的镜子面前,准备卸去脸上的伪装。 镜子里,映着摇曳的烛光,那道长长的刀疤宛如恶魔的印记一般,让人心颤。 这张脸足够让一般的民众们感到恐惧,但是对于那些小混混而言,似乎便欠缺了不少的威慑力。 更不要说是那些犯罪集团的人了,对于他们来说,带疤的脸见得多了去了,早就习惯了。 “要化妆的更加凶悍一点么?” 鹰矢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化妆工具,不由得喃喃自语的说。 【如果将自己化妆成怪物般丑陋的容颜的话,在黑夜里,估计能让他们感受到更多的恐惧!】 鹰矢如是的想着。不过一秒,这个想法便被他甩出了脑海。 因为他很清楚,即使是再凶悍的面容,对于那些人来说,也仅仅只是一张杂鱼般脸而已,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甚至转眼间就给忘了。 这并不是鹰矢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想要的,并不仅仅只是在见面的那一瞬间让别人感到害怕而已。他想要的,是将这种恐惧牢牢地刻在他们的脑海深处!他要让他们一想到自己就心惊胆战!他要让他们夜不能寐!让他们寝食难安!让他们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为他们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啪!”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猛的一把拍在了他面前的镜子上。 那一瞬间的风压吹灭了那微弱的烛火,让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肆虐的狂风,和那刻意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咔!”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身震耳欲聋的声响,一道仿佛能将黑夜照亮般的闪电直直的劈了下来。 那惨白的光芒,照亮了银白的镜子,映出了他苍白的脸,还有他身后,那被高高挂在墙壁上的,那只看起来略显狰狞的,雪白的木雕猎鹰! 那一刻,仿佛被惊吓到一般,鹰矢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碰到了桌子上的化妆品。 “啪!”化妆品的瓶子跌落到了地上,摔成了粉碎,发出了响亮而清脆的声音。 这一声轻响将他拉回了现实,也让他抓住了那一丝亮光。 他终于明白他要做些什么,才能够让那些人害怕了! 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的,他要成为一只鹰! 第20章 第十九话 标志 星月流转,又是一夜。 太阳微微露头,德叔推着放着牛奶和三明治的推车,来到了鹰矢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然而,那扇厚实的木门后面却并没有传来预想的回答。 “赖床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鹰矢少爷!” 在数次敲门不应之后,老管家不由得用力的推开了木门,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然而,下一秒他却不由得微微一愣。 预想中那人懒洋洋的赖在凌乱的床铺上的景象并没有出现,相反的,那张床铺上的被褥被整理的非常干净,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就像是崭新的一般,没有睡过的痕迹。 “鹰矢少爷?” 德叔微微环视了这个房间一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出了房间,推着餐车来到了书房。 羽柴家的书房可谓是整个庄园里情调最高的一个地方了。 广阔的圆形的房间里,前面是围成半圆形的十数面落地窗,为书房提供了一个良好的采光视野。而在这些落地窗前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张长长的桌子,和一张精致的靠椅。坐在靠椅上,从窗户看去,便是庄园郊区一片绿水青山的好风景,还可以俯瞰到一部分繁华而美丽的米花町。 想想看,如果坐在这里,看看书,喝喝茶,再抬起头来看看风景,会是多么惬意享受的一件事! 而在这个圆形房间的后面半个圆,就是一个个装满了书籍的书架了。羽柴家的藏书量,完全可以抵得上一个小型图书馆了。这些个书架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放眼望去,从学术学科乃至到文学小说一应俱全,都可以构建起一个完整的百科目录了。 这一点,新一家里也是一样,有钱人们总是喜欢用这一类的东西来显示自己的涵养。 只不过,这样的设计,却恰恰方便了鹰矢来隐藏起某些东西。 “第六个书柜……第五层……啊,找到了。” 德叔推着餐车来到书架的前面,然后找到了那一本黑色而厚重的,名为“佐罗”的书。 只见他伸手抓住了那本书书脊的上缘,然后微微用力一拉。那一瞬间,伴随着一阵机械声,整个墙壁突然就像是从中间撕裂开来一般,分向了两边,露出了中间那一座隐藏起来的电梯。 然而对于这个会让正常人吓一大跳的场景,德叔却宛如见怪不怪一般,只是淡然的推着餐车进了电梯,然后在电梯里按下了那个向下的按钮。与此同时,外面的墙壁又开始慢慢的合拢起来,变成了古老而普通的书架,就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样子您似乎一整晚都没睡呢,鹰矢少爷。” 当德叔来到那个被鹰矢命名为“鹰巢”的地下基地时,鹰矢正戴着护目镜,坐在那张摆满制作工具的桌子前,用钳子夹着一个铁片模样的东西在喷火枪上灼烧着。 “天已经亮了么?”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推起了自己的护目镜,然后转过头去看了看旁边的时钟,液晶的显示屏上正清楚地显示着“7:00”的字样。 “通宵对身体可不好啊鹰矢少爷,这会让你这一整天都很没精神的。” 德叔将早餐端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有些无奈的说。 “没事,我早习惯了。”鹰矢关掉喷火枪,然后将那个被烧红的铁片放进了水边的水槽里面。顿时,铁片发出了“呲”的声音,冒起了一阵青烟,“而且,我难道没有说过么德叔,我在那里学习过一种特殊的睡眠方法,一天只用睡极少的时间就能够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神。” “如果那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否则要是天天接到班主任打来投诉鹰矢少爷上课睡觉的电话,老朽还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颜面来面对老爷和夫人。”德叔不由得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听得出他语气之中的调侃,鹰矢也并不在意,只是将冷却完毕的铁片从水中拿了出来。 “话说回来鹰矢少爷,您给上次买的这件高纤维服换了个涂装么?”德叔走到了旁边一个立在那里的玻璃柜子前,看着里面那件被涂成蓝黑色的衣服,不由得疑惑的问。 “是啊,我想让这套衣服成为一个标志!” 鹰矢擦干净的铁片上的水渍,然后将它放在一旁的机器上打磨起来。 “不过为什么选择了鹰作为标志呢?”看着那件黑色的皮甲衣胸口处那个蓝黑色的雄鹰标志,德叔不由得笑着说,“难道就因为您的名字里带着一个鹰字么?” “为什么不呢?”鹰矢头也不回的说,“老爸给我取这个名字,不就是希望我能如鹰般振翅高飞,如箭矢般绝不回头么?拿鹰作为标志,也是为了纪念他们。” “更何况,我本身就很喜欢鹰这种动物。它有锐利长远的目光,逆风飞行的胆量,还有隐忍蛰伏的耐心,以及果决迅猛的利爪!最主要的是,被它盯上的猎物,没有哪个能够逃得掉!” 鹰矢将那个铁片从钳子中取了下来,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举到了自己的眼前。 对着白亮的灯光,他手中那枚黑色的铁片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振翅高飞的雄鹰。 “看样子,那些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做恶梦了。” 看着那雄鹰的标志,德叔不由的说。 “恶梦?”鹰矢冷笑一声,“我要他们连梦都做不成!” 这么说着,他不由得将手中的飞镖猛然掷出,直直的扎在了一旁练习用的木桩上。 灯光下,黑色飞镖的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 当温暖的日辉驱散清冷的月华,代表时间的转轮又转过了一圈。 然而,这明亮的颜色透过窗户,映亮了那雪白的床沿,却驱不散少女那眉间的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回我的电话……” 夏江终究没能等到鹰矢的电话。 是德叔忘了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么?她不由自主的想。 但是随即她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 作为一个尽职的管家,夏江很是相信他的职业操守。 那么,是他忙的太晚,一回到家,就累的睡着了么? 或许……不,一定是这样的吧? 否则,为什么连她再次忍不住打过去的电话都没人接呢? 这么想着,那微红的眼圈却慢慢的再次被泪水所盈满。 是的,她很清楚,这样的借口,根本不足以欺骗自己。 因为那通电话直到最后,回答她的,依然只有那无尽的忙音。 那悠长而刺耳的忙音一顿一顿,让她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直到断线的那一刻,跌进深渊。 他不想接……所以故意不接…… 因为就算鹰矢睡的太深听不到好了,难道连管家德叔也听不到了么?夏江可不这么觉得。 所以,她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在了,姐姐也远离我,现在……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么?” 就在夏江怔怔的盯着床头的那个电话,喃喃自语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人轻轻敲响。 “二小姐,您起来了么?”管家铃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啊……嗯,我起来了。” 那两声突兀的声音不由得让夏江从茫然中惊醒,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二小姐,该用早餐了……啊,二小姐,您难道昨天一晚上没睡么?” 看着那整齐的被褥,和坐在床头,双眼略带红肿的夏江,铃木不由得吃了一惊。 “啊,没什么……”夏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冲着铃木笑了笑。 笑容很美,但是掩盖不住她眼中的血丝和眉宇间的疲惫,令人心疼。 “没有得到回应么?”人老成精的铃木哪能看不到她眼底的血丝和泪痕啊,稍一想便明白了。 听到他那的声音,夏江也不由得隐去了脸上的笑容,幽幽的摇了摇头。 “不如当面去问问他的想法如何,二小姐?”看着那略带苍白的脸,老管家不由得心疼的说。 “他会见我么?”夏江不由得转过头来,“他连我电话都不想接了……” “或许那人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样面对你吧?”铃木不由得笑了笑,“毕竟,时隔五年了,他和你都彼此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如今刚刚回来,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样转换角色吧?” “或许是吧……”虽然还是有些茫然,但是听到他的话,夏江的眼神不由得明亮了几分。 “光坐在这里猜测是没有任何结果的,有些心意,只有当见了面的时候,才会明白。” 看着夏江眉间那渐渐散去的阴云,铃木的那张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恩,你说的对,无论如何,我都要先和他见上一面!”夏江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铃木,帮我准备车,我要去米花市一趟!” “你要去哪儿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从门口传来。 “姐姐……我……”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原本还有些兴奋地夏江瞬间变得有些期期艾艾的。 “你是想跑去找那个臭小子吧?”高挑的身影没好气的说。 “恩……”被揭穿了目的的夏江不由得苦笑一声,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行了,爷爷刚刚说了,你哪儿都不许去,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看到她那略微无奈的样子,高挑的身影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讥讽的弧度。 “诶,为什么?”听到姐姐的话,夏江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撒,谁知道呢,”高挑的身影这么说着,便转身离去,“说不定,是你的好事将近呢……” “好事……将近?” 夏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有些失神的重复着。 第21章 第二十话 青春期的烦恼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做作业! 最纠结的事情又是什么? 交作业! 那么,最绝望的事情呢? 直到交作业前才发现自己忘了做作业! 鹰矢如今就面对着这样的一个绝境。 他的课桌上堆满了下节课之前要交上去的各科的作业本。但是非常遗憾的是,这些作业本却崭新的不像话。外面连个名字都没有写,里头更是比雪还要白净。 鹰矢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丝蛋疼的神色。 如果不是上课前老师说了一句,估计他到现在都压根儿没能想起有作业这回事的存在…… 没办法,毕竟五年没有做过作业了,一时之间还没能形成做作业的习惯。外加这个周末这么忙,有那么多重要的准备工作要做。本来昨天晚上应该计划着用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将作业搞定的,但是没想到夏江的那一个电话,还有自己的那本日记本又让他整整纠结了一个晚上。 于是乎,他就彻底的将作业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转学过来的第一次作业就要交白卷么……” 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作业本,鹰矢就不由得一阵无力。 说实话,作业本上的那些高中的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想要做出来也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但是,这么多的题目,他也得有时间去做才行啊!就算当他一道题一分钟的思考时间好了,在下次上课铃声响起之前,他也绝对来不及将这么多作业全部完成啊! 除非他能变成传说中的蜘蛛精,再长个六只手出来还差不多! 鹰矢不由得将头狠狠地往桌子上磕了一下。 啊啊啊,世上为什么会有作业这种东西呢!好想就这么交上去得了! 前世就因为繁重的作业而死去活来的,到了这一世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么? 我可是富二代啊!我应该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师也管不着的那种啊! 吐槽归吐槽,鹰矢终归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 作业……这也算是青春期的烦恼之一吧…… 总归不能真的就这么把白卷交上去,能写一点就是一点吧…… 毕竟,在老师的角度看来,忘了写和故意不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事关当事人的态度问题,这让他们在批评你一顿的同时,也好制定接下来的说教方向。就像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你的认罪态度来量刑。虽然两者结果是一样的,但是故意不写在态度上表现得明显要恶劣的多,明显要从重处理的。 所以,为了不白白挨上一顿骂,鹰矢不由得无奈的提起了笔,然后开始补起作业来。 “哎呀呀,怎么了这是羽柴同学,被人煮了么?” 看到鹰矢宛如脱水黄瓜般的颓样,新一不由得走到了他的桌子前,轻笑着说。 “一边儿呆着去……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扯皮…… 鹰矢没好气的的甩了甩手,头也不抬一下的说。 “哎呀呀,瞧这崭新的作业本,都可以拿去捐给希望工程了!” 看着鹰矢那奋笔疾书的样子,新一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满是恶意的贱笑。 “是哦,那就麻烦你帮我这个忙好么,”鹰矢翻了个白眼,“这样我就可以去跟老师解释,我的作业本被工藤同学拿去上交给国家了!” “哟,少年,怎么样啊,需要我把作业借给你抄一下么?”看着他那蛋疼纠结的表情,新一不由得咧开了自己的嘴,露出了满口闪亮的白牙,“如果你开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啊!” “啧……”鹰矢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工藤新一同学,可以把你的作业借给我抄一下么?” “不行!” “你妹的!我他妈就知道!” 回答果断干脆,让鹰矢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老师说过,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完成!离上课还有七分钟,你就继续加油吧,鹰矢君!” 带着“爽朗”的笑容,新一就这么吹着口哨,优哉游哉的出了教室,留下一脸蛋疼菊紧的鹰矢。 果然就不该对这小子抱有什么奢望啊…… 鹰矢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投入了自己补作业大计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本写着十分娟秀的字迹的作业本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桌子上。 “恩?武居同学?”鹰矢转过头去,却发现同桌的女孩正用一种既好笑又无奈般的笑容看着他。 “先拿我的去抄吧,否则待会儿你真的要挨老师的批评的。”短发的女孩不由得说。 “啊,那可真是谢谢了!武居同学,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哪!” 稍稍愣了一下,鹰矢不由得咧嘴一笑,对于女孩的好意也不再客气,拿过来就抄了起来。 “哪有这么夸张啊……”听到鹰矢那略微夸张的语气,武居直子不由得被他逗得微微一笑,“羽柴君你刚刚才从国外回来,一下子还没法适应新的校园生活也很自然的。老师也说了,如果有可以照顾到新同学的地方的话,让大家都尽量的帮帮忙呢!” “呵呵,老师可没有说要帮助同学抄作业哦,”鹰矢不由得咧开了嘴,开玩笑的说,“我要是因为没有完成作业,从而导致学习成绩上不去的话,武居同学你可是要背锅的!” “羽柴君你真是的!人家好心想帮你,你却还说这样的风凉话……” 听到鹰矢的话,即使好脾气如直子,也是不由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是,这一记瞪眼还没能维持两秒,她却似乎没能忍住一般的笑了出来,严肃的表情也随之崩解。 “我才不相信羽柴君会让我背锅呢!毕竟,上个周五,还是你替我解了围呢!”想到上次鹰矢果断站出来英勇背锅的情景,武居直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而且,看羽柴君那一天回答老师的问题游刃有余的样子,怎么想也不会因为一次不做作业就成绩下滑吧?” “那可难讲啊,有武居同学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作为同桌,恐怕我以后都会无心上课了!” 鹰矢耸了耸自己的肩膀,然后无可奈何般的叹了口气。 “你……你别乱讲啦……”听到他的话,本就害羞的武居直子不由得涨红了脸。 然而,她这脸一红,鹰矢却顿时感觉自身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那浓郁到仿佛要实质化一般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朝着鹰矢而来,让对于杀气本就敏感的他不由得汗毛倒竖,差点就没有暴跳起来抓起笔袋就是一个天女散花。 【我去,不就是让她红了红脸么,至于么你们……】 感觉着男生们那仿佛要将他戳穿般的锐利眼神,鹰矢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不过鹰矢这也纯属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也亏得他如今是个高富帅,要是换成前世那个**丝,说不定此刻也会加入到讨伐自己的大军中去。 要知道,武居直子可是班级里唯一一个忧郁气质型的美女,是正处于荷尔蒙高涨期的男生们最为怜爱的一种存在。然而,自己的女神居然对着别的男人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这含羞带怯的表情,简直是让这些男生们在很多寂寞的夜里,撸在手上,痛在心上啊…… “真好啊,羽柴君你那么健谈,刚转学过来就已经和大家那么要好了……” 看着鹰矢和那些男生们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武居直子不由得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觉得他们那像是‘要好’的眼神么?”鹰矢没好气的说,手上的动作却依然继续着。 “呵呵,生气也未必不是友好的一种表现啊,至少,你能够很自然的融入到他们中间去……” 武居直子如是的说着,背着阳光,鹰矢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有些落寞。 【原来如此,忧郁的气质么……】 鹰矢微微环视了一下周围男生和女生的神色,似乎有了那么一丝的了解。 天生内向的清冷气质,外加上被女神化的过分追捧,引起了不少女生的嫉妒,让班级里几乎没有几个女生愿意主动找她搭话。而男生们也似乎不忍破坏女神在自己的心中的那份忧郁一般,不敢上前搭讪。因此,她便似乎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一般,只能日复一日的清冷下去。 直到他转学到这里之前…… 【看样子,得想个法子打破这个怪圈才行啊……】 看着她那略显伤感的侧脸,鹰矢不由得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笔。 这也是青春期的烦恼吧…… 虽然这份忧郁清冷的气质确实让人不忍打扰,但是对于女主角来说,也未免太惹人心疼了。 作为一个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鹰矢可不忍让一个女孩子这么孤独痛苦下去啊。毕竟,这颗不符合他的美学,无论哪个女孩子,都只有在开心的笑着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然而,正当他思考着要怎么才能让她走出忧郁的时候,一声刺耳的铃声却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然后低下头来,看向自己的面前的作业本,发出了一个低沉的音节。 “靠……” 第22章 第二十一话 难言的重逢(上) 人们常说,离别,是一件让人难以面对的事。 而有的时候,重逢,却比离别更加让人难以面对。 因为时隔多年,曾经熟悉的那一切如今可能都已经变了模样。或许在你的心底里,那片风景,那些人依旧是那般的完美无瑕,静静的等待着。而事实上,他们却可能早已面目全非。 这种巨大的反差会让很多人无法接受,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好比现在,鹰矢正站在二叔家的门口,发着呆。 那只放在门铃上的手指停留了很长的时间,却终究还是欠缺了那么一点按下去的勇气。 他之前答应过二叔,一旦有空,便会来拜会他们。 但是,这件事情终却被他一拖再拖,足足拖了一个星期,直到第二个周末,直到再拖下去就显得有点过分的时候,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 说实话,他怕,他怕再次见到他们之后,记忆的一角会有所崩塌。 自从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那一个猜想,一个疑问,就好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中,虽然看起来不显眼,但却无法忽视,稍有触及,便会隐隐作痛。 有时候他真的宁愿自己单纯一点,像个正常的十几岁少年一般,不要瞎想这么多的事情。这样,或许再次见到二叔和他的家人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的纠结。 只不过,凡走过必然留下痕迹。真相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人的意愿而偏移。 所以,想要获知当年发生的一切事情的真相,鹰矢势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所以,哪怕再纠结,他所能够选择的选项,也只有一个而已——面对。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按下了那个门铃按钮。 不管如何,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前,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吧。 “请问是哪位?”就在鹰矢叹气的时候,门铃中已经响起了女仆的声音。 “你猜啊!”听到这个陌生中带着熟悉的声音,鹰矢不由得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鹰矢少爷吧?”然而,对方却并没有丝毫的惊疑,便报出了他的名字。 “哟,五年不见,我都过了变声期了你都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来,看来你对我果然念念不忘啊,绯沙子!”听着这端庄而淡然的声音,鹰矢却不由自主的换上了一副略显轻佻的口吻,自然的就像是深刻在记忆之中的本能一般。 “您想多了鹰矢少爷,只是夫人早就告知过了今天您会来,也只有您才会这么无聊而已。” 相对于鹰矢的嬉笑,门铃内的女仆同志明显要淡定上许多,不惊不乍的替他开了门。 “你让我开心一下一会死啊……”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信步走了进去。 许久没有踏足二叔家的宅邸,鹰矢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时光飞逝,五个春去秋来,庭院里的景色和当时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个站在门口迎接他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了,鹰矢少爷。”红发的女仆小姐不由得微微一躬身。 “哟,好久不见,绯沙子!”鹰矢不由得抬起手,露出了一个阳光爽朗的笑容。 “五年不见,鹰矢少爷您果然成长许多呢。”绯沙子不由得说。 这个当初个头比她还要小很多的那个小男孩,如今已经是她需要仰视的存在了。 五年的风霜雨雪,将那个珠圆玉润的孩子雕琢成了如今棱角分明的少年。原本白皙稚嫩的肤色,如今也被染成了古铜色,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阳光和稳重。 时间,果然可以让一个人成长啊! 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端丽的绯沙子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恩恩,五年不见,你也成长了不少呢!” 鹰矢也上下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紧盯着她那饱满的胸围,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我果然还是收回刚才的话吧,鹰矢少爷,您真是一点都没变。” 感受着他那赤裸裸的视线,绯沙子的不由得没好气的的说。 “嘛,这么久不见了,开个玩笑而已嘛!”鹰矢不由得嬉笑着说。 “呵呵,鹰矢,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一回来就在调戏绯沙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从绯沙子的身后传来,让鹰矢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 “婶婶,你来了啊……” 看到绯沙子身后的那个人,鹰矢不由得略微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干笑一声。 就像她说的一样,一回来就调戏人家的女仆,还被抓了个现形,真是想不尴尬都不行…… “夫人。”绯沙子也不由得回过头来,然后微微一躬身。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一个虽然一袭淡妆,但是看起来却天生有一股雍容气质的女人。 那便是二叔的妻子,他的婶婶,羽柴舞子。 “绯沙子,你去帮鹰矢倒杯茶来吧。” 看到鹰矢那蛋疼的模样,羽柴舞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夫人。”绯沙子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再没看过鹰矢一眼。 “行了,人家都走了,就不要再这么盯着看了!” 看着眼神直直的盯着绯沙子的鹰矢,羽柴舞子不由得没好气的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 “哈哈,这不是这么久没见了,再次见面有些激动么……”鹰矢干笑两声,然后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张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和蔼可亲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婶婶,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羽柴舞子不由得拍了拍鹰矢的肩膀,“这些年,一个人过的不容易吧?” 毕竟,就算鹰矢小时候看起来再怎么早熟,当时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在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要倔强的一个人独自生活五年,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酸…… “嘛,其实也就这样吧,再怎么不容易也好,人总还是要继续生活的。” 听到她的话,鹰矢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曾几何时,他看这种虐主情节的电影和小说的时候也会这么想,这些悲惨的事情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指不定就疯了。因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不是什么英雄,肯定承受不了的。 然而,当事情真正发生在他身上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承受的了,而且必须得承受的了! 人,总是在被逼到绝境之后,才发现自己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嘛,从你刚刚还有调戏绯沙子的心情来看,已经不需要我们担心了呢……” 羽柴舞子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打趣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面对她的调笑,鹰矢便只能尴尬的挠头了,“对了婶婶,夏帆呢?” “她啊,她还在学校里面,不过估计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啊?今天不是周末么,学校还有上课?”鹰矢不由得疑惑的说。 “她啊,在前不久的那次班级测验考砸了,还在学校接受补习呢……”一提到自己的女儿,羽柴舞子的脸上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自从上了中学之后,成绩是一天比一天退步,性格也变得越来越乖僻,尽是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们怎么劝说,讨好、责骂,乃至禁足都没有用,这孩子只会把房门一关,就闷声不响的不理任何人。这样下去,真让人担心她的未来啊!” “嘛,叛逆期的孩子么,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等她再长大一点就会好起来的。” 当年同样是从叛逆期成长过来的鹰矢对此是深有体会,这也是人生中无法避免的一个时期。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羽柴舞子叹了口气,“鹰矢啊,待会儿夏帆回来你再帮我们好好劝劝她吧!我们是拿她没办法了,不过这孩子从小就最黏你了,你的话估计她还是会听的!” “婶婶,你也说那是小时候啊,如今夏帆也长大了,恐怕早就不像当初那么黏我了……” “那也总比我们好啊!反正待会儿你就试试看吧!”羽柴舞子如是的说。 听到羽柴舞子的话,鹰矢不由得苦笑一声,开导叛逆期的孩子什么的,他是真的不在行啊。况且,五年前他无视哭的那么厉害的夏帆头也不回的走了,还黏乎……不恨他就算好了! “那就拜托你了,刚好婶婶接到一个电话需要出去一趟,你就先在房子里坐坐吧,有什么需要跟绯沙子说一声就行了。”羽柴舞子勉励般的拍了拍鹰矢的肩膀,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那边正在沏茶的绯沙子说了一声,“绯沙子,家里就交给你了。” “是,夫人,请慢走!”绯沙子将手中的茶具放下,恭送着羽柴舞子出了门。 在看到婶婶的那辆车出了门之后,鹰矢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绯沙子。 “刚才婶婶是不是说有什么需要跟你说一声就是了,绯沙子?” “是的,鹰矢少爷。”绯沙子恭敬的站立在鹰矢的旁边,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波动。 “来,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 第23章 第二十二话 难言的重逢(中) “喂喂喂,这么不给面子啊,我又没有刁难你,只是想让你笑一下嘛!” “我拒绝。” “不是吧,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满足我,小心我去婶婶那边投诉你啊!” “您请便。” 这三个字差点没有将鹰矢给活活的憋死,这么吊的女仆还真是没见过。 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然后端起了茶几上的那杯红茶。 从小到大,她是唯一一个让鹰矢感到无从下手的妞。明明生理年龄也就大他个五岁,但是为人处事却一点都不像个花季少女,反而却像是个庵堂里的尼姑,心如止水,无欲无求。对于鹰矢的各种攻势,都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让挫败的鹰矢最后只能悻悻的放弃了。 想想还真是一把辛酸泪啊,鹰矢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心理年龄加起来都快是大叔的人居然搞不定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真是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下去忙了。”绯沙子依然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模样。 “行行行,你去吧!”鹰矢喝了一口茶,没好气的说。 这小妞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相比起来,自家的妹妹简直是可爱到没边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五年过去,当初那个爱黏人的小丫头究竟长成什么样了呢……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看向了二楼,那个有着粉红色房门的房间。 “如果您感到无聊的话,可以在家里随意逛逛。”觉察到鹰矢的视线,绯沙子不由得说,“但是给您一个忠告,千万不要想偷摸进小姐的房间,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 “咳咳!”她的这句话差点没让鹰矢直接把茶喝到鼻子里面去,赶忙擦了一把脸,然后对绯沙子怒目而视,“你几个意思啊!什么叫偷摸进去啊!我像是那种会偷摸进妹妹房间的变态么!” “嗯,”绯沙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认真的说,“挺像的。” “你!” 那淡然的表情,肯定的语气,居然莫名的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信服感。 她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泪流满面的鹰矢只能悲愤的将杯中的茶一口闷尽。 “那么,变态少爷,您请便。”说完这样的话,绯沙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鹰矢看不到的背后,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靠,这还是女仆么!这么公然的羞辱少爷!真是岂有此理! 鹰矢简直是出离愤怒了,在看到绯沙子离去之后,放下茶杯二话不说就直奔妹妹的房间。 他要用行动证明给绯沙子看,虽然他进了妹妹的房间,但不是偷摸进去,而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的!他依然是个纯粹的人,一个高尚的人,而不是一个变态! 抱着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鹰矢拧开了阔别多年的妹妹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如记忆之中那略显可爱的粉红色墙壁。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贴满墙壁的绘画,如今变成了那种帅哥明星的海报而已。 还真是符合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作风啊…… 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走进了她的房间。 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张被精心裱装起来的照片。 那是夏帆九岁生日的时候,两家人在一起拍的全家福。 他端着蛋糕,夏帆吹着蜡烛,两边的家长还有女仆和管家都在一边开心的鼓着掌。 幸福,感洋溢在照片中每个人的脸上,所谓的天伦之乐,不外乎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只是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会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带着略显哀伤的笑容,鹰矢轻轻拿起了那张照片。 “恩?” 然而就在他拿起这张照片的时候,一个粉红色的透明小袋子突然从相框后面掉了下来。 药?夏帆她生病了么?鹰矢不由得拿起了那装着几颗胶囊的小药袋,然后放到了自己的眼前。 上面既没有药名,也没有写用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无产品一般,让人放心不下。 鹰矢不由得好奇的打开了那个药袋,倒出了一颗胶囊,然后拿到了眼前,想要看看胶囊上有没有印着药名。但是,一股淡淡的醋酸味忽然传入了他的鼻子,让他不由得瞬间变了脸色。 他似乎闻到了某种熟悉的药物的气味!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让鹰矢不由得本能的将那颗胶囊收到了袖子里,同时不动声色的将药袋连着相框一并放下,然后才慢慢的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鹰矢不由得微微呆滞了一下。 粉色的房门边上,站着一个背着书包,约十三四岁的俏丽少女,正带着一脸的敌意,怒视着他。 然而,在鹰矢转过来之后,她的表情却瞬间一滞,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五年不见,当初那个爱黏人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如今的婷婷少女,仅有眉宇间依稀还留着些许的神韵。尽管如此,鹰矢还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就像她同样也认出了鹰矢一般。 这,或许就是亲情血缘的力量吧? “哟,我回来了,夏帆!”鹰矢微微吸了口气,然后对着她展颜一笑。 或许是那笑容太过熟悉,也太过梦幻,眼前的少女只是这么呆呆的看着他,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怎么样,五年不见,再次见到哥哥是不是很激动啊!哇,看你激动地身体都在抖了!”看到她那仿佛强忍着眼泪的样子,鹰矢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温柔,然后走到她身边,嬉皮笑脸的说。 “滚……” “啊?” “给我滚!” 伴随着一声尖锐到仿佛要将耳膜刺穿一般的叫声,夏帆猛地跑进了房间,然后用力的一甩门。 “砰”的一声,实木的大门就这么直直的撞在了还捂着耳朵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鹰矢的鼻梁上,让他瞬间感觉惨叫一声,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啊,我的鼻子!夏帆,难得我们兄妹重逢,你怎么一见面就对哥哥我下毒手啊!哎哟我靠,流鼻血了!完了完了,我的鼻子这次肯定要塌进去了,可怜我这英俊的脸啊!”跌坐在走廊上的鹰矢不由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那模样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 “噗!”就在这个时候,鹰矢似乎听到了一声忍俊不禁的声音。 转过头去,却见绯沙子正站在走廊上,静静地看着他耍宝。那张冰霜俏颜上的表情依然古井不波,但是眼神却说不出的诡异,就仿佛像在看一个马戏团的小丑一般。 “你刚刚偷笑了吧!”鹰矢捂着鼻子,泪眼朦胧的说。 “没有。”绯沙子淡淡的说着,脸不红心不跳。 而正当鹰矢想说些什么话反驳她的时候,夏帆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活该,撞死你算了!” 那满载的怒火,即使隔了一扇门,依然让鹰矢热的出了一头的汗。 “喂喂,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这么对我啊?哥哥我的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啊!” 听到夏帆的话,鹰矢果断无视了一旁的绯沙子,继续他那夸张的演技。 “哼!那你回来干嘛!走啊!就像上次那样!不要让我找到你好了!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不得不说,十四岁是少女的声带最强大的时期。尤其在暴怒状态下,更是跨越了人体的极限。那声音,就算中间隔着一层厚实的木门,却依然能差点将鹰矢震的双耳失聪…… 不过,会生气就好了!就怕她冷着个脸对自己不闻不问的! 因为会生气至少说明她对于自己还是很在意的,只要她在意,鹰矢就有信心能哄她开心! “嘛嘛,我这不是想你了,所以才回来了么?呐,夏帆,我当初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的,我错了,所以开个门好不好,哥哥特意准备的礼物给你赔礼道歉啊!” 为了妹妹,鹰矢也算是将节操和尊严弃丢弃干净了,腆着个脸极尽讨好,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绯沙子看他的眼神已经从诡异转换成了鄙夷,就像在看一坨垃圾一样。 然而,皇天终是不负有心人。在鹰矢出卖了灵魂之后不久,微微沉寂了一下的粉红色房门终于再一次打开。娇俏的少女带着一脸生人勿进的杀气,居高临下,死死的注视着他。 “夏……” “拿来!” 正当鹰矢腆着脸准备说些讨好的话的时候,眼前的少女却只是伸出了手,冷冷的说到。 “哦……” 妹妹有令,鹰矢只能连滚带爬的跑下楼,然后将他之前一直提在手上的那个小袋子,然后献媚般的递到了她的手中,就像一个讨好娘娘的公公一般。 “夏……” 然而,就在鹰矢送完礼物,准备趁机发动讨好攻势的时候,“砰”的一声,那堵房门再度被用力的关了起来,将鹰矢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噗!” “这次你绝对偷笑了吧!” 鹰矢不由得转过头来,对着绯沙子怒目而视。 “没有,您听错了,少爷。” 绯沙子依然板着个脸,一丝不苟。 第24章 第二十三话 难言的重逢(下) “你……行,你赢了!” 即使鹰矢把眼睛都快瞪爆了,也没能够看穿那张扑克脸下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只能彻底认栽。 况且,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关心。 “绯沙子,夏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那么记恨我么?” 看着那再度沉寂下来的粉红色房门,鹰矢不由得轻声的问。 “您觉得呢,当时您头也不回的在机场离去的时候,小姐她当时可是差点哭晕过去了!”绯沙子不由得瞪了鹰矢一眼,有些气闷的说,“当时你回个头安慰一下也好啊!” “喂,你也体谅一下我的感受啊,当时我要是回头了,恐怕就没这个勇气离开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鹰矢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从父母双亡的阴影之中抽身而出,撇开富二代的奢华生活,跑到一个地狱般的环境里去玩命! 他真的是用了所有的勇气,才克制住颤抖的脚步,以至于没有临阵脱逃。 所以,当时如果回头看看德叔、二叔还有夏帆,这些关心他的家人,哪怕只有一眼,他恐怕就真的迈不开脚步了! “话虽如此,小姐当时毕竟才只有九岁,正处在最爱闹脾气的时候。”绯沙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回来之后,小姐整整三天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哭,可把当时的老爷和夫人给急坏了。” “是吗……”听到绯沙子那略带抱怨的话语,鹰矢也只有沉默以对。 “后来,小姐终于慢慢的开口说话了,但是却再没有以前那么开朗了。在动用了她所能动用的所有方法去找你的消息,却没有零星半点结果之后,她的性格也慢慢变得孤僻起来。哦,对了,那之后,小姐把你送她的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 “呵呵,还真像是她的作风……”听到绯沙子的话,鹰矢不由得苦笑一声。 绯沙子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带过,但是鹰矢也可以想象的出来,夏帆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虽然鹰矢当时就曾考虑过,自己这么固执的一去会给身边的在意他的人造成怎样的影响,但是终究没有直观的感受。直到这些天来,德叔、园子他们,还有二叔跟夏帆他们的表现,才让他真正理解到,自己这一个任性的选择,给他们造成了多少的伤害。 想来还真是讽刺,想要去学一身能够保护身边的人的本事,这件事本身却伤害了身边的人…… 不过,即使回到过去再选一次,鹰矢依然会做出如今的选择。 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远比他们眼中看到的,还要更加黑暗、危险上许多! 如果没有这一身本事,鹰矢就没有在这黑暗的浪潮中立足的能力,更别说是拯救他人了! “对了,夏帆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我刚刚在她的书桌上看到了一袋胶囊,她哪里不舒服么?” 甩了甩头,将那些繁杂的思绪甩出脑外,鹰矢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件让他很在意的事情。 “胶囊?”绯沙子不由得想了想,然后困惑的摇了摇头,“小姐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健康啊……哦对了,之前小姐说这几天熬夜补习久了有些头痛,从朋友那里拿了几颗止痛药过来吃。” “止痛药?”鹰矢的目光不由得急闪了几下,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说,“小小年纪吃什么止痛药啊,止痛药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尤其还是从朋友那里拿的,鬼知道是不是正规药品啊!绯沙子,你还是叫她老老实实的休息一下会比较好!那些止痛药就扔了吧!” “是,我会规劝小姐的。”绯沙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也觉得吃止痛药对身体不好。 “那行,看样子这道房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打开了,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鹰矢默默地看了那道粉红色的房门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您这就走了么?”绯沙子不由得惊讶的说,“可是夫人吩咐过我要留您吃午饭的!” “不了,忽然想起有件急事需要处理一下,帮我和婶婶说声抱歉吧……哦,还有,”鹰矢微微摆了摆手,走到玄关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着绯沙子露出了一丝带着些许苦涩和哀伤的微笑,“当初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抱歉,绯沙子。” “鹰矢少爷……”听到他的话,绯沙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帮我和夏帆说一声吧,我很抱歉,真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默然无言的绯沙子。 “砰!” 就在这个时候,那道粉红色的房门突然被粗暴的打开。 然而,夺门而出的女孩却并没有看见那个令她咬牙切齿的身影,只有红发的女仆还静立在一旁。 “他呢?”夏帆不由得带着茫然的表情,问向了一旁的绯沙子。 “刚出门,”绯沙子不由得恭敬的说,“需要我叫他回来么?” “不……不用了,让他走好了……”少女这样喃喃的说着,转身又“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绯沙子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敲了敲她的房门,默默地说。 “小姐,我并不想长评大论究竟谁是谁非,只是每个人的角度不同,所感受的也不同,有时候,我们需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想。还有,鹰矢少爷让我跟您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也不管她有没有听到,绯沙子就这么默默地离开了。 房间里,夏帆靠在门上,直到听着绯沙子离去的脚步声,才慢慢的走回了书桌前。 桌子上放着一个刚刚拆封的礼盒,正是鹰矢刚刚送给她的那一个。 礼盒里面躺着一部漂亮的天蓝色折盖手机,纤细的金属机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芒。 而在这部手机的旁边,还有着一封被打开的信件,信件上面,是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笔记。 “抱歉,夏帆,这么多年的生日没有陪着你一起过,这部手机就当做是迟来的生日礼物吧,里面我已经把我的手机号码存进去了。放心吧,这一次,你再也不会找不到我了!” 短短的两行字,却仿佛包含着千言万语,让夏帆定定的看了好久,直到双眼模糊。 “混蛋!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么!擅自的消失!又擅自的出现!我讨厌你!最讨厌了!” 夏帆不由得猛地抓起盒子中的手机,想要朝地上砸去。但是不知怎么的,却忽然没有了砸下去的力气,就好像是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一样,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轻轻地抽泣起来…… -------------------------------------------------------------------------------------------------------------------------- “发生什么事了,鹰矢少爷?” 从夏帆家回来,鹰矢便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钻进了鹰巢,开始摆弄起他的那些化验仪器来。 这还是自鹰矢从中国回来之后,德叔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可怕的表情。 “我也正在验证,希望我的猜想是错误的……” 鹰矢将那颗藏在袖中的胶囊取出,将里面的药粉倒入一小杯蒸馏水之中搅拌均匀,然后取过滴管,取了一部分样品,逐一的滴在眼前各色的试剂之中。 “这是什么药?” 德叔看向了那被鹰矢放在一旁的胶囊外壳,好奇的问。 “夏帆吃的止痛药。” 鹰矢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正在渐渐变色的试剂,微微皱起了眉头。 “止痛药,夏帆小姐她身体不适么,还是这药有什么问题?” “这药有一股掩盖不住的醋酸味,”鹰矢皱着眉头,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管试剂,“市面上如今应该已经没有哪种止痛药会有这么强烈的醋酸味了,就算有,也会严格控制才对。” “所以……您怀疑这药物是非法的?” 看着鹰矢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德叔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啊,不仅是非法的,而且还是最坏的结果……” 看着眼前试剂呈现出来的结果,鹰矢不由得“啧”了一声,伸手按住了紧锁的眉间。 “难道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德叔也不由得瞬间变了脸色。 “啊,吗啡生物碱合成的止痛药物……换句话来说,就是heroin!” 鹰矢再次抬起头来,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红白相间的胶囊,脸色阴沉的可怕。 “海/洛/因?”德叔不由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难道夏帆小姐她……” “不一定,这药她也是最近才从朋友那边拿过来的吃的,或许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鹰矢不由得闭上也眼睛,回想着之前看到的夏帆的脸色神态,都并不像是长期使用药物的样子。 “不过,依然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站起身来,冰冷的说,“德叔,你帮我调查一下,夏帆在学校里所有认识的朋友,还有这药究竟是哪里来的!” “是,老朽知道了。”德叔正色的点了点头,“查出来之后,您准备怎么做?” “那还用说么?” 鹰矢走到了放在鹰巢中央的玻璃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套蓝黑色的衣服,微微眯起了眼睛。 “当然是让他们付出代价!” 玻璃中倒映出了那锋利的眼神,就像是找到了猎物的猎鹰一般。 第25章 第二十四话 夜翼 “咻!” 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白色的羽箭直直的钉在了标靶中心的红圈内。 身着弓道装的少女不由得轻轻的舒了口气,然后放下了木弓,拿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前的汗。 “果然又是全中啊,夏帆,你简直是个怪物!你是准备让我这个弓道部主将汗颜到死么?” 看到红心插着羽箭的那一排标靶,一个留着一头英气的短发的女生不由得没好气的说。 “哪有这么夸张啊,绫里学姐,我也有脱靶的时候啊!”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调侃,夏帆也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打开柜子,将木弓放回了回去。 “哼,我哪有夸张啊!你要是脱靶的话,肯定是你那天心情不好,故意不想射中的!”英气的绫里学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随即摆了摆手,露出了一副认输的无奈表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枉我练习了这么多年的弓道,还不及你这个才学弓道一年的小丫头。” “撒,或许这世上真的有天赋这种东西吧……” 这么说着,夏帆不由得伸手解开了扎着马尾的发带,微微摇头,让如瀑的青丝倾泄而下。 “这算什么啊喂!炫耀么!绝对是炫耀对吧!” “家境这么好,人又那么漂亮,天赋还那么高!” “啊啊啊,夏帆大小姐,你简直是不准备给我们这些庶民一些活路啊!” 看着一脸笑容的夏帆,主将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对着她的纤腰就是一阵乱挠。 “啊,住……住手啦学姐!不要……好痒啊……哈哈哈……” 女孩子们的笑闹声在弓道场回荡着,那养眼的场景让蹲在树上偷窥的某人不由得挠了挠鼻子。 “现在的初中生啊……营养真不错……” 看着在道场里纠缠打闹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鹰矢不由得略带感慨的说。 他在树上已经足足蹲了十来分钟,从夏帆取弓开始,直到将箭矢全部射完,和主将嬉闹在一起。 他当然不是那种喜欢躲在暗处偷窥妹妹的变态哥哥。说到底,他本来也只是根据德叔了解到的情报,想要进一步获取毒品的信息和来源渠道,才会在放学后独自跑到帝丹初中来的。 而在锁定了目标之后,正准备离去的鹰矢忽然看到了妹妹的身影,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便看看夏帆在学校里过的怎么样吧…… 毕竟之前婶婶才特意交代过,叫他有空的话多开导一下。虽然,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心理导师,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必须先再度了解一下,自己这阔别了五年的妹妹。 就刚刚的情景看来,夏帆在学校里的情绪倒也还算挺正常的,就跟当年粘着自己的时候一般无二,并没有婶婶说的那般乖僻。不过,这或许只是因为他仅仅才看了十来分钟,了解的很片面的原因。但是也有可能,她所表现出来的的乖僻,只是针对家里人而已。 毕竟,她也正处于叛逆的青春期之中,再加上,自己当初给她造成的伤害。 当然,鹰矢也没指望短期内就能够解开她的心结。 有些缺口,总是需要时间去慢慢修复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五年的时间,夏帆的成长也远远超出了鹰矢的想象。 就刚刚那一手行云流水的射术,即使是现在的他也不敢说一定能够做的比她更好。 那一气呵成的动作,还有那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般的箭矢,都让鹰矢不由得惊叹,这根本不像是才学习了一年弓箭技巧的人所能够达到的水准。 或许就像她自己说的那般,这世上,真的有天赋异禀这一说吧…… 看着被挠的笑出眼泪的夏帆,鹰矢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夏帆这般开心的笑容了? 这五年来,留在他脑海里的,依然是当初夏帆那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虽然没有转过去,但也能够刻画的出来,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转过去,因为他怕自己心一软,便再也迈不开离去的步伐。 那张精致的小脸果然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梨花带雨的,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啊…… 鹰矢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了身,从树上跃下。 想见的他已经见到了,该干正事了。 是的,他记得,正是为了保护他们脸上这般灿烂的笑容,他才选择投身黑暗。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他的家人。 他更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夺走她的笑容! “是时候,让他们明白,真正的恐惧了……” 跨上摩托,鹰矢不由得从口袋里掏出了,他拍下的目标的照片,微微眯起了眼睛。 挡风玻璃前,那一枚黑色的老鹰飞镖,映着夕阳,散发着慑人的寒光。 ------------------------------------------------------------------------------------------------------------------- 月明星稀,浓厚的雾霾遮掩了月光,让这条小巷显得分外的黑暗。 忽明忽暗的路灯,就像是在做着垂死挣扎一般,发出微弱而又惨白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让这条小巷在黑暗之余更是凭添了一份恐怖。黑暗之中,摇动的点点星火更是让人不由得心里发毛。 江川其实很不想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间到这样的地方来。 对于他这种做多了亏心事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独自走夜路更让人煎熬的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来,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来的话,会有比这黑暗还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 “边角大哥,我来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江川屏住呼吸,走进了这条充满烟臭味的小巷。 “哟,小江川来了。”烟雾涌动,黑暗中走出几个人来。 那点点的星火,原来是烟头的火光。 “怎么样,这个月也差不多倒时间了,上次交给你的事情,办的如何?” “恩,我已经按照老大的吩咐,去接近学校里的那些公子哥和大小姐了,也送出了不少的货!” “做的不错,不过你没有被人发现吧!”那个叫边角的男人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说。 “老大你放心吧,我都做得十分隐秘,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种特效的止痛药而已。那些吃穿不愁的公子哥们,在学校里面闲的没事就是整天干架,回到家里又不敢告诉家长。以前他们回去都是强忍着伤痛的,但是有了这种药之后,他们就可以气定神闲的回家了。”说到这里,江川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只是不久之后,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就会发现,渐渐的,他们就离不开这种药物了……” “好,干得漂亮!”听到江川的话,边角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露出了一丝亢奋的笑容,“老板特地关照过,这种新式的药物价格昂贵,所以专门用来提供给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们和大小姐们来享受。等他们迷上了这玩意儿之后,我就不信他们不会掏钱去买!你放心,到时候等大哥我大捞一笔之后,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谢谢边角哥!”听到他的话,江川也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来,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搓着双手,露出了一丝讨好般的笑容,“话说起来,边角哥,我隔壁班有个叫做羽柴夏帆的小妞,是羽柴集团的大小姐,那长的叫一个美啊!前几天我还刚让我的女朋友给她弄了一些药物过去,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小妞就会变成我们的忠实顾客!到时候,嘿嘿嘿……” “你小子,年纪虽然不大,这色心可是不小啊,”听到江川的话,边角瞬间就明白这小子想要干什么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行,下次大哥我再弄些好东西过来,咱哥俩再好好爽爽!” 说实在的,边角真是爱死这种小弟了,隔三差五就给他送点福利的,这样的小弟哪里找去! “那就先谢谢大哥了!”听到这话,江川不由得喜形于色,他可是对夏帆垂涎已久了,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但是如今让她染上了那种药物,大哥又开了口要弄些好东西过来,真是让他想想都激动,仿佛闭上眼睛就已经可以预见那美好的画面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痛苦,叫做乐极生悲…… 在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江川和边角以及他的几个手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如同蚊虫般的轻鸣,那盏还在垂死挣扎着的路灯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突然爆裂了开来,正式的寿终正寝。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烈电光和声响,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什……什么情况?”对于这一类东西有些神经过敏的江川不由得惊叫一声。 “怕什么!不过是路灯坏了而已!”边角不由得猛吸了一口,然后掐灭了烟头,愤愤的说。 但是话音刚落,那仿佛蚊虫轻鸣般的破空声再度响起,他的四个手下接二连三的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什……什么鬼!”看到无缘无故倒下的四个人,边角也不由得惊出了一声冷汗。 “大……大哥,我们不会是见鬼了吧?”江川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带着一点哭腔了。 “别乱讲,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话音刚落,一个漆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到了两人的面前。 “啊!” 那一瞬间,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边角和江川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漆黑的眼罩,鬼魅的身影,还有仿佛能将人冻结般冰冷的眼神。 “晚上好啊……先生们!” “是时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背着巷外的街灯,黑暗中的鬼魅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是的,他们见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凶猛的猎鹰。 他是撕裂黑暗的利爪,也是守护黑夜的翅膀。 他是——夜翼! ----------------------------------------------------------------------------------------- 第一卷结束,故事总算是正式开始了,但是报告个坏消息……我要暂时停更几天……因为其实现在我都还有好多年终台账没做完,啊啊啊…… 第26章 第二十五话 英雄?暴徒? “鹰矢,你喜欢鹰么?” “当然,很喜欢啊!” “哦,为什么呢?” “因为帅啊!恩,跟我一样!” 简单明了,而又恬不知耻的回答,让男人在瞬间愣神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说的也是,我家的鹰矢就跟鹰一样帅!” 男人不由得蹲下来,笑着摸了摸他那小小的脑袋。 “但是鹰矢你要记住,光有跟鹰一样帅气的外表还不够,你还需要跟它一样,高瞻远瞩的眼光,无畏暴风雨的勇气,寻找猎物时的沉稳和耐心,以及捕猎时的机敏和果断!” “这么麻烦干嘛,我只要帅就够了!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颜值高才是正义啊!” 最终幻想里萨爷的典故教育他,只要长得帅,哪怕是反派,也能够改过主角的锋芒。 许多年后,大多数人都只记得萨爷的风骚和逼格,哪里还记得苦逼的小克同志啊!即使后来小克同志拥有了男人所说的那些品质也一样!毕竟,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不麻烦的,等你慢慢长大,能够自己飞翔的那一刻,你自然会学会这一切的。” 男人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那写满了懒散和不情愿的小脸,笑着站起了身子,转身离去。 “等等,老爸,你要去哪儿啊?” 看着转身离去的男人,他不由得同样迈开了步子,想要跟上男人的脚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迈开多大的步子,却依然没有办法跟上男人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被一点一点的拉远,让他不由得焦急的大喊起来。 “你已经长大了,长到可以自己展翅高飞了,所以,我该走了……” “诶?” 听到男人的话,他不由得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那稚嫩的小手,已经变得宽大而厚实,就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已经变得低沉而阴郁,满是风霜雨雪刻下的痕迹。 他不由得惊愕的抬起头来,却见男人对着现在的他欣慰的一笑,然后再次迈开了脚步。 “等等我!老爸,你要去哪里啊!等等我啊!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不由得拼命的朝着他伸出了手,仿佛要把那个背影紧紧地抓在手心一般。 但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用力的嘶喊,男人都不再停留,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被黑暗的尽头所吞没。 “啊!!!” 他不由得狠狠地一拳砸在黑暗的地面上,身体也因为愤怒和不甘而请轻微的颤抖着。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已经能够展翅高飞了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却还是抓不住你……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讥讽的笑声,让他不由得愤怒的回过了头。 那一刻,他的瞳孔不由得猛然收缩。 发出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他心中最大的恐惧的化身,那个黑衣人! 他就穿着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衣服,拿着一样的手枪,用一样令人胆寒的笑容看着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在夜晚的森林里,被黑暗中的饿狼所盯上的感觉一样。 紧张,颤抖,呼吸快要停止,想跑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动脚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扳机上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扣下…… “砰!” “哇!” 一声轻响,却宛如一声惊雷,在鹰矢的心头炸开,让他不由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同时,一声惊呼传入了他的耳中,这熟悉的声音终于让他的零散的意识再一次从梦境回归到现实。 四周是明亮又和平的高中教室,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刚刚一手拍在他的桌子上,将他惊醒的元凶,他的青梅竹马。虽然如今她自己也是一副受了惊的模样…… “我说园子姐姐诶,拜托你大早上的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万一把我那脆弱的小神经给吓得衰弱了怎么办!”揉着惺忪的睡眼,鹰矢没好气的倒坐回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我才是被你吓死了好不好!大清早就睡觉,还这么一惊一乍的,你昨天晚上是做了贼了还是见了鬼了!”被鹰矢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的园子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的说。 “我昨天晚上和漂亮小妹妹约会去了,你管的着么?”鹰矢伸了个懒腰,没好气的说。 “切,一听就知道是编的,如果真的钓到漂亮小妹妹,你还会是这幅半死不活的表情?早就应该嘚瑟的出去到处吹了!”园子不由得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十分嫌弃的看着他。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僚机,她对他的德行是再了解不过了。 “怎么想随便你喽!”谎言瞬间被被拆穿,鹰矢也就干脆耸了耸肩,懒得解释。 “哼,谁在意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园子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然后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丝兴奋的表情,“话说回来鹰矢,你今天看新闻了么?”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鹰矢不由得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说,“无非就是些什么谁谁谁出国访问,谁谁谁和谁结婚,哪个东西又涨价,哪个地方又出事的消息……” “这次不同啊!这次可是大新闻哦!梦幻级别的哦!” 园子不由得兴奋地直拍着他的桌子,那兴奋地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触电了呢…… “什么新闻能够让你兴奋成这幅模样啊?杰尼斯又出什么偶像帅哥了?” 园子的动作让他只能无可奈何地从桌子上爬起来,翻着白眼说。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僚机,他对她的德行也是再了解不过了。 能够让她兴奋到这种程度的,估计也只有帅哥了。就像能让自己兴奋成这样的,也只有美女。 “不是啦不是,虽然我的王子殿下们也很帅,但是都及不上这次的这位哦!” 园子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朝着鹰矢眨了眨眼睛,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哟嚯?不得了啊,都能让你说出这种话来了,这位是帅的有多祸国殃民啊!” 听到园子这反常的表现,鹰矢倒是有些好奇起来了。居然能让园子心甘情愿的把她平日里最喜爱的杰尼斯偶像们摆在下风,这哥们得帅到怎么样的一个程度啊……惨绝人寰? “当然帅啊,就像是做梦一样,从漫画的世界里出来的,活生生的英雄诶!” 园子不由得双手合十贴在脸边,那陶醉的神情,乱飞的红心,生生打断了他恶意的猜想。 “哈?什么玩意儿?” “她说的应该是这个吧……”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他右前方的侦探同学不由得转过头来,将拿在手中的一份报纸递给了他。 接过报纸,印入眼帘的,就是首页那大大的标语。 “是正义的骑士?还是凶恶的暴徒?带着黑色眼罩的神秘人物!” 在刚拿到报纸的那一刻他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瞬间便知道了园子他们所谓的大新闻是什么。 因为这正是他沈某人干的好事啊…… 整个首页面板,都是在零零散散的书写着他这一个星期所干的事情。 小到拯救被色狼非礼的女性,大到阻止团伙火拼,逮捕通缉要犯,样样俱全。 “怎么样,很帅吧?”园子不由得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啊,月光下,罪恶的都市之中,黑衣的英雄站在大楼的顶端,高高的俯瞰着这座城市,默默地守护着它……哇!实在是太帅了!” “是啊,帅,简直帅到没边儿了!”鹰矢强忍着略微抽搐的嘴角,给予了园子肯定的目光。 就是不知道当你知道那个人就在你面前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这算哪门子英雄啊……”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侦探同学不由得吐槽道。 “什么呀,大侦探,我看你是单纯的风头被抢,感到嫉妒了吧!小兰,你说是么?” 新的偶像还没捂热呢,就被一桶冷水泼下,园子不由得转过头去对他怒目而视。 “额,虽然这位黑色骑士先生做的是好事,但是这事听起来也有些让人感到害怕呢……” 听到园子的话,小兰不由得想了想,然后说。 “诶?害怕?为什么啊?”园子似乎有些无法理解挚友的想法。 “因为,有些事情他明明通知警察就可以了,却非要将犯人打伤,再丢到警察局门口……而且,也没人能够管的了他啊不是么?”看着园子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小兰不由得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是啊,没人管制,没有束缚,所有善恶均来自一念,取决于他的道德水平,这样的人物,与其说是英雄,倒不如说是比那些罪犯还更加令人头疼的存在!”新一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至少,罪犯的行为模式还能被分析预测,但是这种人物就不能了。因为,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他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什么嘛……鹰矢,你觉得呢?” 连续被泼两桶冷水,园子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鹰矢。 “嘛,站在汝等屁民的角度上,他的说法倒是没错。” 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朝着园子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喂喂,说的你好像不是一般民众似的!”新一不由得没好气的说。 “废话,我当然不是一般民众,我可是土豪啊!”鹰矢耸了耸肩,很自然的说。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鹰矢霸气的回答瞬间让新一哑了火。 嘛,新一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也在鹰矢的意料之中。 或者说,他要是不这么想,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正义感满满的大侦探了。 要是以前,换做他站在新一的角度,他也大概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毕竟,虽然法律存在着一定的漏洞,但是纯指望道德去约束一个人的行为,还不如去指望法律来的实在。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那件事情给他造成的影响实在太深,还有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和这个世界的危险性,他也不会走上这条极端的道路。 因为对于这种超脱在法律之外的存在,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持抗拒和恐惧的态度的。 所以,即使他为米花市的警察们减少了不少的工作量,却依然还要被他们追的满大街跑。就连眼前这张报纸上,对于他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甚至抵触他的人还更多一点。 不过,别人理不理解什么的,他也并不在乎就是了…… “什么嘛,你们这群现实的家伙!就不能有点梦想么?” 最后的希望之火也被鹰矢浇灭,园子不由得恼羞成怒的夺过了那张报纸。 “看着吧,我的黑色骑士大人总有一天会证明给你们看,他是真正的英雄的!” 园子将报纸高高的举起,大声的宣告着。 那响亮的声音,令全班都为之侧目。 第27章 第二十六话 黑色鹰影(一) 星期六。晚。 周末的街头永远是充满了热闹喧嚣。 经历过五天工作日的摧残,在这个晚上,人们的精力就跟他们积累的压力一样,发泄不完。 不过,街道上的热闹,却跟远在高处的鹰矢没有多大的关系。 此刻的他,正穿着那一身黑色骑士的制服,蹲在吊塔的顶端,吹着冷风。 “看样子,下次应该试着改良这件制服的保温功能……” 明明不过才初秋的季节,但是在离地数十米的高空上,鹰矢已经依稀可见从口中呼出的水汽了。而他身上的这件制服为了方便活动,更是强化了排汗和透气性能,根本挡不住这彻骨的冷风。 “鹰矢少爷您也会怕冷么?”德叔不由得好奇的说。 “什么话!是人当然会怕冷了!”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说。 “是么,我还以为您在中国的这五年已经练得水火不侵了呢……”德叔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到底以为我在中国是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听到微型耳机里传来的德叔的声音,鹰矢差点没一个不稳从吊塔上摔下去。 没办法,年事已高的老管家,对于中国武术的认识大部分还是来自于香港的武侠电影,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还有那各种飞檐走壁,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能力。 鹰矢自认为自己的耐寒能力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么多年的训练成果摆在那里。但是耐寒不代表不怕冷啊,毕竟只要还是个人,哪能真的到水火不侵这种境界的?他只能说,目前这种程度上的寒冷,他还可以忍受,且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太大的阻碍罢了。 但问题是,现在这种程度的寒冷他可以忍受,但是到了冬天怎么办?他可不觉得到时候他还能像今天这般,在这吊塔上一动不动的蹲上一个小时而不被冻僵。 就算不被完全冻僵,但是只要自己的行动因此变得迟缓,那么危险系数都会上升无数倍,尤其是对着那些拿着枪械的罪犯的时候。 更何况,有时候需要耐心等待的时间,还远不止一个小时。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因为眼下,他所等待的对象,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了。 “终于肯出来了啊,老子这一个小时算是没有白等啊……” 看着在码头集装箱后面出现的一个个晃动小影子,鹰矢有些松散的精神又瞬间集中起来。 他从腰间的那条万能腰带上取下了一个小型的夜视仪,然后打开放在眼前,本来黑暗无比的空荡码头,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闪动的人影总计七个,前头两个,后面分别跟着两个和三个人。 从他们站的位置上来看,应该是两拨人,估计就是这次交易的双方了。 “德叔,画面显示的清楚么?”鹰矢拉近了夜视仪的视角,按下了拍摄键,然后按着耳机询问。 “啊,虽然画面绿油油的让人不舒服,但人脸倒是显示的挺清晰地。不过,我印象中的通讯还依然停留在声音的阶段,没想到都已经可以传输这么清晰的图像了,现在的科技还真是了不起啊。”鹰巢内,德叔站在那台超级电脑的前面,看着画面上显示的清晰的面孔,不由得感叹。 “了不起的科技得花钱啊,这个可是军用科技,领先民用科技十年左右。” 【嘛,虽然在我之前那个年代已经很普及就是了……】 鹰矢不由得笑了笑,将夜视仪折叠起来收好,然后重新将目光转向了地面上。 根据从上次那个小混混口中得知的情报,今天晚上,在这个三号码头,会有一笔枪械交易。 而为首的,正是那个叫做仓田一郎的小头目。 本来还担心他们会因为最近自己这个黑色骑士的所作所为,而选择取消这场交易。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对于这群恶党们来说,自己的名号还不足以起到这么大的威慑力。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从腰带上取下了那被他命名为“鹰爪”的钩索枪,紧紧地握在手中。 既然如此,今天就借你们的手,让黑色骑士的恐怖名号,再推上一层楼吧! 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划出了一个冷峻的弧度。 黑色的身影化作一只黑色的猎鹰,在月光下划过,悄悄地接近他的猎物。 ------------------------------------------------------------------------------------------------------------------------ 失重感。 当夏帆被一阵失重感猛然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握着笔。 “我睡着了么……” 似乎就是在还做着作业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又在忍不住点头的时候猛然惊醒。 她不由得转头看向一旁的闹钟,却发现不知何时,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了。 然而,书桌上的作业似乎还有一叠。 想到这里,夏帆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头又再度痛了起来。 她不由得习惯性的抓起了一旁摆在那边的相框,那张她九岁生日时拍的全家福。 在那张全家福后面,有她偷偷买来的止痛药。 之所以藏在哪里,或许是因为只要看着那张照片,仿佛头痛就会减轻一点吧? “恩?”然而,这一次,夏帆却并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她不由得伸手拿过了相框,看了看背面,却并没有看见印象中的那个粉色的小袋子。 难道是绯沙子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帮自己收起来了? 这么想着,夏帆不由得摇了摇放在书桌上的铃铛,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晚上显得分外的刺耳。 “小姐,您找我?” 绯沙子不愧是十分尽职的女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绯沙子,你有看到我的止痛药么?” 夏帆单手捂着额头,过度的劳累让她头疼的有些厉害。 “是您放在相框后面的止痛药么,我之前收拾房间的时候丢掉了。” 绯沙子淡淡的说着,就仿佛在说将灰尘掸掉了一般的小事情。 “哈?丢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没有?怎么可以随便就丢了?” 夏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些愤怒的看着她。 “并不是随便丢掉的。或者说,正是因为很慎重,才选择丢掉。”面对夏帆的怒火,绯沙子那古井不波的脸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而且鹰矢少爷也想跟你说,止痛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如果您真的头疼,我可以帮小姐你按摩一下,你知道,我学过中医的。” “谁要他管!不吃就不吃,让我痛死算了!”听到那人的名字,夏帆不由得一阵愤懑,气血上涌,一时之间,头疼的似乎更加厉害了,让她好看的绣眉都皱成了一团。 “小姐,鹰矢少爷也是为了那您好啊,而且这么多年了,您也应该体谅下他的苦衷……” 看到夏帆疼痛难忍的模样,绯沙子不由得走上前去,将手贴在了夏帆的头上,轻轻的揉捏着。 “哼,他活该,谁让他当初不理我的,现在该换我不理他了……” 那冰凉的触感让夏帆的疼痛不由得稍微舒缓了一些,连语气也不自觉的缓和了一些。 听到夏帆的话,绯沙子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虽然很淡,但是她听出了夏帆语气之中的动摇。 她知道鹰矢给她买了一部手机,也知道她一直带着它,还知道她看着鹰矢每天不间断的给她发的一条条短信而故意不回。是的,她都知道。 虽然没那么快,但是拦在他们兄妹之间的坚冰,确实正在一点一点的融化着。 或许,再过不久,他们之间便能和好如初了吧? 毕竟,是兄妹啊…… 这么想着,绯沙子不由得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 “小姐,头痛稍微舒服一点了,就先上床睡觉吧,累坏了身体可不好。” “恩。”被绯沙子按摩的有些轻飘飘的夏帆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没走几步,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双眼像是有千斤重般,仿佛再也不想睁开。 绯沙子不由得微微一笑,替迷迷糊糊的夏帆脱去衣裤,盖上被子,然后才关灯离去。 朦朦胧胧之间,夏帆摸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想起,今天晚上他好像没有给自己发短信。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这么想着,夏帆不由得便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 “喂,这次的交易,应该很隐秘吧?” 跟着仓田慢慢的转过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高桥不由得有些不安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夜晚的码头静悄悄,只有夜风轻轻拂动老旧到脱垂的路灯,发出令人不快的“吱呀”声。 灯光也随着夜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曳着,跃动着影子,令人不安。 仿佛下一刻,就会从这影子里窜出一只凶猛的野兽,将他吞噬一般。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高桥先生?”穿着一身淡棕色夹克的仓田不由得转过头来,朝着他轻轻的一笑,“难不成,你认为会有警察埋伏么?哦,高桥先生,你这是信不过我们的声誉啊!” “我当然是相信你们不会蠢到把警察引来!”高桥不由得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老半晌才慢慢的呼出,“但是,你不知道这几天出了一个到处多管闲事的家伙么?” “我当然知道了,一个爱管闲事的神经病而已。”听到高桥的话,仓田不由得很是轻蔑的笑了笑,“我看,这家伙多半是想打着正义的名号来博取名声罢了!” “可是,被他收拾掉的家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啊!”高桥的脸上依然写满不安。 “那又怎样,能够被他收拾掉,说明那些家伙本身也就不怎么样。”仓田走到一个集装箱面前停下,然后给了站在集装箱旁看守的小弟一个眼神,小弟立马心领神会的打开了上锁的集装箱。 放眼望去,集装箱里琳琅满目的全是枪械。 “吁~”看到眼前的场景,本来还有些紧张的高桥不由得情不自禁的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有了这么多的宝贝,以后我再六丁目也能够横着走了!” 高桥轻轻的吞了口口水,忍不住上前一步,站在了集装箱的前面。 枪,对于男人来说,永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有的时候,甚至超过女人的吸引力。 “你看,你不是应该很能理解么,高桥先生,”看到他的样子,仓田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从里面取过一把手枪丢了给他,“只要我们手中有这些家伙在,就算他来了,又能怎样呢?他还能快过子弹么?他还真把自己当做漫画里面的超级英雄了啊!真是可笑至极!” “说的也是,哈哈哈哈!”仓田的自信感染了高桥,让他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是啊,自己这里这么多人,还有手枪在,难道还会怕了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胆小鬼么? 不过,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上天似乎很喜欢通过打人的脸来教会他们不要嘚瑟的道理。 “快过子弹或许做不到,但是快过你们的反应就行了……” 就在他们得意的大笑的时候,一枚鹰镖破空而来,直直击中了高桥手中的手枪。 那巨大的力道让他忍不住吃痛的松开了手,手枪被鹰镖击飞了出去。 “谁!” 金铁交接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码头显得分外的刺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惊得一抖。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那从高处飞跃而下的,黑色……鹰影…… “晚上好,先生们。” “是时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映着月光,胸口的蓝色猎鹰散发着慑人的寒芒。 第28章 第二十七话 黑色鹰影(二) 米花警视厅。搜查一课。 本就因为杀人案繁多而头痛的要死的搜查一课,如今又摊上了一件大事儿。 那就是米花町最近又出现了一个带着黑色面罩,到处行侠仗义的怪胎。 你说你行侠仗义也就算了吧,没事阻止下抢劫,救个人,还能封你个热心市民什么的。 可你非要把疑犯揍个半死,然后再和证据一起丢到警察局的门口干什么? 这简直是公然打我们警察的脸啊! 没看到最近的报纸在不停的吹嘘这个家伙的同时,也都在不着痕迹的贬低警视厅么? 前面才刚刚有个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现在又来一个直接替警察除暴安良的黑色骑士! 你们他娘的有完没完啊?警察招你们惹你们了?非得给你们作为绿叶来彰显自己的无能? 这几天的报导差点没把刑事部的小田切部长给气的心脏病发作! 于是乎这位大佬发下了狠话,让搜查一课全体组员坚守岗位,暂停所有的休假,拼尽全力,一定要把这个自认为是英雄的黑色骑士给揪出来! 所谓“大佬一句嘴,小弟跑断腿”,小田切部长的一句话,可苦了搜查一课的刑警门喽! 他们再也无法愉快的嘲笑搜查二课被怪盗基德耍的团团转了,因为他们也有了一个噩梦般的对手,一个比怪盗基德出镜率更高,而且更为狡猾,更加暴力的一个对手! 而就在整个搜查一课哀鸿遍野的同时,也有那么几个人,有着不一样的态度。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憧憬,还有的,是兴奋! 佐藤美和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枚被装在证物袋里面的黑色铁片,静静的发呆。 和其他因为休假被取消而将他恨得要死的搜查一课的大叔们不同,佐藤美和子在这个黑色骑士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或许是受同样是刑警的父亲的影响,佐藤从小时候起便是正义感满满,而且很是崇拜那些漫画里的英雄,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够像他们一样,四处打击罪恶,匡扶正义。 当然,孩提时代的幻想,在长大之后再回头看看,总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幼稚,甚至还是有些羞耻。至多,能在茶前饭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作为一种笑谈。 长大成人的佐藤自然明白,英雄什么的,都只能够存在于虚构的漫画之中的,不存于当世的。 因为在现实之中,先不说你有没有当英雄的实力,就算有,也很少会有人持之以恒的去做这种完全吃力不讨好的危险的事情。更何况,这毕竟只是孩提时代的梦想,那个时候,有梦想,却没有力量,而等到了大家到了有能力和有时间去行侠仗义的时候,大多数的人早已被冰冷的现实生活浇灭了那份热诚之心,和敢为了保护大家而站出来的勇气。 因此,就像大多数人一样,佐藤的英雄之梦也便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的熄灭。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仿佛从漫画里的出现的英雄式人物却忽然横空出现在了米花市。 虽然就像是上司说的一般,这个人物究竟是正是邪还没有被定性。但是他的服装造型,行事风格,都跟漫画里面的那些英雄一样,总让佐藤情不自禁的,会在潜意识里把他当成正义的一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存在,就像是在向她宣扬着一个事实! 英雄,是可以在现实世界里存在的! 好像打破了某种桎梏般,拨开云雾见青天,让她感觉这个冰冷生硬的现实世界,仿佛又久违的变得如同孩提时代看到的那般,浪漫,而又充满无限想象的可能性。 正是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佐藤兴奋不已,同时也让她对这个打破她认知的神秘人,充满了好奇。即使小田切部长不下令,她也绝对会拼尽全力,将那个人找出来! 因此,这几天,只要是关于那个黑色骑士的一切信息,佐藤都会亲自过目,保证连任何一丝小线索都不放过。不知道原委的一课大叔们,还以为这个黑色骑士哪里惹到佐藤警官了呢,自然也是舍命陪美人,也豁出去了,没日没夜的陪着她搜集线索。 一时之间,搜查一课的工作气氛倒是无比的和谐。 不过,尽管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跑遍了所有他出现的现场,问遍了所有被他丢在警察局门口的嫌疑犯,也没能够找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这也不能怪他们无能,因为现场实在是太干净了,出手干脆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而那些嫌犯们,早就被他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一提起他就浑身发抖,更别说做个人物拼图了。 你看看那拼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八百万众神图录呢! 这个结果让搜查一课的人大骂卧槽的同时也倍感无奈。 全科出动这么多天了,结果连人家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唯一能够被当作线索的,也只有如今佐藤手中的,这一枚黑色的铁片了。 这是目前能够找到的,那个家伙留下的唯一痕迹,还是鉴证人员从墙壁外水管裂缝中抠出来的。 就发现地点和外观造型上来看,这东西应该是一枚飞镖。而照这四周被打磨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手工烧制的,材质也是钢材市场上能够买到的材料,所以没有办法精准的追查到来源。 所以,唯一能够推测的,就是它的形状了么? 为什么,那人要特意将飞镖打磨成这个造型呢?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这么想着,佐藤不由得将这枚铁片举到眼前,对着灯光,微微眯起了一只眼睛。 嗯,老鹰? 灯光模糊了飞镖的边缘,乍看之下,就像一只黑色的老鹰,正欲振翅高飞。 “佐藤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显粗矿的声音突然在的背后响起,吓得她差点没把手中的飞镖给掉下来。 “啊,目暮警部,有什么事情么?”来的正是她的顶头上司,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警部。 “没有,就是看你看这东西看的这么入神,想问问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看到被自己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的佐藤,目暮警官不由得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啊,这个,还没有,”听到目暮警官的话,佐藤不由得赧然的笑笑,“只是在想,那个人将他所使用的飞镖特意打磨成老鹰的形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象征意义?” “老鹰的形状?不清楚,”目暮警官看了那个飞镖一眼之后,便摇了摇头,“话说回来佐藤君,上次那个非法持枪外加袭击女性的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 “啊,那个啊,已经转交到检察院那边去了,因为证据充足,所以应该很快就会定罪了吧?”佐藤不由得回想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起来,还要多亏了那个见义勇为的——” 说到这里,佐藤的话语不由得猛然一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那天那个戴着兜帽的人。 能够轻松徒手攀上高楼,能够用硬币击倒这么多人,还同样带着兜帽隐藏身份…… 难道,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是回声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面回荡开来,越来越大。 “怎么了,佐藤君,你想到什么了么?” 看到佐藤那戛然而止,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目暮不由得有些兴奋的追问。 “嗯,警部,我好像想到了……” 正当佐藤点了点头,准备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时,搜查一课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警部,又出现案子了,是件杀人案!”接到转接电话的警员不由得向着目暮报告。 “是吗,我知道了,行,我马上过去。”目暮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头疼不已。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怎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 “哦,对了,那个叫工藤的高中生侦探好像也就在现场!” “纳尼?他怎么会在现场?”目暮不由得郁闷的说。 “好像他之前就在现场附近,听到有案件就直接过去了……” “真是……算了算了,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过去吧,把鉴证人员也叫上!” 目暮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然后指着看起来稍微空闲的那几个人说。 “是,目暮警部!”那几个人也十分迅速的整理好了用物,然后向着目暮报告。 “抱歉佐藤君,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目暮不由得冲着佐藤苦笑了一下。 “没事,警部您辛苦了。”佐藤不由得朝着目暮行了一个礼。 得到佐藤的回应,目暮点了点头,便带着那几个属下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又是杀人案么……”佐藤不由得有些无奈的说。 米花市的犯罪率还是这么居高不下啊,看来这个月开例会目暮警部又要挨批了…… 就在她这么想了之后大约半个小时,搜查一课的电话却再度响了起来。 那刺耳的电话铃声让本就神经紧绷的一课刑事们不由得又惊跳了一下。 难道,又来一起杀人案? “喂,这里是搜查一课……什么?” 接电话的警员不由得猛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倒是让拿着文件经过他身边的同事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么惊慌失措的?”佐藤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报告,佐藤警官,接到报警电话,那个黑色骑士又出现了!” “什么?”这次倒是轮到佐藤不淡定了,好在她瞬间就恢复过来,不由得问,“在哪里?” “报警电话说,他现在正在米花三号码头!正处于行动中!” 佐藤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心头的兴奋和雀跃,然后转过头来环视了办公室一眼。 “你们几个,跟我走!” “是,佐藤警官!” 在人家屁股后面吃了这么久的灰,这次终于可以逮到个真人了! 想到这里,那些大叔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提起自己的外套,便跟着佐藤冲了出去。 -------------------------------------------------------------------------------------------------------------------------- 而就在报警电话打来的那个三号码头,如今正上演着一出古老而又益智的小游戏。 老鹰捉小鸡。 不过,如今这场游戏,比起他们当初在幼稚园里玩的,很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在紧张刺激和耗费体力的基础之上,少了一分欢乐,多了一份惊悚。 因为,被这只老鹰捉住的小鸡,可不仅仅只是宣布游戏出局那么简单而已。 高桥瘫靠在一个集装箱上,瞪大了双眼,紧张的环视着四周,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般,将眼睛瞪得老大,即使是背部传来的冰冷也不能丝毫的让他冷静下来。 他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怎么就会信了仓田的鬼话,认为自己手中有把枪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的,有把枪在手中,他就不怕任何人! 但是,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那个家伙是恶魔!绝对是恶魔!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手段! 看着不知不觉已经全部躺倒,了无声息的自己的手下,高桥就不由得一阵发毛。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不想再在这个恶魔手下呆一秒钟!所以他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做了一件他之前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做的事情——报警! “喂,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请讲!” 高桥从来没有感觉报警中心的接线员的声音是这么的好听过。 “喂,救命啊,我在米花三号码头,那个黑色骑士就在这里……” 虽然事后自己可能要在局子里蹲一段时间,但是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第一句话才刚刚说完,伴随着一阵翁鸣声,他便感觉手心一痛,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机已经被什么东西击飞了出去,就像是之前手枪被击飞出去的时候一样。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让他不由得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 “嗨~” 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起来,让躲在暗处的仓田一郎不由得心脏又是一抽。 又一个!又一个!算算人头数,难道现在只剩下自己了么? 仓田不由得恨得牙关紧咬,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那柄手枪。 妈的,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情了呢? 之前的交易都进行了千八百次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怎么这一次就这么凑巧,偏偏碰上这个家伙了呢? 话说回来了,这个混蛋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到底他娘的为什么要来管这档子闲事啊! 最烦的就是这种爱多管闲事的家伙,最怕的就是这种家伙还厉害的不行! 深知他的手段的仓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将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啪嗒!”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类似脚步声的声音。 “砰!”仓田毫不犹豫的回头就是一枪,响亮的枪声在空荡的码头显得分外刺耳。 然而,当开完枪之后,仓田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只有枪口发出的青烟在空中慢慢的飘散。 就在他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左侧却忽然又传来“锵”的一声。 “砰!”那一声脆响让精神本就绷到极限的仓田不由得本能的转身又是一枪。 然而,又是一场空。那里,依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妈的,你这个胆小鬼,躲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啊!有种的出来啊!啊!” 浪费了两发子弹之后,仓田终于醒悟过来,那个家伙怕是想这么戏弄自己,让自己在陷入恐惧的同时,将手枪里的子弹浪费完! 想通了这一点,仓田索性放弃了躲藏,因为他知道肯定瞒不过对方,倒不如用激将法搏一搏,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家伙给逼出来! “出来啊,胆小鬼!你在哪!给我现身!胆小鬼!在哪儿!” 仓田一边举着手枪大声的叫喊,一边绷紧了神经,转头环视着每一个地方。 “在这儿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宛如从地狱中传出的嘶哑的声音忽然从他的头顶传来。 那一刻,仓田不由得猛地一抖,本能的抬起头来,瞳孔骤然缩小。 黑色的鹰影就像是来自炼狱的恶鬼,从高空之中朝着他猛扑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度在这空荡的码头中回响起来。 ----------------------------------------------------------------------- 不幸染上了重感冒,发烧至39度,咬着牙将这一章码完……实在是撑不住了……请容许我明天请一天假…… 第29章 第二十八话 黑色鹰影(三) 想要操纵一个人,最有效地办法是什么? 答案是,恐惧。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有的是亲情,有的是金钱,有的,是自己的生命。 不管他在乎些什么,只要他在乎,他的心中就必然有怕会失去那些东西的恐惧。 鹰矢自然也不例外。 他心中最大的恐惧,便是害怕家人再一次的被夺走,像那天晚上一样,而他,却什么也做不到。 所以,为了直面这恐惧,也为了超脱这恐惧,他才孤身前往黑暗世界。 去到那个地方,去感受恐惧,去了解恐惧,并且最后,去掌握如何操控那些恐惧! 人人都有恐惧之心,而只要有恐惧之心,就能够被加以利用。而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够轻松的操控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如果再加强一下效果,连那些自诩坚强的硬汉子也不免会着道。 与其说他们是成了操纵者们的傀儡,倒不如说他们是成为了自身恐惧的奴隶。 而想要用恐惧控制别人,则有两个前提。 如何得知那人心中的恐惧,和如何加强这恐惧。 这就需要详细的事先调查,以及对于恐惧的深刻理解了。 一个合格的恐惧大师,应该需要从声音,画面,行为,还有气氛等各个方面入手,才能将恐惧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将他们从头到脚,全部渗透干净! 这一点,从那种单纯只会用血腥残杀来震你一下的下乘恐怖片,和虽然什么人都没死,但是用气氛就能把你给憋成窒息的那种上乘恐怖片的对比下,就非常的显而易见。 所以,当你能够随心所欲的操控恐惧的时候,理论上,你就能随心所欲的掌控所有人了。 不过,有人会说,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都不怕的人怎么办? 什么都不怕的,你确定那还是人么?不是什么已经大彻大悟的仙佛之类的?还是根本就没有智商或者情商的傻子么?因为基本上,只要是个正常人,谁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什么都不怕的人,至少鹰矢活了这么久是没有见到过,就连他师傅也没有。 世界之大,究竟有没有这样的人他不清楚。. 不过至少,绝对不会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 鹰矢不由得伸手摇了摇那根绳子,那个叫仓田的家伙顿时发出了惊惧的惨叫。 也无怪乎他会惨叫,因为如今他正头下脚上的,被倒悬于三四十米高的吊塔之上。 血液倒灌让他头脑发胀,刺骨的冷风也让他头皮发炸。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摇晃的地面,地心引力也仿佛变得更强了,就像随时能将他拉扯着坠落到这地面上,摔他个脑浆崩裂。 这种情况下,仓田感觉自己没有被当场吓尿就已经算是胆大的了,何况他又晃了几下绳子!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怕了么?” 鹰矢不由得冷笑着蹲下身子,看着眼前那张在半空中晃动的脸。 “怕……怕个屁……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仓田一郎也不愧是一个小头目,虽然脸上写满了惊惧,但是嘴上却依然不肯服输。 “哦,是么?看样子,你还想要来点更刺激的么?” 看着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鹰矢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然后按下了手中的开关。 他真的是太喜欢跟这些所谓的“硬骨头”打交道了…… 那残酷的笑容宛如一阵挡不住的冷风,让仓田不由得打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刺激的?什……啊————————”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所谓的“刺激”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他感觉脚上的绳子一动,然后整个人身体一空,便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般,不自主的向着地面坠落而去。 在失重和近乎窒息的情况下,死亡的恐惧被无限量的放大,远比面对一个枪子儿的时候要恐怖的多。这样的恐惧,让刚刚还能够嘴硬的仓田终于彻底的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嘎!” 就在仓田崩溃的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喊的同时,他那只绑着绳子的脚猛的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就好像被猎鹰的利爪狠狠地扣住,将他这条腿生撕下来一般。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终于止住了继续下落的势头,在离地仅仅只剩下一两米的时候。 额头的冷汗随着绳索的摇晃,被抖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让正喘着粗气,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的仓田又是一阵后怕和心颤。 “现在,我想你应该有心情告诉我了吧,还是,你想再玩一次?” 从高处落下,鹰矢将鹰爪钩索枪收了回来,朝着仓田“和善”的一笑。 “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他不由的有气无力的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疯子!可怕的疯子!而且是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疯子!这是如今仓田心中唯一的想法。 “那就说吧!”鹰矢这么说的同时,也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我的老板,是冈本财团的冈本义男……” --------------------------------------------------------------------------------------------------------------------- “拜托,目暮警官,你们到底有完没有啊!” 豪宅里,坐在轮椅上的老爷正对着一旁搜查一课的人员们发着脾气。 “你到底要把我的客人们扣留到什么时候啊!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做这种没有证据的搜查!” 他的脸上满是不愉,似乎仅有的一点耐心都被漫长的搜查给消耗殆尽了。 “嘛嘛,这位老爷,再怎么说死者都是您宴会上的客人,那位八菱银行的山崎总经理,可就是在您的这栋房子里面遇害的,所以,请您再忍耐一下吧。” 面对主人的不满,目暮却只能陪着一张笑脸,心中的无奈亦可想而知。 “你的意思,难道嫌疑犯就在我们之中么?”老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爽。 “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目暮纠结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清秀的少年音却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哦哦哦,工藤老弟,你终于回来了啊!”看到来人,目暮不由得暂时松了一口气。 “是啊,去求证了一些东西,也彻底的弄清了真相!”一身正装的大侦探不由得笑了笑。 “那就快来跟大家解释一下吧!”虽然身为专业的刑警,却要去求助一个外行的高中生侦探,这让目暮感觉到很是无奈。但是在此刻,他却不得不依靠他的力量,来找出这件案子的真凶。 “没问题,”工藤新一微微一笑,便开始带着大家进入案情重演模式,“首先,现场的房间门被反锁,唯一能够进出的,只有这个位于三楼的窗户。门锁上的指纹经过检验属于被害者,排除从外面反锁的可能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犯人的来回都是经过这个窗户的!” “而窗户底下没有一丝足迹,那就只能考虑凶手是从隔壁的窗户过来的,因此也便排除了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所以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随着工藤新一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全场的气氛都为之一顿,而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胡说什么啊,那里到隔壁的窗户至少也有十米啊,绝对不可能跳的过去的!” “是啊,但是如果沿着屋檐走到尽头的话,剩下的距离就不到两米了!” 面对老爷的质疑,新一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哼,真是幼稚的推理,”老爷不由得冷笑一声,“就算他能够跳的过去,但是他又怎么回来呢?那个屋檐可只有十公尺啊,凶手能从离之两米的阳台上重新跳回来?” “当然不能!”新一微微一笑,“所以,犯人在离开隔壁的房间,踏上屋檐之前,事先在房间里固定好了一条绳子,将另一头带在身上,然后跳至阳台,进入房间行凶。在结束之后,再将另一端固定在阳台上,这样子就能够借助绳索轻松的爬回来!” “诶,可是工藤老弟,固定在阳台上的绳索要怎么解开啊?”目暮不由得好奇的问。 “这很简单啊警部,不需要真的将绳子绑在阳台上,只要将绳索的前段绑上一根棍子,然后横着卡在阳台扶手的栅栏之间就好。到时候只要将绳子一松,就能够轻松回收!”新一笑着说,“而且,刚刚在阳台上,我也找到了验证我想法的痕迹!” “可是,山崎先生为什么会到那个房间去呢,还特意的上了锁!”目暮不由得好奇的问。 “想来,应该是犯人告诉他,有秘密的事情要和他谈,让他将门锁好后,等他敲门吧!”新一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人敲响的,是地狱之门……” “好了,别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你就直接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的朋友山崎!” 似乎被新一喋喋不休的推理弄的有些脑大,年事已高的老爷不由得有些不耐烦的说。 “清楚这件房子的构造,在当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在房间里随意走动的人,只有一个!” 仿佛就是要吊着大家的胃口一般,新一慢条斯理的说出了他最经典的那一句台词。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少年侦探伸出了手指,完全划破黑暗的利箭一般,撕裂了所有伪装,让犯人再也无处可逃! “犯人,就是你!” ------------------------------------------------------------------- 终于算是活过来了,恢复了点精神爬起来码字……但是两天没上,发现推荐票和点击数依然少的可怜……新的书评更是没有……感觉好伤心啊……没什么人看么…… 第30章 第二十九话 黑色鹰影(四)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随着新一的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犯人,就是你!老爷!” 新一不由得严厉的一指,指向了从刚刚开始就很不耐烦的老爷。 “哈,你别开玩笑了?”那一瞬间,老爷表情不由得像崩裂一般,卡顿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怎么可能杀他呢,再说了,我的脚还没有复原啊!” “是么?” 新一不由冷笑一声,然后猛地抄起他身后摆放着的地球仪,朝着还坐在轮椅上的老爷丢了过去。 “哇啊!” 看到异物朝着自己飞来,老爷不由得本能的从轮椅上站起了来,朝旁边一躲。 “老……老爷!你的脚!” 旁边的女仆不由得被惊呆了,别说是行动不便了,那行动迅猛的根本就不像是个老人! “糟……糟了!” 那一刻,豆大的汗水从老爷的额头滑落。 再高深的演技,都无法完美的演绎本能反应,何况他只是一个没受过训练的老头呢? “你的脚早在三个月前就复原了!”新一不由冷笑一声,“我拜托目暮警官早就从你的主治医师那里打听清楚了!而你杀他的动机,大概是因为钱吧?” “该死的!”老爷不由得咬着牙,本能的向着大门的方向逃跑。 “拦住他!”早就一直注意着他的目暮不由立刻下令。 “他跑不掉的!” 这么说着,新一猛地飞起一脚,踢在刚刚散落的“地球”上,一记好球,正中老爷的脑门! “该死的……小鬼……”发出最后一句不甘心的声音,老爷就这么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呀,工藤老弟,你又帮了大忙了啊!”看着犯人被抓住,松了一口气的目暮不由得笑着拍了拍新一的后背,“老是让你出手,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拍的是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感激”,差点将新一拍成气胸…… “咳咳,哪里那里,”好不容易顺过气的新一不由得摆出了一个帅气的姿势,逼格满满的说,“下次再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案子,就请来找我这个名侦探工藤新一吧!” “一定一定!”目暮不由得这么说着,但是从他那抽搐的嘴角就能看得出来,他不是这么想的。 “目暮警部,那个黑色骑士又出现了!”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一名员警忽然朝着他报告。 “什么?”目暮不由得惊呼,“你确定么?” “是的,在米花三号码头,佐藤警官已经带着一队人先过去了!” “我知道了,分一辆车将犯人押回警署,剩余的人跟我一起前往三号码头!” 听到这个消息,目暮真是又惊喜又头痛。 喜的是这次终于可以逮到一丝踪迹了,头疼的是今天晚上大概没的休息了…… 正当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准备坐到车子的副驾驶上时,却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占据了他的位置。 “你这是干什么,工藤老弟?”目暮不由得没好气的敲敲车窗。 “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如果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案子,就请来找我这个名侦探工藤新一啊!” 新一不由得咧着嘴,对着目暮露出了满口的白牙,亮瞎了目暮的双眼。 “可这次的案子不一样啊!”目暮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怎么不一样啊,反正你们这么久也找不到线索,说不定我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呢!” 新一继续露着他那猥琐的笑容,说着近乎是嘲讽般的话语。 说实在的,目暮感觉自己的脾气已经算好了,要是换做别人,非把这小子提下来打一顿不可! 奈何他说的却又是无法反驳的事实,目暮也便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后座去。 “行,那你到了现场可别乱动,免得影响我们的行动,让他跑了!”目暮只能说着最后的警告。 “放心吧,我懂的,目暮警官!”奸计得逞的新一不由得笑得很是灿烂。 不过,到时候真到了现场,哪能够忍得住只在一旁观看啊! 比起单纯的在报纸上看到,他真的很想亲身会一会,这个所谓的黑色骑士! 看看,到底是自己道高一尺,还是他魔高一丈呢? 这一刻,侦探之魂在他的脑海里彻底的燃烧起来,让他选择性的忘记了目暮的警告。 不过,他似乎注定要再次失望了。 因为等他们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得见五六个以各种姿势躺倒在那里的人,和一个正被鉴证人员装在证物袋里的录音机,里面播放着的,正是这个小头目仓田一郎所招人的供词。 “佐藤,这是什么情况?”目暮不由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正如你所看到的,警部。”佐藤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所赶到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十几分钟前,当佐藤刚刚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黑色骑士刚刚将一个被倒吊着的人放倒下来。 “不准动!”在停车下来之后,佐藤不由得立刻拔出了手枪对着他。 虽然她很希望他如自己所盼望的那般,是个英雄,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个暴徒的话,那她就要亲手逮捕他,不会让他伤害任何人,也不允许他来破坏自己心中英雄的形象! 然而,那个人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只是默默地将一个录音机样的东西放到了地上,然后,在佐藤惊愕乃至呆滞的目光之中,用一个类似钩锁般的道具勾住上方的吊塔,眼睁睁的从她的眼前“飞”走了,真的就像一只鹰一样。 “是嘛……”目暮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苦笑一声,“不管怎样,辛苦你了,佐藤。” “不,警部才是,”说到这里,佐藤不由得好奇的看了看他的身后,“警部,那个少年是?” “哦,对了,”目暮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跟着,“工藤老弟,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工藤?他就是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听到目暮的话,佐藤也不由得回想起来,似乎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过的,这个被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少年。 然而,被他们呼叫的那人,如今却正用一只手抵着下巴,在这个昏暗的码头上四处搜寻着,沉思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工藤老弟,工藤老弟!”目暮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目暮警部?”新一像是才回过神来般,有些奇怪的说。 “不是,就是想问你,看出点什么了么?”目暮干笑了一声。 “啊,还不清楚,不过从现场的情况看来,这个人一定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这么说着,新一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说?”目暮不由得好奇地问。 “目暮警部,你看看这些昏过去的人,身上完全没有多余的外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一丝凌乱,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人干净利落的一记放倒!” 新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那些人的身边蹲下,仔细的验证起自己的推理。 “由此可见,这个人,一定十分懂得隐忍,也十分的严于自律。既有果断迅猛行动力,又有高瞻远瞩的大局意识,真是了不起!”新一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丝由衷的赞叹。 “真的有这么厉害么?”目暮不由得满是纠结的说,“工藤老弟,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啊?” “你看看整体现场就知道了,目暮警部,”这么说着,新一不由得站起身子,环视了一圈,然后指了指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与其说,这是那个黑色骑士跟这些犯罪团伙的一场对决,倒不如说,更像是那个黑色骑士单方面的一场狩猎!” “狩猎?”目暮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毛。 “没错,狩猎!”新一不由得肯定的点了点头,“从一开始,黑色骑士就没有把自己放低到跟他们同一样的位置。他就像是一个俯瞰着这群猎物的,高高在上的猎手,就像是……” “鹰!”听到新一的话,之前找到的那个黑色飞镖的形状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佐藤的眼前,让她福至心灵般,替新一说出了他所想的这个答案。 “啊……没错,”新一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就像一只猎鹰!“ “猎鹰……么?”目暮不由得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看样子确实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是很不简单!”新一不由得补充说明。 “不过工藤老弟,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行侠仗义么?或者是想博得英雄的名声来自我满足么?”目暮不由得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从他表现出来的个性来考虑,我并不认为理由会这么简单。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去激励他,甚至是逼迫他,去这么做!”新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的说。 “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我们估计又再一次扑空了,暂时先收队吧!” 目暮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部下们示意的挥了挥手。 黑色骑士——猎鹰么? 之前才有一个怪盗基德,如今又多了个黑色骑士,如今米花市的怪人也真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他究竟会是米花市的英雄呢,还是恶棍呢? 看着这黑色的夜幕,一时之间,目暮竟然产生了一种仿佛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萧索感。 随即他便笑笑,然后坐上了警车,带着那些证据和嫌犯,离开了现场。 ------------------------------------------------------------------------------------------------------------------------ 霓虹灯火。 即使时间以至夜半,米花市的街头依然灯火通明。 只是这灯火再绚烂,却依然驱散不了这黑暗的夜幕。 而更加讽刺的是,通常这些灯火最绚烂的地方,才隐藏着最深的黑暗。 黑夜未能消散,猎鹰的狩猎也自然还在继续着。 鹰矢此刻正站在一栋大楼的高台之上,用夜视仪透过窗户观察着对面冈本集团的办公室。 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电灯,却有两三个人影在偷偷摸摸的捣鼓着什么。 通过夜视仪,鹰矢可以清楚地看到为首的那个人的脸。 圆脸,光头,留着两撇八字胡,身材宛如皮球一般的那个人。 如果鹰矢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不久之前还因为公司财政黑幕而上过电视的,冈本集团的董事长,也即是仓田口中的那个老板,冈本义男! “原本只是想去安装个摄像机和窃听器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 将夜视仪放下,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酷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仓田那边迟迟没有传来交易成功的信息,而让冈本有些紧张起来,连夜跑回公司来,想要藏起那些账本和证据,却没有想到被赶来的鹰矢逮了个正着。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鹰矢将夜视仪重新收好,然后从旁边的地上扛起了回鹰巢取来的新式装备——钢索枪。 “本来还以为这动静这么大的玩意儿是派不上用场了,今天算你赶上了!” 在瞄准了那间办公室的墙壁之后,鹰矢冷笑着的扣下了扳机。 “轰!” ------------------------------------------------------------------------------------------------------------ 冈本义男最近似乎一直在走霉运。 先是公司内部的黑账被人爆料,后来又被一个叫做岸田的男人拍下了自己公司走私枪械的底片,而后又有个白痴买家被警察发现了枪支,弄得自己不得不避风头,又损失了好多钱! 而今天,好不容易感觉有一笔资金要进账了,但是他却迟迟都没有收到仓田的消息。 仓田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之一,每次交易成功,势必都会发消息给他。 然而这次却迟迟没有收到交易成功的消息,那多半便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里,冈本便坐立不安,不由得叫上几个保镖,连夜赶往公司,想要清除证据。 然而,他似乎忘了,他的霉运,依然还在继续着。 就在冈本刚刚打开保险箱,准备将东西清理掉的时候,便忽然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办公室那面向阳的透光玻璃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般,瞬间碎成了粉末。 那飞散的玻璃星子让冈本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双眼,他身边的两名保镖们更是本能的一拥而上,将冈本保护在了中间。 几乎就在玻璃碎裂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一根连着钢索的钢钉就这么深深的嵌入了这个办公室的墙壁之中,随即便被拉直,变成了一条缆绳。 还没来得及那些保镖们掏出手枪,两枚鹰镖已经破空而来,直直的击中了他们的手臂。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鹰影便从天而降,迅猛而又干脆的两脚,直直的踹在了他们的面门之上! 瞬息之间,两名保镖就这么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干干脆脆的昏了过去。 “你……你!你难道是!” 看着那黑色的假面,恶魔般的身影,冈本义男不由得瘫坐在地上,惊恐的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晚上好啊,冈本义男先生!” 黑色眼罩下方,冰冷的嘴角微微地上扬。 “是时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yosokato!youhavefailedthiscity!) 第31章 第三十话 余毒 “各位观众早上好,现在播报早间新闻。”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正环绕着电视机里主持人端丽的声音。 “昨天夜里,冈本集团的董事长,冈本义男被发现被绑在米花大厦顶楼的探照灯上。” 与此同时,电视机的画面被导播一切,转换成了昨天晚上记者从直升机上拍到的画面。 “据相关人士称,对冈本董事长施以此暴行的,正是最近闹的纷纷扬扬的黑色骑士。” 随着画面被一点点的拉近,冈本义男那万众瞩目的造型也终于清晰的展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明亮的大型探照灯上,那肥硕的身躯被十字式固定在灯面上,那来自灯泡的灼热温度让他不由得痛苦的嚎叫着,撕扭着,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正在翻滚的肉虫一般。 “啧啧啧,想到少爷您还有捆绑这种爱好啊!对着这么肥胖的中年人,也亏您下得去手……” 一边为少爷切着早餐三明治,年迈的老管家还不忘一边摇了摇头,无情的吐槽着某人的品味。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被吐槽的少年不由得没好气的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像之前一样把他们丢在警察局门口,又被你说乱丢垃圾。所以,为了做一个有道德的文明公民,也为了不再被警察们追的满大街的跑,我只能换个办法来通知警察了。” “所以,您这次就选择直接用探照灯将垃圾展示给人看了么?”看着屏幕上那只还在不停扭动着的肉虫,德叔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鹰矢少爷,污染别人的眼睛可也不是文明的行为啊!” “撒,污就污吧,反正这年头新鲜刺激的新闻多的是,指不定大家转个眼也就忘了。而且对于一般的民众来说,这些事情也不过是让他们多一些饭后的谈资罢了……”说到这里,鹰矢不由的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一丝冷笑,“不过,对于那些坏人们来说,这个画面应该会像一场噩梦一般,深深地刻在他们的脑海里,令他们辗转难眠吧?” “少年,您现在的表情倒更像是个坏人啊……” 看着他脸上那阴测测的笑容,忠实厚道的老管家不由得出声提醒。 ------------------------------------------------------------------------------------------------------ “呐呐!鹰矢,看到了么,今天早上的新闻!” 一节课刚上完,鹰矢还没有完全睡醒,随着“砰”的一声,他的课桌上已然多了一双手。 用屁股想都能知道,眼前的这双手究竟是属于谁的…… “我说姐姐,你好歹容我喘口气好么?”鹰矢不由得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大早上就这么激动的,你累不累的慌啊……” “废话!能不激动么?昨天我的黑暗骑士大人可又是大显身手啊!将那个坏人就这么绑在探照灯上,让他无处躲藏,实在是帅爆了啊!”园子的花痴之心在此刻彻底的爆发,整个人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决定了,正式将就黑色骑士排在怪盗基德的前面,成为本小姐心中的第一偶像!” “那还真是荣幸啊,能够成为铃木财团二小姐心中的第一偶像……” 然而,面对性质高涨的园子,鹰矢却只是困乏的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说实话,他是真的没能想到,园子居然会对这个黑色骑士的身份这么的狂热,到时候要是被她发现那个人就是自己的话,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操蛋的场景……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在未来的某一日,园子同学在得知真相后的,那又震惊,又兴奋,又羞涩,又恼怒,那难以置信,目瞪口呆的纠结表情……咦,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有点兴奋起来了? “唰!”还在发呆之中的鹰矢并没有发现,一记凌厉的手刀已经直直的朝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啪!”就在手刀的劲风压动头发的那一刻,一只宽大的手掌先一步将那手刀握在了手中。 “我说园子同学,你这是干什么……” 鹰矢将悬在自己的头顶的那只纤手放下,很是无辜的说。 “哼!因为总感觉你在想些什么很失礼的东西啊!” 之前,看着鹰矢脸上那慢慢荡开的猥琐笑容,园子忽然没由来的感觉浑身一冷。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园子对于自己的直觉也很有自信。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想到了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哦,怎么会呢,我可是米花市最有礼貌的公子哥了!你说是吧,大侦探!” 面对园子那质疑的眼神,鹰矢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将对话目标抛给了坐在他右前方的侦探同学。 有句古话说的好,兄弟嘛,就是拿来卖的! 然而,今天的侦探同学却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心情,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嗯?你在干嘛呢?”那反常的样子不由得让鹰矢好奇的站起了身子,向右前方看去。 侦探同学的手里正拿着一张今早刚买的报纸,聚精会神的看着,一边看,还一边书写着什么。 “什么呀,看着这么认真?还做起笔记来了……”坐在他旁边的小兰也不由得探过头去,好奇的看了看新一手中的那份报纸,将版面的大字轻声的念出“黑色骑士再度现身……” “阿拉大侦探,你之前不是号称不感兴趣的么?怎么,如今也终于被我的黑色骑士大人所折服了么?”听到小兰的话,园子不由得走到他的身边,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折服?呵,恰恰相反,”听到园子的话,新一像是忽然来了兴致一般,放下报纸,微微上扬的嘴角透出无比的自信,“我现在倒是很想亲手抓住这个黑色骑士!” “诶?”那语气太过坚定,让小兰和园子不由得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 听到这句话,鹰矢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他桌子上的笔记。 那本本子并不只是单纯的报纸内容摘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票的关键字,例如“黑色”、“狩猎”和“老鹰”等等,全都与那个黑色骑士有所关联,旁边还有着他自己的注解。 再仔细一看,他桌上的课本底下压着几本有关于颜色,以及符号象形学的书,抽屉里还有一本广义犯罪心理学和一本佐罗的小说,看样子,应该是他从自己家的藏书库里拿的。 作为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藏书绝对称得上是浩瀚。尤其是有关于他写作老本行的,关于犯罪以及犯罪心理和暗号符文等一系列的书籍,更是比米花中央图书馆还要丰富上许多。 这些书鹰矢都曾经在新一的家里看到过,但是却从未亲眼见到他翻开过,就好像自己也从未怎么看过自己家里那一堆的藏书一样。不过,他今天特意从这么多的藏书之中找出了这些书,而且还认真的做起了摘记,看样子,这家伙是认真的啊…… “哼,大侦探,我的黑色骑士大人可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抓到呢!” 在错愕了几秒钟之后,反应过来的园子不由得自信的哼笑了一声。 “这次我也同意园子的观点!” 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然后摆出了一副欠揍的嘲讽脸。 “喂,你们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么?怎么说我也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啊!” 看着眼前夫唱妇随般的两人,新一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大侦探,别怪我不相信你,人家警察们这么多天废寝忘食的搜查都没能摸到人家一个影子,你难道觉得你一个没有任何搜查手段的高中生,仅靠逻辑推理就可以胜过他们所有人?”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吧,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念你的书,破你的案吧,像抓捕这种危险人物的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去做比较好!” “少瞧不起人了,哥们我可是也制服过好几个暴力罪犯的……” 被鹰矢当头浇了一桶冷水,新一不由得不服输的哼了一声,只不过底气稍有些不足…… 他自然也很清楚,他以往制服过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专业的罪犯,甚至少有几个是有预谋的,而且根本没有经受过什么关于搏斗方面的训练,跟这个黑色骑士根本不在一个级数上的。 “就是啊,新一,你还是交给警察们吧,你毕竟也只是个高中生,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听到鹰矢的话,小兰也不由得回过神来,不由得赞同的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说。 “喂,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把我想象的这么白痴啊,知道有危险我难道不会小心么?” 看到小兰也和鹰矢一个鼻孔出气,新一就气不打一处来,放下报纸有些不爽的嘟囔了一句。 “就算你不怕危险,但是有人会担心你啊!”园子不由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那边的小兰一眼,然后怨念满满的说,“让女人担心的男人实在是太差劲了!” “喂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鹰矢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 “怎么,你这几年来让我们担心的还不够?”园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鹰矢瞬间举双手投降……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们了好么?”被小兰和园子两个人这么直直的盯着,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侦探同学也有些经受不住,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尽量不做危险的事行了吧?” “嗯嗯,这才对嘛!”小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这话你也信?这小子要是什么时候不做危险的事情,那可就真的是天下太平了…… 只有鹰矢捕捉到了新一眼底深藏的那一丝神光,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想要去了解它的一切。 这种想法说的积极点叫做求知欲,说的消极点那就叫作死…… 看来自己这个黑色骑士真的要好好的给他上一课才行,什么叫nozuonodie! 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这样,或许他日后在那一天碰到黑衣组织的时候,就不会去作死,兴许也就不会被灌下毒药变小,也不至于跟小兰虐恋情深这么多年。 不过想到这个黑色组织,鹰矢又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琢磨着要不要提醒新一这小子一下,让他最近小心一点,尤其是跟小兰去游乐园的时候,千万不要作死! 但是转念一想,没有确切的理由,自己这么说也压根儿没有说服力,说不定因为人的逆反心理,还会在潜意识里逼迫这小子去注意起那个组织来! 而且更加操蛋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脑子里对于当年看过的动漫剧情已经忘记的十有八九,基本上除了几个熟悉的人名之外,再记不起其他的东西了。 就算还记得,但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在他这只小蝴蝶的煽动之下,剧情早已经和原著相差个十万八千里了,这小子压根儿就不会碰到组织也不一定! 一时之间,鹰矢竟也是拿捏不定。 就在他纠结的眼珠乱转的时候,却忽然瞄到了那份报纸上的一个新闻,不由得瞬间瞪大了眼睛。 “新一,借我看一下!” 鹰矢不由得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报纸,只是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表情忽然变得这么可怕的?” 新一也不由得好奇瞄了一眼,只是轻轻一瞄,他的脸色也不由得瞬间黑了下来。 【市面上出现新型毒品,在各大中高校皆有流通!警方呼吁民众注意,一旦发现立即报警!】 这个标题其实蛮醒目的了,只不过如今大家关注的都是黑色骑士的消息,这个本应该更加重要的消息却居然被压在了下面,放在了后面的版页,也不知道是新闻界的悲哀,还是群众的悲哀。 标题后面还有不少的介绍和图片,以及目前查出有在流通的学校。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除了一些杂牌学校和私立学校之外,就连帝丹初中和帝丹高中都赫然在起列表之内! 鹰矢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连报纸的边缘被他撕裂了都没有察觉。 因为照片上的那种新型毒品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一周之前,他才在夏帆那边见过,还亲手捣毁了一个小的窝点,逮捕了一群人。 虽然他也知道那几个家伙都不过是小鱼,但是他本以为有窝点出了事,他们至少也会隐匿起来,安分上一段时间,好让他能够先腾出手来,把走私枪械的案子给办了。 不过看样子,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也要猖狂很多! “没想到我们学校里也有!真的是太可怕了!”一旁的小兰和园子也不由得捂住了嘴巴,“可是,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就连老师和教导主任也没有通知啊?” “应该是刚发现的话,估计今天的晨会上就会发布通知了!”新一也不由得愤怒的说,“居然敢在我们的学校里贩毒?赌上自己名侦探的名义,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家伙!” “是啊!绝对不能……放过他们!”鹰矢揉碎了手中的报纸,脸色阴沉的能够结冰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来电显示的时候,鹰矢不由得微微错愕了一下,脸上原本那阴冷的表情瞬间就像是阳春白雪般消融殆尽。 “喂,夏帆?” 时隔五年,第一次接到妹妹主动打来的电话,鹰矢激动地差点没被口水噎到。 “星期六晚上,有空么?” 对面的妹妹虽然保持着那天见面时的那般冷淡的语气,但是话的内容却让鹰矢一阵火热。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了!怎么了?” 终于能够逮到一个修复兄妹之间关系的机会了,鹰矢自然把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爸妈叫你来家里吃顿饭。” 夏帆的语气刻板的就像是棒读一般,但是鹰矢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乐呵呵的点着头。 “行,没问题,告诉二叔和婶婶,到时候我一定早点过去!” 别说是吃个饭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鹰矢也绝对乐意的很。 “是吗,那就这样吧。” “诶,等等,夏帆!” 感觉到夏帆作势就要挂掉电话,鹰矢不由得连忙出声呼叫。 “干嘛?”夏帆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耐的说。 “无论发生什么,哥哥我都一定会保护你的!” 鹰矢收起了嬉笑的态度,换上了一副无比严肃的语气,认真的说。 似乎被他如此认真的语气错愕了一下,半晌之后,电话里才传来夏帆冷冷的回答。 “神经病!” 随即,便是一阵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唉……” 鹰矢不由得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新一、小兰和园子三人,正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自己。 “干嘛啊你们?”鹰矢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禽兽!”新一。 “变态!”小兰。 “死妹控!”园子。 “我靠,你们想打架么?” -------------------------------------------------------------------- 最近一直跟朋友刷怪物猎人ol……都没时间码字了…… 第32章 第三十一话 追踪 夜晚的天空阴云密布,昏暗的连一丝星光都看不见。 在这个寂静的时刻,这条本该同样寂静的马路上,此刻却响彻着狂暴的引擎轰鸣声。 跑在前面的,是一辆红色的本田。 从那轰鸣的引擎声和风声听来,速度起码已经在一百码以上了。 尽管如此,满头大汗的驾驶员却毫不顾忌自己早已经严重超速,也无视了引擎的悲鸣,依然狂暴的踩着油门,就像是正被什么凶恶的猛兽追赶着一般。 而就在路过弯道的时候,跟在车子后面追赶着它的猛兽,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辆漆黑的摩托。 它的造型很别致,纤细而修长的车身加上跨骑式的高座位,前后还有两个两个宽大的吓人的轮子。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这不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车子,而是经过特殊改造和强化的。 不过,光是一辆改造过的摩托车,倒不至于将他吓成这个样子。 真正让他感觉到恐惧的,是坐在摩托车上的那个人,那个同样一身黑色的人。 那个人,正是米花市现在正在盛传着的,那个黑色骑士! 鹰矢正在追赶着猎物。 这三天晚上,他几乎天天都在干这样的同样的事情。 不为别的,就为将那个敢在各大院校里贩卖新型毒品的组织给彻底击垮! 一想到还有许多像自己妹妹一般年纪的无知少年会因此成为药物的奴隶,鹰矢就不由得一阵后怕,继而便是无止境的怒火。别的地方他管不着,也没能力管,但是在他的地盘,他的城市,他绝对不允许这些家伙们肆意妄为,来荼毒这个城市未来的希望们! 所以,这几天,鹰矢几乎没有休息过。 白天在学校里利用一切手段,或明或暗的探听消息,获取情报。晚上则是前往六丁目的情报贩子那里,或者化身为黑色骑士,孤身潜入并且捣毁那些窝点。 鹰矢忙,德叔这几天也没有闲着。 白天用那些已经掌握的化学仪器,帮助鹰矢分析他所带回来的药品标本、以及那些毒贩的衣物毛发,鞋底泥土等一系列的样品,来帮助鹰矢定位他们窝点的所在地。晚上则是坐在中央电脑前,时刻把关鹰矢的动态,并且通过通讯为他传递一些新的信息情报。 连续将自己泡在鹰巢里面三天三夜,这可差点没有把年事已高的老管家给累惨了。 毕竟老了,再比不了生猛的年轻人了…… 老管家无限萧索的感慨,想当年,他也是曾经是个能上天入地的猛人啊! 所幸的是,虽然辛苦,但成效也是喜人的。在这一对主仆合力之下,三天下来,鹰矢总计捣毁了大大小小的六个窝点,其中还不乏一个颇具规模的制毒工厂! 尽管那些窝点早已经收到风声想要尽早转移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鹰矢竟然能这么快的找到他们!以至于有些窝点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鹰矢偷偷潜入,直接来了个一锅端! 眼前这个正驾车逃窜家伙,就是鹰矢捣毁的那个三丁目区最大的制毒工厂的头目! 只要能够抓住这个家伙,就能够顺藤摸瓜的挖出这个犯罪团伙背后真正的首脑! 三天的不休不眠,全是为了这个,所以鹰矢根本不可能放他跑掉的! 也从来没有猎物,可以从猎鹰的爪下逃走! 在看清了地形之后,鹰矢不由得猛地提速,在弯道处瞬间赶超了红色本田。 “该死的家伙!” 看到鹰矢的黑色身影陡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本田驾驶员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是跟着猛地一脚油门,驱着车就这么朝着鹰矢和他的黑色摩托直直的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忽然看见鹰矢从万能腰带的口袋里取出了什么,随手往后一洒。 然后,他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下一秒,整辆车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连方向都出现了严重的漂移,让他差点没有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 【爆胎了?】这样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身体却已经本能的踩下了刹车。 “吱!”伴随着一阵仿佛能将耳膜穿透般的尖锐声响,失去平衡的本田车摇摇晃晃的,最终虽然并没有翻车,却还是撞上了一旁的墙壁上,车头都瘪进去了一大块。 而鹰矢,已经早早的就将摩托车停到了一旁,翻身下车,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辆车走去。 “妈的!”驾驶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人从里面艰辛的爬了出来。 虽然已经第一时间踩刹车,还有安全气囊的缓冲,但是那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有些晕头转向。以至于他一出车门才没走几步,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站不稳之下,就这么软到在了地上。连紧握的手枪都不由得松了开来,跌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鹰矢可不会因为他这样而就会心慈手软。 他走到那人的身边,直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告诉我,你的老板是谁?”无视他那杀猪般的嚎叫,鹰矢用狰狞而又嘶哑的声音问。 “什么老板?我不知道!”被鹰矢抓住头发,那人虽然痛的不行,却还咬着牙坚持着。 “是么?”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抓起他的脸就朝着一旁的墙壁撞去。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跟这样的硬骨头墨迹几句,但是今天,他没有这样的心情。 “砰!”“砰!”“砰!” 足足三下,一下比一下重,惨叫声也一下比一下恐怖。 当鹰矢再度用力地将那颗脑袋提到自己眼前时,他的前额和嘴角都已经血迹斑斑,牙齿似乎是被碰掉了几颗,鼻梁骨也好像塌陷下去了一点。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脸颊都扭曲的变了形,眼泪和鼻涕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的涌了出来。 “再对我说谎,脑袋撞墙将会是你今天晚上受到的最轻的痛苦!”鹰矢不由得恶狠狠的将他按到车头的引擎盖上,低哑的嘶吼着,“说!你们的老板是谁!” 被鹰矢按在车上的那人此刻也是欲哭无泪,内心无比的纠结。他要是说了,日后他的下场会很凄惨,不过要是不说,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现在他的下场会更加凄惨。 “看来你还想来点更刺激的啊!”见那人半天没有声响,鹰矢也不由得没了耐性,随手从车胎上拔下一个刚刚弄爆他轮胎的铁蒺藜,然后猛地扎在了他的耳边,紧贴着他的皮肤。 那冰冷的质感跟刺耳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 “看见了没有,这个铁蒺藜就是这么的锋利,你说如果用这个扎穿你的耳朵,一定很爽吧?” 这么说着,鹰矢又随手从轮胎上拔下另一个,直直的钉在了他的另一只耳朵旁! 这一枚铁蒺藜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让他对鹰矢的恐惧盖过了对于背叛幕后老板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失控般的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我说!我说!住手啊!” “那就告诉我!你为谁工作!总部在哪?”鹰矢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在车盖上,狰狞的说。 “是川岛英夫!川岛海运的川岛英夫社长!”那人不由得痛苦的哭嚎着,“总部在六丁目的仓库区,有数间以川岛海运旗下的子公司命名的仓库区,货物通常都堆叠在那里!” “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在说谎的话,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说完这句话,鹰矢就一掌锤在了那正在拼命摇头的后颈之上,将他打晕了过去。 “德叔,通知警察过来抓人吧!”鹰矢将那人用老鹰形的手铐铐好之后,然后按下了耳朵里小型对讲机的开关,“顺便帮我查一下,这个叫川岛英夫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底细!” “知道了少爷,”德叔说完之后,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少爷,老朽怎么觉着您这两天看起来似乎分外的急躁啊?似乎连下手也重了不少?” “有么?”听到他的话,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是你感觉错了吧?” “肯定是有的,”德叔不由得顿了顿,然后继续开口,“大概是因为夏帆小姐的事情吧?可能连少爷您自己都没有发现,您这两天的情绪明显有些过于激动了。您的那份愤怒老朽能够理解,但是如果因此而失去冷静的话,其中的危险性自然不必让老朽来说吧……” “放心吧德叔,”鹰矢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 “如此便最好了,”德叔不由得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找到那个人的资料了。” “川岛英夫,川岛海运公司的董事长,常年从事与东南亚各国的海外贸易……”德叔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来如此,是通过借助海外贸易的时候来运送毒品回国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朽还真得担心一下,我国的海关难道已经弱到连这么多的毒品都查不出来了么?” “既然有制毒工厂,那么他手上势必需要有固定的毒源,你的猜测或许是正确的。”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重新跨上了摩托,握紧了操纵杆。 “无论如何,问问他本人就知道了!” 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黑色的摩托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这夜色之中。 -----------------------------------------------------------------------------------------------------------------------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川岛集团的仓库里,川岛英夫正对着一群手下大发雷霆。 “我明明已经通知你们这群废物进行转移了,为什么还是会被那个家伙给端掉!” 川岛不由得抓过一个正畏畏缩缩的站在他面前的那人的领子,然后愤怒的摇晃着。 三天之内,六个据点被人捣毁,直接间接损失都高达上千万,川岛英夫简直是要气炸了! “这么多的人!还拿着这么多的武器!连一个人都解决不了!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川岛英夫不由得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似的,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可是,老板,那个家伙就像是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 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打,另一个人不由得弱弱的出了个声,似乎是想替他们辩驳一下。 “幽灵?” 川岛英夫不由得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那个出声的人,眼神凶恶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是……是啊,根本不知道那家伙会在哪里,在什么地方冒出来,说不定现在,就在这里……” 也不知是被老板的眼神吓到,还是被那个黑色骑士的威名所吓到,那人不由得微微颤抖着说。 “别他妈的跟老子扯这些!你们手里的枪是什么用的!” 川岛英夫抄起放在一旁的手枪,紧紧地顶在了那人的头上! “在这里更好!如果他是人,就把他给我变成鬼!如果他是鬼,就让他再死一次!听见了没有!” 川岛英夫一边用枪顶着那人的头顶,一边狂暴的嘶吼着。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让我再死一次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暗而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这个仓库中响起。那声音就好像是同时在各个方向响起般,回荡在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化作看不见的恐惧,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他们的身体里。 “叮!”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谁!谁在那里!”川岛英夫和所有人都不由得本能的抬起头,向上看去。 “吱!”就在他们抬头的瞬间,一声让人头疼欲裂的刺耳的声音忽然在这个仓库里爆发开来! 这个仓库所有的玻璃,和他们头顶上的那数盏白炽灯,也都突然在那一刻,整齐的爆裂了开来。 原本灯火通明的仓库在一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也让他们在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视力。 那种瞬间失聪又失明的感觉不由得让他们陷入了一片恐慌,情不自禁的想要冲到箱子旁,拿起那些家伙来防身。 但是,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在黑暗之中的人要怎么样找对方向呢? 一时间,整个仓库里惨叫声不断,全都因为推搡和勾倒而摔成了一团。 更有些人认为碰到他的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黑色骑士,更是直接一拳头下去,打成了一片。 “不要慌!都给老子冷静下来!”川岛英夫不由得大声的呼喊起来。 但是他的声音在失聪还没完全恢复的他们耳中,根本模糊的听不清。 更何况,整个仓库如今还正乱糟糟的打作一团呢! “砰!” 愤怒的川岛英夫不由得朝天开了一枪,那刺耳的枪声终于让他们回过神来。 “都他妈给老子冷静下来!” 感觉声音终于小了下来,听觉和视觉也在逐渐恢复,川岛英夫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说完之后,却忽然感觉“啪嗒”的一声,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眼前。 “晚上好啊,川岛先生,想要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呢……” 那宛如来自地狱般阴冷的声音让川岛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毛,让他本能的举起了手枪。 然而,就在那之前,他感觉手心一痛,手枪已经被人打飞了出去。 “砰!”走火的手枪子弹击打在金属的横梁上,溅射出了耀眼的火花。 而这片刻的火花,终于得以让他看清楚这个近在眼前之人。 跟传闻中的一样,黑色的眼罩,黑色的外衣,还有,这黑色的手段! “是时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黑色骑士对着罪恶之人做出了自己的审判。 “啊——————” 惨叫声,再一次响起。 ------------------------------------------------------------------------------ 这人一懒起来啊,还真是没有下限哪…… 自从接触了lol之后,我就再没办法像当初写《高达之曙光》的时候那么专注无比的写书了……如今又来一个怪物猎人ol…… 唉,垃圾游戏,毁我青春,颓我精神,耗我钱财(笑) 第33章 第三十二话 黑暗捕猎者(上) 三分钟前。川岛海运集团的一处隐秘的仓库。 根据之前从那个头目嘴里翘出来的情报,鹰矢来到了这个处于六丁目的仓库区。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甚至连摩托车都停在了老远的地方,生怕摩托的引擎声让他们有所警觉,提前转移或者销毁证据。然而,他便一路躲在阴影之中,无声潜行到了那个仓库的旁边。 不出所料的,在靠近那个仓库不远的地方,他就听见了里面传出的阵阵人声。 鹰矢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然后借助鹰爪攀上了旁边那个仓库的屋顶,从万能腰带上取下夜视仪,关掉夜视功能,用望远镜的镜头透过窗户观察起里面的动静来。 似乎是在训话一般,仓库里站满了人。一眼望去,大约有三十来个。 为首的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修长男人,正是pda上德叔发来的照片中的那个人。 川岛海运集团的董事长,川岛英夫。 “终于找到你了……老小子……” 看着他那一副大发雷霆的样子,鹰矢不由得冷笑着眯起了双眼。 然而,当他将视线从人脸上移开,转到仓库内部的场景时,却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如之前那个头目所说的那般,这个地方看起来应该就是他们的总部了。 因为在那些货箱里面,除了堆积着那些像是毒品的货物之外,鹰矢还看到了为数不少的军火。 “伯莱塔2fp、本土制9手枪,还有sck66式9冲锋枪……” 鹰矢不由得越看越是心惊,这里的军火装备都快赶上日本的自卫队了! “妈的,难怪敢这么嚣张……” 鹰矢将望远镜重新挂回腰间,喃喃自语的说。 “鹰矢少爷,我认为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德叔的声音从小型耳机之中传来。 看到从鹰矢的望远镜上传来的图像,即使是经历过这么大风大雨的老管家也不由得一阵发怵。 “没有那个从长计议的时间。”鹰矢不由得屋顶上轻轻落下,慢慢的摸向那个仓库的后门。 “您是准备单枪匹马对付这么多拿着重武器的对手么?虽然您的那件强护服是防弹材料,但是也并不是什么都能够挡得住的,更何况您的头部可是完全暴露在外面的!”德叔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所以老朽建议,还是把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不行,来不及的!”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否决了德叔的提案。 “那个头目被我逮住的事情不用一会儿就会传到他们的耳中,到时候他们也一定明白自己的大本营已经暴露了,肯定会泯灭一切证据然后转移的!等警察?等他们来了估计都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所以,必须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来一个人赃并获,一起收拾掉!” 在闪躲过站在窗户口警戒的那个人的目光后,鹰矢终于来到了仓库墙边。 “可是少爷,您应该知道,这有多么的危险?万一有个什么,你叫老朽以何面目面对老爷?” 看到鹰矢似乎要一意孤行,德叔不由得担心的说。 “我当然清楚,德叔!”鹰矢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过,从我下定决心找出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处于危险之中!以后我要对付的,是比这些家伙还危险百倍的存在!如果因为这点危险性就退缩,当初我又是为什么赌上性命进入影武者联盟的?” “唉,无论如何,请少爷您务必小心……” 知道自己劝说不动鹰矢,德叔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鹰矢没有回应,而是直接切断了通讯,好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情况。 三十来个人,还有枪械武器,想从正面干倒几乎完全没有可能。 而且他们聚集的太密了,想要隐秘放倒也无比的困难。就算能够成功放倒一两个,但是当昏迷的人被发现时,他们提高了警觉之后,接下来的想要隐秘放倒的难度更是成倍的增加! 所以要么想个办法,一次性放倒多数人!要么擒贼先擒王,抓住川岛英夫,让他们投鼠忌器!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看位于二楼的那个窗户,然后用鹰爪勾住了窗沿的边缘。 “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站在窗边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由得本能的向着外面看去。 那一瞬间,早就吊在窗户边缘的鹰矢不由得猛地飞扑了进去,一手勒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的惊叫声硬生生的扼在了喉咙之中。 慢慢的,那人便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彻底的软瘫在鹰矢的怀中。 想要勒死一个人大概要一分多钟,但是想要勒晕一个人,只需要锁住他的颈动脉十秒就够了。 川岛英夫倒是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他的训话的声音实在太大,将这个守卫挣扎所发出的那一点轻微的声音给完全盖了过去,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黑暗的捕猎者,已经悄然来临了。 在确认他已经失去意识之后,鹰矢松开了紧勒着他脖子的手,将他轻轻的拖到了一旁的阴影里。 借着灯光,躲在暗中的鹰矢这一次总算是看清了这里的全貌,结合刚刚看到的情景,在脑海里大概估算了一下里面的人所处的位置,然后从腰间掏出了几枚纽扣形微型扩音器。 一个好的恐怖电影导演必须清楚,想要营造出恐怖的氛围,光有黑暗很明显是不够的!在这个恐怖电影的拍摄现场,鹰矢还需要亲自动手配置一些音效,来将恐怖升华一下。 将这些微型扩音器用丢掷的方法黏在天花板,地板,柱子和箱子上,确认音效可以在整个仓库内形成环绕之后,鹰矢不由得在腰带里摸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飞镖来。 同样是老鹰的造型,但是这枚飞镖却并不是单纯的铁片,它的中间有着一个奇特的圆形装置。 这种飞镖,被鹰矢命名为鹰啸。 其实这个东西也是他最近才在鹰巢里新捣鼓出来的玩意儿,一种利用高频声波的爆发冲击来使人暂时失去听觉乃至直接晕厥的武器。而如今他手中的这一枚则是加强版本,其效果,可以使三米内的玻璃制品全部被音波共振给震碎掉,实在是用来吸引注意力再好不过的选择。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鹰矢不由得按下了眼罩上麦克风的开关。 准备已经就绪,他这个导演是时候该一声令下,让这场恐怖片开演了! “在这里更好!如果他是人,就把他给我变成鬼!如果他是鬼,就让他再死一次!听见了没有!” 就在这时,川岛英夫的一声怒吼传到了鹰矢的耳中,让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让我再死一次的……”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通过数个扩音器在这个仓库中环绕着,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发寒。 而就在说话的同时,鹰矢已经朝着天花板掷出了手中的飞镖。 在听到“叮”的一声,确认它扎在了天花板上之后,鹰矢用左手食指堵住了那只没有带着耳机的左耳,而另一只手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 “吱!”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尖锐到仿佛要刺穿耳膜般的声音,就像鹰矢所预料的那般,大厅里所有的灯泡跟玻璃一起炸裂了开来,整个仓库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 趁着混乱之际,早有准备的鹰矢立马将夜视仪取出戴上,然后在一片黑暗之中,使用鹰爪来到了位于川岛英夫正上方的那条横梁上。 估算了一下大概位置,鹰矢不由得从腰带里拿出一条伸缩钢索,将一头锁了在横梁上。 拉了几下,确定扣牢了不会松脱之后,鹰矢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拉着那条绳子的另一端,看准位置,就这么从横梁上直直的跳了下去,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川岛英夫的跟前。 “晚上好啊,川岛先生,想要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呢……” 看着眼前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颊,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 川岛英夫也算是反应迅速,本能的就像举起手中的枪朝着鹰矢来一发,却被鹰矢早一步打飞了出去,走火的子弹击中了顶上的横梁,激荡出了一闪而逝的火花。 “是时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宛如审判使者下达判决一般,鹰矢将手中的那条钢索的另一头扣在了川岛英夫的右脚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按下了那条绳索上的那个伸缩按钮。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川岛英夫就这么倒栽葱式的被绳索吊了上去,倒悬在了空中。 “啊!”那些本来精神就被鹰矢那一连串的惊吓紧绷到极限的手下们,再度听到这样凄厉的惨叫声,不由得也是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还有些已经摸到家伙的,被这个声音一激,更是忍不住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你们这群白痴!不要开枪啊!是我,我在上面!都给我停火!” 感觉到几颗子弹从自己的耳边飞过,击打在屋顶上,激荡出了刺眼的火花,川岛英夫不由得吓得浑身颤抖,甚至连裤裆都有些湿了,霎时间不顾形象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 听到老板的声音,那些手下也不由得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忙关上了枪的保险。 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老板给报销了,那他们可是真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老……老板,你怎么会到上面去了?那个,黑色骑士呢?” 借助那微弱的夜光,那些手下们隐约看见了在被吊在半空之中的川岛,不由得颤颤巍巍的问。 “我他妈怎么知道?还不赶紧去找手电筒,把我放下来!” 被吊在高空之中的川岛不由得疯狂地嘶吼着,恐惧已经将他优雅的外皮剥的一干二净。 “还有,给我找到那个家伙,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是!老板!” 川岛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不仅被人倒吊起来,还被自己的部下打的子弹吓得尿了裤子。这种奇耻大辱,让年近六十的川岛英夫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呢? 而就在将川岛英夫倒吊起来的那一刻,鹰矢早已潜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之所以将他吊起来,第一,自然是为了让这个家伙都遭点罪,二来,这样也封住他们的枪口,只要还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群家伙就不敢随意的开枪。三,他也需要川岛英夫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川岛叫的越大声,他就能越不容易被发现的放倒更多的人。 看到那些正摸索着道路去寻找手电的人,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摸出了数枚鹰镖。 那么,差不多该让这场恐怖电影,进入高潮了! 潜藏在黑暗的捕猎者,对着这群“主演们”,伸出了噩梦的爪牙! 捕猎,开始! 第34章 第三十三话 黑暗捕猎者(下) 六丁目。 本来在夜晚应该无比寂静的仓库区,此刻却回荡着凄厉的尖叫与哀嚎。 因为,一部由黑色骑士亲自指导,充斥着悬疑,惊悚,心跳的恐怖大作,正在此上映。 其对气氛的把握,音效的设置,以及剧情的精彩程度,都令人叹为观止。 只不过,除了黑色骑士本人以外,这部片子的其他主创们,却没有办法坐下来好好欣赏自己这部呕心沥血的作品。 就算可以,他们也绝对不会去观看。 而那些领衔主演们,更是终其一生也不愿意再去回忆起,这一晚所感受到的恐惧! “唰!” “砰!” “唰!” “啊!” 像是来自地狱的音符,黑暗的仓库中,正奏响着一曲华丽而残酷的乐章。 每一次这仿佛虫鸣一般破空声响起,总会有人惨叫着倒下。 然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没有丝毫的办法。 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那一声声惨叫被无休止的放大。一下一下,击打在他们的心头,一点一点,敲碎着他们脆弱的心防,催生着他们心中的无力感,并将之转换成恐惧。 这种经典恐怖片的套路,他们并不陌生。 只要这片黑暗还在,我们就绝对不可能战胜那只恶鬼…… 这样的想法,不由得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浮现。 “找到手电筒了!” 伴随着这么这么一句欣喜若狂的话语,这个黑暗无比的仓库里终于再一次出现了光明。 那只是一道细小的光柱,光线也昏暗的不行,就不说放在太阳底下了,就是放在灯光稍微明亮点的地方,都可能让人根本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但是此刻,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它却是那么的令人振奋,欣喜若狂! 没有去过沙漠的人,永远不知道水是多么的珍贵! 只不过,沉浸在兴奋之中的人通常都会忘了,最深的悬崖,往往出现在接近顶峰的地方。而最深的黑暗,也永远只会出现在光的身边…… 就在那人找到手电筒,而感到欣喜若狂的时候,他的笑容却突然冻结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就在那一圈昏暗的光圈映照下,对着他露出恐怖狞笑的,黑暗捕猎者…… 那一刻,他的瞳孔不由得骤然缩小,情不自禁的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突突突!” “啊————————嘎!” 然而,机枪声和尖叫声却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切断了一般,再听不到一点声音。而原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微弱光芒,也在同一时间被熄灭。 整个仓库,再一次被黑暗和恐惧所吞没,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发……发生什么事了?” “是那个家伙!是那个家伙!” “妈的,他在哪!” “不,不知道!” 恐惧的絶叫的封闭的仓库中环绕着,那颤抖的声音仿佛有万斤力道,震得他们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更有不堪者,甚至连手上的枪都被这种无形的力量给震落了。 “喂,你怎么样了?回答一声!”有两个胆子较大一点的,咬紧牙关握紧手枪,然后背贴着背,一步一步,慢慢的向着刚刚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摸去。 “啧,看样子也昏过去了!”在脚碰到了方才那人的身体后,一个人不由得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摇了摇头,捡起了刚刚跌落在一旁的手电筒。 “还好,这手电筒还能用。”那人将手电筒打开,光芒再一次点亮了他的视野。 能看见东西的感觉真好! 这么想着,不知为何,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恩?你怎么了?” 然而,就当他站起来,准备回头告诉同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刚刚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同伴,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躺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谁!谁在那里!” 那一刻,反应过来的他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整个人一抖,瞬间握然后紧了自己的手中的枪,慌乱的挥舞着手中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搜寻那个鬼魅般的身影。 不过,即使他晃遍了眼前所有的角落,也并没有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 惊疑不定的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豆大的冷汗从额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流到了他的脖子里。那一点冰冷的感觉,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倒竖了起来。 他想逃了。 没错,此刻的他也顾不上什么老板了,他只是想尽快的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这个恶鬼,到外面去,到明亮的地方去,到安全的地方去! 被这种想法驱使下,他不由得艰难的抬起了有些发软的小腿,跨过倒在一旁的同伴的身体,用手电筒指着路,向着这个仓库出口的方向,迈出了逃生的第一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迅猛而又凶恶魔之爪忽然从天而降,就像是钢铁的夹子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双肩,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失重感让那人不由得失去了所有冷静,惊恐的尖叫起来。 然而,让他胆裂的还在后面…… 那双恶魔般的双爪将他拉扯到半空中之后,居然就这么放了开来! “啊!!!” 从空中跌落的恐惧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那种双脚离地的失重感,不安定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崩塌了感觉。 他就在这样的恐惧之中,直直的砸到了地上,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而他手中的那个手电筒也在这个过程中掉到了地上,玻璃和灯泡都跌成了粉碎。 “又……又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不要!救命啊!” 看到希望的灯火再一次熄灭,仓库里的人已经有些临近崩溃了,已经有人开始不管不顾想要往仓库的冲了,有些人甚至连踩到了倒下的同伴的身体而崴了脚都顾不上,拼命地向外跑。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环绕在黑暗之中的恐怖魅影又再一次开口了。 “你们以为,能够轻易的从我的爪下逃脱么?” 那冰冷而狰狞的声音透着一股轻蔑,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愚昧无知一般。 “轰!”就像验证着他的话,就在仓库的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拉栓被拉掉般,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轻响。随即,门口的地方爆发出了强烈的闪光和巨大的噪声! 强烈的闪光让这些人刚刚适应了黑暗环境的双眼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捂着自己的眼睛,蹲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起来。 而那几个跑在最前面,更是直接就被那巨大的噪音给震晕了过去! 看着他们痛苦哀嚎的样子,用鹰爪吊在横梁上的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震撼弹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啊!亲身体验过这玩意儿威力的鹰矢简直是深恶痛绝,但是将这东西用到整治别人身上的时候,却有一种无比的爽快的感觉。 他早就知道他们肯定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恐惧而逃向外面的,所以一开始在一片混乱之中的时候,就将震撼弹锁在了仓库大门的拉柄上。只要有人拉开大门,就会直接被震晕过去。 想要一次性放到大多数人,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承受不住了,引爆了那个震撼弹。这倒是让鹰矢只是来得及捂住耳朵,而来不及收起夜视仪,让它被震撼弹的强光给报废了。 奶奶的,老子买来到现在还没用热乎呢…… 战损上又多了昂贵的一笔,鹰矢不由得满是郁闷的将那个夜视仪收了起来。 下次是不是应该让博士帮忙,去搞个防强光的夜视仪出来?或者更进一步,将夜视仪的功能直接融合进眼罩里,因为这样带着实在是太他娘的不方便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将夜视仪收了起来,然后从腰带里摸出了剩余不多的鹰镖。 虽然没了夜视仪没那么直观,但是这么多年的训练早就让鹰矢练就了一双能在黑夜视物的眼睛。除了一些小型的物件和细节看不清楚,辨认人的方位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唰唰唰!” 破空声再起,每一次响起,总有一个人应声而倒。 几分钟前还无比空旷的仓库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被这些人的身体所填满了。 “嗨……” 鹰矢走到最后两个还在捂着眼睛痛苦**的人身边,抓起他们的脑袋猛的一碰。 然后,整个仓库,终于再一次回归于宁静了。 “搞定了,德叔,帮我通知警察吧!” 看着这满仓库的“躺尸”,鹰矢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按住了右耳里的耳机,如是说的。 “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真好,鹰矢少爷!” 耳机里,传来的是老管家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怎么,你怕我会失手?”鹰矢不由得笑着说。 “说实话,是的。”德叔也不由得随之一笑。 “那你现在是不是对我有些信心了?” “嘛,也就这样吧,我怕你骄傲。”德叔不由得笑着说,“不过说到报警,鹰矢少爷,您老是让老朽去报警也不是个事儿吧?虽然伪装了号码,但是老朽的声音恐怕迟早会被警察分辨出来!” “这个简单,到时候叫阿笠博士帮你做个变声器就得了……” 想起记忆之中的那个神奇的蝴蝶结,鹰矢不由得咧开了嘴,小时候他一直也想要一个来着。 “哦,如果做得到那就最好了,老朽可不想一把年纪还要进局子里啊!”德叔笑着说。 “你还是快去报警吧!”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是~是~”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老管家呢?鹰矢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向着仓库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一番细致的搜查之后,鹰矢不出所料的便找到了他们毒品的交易记录和登记账目。 今晚的收获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好,办公室里的这些账目本,这满仓库的毒品加上军火,还有这么川岛英夫本人和这么多躺尸,怎么也算是个人赃并获了吧? 而就在鹰矢拿着这么多账目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炸响。 那响亮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仓库里显得分外的刺耳。 枪声!难道,还有人? 第35章 第三十四话 受伤 然而,就在鹰矢将最后的两枚鹰镖握在手里,准备再一次迎接战斗时,却不由的微微一愣。 仔细一看,却是之前被自己吊起的川岛英夫,不知何时已经找到了伸缩钢索的开关,将自己重新放到了地上。然后捡起地上的枪,打断了脚上的钢索,爬起来就飞快的往仓库外面跑去。 “呵,这老小子跑的还挺快……”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他跑步的速度来说,很难想象他是个年龄半百的人,难不成是刚刚的恐惧激发了他的潜能? “不过,就算潜能爆发又怎样,你以为你跑得掉么?” 鹰矢不由得将鹰镖收了起来,从腰带中掏出两个贴在一起的铁球,用力一拉,露出了连接着两颗铁球的钢绳,然后握住其中的一颗铁球,用力一甩,将这条束缚索朝着川岛英夫丢了过去。 因为两头的铁球的离心作用,在空中不停旋转着的绳子迅速的击中了刚跑出大门没多远的川岛英夫。就像是有灵性的蛇一般,那条绳子在贴上川岛英夫双腿时,便飞速的自动缠绕起来,将他的双脚捆了个结实,让正处于惯性中的川岛英夫一个踉跄,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呜啊!” 川岛英夫的双手手掌,还有额头和嘴唇都被蹭破了一层血皮,痛的差点连眼泪都出来了。 “不跑了么?” 这么说着,鹰矢故意一步一个脚印,慢悠悠的朝着他走去。 寂静的黑夜里,鹰矢刻意踩出的脚步声分外的响亮,就像是踏在川岛英夫的心头一般。 “哇,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翻过身来的川岛英夫惊恐的看着向他走来的鹰矢,不由得双手撑在地上,同时屁股拼命的后挪,似乎这么做就能够离眼前的恶魔能够远一点般。 “怎么了,川岛社长,害怕么?” 看着他在地上扭曲挣扎的丑态,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鹰矢不由得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一把抓起了他那半白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不知道,那些无知的中学生们,在忽然发现自己在服用的药物居然是毒品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未来在一瞬间崩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跟你如今是一样的心情呢?” “我……我有罪!你抓我好了!我认!我全认了!我会乖乖进监狱的!请让我进监狱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面具,川岛英夫的双眼里写满了恐惧,不由得拼命的求饶。 “放心,我当然会让你进监狱的!”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放开了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不由得让本以为还会再受到皮肉之苦的川岛英夫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进去!” 这么说着,鹰矢轻轻的握住了他右手拇指的指头,然后猛力一掰! 这残酷的笑容和话语,终于让川岛英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啊!!!”顿时,杀猪般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区响彻。 “那些孩子们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的让你体会到的!” 露着恶魔般的微笑,鹰矢默默地握住了他的食指。 “不要!我投降!我认罪!请你饶了我!饶了我!” 这个时候,川岛英夫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眼泪鼻涕齐齐的决堤,拼命地恳求着。 然而,就在鹰矢准备进一步折磨他的时候,一声大喊却忽然打断了他的念头。 “警察!不准动!举起手来!” 刺眼的手电打在鹰矢的脸上,让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抬头看去,却见一个警察正拿着一把枪,正定定的对着他。 警察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虽然心中略有疑惑和被打断的不爽,但是鹰矢还是举着双手慢慢的站了起来。 尽管米花市的警察对他的追捕可谓是锲而不舍,但是人家也是职责所在,他也并不想和警察们发生冲突,这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没有好处。所以,还是像以往一样,趁其不备,使用烟幕弹阻碍他的视线后趁机逃离现场好了。 至于地上的这个家伙,今天看起来是只能放他一马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偷偷从腰间取出烟幕弹的时候,对面的警察却突然扣下了扳机! “砰!”伴随着撞针的脆响,子弹出膛,直直的朝着鹰矢的胸膛而来。 【什么!】 这一枪完全的出乎了鹰矢的意料,瞬息的时间让他只来得及本能的将身子一侧。 “啪!” 伴随着一声好像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那一颗子弹终究是偏离了一下,打中了鹰矢的左肩。 “唔!”鹰矢不由得一声闷哼,忍痛用右手掏出一枚鹰镖,在转身之际朝着那名警察丢了过去。 就像德叔之前说的,防弹衣虽然能防子弹的穿透,却防不了子弹的冲击力。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估计是肩关节脱位了,说不定还有骨折。 不过相对的,那一枚鹰镖也直直的命中了警察握枪的那只手,手中的枪不由得吃痛的跌落在地。 就在鹰矢准备忍痛补上第二枚鹰镖之时,一个宛如垒球般的白色物体却突然破空而来,让他不由得本能的握紧手中的鹰镖对着那白色的物体斩了下去。 “嘶!”那物体在被鹰镖划到的一瞬间便爆裂了开来,散作了漫天的白色粉末,将在其正前方的鹰矢包绕在了里面。那白色的东西,原来竟是一个包裹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石灰粉?不……是高浓度的海/洛/因!】 在因为疼痛而不自主的吸入了一些粉末之后,那浓烈的醋酸味不由得让鹰矢瞬间变了脸色,让他本能的屏住呼吸,瞬间后退,离开了白色粉末的包围圈。 【川岛英夫!】 鹰矢哪里还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谁丢的!但是此刻就算他想再狠狠教训他一顿也是有心无力,那个警察也已经从地上捡起了手枪,正准备对着他开第二发枪。 迅速认清了事实的鹰矢不敢再有丝毫的停留,瞬间掏出鹰爪,勾住了屋顶的边缘,堪堪躲过了那名警察的另一发子弹,然后借助鹰爪上升的力道,顺势一个翻身上了屋顶,迅速的离开这里。 “德叔,我中枪了……” 在不知道越过了多少个屋顶,确认附近安全后,鹰矢强忍着疼痛,按下了耳机上的对讲按钮。 “什么?中枪了?怎么回事少爷,您不是说搞定了么?” 听到鹰矢中枪,忠实的老管家不由得瞬间变了脸色。 “不知道,是一个警察开的枪。”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收回了鹰爪,坐倒在了这座公寓屋顶的地面上,粗粗的喘着气。 “警察?少爷您不会是袭警了吧?”德叔不由得问。 “没有,是他毫无征兆的就开枪了!”鹰矢不由得甩了甩有些眩晕的头,回忆了一下,“而且看他那一枪的架势,根本不像是要制服我,更像是想杀了我……那个警察,肯定有问题……” “别说这些了少爷,子弹击中了哪里?您现在怎样?有出血么?” “出血倒没有,但是左边的锁骨断了,肩关节也脱位了,”鹰矢不由得咬着牙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然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还吸入了不少的高浓度海/洛/因,而且加上刚刚这么高强度的活动,现在效果已经上来了,疼痛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感觉也是……” “什么?”老管家不由得一声惊呼,“少爷您现在在哪里?老朽马上去接您!” “这里,应该已经是五丁目的地界了吧……”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强撑起身子,走到屋顶的边缘,搜寻着附近可视的店铺门牌,“五丁目……三百……三百五……号……” 毒物的作用开始慢慢的涌上鹰矢的脑袋,让他慢慢感觉不到疼痛的同时,整个人都好像轻飘飘的,连看东西都有了重影,竟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最后一个数字。 “三百……五十……”仿佛想要抓住那数字般,鹰矢不由得向着它伸出了自己手。恍惚之下,竟是忘了自己正处在屋顶边缘,一个用力不稳,竟是这么头重脚轻的,直接从屋顶上栽了下去。 “唔!” 那坠落的失重感不由得让本来有些恍惚的鹰矢猛然惊醒,右手猛的一伸,在下落中扣住住户的阳台边缘,竟是就这么硬生生的吊在了那里。 “鹰矢少爷!鹰矢少爷!听得见么!回答老朽!” 耳机里不停地传来老管家焦急的呼唤,但是他左手没办法活动,唯一能动的右手此刻却抓着阳台的边缘,以至于无法回答他。 “该死的,给我上去!” 感觉到视线越来越模糊,鹰矢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想要借右手的力量撑起身子爬上阳台。 如果换做平时,这对于鹰矢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现如今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右手根本没有这样的力气,别说是爬上去了,连支撑如今的姿势都无法做到。 而且,随着他一用力,血液循环加速,毒物的吸收便越发的加速。那只用尽了全力想要撑起身体的右手,却只能在晃动了两下身体之后,无力的松了开来。 失重感再一次传来,不过却并没有持续太久,紧随着而来的,是背部一阵剧烈的疼痛。 “唔……”那药物也一下子掩盖不了的疼痛,不由得让鹰矢再度睁开了双眼。 “鹰矢少爷!听得见么!鹰矢少爷!” 耳朵里回响着老管家的声音,让他本能的想要回应他,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自己的手。 朦朦胧胧下,鹰矢只看见天蓝色的瓷砖,和眼前一个不停晃动的玻璃门。 【掉到下一层阳台上了么……】 这么想着的同时,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看不清她的脸庞,也听不清她的声音,只有那淡淡的花香,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透过鼻子,透进了鹰矢的内心深处。而额头上传来的那种冰凉的触感,更是将他带回了多年之前。 在那个同样充斥着这种淡淡的消毒水味的医院里,在他因为发烧而无法入眠的晚上,同样有个身上有着淡淡花香的人,用同样冰凉而温润的手掌,这般轻柔的哄他入眠。 “妈……妈……” 鹰矢不由得呢喃般的呼唤了一声,便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合上了眼睛。 徒留下耳机里,老管家那焦急的呼喊。 .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36章 第三十五话 心理画像 “嗯,这到底要怎么搞才好呢……” 夜已深,米花町2丁目22号家的灯火却依然通明。 一个无论脸蛋和身材都圆滚滚的老人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研究服,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 别看他如今只是一副邋遢的糟老头模样,事实上,他可是有着天才(自称)之名大发明家——阿笠博士(黑默丁格)! 尽管他发明的东西有很多都是限制大过功能的坑爹货,但是那些道具都是有着令人目瞪口呆的、不可思议的、甚至是匪夷所思的功能的神奇道具!当年,某个少年就十分恶意的猜想过,这个老头是不是某个有着同样圆滚滚的身材的,从22世纪穿越过来的蓝胖子伪装的…… 然而,这个有着惊天地泣鬼神之才的大发明家,如今却又碰上了一个头痛的难题。 就是那个号称自己记名弟子的小混蛋给的! 这个混小子,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一走这么多年没跟他这个老师打过招呼的事情就不说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还没等自己来得及庆祝一下久违的重逢,体会一番师徒情深,这就臭小子就又给自己抛下了这么一个世纪难题!要自己帮忙做一款又防水,又抗冲击,还要能在夜晚拍摄,又要清晰,又要大容量,还要足够小型的摄像机…… 坑爹呢这是!这么多几乎不可能的要求,这不是明摆着难为人么!这臭小子,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机器猫了不成?而且,他要这么个刀枪不入的针孔摄像机干嘛,准备去当007? 而对于自己的疑问,这小子只是贱贱的笑了笑,说是可以装在防风镜上,在夜晚在无人区开摩托飙车的时候,能够记录下自己的成绩,然后在学习中不停的进步。 这坑爹的回答让他差点想一把拍死这败家玩意儿! 午夜飙车?还在学习中不停进步?你这混小子是嫌生命线太长了,想提早跟上帝报到是吧? 然而,就当他想这么狠狠地批评他的时候,一想到五年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这样话语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只能化作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上一句,注意安全。 兴许,他也只是因为压力太大,想要靠午夜飙车,来发泄一下吧?阿笠博士如是的想。 和园子一样,也是这小子平时太平易近人了,总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忘了他羽柴集团大少爷的身份。对于他们这种富家子弟发泄压力的方式,他也是早有耳闻的,无外乎就是名车和女人。对他们来说,说不定没事儿飙个车什么的,才是常态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便埋头去思考起怎么样制造出那小子所说的摄像机来。 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师呢?老师,不就是该传道授业解惑么? 只不过,这小子出的题实在是太过变态,竟是让他这个天才发明家快把他那“聪明绝顶”的脑门给抓破了,也一时间没能够想出什么头绪来…… “唉,算了,明天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材料好了……” 就在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先关灯就寝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隔壁新一的书房也是灯火通明。 “奇怪了,今天新一家书房的灯怎么开着?” 阿笠博士不由得揉了揉自己那有些杂乱头发,疑惑的说。 一般来说,除了当年工藤优作会坐在书房里写作之外,工藤家的书房平时是没什么人使用的。因为比起端坐在书房里,新一这小子更喜欢拿了书躺在床上看。 或许是新一在拿了书之后忘记关灯了了吧…… 这么想着,阿笠博士不由得打开窗户探出头去,想要叫新一下来关灯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工藤家的书房里,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书房的桌子前,像是在奋笔疾书。 “难道优作回来了?” 然而这个想法只是在阿笠博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甩出了脑外。 因为如果是优作回来的话,不可能不提前通知自己一声的。 那难不成是新一这小子转性了么?终于也子承父业,开始写起侦探小说来了? 抱着这样好奇的想法,阿笠博士不由得拿出他制作的小道具——伸缩之手,按下开关,跨着这么长的距离,轻轻地敲了敲新一家书房的窗户。 嘛,其实这玩意儿就是大家小时候都玩过的那种弹簧拳头枪的加长放大版而已,曾经被新一吐槽是阿笠博士最无聊的发明之一。不过,却总是会在这种莫名奇妙的地方,派上用场…… “啊,是阿笠博士啊,我还在书房里。” 听到有人敲窗的声音,新一才方从那一堆资料里面抬起头来,无奈的打开了窗户。 根本不用去猜是谁,能不通过他家的门敲他家的窗的人,也只有这个住在隔壁的小老头…… “新一,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在书房做什么?” 阿笠博士将那个伸缩之手收了回来,然后有些好奇的说。 “啊,还在研究一些资料,有关于那个黑色骑士的!” 似乎是因为久坐的疲劳,新一不由得伸了个懒腰,但是精神却依然好的出奇,兴奋的说。 “你还真的想要抓住那个黑色骑士啊……”阿笠博士不由得摇头苦笑着说。 “那当然,否则我这几天起早贪黑又是查资料又是跑现场的是为了什么!”新一嘿笑着说。 “以前也没见你对哪个目标这么上心啊,这次怎么忽然这么有斗志了?”阿笠博士好奇的说。 “宿敌啊宿敌!阿笠博士,你难道不知道在小说之中,最精彩的部分,莫过于主角和一个能够与他不相上下,甚至还比他强的宿敌的对决么?”想起了书中的内容,新一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兴奋的说,“就像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教授一样,作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黑色骑士,一定是我一生的劲敌!” “是,是这样么……”面对兴奋的新一,阿笠博士只能是呵呵一笑。 说实话,阿笠博士真是许久没见到他如此斗志昂扬的样子了。犹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很多年前,他刚遇上了那个跟他一样,自负,臭屁,又远超同龄人般成熟的混小子的时候…… “那你现在找到什么线索了没有?”阿笠博士不由得好奇的说。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所以现在只能靠查阅到的资料,给他建立一个大概的心理画像。” 说到这里,新一不由得挠了挠脑袋,然后整理了一下刚刚在书面上记录下的一系列的关键词。 “心理画像?”阿笠博士不由得好奇的说。 “是啊,就像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一样,万事万物的存在,都一定有其原因。”新一不由得说,“心理画像,就是挖出他在做这些事情背后的动机,和一些深层次原因。” “综合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人年纪不大,有那么多的装备,肯定经济不错,而且身手又像是经过长时间的专业训练,看样子为了成为这个黑色骑士,他应该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 “而从他所做的这一系列事情上,可以看出他对于罪恶一定是十分的痛恨的,所以才选择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这一点,从他的着装上也可以看得出来。” “黑色,一向代表着压抑,恐惧,除了在夜晚隐匿踪迹之外,还能够带给那些犯罪者心理上的绝对压抑。他很熟知这种颜色,并懂得利用它,说不定是因为他本身就感受过这种刻骨铭心的恐惧。这个漆黑的颜色,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给他造成伤害的那个罪恶的缩影。” “而那个猎鹰的符号,或许也是那个罪恶留给他的印象之一,又或许只是为了在那些犯罪者心中留下一个标志?一个能够时时刻刻警告他们,将恐惧具象化后的符号。” “所以,目前可以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很可能在小的时候曾经被罪恶伤害过,而且还是很深的伤害,所以才能让他对罪恶产生这么深的恨意,以至于用这么多年的时间来准备这件事。” 新一将手头的证物和查到的资料做了一个总结性的推理,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在童年的时候遭遇过悲惨的经历……就像鹰矢那样么?”阿笠博士不由得说。 “对,就像那小子一样——”新一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之后,却猛然一顿,瞳孔骤然缩小。 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阿笠博士或许只是本能的想到他,但是听在新一的耳中就不一样了! 对……对啊,鹰矢那小子,不是完全符合这个条件么! 有钱人……童年遭受噩梦……五年的时间在中国…… 而且,仔细想想自从这个家伙回来之后没多久,黑色骑士就出现了! 一开始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时死党,到让他一时之间潜意识的就没往他身上想,但是经过阿笠博士这么一提醒,他才突然感觉,这家伙的嫌疑实在是大的惊人…… 只不过,真的会是他么? 新一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整天嬉笑着没个正经的死党…… 说实在的,新一真的一下子无法将他同那个冷酷的黑色骑士联系起来。不过,如果鹰矢真的就是那个黑色骑士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一个绝对自律的人,十分的懂得隐忍和伪装。那么,他白天看到的那些笑容,难道,都是伪装出来的么?其实,他根本没从五年前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实在未免太过可悲了一点…… “啊~呵~” 就在新一陷入迟疑和纠结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阵慵懒的声音。 “唉,新一,你还不睡么,都已经快半夜两点钟了……” 阿笠博士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自己困倦的双眼。 就算他是个有着惊天地泣鬼神之才的天才发明家,也无法发明出能抵抗自然规律的东西。至少,对于疲惫和衰老,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了,不中用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通宵达旦了…… “没关系,明天是周六,我又不用早起……”新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有些随意的说。 “诶?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明天要和小兰去多罗碧加游乐园玩的么?”阿笠博士疑惑的说。 “啊,糟糕,我完全忘记了!” 听到博士的话,新一才恍然记起跟小兰约定的这件事,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阿笠博士提醒了一下,否则要是放了小兰的鸽子,明天晚上他可能就要在急诊室度过了! “那我先去睡了,博士,晚安!”这么说着,新一便匆匆的关上窗,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哦,晚……晚安……”看到瞬间变色的新一,阿笠博士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向着卧室走去,“年轻真好,年轻真好啊……哎哟我的老腰!” 而另一边,直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新一的脑海之中又不由得浮现出了刚刚的猜想。 【鹰矢……鹰……黑色骑士……】 “真的会是你么?”新一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等到周一的时候……亲自问问他吧……看看他的反应……】 这么想着,困顿感终于一点一点的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这个时候的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再也没有办法亲自向死党问出那句话了…… 以工藤新一的身份…… ====================================================================== 唉,又忙又累,今年过年都要在单位过了,果然一上了社会,再也无法像大学时那般愉快的码字了…… 第37章 第三十六话 浅井成实(上) 当鹰矢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了。 或许因为毒品的药性残留,直到睁开眼睛三秒钟之后,他的瞳孔才完全的恢复神采。 “这里是?” 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鹰矢不由得本能的掀开被子弹了起来。 “唔!” 就在他猛然坐起的下一秒,左肩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情不自禁的咬紧了牙关。 不过也拜它所赐,他也终于完全的清醒了过来,失去意识前的一幕幕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是啊,自己应该是受了伤,又中了毒,恍惚之间掉到了人家的阳台上。 那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被这个房间的主人给救了么? 看着自己****的上身,和已经包扎完毕的左肩,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脱位的肩关节已经被手法复位了,骨折的左锁骨也被人用木板和纱巾做了固定包扎。用来固定的东西虽然粗糙,但手法却十分专业,应该是出自医务人员的手笔。不过,这房间又很明显不是医院的病房,那么,自己是掉在了一个医生家的阳台上了么?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瞬间的摸向了自己的脸颊。果然,并没有摸到那个黑色的面罩。 想想也是,人家连自己身上的强化服都脱了,没道理会留个面罩给自己…… 转过头去,果然发现面罩正和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强化服一起,静静的躺在旁边的椅子上。放在最上面的,还有原本塞在自己右耳之中的那个小型对讲机。 知道自己的脸已经曝光,鹰矢倒反而不怎么紧张了,只是伸手拿过那个对讲机,塞回了耳中。 “喂,德叔,德叔,听得见么?” 只不过,耳机的那一头,却并没有听见德叔的回应。 【是出来找我了么?】 看着窗户外面渐亮的天色,鹰矢不由得将耳机取了下,然后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既然脸孔暴露已经成为事实,那么只能想点办法收尾,让这个房间的主人保守住这个秘密了。 为此,他必须先大概确定一下这个房间主人的性格,也好考虑一下该用什么方式跟他交涉。 从左肩包扎的如此简洁工整来看,这个人应该非常的细心和严谨,可能与其医生的职业性格有关。而那条淡紫色的纱巾,则是表明了房间的主人可能是个女人,而且应该是个恬静淡然的女人。 而这个房间的结构布局也进一步验证了鹰矢的猜想。 房间并不大,但是却被打扫的十分的整洁,看起来无比的赏心悦目。房间整体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装饰品,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但却处处透着一种家的温馨,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安心和宁静。 这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粗略的浏览了一下,鹰矢不由得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谁要是以后能将她娶回家,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种女人,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想到这里,鹰矢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明明只想评估一下房间主人的性格,怎么一发现对方是女人之后,得出的结论又莫名奇妙的歪掉了呢?看来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明明做了多年高富帅,到头来却还是抛不开前世的**丝思想…… 就在鹰矢对自己感到无语的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那一瞬间,鹰矢不由得本能的跳下了床,暗暗做好了戒备。 虽然从刚刚的推论来说,对方应该是个比较明白事理的女人。但是推论毕竟只是推论,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永远没有办法取代事实。 再说了,就算她确实如自己推论的那般明事理,但万一推门而进的是她的恋人呢?看到自己一个男人****着上身这么躺在自己女朋友的床上,指不定直接一个拳头就过来了。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来说,还真的是不太好闪躲。所以,必要的戒备还是不可少的。 所幸的是,鹰矢脑海中构想出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啊,你醒了啊,大名鼎鼎的黑色骑士先生,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一点呢。” 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淡紫色衬衫,留着一头马尾辫的女人走了进来,朝着他微微一笑。 “是你救了我么?” 看着她身上这件淡紫色的衣服,昏过去前的那一幕不由得再度浮现在鹰矢的脑海里。 那一抹优雅的紫色,还有那清淡的紫罗兰花香,都一点一点的跟眼前的女人重合起来。 “真要说的话,也算。”女人轻笑了一声,“事实上,我也只是帮你固定包扎一下而已。” “谢谢。”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鹰矢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表达谢意。 “真是冷淡呢,不过我能理解。”女人不由得笑了笑,“我叫浅井成实,是一名医生,你呢?” 她的笑容仿佛有一股魔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只不过,对鹰矢却效果缺缺。 “还真是警戒呢……”看到鹰矢那那低头沉默,身体紧绷的样子,浅井成实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放心吧,我并没有报警。否则的话,你如今也不会在这里。” 这句话倒是大实话,如果她想要报警的话,自己醒来的地方就可能是在医院或者警察局了。 “知道太多我的事情对你没好处……”鹰矢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是的说,“不过,还是能容我问一句为什么么?我记得,米花警视厅可是给我列了个不低的悬赏金啊……” 在确认了眼前的女人没有敌意之后,鹰矢也不由得稍微放松了一点。只不过,他倒是真的很好奇,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警,反而选择了把自己隐藏起来,还替自己做了治疗。 因为这个叫浅井成实的女人,看着既不像园子那般,是黑色骑士的死忠粉,也已经过了那种会无条件的相信别人的单纯的年纪,那么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呢? 如果说是因为医生的职业道德,那她也完全可以在选择治疗之后,再打电话报警啊。毕竟,一般有理智的人,或许会对那些“侠义”行为有所崇拜,但是该报警的一般还是会报警的。 “悬赏金么……呵,钱对于我来说,太多了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招来祸患。”听到鹰矢的话,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笑容,“况且,我也没有那种报警的资格……” “资格?”鹰矢不由得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而面对他的疑惑,浅井成实却只是默默地低头不语,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鹰矢总觉得,这个女人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十分的……悲伤? 仿佛双眼好看明亮的双眼也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色彩,透着宛如死寂般的绝望,和痛苦。 这种眼神鹰矢并不陌生。 在五年前刚发生那件事之后的一个月里,他天天从镜子里看到的,都是这样的眼神。 虽然因为感同身受,让鹰矢不由自主的想为她分担一些,但是她不想说,鹰矢也自然不会问。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在不知不觉之时陷入了微妙的尴尬之中。 “那个,奔波了一晚上,你也饿了吧,厨房里熬了一些粥,你稍等一下,我去盛给你。” 半晌之后,浅井成实才不由得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用了,虽然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我是时候该告辞了。” 这么说着,鹰矢取下了腰间的钩锁枪,便伸手想要去拿放在椅子上的面罩和强化服。 “不行!你的锁骨才刚刚固定好,目前还不能够做激烈的运动!” 然而,就在鹰矢取下鹰爪的那一刻,刚才还一脸温柔的成实却突然板起了脸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神色严肃的摇了摇头。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想要挣脱开她的手。 “不行,我是医生,对于病情,我比你更清楚!” 然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成实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让他挣脱。 那双温润如水的湛蓝色的眼眸之中,此刻却透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行了,算我怕了你了。” 就这么僵持了足足十秒钟之后,鹰矢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鹰爪。 “身为病人,本来就应该好好遵循医生的医嘱才对!”看到鹰矢终于服软,成实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柔和了下来,再度换上了一副笑容,“那边的衣架上有件我的睡衣,虽然可能不合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先披上吧,小心着凉。” “这就不必了,这么一点小凉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鹰矢不由得无奈的说。 “是吗,那你稍等一会儿,粥马上就好。”看到鹰矢那蛋疼的表情,成实微微一笑,也不勉强。 “等一下,你家有电话么?”鹰矢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成实,在她略显疑惑的眼神之中,不由得无奈的指了指椅子上的强化服,“既然医生说我不能做激烈运动,那我总要叫人来接我吧?穿着这身衣服,你觉得我难道还能够一路平安的走回去么?” 听到鹰矢那调侃的话,成实不由得好些不好意思的刮了刮脸颊,然后指了指玄关。 “电话就在玄关那里,你请便。啊,放心吧,这是老式电话,不会留下记录的。” 这么说着,她便走进了厨房,开始为鹰矢盛起了粥。 真是个细心的女人…… 听到她最后那略带调侃的善意提醒,鹰矢也不由得微微舒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笑容。 看样子,是不用担心她会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了。跟明事理的人交涉,就是如此的简单。 这么想着,鹰矢已经通过那个老式的转轮电话,拨通了老管家的随身手机。 “喂,是鹰矢少爷么?”忙音仅仅只响了一声,电话的那头便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你倒是猜的很准啊,德叔。”听到他那焦急的声音,鹰矢的心头不由得一暖。 “谢天谢地,少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作为羽柴家的管家,他的手机号并不怎么为人所知,更何况在这个时间点,就更不会有人打来了。所以,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德叔瞬间就察觉到,肯定是自家的少爷打过来的。 在失联近五个小时之后,再度听到鹰矢的声音,老管家终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现在正在开车的话,他估计他能够直接从座椅上滑下去了。 “少爷,您现在在哪里,老朽马上过去接你!”在确认了鹰矢没事后,德叔不由得说。 “放心吧,我没事,有人救了我,我现在就在她的家里。” “她?哦,鹰矢少爷,原来您的桃花运不只能惹麻烦,关键时刻还能够救您一命啊!” “真是失礼啊!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拿来吐槽我啊!” 听到他的话,鹰矢差点没有直接两眼一翻,背过气去,但是却又无言反驳,简直憋屈的不行。 没办法,都是年轻惹得祸啊,他当年到处泡妞的时候,确实是捅了不少篓子出来…… “好,不开玩笑了,少爷,您觉得那个人可信么?” 在调侃了自家少爷一番之后,德叔也不由得说起了正经事。 “她在发现昏迷的我之后,选择了帮我治疗而没有报警,至少可以看出,她对我并没有恶意。而我此刻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所以只有选择相信她了。”鹰矢不由得无奈的说。 “原来如此,那少爷您知道具体的位置么?老朽在五丁目找了你快五个小时了。” “具体位置是五丁目四百三十五号,夏川公寓307号。” 鹰矢瞥了一眼被丢弃在玄关垃圾桶里的快递盒子,然后说。 “老朽知道了,请您等待十分钟,老朽这就赶过去。” “啊,等等德叔,你先回去带一套我的衣服出来吧!如今天快亮了,我不能穿着这身出去!” 看着自己****的上身,鹰矢不由得如是的说。 “放心吧少爷,老朽一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 “呵,你准备的倒很周全嘛。”鹰矢不由得笑着说。 “当然,为主人打理好一切,是一个管家的本分。”德叔自信的笑了笑。 当鹰矢挂断电话的时候,餐桌上已经盛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而成实则是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早间新闻。 “昨天晚上你还是去捣毁那个贩毒团伙了么?” 在感觉到鹰矢走来之后,成实不由得轻声地问。 “是啊,早间新闻有播出么?” 鹰矢不由得拿起桌上的那碗粥,在微微闻了一下之后,才放心的喝了一口。 “没有,”成实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说,“不过,我想这个新闻,你肯定不想错过的。” 顺着她的话,鹰矢不由得将目光撇向了放在柜子上的那个电视。 下一秒,他的瞳孔便不由得骤然缩小,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 因为,电视里那醒目的条幅上,正在滚动着一则让他无法接受的消息。 “原冈本集团董事长——冈本义男,关于走私枪械一案,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 作为一个医生,你们也知道临近年关究竟有多忙……至于更新,我能更会尽量更的,请见谅…… .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 第38章 第三十七话 浅井成实(下) “原冈本集团董事长——冈本义男,关于走私枪械一案,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在看到这条新闻的那一瞬间,鹰矢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怎么就无罪释放了?怎么就证据不足了?自己不是明明全部都交给他们了么? “看样子,这个情况对你而言也是出乎意料之外呢……” 看着鹰矢那眉头深皱的样子,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而鹰矢却没有理会她的想法,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电视屏幕,脸色阴沉的可怕。 “据报道,冈本义男于今年五月份被曝出公司黑账,七月份又被曝出走私枪械……” 电视上,主持人的报道还在继续着,镜头也被导播切换到了昨天晚上记者拍摄到的画面。 跟上次被鹰矢绑在探照灯上的那种狼狈丑陋不同,这次出现在镜头之下的冈本义男,显得轻松与自信,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飞扬跋扈,潇洒的从法院门口坐车离开,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本应该在昨天的审理上就对其作出判决的,但是不知为何检察院方面却拿不出相应的证据,最后裁判长只能够无奈的宣布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判决被告人无罪,当庭释放。” “让人奇怪的是,前几日检方明明宣布已经掌握了证据,但是在审判的当日却并没有将那些证据拿出来,而检方如今未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究竟原因是什么,本台会进一步的跟进,请继续关注本台的后续报道。以上就是今天的早间新闻的全部内容,感谢各位的收看。” 电视的报道到这里结束,然而鹰矢脸上的冰霜却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消融。 他自认为他已经做到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了。 破坏枪械交易,套出关键证言,找到相应的证据,最后再亲手将其逮捕。 他几乎是一条龙服务的完成了这些本该属于警察的工作。 但却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将这所有的一切交托给警察之后,答复给他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鹰矢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心寒,有一种不会再爱了的感觉。 “警察,果然靠不住呢……”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成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似无奈,似嘲讽,似失望,又似哀伤,到最后,化作一种名为“决然”的表情。 遗憾的是,被这个消息弄得心烦意乱的鹰矢,却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她此刻内心的变化。也正是他这种近乎“默认”的回答,以至于后来差一点就酿成了一出无法挽回的悲剧……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的鹰矢,在经过一开始的震怒之后,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然后重新开始了理智的思考,思考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问题所在。 毕竟,从一开始他便没想过会一帆风顺,作为一个新手义务警员,如今的他还处于一个摸索和学习的阶段,势必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对他来说既是障碍,也未尝不是一种考验。只有将这些问题都一一解决了,他才能够逐步迈进他所预想的那个目标。 这次会出现这种情况,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检察官拿不出证据。而拿不出来的原因,多半便是证据不见了。可自己当初确确实实是亲眼见证着那些证据和冈本义男一起被警察发现的,可以断言证据没有丢失和遗漏,而且刚刚的新闻里了说了,检察院宣布已经掌握了冈本义男走私枪械的证据,那么由此可以推论,那些证据确实有被接收并且作为合法证据准备在审判上使用的。那么之所以拿不出来,肯定是在那之后证据才消失不见了,而且多半是被人窃取或者直接销毁了。 从过程上分段,证据有可能消失的地方有三处:警视厅、检察院,以及移交的途中。 这种证物在移交的过程中可能是专车派送,并且有配备专员警力和武器,想要窃取证据的话操作难度实在太大,想要不引人注目就更难,所以可能性相对比较小。而想要进入警视厅和检察院的证物室难度也不小,需要经过登记,密码还有钥匙三重枷锁,一般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所以,整理手头上目前所有的信息,能够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在警视厅和检察院内部,一定存在着内鬼!否则,证据不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掉!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左肩又疼了起来。昨天被那个警察枪击的那一幕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越发的肯定起自己的推断来。 虽然那个警察跟销毁证据的人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但是这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米花町的法制系统内部,存在着严重的问题,着实令人堪忧。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下次在交托犯人之前,必须先着手清理掉那些法制系统内部的败类,又或者,找一个信得过的,正直的警官和检察官。 无论如何,这次回去之后先去着手调查一下这次证据失踪的案件,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如果能够顺藤摸瓜的找出那些个内鬼就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唯一让鹰矢感到疑惑的是,究竟是谁指使那些内鬼泯灭掉那些证据的? 冈本义男?不可能,如果这货有这么大的能量的话,当初就根本不用跑回公司去销毁证据。 他的手下?也不应该啊,在冈本义男被捕之后,警方根据手头上的证据,对他的那些贩卖窝点来了一次大清洗。大部分的手下也都跟着他一起进了局子,少部分的,也基本上翻不起什么浪了。 那么,又会是谁呢?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指挥这些内鬼,在警察和检察官的眼皮子底下,帮助冈本义男销毁掉证据的?他又能通过这件事情,得到些什么呢? 就在鹰矢和成实沉浸在各自的沉思的时候,公寓的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早?” 被响亮的铃声带回现实,成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由得疑惑的说。 “我想,大概是接我的人来了吧?” 鹰矢估算了一下时间,德叔也差不多该到了。 “恩,那我先去开门。” 成实不由得走到了门前,却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谨慎的通过猫眼向外面看了一眼。 毕竟,如果是鹰矢口中的那个人的话自然没什么,但如果不是的话,被任何人看到鹰矢在自己的房间里出现,对他,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是一位银发的老管家。” 轻轻的瞄了一眼,成实不由得回过头来,好奇的看了鹰矢一眼,然后朝着他简单的形容了一下她所看到的那个人。在得到鹰矢的点头肯首之后,成实便伸手打开了门。 “您好,尊敬的女士。我想,您应该就是浅井成实小姐了吧?”一开门,看见清秀美丽的成实,德叔不由得十分绅士的微微一躬身,“由于各种原因,请原谅老朽无法做自我介绍。” “啊,没关系,我能理解。”成实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展颜一笑,不以为意。 “你还真是快啊。”将手中的碗放回桌上,鹰矢也不由得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哦,竟然在一位女士的面前赤裸着上身,少爷您难道不觉得羞耻么?您的涵养和礼仪呢?” 看到左肩被包扎起来的鹰矢,德叔先是微微一皱眉,随即便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地表情。 “这不是没有合适的衣服么?你难道想让我穿上女装?”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朝着德叔伸出了右手,“别废话了,我要你带的衣服呢?” “老朽自然带着呢。”德叔不由得将手上提着的那个箱子交给了他。 “你和你家少爷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有趣呢……” 看着接过箱子便头也不回的扎进厕所的鹰矢,成实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表情。 “有趣么?但是少爷他似乎一点都不这么觉得啊……”德叔也是微微一笑,然后深深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浅井小姐似乎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啊?” “黑色骑士的家境应该不错,这个结论从电视报道上就能够得出来。”面对德叔的目光,成实却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米花町家境不错的人太多了,而我仅仅只是一个小医生而已,即使想接触上流人士的圈子,也是有心无力啊。” “就像少爷说的那般,浅井小姐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这样子老朽也就放心了。”听到她的话,德叔也不由得微微颔首,“但是请别嫌老朽啰嗦,无论如何,老朽还是得叨扰一句。请浅井小姐务必忘记今天所见到的,所听到的一切。这既是为了保护少爷,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浅井小姐您。” “我明白的。”点了点头,看着一脸认真尽职的老管家,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温柔中带着怀念的的笑容,“他有一位您这样的长辈守护着,真是幸福啊……” “呵,浅井小姐您真是羞煞老夫了,”听到成实的话,德叔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从很多年前起,少爷他便一直是自己守护自己了……” “他……也曾经发生过什么么?” 似乎从德叔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成实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然而,她却没有再从德叔那里得到回应,想必是不想说,也不能说的。 “那么,我想我们该告辞了。”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也终于换上了一套休闲装,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然后,将那件强化服和万能腰带折叠好,跟那些道聚一起,全部装进了那个箱子。 “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救了我,还有你的粥,很暖,很好喝。” 鹰矢朝着成实微微躬身,然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其实,是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才对……”成实不由得摇了摇头。 “诶?”鹰矢不由得有些疑惑的说。 “谢谢你,这么努力地去保护这个城市,去拯救那些孩子,让他们不被毒品所毒害……” 看到他的笑容,成实也不由得微微一笑,如是的说。 “是吗……”鹰矢不由得微微一愣,回之一笑。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如此,为何你的笑容看起来却这般哀伤?就好像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鹰矢隐隐觉得,似乎还有着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存在。但是此刻,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么,我们告辞了。” 鹰矢和德叔朝着成实微微一躬身之后,便转身离去。 “啊,一路顺风,还有,请加油。” 成实也一直面带着微笑,朝着他们的背影挥着手。 “德叔,回去之后,你帮我调查一下浅井成实的资料。” 当重新坐回自家的车上之后,鹰矢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那栋公寓,不由的如是的说。 “怎么了少爷,您想去追求人家么?” 看到鹰矢那略微出神的模样,德叔不由得打趣的说。 “不是,我总感觉,她的身份,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难得的,鹰矢没有吐槽德叔的挖苦,而是专注的在脑海里回放着刚刚经历的一切。 “她说过一些让我很在意的话,比如‘报警的资格’。什么样的人,会没有报警的资格呢……”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还有,她在见到你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个管家。但是你今天并没有穿执事服,而只是穿了一般的正装,普通人看到的话,可能只会说是一个穿着西装的老爷爷吧?而她却能一眼看出来!无论是怎么看出来的,都说明她曾经对管家这个职业很是熟悉。说不定,她的家境曾经也很是富裕,而此刻,却住在这样的公寓里……” 想到她在提到悬赏金的时候所说的话,还有那哀伤的表情,鹰矢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少爷,您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说不定人家的父亲就和老朽一个是个管家呢?” 德叔一边开着车,一边头也不回的说。 “这倒也是一种可能性啦……”鹰矢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还有,她之前强硬的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手很有力量,肌肉也很坚实,不像一般女性那么纤细。” “说不定人家有长期锻炼身体的习惯呢?”德叔不由得再次反驳。 “不,从她抓住我手臂的手法,力量的运用来看,应该不仅仅只是普通的锻炼,而是有接受过专业的武术指导。从她反应的速度来看,可能水平还不低。一个女人,为什么非要去学武术?” “说不定人家只是为了防狼呢?”德叔无奈的叹了口气,“少爷,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少爷你自己也不是一样么?就算人家有隐藏自己的身份,也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咱们想管也管不到啊。况且,您现在需要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今天您要去慎二先生家吃晚饭。有时间考虑别人,您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肩膀上的伤掩盖过去先吧……” “唉,说的也是……”看着自己被捆的扎扎实实的左肩,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像德叔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说,自己想管也管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是最后她的那声谢谢,和那个笑容,却仿佛一根刺一般,深深地扎进了鹰矢的心底,让他隐隐作痛,无法释怀。总觉得,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酿成一出悲剧…… 希望,是他想太多了吧…… 鹰矢靠着车窗上,看着窗外变化的风景,如是的想着。 而另一边,夏川公寓。 成实微笑着挥着手,直到鹰矢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才不由得收起了笑容,关上了房门。 在朝阳的光线被房门隔绝的那一刻,仿佛连她眼中的神采,也一并被隔绝了。 失去了灵气,无神的双眼,指挥着麻木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着她的卧室走去。 将挂在墙上的壁画取下,打开了那扇隐藏在画后面的暗格,里面摆放着几个小小的牌位。 “爸爸,妈妈,哥哥……果然,还是不能交给警察……” 直到看到这几个牌位的时候,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然后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我一定会……亲手帮你们……报仇的!” ---------------------------------------------------------------------- 作为一个过年还要上班的人,小天在这里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今年是真的很忙,关于更新,我也没话讲,只能说明年我尽量多更,完本的话,你们是知道我的,我高达之曙光更新再坑,也完本了,所以,觉得慢的各位,还是养肥了先吧。 另,高达之曙光正在申请解禁,请期待好消息吧! .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39章 第三十八话 一切开始之日(一) 星期六。天气晴。 今天阳光明媚,是个不错的日子,新一也难得的在周六起了个大早。 一般来说,在不上课的周末,他都是会美美的赖到九点左右才起床的。 然而今天新一却准时的在七点闹钟响起的时候醒来,然后下床洗漱,哪怕昨天熬夜到两点。 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有一场约会,一场不容错过的,重要的约会! “哟西,完美!” 在对着镜子梳理好发型之后,新一不由得自我感觉良好的摆了个臭屁的pose。 今天一定要跟小兰度过一个完美的一天,然后,在夕阳下,搭着她的双肩,来一出浪漫的表白! “嘿嘿嘿嘿……”脑海里浮现出小兰在接受自己表白之后那娇羞的表情,侦探同学的嘴角不由得勾出了一丝荡漾的笑容,差点没有兜住快要满溢出来的口水。 “啊,不好不好,差点忘了,还得赶时间才行!” 回过神来的新一抓过放在一旁的运动外套穿上,然后风尘仆仆的冲出了自己的家门。 “轰!” 就在这个时候,自家旁边的房子突然传出一声爆炸般的闷响,让新一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阿笠博士又在搞什么新发明了啊……” 看着那从他家的工作室的窗户里飘出的袅袅黑烟,新一不由得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简直没眼看啊!他都已经记不清这究竟是第几次了,就好像已经形成规律了一般,从小到大,每次见他只要一搞什么新发明,总会这样或大或小的爆炸上几次。要是什么时候要是突然不爆炸了,他倒反而开始有些担心起来,因为爆炸的时机会延后到别人使用他的道具的时候…… 心理阴影啊!新一不自主的抖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 “喂,博士,还活着么?” 看着那被熏得乌漆墨黑的窗户,新一不由得走到花园的栅栏前,将双手合成喇叭状,喊了一声。 几秒钟之后,窗户被打开,露出了一张同样被熏得乌漆墨黑的脸。 “哦,是新一啊……咳咳……早啊……咳咳……” 尽管脸上和身上满是黑色的灰尘,雪白的头发和胡子也被灼烧的稍微卷曲,但是阿笠博士的笑容却依然宛如太阳般灿烂,看起来无比的和蔼可亲。 “你也早啊阿笠博士,一大早就在进行破坏性的实验啊……” 看着他一如既往般的精神,新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不由得歪了歪嘴,露出了一丝苦笑。 “哈哈,今早六点我有个身在外国的同学给我打来电话,给了我一个建议,顿时让我豁然开朗,瞬间让我睡意全无,忍不住就爬起来倒腾了,哈哈哈哈。”阿笠博士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笑着说。 “是哦……”看着那滚滚的黑烟,新一的嘴角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然后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意,“然而看起来也不是很成功嘛?你的豁然开朗,该不会是炸出来的吧……” “你懂什么!每一个改变世界的发明背后,都有着无数次的失败来做铺垫,这不过是其中的一次而已!”阿笠博士搓了搓自己被烤卷起来的胡子,然后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是是,”新一嬉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博士,我觉得吧,下次你在搞什么新发明之前,最好先把自己的家改建的牢固一点,然后再为自己买份保险……” “你这臭小子!说点好听的话不行啊!”听到新一的话,阿笠博士不由得笑骂一声,“话说你今天不是要赶着去和小兰约会么?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站着?” “啊,不好!”反应过来的新一不由得跳了起来,然后朝着博士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博士!” “一路顺风!祝你和小兰过个完美的一天啊!”阿笠博士探出头,朝着新一的背影喊道。 “借你吉言啦!”新一转头挥别了阿笠博士,然后朝着太阳的方向奔去。 今天一定会是个完美的一天! 看着那冉冉升起的朝阳,新一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是的想着。 只不过,世事之不如意,十有八九。 在登顶高峰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那里也是最接近悬崖的地方。 遗憾的是,那些抱着极大的热情和希望登上高峰的人,往往会忘却了这一点。 所以,就像一句经典的台词一般,新一猜中了前头,却猜不着这结局…… ------------------------------------------------------------------------------------------------------------------- “这样就好了,日常的活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德叔将鹰矢肩上那简单的固定拆下,换上了最先进的钛合金贴身外固定器械。 这套器械的好处就是在于它十分的纤薄,并且有形状记忆功能,不仅能够维持关节的形状不变形,穿上衣服后更是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钛合金的材质让它拥有着极高的强度和韧性,即使是遭受到了强大的外力冲击也不会变形,更是能够抵抗各种化学物理因素。 唯一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在使用之前,必须现根据使用者的身形和要附着的部位,先用塑形工具将这个钛合金的形状先完成塑形。由于塑形工具是大型且稀少的,只有在一些大型工厂和医院才有,所以,钛合金外固定这种设备通很少私人使用。不过这对鹰矢却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他差不多把整个米花中央实验室的设备都搬到鹰巢里面去了,其中自然也有塑形工具。 “接下来,少爷您只需要安心的修养三个月,就能够完全愈合了。” 德叔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对着正抚摸着罩在自己左肩上冰冷金属的鹰矢说。 “这点小伤,那需要三个月这么久啊,一个星期至多了。” 鹰矢试着转了转自己的左肩,除了隐隐还有些疼痛之外,活动度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骨折可不是小伤啊鹰矢少爷,您应该要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看着露着满不在乎的神情的鹰矢,德叔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跟一般人不一样,恢复力要强上很多。”鹰矢将手放了下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你刚刚也看到了,在我骨折部位的血肿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 “事实上老朽刚刚就想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叔不由得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鹰矢的那件强护服虽然也是防弹衣,但是为了轻便灵巧,不阻碍他的灵活,所以并没有穿插太过厚重的防弹插板。外加肩膀本就比较薄弱的地方,那部分的强护服能够挡住子弹的穿透力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冲击力,那几乎是完完全全的传递给了穿着强护服的鹰矢。 能将骨头打断的冲击力作用在体表上,能够形成多大的血肿瘀伤?就算是无法想象,但是以常识来说,那样的瘀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绝对不会消退的。 但是,鹰矢肩上的瘀伤就是这么任性的消退了!用了差不多一个半天的时间! 看着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德叔也唯有把掉到地上的眼珠子捡起来再塞回去。 “呵,说起来还得感谢影武者联盟啊,在教给我一身上天入地的本事的同时,还让我练就了一具金刚不坏的身体……”抓过放在一旁的衬衫,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说不清意味的苦笑。 “难不成少爷您真的在那边学了什么金刚不坏神功?”德叔不由得讶异的说。 “德叔,你真的是武侠电影看太多了……”听到他的话,鹰矢差点没有噎死,不由得痛苦的按了按额头,然后叹了口气,“德叔,你知道什么是特斯劳米尔斯综合征么?” “特斯劳米尔斯综合征?”听到这个长长的名字,德叔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疑惑的说,“难道是一种疾病?可为什么老朽好像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因为准确的来说,这种病本就不属于大众病种,所以一般的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没听过。” 鹰矢将衬衫穿起,然后苦笑着耸了耸肩。 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也得了这种病,鹰矢可能也就是那些“一般民众”中的一员,对这种病一无所知。因为,一般的人,穷其一生都根本不可能会患上这种病症。 特斯劳米尔斯综合征,简称tsc,是几年前瑞典一名军医新命名且划分出来的病种。 就目前的患者数据统计来看,发病的原因,大多数是因为这些人都长期接受远远超过人体极限的高强度训练。因此,这种病种基本不会发生在一般人身上,只会发生在一些特种兵,和少数像鹰矢这样同样接受非人式地狱训练的人身上。 患上这种病的人,平时来看跟一般人完全没有区别,甚至看起来还更加的精神奕奕,完全不像是有病在身的人。所以患了这种病的人,一开始都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有病在身。甚至在患病期间,他们的身体素质还会得到成倍的增长,身体地机能都会自动调节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状态中,无论是力量,速度、大脑皮层的反应能力甚至是细胞的再生频率,他们都会比普通人高出1到3倍!每每靠意志坚挺过一次超越本次生命极限的考验之后,他们都会变得更加强悍! 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没往多处想的大家都把这些表现当做是天赋异禀,或者意志坚强的表现,对他们感到肃然起敬,将他们尊称为铁人。 可是,意志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强悍到违背自然的规律么? 答案是否定的。 这些铁人们,在享受过了意气风发的辉煌时光之后,终究是付出了他们欠了许久的代价。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的过四十岁的。至少,据目前统计的数据来看,是这样没错。 而死因,更是完全的一致,死于ds,也即是所谓的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 为什么明明是精壮之年,却会患上这种重病之人或者年老之人才会得的ds?他们的器官,究竟在何时被掏空了?由此便试想一下,当时,本应该在训练时倒下的身躯,除了意志之外,支持着他们身体的力量,究竟来自于哪里? 答案是,来自于未来。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没有什么东西,是会凭空出现的。 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同时付出些什么。 所以与其说tsc是一种病,倒不如说是一种提前预支的人体代偿。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刺激人体潜能,能够让病人在短短的时期里面,获得原本不可能拥有的力量,成为超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如果用生命比喻成一个存折,患上了tsc的人就属于取着明天才能花的钱,为今天消费买单,一旦达到存款地底线,甚至透支存款,就会被银行冻结存折,也就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鹰矢少爷,您……您说的是真的么?您真的……真的……” 听完鹰矢的陈述,德叔不由得大惊失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是啊,”鹰矢耸了耸肩,“否则,你以为我凭什么能用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需要花十年甚至十数年的训练,并且通过了考验,成功从联盟脱离出来?我凭借的,正是tsc带给我的强大的身体恢复力,让我多少次突破生命的极限,从生死线上挣扎着活下来……” “少爷……” 虽然鹰矢用很是轻松的语气诉说着这一切,但是听在德叔的耳朵里却无比的沉重。他自认为对自家少爷所受的痛苦和付出已经有了个大概估计,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远远低估了鹰矢的决心,和他愿意为此付出的代价。只是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难道没有治疗的方法么?”德叔也收起了平时调侃的心情,面色沉重的说。 “至少目前来说,我是没有听说过的。”鹰矢自嘲般的笑了笑,“毕竟,这又不是失血,只要输点血回来就行了。这亏损的可是生命力,你该拿什么去补呢?” 鹰矢的回答让德叔无言以对,只是低着头在一旁沉默不语。 “怎么了德叔,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看到德叔那阴沉内疚的脸色,鹰矢不由得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马上会死的那种。我今年才十七啊,就算到了四十岁那年嗝屁,也还有二十三年呢,时间还长的很。放心吧,到时候肯定是你走在前面!” 如果换在平日里,听到鹰矢这么砢碜人的话,德叔肯定得好好教导教导他什么是礼仪。但是此刻,他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反驳一下,只是沉默无言。 “其实吧,人活的太久也并没有多大乐趣。对我来说,与其保持着个健康的好身体,过一辈子庸庸碌碌,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还不如让我做想做的事情,轰轰烈烈,无怨无悔的走完这短暂的一生。四十岁,很够了,真的。”鹰矢像是在对着德叔说,亦像是在喃喃自语。 说实话,能够活到四十岁,鹰矢真的觉得够本了。 他的生命本该在前世十七岁时便应该终结了,这一世完全就像是抽到大奖一般赠送的,能够活到四十岁,加起来他也总共活了五十七年了。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不是,够了,真的够了。 然而,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作为一个尽职的管家,德叔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少爷,老朽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寻能够治愈这种病的方法的!”德叔忽然站直了身体,朝着鹰矢深深地鞠了一躬,“或许少爷您不在乎,但是如果少年您就这么英年早逝,作为羽柴家的管家,少爷您坚实的后盾的老朽,在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将您托付给老朽的老爷和夫人?没能够保护好自家的少爷,这是作为管家绝对不可饶恕的失职!” “德叔……好吧,那便辛苦你了……” 听到这番话,鹰矢不由得轻声一叹。 尽管希望渺茫,却也实在不忍拒绝他的好意。 “这是老朽分内之事,老朽只是希望,无论如何,请少爷您珍惜自己的身体,别再让人担心了。” 德叔朝着鹰矢微微一躬身,然后语重心长的说。 “尽量吧。”鹰矢无奈的摆了摆手。 就在这个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呵,婶婶让我们早点过去呢,让我帮夏帆补习一下功课。” 看了看手机上的简讯,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这不是很好么,顺带可以修复一下您和夏帆小姐之间的兄妹关系。” 看到鹰矢那开心的模样,德叔也不由得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啊,兄妹哪有隔夜仇啊,这么多天了,想想夏帆也差不多该消气了吧?”鹰矢如是的想着,然后转身朝着电梯走去,“德叔,备车。” “遵命,少爷。”德叔恭敬的跟了上去。 正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生命的极限,鹰矢分外的珍惜生命中这些美好的东西。 与其为一个遥远的未来而辗转反侧,还不如放眼珍惜现在,不要因为错过而后悔终生。 但是,没有经历过这一切,无忧无虑的挥霍着青春的同龄人,却很难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在距离羽柴庄园几公里之外的多罗碧加游乐园,一出悲剧正在上演。 这一天,一个错过,差点成了永诀。 也就是在这一天,所有的一切,开始了…… ===================================================================== 过年对于医务人员来说完全不是休息日,反而更忙了,作为过年一直在上班的人,每天只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码字,其中还删删改改的,想赶一章出来好难…… .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40章 第三十九话 一切开始之日(二) 周六是个闲暇的日子。 憋了五天的莘莘学子们终于能够告别那该死的学业,出去好好浪荡一下了。所以,周六的游乐园里,总是挤满了附近中学里来的高中生。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伴,笑着闹着,好不快乐。 虽然大多数的男生们对这些游乐设施都不是很感冒,但是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身边的妹子们有兴趣,即使是最无聊的节目,这群牲口也能够表现出比妹子们还要兴致勃勃的样子! 而且,游乐园里可是有不少能让这群青春骚动的野狼们欢呼的把妹圣地啊,比如鬼屋啊什么的。因为在那种紧张刺激的恐怖环境之中,很容易就因为吊桥效应,让妹子们不自觉的松开心防,对你产生一种依赖感。而且外加上黑灯瞎火的,做起某些事情来也更加方便…… 所以,每到周六,这个多罗碧加游乐园总是被附近的男生们挤满。不管有妹子的没妹子的,都一个劲的在那边嗷嗷直叫,更是为这个游乐园的鬼屋平添了一份恐怖感…… 而如今,鬼屋的出口处,又走出了一对看似情侣的男女高中生。就跟之前走出的多对情侣一样,女生都是泪眼朦胧,身体还不住的微微颤抖,但是,男生却没有像之前的男生那般轻搂着女生好生安慰,而是淡然的跟在女生的后面,一脸蛋碎的表情…… 是的,对这个诸多男生都为之嚎叫的游乐设施,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期待! “呜,真是吓死我了!” 小兰不由得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那被吓出的眼泪,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看那些“鬼”才真的是被你吓死了吧……】 跟在她身后的新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如是的吐槽着。 当然,是在心里。 他可不想落得跟鬼屋里那些可怜的鬼怪扮演者们一样的下场…… 想到那些被小兰一记记“本能反应拳”打飞甚至打碎的鬼怪们,新一便一阵脊背发凉。 他真傻,真的,早就知道小兰是台人形高达,还为什么非要带她来什么鬼屋呢? 这也太考验心跳了吧!而且还不是被鬼怪吓得,是被身边的这个女孩的破坏力给吓得! 他真的是多怕被鬼屋的管理员抓住让他出钱来赔偿啊……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赶紧去换个东西玩吧,换换心情!” 新一不由得如是的说,他现在真的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管理员出来抓他们之前。 “嗯,那我们去那边玩云霄飞车吧,好像刚好还有位置诶!” 听到新一的话,小兰也不由得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看了看那边的队伍,兴奋的说。 “我说你啊……明明就害怕的要死,为什么还非要去玩鬼屋啊云霄飞车这些东西啊?” 新一不由得伸手捂住了额头,有气无力的说。 “诶!因为感觉来游乐园不玩这些就没意思了啊,”说到这里,小兰不由得转过了头,略带害羞的说,“而且,我的身边不是有你在么?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兰不由得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对于脸皮薄的女孩子家而言,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已经和表白没有什么区别了。 然而,不解风情的大侦探却并没有觉察到女孩子家那含羞带怯的心意,不仅不顺势握住她的手来说些甜言蜜语,反而露出了一丝抽搐的表情,说出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语。 “你是不怕了,但我害怕啊,我真怕你一个不小心,把云霄飞车也拆了……” “……” “哇哇,小兰,你举着拳头是想干嘛?不会是想揍我吧?” “新一,你去死!!!” 唉,如果此刻鹰矢在此的话,肯定会幸灾乐祸的对新一的悲惨遭遇进行恶意围观! 活该你被变小之后和小兰咫尺天涯,就这情商,注定孤独一生啊! 话虽如此,但是号称情商碾压他的羽柴大少爷,此刻,却并没有嘲笑他的心情。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羽柴公馆的门铃被人催命似的按的叮叮作响。 “您好,请问是哪位?” 尽管那连续作响的铃声略显刺耳,但是涵养很好的女仆依然拿起了听筒,很有礼貌的询问。 “嘿嘿,小妞,还不快开门,迎接你家英明神武的少爷的大驾光临!哈哈哈……咔!” 女仆面无表情的挂上了门铃的听筒,将那夸张的笑声掐死在了线路的另一头。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三秒钟之后,那短促的铃声便再度响了起来。而且比上一次更快,更丧心病狂! “您好,请问是哪位?” 然而,涵养很好的女仆同志只是淡然的拿起了听筒,依然很有礼貌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默默地将听筒举到了离自己的耳朵大概一米远的地方。 “绯沙子,你居然敢掐断我的门铃!将本少爷关在外面!你这是要反了天啊!” 果不其然,就在她将听筒拿开的下一秒,一个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便在听筒边缘炸响。 “啊,原来是鹰矢少爷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精神病呢!” 而面对听筒那头的快要爆炸般的声音,绯沙子的回答却是无比的淡然。 “你妹啊!你故意耍我吧!我的声音你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啊!” 听到她那连一丝假装的惊讶都懒得装出来般的声音,鹰矢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哪里的事,少爷您也知道,最近我们米花市出了不少精神不太正常的异类,向您这般用这种语气来我们公馆乱按门铃的,一个下午怎么也得有十个吧?”绯沙子若有其事的说。 “你妹!”鹰矢不由得发出了亲切而又和善的慰问。 哦,抱歉,之前忘记提了,绯沙子的涵养很好,那是指对一般人而言的…… “好久不见了,池田先生。”绯沙子对着进门的老管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啊,该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吧,”看着眼前这个红发的女孩,德叔不由得慈祥笑了笑,“你也长大了啊,绯沙子,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女仆了。” “哪里,一直以来承蒙池田先生照顾了。” 听到德叔的夸奖,绯沙子的扑克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哦,长成了能把少爷晾在一旁这么久还面不改色的出色的女仆了……” 明明还走在德叔前面,却被当做空气晾了许久的羽柴大少不由得阴阳怪气地说。 “阿拉,这不是鹰矢少爷么,原来您也在啊!”绯沙子恍若刚刚回过神一般,惊讶的说。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子这个大个人,你跟我说看不见? 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同时也绝了调戏她的心思。 反正到最后,被调戏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算了,不闹了,绯沙子,二叔和婶婶他们呢?”叹了口气,鹰矢不由得的问。 “老爷和夫人如今还在集团里,还有一些事务没有处理完。”看到鹰矢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绯沙子也没有再继续呛他,“但是老爷嘱咐过了,让您来了之后,务必先辅导一下小姐的功课。” “啊,我知道,之前婶婶也发短信跟我说过了。”鹰矢点了点头。 “说句失礼的话,鹰矢少爷,您真的能够辅导小姐的功课么?”绯沙子一脸的不相信。 “开玩笑!”看到绯沙子那略带鄙视的眼神,鹰矢简直出离愤怒了,“虽然我平时看起来逗逼了一点,但是你不能否认我是个学霸的事实!区区初中生的功课,自然不在话下!” “阿拉,原来少爷您对自己平日里的行径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啊!” “你妹的!小妞,你今天是跟我耗上了是吧?” “少爷哪里的话,我只是对您拥有诚实这一项美德而感到无比的欣慰而已。” 说好的不闹了呢? 看着又开始斗嘴的两人,站在他们身后的德叔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吧?至少,比起夜晚来临时,变得冷峻和残酷的样子,白天这副逗逼搞怪的样子,才是他印象之中,自家少爷应该有的模样啊! 德叔不由得衷心的期望,这样的时间可以长一些。 然而,他们还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已经开始渐渐的逼近他们了。 而在不远处的多罗碧加游乐园,对这一切毫无知觉的大侦探正继续着他开心的约会之旅。 “新一,你快一点嘛!不然就要等下一趟了!”小兰朝着还在慢吞吞的新一挥了挥手。 “哦,就来就来。”新一打了个哈欠,依旧继续着他那悠闲的步伐,慢悠悠的向入口走去。 “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却瞥到有三个小孩子鬼鬼祟祟的从入口旁边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那些小鬼,想偷溜进去白坐啊!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新一不由得歪了歪嘴。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啊,新一。”小兰不由得双手叉腰,有些不满的说。 “没什么。”新一如是的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掠起了旁边一个女人的短裙。 “哦~”无意间瞥到了女人群下的风光,新一情不自禁的“哦”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笑着对身边的女孩说,“小兰,你知道福尔摩斯最厉害的一点是什么么?他在第一次见到他的助手华生的时候,光握了一次手,就知道他以军医的身份取过阿富汗!” “你又想说些什么……”已经听他说了一路福尔摩斯的小兰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也没什么,只是想轻轻的装一波逼而已。 新一嘿嘿一笑,然后牵起了旁边那个女人的手。 “诶?”自己的手忽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孩子牵起,女人不由得惊疑的轻呼了一声。 “这位小姐,你曾经应该是一位体操运动员吧?” 新一朝着那位还略懵逼的女人露出了一丝清新脱俗的笑容。 “诶,为什么你会知道?”女人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惊讶。 “因为她手上的水泡啊,”新一笑着对着同样疑惑的小兰解释道,“女人的手上长这么多水泡,肯定是因为长期练过单杠之类的东西。” “可是练网球的话也会有水泡啊!”小兰歪了歪头,不解的说。 “其实啊,是她刚刚裙子被风吹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新一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我告诉你哦,凡是联系过高低杠的人啊,大腿内侧都会长出独特的老茧来哦!” “一开始就知道根本就是作弊嘛!”小兰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斜了他一眼,“还有,你准备跟这位小姐一直握手握到什么时候啊!” “啊哈哈,抱歉抱歉!” 听到小兰的话,新一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还抓着人家的手,不由得干笑着松了开来。 “喂,你小子,可别趁机吃我朋友的豆腐!”旁边一个男人不由得愤怒的说。 “啊,原来你们是朋友啊,那要不要我跟你们换个位子啊!”新一不由得干笑着说。 “不用了,而且,我们也不想当爱子跟岸田先生的电灯泡啊!”那两个女孩也不由得笑着说。 “哦?”新一不由得转过头去,却看到那个叫岸田的男人,正跟一个打扮妩媚的女子热吻着。 这个刺激性这么强的画面,让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十七岁的新一根本把持不住啊! 他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幻想起,自己今天表白完之后,跟小兰在夕阳下热吻的场景。 那画面……啧啧啧,哎呀呀,脸红了! “新一,前面空出来了,我们快走吧!”就在他还沉浸在粉色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身边的女孩已经拉着她朝着云霄飞车的位置走去了。 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纤手,和女孩如花的笑颜,新一不由得越发的期待起精心安排好的表白来。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先生还没有注意到,跟着他们同时进来的,那两个黑色的身影。 沉浸在愉悦中的他还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遇到了他此生所要面对的最大的罪恶。 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恶魔! 第41章 第四十话 一切开始之日(三) 作业,永远是学生党们的噩梦。 相信只要不是那种以做题为乐的学霸,大多数的学生们对它都是深恶痛绝的。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壮烈牺牲的脑细胞,和跌落满地的青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落发之恨,不共戴天! 每当作业繁重,却还屡屡碰到难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们更是苦大仇深,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拿个炸药包冲出去,找到老师和出题者,与之同归于尽! 当然,这些也不过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同归于尽什么的,这么粗鲁的事情,夏帆才不会去做呢! 所以,她决定换一个优雅的方式,一种充满传统文艺和古典气息的方式!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在那边死命钉草人的原因?” 看着桌子上那个被凌虐的不成样子的贴着名字的草人,和坐在一旁低着头,手里还拿着锤头钉子的夏帆,鹰矢不由得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刚刚他在进门之前可是被房间里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又是“咣咣”又是“叮叮”的,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闷哼,差点让他以为夏帆正在跟谁搏斗呢,吓得他是立马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懵逼了…… 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像预想的一样遭到恶徒的攻击,反而她正高举着罪恶的大锤,带着一脸反派式的阴险笑容,朝着桌上放着的那一个写着名字的草人狠狠地锤下! 鹰矢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破碎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单纯可爱的妹妹,居然也有一天会露出这样邪恶的表情来。 尤其是那枚钉子所在的地方,更是让鹰矢情不自禁的夹紧了双腿,下体一阵发凉…… “夏帆哪,你学习任务重,压力大需要发泄,哥哥我能理解。” 摇摇头将刚刚那种蛋疼的感觉甩出脑外,鹰矢轻咳了一声,然后摆出了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 “但是,发泄压力什么,还可以选择一个更加和谐,更加有爱的方式嘛!女孩子家家的,就要淑女一点,不要动这些危险的东西了!要是万一蹭破点皮,哥哥我多心疼啊!” 语重心长,循循善诱。鹰矢感觉自己此刻的形象应该高大的跟孔夫子一样。 然而,夏帆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留下荡气回肠的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那一刻,鹰矢已经破碎的三观终于彻底的崩塌了,连着他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一起…… 现在的初中女生都这么的凶残么?还是单纯的因为学习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嗯,肯定是学习的压力太大,才硬生生的逼的一个原本温柔贤淑的女孩子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来!外加上被突然闯入的自己看到,内心羞涩不堪,才故意摆出这副脸色想要赶自己出去! 嗯,一定就是这样子没错的!鹰矢不由得如是自欺欺人的想到。 因为,原本那么温柔可爱的妹妹,居然在短短的五年之内,就变成了这种满口粗话的女汉子什么的,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嘛,这或许也算是人类的劣根性之一吧? 真相虽然只有一个,但是,人类却永远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一个。 所以,为了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鹰矢决定好好地辅导一下夏帆的功课。 “是我妈叫你来的吧!来帮我辅导功课?”然而,在鹰矢这么说了之后,夏帆却只是冷冷的斜了他一眼,然后轻哼了一声,“真是多管闲事,我才不用她管呢……” 听到这句话,鹰矢原本嬉闹的心态不由得渐渐散去,继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夏帆,或许由我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哥哥来说并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 “父母对于孩子的关心,绝对不是多管闲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感情,能比血脉亲情,更加真挚,更让人值得珍惜了!千万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莫及!” 鹰矢紧盯着夏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或许是鹰矢那严肃的表情太过吓人,又或许是他的话语太过哀伤,夏帆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虚,竟也没有了因为被他训斥而产生的怒气,只是低着头,乖巧的“恩”了一声。 “这才对嘛!” 看到妹妹又露出如同儿时那般乖巧的模样,鹰矢不由得欣慰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开导之路已经开了个好头。只要继续努力,终有一天,能够让妹妹卸下这叛逆的伪装的。 “那行,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鹰矢搬张凳子坐到了她的旁边,拿起她书桌上的课本,一边翻阅,一边询问,“夏帆,哪个科目让你感觉最吃力啊?” “物理和化学……不过,”夏帆轻哼一声,然后略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辅导我,你行么?” “开玩笑,你哥我是谁啊!你真当我当年‘小神童’的外号是白叫的呢?” 听到夏帆的话,鹰矢简直出离愤怒了,这俩主仆怎么都一个德行呢?男人,能说不行么? “你哥我这几年在中国也不是单纯的去度假的,学神是不敢说,但是你叫我一声学霸是肯定没错的!凭我十科全优的成绩,辅导你一个初中生的课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鹰矢伸手撩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个十分欠揍的嘚瑟表情。 “哼,我可是很笨的,就怕你教不会我!”夏帆不由得赌气的说。 虽然她知道鹰矢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她实在看不过他这副欠揍的贱样! “没事,你哥我特意推掉了今天所有和漂亮妹妹的约会,所以时间多的是。”鹰矢不由得咧开了嘴,露出了满口的白牙,“今天一整天的时间,我都会陪着夏帆你一个人,不会再突然离开的。” “是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夏帆冷哼一声,“万一你那些小女朋友给你打电话约你呢?” “放心吧,不会打来的,都说了已经全部推掉了。因为无论是谁,都没有夏帆你重要……” 看着夏帆那紧绷的小脸,鹰矢不由得嬉笑一声。 然而,此时忽然吹过一阵风,翻开了桌面上的书页,也瞬间打了鹰矢的脸。 就在他话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那动听的铃声环绕在整个房间之中。 “怎么,你刚刚不是才说推掉所有的约会了么?”夏帆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说不定是打错电话了呢,”鹰矢轻咳了一声,“你知道,这年头打错电话的人很多的……”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一边祈祷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然后,他的脸色就像是干了一碗热翔一样…… 不了个是吧,打脸也别这么快啊! 看着手机屏幕上浮动的“铃木园子”的名字,和眼前只差没把“鄙视”两个字眼挂在脸上的夏帆,鹰矢不由得瘪了瘪嘴,感觉自己似乎被幸运女神从悬崖上扔下去了。 尼玛,这时候真的是谁打电话来都好啊,为什么偏偏是园子呢?这不是把他往死里坑么? 说好的僚机呢?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誓言都是骗他的么? 也无怪乎鹰矢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因为打小起,夏帆就一直对园子充满敌意。 原因无他,因为园子每次来找鹰矢,都总是会带着他去勾引小妹妹的,这让夏帆很是不开心,认为是园子带坏了他的哥哥,所以从小就一直没给园子什么好脸色看。 嘛,事实上究竟是谁带坏谁还真不好说…… 因此,当鹰矢难得夸下海口,说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会陪着她的时候,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接到了园子的电话,这让夏帆表示很不开心,反抗情绪很严重。 “怎么,不接一下么,园子姐姐说不定又给你介绍了个美少女呢!” 看着鹰矢那张写满了痛苦纠结的脸,夏帆不由得阴阳怪气的说。 “不用了,哪有美少女比自家的妹妹还好看的……说了陪你一整天的,哥哥我说到做到!” 他哪里敢接啊?在夏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鹰矢只能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颤抖着掐断了园子的电话。没有人知道,鹰矢在做按下那个挂断键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哦哦哦,漂亮美少女啊……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哼!活该!”看到鹰矢那仿佛被割了肉一般痛苦的表情,夏帆不由得感到十分的解气,就连原本冰冷僵硬的嘴角也不由得破冰融化,微微上扬,让鹰矢看的愣了一下。 恩,夏帆果然还是笑起来好看…… 看到妹妹的笑颜,鹰矢忽然感觉被净化了一般,心痛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看什么看!”夏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然后撅着嘴,轻声地说,“喂,你说的,是真的么?” “啊?什么?”还沉浸在净化之光中的鹰矢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哼,”夏帆不由得狠狠地跺了他一脚,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就是刚刚,你说的,一整天都会陪着我!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突然离开了!” 虽然脚上的疼痛让鹰矢不由得嘶牙,但是夏帆那略显扭捏的模样却让他忍不住乐开了怀。 果然,就像他说的那般,兄妹哪有隔夜仇啊!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夏帆已经基本原谅他了! “当然,我向你保证!”鹰矢不由得微微一笑,“今天,我哪儿都不会走!” 听到这句话,躲在门外偷听的德叔和绯沙子也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然而,就着这一边兄妹其乐融融的时候,被挂断的电话的另一头便不那么开心了…… “鹰矢这个混蛋,居然敢挂老娘的电话!” 园子气急败坏的将手机丢回床上,然后闷闷不乐的躺了下来。 “啊,好无聊,本姑娘居然也会有没人约的那一天!” 园子嘟囔着嘴,不满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难得周六,园子又早早的做好了作业,百无聊赖之下,准备打电话叫小兰出来逛街的。 然而,一通电话拨下来,她才知道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早早的就跑到多罗碧加乐园跟他的新一约会去了,可把园子气的啊!她倒是也很想去那个游乐园玩一玩,但是一个人去又没意思,自己最近也没能认识什么帅哥,思前想后之后,也只好翻出电话,打给自己的僚机。 然而谁知道,那个家伙居然直接将自己的电话给挂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气的园子直接就想杀到他家去,把那个家伙揪出来好好揍一顿! “哼,不接就不接,有什么了不起!” 园子重新抓过手机,等了几分钟,确定对方没有转打回来的欲望之后,不由得气闷的说。 “等着吧,不接本小姐的电话,你迟早会后悔的……” 园子不爽的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躺在床上,不愉快的翻滚起来。 虽然这只是她的一句气话,但是园子万万都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一语成谶…… 没错,鹰矢大概这辈子都会后悔挂掉园子的这通电话。 因为,这使得他错过了,他本来可以阻止的一场悲剧。 一场差点就是一辈子的悲剧。 而这出悲剧,如今正在不远处的多罗碧加游乐园内上演着。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啦!” 看着还在不停啜泣着的小兰,新一不由得苦笑一声,安慰起这个善良过头的女孩子。 “你还真是平静呢!” 小兰擦了擦哭的通红的双眼,然后抬起头来,略带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因为我常在现场混,早就习惯了……”新一无奈的耸了耸肩,“还有四分五裂的呢……” “真是差劲!”小兰不由得愤懑的哼了一声,然后便再次沉浸到悲伤的情绪里去了。 其实也无怪小兰会如此的激动,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会看着这么悲惨的命案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还无动于衷的。恩,当然,这里指的是一般的女孩子…… 就在不久之前,小兰还满心欢喜的想跟新一度过这完美的一天,谁知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她一下子无法接受。而且,发生那样的事情,无论死者或者凶手,都太可怜了…… “我劝你还是早点习惯好哦,说不定以后会经常看到这种事呢……” 看着又开始揉起眼睛来的小兰,新一不由得轻叹一声,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才不会呢!”小兰不由得抬起头来,对着他怒目而视。 “啊啊,我道歉,请把你的拳头放下来好不好,老是这么举着,怪吓人的!” 看到举起拳头作势要揍人的小兰,新一不由得连声求饶。 他这么说的本意不过是想故意逗一下小兰,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至于这么悲伤罢了。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居然也会一语成谶的话,他还会不会这么乌鸦嘴呢…… “唉……”新一抬起头来看了看渐暗的天色,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亏他还准备在夕阳下来一出浪漫的表白的说,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兰的情绪又那么的激动,看来表白计划铁定是泡汤了,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没办法,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就在新一长吁短叹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这个人,不是刚刚云霄飞车上的那两个黑衣人中的一个么?这么匆匆忙忙的,要干什么?】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种冰冷漠视的眼神,新一就没由来的感觉到很是在意。 或许,是传说中侦探的本能在作怪吧? “小兰,我忽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吧!” 这么说着,新一便下定决心,朝着那个黑衣的男人追了上去。 “诶?等一等!” 正当小兰想要迈出那一步,追上新一的时候,左脚的鞋带却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崩断了开来,就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去阻止她这么做。 “放心回去吧,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说着这样的话,新一消失在了夜色的尽头。 小兰忽然有一种预感。 一种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不祥的,预感…… 第42章 第四十一话 一切开始之日(四) “怎么样鹰矢,回来这么久了,学校里的生活还适应么?” 饭桌上,看着正以一种很没品位的吃相大快朵颐的鹰矢,羽柴慎二不由得笑着说。 “适应啊,这有什么不适应的?”鹰矢这么说着,嘴巴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那学习呢,能跟得上进度么?”羽柴慎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笑着说,“毕竟,你可是刚从中国回来,对于本国的课程,说实话,二叔还真有点担心你能不能跟得上啊。” “放心吧二叔,这里比在中国时要轻松愉快多了……”鹰矢叉起一大块牛排,就这么叼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嘶着牙,“本大爷九年义务教育都挺过来快两次了,还怕这个么……” “啊?”或许是因为叼着牛排而口齿不清,羽柴慎二没能听懂他后面的话语。不过从他前面的话听来,课程似乎对他很是轻松地样子,说明他很有自信。 “鹰矢少爷,老朽可不记得有教过您这样的用餐礼仪啊……” 看着鹰矢那狼吞虎咽像是三年没吃过饭的模样,德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至于一旁的夏帆和绯沙子,更是早就把头别过去,没眼看了…… “算了阿德,或许正是因为是一家人在一起,鹰矢才放得开吧。”羽柴舞子略微好笑的看了看依旧吃的很开心的鹰矢,“毕竟,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一定过得很拘谨吧?” “还是婶婶了解我啊!”鹰矢嘿笑一声,拿餐巾擦了擦嘴巴,“吃饭嘛,我一直觉得要一家人在一起吃才有味道啊!这些年老是一个人吃,怪冷清的……” “既然如此,以后你没事就多来这里吃饭好了。正好,也帮夏帆辅导下功课。” 听到鹰矢的话,羽柴舞子的眼里不由得透着一丝怜惜的,温柔的说。 “哼,谁要他辅导了!”听到这句话,夏帆不由得别过头去,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傲娇俩字。 “你哥哥的成绩可比你优异多了,而且今天下午不是教的好好的么!”羽柴舞子不由得皱着眉头,脸色不悦的瞪了夏帆一眼,“你这孩子,要是能多学学你哥哥,让我省点心就好了!” “我才不要学他呢!学他什么,学他当初那般任性的一走了之么?”夏帆冷哼一声。 听到这句话,除了鹰矢之外,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由得微变了一下。 “夏帆!”羽柴慎二更是皱起了眉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干……干什么?”看到父亲那略带威严的目光,夏帆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给你哥哥道歉!”羽柴慎二沉声说,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但是夏帆很明显不是吓大的,在抖了一下之后,便挺直了脖子跟羽柴慎二对瞪起来。 “凭什么?我有说错什么么?” “咳咳,要不算了吧,二叔,当初毕竟是我……” 眼看着这是要发展成家庭矛盾的趋势,鹰矢连忙想要出声缓和一下气氛。 毕竟,他当初固执的离开已经伤害了不少人,他也不想这件事情再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疙瘩。 “鹰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然而,羽柴慎二却抬起手阻止了他,然后看向了还梗着脖子的夏帆,“但是,我必须要教育我的女儿,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乱说!” “夏帆,你已经十四岁了,”羽柴慎二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双眼,“身为羽柴家的女儿,爸爸不指望你能够成长到多么的精明能干,有多么高的城府涵养,但是至少希望你在为人处世的时候,说话之前,多一些换位思考,而不是再这么依着脾气乱说。因为你的话语可能会在无意间伤害别人,但是,别人却不会像我们这些家人一样,原谅你……” 长长的一段话,透着一丝期许,还有一丝无奈,深刻的诠释着“为人父母”四个字。 作为一名财团的董事长,羽柴慎二或许没有办法兼顾两头,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一个好父亲。 尽管因为繁重的工作,导致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亲自陪孩子,教育孩子,但是他对于夏帆的关心,却从来没有减少过。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的成长。 这个健康不只是指身体,也指心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心理上的健康币生理上的健康更加重要。因为一个人要是心理出了问题,那么她的身体自然也不会健康到哪里去。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眼看着夏帆犯下错误而不去指正,因为这是他作为父亲则无旁贷的义务。 看着脸色严肃的二叔,跟低头不语的夏帆,鹰矢的目光有些迷离。 如果父亲还活着,自己也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被这般说教的,应该是自己吧? 恍惚之间,父亲的面容跟眼前的二叔慢慢的重叠起来。 真不愧是亲兄弟么,还真像啊,无论是面容,亦或是性格与为人处世…… 这样的二叔,真的会跟当年父亲的死,有关么? 虽然一再警告自己一定要绝对理性,但是此刻,鹰矢真的感觉到了一丝迷惘。 “我吃饱了,我要回去做作业了!” 沉默了许久,夏帆忽然放下餐具,头也不回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帆!”鹰矢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有什么不会的叫一声,我就在楼下!” “不要管我!你继续吃好了,我才不需要你来教!” 听到他的话,夏帆非但没有感激,还赌气的把门一甩,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声巨响让鹰矢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苦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啊鹰矢,夏帆这孩子都让我们宠坏了……” 羽柴舞子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然后歉意的看了鹰矢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事的婶婶,我也是从叛逆期过来的,知道这个时段的脾气。”鹰矢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笑容,“况且,夏帆变成这样,我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这不是你的错鹰矢,毕竟你当时也还小。让夏帆变成这样,是我们身为父母的责任!” 羽柴慎二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捂着额头,用大拇指和中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这样能够减轻一点繁重的工作和家庭的压力引起的头痛。 “放心吧二叔,婶婶,我以后一有空就会过来的,”鹰矢坐直了身体,认真的说,“虽然我不知道能够做到哪一步,但是,我也想努力尝试着去引导夏帆,让她走向正轨!”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听到鹰矢的话,羽柴舞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千万不要影响你自己的休息,毕竟,你跟夏帆,对我和你二叔而言,是同样重要的!” “啊,我知道的,婶婶。”听到羽柴舞子的话,不知道为何,鹰矢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理智的控制情感了,但是在听到二叔和婶婶这样的话语之后,却仿佛这用了五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心防在那一瞬间决堤,情绪宛如洪水一般汹涌上来,让他有些搓手不及。 “抱歉,各位,我先去趟厕所。” 这么说了一句,鹰矢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厕所奔去,在情绪濒临崩溃之前。 而在场的几个人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就像羽柴舞子说的那般,夏帆的情绪他们关心,而鹰矢的感受,他们也同样在乎。 厕所里,在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之后,鹰矢终于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免一阵后怕,他真的怕自己一个情绪激动就跟二叔和婶婶坦白了。 或许这件事情到日后终会有坦白的时候,但至少不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却突然看到了园子的未接来电。 霎时间,鹰矢不由得又蛋疼的起来。 要不要回拨过去呢?还是就这么装作没看到,不去管它呢? 在纠结了半晌之后,鹰矢最终还是按下了回拨键。 毕竟挂了人家一通电话,打回去道个歉也好啊…… 而且,已经挂了她一通电话了,如果再装作不理睬她,那自己星期一回去一定会不得安宁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鹰矢在忐忑的心情之中,拨通了园子的手机。 “鹰矢,你这个混蛋!之前居然敢挂本小姐的电话!” 在接通的那一刻,电话的那头顿时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即使鹰矢早有准备的将手机拿到离耳边一米远的地方,却还是挡不住那仿佛能戳穿耳膜的尖锐声波。 “别生气嘛,下午的时候跟我二叔在公司的会议上见习,不方便听手机!”鹰矢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之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了扯淡,“咳咳,话说回来园子,下午找我什么事啊?” “唉,也没什么,只是作业写得太快了,有些无聊,想找个人出去逛街而已……” 听到鹰矢以公司作为借口,园子顿时也没有了脾气,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竟,像他们这种大家族的人,时不时都会被长辈逼迫着去公司里熟悉下业务的,不管他们自己愿不愿意。尤其鹰矢还是羽柴家的独子,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园子倒是丝毫没有怀疑鹰矢这句话语的真实性。 “奇怪了,找人逛街你怎么会想到打给我?平常不都是小兰陪着你去的么?” 听到园子的话,鹰矢不由得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眉毛。亏他还以为园子又有什么目标想要下手,需要他这个僚机出马了,却没想到只是逛街这么无聊的事情…… “哼,别提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这家伙一大早就和她的新一跑去游乐园甜甜蜜蜜去了!” 不说还好,一提起小兰,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幽怨,就像是独守空门的怨妇一般。 “重色轻友你也好意思说别人……”鹰矢不由得捂住了额头,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而且人家墨迹这么多年了终于有那么丁点儿进展,咱就厚道点,不要打扰人家的奸情热恋啦!” “可是,我也好想去游乐园玩……”比起他们秀恩爱,园子果然更在意的是她没得玩…… “游乐园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鬼屋啊云霄飞车啊什么的,下次……恩?游乐园?你说他们去了游乐园?”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的鹰矢在说出“云霄飞车”之后猛然惊觉过来,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追问园子,“他们去的是哪个游乐园?什么时候去的!” “多……多罗碧加游乐园啊,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怎么了?” 被鹰矢突然拔高的升调吓了一跳,园子不由得结结巴巴的问。 然而此刻,鹰矢却已经没有回答她的心情了,因为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虽然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印象已经忘了个干净,但是只有一个场景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是新一在游乐园被组织灌下毒药,变小成为柯南的场景! 原来……今天就是那个日子么?那个,一切开始的日子? 镜子里,鹰矢看见自己的脸阴沉的有些可怕,牙关更是紧咬的要把牙齿崩碎一般。 “鹰矢?怎么了,鹰矢?” “抱歉园子,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啊?喂?鹰——” 这么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挂掉了园子的手机,然后瞬间冲出了洗手间,穿过了羽柴家的大厅,抛下了餐桌前错愕的四人,直直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 “鹰……鹰矢少爷?”“鹰矢,你去哪?” 这个时候,还在错愕之中的四人也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得连忙出声呼叫。 但是,那辆黑色的宾利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大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怎么了?”羽柴舞子不由得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不知道,看少爷的脸色,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般……” 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少爷他……似乎还没有驾照的吧?”绯沙子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倒是其次,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羽柴慎二不由得担心的看着鹰矢离去的方向,“阿德,你去打鹰矢的手机试试看!” “慎二老爷,我想现在少爷不一定会接……”德叔苦笑着摇了摇头。 “打打看吧,如果……恩?” 就在羽柴慎二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怀中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然而,在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那串像是无序数字一样的号码,羽柴慎二却忍不住脸色一变。 “喂?……好的,我知道了……” 在走远接完电话之后,羽柴慎二带着一连严肃的表情走了回来。 “舞子,我有急事要先回公司一趟。” “公司有急事?需要我一起去么?” 看着他那严肃的脸色,羽柴舞子不由得担心的说。 “不用,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这么说着,羽柴慎二便让绯沙子取来他的外套,立即准备出门。 “慎二老爷,需要老朽帮您驾驶么?”德叔不由得不动声色的上前询问。 “不用了,阿德,你就继续拨打鹰矢的手机吧,他要是回来了,通知我一声。” 说着这样的话,羽柴慎二朝着羽柴舞子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出了门,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今天晚上怎么了这是……”羽柴舞子不由得疑惑的喃喃自语。 “吱!”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房门去突然打开,满脸阴沉的夏帆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小姐,您怎么了?”绯沙子不由得出声询问。 “他呢?”夏帆环视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甚至连父亲都不见了踪影。 她刚刚在楼上听到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便不由得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小姐,鹰矢少爷似乎有什么急事,已经先走掉了……”绯沙子不由得如实的回复。 “哦,是吗,那就让他走好了……”夏帆淡淡的回了一句,转瞬又用力的带上了房门。 “小姐!”绯沙子不由得想出声为鹰矢解释一下,但却都被阻隔在了那冰冷的门板后面。 夏帆走到书桌前坐下,一把将桌面上的作业全部掀落在地。 她不生气。 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反正对他的食言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又不是非要他辅导不可! 又不是没有他的辅导自己就不会做题了! 非要腆着个脸出现,还死命的粘着自己。 非要说什么,一整天都会陪着自己,不会再突然离开了…… 然后,又像上次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啪嗒!” 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模糊了夏帆的双眼,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桌子上。 “明明……都说了……不会再离开的……” 第43章 第四十二话 一切开始之日(五) 不知何时,月儿已经悄悄挂上了天边。 夜空星辰璀璨,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让这座城市不至于完全被黑暗所吞没。 就在这样的夜幕下,新一绷紧了神经,悄悄地跟在前面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大汉的身后。 因为他们之前在游乐园里的那种面对杀人案和尸体的时候表现实在太过冰冷淡然了,就好像习以为常了一样,这让新一的侦探直觉本能的觉察到,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外加上这几乎是明目张胆宣称自己是坏人般的黑色造型,还有他们那鬼鬼祟祟的行为,都让正义感极强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先生无法坐视不理。 他迫切的想要弄清楚,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 于是,新一便跟着这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子,来到了离游乐园不远处的空地上面。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董事长先生!” 黑衣男子顺了顺因为小跑而微促的呼吸,轻笑一声,如是的说。 【久等了?董事长?是在跟某个董事长碰头,准备进行些什么交易么?】 在看到那个黑衣人停下脚步之后,新一也不由得收住了脚步,然后轻手轻脚的将自己躲进了房屋的阴影里,微微的探出脑袋来,借着微弱的星光,搜寻着那个跟他交易的对象。 “呼,怎么动作这么慢,我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在看到黑衣男子出现的一瞬,那人先是猛的一惊,然后松了口气,略带埋怨的说。 【是他!】在看清楚那个人之后,新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也怪不得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最近这段时间,这个身影曝光的次数实在是太过频繁! 圆脸,光头,留着两撇八字胡,身材宛如皮球一般,所有的身体特征都吻合。 没错,那个戴着墨镜,正抱着一个黑色皮箱,战战兢兢的中年男子,正是前段日子,因为走私枪械,而被那个黑色骑士绑在探照灯上示众,最后却无罪释放的人——冈本义男! 为什么枪械走私案的主角会跟这个黑衣的男子在一起?这个黑衣的男人,又会是谁? 抱着这样的疑问,新一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用侦探之眼扫视他们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看他手里提着的黑色箱子,里面应该是钱吧?】 新一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冈本义男手中那个再明显不过的箱子。看他神色慌张,这么小心宝贝的模样,估计里面的东西应该被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应该都是满满的谕吉!(万元日钞头像) 只不过,他们是要进行什么交易呢?这样的疑问不由得浮现在新一的脑海里。 枪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应该还不敢这么嚣张!那么难道是……消失的证据? 这个念头宛如一道闪电般瞬间划过了他的脑海,让他不自觉的瞪大眼睛,竖起耳朵。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云霄飞车上,从那个叫岸田的男人那里拿到东西了!”戴墨镜的男子嘿然一笑,“只不过,没想到拿到以后,他的头就没掉了……” “啊?这……不会是你们干的吧?”听到他的话,冈本义男顿时吓得面色如土。 “怎么会呢,董事长先生,你应该是清楚我们的作风的吧?”戴墨镜的男子如是的笑着说,“就像之前,我们让人在警察局里,帮你抹消掉那些证据一样,我们会做的很干净,不留下一点的线索的。因为不必要的杀人,只会给我们增加麻烦!” 【之前的证据消失的事件果然是这些家伙干的好事么?】 虽然心理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但是亲耳从黑衣男的口中听到这句话,新一还是有些震惊。 能够无声无息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在警察局里湮灭证据!这需要何等庞大的能量才能办到啊? 这个黑衣男……或者说他身后的组织……势力绝对是大到无法想象的!甚至,说不定……不,是一定,一定连日本的法制系统内部,都已经被他们的人渗透进去了! 而且,他说不必要的杀人,会给他们增加麻烦,也就是说,这群家伙,对杀人一点都不在意么? 这是何等庞大,狡猾而又残暴的一个组织啊! 想到这一点,新一不由得感觉一阵发寒,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而就在新一的内心波涛汹涌的时候,那边的交易依旧在进行着。 “快点,快把最后的证据给我!”冈本义男有些急不可耐的说。 “不要着急嘛,先让我看看,剩下的尾款在哪里?”黑衣人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弧度。 “给你,这下你没话说了吧?”冈本义男咬咬牙,打开了箱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多!粗略的看看都超过一亿元了!】 就像新一之前预料的一样,里面装满了一捆捆的万元钞,只不过,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成交了!”黑衣男在检验了一下之后,笑着合上了盖子,接过了箱子。 “快点,钱已经给你了,把剩下的底片给我!”冈本义男激动地说。 “是你们公司被他拍到的走私枪械的证据底片吧,呵呵,拿去吧!” 这么说着,黑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卷交卷,随手扔了给他。 “底片就只剩这些了是不是?” 接过交卷,冈本义男稍微顿了一下,有些不放心的问。 “那当然,你难道是信不过我们的信誉么?”黑衣男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句话说得冈本义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因为就算这些家伙还留了一些底片准备继续坑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冈本义男只能咬了咬牙,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行!这样下去证据会被那个家伙销毁掉的!而且这群家伙,也不能放他们跑掉!】 这么想着,躲在暗处的新一不由得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侦探游戏到此结束了,小鬼!” 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 【糟了!】 因为本能而回过头的新一,在看清了那人的同时,也看到了一根向着自己挥来的铁棒! “砰!” =============================================================== “砰!” 鹰矢不由得愤懑一拳砸在墙壁上,荡开了些许裂纹。 “该死的!他们究竟在哪里……” 他在这个神奇幻想岛上已经绕着整个云霄飞车转了个遍,也没能找到新一和黑衣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云霄飞车的现场还拉着发生杀人案的警戒线,如果不是园子和后来自己打给小兰的那两通电话,鹰矢真想欺骗自己,今天还不是那一天…… 但是很遗憾,冰冷的现实从来不过照顾人的感受,他只是会把事实赤裸裸的摆在你的眼前,无论这个真相,是你愿意接受的,还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妈的!” 又是重重的一拳,这一次,墙壁是真的裂了开来,外层被剥落了一大块。 他怎么就能过的这么安逸? 沉浸在这温暖之中,安逸到忘了危险,安逸到忘了自己的使命。 安逸到,都没有觉察到,今天,就是那一切开始的一天! 虽然他也很明白,就算他前世能把这么多集柯南剧情全部背下来,都绝对不可能搞得清楚新一遇到黑色组织究竟是在哪一天,但是,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窝火! 该死的,之前哪怕让他疑惑怀疑也好,如果自己有提前提点新一一下的话,或许便完全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那样的话,新一这辈子,也就可能不会卷入到跟组织纠缠的漩涡里去! 然而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他只是希望,一切还没有太晚。 虽然,看过剧情的他自然知道新一那小子不会死,只是身体会缩小而已。但是,万一呢?万一在这个已经和原来大不相同的世界里,故事出现了一点偏差,死神小学生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关系到挚友的生命,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鹰矢也绝对不想去赌,他做不到听天由命! 况且,这也是能够再一次接触到那些家伙的机会,无论如何,鹰矢也不想放过! 但是,整个多罗碧加游乐园那么大,他们到底会去了哪里? 他已经将这附近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都没有看到新一和那两个家伙。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已经不是在这附近,甚至很可能不在这个神奇幻想岛上,更有甚者,他们早就不在多罗碧加乐园了! 那样的话,即使找到天亮,他们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他们! 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路灯旁边的摄像头。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查看游乐园监控录像,或许就能找到他们的踪迹了!但是,自己又不是警察,没凭没据的乱闯人家的警卫值班室,恐怕只会给自己也找来麻烦,从而浪费更多的时间! 那么,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在自己那脑海之中那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里,还有什么能够当做线索的! 鹰矢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搜寻起那零星的记忆碎片。 人的记忆力虽然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的多,但是真正能够记得住,或者回想的起来的,却是寥寥无几。因为,记忆是一回事儿,回忆又是另一回事儿。 记忆能把当时的一切场景化作数据存储在你的脑海里,而回忆的时候,你的大脑却不一定能有精准的关键词或者范围,能来完整的调动你当时所储存下的所有的数据。 因此,回忆的时候总是显得模棱两可,只有一些深刻的印象残留。 虽然在鹰矢学过的诸多技能之中,便有“清晰回忆”这一项,但是无奈这记忆已经着实太过久远,要追溯到前一世的童年,加起来足足有三十来年那么久了,根本无法完全记起。 唯一的印象,就是画面很黑暗,应该是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地方。 但是还看得清人影,似乎背景隐约可见红红绿绿的霓虹灯! 是了,有霓虹灯在,他们应该还是在游乐园里面!就算不在,也绝对不会相去太远! 再想想,再好好想想!画面之中,还有没有什么能够当做地标的建筑物? 鹰矢干脆盘腿坐了下来,按照所学的方法,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空。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轻飘飘的,但是精神却反而越发的集中了起来,去搜寻那最深的记忆。 在那之后,新一应该是被琴酒敲了一记闷棍,然后被灌下了毒药,躺在一片草地上…… 对,草地!那个地方有草地,应该不是园区的道路上,因为园区里哪怕是小路也铺上了地砖! 之后,他的身体就缩小了,然后被巡逻的警察所发现…… 警察!既然能够碰到巡逻的警察,那么说明他们应该是在游乐园的外面! 结合刚刚的霓虹灯,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在游乐园外围的这一圈上! 可是,就算是把范围缩小到游乐园的周长,但是依然大的吓人啊! 还有没有,再仔细想想……任何能够当做线索的东西都行! 鹰矢不由得将自己带回了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看到柯南动画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心智发育尚未完全的小屁孩,看完第一集之后还能被吓得睡不着觉。 当年,那个被云霄飞车砍头的情节和这个恐怖的游乐园,可是给鹰矢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的。 等等……心理阴影?他为什么会感觉到这个游乐园很恐怖呢?仅仅是因为云霄飞车杀人事件么,总觉得,还有什么更加具体点的……能让他感觉到害怕的……东西…… “啊,对了!” 鹰矢忽然记起,当年在看到柯南被保安发现的那一幕的时候,似乎被吓了一跳。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幅画面的背景之中,似乎有一座高耸入云端,一片漆黑,让当年还是小屁孩的他,感觉到心里发毛的,宛如恶魔城一般的黑暗古堡——对了,城堡!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跃而起,直直的奔到了云霄飞车的售票站前,那个大大的整个游乐园的地图告示牌前,然后瞪大了眼睛,飞速的浏览下去! “有了!迪士尼城堡!在隔壁的梦幻童话岛上!” 城堡这么大的东西,一个游乐园肯定只有一座!那么再加上之前的条件,以整座城堡为中心,向着旁边扩散开来,同时符合僻静,草地等要素的,只有一个地方! “新一,我来了!你可坚持住!千万别死了啊!” 鹰矢不由得咬着牙,向着那个目的地飞驰而去。 然而,他所担心的一幕,如今却正在那个僻静的小角落里上演着。 “居然被这个小鬼跟踪了,真是太不小心了,伏特加!” 带着黑色帽子的金发男人在一记闷棍敲晕新一之后,冷冷的说。 “大哥!”看到这一幕,伏特加不由得连忙跑了过来。 “咦,这个小鬼,不就是刚刚的那个高中生侦探么?”在看到躺倒在地上的新一的时候,伏特加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是一阵后怕。还好有琴酒帮他望风,否则,要是被他泄露了今晚的交易,继而让警察注意到组织的话,那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想到这里,伏特加不由得咬牙切齿怀里掏出了手枪:“大哥,要我干掉他么?” “等一下!”琴酒抬手阻止了他,“警察还在这附近巡逻呢,有手枪的话,会找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怎么办?”伏特加不由得问。 “用这个好了,组织里最新开发的毒药!” 琴酒冷笑一声,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别致的金属盒子。 “据说,用这个将人杀死之后,毒素是没有办法从尸体上检验出来的。正巧,似乎还没有做过人体试验,今天就拿这个小子来试试看好了……” 这么说着,琴酒不由得取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从新一的嘴里塞了进去,合水灌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琴酒不由得拉了拉自己的帽檐,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再见了,名侦探!” 第44章 第四十三话 死神小学生诞生! 夜幕已经来临。 初秋的夜晚,沉寂的街头已经开始泛起了一丝寒意,伴随着萧瑟的秋风,让人凉到了心里。 即便如此,却依然吹不走羽柴慎二心头的烦闷。 车窗明明大开,风声也不停地在耳边呼啸着,但是空气却似乎依旧沉重的令人快要窒息。 于是,羽柴慎二取过点火器,默默地点起了一根烟。 不过他却并没有去抽,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在黑暗之中雀跃的微弱火光。直到它一点一点的被夜的清冷所吞噬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这深沉的黑暗之中。 看着这燃烧殆尽的烟头,羽柴慎二微微呆滞了半晌,然后便随手将之丢进了烟灰缸。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了,也浪费了不知多少上好的香烟。 印象之中,自己每次来到这个地方之前,都会这么点上一根烟,久而久之的,都成习惯了。 这倒不是什么邪教的仪式,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这在黑暗中雀跃的火光。 这微弱的火光,无论怎么拼命地燃烧自己,也终究无法照亮这深沉的黑夜。 最终,连自己也会被这黑暗吞噬殆尽,烟消云散。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燃烧着,直到生命的尽头。 何其的可悲,又何其的倔强,在被点燃的那一刻起,它已然没有回头路。 那么,他后悔么? 羽柴慎二不想去知道,因为无论回答是什么,都毫无意义。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淡然一笑,然后发动了车子,驶进了一个仓库。 这是羽柴集团的名下一个老旧的仓库。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仓库已经废弃了很久没用了,到处堆满的都是生锈的钢铁和废弃的材料。 而羽柴集团似乎也没有重新启用这个仓库的意愿一般,让它就这么废弃着,荒芜了好多年,直到杂草丛生。 虽然说日本的土地资源也不是很富裕,不过,这么一个规模不大的小仓库,对于财大气粗,拥有无数大型仓库的羽柴集团来说,还就真不放在眼里。 反正荒就荒着吧,总比给了别人好……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废弃的小仓库,如今却迎来了羽柴集团董事长的大驾光临,不可谓不是怪异至极。毕竟,一辆气派的豪车就这么驶入了一个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一般的废弃仓库,这个光景要是落到旁人眼中,八成都会怀疑自己眼花了。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旋转的车轮不停,驶进了一个大门敞开着的集装箱内。 在整辆车完全进来之后,羽柴慎二放下车窗,然后拿出一张纯黑的磁卡,旁边在一个似乎是镶嵌在集装箱外壁上的隐藏的探头那边晃了一下。 伴随着“滴”的一声,似乎是通过了什么认证一般,集装箱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机括声,原本敞开的大门被慢慢的放下的卷帘铁门给封死,原本就黑暗的集装箱内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羽柴慎二却并不感到惊慌,在完全陷入黑暗五秒钟之后,那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机括声再度充斥在这个集装箱之内。只不过,这一次,被放下的不是卷帘门,而是——地面! 没错,那承载着羽柴慎二和他爱车的地面,在那嘈杂的机括声之中,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沉入到了,旁人所无法触及的领域,沉入到了,一个阳光无法到达的地底深处。 然而,下面迎接他的却并不是无尽的黑暗,恰恰相反,当穿越过一道闸门之后,羽柴慎二所抵达的,是一个极其明亮,而又宽广的地方!一个和破旧的地表景象不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极具科技化和未来感的地下秘密基地! “老板,您来了?”看着“电梯”缓缓地落下,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瞬间为他打开了车门。 “恩。”然而羽柴慎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下车,俯视着前面的栏杆底下,那一群穿着白大褂,带着各式面罩,正围着一些新奇的仪器工作着的人员。 这么多年来,谁也没有发现这个废弃仓库的秘密。 试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这个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而又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之下,居然会隐藏着这样的一个巨大的秘密基地呢? “这一次的试验结果如何?”羽柴慎二一边走着,一边很是随意的问。 “这一次采取的样本比上次要好,所以提取出来的纯度也要好一些!” 替老板关上车门之后,那个黑衣的人便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恭敬的说。 “你应该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好一些’这样模棱两可的词语……” 羽柴慎二不由得转过头来,他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情绪。 “抱歉老板,这次的纯度只是比上次上升了两个百分点……”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那个黑衣人的身形不由得一顿,连额头上也不由得冒出了一丝冷汗,不由得急忙说,“不……不过,经过这次尝试,大家对于这种新的提炼方法已经基本熟练了,下次再有好一点的样本的话,应该可以将纯度再提升五个百分点以上……” 将这一番话说完,他已经是汗流浃背。那冰冷的目光像是比太阳都要刺眼,都要炽热一般,让他不敢直视,甚至连擦擦额头上被热出的汗都做不到。 “带我去看看吧,我们的客户,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半晌,羽柴慎二才终于收起了目光,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头也不回地说。 “是,老板!” ======================================================================== 该死的,还是来迟了一步么? 当气喘吁吁地鹰矢拼命地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黑衣人的踪影。 留在眼前的,只有被灌下了毒药,在草地上痛苦挣扎着的工藤新一。 他的衣服上满是泥污,双手的指间和指甲缝里也满是撕抓留下的泥土和青草的碎末。 但是,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或许,已经是痛的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新一!新一!你怎么样了!” 在懊恼的甩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鹰矢不由得冲了过去,将新一扶了起来,不停地呼唤着。 药物的作用让新一感觉浑身的骨头痛的都快要融化了,只是隐隐约约之间感觉好像有人在呼唤着自己,这让他不由得拼尽全力,撑开了沉重的像铁门一样的眼皮。 “鹰……鹰矢?” 映着昏暗的灯光,新一只能隐约的看见一个轮廓,有些不确定的说。 “妈的,你没死就好!” 听到新一还能清醒的回答自己的问题,鹰矢紧绷的神经也终于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眼前的新一就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也不知道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竟是一改刚刚要死要死的模样,从地上撑起,紧紧地抓住了鹰矢的手。 “鹰矢,听我说!快去追那个冈本义男!他和一个黑衣人做了交易……换回了最后的证据……快去!否则……证据会被……销毁掉……” 说到最后,仿佛用尽了所有的气一般,新一竟是直接两眼一翻,就不省人事了。 “喂!新一!新一!”鹰矢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才不由得舒了口气。 没办法,毕竟这一幕实在太像电视剧里将想说的话说完后就去领便当的角色们的场景了…… 不过,该说这就是敬业的侦探精神么?自己都这副模样了,他放心不下的,居然还是案子! 看着自己刚刚被新一抓的青紫一片的手臂,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真的是被新一的正义感所折服了……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被无休止的卷入到这些麻烦事里。” 在现实中,同时拥有善良和勇敢两种品格的人,往往被称之为“愣头青”,而且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一点,鹰矢深表赞同,因为,他前世已经用生命去验证过了。 “希望你能够得到个教训,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正义,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看着昏死过去的新一,鹰矢不由得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躺在鹰矢膝盖上的新一却像突然通了电一般,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乱挥的双手,将鹰矢手中还没拨通的手机给打飞了出去。 “新一!你怎么了——” 话没说话,声音便戛然而止,鹰矢便像是中了定身咒语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因为发生在他眼前的,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常识所无法理解的,魔法般的怪奇景象! 威震千古的东京双煞之一,死神小学生诞生的那一瞬间! 虽然他早已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心中所想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试问,既没有流血,也没有断骨,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缩小? 这个问题无论你去问谁,估计都会亲切的甩你两个字——****! 是啊,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人体的血肉骨骼又不是橡皮泥做的,能够让人随意揉捏,想拉长就拉长,想缩短就缩短啊,那分明是来自未来的某个狸猫机器人的缩小灯才能达到的效果! 所以,前世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很不科学。 然而科学是什么,能吃么?在经历过投胎转世这么玄幻的事情之后,再外加上在这五年里见识了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事件,鹰矢早已经彻底的摒弃了前世所有的一切“常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能用常识去衡量的世界! 话虽如此,但是看着躺在他膝盖上,那个幼小而又轻盈的身体,再想想十秒钟之前他还是一个跟自己相仿的男孩,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依然震撼的他说不出话来。 “喂,那边好像有惨叫啊!” “嗯,我好想也听到了!” “走,过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的几句对话终于将鹰矢惊醒过来,让他连忙将膝上的那个幼小的身体放下,然后抓起跌落在一旁的手机,在对方手电筒的灯光照到这里之前逃离了开来。 “喂,你看,这里好像有个小孩子倒在那里耶!” 这时候,巡逻的那两个警察也终于赶到了这个地方。 “小弟弟,小弟弟,你没事吧?” 其中一个警察走上前去,有些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幼小的身躯扶了起来。 “哇,他头上还有血迹!”在看清了他脸上的血迹之后,警察不由得吃了一惊。 “难道有案件发生么?我马上就呼叫总署,顺便让他们派辆救护车过来!” 另一个警察连忙拿出挂在腰间的对讲机,去联络上级了。 “唔……”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新一不由得慢慢的睁开眼睛。 当毒药的效果慢慢过去,他的意识也不由得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啊,你醒了么?振作一点,还能够站得起来么,小朋友?” 看到他清醒过来,警察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小……小朋友?” 听到警察的话语,新一不由得傻在了那里。 而这一脸懵逼的表情,清清楚楚的被躲在不远处的鹰矢看在了眼里。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用相机拍个特写,然后保存起来。 让你小子作,这下懵逼了吧…… 话虽如此,鹰矢还是一直看到新一醒过来为止,才选择起身离去。 虽然刚刚他完全可以不必躲,但是这样的话,势必会被那些警察们请去局里录个口供。 鹰矢可不想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今晚,那两个黑衣人已经从他的眼皮底下跑了,所以,绝对不能再放任另一个人跑掉了! “喂,德叔,我的强化服还放在车里么?” 回到自己的车旁,鹰矢不由得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德叔的号码。 “啊,依然还锁在后备箱里面没有拿出来。”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德叔的声音。 “是嘛,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用打开了后备箱,翻出了那个泛着淡蓝色光泽的金属箱子。 “鹰矢少爷,您又要去干嘛?恕老朽直言,您别忘了,您的骨头才刚刚接上没多久!” “放心吧德叔,并不是进行什么大活动,只是,去抓一条小鱼而已……” 这么说着,鹰矢便挂断了电话,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解开了箱子上的密码锁。 月光下,蓝黑色制服胸前的猎鹰标志泛着淡淡的流光,就像是要活过来一般,想要振翅高飞。 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算得不到熊掌,但是这条鱼,鹰矢是绝对不会再让他漏网的! 夜幕已经降临,猎鹰,也要再度开始捕猎了! 第45章 第四十四话 鬼武士 不知何时下起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不大,但是在初秋的街头,却隐约已能够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迎着萧瑟的秋风,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雨中拼命的奔跑着。 或许因为路面湿滑,又或许是因为用尽了力气,小小的身影一个踉跄,就这么滑到在了这冰冷潮湿的路面上,发出了一声疼痛的呜咽,低低的喘息着。 然而,路上的行人却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一般,没有一个人前来将他扶起,甚至没有一个人为他驻足停留。冰冷的秋雨,就像是在人与人之间拉起了一道珠帘,将所有的关怀和同情全部隔绝了开来,留下的,只有深沉的可怕的冷漠…… “呼……呼……” 小小的身影挣扎着爬了起来,双手撑在地上,有些费力的喘着粗气,心口仿佛要烧起来一样。 【为什么……明明才小跑了这么一段距离而已……为什么就这么喘?】 新一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似乎自从被那个男人敲晕之后,自己的身体就一直有些不太对劲,是错觉么? 这么想着,新一不由得一手撑在旁边的玻璃门上,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 然而,当他站起来之后,他猛然察觉到有些不对——这个玻璃门,印象中有这么高的么? 新一不由得疑惑的转过了头,右手边的玻璃门上,清晰地倒映出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本能的不愿意接受那种可能,新一的潜意识足足花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在镜面的倒影之中,露着一脸困惑惊愕表情的小男孩究竟是谁。 “我……我的身体居然变小了!” 新一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叫了一声,却猛然惊觉自己的声线尖锐无比,已经完全是孩童的声音。 “为……为什么?”新一不由得转身靠在了玻璃门上,一脸的茫然。 他的脑子混乱的厉害,平日里的金脑筋似乎像是打了结一般,乱糟糟的一点想法都挤不出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无论换做是谁,要是突然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一脸的懵逼吧? 不过,大侦探毕竟是大侦探,大脑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便再度开始转动。 “难道是……那个时候!” 新一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己在半晕半醒之间,听到打晕自己的黑衣人所说的那句话。 【就用这个组织里新开发的毒药吧!】 那个人,的的确确,是这么说的……那么,难不成,自己之所以会变小…… “是因为喝了那种药么?”新一不由得喃喃自语着。 ===================================================================== 冈本义男今晚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就在刚刚,他又一次,做了一笔恶魔的交易。 跟上次的付出结合在一起,他将近损失了一整年的收入,这让他感到抓狂。 但是至少,他收获了自由。恩,至少在他自己是这么看来的。 在回收了这份底片之后,他终于湮灭了如今明面上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暂时的。 因为他很清楚,所有的证据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不见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了,哪怕那些警察和检察官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也该明白这事儿绝对跟自己脱不了关系。所以,只要他们不是真的脑子进翔了,多少或明或暗都会派人跟踪着自己,看看自己会不会露出马脚。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是对的,从今早开始,冈本义男就一直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所幸的是,有人能帮自己料理掉那些来监视的便衣走狗们,否则的话,自己恐怕还真的会被他们抓到不少的证据,更加逮不到机会跑出去跟那些黑衣人完成这笔交易了。 想到这里,冈本义男不由得瞥了一眼办公室那个阴暗的角落,微微有些感慨。 虽然贵了一点,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人还真是好用,比仓田那些废物强多了。 如果自己也要有个这样的手下,哪里还至于这么混的这么的窝囊啊,直接横扫米花街了好么?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冈本义男很清楚,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能够使唤的起的。 “老板,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下属敲了敲门,打断了他的幻想。 “太慢了!”冈本义男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算了,出发吧!” 这么说着,他不由得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西服,然后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是的,离开米花,这是他还在拘留所的时候就定下的计划。 在今天跟那些黑衣人完成交易之后,便从码头坐船离开日本,跑到中国去呆上一段时间。 反正那里还有自己一部分的资金,足够自己先暂时躲一阵子。 因为继续呆米花市,时间一长,只会让警察们找到更多的证据。等到他们足够证据再一次起诉自己的时候,可就没办法再像这次一样借助那些魔鬼的力量了。所以,还是先跑去国外避一避比较好,等风头过去了,自己再悄悄地回来就是了。 “哼,想抓到我,做梦去吧!”冈本义男不由得冷笑一声。 然而,计划总是完美无缺的,但变化,却永远是猝不及防的。 就在冈本义男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紧接着他的声音响起。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 那一刻,冈本义男不由得本能的一抖,呼吸一窒。 这个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这个在这几个夜晚一直在梦中折磨他的,恶魔的声音! “轰!” 仿佛回应着他一般,办公室顶上的天花板忽然炸了开来! 那巨大的轰鸣声让本就是惊弓之鸟的冈本义男不由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着门边扑去。 而他的那些下属虽然也被顶上的突然爆炸给吓了一跳,但是还是本能挡在了老板的深浅,拔出了手枪,对准了那个被炸出来的空洞,确保在第一时间内将出现的人送去见上帝。 但是,就在他们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天花板上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办公室大门却突然炸开! 木屑飞散,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迅速欺身而进,一把扣住了那两个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来的下属的脑袋,然后猛地往中间一撞。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两个人便不由得软软的倒了下去,手中的手枪也不由得跌落在地,发出“叮当”的脆响,宛如丧钟一般,敲击在冈本义男的心头。 “冈本义男先生,你真的以为,能从鹰的爪下逃脱么?” 轻松就好像是掸掉两只虫子一般,鹰矢冷笑一声,迈步朝着早已经吓瘫在地上的冈本义男走去。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背部的灼痛,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那一刻,冈本义男不由得回想起了被绑在探照灯上的恐惧。 那种仿佛皮肉要被烧焦一般的感觉,真的是此生都不想再回忆起了。时至今日,冈本义男都总是会隐隐约约的闻到,那从自己的背部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焦肉味! 这种随着灼热被深深的烙印在他身上的恐惧,在鹰矢的激发下,终于将他折磨的崩溃了! “你……你到底想怎样!连警察都没证据抓我!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看着步步紧逼的鹰矢,冈本义男一边用屁股挪着后腿,一边有些歇斯底里般的嚎叫起来。 “多管闲事?”鹰矢不由得冷哼一声,“你将那些黑枪兜售给混混,暴力团伙,甚至还有在校的学生!你可曾想过会发生怎样的后果!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伤甚至是死亡!” “那些人死了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了!难道死的是你爸妈么?” 屁股被地板和砂砾摩擦的疼痛无比,冈本义男也不由得更加的狰狞了。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他还保有一定的理智的话,他估计这辈子都会因为这一句而后悔。 他可能是无心的这一句话,但是却直直的戳中了鹰矢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寒冷的秋雨。黑暗的小巷。冒烟的枪口。满地的鲜血。 所有的一切不由得在一瞬间涌上了鹰矢的心头,让他原本就阴冷的脸色更加狰狞了。 “你会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鹰矢说完,便猛地一步迈到了冈本义男的面前,伸手就朝着他的衣领抓去。 “哇啊!别,别过来!哇啊!” 看着那只猎鹰的利爪朝着自己袭来,本能的想要继续后退的冈本义男却突然发现已经退到了一个无法再后退的角落,被鹰矢抓了一个正着,不由得惊恐的大叫起来。 “好好享受吧,脑袋撞墙将会是你今天体验到的最轻的痛苦!” 鹰矢抓着他的衣领,轻松地提起了他那近两百斤的肥胖身躯,撂下了这么一句狠话。 “不要!不要!救救我!鬼武士!救救我!” 听到鹰矢那杀气腾腾的话语,冈本义男不由得惊恐的嚎叫起来。 “鬼武士?”听到他的话,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下的工作本已经结束了,还需要在下继续出手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鹰矢的背后,那个阴暗的办公室角落里响起。 “出手!出手!多少钱我都给你!救救我!然后杀了他!” 领口被鹰矢勒紧让冈本义男一张圆脸涨的青紫,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 “承知!” 伴随着一句刻板复古的话语,一个人影踩着响亮的步伐,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尽管鹰矢从之前一进房间就觉察到了角落里有个人,但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他。 就如同一个活生生从大河剧里走出来的武士一般,那人穿着一身与周围的现代事务格格不入的赤红色足具,头上戴着黒涂三十二间阿古陀形兜,腰间还挂着一柄红木刀鞘的打刀。 而最吸引人注意的,莫过于他戴着的那个狰狞的鬼面具。 映着月亮,似乎隐隐闪烁着能够吞噬人心的妖光。 “你想要阻止我么,武士?” 感觉到对方的杀气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也仅是遵命行事而已。” 这么说着,鬼面武士不由得轻迈一步,双膝微躬,重心稍稍下压。他的左手握住了刀鞘,往下轻压,使刀尖微微上扬,右手更是握住了打刀的刀柄,摆出了一副拔刀斩的架势。 “所以,可以恳请足下就此授首么?” 话音刚落,便是一道寒锋刀芒。 ======================================================================= 六丁目。七号废弃码头。 星点的火光在黑暗中雀跃着,羽柴慎二正默默地抽着烟。 a8就这么静静的停靠在集装箱的阴影之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然而,直到第三根香烟都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这个寂静的码头才再次有了动静。 一辆十分罕见的深色轿车,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在了羽柴慎二的视野里。 说罕见是绝对没错的,毕竟这辆保时捷356a,是五六十年代的古董车了,除了一些喜爱收藏老爷车的富豪之外,这年头,估计还真没有多少人会认识这辆车,更别说是拥有了。 “太慢了……”羽柴慎二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耐的掐灭了烟头。 “哼,因为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回应他的,也是一个冰冷高傲的声音。 356a的车门打开,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如果鹰矢或者新一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惊叫起来。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想要辛苦追寻的罪魁祸首,黑衣人! “意料之外……呵,原来这个词语还在你的词典里啊,琴酒?” 听到那人的话,羽柴慎二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讥笑。 “哼,我可没时间跟你贫,羽柴董事长。” 听到羽柴慎二那略带嘲讽的语气,琴酒不由得冷哼一声,然后将烟头一脚踩灭在了地上。 “东西呢?” “那我是否也可以反问你一句,我要的东西呢?”面对琴酒那冰冷的语气,羽柴慎二先是嘿笑一声,随即便瞬间变了个脸,冷声说:“注意你的口气,琴酒,我可不是你的手下!” “哼,羽柴董事长,我个人是十分欣赏你的硬气的,但是,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么?” 琴酒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对他扣动扳机一般。 “呵,琴酒,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要是可以杀了我,你早就动手了。而我要是能灭掉你,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们之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相安无事的说话,是因为我们都离不开彼此而已。”羽柴慎二微微抬起了头,看着琴酒那臭的跟什么似的脸色,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所以,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和耐心了!” “哼,真是个令人不快的男人!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琴酒不由得撂下一句狠话。 “想杀我的人多了,估计还轮不到你!”羽柴慎二冷笑着说,“比起那个人来,你还差得远呢!” 虽然羽柴慎二没有明说是谁,但是琴酒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色似乎变得比刚刚更加阴沉了。 然而,他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朝着那边的伏特加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递上了一个箱子。 如果新一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个箱子正是他之前从冈本义男手中换得的那个。 “这次的钱,跟你要的这份资料都在这里了!”琴酒将伏特加手中的箱子打开,摆在了羽柴慎二的眼前,又拿出了一份档案袋,拍在了那些钱上,“我们要的东西呢?” 而羽柴慎二也只是默默地看了那些钱和那份档案袋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从副驾驶座上,提下了一个金属制的手提箱,也跟琴酒一样,在手中打开了开来。 霎时间,冷气四溢,那个金属箱子,居然是一个小型的冷藏库! “这是这一次的精华素,纯度比上次还要高,相信boss会满意的。” 大大的金属箱内,正躺着十只大大的试管,里面流动着晶莹剔透的液体。映着月光,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蓝色光芒,看起来无比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眼睛。 琴酒不由得拿起了其中的一根试管,在确认过了之后,将箱子重新合了起来。 “哼,交易完成。” 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个箱子完成了交换,到达了彼此的手中。 “那么,再见了。” 羽柴慎二接过那个装着钱和资料的箱子,随手往副驾驶上一扔,就坐回了自己的车中。 “羽柴董事长,听闻你的那个侄子终于从国外回来了,是吧?” 就在羽柴慎二关上车门,将车子发动起来之后,那边的琴酒却忽然没由来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紧。 “你想说什么,琴酒?”羽柴慎二放下车窗,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没什么,只不过,你就不怕他知道么?”琴酒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残酷的弧度。 “哼,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是一个纨绔的小鬼罢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知道这一切……” 羽柴慎二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寄上了驾驶位的安全带。 “而且,发现了又怎样?他如果听话就好,不听话,大不了,就是重复一遍五年前的事情……”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v8喷出一道气浪,在琴酒和伏特加的注视之中,绝尘而去。 第46章 第四十五话 江户川柯南 这是一柄好刀。 在它出鞘的那一刻鹰矢就知道。 光是那反着月华的刀芒就让人感觉一阵皮肤生疼,想来,斩首断骨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吧? 所以,当刀光映眼的那一刻,鹰矢便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冈本义男踹飞了出去。同时借助这一脚的力道,瞬间后退了两米,才堪堪躲过了那一记如瞬光一般,斩向他脖子的一刀。 “哦,能躲过在下的拔刀斩,看来足下亦不是庸手!” 迅猛无比的一刀斩在了空处,鬼面的武士似乎微微有些惊讶。 “是你的刀还不够快吧,武士……” 鹰矢如是的冷笑着,却是微不可查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那一处的汗毛早已根根立起。 “如此甚好,在下也很久没有遇见能认真交战的对手了。” 面对鹰矢的挑衅,鬼面的武士却并不着恼,言语之中反而还透出一丝的兴奋的感觉。 打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双手持握,横在了眼前,摆出了一个特殊的架势。 看到这种架势,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动声色的绷紧了自己身体。 这一招对于鹰矢来说其实并不陌生。 在他进入影武者联盟的这五年里,他遇到过各式各样的对手,其中便不乏修习日本剑道之人。 在剑道里,这种架势叫做上段霞构。 虽然在如今的剑道比赛中很少见,但是这在实战中却是极其实用的一种架势。 长刀举过头顶,刀尖向下,横于眉眼之前,将上路所有的弱点全部保护了起来。作为后手,能够随时完美的格挡掉对手对于自身头部和上身的攻击,并趁对方失衡的时候,予以反击。 当然,你若只当这招是个后手技能,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上段霞构的优势在于,随时可以跨步突击,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 只要你想要转身逃跑,他便能瞬间挥刀,斩向你的颜面和脖颈。 所以,这一招事实上也可以算是一种比较无赖的架势,有那么一点逼人出手的意味。 因为如果你不是全神贯注的和他对视,哪怕只是一刹那的分神,也足够对方将你斩于刀下了! 更何况,精神紧绷的越久,便越容易露出破绽,所以有时候,比拼的就是双方的耐力了。 但是鹰矢很明显没有多余时间陪着这个家伙瞎耗,更何况,他如今的身体条件也不允许。 所以,在看到他摆出上段霞构的时候,他也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过了身体,右手在对方看不到的死角里,慢慢的摸到了自己的万能腰带,然后轻轻地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口袋。 “咔哒!” 一般人或许根本无法察觉的细微的声音,听在鹰矢和鬼武士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清晰。 那一刻,鬼武士动了! 伴随着清脆的踏步声,鬼武士手中的打刀化作一道冷电,从上至下,直直的朝着鹰矢斩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从实战上来讲,是最简单,却也最实用,最让人难以招架的一招! 不过,鹰矢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他正面交战啊…… 在鬼武士踏步挥刀的前一秒,鹰矢已经先行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小球,往地上一摔! “砰!” 伴随着一声脆响,一股黑绿色的刺鼻气体瞬间在房间里爆发了开来。 浓浓的烟雾瞬间淹没了鹰矢的身形,也同时让鬼武士手中的长刀失去了攻击的目标。 来不及收回的长刀再一次斩在了空处,带起了一阵凌厉的刀风,直割得人脸颊生疼,但是,却劈不开这仿佛液体一般浓厚的烟雾。 那一瞬间的突然变故让鬼武士有些措手不及。 似乎从未能料到对方会突然使用烟雾弹这种东西,一时没有防备之下,竟是吸入了一小口。等他反应过来要屏息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已经被烟雾呛得本能的呛咳了几下。 “唰!” 就在他忍不住咳嗽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猛地穿透了浓郁的烟幕,直直的朝着他的腰腹而来。 虽然还在呛咳之中,但是那无数次的生死边缘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战斗本能,还是指挥着他的身体,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只是身体微微向右一偏,便轻松地躲过了这一记飞爪。 不过,鹰矢从一开始就不是瞄着他的身体去的。 “咔哒!” 被鬼武士闪过的鹰爪直直的钉在了他背后的墙上。 下一秒,机括转动,一个被缆绳牵拉着的黑色身影穿破了烟幕,贴着地板飞速的滑行而至,狠狠地一脚铲在了鬼武士两只小腿的前侧,那个传说中的弁庆流泪处之上! 这个地方几乎没有肉,几乎就是皮贴着胫骨,稍微撞到都是能让一个壮汉经不住流泪的。而借助鹰爪钩锁枪的动能,鹰矢这一铲的力道是何其之大!就算鬼武士有着足具的保护,还是被鹰矢这一脚铲的失声痛呼,脚步本能的一个踉跄。 而就在他被鹰矢铲的不自主的向前扑倒的时候,从他身下划过的鹰矢忽然猛力的一掌排在了他那赤红的铠甲之上,使得他原本就偏移的重心更加的不稳了。 “锵!” 鬼武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即使身体处于半空,在失衡状态之中,也能够迅速做出最正确的反应,立马反转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将它扎入了地面,从而硬生生的稳住了自己身形。 然而,鹰矢却不会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就在他刚刚落地站稳的同时,却听到自己的足具上突然传来“滴滴”的声音。 还没有等他来得及低头查看,就感觉自己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反向气流! 看起来就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大卡车突然撞到一般,那赤红色的身影瞬间被这巨大的推力给喷飞了出去,直直的砸砸进了后面的墙壁之中,撞出了一个夸张的人形的凹陷。 顿时,这个烟幕还未消散的房间内又激荡起了浓厚的粉尘。 “咳咳……汝……竟然……咳咳……” 烟尘弥漫,让本就还没有来得及缓过来的鬼武士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这都没有昏过去了? 听着鬼武士那略显狰狞的咳嗽声,鹰矢感到有些诧异。 这种小型的爆发型推进器他也是第一次使用,故而刚刚看到鬼武士狠狠砸进墙里的时候,他自己都不免有些心惊,生怕一个力道过大将他给弄死了。 不过,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屁事儿没有!如果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全身骨折昏过去了吧! 是他身上这一身足具救了他么? 看着卡在墙壁中,动弹不得的鬼武士,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巨大的冲击力连墙壁都被撞裂了,但是他身上的这套赤红色的足具却未见丝毫破损,其防御力和坚硬程度可见一斑,想必跟他手中的那柄刀一样,皆不是凡品。 不过,就算防御力再高又怎样,说到头来不过就是一个乌龟壳。只有脑残才会傻到跟乌龟壳刚正面的,因为就算坚硬的砍不破,踩不烂,只要将这个乌龟壳翻过来,就能够使乌龟寸步难行。 就像现在的鬼武士一样,被牢固的卡在墙壁里面,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挣脱不出来了。 鹰矢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刚刚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冈本义男早就趁着这个时机跑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既然说好了要抓鱼,鹰矢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他漏网的。 “老小子,跑得到挺快嘛!” 看着pda上显示的那个飞速移动中的光点,鹰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早前扯着他的领子将他提起来的时候,他就顺带将一枚小型追踪器黏在了他衣领的下方。 这一次,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咔!” 就在鹰矢从办公室离开后没多久,卡在墙壁里的鬼武士终于强行从墙壁里挣扎了出来。 “在下,还是头一次受此奇耻大辱呢……”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幽幽的宛如来自地狱一般,透出一股浓浓的死气。 “米花的黑色骑士……” 鬼武士不由得握住了插在地上的武士刀,用力拔起,然后横在了自己的眼前。 映着月光,赤红色的足具像是沐浴着鲜血,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透过阴森惊悚的鬼面具,他清晰地看到了,倒影在亮银色的刀身上,自己那赤红色的双眸。 仿佛 “终于找到了,想斩之物……”这么说着,鬼武士不由得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既干枯又嘶哑,就像是腐朽的木乃伊发出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 “是嘛,因为未完成的药的不可思议的作用,所以使得你的身体变小了……” 工藤公馆。晚上八点半。阿笠博士正遭遇着他此生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从科伦坡餐厅跑回来的路上,在新一家的门口遭遇了一个奇怪的小鬼。 这个奇怪的小鬼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新一,被奇怪的人灌下了奇怪的药然后奇怪的变小了。 这种奇怪的事情,连他这个经常发明奇怪的东西的奇怪的发明家都没有见识过。 而就当他以为这是这个小鬼是乱讲的时候,他却说出了一些只有新一知道的事情,并且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标准的工藤新一式演绎法,让他不由得傻在了那里。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了。”新一换上小时候的衣服,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是的,我小学时的衣服居然正好合身……” 这副模样看起来倒是跟印象中小学时的新一一模一样啊! 恍惚之间,不由得连带着他也像回到了十几年前一般,阿笠博士不由得有些感慨。 虽然相当的不可思议,但是看起来,似乎也只能相信他所说的这一切了…… “所以了博士,你是个天才吧?帮我制作出可以恢复原状的药吧?” 由于身体缩小了很多,新一如今只能用希冀的目光仰视着这个原来可以俯视的小老头了。 “这可不能勉强的啊!”阿笠博士连忙摇了摇头,“我又不知道药的成分!” 这个回答不由得让新一感到一阵失落,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也知道这是一句大实话。 “那么,只要查明那些家伙的所在之处,把药弄到手就行了!” 年轻的大侦探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幼小的双眼里闪烁着燃烧的斗志。 “这个嘛,或许倒是有些帮助。不过,就算知道成分,想要逆推出反效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况且,”说到这里,阿笠博士不由得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听好了新一,要是让那群家伙知道你还活着的话,一定还会继续过来杀你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当做我和你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么?” 说到这里,阿笠博士不由得搭住了新一那幼小的肩膀,神色无比的凝重。 “我当然知——”就在新一想要点头的时候,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了鹰矢的面容。 对了,今天晚上,在自己吃了那个药,意识模糊的时候,隐约间好像还看到鹰矢了。 但是,在自己被警察发现的时候,他却并没有在场……这是为什么? 而且话说回来,鹰矢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么?难不成他能未卜先知? 还是说,那期间的印象,只是药物让自己产生的幻觉么? 这一系列的疑惑涌上了新一的心头,让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新一?”看着话语戛然而止的新一,阿笠博士先是疑惑了一下,紧接着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难不成?你已经被人发现了么?你变小这件事情?” “啊……没,没有,只是在回忆,那群家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新一不由得连忙解释道。 毕竟现在除了他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显示鹰矢之前在那个地方出现过。就连新一自己都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之中,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以免引起阿笠博士不必要的惊慌,顶多自己之后再找个时间好好试探一下那小子好了。 “那就好,我刚刚说的,你听清楚了么?就算是小兰也不行!”阿笠博士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啊,博士。让他们知晓的话,只会将他们也拖入危险之中。” 这么说着,新一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新一,你在里面么?” 就在这个时候,工藤家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小……小兰?”阿笠博士和新一大眼瞪小眼,都不由得傻在了那里。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啊。说小兰,小兰就到了。 “不行!快,快躲起来!” 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新一不由得手忙脚乱的躲到了书桌的后面。 “在家的话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啊……” 前头新一刚刚藏好,后头小兰就嘴里碎碎念的走进了这个唯一亮灯的书房里面。 “咦,阿笠博士,你也在啊,你有看到新一么?” “啊……啊,新一啊,他……” 就在那边阿笠博士想方设法搪塞小兰的时候,躲在抽屉下方的柯南忽然发现了一副眼镜。 【老爸的眼镜啊……嘿,倒是个不错的变装道具!】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将这副眼镜戴了起来。 但是瞬间,眼前一阵模糊,头晕眼花的感觉让他不自主的一头撞在了桌子上。 【好痛啊……老爸的近视到底有多少度啊!】 这么想着,他连忙取下眼镜,扣掉了上面那两片宛如啤酒瓶底般厚厚的镜片。 “啊,里面是不是有人啊?” 新一撞在桌子上的那一下不算轻,以至于博士和小兰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小兰更是直接好奇的绕过了满头大汗的博士,直直的走到了桌子的侧面。 “哇,真是个害羞的孩子诶,你好啊,把头转过来嘛!” 看着趴坐在地上的小屁孩,小兰不由得笑着搭住了他那瞬间僵硬的幼小肩膀,将他转了过来。 “这……这孩子?”在看到这张幼小的脸颊的一瞬间,小兰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不会被发现了吧?果然,戴个眼镜就能骗过人什么的,只存在于超人漫画里么?】 新一此刻的心里真是虚的要死,但是却只能强装镇定,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哇,好可爱哦!”说着这样的话,小兰不由得开心的将他拥在了怀里。 “诶?”还没反应过来的新一不由得本能的挣扎了两下,但是瞬间就放弃了。 不为什么,相信是个男人在拥有洗面奶的机会的时候都不会拒绝的…… “这孩子是谁啊?”小兰不由得好奇的问。 “哦,他……他啊,他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阿笠博士不由得僵笑着说。 “诶,是吗?”小兰不由得转过头来,微笑着说,“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我……我叫新……额,不对……” 差点本能的说出自己名字的新一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恩?”小兰不由得略显疑惑的说。 “不……不是,我的名字是……” 【快!快点!有没有什么能够当做参考的东西!名字!名字!】 急的满头大汗的新一不由得眼珠乱转,四处搜寻着参照物。 忽然,他猛地瞥见了自己右侧的书架上,摆放着的江户川乱步以及柯南道尔所著的小说。 那一刻,仿佛一道雷电直直的击中了他一般,福至心灵。 “我的名字叫做……江户川——柯南!” 第47章 第四十六话 生死时速(上) “哼哼哼,哈哈哈哈!” 晚上九点。米花绕城高速。 一辆正在飞驰的出租车中,正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是的,毛利小五郎此刻很高兴,非常的高兴。 时隔半年,他那无人问津的侦探社里终于久违的迎来了一趟生意,而且还是一单大生意! 这怎么不让差点穷疯了的毛利小五郎欣喜若狂呢? “案件在呼唤着我,呼唤着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哈哈哈哈!” 虽然估计他是很想用深沉的表情说一句很有主角风的装逼台词,但是奈何他的演艺功力实在不够深厚,最后那放荡的一笑让他瞬间破功,同时也将他猥琐大叔的本性暴露无遗。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嘎!” 就在他克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大笑起来的时候,却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鄙视的目光,那刺眼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将后面的笑声硬生生的给噎了回去。 转过头去,却见那一大一小的两个眼,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斜视着他,烫的他有些老脸发红。 “为什么你会在车上啊!”有些恼羞成怒的毛利小五郎不由得质问小兰。 “因为这个孩子他跑上来了啊!”小兰不由得指了指坐在中间的柯南。 “汽车!汽车!哇!”人小鬼大的小屁孩立马装作天真的举了举双手,兴奋的喊了两声。 【唉,明明是高中二年级学生的我,居然沦落到在这里装小孩卖萌来过活……】 虽然那张小小的脸上挂满笑容,但是他的心里早已经泪流满面。 堂堂七尺男儿的尊严呢?真是想想都替自己悲哀啊。 “这个小鬼又是谁!” 毛利小五郎脸色不善的瞥了柯南一样,吓得他是立马抱紧了小兰的大腿。 “你干嘛这么凶嘛爸爸,吓到这孩子了!”而看到被“吓坏”的柯南,母性大发的小兰不由得更是温柔的抱紧了他几分,然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他是阿笠博士亲戚的孩子!” “不要妨碍我的工作,赶紧下车!”毛利小五郎不满的哼哼了两声。 这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沉寂许久之后难得的初战啊,怎么能够让两个孩子过来捣乱呢? “怎么可能,现在可是在高速上啊!”小兰不由得无奈的说。 “不管如何,不要妨碍我的工作!”让他们下车无望,毛利小五郎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这让本就“胆小”的柯南不由得更加往小兰怀里缩了一缩。 感受着小兰那紧致滑嫩的大腿皮肤,那小小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荡漾的笑容。 嘛,忽然觉得变成小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如果这个时候鹰矢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会气的跳脚。 呔!你个孽畜,平日里不是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吗,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不过,他如今是没有这个闲工夫来骂他了,因为他那边此刻正上演着一出紧张刺激的动作大片。 是的,此刻鹰矢正跨坐在他的那辆黑鹰摩托上,在公路上飞驰着。 黑色的摩托宛如一道闪电,带起了狂暴的风,让他那一头黑色的碎发肆意的凌乱着,飞舞着。 风驰电掣!酣畅淋漓!尝过极致速度的人,总是无法忘却那种梦幻一般的感觉,鹰矢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找个空旷的地方,好好地再回味一把那种感觉。只可惜,不是现在。 因为这出动作大片拿错了剧本,片名并不叫做速度与激情,而叫生死时速! “妈的,这么大的场面!这死胖子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 鹰矢一边操控着摩托蛇行闪躲着来自各个方向的子弹,一边咬牙切齿的说。 也无怪鹰矢这般卧槽,在他的左右两侧和身后三个方向,共有总计五辆摩托车。 每辆摩托车上都有两个人,坐在前面的人负责驾驶,而坐在后面的,手里都拿着一把uzi! 这一路上“突突突”的跟放鞭炮似的,就没停下来过! 娘的,这是准备把他打成筛子的节奏啊…… “看样子,少爷您上次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不小啊!” 鹰巢里面,德叔正坐在电脑前,通过卫星定位和地图紧紧地注视着鹰矢的动向。 “上次还算是小惩大诫,这次要让我再抓到他,我非得让他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恐惧不可!”鹰矢不由得冷哼一声,“德叔,那个家伙现在在哪里?” “目前正在风住街上移动着,正准备转入三关路。少爷,我恐怕你得抓点紧了!” 听到鹰矢的话,德叔不由得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鹰矢安装的那个发信器如今的所在地。 “那个死胖子,看起来肥的跟猪一样,跑起路来倒是意外的灵活啊!”鹰矢咬牙切齿的说。 从之前丢开他跟鬼武士对峙开始直到战斗结束,这里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就是这短短三分钟的时间,这个大概有着百八十斤体重的胖子居然就这么跑的没影了!要知道他的办公室可是在七楼啊!等个电梯都差不多要三分钟吧? 还是说他是直接跑楼梯的?但是,拖着一个这么硕大的屁股,鹰矢实在无法想象他能够在三分钟之内从七楼一口气跑到楼底,还能坐上车跑掉,并叫人来围攻自己。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潜能爆发吧?就像动物在遇到天敌的时候,会爆发出求生本能一样。” 听到鹰矢的话,德叔不由得摇了摇头,发自内心的暗叹了一声生命的神奇。 “潜能爆发又怎样?就算真的变灵活了,也不过是个灵活的胖子而已。鸡的翅膀扇的再厉害,也终究飞不上天,始终逃脱不了猎鹰的利爪!”很显然,鹰矢对于这一点是嗤之以鼻的。 “嘛,老朽之前刚好看过一个类似的新闻,不过结局倒是跟少年您说的有点不同。因为鸡太胖了,导致猎鹰抓不动它,反而倒坠在鸡窝里面。所以,还是小心为上的好,鹰矢少爷。” “这点你可以放心,德叔。我从来不会做无准备的事情,在抓猎物之前,都会先掂量清楚他分量,然后再选择出手的!区区一个冈本义男,我还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我现在倒是考虑是不是该听德叔你的,下次还是安全驾驶,戴个防弹头盔出门。” 刚刚,就在鹰矢忍不住想要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之时,一颗子弹直直的贴着他的头发,从他的脸颊边擦了过去。那凌厉的气流牵拉着他的头发,让他不由得的一阵头皮发麻,苦笑着说。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那么,我想您现在应该需要听听老人言,准备前方一千米左拐。” 德叔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那张电子地图放大了开来,在上面画出了一条线路。 “一千米左拐?”鹰矢不由得低下头来看了看仪表盘上方的显示器上显示的地图,不由得有些发愣,“德叔,那里不是没有路么?你该不会是把我当做能穿墙的忍者了吧?” “墙您是无法穿过,但是一米宽的巷子您应该能够穿的过去吧?” “喂喂,这种房屋之间的小巷子不是通常都堆满了杂物的么?”鹰矢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看您的驾驶技术如何了,您不是自封秋名山摩托之神么?”德叔不由得说。 “嘿,有点意思了!我倒是很久都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了,希望还没有生疏啊!” 鹰矢轻笑一声,然后猛地一扭把手,摩托车像是突然吃了火箭燃料一般,猛地窜了出去。 “恩?他想跑么?” “追上去!” 看到他突然加速,一直追逐着鹰矢的那些人稍微对视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同样加快了速度。 “呵,千万别模仿哥,哥可不只是个传说啊!” 从后视镜看到也同样跟着加速的五辆摩托车,鹰矢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在那一刻,他瞬间松开了油门,并且锁死了双轮的刹车片,一股极其刺鼻的浓烟顿时从双轮上冒了出来。而那一刻,鹰矢早就将车身九十度旋转,死死地把住了方向,压低车身,几乎是以贴着地面的程度,顺势滑行了三十来米,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且深地胎印。 但是无论如何,他成功的刹住了车!并且,在滑行至目标小巷的那一瞬间,用力一蹬,将车身重新立起,同时松开刹车片,转动油门! 瞬间,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双轮在原地旋转的快要燃烧起来一般。 下一秒,排气管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气流,瞬间推动着摩托车冲入了那条小巷之中! 就像鹰矢说的那般,千万不要模仿他!因为这种动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而就在鹰矢用极限的距离漂移进了那条小巷子之后,跟在他身后的那五辆摩托车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好像突然失去目标了! 不过,他们如今的速度却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去反应。 跟的最紧的第一辆摩托车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瞬间冲过了鹰矢拐进去的那个巷口。等他回过神来想要去刹车时,连人带车都已经在百米开外了,只能本能的学着鹰矢的样子强行刹车!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可没有鹰矢这样的车技,更没有鹰矢这样一辆好车! 所以,强行刹车的结果,就是连人带车摔得人仰马翻,在公路上滚出了老远。 虽然看起来暂时死不了,但是也是摔得各种血肉模糊,估计不死也半残了…… 第二辆车稍微落后了一点,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的缓冲距离,早早的开始刹车,总算是没有超出那个巷子口太远便将车停了下来,也没有落到跟第一辆车那般凄惨的下场。 不过,他似乎高兴地太早,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事故,叫做追尾。 “轰!” 还没有等车上的两个人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后面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们瞬间掀飞了出去,追随者前面那两人的脚步,狠狠地亲吻了一把大地! 哦,跟着他们前仆后继的飞出去的,还有因为来不及刹车而撞上去的,第三辆车上的那两人。 所以说,有的时候,光自己开车开得好是没用的,你怎么阻止不了人家想追尾啊! 亲眼目睹了前三辆摩托的前车之鉴,跟在最后面的那两面不由得老早就减速慢行,保持一个可以接受的速度,准确的停在了那条小巷子的前面。 毕竟,真的追丢了也没什么,但是把自己命追进去可就不值得了。 所以,在小巷子口为那三辆车默哀了三秒钟之后,他们才调转车头,飞速驶入了那条小巷子。 然后,他们便发现他们默哀的太早了…… 他们忘记了他们追赶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狠角色! 刚刚被他们追了一路,都只是闪躲子弹而丝毫不反击,鹰矢是这么慈悲的人么? 要不是顾及到在大马路上使用那些道具会波及他人,造成交通拥堵什么的,鹰矢早就用铁蒺藜和烟雾弹之类的东西招呼他们了!而现在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尽情使用道具的地方了,鹰矢还不得把全套设备都在他们身上招呼一遍啊! 所以,就在他们刚刚驶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子的那一刻,前轮就似乎压到了什么,伴随着“砰”的一声轻响,一阵浓稠到仿佛要液化的烟幕顿时充斥了这条本就十分狭窄的小巷! “咳咳!咳咳!”沐浴在浓烟中的滋味可不好受,那是一种能让人欲/仙/欲/死的感觉。 痛苦之中的摩托车手不由得猛地一拧摩托的把手,想要冲出浓烟的范围,但是还没有发动机反应过来,伴随着啪啪的两声,车身一震,他们瞬间感觉车子失去了平衡,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爆胎?在这个时候?】 他们倒是很想把持住车头来稳定车身,但问题是车速并不慢,他们如今又呛得连力气都没了,那还能够把持的住呢?只能被车的惯性带着,在磕磕碰碰中向前冲去。 然后,他们就一头撞上了,被掩盖在浓雾之中,那堆放起来的一堆杂物之上。 “砰砰砰!”顿时,就是一阵锅碗瓢盆碰撞般的声音。 “德叔,是时候帮我报个警,通知警察们过来抓人了!” 巷子口的不远处,骑在摩托上的鹰矢听到巷子里的碰撞声和惨叫之后,不由得轻笑一声。 “哦,少爷,老朽怎么觉得警察在您的眼中好像变成了一种清洁工一样的角色?” “嘛,虽不及,亦不远。”鹰矢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 谁让这个世界的侦探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呢,这样一来就显得警察很没用了…… “不过少爷,您每次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想您在警方心中的危险度已经远远地大过他们了呢,这样下去,恐怕会真的一直被当做罪犯来对待呢!”德叔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是对的,”鹰矢自嘲般的笑了笑,“我们本来就是罪犯,一直都是……” 是的,他从来也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什么英雄,也没有英雄这么远大的理想和志向,他只是一个走在自己道路上的复仇者,并顺带做一些他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不说这个了德叔,冈本义男现在的位置呢?” 微微摇了摇头,将那一瞬间的惆怅甩出了脑海,恢复到了黑色骑士的冷酷状态。 “已经从三关路转出,进入米花火炬大道,往海岸线的地方去了!”德叔不由得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将冈本义男所在的位置放大了开来,“少爷,我想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海岸线?”鹰矢微微皱了皱眉眉头,“德叔,帮我找一条最快捷车流量最少的路径!” “已经将最速路线上传到黑鹰摩托的微电脑里了,估算距离五十公里,通行状况为绿色!”德叔将路线通过地图卫星上传了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少爷,根据他目前的速度,您大概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赶在他到达海岸线之前截住他。” “足够了!”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拧了下油门,轮胎在原地冒起了一股青烟,并伴随着吱吱吱的声响,“可不要小看了这辆摩托啊,五十公里的距离,我只要十来分钟就能够到达!” 这辆被他改造过的黑鹰摩托可以称得上是世界最顶级的摩托,飙到300kh都没问题,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承受风压的强大身体以及快速的反应力,和一个空旷的街道! “十分钟?”德叔似乎是被他的话语震惊了一下,“少爷,您之前不是才说要安全驾驶么?” “是啊,我不是说了下次么?现在,我想好好体会一把生死时速是什么感觉!” 鹰矢嘿笑一声,松开了刹车,连人带车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的穿过了街区。 “少爷,请小心一点!” “才不!” 第48章 第四十七话 生死时速(下) “你要去哪里啊,麻生管家?” 黑夜之下,毛利小五郎微微侧身,月光映亮了他嘴角那一丝睿智的笑意。 这一声充满正义和威严的话语,顿时将某个想要趁机逃跑的宵小之徒震慑在了原地。 这,或许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气场吧? 真是让人忍不住崇拜——个屁啊! 一旁的柯南不由得在心中吐了个槽,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给了这么多提示,你他娘的终于算是注意到了,也不枉老子装傻卖萌这么久! 看着那边正在得意洋洋的阐述着“自己的推理”的毛利小五郎,柯南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算了,叔叔这个尿性,他小的时候早就清楚了,看在他的小兰的老爸,咱忍了! “我说的对么,麻生管家,或者说,我应该叫你——绑架犯先生!” 毛利小五郎轻轻一笑,用了一如既往的装逼语气,为自己的推理做了一个完美的结案陈词。 “麻生!你这个家伙!”听完毛利小五郎的话,谷社长不由得气得火冒三丈,顿时大发雷霆,“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正所谓家贼难防,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管家,居然会是绑架自己女儿的犯人! 不过话虽如此,他依然不相信这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会做出这样背叛自己的事情来,想必,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乃至威胁,才会让他不得不昧着良心去这么做! “不,老朽并没有受什么人的只是,这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 然而,管家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让他更是出离愤怒了。 “那,大小姐现在在哪里?”毛利小五郎不由得问。 “在,在附近的酒店房间里面……”再次面对名侦探,心虚的老管家只能实话实说。 “水落石出!哈哈哈哈,只要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马,再难的案件也会迎刃而解的!” 在确认了真相之后,毛利小五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高兴地开始有些忘形了。 而一旁的小兰,早就捂着眼睛没眼看了…… 然而,这个时候,柯南却出奇的并没有跟着小兰一起吐槽,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如果麻生管家就是犯人的话,那么刚刚在谷社长说道犯人重新打电话过来,说要3亿元赎金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吃惊?而且那个时候,麻生管家还在这个家里! 那一瞬间,他便觉察到了,觉察到了这个案件并没有随着毛利小五郎的大笑声而结束。相反的,在这一次绑架案件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件更深层次的案件!另一起,绑架案! 仿佛为了验证着柯南的猜想一般,就在他这么想的同时,一通电话打到了谷家。 一通,真正的绑匪,打来的,真正的,勒索电话! “怎么可能,犯人不是已经……”谷社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边的老管家。 “果然,你还有什么同伙吧!”毛利小五郎不由得一把揪起了老管家的衣领。 “不,不是的,我真的只有一个人,请相信我!”麻生管家不由得艰难的回答着。 “爸爸,救救我!”就在这时候,谷社长的手机里传出了谷晶子的呼救声。 “晶子!晶子!求求你,钱多少都没问题,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那幼小的呼救声听得谷社长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由得连声哀求。 “谷社长,尽量拖延时间,想办法套出绑匪的所在地!” 毛利小五郎不由得靠在谷社长的耳边轻声的说。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个糊涂侦探,但是好歹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应对过无数强盗犯人的精英刑警,跟绑架犯交涉的技巧就如同其刑警的本能一样,早就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了。 “所在地?” 然而,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作为一个普通人,谷社长可没有毛利小五郎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外加刚刚听到女儿的呼救声,心神大乱之下,竟是近乎本能的重复了一边毛利的话,就在匪徒的耳根子前! “恩?你身边是谁!是警察么?”警觉地绑匪不由得立刻换上了一副凶恶的语气。 “不,不是的!”谷社长连忙捂住了手机的听筒。 “爸爸,在学校的仓库里!从窗户外面还可以看到很大的烟囱!” 孩子总是拥有这世间最纯真的勇气,在听到父亲的声音后,便重燃了面对这凶恶歹徒的胆量。 但是,胆量归胆量,它并不能赋予幼小的身体实际对抗大人的力量,瞬间便被歹徒捂住了嘴。 “我一小时后会再打电话过来的,要么准备钱,要么,准备收尸!” 抛下这么一句凶狠的话,歹徒便挂断了电话,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可以看见大烟囱的学校! 这是勇敢的女孩给自己留下的一线生机!但同时,也是终结她生命的导火索! 因为歹徒不可能乖乖的等着警察上门,所以,他们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柯南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飞快的搜寻着目标地点。 带着一个小女孩,犯人能够跑的地方绝对不会太远,搜索重心应该放在方圆5公里以内! 有烟囱的地方不是工厂就是澡堂,这附近能够看得到烟囱的学校,一共有五所! 好!救人要紧,时不我待! 柯南想都没想就跃上了一旁那只名为巨无霸的巨犬,把它当做了坐骑。 而巨无霸似乎也有了灵性一般,护主心切,竟是驮着柯南二话不说的就冲了出去! 这一次,可谓是生死时速了!拜托了,一定要赶上啊! 骑着巨无霸狂奔的柯南不由得如是的想。 ==================================================================== “老板,我们需要跑的这么急么?” “是啊,有了那个神秘的鬼面杀手,还有这么多的枪手,真的还干不掉他么?” 米花火炬大道。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以一百三十码的高速飙行着。 在城区里面,这样的速度已经是严重超速了,周围那呼啸而过的行道树更是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坐在前面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两个小弟不由得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那个臭着一张脸的老大,如是的僵笑着。 “你们懂个屁!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是恶魔!不快点跑的话,不快点跑的话!” 然而,他们故作轻松的说法却并没有能够缓解老大的情绪,然而让他更加激动了。 由此可见,鹰矢对于恐惧的植入还是很成功的。 在冈本义男的潜意识里,那个黑色的鹰影早已超脱了人类,升级到了恶魔的档次。 试问那鬼武士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杀手罢了,怎么及得上真正的恶鬼呢? 所以,哪怕他对于鬼武士的能力再怎么高看和欣赏,在鹰矢出现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跑路。没办法,他心中对于鹰矢的恐惧早已经压过了一切。 “可是老板,就算那些人对付不了他,但至少能够拖住他吧?而且我们都已经开出这么远了,我想他此刻是想追也追不上我们了吧!况且,他也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啊?” “是啊老板,我相信我们已经甩掉他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然而,被恐惧支配的似乎只有冈本义男一个人,那俩小弟却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这么多货真价实的枪手摆在那里,你再牛逼,还能够牛到刀枪不入么? 在他们看来,鹰矢就算是不死,也绝对不可能再有这个功夫追上他们。 不过,他们似乎忘了,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用常理能来推量的对手。 “安全个屁!小心前面!看前面!你们这两个蠢猪!” 然而,就在前面两个人转过头来说话的时候,却看见冈本义男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 当他们转过头来,却发现不知何时,前方的道路上已经张开了一张黑色的大网,绳索还在路灯的反射下闪闪发光。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张狞笑着的黑色大口,朝着他们露出了闪光的锐牙! “哇啊!”开车的小弟不由得本能的踩死了刹车,汽车的四个轮胎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悲鸣。 然而,即使他的反应再过迅速,一百三十码的车速还是让车子在地上刮出了四道漆黑而惨烈的轮胎痕之后,直直的撞进了那张黑色的大网。 “砰!”并不像撞上了实物,网的反冲力还不至于让汽车的安全气囊弹出,所以,坐在车里的那几个人都直接的跟车做了一次亲密的内部接触。尤其是冈本义男,坐在后座没有寄安全带的他,那锃亮的脑门顿时重重的亲吻了一下那冰冷的车顶,鼓起了一个硕大的肿包。 “啊!”那钻心的疼痛让冈本义男霎时间不由得凄厉的惨叫起来。 “老板,你还好吧?” 前面两个小弟虽然也在挡风玻璃上磕了一下,但是至少被安全带减缓了不少的力道,除了些许疼痛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不由得连忙解开了安全带,回过头来查看起老板的情况来。 “不,他今晚一点都不会好!不止是他,还有你们!” 就在他们回过头的瞬间,一个阴冷而沙哑的声音忽然穿入了他们的耳朵。 紧接着,车子突然猛地一震,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的落在了车的引擎盖之上。 黑色的皮甲中央,那一只蓝色的猎鹰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对他们露出了狰狞的齿爪! 那一瞬间,坐在副驾驶位的小弟不由得本能的掏出了手枪朝着挡风玻璃外的身影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连开三枪,玻璃横飞,就连开枪的那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然而,三枪过后,当他们终于得以重新睁眼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见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人呢?怎么不见了?”刚刚开枪的那个小弟不由得惊魂未定的说。 “会不会是中了枪之后,掉下去了?”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个人不由得如是的说。 “如果是这样,那就————啊!” 然而,正当副驾驶位上的那个家伙战战兢兢的想要放下手中的枪时,一只漆黑的大手猛地的敲碎了侧面的窗户,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衣领,然后,竟是就这么一把将他从窗户了拽了出去!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也不知是生是死,被那只恶鬼的利爪抓到了什么地方,只有那凄厉的惨叫声还依然遗留在他们的耳边,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见鬼!”驾驶位的那个小弟见到这可怕的一幕,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此刻再也无法嘲笑老板的胆小了,因为那个黑色骑士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他真的是连这么多枪手和那么神秘的鬼面杀手都无法解决的怪物!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挂进了倒车档,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理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就当他想要一脚油门下去之时,一双黑色的大手突然扣住了挡风玻璃的上缘。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前的挡风玻璃忽然完全碎裂了开来。 在他惊恐的目光之中,一双漆黑的脚破空而来,紧紧地锁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就是一股脖子仿佛要被扯断一般的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凄厉的惨叫一声,追随着前面那人的下场,被迅速的拽了出去,消失在了夜空里! “救命啊!救命啊!” 看到坐在前面的两个小弟瞬间惨叫着失去了踪影,本来就害怕的冈本义男差点直接吓出尿来! 他再也顾不得头上的鼓包,连滚带爬的打开了车子后座的门,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当他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却忽然看见,门外正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正是那个,每天晚上出现在他的噩梦之中的身影! “嗨!又见面了啊冈本义男先生,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不告而别了呢,让我好找啊……” 恶魔就这么居高临下,眼带讥讽的看着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那一刻,听着他指骨“咔咔”作响的声音,冈本义男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当恐惧达到极点的时候,他竟是就这么两眼一翻,然后便直直的躺倒在了地上。 “靠,居然直接吓晕过去了!这也太没用了吧?枉我彪了这么远的路,还指望能多些乐子呢!” 看到干干脆脆一头栽倒的冈本义男,鹰矢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 “可是老朽好像看您这一路狂飙还是挺乐在其中啊……”耳机里传来德叔的声音。 “正是因为如此,吃完了开胃菜却没有主菜吃,我才感觉分外的蛋疼啊……” 尼玛的老子精心准备了这么多折磨你的计划,你他娘的给老子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步,鹰矢感觉就像是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真的是无比的难受啊! “那么,接下来您是准备像往常一样,将他们交给警察么?”德叔不由得如是的问。 “不,在那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的一幕浮现在鹰矢的脑海里,让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的,之前血淋淋的教训还摆在那边,警局的内部也不是一片正气凛然的氛围。虽然大部分的警察都是恪尽职守,但是也同样有着不少的警界败类,或者是敌方的卧底的存在。 但是,这些本就敢于潜伏在执法系统里的老鼠,他们的行动和行为必然无比的谨慎,绝对不会轻易地留下痕迹,想要一下子将他们逼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所以,鹰矢就必须另谋出路,那就是,找一个足以信任的,正直的警察,来接手这一切! “德叔,之前让你帮我调查的那个女警察的档案结果如何?” 鹰矢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把录音机和仓田那群喽喽交托给她的那个女警察。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那位叫做佐藤的女警官是个不错的警官。无论是行动力,正义感和破案率在搜查一课里也是响当当的,无怪乎年纪轻轻的就能当上警部补啊。”德叔一边在电脑上翻阅着整理出来的资料,一边啧啧有声的说,“而且,她的父亲当初也是搜查一课的警部,不过在18年前因为一起事件而牺牲了,犯人据说还没有被逮捕。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位佐藤警官才会选择追随着父亲的脚步,成为刑警的吧?” “是为了向当年害死父亲的犯人复仇么?”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撒,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您一样阴暗啊少爷,说不定人家只是想伸张正义呢?” “这并不冲突,只要不做过界就行……”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 “那么,您是想要去找这位佐藤警官么?想确认一下她是否值得信任?”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点,既然要调查证据消失的事件,总得从源头查起。之前那些证据是我第一手交托到她的手中的,我也势必要向她了解清楚在哪之后证据的去向。” “至于她值不值得信任,就留待我亲自见过她之后,再自行判断吧……”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一把抓起了瘫倒在地上的冈本义男,拖拽着朝着摩托车走去。 屁股在地上拖行的疼痛感终于让冈本义男不由得痛醒了过来,让他睁开了有些迷茫的小眼。 “咦,我……怎么了?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在呆滞了三秒钟之后,冈本义男终于搞清了此刻自己的状态。 他现在就像是一条蠕动的肉虫,被横绑在了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后座上。 “啊,你醒了么?”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宛如恶魔般的声音再次传入了他的耳朵。 “冈本义男先生,我看你刚刚开的那么快,想必对飙车也有一定的研究吧!这次我就当做做好事,免费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极致的速度,相信,同样喜欢飙车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发动了摩托,鹰矢不由得回过头来,朝着冈本义男露出了一丝和善的微笑。 “不,不必了,真的!”冈本义男此刻真的很想痛哭出声。 “不用客气!”鹰矢狞笑一声,“我会让你爽上天的!” “不、不要,啊——————————————” ========================================================================= “从侧面看,她把这栋大楼看成是烟囱了!” 在纠正自己所犯的错误的同时,也觉察到了犯人和人质的藏身之处,这不由得让柯南欣喜若狂。 在找遍了附近的五所学校都没有结果以后,这就是剩下的唯一的可能性了! 能把这栋大楼看成是烟囱的学校,只有在西边的二桥中学! 秉着快一秒就少一分危险的念头,柯南不由得抓紧了巨无霸的项圈,再度开始了飞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越来越近的轰鸣声,其中似乎还隐隐夹杂着惨叫声。 柯南不由得抬头望去,看着大路的另一头,一辆黑色的摩托正在飞速靠近。 【飙车党?不对,那是!】 柯南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黑色的眼罩,胸口的蓝鹰,还有那造型独特的摩托车。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是的,迎面飞驰而来的,正是那个他曾经彻夜研究的对象,米花市的风云人物,黑色骑士! 而在他的后座上,那个正一路哭嚎着的,正是之前才刚刚从他眼前溜走的,那个冈本义男! 而在柯南看到他的同时,鹰矢也同样看到了这个正骑在一只大狗上朝着他飞奔而来的小男孩。 那一瞬间,除了些许惊愕,他心中更是莫名的涌现除了一阵感慨。 大名鼎鼎的东京双煞之一,死神小学生的面貌,他真的是再过三十年都不会忘记!虽然早已有所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到他以这副造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是有种宛如梦幻的不真实感。 画面完美的就像一副定格的镜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接! 那一刻,两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得有了那么一丝莫名的感觉,就像是找到了宿命的对手一般。 黑色骑士和死神小学生。 这就是米花市的两大危险人物第一次戏剧性的相遇。 第49章 第四十八话 英雄与警察与检察官 晚上十点。米花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临近深夜,这个白天人头涌动的忙碌课室也终于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只留下两三个辛苦值夜班的刑警,还在那零落的灯光下,或翻阅资料,或闭目养神。 其实值不值夜班对于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只要发生了什么案件,一个电话过去,哪怕你正要跟周公的女儿拜堂成亲,也只能提上裤子从床上爬起来。 最操蛋的是夜晚偏偏还是犯罪的高发时段,有了黑暗的掩护,罪恶的火苗烧的更加的肆无忌惮。所以,每当大晚上的接到上级电话,搜查一课的大部分刑警们都是一脸被****了的表情…… 当然,也总是有一些例外。 佐藤美和子正在灯光下整理着刚刚发生的那件案子的资料。 被杀的那个男人叫做岸田荣一,是一个摄影师,死因是脖子上被套上了作为凶器的连着钩子的钢丝圈,因此被云霄飞车的速度枭首了。而凶手是那个叫做上田瞳的女子,犯罪的动机是情杀。 “唉,又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去杀人……”佐藤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从资料上看来,这个男人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到处偷拍别人的隐私去勒索别人,还乱搞男女关系,被抓进去大概也能够坐个十年八年的牢。但是,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叫上田瞳的女子,都不应该选择以杀人的方式来惩罚他。因为她这么做,同时毁掉了两个人的人生。 生命是可贵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的同时,势必要同时背负起那沉重的罪责。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上田瞳这辈子大概都无法从杀人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了吧? 为了这样的男人,把自己的青春,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了,值得么? 佐藤真的是很想这样问问她,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其实情杀还算是比较好理解的动机,有些人甚至会为了一些旁人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理由,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而选择去杀人。 是如今的人命太过轻贱了么,不然的话,又是因为什么? 当刑警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却依然看不透他们,看不透杀人者的想法。 将这份这份整理完成的档案轻轻合上,佐藤不由得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天,把它送到检察院那里去吧。既然已经犯了错误,总归,是要为其付出代价的。 这么想着,佐藤不由得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准备喝口茶提提神,却忽然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太专心致志了,什么时候把茶喝完了都不知道了么? 佐藤不由得苦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再去泡一杯茶来。 漫漫长夜,没有茶来提神,还真是很难熬得下去呢。 然而,就当她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旁边的那两个本来还昏昏欲睡的男刑警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飞速的跑到了佐藤的前面,同时向着佐藤手中的茶杯伸去。 “佐藤警官,您渴了么?” “佐藤警官,这种小事交给我们来就好了!” 两只手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两个男人不由得对视一眼,视线在空中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迟钝的佐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但是还是笑了笑,摇摇手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拿着茶杯自己走了出去,只留下依然面面相觑的两个男警官,继续基情对视着。 “该死的,你偏要和我争么?” “混蛋,这是我才想说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佐藤不由得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刚刚还昏昏欲睡的他们忽然之间哪里来的这么充沛的精力。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了茶水间,将杯子放到了开水机下面,按下了那个出水按钮。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房间却突然一黑,就连开水机的翁鸣声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停电了么?就在佐藤想要出门去看看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却忽然传入了她的耳朵。 “晚上好啊,佐藤警官,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谁!”佐藤不由得浑身一颤,瞬间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 “反应很不错嘛,不过放心,我没有恶意,否则,你如今也不可能还站在这里。” 这么说着,那人不由得从黑暗的阴影里慢慢的走了出去,站到了她的眼前。 “是你!”映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那微弱的月光,佐藤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貌。 那一刻,她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那黑色的眼罩和紧身衣,还有胸口那飞翔的蓝鹰标志,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追查了许久都摸不到边的那个危险分子——黑色骑士! “呵,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黑色骑士居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警察局,是来示威的么?”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佐藤固然心里十分的激动,但是刑警的本能却让她保持着淡然的微笑,握着枪的手也没有丝毫的颤动,枪口依然直直的对准了那个身影,防止他突然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 “犯不着,我如果想示威,继续找个探照灯把冈本义男重新绑上去就是了。” 鹰矢不由得轻抬起下巴,眼神淡然,带着一丝轻蔑的语气。 “你……” 听到他的话,佐藤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有些不甘,但却没有办法反驳这个事实。而且,冈本义男的事情,说到头来全是他们的责任。虽然对方手法有些过激,但是人家都将人和证据一起交给他们了,到头来没想到还是在他们的手中将证据丢了,让人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你这次造访警局,就是为了上次冈本义男的证据丢失事件么?” 这么说着,佐藤自觉理亏,语气也不由得弱了几分,手中的枪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没错,想要找出事情的真相,总得从源头查起,我希望能够得到佐藤警官你的协助。” 看着佐藤慢慢的将枪放下,鹰矢也不由得轻笑一声,不动声色的将捏在手中的鹰镖收了回去。 虽然事先调查过她的一些资料,对她的性格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估,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鹰矢还是本能的做好了反击的准备。毕竟,道听途说,不及眼见为实。 “为什么我要协助你呢?这毕竟是我们警局内部的事情,我们警察会自己调查的。更何况,光凭这么几句话,作为一名警察,我还是没有办法轻易地相信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人物!” 虽然眼前的人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都跟她曾经狂热崇拜的漫画里的黑暗英雄的形象很相似,但是佐藤毕竟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了,作为一名警察,理性绝对要大过感性,不能掺入个人的感情,从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轻易地相信了一个可能充满危险性的暴徒。 “别误会,并不是一定需要你们的帮助不可,虽然慢了点,只要给我些时间,我也照样能够调查出来。刚才的建议只是提供了一个对于双方来说都有利的条件罢了。”鹰矢耸了耸肩,下巴轻抬,露出了一丝无所谓的笑容,“毕竟,你们警察的搜索和调查,存在着身份上的限制,有很大一部分的盲区。但是对于我来说就不一样了,从我的视角,我可以看到很多你们无法看到的东西。” “你是指以你的方式么?那种违法的方式我可不能接受!”佐藤美和子不由得冷哼一声。 没错,黑暗英雄,即使说的再好听,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依然在伤害别人,同样是犯罪的行为。身为人民警察,佐藤虽然对他的理想很是崇拜,但是对于他的方法却并不是那么的认同。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遵循法律的做法,即使让犯人跑了也无所谓么,就像冈本义男那样?”听到佐藤的说法,鹰矢不由得冷笑着呛了她一句,“佐藤警官,你追求的,究竟是法律,还是真相?你想伸张的,究竟是制度,还是正义?” “你!”听到鹰矢的话,佐藤不由得微微沉默了一下,才认真的说,“为什么非要选择?我并不认为你说的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我追求真相,伸张正义,但正是因为法律和制度的存在,才会让真相和正义更加的有意义!难道不是么?” 然而,听到佐藤的回答,鹰矢并没有皱眉反驳,反而眉头舒展,露出了一丝轻松地笑意。 “很成熟的回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理智的多,这意味着,你是个值得信托的对象。” “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佐藤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刚刚一直在试探我?” “没错,我需要的,并不是和我一样游离在法律之外的犯罪者,而是需要一个体制之内的,懂得法律和制度的警察。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坚持,不会被我的理念所影响。相反的,还能从一定的程度上监视我,约束我,防止我有那么一天失去控制。” “你就确定我一定会帮你?”听到他的话,佐藤不由得有些触动,但还是如是的反问。 “事实上,我很难想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来拒绝,毕竟,这也是为了寻找真相,伸张正义!”鹰矢不由得轻笑一声,朝着佐藤伸出了手,“退一万步讲,如果在这期间你觉得我应该受到逮捕,也欢迎你随时将我抓捕归案……” 看着鹰矢伸来的那只手,佐藤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起一丝挣扎的神色,许久都没有动作。 而鹰矢,依然带着那一丝淡淡的笑意,静静的等待着她做出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差不多有三分钟左右,佐藤才轻叹一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鹰矢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更深了一些。 “祝贺你,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你先别高兴地太早了,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你,只是想要先暂时观察你一段时间!如果有必要,我绝对会亲手逮捕你的!”紧盯着鹰矢黑色面罩下那双湛蓝色的双眸,佐藤的语气无比的认真。 “彼此彼此了。”鹰矢轻笑一声,“那么佐藤警官,是时候该说正事了吧?” “我记得刚刚你好像说过,‘这毕竟是我们警局内部的事情’吧,果然,证据就是在警察局内部丢掉的么?而且,几乎百分之百就是你们警局的内部人员干的,不是么?” 看着佐藤那略显错愕的表情,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看样子,他是猜对了。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般,这个警察局里也有不少的老鼠潜伏着啊。 不过,总有一天,他会一只一只的,将他们全部都揪出来的! ======================================================================= “把钱放在百神井公园的长椅上,我拿到钱之后就会放了你女儿的!” 昏暗的仓库里,一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男人正打着一通电话。 “让我再听听晶子的声音吧!”谷社长不由得如是的哀求着说。 “哼,等会儿你有的是时间听!” 男人掐断了电话,然后转头看向了那边,还被绑在那里的那个小女孩。 “哎呀,生意总算是做成功了啊,所以,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么说着,男人不由得咬住了刀鞘,将匕首拔了出来,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是的,男人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留活口,这一点,从他丝毫没有戴任何可以遮脸的东西就能够看得出来。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他的长相。而所谓的将小女孩还给他,不过是为了让谷社长乖乖交出赎金的借口而已。 只要赎金到手,一切都无所谓了! 男人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着窝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走去,映着暗月,手中的匕首上反射出慑人的寒光,让被捆绑着的小女孩不由得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拼命地挣扎起来。 【救救我!爸爸!谁来,救救我!】 看到男人越走越近,小女孩不由得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能有位英雄出现,将她从恶魔的手底下拯救出来。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稚嫩但却正义感十足的声音忽然在这个地方响了起来。 也许上天也不希望这娇嫩的花朵就此凋零,听到了她心里的祈愿,给她送来了一位小小的骑士! “是谁?在哪里?”男人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到门前,从狭小的门缝里朝外看去。 “在这里!”稚嫩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就在男人低头看去的一瞬间,那只名为巨无霸的大狗已经猛地一跃而起,嚎叫着咬住了男人握着匕首的手臂,将惨叫着的男人扑倒在地。 “已经没事了!”趁着男人被巨无霸扑到的时候,柯南连忙跑过去,死掉了小女孩嘴上的胶布。 “你是……谁?”谷晶子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有人来救她了,不由得如是的问。 “滚筒洗衣机……啊,不是,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柯南不由得笑了笑。 “侦探……先生?”谷晶子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似乎有些不信眼前这小小的少年会是个侦探。 然而,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闲谈了。 就在这个时候,巨无霸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哀嚎着从仓库里跑了出去。 毕竟,巨无霸也只是一般的大狗,而不是藏獒一类的,还不是一个成年壮汉的对手。 “该死的臭小鬼,居然敢小看我!” 从地上爬起的男人抄起了放在旁边的一根棒球棒,凶神恶煞的朝着柯南当头挥下。 但柯南不愧是踢足球出身的,灵敏的闪过了他的一记砸击,然后瞬间飞起一脚朝他踢了过去。 然而,他却忘了,他此刻,已经不是那个能够一脚踢动地球仪的工藤新一了。 纤细的脚被男人轻松地抓在手里,然后猛地一用力,便将这小小的身影甩了出去。 “唔!”撞在了装足球的铁框上,柯南感觉自己的背部都快要断掉了。 但是,高中二年级的意志力还是支撑着他继续站了起来,猛地抄起一旁的足球,一脚踢了过去! “哼,小意思!”然而,男人只是轻轻地伸伸手,就将柯南全力踢出的球挡了下来。 【该死的,连踢球的力气都没有了么?】 抱着这样的不甘,柯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抡起球棒,狠狠地一记砸在了自己的腹部。 “砰!”感觉连胃液都要被打出来一般,被那一记打飞的柯南直直的撞在了跳箱上。 那一瞬间,腹部和背部的双重疼痛更是差一点让他直接晕过去。 【该死,身体变得这么小,就算是找到了犯人,也没有办法抓捕他啊!】 “游戏结束了,小鬼,看我一击敲爆你的脑袋!” 男人不由得冷哼一声,抄起棒球棒,狠狠地朝着柯南的脑袋砸了下来。 “住手啊!”一旁的谷晶子不由得尖叫起来。 【我要……死了么?】 剧烈的疼痛让他感到双眼都开始模糊了起来,仿佛时间也连带着慢了下来。 【真是……逊爆了啊……之前才信誓旦旦的跟鹰矢他们说,自己也可以制服强袭要犯的……】 棒球的下落的轨迹越来越慢,就连耳边晶子的尖叫声也慢慢的听不清了。 “希望你能够得到个教训,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正义,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诶?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啊,对了,听起来,好像是鹰矢那个家伙的声音啊……奇怪,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么?】 【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正义……吗……的确,有点可笑啊……】 就在柯南经受不住,要闭上眼睛之时,一个蓝色的身影却突然挡在了他的眼睛。 【是谁……这个身影……这个架势……不行!危险!】 “小兰!”本来处在晕厥边缘的柯南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突然大喊起来,“快闪开!” 然而,那个蓝色的身影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竟是用左臂硬生生扛下了男人那全力的一击! “锵!”那宛如金铁交接一般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喝!”小兰就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拳头就像机铳一般,化作了一道残影,在三秒之内打出了十几拳,狠狠地击打在了那人胸骨下腹部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这还不算完,就在对方因为胃疼而情不自禁的跪下的时候,小兰已经后退一步,然后高高跃起,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记横扫,狠狠地将那个男人踢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五秒,瞬间让一个强壮的男人变成了死狗,把柯南都看傻了…… 随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皆大欢喜的结局,小女孩成功了和爸爸解除了误会,而爸爸也成功了原谅了她这次自导自演的绑架案,决定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着自己的女儿。 而最重要的是,毛利小五郎也成功的拿到了自己久违的一笔委托金,得意的舌头都快掉出来了。也是托这笔钱的福,柯南也终于算是成功的在毛利家安置了下来。看毛利的那副模样,大概是把这小子看作是福星了。但是,他似乎搞错了方向,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福星,而是死兆星…… 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柯南的脑海里不由得再度浮现出之前的那句话。 “希望你能够得到个教训,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正义,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句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话,绝对是鹰矢那小子的声音没错,但是,他是什么时候说的呢?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见到黑色骑士的场景。 话说那个时候,被那个家伙捆在后座上的那个家伙,确实是冈本义男没有错吧?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被灌下毒药之后,那有些模糊的记忆。 那个时候……难道鹰矢真的在场? 还有……他真的就是那个……黑色骑士么? 看着窗外斑斓的灯火,小小男孩的双眼不由得迷离了。 第50章 第五十话 整备 “阿~呵~” 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身子推开了门,然后搬了张凳子,垫高站到了镜子的前面。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和稚嫩到宛如幼儿般无比白皙的皮肤。 然而,这让无数少女无比羡慕嫉妒的紧致皮肤却并没有让他的主人感到些许的骄傲,反而让他郁闷的要死,恨不得拿把剪刀来将眼前的这张脸划成稀烂,消散成云烟。 是啊,他是多么的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啊! 柯南看着镜中的自己足足十秒钟后,才像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脸一般,无奈的开始刷起牙来。 是的,今天是他作为江户川柯南,醒来的第一天。 为此,他还特地的在被铺里赖了十几分钟,希望等自己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就会回到自己的家里,回到那张熟悉的大床上,回到那具熟悉的高中二年级的少年躯体之中。 直到小兰过来叫他起床,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从美好的梦境之中醒来。 人生啊人生…… 柯南宛如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一般,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半死不活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啊,柯南,早餐快要做好了,你到楼下去叫爸爸上来吃早餐吧!” 刚出房门,那个厨房中正在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回过头来,朝他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一刻,柯南不由得有些恍惚。 似乎,在无数个夜晚安睡的梦境之中,也曾出现过类似的场景。 自己坐在餐桌前,对最近报纸上的新闻不停地吐槽。 而她,只是面带微笑的为自己做着早餐。 只不过,梦中的两人,似乎都要更加成熟一些。 至少,自己绝对不是这副稚嫩的模样……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柯南便再度从梦境回到了现实,朝着小兰回应了一句之后,转身下楼。 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快些找到那些黑衣人的线索,将他们连根拔起!然后拿到那个药,让阿笠博士帮自己做出解药来,重新恢复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 在看过了那个梦中的背影之后,柯南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发誓。 不过首先,他必须要用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好好地生活下去。 “毛利叔叔,小兰姐姐叫我下来叫你吃早饭了!” 柯南推开了二楼侦探社办公室的大门,朝着靠在办公桌前的座椅上看电视的毛利说。 “哦,是你小子啊,你自己先去吃吧,我看完这一集再上去!” 然而毛利只是敷衍的朝着柯南挥了挥手,径自的打开了一罐啤酒,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大清早的就喝啤酒啊……】 柯南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然后踮起脚尖看了那边的电视一眼,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洋子小姐主演的晨间剧啊……怪不得叔叔会这么早爬起来看!】 是的,除了冲野洋子之外,这年头也没有哪个明星能够如此吸引大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力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真爱粉吧? “啊!爸爸,你怎么一大早就在喝酒了!” 这个时候,或许是担心柯南叫不动毛利,穿着围裙的小兰从门外走了进来。 然而一进门,她就看见毛利举着一罐啤酒豪饮的样子,不由得没好气的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 “诶,小兰,今天是星期天啊,你就让我痛痛快快的喝一次好不好!” “不行!就是你每次都是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客人才会不上门,妈妈也才会离开你!” “怎么什么事情都会扯上她啊……那我就喝一罐,把手中这一罐喝喝完,好不好?” 而估摸着他们至少还得再争辩上好几分钟,百无聊赖的柯南不由得摇了摇头,径自的抓过了被毛利随手扔在桌子上的报纸,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开始有一行没一行的浏览起来。 “恩?”就在这个时候,柯南忽然瞥到了版面上那醒目的一行字。 “检察院表示找到了新的证据?要求将已结案的冈本义男一案翻案再查?” 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柯南不由得情不自禁的轻呼出声。 检察院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前天才让冈本义男无罪释放的,今天一大早就又找回证据了? 又或者,是那个家伙,又做了些什么么? 柯南的脑海里不由得再度浮现出了昨天晚上那个带着冈本义男飞速狂飙的身影。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次这个家伙干得漂亮。尽管柯南对于他如此暴力的手法依然不赞同,但是无论如何,这次他总算是抓住了犯人,没有再让他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想到这里,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无论他是不是鹰矢,柯南都绝对不想输给这个家伙。 以他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名号发誓,下一次,他绝对会亲手逮捕犯人!当然,还有他! 就在柯南因为这条新闻而燃烧起斗志的时候,还有不少的人,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新闻。 “佐藤君,这个冈本义男,就是ds-6号事件的犯人吧?”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目暮十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脸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那份报纸。 “恩,就是ds-6号案件,那个证据在我们警局消失的案件。” 佐藤也早早的看到了这条新闻报道,带着一脸说不上什么意味的神色,走到了目暮警官的面前。 “不管怎么说,虽然那个偷盗证据的犯人还没找到,但是检察院这次还是帮了咱们一把啊!” 目暮如是说着,然后轻叹了口气,将报纸放下,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此刻的心情还真是说不上来,既有些高兴,又有些懊恼。 他们和检察院虽然互为兄弟单位,但是彼此之间也存在着微妙的相互比拼的状态。 这一次,证据是在他们警察局里丢掉的,警局不仅把自己坑了进去,还顺带坑了检察院一把,可谓丢脸丢到家了。为此,这两天小田切部长见到检察署长的时候总是抬不起头来,导致他原本就阴沉严肃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怕了,一回到警局里就是一通大发雷霆的…… 不过好歹,总算是没有再让冈本义男跑掉,这也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了。 而旁边的佐藤虽然也跟目暮一样带着一脸复杂的神色,不过其包含的意味却是大不相同。 除了遗憾和不甘之外,佐藤更多的是欣喜,激动,欣慰,还有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没有背叛自己的信任,也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果然就像她曾经预想的那样。 是的,跟没有了解内情的目暮不同,经历过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佐藤几乎可以肯定,检察院之所以能够有底气今天一大早就向法院申请翻案,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从他那里拿到了什么。 毕竟,如果昨天检察院自己就有搜查到什么决定性的证物的话,绝对不可能直到今天才拿出来。因为这个案子不仅是对于警局是个耻辱,对于他们检察院来说,也是个莫大的耻辱。所以,他们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翻案,想要为自己正名。 不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让那个心高气傲的麦当娜小姐接受他的帮助呢? 而且,他回应了自己的信任和期待,那么相应的,自己是不是也该回报他的信任和期待呢? 佐藤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那被她放在大衣内兜里的,那枚老鹰形状的飞镖。 感受着那冰冷而锋利的触感,她的眼神也不由得慢慢的坚定和锐利了起来。 ======================================================================== “看起来这次那位冈本义男先生应该是出不来了……” 鹰巢里,德叔一边在餐车上帮鹰矢准备早餐,一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新闻,如是的说。 “他这次要是还能够出来,那我下次就不会再把他送到警察局,而是直接把他送去医院!” 听到德叔的话,一旁正戴着护目镜,在工作台上忙碌着的鹰矢头也不回的冷笑着说。 “送进医院他不是更容易出来么?” 德叔好奇的将餐盘的盖子掀开,将里面的三明治切成了四个小份。 “容易?德叔,你说要是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他拿什么跑呢?” 鹰矢用电焊枪在一旁的金属块上划了一下,然后细细的点在他面前的物件上。 “您还真是仁慈啊,少爷!” 听到鹰矢的狠话,德叔不由得摇了摇头,替鹰矢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是啊,我一向这么的温柔的。最狠,也不过仅仅只是打断他们的骨头而已。” 鹰矢吹了吹电焊枪口冒出的烟,然后将其插回了一旁的收纳壳之中。 “骨头断了可以再接,但是人生毁了,命没了,可就再也没有办法从头再来了!” 转过头,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那条新闻,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说实话,我觉得还是太轻易放过他们了。真想把他们对别人所做的一切,都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们!让他们也好好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然后结果他们的狗命!” 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狰狞的神色却忽然一松,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但是……我不能……” “即使我能够杀死他们,我也不过就是另一个跟他们一样的罪犯,一样不能够改变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鹰矢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我很高兴您还记得当年您离开前老朽和您说的话,”听到影视的话,德叔的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已经到了用餐时间了,少爷,您还是先吃了早饭再继续忙碌吧。” “恩,正好我也饿了。”鹰矢将手套和护目镜摘掉,就准备伸手去抓那几块三明治。 但是,却有人先他一步,在他触碰到三明治之前,轻轻地排开了他的手。 “少爷,您的用餐礼仪呢?老朽可不记得有这么教过你!”德叔没好气的说,“先去洗个手!” “这么麻烦干嘛……反正吃了也不会生病……” 嘴上这么嘟囔着,但是鹰矢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洗手了。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这个曾经在英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小老头对于礼仪总有种异常的执着,如果他不去洗手的话,这顿早餐估计他是真的没得吃了。 “不过恕老朽眼拙,少爷,您这两根难以名状的棒状之物究竟是什么?” 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走到鹰矢刚刚在忙碌的工作台前,看着被支架固定起来的两根短棍。 “哦,因为昨天晚上碰上的那个叫做鬼武士的家伙,让我有了那么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鹰矢一边用餐叉插起一块三明治毫无形象的吃着,一边如是的说。 “凭心而论,以我如今锁骨骨折还未痊愈的状态下,正面对上那个家伙还真讨不到什么好处。” “除非我能找个合适的地形,那样子我倒是能够出其不意的阴死他。但是,很显然不是次次都能够找到那样的地形,我也不能次次保证自己都在巅峰状态,或者只面对他一个敌人。” “再者,他的那柄打刀和那套足具都绝对不是凡品,而相比之下,我的强化服就有点不够看了。虽然能够防弹,但是并不防切割,尤其是对上那种刀,大概就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所以,在一下子没有找到能够代替强化纤维的制服升级材料之前,我只能先做个趁手的武器出来。这样,我在面对那些拿着武器的敌人的时候,即使受了伤,也能多一份底气。” 说话的期间,鹰矢已经三下两除五的把三明治和牛奶消灭了个干净。 “原来如此,可是为啥老朽看着你这两根棍子的前头似乎饶了很多的线圈?” “哦,因为我觉得光是两根棍子的话实用性不会太大,所以在前端装上了放电的装置。”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将拿起了一根电击棍,稍稍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按下了电击器的开关。 “相信下次再碰到那个家伙的话,应该能够他爽一壶的!” “可是恕老朽眼拙,老朽并没有看到这棍子有哪里放电了啊?” 德叔好奇的伸出手来,摸了摸那那根棍子的前端。 “恩?奇怪了,刚刚明明应该已经把线路焊接好了的,怎么会没电啊啊啊啊啊啊————” “哦,不好意思少爷,老朽忘了自己是带着手套的了。” ======================================================== 即将到来的国家检查,把单位的人都逼疯了,要补两年来的台账,我也快忙疯了…… 第51章 第五十一话 所谓朋友 星沉月落,时间的齿轮又转过了一圈。 当温暖的阳光再次闪烁了新叶上的露珠时,帝丹高中又迎来了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早晨。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早晨,2年b班的某个家伙却偏偏格格不入,死气沉沉的趴在桌子上。 “你……还好吧,羽柴君?发生什么事了么?” 看着像是完全失去了颜色,整个人都化作一片灰白的同桌,武居直子不由得有些担心的说。 要知道,虽然他上课基本睡觉,但是平日里还是很活跃跳脱的一个人。武居直子一直觉得他是那种很乐天,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的人,可哪里见过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啊? “被……嫌……弃……了……” 僵硬的躯体宛如锈住的机械,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发出了这么几个充满腐朽气息的字眼。 “啊?” 似乎是没听清,又似乎是不敢确定,武居直子眨了眨眼睛,十分可爱的“啊”了一声。 霎时间,班级里所有的雄性牲口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一个个饱含着别样的情愫外加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再一次硬生生的烫红了武居直子的脸。 不过,下一秒,视线的焦点便从她的身上转移开了。 “我被妹妹嫌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武居直子有些局促不安的时候,她的身边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是的,就是她的同桌,那个号称有良心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为了不让可爱的同桌遭受视x,毅然决然的再一次英雄救美,将众人视线的暴风眼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瞬间,那些原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都变成了鄙视,毫不掩饰的,浓浓的鄙视。 恩,羽柴同学为了搞个大新闻也是蛮拼的…… “被……被妹妹……嫌弃了?” 听到鹰矢那夸张至极的哀嚎声,武居直子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对这个情况更加的无法理解了。 “是啊……” 直子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鹰矢真的是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泪鼻涕涮然而下啊。 就是因为前天晚上,死神小学生诞生的消息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一下子占据了他脑海所有的地方,以至于他热血上脑,瞬间把自己和妹妹的约定抛在了脑后,毫不犹豫的就冲了出去! 然后,他就被妹妹给嫌弃了…… 如果说五年前他头也不回的离去,现在的夏帆已经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了的话,那么这一次明显就是属于“知法犯法”的范畴了。毕竟你下午才说完,晚上就违约,这简直是把自己的脸扇的啪啪响,情节比上一次要恶劣的多!所以,回应他的,也是夏帆比之前更加恶劣的态度。 这一次,提着甜点满脸堆笑的想要再次去讨好妹妹的鹰矢,连夏帆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轰了出来。 留给他的,只有荡气回肠的一个大字——滚! 虽然声音轻灵又动听,但是听在鹰矢的耳中却宛如咔嚓一个雷劈了下来,灵魂也被震的烟消云散,以至于之后他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更加没有注意到,刚刚一声娇叱的主人其实正躲在二楼窗户的窗帘后面,看着缓慢离去的他,狠狠的跺着脚。 说实话,夏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也猜测过,鹰矢匆匆忙忙的离去说不定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毕竟,能够让一向吊儿郎当的他二话不说开车就走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所以,其实夏帆气得并不是鹰矢的离去,而是鹰矢那把约定当做是随口说说一般的态度!这压根儿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嘛!说实在的,你哪怕喊一声也好啊!可是你却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像五年前一样,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再一次就这么丢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瞬间,经过五年的时间,原本已经被她淡忘的情绪,再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的感觉,那种无力,那种惶恐,还有那种完全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那种不安,那种孤独,不停地汹涌上来,将她吞没,让她窒息…… 那一晚,夏帆窝在被子里哭了一个晚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烈的情绪波动了。 而且更加让她火大的是,今天她明明已经收敛怒气,想叫绯沙子代为传话,自己站在二楼偷听,想要给他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下的。但是这货却支支吾吾的解释不出所以然来,言语之间还左顾右盼的一副明显不想说实话的样子,气得夏帆当即就爆发了,大喊了一声滚。 不过,喊完之后,夏帆其实就有点后悔了,尤其是看着鹰矢带着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的时候。 但是,她又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将他留下,只能气闷的跺跺脚,重新拉上了窗帘。 当然,这一切,鹰矢都并不知情,因为这货还处于摄魂的debuff中无法自拔。 不过话说回来,凭鹰矢这么多年来说谎的经验,其实随便编个谎话就能将夏帆糊弄过去,而且他也知道夏帆一定会相信他。但是,他却不想这么做。 从回来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说谎。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连家人也继续欺骗。 所以,他便只能乖乖的接受妹妹的嫌弃,同时在心里对黑衣组织的憎恨也更深了一分。 妈的要不是你们,老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妹妹嫌弃呢!还有那该死的死神小学生!要不是你们俩,老子压根儿就不会多出那么多破事儿来啊!恨屋及乌的鹰矢不由得咬牙切齿的想着。 “哈秋!”如今正坐在帝丹小学里装嫩的柯南小朋友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嫌弃都已经被嫌弃了,现在只能等待着夏帆气消了,再去道歉好了。 “唉……”想到这里,鹰矢再一次无奈的低下了头,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真羡慕你呢……羽柴君……”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武居直子的声音。 “哈?”鹰矢不由得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我都被嫌弃了,你还羡慕?哪里值得羡慕了?” “会嫌弃,至少说明你的妹妹很在意你啊!你们兄妹俩的感情这么好,难道不值得羡慕么?” 看着鹰矢瞪着双眼,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武居直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容之中,除了戏谑和羡慕之外,更多的则是伤感,和落寞,就像她眉间的忧郁一样,浓的化不开。 “武居你呢?你家里也有兄弟姐妹么?” 趴在桌子上的鹰矢静静的看了这个躲在光辉里的女孩许久,才有些好奇的问。 “我也很想像羽柴君一样,有一个这么要好的兄弟姐妹呢,不过遗憾的是,我是独生女。” 然而,武居直子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实在柔弱的让人心疼。 “抱歉……”情不自禁的,这两个字便脱口而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那不想被别人触及的痛处,比如鹰矢的父母,又比如武居直子的家庭。 虽然鹰矢并不了解武居舞子的家庭情况,但是如今也多少也能猜得出来。如果是幸福美满的家庭,如今她的脸上,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兴许,她那忧郁女神的气质,也多半来自于此。 “羽柴君为什么要道歉呢?”武居直子先是疑惑的歪了歪头,看着鹰矢那有些不忍的神色,随即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然后笑着说,“虽然说我并没有兄弟姐妹,但是我父亲的秘书也一直将我当成亲妹妹来照顾呢,我也并不像你想的那般孤单啊……“ “不孤单就好,”看到武居直子那发自内心的笑容,鹰矢也不由得轻轻地舒了口气,“不过说实在的,还是因为你在学校里表现的太过忧郁了,其实相聚既是一种缘分,我们2年b班的大家都可以成为你的朋友,成为与你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啊!” “其实这也是我羡慕你的另一点呢……羽柴君永远都是这么阳光,很容易就能够跟身边的人打成一片,而我……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人愿意与我做朋友的……” 然而面对鹰矢的建议,武居直子却再一次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进入帝丹高中已经一年了,她却依然没有办法融入到这个集体里去。她身上的这种由于长年累月而形成的忧郁气息会让人不自觉的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就连那些虎视眈眈的男生们,也都统一的抱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想法。如果不是恰巧鹰矢这个心理年龄已经是大叔的家伙恰巧的被分到了她的旁边,估计这个女孩估计还找不到一个可以搭话的人,实在是太悲哀了。 “武居,正是因为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加的生人勿进。”听到她的话,鹰矢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想要交到朋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本小说,一部电视剧,甚至是一道习题,只要有一个共同的话题,就能够找到抱着同样想法的朋友。” “真的……有那么简单么?”武居直子喃喃自语般的叹息着。 “就是这么简单,不过因为这本身就是双方的事情,所以你也要主动地踏出那一步才行。否则的话,对方也会因为心意得不到回应而忐忑,而选择却步。就比如说,”这么说着,鹰矢忽然直起身子,紧紧地注视着她的双眼,笑着朝她伸出了手,”武居,你愿意和我做朋友么?” “啊……啊?那,那个……我……那个……” 看到鹰矢那忽然变得无比正经的眼神,武居直子忽然也感觉自己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本就极薄的脸皮瞬间涨的通红,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连讲话都变得有些磕磕绊绊起来。 但是,鹰矢却依然伸着手,保持着那副笑容,眼神之中带着丝丝的鼓励看着她。 过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多久,反正在围观的那群雄性牲口们都快把眼睛瞪爆的时候,武居直子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紧了自己的颤抖的双拳,表情肃穆的宛如一个正要上战场的女战士一般。 【千万不要答应啊!千万不要答应他!】 【扇他!用力!狠狠地一个耳光!】 【对啊!扇他!扇他哔——的!抄起铅笔盒砸他脸上!】 那一瞬间,鹰矢忽然感觉背后阵阵发冷,似乎有什么恶毒的诅咒传入了他的耳中。 与此同时,眼前的武居直子像是终于做完了心理斗争一般,轻声的舒了口气。 “我……我愿意!” 虽然缓慢并且颤颤巍巍,但是那只纤细手终究是握住了那只宽厚的手。 这,就是她的回答! “小……小女子不才,以后,请……请多多指教,羽柴君!” 武居直子害羞的不敢去看鹰矢的脸,低着头,满脸通红的说。 “哦……请、请多指教……” 看到武居直子这反应鹰矢也是懵逼了,怎么搞的好像求婚一样啊? 殊不知这个时候,后面那群雄性牲口已经嫉妒的连桌角都啃下来了!那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不过鹰矢是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的,毕竟前世那些高富帅们泡走他心目中的女神的时候,也从没有理会过他这个臭**丝的想法不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嘛! “咳咳,武居啊,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也就别叫的那么生分了,你说是么?”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之后,鹰矢终于开始耐不住本性,一步一步露出了自己的险恶用心,“那么我就直接叫你直子了,你也直接叫我鹰矢就行了。” “诶?不……不不行啦!我怎么能直接叫羽柴君……” “难道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么?” “不……不是的,羽柴君肯愿意与我做朋友,我很开心……只是,只是……” 面对鹰矢的步步紧逼,武居直子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她的小手却被鹰矢紧紧地握在手中,死活抽不出来,急的都快哭了。 “既然如此,作为朋友,称呼亲昵一点也无妨啊。直子,你总是羽柴君羽柴君的叫,乍听之下,我还以为是哪个陌生人叫我呢,也让我感觉很生分啊!” 鹰矢一边厚着脸皮揉捏着人家的小手,一边又义正言辞的说着。 “真……真的么?” 单纯的武居直子只得咬牙忍受着手上传来的异样的酥麻感,纯真的反问着。 “当然了,你听,我叫你直子,和叫你武居同学,你觉得哪个比较亲切?” 看着似乎有些意动的直子,鹰矢顿时摆出一副要对天发誓的虔诚模样。 “那……那好吧……请,请恕我冒昧了……”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一般,武居直子才终于张开了口,“鹰……鹰矢……君……” 那含羞带怯的声音差点将鹰矢酥的骨头都没了。 “咔嚓!咔嚓!” 数声清脆的声音在鹰矢的背后响起,不用看,就知道又有不少人掰断了自己的笔。 “那个……那个……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么?” 武居直子终于放弃了想将手从某只咸猪手中抽出的想法,只是看着他的双眼,带着期盼的问。 “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无论你有什么麻烦,都会随时现身,帮助你的朋友!” 看着这个女孩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渴望和希冀,鹰矢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 他或许没有办法直接驱散她的忧郁,但是至少,能为她点亮这勇气的火种。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羽……鹰矢……君……” 武居直子深深的看了鹰矢一眼,终于也回应般的握了握他的手,展颜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丝笑容仿佛与照在她身上的阳光融为了一体,散发着愉悦的花香,沁人心脾。 “哟,气氛很不错嘛,这个时候开口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啊!” 听到这个声音,沉浸在一种奇妙氛围之内的直子才终于反应过来现今是个怎样的情况,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涌上了头,尖叫一声,迅速的抽出了手,飞快的跑出了教室。也不知道这柔柔弱弱的身体忽然一下子哪里来的这么强的行动力,人体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啊! 感受着仿佛还留在指间的触感,鹰矢不由得荡起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哟,怎么的,还舍不得人家么?羽柴君,你一大早还挺有闲情雅致的么!” 与此同时,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喂,不带这样的啊园子姐姐,说好的僚机呢,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拆我台呢?” 听到这句话,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转过了头,白了那个正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看着他的女孩。 “哼,本小姐才懒得管你呢!”双手抱胸的园子不由得仰头轻哼了一声,“是小兰!” “小兰?”鹰矢顿时吃惊的跳了起来,“难道她终于决定甩了新一投入本少爷的怀抱了么?” “你胡说什么啊!一大早的就这么不正经!”还没等园子有所回应,鹰矢便感觉后脑勺一痛,一股巨大的力道顿时让他英俊帅气的脸与冰冷的桌面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他什么时候正经过啊,小兰。”看着拳上正冒着烟的挚友,园子不由得耸了耸肩。 “我错了兰姐,麻烦下次不要打脸好么?毕竟在下还是靠脸吃饭的……”鹰矢揉了揉自己那张被砸的扁平的脸,抱怨的说,“如果下次你真要打,可以试着打我另一张脸!”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风骚的翘起了自己的屁股。 “诶?你还来真的?别别别,兰姐,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哎哟卧槽!” 【上啊兰女神!抽他丫的!】 【对对对,用力!用力!让他装逼!让他把妹!让他靠脸吃饭!】 “行行,不闹了不闹了,算我怕了你们了!有啥事就说呗,还非要动个手啊!” 已经宛如一只猴子般缩在教室后面的柜子上的鹰矢不由得举双手投降。 “还不是因为你的嘴太欠!” 连一向好脾气的小兰都这么觉得,更别说是园子了。 “我希望你将其称之为幽默……” 确定她没有再动手的想法之后,鹰矢才从柜子上跳了下来。 “幽默个屁!你这叫自以为幽默才对!”园子不由得轻哼一声。 “哇哇哇,园子同学,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鹰矢不由得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园子一番,才慢吞吞的吐出三个字,“生理期?” “你!”铃木园子同学感觉任督二脉之中的真气已经汹涌澎湃到连头上的发箍都封印不住了。 小兰说的没错,这个家伙就是单纯的嘴欠,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个德行…… “好了别闹了,”看着似乎要没完没了的事态,小兰顿时插入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了开来,然后才转过头来,咬了咬下唇,略带犹豫的问,“鹰矢,你有见到新一么?” 我就知道是想问这件事情……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表面上鹰矢还是装出好奇的模样。 “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到现在一直没有看到这小子,是不是睡过头了?” “不,我之前已经打过他家的电话了,可是,只有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小兰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担心的表情,“昨天晚上我去他家他也不在,虽然阿笠博士告诉我他接到一个紧急的案子,外出办案去了,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遇到了什么危险一般,现在,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现在不就好好地在你家里待着么……不过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准啊…… “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小男朋友的话,直接报警不就得了!”鹰矢很是恶意的怂恿着。 这厮现在被新一搞得焦头烂额,不由得很恶意的想要以牙还牙,让那小子也鸡飞狗跳一回。 “谁……谁是我男朋友啊!才不是呢!我们只是朋友!朋友而已!恩,这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听到鹰矢的话,小兰顿时涨的满面通红,不由得气呼呼的反驳道。 “了解了解,就像刚刚鹰矢跟武居说的那样,他们也是朋友,恩,朋友。” 这个时候,园子这位僚机终于干了一回正事,完美的送上一波助攻,狠狠地完成了补刀。 “你……你们!” “诶诶!女侠冷静,控制一下你的真气,你这样会走火入魔的!哎哟,为什么只打我!” “其实你说的也对……”在狠狠地揍了鹰矢两拳之后,小兰才终于发泄完毕,只是激动过后,那张小脸上便被愁容占据,“可是,报警的话,会不会太夸张了?这毕竟只是我的担心而已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警察估计也不会理我们的吧?” “既然如此,我们今天放学后再去他家里看看不就好了,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呢?就算不回来,他或许也有在家里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哦……”园子不由得摆出了一副名侦探的模样说。 “也对,我们放学后便再去一趟他家里看看吧!”听到园子的话,小兰点了点头。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人,鹰矢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我放学后还要去帝丹初中,去找我的夏帆道歉呢……” “死妹控!”园子和小兰不由得齐声的说。 “干嘛,你们有意见啊!我妹妹就是比你们这两个老太婆可爱多了……诶诶?又来!女侠,注意你们的形象啊!哇靠,桌子打坏可是要赔偿的!” 所以说,人不作,就不会死。自己嘴欠,谁也救不了他。 第52章 第五十三话 偶像密室杀人事件( 秋风萧瑟,带走了街头的落叶,在寂静的夜晚平添了一丝肃杀。 昏暗的街灯拉长了孤单的影子,仅有那清晰可闻的脚步声,陪着他走过这长长的空巷。 人生,还真是寂寞如雪啊…… 鹰矢不由得长叹一声,推着自己的座驾,继续凄凉的漫步在这空旷的街路上。 任他英明一世,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被妹妹亲手送进警局的一天啊。 虽然只是进去喝了杯茶,谈了次话,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在警察蜀黍们终于相信这一切是场误会,而自己是个内在和外表都洁白如雪的四有青年之后,就将自己释放了。但是,被妹妹当做变态亲手送进警察局这件事,估计是这辈子都会刻在他的人生上,成为磨灭不掉的污点了…… 而且,祸不单行。当鹰矢失魂落魄的从警察局出来,一路晃悠着重新走到帝丹初中门口,却不由得再一次傻眼了。因为,他原本停在路边的,那辆风骚至极的座驾,不见了! 而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张无比熟悉的,罚单…… “我(哔——)!” 看着手中的那张罚单,那熟悉的字迹,不由得气得想当场撕了它。没错,从签名栏写下的名字看来,开下这张罚单的,正是上次已经将自己的车拖走过一遍的那个女交警——宫本由美! 你跟我的这辆暴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哪,留下罚单不算还要把车都拖走? 于是乎,鹰矢不由的怒气冲冲的杀回警视厅,二话不胡说就冲到交通部里去找那个小妞理论。 然而,对方却似乎早就料到鹰矢会有这样的反应,带着不变的笑脸给出了鹰矢想要的解释。 原来,说到头来,还是因为鹰矢这辆暴龙实在是太过拉轰了,这样的车型在这个时代看来简直不要太酷炫,以至于引来了一大票的人驻足围观,甚至还造成了交通堵塞。所以没办法,为了维持交通秩序,交警队的人也只有先将这辆车拉回警局先。 这理由是如此的冠冕堂皇,而且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是对于气势汹汹摆明了想要来找麻烦的鹰矢而言,这t有些尴尬了……搞了半天,这锅还是自己的…… 而就在鹰矢偃旗息鼓,想要认怂了结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个没事被他吼了一通的女交警宫本由美可不乐意了,瞬间露出了一丝受到伤害的模样,要求鹰矢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我靠你这就精神受到伤害了?那我呢,爱车连续两次被你拖走,请问我受到的伤害又怎么办? 虽然心底如是的嘶吼着,但是表面上,秉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想法,鹰矢还是答应了类似于下次请你吃饭这样的口头条约,然后在这位姐姐提出更过分的条件之前迅速闪人!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连喝凉水都能够塞牙缝。 就在鹰矢推着摩托走出警视厅的大门,一边感谢天感谢地终于能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件更加操蛋的事实,他的摩托车没油了…… “尼!玛!老子今天到底是早了什么孽啊!”鹰矢两眼一翻,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虽然是满肚子的憋屈与辛酸,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乖乖的推着车往回走,谁让他自己作呢? “啊,人生在世不如意,不如自挂东……恩?那是什么?” 就在鹰矢推着车摇头晃脑的走着的时候,却看见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豪华公寓门口,一辆出租车的后备箱忽然被打开,三个小小的脑袋从后备箱里冒了出来。 “真的是洋子小姐耶,好棒哦!” 三个耸动的小小的身影中,身材最为圆滚滚的那个小家伙不由得兴奋地说。 “所以,我一定要成为柯南同学的好朋友!” 看着那几个渐渐走进酒店的身影,三人中的小女孩不由得如是的说。 “我赞成!” 另一个脸上长着些许雀斑的小男孩也不由得兴奋的点了点头。 毕竟,有这么一个能够见到洋子小姐这种大明星的朋友,多有出去吹嘘的资本啊! 唉,毕竟还是小孩子,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然而,就在那个麻子脸的小男孩还沉浸在这种美好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然后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道将自己提了起来,不由得吓得大叫一声。 “哇啊,救……救命啊!” “快放开光彦!”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看到同伴被抓,那个小女孩和小胖子立刻转过头来,焦急的大喊。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吧!” 面对小女孩的质问,正一手提着光彦的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三个,偷偷摸摸的躲在人家的后备箱里干什么?” ====================================================================== “哇,好棒哦!” 站在高处俯瞰风景总能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尤其是在夜晚,星星点点的霓虹灯火与漫天闪烁的繁星交相辉映,让人宛如漫步在这遗世独立的星空之中,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触碰那些只在梦里才有的璀璨光芒。 那种梦幻,那种浪漫,总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要是能跟新一一起来看,就好了……】 站在这幢米花艺星大厦的25层,小兰不由得如是的想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略显落寞的微笑。 而这个时候,站在她旁边的柯南忽然福至心灵的抬起了头,看了身边的女孩一眼。 那迷离而又孤寂的微笑不由得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多想告诉她自己的就是工藤新一,他多想告诉她自己就在她的身边。 可惜,他不能。 【一定……一定要赶紧摧毁那个组织,拿到解药,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坚定,一次比一次迫切。 然而在那之前,他依然只能是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二年级的小鬼,所以…… “哇,好高哦,好高哦!” 虽然内心早已内牛满面,但是他还是尽职的演绎起了一个小学生该有的兴奋感。 “喂,小鬼,别乱叫唤,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还没等他为自己精湛的演技搬个奖,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先一步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头上。 “好疼!”柯南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的头部。 “嘛,毛利先生,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啦……” 看到这一幕,正在掏钥匙准备开门的大明星冲野洋子不由得善意的笑了笑。 “哈哈,洋子小姐说的是,毕竟是个小孩子嘛,没有来这么高级的公寓,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听到冲野洋子的话,毛利瞬间就找不着北了,不由得咧开大嘴,得意的大笑起来。 而旁边的两个人,早就捂着自己的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了…… “真不愧是艺星大厦啊,内部的装潢好漂亮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走道门口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智能的童声忽然传了过来。 “确实啊确实啊,步美我一直就很想要来这样的豪华大厦里看看呢!” “我以后也要在这样的公寓里买套房子!” “你还是先考虑能不能先把你自己养活吧元太……” 在听到这几个声音的同时,柯南不由得浑身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过头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江户川柯南的今天刚转入的一年b班的同班同学。 “啊,柯南同学,你果然在这里啊!” 在看到柯南的一瞬间,名为吉田步美的小女孩顿时开心的挥了挥手,朝着他冲了过去。 而旁边的小胖子小岛元太和小麻子圆谷光彦对视一眼,好像觉察到了那么一丝不妙的意味,连忙跟在步美的身后冲了上去,抢先跑到了柯南的身边,将步美挡在了身后。 “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里?” 被快乐的小伙伴们包围着的柯南不由得略显懵逼的说。 “我们是跟着你们来的啊!” “柯南同学好狡猾啊,认识洋子小姐都不跟我们说!” “对啊对啊就是啊,我们不是朋友么?” 回答简单明了,却让柯南不由得一阵蛋疼。 【我们什么时候已经是朋友了啊喂……而且,你们到底是怎么跟来的啊?】 “柯南,你这小子,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你以为我们这是来玩的么?居然还把你的小伙伴一起带来!要是洋子小姐的住所因此曝光了怎么办?” 看到这一幕,毛利顿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柯南的脑袋就是一记爆栗。 【我觉得被你这么大吼大叫的更容易曝光……】 冲野洋子和她的经纪人山岸荣一都不由得流下了一滴冷汗。 “唔……明明不是我带来的……” 头上再度多了一个包的柯南不由得委屈的只想流泪。 “大叔,看来你的侦探水平还不到家啊,连这几个小鬼藏在你们坐的出租车的后备箱里一路跟着你们来都不知道,难怪听小兰说你最近生活的很拮据啊,看样子应该没什么生意上门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恩?是哪个混蛋居然敢诽谤我,诽谤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听到这句话,毛利不由得气得火冒三丈,顿时转过头去,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走廊的尽头,那个电梯的大门正在缓缓地合上。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却突然伸出,轻轻地架住了那两扇门板,让它们再一次慢慢的朝着旁边分了开来。 “好久不见了,大叔……” 宛如t台的亮相一般,电梯的大门重新打开,一个英俊的男子正用右手手肘顶着边缘,优雅的倚靠在电梯的门框上,朝着众人露出了一丝带着戏谑的邪气微笑。 噫!这逼装的!好刺眼! 这熟悉的装逼姿态让柯南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以防狗眼被闪瞎。 是的,不用睁眼去看,他也能想象得出此刻是一副怎么样的画面。 能够面不改色的将如此令人害臊的逼一本正经的装出来,而且还装的如此清新脱俗的,也只有自己那个多年来的好基友,装逼惯犯羽柴鹰矢阁下了。 “啊,是你这个臭小子!” 在感受完这股扑面而来的熟悉的逼格之后,毛利小五郎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小鬼是谁了。 这不就是那个比工藤新一还要讨厌的,爱装逼的那个谁谁谁嘛…… 然而,就在毛利想跟他久违的打声招呼的时候,鹰矢却直接无视了他,径自的向前走去。然后直直的停在了还略显呆滞的洋子小姐面前,单膝跪地,轻轻地挽起了她的手。 “尊敬的冲野洋子小姐你好,在下羽柴鹰矢,久闻大名,很高兴能够在此见到你。” 伴随着这样绅士的话语,鹰矢同样很是绅士的在冲野洋子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哇!”虽然鹰矢认为自己的动作很是绅士,但是在场的大家很明显不是这么认为的。 除了有些呆滞的洋子小姐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卧槽的表情。而熟悉鹰矢个性的小兰和柯南则是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知道狗改不了****,这小子每次这么一装逼,肯定是为了泡妞的…… 而被晾在一旁的毛利,早就是出离愤怒了。 刚无视本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请问洋子小姐的手背!这可是连本名侦探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啊!这是何等的令人羡……啊呸,不知廉耻啊! 所以毛利本能的就使出了他最拿手的柔道擒拿技,势必要摔这小子一个狗吃屎! “大叔,冷静,这只不过是见面的问候礼节而已。对吧,洋子小姐。” 然而,似乎早就料到毛利会来这么一出一般,提前站起,躲开了毛利抓向他肩膀的手。 【但是看你眼中那得意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啊……】 在场的众人包括当事人洋子在内都不由得在心里吐了个槽。 “好了鹰矢,别闹了,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走路带风的鹰矢,小兰强忍着抽搐的嘴角,好奇的问。 “啊,我是跟着这群小鬼上来的。”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毕竟看着这三个小鬼鬼鬼祟祟的从人家车的后备箱里爬出来,作为一个良好市民,我总得注意一下他们到底想干嘛吧……” “我们才不鬼鬼祟祟呢!” “就是啊就是啊,我们都说了我们是上来找柯南同学的!” 话音刚落,就立刻传来了那三个小屁孩义正言辞的反驳。 “不过,我们这样在旁人看来,是有点鬼鬼祟祟的吧……” 这个时候,那个叫光彦的孩子似乎还有点明事理,不由得如是的说。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元太跟步美怒目而视,语气瞬间就弱了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一切的源头还在你的身上啊……”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走到柯南的面前,然后蹲了下去,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光看着他,直把本来就有些心虚的柯南小朋友看的冷汗直流。 “有……有什么事么,鹰矢……哥哥?”柯南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虽然早已有所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昔日一起聊天打屁谁也不服谁的损友,如今却要开口叫自己“鹰矢葛格”的时候,他还是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妈的,你也有今天啊! “小兰啊,他就是你早上说过的,刚寄居在你家的孩子吧?长得真可爱啊!这小脸蛋儿,啧啧!”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诡笑着伸出了双手,扭住了柯南的两侧脸颊,然后往旁边一拉。 “呜哇哇……疼疼……” 其实一开始看到他眼中满满的恶意的时候,柯南就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了,但是遗憾的是,他此刻根本无法反抗眼前这个恶劣的家伙。别说是拍开了他的手了,就是他用力掰也掰不开啊! “真是的,鹰矢,你不要欺负柯南了!”看着柯南疼的眼泪直流的模样,母性大发的小兰不由得顿时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宛如老母鸡保护小鸡一般,然后一脸嗔怪的看着鹰矢。 “呀哈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看到这么水嫩的脸颊总是很想捏捏看,”鹰矢不由得嬉笑着站了起来,然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色,“不过小兰啊,你有没有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我总感觉这小子长得跟某某人有些像啊……” “诶?”听到鹰矢的话语,小兰只是不明所以的咦了声,而柯南,早就吓得冷汗直流了。 “那个,我们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听洋子姐姐说说她的正事儿吧……” 被鹰矢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毛的柯南不由得连忙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开来。 “啊,对哦,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啊!真是对不起啊,洋子小姐!” 终于回想起来他们的雇主还被自己晾在一旁的小兰不由得脸颊红透了,连声向着洋子道歉。 “没事没事,你们的相处方式还真是让我感到相当有意思呢!” 而冲野洋子只是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略带玩味的看了鹰矢,小兰以及她身后的柯南一眼。 .“对啊对啊,我们要办正事了,喂,臭屁小鬼,赶紧带着这几个小鬼头离开吧!别妨碍到本名侦探办案了!”一说到正事,毛利小五郎瞬间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名侦探姿态。 “啊,我们才不是小鬼头呢!” “就是啊就是啊,我们已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 “对啊,而且为什么柯南可以在,而我们不能在呢!” 毛利的这句话顿时惹来了小鬼头们的众怒。 “你听到了,不是我不想带他们走啊……”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摆出了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而且,虽然不知道作为名侦探的大叔要办什么案,说不定我也多少可以帮上一些忙啊!” “你能帮上什么忙啊!”毛利小五郎不由得没好气的说。 “嘛,别这么说嘛大叔,别看我这样,好歹我姓羽柴啊……” 鹰矢不由得嬉笑着耸了耸肩,意思就是,咱家有钱啊! “羽柴?莫非就是那个……日本最大的?” 这个时候,一直是沉默的快要让人忽略掉他的经纪人山岸荣一不由得惊呼一声。 “啊,没错,鹰矢他就是那个羽柴集团的大少爷……” 小兰不由得点了点头,肯定了山岸荣一的猜想。 “哇!”那三个小鬼头顿时惊讶的叫了出来,就连冲野洋子也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低调,低调……”鹰矢十分欠扁的说。 【既然要低调你还说出来干嘛……】 柯南不由得再一次在心里对他比出了中指。 不过,吐槽完之后,他也暂时的松了口气,总算是将小兰的注意力从之前那句话上移开了。 但是果然,想要瞒过小兰和园子很简单,但是想要瞒过这个家伙,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正露出了一幅****的嘴脸的鹰矢,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果然是我多心了么……还是说,他真的已经看出了什么?但是不应该啊,他们这才是刚见面啊! 当然,任某位名侦探想破头脑估计也想不到,某人早在十几年前就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而看着眼神躲闪,神色凝重的柯南,鹰矢却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让你给我惹那么多麻烦,让你害我被夏帆嫌弃,妈的吓不死你! “那个,几位,既然如此,要是不介意的话,先进去坐坐吧?” 就在这个时候,冲野洋子终于打开了自家的房门,朝着还站在门外的大家微笑着说。 但是下一秒,一股奇怪的味道传入了她的鼻子,让她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然后…… “呀啊啊啊啊!” “怎……怎么了,洋子?” 看到带着一脸惊恐的表情不停后退着的样子,毛利和鹰矢不由得瞬间冲到了门口。 那一刻,他们也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就在客厅的地板上,一个男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沐浴在鲜红的血液之中。 【终于还是开始了啊……死神小学生的超神之路……】 低头看着也是一脸震惊的柯南,鹰矢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笑意。 虽然他前世一直用死神小学生这个戏称来称呼柯南,但是如今,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想到此后还会有无数的人继续会这样失去生命,他就胸口堵得厉害。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会继续死去的人中,有多少个像他爸妈一样的父母,又有多少个像他一般的子女…… 鹰矢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或许他的所作所为没有办法阻止所有的犯罪,但是至少,他能够成为一个恐惧的符号,能够让那些人在犯罪之前感到害怕,感到犹豫,这就够了。因为其实有很多的杀人事件,都是因为一时冲动而引起的。鹰矢只要能让他们能够犹豫一下,静下心来想想,这就足够了。 不过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解开尸体留下的谜团,并且找出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深深的看了柯南一眼,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让我见识一下吧,名侦探! 第53章 第五十四话 偶像密室杀人事件( “原来如此,那么当你回到这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被杀了么?” 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男人,目暮警官推了推自己的帽檐,问向了一旁的冲野洋子。 “是……是的……” 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洋子似乎还是心有余悸,连说话都还有些不利索。 “那么,那个时候跟你在一起的人就是……”说到这里,目暮警官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个正一脸嬉笑着的男人,“就是你么?” “是的,就是我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阁下!” 相对于目暮警官的满面愁容,这张脸实在开心的有些过分了。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是你这个家伙……】 “呀,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怀念啊,当初跟警官你一起办案的日子!” 就在目暮唉声叹气的时候,那个自称名侦探的家伙已经亲热的凑到了他的身边,开心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目暮警官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正是因为有你这个家伙的存在,搞的每次案件的搜查行动都陷入了混乱的迷宫之中!” “啊哈哈哈……” 面对目暮警官的嫌弃,毛利小五郎也唯有尴尬的笑笑。 要知道,他当警察的那一段光辉岁月,对于目暮他们而言,可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那么,请问你是?” 不再理会还在一旁傻笑的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刚刚开始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在不停的打量着现场的黑发少年。 “啊,叫我么?”听到目暮警官的声音,还在沉思着什么的鹰矢不由得回过神来,笑着走到了目暮警官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我叫羽柴鹰矢,你好,目暮警官,久仰大名!” “哦、哦,你……你好……” 那句“久仰大名”说的目暮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出名了么? 殊不知,对于鹰矢而言,眼前的目暮警官的确算是上是久仰大名,号称史上最憋屈的警察,天生就是为了给工藤新一还有白马探之类的名侦探角色当绿叶用的。 所幸目暮警官不知道他脑海里是怎么想的,否则非得抽死他不可…… “咳咳,那么,羽柴君,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么?” 目暮警官用力咳嗽的两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之后,才不由的开口询问。 “啊,那个啊,其实吧,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只是单纯的看到一群可疑的小鬼,所以为了确保他们不会做坏事,才跟着他们上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却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伸手指了指被尸体吓瘫在那边的那个小鬼头,无奈的耸了耸肩。 “谁是可疑的小鬼啊!” “就是啊就是啊,我们才一点都不可疑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之下,那几个前一秒还宛如年糕般软塌塌的小鬼们立刻跳了起来。 “如果连偷偷钻进人家车的后备箱都不算可疑的话,请你们告诉我什么才叫可疑!”听到他们的话,鹰矢都不由得被气笑了,“难不成非要等你们闯出大祸了才叫可疑么?” 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小鬼,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万一要是钻到坏人的车厢里去呢?又或者后备箱被人锁上了出不来了呢?又或者被别的车追尾了呢? 所以,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也为了让他们长点记性,鹰矢这番话可算是说的声色俱厉。 果然,在听完他的话之后,那三个小屁孩一个个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耷拉下了脑袋。 【该啊……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 而看到这一幕,本该身为他们的同伴的柯南却在一旁露出了无良的笑容。 他也跟鹰矢一个想法,这群小鬼实在是太不懂得什么叫危险了,的确该好好教育一下。 “好啦,鹰矢,他们还是小朋友啊,你不要用这么吓人的语气嘛,都吓着人家了!” 在看到那三个小孩愧疚的低下了头,甚至眼中还有泪花闪烁的时候,心肠本来就软的小兰不由得连忙蹲下去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还回过头来,嗔怪的看了鹰矢一眼。 “不是我怎么还成坏人了?”无故被小兰斜了一眼的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回了她一个白眼。 “咦,小兰,你跟这位羽柴君认识么?” 在看到两人这毫无生分的互动之后,目暮警官有些不由得好奇的说。 “啊,是的,目暮警官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家伙是那个羽柴集团的大少爷,”听到目暮警官的疑问,小兰不由得笑了起来,“同时也是我和新一还有园子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诶?就是那个有名的羽柴集团?”听到小兰的话,目暮警官不由得吃了一惊。 “看不出来吧,没错,我为人就是这么的低调!”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情不自禁的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然后潇洒地一甩。 低调个屁!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在心中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就连刚刚被吓得不轻的冲野洋子也是十分的无语,如果要不是眼前还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她还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刷新了她对于富家子弟的印象。 “嗯哼!”目暮警官不由得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那么羽柴君,请你配合我们的搜查工作,不要动这个案发现场里的任何东西,也尽量不要在案发现场里面乱走,知道么?” “诶,我也可以帮忙你们进行调查啊?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关键证据呢!”鹰矢不由得说。 “去去去,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吧!对吧目暮警官!” 毛利小五郎不由得嫌弃的冲着他摆了摆手,然后又对目暮警官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 “哦,那么他呢?”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指向了从刚刚开始就在房间里不停转悠着寻找着线索和证据的柯南。 【啧!真是多事啊!这个讨厌的家伙!】 被鹰矢指到的柯南不由得浑身一抖,然后只能露出了一副带着青涩纯真的尴尬笑容。 “那个,我也只是……哎哟!” 然而话都还没说完,头上便已经猝不防及的挨了毛利的一记爆栗。 “我说了小孩子不要在现场乱晃悠,快给我出去!” 打完一记之后,毛利不由得一把抓住了柯南的衣领,将小小的身躯轻松地提了起来。 “啊啊啊……” 那离地失重的感觉顿时让柯南不由得慌乱的挣扎起来,连头上正在冒烟的肿包都顾不上捂。 “好了好了,毛利老弟,他还不过是个小孩子,你也别这么暴力嘛!”这么说着,目暮警官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呼,话说回来,这里还真是热呢,洋子小姐,你平时房间里的空调都开的这么大么?” 说实在的,他这种身材的人对于热实在是太过敏感了。这一进来才没几分钟,额头都见汗了。 “不是的,而且,我出去之前明明已经关掉了才对啊!”洋子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是嘛,那就奇怪了啊……”目暮警官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奇怪的事情不止只有这一点哦警官,”被毛利抓在手里的柯南艰难的指向了躺在地上的尸体,“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这尸体的周围有湿掉的痕迹哦!” “湿掉的痕迹?”目暮警官不由得好奇的走了过来。 “对对,还有那张椅子,整个房间都这么凌乱,但是却只有那张椅子还好好地立在那里,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还有,空调的温度调的那么高,或许是为了尸体的死亡时间推断——哎哟!” “都说了外行人不要多嘴,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叫死亡时间推断么!” 还没来得及说完的柯南头上再度挨了毛利小五郎一记,然后他丢到了一边。 “可恶啊,这个笨蛋大叔——嘶!” 被丢到一边的柯南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两个肿包,却不由得痛的“嘶”了一声。 “看样子大叔是你的天敌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有变呢,大侦探……” 看着抱着头蹲在一边诅咒者毛利的柯南,靠在墙上的鹰矢很是随意的问。 “是啊——啊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呀鹰矢葛格?柯南才住在大叔家没几天啊!” 回答近乎本能的脱口而出,但是瞬间,柯南便意识到了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再是能够和死党调侃扯淡的工藤新一了,于是话到了嘴边连忙改口,然后用笑声装傻蒙混过关。 “是哦……” 然而,鹰矢只是带着别有深意的微笑深深的看了柯南一眼,然后便径自的走开了。 【这小子刚刚绝对是故意的,他绝对已经怀疑到我是谁了……】 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的柯南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死党离去的背影。 他虽然一开始就明白想要瞒过这个贼精贼精的家伙实在很难,但是他自认为从两人见面开始,就一直没有露出过什么明显的破绽,但是为什么却好像已经被那个家伙识破了一般? 是我的错觉么?还是…… 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接下来更是要分外的小心,绝对不能再让那小子抓到什么把柄才行。这样一来,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就算他怀疑,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他也应该没啥办法才对。 而相对于柯南的不安和纠结,鹰矢此刻的心情别提是有多愉快了,之前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没办法,你可以想象一下,就像在卧底游戏中,清楚的知道对方是间谍的身份,却继续看着他一边提心吊胆的,一边爆发演技,拼命想要掩盖事实真相的模样,实在是想笑又不敢笑。而且,同时还会有一股“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的优越感就会涌上你的心头 不过戏弄归戏弄,鹰矢也没有忘记了正事,毕竟有位仁兄就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躺着呢。哪怕这个人是十恶不赦的也好,活该的也好,至少还是得抱有起码的尊重,这是对于生命和真相的尊重。 于是,在目暮警官询问洋子她们口供的当下,鹰矢也开始在房间里巡视起来。 调查现场,这是身为侦探的必须课,也是第一要务。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能够告诉你真相的,也只有这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和这个凌乱的现场了。 当然,或许能告诉他的还有前世的记忆。不过遗憾的是,除了柯南变小的那一幕还能深刻记忆以外,他对其他的事情的印象实在是淡的可怜。除非是一些重大的到无法忽视的案件,兴许还有个模糊的印象,其余的,基本就像是雾里看花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的老老实实的走到尸体旁蹲了下来,开始细细的观察起这个尸体来。 死者为中青年男性,偏胖,死因应该是背后插着的这把刀。 听目前目暮警官和洋子小姐的谈话来看,这把刀应该就是这个房间里的菜刀,那么不出所料的话,上面应该会有洋子的指纹。所以,这虽然对洋子有些不利,但是也不是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况且,按照这柄刀插入的部位,还有插进去的深度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个柔弱女子能够做得到的。 所以目前来看,洋子应该不是凶手。 当然,也只是目前,因为想完成犯罪行为,还有很多种方法。比如,借助什么机关之类的。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将视线转到了柯南所说的那一滩水上面。 “恩?”鹰矢在旁边那摊水的中央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凹槽,又顺着那个凹槽看向了那张唯一还立着的椅子,最后再重新看了看那柄刀的刀柄处,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感觉已经基本上能够在脑海里推演的出来被害者死亡的全过程了,毕竟,这也太明显了! “哇啊!”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经纪人山岸荣却因为突然踩到血迹而滑了一跤,直直的摔在了已经冰冷的尸体身上,可把他吓了一跳,立刻惊叫着爬了起来。 然而看到这一幕,鹰矢和一旁的柯南却不由得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因为他们都清楚的看到,在刚刚摔倒在尸体上的那一瞬间,对方从尸体手中拿走了一根头发。 一根茶色的头发。 “请小心一点啊!山岸先生!”目暮警官不由得无奈的说,“你这样会破坏现场的!” “是……是的,警官!”山岸荣不由得满头大汗的道着歉,“而且,我……我真的不认识死者!” “认不认识可以再说……山岸先生,能把你刚刚拿走的东西先交出来么,你这样的行为对于死者来说,可是十分的不尊重呢!”然而就在目暮警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鹰矢却先开口了。 “什么东西?我什么也没拿啊!”紧张的山岸荣不由得连连挥手。 “别装了,我两只眼睛的视力可都是2.0,刚刚清楚的看见你从死者的手上拿走了一根茶色的头发,啊,如今他正掉在你的脚边呢!”鹰矢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咦,这是真的么,山岸先生?” 目暮警官不由得惊疑的看了山岸荣一眼,又低头看向了他的脚边,伸手将那头发捡了起来。 而后者的脸色已经紧张的快要滴出汗来了。 “茶色的头发?难道是?” 看到目暮警官手中的头发,一旁的小兰不由得惊呼一声,看向了一旁神色呆滞的洋子。 “安啦安啦,这根头发并不能代表凶手就是洋子小姐,相反的,还帮她洗清了嫌疑。” 看着小兰还有毛利那紧张的模样,鹰矢不由得摆了摆手。 “咦,这又是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小兰不由得疑惑的说。 “你是白痴么?” “哈!?” “诶诶!兰姐,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哼,你最好能够说出正确的答案!” “行了行了,虽然不一定比的过你男朋友,但咱的智商也不低的好么?” “你……你胡说什么呀!新一才不是我男朋友呢!”小兰顿时恼羞成怒。 “诶,我也没说是新一啊!”鹰矢不由得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丝恶意的微笑。 “你!”那猥琐的笑容瞬间烫红了小兰的脸,恩,还有柯南的。 “什么,小兰,你真的跟那个臭小子交往了?爸爸我绝对不允许!”毛利顿时气得直跳脚。 “哎哟爸爸,你就不要再添乱了,那是鹰矢乱说的!”小兰此刻都快疯了。 而一旁的洋子、山岸荣还有那三个小朋友和那群鉴证人员们早就傻眼了。 大哥,我们这正破案呢,能不能严肃一点? “咳咳,好了好了,鹰矢君,你还是给我们解释一下吧……” 最终,实在看不下去的目暮警官很是用力的咳嗽了两声,总算是将众人拉了回来。 “这还用解释么?一个被人从背后袭击捅了一刀的人,还能向后伸手抓掉袭击者的头发?这动作随便想想都觉得不合情理啊,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给样子小姐啊!毕竟,在洋子小姐自己的房间里面,想要找根她的头发,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 当然,如果像我推论的一样是自杀的话,那就是死者故意嫁祸给洋子了。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恨意,才能够让他连性命都不顾,想要让她背上杀人的罪名啊! 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了洋子一眼,转而看向了一边的山岸荣。 “山岸先生,我相信你之前的行为是为了保护洋子小姐,”鹰矢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你不觉得,万一你这件事情暴露了,反而会将嫌疑引到洋子小姐的头上么?” “山岸先生,你……”洋子不由得一脸复杂的看向了他。 “没错的,山岸先生,而且隐藏和销毁证据可是要入刑的!” 对于鹰矢的话,目暮警官也给出了肯定的说法。 “对不起警官大人,给你们添麻烦了,请原谅!” 听到目暮的话,山岸荣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后怕的身体都在发抖,连声道歉。 “算了算了,还好这次还没到这种地步!下次做出行动前,最好多想想,别这么鲁莽!” 看着山岸荣那快要鞠成九十度的躬,目暮也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真的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洋子也不由得跟着山岸荣一起鞠躬道歉。 毕竟,虽然用了错误的方法,但是人家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保护她啊!” “还有,谢谢你,羽柴君!” 再一次看向鹰矢,冲野洋子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深深的朝着他鞠了个躬。 “哪里哪里!小事而已,用不着谢!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和洋子小姐合个影么?” 被美女一表扬,鹰矢瞬间就被打回原形,刚刚的睿智瞬间消失无踪,回到了原来的逗比气息。 “噗~呵呵,当然没问题,如果案件能够解决了话!” 看到鹰矢那夸张的角色转换,这一次冲野洋子终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啊啊,你这臭小子,这应该是本大侦探才有的待遇!”这么说着,毛利小五郎不由得瞬间一脚将鹰矢踹飞了出去,然后摆出了一个很绅士的表情,来到了冲野洋子的面前,“洋子小姐,如果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将这案子解决了,揪出了那个敢陷害洋子小姐的真凶的话,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洋子小姐共进晚餐呢?” “呵呵,这个,当然可以了……” 【前提是你能把案子解决了……】 在场的,绝对不止洋子一个人在心里这么吐槽着。 鹰矢拍了拍身上的那个脚印,然后站起身来,重新环视整个现场。 死亡过程的推演应该已经成立了,留在现场的所有证物都符合这一点。 那么,凶手,凶器,和杀人手法应该都已经确定了。 但是,总感觉这个案件还不是很完整,中间似乎还缺少了一些构成。 比如,动机。 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抵着下巴,继续在房间里寻找起来,然后便装上了同样表情的柯南。 “啊,鹰矢葛格……” 在发现自己撞到这个讨厌鬼的时候,柯南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僵笑着说。 “有找到什么新证据么,小侦探?” 鹰矢不由得继续带着他那“和善”的笑容,向着他询问。 “那个……刚刚我好像有看到,沙发下面有个东西,但是我手太短,拿不出来……” “沙发下面?” 鹰矢不由得好奇的趴了下去,看到有一个精致的耳环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小鬼,你有带手帕么?” “有,给你,鹰矢葛格。” “恩……你没拿来擦过鼻涕吧?” “没有……” “那这黄黄的是什么……噫!你该不会是拿来擦屁股了吧?” “这花纹原本就是这样的啊!你个白痴!” “恩?你叫谁白痴来着?” “没……没啊,你听错了,鹰矢葛格——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放手啊!” “这态度才对嘛!” 鹰矢心满意足的放开了那张稚嫩的脸颊,然后用手帕拿出了沙发底下的那个耳环。 “洋子小姐,请问这个耳环是你的么?”鹰矢用手帕举着那个耳环问。 “咦,不,我没有这样的耳环啊!”看着鹰矢手中的耳环,洋子先是疑惑的摇了摇头,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惊呼一声,“这……这个是,优子的耳环!” “优子?”再次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过鹰矢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他觉得他似乎已经找到了。 那连接所有的逻辑的,最后一块拼图。 第54章 第五十五话 偶像密室杀人事件( “开什么玩笑,尸体既然在洋子的房子里发现的,那凶手当然是洋子啊,叫我过来干嘛?” 十几分钟之后,一身奢华大衣,珠光宝气的女演员池泽优子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不出所料的,她对于自己莫名的被传唤到这里表现出了极大地不满,对此,目暮警官也早有心理准备。 “池泽优子小姐,警方将你传唤过来,自然是有自己的考虑的,请你配合。” “哼,我觉得你们就是浪费时间,我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池泽优子很是不耐的哼了一声,然后径自的在这个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优子小姐……”洋子不由得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哦,是么,那这个耳环你要怎么解释,这是你的耳环吧?” 这么说着,毛利不由得掏出了那个正装在证据袋里的那个精致的耳环,摆在了池泽优子的眼前。 而在看到毛利他们拿出那个耳环的一瞬间,池泽优子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当然,也仅仅只有一瞬间而已。 “哦,我还以为掉到哪里去了呢,原来在这里啊!” 在片刻的惊愕之后,池泽优子立刻就恢复了方才的冷静,很是随意的回答到。 “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你的耳环为什么会掉在这里么?”目暮不由得问。 “哼,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耳环我两天前就丢了,我也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个女人的家里。” 这么说着,池泽优子还真是恶意的斜了冲野洋子一眼,轻松地将这个问题丢了回去。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风头正盛的当红演员啊,这心理素质和演技都是没二话的。 “可……可是,不只是这个耳环而已,楼下的管理员也称,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女人!” 见一个耳环实在奈何不了她,毛利不由得说出了鉴证人员刚刚告诉他的情报。 “哼,你都说了只是很像而已,又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就这么下判断的话,你不觉得太愚蠢了么,大叔?”看着毛利那憋屈的神色,池泽优子带着完胜的表情,轻蔑的一笑。 “你……你说谁愚蠢啊!” “你觉得呢?”池泽优子轻哼一声,然后自说自话的向里面走去,“不好意思,借下厕所。”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说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愚蠢!” 被池泽优子涮了一通,毛利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然而,让他更加心塞的是,他身边的人,都是一脸“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啊”的表情。 于是,他便自觉地掏出了一根烟,默默地走到了阳台之上。 别管我,我想静静…… 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在这个初秋的季节,实在是分外的凄凉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女人虽然号称她没有来过洋子家,但是却这么自然的走向厕所的位置,看样子也是一位不老实的主啊。看她这么轻车熟路的样子,肯定来过好几次了吧。 但是光是如此,顶多也算是一个非法入侵而已,暂时还无法跟这件案子联系起来。 鹰矢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却瞥见那边的柯南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 “又发现什么了么,侦探同学?” “恩,那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正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柯南听到有人发问,下意识的便将心中的所想回答了出来。 “背影?”听到柯南的回答,鹰矢不由得一愣,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啊哈哈,是啊,洋子姐姐和优子姐姐的背影看起来很像,所以我想,会不会有人看错了!” 在觉察到问话的人是鹰矢之后,柯南又瞬间换成了那副天真可爱的孩童语气,让鹰矢一阵无语。 “我说,我可以回去了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池泽优子也上完厕所出来,看着目暮警官他们,有些不耐烦的说。 “这个,恐怕还得再稍等一会儿……”目暮警官轻咳了一声,“还得等死者的身份调查清楚先。”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无法串联到一起,或许就是因为欠缺了这最关键的一部分。兴许当死者的身份清楚之后,整个案件也会随之变得明朗起来。 “啧!真是烦人!”池泽优子颇为不耐的哼了一声,然后走到一张凳子坐了下去。 “你好像很是焦躁不安啊,池泽优子小姐,是害怕什么东西被揭穿么?” 看到她脸上那愤愤不平的表情,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朝她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哼,你在瞎说什么?要害怕也是那个女人害怕吧!毕竟杀人案是发生在她的房间里呢!” 感受到池泽优子那锐利的目光,冲野洋子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的苍白了。 “就算犯人不是她,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对于她来说,也是个巨大的丑闻吧!对于一向以清纯玉女著称的你来说,这个丑闻,可是直接能够让你从天堂跌倒地狱的哦!哈哈哈哈哈!” 得意的大笑几声之后,池泽优子不由得掏出了一根烟,一把抓过一旁放在桌子上的自由女神像,按下了头部的开关。顿时,她的自由火炬上变冒起了一簇雀跃的火苗。 看到这一幕,柯南的眼镜不由得反射出了一道寒光,鹰矢嘴角的笑容也不由得越发的深邃。 “你知道么池泽优子小姐,有的时候做得越多,说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走到了她的身边,轻笑着拿起了刚刚被她拿来点火的那个自由女神像。 “其实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你的反应有些过激了,那种焦躁和愤怒,更多的像是演绎出来的,用来掩饰你内心的慌乱和不安……我想,这对于身为演员的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鹰矢一边把玩着手中女神像,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点起了火,一边又面带笑意的朝着她说。 “哼……我、我掩饰什么了,我有什么好掩饰的!”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池泽优子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犹自嘴硬的说。 “是吗?”鹰矢不由得嘿笑一声,然后将手中的自由女神像举到她的眼前,“那么,是否可以请你解释一下,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东西是个打火机呢?” “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么,池泽优子小姐?” 听到鹰矢的话,一旁的毛利和目暮警官也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神色严肃的看着她。 “这、这个是……”池泽优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自然,连嘴里的香烟掉了都没有察觉。 “啊,顺便一提,如果你想要用‘在别的地方见过同样的东西’之类的理由的话,请你务必清楚的说明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到的……” 说着这样的话,鹰矢的笑容依然很灿烂,但是池泽优子看来确实无比的渗人。 “请问,厕所在哪里啊,我第一次来,所以不知道……” 在池泽优子的内心剧烈动摇的这一刻,一旁的柯南用童稚而天真的声音,给她补上了最后一刀。 “对了,你连厕所在什么地方也知道啊!”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名侦探气场全开,用无比威严的语气逼问她。 刚刚被她羞辱的这么惨,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能够反驳她的理由,那还不得往死里整啊! “也就是说,池泽优子,你就是凶手!”毛利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激动,连口水都快喷出来了“你为了制造洋子小姐的丑闻,所以就在这个房间里将这个男人杀害了,是不是?” “砰!”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响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开来。 转头看去,却见刚刚还谈笑风生的鹰矢像是不知道踩上了什么似的,一头撞上了墙壁。 “你小子搞什么啊?”毛利不由得十分不满的说,他的名侦探模式如今正在状态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叔你的推理太刺激了,就像漂移一样,让我情不自禁的被甩了出去!” 鹰矢不由得揉了揉那差点被撞扁的脸颊,然后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小子……】看到这熟悉的搞怪风格,柯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说什么?你觉得本名侦探的推理哪里出错了么?” 装逼被打断的毛利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哪里哪里,大叔你的推理已经不能用对错来形容了。”鹰矢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说逻辑是一条直线的话,那么大叔你这个弯柺的就有点厉害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本人的名推理到底错在哪里!”毛利小五郎不由得气呼呼的说。 “因为逻辑上完全不通顺啊!”鹰矢不由得苦笑一声,“就先不说优子小姐和这个男人到底认不认识好了,就算认识,她为什么非要将这个男人引导洋子小姐的房间里给杀了来制造丑闻啊?想要弄个丑闻还不简单,直接叫这个男人来按门铃,然后在洋子小姐开门的瞬间拍张照片,直接诬陷她和这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就行了,干嘛非得搞杀人这么高风险的事情……” 这句话倒是实打实的,杀人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先不说她有没有这样的胆量,光从体格上而言,身为女人的她就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所以一旦杀人计划失败,她自己就很有可能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男人反杀。而且就算她真的成功了,那么事后会变得更加的麻烦。 毕竟,日本的警察可不是吃素的。 恩,就算他们是吃素的,日本的高中生侦探也不是吃素的啊! 搞个丑闻而已,要不要这么拼? “所以,比起大叔你所谓的优子小姐一开始就有预谋的杀人,我倒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就是今天优子小姐潜入洋子小姐的家中来收集丑闻的证据的时候,忽然遭遇了这个男人,然后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抗力的事情,从而导致了这个男人的死亡……” “不是的,我没有杀他!”鹰矢的话音刚落,池泽优子便不自主的叫了起来。 “前面的你说的都对,我的确是来收集洋子的丑闻的证据的,但是那个男人却突然出现了,还袭击了我,我被吓得只能激烈的反抗,好不容易才掏出了这个房间!” “所以,你的耳环才会掉在这个房间里。”鹰矢看着毛利手中的那个袋子,不由得说。 “是的,可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他,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地活着!” 池泽优子不由得激动地看着鹰矢,此刻她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那种伪装出来的淡然。 “哼,一听就是你为了脱罪而瞎说的吧,你一定是遭到袭击后,顺手将他杀了吧!” 毛利还是死撑着自己的推理不肯退让,可见他对池泽优子的那一句“愚蠢”是多么的介意。 “不是,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目暮警官,死者的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去调查取证的鉴证人员终于带回了死者的身份信息。 “死者叫做藤江明义,22岁,港南高中毕业之后在角红商事上班……” “你说什么?” 就在鉴证人员刚说完的时候,鹰矢突然惊诧的大叫一声,把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么,鹰矢君?”目暮不由得连声发问,从刚刚他的表现看来,这个少年似乎也有着不错的推理能力,恩,至少比某个糊涂侦探要强多了。 “你说他才22岁?怎么可能,这看着起码跟大叔一样大了吧!” 鹰矢指着浸泡在血泊之中的那张脸,满脸的难以置信。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目暮警官瞬间便换上了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好吧,刚刚果然是他的错觉,他果然跟那个糊涂侦探是一个德行…… 【喂喂喂,刚刚谁说的要尊重死者来着……】 柯南不由得瘪了瘪嘴,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刚刚的推理应该没有错,优子小姐也并没有说谎,那么中间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走到了尸体的旁边,开始重新观察起尸体来。 这一次,他也注意到了地板上的那个凹槽,那一瞬间,仿佛一道闪电从他的脑海里穿过。 【是嘛……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又收获了一个关键性的线索,还差一点,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等等,港南高中,好像洋子小姐之前就读的高中对吧……难不成,你和死者……认识么?” 之前因为被鹰矢打岔而分散了注意力,如今反应过来的毛利不由得脸色有些僵硬,不安的问道。 “您说的对,毛利先生,我和死者……确实是认识的。”听到毛利的话,洋子的身体先是紧绷了一下,然后双肩有些无力的垂了下来,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岂止是认识,他是在我还在港南高中读书的时候,交往过的唯一一个男朋友……” “你说啥?”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毛利和鹰矢两个人顿时都是一脸被****了的表情。 这尼玛,就这模样的也能追到洋子?简直不要太励志啊!真真正正的**丝逆袭啊喂! “洋子!”一听到洋子自曝黑历史,一旁的山岸荣一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声阻止他。 “对不起山岸先生,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隐瞒!”洋子不由得给山岸深深地鞠了个躬。 她明白经纪人的苦心,她也明白,她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良心。 “唉……”看到洋子这个案子,山岸荣一也唯有无奈的叹了口气。 “难道,你是想要结束过去的关系,所以才……”目暮警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面对目暮的质疑,洋子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是他向我提出的分手,说是不喜欢我了,而且还说的十分决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可是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当初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忍不住喜欢上他呢?” 说到这里,洋子的语气不由得有些哽咽,颤抖的声线更是让人忍不住为之心疼,为之叹息。 “尼玛,果然女神就是比一般的女人要好追,只要对她好就行了……” 还对这个男人曾经追到了冲野洋子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的鹰矢不由得极其怨念的嘟囔着。 “这么严肃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本来还被洋子的情绪感染的快要潸然泪下的小兰,在听到鹰矢的话语之后瞬间没了情绪,不由得没好气的锤了他一拳。 “唔咳!咳!兰姐,下次麻烦出手轻一点,我怕内伤复发……” 鹰矢不由得捂着自己的凹陷进去的胸口,一副随时快要断气的模样。 不过耍宝归耍宝,他还得感谢一下洋子和小兰,这下子,所有的逻辑终于串成了一条直线。 鹰矢不由得低下头去看向那边的柯南,见其脸上也是一副了然的神色,也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一次看来我们又是不分胜负呢,大侦探……】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两个人为了一争高下,不停地进行推理竞赛的日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吧,传说中的沉睡的小五郎的首次推理秀,他也蛮期待的呢! “滴滴滴——”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喂?”看着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接起了电话。 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的瞪大,就像是脑袋被措手不及的敲了一记闷棍一般。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的,迅速的跑出了房间。 “啊,鹰矢……” 看着走出房门的鹰矢,正抱着同样的让对方了解决这个案件心思的柯南不由得连忙出声。 但是,他却好像没听到一般,飞快的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真是的……这家伙总是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么?虽然阿笠博士帮自己做了一个变声器,可是,具体要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柯南不由得看到了自己脚边的茶几上,摆放着的一个烟灰缸。 【对不起了,叔叔!】 看着毛利那平整的后脑勺,柯南不由的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 而另一边,鹰矢正站在走廊上,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呆呆看着窗户外那阑珊的灯火霓虹。 “喂,夏江,是我。” 沉默了三秒钟之后,他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奈的苦笑着说。 是德叔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她了么?还是她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 不管如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怎样,他都有必须要面对的人。 “是你,真的是你吗,鹰矢!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听到鹰矢的回答,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激动,鹰矢都能听到她那颤抖的哭腔。 五年了,他的声音早已不复当初的稚嫩,变得无比的浑厚,但是她的声音却是一点都没变,依然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只是更加多了一份令人心疼的憔悴。 “是啊,我回来了,夏江,这五年过的怎么样?”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闭起了眼睛,在心中刻画出那个女孩的轮廓。 “恩,只是,一年前,爸爸妈妈出了车祸……” 说到这个,对话那头的声音不由得抽泣的更厉害了。 “是嘛,抱歉……”鹰矢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一定很难熬吧……” 虽然他早就知晓这件事情了,但是听着她那无助的声音,还是揪心的难受。 这种一夕之间失去双亲的感觉,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爸爸妈妈走了以后,姐姐也开始疏远我了,爷爷又逼着我嫁给不喜欢的人……” 似乎是听到了久违的能够找到一个说真心话的人,夏江本来还能维持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 “呐,鹰矢,带我走,好不好?” 鹰矢的心随着她的声音颤抖着。 而此刻,房间里的沉睡的小五郎推理秀,已经临近了尾声。 “为什么,藤江先生他……要这么做?” 听完“毛利”的推理,冲野洋子不由得一脸哀伤的问。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曾经她深爱过的男人,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可能是因为……他还爱着你吧……”低着头的“毛利”缓缓地说。 “诶?” “你没有发现么?你跟优子小姐两个人的背影十分的相似,所以,他才会将优子小姐当成你来袭击……不,或许他只是想要和她说说话,但是,他却遭到了激烈的抵抗……他一心一意追求的爱情,却变成了绝望和仇恨……”毛利宛如一个讲故事的老者,用略带哀伤的语气,缓缓道来,“证据就在目暮警官刚刚拿到的那本日记里,上面写满了他的苦闷,和对你的思念,以及最后,哪怕结束你的偶像生涯也好,也要让你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之前明明是他甩了我啊!”听到毛利的话,洋子不由得激动地说。 “你错了洋子,其实,之前是我去拜托他,和你分手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经纪人山岸荣一却忽然低下了头,有些愧疚的说。 “怎么会……”洋子不由得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也叫爱?因为爱,他便可以一死了之,然后将杀人的罪名,扣到洋子小姐的头上么?” 就在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鹰矢一脸严肃的推门而入,直直的盯着还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的毛利。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是应该想着怎么样去保护她才对么,就算再怎么想要和对方在一起,也一定会顾及到对方此时的生活环境,不会让她感到难堪才对吧!” “然而,他却说出‘哪怕结束掉她的偶像生涯,也要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这种话,他有什么权力去干扰和破坏别人的人生?更不要提想要将杀人这么沉重的罪名套到她的头上!这种想要将一个人的生活完全毁掉的心情,早就不是什么爱了,而不过是他扭曲的占有欲而已!” 鹰矢这两番话说的严词厉色,掷地有声,让整个房间都暂时陷入了一片的沉默之中。 没有人能反驳,包括这件事情的受害人洋子在内,因为鹰矢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喂,你就非要把人都想的那么的恶劣么……” 也只有小兰,这个心地善良的跟天使一样的女孩,才忍不住的跟他轻声的抱怨一声。 “呵,恶劣……么,或许吧……”鹰矢自嘲般的苦笑一声,“自从五年前我的父母无故死在路边的排水沟之后,我就开始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了……” 这句话,让房间里本就沉重的空气更加的压抑了,就连一直躲在沙发后面的柯南也不由得走了出来,一脸复杂的看了那边的鹰矢一眼。 “啊,呜啊!”就在这个时候,因为烟蒂掉到裤子上而被烫醒的毛利不由得大叫一声,总算是打破了房间里这沉重压抑的气氛。 “咳咳,毛利老弟,一切就像你推理的那样啊,我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啊,名侦探!” 目暮警官不由得抓着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毛利小五郎一阵摇晃。 虽然一直依靠侦探才能破案有损警察的形象,但是毛利之前就是警察啊,所以大丈夫! 目暮警官不由得在心中如此的自我安慰着。 在那之后,除了尸体和遗留的证物之外,池泽优子也被警方以“非法入侵和威胁恐吓”的罪名给带走了,整个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之前来的那些人了。 “那个,羽柴君,这一次多谢你了。”冲野洋子忽然来到鹰矢的面前,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太客气了洋子小姐,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这个案子和你之前所说的被人监视的案子,都是我们的大叔,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破获的。”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那边的毛利。 “哈哈哈,你小子难得说一回人话啊!”毛利顿时很配合的摆出了一个装逼的造型。 【喂喂喂,案子明明是我破的啊!】一旁的柯南不由得推了推眼镜,朝他比出了一个中指。 “当然,也要感谢毛利先生,不过之前,是你帮我洗清了嫌疑,之后,也是你的一番话,才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洋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了,笑不出来就别勉强了,虚伪的眼泪伤害别人,虚伪的笑容伤害自己……” 看着洋子脸上那僵硬的笑容,鹰矢不由得无奈的摆了摆手。 事实上,那番话不只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鹰矢自己听的…… 在之前,夏江那通电话的最后,她问鹰矢的那个问题,带我走,好不好。 最终,鹰矢还是无力的回了她三个字——对不起,他给不起,夏江想要的那个答案。 他没有权力去左右夏江本该平静的人生,也没有胆量将她带入一个这么危险的暴风圈,所以,为了夏江能够平安的,快乐的活下去,他的选择是,拒绝。 但是,这仅仅只是他的选择而已,不是夏江的选择。他也无法保证,就这样让夏江嫁给别人之后,她是否会真正的快乐,是否会比在自己身边更安全。他也很清楚,他这个选择带有很明显的自我中心思想,就是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将好意强加给别人。 或许,这份强加的好意也会伤害到她,但是世间,本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所以,鹰矢才不会轻易说出“爱”这个字眼,所谓的爱到底有多沉重,他很清楚的知道。因此,当他看到为了所谓的自己的爱而冠冕堂皇的去伤害别人的人的时候,才会忍不住这么说。 “谢谢,”听到鹰矢的话,洋子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然后朝着他伸出了手,“无论如何,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荣幸之至。”看到她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点,鹰矢也不由得伸出手,跟她握在了一起。 “啊,你小子,不准你接近我的洋子小姐!” “喂喂,大叔,你讲点道理好吧,洋子小姐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当一帮人吵吵嚷嚷的从艺星公寓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深夜了。 首先等在楼下的,便是接到警察通知的,那三个小鬼头的家长。 从家长们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就要跟自己的屁股说再见了…… 在送走了哭爹喊娘的三个小孩子之后,艺星大厦的门口终于只剩下了四个人。 “啊啊,真没想到,洋子小姐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呢……” 小兰看着漫天的星空,忽然没由来的一阵感慨。 “说到底,还是那个男人太懦弱了,才会酿成这样的一出悲剧……” 听到小兰的话,同样看着星空的鹰矢却忍不住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说,鹰矢哥哥?”柯南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 “如果他真的爱洋子小姐,当初山岸荣一找他的时候就不应该妥协。或者,只要他今天继续在洋子的房间里等,等到她回来,再解释一切,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说到底,还是他不敢,不敢去面对这一切……面对经纪人的一点压力,他就妥协了……面对优子的一点反抗,他就不安了,不相信洋子对他的感情,便一向情愿的认为她拒绝了自己……” “连现实都不敢面对的可怜家伙,才会选择自杀这条逃避的道路……” 说完,他的嘴角还泛起了淡淡的讥讽般的笑意。 “说的你好像很勇敢似的……”小兰不由得吐槽道。 “废话,我要是不勇敢的话,这些年早自杀了千八百回了……”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喂,夜深了,你们要怎么回去?” “不牢大少爷您担心,我们打的就行!”毛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是吗,那你们一路顺风,我先走——” 然而,就在鹰矢一边用一根手指套着钥匙圈旋转着钥匙,一边吹着口哨,潇洒的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的时候,他却突然傻在了那里,连手中的钥匙也不由得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卧槽尼玛!!!老子的车怎么又不见了!!!” ================================================================ 卧槽,9000字,我这是要逆天么?以后更新的时候我就可以自豪的说,虽然咱更新的慢,但是咱的字数多啊,是不?一次性让你们看个爽,把一个故事段落看个清楚明白,不至于像等番一样,卡在最关键的位置,是不? 第55章 第五十六话 夜话 “怎么会……为什么……” 少女紧紧地握着放在耳边的电话听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她纤弱的身躯上,就像温柔的月亮女神为这无助的女孩披上了一层轻纱。 即便如此,却依然无法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夏江宁愿自己没有打通这通电话,她宁愿电话那头依然是无尽的忙音,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继续安慰自己,像上一次一般,然后继续抱有期待,和那一丝美好的幻想,继续等待着…… 一想到这里,泪水不由得模糊了双眼,沾湿了她的衣裳,也凉透了她的心。 那一句“对不起”所击碎的,不仅只有她的幻想和期待,还有反抗这种被安排的生活的勇气,以及支撑着她的心灵的支柱。迄今为止所坚持的一切,都一并被击碎了…… 时间真的是一种很残酷的东西呢,它能够让你原本坚信的一切,在不知不觉中便面目全非了。五年的时间,或许电话那头的人早已经不是自己的认识的那个人了,她明明就知道这一点,但是还是依然抱着那样的期待,抱着这样美好的希望。 只不过,希望越是美好,失望就越是沉痛。 “现在你满意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和服正装的白发老人一脸威严的走了进来。 “爷、爷爷,你怎么……” 慌乱的少女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听筒,却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二小姐。” 回答她的,是站在老人身后的,那个她所熟悉的,满头银发的老管家。 “我早就和你说过,就算他再怎么早熟,当初也不过是是个十二岁的小鬼,”看到孙女那微红的双眼,老者不由得轻哼了一声,“五年的时间,他早就不记得你这个人了……” “他没有忘了我,只是……只是……” 夏江很想反驳,但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组织起能够反驳的话语。 “忘了他吧,安心的做你应该做的……” 说完这样的话,老者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是,爷爷……” 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都被抽干,失魂落魄的夏江也唯有顺从的点了点头。 “你还好么,夏江?”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忽然走了进来,朝着夏江递上了一块手帕。 “啊,小武,我……”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夏江不由得连忙接过了他的手帕,想要把脸上的泪痕擦干。然而越擦,眼泪却越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武……” “我明白,想要忘记一个人,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我也明白,你现在需要一些时间。” 这么说着,男人不由得怜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的站起身子,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我会等着你,一直等着你的,夏江……” 在出门之前,男人自嘲般的叹了口气,像是在对着她说,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说。 不过,离开的男人和哭泣的少女此刻都没有注意到,在黑暗之中,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还有一个人,正默默地咬紧了牙关,死死的握紧了拳头…… 然而此刻,那个即将点燃一出家庭悲剧的导火索,还正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该死的宫本由美,别让小爷我逮到机会,否则小爷我一定把你扒光了丢到床上,让你好好地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你叫亲哥哥都没用!” 鹰矢一边辛苦的推着自己那辆风骚的机车,一边咬牙切齿的一路碎碎念。 这小妞绝对是跟他有仇吧!加上上一次,她已经是第三次把自己的车拖走了!加上今天一天就是两次,而且间隔也就几个小时,怎么看都特么是故意的啊! “鹰矢少爷,看来您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啊,老朽建议您先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 在鹰矢好不容易的将那辆暴龙推回车库,一旁的德叔立刻递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毛巾和清茶。 “谢了德叔,我算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车太好并不是什么好事……” 将车一路从警察局推回家的鹰矢早就渴的要命,瞬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所谓的木秀于林,就是这么回事,鹰矢少爷您不是一向都很清楚么?” 接过鹰矢用完的茶杯,德叔不由得耸了耸肩,轻笑着说。 “也是,作为从小帅到大的人,本少爷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妒忌和白眼,尤其是某个名侦探!” 鹰矢摸了摸下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觉得德叔说的很有道理。 “哦,对了德叔,我的号码是你告诉夏江的吧?” 就在鹰矢拿着德叔递给他的毛巾朝着楼上走去的时候,却是忽然想到什么般的回过头来。 “啊,是的,少爷。” 德叔倒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似乎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隐瞒。 “你这又是何必呢?” 看着德叔那张不变的笑脸,鹰矢不由得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朽只是不希望少爷您继续逃避下去,从而错过了一个好女孩,”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习惯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过看您如今的反应,想必您是拒绝了吧?” “难道不应该么?我可不想将她牵扯到我危险的生活中来……”鹰矢苦笑一声。 “人总是会遇到危险的,”德叔语重心长的说,“而且少爷,当您当年选择去接近籏本小姐的时候,您就已经将她牵扯入其中了,既然如此,何不负起责任,由你来保护她呢?” “不管怎么说,她在我的身边遭遇危险的可能性更大,而我,只是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小时候,你不就是这么教我的么?”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将毛巾一甩,披在自己的肩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是少爷啊,人生,可不是能够用概率来计算的啊……” 看着自己少爷那孤身离去的背影,尽职的老管家不由得有些神伤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夜晚,注定将是一个难眠之夜,每个人都抱着各自的心事,辗转难眠。 毛利侦探事务所,某个小小的身影在尝试了无数遍而无法入眠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爬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的翻过了睡相极其难看的某人,然后抓起了一旁的钥匙,偷偷的跑到了二楼。 在确认自己将办公室的大门反锁好之后,他才轻轻的呼了口气,然后抓起了一旁的电话,飞快的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号码,打给那个如今唯一知道自己一切真相的那个人。 他如今真的是有太多的话闷在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倾诉一下。 “喂……你好,啊……呵……哪位啊,这么晚了?” 被电话吵醒的小老头似乎还没有办法摆脱瞌睡虫的纠缠,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阿笠博士,是我啊,新一!” 小小的身体费力的爬上了桌子,然后盘腿坐在了电话的旁边,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哦哦,是新一啊,怎么了这是,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听到柯南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阿笠博士也不由得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逼自己清醒一些。因为以他对于新一的熟知,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在半夜给自己打电话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重大到他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做出决定的事情! “博士,我的真实身份好像已经被人发现了……” 果不其然,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柯南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纳、纳尼?!怎、怎么回事?是谁,难道是那群家伙么?” 好不容易接住了差点被自己失手掉到地上的听筒,阿笠博士不由得激动的大叫起来。 “好啦好啦,博士,不要这么紧张,不是那群家伙啦……” 揉了揉自己差点被震聋的耳朵,柯南不由得满是无奈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真怀疑这个成天窝在实验室里的小老头哪来的真么好的体格,年纪这么大了,中气还这么足! “不、不是他们?”听到柯南的话,电话那头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那是谁,小兰么?” “不,如果是小兰那说不定还简单一点,是鹰矢啦,那个比她要麻烦的多的家伙……” 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颇为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间。 “啊,鹰矢?他怎么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他不是应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么?” 阿笠博士不由得挠了挠他那地中海的光头,有些疑惑的说。 虽然你们之前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基友,但是如今一个小学生,一个高中生,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啊,怎么就又莫名其妙的会被那个小子发现真实身份呢? “事实上,今天发生了一件杀人事件,然后那个家伙也刚好在场……” 柯南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也没能想到,即使他变小了,也依然和那个家伙这么有缘。 该说是米花市太小了,还是真的他们是天生一对的好基友呢…… 想到这里,柯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脑海。 “是嘛,这也就难怪了,想要瞒过鬼精灵的他,确实比较困难啊……他已经确定是你了么?” 听完柯南的讲述,阿笠博士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猥琐又滑头的身影,随即苦笑一声。 “不,虽然他没有明确的表示,但是我想他八成已经猜到了。” 柯南闭着眼睛细细的回忆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随即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我自问今天晚上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太过暴露自己的举动,就算我在现场勘查和推理上表现出了远超一般小孩子的机敏,但是正常人也只是会奇怪这个‘小孩为什么会懂这些’,或者‘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早熟’之类的而已,而绝对不会去想‘这个小孩子是不是大人变的’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但是,正是这样我才感到奇怪啊,那个家伙的所作所为,那些话语,那些试探,就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就是工藤新一,才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你今天晚上才睡不着么?”了解新一个性的阿笠博士不由得说。 “恩,这个理由我至今想不通,除非……我脑海里出现的景象,并不是我的幻觉……” 柯南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说出了这个让他纠结了两天的想法。 “什么景象?之前没有听你说过啊?”阿笠博士有些疑惑的说。 “啊,因为之前我只当是我吃了药物而出现的幻觉,但是现在,我开始怀疑它的真实性了。” 说到这里,柯南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带着电话那头的阿笠博士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事实上,我被灌下毒药,身体变小的那一晚,鹰矢那个家伙应该也在现场……不,甚至他可能就是看着我变小的,所以,他才会知道我的身份……” “什、什么?他为什么会在,难道他……他跟那些黑衣人是?” 听到柯南的话,阿笠博士不由得感觉一阵发懵,不由得本能的想到了这个最坏的可能。 “不,可能性不大,虽然我们谁也不知道他这不见的五年里面去了哪,但是如果他是黑衣组织的一员的话,他当时就不可能放我活着才对。而且我没听错的话,他当时是想救我来着……” 就在阿笠博士吓出了一身冷汗的时候,柯南的否定不由得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难道只是个巧合么?而且你既然说他当时是想救你,但是为什么你醒来的时候却没看见他呢?而且为什么,他没有揭穿你呢?” 在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又有更多新的问题浮现在了阿笠博士的脑海之中。 “是啊,这就牵扯出我最后的一个猜想了,也是能将这所有的问题串联起来的猜想!” 仿佛一道闪电从脑海之中划过,将迄今为止所有的不合理和疑惑都击穿了过去。柯南不由得推了推眼镜,宽厚的镜片反射出了睿智的光芒。迷雾,已经消散了…… “最后一个猜想,我们的羽柴大少爷,就是如今米花市风头正劲的那个家伙!” “黑色骑士!” 第56章 第五十七话 割喉(上) “什么?死了?” 耳机里传来德叔惊诧的声音。 “是啊,一枪穿脑,死的不能再死了。” 面对德叔的惊诧和难以置信,鹰矢丝毫都不感觉到意外。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的话,他估计也会和德叔一个反应。 是的,就在刚刚,在他这个黑色骑士的面前,他的目标人物,就这么被人一枪崩了。 而且毫无预兆,干净利落的一枪爆头,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个小时之前,他得知了一个名叫边角的小混混被人保释出狱的消息。 是的,边角,就是黑色骑士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的时候,被他亲手送进去的,那个毒贩。 正愁最近关于那个川岛英夫的线索全部断掉的鹰矢不由得觉得这是一个很好地机会,于是便偷偷的跟在了他的后面,想看看他出狱之后究竟会去哪里,又是谁将他保释出来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也让那个边角没有想到的是,等待着他的,并不是人,而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该死的,跑的倒挺快啊……”看着空无一人的阳台,鹰矢不由得暗恨。 在判断了子弹大概射来的方向之后,他立刻便用鹰爪来到了那栋建筑物,但是却已经人去楼空。 对方似乎也是个老手,在打完这一枪之后,便丝毫没有停留的迅速得离开了。 “现场有弹壳之类的残留么?”耳机里的德叔不由得如是的说。 “没有,对方清理的很干净,连弹壳也一并带走了……”鹰矢环视一圈之后不由得如是的说。 别说是弹壳了,就连地板上残留的脚印都被刻意的破坏过了,看来对方真的是一个老手。 “看来只有去寻找那颗穿颅而过的弹头了,希望它没有变形的太厉害吧……” 话虽如此,但是鹰矢也十分清楚,即使找到了那颗弹头,能够获得的信息也很少。 毕竟没有对比对象,膛线痕什么的也没有意义,顶多就是从口径大小推断出枪支类型而已。 “该死的,这个时候真希望那台的夜视仪还没有坏啊,这质量也忒次了点……” 如果夜视仪还在的话,应该能够发现更多遗留的线索吧,至少也能够在那一瞬间看清那个身影。 “所谓越是精密的东西就越是容易被破坏,少爷,比起质量问题,我觉得您更应该关心一下您的使用方式。要知道,因为您这么粗暴的使用方式,已经有不少的电子产品入土为安了。” 听到鹰矢的抱怨,德叔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垃圾桶,然而没好气的说。 “呵,我倒想轻柔点的对待他们,可你觉得,就我现在干的事情,有几个部分是跟‘轻柔’这个词有关的?”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那老朽只能期待您的那位老师什么时候能把符合您预期的新眼罩开发出来了……” “那些之后再说吧,我找到那颗弹头了……”这么说着,鹰矢已经顺着弹道的方向找到了那颗镶嵌在墙壁里面的弹头,然后从腰间的万能腰带里取出工具,将那颗弹头挖了出来。 “果然已经变形的不成样子了啊……5.8毫米,标准步枪子弹……果然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一手用镊子夹着那染血的弹头,一边用手电细细的观察了一番之后,鹰矢得出了一个令人丧气的结论。既然对方是个老手,那么自然也就不可能会留下任何可能会暴露他身份的东西…… “不过这样一来就更加奇怪了,为什么这样的一个老手,会来狙杀这样的一个小角色呢?” “莫不是那位川岛社长为了灭口么?”德叔不由得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没理由啊……这种连分区头目都不是的小喽喽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知道值得被灭口的信息的,而且为了灭口还专门把人从监狱里假释出来?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杀他才这么做的一样!” 看着倒在地上,脑浆迸裂的边角,鹰矢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可是说到头来,这样的一个小喽喽,有什么值得别人废这么大的功夫去杀他?” 这也是鹰矢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少爷,我想我们还是先报警吧,说不定警方那边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线索也说不定。” 就在鹰矢陷入沉思的时候,德叔的话不由得唤醒了他。 “是啊,毕竟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不同的东西,希望佐藤那里能给我一些有用的线索吧……” 将那颗挖出的弹头用袋子装好,放在尸体边上,鹰矢用鹰爪来到了高楼之上,静静地守着这一切。直到确认警察到来之后,才转身离开了现场,消失在夜幕之中…… ======================================================================== “天气渐渐转凉,但是罪恶之火却依然没有熄灭的征兆。” “就在昨天晚上,四丁目工业区又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枪杀案,死者边角隼人,25岁,毒贩,曾经在帝丹中学一带向未成年人兜售各种新型毒品,犯罪情节极其恶劣。” “同时,边角也是黑色骑士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的事件。曾经被黑色骑士逮捕的他,在下达有罪判决前被保释出狱,却又忽然遭人枪杀。虽然警方目前宣称还未确定犯罪嫌疑人,但是令人不禁疑问的是,这次的事件跟黑色骑士有没有关系?或者说,这次的事件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那么我们是否要重新定义,这个黑色骑士,究竟是英雄,还是单纯是一个凶恶的暴徒呢?” “关于事件的后续报道,本台会进一步跟进。下面请看下一条新闻,最近米花市又出现了两个连续绑架杀害少女的变态连环杀手,本台提醒各位家长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孩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鹰矢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该说不愧是他印象中民风淳朴的米花市么,尽管他相信米花警视厅的警察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六十五天在加班,但是米花市的治安依旧是让人放心不下。 看样子,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所作所为,也依然没能够震慑到那帮老鼠们啊。虽然鹰矢也知道,想要改变这个罪恶之都的风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事情,但还是不免有那么点挫败感。 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将这条道路贯彻下去。总有一天,当他将这猎鹰的标志深入到每一个人的人心的时候,这个城市,兴许就会变成他心目中的样子吧。 “嘶!”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人狠狠地踩了一下,让他忍不住痛得呲牙。 他羽柴大少什么时候忍得了这个啊!顿时就想以牙还牙,将那个敢踩他的人给一脚踩扁。 然而,这怒气冲冲的一脚才刚抬起来,却忽然一顿,然后就像蔫了一般,又弱弱的放了下去。 不为啥,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原本十分的清秀,但如今却是阴云密布的小脸。 “夏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暴力的。” 鹰矢不由得哭丧着脸的揉了揉自己的脚背。 没错,能让我们的羽柴大少一秒变怂的,也只有他的妹妹羽柴夏帆了。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的错!” 听到他的话,眼前的少女不由得火气更胜,再一次狠狠补了一脚。 本来今天就是这个男人死皮赖脸的拉她出来逛街购物的,说是要为上次的事情道歉,让她放开心情,大肆搏杀,一切的消费都有他这个哥哥来买单! 说实话,一开始夏帆是很不想出来的。毕竟以他们的家境,想买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但是看在他那一副被遗弃的小狗般的可怜模样,和他那无比诚恳的态度,夏帆还是忍不住心软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拉上摩托车,一路狂飙到了商场。 既然如此,那就像他说的,放开了买吧! 虽然感觉很多东西都不是何必要,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夏帆最终也无法抵御那种仿佛源自本能般的“买买买”的迷之冲动,开心的在这个商场里面转悠起来。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本应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家伙,居然就这么把自己抛下了,一个人优哉游哉的盯着商场里的大荧幕看起电视来! 如果就是这样也就算了,夏帆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不靠谱,但是问题是她今天身上没带钱啊! 在她兴致满满的挑完东西,都拿到收银柜台准备付钱之后,回过头来,却发现今天本应该充当她的人肉提款机和提包机的那个家伙居然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家,你能想象那种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的尴尬和难堪么? 别说踩他一脚了,夏帆连恨不得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什么?敢看不起我妹妹?夏帆,你跟我说是哪家店,我现在就去把它买下来!” 听完夏帆的控诉,鹰矢顿时出离愤怒了,立刻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金闪闪的卡片,叫嚣着说。 “你疯了啊!” 看着鹰矢气势汹汹,一副真的要冲上去跟人家理论的模样,夏帆不由得连忙拉住了他。 虽然看着他一副这么紧张的自己的模样有种那么一丁点儿的开心,但是她今天已经够丢人了,实在不想再陪着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哥哥继续去疯了。要知道,作为羽柴集团的继承人,他们的身边也有着不少的狗仔队,这万一要是再上个头条什么的,她可就不用活了…… “不行!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你我可不能忍!你放心夏帆,哥哥今天一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哎呀你有完没完啊!我都说了不用了!” 看着鹰矢那咬牙切齿跃跃欲试的模样,和渐渐被他的大嗓门吸引过来的目光,夏帆气得都快哭了。她真傻,真的,今天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答应这个家伙的…… “可是,你之前买的那些东西呢?” “哎哟,不要了啦,也不是特别想要的东西!” 恼羞成怒的夏帆不由得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然后连忙拉着他离开了这个商场,也不知道她那纤细的身体忽然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力道。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真是的,你难道根本不知道羞耻是什么东西么?” 麦当劳里,气喘吁吁地夏帆狠狠的灌了一口可乐,然后怒视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我知道啊!”鹰矢先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露出了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但是如果是为了夏帆你的话,哥哥我愿意舍弃所有的羞耻心!” “啪!”夏帆不由得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天哪,她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会有这么样的一个哥哥! 而看着夏帆那好看的小脸因为纠结而拧成了一块,心存恶意的鹰矢却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虽然现在好像叛逆了点,暴力了点,但是小丫头还是依然跟五年前一样好欺负。 “哦,对了夏帆,那天那个女孩,是叫小樱么?” 喝了一口可乐,鹰矢忽然想起了那天那个满头银发的强悍女孩,不由得好奇的问。 “恩?你想干嘛?” 听到鹰矢的话,夏帆不由得本能的眯起了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到夏帆像是防贼一样的眼神,鹰矢就不由得一阵蛋疼菊紧。 “哼,我警告你,小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不准你对她下手,听到了么?” 夏帆双手捧着可乐,气鼓鼓的盯着鹰矢,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吞下去似的。 “你想哪儿去了,只是上次虽然是无心的,但是还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我想跟她道个歉而已!”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哥么?” “正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更加的戒备!” 夏帆同样回敬了他一个白眼,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了。 “靠……” 感觉反驳不能的鹰矢只能郁闷的端起可乐,狠狠地灌了一口。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语气还是那么恶劣,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得到,他跟夏帆之间的关系正在一点一点的缓解着。看来,死皮赖脸攻势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嘛…… 如果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相信不出多久,他们两兄妹就能够彻底的和好如初了。 恩,只要不要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意外情况,那个该死的死神小学——噗!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突然瞪大了双眼,一口可乐喷了出去。 “噫!你干什么呀!恶心死了!” 差点被喷了一身的夏帆不由得满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用餐巾纸擦起桌上的污渍。 尼玛!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么?怎么到处都能碰到你们? 看着从麦当劳门口进来的那四个小鬼,鹰矢不由得连忙转过去,用纸巾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们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啊,这不是鹰矢哥哥么?” 然而,让他心碎的是,眼尖的小鬼们已经早一步看见了他。 oh,shit!最近的小学生,怎么都没有近视啊! 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奈的放下了遮脸的纸巾。 “嗨,是你们啊……”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招呼打得这么敷衍呢……” 看到鹰矢那强装出来的笑意,柯南不由得歪着嘴,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我看,一定是鹰矢哥哥和大姐姐约会被我们打扰了吧!” 一旁人小鬼大的步美看了看那边的夏帆,再看了看鹰矢,顿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谁……谁在和他约会啊!才不是呢!” 被一个小学生用这样异样的眼光来看待,夏帆不由得涨红了脸,连忙出声辩解。 “没事,大姐姐,我们懂的,懂的。” 看到夏帆这个样子,一旁的光彦和元太也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你们懂个屁!这是我妹!”鹰矢没好气的在他们每个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喂喂,为什么连我也敲啊!”无辜遭殃的柯南不由得出声控诉鹰矢的暴行。 “喂,这群孩子们你认识么?”喝了口冰可乐压了压脸上的红晕,夏帆不由得踢了鹰矢一脚。 “啊,见过一面,不熟,不熟……”鹰矢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啊,鹰矢哥哥好过分哦!我们明明一起破获了一个案子才对!”步美不由得不满的嘟起了嘴。 “对啊对啊,鹰矢哥哥难道想否定我们少年侦探团的功劳么?”光彦和元太也不由得应声道。 至于柯南,他就只能在一边歪嘴苦笑了…… “少年侦探团?就你们几个?”鹰矢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跟柯南差不多。 “破案?你?真的假的?”听到孩子们的话,夏帆不由得狐疑的看向了那边的鹰矢。 “喂喂喂,干嘛这么看着我,作为曾经的天才少年,你哥我破个案很稀奇么?”感觉似乎智商上受到了侮辱,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所以呢,你们少年侦探团现在在干嘛!” “我们在找宝藏!”步美、光彦和元太不由得齐声的说,他们的眼珠子都快发出金光了。 “宝……宝藏?”听到他们的话,鹰矢和夏帆都不由得露出了一脸“囧”的表情。 “啊,你们不相信是吧!”看见他们的表情,元太顿时就不满了,“来,柯南,给他们看看!” “诺,就是这个……”万般无奈,柯南也唯有递上了手中的那张纸条。 “恩?这是什么?”看着鹰矢手中的纸条上那些各式的图形,凑过头来的夏帆不由得疑惑的说。 “就是这些个图形的意义还搞不明白啊,但是这个单词‘oro’,在意大利语里是黄金的意思!” 听到夏帆的话,柯南也不由得苦恼的皱起了眉头,他也想不出这些图形的意义。 “黄金?真的假的……恩?”就当鹰矢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由得立马抬起头来,朝着窗户外面看去,隐约看到了三个躲闪的身影。 “怎么了?”看到鹰矢那忽然紧皱的眉头,柯南不由得疑惑的说。 “啊,没……”鹰矢不由得轻轻地摇了摇头,却在偶然间看到了窗外一家店铺的招牌。 “恩?”鹰矢不由得低着头跟纸条上的图案对比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神色。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么?”看到鹰矢那舒展开的眉间,柯南不由得激动地说。 “要叫哥哥!你这没大没小的小鬼!”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敲了一记他的脑袋。 【可恶啊!这个该死的家伙!大叔敲我的脑袋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来!】 虽然心里早已经将鹰矢骂了个半死,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柯南也唯有含泪屈服。 “唔……鹰矢……哥哥……你发现什么了?” “恩,这才对嘛!”看着柯南那憋屈的模样,鹰矢早在心里笑开了花。 “我在想,这个纸条上画的,是不是就是那个东西!” 众人不由得顺着鹰矢的手指,看到了对面那一家咖啡馆的招牌。 那个招牌的形状,正跟那张纸条上画着的第二个图形的样子一模一样。 “啊,真的耶!”少年侦探团们不由得兴奋的大叫起来。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这怎能不让正燃烧着寻宝梦的他们欣喜若狂? “那我们赶紧继续出发吧!” 好不容易得到线索,让他们本来准备先吃点东西的心情都没有了,满心就是憧憬着宝藏。 “诺,还给你们,找宝藏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点啊,别再做傻事,也别再让家人担心了。” 想到刚刚感受到的视线和那三个人影,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对着他们嘱咐道。 “恩,我们知道了!”寻宝心切的三人不由得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鹰矢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去找么?”柯南不由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不了,哥哥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做呢。”这么说着,他不由得瞥了那边的夏帆一眼。 不管怎样,今天说好了要陪她逛街购物的,鹰矢可不想再做出违约的事情来了。 因为天知道夏帆还会不会再给他另一次机会啊…… “哦,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玩的愉快啊!”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是兄妹,但是深知好基友那妹控的德行,柯南还是朝他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毕竟在日本,堂表兄妹是属于第四代亲,是可以结婚的,天知道哪天就发展成那样了呢…… “靠,这猥琐的德行,简直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啊!” 看着那张猥琐的小脸,鹰矢感觉自己就好像回到了好多年前一般,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 “夏帆,要不再去这条赏月街逛逛呗?” 在麦当劳里又坐了一会儿,将面前的可乐消灭干净之后,鹰矢看了看天色,不由得如是的说。 这条赏月街之所以被命名为赏月街,就是因为它在东京铁塔周围,没有遮拦,可以观赏到最美的月亮。当然,不只是能赏月而已,这条街上的小吃和游乐设施也不少,能够做到边赏月边玩乐,实在是少年少女们打发时间的一个好去处啊! “我随意,反正我今天作业已经做完了……”夏帆咬着吸管,很是随意的说。 “那行,我们走吧。” 然而,就当鹰矢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一旁的服务员却突然走了过来,将一张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账单,请跟我去收营台结账好么?” “嘎,我们不是付过钱了么?” 看到摆在他眼前的那张账单,鹰矢不由得一脸懵逼。 “是的,但这是您的追加账单,”面对鹰矢的质疑,职业素养很好地服务员不由得面带微笑的朝着他解释,“刚才那四位小朋友拿了四个汉堡和四杯可乐,说是您会帮他们付的!” “你妹!”鹰矢不由得气得直想骂娘,这群臭小鬼还真他妈不客气啊! 娘的,一定是新一这小子搞的鬼!肯定是为了报复自己这么玩弄他!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咬牙切齿。虽然这点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但问题是被人坑了的感觉很不爽啊!鹰矢不由得在心里将他揍了一百遍,但是此刻,还是得乖乖的跟着服务员去付钱。 “喂,你好了没有啊!我在门口等你!” “好了好了,马上就……” 耳边传来夏帆的催促声,让他不由得迅速整理好钱包,转过头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不由得猛地缩小。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和墨镜的人,正站在夏帆的身后,伸出手来,慢慢的靠近了夏帆那纤细而白皙的脖子。鹰矢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宽大的袖口之中,闪烁着的锋利的寒光! “夏帆!!!” =========================================================== 7000多字,这回总不少了吧…… 第57章 第五十八话 割喉(下) 仿佛地球停止了转动。 就像是上帝按下了录像带的慢放按钮,在鹰矢的眼中,所有的人事物都变成了慢动作。 可乐机下落的水流,油炸机冒出的青烟,夏帆那张惊愕的小脸,还有那慢慢划向她脖颈的刀锋。 那一瞬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鹰矢果断的抓起了餐桌上的一把餐刀,然后迅猛的丢掷了出去! “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餐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闪光的轨迹。 飞过了服务员托着的餐盘,穿过了室内植物的青叶,撩起几缕少女那乌黑的发丝,闪亮的钢刀直直的插进了那只正慢慢靠近她的,罪恶的魔爪之上。 “啊!”“咣!” 一声惨叫,一声轻响,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直到男人袖中的刀刃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的时候,被鹰矢的大叫吓到的夏帆才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个将餐刀拔出随手一丢,然后捂着自己受伤流血的手飞速离去的男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那种强烈的后怕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发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克制不住的就向后面倒去…… “夏帆!”看着摇摇欲坠的夏帆,此刻鹰矢也顾不上那个正在逃窜的割喉狂魔,不由得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紧了那较小的身躯,支撑着她,让她不至于直接软到在地上。 “夏帆,你没事吧!” 看到怀中的夏帆那惊恐到颤抖的模样,鹰矢感到无比的心疼。 熊熊的怒火不由得在他的心头燃烧起来,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个混蛋,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打断! 与此同时,他也不由得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当初的决定,感谢联盟那种无比残酷的训练,造就了他无比强大的专注力和行动力,让他终于能在家人遭受到危险的时候,不会再感到无能为力了! “我……没……事……” 看着鹰矢那近在咫尺的脸颊,夏帆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话虽如此,但是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瑟瑟发抖的身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没事的样子。 虽然她在学校里一向表现的较早熟有担当,但是说到底,夏帆也毕竟才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而已,真碰到这样的恐怖的事情,哪能够还能不感到害怕的? “不行,我还是先送你去趟医院!” 这么说着,鹰矢便不由分说的将夏帆一把横抱了起来。 现在夏帆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仿佛随时要晕过去一样,让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况且,尽管那柄刀并没有在夏帆的脖子上留下什么,但是肯定在她的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疤。所以,她现在需要一个让她感觉到安心的环境让她放松下来才行…… “啊,客……客人,你们没事吧?” 就在这个时候,麦当劳的经理也终于跑了出来,一脸紧张的问。 毕竟他们也是在自家店的门口遇袭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多少也要负点责任的。 “还好,没受伤!”鹰矢不由得抱紧了依然还说不出话来的夏帆,然后朝着那边的经理说,“经理,能帮我准备两个打包袋么?帮我把地上的两把刀都装起来,注意点不要沾上指纹!” “啊,哦哦,好的……” =============================================================== 晚上六点半。米花中心医院急诊室。 “实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你呢,鹰矢君。” 匆忙赶到的目暮警官轻轻地抬了抬自己的帽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目暮警官,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鹰矢的脸上此刻也没有往日里的轻佻,严肃的就像是已经戴上了那个黑色的假面一般。 “令妹还好吧?” 看着鹰矢那黑的仿佛快要结霜的脸色,目暮警官提问的语气也不自觉得变得小心了一点。 没办法不小心啊,他今天可算是摊上大事情了,要不是松本清长和小田切部长都去外地开会去了,今天他们肯定会亲自过来!毕竟,里面那位和眼前这位可是那个羽柴集团的公主和太子爷啊! 在米花市生活的人,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羽柴集团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羽柴集团的创始人,鹰矢他们的太爷爷,曾经是在明治维新时期引领了一个时代潮流的成功商人,当时可以说是极大程度上的扭转了整个日本的经济命脉。因此还曾经获得了明治天皇的接见,被获赠“江户英杰”的谥号,可谓是名动一时。 现如今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羽柴家族已经大不如从前,行事风格也日渐低调,但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羽柴家在整个日本依然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而这座米花市,便是他们羽柴家族的见证。 在一百多年前,可以说是羽柴家出了大力气,才将这座城市从战后慢慢重建了起来。 说句不夸张的话,整个米花市都可以说是他们家开的…… 所以,当年眼前这位爷的双亲,羽柴秀一和羽柴绘理被杀一案,几乎轰动了整个日本。 而现如今,羽柴家的小公主又出了这档子事,这怎么能让他不提心吊胆的啊!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个王八蛋,你******找谁不好,偏偏要找这个小公主! “啊,还好,并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正在病房里面休息。” 所幸的是,一提到夏帆,鹰矢的脸色也不由得缓和了一些,看起来也不那么吓人了。 “哦,对了,目暮警官,这是犯人遗落在现场的刀具,和我丢向犯人的餐刀。虽然他当时带着手套,或许没有指纹,但是这柄餐刀上却有他的血迹。我想这或许对于你们来说会有些帮助的,所以被我用打包袋包了起来,希望你们不会认为我多管闲事了。” 鹰矢不由得将先前他让那个经理替他装好的两样东西从包里面拿了出来。 “哦哦哦,怎么会呢,这可真是帮大忙了,鹰矢君!” 看到这两样东西,目暮警官不由得喜上眉梢,有个懂得保护证物的证人就是好啊。 “是嘛,那就好,希望能够帮上你们的忙,尽快抓到那个犯人!” “恩,放心吧鹰矢君,这是我们份内的事情,我们绝对会找到他的!” 这么说着,目暮警官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 “不过话说回来鹰矢君,这个餐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面会有犯人的血迹啊?” 从鹰矢的手中接过那两个“证物袋”,目暮警官不由得好奇的说。 “啊,当时因为看到那个家伙想要对夏帆出手,情急之下想也没想就抄起旁边的餐刀向着他丢了过去!谁知道居然就这么准的命中了!看来是我飞镖小王子的名号依然健在啊!” 提到这一点,鹰矢顿时又抑制不住的嘚瑟了起来。 “是、是吗?”目暮警官不由得重重的咳了一声,“咳咳,鹰矢君,虽然你这次是为了救人,但是下次像刀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乱扔了吧!毕竟很容易误伤别人的!” “额,当然当然,说实在的我现在自己也有些害怕呢,还好命中了……” 听到目暮警官的话,鹰矢也不由得配合的露出了一丝后怕似的尴尬神色。 “恩,那就好。”目暮警官点了点头,也便不再追究这件事情,继而从自己的胸前的口袋之中掏出了警察手册和笔,“那么鹰矢君,你能跟我形容一下,你看到的犯人的模样么?” “深褐色的宽袖外衣,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还有一副宽大的圆形墨镜,挡住了他大部分的五官,而且因为反射着阳光,墨镜具体是紫色的或者什么颜色的在太阳下看不清。” 鹰矢不由得闭起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在脑海中一点点将那个男人拼凑了出来。 “那有没有更加具体的特征?比如犯人的脸上有没有痣或者伤疤之类的?”听到鹰矢拼凑出了一个毫无特异性的人物,目暮警官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色,有些不死心的追问。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细细回想了一下的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 “是嘛,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了!”目暮警官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从人物形象上暂时是没有什么重大收获了,希望这两柄刀上会有什么收获吧。 “呼……呼……夏帆!呼……鹰矢,夏帆呢!夏帆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转过头去,便看见一个气喘吁吁地中年男子,正一手扶着门框,用焦急的眼神看着他们。 “啊,二叔,你来了啊?”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鹰矢的目光不由得闪了闪,然后宽慰的说,“放心吧,夏帆她没事,刚才医生给她吃了一片镇定剂,现在躺在病房里面睡着了……” “是嘛?那就好!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她没事!” 在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躺在床上,安详的宛如睡美人一般的女儿,那一刻就好像崩到极限的神经忽然一下子放松下来,羽柴慎二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不由得靠着门框就这么瘫坐在地,也丝毫不顾及地上脏不脏。 “呼……呼……董事长,您没事吧?” 就在羽柴慎二坐倒在地没几分钟之后,他的助理们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看他们一个个手拿着笔记本和文件夹的样子,似乎是在开会的途中,接到鹰矢的电话便立刻跑出来了。 “这位莫非就是羽柴集团的董事长?” 看到这个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男人,目暮警官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轻声的问。 “啊,是啊,他是我的二叔,夏帆的父亲,羽柴集团现任的董事长,羽柴慎二。” 听到目暮警官的发问,鹰矢不由得点了点头。 “羽柴先生,你好,鄙姓目暮,米花警视厅搜查一课警部。” 目暮警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才走到羽柴慎二的面前,朝着他伸出了手。 “啊,你好,警官先生,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 羽柴慎二不由得站起了身子,跟目暮警官握了握手。 “哪里哪里,本职工作,倒是这次让令千金遭遇了这等事情,是我们警察的失职,对不起。” 看到羽柴慎二这般有礼,目暮警官反倒更加的尴尬了,只能推了推帽檐,朝着他深深的一鞠躬。 “我也是,抱歉,二叔,是我让夏帆遇到危险了,如果我今天没有拖她出来的话……” 看到目暮警官鞠躬,鹰矢也不由得跟着向着慎二道了歉,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先被打断了。 “臭小子,你当二叔已经老到是非不分了么?”羽柴慎二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二叔……”鹰矢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看到慎二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的那一瞬间,鹰矢不由得感到微微触动。 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原本无比精神的西装领带此刻也东倒西歪,就连头发也凌乱不堪,那时的他看起来可完全不像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看起来更像是坐船遇了难的难民。 看得出来,他真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拼命地赶到了这里。 这让鹰矢不由得想起了他五岁的时候,发高烧的那个夜晚,自家的车开到半路抛锚了,最终是父亲一路背着他跑了足足三公里的路程,才将他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 那时的他撑开沉重的双眼,依稀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衣冠不整,气喘吁吁的父亲。 “唔……”就在这个时候,睡美人发出了一声低吟,将众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 “夏帆,你没事吧?”羽柴慎二不由得第一时间冲过去握住了女儿的手,关切的问。 “爸爸?”夏帆睁开了迷迷糊糊地双眼,有些困惑的问,“我这是……” “没事了,没事了……” 羽柴慎二不由得抓着夏帆冰凉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夏帆,现在怎么样,感觉还好么?” 鹰矢也不由得来到了另一侧的床头,半蹲下来,关切的看着她。 “恩。”似乎药效还没有褪去,夏帆还没有恢复多少力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看着夏帆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恐惧,鹰矢的心也不由得放了下来。 要知道,过度恐惧很有可能会给少女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伤害,可能让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阴影,一生都活在这恐惧之中。这也是之前鹰矢作为担心的一点,不过现在他发现他多虑了,夏帆比他想的还要坚强一些,只是需要一些事情去接受,和平复。 “羽柴先生,还有鹰矢君,既然夏帆小姐已经没事了,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父女情深的二人,目暮警官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朝着羽柴慎二道别。 “啊,拜托了,警官大人!”羽柴慎二不由得郑重的说,“请你们一定要找到犯人!” “恩,我们会的!”目暮警官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门。 “既然如此,那夏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鹰矢伸出手来,轻柔的抚摸一下夏帆的乌黑的长发,露出了一丝关切的笑容。 如果是平时的夏帆,肯定会一副嫌弃的样子躲开她的手。但是此刻,或许是由于药效还没过,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却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双眼。 “那二叔,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安抚完夏帆,鹰矢不由得站起身子,对着那边的二叔说。 “诶,不留下来迟点东西么?你婶婶已经吩咐厨师做好了饭菜,现在马上就过来了。” “不了二叔,我待会儿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所以……” “好吧,那你去吧。千万要小心点,你自己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到鹰矢那认真的神色,羽柴慎二也没有再挽留,只是叮咛了他几句。 自己的女儿如今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半个儿子也变成这副模样。 “恩,我知道的。” 最后深深的看了夏帆一眼,鹰矢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当房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冷却了下来,再度换成了无尽的冰寒。 “喂,德叔,帮我把那个解码器找出来!” 鹰矢一边走出医院,一边用手机拨通了自家的电话号码。 “哪个解码器?哦,那个啊,少爷,您这是决定在犯罪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么?” 电话那头传来那位尽职老管家那略带惊讶的声音。 “放一个那样的家伙四处活动实在是太危险了……”抬起头来,看着大厦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的那条关于‘连续绑架杀害少女的变态连环杀手’的新闻报道,鹰矢不由得深深的眯起了眼睛,“而且他竟然敢向夏帆下手,我必须把他找出来……不记任何手段!”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斩钉截铁。 然而,鹰矢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有人用同样的语气,在跟他说着同样的话语。 “把他找出来,不计任何手段!” 羽柴慎二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前,看着鹰矢离去的背影,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下午居然让夏帆遭到这样的事情,已经是你的失职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羽柴慎二此刻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面对夏帆和鹰矢时的温和,脸色威严的有些吓人。 “对,就跟之前那个边角一样……” 羽柴慎二推开门,看了躺在病床上再度陷入沉睡的夏帆一眼,眯起了双眼。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能威胁到我女儿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 第58章 第五十九话 潜入警视厅 “德叔,我已经到了。” 鹰矢将摩托车停在一边,摘下头盔,按下了藏在耳朵里的那个耳机的按钮。 “嗯哼,那你可得小心点了少爷,不要进去就出不来了,”坐在鹰巢里的老管家吃了一颗放在果盘里面的葡萄,十分悠闲的说,“老朽可不想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去拘留所接人啊!”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本能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这栋威严满满的建筑物。 米花警视厅。 怎么感觉这几天老是在这里进进出出的啊,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不过不管什么兆头不兆头的,为了找到那个该死的割喉魔,今天他都必须进去先。 “我准备进去了,摄像头和心跳感应器都没有问题吧?”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这件外套左胸前的那个黑色的骷髅头装饰品。 这个东西他曾经用过一次,就在上次跟他二叔重逢的时候,用来拍摄记录他的行为。 不过这次这个是升级版,虽然取消了内置录像用的内存空间,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远程传输影像的功能。借助米花市里多的不计其数的羽柴集团的信号塔,能够直接将视频信号实时传递到鹰巢内的主电脑之上。除了在电磁信号无法到达的一些地下之外,信号几乎可以覆盖整个米花市。 而且,之前鹰矢还熬了好几个夜晚的通宵,将微型的心跳感应器镶嵌在了上面。只要方圆五米之内有人的存在,心跳感应器就能够接收到热能辐射,并且将至转换成红色的闪光点信号,伴随着图像一起,同样显示在鹰巢主电脑的显示屏上。 “一切信号工作正常。不过,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现代科技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看着大屏幕上窗口里显示的摄像图案,和另一个窗口里显示的地图红点,德叔不由得感慨的说。 【我觉得你在科技前面少说了一个“黑”字……】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如是的吐槽着。 说实话,他当初也是被这个二十世纪末的时间线欺骗了很久,直到亲眼见识过一些东西之后,他才明白这个世界根本不能用原来的世界的常理去衡量,要光怪陆离的多。就好比,在亲眼见识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高端科技之前,他一直无法了解自家的黑科技究竟妖孽到了什么程度…… “好了德叔,我要准备进去了。” 这么说着,鹰矢将头盔随手往摩托的后视镜上一挂,信步走进了警视厅。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看着鹰矢走进来,正在大厅值班的警务员不由得立刻站起身子,朝着鹰矢鞠了一躬。 “你好,我是来找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的提供线索的,请问刑事科怎么走?” 鹰矢也不由得回了一礼,然后向着那名警员询问道。 “啊,刑事科在七楼,从那边坐电梯上去就好。”警员不由得指了指他身后的电梯。 “好的,麻烦了。”鹰矢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是,坐下来的警员没有注意到的是,鹰矢只是在电梯门前停留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上了楼梯。 “德叔,刚刚的地图都拍下来了么?” 鹰矢一边抓着扶手慢悠悠的走上楼梯,一边面不改色的轻问。 他刚刚走到电梯的门口的时候特地停留了一下,并不是为了做给那个警员看,而是为了拍下那放置在电梯门边上的,各个楼层的简化示意图。 “啊,拍的很清晰啊,这样我们可以把坐标和地图结合起来了。” 德叔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葡萄之后,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把鹰矢刚刚拍摄到的地图从窗口中分离了出来,拉到一边。然后将地图分层叠加,根据示意图上刻画的房间格局,将这张地图重新组合还原成了一个立体的楼层模型,并将之与鹰矢心跳探测器的信号结合了起来。 “呼,好久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了,感觉都有些生疏了呢……” 将这一切完成之后,德叔不由得靠在椅子上,发出了人老了的感慨。 “好了先别感慨了,交通部是在五楼是吧?” 鹰矢一边走着,一边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副楼层示意图。 “啊,不过这个时候的交通部里应该还有不少人在,少爷您应该小心一点。” 德叔一边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吃着葡萄,事不关己般的说。 “所以才叫你帮我看着啊喂!”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到五楼了,怎么走?” “啊,往左边,不过要注意前面的转角处会有两个人向你走来。当然了,您也可以就这么径直走过去。但是如果您不想被发现的话,老朽建议您还是先进前面的厕所里躲一下先。”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二话不说就先一步跑进了就在他前面不远的厕所里面,就在转角处的两人出来之前的一瞬间。这样就算会被走廊上的监控拍到,也顶多只会被认为是憋急了找厕所而已。 “监控会是个麻烦啊……”站在厕所里假装洗手的鹰矢不由得说。 “您不是携带了小型的黑客装置在身上么?”德叔不由得说,“只要您能将它黏在摄像头的边上,老朽就能在这边干扰监控的信号,帮您暂时停止住监控的画面!” “问题就在这个地方,这玩意儿黏上去容易,取下来难……而且暂停的时间太久了,把一些原本应该录进去的人没有录进去的话,同样也会露出破绽,还是尽量能不用就不用吧……” 鹰矢甩了甩手上的水,当听到德叔确认没有人之后,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继续向前走去。 所幸的是,现在已经差不多到晚上八点钟了,除了固定值班人员外,其他的人员早已经下班回家,楼道里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人了,所以这一路走起来还算是畅通。 当然,鹰矢也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选择了左逛逛右逛逛,一副迷了路的样子,饶了一个大圈,才来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米花警视厅交通部的机房! “果然机房门口监控的就是特别的多啊……”看着两头架设的摄像头,鹰矢不由得从兜里摸出了几枚小小的玩意儿,拿捏在了手中,“德叔,先别吃葡萄了,准备好工作了。” “是,是,少爷。” 德叔似是有些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葡萄,然后伸了个懒腰,压了压双手的手指。 “那么,准备开工吧!” 就在德叔话音刚落的时候,伴随着嗖嗖嗖的几声细微的破空声,那些小玩意儿已经被鹰矢飞速的投掷了出去,轻巧的黏在了那些摄像头的周围。 “好吧,在这停顿!” 在接收到鹰矢的信号之后,德叔不由得噼里啪啦的敲了几下键盘。 然后,在监控室里的警员看到那几个监控画面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看错了么?”值班的警员不由得疑惑的挠了挠脑袋,也就没有去管它了。 而另一边,完成了这一切准备工作的德叔也在耳机里对着鹰矢发出了信号。 “恩,少爷,我想您可以继续开始您的作业了。” 事实上不用德叔开口,鹰矢便已经走到机房的门前,细细的观察起机房门口的密码锁来。 “尼玛,这机房的大门究竟是多少年前的玩意儿啊?还不翻新?” 看着眼前那个看起来极为古老的四位数操作面板,鹰矢的心里就不由得一阵操蛋。 亏他出门之前还特地带了一个颇为先进的电子门的密码运算器,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却没想到碰上了一个老古董,让那个密码运算器显得毫无用武之地啊。 “哟呵,没想到也有少爷您没有算到的时候啊……” 看到视频上显示的那个古旧的四位密码锁,德叔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是啊,我只是没想到我们米花警视厅的经费居然不足啊,安保系统还没能更新换代啊。” “嘛,从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古董也有古董的好处嘛……您能够搞的定么,少爷?” “但是古董也有古董的破解之法……你就看好吧……”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不由得扭身离开了这里,跑到了厕所里面,找到了一样东西。 “洁厕剂?原来如此!”看着鹰矢倒在手上的白色粉末,德叔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而听到德叔的感叹,鹰矢只是笑了笑,便重新来到电子门前,然后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将手中的白色粉末对着密码门的那些数字按键吹了过去,让它们附着在按键上。 顿时,其中有四个按键上,便裹满了明显的白色痕迹,而其他的按键则是几乎没有。 “您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少爷?”德叔不由得好奇的问。 “就跟扫指纹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没有了铝粉,只能就地取材,用对油脂稍微还有些粘着性的洁厕剂了。虽然效果是差了点,但是好歹也算给出了答案……卧槽,1234?” 看着那四个沾满白色粉末的数字按键,鹰矢的头上不由得挂下了一滴大大的汗水。 “不会这么狗血吧……真的是1234这么简单?” 鹰矢不由得歪着嘴苦笑了一下,然后抱着不信邪的态度试了一下。恩,果然是他想多了。 “这种老式的古董门密码就四位,而您既然吹出了四位数字,就意味着没有重复的数字。那么做一道简单的排列组合题目,这四位数一共有24种排列可能,排除您刚刚试的那种,还剩下23种。少爷,您是要一个一个时过来么?事先提醒您,监控可不能暂停太久啊!” “不用了,我已经打开了……” 就在德叔话音刚落的时候,鹰矢已经输入了四个数字,将机房的大门打了开来。 “咦,少爷,您是怎么做到的?蒙对了?” 看到如此迅速将门打开的鹰矢,德叔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哟呵,德叔,也有你吃惊的时候啊?”鹰矢毫不客气的回呛了他一句,然后无奈的笑了笑,“真是的,没想到警察们还会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啊……” “文字游戏?”德叔不由得疑惑的说,“什么文字游戏?” “けいさつ(警察)……五十音图里这四个假名分别在自己的那一行里的位置,4213……” 鹰矢不由得很是无语,他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情乱点的,却没想到真的中了…… 但是不管怎样,既然门开了,鹰矢当然毫不犹豫的闪了进去,并顺手将门带上。 机房里面一片黑暗,只有星星点点微弱的信号灯的光芒,根本起不了照明的作用。 “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啊……”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眉头。 “唉,少爷啊,老朽平时就经常叮嘱您,要节制自己的欲望,现在尝到苦果了吧?” 看着画面上漆黑一片,德叔不由得很无良的打趣着自家的少爷。 “你放心,你家少爷我身体好得很,还不至于撸到头昏眼花的地步!况且,我早有准备!” 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无比淡定的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副墨镜,戴了起来。 当然,他还没有脑残到想要以毒攻毒,黑上加黑,这个墨镜其实就是一个简化版的夜视仪。当然,因为体积和形态的缘故,基本上是把其他的功能都删除殆尽了,只留下一个夜视功能。 在获得了清晰地视野之后,鹰矢便毫不停留的直奔到那台主服务器的跟前,不过却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掏出了一个小型的方块,插在了一旁的插座上,然后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钥匙,准备打开主服务器的盖子。当然,他不是要用钥匙来撬开它。将那个钥匙扣玩偶的头拔掉,便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小型螺丝刀,用这个东西,鹰矢很轻松地便将服务器的盖子卸了下来。 “就是这个吧……” 调节了一下夜视仪的灵敏度,鹰矢很快就在这一团线路里面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个接口,他不由得将手伸入兜里,掏出了他之前让德叔帮忙找出来的那个小型的解码器。 虽然看起来还不够半个巴掌大,但是这一个小小的玩意儿便足以能够让鹰矢把整个交通部的网络当成是自家的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不会留下一点痕迹,就跟隐了形一般。 “少爷,老朽再提醒一下您,在您拔掉这两根主线的时候,整个交通部的信息网络将会出现两秒钟的延迟,随即瘫痪。也就是说,您有两秒钟的时间,将解码器插上并且将主线接回去!” 耳机里再度传来德叔的指示,然而鹰矢却只是轻蔑的一笑,淡定的说了一句:“一秒足矣!” 开玩笑,单身34年的手速,岂是尔等可以想象的? 所以鹰矢毫不犹豫的便拔下了那根主线,将他插到了解码器上,又将解码器插回了主线的插口。 整个动作一起呵成,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完成,就像鹰矢说的那般,一秒,足矣! “精彩精彩,虽然我很想给少爷您鼓鼓掌以示赞赏,但是恐怕您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地图上显示正有个人朝着机房走来,恩,已经走到门口了……” 话虽如此,但是德叔依旧是那副散漫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紧张感。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德叔提醒,鹰矢都已经听到那个人一路碎碎念过来的声音了。 “真是的,网络怎么又断了,我就说这个年老失修的机房该换换设备了,省的我老是要跑到这里来……啊,按键上什么东西啊?噫!粘粘的感觉好恶心哦!”那个声音不由得尖叫道。 尼玛!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鹰矢的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howoldareyou?怎么老是你?你是我命中的克星吧?宫本由美! 尽管心里恨的咬牙切齿,但是鹰矢还是不敢停下手上的工作,马上将服务器的盖子装了回去。 “咔哒!”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轻响,原本黑暗的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 当然,早有准备的鹰矢不会再犯跟上一次同样的错误,早早的关掉了墨镜夜视仪的电源,然后迅速的按下了之前插在插座上的那个小方块的按钮! “啪!”伴随着一声电火花的轻响,整个房间不由得再度陷入了一片黑暗。 “呀!”正在朝着鹰矢的方向走来的宫本由美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什么情况?停电了?” 而趁着这一秒的时机,鹰矢已经拔下了那个短路器,借助黑暗的掩盖迅速的冲出了机房。 下一秒,备用的照明电路被启动,整个走廊上又再度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谁?谁在那里?”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个人影闪动,由美不由得瞬间看向了走廊的方向。 “卧槽鬼啊!”鹰矢充分的发挥了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装出了一副突然被惊吓到的模样。 “真是的!居然把人家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说成是鬼,实在是……啊,是你!” 听到鹰矢的鬼叫,宫本由美不由得气了个好歹,她宫本由美天生丽质难自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污蔑过呢!正想冲出来把那人大卸八块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那人有些脸熟啊…… “啊,是你!”鹰矢也不由得配合着她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宫本由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是你大晚上的在我们警视厅里瞎转悠干什么?啊,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我脑子有坑啊跑到你们警察局里偷东西?怪盗基德也不敢这么嚣张啊!” 被猜到目的的鹰矢不由得满头大汗,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也是……谅你也不敢欺骗警察!”听到鹰矢的话,宫本由美还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才不由得点了点头,“那你来我们警局干什么?” “啊,我是来找目暮警官的,有个线索要告诉他,可是搜查一课到底在哪里啊?我逛遍了整个楼层都没有找到。”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比蛋疼的神色。 “阿诺,请问这位羽柴先生,您带脑子了么?刑事科在七楼啊!七楼!这里是五楼!” 宫本由美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啊?是这样么?”鹰矢一脸纯良的挠了挠后脑勺,那表情纯洁的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算了算了,还是我带你去吧,免得到时候民众又抱怨警察的啥事都帮不上!”看着鹰矢那伪装出来的纯良,宫本由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然后笑眯眯的说,“来来,羽柴小朋友,警察姐姐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谢谢……警察阿姨!” “恩?你找死……啊,又来电了……你等下,我去机房里调整一下!” 就在她跟鹰矢说话的当儿,似乎是有人把电源开关又给推上去了,整个楼层顿时又恢复了电力。 “德叔,解码器的工作情况怎么样?” 趁着宫本由美走进机房的那一刻,鹰矢不由得连忙跟德叔确认。 “恩,已经成功的获取所有我们所需要的权限了,现在开始建立‘鹰眼系统’……” “那就好,今晚的任务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了。”鹰矢不由得松了口气。 “话说少爷,您刚刚跟那位警察小姐聊得很开心嘛,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啊?” “嘿德叔,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转职成拉皮条的了?”鹰矢不由得蛋疼的说。 “嘛,人老了,就是喜欢见到小孩子啊,希望在老朽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羽柴家的后代吧……” 德叔说出了一句让鹰矢无法反驳的话,索性他也就懒得反驳了。 终于,一边跟宫本由美墨迹着,一边来到了刑事科所在的七楼,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啊,鹰矢君,听说你有线索交给我?”目暮警官不由得好奇的看着这个才刚刚见过的年轻人。 “恩,在医院里离开之后,我也回了家一趟,在电脑里把那个犯人的模样画出来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从怀里掏出了一张3.5英寸的软盘,那个年代的移动介质。 “咦,看不出来你还会画画啊?还是在电脑上?”宫本由美不由得好奇的说。 “废话,这是我们年轻人的必修课,某些过了时的欧巴桑当然不能了解了……” “你说什么?”宫本由美的额头上不由得青筋暴起。 “好了好了,既然羽柴君一片热诚,还特地把画画出来了,那我们就先看看吧!” 目暮警官不由得笑着分开了冒出火花的两人,然后接过了鹰矢手上的软盘,递给了一旁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目暮警官在心里也对鹰矢的这副图也是不怎么抱有期待的…… 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的作品,还是在电脑上画的,还原度能有百分之三十就很好了。 但是,当下属用自己的那台半古董老爷机打开那张慢的要死的图片之后,他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这……这是?”目暮警官不由得吃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搜查一课的人们都不由得被目暮警官的叫声所吸引了过来。 “哇!这是谁画的!” “画的挺不错的嘛!” “啊,这不就是最近那个绑架少女的家伙么?” 大家都不由得围绕着那副画像看了好久,一边看,一边还啧啧称奇。 “鹰矢君,这真的是你自己画的么?”目暮警官不由得惊奇的说。 “啊,我家有个电子画板,可以让我直接在电脑上画出来,不需要辛苦的用鼠标画……” 鹰矢不由得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嘛,虽然这幅画是万能的德叔帮他画的…… “这真是太好了,有了这幅画,我相信我们想要寻找他应该更加容易了!”目暮警官不由得高兴地拍了拍鹰矢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鹰矢君,谢谢你对我们警察工作的支持!” “哪里哪里,应该的。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听到耳机里德叔的消息,鹰矢不由得如是的说。 “好的,辛苦了!”确认过将那张图片复制到自己的电脑之后,目暮警官便将软盘取出,还给了鹰矢,还宽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的,麻烦你们了!”接过手中的软盘,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谜样的笑容。 “德叔,木马已经成功植入进去了,你那边怎么样?” 在走出了警视厅大楼之后,鹰矢便不由得跟还在鹰巢基地里的德叔取得联系。 “搜查一课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嘛,这么快就开始动用户籍系统查询这个人了,这样正好!” 德叔一边看着那个木马盗取过来的账号密码,一边开始在自家的电脑里建立户籍系统。 没错,刚刚鹰矢递交给目暮警官的那片软盘里面,存在着一个他自己编写的木马程序。可以借助这个时代那不完善的电脑系统的图片查看器,将一个木马进程神不知鬼不觉的植入到电脑自带运行的后台程序里,从而监听这个电脑的软件和键盘键入,获取所需要的账户密码。 而鹰矢所需要的,就是全国户籍系统的账号和密码。 之前的鹰眼系统,是借由交通部的主机入侵所有的交通摄像头,建立一个覆盖整个米花市的监控系统。而这个户籍系统,就是为了在获取那人的样貌之后,迅速对比查找到那人的信息! 为了找出那个敢对夏帆下手的家伙,鹰矢也算是做了一次踩线的事情,做足了事前的准备。 “现在,就是要通过鹰眼找到那个家伙的去处……” “然后,就是黑色骑士登场的时刻了,对么,少爷?” “没错,是时候,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将头盔重新戴上,只露出一双锐利的鹰眼。 鹰矢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七千多字,燃烧殆尽……) 第59章 第六十话 追查 “夏帆,夏帆,你千万要没事啊……” 银发的少女从来没有感觉到医院的走廊是如此的冗长,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小樱,我好倒霉啊,被那个绑架杀害少女的割喉魔袭击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呢……】 当时正在自家的道场里面修行的小樱,在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捏爆了。 心急如焚的她只得匆匆忙忙的换下道服,然后火急火燎的打车赶到了米花中心医院。 “夏帆!夏帆!” 当她急匆匆的想要冲进留观室里的时候,却忽然看见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幸好身为武者的反应力让她及时刹住了车,否则肯定要将那个人撞倒在地不可。 “啊!”不过,虽然刹车是刹住了,但是还是将正从病房里走出的那个人吓了一大跳。 “失……失礼了,是我太着急了,没看见您出来……啊,羽柴阿姨!” 修养良好的小樱不由得立刻向着被吓到的那个人鞠躬道歉,抬起头来才发现,正是夏帆的妈妈。 “啊……原来是大神啊,吓了我一跳。”羽柴舞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略带笑意的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平时见你也没这么冒冒失失的啊,是担心我家的夏帆么?” “啊,恩,”小樱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焦急的问,“阿姨,夏帆她没事么?” 看着她那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羽柴舞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看样子,这个女孩,真的是非常重视夏帆这个孩子啊…… 女儿虽然在家里乖僻了一些,在学校里也有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但是好在,还有一个这么正直,具有古典气息的好朋友在。这也是羽柴慎二和羽柴舞子没有选择出手干扰夏帆校园生活的原因。因为有这样的朋友在,即使想要变坏都很难吧? 况且再怎么说,就算乖张一点,夏帆也是他们羽柴家的儿女。在他们家的环境中出来的孩子,别的不说,三观和品行都是绝对的正的。只要有这么正直的朋友引导,相信夏帆应该是绝对不会走到歪路上的。所以,无论是羽柴慎二,还是羽柴舞子,都很放心她跟自家女儿接触。 “啊,没事呢,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你进去看看她吧,阿姨有点事出去一下,待会儿再回来。” 这么说着,羽柴舞子不由得微微一点头,便向前走去,留给小樱一个优雅的背影。 “恩,阿姨慢走。” 朝着羽柴舞子的背影鞠了个躬之后,小樱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病房的门。 就如她想象的那般,黑发的少女正坐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还有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仆,正在一边帮她收拾着用餐完后的碗筷。 “啊,小樱,你怎么来了啊!” 听到开门的声音,夏帆不由得回过头来,随即露出了一丝惊愕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少女会过来。 “因为我看到了你发的短信,所以,就来了。” 相对于夏帆的惊讶,小樱倒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朝着绯沙子点了点头后,便走到了夏帆身边。 “那么,小姐,我便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将餐具收拾干净之后,绯沙子便向着两人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替她们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没事,让你放心不用来了么……” 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挚友,夏帆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啊?有么?”小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有啊!我之后发给你的短信你都没看到?”看到小樱的脸色,夏帆不由得疑惑的说,“因为你都不回我的,我还以为你有要紧的事情呢!” “额……其实……在看到你第一条短信的时候……手机……被我捏碎了……” 听到夏帆的话,小樱那张充满英气的娇颜上竟是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红晕,让夏帆不由得看呆了。 “噗……哈哈哈,还真是像小樱你会做的事情呢!” 看到这个平时古板的女孩难得露出这般羞窘的模样,夏帆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啦,不要取笑我了,”小樱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夏帆,你今天怎么会遭到袭击的?还有,没有受伤吧?” 虽然之前早已经从羽柴舞子的口中得知了这个事实,但是小樱还是想让夏帆亲口告诉自己。 “恩,没有,只是受了点惊吓……”夏帆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盯上我,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运气不好吧?只要再晚一点,说不定你就见不到我了……” “竟然敢伤害吾友!若让我碰到他,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听到夏帆的话语,小樱不由得感觉到一股无法压抑怒火在自己的心中燃烧起来。 事实上,在她习武修行之后,已经很少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了,这么愤怒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对了,夏帆,你刚刚说晚一点,是指什么?还有,你是怎么得救的?”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小樱不由得有了新的疑问。 “啊……这个啊……其实,是我那个……嗯哼,哥哥,救了我!” 虽然心里的芥蒂早已经消除了大半,尤其是在今天他救了自己之后,更是让她再次感觉到了,小时候那时时刻刻被她保护着自己的安全感。但是无论如何,他当初给自己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以至于时隔多年,再一次喊出“哥哥”这个名词的时候,夏帆还是感觉无比的变扭。 “你的……哥哥?”听到夏帆的话,小樱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将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个男人。顿时,那张小脸上好不容易平复红潮再度的涌了上来,让她看起来比上一次还要更加的羞窘不堪。 “对,就是那个混蛋!”看到小樱那脸红的模样,夏帆哪里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顿时气得鼓起了脸颊,心中的感激之情也消散了大半,连称呼也重新换成了“混蛋”。 但是不管怎样,夏帆还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实的跟挚友讲述了一遍。 “不过,虽然性情有些古怪,但是夏帆的哥哥,果然是个厉害的人呢!” 听完夏帆的话,小樱的眼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的神采,略带惊叹的说。 “厉害?就他?”夏帆不由得轻哼一声,“顶多只是凑巧而已吧!” “凑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且一刀丢中那人的胳膊,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 小樱不由得摇了摇头,作为一个武者,她对于其中的难度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至于吧?”夏帆很是不情愿的撅了噘嘴,“那种距离我也不会失手啊!” “可是夏帆,飞刀和弓箭是不同的,想要命中目标要困难的多。而且他能够在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且准确的投掷出这一刀,我敢肯定他也是经过艰苦的修行才能够做到的!” 看到赌气般掘着嘴的夏帆,小樱不由得无奈的笑笑,然后认真的说。 “真的?”看到小樱如此认真的语气,夏帆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真的,”小樱无奈的点了点头,“而且你上次也看到了,他很是轻松的便接住了我一脚,虽然我当时没用全力,但是那一脚也不轻,将人踢到在地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真的假的?我以为上次是你放水啊!他有这么厉害么?”夏帆不由得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她知道自己这个挚友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说出那些夸大其词的话的。 那么,难道真的像她说的一样?那个混蛋,事实上是有着很厉害的身手? 夏帆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张轻佻的脸颊,这张平日里在她看来只感觉的到猥琐的脸颊,此刻却忽然莫名的蒙上了一层神秘感。直到此刻,夏帆才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并不了解这个五年不见的哥哥。他消失的这五年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呐,夏帆……”就在这个时候,小樱的声音让她出神的瞳孔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恩?怎、怎么了,小樱?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夏帆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因为,她居然从小樱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扭捏的神色! “这个……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令兄?” 小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脸上的红晕,然后无比认真的说。 “哈?”夏帆不由得惊讶的都破音了,“你说什么?你想见他?你不会也被他迷惑了吧?” “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想要跟他切磋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武道上的突破!” 听到夏帆那诡异的声音,小樱哪里还不知道夏帆想歪了,好不容易退下的绯红再度上涌。 “真的?没骗我?真的只是想找那家伙切磋一下?” 深知自家哥哥那德行的夏帆不由得满眼的戒备,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小樱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真的!”小樱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放心吧夏帆,你应该知道,我对那种事情没有兴趣的。” “但是人家对你有兴趣啊……”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张猥琐的面容,夏帆便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嘟囔了两句。 “啊?”没有听清的小樱不由得疑惑的看着夏帆。 “没什么!下次带你见他,行了吧?” 嘴上这么说,但是夏帆却在心里计划着,能拖多久是多久,最好拖到小樱自己都忘了这件事情。 “夏帆,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好邪恶……” “额,你看错了!” ====================================================================== “各位同仁,这几天辛苦了,但是没办法,我们绝对不能放任那个危险的犯人继续在外面游荡!” 晚上十点。米花警视厅搜查一课本部。目暮警官正在课室里做着最后的动员。 虽然已经临近深夜,但是搜查一课的课室里却依然灯火通明,人员济济。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个最近一直在作案的连环绑架杀害少女的变态割喉杀手! 截止昨天晚上为止,加上没有受伤的羽柴夏帆,这几天已经总共已经出现了4名受害者,其中3人死亡。而且由于死者皆是7到15岁之间的小女孩,且杀人手法皆是十分残忍的割喉虐杀,所以给大众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带着小女孩出门了。 对此,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在感觉到焦头烂额的同时,也是感到责任重大。 毕竟,就像目暮警官说的,放着这么个变态在外面游荡,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而且在场的已婚的警员的家中也有不少人有女儿,于公于私,他们都会拼尽全力的找到那个混蛋! “好的,那么各位对自己的任务应该都清楚了吧,各自工作吧!” 目暮警官拍了拍自己的手,示意大家解散,该留守的留守,该巡逻的去巡逻。本来像巡逻这种事情应该是新人警员们的任务,但是非常时期,也只能将所有能动员的人都动员起来了。 “佐藤,要不我们一起去巡……” 就在目暮警官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头诡异的波浪头的白鸟警官便不由得走了上来。 这个越线的举动,瞬间让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防线的成员们纷纷转过头来,怒目而视。 或许是白鸟偷跑的这个行为惹得天怒人怨,总之,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讲完,就听到了那边的目暮警官忽然传来一句:“佐藤,你跟我一组去巡逻!” “是,警部!”佐藤不由得向着目暮行了个礼,立刻抓起了自己的外套。 “抱歉了啊,白鸟!”佐藤朝着白鸟点了点头,随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瞬间,白鸟脸上的表情变化可谓十分精彩,让佐藤美和子防线的众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恩?”然而就在时候,佐藤的手机却不由得响起了起来,是一个从来没有看过的诡异号码。 “喂?”佐藤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想直接挂断的,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晚上好啊,佐藤警官。” 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沙哑的声音,让佐藤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看了看走在自己前头不远的目暮警官,佐藤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低着头放慢了脚步。 “你很惊讶么,这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那个沙哑的声音淡然的说着。 “有什么事,我现在马上要出发去巡逻了!”佐藤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 “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我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今天下午不是有个年轻人给你们带去了两柄刀么,有化验出什么结果来么?” “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佐藤不由得惊疑的转了转头,“你不会一直在监视着警局吧?” “下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想要获得这个消息,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那个沙哑的声音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现在,可以告诉我,从那柄刀上化验出了什么么?” “没有,除了知道是b型血之外,dna基因库里找不到对应的资料。”佐藤不由得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犯人并不是有前科的人员。”沙哑的声音沉默了一下,“谢谢了,佐藤警官。”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佐藤不由得出声叫住了他,“你那边有什么线索么?” “暂时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会通知你的……”这么说着,那个声音便断了开来。 “喂!喂!”佐藤还想多问两句,但是电话的那头便已经是无尽的忙音了。 而当她想要重新拨通那个号码的时候,却发现电话的那头提示这个号码是空号! “怎么回事?”听到电话那头的提示,佐藤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喂,佐藤,你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目暮不由得回过头来朝着还在发呆的佐藤喊了一声。 “啊,我就来,警部!” 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是佐藤还是将手机塞回兜里,立马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在挂断了打给佐藤的电话之后,鹰矢也不由得继续翻阅着电脑上的资料。 “桐生惠、西谷尾香、长泽遥……还有夏帆……” 看着屏幕上那一张一张的来自电视报道和警局内部资料的现场照片,鹰矢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可真是残忍啊……” 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的那些个惨死的少女,即使见惯了大场面的德叔也不由得唏嘘感慨。 “是啊,但是这个世界上却总是有些人能够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有什么头绪么,乍看之下,这四个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联系啊?” 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将一杯红茶放到了鹰矢的面前,他知道自家少爷思考的时候喜欢喝红茶。 “不,联系还是有的。”鹰矢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比如被害人的特征,白裙子,还有单马尾。” “可是少爷,这第二位被害人可是一个穿着短裤的短发女孩啊?”德叔不由得疑惑的说。 “这第二位被害者西谷尾香跟第一位被害者桐生惠是同班同学,并且据说西谷尾香是在前去桐生惠家玩的路上失踪的,所以很可能只是被卷入了这场案件而已。”将手上的茶杯放下,鹰矢敲击了几下键盘,弹出了一张小学生的同班合照,“而犯人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只有桐生惠一个人。” “只不过,因为两具尸体被埋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发现的时间和被杀的时间都有早晚,所以才会认定是犯人独立进行的第二起犯罪。外加之后发生的第三起案件,才会让大家认定这是一起连续杀人的案件,从而忽略了第一起案件和第二起案件其实应该是同一时间犯案的可能!” “所以少爷您现在在调查桐生惠的资料么?您认为她就是一切的起源?” “啊,从犯罪心理学上来讲,这种连续杀人案的第一个死者,都是让凶手犯下恐怖罪行的原因所在。而桐生惠当天所穿的白裙子和她所扎的单马尾,也因此成为了犯人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根据。况且,只有桐生惠的第一起案件是绑架后杀人,而第三起长泽遥的案件则是直接下杀手来看,也足以说明桐生惠的特殊性,所以,想要找到犯人,必须以桐生惠为中心来找。” “上面写着桐生惠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消失的,那么犯人应该就是桐生惠所熟悉的人了,否则,他不可能对桐生惠的行动路线那么了解,也不可能马上就能得知桐生惠的家人的联系方式。” “你说得对德叔,而且犯人的家庭条件一定不错,而且至少有一辆车。”鹰矢将桌面上的两张图片分别拖到了两边,“桐生惠和西谷尾香的尸体发现的地点间隔有两公里以上,如果没有车的话,是不可能做得到这件事情的……” “那么,少爷,您知道犯人是谁了么?”德叔不由得好奇的说。 “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鹰矢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件被装在玻璃柜里的护甲前。 “现在,就要去确认一下!” 第60章 第六十一话 少女 犯人 杀手… 晚上十点半。米花大饭店。 在这个富丽堂皇的一楼的大厅里,一场盛大的服装展览会即将落下帷幕。 “啊,好无聊啊,绝望般的无聊啊!” 后台处,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脱下了那身华丽的衣裳,摘下了沉重的头饰,嘟着嘴说。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平静啊……好没意思哦……” 这么说着,她不由得取下了头上的发夹,拿出自己的发饰,给自己扎了个迷人的双马尾。 “哎呀,你就不要成天说这种话了,我们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坐在她旁边的同台的少女们一边熟练的卸着妆,一边不由得无奈的斜了这个年幼的少女一眼。 这个妹妹在她们看来一直是个古怪的人。 从外形上讲,那是漂亮的不像话,就像一个瓷娃娃一般惹人喜欢。而且明明只有十四岁,却有着令大人都羡慕的身材,完美的阐释了“童颜****”这个名词,让她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而且,她就像是有着用不完的活力一般。每当她们拍完广告或者是接完像今天这样的商业走秀之后,哪个不是累的半死,只想睡死在床上,跟枕头被褥来个同归于尽的。哪里像她,还能到处乱跑,这里蹦蹦那里跳跳的。就算是年轻几岁,精力也不至于旺盛到这种程度吧? 再者,精力旺盛也就算了,但是她的集中力却跟她的精力恰恰相反一般,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似乎前一秒还对一件事情很感兴趣一般,下一秒就随手将它抛之脑后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经常将“绝望般的无聊”挂在嘴上,仿佛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当然,相对于她们眼中的古怪,少女本人的想法则是简单的多了。 她只是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了而已…… 人生其实是一场很不公平的游戏,有的人天生为王,有的人落草为寇,而少女就是那第一种。 无论是外在那姣好的容颜,还是内在那妖孽般的天赋,让她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的。 想要什么父母马上就给买,想学什么马上就能够学会,这种就像是天生满级的作弊般的人生让她在一路过的很顺畅的同时,另一种难以压抑的情绪却在她的心中日益的滋生。 那就是,无聊。 就跟一个游戏开了作弊器的时候,也就失去了游戏原本的乐趣,现在的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现在的她真心的希望这平静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能够来点让她能够继续支撑下去的乐趣,否则的话,她就真的像她之前所说的那般,要无聊到绝望了…… 然而,或许少女真的是上天的宠儿,当少女如此期盼的时候,命运的转折点就这么突然到来了。 就在她一边抱怨着这个无聊的世界,一边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出后台,准备走向她的经纪人的时候,亮光忽然闪过她的眼睛,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忽然就这么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准过来,否则我就割断她的脖子!” 耳边充斥着一个男人粗狂而狰狞的嘶吼,那巨大的音量让她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 就在下一秒,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大厅的灯光又突然一闪,让她情不自禁的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来,她便看到了蹲据在大厅横梁的龙头雕饰上的,那一个黑色的身影。 似乎,忽然一切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明明脖子上还架着一柄钢刀,但是少女却不由得展颜一笑。 露出了迄今为止,最开心的笑容! ======================================================================== 二十分钟之前。米花町二丁目。 夜已深,深沉的黑暗与寂静笼罩着这片住宅区,安抚着疲惫的人们安然入睡。 然而,映着月光,一道漆黑的身影却突兀的划破了这份安宁,直直的空降在了这条街道上。 二丁目一百七十四号,这里距离割喉案的第一个受害者桐生惠的家不出百米。 在静静的看了一下这房子的四周之后,鹰矢借助鹰爪,轻巧的落在了这家的屋顶之上。 “少爷,您确定这家的主人就是犯人?可是老朽搜了一下这个人,似乎风评不错啊!” 德叔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这人的资料,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这家的主人叫做山口银,43岁,帝丹大学教师,目前单身独居,生活条件还算不错。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大学教师,跟一个10岁的小学生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才对,充其量也只是住在一条街道上的街坊领居而已。 而且根据帝丹大学校网论坛上搜索到几条的学生们的留言和发帖来看,这个教化学的山口银老师在帝丹大学里还有着不小的人气,大家对于他的评价都还是蛮褒义的。 一个帖子说他上课很幽默风趣,能将枯燥的化学课上的很有意思。又有人说他平日里人很好,经常照顾学生啦。还有人说他很懂生活,是个居家好男人之类的…… 总而言之,全是正面的评论,所以让德叔不由得有些疑虑,自家的少爷这次是不是找错人了? “首先,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绝对伟光正的人。其次,对于人前人后双重面目这一点,我们不是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么?”鹰矢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笑,如是的回答着,“况且,越是正直完美的人,说明他将自己内心的黑暗压的越深。这些黑暗一旦爆发出来,也就更加的可怕!” “所以,您还是坚持您的想法,认定这位山口老师就是这个变态连环杀手么?” “啊,我之前看了下他的照片,他的身形跟那天我看到的人很相似。况且,资料显示他还是b型血,家里又有一辆车,所以,不得不让我怀疑啊……” 鹰矢又何尝不想认为是自己搞错了呢,但是就目前来说,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这个人。 不过,这些也不过只是状况证据,鹰矢手上并没有什么能够直接将他跟凶手串联起来的实质性证据。所以,如今才要偷偷摸摸的潜入他的家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案情报告显示,桐生惠是在放学的途中失踪的,但是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却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帝丹小学的校牌。同样的不见得,还有西谷尾香的发卡,以及长泽遥的校徽。而根据鹰矢以往的经验,这种连环凶手往往都会有一种病态的心理,那就是收集各个被害人的相关物品,来当做战利品。所以鹰矢怀疑,被害人失踪的物件,就被这个山口银藏在家中的某个地方。 “车子不在……么?”看了一眼空荡的车库,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果车子还在的话,就不用麻烦跑到人家家里去,直接用鲁米诺试剂看看友没有反应就好了。如果发现了血迹,那么与被害者们的血液一对比,一切就能够真相大白了。 如今既然车子不在,那鹰矢也只能干一回闯空门的勾当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车子不在,也就说明人应该也不在家,倒是方便了自己搜查取证。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将它弯折了一个环出来,通过窗户的缝隙伸入内部,很是轻松地就拉开了这种老旧窗户的插栓,然后迅速的打开窗户进到了屋子里。 进到房间里后,鹰矢不由得取出那副夜视墨镜,戴在了眼罩的外面。 在阿笠博士那个东西没有造好之前,也暂时只能用这种简陋的设备来代替一下了。 鹰矢进来的房间在二楼,似乎是个书房,里面只有一张书桌和几个摆满书的书架,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桌的桌面也擦得十分光亮,伴着一盏古朴的台灯,让人看上去十分的舒服。 不过,鹰矢可没有心情管他的小资情调,直接粗鲁的翻起了书桌的抽屉,又在这个房间里四处搜索了一边,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得推开门去,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呵,看起来,那些学生说的倒是没错,这个山口银还真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啊……” 从二楼的走廊看到楼下的走廊和厨房,所有的碗筷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地板也被清洗的一尘不染,如果不知情的话,实在是很难想象这栋房子会是一个中年单身汉在居住。 “唉,什么时候少爷您要是能够养成这般良好的习惯,老朽也算是有颜面去见老爷和夫人了!” 就跟预想的一样,耳机里顿时传来的德叔毫不留情的吐槽。 “我觉得你还是指望我能够找到一个居家好媳妇儿会比较实在……” 鹰矢不由得撇了撇嘴,将早就想好的回答抛给了他。 说实话,他也不想啊,当初是谁让他养成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习性的,还不是你么! 心里这般吐槽着,但是鹰矢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推开了二楼卧室的房门。 “恩?” 房门一打开,一股潮湿中夹杂着腥咸的古怪味道便不由得冲进了他的鼻子,让他皱起了眉头。 与之前看到的井井有条截然不同,这个卧室显得杂乱不堪,无论是随意搁置的被褥,还是被随意摆放的书架上的书,都深深的透出一股腐朽的味道,简直就完全像是两个人居住的一般。 “果然,越是正直完美的人,只是说明他将心中的黑暗压的越深……” 这房间里弥撒着的那还未消散的淡淡的血腥味,让鹰矢不由得越发的确认起自己的猜测。 接下来,只差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快速的在这个房间里翻找起来。 “恩?这个药不是……”鹰矢拿起了他放在床头的药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啊,少爷,虽然很不想打搅您寻宝的兴趣,但是,我们的正主似乎回来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德叔的声音却忽然从耳机里传来。 鹰巢的主电脑里,刚刚建立起来的鹰眼系统正将道路监控所拍下的画面忠实的反馈到那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镜头上,一辆红色的车正缓缓地驶进这房子的车库。虽然由于光线太暗,外加镜头清晰度不够,无法看清楚那人的脸,但是那人的衣着打扮,都跟鹰矢形容的那人很是相似。所以,忠实的老管家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自家的少爷。 “也好,那就让他自己替我把这个证据给找出来吧!” 同样听到汽车的引擎声,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冷笑。 ===================================================================== “呼……呼……” 车库里,那辆红色轿车的驾驶位上,那位被学生们称为人民好教师的山口银正在粗粗的喘着气。 他并没有下车,只是坐在座位上,像是疯了一般,一下一下的,将脑袋狠狠往方向盘上砸,发出一声声即使听到都令人觉得疼痛的声音。 “好痛……好痛!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伤害我!该死的!” 山口银用左手死死地捂着自己受伤的右手手肘,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无比的狰狞。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够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啊啊啊啊!” 这么说着,山口银再度狠狠地将前额往方向盘上狠狠地一磕,一丝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没错,是她不好,是她们不好!为什么那么像!为什么要穿那条白色的裙子!为什么! 还有那个家伙!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拿刀扎自己!居然让自己受伤了!甚至害的他连医院都不敢去,只能快速回到家,驱车赶到自己的在学校的实验室里,用纱布粗粗的包扎了一下!现在整条右臂都还是痛的不得了,好痛啊!那个家伙也要杀!统统都杀掉! 带着无比的怨恨,山口银慢慢的打开了车门,然后摇摇晃晃的走进了自家的大门。 不止是右手臂,他现在感觉头也痛的厉害,痛得快要爆炸开来一般。他必须要先吃药,必须要先吃一颗药来止痛才行!只要吃一颗,马上就会不痛了…… 山口银就这么昏昏沉沉的拧开了卧室的房门,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抄起了床头的药瓶,倒出两颗胶囊丢进了自己的嘴里,连水都不用喝,便直接吞咽了下去。 吃完药之后,山口银就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的蛇一般,直接软倒在了床上。不出一会儿,他紧皱的眉头便慢慢的松开,原本痛苦狰狞的表情,也慢慢的戴上了一丝迷醉。 【果然没有看错啊……那个药……】 看着山口银如今的表情,躲在门后的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那个药对于他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在他曾经捣毁的工厂和窝点里面曾经见过很多次,跟他曾经在夏帆家里发现的那些药一样,都属于川岛英夫系列的“止痛药”。 只不过,这个山口银手中的这一种纯度更高,起效更快,欢欣作用更强。不过正因为如此,在药效过去之后,会让人感到更加的暴躁,甚至还会让人产生一系列的幻觉…… “呼……”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山口银忽然站了起来,朝着书架的方向走去。 【难道他将那些东西藏在书架里了么?】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放轻脚步,慢慢的从背后接近他,想看清他究竟在做什么。 “恩?”就在这个时候,山口银却忽然警觉地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快速的向后转去。 但是让他错愕的是,他的身后除了被他拧开的卧室的房门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难道是风么?”山口银如是的喃喃自语一声,然后伸手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厚厚的字典。 【没想到这老小子直觉还挺敏锐的……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躲在床下的鹰矢不由得轻轻地舒了口气。 刚刚在感觉到他浑身突然绷直的时候,敏锐的鹰矢便已经预测到了他会回头,早已经提前一步飞快的贴倒在地,然后麻利的滚到了床底下,这才坎坎的躲过了他的视线。 值得庆幸的是,他身上的这件防化服具有绝对良好的缓冲性和静音效果。否则的话,他的动作就不可能如是的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而另一边,没有觉察到异样的山口银打开了那本字典,然后从中拿出了一个卡片状的东西。 【原来如此,将字典挖空了,然后把东西藏在里面么,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从床底下轻轻滚出的鹰矢贴着另一边的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转动了墨镜上的转轮。 随着夜视仪的光线补足修正,那被山口银拿在手中的东西也不由得越发的清楚起来。 那是一个沾染着鲜血的校牌!而上面贴着的照片,正是这起案子的第一个被害者,桐生惠! 果然就像他想的一样,这个山口银,就是袭击夏帆的家伙,这起案件的犯人,绑架杀人魔! “什么人?”在鹰矢呼吸变粗的那一刻,听到声音的山口银不由得迅速的转过头去。 但是他快,鹰矢比他更快! “砰!” 就在山口银转过身的一瞬间,忽然感到手臂一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跟背部剧烈的疼痛。 “唔!” 那剧烈的疼痛让山口银不由得闷哼一声,手情不自禁的松了开来。字典脱手而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被藏在里面的校牌和他跟踪拍摄的各个目标的照片都不由得散落了一滴。 “晚上好啊,山口银老师!或者说,我应该叫你连环绑架杀害少女的杀人魔么?” 就在山口银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却猛然感觉胸口一痛,似乎又被人狠狠地一脚踩了回去。 看着飘落在自己眼前的被偷拍的夏帆的照片,鹰矢顿时就感觉一阵气血上涌。 妈的,原来这个家伙不是随机选到夏帆的,而是一开始就是针对着夏帆去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发出了恐怖的“咔咔”声。 “是时候,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那伪装出来的声音,比往日来都要更加的沙哑和狰狞,活脱脱的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你……你是谁?好痛,好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或许是鹰矢此刻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过恐怖,以至于之前还嚷嚷着要杀了鹰矢的山口此刻居然吓得瑟瑟发抖! “‘不要杀我?’呵,说得好,那些被你杀害的女孩,在死之前,是不是也是这么喊的!啊!” 怒火攻心的鹰矢不由得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将他甩向了那边的书架。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和惨叫,木质的书架轰然倒塌,书架上的书也随之散落一地。 “怎么样?痛吗?好好地体会一下吧,这就是你带给那些女孩子们的痛楚!” 看到山口银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模样,鹰矢不由得又再度上去狠狠地补了一脚。 然而下一秒,突然亮光一闪,鹰矢不由得闷哼一声,那副夜视墨镜更是直接爆出了一丝电火花。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做出反击的动作,连山口银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慌乱之中,居然抓到了从书架上跌落的照相机,然后随手拨开开关,按下了拍摄按钮。 那刺眼的闪光灯瞬间摧毁了鹰矢的眼镜,更是直接闪瞎了将光线补足开到最大的他的眼睛。 虽然没有想到会突然造成这样的结果,但是山口银也认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过的随手抄起几本书往各个方向乱丢扰乱鹰矢的视听,同时趁着这个机会跑了出去。 “妈的,这个王八蛋。”鹰矢随手摘掉了已经损坏的眼镜,咬牙切齿。 “少爷,您没事吧?”耳机里不由得传来德叔焦急的声音。 “没事,只是眼睛一下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鹰矢不由得捂着自己的双眼,有些痛苦的说。 他现在感觉就跟中了闪光弹一样,在十几秒过去了,视野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视物都有重影。 “那个家伙呢,跑了么?我刚刚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了。” 鹰矢费力的从模糊的视野中捡起跌落在地上的照片和校牌等证物,将他们放回镂空的字典里。 “啊,老朽从监视器上看到他已经跑到车库里去了。少爷,您还要继续追么?” “当然,今晚不把他抓进去,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看着正从他视野中离去的红色轿车,鹰矢不由得将字典收好,然后艰难的翻窗而出。 明明都已经逮到那个家伙了,却放着他在眼前溜走,这样的事情鹰矢可做不出来。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否则,就是将夏帆和其他的少女们置于危险之中! “那您可得抓点紧了少爷,毕竟您的摩托车还停在别的地方呢!” “妈的,这个时候真希望这辆摩托车有自动驾驶系统,能够自己过来找我啊!” 借助鹰爪飞速的在一个个屋顶之间穿梭着的鹰矢不由得说。 “这个想法不错,您可以试着叫您的老师阿笠博士试着跟进一下。” “他连我的摄像头都还没有搞定呢,等他把那玩意儿做出来先再说吧。” 说话期间,鹰矢终于回到了那条小巷,直接从二楼的屋顶上跳了下来,骑在了自己的摩托车上。 “好了德叔,开始捕猎了,告诉我猎物的位置。” “恩,从鹰眼里看到对方正进入荣和大街,按照这个方向,您可以从若山三号支路出发截堵”。 “荣和大街?那里可是闹市区,即使是现在这个点应该还有不少人才对!” “是啊,运气好的话,您大概可以赶在对方到达米花大饭店的位置前将他堵住。” “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了!”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霎时间,摩托车发出了一声躁动的轰鸣,瞬间带着他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然而,行色匆匆的鹰矢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个人正透过瞄准镜,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在鹰矢离开之后,他也同样扛起了自己的步枪,隐入到了夜色之中…… 第61章 第六十二话 少女 犯人 杀手… “砰砰砰!” 随着三声闷响,原本喧闹的顶楼终于再一次回归于寂静。 “大家,都还没事吧?” 因为奔跑的惯性而扑倒在地的柯南气喘吁吁地爬了起来,然后转过头来问。 “恩,还好!”“我没事!”“那三个坏蛋呢,怎么样了?” 三个小伙伴们同样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赶紧察看起那三个银行抢匪的情况来。 就像他们之前预计的一样,那三个之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银行抢匪,如今正满头包的躺在他们之前寻找了好久的枫叶金币之下,安然的做起了一个满是金币的美梦。 “太好了!”看到那三个银行抢匪终于被他们制服,少年侦探团不由得高兴地跳了起来。 【说实话,没有直接被砸死真的是太好了啊……】 看到那三个银行抢匪只是晕过去了,想出这次“天降正义”作战计划的柯南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毕竟那可是满满的四袋金币啊,就算只有一层楼那么高,那下落的力道也是绝对不能小觑的。如果位置再准确一点,很有可能直接将人砸的脑袋开花。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也别无选择,不这么做的话,估计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了。即使这个行为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无罪的正当防卫,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谁想背负上致人死亡的沉重阴影呢? 柯南自然也不想让自己和这群小伙伴们留下这样的心理阴影。 所幸还好,这三个家伙的脑壳还算足够硬,仅仅只是砸了个大包出来,便直接干脆的晕过去了。 “好了,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们必须趁着这三个家伙醒来之前离开才行!” 柯南看了一眼那边高兴得快要得意忘形的小伙伴们,连忙出声提醒,以防乐极生悲。 “可是,我们就这么逃了么,就这么放下这些家伙不管?” 光彦看了看那边被金币压在底下的那三个劫匪,不由得弱弱的问。 “当然不能就这么不管了,我们还得通知警察才行,否则让他们醒来带着赃款跑了就不好了!” “啊?要报警啊?那我们的宝藏不就……我的鳗鱼饭……” 听到柯南的话,还美滋滋的计划着用这些金币大吃一顿的元太不由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笨蛋!而且如果能让警察抓到他们的话,追回赃款的话,我们少年侦探团可就算立下大功了哦!到时候,不仅能让警察们认可我们少年侦探团,而且还会有丰厚的奖金呢!” 看到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鳗鱼饭的元太,柯南也是感到无语了,这家伙上辈子是饿死的吧? “奖……奖金?丰厚的?” “警察的认可!少年侦探团!” “我们赶紧走吧!绝对不能让这些坏蛋跑掉!” 回过神来的少年侦探团不由得齐声的说,他们的眼神之中仿佛都快冒出火焰来了。 小孩子嘛,哪个没有过英雄梦的?平时做不到也就算了,现如今就有一个能够让他们逞威风的机会摆在眼前,哪还能不让他们个个使命感爆棚,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般。 何况,还有丰厚的奖金这一物质诱惑在…… “少年侦探团,出发!” 这么说着,元太便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丝毫不顾及身上和众人还绑在一起的绳子。 “哇啊啊,元太,你悠着点!” “对啊对啊,我差点摔倒了!” “对、对不起嘛!” 呵呵,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看着瞬间又东倒西歪的小伙伴们,柯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看样子想要成为真正的福尔摩斯小分队那样的存在,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即使现在想想还真是很不可思议啊,就这样小小的,稚嫩的正义,也能战胜那样的邪恶。虽然是因为有他的指挥,但是以小学一年级的行动力和心理素质来说,能够面对那样凶恶的歹徒而不腿软,并且还敢作出反击,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少年侦探团么……或许意外会的很不错呢! 看着这几个嬉闹着的小小的身躯,柯南不由得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 然而,这个夜晚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精彩一些。 刚刚经历过金币宝藏何银行劫匪这么大起大落的刺激的事件,激动的心情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小小的侦探们便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再一次走到了命运的交叉点。 就在他们从若山一路跑回荣和大街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便正向着他们飞冲而来。 “哇啊啊啊!”那迎面而来的冲击顿时将步美元太和光彦三人吓呆在了那里。 “笨蛋!快躲开啊!”柯南不由得焦急的大喊。 他是很想拽着他们离开躲开,可惜的是他已经不是高中生的体格了。如今小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拽的动跟他相同重量级的两人,更别提还有元太这个大人吨位级别的家伙了。 【该死的,难道,我竟然会……死在……这种地方?】 看到越来越近汽车,那刺眼的车灯宛若天堂的白光,让柯南不由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轰~!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震动耳膜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他们的背后飞速的靠近过来。 “恩?”就在柯南惊疑的转过头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腰身一紧,紧接着便是一阵身体的拥挤感和双脚腾空的失重感,以及,耳边传来的步美的惊叫声。柯南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和步美被一条健壮的黑色胳膊给抱了起来,而另一边的元太和光彦亦是如此。 那一瞬间,柯南不由得本能的转过头来。然后,他便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映着月光,那戴着黑色眼罩的脸颊显得分外的冷硬,线条分明,透出一股锐利而决绝的锋芒。 他正双手抱起他们四个,单脚踩在那辆黑色摩托的坐垫上,那辆红色的轿车,正迎面撞来! 下一秒,那只微曲的脚一发力,柯南感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黑色的身影已经一跃而起,重重的一脚蹬在红色轿车的前盖上,宛如跳马一般,高高越过了车顶!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辆黑色的摩托车被红色的轿车撞飞了出去,在路上划出了一条带着火花的痕迹。而那辆红色的轿车也因为这一撞而滑向一边,撞在了一旁的路灯上。 “砰!”直到伴随着一声落地的轻响,柯南的意识才终于从神游状态状态回归到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行云流水一般的完成了。即使以他这个高中生侦探的天才头脑,第一次亲身体验这种动作大片的场景,也一下子难以跟上节奏,更别说那三个小学一年级的小伙伴了。看他们如今一脸懵逼的模样,估计灵魂还处于漂浮状态。 “你们没事吧?”一声低沉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他们感觉自己被人轻轻地放了下来。 直到双脚落地的踏实感再度回到他们的身上,他们才终于浑身一震,像是机器人终于通上了电。 “恩、恩恩!”“啊,没……没事……”“还、还好……” 不过,回魂是回魂了,但是他们忽然就像不会用嘴巴了一样,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的。 这也难怪,像刚刚银行抢匪那里也就算了,毕竟还留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但是刚才那一幕可是切切实实的生死之间,他们此刻没有直接软到在地已经算是心很大了。 而比起他们,早一步反应过来的柯南此刻不由得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起这个自己曾经信誓旦旦想要将他抓捕归案的黑色骑士来,似乎想将那黑色眼罩下的面目全部看透一般。 “没事就好,看你们身上的绳子,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这么说着,黑色骑士掏出一枚黑色的飞镖,将绑在他们身上的绳索给尽数割断。 “夜深了,小孩子就快点回家,不要再让家人替你们担心了!” 割完绳索,黑色的身影便站起身子,转过头去头也不回的朝着那辆红色的轿车冲了过去。 “哦,对了,小胖子,你该减肥了……” 就在众人想要叫住他的时候,忽然听到空中遗留下的那句话,顿时都不由得一阵无语。 “元太,你该减肥了!”步美顿时向着身边的元太说。 “我、我才不肥呢!我妈妈说,我这叫健康!”听到步美居然敢毁谤自己,元太顿时不淡定了。 “等等,你们俩的重点就是这个么?”光彦不由得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刚刚是谁救了我们么!黑色骑士啊!那个传说中的黑色骑士啊!” 这么说着,光彦不由得兴奋的手舞足蹈,比起之前跟他们去看假面骑士真人秀的时候还激动。 “这么说来,确实啊,没想到会被黑色骑士大人救了一命,真的好像做梦一样诶!” 听到光彦的话,步美也终于反应过来,顿时捧着自己的双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表情。 “哼,还是我的假面超人最厉害!”看到步美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元太不由得吃味的说。 “哎哟,元太,这两者不能比啦……” 身边正讨论的如火朝天的时候,柯南却定定的看着黑色骑士离去的方向,轻轻地迈出了一步。 “柯南,你要去哪里啊?” 就在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跟过去的时候,一旁的步美却拉住了他的手。 “连黑色骑士都出马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想去看看。”柯南也毫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跟他们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因为他知道瞒也瞒不住,他们肯定会跟着去的。 “我们也去!”果不其然,就在柯南话音刚落的时候,三个小伙伴已经做出了他们的决定。 “不行,你们得去警察局报警!难道你们想让那些坏蛋跑掉么?”柯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可,可是,那凭什么你不去报警,要我们去啊!”元太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 “哎哟,元太,你忘了刚刚是柯南带领我们制服那些坏蛋了么?他比你们厉害多了,所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报警吧!”步美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柯南,你自己要小心!” “恩,你们也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柯南就向着轿车停留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另一边,柯南所担心的事情,正在米花大饭店的大厅之中上演。 “不准过来,否则我就割断她的脖子!” 整个大厅都响彻着一个男人粗狂而狰狞的嘶吼。 他正拉着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美丽少女,用明晃晃的刀子架在她那皙白如天鹅的脖子上。 “呀!”看到这令人无比惊恐的一幕,旁边的人在呆滞了一秒钟之后,终于本能的尖叫起来,作鸟兽般四散。瞬间以割喉男为圆心,散出了一个半径三米的无人地带。 “麻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蹲在二楼龙头雕饰上的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为了解救柯南他们,他浪费了一些时间,终究还是让他跑进了米花大饭店的大厅里面。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迹,他还特地用鹰爪从二楼的窗户里突破进来,却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他之前最想提防的就是对方挟持人质的场面,因为他不像是那些个有目的的恐怖分子,要是自己稍微有点轻举妄动的话,鹰矢毫不怀疑对方会直接让鲜血溅满整个大厅。 “您准备怎么办,少爷?用您最自傲的飞镖来解决么?”德叔的声音不由得传入了他的耳朵。 如果是在平时,鹰矢倒是很乐意跟他比一下手速,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自己的飞镖快。但是现下,鹰矢不会拿那个女孩子的生命去赌,他必须切实的保证没有任何意外。 “目前只能按照他的说法做了,然后找机会一击制服。”鹰矢不由得如是的问。 这么说着,他不由得举起了双手,示意投降,不做反抗,然后轻轻地从上方跳了下来。 但是谁也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上举的左手擦过万能腰带的时候,顺手将一枚小一号的鹰镖拿捏在了手中,然后用魔术手法藏在了对方看不见的手背处。 “站住,不准过来!” 看着举着双手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黑色骑士,山口银不由得激动的大吼起来。 尽管他现在举着双手一副不反抗的模样,但是听过黑色骑士鼎鼎凶名的山口可不敢让他靠近。 所幸的是,对方似乎很忌惮他手中的人质,很听话的停下了脚步,乖乖的站在了那里。 “喂,帅哥,你就是那个黑色骑士么?”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山口挟持着的,一直沉默着的女孩,却突然开口了。 或许是因为那突兀又悦耳的声音跟这个寂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精神本就无比紧绷着的两人不由得浑身一震,山口银手中的钢刀更是不自主的抖了抖,在少女细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臭女人!给我闭嘴!不许讲话,听到了没有!” 被吓了一跳的山口银不由得恼羞成怒的拿刀在少女细嫩的脖子上顶了顶。 然而,少女却像丝毫没有觉察到一般,只是用一副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鹰矢。 而听到她的声音,鹰矢也终于也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被山口劫持的奇怪的女孩。 女孩很漂亮,看起来不大,就跟夏帆在一个年纪。一头粉金色的双马尾,还有身上黑白相间的时尚的衣服和裙子,都让她看起来无比的可爱。不过奇怪的是,她的身材和气质却偏偏透出一股与可爱不符的成熟和性感,透出一种让人感觉她仿佛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般的高贵感。 而且不同于其他的女孩,遇到这种事情会害怕的不知所措,这个女孩只是眨巴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愉悦的微笑,神情自然的就像在路上帅哥上去搭讪一般,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险境中。是单纯的神经大条么?还是……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在山口银的身后不远处偷偷摸摸移动着的身影。 这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他刚刚才解救过的柯南,如今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垒球,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朝着那边的鹰矢使了个眼色。 其实根本不需要使眼色,这么多年的好基友,他拿着个球鹰矢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当然,他并不会觉得这是柯南的行动太过鲁莽,会伤到人质,相反的,他是百分之百毫无保留的完全的信任着他的足球水平,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信任。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小子的射门水准,跟某个同样戴眼镜的小学生的枪法一样,都是宇宙级别的,几乎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霎时间,他便不由得捏紧了那枚藏在指尖的鹰镖,但是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你想怎样?”鹰矢不由得出声询问,分散山口银的注意力。 “转身!退后!否则我就割断她的脖子!听到了没有?”山口银不由得如是的说。 “我知道了。”鹰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按照他说的,慢慢的转过身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伴着砰的一声轻响,山口银忽然感觉自己的拿刀的右手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手中的钢刀不由得被稍稍推离了一点少女的脖子。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鹰矢猛地回过头来,早已按捺多时的鹰镖脱手而出! “锵!”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接之声,黑色的鹰镖直直的击中了山口银手中的那柄明晃晃的钢刀。那巨大的力道顿时让山口银虎口一痛,钢刀不由自主的脱手而出,跌落在了地上。 “该死——唔恩!”还没有等山口银来得及说些什么,便感觉眼前一黑,已经被鹰矢一记飞踢狠狠地踹在了脸上,惨叫着飞了出去。 “啊……”由于山口银的左手还牵扯着少女的衣领,这牵扯的力道让她也不自主的向后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脑袋着地的下一秒,却忽然发现自己倒在了一个冷硬的臂膀之中。 “阿拉帅哥,你还真是温柔啊,该说不愧是英雄大人么?” 觉察到自己正躺在一个黑色的怀抱里,少女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迷人的笑容。 换做平日里的羽柴鹰矢,或许会很乐意跟这样早熟的少女勾搭一番,但是,如今黑色骑士状态下的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的将她放了下来,往山口银的方向走去。 “啊~啊~真是冷淡啊……不过,倒是满新奇的啊,被人无视的,这种感觉……” 女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饶有兴趣的看了那个黑色的背影一眼。 “不过,这或许就是故事里说的英雄侠客该有的样子吧?锄强扶弱,惩恶扬善?” 另一头,鹰矢找到了躺在舞台边缘的山口银,还有蹲在他面前的柯南。 “他已经晕过去了……”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的配合很不错嘛,只不过,大名鼎鼎的黑色骑士就这么信任我一个小孩子?你就不怕我失手么?”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鹰矢,似乎想看透那张面具,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即使你失手,我也有把握在一瞬间救下她,你充其量,也只是吸引一下注意力而已。” 然而,鹰矢却似乎并不领情,只是冷冷的将山口银从地上拉了起来,铐上了黑色的特制手铐。 “恩?”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看见了山口银的身上,出现了一个跃动的小红点。 那一刻,他的瞳孔不由得骤然缩小,双手猛地一拽,将山口银拖离了原地。 下一秒,仿佛就像印证着鹰矢的猜想一般,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饭店的窗户突然爆裂了开来!紧接着,刚刚山口银所在的位置的地板也忽然炸开,碎石板和粉尘四处飞溅。 “趴下!”鹰矢不由得大喊一声,同时飞快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烟雾弹丢在了地上。 四散的气体顿时充满了整个大厅,让这个偌大的大厅顿时陷入了一片朦胧之中。 不远处的大楼顶上,一个正拿着狙击步枪对着这里的男人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这个黑色骑士似乎比他预计的还要难缠一点。不过作为一名专业的杀手,他的反应也很快,立刻瞄准了大厅顶上那盏巨大的吊灯,一枪打断了挂着那盏吊灯的链条。 “锵!”在听到头上轻响的那一刻,鹰矢便了解了那个杀手的打算。不由得猛地一脚将山口银踢飞了出去,然后再一次用双手一边一个将柯南和那个女孩抱了起来,拼命地冲了出去! “轰!”下一秒,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在他们的身后摔成了无数的玻璃渣子。 而看到这一幕,大楼顶上的杀手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再一次瞄准了目标。 刚刚吊灯的底下就他们这几个人,如果吊灯掉下来能够直接砸死目标的话那就最好。但是如果不能的话,至少也绝对能够将他从这篇迷雾之中逼出来! 那么到时候,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情了。 再一次对准了正昏迷不醒的山口银的脑袋,他便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他从瞄准镜里看到了那一抹冷冽的黑色! 在看到山口银的额头上再次出现红点的那一刻,鹰矢便毫不犹豫的朝着他扑了过去。 “砰!”左肩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紧接着就是一股锥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果然就算经历过无数次,疼痛这个东西,还是没有办法习惯到无视那种程度的啊…… 不过虽然痛的快要昏过去,但是训练有素的身体还是让他在被步枪子弹的力道击飞出去之前,将一枚银灰色的小手雷准确的丢到了那个子弹射来的窗户上。 “啪!”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爆响,无数的塑胶泡沫从手雷中喷薄而出,瞬间将整个窗户堵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大楼上,看着将这个窗户全部堵死的橡胶状物,杀手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事实上,这个塑胶手雷一开始设计的初衷,是为了防止鹰矢从高空坠落而没有地方可以用鹰爪勾住的时候,拿来当做随身气垫救命用的,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先派上了用场。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开始寂静下来的街道上却忽然响起了警车那嘈杂的警笛声。 之前元太他们去通知的警察,终于开到了这片街区。 “啧!”杀手不由得狠狠地啧了一口,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现在别说是没视野,就算是有视野,他也没有办法再出手了。否则,一定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看样子,这次真的会被老板责罚了啊……” 杀手轻轻地啧了一口,然后将枪支拆卸装好,迅速的离开了这栋大楼。 而另一边,饭店里,看着被步枪击中的鹰矢,柯南不由得也是吓了一跳,不由得连忙跑过去。 “你……你没事吧?”柯南不由得伸手想要扶起他。 “我还没有落魄到,要让小学生担心的……程度……” 鹰矢此刻痛的要命,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了,但是正因为如此,体内却反而更生出一股凶狠的力道,让他硬是单手撑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警笛声也终于传入了三人的耳朵。那一刻,本来还摇摇欲坠的鹰矢不由得为之一振,然后迅速取下鹰爪,勾住二楼另一侧的窗户边缘,瞬间消失在了夜幕里。 “啊!喂!等等!”看到消失在视野的鹰矢,反应过来的柯南也不由得追了出去。 “哇,伤成这样还能健步如飞……他真的是超人么?”旁边的少女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如果之前有人跟她说有人能挨了一记步枪之后还能够站起来,她一定会觉得对方是在扯淡的!毕竟就算他这件衣服是防弹衣,也绝对扛不住一般的步枪子弹,现在子弹肯定已经深入到他的左肩的骨头里去了!这可真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啊! 但是他居然硬生生的站了起来,还能迅速的离开这里,这是有多么强悍的身体和意志啊! 而且,他刚刚为什么要救那个人呢,还差点赌上了自己的生命?那个人不是坏人么?按照新闻里的报道,他不是对恶人们出手挺重的,挺憎恨这些恶人们的么? 而且,英雄不就是应该惩恶扬善的么?就算因为不想触犯法律而不至于亲手杀了他,但是不救他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他为什么偏偏要救他呢? 这样的一个人渣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嘛,而且自己也不用受伤?这是多么好的结局啊! 可是他偏偏却救了,毫不犹豫的,近乎本能的,救了那个犯人的性命。如果是圣母玛利亚,少女便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可偏偏救人的是这个传闻凶恶残暴的黑色骑士,这就有点意思了。 “黑色骑士……你还真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呢……有意思……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江……江之岛,你没事吧?” 就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那些跟少女一起的模特们才终于敢慢慢的靠近这里。 “啊,我没事。”少女不由得如是的说。 “啊,你、你的脖子,流……流血……血……” “恩?是吗?”少女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白皙的手指上顿时染上了一抹嫣红。 她盯着这嫣红半晌,忽然伸出舌头,轻轻的****了一下手指上的血丝。 “原来人的血是这种味道啊……” “啊啊,你在干什么啊?不疼么?得赶紧止血才行!” “不,不用了,我说了我没事……恩,不如说,我现在很好,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这么说着,少女便真的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却让她们感到阵阵的发寒。 “江……江之岛,你,你怎么了?”模特们不由得发颤的问。 “啊~盾子酱我啊,只是忽然找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少女将指上的嫣红往嘴唇上一抹,然后露出了一丝迷人的笑容。 映着灯光,那一抹血色的嫣红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和神秘…… 第62章 第六十三话 山口银的日记 七月七号。晴。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人生是如此的奇妙。 我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之后,会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再一次遇见那个人。 那一个我用了十年去爱,又花了十年去恨,最后又花了十年去原谅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她的女儿吧?跟她长得是如此的相像,而且就跟我当年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穿着她当年最喜欢的那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扎着清纯的马尾辫,美的就像是天使一般,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笑。 是的,难道不可笑么? 我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可笑的圈,走了这么多的弯路,却最终还是绕回了起点。 更可笑的是,我居然情不自禁的躲了开来,不让她们看见我。 为什么?就算已经原谅了她,但明明是那个女人欺骗了我!伤害了我!为什么反而却是我心虚的不敢去见她?难道是因为我还爱着她,所以不想去破坏她美满的家庭么?可是,可是那样幸福美满的家庭,那么漂亮乖巧的女儿,本该都是属于我的!可是……可是为什么! 我最终还是没能上前去,尽管我本应该上前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离开,连自己的手心被指甲刺穿了都毫无知觉。 罢了……罢了……毕竟相爱一场……今天的事就当做是黄粱一梦……忘了吧…… 忘了吧…… --------------------------------------------------------------------------------------------------------------- 七月十四号。多云。 已经一个星期了,我最终还是没能够如我所愿的忘掉这一切。 每天下班后,我都像着了魔一般,不自觉地走到那条路上,静静地等着她们经过。 有的时候她们经过了,便默默地跟着她们一路到家。 有的时候她们没经过,就傻傻的站在那里等到天黑。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用了十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却这么容易的就被她一朝打破,难道她真的是我命中的魔障么? 不,不行!不能再想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崩溃的! --------------------------------------------------------------------------------------------------------------- 七月十六号。阴雨。 不行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想去找她!我想见到她! 不过,她早已经变了,不再我记忆中是当年的那个穿着白裙子扎着马尾的小女孩了。 一想到她当年对我的欺骗和背叛,她那副丑恶的嘴脸,涌上心头的除了愤怒和憎恨,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是的,我不敢,我很害怕,我不想破坏我心中那个完美的形象,我发现我还爱着她,尽管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人,但是我依然不想破坏她现在美好的生活…… 所以,我只能偷偷地,给在屋檐下躲雨的她的女儿递了一把伞。 我只是想……再跟那个白裙子的女孩说说话…… ---------------------------------------------------------------------------------------------------------------- 七月二十号。晴。 这四天过的好像活在梦里一般,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在梦里她还只有十三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色的裙子,带着笑颜,站在公园的路口。 只是当我向着她挥手呼喊的那一刻,才会猛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再年轻。而那个小女孩也不再会像那时一般,亲切的称呼我为“银君”,而是“叔叔”。 原来梦早就已经醒了,只是我一直可笑的自欺欺人罢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银君”也好,“叔叔”也罢,我只是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我只是想,再看看,那跟裙子的颜色一样明亮的笑容…… ---------------------------------------------------------------------------------------------------------------- 七月二十五号。阴雨。 她终于还是看到我了。 当小惠放开我的手,一路小跑向她的时候,我能看得到她眼中的震惊,矛盾,还有恐惧…… 即使是隔了这么远,即使是下着大雨,我已经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从她的那双大眼睛里。 她在害怕我?啊,是的,她在害怕我。是的,她应该害怕我。 她曾经许给了我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无比美丽的天堂。 然而,当我踏上那层阶梯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用谎言构筑起来的海市蜃楼。 没有什么天堂,只有万丈的深渊…… 那个时候,我想我是恨她的。但是现在,我早就已经不恨她了。只要她能够跟我说声抱歉,不,只要她的眼中有一丝丝的歉意也好,我想我也能放下这段往事,没有心结的向前走了。 但是为什么,我看到了震惊,矛盾,恐惧,甚至是厌恶,但就是看不到愧疚? 我对于她来说,究竟算什么?我的人生,难道连一丝愧疚都不值得么?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渐渐地模糊了我的双眼,再也看不清她的眼,她的脸,她的一切。 雨伞被寒风吹折了,钢丝在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顺着雨水滴在我的心上。 好冷。好疼。 ---------------------------------------------------------------------------------------------------------------- 八月一号。暴雨。 七天了,我整整七天没有出门。 一个人把自己反锁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 但是,那些讨厌的回忆却总是擅自的将我的脑海占据,不断地重播,让我快发疯了。 每每回忆起以前的甜蜜,后面紧随而来的痛楚便越发的单刀直入,无法回避。 二十三岁那一年,我们认识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我也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她求婚。 我存了好久,终于存够了一笔钱,准备购置一套新房,来当做我们之间的爱巢。 当时的我,还是那么的开心,带着那样美好的期许,去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将这一切都敲击了个粉碎。 她暂时还不想要结婚,她说想要去美国留学,我知道,那是她多年的梦想。 所以为了回应她的期待,也为了完成她的梦想,我拿出了我前半生所有的积蓄,我要陪着她一起去美国留学,那本来是应该用来购买房子的钱,用来构造我们的未来上,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是的,我要陪着她完成学业,然后在世界的中心,敲响我们婚礼的钟声!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她却不见了,不见了!带着我前半生的所有积蓄,不见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出事了,被人绑架了,还去了警察局报案,满世界的找她。直到最后警察告诉我她已经去了美国的那一刻,我都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真傻……真的…… 一想到这里,我总是情不自禁的会把头往墙上撞。 好痛。可是不只是撞到的地方痛,胸口也好痛,痛的快要扭曲了。 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把这一切都说清楚! ---------------------------------------------------------------------------------------------------------------- “我要去把这一切都说清楚……” 这就是山口银日记本上的最后一句话,佐藤不由得合上了日记,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山口银的招供书里了。 找不到她的山口银,在帝丹小学的门口带走了桐生惠,想要以此来逼迫她跟他见面。 于是他取过了桐生惠的电话便条,拨通了他们家的电话,示意自己会在家里等着她的。 而她在接到电话之后也第一时间的出门了,无论她在生活中是个怎样的女人,是否对不起山口银,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位好母亲,她无比的关心自己的女儿。 然而不幸的是,或许正是因为太过焦急,这位母亲在穿过马路的时候遭遇了车祸,至今为止还躺在医院里没能够清醒过来。而更加不幸的是,山口银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当时的他,本来已经能够冷静下来,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到来,或许只要一通,心平气和的谈话,接下来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再上演。遗憾的是,这个可能性永远的看不到了。 漫长而焦躁的等待终于将山口银的耐心和理智消耗殆尽,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他,精神也终于开始出现异常,得不到宣泄的情感不由自主的寄托在了同样穿着白裙子的桐生惠的身上。 然而,就在山口银伸出手,想要再一次抓住这个白裙子女孩的手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有反抗,恐惧,和“叔叔你是坏人”的尖叫声…… 正是这一声尖叫,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坏人?怎么我还成坏人了?坏人不是你么? 卷走了我的财产!欺骗了我的感情!摧毁了我的人生!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明明是你!是你! 这是山口银亲口供述的话语,他说接下来的一切,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桐生惠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他,正拿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刀,呆呆的站在一边。 鲜红色的血液正顺着明晃晃的刀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血的声音让他终于反应过来,慌乱之下立刻清理掉了房子里所有的痕迹,并且找了个实验用的大型塑胶袋,将桐生惠的尸体装了进去,将她拉到车库里,放进车的后备箱里面,用实验用的液氮将整个塑胶袋冷藏了起来,想要混淆一下尸体的死亡时间推定,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可悲的是,这一切,都被正好经过的西谷尾香目击到了,因此,她也被山口银灭口了。 将两具尸体趁着夜幕分别埋在了两个地方,逃回家里的山口银不由得担惊受怕的失眠了。 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来找他,但是她知道桐生惠在自己的手上,所以警察迟早会来找自己的。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第二天,看到了那条新闻,才得知了她出车祸的消息…… 那一刻,在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已经发芽的复仇之种也开始将他的心越发的扭曲。 他要夺回自己曾经的一切,自己当年的那笔钱,他也要一并的拿回来! 于是这一次,他用公用电话拨通了桐生惠的电话便签上她爸爸的电话。 这个上一次不在家的男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当老婆昏迷不醒,女儿又消失不见的时候,再一次接到“绑匪”的电话的时候,他便瞬间方寸大乱了,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按照山口银的指示,取了一大笔的钱,然后丢到了垃圾桶里,被等候多时的山口银取走。 当然,即使给了钱,他也没能够如约的再见到自己的女儿。因为,她已经长眠地下了。 接连的成功让山口银的心中的恶魔越发的狰狞,变态般的快感和恨意在他的脑海里交织,最终导致了第三名被害者长泽遥的出现,当然还有第四名被害者,羽柴夏帆。 如果当时没有鹰矢在的话,此刻的她也应该跟前面几位被害者一样,香消玉殒了。 尽管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山口银的犯罪行为并不值得同情,但是佐藤还是没由来感觉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得不到纾解…… 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山口银一直喃喃自语的话语。 “我只是想再一次,和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子说说话……仅此而已……” 山口银原本应该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一个优秀的引路人。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却堕入了罪恶的深渊,再也爬不上来了。 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以,这才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啊。” 这个时候,她身后的目暮警官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警察不只是为了打击罪恶而存在的,更是要保护善良的人们,以防他们被黑暗所侵蚀。” “我明白,警部。”佐藤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正是因为如此,才成为警察的!” “恩,我明白这不容易,不过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目暮警官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打击罪恶……保护善良的人们……么……” 佐藤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了窗外的月亮,忽然莫名的想起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你也是这么想,才会在黑暗中守望着这座城市的么?” ------------------------------------------------------------------------------------------------------------------- 当鹰矢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麻痹感,熟悉的消毒水味,这熟悉的一切让鹰矢不由得苦笑一声。 最近是不是受伤的有点多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用力从床上坐了起来。 “唔!” 在坐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左臂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要断掉一般。 不过,会痛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神经感觉还算是正常的,如果不会痛了,那才叫完蛋了呢。 看着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左肩,鹰矢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啊,您已经醒了么,鹰矢少爷?” 就在这个时候,德叔推着餐车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鹰矢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昏迷了有多久?” 鹰矢从床上翻下身来,却忽然感到浑身都有些酸痛了,不由得疑惑的问。 “不久,也就一天而已……” 德叔一边在餐车上准备着早餐,一边似是漫不经心的说。 “一天?”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就一点小伤而已,不至于吧?” “小伤?”听到鹰矢的话,德叔不由得被气笑了,“少爷,老朽该说您是对枪伤太过低估了,还是对自己的身体太过自信啊?要不是您的身体很有韧性,外加那一颗子弹打在了您的骨头上,这个时候老朽估计应该已经在为您准备葬礼了!” “是吗?”鹰矢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左肩,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事实上,他自己也清楚,之前那一枪应该打断了自己的肩胛骨和左胸的二三肋骨,距离心脏只有一步之遥。 “少爷,老朽还是希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德叔,但是能救的人我一定会去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我会怎样。” 就在德叔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鹰矢已经先一步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听起来好像很高尚,很圣母的想法,事实上,也只是源自一个单纯的念头。 就在那天晚上,那个瞬间,在他眼前着父母死去的那一刻,这个想法便已经产生了。 再碰到类似的事情,他一定要救下对方!哪怕他自己会死,反正,我早就觉得自己活够了。 无论是谁,他真的,只是不想再看到别人死在他的眼前了…… 【这也正是老朽担心的地方,救人固然是好,但是少爷,您要救的人,应该也要包括自己啊!】 看着鹰矢那沉默的模样,德叔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德叔,现在有空的话帮我去一趟中药店吧,我要抓一些中药过来。” “中药?”德叔不由得疑惑的说,“少爷您还学过中医?” “算是吧,在中国,武道是跟药材分不了家的,习武之人,不管功夫如何,多少能当半个大夫。” 鹰矢的中医也是在联盟里面学的,不得不说不愧是历史悠久的联盟,网罗了从古至今数不清的中药药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的,从补药到毒药都一概俱全。 当年鹰矢被虐的各种错筋断骨的,只要往药池里一扔,泡个两三天,起来就能够生龙活虎的。虽然自从他得了tsc之后,药池的效果对他来说下降了不少,不过,聊胜于无嘛…… “老朽知道了。”德叔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的说,“哦,对了少爷,在您昏迷的这一天里,那个叫柯南的孩子有来找过你。” “柯南?呵,这家伙也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么?”鹰矢不由得轻笑一声,“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少爷昨天去九州岛玩了,还是老朽帮订的飞机票。”德叔如是的说。 “顾得。”鹰矢不由得咧着嘴笑了笑,“有钱就是潇洒啊……” “但是少爷,您老是这样败家,老朽还真怀疑羽柴家的后代能不能活的像您这么潇洒!”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后代就让他们自己努力去吧!” “这话可说的颇为不负责任啊!” “嘛,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第63章 第六十四话 情人节杀人事件(上 “滴滴滴!滴滴滴!”伴随着口袋震动的触感,熟悉手机铃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米花饭店枪击案后的第三天。刚刚打开车门的佐藤忽然接到了一个乱码的电话。 由于有过一次经验,这次佐藤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晚上好,佐藤警官……” “呵,你还真是会挑时候打过来啊……该不会是在暗中监视我吧?” 佐藤坐上车,用一只手扣上了安全带,然后随口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 然而这开玩笑的一句话,却将某个正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一切的某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很高兴你还有这样说笑的兴致,没有什么比良好的心态更加重要了。” “是啊,虽然这么多年都还没能习惯,但毕竟我是警务人员,不会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工作的!” 虽然对方的话很是笼统,但是佐藤还是领会到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所以呢,这次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佐藤好奇的说。 “确实,我想了解一下前几天那个山口银的情况,还有他是否有再度受到袭击?” “山口银的话,他已经全部招供了,证物也都已经移交给检察院了,相信应该几天内就会下达判决了吧。至于袭击……”佐藤不由得摇了摇头,“在那之后倒是没有再出现过。而且他现在正在看守所里羁押着,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嚣张到会跑到看守所里去杀人吧?” “是嘛,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由得再一次开口提醒,“不过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之前的边角不就是一个很好地例子么?” “等一下,说到边角,我忽然想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佐藤也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天晚上射杀边角的那颗弹头,跟那一天在米花大饭店的地板里发现的弹头一样,都是5.8毫米的标准步枪子弹!而且专家将那几颗弹头的膛线痕重组和对比之后,发现膛线痕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那天想要杀掉山口银的人,跟那天杀掉边角的人是同一个……” “恩,”佐藤不由得点了点头,“不过说到底,他们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一个专业杀手去杀的?” “这一点,我之后会再去调查的……那么,再——” “等!等一下!”感觉到对方想要挂断电话,佐藤不由得本能的叫了出来。 “还有什么事情么?佐藤警官?” “那个,你……还好吧?那天那个叫柯南的小朋友说,你为了保护山口银而中枪了?” 佐藤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 因为今天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冰冷和沙哑,但是听起来更多了一丝疲惫。 “还好,子弹并没有打到要害,谢谢你的关心。”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这般发问,也是微微错愕了一下之后才做出回答。 “啊,哪、哪里……那个,喂?喂?” 当佐藤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却已经是无尽的忙音了,让她不由得错愕的放下了手机。 “真是的,话都还没说完呢!联系方式也不给一个,下次有事情我要怎么找你啊!” 佐藤看了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杂乱的号码,没好气的将手机往副驾驶上一丢,然后发动了车子。 而另一边,羽柴庄园的地下室里,鹰矢放下了电话,然后继续将视线转向了主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他之前调出的米花大饭店里那一天的监控录像。 他已经回放了很多遍,想要从这短短的十几秒之内找出一些线索,但却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而且,无论看几遍,那凌厉的枪法,快速的反应和必杀的决心都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威胁。 于是他不由得点开了主电脑里之前建立的“危险罪犯档案”文档,在之前建立的第一个名为“鬼武士”的文档后面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将这个视频和一些资料都转移了进去。 想了想之后,鹰矢不由得在这份档案的文件名那里敲下了几个字。 “deadshot……这名字不错,很有漫画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的餐车上帮鹰矢准备着晚餐的德叔不由得轻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deadshot——直译为“死亡射手”,这就是鹰矢为那个狙击手所命名的代号。 “确实啊……鬼武士,死亡射手,倒是一个比一个更有中二感了……不过,我喜欢!” 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伸了个懒腰,靠在座椅上转了一圈。 “该用餐了少爷,但是记得……请先去洗手!”德叔一丝不苟的说。 “知道啦知道啦,偶尔一次而已,别把我想的这么邋遢好么?” 等到鹰矢没好气的洗完手,德叔也已经将餐盘摆在了桌子上,是一份培根蔬菜三明治。 “看着是不错……但是这爱心的形状是怎么回事啊德叔?” 好好的三明治做成了爱心的形状不说,连沙拉也换成了粉红色,外加一些巧克力酱作为点缀,这完全粉色少女风的餐点不由得闪瞎了鹰矢的狗眼。 这小老头难道最近春心泛滥了?这第二春焕发的叶太迟了吧?鹰矢不由得一阵无语。 “啊,这个啊,这不是情人节又到了么?老朽只是为了迎合时节而已。”德叔面不改色的说。 “情人节?尼玛前几天不才是初秋么?怎么瞬间就回到2月份了?我这是一觉睡穿越了么?” 转头看向挂在一边的日历,鹰矢不由得一脸懵逼。 “少爷,老朽不是跟您说过么,现在的米花市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神奇的力量影响,时间和时节在这里时常变换,说这里一年有三万六千天老朽也是信的。” 德叔不由得带着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很是淡定的跟鹰矢解释着。 “靠!这不科……算了,这很魔法,在这个世界里,还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自己那五年光怪陆离的生活,鹰矢也就淡定了,哥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不过话说回来了,今年的情人节少爷您准备怎么过呢?” 就在鹰矢用餐刀残忍的切割着那块爱心的时候,一旁的德叔不由得轻笑着说。 “还能怎么过,得过且过呗!”鹰矢随口一说,随即又摇了摇头,“哦不,我忘了我是高富帅来着,既然如此,德叔,帮我准备两样东西吧!” “不知道少爷您需要什么呢?”德叔不由得好奇的问。 “火把和汽油。” “啊?” “呸!说顺嘴了,我是说鲜花和红酒!” ======================================================================== 对于正处于发情期的高中二年级学生来说,情人节是个绝对不能错过的节日。 从一大早开始,直到下课放学,鹰矢感觉自己耳边关于情人节的话题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现在走在他身边,他的僚机铃木园子小姐,正是这纷扰噪音的主要制造者之一。 “呐呐,小兰,关于情人节的巧克力,你有什么打算啊?”园子正兴奋地看着旁边的小兰,“在这个一年一度的重要的日子里,一定要用巧克力将男孩子的心牢牢地抓住!” 从她那亢奋的语气和肢体动作之中,不难看出铃木家二小姐的春心如今正无比的荡漾着。 果然是春天来了,又到了交配的季节了啊…… “是,是吗……”一旁的小兰只是处于礼貌,很勉强的回了她一句。 “诶?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啊?这可是很重要的日子哦!错过了要后悔终生的哦!” 园子很是无奈的瞪了小兰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行了行了,你当人家跟你一样啊,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自然不稀罕跟你一起出去浪了!” 鹰矢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吸入一些新鲜的空气,来驱散上节课遗留下来的睡意。 感觉最近他在学校里已经成为实打实的睡觉党了,每次都是准时的上课入睡下课醒来,不,下课应该说是被园子给吵醒。而老师们也在说了他几次之后也就不管他了,毕竟鹰矢的成绩摆在那里。而自从新一失踪了之后,鹰矢更是包揽了班级的第一名,让老师也找不到管教的借口。况且人家还是羽柴集团的大少爷,谁也不想无缘无故的得罪他,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然而老师都不管他了,却依然有一个人兢兢业业,持之以恒的对他进行着劝导和说教。 那个人正是他的同桌,忧郁的小美女武居直子同学。 鹰矢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死皮赖脸的和她成为朋友了,因为自那之后,这个女孩就一直打着“关心朋友”的名义来影响他的睡眠,每天坚持不懈的劝导他好好学习不要睡觉,听得鹰矢耳朵都快生茧了!但是你又偏生找不到理由斥责她,毕竟人家也是为你好。而且,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可怜模样,也根本让人无法狠下心去苛责,真的是让他既无奈又头疼。 多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就偏生是个死心眼呢? 鹰矢现在很想把她的老爸拖出来好好地打一顿,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教育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除了武居之外,眼前这个聒噪的家伙也是影响他睡眠的罪魁祸首之一。 跟安静的武居不同,这个家伙就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尤其是牵扯到钓凯子的事情的时候,更是会爆发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就比如现在对着小兰无止境的软磨硬泡一般…… “小兰,你可千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况且新一那个家伙现在又不知道在哪里,你可不要为了那种成天埋头在案件里的无趣的家伙荒废了自己的青春!”园子十分认真地说。 “这点我同意,要是跟那个家伙在一起,估计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啊。”听到园子的话,鹰矢不由得点了点头,很是恶意的笑了笑,“以那个家伙的体质,估计你们以后约会的时候会发生命案,结婚的时候能把饭店弄塌,新婚旅行的时候指不定会把飞机和新干线也炸了……” “哈秋!”街头的另一个转角,前几天差点炸了一辆新干线的某小孩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哪有那么夸张啊?你到底把新一想象成什么了啊!”小兰不由得气呼呼的瞪了鹰矢一眼。 “夸张?nonono,我还觉得低估了他呢!”鹰矢不由得摇了摇自己的食指,无比严肃的说,“你难道不知道,每一个名侦探的美名,都是由无数的尸体堆砌起来的么?这就叫宿命!” “宿命你个头啊!” 小兰不由得没好气的给了鹰矢一拳,顿时让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再不敢扯淡了。 “行了小兰,别理那个忘记吃药的家伙,”园子不由得白了那边正痛苦的扶着电线杆的家伙一眼,然后转身拉起了小兰的手,兴奋地说,“小兰,你还记得上个星期天跟我们搭讪的那个人么?” “诶?哪个人?”双手被园子激动的摇着,小兰却一脸迷糊的说。 “哎哟,就是上个星期天啊,我们在咖啡店里的时候,向我们搭讪的那两个人啊!”园子不由得激动地说,“他们说他们是米花大学医学部的学生啊,一个叫皆川,一个叫若松啊!” “哦……是他们啊……”被园子这么一提,小兰也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两个人。 “是吧,那位叫皆川的先生,那个人好帅不是么?”园子不由得捧着自己的脸,一脸花痴的说,“啊,还有那个叫若松的……他,恩,他和你也很配啊!” “配你个头!”想起若松那个猩猩一般的块头,小兰就不由得白了园子一眼。 “可是可是啊,他不是好像对你很有那种意思么?”园子不由得贼贼的笑了笑。 “是哦……”小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还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啊。 “吱!”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而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黄色的小车停在了三人的眼前。 “啊,小兰小姐,好巧啊,我正想去找你呢!”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红色背心,长得跟猩猩一样壮硕的男人不由得走了下来。然后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朝着中间的小兰笑了一笑,露出了能将人双眼闪瞎的白牙。 “噫!”被这只猩猩用热切的眼神盯着的小兰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果然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啊! “哈哈,来得正是时候,不是么,小兰?” 看到小兰那僵硬的表情,一旁的园子不由得用手肘碰了碰她,露出了一丝腹黑的笑容。 而那边的鹰矢,似乎是被他的这副尊荣吓到了,继续低着头一边痛苦去了。 “刚刚是谁在说我坏话么?”街道的转角,刚刚打完喷嚏的柯南不由得轻声嘟囔了一句。 “喂,柯南,不许偷懒!”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不由得传来了一个不满的声音。 转过头去,他的那群小伙伴们正在一个劲派发着他们自己书写的传单。 “少年侦探团——无论什么困难的案件都能解决,所有疑问都放心的交给我们少年侦探团吧!” 对此,柯南小朋友只想说一句——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也就是上一次逮捕枫叶金币的强盗的那一次让他们尝到甜头了而已,怎么就叫“任何困难的案件都能解决”了啊?牛皮吹得这么大,那是你们解决的么? 而且,你们难道没有看到过往的行人压根就没有准备搭理你们么! 柯南不由得一阵无语,他忽然觉得之前认为少年侦探团还不错的自己是个白痴。 身为高中二年级学生的他,才懒得陪这些家伙玩什么小孩子的侦探游戏呢! “恩?”就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的他忽然看到了转角另一头的小兰。当然,也顺带着看到了一旁的园子,和那个跟猩猩一样壮的红色背心的陌生男人。恩,当然,还有一个一手扶着着电线杆蹲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干嘛的家伙…… 这个时候柯南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杆天平。 是继续陪着元太他们发无聊的传单呢,还是跑去小兰那边偷听他们的讲话呢? 答案还用选么?天平毫无意外的一边倒了下去! 抱着人类最高尚却也最恶劣的好奇心,柯南蹑手蹑脚的躲到了电线杆的后面,悄悄竖起了耳朵。 “小兰小姐,今天我无论如何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红衣的猩猩朝着小兰深深的鞠了一躬,“小兰小姐,我今天是来邀请你跟我约会的!” “啥?”躲在电线杆后面的柯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明天的情人节派对,能和我一起去么?”红衣的猩猩深深的鞠了一躬。 “情人节派对?”园子的双眼不由得发出了光芒,“那,那位皆川先生也会去么?” “那是当然的了,因为就是在他的家里开派对的啊!”红衣猩猩不由得点了点头。 “哇,我要去我要去!我会和小兰一起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花痴劲上头的园子不由得瞬间就把挚友给卖了。 “园、园子!” “哦,这是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真是非常的感谢您!” 小兰还没有来得及打断园子的话,自己就先被人给打断了。 红衣的猩猩兴奋地跟吃了香蕉一样,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不停地朝着小兰鞠躬。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下子,即使是小兰也不好意思再说自己不去了…… “哼,什么情人节的派对啊,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电线杆的后面,柯南颇为不满的哼了一声、 而他对面的电线杆处,那个蹲在那里的人,此刻也是这般的想法。 “啊……那什么情人节派对,我也能去么?”鹰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你是谁啊?”听到鹰矢的声音,红衣的猩猩才似乎终于察觉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而当他看清了鹰矢的脸颊之后,顿时露出了一丝警戒的神情,语气颇为不耐的说。 “呵呵,我是你口中的小兰小姐的男朋友!”鹰矢挑了挑眉毛,咬牙切齿的说。 尼玛本来当着他的面泡自己的青梅竹马,还无视了自己这么久,鹰矢已经够不爽了,他居然还敢用这么恶劣的态度跟自己说话?要不是顾虑到还有女生在,鹰矢早就把他弹小弟弟弹到死了! 果然不招人妒是庸才啊!这些卑微的凡人,就是嫉妒我等高富帅! 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鹰矢不由得如是的想。 “啥?”不出鹰矢所料的,听到这个消息红衣猩猩顿时像是踩到钉子似的跳了起来,然后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小兰,“小兰小姐,这、这、这、这、这是真的么?” “假的!”小兰没好气的再次锤了鹰矢一拳,“别听他胡说八道的!” “喂喂,姐姐,我这是在帮你解围啊!”无故又挨了一拳的鹰矢再度痛苦的蹲了下去。 “哦,你还真是谢谢你了……”小兰轻哼了一声。 “不客气,下次下手轻点儿就行……”鹰矢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会来接你们的!”红衣猩猩兴奋地点了点头。 “不劳您费心了,把地址给我们就好,我们自己会过去的!”鹰矢没好气的说。 “没关系,毕竟我有车!接女士是绅士的义务嘛!”红衣猩猩发动了车子,然后冲着鹰矢露出了一丝恶意的笑容,“不过,接男人可不是绅士的义务,小弟弟你就自己坐车吧,哈哈!” 带着这般“爽朗”的笑声,黄色的轿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留下出离愤怒的鹰矢。 “娘的开辆破铃木的居然敢挑衅我?老子明天就把家里的阿斯顿马丁开出来闪瞎你的狗眼!” 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黄色轿车,鹰矢不由得愤愤不平的说。 但是他这么说,有人可就不乐意了。 “怎么了羽柴君,你对铃木有什么不满么?” “额……哪能啊,我这纯粹是……对,都是那个家伙的错,气得我都说胡话了!” “哼。”园子轻哼一声,也便没有再跟他纠缠下去。 “园子,你怎么可以随便帮我答应人家啊!”看到汽车消失,小兰也终于开始秋后算账了。 “哎哟,有什么不好嘛,就当是多一个选择啊……”园子有些没心没肺的取笑着小兰,“你该不会真的就准备跟侦探同学过上一生一世了吧?” “谁、谁要跟那种推理宅男一生一世啊!”恼羞成怒的小兰不由得说。 “哼,身为推理宅男真是对不起啊!” 马路对面的电线杆下,柯南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从胃里掏出来的一样,泛着浓浓的酸臭味。 “既然如此小兰,我向你推荐一个更好地人选,那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本人啊————” “你给我一边去!”园子一脚将正在耍宝的鹰矢踹飞,然后继续开始了恶意的怂恿,“既然如此,小兰,明天的情人节派对,你应该不会放我鸽子吧?” “哼,去就去嘛,有什么了不起!”受不了激的小兰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哦~呵呵呵呵~”奸计得逞的园子不由得露出了贵族式的三段笑。 “皆川克彦,你给我等着吧!我会用我亲手做的巧克力把你的骨髓都融化掉的!哦~呵呵呵呵!” “哇,看不出来你这么狠毒啊!这是要拿王水来做巧克力的节奏么?” 无情的吐槽就像是一盆冷水突然浇了下来,让园子从头冷到脚,热情的火焰也随之被扑灭。 “羽!柴!鹰!矢!你今天是很想死么?”园子不由得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 但是看着一脸不爽的他,园子随即便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哦,我明白了,是因为今年情人节你没有收到女孩子的巧克力,所以吃醋了吧?哈哈,怎么样啊羽柴君,要是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本小姐也不是不可以辛苦点再给你也做上一份啊!” “呵呵,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每年给我送巧克力的妹子没一千也有八百,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万一明天那位皆川先生吃了你的巧克力食物中毒了就有趣了!” 面对僚机的炮火,鹰矢也毫不留情的调转枪口就是一通扫射。 “哼,既然如此,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当个试验品,好好地试试毒吧!” “诶?这就不要了吧!我突然想起来我待会儿还要去拯救世界呢,那我就先走了!” “呀!哪里跑!!!” 第64章 第六十五话 情人节杀人事件(中 鹰矢会没有女孩子送巧克力么? 笑话!像他这样拉风的男人,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无论躲到哪里,都能够亮的星明,亮的耀目,除非是那些女孩子眼睛瞎了,否则怎么会看不见那么鲜明而又出众的他呢? 然而,真实的故事是…… “夏帆,你就送个巧克力给我呗,哥哥我海口都夸下去了,没收到的话会很丢脸的啊!” “哎呀你神经病啊!哪有人求自己的妹妹送自己巧克力啊!” 电话的这头,是死皮赖脸的哭诉,而电话的那头,则是气急败坏的怒斥。 夏帆感觉自己都快要哭了,自己这是摊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哥哥啊! 巧克力这种东西,明明是女孩子那纯真的心意,哪有人哭着喊着求自己送的!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哥哥! “拜托了夏帆,我只要义理巧克力就好!” “你难道还指望我给你本命巧克力么?你这个变态!大变态!” “啊?别挂啊!喂?喂?夏帆?喂?” 面对电话那头传来的无尽的忙音,鹰矢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很是无奈啊,全天下的女孩子突然在同一天瞎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本来还兴致冲冲的跑到学校里来准备从自己的鞋柜和抽屉里收到很多的巧克力的,没想到一打开居然空空如也!别说巧克力了,连一张包装纸都没有! 当时鹰矢就懵逼了!而且懵的很突然!没道理啊这!少也就算了,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呢? 该不会是被某些羡慕嫉妒恨的牲口给藏起来了吧?鹰矢的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如是的想法。 “哈啾!” 这个时候,走廊上,搬着箱子的园子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园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这也是人家送给鹰矢的心意……” 看着箱子里满满的巧克力和情书,善良的小兰不由得有些不安的问。 拿而不语谓之贼,作为从小就接受良好教育的人,小兰还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没事啦没事啦,小兰,你还不清楚那个家伙的德行么?要是这些东西交到他手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园子对着小兰笑了笑,很是心安理得说,“你要这么想,我们这也是拯救这些女孩子于水火之中啊!这样也算是日行一善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小兰不由得一阵无语,“可你不是他的僚机么?” “哼,谁让他昨天先泼我冷水的!今天我也要让他好好地体会一下这种满腔的热情之火被人用冷水熄灭的感觉!哦~呵呵呵呵~哦~呵呵呵呵~” 园子轻哼了一声,然后带着很是恶意的三段式女王笑,搬着这些巧克力和情书远去了。 “哈啾!” 正给妹妹打完电话的鹰矢也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深深的冷意! “这尼玛的,肯定是有人故意阴我啊!”鹰矢不由得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然后想到了消失的情书和巧克力,不由咬牙切齿的说,“千万别让本少爷逮到,否则,嘿嘿嘿……” “哈啾!哈啾!哈啾!” 另一边的走廊上,园子也是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然后止不住的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园子你没事吧?”小兰不由得关心的看了她一眼,“不会是昨晚熬夜做巧克力感冒了吧?” “怎么可能!本小姐体质好着呢!肯定是哪个混蛋在背后说本小姐的坏话!” 园子不由得擦了擦因为鼻酸而流出的泪水,然后愤愤的诅咒回去! 敢骂她铃木园子?找死! 霎时间,两个地方喷嚏声接连不断…… ==================================================================== “啊……鹰、鹰矢君,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么?” 十分钟后。当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鹰矢重新回到教室的时候,武居直子不由得立马担心的问。 “啊,没什么,只是好像昨天晚上受了点风寒,今天鼻子有点酸而已……” 面对美女的关心,鹰矢不由得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艰难的对着她露出了一丝爽朗的笑容。 “真的么?”武居直子有些疑惑的说,“可是鹰矢君你看起来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 “没什么,小打击而已,我挺得住的,待会儿小睡一下就能够恢复过来……” 虽然鹰矢如今是真的很想哭,但是在女士面前,他还是艰难的笑了笑,维持住了优雅的形象。 嘛,不过能把上课睡觉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真的是优雅的贵公子会干的事情么…… “那……那鹰矢君,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或许是鹰矢此刻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武居直子也难得的没有再对他上课睡觉的行为进行说教,反而还劝导他好好休息,实在是让旁边的同学们都跌破了眼镜…… 你说这要是让老师听见了,该有多伤心啊?曾经多好多乖的一个学生,做什么都不需要老师操心的模范优等生,这才短短的一个月,已经被这位爷祸害的已经会劝人上课睡觉了…… 痛心疾首啊痛心疾首! 不过他们痛不痛心关鹰矢屁事,他只管埋头睡他的大觉得了。 而且鹰矢一直觉得,学校的老师们在教会学生书本上的知识之前,首先要教会学生们的,是做人的道理,和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像之前的武居直子一般,如果在高中这个小社会都生存不下去的,就算学会了那么多的书本知识又能干嘛?还不如跟他一起睡觉得了…… “那……那个,鹰、鹰矢君!” 就在鹰矢打了个哈欠,趴下去就准备跟桌面来个同归于尽的时候,武居直子却忽然叫了他一声。 “恩?怎么了直子?”鹰矢不由得扭过头来,好奇的看着有些扭扭捏捏的女孩。 “那个……那个……没、没什么……” 被鹰矢用好奇的目光盯着,武居直子白皙的脸颊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支支吾吾“那个”了半天还是没有“那个”出来,最终还是只能以一句“没什么”作为结尾。 “哦……”虽然疑惑,但是鹰矢还是对她露出了一丝笑容,“没关系,等你想好了再说。” “恩……”看到鹰矢那温柔的笑容,武居直子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虽然还是半天说不出话,但是比起以前一直沉默忧郁的样子来说算是好很多了。至少,她有这种主动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的念头了,只要再接再厉,慢慢的一定会习惯与人相处的。 想到这里,鹰矢本来悲痛的心情终于也好转了一点,终于安心的趴在桌子上,一觉到下课。 鹰矢的作息一向都是很精准的,能够精准到下课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准时醒来。当然,这精准到仿佛故意一般的作息也是让授课老师们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们偏生又对这位大少爷毫无办法,只能以翻白眼来抒发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懑了…… “那个,鹰矢君,我……” 看到鹰矢伸着懒腰醒来的模样,准备了足足一节课的直子正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蓝色的书包忽然空降到了鹰矢的桌子上,将鹰矢和直子都吓了一大跳。 “拜托,姐姐,别每次都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么?”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不用多想,在这个班上会整天这么做的,也只有他的僚机阁下了。 “阿拉,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这么说着,园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腹黑的笑容,“怎么样啊我的大少爷,今天收到了多少的情书和巧克力啊?” “不多不多,刚好满满一卡车,为了不让影响我的鞋柜和抽屉的正常使用,我特意叫德叔叫来一辆卡车把他们全部运走了!”鹰矢打了个哈欠,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淡。 如果不是深知他的个性的人,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他那一本正经的语气给骗过去…… “啊,是嘛,希望那辆卡车不要开到河里去,否则某人今天大概就要哭着喊着求人送巧克力了!” 看到鹰矢那死要面子的德行,园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也没有当面拆穿他。 不过,果然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僚机阁下,已经完全将某人的行为模式看透了…… “行了,大少爷,收拾一下吧,我们该去参加情人节派对了,说不定还能碰上几个美女哦!” “你少来,想让我帮你引开那个叫皆川克彦的身边的女伴就直说……” “哼,谁让你是我的僚机呢?”园子这么说着,然后对着一旁的直子笑了笑,“不好意思了武居同学,先把你同桌借给我用一下,明天再还给你啊!” “啊?哦……哦……啊不、不对,他不是我的、我的……你、你拿去就是,不用问我……” 听到园子的话,呆萌的直子先是本能的回答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急忙满脸通红的辩解道。 “‘拿去’……为啥我感觉我在你们眼里就像是一个物品啊……”鹰矢感到一阵蛋疼。 “诶诶?不、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直子的脸不由得更红了,估计多半是急的。 “好啦我知道,逗你玩呢……”看到急的眼泪都快出来的直子,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也太不经逗了吧……不过嘛,她急的手足无措的模样倒是意外的十分可爱啊…… 鹰矢忽然感觉自己心里某种阴暗的嗜好又开始觉醒了。 “啊,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鹰矢似乎听到刚刚直子好像想说些什么来着。 “没、没什么……你们去好了,我也准备回家了。”直子摇了摇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吗?那么,明天见了,直子!” 见直子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她的想法,鹰矢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背起了自己的书包。 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等到她想说的时候,总会说出来的嘛。 然而,转头和园子离去的他,却并没有看到直子那脸上略带落寞的笑容。 “还是……没能够送给他呢……” 直子不由得拿过了刚刚被自己紧紧抓着的书包,然后看了看那静静的躺在里面的一盒巧克力。 从那精美的包装和造型上不难看出,制作这个巧克力的主人花了不少的心思。 当然,这也只是义理巧克力而已。 “明明想亲口对他说一声感谢的……” 小小的叹息声淹没在了放学后的嘈杂之中,消失不见。 ======================================================================= 作为女生,在参加派对之前肯定要悉心打扮一番,所以小兰和园子都先回了一趟家。 鹰矢也不例外,虽然他天生丽质,无需装扮,但是也总不能穿着校服过去参加派对吧?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要装逼啊! 昨天居然被那只红衣猩猩鄙视了,这让他羽柴大少的面子往哪儿搁?还能不能在纨绔界混了! 所以,鹰矢今天就很是骚包的就把自家车库里老爸曾经开的那辆停了很久的阿斯顿马丁给开了出来,准备给那个不开化的猩猩开开眼界,闪瞎他的狗眼! 虽然停了很久,但是由于德叔一直有在做保养的缘故,开起来倒是很顺手。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跟他八字相克的女交警宫本由美别再突然杀出来就好了,毕竟他现在可是属于无证驾驶,被逮到可就不是单纯的扣车罚款这么简单了…… 所幸的是,交警们大概也开始交接班了,鹰矢这一路上几乎都是畅通无阻的就到达了目的地。然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见识到了那只红衣猩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神情,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当然,对于他小孩子一般的赌气行为,一旁的小兰和园子表示没眼看就是了…… 之后,这个情人节派对也终于在酒杯的碰撞声中开始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鹰矢总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因为这两个名为关谷香和渡边好美的妹子虽然很漂亮,但是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叫皆川克彦的小白脸情根深种的那一种啊,完全无视了他的搭讪,这尼玛还怎么玩? 而且鹰矢总感觉那几个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气氛,感觉其中应该有什么故事存在,但是鹰矢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是人家内部的事情。而且朋友之间么,有些小矛盾也很正常。 最主要的是,今天某个死神小学生不在啊!那么估计也就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件了…… “哈啾!” 皆川家的园子,某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两个家伙也就算了,居然连小兰也看起来这么高兴!相比之下,我真是倍感凄凉啊!】 又冷又饿的柯南忽然感觉鼻子一酸,连带着寒风也似乎更加的萧瑟了,这个时候真应该找个人称景的给他拉上一段二泉印月,衬托一下他那种孤苦无依的心境。 “哈~啾!哈啾!哈啾!” 这么想着,冷意更甚,本就鼻酸的柯南不由得连带着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恩?柯南?” 这个时候,坐在温暖的客厅里的小兰终于听到了某个怨夫的喷嚏声,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去。 “噗!”听到小兰的话,正在喝橙汁的鹰矢不由一口喷了出去。 “呀!你干什么呀!脏死了!”坐在旁边的园子不由得一脸嫌弃的拿纸巾擦拭了起来。 然而,鹰矢却没有理她,只是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我真傻,真的,我明知道小兰出现的地方,这个家伙一定会跟过来的! 完了,看来这回要出事了……尼玛我想安生的过一天就这么难么…… 而另一边,尴尬的柯南也终于被他们请了进来,然后如愿以偿的坐到了小兰的身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从他进来开始,他的好基友就一直用一种幽怨到让人发毛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让他不由得感觉到菊花一紧,好一阵恶寒…… 不过这个小插曲对于众人的兴致倒是没有什么影响,派对依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只不过这一次坐立不安的不再是被冷风吹得发抖的柯南,而是坐在这个死神旁边的鹰矢。 他真的是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忽然就有人倒下了。 而仿佛验证着他的猜想,酒过三巡,随着情绪的放开,酒桌上的矛盾也在渐渐地激化出来。 “喂,直道,我叫你出来表演一下,你难道没有听到么?” 酒精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松开了理智的界线。已经喝到七分醉的皆川克彦开始有些掌控不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很差的对着对面看起来稍微有些阴沉的眼镜男子如是的说。 “那个……我,不擅长表演……” 虽然心里很是不爽,但是为了顾及大家的感受,名为直道的男人还是稳住情绪,默默地回答。 “你说什么?我说的话你敢不听是么?” 然而,他选择息事宁人,照顾大家的情绪,但是酒精上头的皆川克彦却不这么想。 面对咄咄逼人的皆川克彦,直道也唯有深吸了口气,选择了沉默以对。 “切,一看到你的脸,我整个人就不舒服!” 见到直道没有应答,皆川克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有些不耐烦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喂鹰矢,你有没有觉得皆川先生的态度有些太恶劣了?”小兰不由得悄悄地说。 岂止是恶劣啊……现在说他第二天会横尸街头鹰矢也不会感到意外的…… 这简直是拉低他们富二代的整体形象嘛! 不过这火发的也太刻意了吧……简直就像是在刻意挑事一样……这个皆川克彦想干嘛? “哎呀小兰,你不觉得男孩子要这样子才显得有个性么?”那边园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不行了……这个花痴女已经没救了…… 听到园子这迷之逻辑的话语,鹰矢和柯南不由得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干嘛啊你们,这种表情的!”看到鹰矢那嫌弃的模样,园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哼,你们看着吧,吃了我的巧克力之后,皆川克彦马上就是我的了!” 【你该不会是在里面加了毒药(电脑配件)吧……】柯南和鹰矢都是一脸呵呵的表情。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如果能成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哎哟!” 在狠狠地踩了鹰矢一脚之后,园子便捧着她的巧克力跟了出去。 那姿态凶猛的就像个要上战场的斯巴达女战士一般,燃烧的情火闪瞎了鹰矢和柯南的狗眼。 然而,大概几十秒之后,就在鹰矢一串烤肉都还没有咽下去的时候,园子便再度捧着她的巧克力,灰溜溜的走了回来。就像是遭遇了滑铁卢一般,又像是被人一瓢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哟哟,怎么了这是?表白被拒绝了么?还是巧克力藏毒被人家发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表白被拒绝的园子,鹰矢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舒爽,不由得出声调戏她。 “呜呜呜……说我的巧克力被下药了?那你就给我全部吃下去!我毒死你!” 听到鹰矢的话,本来还有点想哭的园子不由瞬间爆炸,暴力的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 “切,搞得你能逼我吃的下那玩意儿一般……卧槽你又踩我唔唔唔唔!” “吃!给我吃!全部都给老娘吃下去!” 【真是像笨蛋一样……】 看着那边像小孩子一样打闹起来的两人,柯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一丝嫌弃的笑容。 然而,嘲笑着别人的他还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厄运也已经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恩?”柯南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谁握住了,一只无比宽厚的手臂。然后,就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道让他腾空而起,然后……然后…… 然后他感觉世界灰暗了……他居然——跟那只红衣猩猩亲到了一起! 那画面太美,以至于造成了范围伤害,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狗眼! 【这个混蛋猩猩,我跟你不共戴天!】 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柯南一边跟猩猩一起干呕着,一边咬牙切齿的挡在小兰的面前。 这只猩猩刚刚很明显想用那一招夺取小兰的初吻,只不过阴差阳错的抓到了自己而已。这么一想,忽然感觉好像能接受了,比起小兰的初吻被夺走,自己的初吻……尼玛也不行啊! 正当悲愤的柯南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时候,旁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声。 原来是皆川克彦那个蛀牙的弟弟因为吃了关谷香送给他的巧克力而被妈妈骂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多少都被这哭声搅了兴致,一个个都默默无言地坐了下来。一时之间,场面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既然大家都吃完了,要不要来点甜点醒醒酒呢,我做的蛋糕可是很好吃的哦!” 皆川克彦的妈妈看到因为她而变得有些尴尬的场面,不由得连忙出声说。 “啊,好啊,那就麻烦伯母了,我可是很期待的呢!” 听到她开口,一旁的若松猩猩连忙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下来。 虽然这只猩猩的手段卑劣了一点,但是调节气氛还是很有一手的,毕竟人家长得就喜庆。 “那,就请稍等一下吧。” 这么说着,她便鞠了个躬之后走出了大厅,留下柯南和若松猩猩继续大眼瞪小眼。 【真是像笨蛋一样……】 看着那边像小孩子一样对起眼来的两人,满嘴巧克力的鹰矢不由得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恩?”就在他想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时候,却无意间撇到了院子里面站着两个人。 背对着他似乎正在抽泣的关谷香,还有站在她身后一脸激动的直道。 “嚯,有故事啊……希望不要演化成杀机就好啊……” 鹰矢一边擦着嘴巴,一边喃喃自语的说。 “撒,那么就是大家期待的甜点时间了!” 没过多久,皆川克彦的妈妈就端着准备好的蛋糕跟咖啡走了进来。 “恩?”鹰矢轻轻地咪了一口之后,不由得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总感觉这咖啡的味道有点怪怪的啊……还是说是用廉价的咖啡豆冲出来的咖啡? 不过毕竟吃人嘴软,本来他们今天就是过来蹭白食的,哪还好意思讨论人家咖啡的味道如何啊。就像他虽然对于蛋糕这种甜食不是特别喜欢,但出于礼貌的还是吃了一两口。 “哇!好苦哦!”就在这个时候,皆川弟弟忽然偷偷的喝了一口小兰的咖啡,苦的皱起了眉头。 “真是的,你怎么可以偷喝姐姐的咖啡呢?”皆川太太不由得溺爱的戳了他的小脑袋一下,然后拿起手边的蛋糕喂了他一口,“来,吃块蛋糕吧!” 【喂喂,刚刚不是才说蛀牙不能吃甜食的么……】一旁的柯南不由得歪了歪嘴。 “克彦,你不吃蛋糕么?”渡边好美看着克彦面对摆放的完整的蛋糕,不由得疑惑的问。 “恩,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克彦有些厌恶的看了面前的蛋糕一眼,然后点起了一根烟。 “别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渡边好美不由得无奈的对他说。 “烦死了,从刚刚开始一直是罗里吧嗦的,怎么,现在连你也要管教我么?” 皆川克彦忽然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般,猛地站了起来,手上的香烟也落在了蛋糕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似乎被突然暴起的克彦吓到了,渡边好美不由得有些怯懦的说。 “喂,克彦……你今天有点过分了!” 这下,就连一旁的若松猩猩都看不下去了。 “要你管!” 克彦有些不耐的啧了一口,然后本能的掏了掏自己的香烟,却发现已经没有了。 “抽我的吧!” 这个时候,出乎大家意料的,刚刚一直被克彦欺负的直道却忽然递上了自己的烟。 “哼!”皆川克彦却连一句谢谢都不说,直接拿了他的烟就往外走。 “啊,不好意思,也顺便给我一根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诶?鹰矢你也会抽烟?”园子不由得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僚机。 “你不知道么?”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嬉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皆川克彦的身边,伸手就要去拿他手中的烟盒。 “不……不行!”看到鹰矢就要拿到那个烟盒,一旁的小兰不由得叫了起来。 当然,同样叫起来的,还有园子,和那盒烟的主人直道。 “不行啦,鹰矢,你还未成年呢,怎么能吸烟呢!”家教良好的小兰不由得如是的说。 “骗你们的啦,我不会抽烟,只是有些好奇,借根香烟来看看而已。”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嬉笑着夺过了皆川手中的烟盒,装模作样的从其中抽出了一根香烟。 “原来如此……” 小兰和直道他们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有一旁的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他总觉得,自己的死党是不会真的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果然……】鹰矢闻了闻香烟滤嘴的味道,然后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喂,你这家伙闹够了没有!” 香烟被抢走的皆川克彦不由得伸手抓住鹰矢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然而,就在被皆川克彦一把拉过来的时候,鹰矢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瞬间便装作一副惊慌的样子,连手中的香烟也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正好全部插到了他自己蛋糕里。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 “你这家伙!”愤怒的皆川克彦不由得想要一拳朝着鹰矢的脸颊挥去。 “够了克彦!羽柴君他是客人!”一旁的关谷香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抱住了他的拳头。 “切!”皆川克彦愤懑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打开了玻璃门,独自跑到庭院里去了。 “克彦!”一旁的渡边好美不由得担心的跟了上去。当然,也没有忘记拿上她的巧克力。 “啊~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被痛扁一顿呢……” 坐倒在地上的鹰矢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作!”园子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不过皆川先生的脾气确实也臭了点!” “咦?你刚刚不是还说‘男人就是要这样才有个性’么?”鹰矢惊愕的说。 “要你管!老娘现在看他不顺眼了,怎么的!”园子没好气的说。 “哇,你这移情别恋的速度有些微快啊!不愧是我的僚机,都快赶上我了!” “好啦,你们两个,现在就别耍宝了!”小兰不由得无奈的说,“鹰矢,虽然说刚刚是个意外,待会儿皆川先生回来之后,你还是好好地再跟他倒一次歉吧!” “是是是……纪律委员大人……”鹰矢有气无力的回着。 意外?真的是这样么?柯南不由自主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柯南确信看到了鹰矢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笑容! 而且,他刚刚那看似无意的丢掉香烟的手法,总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真的会是你么?那个黑色骑士……可是,黑色骑士的左臂明明应该是中了枪的……】 看到鹰矢那活动自如的左手,柯南又不由得再度陷入了苦恼之中。 而这个时候的鹰矢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柯南,他的注意力,如今集中在了那个直道的身上。 他看得到,刚刚在香烟被鹰矢毁掉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挣扎和纠结,还有最后那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或许他也真的是被一时的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不过尽管就结果而言没有酿成什么悲剧,但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错事,就要为之付出代价,杀人未遂的罪名还是跑不了的。等到派对结束,势必要请他去警察局走一趟。 但是暂时应该算是安全了吧?自己也终于算是改变了一次命运,从死神手中抢了一次人吧! 然而,他似乎高兴地太早了…… 或许就像是逃不开的宿命一般,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响彻了皆川家。 “不好了,克彦他!克彦他!他倒下了!” 渡边好美站在玻璃门外,她的脸上满是恐惧和惊慌。 而在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皆川克彦正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跳了起来,包括鹰矢在内。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已经……难道,还有人下了毒?什么时候?在哪里?】 一瞬间,许多的想法在鹰矢的脑海里穿过,让他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一旁同样震惊的柯南。 这个时候,他忽然莫名的想起了一部叫做《死神来了》的恐怖片。 死神来了,逃不掉,躲不过…… 第65章 第六十六话 情人节杀人事件?( “克彦!克彦!” 就在鹰矢拉开门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却猛然被一个纤瘦的人影给挤到了一边。 皆川妈妈连鞋子都没有穿便冲了出去,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克彦就不住的痛哭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 看着还傻站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好的众人,鹰矢没好气的叫了一声之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哦哦,对对对,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如梦初醒的众人顿时手忙脚乱的开始拨打救护车的号码。 “小兰姐姐,以防万一,连警车也一起叫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如是的说了一句,然后也跟着鹰矢跑了出去。 “诶?为什么……诶诶?等等啊,柯南!” 果然是中毒了么? 另一边,跑到现场的鹰矢看到皆川克彦那满头的冷汗和不停抽搐的模样,立刻便做出了判断。 毕竟,在他本身又没有其他病史的情况下,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只可能是中了毒了。 “恩?”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眼尖的偏见了跌落在皆川克彦手边的巧克力。 【巧克力?对了,好美小姐说,他是在吃了巧克力之后倒下的。只不过,真的会是这个原因么?】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下的毒,不过目前是没有办法细究了,只能先当他是因为吃了巧克力才中毒的来处理了。距离他们刚刚走到庭院里并没有多久,那么他吃下毒物的时间也不会太久,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瞬间致命的那种毒物,所以应该还有的救! “皆川太太,请你先让他躺下来,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先做一些紧急处置才行!” 这么想着,鹰矢便对还抱着他不停哭泣着的皆川太太如是的说。 “你……你说什么?”皆川太太似乎是有些哭懵了,一时之间似乎没有听清楚鹰矢的话。 情况紧急,鹰矢的也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劈手把皆川克彦从她的手中夺了过来,放倒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你想对克彦干什么?快放开他!” 看到克彦被夺走,皆川太太不由得顿时变了脸色,一脸惊慌的就要推开鹰矢。 “给我闭嘴!不想你儿子出事就给我在旁边安静的呆着!” 被推搡的有些不耐烦地鹰矢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恐怖的气势顿时将她钉在了原地。 吼了她一句之后,鹰矢便不再理会她,用力掰开了皆川克彦强直僵硬的嘴巴,然后一把扯下皆川克彦的领带,卷在手指上,朝着他的上颚深处探了过去。 在毒物被完全吸收入血之前,必须尽可能让他将还没有吸收的毒物都吐出来才行! “呜!” 伴随着鹰矢手指的活动,昏迷中的皆川克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然后猛地挣扎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鹰矢已经将手指抽了出来,然后将他翻了过来,让他将胃内的容物全部吐了出来。 “他果然是中毒了么?”就在这个时候,跑到皆川克彦跟前的柯南不由得神情严肃的说。 在皆川克彦吐出来的那一刻,别说是鹰矢了,就连柯南都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刺鼻的味道。 “恩,你在就最好,帮我去他们家的冰箱里面找找有没有牛奶和鸡蛋之类的东西!” 特殊情况,鹰矢也不跟柯南废话,直接叫他去找这些东西,他相信他能理会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了!”果然,柯南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二话不说的掉头就往屋里头跑去。 一般来说,将毒物吃下去的人,光靠这样催吐的方式是吐不干净的,而在无法立刻进行洗胃的现在,鹰矢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中和毒素,防止进一步的吸收。 而除了极少数的神经毒素之外,大部分的毒物都能使蛋白质变性沉淀,这也是大多数毒药对人体造成伤害的机制之一。而牛奶和鸡蛋清中就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在有人吃下毒物的时候,如果给他灌下足够多的牛奶或者鸡蛋清,就能让这些蛋白质代替人体和毒物发生反应,从而有些的减少毒物的吸收,进而大大的增加中毒者的生机! 柯南显然也是深知这一点的,所以他便以极快的速度便带回了两大盒的牛奶。 当然,还有之前在房间里的那一大群人。 “克彦他……他没事吧?” 看着正被鹰矢扶着猛灌牛奶的皆川克彦,关谷香和渡边好美不由得颤抖的问。 这并不只是她们俩的担忧,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共同的担忧。 然而,鹰矢的回答却是——不知道。 “不、不知道?”最为激动的若松不由得叫了出来。 “尽人事,听天命,”在皆川克彦第三次将胃里的牛奶呕吐完之后,鹰矢不由得将他放了下来,微微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接下来,就只能等待救护车了……” 一句话,顿时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的站着,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原来浪漫的等待在此刻也变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它将一秒钟的时间无限的拉长,变成一条细细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心上,一点一点的拉紧,让人一点一点的窒息。 终于,在众人感觉耐心和理智都要被消磨殆尽的时候,救护车到了。 而连带着一起来的,还有难得效率的警察,以及某个接到女儿通知的糊涂侦探…… “呀,目暮警官,好巧啊,又见面了!”毛利小五郎不由得嬉笑着向着目暮敬了个礼。 “是哦,好巧哦,怎么在哪儿都能够遇见你……”目暮咧了咧嘴,既无奈又嫌弃的说。 “哈哈,本人是接到女儿的电话才过来的!”毛利嬉笑着说。 “啊啊,那可真是巧了呢,我也是……”目暮呵呵了一下,便不再理他,然后转头看向那边脸色凝重的众人,有些疑惑的问,“小兰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只是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发生事件了,但是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那位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目暮警官指的是刚刚被救护车运走的皆川克彦。 “那个,目暮警官,其实……那个……诶,鹰矢呢?” 事实上小兰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还是在人群中开始搜索起鹰矢的身影。要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此刻也只有他最清楚了。 “啊,我在这……” 听到小兰的声音,人群后面的鹰矢这才走上前来,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你干嘛去了啊?”园子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去找个东西把它装起来……” 鹰矢耸了耸肩,然后晃了晃自己手中被塑料袋包好的巧克力。 “诶?这个不是……”看到鹰矢手中的巧克力,渡边好美不由得变了脸色。 “渡边好美小姐,这果然是你送给皆川克彦先生的巧克力吧……” 看到她的脸色,鹰矢其实便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为了确认,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下。 “恩,是、是的……”渡边好美不由得弱弱的点了点头。 “是嘛,我明白了……”鹰矢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那边的目暮警官说,“目暮警官,可以请你找鉴证人员化验一下这份巧克力可以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鹰矢君?”接过鹰矢递来的巧克力,目暮警官不由得疑惑地说。 “这是被害人倒下前所吃的巧克力,我怀疑上面被人下了毒!”鹰矢如是的说。 “什、什么?下毒!”听到鹰矢的话,包括园子他们在内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因为鹰矢之前没有解释说明,所以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食物中毒之类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有人下毒?这下子,这个事件的性质瞬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巧克力的主人——渡边好美的身上。 “好美?不、不会吧?”关谷香捂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我、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下毒,我怎么会……” 看到众人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的目光,渡边好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急切的辩解着。 “对、对啊,好美她凭什么要对克彦下毒啊?她明明是喜欢克彦的!”若松也如是的说。 “当然,这一切目前只是我的推断而已……”鹰矢微微摇了摇头,“不过,如果这块巧克力上确实有毒的话,很遗憾,渡边好美小姐,目前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我……”渡边好美无助的张了张嘴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好吧,渡边好美小姐,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恐怕就得先请你先暂时呆在这里了。” 目暮警官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将手中的巧克力交给一旁的鉴证人员后,对着渡边好美如是的说。 虽然是请求的语气,但是谁都听得出来,那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我……我知道了……”渡边好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好美……我们先去里面坐一下吧……” 看着她那可怜的样子,关谷香也有些不忍,不由得扶住了她那颤抖的肩膀,轻声的说。 “啊,对了,目暮警官,房间里还有几根插在蛋糕上的香烟,也一并拿去化验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却再一次说出了另在场的全部人都震惊的话语。 “难……难道说?” “啊,我怀疑香烟上也被人下了毒……你说是么,直道先生?” 听到鹰矢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那边的直道。 这一个接一个的爆点连续的爆出来,众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了。 “啊,这么说起来,刚刚皆川先生没有烟的时候,是直道先生递了一包烟给他的……我还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老好人的人,明明被欺负的这么惨还要递烟给他!原来……”园子恍然大悟的说。 “开、开什么玩笑?”听到鹰矢的话语,直道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你有什么证据!” “确实,这一切都不过是我胡乱的猜想,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鹰矢耸了耸肩,很是光棍的说,“不过,如果让鉴证人员拿去化验一下,就能知道结果了。或者更加直接一点,直道先生,你敢拿起那几根香烟,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抽上一口么?” “你!”直道顿时被鹰矢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之后才终于认命般的叹了口气,然后直直的盯着鹰矢的眼睛,有些疑惑的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招供了,顿时,众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直、直道?不会吧,又懦弱又内向的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看着眼前一脸阴沉的直道,若松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我从很久之前就一直憎恨着他!”直道像是突然换了个人般,无比激动的说,“那个家伙仗着自己家世好,又长得帅,就不停的欺负我,嘲讽我!无数次的让我在别人的面前出糗……而且,最不能原谅的,就是他竟然还敢伤害阿香!” “直道……你……”听到他的话,一旁的关谷香不由得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那么,详细的情况,请到警局里再说吧……” 目暮警官不由得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轻叹了一声,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直道便戴上了手铐,被一辆警车遣送去了米花警视厅。 亲眼看着不久之前还坐在一起喝酒的朋友被带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不过就像鹰矢一直说的那样,人,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为之付出代价。 “不过鹰矢,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直道先生会在香烟上下毒的?” 在看着直道被警车带走之后,一旁的园子不由得好奇的问。 “感~觉~”鹰矢十分骚包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留下一脸无语的众人。 “那你刚刚之所以弄掉香烟也是故意的咯,为了救皆川先生?” 园子深吸了口气,强忍住想要一拳糊在他脸上的冲动,继续问道。 “你猜?” “啊啊啊!我忍不住了!我要揍扁你!” 喂喂喂,那个叫直道的才刚刚被警察带走啊,你们稍微严肃点行不行啊! 看着打闹着跑回客厅的两人,柯南和小兰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脸颊,没眼看的叹了口气。 “对了柯南,你难道之前就知道皆川先生是中毒的,所以才叫我报警的么?” 说到这里,小兰忽然想起来,之前叫自己报警的不是鹰矢而是他啊!难道他也看出来了? “啊?恩……恩,是鹰矢哥哥跑出去的时候嘟囔了一声‘肯定是中毒了’,所以我才……” 感觉到小兰那怀疑的眼神,柯南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眼珠子一转,瞬间甩锅给了鹰矢。 基友嘛,就是出来卖——哦不,拿来出卖的! “那个,小兰姐姐,我先去个厕所!” 听着那边还在念叨着“奇怪,我怎么没听到”的小兰,感到有些不妙的柯南顿时尿遁了。 小孩就是好,膀胱容量小,借口真好找…… 当柯南解放完毕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便正好碰上了正在洗手池那边洗手的鹰矢。他的眼珠子不由得转了转,然后走到鹰矢的身边,轻轻地拉了拉鹰矢的裤子。 “鹰矢哥哥,我够不到洗手池,你把我抱起来好不好?” 说完,柯南还十分纯良的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鹰矢。 “……”鹰矢很是无语的斜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是满满的嫌弃啊。 要是真的是个小正太这么搞或许还能够让人感觉到萌,但是一想到这货是个披着小学生皮的高中二年级学生,尤其还是自己多年的好基友,鹰矢就感觉一阵恶寒,蛋疼菊紧! 卖你妹的萌!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啊啊,不要抓我的衣领啊!勒的好痛,快透不过气了!”被提起来的柯南不由得挣扎起来。 “啊,鹰矢,你又在欺负柯南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客厅的小兰听到了柯南的叫声,不由得无奈的瞪了过来。 “怎么会呢,你没看到我们是这么的相亲相爱么?” 感觉到小兰那护犊老母鸡般的眼神,鹰矢瞬间将柯南抱在了怀里,尴尬的笑了笑。 “哼!总之不准你欺负柯南!否则的话……哼,你懂的!” 这么说着,小兰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发出了十分渗人的“咔咔”声。 “我懂我懂,女侠放心,小的明白!”鹰矢忙不迭的点着头,狗腿样十足。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几天来他被这个人形高达殴打了不下十来次,都快产生心理和生理的双重阴影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左肩还在隐隐作痛……不对,是真的在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低下了头去,看向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柯南。 果不其然,这小子正在用他那小小的拳头,一下一下的轻锤着自己的左肩…… “你干嘛?别以为小兰这么说老子就不敢打你!”鹰矢没好气的把柯南往洗手池上一扔。 “鹰矢哥哥,你的左肩是受伤了么?刚刚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啊!” 在洗手台上站定,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啊,今天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鹰矢甩了甩手上的水,漫不经心的说。 “是这样么?”柯南微微的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个时候,目暮警官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看样子,似乎是被带去化验的巧克力已经有了结果了。 “是嘛,我知道了。”在挂断了电话之后,目暮警官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然后走到了渡边好美的跟前,“好美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在那块巧克力上找到了农药残留的痕迹。” “什、什么?怎……怎么会?”渡边好美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看样子,事件的真相已经十分的明朗了,渡边好美小姐,犯人一定就是你吧!”毛利小五郎瞬间摆出了一副名侦探的姿态,十分自信的说,“至于动机嘛,一定是爱情的纠葛吧!因为皆川克彦先生在你和关谷香小姐之中摇摆不定而让你十分苦恼,但是他却一直很不负责任的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因此你因爱生恨,而下毒杀了他,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我说的对吧!” “我一直觉得大叔这才能不去当个编剧真是可惜了,就这脑补能力,铁定能够写出一部黄金档好剧的!”听到毛利的名推理,一旁的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惋惜般的轻叹。 “能将众人都知晓的事情这么不要脸当做自己的推理也是挺需要勇气的……”一旁的柯南也毫不吝啬的给出了自己的吐槽,然后抬头来,“呐,鹰矢……哥哥,你觉得好美小姐就是犯人么?” “如果她是犯人,那就未免太明显了点。”鹰矢微微摇了摇头。 “是啊,在自己的巧克力上下毒,还挑在单独和他在一起的场合下手,简直就是在告诉大家我就是犯人一样。”柯南不由得用手托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虽然作为侦探不能忽略任何一个可能性,但是好美小姐是犯人的可能性实在低的可怜。” “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如果她不是犯人的话,那么真正的犯人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下的毒呢?还有,那个巧克力,是什么时候被替换掉的?”鹰矢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不只是被害者,今天我们大家都吃了相同的食物,咖啡也是从同一个壶里倒出来的,要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除了被害者之外的我们都吃了蛋糕。”柯南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般,“难道,正是因为没有吃,所以被害者才……” “妈妈,我的蛀牙好痛啊!”就在这个时候,小孩子的声音让两人都不由得回过头去。 洗碗槽的那边,皆川克彦的弟弟正因为蛀牙的疼痛,哭闹着拉扯着皆川太太的衣服。 然而,皆川太太却仿佛闻若未闻般,自顾自的洗着他们刚刚用餐的餐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洗咖啡杯……恩,咖啡杯?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今天咖啡的味道怪怪的……”鹰矢不由得说。 “是啊,还有她之前作出的那种奇怪的举动,现在总算是有了个合理的解释了。” 柯南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在吃蛋糕的时候的那一幕。 “恩,也只有她,才有机会换掉好美小姐的巧克力。”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线索和证据在他的脑海里构建了起来,一点一滴的开始还原起事情的真相。 终于,所有的逻辑都串成了一条直线!而它的终点,已经清晰的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是的,在这一刻,两个人都已经明白了真正的犯人是谁,就像小时候那般,再一次不分伯仲。 不过,找出犯人后,相比于柯南的兴奋,鹰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喂,大侦探,这次的案件,交给我来,行么?”鹰矢深深的吸了口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啊?你在说什么呀鹰矢哥……哥……”柯南正想习惯性地来个装萌卖傻的时候,却忽然瞥见了鹰矢脸上那无比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谢了,”鹰矢深吸了口气,然后叫了一声,“目暮警官,请等一下,犯人并不是好美小姐!” “啊?你在说什么啊鹰矢君,一开始说那块巧克力上有毒的不正是你么?” 正要带走渡边好美的目暮警官不由得有些傻了,这都快结束了,忽然又是闹哪一出啊? “就是啊小鬼,你自己明明也觉得是好美小姐就是凶手不是么?”毛利也不由得说。 “我只是说那块巧克力上面有毒而已,并没有说好美小姐就是犯人。”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有区别么?”目暮和毛利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区别,因为那块巧克力根本不是好美小姐的,而是凶手替换过的,用来嫁祸给好美小姐的!” “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被鹰矢的结论给震惊了。 “可是鹰矢,那个巧克力自派对开始到被交给皆川先生之前,一直被好美小姐拿在手上啊!这是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犯人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它替换掉啊?” 园子不由得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当然,这也是在场的众人心中的疑惑。 “正是因为你们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会被犯人所利用,”鹰矢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巧妙的时间差陷阱,事实上,犯人根本就不是在派对中替换掉的,而是在皆川先生中毒倒地,大家都慌乱的那一瞬间,才飞快的将好美小姐的巧克力替换成了他准备好的有毒的巧克力!” “什么?这样的话,不、不是只有……”小兰不由得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对,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有,并且只有一个人!” 鹰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猛地伸手指向了一个人。 “皆川太太,只有你!”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了那个正一脸震惊的皆川太太。 “之前在我拉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你强行把我挤到了一边,自己先冲了出去。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过于焦急了,后来我才明白,你是必须保证自己第一个到达现场,才故意这么做的!”鹰矢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在房间里踱着步,“而后,你抱着皆川克彦不肯放手,甚至后面都在阻碍我进行施救,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吧?防止我真的将他救回来!” “伯……伯母?”“不、不会吧?” 听到鹰矢的推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在胡说什么呀,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瞎想而已吧,说我换了巧克力,你有证据么?” 感受到众人那怀疑的眼神,皆川太太不由得焦急的反驳道。 “咦,不对啊,鹰矢君,按照你的说法,那么被害者便不是吃了那个有毒的巧克力才倒下的?而是在吃下好美小姐的巧克力前就已经中毒了?”反应过来的目暮也不由得惊疑的说。 “对,这也是犯人的时间差陷阱之一,让我们误以为皆川克彦是在吃下好美小姐的巧克力之后才中毒的。事实上,在那之前,被害者就已经中毒了!” “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之前明明都是吃了相同的东西啊?”园子好奇的问。 “这恰恰就是她最高明的地方,被害者并不是因为吃了什么,才会中毒,而恰恰是因为没有吃,才会中毒的。”鹰矢不紧不慢的说出了本次案件最后也是最大的诡计。 “难道是……那个蛋糕!”这个时候,关谷香也不由得反应过来。 “对,她现在咖啡里下了毒药,用咖啡那浓重的味道掩盖住毒药的味道,然后再在蛋糕里面放了解毒剂。因为她知道,被害者是不喜欢吃甜食的。我说的没错把,皆川太太?” “什……什么?咖啡?那难不成我们?”听到这个,若松不由得吓得跳了起来。 “啊,我们在场的大家体内多多少少也会有点毒素,毕竟解毒剂不是完全免疫的,大概待会儿回去就会开始出现类似于拉肚子等一系列的小症状了吧?” “你……你这是在乱说……什么毒药解药的……”皆川太太仍是强自嘴硬的说。 “真的么?”就在这个时候,柯南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可是之前皆川先生的弟弟阿进在吃了关谷香姐姐的时候被你骂了,因为他的蛀牙。但是之后在他偷喝了小兰姐姐的咖啡之后,你却又把蛋糕喂给了他吃,这是为什么呢,欧巴桑?” “这……这些不过都是你们的推断而已……证据!证据呢!” 随着真相被一层一层的拨开,皆川太太的脸色也是一分比一分苍白。 现在的她,唯一能够拿来继续挣扎的,也只有证据这个说辞了。 “你要证据……是么?”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走到了她的身边,下巴微抬,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你大概不了解吧,就算你把咖啡杯洗的再干净,毒素还是能够验的出来的。就算没有,也会残留在水槽和下水道上。而且,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你都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所以,被你所掉包的好美小姐的巧克力,一定还在你的身上!” “这……这……”听到鹰矢的话,皆川太太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突然发现,因为她的紧张而让身体产生的热度,已经慢慢地将那块巧克力融化了开来。那浓重的咖啡色,正从她的和服上,一点一点的渗出来。就像她的罪行一样,再也掩盖不住…… “这下子,你已经无处可逃了。”看着那巧克力的痕迹,鹰矢不由得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宛如是死刑的宣告,将她彻底的击垮了。颤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让她就这么瘫倒了下来。就像鹰矢说的那般,这下子,她已经再也无法抵赖了…… “唉,带她走……”目暮警官挥了挥手,顿时有两个干警走上前去,给她戴上了手铐。 “在你被带走之前,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鹰矢走到她的身边,用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声音平淡的问。 “不,不对,她根本不是克彦的亲生母亲,她只是克彦的婶婶而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关谷香却突然激动地说,“克彦真正的双亲,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所以他才会被你所收养!而据我所知,他之所以会喜欢上好美,也是因为,她跟自己的母亲长得像!所以,你才会知道,就算是不喜欢吃甜食,他也一定会吃下好美送给他的巧克力!” “对不起,好美小姐,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听到关谷香的话,从刚刚开始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的皆川太太忽然回过神来,泪水从她的双眼之中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我丈夫的事业失败,欠下巨额的债款,因此,我无论如何都要把克彦的遗产给弄到手!我不想要让阿进在一个糟糕的环境里长大……我想要保护这个家,我想要保护我的家人……” 皆川太太抱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阿进,一边痛哭着,一边喃喃自语般的宣泄着。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你的眼里,皆川克彦依然算不上家人,是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一句话,却突然将她钉在了原地,就像一瞬间失了魂魄一般。 “目暮警官!医院来消息了!皆川先生已经得到了有效的紧急处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就在这个时候,干警忽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顿时欣喜的宣布的这个消息。 一时间,沉重的气氛也多少得到了一些的缓解……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皆川太太的瞳孔终于再度恢复了神色,抱着他的儿子,喃喃自语般的哭泣起来。 “鹰矢!” 而另一边,看着说完那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门的鹰矢,园子不由得有些担心的追了出去。 因为她看见了,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鹰矢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除了五年前他的父母出事之后的那一个月,她再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鹰矢!你等等!” 看到坐进车子的鹰矢,园子不由得追上前去,一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跟着坐了回去。 “我送你回家吧。”鹰矢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便自顾自的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园子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问问他怎么了,但是一看到他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了,她也只能将头侧向一边,装作欣赏路边的风景,好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呐,园子,你说是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比不过自己亲生的孩子?” 过了半晌,就在园子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开车的鹰矢却忽然开口了。 “诶?” 如果换做平时,她的回答肯定是“当然”,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的鹰矢,她却说不出来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他也跟皆川克彦一样,早早的失去了父母。虽然倒是并没有寄居在他二叔和婶婶的家里,但是也算得上是被他们在照顾……他是想到了他自己么? 而正如园子所想的那般,鹰矢从皆川克彦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所以,在得出这起案件的真相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的烦躁。 对于没有父母的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母亲亲自对自己的儿子下杀手更让他愤怒不已的了。 虽然之后的真相并不像他一开始想的那般,但是对于鹰矢而言,却更加的残酷了…… 因为利益,婶婶能向亲侄子下手。因为利益,他也从来没有被当成过家人。 当听到她的那句话的时候,尽管鹰矢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但是脑海里原本回荡着的二叔和婶婶那句“你跟夏帆对于我们而言都是一样的”也开始变得有些刺耳了起来。 他们现在是这么说的,但是谁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变呢?就算不会为了家产,但如果是为了夏帆呢?比如说,如果是为了拯救夏帆,需要抛弃自己,他们会不会果断的这么做? 毕竟,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他们也不是自己亲生的父母…… 鹰矢知道这些问题其实没有意义,也尽量逼自己不要去想。但是今天的案件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插在那里,逼得鹰矢不得不去在意它,正视它,思考它…… “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鹰矢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园子那有些为难的神色,略显无奈的笑了笑,“园子小姐,情人节的打赌是你赢了,我没有收到哪怕一份巧克力。” “哈?”似乎有些跟不上鹰矢转换话题的节奏,园子不由得呆滞了三秒钟之后,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哼……那是应该的,我就说你这幅德行,哪会有妹子瞎了眼会看上你啊!” “或许是吧,今年的情人节,倒是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啊……”鹰矢耸了耸肩,苦笑着说。 听到他的话,园子不由得沉默了半晌,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包,从中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呐,给你的,巧克力……” 这么说着,园子不由得撇过了头去,一脸嫌弃的将盒子递给了他。 “诶?给我的?”看到眼前那精美的包装,鹰矢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可别误会啊!这不过是义理巧克力,是因为看你没有收到巧克力,才可怜你的!” 园子二话不说将巧克力塞到鹰矢的腿上,然后便转过头去,略微不屑的说。 “呵呵……”看着包装盒上清晰的书写着的自己的名字,鹰矢不由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没没,我这是激动地!感激僚机阁下在这个孤单的情人节里还能和我相互扶持!” “哼,你知道就好,今天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下次再派不上用场,我就要考虑换台僚机了!” “是,下次保证完成任务!” “到家了,我下车了,你自己小心点!”园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 “roger!”鹰矢不由得笑着朝她敬了个军礼。 “good!”园子也笑着回了他一个军礼。 时隔多年,再次做出这般幼稚的动作,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啊~啊~,那两个家伙居然丢下我们自己跑掉了!” 公园的长椅上,小兰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谓有异性没人性,就是这么一回事……】 坐在他旁边的柯南不由得撇了撇嘴巴,在心底无情的吐槽着。 “话说这个巧克力该怎么办呢?”小兰看着自己手中的巧克力,有些苦恼的说。 当初是听了园子的话,一时冲动才做的,到后来才发现,那个家伙根本没有回来嘛! “小兰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走的那么急,只要你跟我说一声我就会送你回家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红衣的若松猩猩不知道何时又从他们身后的草丛中钻了出来,吓了他们一跳。 “不……不用了!谢谢!”小兰尴尬的笑了笑,婉拒了他的好意。 “啊,这个巧克力,是给我的么?”看到小兰手中的巧克力,若松猩猩不由得激动地双眼放光。 “不、不是的……诶?”小兰话都还没说完,手中的巧克力就被若松一把抢了过去。 “真是太感谢了!我太感动了!”若松开心的笑着,却没看见那边的小兰已经开始烧起来了。 “真是的!给我适可而止啊!”恼羞成怒的小兰不由得一拳打在了一旁的路灯杆上。 “咔——咔——噔——”灯柱发出了几声挣扎的哀鸣,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可怜的灯柱,在一瞬间承受了小兰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最终光荣的英勇就义了…… “失……失礼了!” 那一刻,忽然看见美女变身成高达的若松差点吓得没尿出来,不由得立马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所以我没骗你吧……她擅长的东西真的不是茶道和花道,而是空手道……】 看着瞬间消失在了他们视野里的若松,柯南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低头捡起了那盒巧克力。 “恩?”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那盒巧克力上,写着“新一”的名字。 “你拿去吃吧……”就在他被深深的触动的那一刻,耳边却忽然传来小兰的声音。 “如果是柯南的话,新一应该会原谅的吧?毕竟,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跟着我去的,对吧?” 看着小兰那如花的笑颜,柯南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慢慢地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夕阳下,公园的长椅上,两个人开始的吃起了巧克力。 柯南忽然觉得,这巧克力是他一生中吃过的,最甜的,最好吃的那一块。 ================================================================== “欢迎回家,少爷。”德叔不由得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刚刚夏帆小姐来过了。” “啊?她来过了?”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惊讶的说,“现在人呢?” “当得知少爷您正在参加情人节派对的时候,便甩下一盒巧克力,愤愤的走了……” “额……”鹰矢忽然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这是夏帆小姐给您的巧克力,虽然应该摔碎了,但是还是可以吃的。” 果不其然,当接过德叔递来的巧克力的时候,鹰矢立刻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怨念和寒意,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冻成人渣……哦不,冰渣一般。 “哦,对了少爷,今天还收到了一份送给你的快递!” “啊?快递?谁送的?”鹰矢不由得疑惑的问。 真是稀了奇了,居然会有人给他送快递? “寄件人的那一栏写着铃木小姐的名字。” “啊,园子?她搞毛啊……噫,不会是炸弹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他忍不住拿剪刀打开了那个大大的纸盒子。 然后,他就愣在了那里。 盒子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一封封的情书和一盒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呵呵……呵呵呵呵……我就说全天下的女孩子怎么都在同一天瞎了……原来是你啊!” 看着这一封封代表着少女纯真的情书和巧克力,鹰矢顿时笑的像个傻子一般。 “真是淘气!” “少爷,在说这句话之前,先把您的口水擦一擦吧,都快滴下来了……” 时刻讲究优雅和礼仪的老管家不由得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快要看不下去了。 “啊?哦、哦……” “对了少爷,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些巧克力,退回去么?这么多咱们可吃不完。” “别啊,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退回去多伤人家心啊!不过确实,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鹰矢想了想之后,将所有的情书全部拿了出来,剩下一整盒满满的巧克力。 “情书我就收下了,至于巧克力嘛……德叔,全市最大的孤儿院在哪里?” “您是指我们羽柴家支持的那个羽柴之家么?” “哇,直接把名字挂上去这么高调啊?嘛,不过算了,”鹰矢将那一整盒巧克力端起,笑着说,“德叔,这几天老是陪着我干一些阴影中的事情,有没有兴趣去光芒下做做善事啊?” “老朽乐意之极。” 第66章 第六十七话 浴血的惩戒骑士(上 山口银死了。 在被囚犯押送车押送往监狱的路上,被人一枪爆了脑袋。 这个消息算不上意料之外,但还是让鹰矢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守护神,总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救得了他一时,但是救不了他一世。 而警方也从现场找到了那颗沾满鲜血的弹头,依然是那熟悉的5.8毫米口径。毫不掩饰,不懈隐藏,这澄黄的弹头就像是一枚挑战书一般,就这么直直的射入了警方和鹰矢的视野之中。 两方人马在感到愤怒和无奈的同时,却有一个共同的疑惑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这个死亡射手……究竟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非要杀死山口银他们不可呢?” 在上次的事情之后,鹰矢曾经通过木马黑入过警局的电脑,跟德叔一起调查翻阅了米花市在过去十年曾经发生过的类似的枪击狙杀案件的档案。通过对比,他们也成功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死亡射手并不是近期才出现的,早在四年之前,他便已经有过犯罪记录。 不过遗憾的是,警局里的资料也是少得可怜,可见对方确实十分的专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除了那一枚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弹头之外。 而且这四年来,虽然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政客,财阀和黑手党之类的人物。从他的行为模式来推断,他应该是受雇于别人的杀手。正是因为如此,鹰矢才更加的疑惑,这次死亡的山口银,跟上一次的边角,这两个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角色,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值得这样的一个专业的杀手来杀呢? 难道是那个销声匿迹的川岛英夫?鹰矢不由得如是的想。 因为要说这两个山口银和边角之间唯一有联系的地方,那就是川岛英夫的毒品了。 而川岛英夫自从上次从自己手上跑掉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踪迹了,极有可能现在已经不在米花市了。而上次那个对自己开枪的警察,现如今也依然没有什么头绪。可以说,围绕着川岛英夫的线索已经彻底断了,唯一遗留下来的,便只有还在市面上流通的毒品了。 那么难不成,这两个人是川岛英夫请死亡射手来将他们灭口的么?因为他们知道某些对川岛英夫不利的消息或者证据?毕竟,上次自他受伤之后,那两个窝点就已经被转移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之前交给警方的那几个小头目也忽然变得无比的硬气,似乎不肯吐露半分,想必是收到了什么威胁吧。现如今除了鹰矢自己知道以外,他手上还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位川岛海运的社长川岛英夫就是那个贩毒集团的背后老板。所以,他要清理掉证据和证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这个猜想虽然不说没有可能,但是鹰矢总觉得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边角要是因为知道什么而被灭口还说的过去,但是山口只是个顾客而已,应该不可能接触得到川岛英夫才对。 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鹰矢不由得趴在了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静静地出着神。 “呐,鹰矢,你听说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前排的园子忽然转过头来,对着正像一只树懒般趴在桌子上的鹰矢说 “什么?” “皆川克彦先生好像已经痊愈出院了!” “哦,是么……” 然而,鹰矢却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然后便继续看着窗外出神放空。 “喂喂,你怎么这么冷淡啊?”园子显然对于他的反应十分的不满意。 “不然你想我怎样,我跟他又不熟……”鹰矢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很是随意的说,“而且,当时警察不就已经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他已经没事了么,痊愈出院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啊,原来你有听到啊,我还以为你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光顾着装酷走了没听见呢!”听到鹰矢的话,园子不由得笑了笑,“不过有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当他在医院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并没有情绪激动的大吵大闹或者怎么样,反而显得很理智,也很平静。” “哦?”听到园子的话,鹰矢也不由得回过头来,“这倒是稀奇,难道他转性了?” “是啊,这还不算,在那之后,他便叫来律师,将自己从父母那边继承的一大笔遗产划给了他的叔叔,来拯救他的事业,而自己只剩下一少部分的钱来维持生活呢!”园子也是一脸夸张的难以置信,“这么以德报怨的做法,如果他是耶稣我倒是信,但他却是皆川克彦啊!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皆川克彦啊!这也未免太戏剧性了一点吧?” “从‘有个性’到‘态度恶劣’再到‘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觉得这他在你心中的形象转变也满戏剧性的……”鹰矢不由得歪了歪嘴角,略带玩味的看向说的正起劲的园子。 “额……你关注一下说话的重点好不好!”被噎了一下的园子不由得恼羞成怒的瞪了鹰矢一眼,然后才有些好奇的说,“呐,鹰矢,你说经历过生死的人,真的会像这般,大彻大悟么?” “或许吧,毕竟在生死之间,能够让人看清很多东西,也看淡很多东西,从而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鹰矢伸了个懒腰,然后继续趴在了桌子上,“所以,有些人看起来像是大彻大悟了,其实只是因为他们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所以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 “那你呢……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园子不由得下意识的反问了一下。 “我?”鹰矢想了想之后,不由得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也大概会跟他一样吧?” “哇,看不出来你也这么有圣母心啊!”听到鹰矢的话,园子也不由得调笑着说。 “这倒不至于,我可不是那种好到烂的老好人……”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皆川克彦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是我,我觉得这段亲情是我想挽回,也可以挽回的,我当然愿意倾尽家产去支援他们。但如果已经无法挽回,或者我不想挽回的,我也同样会给他所有他需要的钱财和东西。但是在那之后,便算是为这段亲情画上一个句号,老死不相往来了……” “是嘛,你说的也有道理啦……”园子不由得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头问向了旁边的小兰,“小兰,你觉得呢,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小兰……恩,小兰?” “恩……啊、啊?你说什么,园子?”在园子叫了好几声之后,小兰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啊,想的这么入迷?”说到这里,园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难道是在想男人?哎呀呀,真是春天来了呢,连我家小兰也春心萌动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你以为我是你啊!”小兰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话说你们刚刚问我什么?” “哦,也没什么,就是一个金钱与亲情的选择题……”鹰矢不由得把园子的话重复了一遍。 “啊,不可能不可能,我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啦!”听完他的话,小兰顿时笑着摆了摆手。 “为啥?”园子不由得疑惑的说。 “因为我又不像你们,估计家里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么多资产可以分啊!” “额……” 园子和鹰矢不由得同时想起了成天到晚喝着啤酒看电视的邋遢大叔,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对了鹰矢,你知识面广,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人缩小的?” 说到这里,小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好奇的问。 “啊?缩小?让人缩小的方法?哦……”听到小兰的话,鹰矢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啊……其实有很多啊!” “真、真的么?”小兰又是惊疑又是兴奋的追问,“都有什么?” “大家都耳熟能祥的啊!比如说爱丽丝的点心啊,哆啦a梦的缩小灯啊……” “哎呀鹰矢,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小兰不由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你的问题听着就正经不起来啊……”鹰矢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是啊小兰,你怎么突然会想到问这个问题啊?”园子也不由得好奇的说。 “我只是……只是……我只是对超自然的事物感到好奇而已!”小兰如是的辩解道。 “诶?小兰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对这种事物感到好奇了?”看到对这种灵异事情一向敬而远之的小兰难得的来了兴趣,园子不由得兴奋地说,“既然如此,今天我们要不要去美术馆看看啊?” “美术馆?” “是啊是啊,米花美术馆,据说里面有具中世纪的铠甲,能够自己行走哦!” “诶?真的假的?”小兰不由得好奇的说。 “假的吧,肯定是美术馆的运营人员为了吸引人气而搞得都市传说啦……” 鹰矢不由得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 “才不是的,肯定是真的,据说是两个警卫人员看到的!” “刚还说是‘肯定’,后面又是‘据说’,你这句话到底是想表达怎么个意思?” “哎哟,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自己去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 “呵,这么低级的激将法,傻瓜才会中呢!” “啊啊啊,你想怎样?痛快点一句话,到底去还是不去?” “不去!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 ================================================================== “哎呀呀,这不是‘说不去就不去’的男子汉大丈夫羽柴大少爷么,怎么这么巧啊?” 晚上八点。米花美术馆。园子正带着一脸说不出的笑意,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哼,我是陪德叔过来的,作为纨绔子弟中的四好青年,我当然不忍心拒绝长辈的要求。” 鹰矢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脸义正言辞的说。 “哦,是嘛……”园子轻蔑了看了他一眼。 那鄙夷的眼神就像是聚焦起来的太阳光一样,烧的鹰矢厚如城墙的老脸都不由得一阵发烫。 毕竟这脸打的也贼快了,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打的,羽柴大少爷实在是感觉有点抬不起头来。 事实上,鹰矢此刻也是蛮郁闷的,谁能想得到德叔今天会突然想要带他去见一个老朋友呢。而且好死不死,那个老朋友还是这个米花美术馆的馆长……该说是无巧不成书么? 万般无奈的鹰矢只能跟着德叔来到美术馆,正准备偷偷摸摸的从侧门进去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了在侧门等人的园子……那场面实在不要太尴尬…… 所幸,园子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下去,而是转头对着鹰矢身后的德叔问好。 “池田先生,好久不见了。” 那彬彬有礼的模样,不了解她的人看起来,还真以为是以为深入简出的大家闺秀的呢! “好久不见了,铃木小姐,您比以前更加的美丽了。”德叔亦十分优雅的向着园子鞠了个躬。 “阿拉,真的吗?谢谢夸奖。”听到德叔的话,园子不由得开心的说。 “德叔也就客气客气而已,不要当真了……”鹰矢瞬间给她泼了一通冷水。 “哼,那也得有资本让人家客气才行,至少本小姐天生丽质,不至于让人昧着良心说话!” “哟,这么自信?你这臭不要脸的模样已经颇有我当年的几分神韵了!” “哪里哪里,本人愚钝,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还只是学到了你羽柴大少的一点皮毛而已!” 看着见面就开始吵闹的这一对斗气冤家,德叔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果然,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的自家少爷,才是最开心最真实的他啊…… “啊,园子,久等了……咦,鹰矢,你也来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在美术馆的门口停下,小兰带着毛利大叔和柯南走了过来。 “嘛,各种各样的原因吧……”鹰矢耸了耸肩,很是无奈的说。 “啊,池田先生也来了么,晚上好!” 看到站在鹰矢身后的德叔,小兰不由得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 “晚上好,毛利小姐,毛利先生,还有这位前几天才见过的江户川小朋友。” 注重礼仪的老管家也不由得朝着毛利一家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啊,你好你好!”毛利和柯南也顿时朝着德叔回了一礼。 “好了,我们就先别站在门口好来好去的了,先进去吧。”鹰矢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说实话,如果不是德叔叫他来,他估计八辈子都不会去美术馆这种地方的。 倒不是他不懂得欣赏艺术,而是这厮单纯的就是懒,不想浪费这多余的时间而已。不过既然如今来都来了,那就好好欣赏一下好了。毕竟,除了有些实在太抽象化的艺术,大部分的美术品看起来都还是蛮赏心悦目的。尤其是写意风景画,鹰矢还是蛮喜欢那种朦胧美的感觉的。 “晚上好啊,鹰矢哥哥,你的肩膀已经没事了么?” 这个时候,柯南忽然走到了他的脚边,看起来很是随意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承蒙关心了,我倒是更担心你啊大侦探,那天喝了这么多的毒咖啡,回去拉了好几天肚子吧?”听到他的话,鹰矢不由得转过头来,冲着他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果然……这个家伙早就知道自己是谁!】听到鹰矢的话,柯南的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明悟。 之前他就一直有所怀疑,怀疑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情人节那天,他跟自己一起推理的默契,以及那种对自己毫不保留的信任的态度,怎么想都只能够通向这个答案。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的话,那么自己索性也就不再对他隐藏了,正好也借此来问问他的事情。 “鹰矢……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诚实的回答我……你,是不是……” “哇,这幅画好漂亮哦!” “是啊是啊,画的就跟真的一样,啊,我也好想去看看那样的风景啊!” 就在柯南那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小兰和园子忽然走了过来,吓得他连忙闭上了嘴。 抬头看去,她们两个正站在一副看上去很优美的风景画之前感慨着。 “呵呵,看样子你们很喜欢这幅画啊,两位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而和蔼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让她们情不自禁的转过头来。 站在她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正装,满头华发的老爷爷,他正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他们。 “这幅《故乡之风》是法国著名的画家罗兰的经典作品,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啊!” 这么说着,老爷爷不由得走到了这幅画前,发出了一声赞叹。 “那个,请问您是……”小兰和园子不由得疑惑的说。 “啊,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鄙姓落合,是这里的馆长。” 老爷爷十分优雅的朝着她们鞠了个躬。 “啊,是馆长先生啊,您好!” 听到他的话,小兰和园子连忙也鞠躬以示回礼。 “好久不见了,老友,你看上去像是更加苍老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身后的德叔却突然走了过来,朝着落合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你看起来倒是并没有什么变化呢,池田。” 看到德叔,落合馆长也不由得走上前去,举起自己的拳头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依然默契如当年。 “喂,鹰矢,原来池田先生跟这里的馆长是认识的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认识很久了?” 看到这一幕,园子不由得好奇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鹰矢。 “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听他说好像是位老战友。” “战、战友?”一旁的小兰不由得惊呼一声,“池田先生他以前当过兵么?” “好像是吧,我也没仔细问过,只是好像小时候听老爸说过,德叔年轻的时候好像还蛮厉害的,去英国的什么部队里面交流学习过好些年时间……咦,是叫什么来着?sat?还是sab?” 鹰矢不由得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有些艰难的从早已模糊的记忆里搜寻者那些陌生的名词。 “是sas吧?”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柯南忽然开口说,“英国的特种空勤团!” “啊,对,好像是这个。”鹰矢不由得用拳头锤了一下手掌。 “哇,小鬼,你懂得蛮多的嘛,这个都知道?”园子不由得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柯南。 “啊……我、我只是前几天刚好在图书馆里有看到!”柯南不由得连声解释道。 “原来池田先生以前这么厉害啊!”小兰不由得惊讶的说,“那那位落合馆长也是么?” “那就不知道了,兴许是德叔在日本自卫队时的战友也说不定……”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 “这位,想必就是池田你现在所侍奉的主人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跟德叔寒暄完的落合馆长将视线移到了鹰矢的身上。 “落合馆长你好,鄙姓羽柴,很荣幸见到你。”鹰矢也不由得礼貌的鞠了个躬。 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是长辈,而且又跟德叔是旧识,礼貌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呵呵,小伙子很精神啊,器宇不凡,无怪池田总是和我说起你,对你引以为傲呢!” 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鹰矢,落合馆长不由得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么?”鹰矢不由得好奇的看了德叔一眼,“那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夸过我?” “老朽怕您骄傲,少爷您也应该深知自己的德行才对,稍微一点风都能让您飘起来。” 诚实的老管家很不给面子的当众给他泼了一通冷水。 “哈哈哈,你们这对主仆还真是有意思啊!” 看着被德叔呛得直翻白眼的鹰矢,落合馆长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这个笑容持续上几秒,落合馆长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变得无比的严肃和愤怒。 “洼田,你在干什么!” 那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将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也包括那个正被他呵斥的对象。 “处理作品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又忘记了是不是!” “啊……对、对不起!” 那个被呵斥的男人看了看眼前的画框,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才不由得反应过来,连声道歉。 “你不用做了!饭岛,这里拜托你了!”落合馆长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对着另一位年轻人说。 “啊,是!”那位同样正戴着手套处理作品的年轻人不由得应了一声。 “真是的……”看着嘟囔着离去的洼田,落合馆长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有些呆滞的众人鞠了个躬,“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们了。” “哪里哪里!”众人连忙摆手。 虽然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是对于落合馆长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大家还是很佩服的。 “哼,还是跟往常一样,人很少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留着一撮小胡子的肥胖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啊,真中老板……”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落合馆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这里再过十天就要关门了,这段时间还真是辛苦你们了,照顾这些麻烦的破铜烂铁!” 看着年迈的落合馆长,真中老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而落合馆长只能沉默以对,唯有双拳似是有些不甘心的紧握了起来。 “哼,设计师先生,我的设计图呢,再带我去看看规划!” 看着落合馆长吃瘪的模样,真中老板不由得哈哈一笑,然后带着设计师趾高气昂的走了。 “馆长先生,这间美术馆要关门了么?”听到真中的话,小兰不由得有些伤心的问。 “是啊……”落合馆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前任老板由于公司倒闭,只好将美术馆卖给他了。” “前任老板是因为真中先生承诺继续经营美术馆才答应卖给他的!”一旁正在处理作品的饭岛不由得义愤填膺的说,“但是那个家伙,才买来没多久就说要把这里整修成饭店……” “锵!”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不由得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转过头去,却看到刚刚才被训斥过的那个洼田竟然又把一副盔甲骑士的头盔摔到了地上。 【喂喂喂……这种家伙真的没问题么……】众人的心里都不由得这么想着。 “你就是那位洼田吧,”真中老板也不由得看向了他,“你的传言,我也倒是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把这堆破铜烂铁收拾好就行,哈哈哈!” 真中老板带着难听致极笑声走远了,留下了一脸愤怒的洼田。 “该死的!”洼田不由得一脸愤怒的将手上的头盔丢在了地上。 【噫!这家伙是要作大死啊!】 看到这一幕,鹰矢和柯南都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那边的落合馆长,生怕他突然一个暴起。 然而,也不知道是真中老板带给他的冲击太大还是怎么的,这一次落合馆长居然出奇的没有出声斥责,只是淡淡的斜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言语了。 “抱歉啊各位,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先慢慢参观吧!”落合馆长无奈的朝着他们鞠了个躬。 “啊,哪里,馆长你去忙吧!”小兰和园子连忙摆了摆手。 “抱歉啊池田,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好好地聊聊吧。” 落合馆长冲着德叔点了点头之后,便跟那边的饭岛带着一堆艺术品走了进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看着落合馆长萧索的背影,德叔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不过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一口气把整个美术馆都逛完吧,趁着美术馆关闭之前!”小兰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们走吧,柯南,爸爸……咦,爸爸呢?” “你才发现啊?你爸消失了都快二十分钟了……”鹰矢不由得挖了挖自己的鼻子,“估计是躲到外面去抽烟了吧,毕竟美术馆是公众场合,是禁止吸烟的。” “您要是还知道美术馆是公众场合的话,请把您的手指从鼻孔里拿出来好么,少爷……” 德叔没好气的瞪了自家的少爷一眼,然后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有什么关系嘛,公众场合只是禁止吸烟,又没有禁止挖鼻孔……”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在园子和柯南他们满满的嫌弃的目光中接过了德叔的手帕。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不理他了,我们自己先逛吧!” 小兰四处环视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毛利的身影,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哦,同意,反正大叔到时候会自己过来找我们的!”园子举双手赞成。 “我倒是无所谓啦,不过你们还真打算逛完啊?这里好大的说!”鹰矢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今天再不走的话,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嘛!” 带着这样的想法,众人便开始顺着游览手册,按顺序一个不漏的开始逛起美术馆来。 不得不说,这个美术馆的展出品还是很不错的,分类也很用心,看得出来前任老板和落合馆长确实花了不少的心思。尤其是那几个巨大的展览厅,大地之间,天空之间和海洋之间,无论是从整体配色还是格局构造,都很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然而,就在众人很开心的逛着美术馆的时候,一个被立了“禁止进入”的牌子的展览间里,被园子和小兰他们念叨着的那个盔甲骑士正静静地站在刚刚被他斩杀的恶魔的面前。 赤红的鲜血正顺着那他银亮的铠甲慢慢的往下滑,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美丽的血花。 沐浴在鲜血中的骑士的身姿,威严,而残忍。 第67章 第六十八话 浴血的惩戒骑士(下 “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哟……” “小兰姐姐,我们回去吧,我好累哦……” “我感觉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美术馆的沙发上,毛利、柯南和鹰矢此刻正宛如三条被晒干了的咸鱼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也实在是太没用了吧,连池田先生都没感觉到累呢!” 看着在沙发上挺尸的三个人,园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鄙夷神色。 “就是啊,爸爸你还是中途才来的呢!才和我们一起走了多久啊!” 小兰也不由得嫌弃的看了那边正在大呼小叫的毛利一眼。 “你不懂,这叫心累。即使身体还能动,我这颗已经变成咸鱼的心也已经指挥不动了……” “累个屁!一路上就属你最磨蹭了,连人家柯南小朋友都走的比你快!”实在看不下去的园子一把将鹰矢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好啦起来啦,再躺下去人家美术馆都要关门了!” “诶,人家不想动啦……” 被园子拉住衣领的鹰矢卖萌般的扭了两下身体,发出了油腻的声音。 “噫!好恶心,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园子顿时感觉一阵鸡皮疙瘩,不由得立马放开了他,跑到一边用手帕擦起自己的手来。 “哎呀呀,鹰矢你够了!”小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爸爸,柯南,你们也好起来了!” “诶……我们也想安静的做一条咸鱼啊……” 毛利和柯南看了一遍继续挺尸的鹰矢,也开始丢弃节操耍起无赖来。 “砰!”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三人的耳边炸开,让三人不由得瞬间像装上了弹簧一般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转眼望去,大理石的地板不知道何时已经龟裂了开来。而在裂痕的中心点,一个看上去纤细实则破坏力超群的拳头正静静地插在那里。 “想起来了么?还是想继续做咸鱼?”小兰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 “我忽然感觉自己又重新拥有了梦想!咸鱼准备翻身了!” “哎呀呀,我的老腰似乎在这一刻也突然好了,小兰啊,我们这就回家吧!” “恩恩,小兰姐姐,我们走吧!” 就好像这原本舒服无比的沙发瞬间长出了刺一般,三人瞬间将屁股挪离了沙发,然后忽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跑到一边做起了伸展运动。因为三个人都很清楚,此刻再不挤一点活力出来,待会儿可就真的会死成一条咸鱼了,人形高达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而一旁的德叔和园子早就没眼看了。 “话说小兰啊,你打碎了美术馆的地板,人家会不会要我们陪啊?” 看着这漂亮的大理石地板,毛利感觉到自己一阵肉疼,这一块就顶自己好几个月的酒钱了吧? “哼,反正这家美术馆也要被那个真中老板重新装修成饭店了,这些地板说不定也要挖掉重装的,我这还算是帮人家装修师傅省了点力气呢!”小兰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哇,不愧是家教良好的小兰,这么有逻辑的话语你都说得出来,佩服佩服!” “恩?你有意见么,鹰矢?”人形高达瞥了他一眼,极限眼里似乎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 “没没,怎么会呢,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鹰矢瞬间怂了。 对方这种状态很明显已经是开了暴走了,这要是一拳过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鹰矢可不觉得自己的肋骨能比那边的大理石地板硬上多少,挨上一拳那还不得凹进去啊? “哼,算你识相!”小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过道,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咦,这里刚刚不是还立着一块禁止入内的牌子么?” “说不定是整理好了呢,”园子不由得拿出了观光手册,“前面应该是我们没去过的地狱之间。” “诶?既然如此,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小兰不由得兴奋地说。 “啊?还要去啊~”三人顿时发出了一声哀嚎,这女人哪来这么好的精力啊? “我的鞋底快要磨破了……” “我的脚底要起水泡了……” “我的烟瘾好像又犯了……” 三人顿时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希望她能够收回这个残忍的提议。但是人形高达只是稍稍回了回头,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波动迅速让三人将还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当时为什么要让她去学空手道呢……】毛利小五郎深深的懊悔着。 三人最终还是迫于人形高达的淫威,站在了这间地狱之间的门口。 “哇,这个展览厅跟其他的展览厅不一样啊,好黑哦!”园子一边走着一边说。 “毕竟是地狱之间嘛,总要营造点气氛——恩?”正在打哈欠的鹰矢忽然顿在了那边。 “恩?你怎么了?”看到忽然停下的鹰矢,园子不由得好奇的说。 “是我多心了么?还是说,这个地狱之间的气氛营造的太好了?” 仿佛不确定般的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鹰矢抽了抽自己的鼻子,神色有些凝重的皱起了眉头。 “老朽觉得,这大概不是您的错觉,少爷。因为,老朽也闻到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出声的德叔,此刻也推了推眼镜,走到了鹰矢的身边。 “你们闻到了什么?”走在前面的小兰和柯南他们也不由得好奇的回过头来。 “你们难道没有闻到么,那弥散在空气中的,无比浓稠的血腥味?”鹰矢皱着眉头说。 “什、什么?”“血、血腥味?”听到鹰矢的话,众人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我先去看看!”这么说着,鹰矢一改之前慵懒的模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诶?等等……”园子楞了一下,就要追上他的步伐。 “哦对了,园子,小兰,你们便留在这里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鹰矢却突然转过头来,朝着她们说,“这么浓稠的血腥味,我相信里面绝对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场面。” “这……诶?鹰矢!鹰矢!”听到他的话,园子和小兰不由得楞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早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了。同样消失的,还有毛利和柯南。 “毛利小姐,铃木小姐,我们还是像少爷说的那样,在这里等着吧!” 德叔并没有跟毛利和柯南那般追着鹰矢而去,而是选择留在了这里,陪着这两位女士。 “那个家伙居然就这么擅自的跑了,万一坏人还在里面怎么办啊!”园子这么喃喃自语般的自说自话了几句,然后跺了跺脚,一咬牙,“不行,我也要跟过去看看!” “恩,园子,等等我,我也去!”小兰也不由得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还嘟囔着,“爸爸也就算了,怎么连柯南也跟着一起去了呢!小孩子要是见到这些画面多不好啊!” 看着逐渐跑远的两位女士,德叔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慢慢的跟了上去。 然而,当园子和小兰跑到地狱之间深处的时候,刚刚那股支撑着她们迈开脚步的勇气却瞬间消散了。就像鹰矢说的那般,摆在她们眼前的,绝对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场面。 深灰色的墙壁上,绽开了一束残忍而艳丽的血花。而在那朵血花的正中央,一具尸体正被一柄剑残忍的贯穿了喉咙,钉死在墙上,随意的就好像是一副被图钉钉在墙上的画一般。 “呜……”看到这残忍无比的一幕,园子顿时觉得脸色发白,脚步发虚,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 之前皆川克彦那一幕虽然也让她紧张,但是毕竟没有直接死亡,而且模样也不算很凄惨,所以园子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如今可不一样,不仅亲眼见到了这般残忍而痛苦的死状,鼻子里还充斥着无比浓烈的血腥味,这难受的感觉差点让她出土来。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园子之前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啊,没有直接晕过去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早叫你不要跟过来的,你偏不听……” 就在这个时候,园子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扶住了,整个人也被转了过去,背对向了那具尸体。 “我还不是担心你……唔!” 听到自己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叹息,园子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委屈。还没有等她抱怨的话说完,一股难受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让她不由得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德叔,你先扶她出去休息吧!”鹰矢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那边的德叔说。 “是,少爷。”德叔非常绅士的搀起了园子的手臂,“铃木小姐,我们先出去吧!” 园子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再待下去可能就真的吐了,所以也没再勉强,跟着德叔离开了。 “恩?”在看着园子离开之后,鹰矢忽然看到了一副巨大的画。之前因为被尸体的血腥味吸引而完全忽略了尸体对面这幅画的存在,直到他陪着园子转过身来蔡看到。 那是一副巨大到几乎占据了墙壁的画,画着一个浴血的骑士,斩杀地狱里的恶魔的场景。 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再一次转头看了那具尸体一眼。 “象征杀人……对吧?”就在这个时候,柯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脚边,如是的说。 “恩……呵,天罚么?”鹰矢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幅画前蹲下来看了看那幅画的铭牌和简介,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嗤笑,“真当自己是惩戒骑士么?” “那你呢?你不也是一样?”柯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略带复杂的说。 鹰矢没有回答。 ======================================================================= 警察到来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现场被拉起了一条条的警戒线,禁止闲杂人等入内。 虽然,这个点了,美术馆里也早已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就是了。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这么说着,鹰矢将一杯热牛奶递了过去,“诺,给你,可以安神的。” 坐在案发现场外的沙发上,脸色还未能完全恢复血色的园子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牛奶。 “喝一点就会好了。”小兰也在一旁陪着她,虽然她刚刚也受到了极大地冲击,但是毕竟之前在云霄飞车上已经经历过一次掉头事件了,多少还是比园子多了一点免疫力的。 “恩。”园子轻轻地抿了一口,那暖暖的感觉顺着喉咙直到心窝,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看到园子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鹰矢也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鹰矢——哥哥,目暮警官他找你!”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柯南的声音。 “恩,我马上过来。” 鹰矢点了点头,拉起了那条警戒线,再次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和黑暗的地狱之间。 虽然尸体早就已经被放下来了,但是墙壁上那绽开的一大片血迹还是有些渗人。 “目暮警官,你找我?”鹰矢不由得走到了带着一脸无奈的表情跟毛利说话的目暮身边。 “哦哦,鹰矢君,你来了啊!”听到鹰矢的声音,目暮警官不由得瞬间抛开了毛利转过身来,“听说你是案件的第一发现人?有在现场发现什么嫌疑人么?” “嫌疑人什么的,我还真的没有看到……”鹰矢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一点大叔应该也清楚,当我们进来的时候,死者估计早已经死去多时了,犯人估计早就跑的没影了!” “是嘛,看起来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过凶手啊……”目暮警官不由得叹了口气。 “警官,干嘛要一个个人确认这么麻烦啊,那边不是有个摄像机么?应该会有拍下来吧!” 听到目暮的话,鹰矢不由得一脸茫然的指了指高悬在头顶上的摄像机。 “啊,真的,不过这个摄像机还在运作么?”目暮警官好奇的说。 “毕竟是美术馆用来防盗用的,应该是24小时开着的吧?”柯南不由得接了一句。 “那好,赶紧让美术馆的人员带着我们去看看监控录像吧!”毛利顿时兴奋地说。 “喂喂喂,我才是警部!”目暮警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一众人员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监控室,调取了那个时候的监控录像。 “呵呵,这个凶手一定是个笨蛋,居然不知道这里有个摄像头!”看着监控画面上出现的真中老板,毛利不由得嗤笑一声,“撒,出来吧,让我把你罪恶的脸庞看得清清楚楚!” “我可不这么觉得,大叔。”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却指了指屏幕上的那片墙壁,“这些地方贴着铭牌,却并没有拜访相应的画和艺术品,想必应该是之前被犯人所移走了,为了保护它们。由此可以说明,犯人是这家美术馆的内部人员,并且是个十分细心的人。这样的人,我不觉得他会不知道这个地方会有一个摄像头,而大意到会把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 “什么?果然是内部人员做的么?”目暮警官不由得说。 “还有一点,”鹰矢走近显示屏,用手指戳了戳立在似乎正在等人的真中老板背后的那副中世纪的盔甲,“刚刚我们在现场有看到这幅盔甲么?” 仿佛验证着鹰矢的话一般,下一秒,原本还静立不动的铠甲骑士忽然动了起来。 在众人惊愕乃至惊骇的目光之中,盔甲骑士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一跃而起,猛地斩向了似乎还没有察觉的真中老板,随即将他杀害,并残忍的将其钉死在了墙壁上。 “这个构图!”看到显示器的画面,毛利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果然,是模仿那副画的象征杀人么?”鹰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幅画?”目暮警官不由得好奇的问。 “就是挂在被害人正对面的那幅画,名字叫做天罚,跟这个场面一模一样!”柯南解释说。 “是这样吗……象征杀人啊……”目暮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画面,“不过,凶手还真是大胆啊,穿着这样的盔甲,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我记得那个地狱之间一开始的时候门口摆着一个禁止入内的牌子,现在想想应该是犯人为了防止被人干扰而特意放置的。如果是内部人员的话,应该很轻松能够做到!” 鹰矢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被小兰和园子拖着去逛美术馆时的情景。 “喂,小鬼,那个时候应该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吧?”毛利不由得转过头来朝他确认。 “准确的说应该是八点二十六分,老朽那个时候正好看过怀表。”德叔突然开口说。 “原来如此,监视器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三分,也就是说在八点二十六分到八点四十三分之间,没有不在场证据的,就是犯罪嫌疑人!”目暮警官不由得做出了推断。 “等一下,这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柯南的声音忽然将众人的目光带回了监视器屏幕上。 “你这小鬼!不要随便乱动监视器啊!”这么说着,毛利一个爆栗就朝着他的头上扣去。 “你们看,”就在毛利的爆栗到达之前,柯南指向了显示屏,“真中老板好像发现了什么?” “恩,真的啊!”目暮警官仔细的看着被柯南慢放过的镜头,也不由得惊疑了一声,“他拿起了笔,好像写了什么?难道是……犯人的名字么?” “那张纸条……好像还被他抓在手里!”毛利也不由得停下了爆栗,认真的查看起每个细节。 “毛利君,在我们警察到来之前没有任何人触碰过那具尸体吧?”目暮不由得问道。 “以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名义起誓,目暮警官!”毛利不由得朝着他敬了个礼。 “很好!”目暮警官点了点头,“赶紧到现场去看看!” “是!”随着目暮警官一声令下,一大群人又浩浩荡荡的杀到了案发现场。 “鹰矢,你觉得那个真中老板真的有写下犯人的名字么?” 人群的最后,柯南站在鹰矢的脚边,习惯性的出声询问。 “不觉得,因为如果我是犯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写下那个名字的。”鹰矢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在尸体手中拿取那张纸条的鉴证人员,微微摇了摇头,“而且让我感到很奇怪的是,刚刚在监控画面里,真中老板似乎是听到了凶手说了什么,才注意到墙上的那个铭牌的,他那惊讶的表情让我很是介怀。个人觉得,这张纸条很可能是犯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到鹰矢的话,柯南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象征杀人,能够将这次杀人当做一场演出策划的这么完美的犯人,怎么想到都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才对。” “这……这是!”就在这个时候,目暮警官终于见到了被害者手中的那张纸条,“洼……洼田?” “啊?叫……叫我干嘛?”站在人群后面的洼田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被害者握在手中的纸条上,写着你的名字!”这么说着,目暮警官不由得走到了他的面前,将纸条横在了他的眼前,“请问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我……我不知道!不、不关我的事!”看到纸条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洼田也是一脸懵逼。 “说起来,我之前似乎也在工作人员那边听到了一些传闻……说你曾经私自偷窃艺术品去贩卖对不对,据说还有证据在真中老板的手上,所以你就杀了他,消灭证据,对不对!” 一谈到这一点,毛利就感觉自己的思路有如泉涌,根本停不下来。 “不、不是的!我没有,不是我!”听到毛利的指控,洼田急的有些手足无措。 “详细的情景,请跟我们到警察局里再说明一下吧!”目暮警官不由得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所以说,我不是……”洼田正想解释的时候,却忽然感觉的领带被什么人拽了一下。 转过头去,却看见一身管家打扮的德叔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眼前,手里还拽着他的领带。 “喂,你干什么,臭老头!”洼田不由得本能的反抓向了德叔的衣领。 “喂喂喂,松手!”一旁的毛利和目暮警官看到这一幕,连忙想要拉开洼田。 “恩,肌肉疏松,力气也不行,一看就是属于长期疏于锻炼啊。” 然而德叔只是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轻轻地一扭,就轻松地洼田放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毛利还好,那边的目暮是差点连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高人哪这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羽柴鹰矢,是羽柴集团的太子爷,这位是我的管家兼保镖,德叔。”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走到了正被德叔按在地上的洼田身边,嬉笑着蹲了下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洼田挣扎了半天,终究没能挣脱开,不由得惊慌的说。 “啊,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洼田先生,你白天才刚刚拿过那副铠甲吧,很重么?” “毕……毕竟是仿制品,大、大概有30公斤重……” “啊,是吗,顺带问一句,洼田先生,你有多少斤来着?”鹰矢继续问。 “4、48公斤,怎、怎么了?”洼田颤颤巍巍的说。 “目暮警官,洼田并不是犯人。” 鹰矢忽然撩起洼田的袖子,捏了捏他的小臂,然后站起身来朝着目暮警官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收到指示的德叔也放开了洼田,并且扶他站了起来。 “咦?为、为什么啊,鹰矢君?”目暮警官不由得疑惑的说。 “因为他根本举不动被害者啊!”鹰矢耸了耸肩,指了指躺在那边的尸体,“初步估计,被害者的体重至少在80公斤以上,你觉得这种纤细的小胳膊能够做到像监控上做的那般单手将犯人提起来并且钉死在墙壁上么,还是在穿着30公斤重的铠甲的基础上?” “这……”看着洼田那几乎没有肉的手臂,目暮警官也无法强行说出“他能”这种话来。 “可、可是真中老板手中的那张纸又怎么说?”毛利不由得指着那张写着“洼田”的纸条。 “那张纸条应该是个陷阱……” “陷阱?” “对,那张纸条上有没有其他涂抹过的痕迹?” “涂抹过的痕迹?恩……咦,这、这个是?” 目暮和毛利不由得将脑袋凑在了一起,仔细的看了一下之后,不由得脸色大变。 在写着“洼田”字迹之下,隐隐可见一些隐秘的涂改痕迹,就像是用了一只写不出来的笔一样。 “这、这些痕迹难道才是,真中老板真正想要表达的?”目暮和毛利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没错哦,在现场我也找到了真中老板丢弃的这根原子笔哦!”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也从旁边跑了出来,他的手上还用手帕拿着一根原子笔。 “哦哦哦,帮大忙了,柯南!”目暮警官连忙接过了那支笔,然后按出笔芯,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下,“咦?这……这不是写得出来的么?鹰矢君,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么说着,目暮警官不由得将笔记本举到了鹰矢的眼前,笔记本上清晰可见的留下了原子笔的痕迹,跟那张纸上写的“洼田”无论是颜色和粗细都是相同的。 “可是,目暮警官,你还记得你刚刚拿到那支笔时候的情景么?”柯南不由得笑嘻嘻的说。 “拿到时的场景……”目暮警官不由得闭上眼睛想了一下,突然惊呼一声,“啊!” “柯南,你确定你拿到的时候没有动过这支笔么?” 毛利也想到了这一节,不由得转过头去,严肃的看向了柯南。 “恩,柯南保证,绝对没有动过这支笔!”柯南不由得装出一副乖小孩的模样来。 “这样一来应该就没错了,我可不觉得真中老板那个时候还有工夫将笔尖收回去。” 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然后指了指躺在那边的真中老板。 “恩,确、确实。”目暮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手中的笔,“而且,仔细看,这支笔还是米花美术馆特制的笔啊,果然外部人员是不可能会有的啊……” “没错,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是综合所有的条件和线索,最大的嫌疑人已经浮上水面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站在他身边的柯南也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鹰矢君,是谁?” 然而,鹰矢却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德叔。 “是你么,老友?” 德叔看向了一旁的落合馆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68章 第六十九话 天罚 “是你吗,老友?” 当众人随着德叔的话语将视线集中在落合馆长身上的时候,都不由得一脸的懵逼。 “开、开玩笑的吧?”目暮警官不由得张大了自己的嘴巴,“鹰矢君,你不会认为是他吧?” “为什么不呢,综合目前所有的线索,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馆长先生。”鹰矢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沉默不语的落合馆长,“无论是放置告示牌,转移走艺术品,空出展览室作为和真中老板见面的场所,还有遣洼田去工作,让他没有不在场证明,想做到这一切,无疑是身份是馆长的落合先生最有可能!” “可、可是,你刚刚也说过了,真中老板和铠甲合起来的重量,连洼田先生都举不动,落合馆长他怎么可能……”看着白发苍苍的老馆长,目暮警官怎么也不信他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看事情不能够只看表面啊目暮警官,刚刚德叔不是也很轻松的将洼田放倒了么?” “这个……”听到鹰矢的话,目暮警官不由得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德叔,我记得你说过,落合馆长是你的战友吧?年轻的时候是同一支部队的么?” 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那边脸色复杂的德叔。 “准确的说,是同一期被派遣到英国sas学习的成员。” 一直沉默着的落合馆长忽然开口了,言语之间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怀念。 “sas?我记得那个好像是……是……”听到这个词,毛利似乎想到了什么。 “英国特种空勤团。”鹰矢看着落合馆长的眼睛说,“没错吧,馆长先生。” 柯南瘪了瘪嘴角,对鹰矢现学现卖的无耻行径表示严重的鄙视…… “没错,”落合馆长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呢?” “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鹰矢和柯南都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只是证明了我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些事情,但是却依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是我做的,不是么?”落合馆长依然带着那副不变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确实,目前所有的推论都是建立在状况证据上,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 听到落合馆长的话,柯南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过,实质性的证据,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被他藏了起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你要实质性的证据,是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却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恩?”看到他那平静的笑容,落合馆长长长的胡子不由得微微抖了一下。 “落合馆长,你在动手之前还知道将那些艺术品先转移走,说明你是一个十分细腻的人。” 面对鹰矢的这番话,落合馆长并没有回答,因为一旦回答就变相于承认是自己的干的了。 “像你这么细腻的人,通常来说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那套带血的盔甲肯定已经被你处理掉了,而你大概也在穿上那套盔甲之前事先穿上了雨衣之类的东西吧,防止血液溅到自己身上。” 见落合馆长没有回答,鹰矢也便自顾自的开始继续诉说起自己的推理。 “其他的一切证据你都可以赶在警方来临之前处理妥当,除了那唯一的一件之外。”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停在了落合馆长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哦,是什么呢?”落合馆长还是那副不变的表情,淡然的反问道。 “就是那支笔啊,”鹰矢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了那边空荡荡的展示台,“就是你放在那里,为了嫁祸给洼田而特意准备的那只写不出来的原子笔啊!” “……”听到这里,落合馆长终于有些动容,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这可谓是你这场完美的杀人演出之中唯一失误的地方,你万万没有想到真中老板在发现那支笔写不出来之后,居然会愤怒的将那支笔扔在了监控摄像头可视范围内的地方!” 看着落合馆长突然变化的脸色,鹰矢便知道自己没有说错。 刚刚在监控室里,在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张纸条上的时候,他却关注起了那支笔的去向。因为真中老板那一刻的表情太过诡异,所以让他不得不在意起造成他如此愤怒和诧异的纸和笔的去向。纸是被他握在手里,而笔,则被丢弃到了旁边一具铠甲骑士的脚后面。 “当时的穿着铠甲的你是没有办法再去处理那支笔了,因为这样一来就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而使嫁祸洼田先生的计划落空。而之后在我们发现那具尸体之前,也再没有任何人在监控画面里出现过,按照道理来说那支笔应该原封不动的躺在那里才对。但是刚刚柯南发现那支笔的时候,却发现那支笔已经被替换掉了,是吧柯南?”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了站在自己脚边的柯南。 “恩,没错,鹰矢哥哥!”柯南不由得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只能说明两件事,”鹰矢不由得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第一,这支笔是在警方调查现场的时候被偷偷地换掉的,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当时被叫到案发现场问话的我们这些相关人员。第二,在那之后我们都是一起行动的,没有谁中途离开过,如果你当时换掉了那支笔的话,那只被换掉的,写不出的原子笔,肯定还在你的身上!” “这是真的吗?”目暮警官不由得走到了他的面前,“馆长先生,可以请你配合一下么?” 虽然嘴上说着是请求配合,但实际上就是命令了,言下之意就是要进行搜身检查。 “如果你想说那支笔是自己的话,那就请解释说明一下,为什么你要带一支写不出来的笔在身上!”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又忽然开口了,“而且忘了告诉你,就算你有机会擦去那支笔上真中老板的指纹和血迹,只要拿回去化验一下,还是能够检测的出来的血迹的残留的……” “请你将身上的原子笔取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好么?”听到鹰矢的话,目暮不由得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神情严肃地说,“顺带问一句,你在八点二十六分到八点四十三分之间的在做什么?” “真是精彩的推论,不必了麻烦,我承认了,那个时候我正穿着那身铠甲,等待着那个恶魔。” 这个时候,落合馆长忽然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那只写不出来的笔。 “应该是练习过不少次吧,显示器上那宛如演出一般干净利落的动作,没有彩排过的话,即使是曾经的特空团成员也不是这么容易做得到的。”看着落合那解脱般的模样,鹰矢不由得说。 “那么,难不成那个会走路的铠甲的传言也是?”毛利不由得吃惊的说。 “啊,想必就是馆长先生练习的时候不小心被警卫看到了吧?”一旁的柯南也不住的点了点头。 “老友,何至于此?”看着被戴上手铐的落合馆长,德叔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或许在你们看来我很傻吧,仅仅只是为了这个美术馆即将被改造成饭店就动手杀人……”落合馆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退役开始,我就一直呆在这个地方,这一晃已经是三十年过去了。” 这么说着,落合馆长的语气中不由得透出一丝浓浓的怀念,和深深的沧桑感。 “我履行了我和前任老板的承诺,一直悉心打理着这间美术馆,这里就好像是我的家一样,每一件艺术品,我都是细心擦拭,把它当做我的亲生孩子来对待的。”说到这里,他的话风突然一转,“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恶魔居然想毁掉我的家,毁掉我心爱的孩子们,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嗜血冲动涌上了我的脑海。自我退役之后,我很久没有过这种冲动了。” “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亲手保卫我的家,保卫我的孩子们,我要让那个恶魔付出代价!所以,我穿上了惩戒骑士的铠甲,像那副画里画的那般,亲手终结了那个恶魔!”落合馆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德叔,“你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吧,池田?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所珍爱的这位小少爷的话,估计你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吧?” 听到落合馆长的话,德叔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如果自家的少爷遭受到生命威胁的话,或许他也会像这位老战友说的那般,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他!哪怕,将威胁扼杀掉! 毕竟,他们在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手上早已经沾染了不少的鲜血了…… “德叔!”看到德叔那阴沉着脸,双拳紧握的模样,鹰矢不由得呼唤了他一声。 那一声,顿时让德叔从以往的岁月之中回过神来,重新松开了自己的拳头。 “当然还有你洼田。”另一边,落合馆长也将视线转向了被他嫁祸的洼田。 “我、我?”再也不敢拿馆长当一个小老头看待的洼田不由得吓得魂不附体。 “我也要让私自贩卖艺术品的你受到惩罚!”落合馆长严肃的说。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一出杀人跟嫁祸的手法,”毛利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冷笑着说,“不过这可真是讽刺啊馆长先生,这和那副画里不一样,你自己也遭到了所谓的天罚啊!” “不,是一样的,你并没有领会那副画真正的含义。”落合馆长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恶魔虽然被正义的骑士所杀,可是骑士在斩杀恶魔的同时,也被恶魔的鲜血所污染,同样变成了恶魔。他终有一天,也会面临着属于他的天罚。” 听到这句话,鹰矢不由得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 而一旁的柯南,也情不自禁将目光转向了他,难言的复杂。 “好好保护你所珍爱的东西吧,池田,他的确是个值得你如此衷心侍奉的少爷。” 在被带走之前,落合馆长不由得转过头来,最后朝着德叔敬了一个军礼。 “希望你,永远不要落得我这般下场。” “我会的,老友。” 这么说着,德叔也不由得朝着他敬了一个军礼,就像他们当初那般。 “再见,老友,真希望,还有机会能跟你好好地聊一聊。” “会有机会的,老友。” 德叔看着那萧瑟退场的背影,喃喃自语般的说。 ==================================================================== “呜呜呜,馆长先生真是个可怜的人呢……” 美术馆的大门外,善良的小兰在听柯南他们说完案件的梗概之后便忍不住的哭了。 “所谓可怜人必有其可恨之处,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听到小兰的话,鹰矢似是回答她又似是自嘲般的叹了口气。 “呀,你怎么真么冷血啊,就不能多点同情么?”园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同情他,谁同情那个无故被杀的真中老板呢,人家也只不过是想建个饭店,罪不至死吧?” 面对园子的抱怨,鹰矢只能无奈的耸耸肩。 “你说的也有道理啦……”园子嘟囔了一句,“不过原来会动的盔甲骑士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之前就说过肯定是假的啊……”鹰矢没好气的说,“这世上哪来这么多灵异事件。” “不过小兰应该会很失望吧……”园子不由得无奈的说。 “诶,我为什么会失望?”小兰擦了擦眼泪,有些疑惑的说。 “之前不是你说对这些灵异事件感兴趣的么,还问鹰矢人能不能缩小来着!”园子白了她一眼。 听到园子的话,跟在小兰旁边的柯南突然整个人一震,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啊啊,那个啊,那只是一时兴起啦,其实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的!”小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什么兴趣你还非要拖着我们来这里……”一旁的毛利和柯南都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恩?”杀意波动再次弥漫,人形高达的威严再次让他们明智的闭上了嘴。 “既然这样,那明天见了,各位。” 同情了看了毛利和柯南一样,园子坐进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的车,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恩,拜拜!” “话说毛利先生要怎么回去呢,需要老朽送你们一程么?”正准备去开车的德叔如是的说。 “哎哟,那真是太客气了,那我们就……嘶!” “不麻烦池田先生了,我们自己打车就好了。”小兰一边拉着毛利的脸颊一边笑着说。 “诶,难得人家肯送……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去叫计程车,行了吧?” 还想说些什么的毛利惨叫着被小兰拉到了路边去拦计程车去了。 “那老朽也先去开车了。”德叔这么说了一句之后,也离开了这里。 顿时诺大的美术馆门口,就只剩下了鹰矢和柯南两个人。 “喂,鹰矢。” 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柯南强行按捺住激动地情绪,沉声的问出了那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你,就是那个黑色骑士吧?” 那一刻,仿佛夜风也在一瞬间停了下来,沙沙的树叶声骤然而止,空气突然安静的有些吓人。 三秒钟之后,时间才仿佛再度开始了流动。 夜风吹动鹰矢黑色的碎发,带动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难言的弧度。 映着月光,这是柯南第一次看见挚友露出这般冷冽而陌生的笑容。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工藤新一呢?” 鹰矢转过头来,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蔑和冰冷的笑容,如是的说。 “我觉得还是不要侮辱彼此的智商了吧,大侦探?” “果然……是你!” 听到鹰矢的话,柯南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虽然他早就猜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在亲耳听到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震惊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他脸上那股嘲讽般的笑容,柯南忽然涌上来了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不由得大声的质问他。 在最主要的问题被确认了之后,他便不由自主的想要问他这个问题!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会选择这么做!选择用这么残暴的方式!选择变成一个罪犯! “理由么,你别告诉我你推理不出来。” 听到柯南的质问,鹰矢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笑容看起来没心没肺,却又说不出的苦涩。 “果然,还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情么?”看到鹰矢那死气沉沉的笑容,柯南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难受,“所以,你就选择了这种方式,你觉得就能够保护这座城市,保护那些跟你一样的孩子么?” “难道不是么?”鹰矢冷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我这么赌上性命,拼死拼活的,只是为了自我满足跟一个良好的名声吧?” “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可你也不能够用这样的手段来……” 亲眼见过那一天他为了救人而中枪的一幕,柯南又怎么会这么想?一时之间,语气弱了几分。 “不然呢,用怎样的手段,难道等警察?或者是像你一样,非要等到案件事发后,才像个评论家一样,优哉游哉的玩推理游戏,找凶手?”鹰矢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 “你!”听到鹰矢的冷嘲热讽,柯南感觉无比的愤怒,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如果等警察,那个制毒窝点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青少年!如果等警察,流通在黑市上的黑枪还不知道会夺走多少人的生命!如果等警察,山口银的割喉刀下不知道还要葬送多少芳魂!” “所以,你觉得用你的这种方法也无所谓么?比他们更残暴,比他们更令人恐惧,你以为以暴制暴的做法就能够让这座城市更加安宁么?你的做法只会引出更多的暴力和疯狂!刚刚落合馆长的结局你也看到了,所谓的惩戒骑士会有怎样的下场!想要将黑暗埋葬的你,势必会将自己的双手弄脏!”柯南深深的看着他,露出了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是的,你是受害过,你现在强大了,所以就要成为加害者么?现在你已经可以毫不犹豫的打断别人的骨头,折磨他们的身体,践踏别人的意志和灵魂!这样的你,和五年前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柯南的话让鹰矢不由得浑身一震,那简单直白的话语此刻却宛如一柄尖刀,直直的刺入了鹰矢脆弱的内心深处,以至于让他紧握自己的双手才强忍着让自己没有被情绪所吞没。 “有,当然有区别……” 直到足足好一会儿,鹰矢才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至少,我不会杀人……我在我父母的墓前发过誓,绝对不会杀人!” 说完这句话,鹰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就是我给他们的最后一丝机会……只要活着,都有还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德叔已经将车开到了鹰矢的面前,闪了两下车灯。 “从五年前开始,我就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大侦探,这座城市的繁华的霓虹下,有着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浓厚的多的黑暗,光靠你们这些站在亮处的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黑暗。所以,需要一个人,将这些黑暗引出来!” “难道怕变成恶魔,惩戒骑士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么?这个城市,还需要黑色骑士。” 这么说着,鹰矢便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家的车走去,一边走,一边如是的说着。 “你放心,如果有一天,当这个城市不再需要黑色骑士的时候,我会去自首……” “就当做是……所谓的天罚吧……”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柯南心中的愤怒逐渐的减少,剩下的,只有难受。 “对了,最后告诉你一句,当年杀害我父母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把你变小的那群家伙。” 坐在宾利的后座上,鹰矢摇下车窗,对着窗外的柯南说。 “什、什么?”柯南的瞳孔骤然缩小。 “喂,柯南,走了!” “哦,就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兰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背后传来,然后不由得回头应答了一句。 当他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宾利已经带着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夜风吹起了柯南的衣角。忽然,感觉有些冷了…… ===================================================================== “您都和他说了么,少爷?” 从后视镜里看着靠坐在床边,神情漠然的鹰矢,德叔不由得问。 “啊,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瞒着他,”鹰矢一手杵在车窗上,呆呆的注视着窗外的风景,“那个组织不是我或者他一个人可以撬的动的,必须联合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 “他可以信任么?” “如果连他都无法信任,我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可以相信谁。” “说的也是呢,对于少爷您有这样一位能够毫无保留诉说秘密的朋友,老朽感到十分欣慰。” “你和落合馆长……也是如此么?”鹰矢转过头来,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大体如此吧。”德叔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随即便恢复过来,带着一丝微笑,平静的说。 “抱歉……今天本应该是你们相见叙旧的场面才对……”鹰矢不由得再度转过了头去。 “少爷您何必道歉呢,这是他的决定,而且他愿意为之这么做。”德叔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我很清楚我那位老友的个性,想必他今天邀请我过去,就是为了做个见证吧。” “见证什么?”鹰矢不由得好奇的说。 “要么,见证他的反击,要么,见证他的退场……”德叔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不感到痛心和遗憾么,看到他这样的结局?” “多少有一点吧,但是路是他自己的选择的,责任,也自然由他一肩扛下。” “那,你觉得他有后悔么?或者说,如果换做是你,而受威胁的换做是我,你会为了我,去杀人么?”鹰矢不由得转过头来,透过后视镜定定的看着他。 “或许会,或许不会,”感觉到鹰矢的视线,德叔也不由得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唯一能够确认的是,老朽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少爷您,哪怕拼上我这条老命。” “我不需要你拼上老命,我自己会保护自己……我不希望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你明白么,德叔?”鹰矢看着窗外那斑斓的霓虹,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明白,少爷。”德叔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不会走落合的那条路的。” “那就好……”鹰矢点了点头,又接着问,“德叔我问你,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至少,绝对不会是舒服的感觉……”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 “所以,你才要我在父母面前发誓,绝对不能杀人么?”鹰矢深深的叹了口气。 “啊,正因为老朽体会过这种感觉,才不想让少爷您也背负上这种枷锁……”德叔点了点头,“而且少爷您如果想要保持住本心,坚持您现在要走的这条路,便更不能让鲜血污了你的心。” “是嘛……”鹰矢轻笑了一声,“德叔,真中老板死了之后,美术馆这块地皮会怎么样?” “或许会被他们集团继续开发,或许,又会被拿出来拍卖。” “我们手上还有闲钱么,将它买下来好了,就当是完成落合馆长的心愿。” “少爷……”德叔看着他,沧桑的老脸上泛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老朽明白了。” “还有,那副叫做天罚的画,帮我买下来吧,就挂在我的房间里。” “呵呵,少爷您难道不怕清晨醒来被吓一跳么?” “吓吓也好,也好让我习惯习惯,这样一来,多少也算是有点心理准备。” “当属于我的天罚来临的那一天的时候,我能够坦然的去面对……” 靠在松软的靠椅上,鹰矢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笑意。 第69章 第七十话 光与影(上) 夜。十一点。米花四丁目。郊区别墅 “啊~呵~” 守夜的警卫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吸进了一口清冷的夜风,浑身都跟着抖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口冷风的关系,他忽然有了一丝尿意,忍不住的想要上个厕所。 就在他想要往厕所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背后忽然伸出了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感觉脖子一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一般,毫无反抗力的他被拖入了黑暗之中。 “恩?” 旁边的一个人像是看到了被拖入黑暗的那个警卫的脚,不由得疑惑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咻~” 就在他走到那个警卫的脚消失的地方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类似于口哨般的奇怪的声音,情不自禁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个漆黑而冰冷的铁棒给顶住了。 “咕咚!” 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喉结被那冷硬的铁棒顶的发痛。 “咔!”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轻响,蓝色的光芒让他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 而这,也是停留在他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 在那个身影软到的一瞬间,另一根铁棍飞过的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架住。 然后,他就像是一副被抽掉了肌肉的骨架一般,被铁棍架住再一次拖进了黑暗中。 “房子不大,警卫倒是不少。” 黑色的身影将两根铁棒插回了背后,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声音。 这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好几重声音叠加在一起般,听起来神秘且没有真实感。 “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鹰巢里面,坐在主电脑前面的德叔不由得如是的说,“从事隐秘工作,或者违法行为的人,通常都会找那么一处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来商谈,称为安全屋。” “确实藏得够深的,居然用自己秘书的姐姐的名义去购置的房子。” 鹰矢这么说着,然后将躺倒在地上的两个人的鞋带相互缠在了一起,还打了个死结。 “恩,似乎这位川岛社长跟这位叫做女士之间有着不可描述的关系呢……” 德叔一边在电脑上浏览着那一张张似乎是偷拍到的照片,一边啧啧有声的说。 “嚯,一个都六十多岁的老头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啊,就不怕有心无力么……”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对于川岛英夫行径和能力表示了强烈的鄙视和怀疑。 “少爷,您要知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就算是做不到,但总是想拥有。世上很多的纷争,都是这么来的……”德叔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话说回来少爷,这套新制服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感觉比原来还要更加的灵活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确认了一下感觉。 之前的那套原本就已经战损的不成样子的制服,在那一天挨了那个死亡射手一枪之后,终于算是正式寿终正寝了。如今穿在他身上的这套,是前几天才刚刚制作完工的第二套,代号dk-2。 跟一开始只是拿了一件羽柴军工最新式特种兵用高纤维服,然后做了些许的涂装和魔改就匆忙上阵的dk-1号制服不一样,这件dk-2制服无论是从材质还是构造上,都选择性的做了改良,不再是泛用的特种兵制式,而是彻底为了这个黑暗骑士的身份而量身定做的。 材质从原来为了适应各种类似于沙漠和海洋环境的隔热抗压材料替换成了更加轻便的网状透气材质,虽然抗击打的能力弱了一些,但是却更加的耐切割了,而且大大的加强了他的灵活性。 而且,这套制服胸口的蓝鹰和肩膀小臂之类的地方都泛着隐隐的光泽,看上去就像是铠甲一样,也是因为之前几次中枪的教训,让鹰矢在这些部分在网状材质的外层再镶嵌上了一层极为致密但却柔软的合金材料,大大的增加了这件制服的防弹能力。 至于衣领的部分,则是加入了阿笠博士为柯南制作的那个小型的变声器。抵在声带的的位置,让他能够直接发出沙哑而沉重的身影,不用可以的再用自己的嗓音来伪装。 鞋子和拳套也一样,除了灵活轻便意外,这种充满弹性的新型的网状材质一定能力的增加了他的弹跳能力跟爆发力,简单的说,就是揍人更疼了。 每每想到这里,德叔总是会不自主的为那些罪犯们默哀一下。 然而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这套制服的背部。两个肩胛骨的位置加厚了一层,然后多了两个凹槽,用来放置鹰矢前不久捣鼓出来的那两根电击短棍。 电这种东西,尝过的人都知道他的滋味。不仅是疼痛,还有麻痹效果,能让人在一瞬间失去反抗能力,所以对于经常要放倒一票人的鹰矢来说,实在是再方便不过的东西。而且,有了兵器在手之后,鹰矢的近战能力又增强了不少,就算再次碰上那个鬼武士,鹰矢也不会再虚他。 还有一点,这套dk-2和dk-1最关键的区别,就是如今戴在鹰矢脸上的这个面罩。 阿笠博士不愧是阿笠博士,号称柯南世界头号黑科技发明家,说实话,一开始连他自己都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摄像头的要求跟阿笠博士这么一说的,谁知道他居然真的就这么造出来了…… 因此,鹰矢也干脆就将这两个摄像头安置在了眼罩的两侧,然后采用了阿笠博士为柯南制作的那副追踪眼镜同样的软性镜片材质,镶嵌在了眼罩的眼睛开孔处,成功的完成了将镜头和镜片的对接,让这副眼罩也拥有了夜视仪的基本功能。 以后终于不用再带着那么大型的夜视仪到处跑了! 不过,这个毕竟也还是属于试作样品,还有很多缺陷没有解决。比如眼睛处镜片的易碎性,还有阿笠博士那个夜视摄像头的抗强光损坏性,都是还留待解决的问题。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了,是留待dk-3需要解决的问题,目前鹰矢需要解决的,可不是这个。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用鹰矢勾住了这栋别墅二楼的窗户,轻轻地翻上了窗台。 “刺啦!”伴随着一声略显刺耳的轻响,玻璃的窗户被鹰矢用鹰镖划出了一个圆形的痕迹,然后被他一掌拍进了房中,落在了厚厚绒毛地毯上,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鹰矢将手伸进刚刚割出的洞里,轻轻地打开了窗户的锁,然后轻手轻脚的翻进了这件屋子。 刚刚进到这个房间,鹰矢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房间的空气实在很浑浊,地板上也有不少的灰尘,看上去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了。 难道,这次又是无用功么? 连续这么久没有一丝线索,即使是鹰矢也不免感觉到了一丝的烦躁。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开始认真的扫视起这个房间来。 这个房间似乎是一个会客室……不,与其说是会客室,倒不如说是会议室才对。 看着那边围绕着一张茶几摆放着的四张单座的小沙发,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四张沙发,看着十分有年代感啊……德叔,这种样式的花纹,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产品吧?” 鹰矢走到沙发的前面,轻轻地在眼罩的边缘划了一下,目镜上显示的镜头顿时放大了开来。 “确实是好多年前的样式了……不过看这款式应该是豪华款,是需要订做的那一种,少爷您可以试着找找看有没有标签之类的东西,或许老朽可以试着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买主。”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几张沙发的样子,德叔不由得如是的说。 “有是有,但是年代这么久了,我并不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鹰矢蹲下来翻了翻沙发的底座,找到了那张缝在缝隙里的条形码布条。那张布条因为常年得磨损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看嘛。”德叔如是的笑了笑,然后自顾自的开始了搜索。 虽然他也清楚,几年前家庭网络还没有那么普及,那些店和厂家很可能还是以书面材料的方式记录着这些东西。但是,万一找到了呢,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四张沙发,每张沙发上都有坐过的痕迹,所以,曾经确实应该有四个人坐在这里商谈……” 就在德叔在网络上搜索着这些沙发的信息的时候,鹰矢也开始仔细的观察起眼前的沙发来。 每张沙发的中间都有一些凹陷和磨损,说明以前经常有人坐在这里。 而有两个沙发的凹痕和磨损都比较大,说明有两个人应该体型比较胖。鹰矢用手压了压那张沙发的弹簧面,测试了一下力道,然后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四个人的体重。 “恩?”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其中一个估测体重较胖的人的沙发,比起其他的三个似乎积累了更多的灰尘。抱着疑惑的心态仔细对比了一下之后,鹰矢发现这张沙发连磨损程度也稍微少一些。 这说明比起那三张沙发来,这张沙发的主人似乎更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因为什么呢?分配不均闹矛盾了?或者干脆拆伙了?亦或者是……死了? 鹰矢如是的想着,将视线从沙发转向了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脏兮兮的烟灰缸。 这个烟灰缸本身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重点的是它摆放的位置,是在座位的左手边。 也就是说,这个体型微胖的人,是个左撇子么?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一边在房子里转悠,一边搜寻着任何遗留下来的,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 探索现场其实是一件相当枯燥且无聊的事情,前世坑了无数推理游戏的鹰矢对此深表同意。因为线索这种东西不会自动跑到你眼前,你也没有什么类似于观察眼的技能能够直接筛选掉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有些关键的线索,很可能就隐藏在一些看起来极为稀松平常的东西里面,往往需要一遍又一遍,细致到发指的地毯式搜索,才能够找到。 所以,当鹰矢找遍了整栋房子,都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的时候,即使以他的心境,还是免不了的有些丧气。看样子,川岛英夫他们确实只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商量会议用的安全屋,并没有在这里留下太多的生活痕迹,所以能够拿来当做线索的东西很少。 唯一可以算得上收获的,就只有沙发上的痕迹,还有摆放在玄关入口处的拖鞋。 四双拖鞋,各自不同,也跟刚刚在二楼的会客室里看到的一样,说明确实曾经有四个人。但是其中有一双看起来摆放的时间有些长,都积攒了不少的灰尘了,这一点也进一步验证了鹰矢刚刚的猜想,其中一个人看样子是很久没有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是不管什么原因,鹰矢还是将那四双拖鞋都拿了出来,然后用小型扫描仪从内部将他们的脚掌纹都拓印了一下来。当然,还有每双拖鞋鞋底的鞋印。这两样东西可以推测出很多的数据来,比如人的体型和体型,虽然只是一个大概的估测,但是至少可以缩小调查的范围。 “呵,这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少爷!”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机里却突然响起了德叔欣喜的声音,“还真应该感谢这个樱日沙发公司,这么早就用上了电子系统啊!” “居然还真的找到了?” 鹰矢也是一阵无语,不过更多的是兴奋,总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啊,购买人的名字这一栏写的是黑岩令子。”德叔看着档案上写的名字说。 “黑岩令子?”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总觉得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却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黑岩令子这个名字您可能有些陌生,但是她的父亲黑岩辰次的名字您应该是看到过的。” 德叔敲击着键盘,将黑岩令子的身份档案从户籍系统之中调了出来。 “是他?”鹰矢恍然记起,之前在调查川岛英夫周遭好友名单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他也是其中之一么?” 看到那双略宽的拖鞋,鹰矢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曾经看过的照片上,那个微胖的身影。 “而且少爷,我还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这位黑岩先生,跟川岛英夫一样,祖籍都在伊豆群岛之中一个叫做月影岛的小岛上。”德叔一边看着档案里写的资料,一边说着,“而且,我刚刚搜索了一下黑岩辰次的名字,发现他还是月影岛村的村长啊。” “月影岛村?村长?” “啊,只不过这位黑岩村长最近过的不是很顺啊,似乎因为抢占了村民的田地来搞开发,所以搞得民心尽失,人气下降的很快,似乎在不久后的换届选举上要保不住村长的位置了。”德叔一边看着新闻上的报道,一边“啧啧”的说着,“死去的前任村长是这样,这一任村长也是这样,月影岛的人民还真是多灾多难啊……或者说,是他们没有选人的眼光啊……” “死去的……前任村长?”听到这里,看着手上的拖鞋,正在发呆的鹰矢脑海里忽然的闪过了一丝的想法,“德叔,这个死去的前任村长叫什么名字?” “恩,我查查……”德叔翻了翻之前的新闻,“叫做龟山勇,57岁,死于月影岛麻生纪念馆的钢琴上,死因是心肌梗塞。但是,据说真正的死因是《月光》的诅咒。” “诅咒?”听到这两个字,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恩,少爷,我还是直接将资料发给你吧。”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了那个小型的pda,接收到了德叔发来的信息。 上面详细的记录着龟山勇的一切信息,例如身高体重,甚至还贴上了他的照片。 【果然……】鹰矢一边浏览着,一边看向了那边的拖鞋。 这个两年前因为心肌梗塞而去世的龟山勇,跟他之前通过沙发和拖鞋预测的那个人的形象出入不大。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龟山勇十之八九就是那双积累了很多灰尘的拖鞋的主人。 “恩?”在基本资料下面,鹰矢也看到了那则所谓的诅咒。 【在无人的公民馆里,传出了被纵火自/焚的钢琴家麻生圭二的那家钢琴的声音,弹奏的正是对方在十二年前在火中自/焚时一直弹奏的那一曲贝多芬的《月光》。而当后面有人闯入的时候,钢琴声忽然停了,留下的,只有带着一脸惊恐的表情,死在钢琴上的龟山勇……】 “麻生圭二……德叔,这个钢琴家麻生圭二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鹰矢看了半天,忽然对那个纵火自/焚的钢琴家有了一丝兴趣。 “少爷您不知道么,在十几年前,他可是个世界闻名的大钢琴家啊!” 德叔的语气透着满满的惊讶,还有一种“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般的遗憾。 “拜托,那个时候我才几岁啊!哪里还记得这些!”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可是当时夏江小姐她们喜欢看什么动画片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啊……” “我……咳咳,好吧,算我孤陋寡闻行了吧,”鹰矢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郁闷的说,“德叔,你帮我查查这个麻生圭二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虽然鹰矢并不认为这真的是什么诅咒杀人,但是既然传出这样的传闻,多少总会有点缘由,或者是什么人故意想要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恩,看起来这位麻生圭二似乎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呢……麻生圭二、川岛英夫、黑岩辰次、龟山勇还有西本健……这是当初麻生先生一家葬礼时的照片,我发给您了,少爷。”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看了看pda上显示的照片。 川岛英夫、黑岩辰次、龟山勇还有西本健……两胖两瘦到齐了……身形完全吻合…… 如果说这是巧合,鹰矢打死都不会相信的。现在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四个家伙,就是经常在这个安全屋里面开会议的四个人,多半都是跟川岛英夫一样,不怎么干净的。 而且,鹰矢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那就是麻生圭二的死,多半跟这几个家伙脱不了干系。 “咦?”就在这个时候,德叔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德叔?”正将那四双拖鞋放好,准备离开这间安全的鹰矢不由得疑惑的说。 “老朽调查了一下麻生圭二的档案,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啊……” “什么名字?”鹰矢重新回到二楼的会议室,从窗户翻了出去。 “在麻生圭二的子女那一栏里面,写着几个名字……其中的两个似乎是……” “麻生成实(seiji)……还有麻生成美(naru)……” “成实(naru)?”鹰矢不由得楞了一下。 似乎在前不久,他才刚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 “恩……怎么样呢……” “啊哈,还要再偏左边一点点……” “哎呀,怎么感觉又有点掉下来的呢?果然比起铁块,还是绑个人上去会比较好吧?” “唉唉,可是不行呢,绑个人上去的话,他就不知道我是在叫他了吧?” “啊啊啊,好像把这个灯也砸烂算了呢!” “啊哈,终于弄好了!” 这么说着,少女嬉笑着拉下了探照灯的开关,强烈的灯光在天空中映出了一个圆形的光芒。 “哈哈,看到我在呼唤你了么,帅哥,来见我吧!” 在灯光的映衬下,少女粉金色的双马尾分外的明亮和可爱。 天空中,圆形光芒的中央,一只漆黑的鹰正静静地躺在中央,展翅欲飞。 第70章 第七十一话 光与影(下) “所以,你们就对彼此坦白了么?” 阿笠博士的家,头发花白的博士正一脸无奈的看着躺在沙发上发呆的柯南。 “也不算是坦白,只能算是说破。”柯南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这么宛如死人一般躺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就是……唉,这可真是……唉……” 阿笠博士挠了挠自己那锃亮了脑门,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已经是他这个晚上不知道第多少声的叹息了,语气也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转变成了无奈。 “博士,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么?”柯南转过头来,朝着阿笠博士说。 “你说想法……”阿笠博士苦笑着摆了摆手,“我到现在都还有些懵呢……” 他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比往年发生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多,更复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先是新一无故被一个黑衣的组织灌下了未知的毒药神奇的变成了小孩,然后又是多年漂泊海外终于归来的弟子又突然成了米花最大的危险人物,这让他这个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的超级大脑都有些不堪重负,锃亮的脑门也不由得冒出了一丝过载的虚汗。 “是啊,别说是你,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简直就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故事……” 柯南转过头来,看着那边被他堆叠起来的漫画,不由得发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可是,漫画毕竟是漫画,这样跌宕起伏的情节发生在现实里,总归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还真是会演戏啊……这小子……” 想起之前他来找自己的时候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阿笠博士不由得嘟囔了一声。 “演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如果可以,他估计也不想将我们牵扯在其中……” 柯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重新戴上了眼镜。 从演戏这一点上来说,作为同样是黑衣组织的受害者,且同样竭力的背负并且隐藏着秘密的双重身份的柯南,可谓是此刻最能够理解鹰矢的人了。毕竟他们两个人的演技,都是值得掌声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因为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戏,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演着自己的角色,直道生命的帷幕拉下为止。而柯南和鹰矢,也只不过像是中途拿了另一个剧本,换了一个角色,虽然一开始略显生涩,但是每时每刻都在扮演着这样的一个角色,就算是天赋再差的演员,也始终会入戏,何况是天生聪颖的柯南和鹰矢呢。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柯南始终都是在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扮演着江户川柯南的角色。而鹰矢不一样,他的内在早已经变成了黑色骑士,而羽柴鹰矢这个身份,才是他真正在扮演着的角色。 “说的也是……” 听到柯南的话,阿笠博士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头,因为叫柯南对身边的人保密的正是他自己。 “不过这么说来,他上次找我来要的那个摄像头,也是为了在夜晚更好地活动喽!” 想到这里,阿笠博士忽然猛地一拍手心,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恩?还有过这种事情?”柯南不由得好奇的说。 “是啊,当时这小子还说是要拿去练习飙车,我还因为太危险了而骂了他一顿来着……现在想来,我当时骂的还轻了!他现在做的事情可比飙车危险多了!”阿笠博士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阿笠博士,如果当时你知道他是拿去做些事情的话,你还会给他么?”柯南好奇得问。 “我当然——额,应该……还是会给他吧……如果这些东西能让他更加的安全的话……”阿笠博士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他也是我唯一的弟子啊!” “即使你明明知道他是错的么?为什么不选择去阻止他呢!”柯南不由得低下了头,默默地说。 “我说了,他就会听么?就像如果我让你不要去跟那个组织战斗,平平安安的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过完一辈子,你会愿意么?你会开心么?”阿笠博士深深的看了柯南一眼。 柯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躺了回去,继续对着天花板发呆。 “你看吧,连你都是如此,何况是比你更加倔强的他呢?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他的决心才是。” “何况,你怎么就一定能够断言,他的做法是错误的呢?” 阿笠博士看着沉默不语的柯南,摇摇头站起了身子,拿着器材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难道不是错的么?”柯南躺在那里,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说。 那天晚上鹰矢的话语,跟那副天罚的画像,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让他彻夜难眠。 他的世界本来是很分明的,白就是白,黑就是黑,作为侦探,作为一个正义感爆棚的热血少年,在他的眼里,所有的违法犯罪行为都是错误的,是需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无论他犯罪的理由再值得同情也好,做错了事情,总归是要为之负责的…… 但是现在,他却第一次对要不要抓捕一个罪犯而产生了犹豫。 一边,是心中的标尺,人生的准则,另一边,则是童年的回忆,难舍的情感。 新一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理智的人,就像小兰曾经开玩笑般的问过自己,如果阿笠博士是犯人,自己会怎么做。当时的自己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也会一针见血的揭穿他,并让他偿还自己的罪孽这样的话语。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是为了阿笠博士好,为了他不再继续犯错,为了他能够在偿还完自己的罪孽之后,能够继续不背负任何枷锁的活着! 但是此刻,他却犹豫了,心中的情感第一次左右了他理智的判断。不,不只有情感,还有鹰矢的理念,那绝对对立而又殊途同归的理念,第一次在他黑白分明的世界观中开辟出了一片灰色的地带,让他一下子迷失了自己的准则,导致一下子无法准确的做出判断。 “投身黑暗,却想要守护光明的骑士么……这还真是无比讽刺的说法啊……”柯南不由得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抓住那昏暗的灯光,“绝对不杀人……我该信任,这样的你么?” 其实柯南担心的,并不只有鹰矢能不能恪守住不杀人这一点而已。 遁入黑暗去守护光明确实是一个很伟大的想法,不过光明并不是消灭了黑暗便会凭空产生。鹰矢试图用暴力去解决暴力,用非法去制裁非法,这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做法。当这种以暴制暴的想法被大众所接受的时候,人们就不再会去相信法律与执法机关,而是第一时间选择暴力出手,这样一来,只会更加的增加这个社会上的混乱性,增加更多的暴力事件! 简单的来说,他并没有从实质上去解决问题,只是粗暴的摧毁这个问题,从而拖延了问题爆发的时间。等到这些黑暗蓄积到一定程度,再爆发出来的时候,会远比现在更加的可怕! 但是,鹰矢说的那些话又让柯南不得不在意。 害怕变成恶魔,惩戒骑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么?难道害怕黑暗爆发,就不去压制了么? 存在即为合理,柯南曾经听过这样的一句话。 黑色骑士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代表了这座城市目前的需要。 但是,柯南坚信,这个城市更加需要一个光明骑士。 比起藏在黑暗中的侠客而言,能够给大家指引方向,让大家对法律和正义恢复信息的光明骑士! 想到这里,柯南不由得转过头来,重新拿起了放在手边的那本漫画。 对,就是需要一个像是少年漫的主角一般,能够在人们心中竖起丰碑的光明骑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的像是漫画里说的那般,出现了超级英雄,会不会出现超级罪犯呢? 毕竟,这不仅仅只是作者为了剧情而想象出来的东西而已,光与影,本来就是事物的两面。 因为有超级罪犯,所以会出现超级英雄。也同样因为有超级英雄,所以会诞生超级罪犯。 鹰矢如今的所作所为,无疑相当于是在夜空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虽然震慑了不少躲在黑暗之中的宵小之徒。但是也因为光芒的吸引,导致更多的老鼠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这也是柯南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希望,漫画中的情节不会在现实中上演。 希望,一切,真的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然而,他所担心的这一切,却正在城市的另一头上演着…… =================================================================== 夜。十一点三十分。米花一丁目。摩天楼。 时近零点,米花的夜晚寒潮阵阵,高高的摩天大楼上更是刺骨透心。 但是,江之岛盾子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肆虐的夜风将她的双马尾和超短裙都吹拂的沙沙作响,却吹不息她那燃烧的热情。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最近老是在午夜梦中出现的人,此刻终于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嗨,帅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呢!” 面对着那漆黑的身影,江之岛盾子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十分自来熟的和他打起了招呼。 “是你?”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对啊,就是盾子我哦,”盾子围绕着那个身影转了一圈,笑着说,“你果然来见我了呢!” 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少女那灿烂的笑颜依然了整个夜空。 说实在的,她本没指望对方能够直接回应她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不由得心情大好。 然而相比起她,对面的人就没有如此好的心情了。 鹰矢刚刚从四丁目的别墅区出来,就听到了德叔那一声惊疑的声音。 说是在米花一丁目区,就是鹰矢之前将冈本义男捆绑上去的那个探照灯,再一次被人点亮了。 而且还不单单只是点亮而已,竟然还在空中点出了一只老鹰的形状! 如果换在以前这也没什么,顶多算是有人恶作剧罢了。但是在黑色骑士出现之后,这个老鹰的形状便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意义。再加上,这个老鹰的形状还和鹰矢刻在胸口上的那个蓝色的标志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偏差,肯定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故意放置的。 一开始,鹰矢还以为是佐藤或者是九条有事情找他,却苦于没有联系他的手段,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引他前来相见。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楼顶上的,会是这个女孩! 对于这个自己曾经救过的女孩,鹰矢还是印象蛮深刻的。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在被劫持的时候,这个女孩那种好像事不关己,饶有兴致的态度让他感到了一丝好奇。 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露出那般神态的,不是天然呆,就是她真的没有将那个挟持者乃至自己的生命放在眼里。如果是前者还好,但是如果是后者,那就有些可怕了…… “是你在探照灯上挂上那个标志的么?”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冷淡的说。 “对啊,做的很精致对不对?”江之岛盾子嬉笑着说,“盾子我啊,可是从那一天回去之后就开始动手了呢,试了好多的材料,才终于做出这样一个完美的成品来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鹰矢依然用无比冰冷的声线说,“还有,这么晚了,你是怎么上来的?” “啊啊,虽然人家是偷偷跑上来的,但是你可以不要以为我是用了****之类方法贿赂了保安才上来的哦!你别看人家穿的这个样子,其实人家还是持身很正的呢!” 听到鹰矢的话,盾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来略带紧张对着鹰矢说。 【就在她这么说的同时,这栋大厦的一楼,被敲晕过去的保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说着,盾子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自己粉金色的马尾,然后闭着眼睛,露出了一副羞涩的模样,“当然是因为,人家想要见到你啊!” “是嘛……那你现在见到了……”抛下这样的一句话,鹰矢就准备转身离去。 “诶?等等嘛,人家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不要这么冷淡嘛!”看到鹰矢要走,江之岛盾子连忙拦在了他的面前,可怜兮兮的说,“认识一下吧,帅哥,我叫江之岛盾子,我对你很好奇哦!”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鹰矢果断的推开了她的身子,然后走到了楼顶的边缘,“而且,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只会造成困扰,还是做个乖女孩,早点回家睡觉吧!” “啊!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看待了啊!人家可不小了呢,不信你自己看啊!” 江之岛盾子很是不高兴的嘟了嘟嘴,然后还故意挺了挺她那完全超常发育的部位。 可惜的是,如今的鹰矢不是那个受不了妹子诱惑的花花公子,而是穿着黑色制服的危险分子,所以这波澜壮阔的景象并没有在他的心里激荡起哪怕一丝的涟漪。 而且,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那就是这个看起来跟夏帆差不多大的女孩,很危险! “少爷,距离您直线距离2公里的一家金店的警铃响了!”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德叔的声音,让他不由得再度皱起了眉头。 “知道了,马上过去!” 回完这么一句话,鹰矢便掏出鹰爪握在手中,然后直直的从楼顶跃了下去,再没回头看过一眼。 “啊~啊~真的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呢……魅力被否定了,盾子感觉好伤心啊!” 看着在夜幕中飘荡着离去的黑色身影,盾子不由得双手托着下巴,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是,同时也有一股斗志在盾子心中熊熊的燃烧起来了da☆ze!” 盾子的心情很奇特,上一秒还像是忧郁的少女漫画,下一秒却已经宛如少年漫一般燃烧起来了。 “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一下子都不甩本殿下过呢……黑色骑士君,你有福了!” 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盾子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高傲的笑容。 如果说一开始盾子还只是单纯的对他感到好奇,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矛盾个体的话,那么现在她更是多了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在里面。 “相比本小姐,坏人才更能让你提起兴趣么,那么,本殿下也弄个坏人当当怎么样?这样子,你总该自己来找我了吧?”她那如同宝石般明亮的双眼不停地眨巴着,“不过,本殿下要当坏人也不能够跟那些low到极致的家伙们一样啊,那样不是在他眼中就跟他们没有区别了么?干脆像黑色骑士一样,取个响亮的外号怎么样啊?” 这么说着,盾子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粉红色的指甲油,仿佛上次的血迹还残留着一般。 “啊哈,红色,红心,跟本殿下也很配呢,要不干脆就叫做甜心女王怎么样(honeyqueen)?哈哈,好中二好中二,不过够热情,代表着盾子我对你满满的爱哦!” “所~以~呢~”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略带狰狞的笑意。 “我会等着你回来找我的,帅哥!” 第71章 第七十二话 月影笼罩的小岛(上 “真是的,世人都在赏花,为什么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非要到那种小岛去不可呢?” 烟雾弥漫,唯有烟头那微弱但却明亮的火光在迷雾中雀跃着。 没错,就在这么一片茫茫然的海面上,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正百无聊赖的点着一根烟,站在一艘渡船的甲板上,看着漫无边际的海面。 “都是一个礼拜之前那封该死的邀请函……” 这么说着,毛利不由得咬了咬香烟的滤嘴,没好气的吐出一口烟气,与腥咸的海风混在了一起。 是的,一切都是从一个星期之前开始的,从收到那封奇怪的信函开始说起。 那是小兰放学回家的时候,从毛利事务所的信箱里面发现了一封奇怪的信函,没有寄件地址,也没有署名,只是写着“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敬启”这几个字。 小兰虽然疑惑,但还是将那封信递给了正在喝酒看电视的毛利。 然而,拆开来之后,事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明朗,反而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那是一封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一个个方字拼成的一封信件,上面没有开头语,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委托内容,只是没头没脑的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下一个满月之夜,在月影岛上,将会再次开始有影子消失,请你调查清楚——麻生圭二。】 这一句宛如诅咒一般充满着恶意和不祥的话语,让毛利情不自禁的感觉背后一凉。 而在毛利看完这封信之后,事务所的电话掐着秒的响了起来,就仿佛有人在监视着这里一般。 “距离满月还有两天,委托费50万元已经全部都汇进去了,一定要来!” 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浑厚的男声从听筒之中传来,以听不出语调的平静语气诉说着。 “喂,等等,你是谁啊?”毛利不由得问。 “月影岛上的,麻生圭二。” 阴沉的男人说完这么一句话,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毛利一丝询问的机会。 “真是的,这么自说自话的委托人……” 说完,毛利不由得把烟头一掐,丢进了这茫茫大海之中。 要不是他毛利小五郎为人耿直,童叟无欺,绝对不辜负任何一个委托人的委托,他才懒得这么傻乎乎的跑到这个海上的小岛来呢!毕竟他就是直接把那五十万吞了,人家也拿他没办法。 “啊,爸爸,不要随便乱丢烟头啊!”看到毛利的动作,站在他身后的小兰顿时不满了。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大海这么大!”毛利满不在乎的说。 “就是因为大家都是你这种想法,所以大海才被污染的这么严重的!”小兰义正言辞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面对无比执拗认真的女儿,毛利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底,要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委托人,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莫名其妙的飘在这茫茫大海上!” “有什么不好嘛,因为难得的周末,可以在伊豆的小岛上悠闲一下啊!对不对,柯南?” 小兰对着站在她身边同样背着旅行包的柯南说,她已经完全的把这次的行程当成一次旅游了。 “恩!”听到小兰的话,柯南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但是,他却并没有像小兰那么悠闲。 那份委托函他也看到了,以他名侦探的经验和直觉来说,这种不想暴露自己身份,而采用剪报的方式拼成的信,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都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鹰矢那个家伙曾经戏称他为死神,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生事情,虽然他很想反驳,但是无数次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也唯有认了。因此,每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他都不得不绷紧了神经。 希望,真的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登上月影岛,他们就先碰到了一个难题。 “搞什么啊!这是谁的船啊!直接将港口给停住了!那我们怎么办啊!” 就在柯南他们在甲板上吹海风吹得有些累了,在船舱里坐靠着休息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船长和水手们气急败坏的声音,不由得连忙从船舱中跑了出来,来到了甲板上。 下一秒,他们就跟那些水手们一样,一脸懵逼了。 原本上岸的港口处,此刻停了一艘跟他们比起来算是巨大的船,彻底的把原来能够停下两三辆渡船的空位给霸占了个干净,只留下了他们站在离岸不远的地方,干瞪眼…… “这是谁啊,这么没有道德!” 毛利看着眼前这艘看上去十分豪华的大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钱了不起啊!真是的! “等等……我怎么感觉看着这艘船有点眼熟啊……” 这个时候,一旁的小兰却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这艘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而一旁的柯南却是不由得抽了抽自己的嘴角,然后指了指那艘船上的那个大大的“h”的标志。 “小兰姐姐,你看那边……” “h?h……hashiba?羽柴?啊——是鹰矢!” ======================================================================= “哈秋!” 月影岛上,正准备和黑岩辰次握手的鹰矢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那粘稠的鼻涕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击中了黑岩辰次那只伸出来的手。 霎时间,整个场面就t尴尬了起来。 “少爷,请用手帕!”这个时候,旁边尽职的老管家顿时给他递上了手帕。 “哈哈,这个……真是抱歉啊黑岩先生,可能之前海上的海风太大,让我有点儿着凉了。” 鹰矢嬉笑着擦着鼻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地很用力的醒了一下,让在场的人一阵反胃。 “呵呵,我们月影岛的气候确实比米花市要寒冷一些,羽柴少爷可千万不要感冒了啊!” 黑岩辰次此刻真的是一口老血堵在喉咙,气息不顺,连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但是这么多年的涵养还是硬生生的在快要憋出内伤之前硬生生的憋出了一个笑容来。 “额……那个,要不你拿去擦擦?” 看着黑岩辰次晶亮亮的右手,鹰矢挠了挠头,然后将那同样晶亮亮的手帕递了过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看着那块晶亮亮的手帕,黑岩辰次强忍着嘴角的抽搐,然后叫旁边的人拿纸巾过来擦了擦手。 “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说实话,月影岛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呢,也算得上是风景宜人了,如果再适当的开发一下,确实能够发展成一个不错的度假村的!” 鹰矢将那块手帕递给德叔拿去清洗,然后从窗口远眺了一下岛上的风景,如是的说。 “羽柴少爷喜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一点不是我自吹,我们月影岛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一块宝地,如果令叔真的有想要在海岛上建度假村的计划的话,我相信我们有很多的地方可以合作的!毕竟本人是这个月影岛村的村长,可以在很多方面为你们提供便利的。” 看到那条亮晶晶的手帕被拿去清洗,黑岩辰次心中的反胃感也少了很多,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黑岩先生说的是呢……不过,说到村长,令村似乎马上要进行村长竞选了吧?而且黑岩先生您目前的处境,似乎不太乐观啊?”听到黑岩的话,鹰矢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然后指了指窗外那一大群举着横幅反抗的人员,“‘反对现村长的作威作福’啧啧,看来黑岩先生最近不太好过啊!” “呵,一群愚民而已。”黑岩辰次走到鹰矢的旁边,看着窗外的村民们,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小岛应该怎么样发展才会更好!” 这么说着,黑岩辰次不由得转头看了自己的女儿令子一眼,令子立马心领神会的对着旁边的秘书长平田和明说:“你在干什么啊,赶紧出去叫那些家伙们闭嘴啊!” “啊,是,是,大小姐!”听到她的话,平田连忙恭顺的跑了出去。 “至于村长选举嘛,这一点羽柴少爷可以请放心,”黑岩辰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测测的笑容,“那个清水正人,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川岛么,我们可是老朋友了,相信他也会识趣的!” “是么,原来黑岩先生跟据说这位岛上的最大的资产家川岛先生是老朋友啊?” 在听到川岛这个名字的,鹰矢的眼神不由得微微闪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啊,我和川岛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从小时候开始我们几个就在一起长大的,可以算的上是最好的朋友了!”说到这里,黑岩辰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色,“可惜啊,阿勇走得早……” “诶,最好的朋友啊……”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鹰矢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嘲讽的弧度,“这位阿勇就是今天举行追悼会的龟山勇先生吧?” “是啊……”黑岩辰次微微的叹了口气,“当年的好友,现在已经不在了啊……” “对了,说起这个,黑岩先生既然是这个村的村长,那么应该知道麻生圭二这个人吧?”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突然挠了挠自己的头,装作很是随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麻、麻生圭二?”这个名字宛如一声闷雷,将在场的众人都炸的目瞪口呆。 “啊,怎么了么?”鹰矢迅速的瞥了一下众人的脸色,然后露出了一丝无辜的表情。 “那个,羽柴少爷,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黑岩辰次的脸色有些难看。 “诶?从哪里……就是我刚刚下船的时候,有个人就突然跑过来跟我说,叫我赶紧离开这个岛,说什么被烧死的钢琴家的冤魂要来索命什么的……” 看着黑岩辰次那变得铁青的脸色,鹰矢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冤魂索命?不,这怎么可能!他已经——”黑岩辰次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黑岩先生?这个麻生圭二到底是个什么人啊?”鹰矢眯起了眼睛,有些好奇的说。 “没、没什么……只是别人的胡话而已,羽柴少爷还是不要去理会他们好了!” 尽管黑岩辰次强自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但是他的脸色依然出卖了他。 “诶,可是我二叔叫我来好好了解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和民间传闻啊……如果不了解清楚的话,我回去没有办法交差啊!尤其是这种骇人听闻的传言,我总不能当没听见吧?毕竟有令人恐惧的传言的话,肯定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度假村的生意的吧?要是到时候等二叔他亲自来到这里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欺骗了,选择撤资不干了怎么办?”鹰矢眨巴着双眼,无比纯良的说。 “额……这个……”听到鹰矢的话,黑岩辰次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麻生圭二是我们童年的挚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而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鹰矢的目光也不由得随之一凝。 果然,待客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鹰矢无比熟悉的“老朋友”推门走了进来。 【老家伙……怪不得在米花市一直找不到你,原来藏到老家来了啊……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看着信步走进来的川岛英夫,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而,川岛英夫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鹰矢那闪着寒光的视线,只是径自的说着。 “圭二他曾经是个世界有名的钢琴家,啊,以你的年纪,没有听过他也很正常。”这么说着,川岛英夫不由得看了鹰矢一眼,“因为,他在十二年前的晚上,便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和家人关在家里纵火****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还在疯了般的弹奏着贝多芬的那首《月光》……所以从此之后,麻生圭二和这首《月光》,就被岛民们传成了诅咒……” “哦,原来是这样啊……”鹰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然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 “喂,川岛,不要对我们尊贵的客人瞎说这些没有根据的传言!”黑岩顿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想必这位就是另一位村长的候选人,川岛英夫先生了吧?鄙人羽柴鹰矢,初次见面。” 鹰矢“顿时反应过来”,然后微笑着向着他伸出了手。 “你好,鄙人川岛英夫,是川岛海运集团的社长。” 川岛英夫也连忙握住了鹰矢的手,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容。 刚刚他在门外早就听清了黑岩辰次和鹰矢的对话,自然也知道鹰矢是羽柴集团的大少爷,想要到月影岛来建立一个海上的度假村,所以他也才对鹰矢如此的客气。 “在下同时也是月影岛村下一届村长的候选人,而且目前的得票率可比某人高多了。”这么说着,川岛英夫还得意的斜了黑岩辰次一眼,“如果羽柴先生有意合作的话,我想我才是那个最佳的人选,请羽柴少爷和羽柴先生务必再考虑一下!” “喂,川岛,你这个家伙!今天是诚心来捣乱的么?”黑岩顿时不爽的说。 “哪里,我只是作为人气最高的候选人,给羽柴少爷提出一个更好的可能罢了!” 川岛英夫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朝着黑岩辰次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哼,什么人气最高的候选人,只是你用钱的方法相当高明而已!” “哼,我这可是跟你学的!”川岛英夫冷笑一声,然后便径直的走了出去,只是在出门前,回头朝着鹰矢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么,羽柴少爷,请务必好好考虑一下!” “羽柴少爷,请不要理会那个家伙的话语,他今天就是纯属来抬杠的,毕竟你也知道,作为从儿时便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彼此之间斗嘴抬杠的都习惯了。” 看到川岛英夫走出去之后,黑岩辰次连忙跟鹰矢解释,让他不要理会那个家伙。 “是嘛,可是我感觉川岛社长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啊,”鹰矢故意摆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毕竟,我二叔也是个注重实际结果的人,我想,合作的事情,还是等到村长竞选结束以后再说吧?” “这个……那是自然,那么羽柴少爷,我先叫人送您去宾馆休息吧?” 黑岩辰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是还是强忍着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是的说。 “不了,距离法事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也想先在这个岛上转转,看看风土人情!”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鹰矢不由得如是的说。 “哦,那需要我找一个人给你当导游么?”黑岩辰次热心的说。 “不必了,我这个人闲散惯了,还是喜欢自己瞎逛,就不麻烦黑岩先生了。而且,看样子,黑岩先生接下来应该会有的忙了吧,所以,就不用送了。” 这么说着,鹰矢便带着德叔走了出去,只是留给黑岩辰次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小鬼……” 看着鹰矢最后那个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容,黑岩辰次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爸爸,就一个小鬼而已,干嘛要对他这么客气啊?” 黑岩令子颇为不爽的说,因为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插不上话,憋屈的有点难受。 “你懂什么,就算他只是一个小鬼,也是个有背景的小鬼,他身后的羽柴集团可不是我们能动的!”黑岩辰次没好气的瞪了自己这个没什么远见的女儿一眼。 说实话,就刚刚鹰矢把喷嚏打在他手上这件事情,如果换一个人这么干的话,早就被他丢到海里去喂鱼了!但是没柰何,这个小子他偏生姓羽柴!而羽柴集团别说是在米花市,在整个日本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能够跟他们搭上线,实在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今天黑岩辰次准备把自己的龟鳖神功提到极致,哪怕眼前这个熊孩子再怎么熊,再怎么嘲讽自己,再怎么做出让他怒火滔天的事情,他也会憋下去的! 不过,面对鹰矢他可以缩,但是对于川岛英夫,他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川岛……如果你非要和我作对的话,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个村长,我是一定要连任的!” 黑岩辰次握紧了拳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这次村长的连任,还有羽柴集团的度假村计划! 然而,尽管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但是这一切却注定要落空。 因为,那个所谓的度假村计划,其实只是鹰矢编造的借口,压根儿就根本没有这回事儿…… 而且,此刻黑岩辰次的话语,也是一字不漏的传入了鹰矢的耳中。 【川岛……如果你非要和我作对的话,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个村长,我是一定要连任的!】 “哼,如计划的一样,他们开始互掐了……呵,童年的挚友啊……” 坐在车里,听着耳中的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鹰矢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略带讽刺的笑容。 “再坚固的感情在面对绝对的利益的时候都会变得脆弱,何况是他们呢?” 德叔在前面开着车,也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 “现在,只要看住川岛英夫就好了……” 鹰矢不由得拿出了pda,看着上面正在移动的光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刚刚在握手的时候,鹰矢将一枚跟柯南同款的纽扣贴型追踪器黏在了川岛英夫袖口的纽扣上。只要他还在这个岛上,他就绝对逃不出鹰矢的手掌心! 资料已经基本上都掌握了,现在,只等他们互掐,然后爆出更多决定性的证据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将pda放了下来,然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然而,还没等他闭上眼睛超过十秒,一个剧烈的急刹车便瞬间让他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德叔?”鹰矢不由得连忙抬起头来,查看车前的情况。 “有个小孩子突然从花坛中跳出来,老朽只能强行急刹了。幸好,似乎是刹住了。” 德叔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打开车门,下去查看那个小孩子的情况。 “小朋友,你没事吧?” 德叔不由得蹲了下来,柔声的询问起那个似乎被吓到的小孩子。 “呜、呜哇!” 终于回过神来的小朋友听到德叔那慈祥的声音,一阵后怕涌上心头,顿时忍不住哭了起来。 “乖啊,没事的,让爷爷看一下……恩,似乎是膝盖有点破了呢……该怎么办呢,少爷?” 德叔不由得回过头来,看向了同样下车站到他身边的鹰矢。 “送他到医院处理一下吧,正好前面就是医院。”鹰矢看了看坡道上那个“月影岛诊疗所”的招牌,然后也蹲下来,细细的看了看他的伤口,“虽然只是擦破了点皮,但是花坛里都是泥土,很有可能弄脏了伤口,到时候感染了就不好了。” “小朋友,哥哥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好不好,绝对不会痛的!”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副大灰狼般的笑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百八十种诱拐方法。 “恩。” 然而,小朋友却出乎意料的痛快的点了点头,让鹰矢的百八十种方法胎死腹中…… “咦?答应的这么果断?你不怕去医院么?”鹰矢不由得好奇的说。 “不怕啊!”小朋友摇了摇头,“因为医院里漂亮的医生姐姐是好人啊!” “嘿,有前途!小小年纪的,看到漂亮的医生姐姐顿时连疼都不怕了!” 听到他的话,鹰矢的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的确很有前途,就跟少爷您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旁的德叔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咳咳,陈年往事就不要提了,”鹰矢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向着小男孩伸出了手,“来,小弟弟,能够站起来么?我们去医院看看你说的那位漂亮的医生姐姐。” “恩。”小男孩点了点头,握住了鹰矢的手,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德叔,你去把车停一下吧,我先带他过去了!” 鹰矢牵着小男孩向诊疗所走去,然后回头朝着德叔说了一声。 “老朽知道了。”德叔不由得点了点头。 “哇,连人都没有啊……果然是乡下的诊所,有够清闲的……” 带着小男孩来到诊疗所的诊室,然而鹰矢却并没有看到医生的身影,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有病人来了么,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就在下一秒,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鹰矢的身后传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微笑着走了进来。 “请问你有哪里不适呢……啊,是你!” 在看清鹰矢面容的那一刻,那名女医生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自己嘴。 “虽然之前有猜测过这种情况……但是没想到真的会是你啊……” 看到她的一瞬间,鹰矢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又见面了,成实医生。” 第72章 第七十三话 月影笼罩的小岛(中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居然敢耍本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樱花树下,毛利看着手中这封来自于“死人”的信,就要动手撕掉它。 他今天已经够不爽了!先是被一个自说自话的人诓来了这座小岛,再被某个装逼惯犯的臭小子用一艘大船在码头堵了一个小时,然后就在他们好不容易抵达这座小岛的集散中心之后,却还被告知那个给他寄信的麻生圭二是个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翘了的死人! 这他喵的,我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居然一整天都在被人当猴耍? “可是叔叔,这真的是个恶作剧么?”就在毛利要将那封信撕掉的那一刻,旁边的柯南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因为委托费,对方已经完全付清了啊!” “对啊,就算对方再有钱,也应该不会有人拿50万来恶作剧吧!”小兰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不不,如果是鹰矢那个家伙的话,我想他很乐意用这么多钱去整人的……】 听到小兰的话,柯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但是嘴上还是出声迎合小兰的话。 “而且叔叔,这封信的邮戳也是月影岛的,我想,应该是岛上的某个人,想拜托叔叔你调查这个麻生圭二的事情吧!”柯南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答案。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问问听说是麻生先生好友的那些人吧,恩,刚刚听集散中心的工作人员说,好像其中的一位是这个村的村长?或许问问他就能够得到更多的线索也说不定!” “那走吧,刚刚听说村长好像在公民馆里面啊……”毛利不由得站起了身子。 十分钟后。 “那么问题来了叔叔,你真的知道公民馆在哪里么?”柯南抽了抽嘴角。 “废话,我要是知道还至于在这里瞎转这么久么?”毛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那刚刚我们说买张地图你又不肯买……”小兰也忍不住瘪了瘪嘴。 “那、那能怪我么,那一份地图1000日元的摆明了就是坑游客的啊!我这个英明神武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怎能上这种奸商的当呢!”毛利顿时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脸孔。 然而,他收获到的,却只是两道充满鄙视的目光。 “算了,看样子,我们只能找个人问一问了……” 小兰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想要找找有没有当地人,好问问路。 “唔,为什么这个时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啊,那不是!” 听到小兰的声音,柯南和毛利不由得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 “知道了吗健太君,回去的时候一定不能够碰水哦,也不能吃辣的东西,知道么?” 月影岛诊疗所的门口,成实医生低下头来温柔了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笑着对他说。 “恩,我知道了。”小男孩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去了,一边跑,还一边转过头来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再见,医生姐姐,再见,大哥哥!” “再见!”“再见。”成实跟站在她身后的鹰矢也朝着他挥了挥手。 看到小男孩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后,成实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淡化,手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她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用一种说不上什么心情的语气默默地说着。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回答她的,是鹰矢的一声自嘲般的苦笑,似乎是在感慨些什么。 “人生真的很奇妙不是么,本以为就像是会是两条从交点开始再没有关联的线条,却没有想到这两条线条却最终绕成了一个圆,让所有的事物再次交汇在一起,让人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过去,和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不是么,麻生成美小姐?”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的双眼,静静地说。 而相对于他的平静,在鹰矢说出那个名字的那一刻,成实的身体不由得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的表情,失神的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是么……” 或许是这个消息太过惊人,让她足足呆滞了三十秒,才终于缓过神来,复杂的看着他。 “也不算全部,我只是调查了一部分的事情,”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我只是知道你的本名叫麻生成美,你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做麻生成实,你们是十二年前纵火自/焚的钢琴家麻生圭二的子女。不过,你哥哥和你的家人都在十二年前跟你的父亲在那场火灾之中消逝了,只留下当时还在米花市养病的你……直到后来,你被浅井家收养,便改了个姓氏,然后应该是用了你哥哥名字的写法和你自己名字的读音,凑成了浅井成实这个名字,隐姓埋名……” “呵,调查的还真是详细啊,这还只是一部分么?呵呵,不愧是传说中的黑色骑士,消息网果然有够神通广大啊……”这么说着,成实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那原本温婉可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苦涩和自嘲般的笑容,“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对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啊,只是见过一面的人,都要调查的那么仔细,果然,当初还是信不过我么……” “虽然因为工作习惯的缘故,让我不得不分外的小心谨慎,不过我想说,我真没有想调查你的意思,之所以会得知你的真实身份,也纯粹只能说是一个意外……” 看到她那苦涩的笑容,鹰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跟着叹了一口气。 “意外?”听到他的话,成实不由得疑惑的抬起了头。 “是啊,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之所以掉到你家阳台上的原因吧?” “你是指……川岛英夫?”听到他的话,成实只是微微一愣,然后便反应了过来。 “果然,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捣毁的毒窝是属于川岛英夫的啊……”鹰矢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这是……试探我?”成实的身子不由得一顿,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算不上,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而已。”鹰矢盯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如是的说,“果然,跟十二年前你家人的事情有所关联吧?” “是又如何?”成实自嘲般的笑了笑,“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可以和我说说么,我想了解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鹰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 他有一种预感,十二年前麻生圭二的事件,应该可以将迄今为止得到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然而,成实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用一种无比玩味的眼光打量了他一眼。 “呵,黑色骑士大人,你不觉得很不公平么?” “恩?什么不公平?”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质问着我的身份,探寻着我的秘密,而对于你自己的事情,你却没有透露过分毫,你难道不觉得很不公平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知道的事情啊!” 看着鹰矢那一脸茫然的模样,成实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之前就说过,知道我的事情对你并没有好处。”听到她的话,鹰矢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你,请恕我不能透露自己的……” “啊!鹰矢!果然你也在这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呼喊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将他将个人钉在了原地。 卧槽?又来?又是这熟悉的节奏?来的贼**快的打脸? 鹰矢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果然就是那熟悉的三人组,脸色顿时就跟吃了翔一样的难看。 而旁边的成实则是忍笑忍得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了。 这t/d就尴尬了…… =================================================================== “诶,原来鹰矢和成实医生是这么认识的啊!” 鹰矢家的那辆宾利里面,坐在后排的小兰正和一边的已经下班的成实聊得正欢。 “诶,是啊,不过我是今天才知道,他是那个有名的羽柴集团的大少爷呢……” 这么说着,成实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通过后视镜死死的盯着她的鹰矢,眨了眨双眼,嘴角泛起了一丝难言的弧度。 “应该是不好意思开口吧,堂堂羽柴集团的大少爷,竟然因为踩上香蕉皮而把手都摔脱臼了,要是我也不敢开口啊,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啊哈哈哈哈哈!” 不理会鹰矢那臭的要死的脸色,毛利在后座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起来。 今天他可是被他的船堵在外面足足一个小时呢,此刻能看他的笑话,还不尽情的笑话啊! 听到毛利那小人得志般的笑容,坐在车里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没眼看的表情。 【少爷,您怎么想出了这么样的一个借口啊?】正在开车的德叔用手势向着鹰矢表达着。 【你以为我想啊……当时给我思考的时间就那么点,成实又先开口说是因为我受伤了才认识的,天知道我怎么就跟撞了鬼一样就想到了这样坑爹的一个理由……】 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然后索性干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不说话了。反正他的黑历史足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而且他相信,成实是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就像她同样相信自己不会暴露她的身份一样…… “话说回来,鹰矢,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这个月影岛上来的?”小兰有些好奇的问。 “我叔叔准备在这里搞一个海上度假村,正好我闲的没事,就让我过来探探路,了解一下情况,权当作是旅游了……”鹰矢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的说。 “诶?羽柴集团要在这里建立度假村么?”坐在小兰腿上的柯南不由得好奇的说。 “哇,真是期待啊,这里风景这么好,如果合理开发起来的话,一定会吸引到很多游客的!到时候,月影岛说不定会成为rb一个热门的旅游景点呢!”小兰不由得来了兴致。 “恩,这样一来月影岛说不定也会变得富饶起来呢……”听到小兰的话,成实也展颜一笑,但随即又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色,“不过那样的话,这里也会变得热闹起来吧?但是岛上的有些村民,却是习惯了这种宁静,不愿意被打破呢……” “说的也是,这样的宁静要是消失了,我也会觉得可惜吧……” 似乎是想到了那样的场面,看着窗外那美丽的景色,小兰顿时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 “等真变成那样了再去伤感吧,这件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别说一撇了,事实上连根毛都没有,全是我瞎编的……】 鹰矢伸了个懒腰,在心里如是的吐槽着。 “不过,你们又怎么会跑到这个岛上来的?莫非也是来旅游的?” 鹰矢忽然转过头来,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尤其是坐在小兰腿上的柯南。 “鹰矢哥哥那是什么眼神啊!很嫌弃我们么?”柯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废话么,有你在的事情,有哪次不会出现一些幺蛾子啊!】 “啊,我们是因为爸爸受到别人的委托才来到这里。” “委托?啧啧,真是稀奇啊,这个小岛上居然还有人知道毛利叔叔的存在?” 鹰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什么话!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全rb有名的名侦探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听到鹰矢的话,坐在后排的毛利顿时一百个不服。 “不过,这次倒是邪门了,收到了一个死人的信件,被匡到了这座岛上来!” 说起这个,毛利就是一肚子的火,来到这个岛上这么久了,连正主都还没有见到。 “死人的信件?呵,这听着倒是很有悬疑推理小说的感觉啊,叫什么名字来着?” “是一个叫做麻生圭二的人。”坐在小兰腿上的柯南不由得说。 “麻生圭二?!” 在听到这个名字一瞬间,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本能的看向了那边的成实。 而成实却只是微微别过了头,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躲。 “鹰矢哥哥知道这个人么?” 鹰矢和成实的反应并没有逃过小小的眼睛,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好奇的说。 “呵,当然知道了,一下船就听见有人在那边说个不停,什么十二年前纵火****的钢琴家,就跟说着都市传说一样,”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都快听到耳朵生茧了……” “诶?是这样么,我们倒是没怎么听到呢,所以现在要去公民馆问问村长他们!”小兰认真的想了想,如是的说,“毕竟对方付了50万的资金来请我们来调查,应该不会只是让我过来玩玩的,说不定十二年前的事情会有什么内幕的存在?” “谁知道呢,或许有吧……不过,这就是我们的名侦探毛利叔叔需要操心的事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微微撇了成实一眼,然后伸了个懒腰。 “各位,公民馆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宾利慢慢的停了下来,德叔转过头来,朝着他们微微一笑。 “啊,池田先生,麻烦你了!” 小兰和毛利他们朝着德叔道了一声谢之后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也在这里下车好了,”成实也不由得笑了笑,“正好,我找清水先生还有点事。” “鹰矢哥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么?” 柯南看了看成实,又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打着哈欠的鹰矢,不由得说。 “免了,我刚刚才跟他们谈过,你们慢慢聊,我和德叔去兜兜风,待会儿再见吧。” “那,待会儿见了,鹰矢。” 看着众人走进公民馆的大门,鹰矢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慢慢的收敛了起来。 “实在没有想到,在这里都能够遇上毛利先生他们,还真是有缘啊!” 德叔发动了汽车,一边开着,一边笑着说。 “是啊,真的是一段抛不开的孽缘……” 鹰矢瘪了瘪嘴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是成实小姐叫他们来调查十二年前的真相的么?” 刚刚在柯南他们说起这个的时候,德叔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成实那有些不自然的脸色。 “啊,应该是的吧……希望,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鹰矢放下窗户,任凉爽的风带起他额前的发丝,眼神有些涣散。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可能么,少爷?” 看着鹰矢那明显有些不对的脸色,德叔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疑惑的说。 “刚刚谈话的时候,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强烈的憎恨,和杀意……” 鹰矢回想着刚刚她说着川岛英夫这个名字的时候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杀意?” “啊,如果当年麻生圭二的事情是他们做的的话,她确实有理由对他们抱着憎恨和杀意。” “而这种感觉,少爷您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德叔如是的说。 “啊,正因为理解,才不想她也走上这条路。她是医生,应该将健康和笑容带给更多的人。” 鹰矢看着窗外的风景,微微地出神。 “堕入黑暗的,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第73章 第七十四话 月影笼罩的小岛(下 “呼……” 回到自己的房间,成实轻轻地合上房门,有些脱力般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演一出戏不难,难的是演一辈子戏。骗一个人不难,难的是骗过自己。 看着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成天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而自己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与他们交谈甚欢,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极其残酷的折磨。以至于她每次都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够克制住自己,不被涌上来的怒火和恨意所吞噬! 不过,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这么想着,成实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衣柜。 将衣柜的门打开,拨开挡在前面的所有的衣服,衣柜的深处立着几个小小的牌位。 “爸爸、妈妈、哥哥……很快……很快我就能为你们……报仇了!” 成实的眼中闪烁着迷茫的泪光,双手合十,姿势十分的柔美,语气却冰冷的可怕。 浓郁而深邃的杀意从这个娇弱的身体里迸发出来,连带着整个房间似乎都冷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那样的表情太过悲伤,连月亮都不忍叹息,用淡暖的柔光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这隐隐的暖意让成实不由得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明亮的月光,微微地出神。 她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让她下定决心回来复仇,却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男人。 “会是天意么?” 看着跟那天晚上一样皎洁的那一轮明月,成实不由得喃喃的说。 “那么……就让老天来帮我做出决定吧……” ================================================================ 夜色渐晚,直到银白的月辉给小兰披上了一层轻纱,柯南才忽然觉察到,月亮已经出来了。 他还深深的沉浸在对之前那架号称被诅咒的钢琴的疑惑之中。 就是停放在公民馆里的,那架号称麻生圭二最后一次演出所使用的,被诅咒的钢琴。 按照道理来说,一架钢琴停放了整整十二年之久,应该早就已经不堪使用了。可是奇怪的,那架钢琴虽然表面上积了不少的灰尘,但是弹起来音色却是相当的标准。 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固定的对这架钢琴进行着维护和调音。 可是,这架钢琴可是被大家认为是诅咒的钢琴啊,一般人都是不被允许也不愿意靠近的存在!可是却为什么还会有人瞒着大家偷偷的给这架钢琴调音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那封令人在意的信件…… 想到这里,柯南不由得看了旁边正在抽烟的毛利一眼。 下一个满月之夜,在月影岛上,将会再次开始有影子消失…… 影子开始消失,是意味着有人会陆续开始死亡的意思么? 身为名侦探的直觉如是的告诉着柯南。 而且更令他不安的是,鹰矢的出现。 就像鹰矢把他当做死神一般,在得知鹰矢的真实身份后,柯南也把他当做了一个瘟神。 抛开羽柴鹰矢不谈,黑色骑士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个海上的小岛来的。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势必说明这个地方有着自己目前还无法看清的黑暗的存在。 还有那个成实医生,综合她和鹰矢给自己的反应来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鹰矢那套“踩上香蕉皮摔断了胳膊而被成实医生救起”的鬼话的。或许受了伤被她救起是真的,毕竟对于黑色骑士来说,受伤什么的,真的是家常便饭吧?在自己亲眼所见的时刻,他便受过那么重的伤…… 也就是说,那位成实医生,很有可能是知道鹰矢身份的人。 那么,看鹰矢的表现,这位成实医生是值得信任的么? 而且说起来,这个家伙从下午说出去兜风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究竟去哪里了? 看着渐渐升上天空的月亮,柯南心里的疑惑也跟着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龟山先生的法事就快要开始了,希望,别再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 “法事就快要开始了,我不想跟你争吵!” 公民馆,一条幽暗寂静的走廊上,黑岩辰次铁青着脸色,用生硬的语气说。 “我也不想和你争吵,黑岩。”回答他的,是同样一身黑色西装,身材修长魁梧,相貌却无比阴险的川岛英夫,“你知道,我想要的很简单……” “哼,你想的美,羽柴集团这条巨轮,我是一定要上去的!”黑岩辰次冷哼了一声。 “呵,这么说,你是想抛下我,独自一个人上船喽?”听到黑岩辰次的话,川岛英夫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神色,“黑岩哪,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被某个多管闲事的疯子给盯上了,必须要搭上羽柴集团这条大船,才能够受到保护!所以,这船,我是一定要上的!你可不要逼迫一个已经走到绝路的人,小心我把那件事情抖露出来啊!” “啧!你疯了么?”黑岩辰次不由得惊呼一声。 “哼,你心虚了么?我是疯了,又怎么样?至少我还活着,我还要活下去,而不是像龟山那样死的不明不白!虽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竟然被活活吓死,实在是有够不堪的!还有西本那个家伙也是,自从龟山死了之后,也就跟变了个人似得,整天神经兮兮的,这也不去那也不干,就是把自己反锁在家里,难道还真的担心是麻生那个老小子的诅咒么?” “喂,你够了!”黑岩辰次连忙想要制止他。 “怕什么!都是我们亲手埋葬的人,难道还怕他这个时候再从墓碑里爬出来么?” 然而川岛英夫就像是不屑看到他那副胆小的模样一般,重重的哼了一声。 “够了!你闭嘴!小心隔墙有耳!”黑岩辰次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老是这个样子,才会被那个不要命的疯子给盯上的!” “哼,不管怎么说,羽柴集团的这个度假村计划,我是绝对要拿到手的……不要逼我!” 听到黑岩辰次的话,川岛英夫轻轻地哼了一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啊……川岛,不要逼我!” 看着川岛英夫离去的背影,黑岩辰次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中杀意闪烁。 ================================================================ 【够了!你闭嘴!小心隔墙有耳!】 “呵,这位黑岩村长倒是满谨慎的嘛,无怪之前能够坐上村长的位置。” 听着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德叔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难言的笑容。 “少爷,我这边的证据录得差不多了,那两位先生已经差不多全都招供了,你那边怎么样?” 坐在车里的德叔转头看了一眼坡道上的豪宅,然后按了按自己的耳朵上的那个小型对讲机。 “差不多了,我该感谢他的实诚么……将公司账本放在这么显眼的保险箱里……” 鹰矢带着手套,拿着手电筒,一边翻阅着被黑岩辰次藏在保险箱里的账本。 账本有好几本,包括正规的收入,和一部分非法的黑账。 笔迹十分漂亮,也十分工整,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比较细腻的人,跟之前看到过的黑岩辰次的笔记不一样。所以,这应该是他的那个秘书,平田和明的笔迹。 而且,那些黑账上面清楚地记录着黑岩辰次跟川岛英夫以及其他毒贩之间的资金来往,还有他强卖村民房屋来搞开发的黑账,每一笔都是清清楚楚。 真是辛苦了他,却白白方便了鹰矢,拿来当做证据真的是再完美不过了…… 这么想着,鹰矢便果断的将这些黑账收了起来,然后掏出一枚鹰镖,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真想看看黑岩辰次在发现自己这枚鹰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少爷,法事马上就要开始了。”耳机里再度传来德叔的催促。 “知道了。”就在鹰矢将那些账本收拾起来的时候,却忽然瞥到了这个保险柜的最下方,压着一张有四分之一张a4纸大小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东西。 “这是什么,乐谱?”鹰矢有些疑惑的拿起了那张泛黄的纸。 这是一张老旧的五线谱,而且还不是一张完整的五线谱,只是被撕成了四份的五线谱中的一份。 难不成这张乐谱里隐藏着什么玄机么? 鹰矢反复的看了好几遍正反面,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不由得如是的想着。 因为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黑岩辰次这样的人会对音乐感兴趣,更别说他能看得懂五线谱了。这张乐谱应该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最有可能是它主人的人,应该是十二年前被黑岩辰次和川岛英夫他们联手烧死在家中的著名钢琴家,麻生圭二! 那么,是因为这张乐谱上记载着什么秘密么?所以才被分成了四份,被他们各自保管? 看着乐谱那整齐而泛黄的撕口,这是鹰矢所能想到的最为合理的解释。 虽然目前他也不了解这张乐谱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或者证据,否则黑岩辰次也绝对不会把它跟自己的账本之类的锁在一起。 所以,不管怎么说,先带走总是没错的。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将乐谱夹在账本里收好,然后顺着来时的窗户重新翻了出去。 “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临走之前又发现了什么东西么?” 看到重新打开车门坐上车的鹰矢,德叔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由得疑惑的说。 “一些目前还搞不清楚的情况,有机会再说,先开车去会场吧……” 这么说着,鹰矢将黑色的夜行衣脱下,换上德叔替他准备的黑色西装。 “我有预感,我还有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 成实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明明房间里面正在举行法事,但是她却遏制不住心中的雀跃,宛如小时候跟着父母上街一般。 她的轻哼着父亲最喜欢的那首贝多芬的月光,看着海上升起的明月,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父亲,母亲,哥哥……成美,这就为你们报仇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去,眼中的笑意渐渐地消失,化作冰冷的杀意。 是的,就在她的脚边,躺着一个正沉静在昏睡之中的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十二年前将她的家人一把火烧光的恶魔之一,川岛英夫!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当年觉得令她无比恐惧,高大且凶狠的恶魔,如今对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的脆弱。甚至都不用怎么费力,只是轻轻地勒住他的脖子十来秒,就让这个比她还高,比她还要壮实的多的恶魔失去了意识,毫无反抗之力…… 在川岛英夫毫无抵抗的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成实真的是又想笑,又想哭。 笑的是自己居然怕了这么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这么多年,甚至为了摆脱这种恐惧,还日以继夜的练习武术,想要借助一个强健的体魄,来撑起自己懦弱的心灵。 而当笑意过去之后,成实又情不自禁的红了双眼。 她为自己感到不值,这么多年,居然就活在这种人的阴影里面! 不过,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了……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伸出双手,抓住川岛英夫的衣领,拖着他就向着海边走去。 “你将会在冰冷的海水的浸泡下,在窒息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的死去……” “好好的品尝吧……你带给我家人的,痛苦与绝望!” 成实一把抓住川岛英夫那早已花白的头发,然后猛地朝着海平面按了下去。 “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忽然伸出,死死的抓住了成实的胳膊。 “什……” 那一瞬间,成实的身体不由得猛地颤抖了一下,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 月光照亮了他的身影,那正死死的抓着她的,正是她所预料那个男人。 映着月光,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她分辨不清的复杂的光芒。似乎有愤怒,有自责,有迷茫,但是更多的,是浓的化不开的哀伤,和怜惜。 那样的目光,触动了成实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根弦。 她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样清晰的,相似的,却又迥然不同的自己。 下一秒,小臂上传来的强烈的疼痛打断了她的思绪。直到此刻她才发觉,那宽厚的手掌抓的竟是如此的有力,有力到指甲全部发白,有力到她疼的皱起了眉头。 “放手!” 成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的对着他说。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就仿佛像是抓着一个快要掉下悬崖的人,死命的想要将她拖上来一般。 “我叫你放手!” 那样的坚决深深的触动了成实的心,让她原本就被他的眼神搅得有些不宁的心绪更加的动摇了起来,不由得连忙挣扎了起来,连语气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要在自己的恨意还能够支撑得住自己身体的时候完成复仇,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尽管她再怎么拼命地挣扎,女孩子在力气上终究不是男人的对手,即使她会武术也一样。 那只手就像是一只结实的手铐,紧紧地锁住了她,防止她进一步的做出错事。 “我不会放手的!” 男人的语气很淡,声音也很轻,但是却就像命令一般,让她无法质疑,无法反抗。 “我发过誓,我不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我是不会放手的!” “绝对不会!” 【老天,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成实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汹涌而出,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是因为无法复仇的遗憾,还是因为有人能够阻止自己的庆幸? 或许,两者都有吧…… 第74章 第七十五话 后果与责任 “额,鹰矢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公民馆的门口,看着脸颊上印着一个淡淡的巴掌印的鹰矢,柯南不由得惊讶的说。 “见义勇为去了……” 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的柱子旁边,有些意兴阑珊的靠着柱子蹲坐了下来。 “啧啧,什么见义勇为啊,这摆明是调戏女人被扇了耳光吧?”一旁的毛利岂能放过这个损鹰矢的机会,顿时得意的说,“以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多年的经验来判断,这绝对是女人的掌印!” “你不会真的变得这么没品了吧鹰矢?”听到毛利的话,小兰看着鹰矢的目光瞬间就变得不善了起来,“你不知一直号称自己是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么?” “谁说我调戏女人?我真是见义勇为去了啊!”鹰矢一脸我不想解释,公道自在人心的模样。 “有谁能见义勇为把自己助成这幅德行的?”小兰没好气的说。 “我啊!这么鲜明的例子就在你的眼前!”鹰矢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鹰矢哥哥?”柯南也不相信他的鬼话。 “唉……”鹰矢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回想起刚刚的场景。 =============================================================== 成实松开了手。 那一瞬间,川岛英夫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的砸在了沙滩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或许是因为柔软的沙子缓和了冲击,以至于川岛英夫只是痛呼一声,而并没有因此醒来。 看到成实终于松手,鹰矢也不由得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放开了死死抓着的那只手。 谁知道,就在他松开手的下一秒,成实却忽然猛地抬手就是一掌,直直的朝着鹰矢的面门拍来! 鹰矢的瞳孔微微一缩,只是将头的向后一仰,身体前倾,便让成实这一掌拍在了空处,唯有那凌厉的劲风带起了鹰矢额前的碎发,倾诉着这一掌是多么的凌厉。 而成实也似乎没有想过这一掌能够命中,所以在打空的那一刻,右足立刻想着鹰矢的身体方向前顶一小步,同时拍空的那一掌直接下压,朝着鹰矢正因为仰头而挺起的胸膛拍了下来! 这个时候鹰矢正处在仰头动作结束的僵直期间,按照道理来说是没有办法躲过成实的这一记劈掌的。但是,让成实惊讶的是,鹰矢却像是胸口长了眼睛一般,在面对成实从上而下这一记劈掌的时候,竟是保持着这样后仰的姿势,同时左脚往后一蹬,整个人以右脚为支点斜转了九十度,让成实这一记强而有力的再一次打在了空处! 第二掌拍空再度落空,成实的脸上也见不气馁,继续保持着那副淡然的表情,跟着鹰矢的反应以十分快的动作再度变招,弹起左脚去踢鹰矢用以支撑身体的右脚小腿。 然而,鹰矢却在整个人还是单脚着地的情况下,右脚的膝盖微微一弯,整个身体稍微前倾下沉,让成实的那一脚擦着鹰矢的裤子踢在了空处,使得一下子收不回力的成实控制不住的一个晃荡。 那种一瞬间的失重感顿时让她绷紧了身体,想要重新稳固住身体重心。 说实在的,她的反应绝对算的上是迅速和正确,毕竟这么多年的刻苦修行摆在那里。 但是可惜的是,要说修行,鹰矢起码比她刻苦上百倍,完全可以当得上是千锤百炼。所以,无论是对于自己的身体的掌控,和对于任何突然情况的应对,鹰矢都比她要强得多。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个虚晃可能连半秒的时间都不到,但是鹰矢是绝对不会错失的! 在那一刻,鹰矢弯曲的膝盖猛地绷直,然后往旁边猛地一扭,突然而来的力道使得成实本来已经控制好的重心再度出现更大的偏移。而就在同时,鹰矢借助旋转的势头将腿一勾,同时伸手抓住成实伸出的那只手微微一带,偏轻而易举的抓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倒在了地上。 “唔……” 被压倒在这柔软的沙滩上,成实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奋力的扭动起自己的身体,弓起腰身,勾起后脚就朝着顶在她身上的鹰矢踢去。 当然,这如同垂死挣扎一般的反击并没有太大的作用,鹰矢只是一个伸手,便将那条宛如象牙般白皙的玉腿抓在了手里,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够了,住手吧,我并不想伤害你!”鹰矢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然而他的话语并不能打消成实的念头,感觉到她还在反抗的鹰矢也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指头握拳微曲,用指骨关节快速的击打了一下成实肩膀和膝盖关节处的一个穴位。 顿时,成实感觉到一股酸麻的感觉从被鹰矢击打的部位爆发了出来,让她原本还紧绷着的双手和双脚瞬间像是失去了中枢神经的支配,再也抵御不了地心的引力,软软的垂了下来。 “呵呵……呵呵呵……” 在确认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之后,成实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起来,透着满满的凄凉和无奈。 “本以为你只是学了些防身术,却不料你学的居然是劈挂掌,看你那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娴熟动作,想必应该是有坚持每天练拳,而且还练习了不少年头了吧?真是难得啊……” 在确认到成实的眼中那股反抗的意念消散之后,鹰矢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那又如何,练习了七年,还不是这么轻易地被你制服了?” 躺在沙地上,四肢还没能完全恢复活动能力的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笑容。 虽然她一开始本就不认为自己能赢,但也没有想到会败得那么惨,从一开始的压制都被他反擒拿再到被制服,前后时间加起来都不过三秒钟。好像只是重心一失,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被他按倒在沙地上了。 这打击也着实大了一些,就好像自己这些年所做的都是无意义的事情一样……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和我,无论是受到的训练,还是觉悟,都相差的太多了。” 鹰矢只是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去,将成实的身子扳过来,轻轻地扶起了她。 “呵,你这是在嘲笑我么?”听到鹰矢的话,成实心底忽然涌上来一股悲愤,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你觉得你的动机就是高尚的,而我的就是低劣的么?” “不,我从不觉得我的动机有多高尚,说穿了,我的动机其实跟你相差不了多少,但是我为这个动机所付出的,所承受的,和所预见的,至少比现在的你,要高出不少,也算是经历使然吧。” 看到她那充满愤怒和仇恨的眼神,鹰矢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多年之前的自己,不由得摇了摇头。 “曾经教导我的人跟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你可以让仇恨成为驱使你前进的动力,但绝对不能让它遮挡住你的眼睛。因为,这会让本可以飞的更高的你迷失在风中,坠落在深渊。”鹰矢看着成实的眼睛,如是的说,“我能理解你想复仇的心情,但是为了复仇,你就这么愿意把自己也搭进去么?为了那几个人渣?你觉得值得么?” “怎么了,你现在准备对我说教么?” 然而,听到他的话,成实却并没有太大的感想,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之中夹杂着轻蔑和愤恨,虽然声音和悦耳,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你知道么?如果不是你,或许我本不会选择去复仇的。”在笑了几声之后,成实忽然闭起了眼睛,“米花的黑色骑士,惩恶扬善,比警察还能干,还有公信力。是你,让我明白,可以不依靠警察,而倚靠自己的力量,来惩恶扬善。也是你,让我明白了现在的司法系统是多么的不可靠,终于让我下定决心靠自己的力量来复仇!而现在,当我终于要踏上自己认为对的道路的时候,又是你,再度站到了我的面前,然而,却要用那样的大道理来阻止我?” 成实惨笑着看了他一眼,忽然抬起了自己的手,狠狠地一耳光甩在了鹰矢的脸上。 “啪”的一声,无比的清脆,在这夜晚的海边,显得分外的刺耳。 “我恨你!” 说完这样的一句话,成实便猛地推开了他,小跑着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而鹰矢,却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出声。 “这脸,还真是打有点疼啊……”鹰矢伸手摸了摸那半边痳痛的脸颊,自嘲的笑了笑。 “知道疼痛是一件好事,至少下次不会再发同样的错误了……而且,您是故意没躲开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一旁的德叔终于从房屋的阴影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是啊,这毕竟,也是我的错误……这脸,的确该打……” 鹰矢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他完全躲得开成实的这一巴掌,但是他却并没有。 “是成实小姐的那番话给您造成了很大的感触么?”德叔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算是吧,虽然我之前是有想过,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见到,我自己那一个可以说的上是任性妄为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多么巨大的影响……” 鹰矢看着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背影,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老朽之前就跟您说过,不愿您走上这条道路。因为您将来要背负的,远比您想的要沉重。” 德叔就这么秉持着一个管家的职责,静静地站在鹰矢的身后,注视着他。 “你也认为我做错了么?德叔?”鹰矢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有些低沉。 “老朽认为对错与否并没有意义,”德叔微微地摇了摇头,“但老朽只能提醒您,成实小姐的事情还只是个开始,当您不断地作为黑色骑士在活跃的时候,也在不断地改变着许多人的生活轨迹。您已经种下了因,而这因结出的不一定是善果,就像成实小姐一样,您要做好品尝苦果的准备。因为,这是将这疯狂带入米花市市民的生活中的您的责任!” “是啊,你说的对,现在说对错与否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沿途碰上什么艰难险壁,也只能一头撞碎。到时候哪怕就算头破血流,我想我也心甘情愿,不会后悔……” 说到这里,鹰矢的语气不由得再度变得坚定起来,涣散的眼神也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做您认为对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看到自家少爷那越发挺拔的背影,德叔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无论如何,老朽会一直在您的身后,跟随着您的。” “是啊,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来解决,首先,得先解决他的问题……”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冷漠的看了还躺在沙地上昏迷不醒的川岛英夫一眼。 =================================================================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就在柯南对鹰矢的沉默不语感到疑惑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音乐却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悠扬而悲伤的音乐就像是一阵阵低语,向所有倾听的着诉说着它的哀怨。 “这……这首曲子是?” 不只是柯南他们,还有如今在这个公民馆里正在举行法事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悠扬的钢琴声。 除开少数多岛上的传说不了解的人之外,几乎所有的人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都露出了一丝震惊的表情。由其以那边的黑岩辰次为最,而那边的西本健更是直接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这首曲子是……贝多芬的《月光》!”柯南顿时失声的叫了出来。 没错,这首曲子,正是缠绕在这个岛上阴魂不散的那位钢琴家,麻生圭二最喜欢的曲子。 那一瞬间,侦探的直觉提醒他,已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作为一个耿直的侦探,心中的正义感让柯南情不自禁的想要转身朝着那个声音发出的源头跑去。 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个本该跟他一样惊觉的人,如今正依然悠闲的靠在那边的墙壁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你怎么……”质疑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柯南的脑子已经先一步反应了过来。 看这个家伙一点吃惊都没有的样子,肯定是绝对知道哪里会传出这样的音乐来。不,或许这一切压根儿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所以他才能如此淡然的靠在那边。否则,一旦发生这种情况,这个家伙肯定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想通了这一点,柯南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但是经过之前的那晚的谈话,柯南也明白了他所恪守的底线,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可能危及到他人生命的行为的,所以,这么想着,柯南刚刚被吊起的心也不由得稍稍放下了一些…… 只不过,虽然不会死,但是可能会遭受到比死还要更加恐怖的折磨吧? 毕竟,被煞名远扬的黑色骑士盯上的家伙,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想到这里,柯南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他想的没错,落到鹰矢手上的,多半逃不过一顿折磨。只不过,这一次鹰矢决定换一个方式,比起折磨肉体,鹰矢这一次要好好地折磨一下他的心灵! 就在下一秒,在这悠扬而压抑的钢琴声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公民馆。 “不好,出事了!” 在听到这声惨叫的时候,毛利才终于反应过来,似乎出什么事情了,不由得拔腿就往里面跑。 “啊,爸爸,等等我!” 看到毛利冲进去,小兰也不由得连忙跟着他跑了进去。 反而是一开始最激动的柯南,如今却停住了脚步,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还靠在那边的鹰矢。 “看我干嘛?”感觉到他的目光,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算了不装了,走吧,去看一出好戏吧!” “果然是你搞的鬼么?”柯南不由得跟随着鹰矢脚步朝里面走去,“目标是谁?” “川岛英夫。” “因为什么?” “贩毒,以及……” 说到这里,鹰矢忽然看见了站在走廊深处,正直直的自己的成实,语气也不由得为之一顿。 “以及什么?”柯南不由得好奇的抬起头来。 “纵火……杀人!” 顺着他的话,成实的目光穿过走廊,穿过众人的身影,穿过那两道门的阻隔,落在那正被不知道怎么燃烧起来的一圈火圈包围在内的,惊恐的求救着的川岛英夫身上。 “麻生圭二!不要杀我啊!麻生圭二!是我不好,我不该杀你全家的!救命啊!救命啊!” 在听到川岛英夫惨叫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无比的震惊。 “什、什么?麻生圭二?川岛先生你!” “难、难道说……那个钢琴家他……不是****的?而是被杀害的?” “不,不会吧?” “什么不会啊,你没有听到川岛他刚刚的话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被川岛英夫的话语所震惊,而心怀鬼胎的黑岩辰次和西本健更是忍不住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不过这个时候,除了柯南和鹰矢之外,谁也没有注意到。 火焰,惨叫,钢琴声……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出充满怨恨的亡灵所导演的地狱的演出…… 那一刻,成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75章 第七十六话 不值得(上) 海上升明月。 夜晚的海滩静悄悄的,只有起伏的海浪追逐着砂砾,发出沙沙的声音。配合着似乎还回荡在耳边的《月光》的第一乐章,带给人一种无比宁静的感觉。 然而这股宁静,却总是透出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感,在这个清冷的晚上,更是平添了一份寒意。 “善后工作都结束了?” 听着从身后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坐在沙滩上的鹰矢喝了一口热咖啡,头也不回的说。 “恩,”回答他的,是一个稚嫩的声音,不满中带着无奈,“你这个罪魁祸首倒是乐得清闲,放完火就跑,把大家可给折腾的够呛,又是泼水又是灭火器的!” “那不过是魔术用的冷火,只是看着很唬人而已,其实温度并不高,伤不了人。”鹰矢随手将手边的另一罐热咖啡丢给他,“所以川岛英夫呢?” “被暂时羁押了。”柯南也毫不客气的借过那罐热咖啡,拉开了拉环,“虽然他看起来精神不是很正常,毕竟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他的供述,怎么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吧。” “哦,是么……”然而,鹰矢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柯南喝了一口热咖啡,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好奇的说。 “就跟魔术表演一样,准备好舞台,环境,再加上一点点的催眠暗示。” 鹰矢一口气喝掉了剩下的咖啡,然后将空罐子摆在了沙地上,轻敲了一声,发出“噹”的轻响。 “中国有个成句,叫做‘惊弓之鸟’,曾经遭受过什么伤害的人,或者心中有鬼的人,总是对跟那件事情有关的人事物都特别的敏感。”鹰矢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头有节律的在空罐子上敲击着,“黑夜,钢琴,《月光》,还有火焰,这一切,就是当年他对麻生圭二做的所具象化在记忆里的几个印象,只要将这几个东西同时摆放在他的眼前,就能够激发出他深藏起来的记忆和恐惧。外加上一点点的诱导和魔术手法,例如凭空出现的火焰之类的,就能立刻让他想到这是来自于麻生圭二的复仇,彻底的击溃他的精神……” “你倒是了解的真清楚啊,十二年前的事情。”柯南抿了一口咖啡,好奇的看着他。 “事先调查过不少东西,然后在今天,一切猜想也才得到了确定。”鹰矢如是的说。 “从成实医生那里吧?”感觉寒意逐渐被驱散的柯南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用肯定的语气反问。 “恩。”似乎从一开始鹰矢也就没有瞒着他的意思,爽快的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她到底是谁?”柯南不由得问,“跟十二年前的事情,或者说跟麻生圭二,是什么关系?” 其实今天一整天下来,柯南都在观察着他和浅井成实,也从他们的对话中隐隐已经猜到了一些。 “她就是十二年前被川岛英夫他们联手烧死的钢琴家,麻生圭二的女儿。” 鹰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浅井成实的真实身份。因为就算他不说,柯南迟早也会发现。 “果然……”听到鹰矢的话,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那封意义不明的信件,终于知道是谁寄给叔叔的了……” “就是那封来自于麻生圭二的信件?”鹰矢不由得侧过头,有些好奇的说。 “啊,‘下一个满月之夜,在月影岛上,将会再次开始有影子消失,请你调查清楚’……”柯南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那封信上的内容,然后转头看向鹰矢,“果然,这个有‘影子开始消失’,是寓意着想要连续杀人复仇的意思吧?如果没有你在的话……” 柯南的话让鹰矢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默,抓着空罐子的手也不由得紧了一分。 直到现在想起来依然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及时阻止,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不过,既然她准备复仇杀人了,但是为什么又要寄出这封信呢?”柯南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鹰矢听,“或许,这是她的良知做出的最后的挣扎和求救吧,期盼着能有你这样,能够阻止她坠入罪恶深渊的人的出现吧?” 听完柯南的话,鹰矢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再度变得坚定起来。 “大侦探,拜托你一件事情。” “哟,真是稀奇啊,能从你的口中听到‘拜托’这两个字……说说看吧……” 柯南不由得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将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光,然后略带笑意的看着他。 “这个晚上,你帮我好好地看着她,跟在她的身边,前往不要再让她做傻事了。” 然而鹰矢却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神色严肃的说。 今天晚上他虽然阻止了成实犯下更大的错误,但是她眼中的杀意并没有完全的消失。鹰矢怕她还会忍不住被杀意驱使着,再一次找机会对他们下手。所以,鹰矢只能提前用恐惧逼迫川岛英夫自曝,让他被控制起来,也未必没有防着成实再一次犯错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柯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的看着他,问出了一句话。 “我看着她,没问题,但是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没错,看着成实,这本来应该是鹰矢要做的事情才对。熟知他个性的柯南肯定知道,他绝对不会把这样的事情交给别人的,除非,他有着更加重要的理由。 “这个……”鹰矢从怀中抽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张递给了柯南。 “这是什么……乐谱?”看着鹰矢递来的纸片,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麻生圭二的?” “应该是吧,虽然这是我从黑岩辰次家的保险箱里面搜出来的,不过很明显他不是那种会看乐谱的家伙,所以,我只能猜测这张乐谱是属于麻生圭二的。”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指了指柯南手中的那张乐谱,“从这乐谱泛黄的程度,也能够辅证我刚刚的猜想。只不过,唯一让我疑惑的是,这张乐谱为什么会跟那些黑账本放在一起?而且,我之前也根据乐谱在那架钢琴上试了一下,虽然不完整,但是就从这一小片乐谱也可以看出,这玩意儿根本就不能正常的演奏。” “无法演奏?”柯南不由的讶然的挑了挑眉毛,“所以,你怀疑这张乐谱另有玄机?” “恩,而且很有可能是当年麻生圭二留下来的什么重要的讯息或者暗号……”鹰矢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张乐谱,如是的说,“否则,便无法解释这张乐谱为什么会只有四分之一,并且还被黑岩辰次小心翼翼的压在保险箱的最底层。” “四个人,四分之一的乐谱……这样的猜想很合理,”柯南轻轻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之前说过,川岛英夫他们的罪行,除了杀人之外,还有贩毒,对吧?你觉得,跟麻生圭二会有关么?” “如果没有关系,恐怕十二年前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了……”鹰矢感觉脑海中的很多关键词都开始慢慢地串联了起来,连接成了一条完整地逻辑,“无论是从我之前调查的川岛海运集团的资料,还是今天去黑岩辰次家里搜查到的那些账本都显示他们有很多国外交易的客户和稳定毒源,有些甚至在十年以上。但是这是现今的情况,反推到十二年前,当年川岛海运集团都还未成立,黑岩辰次更是连月影岛村的村长都还没有当上,当时的他们又是如何搭上那些关系,又如何不为人知的将毒品运入国内的呢?” “只能是通过麻生圭二……”思维同步的柯南接下了鹰矢的话头,“作为世界著名的钢琴家,完全可以借助世界巡回的时间里来搭上那些线。而且,如果连钢琴都是御用的话,那么三角钢琴内部巨大的空间就可以藏下很多的毒品……届时只用想办法搞定海关,就能够完成运毒。” “当年五人就是靠着贩毒起家,得到了一大笔不义之财,然后,也将月影岛从一个贫瘠的海上小岛,弄成了现在风景宜人的地方……不得不说还真是讽刺啊!” 鹰矢转过头去看了那跟星空交相辉映的点点的灯火,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然后在十二年前,不知道是因为分赃不均还是麻生圭二不想干了,剩下的四个人害怕麻生圭二将他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或者是他们有什么把柄在麻生圭二的手中,于是选择了在一个月圆之夜,将他和他的家人,活活的烧死在了家里……” 柯南看着那张泛黄的乐谱,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可以想象得出那个悲惨的夜晚,那凶狠无情的大火,那愤怒而悲怆的月光曲,还有四双在一旁冷漠凝望着的邪恶的视线。 如果成实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忍不住为他们惊叹。这两个人,居然仅仅凭着一些零星的线索,几乎还原了她所认知的十二年前所有的真相! “现在,剩下还没有解开的谜题就是,两年前龟山勇的死亡的真相。以及……” “麻生圭二留下的这张乐谱所代表的意义,对么?” 鹰矢和柯南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两人不需要多说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所以,你今天晚上就要去另外那几个人的家中将剩下的乐谱给找出来么?” “恩,川岛英夫和龟山勇的家中此刻应该都没有人在,对于潜入来说真是再方便不过了。而且,川岛英夫的事情应该已经让黑岩辰次和西本健都开始恐慌了,今晚是个逼供的好时机啊……” “喂,答应我,别做的太过火!”听到鹰矢的话,柯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无比严肃的说。 “知道了,我说过,我保证不折磨他们的肉体,行了吧?”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么,正义感爆棚的大侦探,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看好成实医生!” “恩,我也顺便会用我的方式再从成实医生那边套一些情报出来的!”柯南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的方式?”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你不会是指卖萌吧?” “滚!”柯南不由得狠狠地瞪了鹰矢一眼,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不过说真的鹰矢,如果两年前龟山勇的死亡是成实医生做的,你准备怎么办?” “不会是她,龟山勇的解剖记录已经确认他是死于急性心梗,是病死的。但是……”说到这里,正在摇头的鹰矢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龟山勇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甚至死后尸体会靠在那架钢琴上,多半跟她还是脱不了关系……” “不是最好,具体的事情,我会去确认的。”柯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算算时间,小兰应该也差不多要出来找你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活了一下筋骨。 “恩,这张乐谱就先放在我这里吧,”柯南也拍拍屁股从沙滩上站了起来,然后冲着他挥了挥自己手中的乐谱,“估计你晚上也没有什么功夫研究了,如果我研究出什么的话,再跟你联系吧。” “拿着这个……”听到柯南的话,鹰矢想了想,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糖豆大小的东西丢给他。 “这是什么?”柯南接过手中的糖豆,不由得疑惑的说。 “通讯器,没有联络的手段不方便,这个你先拿着。”鹰矢如是的说。 “这个不错,小巧又方便,改天叫阿笠博士也做一个类似的东西给我好了!” 看着手中的小东西,柯南像是发现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有些爱不释手。 “啧啧,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你这样使唤阿笠博士,再想到博士那圆滚滚的身材,总是会让我想起另一个同样戴着眼镜的小学生和一个胖子的组合来……” “谁啊?” “野比大雄与哆啦a梦。” “……” =================================================================== 公民馆。 黑岩辰次正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踱着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替龟山举行法事的这个晚上会发生这么多难以控制的事情。 “川岛那个家伙,居然真的把当年的事情都……” 每每想到这里,黑岩辰次就忍不住跺了两下脚。 虽然之前川岛就以这一点威胁过他,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失心疯般的说了出来! 好在他只是说出了他的事情,没有把自己和西本健也供出来,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说实在的,要不要在他将自己透露之前让他彻底的闭嘴呢! 这么想着,黑岩辰次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如果说,川岛英夫之前的争夺和威胁只是让黑岩辰次产生了杀意的话,那么现在,这股杀意已经切切实实的凝结成为杀心了! 他可不想被抓进监狱!他还要登上羽柴集团的邮轮,继续享受生活! “所以,川岛,别怪我,换成你,你也会选择死道友莫死贫道吧!毕竟,十二年前便是如此!” 黑岩辰次点了一根烟,看着升腾的烟雾,喃喃自语。 还有西本,那个家伙也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恐怕只要随便恐吓他一下,他也就会跟川岛一样,把自己也给供出来,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一道给做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布置下这一切机关让川岛说出这些话的神秘人……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是你想要我死,那么我也绝对不能放过你! 担忧自己随时会被暴露的恐惧宛如一道缠在黑岩辰次心上的枷锁,一点一点的拉紧,消耗着他的耐心和理智的同时,也在不停地催化着他的杀意! 为了保护自己,人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然而,沉浸在杀意之中的他,却没有注意到,有另一股杀意,正冲着他而来…… 成实本来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因为被他阻止了。 尤其是在看过川岛英夫那跪地忏悔的丑态之后,更是生出了一丝可笑的念头。 这些年,天天晚上让我恐惧和憎恨的无法入眠的,就是这样一个家伙? 说实话,她有种目标崩塌的空虚感,所以她在川岛英夫被控制起来之后,有些失魂落魄的。浑浑噩噩之下,竟是偶然来到了黑岩辰次的房门前,恰巧听见了他喃喃自语般的那句话。 “所以,川岛,别怪我,换成你,你也会选择死道友莫死贫道吧!毕竟,十二年前便是如此!” 十二年前这四个字,就宛如一颗小小的火星,将原本还没有完全熄灭的复仇之火,再度点燃! 恍惚之中,她也没有了什么理智去构思什么计划,被一股愤怒和仇恨驱使着,就要直接打开黑岩辰次的房门,亲手送这个毁了自己家庭的恶魔下地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小小的呼唤,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成实姐姐,我的手臂受伤了,好痛哦,你能帮我包扎一下么?” 走道的尽头,气喘吁吁地柯南指着自己正在流血的左臂,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或许,上天终究还是不忍让这样一个本该善良的人堕入迷途。 这一声小小的呼唤,宛如一滴水滴,滴入到她的心中,荡起了一层层的波纹,让她那本仇恨和愤怒蒙蔽住的的善良和温柔渐渐地苏醒,就像一个个泡泡一般,浮上水面。 握在门把上的手,终于,松开了。 第76章 第七十七话 不值得(中) “怎么这么不小心?” 夜。九点半。月影岛诊疗所。 看着正在被成实用碘伏棉签清洗着手臂上的伤口的柯南,小兰不由得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伤口并不是在她自己的身上,但是善良的小兰还是有些感同身受般,心里揪的疼。 “啊哈哈哈,在走廊上跑的太急,不小心被墙角的棱划破了……”面对小兰的怨气,柯南只能连忙摆手装傻,“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啦,小兰姐——嘶!” 柯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是成实用棉签重重的在他的伤口上压了一下。 “虽然伤口不深,也不会留下疤痕……但是,还是会疼的不是么,柯南君?”这么说着,成实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脑袋,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所以,下次一定要小心啊!”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么?柯南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卖萌的应了一声。 说实话,当时他也是被吓得不轻。在跟鹰矢分开之后,柯南在公民馆里面整整转悠了一整圈,才终于在黑岩辰次所在的村长休息室前看到了她的身影。 结果还没来得及等他打声招呼,就看到了她眼中那满到快要溢出来一般的杀意。而且,她的一只手还颤抖的搭在门把手上,似乎正准备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柯南不由得大急,身为侦探的正义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起犯罪事件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再说了,之前才跟鹰矢吹过说包在他身上的,总不能立马将自己的脸给打了吧! 来不及多想的柯南在环视了一下之后,果断的将手臂在旁边墙角的凸起上狠狠地蹭了一下! 因为成实现在的精神情况看起来很不稳定,直接叫住她的话可能会惊扰到她,反而有可能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杀意已经暴露,而选择一不做二不休的方式。 所以,柯南势必要找一个借口,合理的叫住她。既不惊扰到她,又能让她放弃杀人行为。 而叫住一个医生最好的借口,就是患者的伤势了。再加上,柯南也想借助这一点,再一次试探一下成实的品行。如果她是一个尽责的医生,她心中的善念还未完全被仇恨和愤怒吞噬殆尽的话,她是不会放任一个正在受伤流血的病人而不管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特意的弄一道伤口出来,可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了。毕竟,柯南可不是什么自虐爱好者,没事在自己手上弄道伤口什么的好玩么?要知道,自残可是很需要勇气的啊! 这么想着,似乎手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嘶,还挺疼! 【我这也算是工伤了吧?】 看着自己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柯南的脑海里莫名的闪过这么一个略带荒谬的念头。 管他的,到时候找鹰矢这小子报销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就当做是打土豪了! 看着正在为自己包扎的成实,柯南不由得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明月。 这边算是千钧一发的赶上了,也不知道鹰矢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一切都顺利才好…… ==================================================================== “呜……救命……救命!” 一片黑暗之中,西本健正在不停地逃跑着。 虽然是在自己无比熟悉的家中,但是由于一片黑暗,外加逃跑时慌不择路的缘故,西本健还是免不了各种磕磕碰碰,甚至还狠狠地摔了一次狗吃屎。 那些原本带给他无比便利的繁多的家具,此刻却全部成为了阻挡他逃跑的路障。但是现在,他是没有那个心情去埋怨了,光逃命都嫌来不及了。 是的,西本健在逃命,逃离这个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那是一团火。 而火焰之中,站着一个男人,一个蓬头散发,满面焦痕的男人。 “西本……还我命来……” 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之中传出,听起来无比的缥缈,又充满深深的怨恨,进一步刺激着西本健那脆弱的神经,将他一步一步推向崩溃的边缘。 “不要!不要杀我!麻生圭二!当初不是我说要杀你的!是他们!是龟山!是他提出来的!” 在终于被逼到了死角无路可逃之后,颤抖的西本健背靠着墙无力的跌坐在地,拼命地求饶。 【呵,现在倒想起来求饶了,可是你们当年放过麻生圭二一家人了么?】 看着西本健跪地求饶的丑态,火焰中的人影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讥讽的轻笑。 “咳咳,少爷,你那边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了老管家的声音。 “快了,我都没怎么吓他,这个怂蛋就什么都说了……” 鹰矢按下耳机的通讯按钮,轻笑了一声。 其实他说的再响一点也无所谓,沉浸在恐惧之中的西本健此刻根本注意不到其他的事情了。 “那就好,老朽还担心这么低劣的装扮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呢……” 别说他了,就连鹰矢本人都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因为条件限制的缘故,鹰矢能做的也只是针对性的化了一下装,贴了几道假伤疤,然后再用了一些剩下不多的魔术冷火而已,氛围营造的可以算得上是比较低劣的了,只要仔细点看的话,立马就能够看出一些破绽来的。 但是没有想到本就心中有鬼的西本健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在看到自己这个造型出现的那一刻就光顾着仓皇逃命了,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功夫,甚至连准备好的逼供都不用了。 而从他的口中,鹰矢也终于对十二年前的事情有了一个最为直观的了解。 当初当麻生圭二提出退出的时候,理由是因为孩子们渐渐长大了,他不想再造孽,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远离这一切罪恶,健健康康,清清白白的生活下去。 但是,他的这番说辞却并没有能打动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四人,反而让他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于是,他们表面上假装同意,暗地里则是决定,杀了他灭口! 而就在他们决定动手的当天,四人意外的发现从外面回来的麻生圭二像是偷偷摸摸的藏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在喝退了下人之后,还仔细的探头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在琴房的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空白的五线谱,在那上面认真的书写起来。 虽然他们看不懂他写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看麻生圭二那无比谨慎和又看起来很欣慰的模样,那绝对不会是一张简单的五线谱,看起来,倒更像是什么密码一样的东西。 难不成这家伙趁着这么多年的牵线搭桥,自己偷偷的私藏了一大笔钱和货?所以他才有这个底气宣布不干了,靠着那些留下来的东西也能够一辈子无忧么?这样的想法让四人邪火更盛。 在麻生圭二将那张五线谱放好,走出书房之后,在外面潜伏着的川岛英夫便悄悄地打开窗户潜入书房将它偷了出来,与此同时,剩下的龟山勇、黑岩辰次和西本健便开始泼洒汽油和点火! 一场惨无人道的纵火杀人案就这么在他们四个人的手中酿成。 而那张乐谱,则是作为他们彼此是共犯的证据,也是为了防止其中的某人独吞,被他们分成了四份,每个人一份带走,一起保存,一起研究。而西本健的那份,现在就躺在他的保险箱里。 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单纯的智商原因还是因为有人知道了也不愿跟其他人分享这个消息,这四张乐谱就一直这么耗在他们的手中,足足耗了十二年,都没有搞出什么名堂来。 而在从他嘴里再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之后,鹰矢也不再墨迹,直接一记手刀将他打昏了过去。 “德叔,我这边已经知道西本健的那份乐谱藏在哪里了,你那边呢?龟山的那份找到了么?” 鹰矢将西本健用自制的黑鹰手铐拷好之后,就把他丢在了一楼大厅,然后自己根据他之前所招供的那般,跑去二楼去找他所谓的隐藏在衣柜里面的保险箱了。 “找是找到了……不过,”耳边传来的,是德叔那略带无奈的声音,“许久没有干过开保险箱这种事情了,都已经不知道现在的保险箱该怎么开了,所以只好,用了一些比较粗暴的方法……” 龟山家,德叔被呛得咳嗽了一下,不由得挥了挥自己的手,驱散了那有些难闻的烟雾。 在他面前,是一个门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大洞的保险箱,还有残留的几许青烟。 “你用了铝热剂?”听到德叔的话,正在开保险箱的鹰矢不由得无语的说。 “少爷,您也得体谅一下老朽啊,毕竟上了年纪了,听觉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么灵敏了……” 回答他的,是德叔透着满满的心酸和凄凉的话语。 “但你这样留下的私闯民宅的痕迹会不会太明显了啊……” “这点您不用担心,机智如老朽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把提前把铝热剂粘成了老鹰的形状。” “你这是嫌我的身份暴露的不够快么,德叔?” 听到德叔的这句话,鹰矢差点没有一头撞在保险柜上。 本来应该在米花市的黑色骑士标志突然出现在在这种地方的话,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自己这群刚从米花市来到岛上的人之中就有黑色骑士的存在啊! “身份会暴露不是本就在少爷您的计划之中么……” 戴着手套的德叔从保险箱中翻找出了那张乐谱,然后轻轻的吹去了上面的粉尘。 “说的也是……” 与此同时,鹰矢也打开了西本健的那个保险箱,拿出了那张四分之一的乐谱。 “恩?” 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看看那张乐谱上面又写了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么,少爷?”德叔不由得疑惑的说。 “不清楚,只是好像听到了玻璃碎掉的声音……”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难道是西本健醒来之后撞破窗户跑了?他这么快就醒了?不应该啊? “我下去看看,德叔,你自己小心一点。” “老朽知道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收起了那张乐谱,然后随手从衣柜里扯过一件衣服,将保险箱里还未看过的类似于账本的东西全部包了起来,这才伸手打开了二楼的房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类似于气体泄漏一般清亮的声响却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紧接着,一股熟悉而刺鼻的味道猛然涌入了他的鼻子,让他不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这气味是……瓦斯?】 鹰矢不由得骤然瞪大了双眼,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这绝对不可能会是西本健的所作所为。 果然,在他翻过栏杆,从二楼跃下的时候,便看到了西本健还安安稳稳的躺在大厅的地板上。而滋滋声传来的厨房里,煤气管道不知道被谁给弄断了,大量的煤气正飞速的充满这个空间。 而在管道的裂口处,不知为何正放着一部本该放在客厅里的电话。眼尖的鹰矢不由得注意到了,电话线的接口处,老旧的外皮因为失去了弹性而开裂,正有几根电线正从里面露了出来。 他不由得本能转过头去,从被打碎的玻璃窗里,看到了隐约有两个人影正在快速地逃跑,而且其中的一个人,还似乎刚刚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什么号码。 那一刻,鹰矢的瞳孔不由得骤然缩小。 “轰!” =================================================================== “恩?” 刚刚走出月影岛诊所的柯南三人都不由得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刚刚是……地震了么?” 小兰有些不确定般的看向了那边的成实,似乎想得到她的验证。 “不,应该不会的,这里虽然是座海岛,但是很少有地震。”说到这里,成实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而且刚刚,只有一下的强烈的震感,不像是地震,更像是……” “爆炸,对吧?”柯南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有些严肃的说。 “诶?”成实和小兰皆是有些惊讶的低下了头,看向了这个忽然语气凝重的不像小孩的小孩。 但是,这样的感觉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秒,觉察到她们疑惑的视线的柯南不由得抬起头来,一边挠着脑袋,一边僵笑着向着她们解释:“啊哈哈,因为刚刚在感受到震感的时候,我们不是还有听到过‘砰’的一声闷响么?我以前买的气球爆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闷响,所以我才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像气球一样炸掉了……” “说的也是,刚刚好像是有那么一声,但是你说爆炸……不会吧?” 听到柯南的话,小兰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但是神色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岂止是她有些难以置信,就连柯南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因为,现在在这座岛上,说到爆炸之类的,如果排除意外的话,柯南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站在自己的身边的成实。 因为,她可以算的上是所有事件的中心,而且她还抱有明确的杀意,完全有理由也有可能去这么做。但是她从半小时前开始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哪里都没去,什么都没做,她要怎么样才能够引起一出爆炸?是利用了延时开关么? 而且,最主要是的,在刚刚感觉到震感和爆炸声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也是错愕的。 那么难道不是她么?那会是谁?又针对谁?还是说,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一个意外事件? 柯南沉吟了一下,然后抓住小兰的手,用力的扭动起来。 “小兰姐姐,我们先回公民馆去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女孩总是逃不过萌的事物,即使是强行卖出来的,看着可怜兮兮的柯南,小兰不由得慈爱的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的也是呢,我们还是先回公民馆找爸爸去好了。” “恩,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成实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现在村里所有的干部们都集中在公民馆,只要刚刚爆炸的地方不是公民馆,回到那里去的话,就能够知道刚刚究竟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柯南如是的想着。 ====================================================================== 公民馆。 一间小房间里,坐在一旁看报纸的男人疑惑的抬起了头。 “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啊?地震么?”男人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朝着另一边的一个男人问,“喂,川岛,你有感觉到么?” 而那个叫川岛的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像是丢了魂魄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已经彻底疯了么……” 男人不由得摇了摇头,准备继续低头看报纸。 “笃笃笃!” 过了大约十分钟,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谁啊?”男子起身打开门,却看见一个警察打扮的人正站在门外,不由得疑惑的说,“你是?” “尾田先生,山崎先生和村长要你马上过去一下!”警察如是的说道。 “恩?发生什么事了么?”名叫尾田的男子不由得疑惑的说。 “是的,刚刚村里好像发生了爆炸事件!”警察这么说道。 “什、什么?真的么?”尾田不由得震惊的说,“怪不得我刚刚……那,那我马上过去,这个家伙就拜托你了啊!” 这么说着,尾田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问题,我一定会替你‘好好地’看管好他的……” 警察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绳,慢慢的走到了川岛英夫的背后…… ======================================================================= 当柯南他们回到公民馆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在晚上本该寂静无比的公民馆里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正一副鸡飞狗跳的模样。 “消防署,你们消防车为什么还没有到?赶紧给我加快速度,等你们到了都烧光了!” “警察局,你们有没有去疏散人群?什么?就你一个人……唉,真是,那你继续!” “喂?爆炸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有,赶紧打开紧急广播,通知那一圈周围的人紧急疏散!什么,少废话,赶紧给我去!” “感觉,确实好像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呢……” 看着来来往往奔走的干部们,小兰不由得有些担心的握紧了拳头。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柯南不由得叫住一个工作人员问。 “啊,村子里发生了爆炸事故,火势很大,现在正在组织救援灭火呢!”那人回答道。 “啊,真的发生爆炸事故了啊!”听到这句话,小兰不由得惊呼一声。 “那个,请问是哪里呢?”柯南接着问道。 “好像是,西本健先生的家……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去现场才行!” “西本健!”听到这个名字,小兰和成实都不由得惊叫一声。 “不好!鹰——唔!” 在那一刻,柯南本能的想要吼出“鹰矢有危险”,然后冲出去找他的。但是,忽然涌上来的侦探的预感让他强行的憋了回去,然后不但没有向前冲,然后直接掉头,朝着公民馆的内部跑去。 “诶?柯南,你去哪里!诶!等等!” 无论小兰在后面怎么呼喊,柯南就是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跑着。 在听到是西本健的家里发生爆炸的那一刻,柯南已经基本排除了可能是意外的情况。 首先,鹰矢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搞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而他今晚要去西本健那里,也只有自己和他的管家德叔知道,所以这场爆炸也不可能是针对他的!那么,这场爆炸针对的,只可能是西本健本人,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那么,策划这场爆炸的又是谁呢? 成实?她的确有动机,但是缺少作案条件和时间,从反应上来看也不太像。 除开她,那么剩下还有动机的只有跟当年有关的那两个人,正在公民馆里被人看管着的川岛英夫很明显没有这种能力,那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现村长黑岩辰次了! 当推理出这场爆炸案的幕后主谋是黑岩辰次的时候,柯南便发觉到了他的另一个动机。 他会想要用爆炸来杀死西本健保证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那么,他可能放过已经招供而且如今还在看管之下的川岛英夫么?尤其是在大家都因为爆炸的骚动而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这个对川岛英夫的看管力度最薄弱的时候? 如果他是黑岩辰次,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或者说,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好的! 【该死的!如果还是工藤新一的身体就好了!】 柯南咬紧了牙关,用尽他现在所能达到的最大的速度,拼命的奔跑着。 【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马上就快到了!】 强忍着胸口快要烧起来的疼痛感觉,气喘吁吁地柯南终于来到了那个用来暂时看守川岛英夫的房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撞开了那扇闭着的大门!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意料之中的情景展现在柯南的眼前。 一个正穿着警服,用压低的警帽遮盖住大部分容颜的警察正站在川岛英夫的身后,用一根细细的绳子紧紧地勒着川岛英夫的脖子。 而面色青紫的川岛英夫正在无力的挣扎着,似乎随时就要断气一般。 “住手!” 第77章 第七十八话 不值得(下) “那个该死的胖子,下手挺狠啊……” 趴在旅馆的床上,鹰矢浑身的肌肉有一下没一下的绷紧,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他的额头滑落。 “他们当年既然能够放火烧死麻生圭二一家人,如今当然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他的身边,德叔正拿着一副托盘和镊子,小心翼翼的从鹰矢后背那密密麻麻的伤口之中,把那些扎入肉中的木屑和玻璃碎片,一片一片慢慢的给取出来。 “哼,如果可以,我倒真想让他也体会体会这样的感觉!” 伴随着德叔的动作,鹰矢不由得轻哼一声,他的手死死的抓着床单,用力到指尖发白。 “可惜那位黑岩胖子先生没有头发,否则您倒是可以烧着玩出气……好了,这是最后一片!” 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一用力,将最后也是扎得最深的一块玻璃碎片从鹰矢后背中拽了出来。 鹰矢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背部的肌肉猛地绷直,那个原本正在汹涌着往外冒血的伤口便硬生生的被周围的肌肉挤压的闭合了起来,算是暂时止住了血液。 “忍着点少爷,老朽要开始帮你缝合了。” 看着趴在那边一动不动的鹰矢,和他那像个烧焦了的斑点面包的后背,德叔也微感心疼。 “你来吧,一点小伤而已,我早就习惯了……” 鹰矢轻笑一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他背上原本那一个个被强行闭合的伤口,也再度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只不过没有再继续出血了。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少爷您的身体可真是神奇啊,这恢复的速度简直可以用奇迹形容!” 看着已经有些开始长出肉芽组织的小伤口,德叔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是啊,用生命力换来的奇迹……”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情不自禁的苦笑了一下。 就在德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鹰矢放在桌子上的小型通讯器忽然震动了起来。 “你可真会挑时候来电话啊,大侦探。” 将通讯器塞进耳朵里,忍受着背后的疼痛的鹰矢有气无力的说着。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没死就好,你个混蛋!” 听到耳机那头传来的鹰矢的声音,柯南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听到西本健的房子发生爆炸的时候,柯南还真是着实的为鹰矢捏了一把汗。虽然知道这个家伙的身手很不错,肌肉也很结实,但是再怎么结实也不抗炸啊! “鹰矢,你现在在哪里?” 在确认鹰矢没事之后,柯南不由得说。 “在旅馆的床上,等待着德叔的针线伺候……” 就在鹰矢这么说的时候,德叔已经用镊子夹起了鹰矢的皮肤,然后穿针而入。 “你受伤了?” 听到鹰矢的话,柯南原本放下的心不由得又再度揪了起来。 “差点没被打成筛子……” 一讲到这里,鹰矢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说。 其实他本来不会受伤的,以他的身手和反应速度,完全足够在瓦斯被电火花引爆之前破窗而逃。 但是西本健不行啊!鹰矢可没有忘了那个被他敲晕在地板上的家伙。 虽然就光论他做过的事情来说,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但是鹰矢还是不会放任他就这么死掉的。先不说他这么死了就遂了黑岩辰次的意,少了一个能够指证他的人存在。光以鹰矢自己来说,他那略带病态的心理也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即使在瓦斯爆炸前的那一刻,鹰矢还是本能的朝着西本健扑了过去,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然后,背部被传来的一股仿佛能够将他烤熟一般的灼热和疼痛! 在被灼热的气浪吹飞的那一刻,鹰矢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妈的,今晚真应该穿着制服来的……】 虽然这点小伤痛鹰矢早就习惯了,但是习惯了不意味着就不痛了啊!被打成刺猬很好玩么? 所以,身体和心情双重不爽之下,还昏迷中的西本健被鹰矢一路拖到了自家的那辆车前,然后卸下了他的手脚关节,把他拧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塞进了后备箱里! 可怜的西本健,当时真的是在疼痛中醒来,又在疼痛中昏过去的…… 幸好柯南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估计又免不了被正义感极强的侦探同学一阵说教。 “是吗,你那边也是如此么?”听完鹰矢简略的讲述,柯南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也’?”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果然,川岛英夫那边也遭到了狙杀么?” 事实上他早该想到的,黑岩辰次不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仅仅只是为了杀掉西本健么?那干嘛不换一个更加神不知鬼不觉一点的方式?要制造意外死亡有很多种方法,没有必要非要用这种夸张的方式。而且既然连西本健都杀了,他可能放过还在公民馆里被人看守着的川岛英夫么? “恩,”柯南肯定的语气,证实了他的猜想,“就在大家都因为你那边的爆炸而乱作一团的时候,有人假扮成了警察,假借传达命令的名义,前去暗杀川岛英夫!” 这么一想起来,柯南还是免不了的有些后怕。刚刚如果他再迟那么一会儿反应过来,估计这个时候就只能够在川岛英夫的尸体前徒感愤怒和无奈了。 在柯南撞开大门冲进去的那一刻,川岛英夫已经是面色铁青,两眼泛白了。当机立断的他立刻扭转了一下他那双鞋子上的旋钮,踩着凳子跳上了桌子,对着桌子上的烟灰缸就是一脚抽射! 阿笠博士不愧是拥有领先世界水平黑科技的大发明家,被他的神之手改装过的增强脚力的球鞋,再加上落到足球天赋爆表的柯南手里,其威力的加成估计要用指数来计算。 于是乎,一个烟灰缸硬生生的被柯南这么一脚踢出了轨道炮的效果!那个杀手只觉一股凌厉的力道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让他情不自禁的松开了勒着川岛英夫脖子的绳子,本能的挡在了眼前。 “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那个警察模样的人顿时感到一股钻心的剧透从自己的小臂传来,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沉痛的闷哼。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关节脱臼的声音。 而且,糟糕的情况还不止如此。他虽然挡住了那个诡异的小鬼所踢过来的那一记烟灰缸,但是却挡不住烟灰缸破空而来的所产生的气浪。那股气浪直接将佩戴的那个警帽给掀了下来! 幸好他现在用手挡住了脸部,但是他也不敢再继续逗留,直接果断的撞破窗户逃走了。 “可恶!”看着破窗而逃的犯人,柯南很想要直接追上去将他捉拿归案。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前去追人的时候,因为他必须立刻察看川岛英夫的情况才行! 就在那人松开了手之后,川岛英夫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蛇一般,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砸到在地。他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弥留之际的灰白,胸口也早已没有起伏。 柯南不由得大急,连忙跳下桌子,伸手扯掉了紧紧勒着川岛脖子的绳索。在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之后,柯南便不由得变了脸色。已经触及不到颈动脉的搏动了,也就是说血液循环已经停止,如果不立刻进行心肺复苏,几分钟之后,名为川岛英夫的人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是柯南准备进行心肺复苏的瞬间,他便发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那就是,他的力量太小了!以一个七八岁孩子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心肺复苏。 这一下子柯南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难道要用跳跃的力量踩他的胸口来做?不行,这样的话不仅无法控制力道,到时候如果用力过猛踩断了胸骨,反而会加速川岛的死亡! 可恶啊,为什么博士那个家伙只发明了增强脚力的鞋子,而没有发明增强手部力量的手套啊! 【该死的,如果这个时候我还是工藤新一的身体该有多好!】 就在柯南挠头苦思,一筹莫展的时候,救星到了。 “呼,柯南,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呀!这、这是?” 看到躺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川岛英夫,小兰不由得本能的惊叫一声。 同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还有跟着她一起跑过来的成实。 “啊,小兰姐姐,还有成实医生,你们来的正好!”看到跟在小兰身后的成实,柯南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朝着她招呼,“川岛先生刚刚被人袭击了,现在需要立刻进行紧急救治!” “诶……诶?被人袭击?怎么回事?柯南,你自己没事吧?” 小兰虽然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但是还是本能的担心柯南自身的安全。 “我没事,犯人见到我突然出现跑掉了!”柯南随口说了一句,“详细的情景之后再说,现在如果再不抓紧时间的话,这位川岛先生就要死了!” “啊,对,成实医生,拜托你了!”小兰不由得转过头,对着成实说。 “诶……啊?” 被小兰呼叫的成实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川岛英夫出神。 柯南可以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仇恨,以及更多的迷惘。紧握的双拳微微发白,连带着双肩也微微的颤抖着,可以看得出她的内心动摇和挣扎的程度。 柯南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躺在她面前的,是杀害她全家,让她在恐惧之中活了这么多年的大仇人。她不亲自动手送他一程都已经算仁慈的了,更别说要动手救他了。 但是,她是医生啊……在此刻,只有她,才能够挽救一条即将消失的生命! “成实医生!” 就在成实动摇的时候,一声稚嫩却带着严厉的声音,将她的意识带回了他的身体。然后她便对上了一双小小的,但却通透,明亮的,宛如明镜一般的双眼。 那一刻,仿佛能够倒映出自己心中的污秽和阴暗一般,成实不由得本能的撇过了头。 “成实医生!!” 看到成实将头转开,柯南不由得大急,连忙再度出声呼喊。 这一次,他着重的加强了“医生”这两个字的发音! 那一刻,成实的身体猛烈的颤抖了一下,眼中的仇恨一闪而过,但是看着那两双带着期盼和真挚的双眼,成实感觉有更多的其他的情绪涌了上来。那一丝仇恨,终究,还是被慢慢的压了下去。 她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眼中的迷雾已经消散。剩下的,只有身为医者的沉着冷静,和想要挽救一条生命的坚定地念头。 “柯南,将他的嘴巴打开,看看他嘴里就没有戴着假牙,有的话取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提着他的下巴抬高,打开气道!小兰,你将他摆正躺好,然后在一旁看着我的动作,准备好替换!” 成实干练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后走到川岛的右侧跪下,双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开始按压。 “27、28、29、30!柯南,捏住他的鼻子,然后往他的嘴巴里吹两口气!” “啊?!” “快点!我们必须尽快让他恢复自主呼吸!” “……” 柯南盯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又看了看旁边两张如花的娇颜,最终悲愤的深吸了一口气…… “噗哈哈哈——哎哟!” 在听到柯南被逼无奈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之后,正跟柯南通话的鹰矢忍不住笑喷了出来。却没有想到乐极生悲,牵动了那刚刚被缝上的伤口,发出了一声痛呼。 “笑个屁!思想别那么龌龊好么!我这是在救人!这是十分严肃的人工呼吸!” 原本柯南都已经可以安慰自己把这件事情当做治病救人的高尚行为来看待了,但是鹰矢这杠铃般的笑声却像是一把尖刀,深深的插入了他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让他悲愤不已。 “我懂的!我懂的!人工呼吸嘛!”鹰矢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好了,别贫了,”听着他那挪揄的口气,柯南就气不打一处来,“川岛英夫的命暂时算是保住了。不过对方发现没有成功的话,肯定还会再有第二次袭击的!” “所以,必须得找那个死胖子速战速决了!”鹰矢微微点了点头,“反正,我手上的证据也基本足够了。再加上川岛英夫和西本健这两个人证,是时候该给这起案子画上一个句号了。哼哼……” “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他?”听到鹰矢那恶意满满的语气,柯南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好啦好啦,我跟你保证过的,不折磨他们的肉体,行了吧?”鹰矢没好气的说。 “嘛,我忽然觉得让他们尝点教训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出乎意料的,柯南这次居然没有再扯一堆的大道理,反而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诶哟哟,怎么了这是,这还是正义感爆棚的大侦探说的话么?”听到柯南的话,鹰矢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哦,我懂了,你果然还是对你那纯洁的吻耿耿于怀啊……” “放屁!我是这种人么!”柯南义正言辞的反驳着。 嘛,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对了鹰矢,就在刚刚,我去一趟那架钢琴所在的房间,知道那章乐谱该怎么解读了。” 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掏出了那章四分之一的乐谱,映着灯光,仔细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真的?” 听到这句话,鹰矢也顾不得笑了,连忙撑起身子,从旁边的衣服口袋里拿过了那两张乐谱。 “啊,其实这是很好解读的一个暗号,”柯南一边说着,一边在笔记本上翻译着乐谱上的音符,“从钢琴键盘的左边开始,按照顺序,将26个英文字母按照顺序放入,后面的键盘也重复之前的顺序。然后最后再以罗马拼音的方式拼出来,就是这张乐谱想要表达的信息!” “德叔,帮我将那边桌子上的笔和笔记本拿过来!” 鹰矢看了看那两张略显泛黄的乐谱,也开始在脑海之中一点点的将五线谱转化成文字。 “所以,按照这个规则,你之前交给我的那四分之一的张乐谱上的暗号,就可以翻译成……” 这么说着,柯南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笔记本上转译出来的罗马音,一字一句的念着。 “那个东西——藏在——”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虽然因为片段缺失,能够完整凑成词语和短句的就只有这两个词,但是也能够推断的出,这份乐谱,确实是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 “啊……是啊……麻生圭二确实藏起了一些东西……不过,我们似乎都想错了……” 鹰矢看着笔记本上,那根据音符转译出来的一个个词语,脸色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他手上的两张乐谱,正好是第一张和第二张。但是看了一个开头他就明白了,一切都错了。 是的,他们想错了,就连当年的川岛英夫四人也想错了。 这份乐谱所隐藏起来的,其实根本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些东西。 “什么意思?”那头的柯南不由得疑惑的说。 “这张乐谱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只是一封信件,一封迟了十二年的信件……” 鹰矢默默地将乐谱收了起来,微微地叹了口气,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滋味。 “信件?”听到鹰矢的话,柯南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现在只差川岛英夫那边的第四张乐谱,一切的谜题,就全部解开了……” 鹰矢将笔记本合上,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微微眯起了双眼。 “我已经看到了,逻辑的终点。” 第78章 第七十九话 不值得(完) 黑岩辰次忽然有些坐立不安。 自从刚刚暗杀川岛英夫的行动没有成功的消息传来开始,他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 像是站在湖水中间的一块浮萍上一般,整颗心都悬在那里,只要一个不稳,就会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被黑暗中那双死死盯着他的双眼给撕成碎片。 这种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抹消,即使他喝了再多的咖啡,叫了再多的人在身边也一样。 “哎哟爸爸,你已经在房间里跺了十分钟的步了,就不能坐下来坐一会儿么?我头都晕了!” 沙发上,黑岩令子夹着一根烟,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从刚刚开始就像抽了风似的黑岩辰次。 “你给我闭嘴!整天只知道在外面厮混,一点用处都派不上的东西!” 本来就心焦的黑岩辰次听到女儿那不耐烦的声音,就像是碰到了火星的火药桶,顿时炸了开来。 “你……你凶我?你居然凶我!自妈妈去世后,你都没有凶过我了!” 无故被黑岩辰次用这么难听的话臭骂了一顿,黑岩令子不由得呆了。直到夹在指间的香烟落下一丝烟灰在她的黑色丝袜上,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的灼痛,才终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大叫道! “好了令子,爸爸这个时候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这个时候,她的未婚夫,那个整天戴着一个针织帽的村泽周一也不由得出声制止。 他早就看出了黑岩辰次的不正常,不想让令子在这个时候再去火上浇油。 “什么嘛,周一,你刚刚也听到了,明明是爸爸他无缘无故的骂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我无理取闹?我哪里无理取闹了!” 然而,大小姐脾气的令子却并不领他的情,反而因为恋人的偏帮而怒火更盛。 “够了,给我滚出去!呆在这里也只会让我感觉到烦!” 看着胡搅蛮缠的女儿,本就心烦意乱的黑岩辰次不由得将手中的咖啡摔碎在地上,愤怒的吼道。 杯子碎裂的巨响和黑岩辰次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终于将黑岩令子震住了。 在她的印象之中,似乎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黑岩辰次如此狰狞的模样。那穷凶极恶的脸孔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然后一言不发,乖乖的打开门走了出去。而那边的村泽周一则是淡淡的看了那边的黑岩辰次一眼,也默默地跟在黑岩令子的身后,走出了这个房间。 “喂,平田!再去帮我倒杯咖啡过来!” 感到呼吸有些不畅,黑岩辰次烦躁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然后对秘书平田说。 “啊,是,黑岩先生。” 从刚刚开始就宛如透明人一般的平田和明连忙点了点头,然后用左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真是的,一群什么事情都完不成的废物!” 看着平田和明出去的背影,黑岩辰次不由得恨恨的啧了一口,然后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几口窗外微凉的空气,想要平复一下自己那躁动的心情。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宛如虫鸣一般的破空声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然后,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脸边飞过,那冷冽的气流刮得他的脸颊生疼。 “叮!” 下一秒,一声无比清脆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扩散了开来。 那声音让黑岩辰次不由得本能的回过了头,看向了身后的地板,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一刻,他的瞳孔不由得骤然缩小! 澄黄色的地板上,一枚通体黑亮的老鹰型的飞镖正直直的钉在那里,左右震颤着,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就像是那只老鹰真的活了过来,要振翅高飞一般! 黑岩辰次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几乎没有多想,便本能的夺路而逃! 因为最近川岛英夫的缘故,那个小小的黑色铁片代表着什么他真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最近令人闻风丧胆的,那个黑色骑士的标志! 只不过,这个煞神不是远在东京么?怎么会突然在这样的一个小岛上忽然出现的? 难不成,是追着川岛那个家伙过来的么? 一瞬间,黑岩不由得在心里将川岛家十八代的女性亲属全部问候了一遍。但是,身体上的反应却丝毫的没有落下,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拼命地从这个地方逃离! “啊!”就在拼命奔跑的途中,似乎因为慌不择路而撞上了一个人。 被人撞到没什么,被胖子撞到也没什么,但是备一个全速奔跑着的胖子撞到,那就有点什么了。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被他撞到的那人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呼,愤怒的吼了一句。 黑岩辰次发誓,如果换做平时,这家伙绝对早被自己丢进海里喂鱼了。但是鉴于自己现在是在逃命,这个想法也就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里过一下,就被求生的欲望给驱散了。只是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便继续马不停蹄的跑了起来。 “呼……呼……”当气喘吁吁的黑岩辰次终于跑到了公民馆的大厅,这个人多的地方的时候,看着那还在来来回回忙碌着的众人,他心中的恐惧也不由得稍微降低了一些。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几个警察在场,谅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现身吧? “村长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看到黑岩辰次那上次不接下气的惊慌模样,一名警官不由得上前问道。 “没什么……”黑岩辰次稍微摆了摆手,剧烈的奔跑已经让他没力气说其他的话了。 “诶?村长先生,你的背后好像好像贴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警官不由得看到了一张在黑岩辰次背后的那一抹白色。 “什、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黑岩辰次一愣,连忙将手伸到背后,果然摸到了一张正贴在自己西装上的纸条,不由得连忙撕了下来,放到自己的眼前。 然后,他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心里猛地一颤。 只见那张纸条上打印着一串大到瞎子都能够看到的话语—— 【警察先生,我是杀害麻生圭二的凶手,请逮捕我吧!】 “这是什么鬼!哪个混蛋干的!”黑岩辰次的声音气急败坏中带着颤抖,无视了旁边的警官那略带诡异的神色,咬牙切齿的将那张纸撕成了碎片,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额,确实是一个恶劣的恶作剧呢……”警官看着他那暴怒的模样,也只得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村长先生您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么?” “可疑的人?”听到他的话,黑岩辰次不由得想起了刚刚被他撞到的那个人。 难道……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贴上去的?那么,那个人难道就是? 想到这里,黑岩辰次便不由得一抖,全身的毛孔一下子都立了起来! “您没事吧,村长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啊!” 看着黑岩辰次惊魂不定的样子,那边的警官不由得如是的说。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简单的一句问候,却让那边的黑岩辰次像是踩到了弹簧一般,猛地一震。 “没、没事,我只是有点渴了,想去喝杯水……” 黑岩辰次咽了口口水,忽然感觉喉咙干涩的有些厉害,甚至连声音都开始有些沙哑了。 “啊,那需不需要我去帮您买瓶水过来?”警官不由得好心的问了一句。 “啊,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黑岩辰次连忙说。 经过刚刚那张纸条的事情,黑岩辰次现在对这身蓝色的警服有些过敏,连忙摆了摆手,然后便自己朝着放置在公民馆门口的那个自动贩卖机走了过去。 然而,就当他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瓶咖啡,正准备喝的时候,那股虫鸣般的破空声再度响起! “叮!”锋利的老鹰飞镖直直的钉穿了罐装咖啡的外壳,棕黄色的液体从裂痕中倾泻而出。 “噹!”颤抖的手再也拿捏不住,罐装咖啡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恩?村长先生?您没事吧?”注意到这边异常的警官不由得转过头,疑惑的问了一句。 “啊,没、没事……只是一下子没有拿稳……”黑岩辰次咽了口口水,强自镇定的说。 【这个该死的家伙!现在就在这里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居然也敢出手?】 黑岩辰次不由得一边惊恐的环视着,一边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但是这一擦汗不要紧,差点直接将他吓出尿来! 因为,他一直放在怀里的手帕上,竟是不知何时被写上了几个字。 【自首!或者死!】 “呜……呜……”在看到这句话底下那只黑色的老鹰的时候,黑岩辰次整个人像是抽筋了一般,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汗滴不自主的从他锃亮的脑门上汹涌而出。 下一秒,他不由得拼命的朝着自己停在公民馆门口的轿车跑去! 他要逃离这里!他要逃离那个家伙!他要逃离牢狱之灾!逃离这所有的一切! 黑岩辰次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打开车门爬上了车,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汽车。 “轰!” 然而,就在他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转下去的那一刻,伴随着汽车的发动,车的内部突然发出一声宛如爆炸般的巨响,滚滚的烟雾顿时充满了整个车厢内部。 “哇!怎、怎么了?” “车子、车子爆炸了!” “哪儿呢?” “那边啊!你没看到么,这么大的烟!” “咦,烟是很大啊,但是好像没有烧起来啊?也没有像爆炸的样子?” “是啊,奇了怪了……” 这一声轰鸣把整个公民馆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只是大家都不敢靠近,只敢这么远远地看着。 “呜……呜呜!” 而在汽车的内部,黑岩辰次呆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宛如痉挛一般的颤抖着。 这一次,他是真的尿了出来! 本来已经崩到极点的神经,再加上刚刚那种濒临死亡的威胁,让黑岩辰次彻底的崩溃了。 “啊啊啊啊!” 黑岩辰次不由得发狂般的大吼了几声,然后一脚油门下去,发动机发出了一声震耳的轰鸣声,黑色的轿车就这么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哎呀呀,居然还有逃跑的力气,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吓瘫掉呢……怎么样,要追上去么?” 不远处的一辆同样是黑色的轿车之中,一身黑色骑士套装的鹰矢正靠在方向盘上,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如是的说。 “当然……”坐在副驾驶上的成实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说过,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会了结!”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忽然找到自己,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问自己,你还想报仇么? 明明当初在我准备要报仇的时候,就是你阻止了我,现在却又回过头来对我说这样的话? 成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恨不得再甩他一巴掌。 “我知道你心里依然还放不下仇恨,我明白,因为我自己也是。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究竟是把他交给警察,还是把他交给你,由你自己来决定。反正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这是他的原话,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成实才会在这里。 是啊,该了结了。十二年了,拖得有够长了,是时候该为这一切,画上句号了吧? 说实话,之前看着黑岩辰次被鹰矢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时候,成实还是感觉很解恨的。尤其是看着他那可笑的反应,有几次更是差点笑了出来。但是,积蓄了整整十二年的恨意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消散的?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要追上去。 果然,她还是想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那么,坐稳了。” 鹰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然后发动了汽车,飞速的跟了上去。 ====================================================================== 公民馆内。钢琴房。 自从夜晚降临之后,这个房间就一直是无比寂静的状态。 毕竟,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不过,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例外。 伴随着“吱呀”的一声轻响,黑暗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一线的微光。 一个黑影偷偷摸摸的从光源处潜了进来,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朝着那边的钢琴走了过去。 “恩?怎么会……”在钢琴底下摸索了一阵子之后,黑影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疑。 “咔哒!”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轻响,整个房间突然亮了起来! “什、什么?”黑暗中的人影不由得一声惊呼,本能的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就在那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啊,小、小弟弟,哥哥之前有东西掉在这里了,所以来找一找!” 在钢琴底下的人看到是那个跟在毛利侦探身边的小孩子,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是吗,可是你不开灯要怎么找东西呢,大哥哥?”稚嫩的声音天真无邪的问出了犀利的问题,“而且大哥哥,为什么你要戴着白色的手套呢?是怕弄脏么?” “额,这、这个……”人影不由得顿了顿,眼珠急转,拼命思考着能够糊弄他的理由。 “大哥哥,好心提醒你一句,那边是找不到的哦!你要找的,应该是这些东西吧?”这么说着,稚嫩的身影突然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被严密的胶带封死的小包装,然后推了推自己的那硕大的黑框眼镜,对着那边的人影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说的对么,平田和明先生?” “唔!”人影的身体猛地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那边的柯南。 “你们倒有想法,能想到把毒品藏在这架被诅咒的钢琴的暗格里面。” “藏在自己的家里太危险了,而且不方便带进带出。因此,为了方便交易,你们就把毒品藏在了这座人来人往的公民馆里,这架钢琴底下的暗格。” “因为谁都不愿意接触这架号称被诅咒的钢琴,你们就是利用了大家的这个心理盲点,让最危险的地方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柯南不由得微微一笑,“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这架钢琴的琴身上有不少的灰尘,但是钢琴底部的地板却无比的干净。要不是后来我们推理出当年麻生圭二可能就是用这架钢琴来运毒的,可能还真想不到这一点。所以仔细调查了一下,果然,在那架钢琴的底部找到了一个暗格,然后在里面,发现了这些!” 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朝着那边呆滞的平田和明晃了晃手中的小包装。 “你、你怎么……” 听到柯南的话,平田和明就像是当头被人敲了一棍一样,懵逼的说不出话来。 “啊,话说回来,大哥哥,你的手好像受伤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小包装,然后带着玩味的眼神,看了看他的右手。 那被袖扣和手上的橡胶手套之间,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大块青紫的痕迹。 平田和明不自主的紧了紧袖子,轻轻地把右手往身后挪了挪。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之前被我用烟灰缸踢出来的吧?”柯南推了推眼镜,笑的天真浪漫,“你狡辩也是没有用的哦,只要将那个烟灰缸跟你伤口对比一下就清楚了,大!哥!哥!” “呵呵呵,是么……”平田和平突然笑了起来,学着柯南的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那我也能猜猜看么,我猜你的家里人应该没有教过你,不要轻易跟坏人说话吧?小!弟!弟!” 话音刚落,平田和明就像是到了月圆之夜的狼人一般,猛地大吼一声,朝着柯南扑了过来! 然而,柯南却只是淡定的看着扑来的阴影,轻轻的喊出了两个字。 “德叔!” 就在柯南喊出这两个字的同时,一道人影忽然从他的背后闪出,直直的抓住了平田和明的手,很是轻易地就将他压倒在了地上,锁住了他的胳膊。 “不好意思啊,看来你猜错了呢,大哥哥。” 看着被德叔制住的平田和明,柯南不由得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轻笑着说。 “你……究竟是,什么人?”痛苦挣扎的着的平田和明如是的说。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栽在了这样的一个小屁孩的手里。 “我吗?”柯南站了起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 “砰!砰砰!” 发动机像是垂死挣扎一般轰鸣了几声,终于彻底的寿终正寝了。 颤抖的双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拧开了车门,一个肥胖的身躯便这么滚了出来。 黑岩辰次此刻竟是有点想哭,自从成年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了,这一次真的是被吓破了胆! 别说是他,就连坐在鹰矢车里的成实都有些脸色发白,她实在没想到鹰矢居然会这么的疯狂。 在追上了黑岩辰次的车辆之后,鹰矢竟是直接超到那辆车的旁边,然后猛打方向,直接用车顶住了黑岩辰次的车身,几乎是硬挤着它,逼着它走向了别的道路。 那两辆车车身碰撞摩擦发出来的刺耳的声音让成实都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心揪。幸好如今德叔不在这里,否则肯定要对自家少爷眼都不眨一下的败家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 但是不管怎么说,黑岩辰次的车终于还是被逼停了,装上了旁边的石柱。不过没有关系,反正速度已经因为刚刚的挤压而被降下来了,所以黑岩辰次倒是没怎么受伤。 “到目的地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戴上了那个黑色的面罩,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听到他的话,成实才不由得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里……啊,是这里啊……” 在片刻的错愕之后,成实不由得模糊了双眼。 确实,要结束这一切,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因为,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啊! 往事一幕幕涌上她的心头,成实不由得握紧了颤抖的双拳,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晚上好,黑岩辰次先生。我说过,自首,或者死!那么,你选哪一个呢?”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拿出了一枚鹰镖,锐利的边缘在白色的路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呜呜,我错了!我有罪!我会去自首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看着那个传说中的煞神一步一步的走近,黑岩辰次感觉自己的裤裆似乎又湿了,不由得径直的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哭爹喊娘的乞求着原谅。 “现在知道请求别人放过你?可是当初你放过我的家人了么?” 听到黑岩辰次的话,一旁的成实再也忍不住,从鹰矢手中夺过了那枚鹰镖,冲到了黑岩辰次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锋锐的刃尖紧紧地贴着他的脖子。 “呜,你,你是?”听到成实的话,再看到她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黑岩辰次终于惊叫起来。 “对,就是这副嘴脸,跟两年前死去的龟山一样!没错,看清楚了,我就是被你和川岛英夫他们联手杀害的麻生圭二的女儿!麻生成美!” 成实忽然像是着了魔一般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泪水却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成、成美?你……你难道是双胞胎中的那个……你,你不是?” 黑岩辰次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了。 他是知道麻生圭二有一对双胞胎子女,哥哥成实,和妹妹成美。成实在那一天已经被他们一起烧死在房子里了,而成美,也因为从小就体弱多病,一直在东京接受康复治疗,之后就没有了消息,他们还以为也已经夭折了。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想起来了么?那就好,省的你死的不明不白!”成实咬牙切齿的举起了手中的飞镖。 而看到这一幕,她身后的鹰矢却依然只是静静的站着,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慢、慢着!等一下!不要啊!” 黑岩辰次不由得惊恐的闭上了眼睛,绝望的大叫了起来。 然而,他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 睁眼望去,那枚鹰镖离他的脖子已经只有那么一丝丝的距离,只要需要轻轻的一划,就能够轻易的割断他的生命。但是,那只手却在不停地颤抖着,怎么样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过了许久,像是力气终于被抽干了一般,握着鹰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连带着提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也不由得松了开来,让黑岩辰次再一次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下不了手了……” 这么说着,成实像是丢了魂魄一般,转过身来一个踉跄,跌入了鹰矢的怀中,不住地抽噎起来。 “两年前也一样……龟山在我面前心脏病发的时候……我竟然还想着去救他……我是不是对不起我的家人?我是不是很不孝……明明他们是杀害我家人的凶手……可是我……” 成实紧紧地抓着鹰矢的肩膀,随着声音不大,但是鹰矢可以感觉的出来,她哭的很用力。 “我明白……但是,这样就好了……因为,你是一个医生啊……” 看着在自己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成实,鹰矢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那纤细的后背。 想要放纵自己去杀一个人,很简单。但是想要克制住这种杀意,却是无比困难。 这一点,鹰矢真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呜……” 看着相拥着哭泣的两个人,黑岩辰次不由得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就跑。 然而,鹰矢会让他这么轻易地跑掉么? 轻轻扶起哭的一脸茫然的成实,鹰矢从腰间拿出了那个双球链锁,朝着黑岩辰次丢了过去。 “哇啊!” 链锁轻易而举的缠住了黑岩辰次的双腿,让他径直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轻轻地拍了拍成实的肩膀,然后默默地向前走去。 “我说过,这种人,不值得你弄脏了自己的手。”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微微回过头来。 银色的月光倾洒在漆黑的面罩上,竟是让那原本冰冷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所以……才会有我这样的男人存在。” 身影继续前行,月辉铺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也映亮了那挺拔的后背。 泪水越发的汹涌,但是那漆黑的背影却越发的清晰。 映在眼里,刻在心里。 ================================================= 配合氛围,推荐bgtwork-getwild 致敬童年男神犽羽獠,当初被这个背影这首歌迷得不要不要的。 也是獠第一次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大人的把妹方式,帅爆了。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回看一下《城市猎人》的第一话,最后的背影和这首歌,简直绝了! 第79章 第八十话 跨越时间的声音 “什么?昨天晚上那个黑色骑士出现了?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回程中,羽柴集团豪华游轮上。 一脸惺忪的毛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得瞬间清醒,一脸幽怨的瞪着那边的小兰。 “明明是你自己喝了酒之后睡的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的!” 面对毛利的抱怨,小兰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昨天晚上,伟大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亲临火灾现场,为忙乱而无序的救火团队提供了无比干练而有效的指挥能力,成功将火场损失降到了最低点。然后,作为救火的功臣,在月影岛村村委会及岛民的热烈邀请下,出席了当天晚上举行的一个小的酒会。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记忆依然停留在最后敬他酒的那位美妇人那雪白而深邃的沟壑上…… 想到这里,毛利便是一阵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还是耳朵根子太软啊!最后那几杯要是不下去的话,凭借本名侦探的英明神武,想要擒住那个嚣张的黑色骑士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到时候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名号还不得响彻全国啊,也让搜查一课的那群家伙们好好看看,当年他们逼得引咎辞职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天才人物! 现在倒好,别说是抓捕黑色骑士了,就连最后那位美妇人的芳泽都没亲到…… 失算啊失算…… 这么想着,毛利不由得点起了一根烟,在萧瑟的海风之中吞吐着寂寞。 “该死的黑色骑士,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本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定要让你好看!” ================================================================= “哈秋!” 甲板的另一头,正靠在栏杆上的鹰矢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差点一个没站稳摔下海去。 “喂,小心点!现在的我可拉不住你!” 站在鹰矢的脚边,拉着他裤子的柯南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的说。 “知道啦……妈蛋,这又是哪个混球在咒我?” 扶着栏杆重新站稳的鹰矢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鼻尖,有些不爽挑了挑眉毛。 “天知道,你那个黑色骑士的身份对付过的坏人这么多,有人没事咒咒你也很正常……” 柯南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很是随意的说。 “也是,那岂不是咒我的人越多我越该开心?” 鹰矢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 “先不说这个,你难道不想不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成实医生会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么?” 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拽了拽鹰矢的裤脚,然后朝着那边同样靠在栏杆上的成实努了努嘴。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是花了重金聘请她来当我的家庭医生啊。” 鹰矢转过头看了正看着远去的月影岛发呆的成实一眼,如是的说。 “就这么简单?”柯南抬起头,满眼不信的盯着他。 “当然不止这么简单,我可是真的花了重金啊!”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月影岛那些家伙们,一开始还很好说话的。一听到我说要带成实走,就开始哭爹喊娘了。说什么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医生肯来啊,说什么她是签了五年的合同啊,要走的话需要赔偿什么巨额违约金之类的!” “让我猜猜……”柯南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接下来霸气的羽柴大少爷是不是大吼一声,‘不就是钱么,老子有的是!’然后扔下一张支票就强行把人家掳走了啊?” “咳咳,怎么说的我好像是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听到柯南的话,鹰矢不由得心虚的咳嗽了两声,“嘛,虽然没有那么野蛮,但是过程上大致差不多。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儿。” “什么‘就是这么回事儿’啊!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柯南不由得狠狠地怼了鹰矢一下,“说吧,你和她今天一大早跑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找那张乐谱上埋藏的东西了?” “哦,你是说这件事啊……”鹰矢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这是人家的家事,你那么关心干嘛?” “你少来,你明知道我很好奇,却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都故意不提这件事情,不就是为了钓我胃口么?少废话,快告诉我,那张乐谱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对于一个侦探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有个谜题在你的眼前,而你却无法将它解开。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封信而已,一封父亲写给远在东京养病的女儿的,生日问候。”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向了那边的成实。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成实也忽然转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眼神,展颜一笑。 恍若新生般,纯净无暇的笑容。 ==================================================================== “你确定是这里?” 清晨。六点半。麻生公馆纪念公园。 这里原本是麻生一家的住址,但是十二年前的一场大火,将那栋华丽的房子变成了废墟。而十二年过去了,也不知是害怕诅咒还是怎么的,这个地方就一直保持了原样,没有重新翻修过。倒是因为这么多个春夏秋冬,被一层绿意所覆盖,看起来颇有一种凄美的意境。因此,正准备大力开发旅游业的月影岛村委也便顺势为这个地方立了一块牌子,唤作麻生纪念公园。 而现如今,在这个太阳刚刚探出头的大清晨,鹰矢正穿着工地服,拿着一把大铲子,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公园里面进行着一项破坏性的工作。 “应该……是这里……吧?”成实一边看着手上的那份乐谱,一边努力回想着十二年前自己家的模样,“我想,应该是这个地方吧?我记得这里以前应该有一棵小树的……” “姐姐,你倒是想清楚了,这都是我刨的第三个坑了……” 鹰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无语的看了成实一眼。 “不好意思啊,毕竟我也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看着累的要死要活的鹰矢,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昨天晚上,在鹰矢搞定了黑岩辰次之后,他也终于从川岛英夫那边拿到了这最后一张的乐谱。 当他把这份重新粘好的乐谱递给成实看的时候,她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正如鹰矢之前所说的那样,这张乐谱虽然的确埋藏了一些东西,但是并不是像他们之前想的那般,是什么金钱或者毒品,而是一份礼物。一份父亲送给女儿的,迟来了十二年的生日礼物。 那本应该是等到女儿从东京养病回来之后,亲手在自己的庭院里挖出的充满爱意的宝藏的。但是那封作为藏宝图的乐谱还没有来得及寄出,麻生圭二自己便被一场充满恶意的大火给吞噬了。那份本该在十二年前就被启封的礼物,也便静静地躺在这片土地之中,沉睡了整整十二年。 直到如今,几经周折,这份乐谱,才终于移交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所以,也算是为了解开成实心中最后的心结,鹰矢才会在今天一大早,趁着大部分人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扛着一把工地铲跑到这里来。否则,以他羽柴大少的个性,他会去干这些粗活?看他那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富家子弟的潇洒,整个一个黑矿工人! 【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早知道如此,当初应该叫德叔弄辆挖掘机过来的……】 无奈的羽柴大少只得抹了一把脸,然后继续开始自己的挖掘工作。 “锵!” “啊……”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感觉铲子一顿,虎口一阵酸麻,像是磕到了什么硬物一般,不由得精神一震,连忙将铲子抛开,用双手在土里挖掘起来。 “哎呀呀,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个吧?”鹰矢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从土里拿了出来,吹了吹上面的尘土,然后递给了那边的成实,“实在看不出来,你父亲作为一个钢琴家,体力还挺不错的么!盒子埋得这么深,也不怕当初的你根本挖不出来……” “不会的,因为父亲以前也埋过,而且挖的时候,哥哥也会帮我一起的。” 接过鹰矢递来的那个铁盒,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粗糙的表面,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常年埋在土里,铁盒的表面早已经锈迹斑斑,凹凸不平,但是成实却像是在抚摸着着一块宝石一般,带着温柔而伤感的微笑,轻轻地将它抱在了怀里。 “不打开看看么,你家人留给你的东西?” 鹰矢就这么站在一旁,带着淡淡的微笑。直到她的眼角再度出现泪痕,才忍不住出声提醒。 “也是呢……”成实不由得擦了擦两边的眼角,然后将那个铁盒子打了开来。 兴许是因为埋得太久,刚打开来的时候还有些许的霉灰,让成实不由得皱着眉头挥了挥手。 “这是……录音带?” 霉灰散去之后,出现在成实眼前的,是一个被塑料膜包裹的好好的录音带,和一本本子。 “看样子,你父亲似乎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呢……”看着那个录音带,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你真应该庆幸,今天我刚好有把随声听带在身上……” 鹰矢不由得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随声听,递给了那边的成实,然后默默地走开了。 “你……不跟我一起听么?”看着慢慢走远的鹰矢,成实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 “我可没有偷听人家家事的习惯……我会在车里等你,慢慢的聆听吧……” 鹰矢只是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然后便扛着那杆工地铲潇洒的走远了。 “谢谢你……” 看着鹰矢转身离去的背影,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的说。 真是个……又温柔,又别扭,又爱耍帅,却也真帅的男人…… 这么想着,成实不由得打开随身听,将那盘古老的录音带放了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在一阵类似于电磁干扰的兹兹声过去之后,时隔十二年,成实终于再一次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那温厚的,慈爱的声音,仅仅是再次听到,就让成实有种泪崩的冲动。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世上没有比这更让人悲伤地事情了。 “成美,你还好么?有一年不见了吧?” “抱歉啊,自从将你送到东京的医院去养病之后,爸爸就一直忙着演出,希望你能原谅我。” “所以,在你生日的这一天,为了给你赔罪,爸爸决定推掉今年所有的演出,然后将你从东京的医院里接回来,就这么在家里陪你,一直陪你,陪你练习钢琴,好不好?” “所以啊,快点好起来吧?我希望我的成美健健康康的,快乐的成长起来。” “到时候,我就能够带着你和你哥哥,一起去国外演奏,你见见那些你想见,却没有见过的。” “最后,我还有一份礼物要给你,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架钢琴。” “祝我的成美,14岁生日快乐。” 录音带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呢。 它能够将过去的声音记录下来,然后在现在的时间点重现。 一时间,成实总有那么一种错觉,就好像父亲就站在她面前,跟她诉说着一般。 那一刻,成实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恍然看到了自己当年从东京的医院回到家中,跟哥哥一起挖出了这份宝物。然后在父亲和家人的陪伴下学习钢琴,出国旅游,长大。然后,和哥哥一起照料着开始慢慢变老的父亲,扶他起身,帮他穿衣,弹奏他最爱的《月光》给他听…… 成实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这份跨越时间的声音和爱意,终于让她因为仇恨而空虚的心田,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和希望。 逝者已矣,过去的时光,已经再也无法追回了,只剩下回忆遗留在人的心中。而活着的人,则要背负起这份回忆,带着逝者的期盼和祝愿,继续努力地活下去。 “谢谢……谢谢你,爸爸……谢谢你,骑士先生……” 捧着这份迟来了十二年的生日礼物,成实笑的像孩子一样。 ====================================================================== “好了?” 当成实终于捧着那个铁盒子拉开车门的时候,已经换好衣服的鹰矢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恩,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父亲最后的心意……你还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信使呢!” 坐在汽车的后座,看着靠在椅背上伸着懒腰的鹰矢,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客气,我也只不过是想这世上多一些美好的事情,毕竟,已经有太多的悲剧了……” 这么说着,鹰矢怅然一笑,发动了汽车,默默地向着旅馆的方向开去。 “这就是你选择成为黑色骑士的理由么?” 透过后视镜,成实看见了鹰矢那落寞的笑容,不由得好奇的问。 “是啊,不可以么?”鹰矢抬头看了看了她一眼,轻笑着说。 “不,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和想改变的东西……只不过你的执着,看起来很傻,却很伟大。” 成实抱着怀中的铁盒,认真的说。 “伟大……么?呵,我可从没这么觉得,我所做的说穿了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鹰矢耸了耸肩,“别光说我啊,你自己呢?大仇得报的现在,你又准备做什么?” “这句话不是你该问你么?骑士先生,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这么说着,成实不由得娇嗔般的白了鹰矢一眼,略带挪揄的说。 “哈?什么叫我准备拿你怎么办啊?我能拿你怎么办啊?” 鹰矢不由得一阵无语,这话说得,怎么听着自己跟下山强抢民女的山贼恶霸似的。 “毕竟我可是知道了你不少的秘密呢,即使被灭口也算在意料之中……”成实轻笑着说。 “我要是真想灭口你还能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么?”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么,你究竟准备怎么办呢?我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应该不会轻易的放我离开吧?” 成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鹰矢,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是啊……那我也只有……” 说到这里,鹰矢忽然顿了一下,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的寒芒。 那一刻,一直注视着鹰矢的成实不由得本能的抖了一下。 “那我也只有恳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了……” 寒芒一闪而逝,下一秒,鹰矢便露出了一丝好笑的神色,对着被自己吓到的成实咧开了嘴。 “哼……”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成实不由得闷闷的哼了一声。 “说真的,我的确不能拿你怎么样。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肯定请你保守这个秘密这一点。” 鹰矢毕竟不是纯粹的罪犯,那些恐吓逼供的手段可以用在罪犯的身上,却无法用在她的身上。 “你就这么相信我么?”听到鹰矢的话,成实忽然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 “这就看我自己识人的眼光怎么样了。如果真的暴露了,也只能怪我自己眼瞎。” 鹰矢耸了耸肩,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么,比起这个,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想不想听?”成实忽然笑了,笑的很灿烂。 “你该不会是想说‘请让我也加入’之类的话吧?”鹰矢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共犯了,你也就不用担心我把你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 “不行!”面对成实的提议,鹰矢想也没想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你是想说太过危险么?”被拒绝的如此果断,成实稍微错愕了一下,不死心的说,“我知道,比起你来,我的身手不算厉害,我也没指望能够像你一样上天入地的打击犯罪。但是,我是个医生啊,我可以在你受伤的时候给你治疗,帮你掩盖你的身份不会被其他的人发现。” “不仅仅是这种意义上的危险……”鹰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些受到黑色骑士威胁的罪犯们肯定也会开始着手调查黑色骑士的身份,而我也不能保证我的身份完全不暴露。一旦暴露,所在在我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即使你只是一个医生也一样。”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后视镜,对后排的成实说。 “成实医生,我很欣慰你终于能够从过去的阴影之中走出来。获得新生的你,更应该好好珍惜自己新的生活,重新回到阳光下去,而不是回到阴影之中。” “忘却我的一切,远离这些危险和是非,单纯的做一个医生,将你的笑颜展现给患者吧。” “呵呵……真的能够做得到么?”成实不由得苦笑一声。 忘却……如果这么容易能够做得到,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那么辛苦了。 你在我的心上刻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记,却又狠心让我将它完全磨灭么? “我相信你可以的,毕竟你已经走出了被川岛英夫他们支配的阴影,接下来的人生,全部都由你自主支配,再也没有谁能够干涉你了。”鹰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是的说。 “是啊,或许我走出了他们的阴影。但是,你的呢?”说到这里,成实不由得身体前倾,俯着穿过了座位的间隙,紧紧地盯着正在开车的鹰矢,“你也深深地干涉了我的人生,甚至比他们还要更加厉害,难道,你不应该负起责任来么?” 是啊,而且不仅仅是干涉,鹰矢可以算是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让她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额……”听到成实的话,鹰矢的脑海中又不由得浮现出了德叔之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当他作为黑色骑士在不停地活跃的时候,也在不停地改变着别人的人生轨迹。成实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才真正下定决心复仇。虽然最后被自己阻止,但是,他依然有着逃脱不开的责任。 “而且,如果哪天你的身份真的暴露了,如果那些人真的想要牵连报复的话,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你尽心尽力去帮的我么?即使那个时候,我早已不在你的身边?” 成实的话再次让鹰矢陷入了沉默,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不能忽视。如果真是的那种丧心病狂到对自己身边人下手的罪犯,那么只要有跟他牵连过的,都已经处于危险境地了。 那么……夏江也是一样么?他又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她,还有德叔当初和他说的那番话。 【人总是会遇到危险的,而且少爷,当您当年选择去接近籏本小姐的时候,您就已经将她牵扯入其中了,既然如此,何不负起责任,由你来保护她呢?】 负起……责任……是么? 鹰矢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微微紧了紧。 “那好吧……离德叔将船准备好,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趁机思考清楚。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反悔的话,我就以家庭医生的名义,聘请你回东京。” “不用了,反正我这次肯定要跟你回去!” 得到鹰矢的回答,即使连成实这般恬静的性子,都不由得有些雀跃了。 “为什么?”鹰矢不由得疑惑的说。 “因为,我要去取爸爸留给我的礼物。” 这么说着,成实将跟那盘录音带放在一起的那本小本子递到了鹰矢的眼前。 鹰矢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囧”的表情。 那是一样十二年期的银行保险柜的取物凭证,虽然古老,但是字迹依旧清晰,作为信誉为重的老字号,绝对还是取得出来的。而这家老字号,恰恰正是他们羽柴家旗下的羽柴银行! 【是巧合么?还是冥冥之中,真的自有注定?】 看着恶作剧成功,开心的像一个孩子般的成实,鹰矢不由得摇头失笑。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第80章 第八十一话 浅井诊疗所 “这……” 看着招牌上写着的大大的“浅井诊疗所”这五个字,成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呆呆的转过了头。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感受到成实的视线,鹰矢有些疑惑的说。 “等着你给我解释。”看着他装傻的样子,成实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会自己看么?”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 “正是因为看了才想要一个解释!”见他就是不肯明说,成实不由得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指着这件一看就是刚刚装修完毕的诊所问,“这间诊所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这是一家即将在近期开张的诊所,而它的主人,如招牌上写的,就是你。” 似乎是为了加强她的印象,鹰矢还特地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给她看。 “可、可是……为什么?你不是只是聘请我作为你的家庭医生么?可是这……” “所谓家庭医生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幌子,好让你在世人的眼中有正当的理由经常进出羽柴庄园而已。否则平时又没事情可干,哪还能够真的让你常年呆在里面啊?那不就成了金屋藏娇了么?” 鹰矢那口无遮拦的话不由得让成实不由得感到一阵脸红,事实上,她原本还真这么担心过…… “行了,别站着了,这里就是你以后工作的场所,我带你进去看看,熟悉一下。”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打开了这家诊所的大门,带领着成实走了进去。 这个诊所说起来其实不算大,毕竟还停留在一个诊所的级别,所以并没有医院那样的规模。简简单单的两层式落地建筑,每层各有四个房间以及一个大厅,算不上大,却也宽敞。 “怎么样,还喜欢么?”鹰矢带着成实轻轻地转了一圈之后,笑着对她说。 “怎么说呢……喜欢,当然是喜欢的……”成实不由得苦笑一声,“不过……” 正如成实想的那般,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崭新的,无论从诊室到诊疗设备,都是一尘不染,干干净净。而且,整个诊疗所所在的地方很向阳,视野和光线都十分的好,可以说是再舒适不过了。而且说起诊疗设备,这里几乎应有尽有,只要是成实所能够想到的,这里基本上都具备了。甚至有些只有在医院里才有财力去购买的昂贵的设备,这里也有。 以一个小诊所的条件来说,这实在是太过于奢华了,奢华到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安。 “这么多的设备,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而且东京的房子也不便宜,你其实不必如此的……”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东西,成实不由得苦笑一声,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一直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从不喜欢平白无故的受人恩惠,尤其还是这么大的恩惠。 从之前他把自己从笼罩着自己十二年的噩梦之中拉出来,让自己能够不至于跌入罪恶的深渊,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下起,成实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表达自己心中对他的谢意和亏欠。 所以,她主动提出要加入鹰矢的队伍,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是她自己想要竭尽所能的在能够用的到自己的地方,给予他帮助。而作为一个医生,她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帮他治疗,帮他隐藏自己的身份,让他能够更加心无旁骛的投入到那伟大的事业当中。 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适合的补偿手段。 为此,她其实是做好了无偿帮助他一辈子的准备的。 但是没有想到,鹰矢不仅给了她她应有的报酬,甚至还帮她开了这么一家许多医生穷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的,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诊所。这让她真的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怎么,觉得无故接受这样优厚的条件感觉到心里不安了?” 看着成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鹰矢自然知道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恩。”成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份恩情,已经无法用钱去衡量了,即使真的把她给卖了,也偿还不起。 “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想,我说过,我高薪聘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玩的,”听到她的话,鹰矢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我之所以要开这间诊所,并不是只是把它当作资产赠送给你的,我只是希望在这一片离医院相对有些远的郊区,能让那些人们有个可以看病的去处。还有就在离这条街两个路口的那家羽柴集团孤儿院,也需要有个人能够承担起那些孩子们的健康问题。啊,当然,那些孩子们的医疗的费用全部由我们自己来出。” “不过,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高尚了,我并不是那种想要造福天下的圣人……”感觉到成实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震惊和类似于崇拜的情绪,鹰矢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一声,“做这些事情,事实上,也不过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赎罪罢了……” “赎罪?”成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还是头一次从鹰矢的口中听说到这样的说法。 “如你所见,米花市也并不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鹰矢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透明的玻璃门前,静静的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这座由我们羽柴家在一百多年前建立起来的都市,虽然繁华,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不去的阴暗。甚至于说,我们羽柴集团本身,或许就是这层阴影的重要组成部分……” 鹰矢的眼神微微有点涣散,讥讽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些悲伤与惆怅。 说实在的,就主观意愿上来讲,鹰矢当然希望羽柴集团清清白白,跟这一切的罪恶都毫无瓜葛,但是这可能么?想也知道,能在罪恶丛生的米花市里扎根立足,并且还有这么大影响力的羽柴集团,绝对不可能会是彻底干净的。或许,他的父母之所以会死,也有这么一层的原因在里面…… “所以,说到头来,我也不过是在利用你,来替我还我们羽柴家欠下的债而已。”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成实。 那一刻,成实感觉他的眼神似乎有些空洞,明明是映着阳光的侧脸,笑容却看起来很阴郁。 “明白了,你说利用,那就利用吧。你利用我来替你还你们羽柴家的债,而我也利用你在东京扎根生活下去。我们就这么相互利用吧,利用到,你不再需要我,我也不再需要你的那一天为止。” 于是,成实笑了,明朗的笑容,就像是另一道光芒,照亮了鹰矢的另一半脸颊。 “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帮助你,治好这座城市的顽疾。” 成实带着一如既往和煦的微笑,朝着鹰矢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 “医者仁心,不外如是。”或许是被她所感染,鹰矢也不由得重新恢复了笑容,握住了她的手,“真正的医生治疗的并不仅仅是疾病,还有人心。成实,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一个好医生。” “你再这么奉承我,我可真的要翻脸了。”成实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而且说起来,我只是一个内科医生,负责辅助治疗的。这座城市的肿瘤,还得交给你这位外科医生来切除。” “是嘛,那真是我的荣幸,其实当年,在我成为纨绔子弟之前,我还蛮期望着去当一名医生的。” 听到成实的话,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丝怀念的微笑。 这句话是个大实话,当年当他还是那个平凡的高中生的时候,他的人生理想就是高考取得一个好成绩,考进一个好大学,然后在律师,医生,老师三个职业之中选择一个,安稳的过完一生。 “诶?当年?”当然,成实没能够理解一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的想法,所以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你现在才17岁啊,报考医学院校也还来得及啊?” “不,已经太迟了,一切都……”鹰矢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有事得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给你,这是这里的钥匙。” 这么说着,鹰矢把那串钥匙,连同这家诊疗所一起,都彻底的交给了成实。 “恩,我知道了。谢谢我就不说了,我只能说,交给我吧。” 成实也不再推脱,从容的从鹰矢的手中接过了钥匙,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 “那就好,哦对了,关于其他的医务人员……唔,像是药房和护士之类的,你可以去找德叔帮忙,他可以帮你招聘一切。当然,如果你自己有认识的人的话,那就最方便不过了。” 鹰矢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茬,不由得挠了挠脑袋,然后本能的把问题丢给了万能的德叔。 “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我在大学时认识的一个药剂科的学妹,她可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药剂师!不过因为性格比较孤僻的原因,一直很少被旁边的人理解,甚至还经常被排挤,但是事实上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她之前跟我说过,最近似乎在大学研究室里待不下去了,想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工作,现在正好可以叫上她!对,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去!” “啊,她的电话号码是……恩,忌村……忌村……啊有了!” 成实不由得恍然大悟般一锤手,越说越是惊喜,越说越是激动,竟是忍不住直接掏出手机给那人打了过去。脸上洋溢着的,是鹰矢从未看到过的,充满着热情和活力的笑容。看样子,即使她面上表现的比较从容,但是心底对有一家自己的诊疗所还是很开心的。 看着对着电话不停的说着话,工作激情完全被点燃的成实,鹰矢不由得摇头失笑。 “啊……啊诺……”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声音。 “恩?”鹰矢不由得转过了头,却忽然发现一个看起来有些娇小懦弱,身材却好的不像话的小女生,正站在诊疗所的门口,用一种怯怯的眼神看着他。 “有什么事么?”鹰矢不由得疑惑的转了个身,向着那个妹子走了过去。 “呜噫!”然而,就当鹰矢向她走去的时候,那个妹子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宛如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子般的惊呼声,然后本能的后退了一大步,把距离再次拉了开来。 “唔……”看到女孩的反应,鹰矢不由得尴尬的停住了脚步。 什么情况?这反应怎么像是看到流氓了一样?难道我脸上的笑容很猥琐么? 这么想着,鹰矢不自觉得摸了一把脸,发现自己除了懵逼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表情。 “呜……对、对不起!” 就在鹰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妹子却又突然给他举了一个九十度度的躬。那汹涌的波涛差点没有把他的眼珠子都给瞪……咳咳,吓掉出来! “别!你别!我退后!请你冷静一点好么?你这样我很为难的!”看着那个妹子不停地上下鞠着躬,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鹰矢连忙强行压抑下翻涌的气血,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实、实在对不起……我,我只是,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跟男孩子接触!实在对不起!呜呜!” 在鹰矢蛋疼菊紧的表情之中,那个妹子居然就这么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没、没事,既、既然如此,那我离你远点就好!” 鹰矢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女孩子的眼泪了,因为让女孩子哭泣实在是违背他的美学。所以,基本上只要女孩子在他面前一哭,他就没有任何脾气了…… 然而,鹰矢却头一次发现,比起眼泪,眼前的这个女孩本身更加的让人没脾气。 “要、要不,你打我一下吧?呜呜,把我当飞镖的靶子也行……只,只请你不要讨厌我!” “不不不不,我怎么会打女孩子呢?还有飞镖的靶子……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 “那、那那,我把胸部给你看看吧?人、人家都说,道歉的时候要露出胸部……” “啊?那就、啊……啊!不不不!大庭广众的你说什么呢?而且话题怎么一下子就漂移了?” “呜呜呜……对、对不起!” 见到所有的提议都被鹰矢否决,那个女孩似乎显得更加伤心了。 “怎么了鹰矢君,欺负女孩子可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成实不由得走了过来,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鹰矢说。 “我觉得怎么看我都是被欺负的那一方吧?” 几乎是已经退到角落,还高举双手以示无辜的鹰矢简直是欲哭无泪的。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女孩子?这被害妄想症也太严重了一点吧?虽然长得挺可爱的,但是感觉好吓人啊!感觉比能面无表情的在你的咖啡里加芥末的绯沙子还要更加恐怖一点! “你怎么啦?小妹妹,哪里不舒服么?” 成实略带好笑的看了那边一脸沉冤待雪的鹰矢一眼,然后取过了白大褂穿在身上,温柔的问。 “那、那个……您就是这里的医生么?” 成实果然不愧是能够治愈人心的医生,她的那份恬静和温柔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放松下来。黑发的女孩慢慢的停止了哭泣,然后略带不安的整了整额前杂乱的碎发,怯怯的问道。 “啊,没错,我就是这家诊所的主治医生,鄙姓浅井,你好,小妹妹。” 看着慢慢有些平静下来的女孩,成实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亲切的微笑。 “啊,浅井医生,那个、你、你好……我、我叫做罪木蜜柑!” 女孩不由得再次举了个九十度的躬,让鹰矢的眼珠又不自主的跟着上下一阵晃动。 啧啧啧,现在的小女孩真不老实,一个个都在自己的胸垫里放上了吸铁石…… “啊,是罪木妹妹啊,你好,请问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鹰矢的视线,成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问。 “啊,我、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只是想问问,你们这里招不招那个、恩,实习生……” 正抬起头来的罪木正正好对上了鹰矢那瞪得宛如铜铃的眼珠子,脸不由得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哦,实习生啊……倒是会招的,但是看你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国中吧?” 听到罪木的话,成实倒是有些惊讶,不由得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是、是的,我是帝丹中学二年级的学生……那个,同时也是我们学校的保健委员!” 罪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可能是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保健委员啊……那么罪木酱,你为什么会想要来当实习生呢?是因为想打工么?” “啊是,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需要打工……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喜欢照顾别人的感觉!我、我希望所有人的疼痛都能够得到治愈……因、因为,疼痛很难受的……” 这么说着,罪木绯红的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哀伤和怜悯。 “是嘛……”看到她的表情,成实那本就柔软的心也不由得被触动了,“你的专业技能如何?” “啊啊,那个,无论是注射、输液还是换药,我都可以的,可以的话,我可以让您来考核!” 听到成实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罪木连忙一边鞠躬,一边将自己的专长说了一遍。 鹰矢其实蛮不适应别人动不动就鞠躬的,虽然很有礼貌,但是总觉得会很生分。尤其是对这样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妹子来说,鹰矢更是舍不得让她鞠躬。一方面是因为心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再鞠下去,鹰矢感觉自己的营养水平就很难跟上去了…… “这样啊,我还得问问我们老板的意见呢?老板啊,你同意么?” 成实笑眯眯的走到了鹰矢的身前,不动声色的将吸引着他目光的那份磁力给切断了开来。 “啊?哦……同意啊!干嘛不同意!正好我们诊疗所的护理岗位不是还缺人嘛!而且我觉得,人家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实在是很难得!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回过神来的鹰矢立刻不由得义正言辞的说了一通,然而换来的却只是成实的白眼。 “哼,你是因为看人家小妹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吧!” 成实忽然在鹰矢的耳边轻哼了一声,然后重重的踩了他一脚,这才回过头来,笑眯眯的说。 “恭喜你,我们老板同意了,你先进来,让我看看你的专业技术水平吧!” “啊!真、真的么?那个,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唔,老、老板!” 说到谢谢的时候,罪木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少年,索性就跟着成实叫了。 “别别!这称呼听着不适应!我也才比你大个一两岁左右!你还是叫我欧尼酱好了!” 面对着看起来无比激动和开心的罪木,鹰矢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爽朗的笑容。 “啊、啊?欧、欧尼……”罪木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对着无耻的要求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嗯哼!”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成实不由得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朝着鹰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那个,鹰矢君,你刚刚不是说,你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么?” “啊?哦哦,我差点忘了,园子叫我跟她一起去米花大学的校庆呢!” 看到成实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鹰矢不由得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那么,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成实。”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朝着她摆了摆手,然后跨上了自己停在门口的那辆暴龙。 戴上头盔,鹰矢鬼使神差的再度瞄了正跟着成实往里走的那名少女的屁股一眼,摇头感慨。 人与人之间,营养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同样是国中二年级,相比起眼前的少女,自家妹妹的身材就贫瘠的有些可怜了……可是按照道理来说,现代社会,大家的营养其实应该是差不多的,羽柴家的伙食比起他人来只可能更好而不会差…… 那难道是吸收的问题么?精神因素?是学业压力太重引起的么?恩,应该是这样的! 不行,看来为了妹妹的成长发育,自己什么时候得再给她好好的进行几次放课后补习了! 要尽一个哥哥应尽的责任不是么? 这么胡思乱想中,暴龙摩托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绝尘而去…… 第81章 第八十二话 人鱼的眼泪 速度,有时候能够带给人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在克服了恐惧之后,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比女人和药品都更加能够让人上瘾。 所以,在跨上这辆暴龙的时候,鹰矢总是会很不自觉的就是一个加速,飙上这么一段。 而这种现象在他交了几次罚单给那位美丽但却恶毒的蛇蝎女交警宫本由美之后,就有了一个很大的改善。虽然他很壕,罚点小钱没什么,但是天天罚也很烦的啊! 但是,今天这张罚单看来是不交也得交了。 不为什么,就因为如今踩着个滑板以同样的速度在他身边狂飙的三个熊孩子…… “鹰矢哥哥!” 看到正骑着摩托的他,那三个熊孩子简直是像是见到了亲爹一般亢奋。 “呵呵……是你们啊……” 但是看到他们,鹰矢却像是见了鬼一样,面容抽搐,就差没有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尼玛,米花市还真他娘的小,怎么我到哪儿都能够遇见你啊,大侦探? 莫非真的是命里注定的解不开的基友缘分么?鹰矢不由得一阵恶寒。 “鹰矢哥哥,你快点去拦住前面那辆白色的轿车!我们的滑板快没电了!” 见到他的出现,柯南不由得欣喜若狂,连忙用手指了指前面那辆正在飞速狂飙的车辆。 “你们他娘的又搞了什么事情出来啊?” 鹰矢回头看了一眼那边正以超过限度速度飞驰着的白色轿车,不由得蛋疼的说。 真不是鹰矢嫌弃他们,而是这群熊孩子的搞事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没事也非能给你整点事出来! “先别废话了,不快点拦下他们的话,步美就有危险了!快点!” 这么说着,柯南的滑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慢了下来,只能连声的催促鹰矢。 “真是……” 鹰矢无奈的一拧手柄,暴龙引擎发出了一声嘶吼,黑色的摩托瞬间化作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哇,大哥,那是什么?” “好像是摩托吧……哼,富家子弟的玩具……” 看着从自家车的身边呼啸而过的黑色身影,坐在车里的两人不由得如是的说。 “啧啧,真是帅啊!等我有钱了,也去买一辆……咦,大哥,好像有点不对啊?” “什么不对?” “他好像停下来了?停在了路中间?” 那辆黑色的摩托在超过了他们之后,忽然猛地一转,整辆车甩出了一道弧线,横在了马路中间。 “啊!是真的!大哥!快刹车啊!” “这王八蛋!” 伴随着一声尖锐到让轮胎冒烟的刹车声,车子终于是在离摩托大概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这混蛋,你想找死么?”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刹住了车,但是那个留着一撮小辫子的驾驶员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一边颤抖着,一边气急败坏的对着正悠哉的坐在摩托上看着他们的鹰矢大吼着。 “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鹰矢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连大名鼎鼎的东京双煞之一的死神小学生都敢去招惹,你是先自己生命线太长了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到这句话,小辫子不由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诺,这不就来了么?”鹰矢朝着他的身后努了努嘴。 “什么?”小辫子不由得看了看后视镜,发现三个小男孩正气喘吁吁地朝着这辆车跑来。 “终于抓到你们了,杀人犯!” “把步美还给我们!”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活力就是好,一边跑都还能够叫的这么有力,鹰矢也是服气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杀人犯啊?”那个小辫子当即就不爽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冲着柯南他们就是一通狂喷,“你们这几个小鬼瞎嚷嚷什么呀,不要胡说八道好么?” “哼,别装蒜了,我们刚刚都听到了!” “你们就是最近被通缉的那两个连续绑架杀害少女的凶手吧!” “就是就是,快把步美换给我们!” 然而,面对小辫子的怒火,柯南三人却是毫不胆怯,义正言辞的瞪了回去。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让他们几个得到教训,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听到他们的对话,鹰矢多多少少能够分析的出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不过,鹰矢总觉得柯南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因为,说到那个连续绑架杀害少女的凶手…… 今天凌晨刚刚被他逮住,已经转送到警察局去了…… 你们一定是看了过期的新闻吧! “咦,后……后备箱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在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的那个爆炸头忽然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从中抱出了一个小女孩。 “呀!放开我!救命啊!” 被她所认为的杀人犯抱在手中,步美不由得恐惧的大叫了起来。 “步、步美!” “快点放开她!你这个杀人犯!” 一见到这个场景,元太和光彦连忙跑了过去,疯狂地踢着那个人的小腿。 “所以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无故被踢的那个人不由得一脸的不爽,虽然是为了表演,但是老子化的妆就这么像犯人么? “啊,那个,我觉得吧,可能是误……” “步美,把头低下!” 就当鹰矢挠了挠头,准备把这个误会解开的时候,却忽然被一声怒喝给打断了。 紧接着,就是不知道哪里忽然飞过来一记轨道炮,直直的击中了那位爆炸头仁兄的脑门…… “额……” 鹰矢咂巴了两下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肚子里,然后默默地发动了摩托,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拧油门,噌的一声就从众人的视野之中消失了。 大侦探,不要怪我不讲义气,我真的试过去拯救你们了…… ======================================================================== “你!终!于!肯!出!现!了!” 当鹰矢终于出现在帝丹大学的校舍里的时候,迎面撞上的,是怒气值已经爆表的僚机阁下。 “现在都几点了!你这混蛋!你又放了我足足一个小时的鸽子!” “抱歉啦,路上出了一些小事情。别生气嘛,虽然晚了一点,这不是还没有迟到嘛!” 看着双手叉着腰,杀气爆棚到连发箍都快压不住的园子小姐,鹰矢立马腆着个脸上去陪不是。 虽然园子大小姐的脾气一向很好,但是她真生气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多年来的前车之鉴教育着他,这个时候认怂道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是哦!你精准到了管祭典开始两分钟前叫做还没迟到?”听到鹰矢的说辞,园子不由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的生物钟更准了嘛,啊?我的大少爷?” “这不是刚好还能赶上检票么?”鹰矢干笑了两声,然后转头四顾了一下,“小兰呢?” “人家早就进去了!哪还会像我这么好,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你!”园子轻哼了一声。 “诶?不能啊,因为按照道理来说,小兰才像是那种会默默地等我的人啊!”鹰矢疑惑的说。 “恩?你说什么?” “没!啥也没有!” 园子小姐最近越来越有财阀家大小姐的气场了,仅仅一个眼神,瞬间就让鹰矢闭嘴了。 “其实是因为大叔自己一个人偷跑进去泡妞去了,所以小兰只能进去看着他!” “哦,我就说嘛……”鹰矢不由得哦了一声,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想想大叔也是惨,年过四十,单身独居,既得一手扛起生活,还得一手扛起x生活。难得荷尔蒙复苏想要出来泡个妞,还得被女儿管着……唉,小兰真的是太残忍了啊……” “嚯嚯,需要我把你的这句话在小兰的面前复述一遍……” 听到鹰矢的吐槽,园子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然后略带挪揄斜了他一眼。 “别……请务必放过在下……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想到能够打碎电线杆的铁拳,鹰矢直接秒怂,他的内伤可还没好全呢! “哼,帮我拿着!” 园子轻轻地白了他一眼,从包里取出两张票,然后将自己的手提包甩给了他。 “得令!”鹰矢连忙接过她的包,还十分狗腿的敬了一个礼,“还有报告长官,看您今晚打扮的如此的骚气蓬勃,看来是要钓凯子了。斗胆敢问长官,今天晚上的受害者是谁!” “哟,羽柴同学,最近嘴很欠嘛?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兰女侠,让她来跟你交流一下?” 听到鹰矢的话,园子不由得眯起了双眼,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 “别啊,开个玩笑而已……”鹰矢不由得嬉笑一声,“不过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看得出来花了不少的心思,不会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吧?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美的你!”园子不由得轻笑一声,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我的松下五段殿下!” “松下五段是谁?”对于这个陌生到像是龙套的名字,鹰矢表示一脸的懵逼。 “诺,这个话剧的男主角!” 这么说着,把票递给检票口的园子不由得指了指贴在那边墙上的巨大的海报。 “哦,《人鱼的眼泪》啊……”鹰矢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么巧,你也是为它来的啊……” “恩?你知道这部话剧?”园子不由得转过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当然知道啊,这不是那一部当年还得过金奖的话剧嘛!不过,居然还真的是原班人马主演啊,真亏米花大学有这个能力把当年那些主演们全部都叫过来啊!” “是啊,我也觉得。据说一开始制定的节目单上还没有的,是几天前才最终定下来的,应该是有些主演已经很难叫回吧?不过,还好大家都来了!我的松下五段殿下也来了!当年这部话剧刚出来的时候,念国中的我可是对他迷得不要不要的呢!恩?不对啊?”说到这里,园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疑惑的说,“说起来,那个时候你不是还在中国么?你怎么会知道的?” “拜托,我只是在中国,又不是在哪个原始部落,这种东西随便上上网不就能够了解了么?” 听到园子的话,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模样。 “说的也是……”园子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然后十分嫌弃的斜了他一眼,“不过,你明明知道这部话剧,却居然不知道男主角是谁!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喂喂,都说是《人鱼的眼泪》了,重点当然是在我们美丽的女主角,那条美人鱼的身上啊!至于其他的闲杂人等,我记他干嘛?反正都是为了作为陪衬而存在的!” 鹰矢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竟是让园子一下子还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说来也是,以你的性格,通常你不感兴趣的东西,你根本不会去关注的,别说是还在异国他乡了!我看,你估计是看上那条美人鱼了吧?”园子斜了他一眼,严重的鄙夷更浓了。 “喂喂,大小姐,讲点道理行不行?难道就允许你看上男主角,不允许我看上女主角么?” 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对于园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我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这个祭典,主要就是因为她来的!” “喂,你不是来真的啊?人家可是已经二十七岁了呢,大了你整整十岁呢!” 似乎是听出了鹰矢语气之中的认真,园子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拜托,这句话对你不也试用么?那个松下五段起码也比你大十岁以上吧?”鹰矢也用嫌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只有有情,年龄又算什么呢?况且,待会儿我负责把女主角跟其他的人引开,不是正好能够空出一个让你跟你的偶像松下五段独处的机会么?就跟以往一样!” “话虽如此啦……”园子嘟囔了一句,然后便闷声不说话了。 虽然鹰矢说跟以往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该说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怎么的,园子总觉得这次鹰矢的态度好像跟以往游戏风尘的样子不太像,言语之中好像认真了很多。 确实,就这一点上来说,鹰矢并没有跟园子说谎。 他的的确确就是冲着这个女主角,才会来参加这次的祭典。不,更为准确的说,就是他,为了让她出现在了这次米花大学的校庆上,才邀请了《人鱼的眼泪》的剧组全员。 为了泡妹子而一掷千金的事情他确实是做得出来的,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需要的,是她的能力,来应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危机。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用余光轻瞥了一眼身后。 在他右后侧不远处的地方,一个戴着褐色墨镜的女人,正拿着相机,不停地拍摄着祭典现场。 在拍了几张热闹的场景之后,她在不经意之间把镜头对准了检票口,对着那边正在对话的鹰矢和园子,默默按下了快门…… “咔嚓!” “咔嚓!” “咔嚓!” 第82章 第八十三话 身份危机 三天前。夜。米花一丁目。摩天楼。 在这几十米高的楼顶之上,夜空似乎分外的接近,仿佛一面镜子,倒映出地上的灯火。 但是,越接近夜空,黑暗便越发的深邃。深夜的浓重的阴寒驱散了生气,即使这里是个赏月的绝佳地点,却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 寂静的天台上忽然响起“吱呀”的一声,那个布满灰尘的铁门被人打了开来。 伴随着几声不适的轻咳,那人手中的手电的灯光晃动了几下,似乎想要驱散一下那浓重的黑暗。 “还没来么?” 当那人环视了一圈,却依然没有发现那个身影的时候,不由得疑惑的自语道。 “我早就等候你多时了,佐藤警官。” “噫!”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让毫无防备的她吓了一跳,差点连手电都掉落了。 “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黑色骑士还有这么无聊的时候啊!”被震了一下的佐藤不由得羞脑的回过头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藏在阴影之中的人影,没好气的说,“吓唬人很好玩是么?” “抱歉,职业习惯,但我却是没有想到佐藤警官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呢,意外的有女人味。” 这么说着,那个人影慢慢的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一如既往的黑衣黑面罩,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佐藤的错觉,总觉得他身上的这套制服好像比起上次来有了那么一些的变化,好像变得看起来有那么些金属的质感了,背部似乎还插上了两根类似于警棍一样的玩意儿……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刚说的话! “什么叫意外的有女人味啊!我本来就是女人好么!”佐藤不由得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她平时一直都以干练的形象示人,但是却并不代表她对于这一点不介意啊,毕竟是个女人。 “抱歉,”看到佐藤的不满,人影只得苦笑着摊了摊手,“只是个玩笑,到此结束。” “哼,”佐藤轻哼了一声,然后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正色的说,“我要的东西呢?” “我要的你还未必带来呢……”带着面罩的人只是轻抬下巴,对着佐藤微微一笑。 听到他的话,佐藤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这就是那天证据失窃的时候,档案保存室的监控录像,包括前后两天的录像,全在这硬盘里!” 佐藤定定的看了手中的硬盘一会儿,然后郑重的递给了他。 “凭你自己想要把这个东西带出来一定很不容易吧,但是你还是将它拿到了这里,是终于决定相信我了么?”从佐藤的手上接过这个硬盘,黑色的面罩下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你之前用行动证明了你的话,你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所以我想,我也不能。”这么说着,佐藤不由得深深的看了那黑色面罩下的双眸一眼,“况且,我们警方看了这么久,到最后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我也是抱着瞎猫碰着死耗子的态度,才把这个东西从鉴证科的同事那边给借了出来。兴许,你真的能够看出些什么不同的东西呢?” “既然对方做的这么周密,想必对自己十分的自信,因此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有什么收获……我只能说,尽力而为!”面罩下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的将硬盘放进了万能腰带里。 “我要的东西呢?”看到他将硬盘收起,佐藤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似乎是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男人将一个文件夹从背后取出,递给了佐藤。 “看看吧,希望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听到他的话,佐藤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个文件夹,照着手电看了起来。 然后,她就明白,他所说的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了…… “竟、竟然有这么多!” 佐藤颤抖的捧着手上的那份文档,瞪大了眼睛一页一页的翻阅着,难以置信的说。如果不是之前听到他的话做好了心理准备,恐怕她会直接失手把文件夹跌落在地上。 这份文件里不是别的,而是一份名单,一份根据川岛英夫和黑岩辰次的账本上的记录,加以他用自己的方法搜查证据,最终确定下来的名单。而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都是佐藤所见过的名字。 没错,这份名单上所记录的,全是米花警视厅在职警员的名字,其中还不乏中高层。 也无怪她会难以接受,如果不是这后面附上的证据太过实质性,佐藤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诺大的一个米花警视厅里,居然会有十几个警察,会是早已变了节的黑警。 “也无怪乎你们这么多年一直抓不到川岛英夫他们的把柄,因为早在你们动身之前,他那边便早就已经通过这些黑警们收到了消息,将所有的东西都撤离走了。” 看着气得有些发抖的佐藤,面罩下的人只是摇了摇头,神色也是说不出的沉重。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剧情,就像有光的地方一定有影一样,无论哪里都会存在被黑道和毒贩所收买的黑警,而黑道和毒贩内部,也有不顾危险卧底进去的警察。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数量会有这么多。虽然有七八个都是一些级别比较低的片警,但是也算得上是触目惊心了。那天在他追击川岛英夫的时候,用枪打断了他锁骨的,就是其中一个。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仅仅是川岛和黑岩的集团就牵涉到了米花警视厅这么多的人,那么还有其他的黑道呢,其他的集团呢?整个米花市的法制系统里,还有多少人已经变了节了? “原本我是直接打算把这些交给九条玲子的,但是我想,给你们一个内部清洗的机会……”似乎是想起了某位小学生说过的话,面罩下的双眼有点沉重,“毕竟,这件事情如果闹大,只会继续拉低整个法制系统在民众们心中的形象。在犯罪率本就居高不下的现在,实在是不太合适。” “谢谢,我会给你……不,给米花市的民众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听到他的话,佐藤默默地将那份报告收了起来,然后神色郑重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如他所言,将这东西交给检察院绝对是最安全的做法,如果他只是想找出这些潜伏在米花市法制系统内部的老鼠的话。但是他却将这些东西交给了自己,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那么,就像之前一样,自己也必须得回应他的这份信任才行! “如此最好,我相信你该知道怎么做,因为我们都希望还米花市的法制系统一个真正的清白。”面罩下的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么,我先告辞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补充的么?” “啊,对了!”听到这话,佐藤像是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最近米花市又多了一波到处捣乱的小团体!虽然成员人数不多,但是却异常的机敏,像是看透了警方的动作一般,老是抓不到他们的行动路线。说起来真是十分的惭愧,上次本来想追踪他们,但是却反被摆了一道,将我们好几辆警车的轮胎都给卸了……为此,目暮警官还头疼了好久呢。” “小团体?混混么?”听到佐藤的话,他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眉头。 “不,不像是混混,他们并没有抢劫任何的财务,只是单纯的破坏,或者到处涂鸦,像是为了向别人宣扬她们的存在一般。”佐藤摇了摇头,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情报。 “听起来似乎像是一群叛逆时期的年轻人为了追求刺激而做的事情。” “恩,带头的似乎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哦,对了,她好像自称什么‘甜心女王’?” “‘honey……queen’?”他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眉头,不知为何对这个浮夸的自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只能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的。” “啊,对了!接下来我该怎么联系……咦,人呢?” 佐藤抬起头来,就忽然发现刚刚还站在眼前的那个人已经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每次都玩这一套……神出鬼没的……” 佐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九条,是我……恩,跟他碰过面了……对,那个东西也给他了,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这么说着,佐藤忽然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说他的真实身份,就是羽柴集团的大少爷,羽柴鹰矢,这是真的么?” ====================================================================== “啊,应该就是他了!” 与此同时,九条玲子正坐在自己的座驾里,与佐藤通着电话。 其实从一开始九条玲子便有过这样的怀疑,黑色骑士会是某个财团的公子之类的。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去做,就说能不能做得到的问题。因为就黑色骑士拥有的装备、消耗,以及他情报系统来看,一般的工薪阶层是绝对做不到的,背后肯定需要一个极其庞大的财力去支持他。 而作为鼎力在米花市的财团之首,羽柴集团无疑拥有最大的可能性。 而恰巧,在黑色骑士出现前不久,羽柴集团的大少爷,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而接下来的调查仿佛也一步步加深了她心中的肯定,父母双亡的经历给了他理由,国外留学的五年让他习得了惊人的武力和知识,他背后的财团更是给他提供了支撑的财力。 所有的一切疑问,放在这个人的身上,仿佛能够理所当然般解释的通。 而真正让九条玲子彻底肯定羽柴鹰矢就是那个黑色骑士的,便是几天前在月影岛发生的事情。 就在某位富家公子跑到那个月影岛上去度假的时候,黑色骑士居然也这么巧的出现在了那里? 当所有的巧合都能够连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了! 因为当时登上月影岛的外地游客,或者说是米花市的游客,就是他们几个人而已! 抛开老人,女人和小孩子不提,就体型上来说能够成为黑色骑士的选择只剩下两个人。 而那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黑色骑士出现的那一晚据说喝了个酩酊大醉,有证人可以证明。 那么,能够得出的结论只剩下一个了…… 这么想着,九条玲子不由得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仪器,然后接通了车里的电源。 “好了佐藤,我先不和你说了,追踪器有反应了,我要跟上去看看!” 看着仪器上显示出的光点,九条玲子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计划通的笑容。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电话还没说完,就被九条玲子掐断,扔到了一边。 将仪器固定在方向盘左边的通风口上,九条玲子将安全带寄好之后,猛地踩下了油门。 车子的发动机发出一声高昂的嘶吼,就像是即将踏上战场的战马一般,无比的兴奋。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黑色骑士君!” 带着兴致满满的微笑,九条玲子松开了刹车,车子瞬间化作一道疾风,绝尘而去。 ===================================================================== “似乎有一只美丽的蝴蝶正跟着你啊,少爷。” 正坐着摩托在公路上飞驰的鹰矢忽然听到耳朵里传来的德叔的声音。 “我早知道了,是我们的麦丹娜小姐……”鹰矢看了看后视镜里倒映出的那辆红色的轿车,然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车技是不错,可惜跟踪的技巧太差……” “毕竟人家是检察官,这种事情平时应该都是指挥警察去干的。”德叔不由得轻笑道,“不过,老朽倒是好奇她是怎么知道少爷您会在这里的?” “就像你说的,她有个警察的好友啊……”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低头看了自己的腰间的万能腰带一眼,上面的某个口袋里正一闪一闪的发出一丝极易被人忽略的光芒。 “真是淘气啊,居然在硬盘里装上了这么个小玩意儿……”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只不过,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手段,恐怕是有点班门弄斧了……” 这么说,鹰矢便忽然一个加速,黑色的摩托瞬间化作一道闪电,直直的从九条的眼前消失了。 “糟糕,被发现了!” 反应过来的九条也不再躲在别的车子后面,也是一个加速超了过去,看着仪器上越来越远的光点,也顾不得别的什么,只能够继续加速,想要尽量拉近彼此的距离。 “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的信号却突然消失了! “怎……怎么回事?那个东西装在硬盘里面!他应该没有办法……是了,前面有个隧道!” 这么想着,九条玲子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如果那个家伙借助这个机会逃出信号范围的话就…… 然而,让九条玲子不安的是,那屏幕上的光点却没有再出现过。 难道是停在了隧道里面?还是说他已经借助这一段路逃出追踪器的信号范围了? 不,不可能的,就算是再快也……那么,难道说,他已经发现并且解除了追踪器? 现实验证了她的猜想,当九条驾着车开到那段隧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黑色骑士的踪影,只看得到隧道一边的墙壁上,粘着一个黑色的老鹰型铁片。而那枚铁片上挂着的,正是那个她找人安装在佐藤给他的那盘硬盘里里面的小型追踪器。 安装了足足半小时的东西,居然被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整的拆了出来…… 虽然被他跑了有些丧气,但是九条还是不得不佩服一下他的动手能力。 这么想着,九条不由得走上前去,将那枚铁片揭了下来。 “恩?”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看见,这枚铁片的后面好像写了些什么。 “美丽的九条小姐,感谢你一路热情的追逐。只是下次还想约我的话,希望你能换个柔和点的方式。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习惯女人这么主动的,还是循序渐进的为好。” “呵……真是臭屁,谁要约你了?” 看到这条消息,九条玲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口吻倒确实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装成熟的语气。 “不过,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羽柴鹰矢,我相信你总会露出马脚的……” 这么说着,九条玲子不由得把那枚铁片和发信器收回了怀中,然后才发动汽车,转身回家。 ================================================================== “不过,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羽柴鹰矢,我相信你总会露出马脚的……” 鹰巢里。鹰矢正在播放着之前那枚铁片上传过来的声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跟少爷您之前想的一样,现在九条检察官和佐藤警官已经彻底怀疑您就是黑色骑士了。” 德叔将一杯红茶摆在鹰矢的眼前,听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重复播放的那句话,微微一笑。 “是啊,毕竟凡走过必然留下痕迹,实在有太多的线索能将我与黑色骑士的身份连接起来,就连新一都注意到了,更别说是她们了。”鹰矢端起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反正迟早会被怀疑,那不如故意留下一些证据,让这些怀疑来的更猛烈一些!然后,等这些怀疑到达极限的时候,再用一个颠覆性的证据,彻底的扭转这个局面,洗清我的所有嫌疑!” “听起来想法是不错,可是少爷,老朽迄今为止还不明白你究竟准备怎么扭转这个局面?” “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人目击到黑色骑士和羽柴鹰矢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就行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一张照片。 “为此,我们需要她的力量……” 那是一张古老的照片,看起来起码有五年以上的历史了。 照片上,一只漂亮的美人鱼,正对着镜头挥手微笑,身上的鳞片,映亮了鹰矢的双眼。 “她的名字叫做,岛袋君惠。” 第83章 第八十四话 被囚锁的美人鱼 “大哥,有……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么?” “她、她的家人也付钱给我们了……再、再加上……对方、对方还是个小孩子……” “笨蛋!我们的脸都被她看到了!怎么可能还让她活下去啊!” “真……真是残忍啊,大哥……” 帝丹大学。推理剧《我们没有明天》的表演现场。 舞台上,两位饰演犯人的演员正在努力的表演着,只不过,其中一人似乎有点奇怪。 “呐,小兰,你不觉得那个爆炸头的演员演的有些奇怪么?” 观众席上,园子正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有些奇怪的指着舞台上那个略显肥胖的身影。 “是啊,看上去站都站不稳,连台词都也读的不通顺……” 小兰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她也早就看到了这个演员奇怪的地方。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坐在他们身边的毛利小五郎不由得挖了挖自己的鼻孔,满不在乎的说。 “那是因为你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剧上,跟鹰矢一样,都在旁边的小姐姐身上吧!” 回答他的,是小兰和园子齐声的吐槽,和无比嫌弃的目光。 “对了,说起这个,鹰矢去哪儿了?他不是和新一一样,对这些推理剧最感兴趣了么?” 看着园子旁边那空空的座位,小兰不由得疑惑的说。 “哼,因为现在这里有比推理更加吸引他的东西在啊……” 园子轻哼了一声,愤愤的抓了一大把爆米花放在嘴里,“嘎吱嘎吱”用力的咬着。 仿佛,嘴里撕咬咀嚼着的,就是某人的血肉一般…… ============================================================= 后台。演员化妆室。 “岛袋小姐,请准备一下,离《人鱼的眼泪》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工作人员敲开了休息室的门,朝着那边正在做最后的妆容调整的美人鱼说。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将眼影画上,美人鱼回过头来,朝着工作人员甜甜的笑了一下。 “不、不客气……” 甜美的容颜,甜美的声音,再加上无论伦比的甜美的微笑,瞬间就将这个血气方刚的大学生从头到脚都给融化了,连说话都开始不自主的结巴了起来。 这也没办法,这般成熟而又温婉的魅力,岂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能够抵御的? 这一刻,大学生只觉得眼前的人美到天上去了! 而有美人出现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我们全米花市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 就在那名大学生还依依不舍的堵在化妆室的门口,沉浸在对那甜美笑容的回味中不愿离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 “恩?”转眼望去,却是一位帅气的少年,正带着一脸阳光的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好,同学,这里是后台,非工作人员不能——”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摆在他前面的,是十张万元大钞。 “恩?”化妆室里,听到那像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一般的声音,正在最后审视自己的妆容的美人鱼不由得疑惑的转过了头。 像是回答着她一般,下一秒,化妆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一个少年带着微笑走了进来。 “请问,你是?” 他并不是工作人员,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穿着帝丹大学校庆专用的工作人员服饰。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那个工作人员说到一半的话语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满腔的疑惑和不安让她不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但她还是很有礼貌的出声询问。 “岛袋君惠小姐,你好,久闻大名,终于得以相见了,美人鱼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这么说着,少年很是随意的找了把椅子,颇为自然的坐了下去,微笑的看着她。 “您过奖了,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何来久闻大名一说?” 少年那直白的目光让岛袋君惠有些不习惯,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谦顺的回答。 “哪里,当初岛袋小姐的美人鱼可是拿到了当年的最佳化妆奖的,逼真程度着实让人惊艳……”说到这里,少年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她一般,然后感慨到,“本来听说你们准备翻拍成电影的,却没有想到最后没有了后续,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遗憾啊……”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岛袋君惠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很荣幸还有人记得我们当年的事情。” “那当然,否则,今天怎么会请你们再重现一次当年的惊艳呢?”看着岛袋君惠那略显惊讶的容颜,少年再一次笑了,“说起来,从进门开始我好像都一直忘了自我介绍啊。” “我叫羽柴鹰矢,同时也是把你们请来的人。” “羽柴……难不成是,那个羽柴?”岛袋君惠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反应了过来。 “如果你指的是羽柴集团的话,我想说,是的。”鹰矢微笑着看着她。 “是嘛……”听到鹰矢的话,岛袋君惠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那边的他,幽幽的问,“那么,请问羽柴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她本就是一个比较聪慧的姑娘,自然看得出鹰矢花大价钱把她们找来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再看一场表演而已。如今他又单独出现在她的面前,实在是很难想象他只是为了在开演前见自己一面。他应该有别的目的在里面。而或许,她自己,就是他想要的那个目的…… “岛袋小姐不愧是灵慧佳人,那么,我也就不再卖关子了。实不相瞒,我想要你——咳咳,能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么,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看着岛袋君惠那一脸果然如此的戒备模样,鹰矢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尼玛,不应该啊,我看上去就真的这么像流氓么?而且,凭我这副帅的没朋友的容颜,就算真的是流氓,也不至于会吓成这样吧?这一副“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嘛,说起来还是他自己的锅。因为他一开始直接让德叔把那个工作人员拖走的行为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他要是来个兽性大发怎么办是吧…… “别这么紧张,岛袋小姐,我是个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从来不会强迫女性去干一些她们不愿意干的事情的。”看着她眼中丝毫没有减少的戒备神色,鹰矢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事实上,我需要你那神乎其技的化妆易容技术,想要请你来伪装一个人。” “伪装……一个人?”听到鹰矢的话,岛袋君惠不由得本能的问,“谁?” “我。”鹰矢笑容不变,指了指自己。 “你?”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岛袋君惠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的好奇心很旺盛呢,岛袋小姐。不过这个,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了,”鹰矢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食指,“你只需要在我需要你伪装的时候,伪装成我一下子就可以了。哦,当然,关于报酬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肯定会支付给你满意的报酬的……” “抱歉,我想我做不到……”岛袋君惠沉默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哦,可以让我听听你拒绝的理由么?”鹰矢的脸上并没有些许意外的神色。 “我只是演过话剧,并没有伪装过他人,所以,很抱歉,您另请高明吧。” 岛袋君惠这么说着,不由得朝着鹰矢鞠了个躬,然后便准备往门外走去。 “不,你做得到,岛袋小姐。” 然而,鹰矢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在岛袋君惠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 “你在你家乡的那座美国岛上,扮演了3年的长寿婆,不是也没人发现么?” “什——” 这句话宛如一句魔咒一般,直直的将岛袋君惠钉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身边的鹰矢。 “我说的没错吧,活了一百多年还能不死的长寿婆,其实,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吧?”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那边的君慧,淡然一笑。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 兴许是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惊骇,毫无准备的君慧竟是克制不住的反问出声。 “我想我应该做过自我介绍了,我叫羽柴鹰矢,岛袋小姐。” 这么说着,鹰矢依然带着从进门就开始挂着的淡然的笑容。 只不过,那笑容如今在她的眼中,都变得神秘了起来。 “你要知道,岛袋小姐,有些事情是经不起调查的,尤其是有方向的,细致性的调查。” 鹰矢站了起来,十分绅士的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君慧的身后,然后朝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我注意到你的化妆易容能力的时候,就动用羽柴集团的力量将你的个人信息全部调查了一遍,却没有想到,还发现了一个这么曲折迷离的故事啊……” “你想怎么样……”无奈的坐回了椅子上,君慧抬起头来,有些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上很多,此刻却掌控着自己命运的少年。 “我想要的我一开始就已经说了,君慧小姐。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应该不难。” 鹰矢将自己的那张椅子也稍微挪了一下,摆在了君慧的前面,悠然的坐了下来。 “就算身高我可以用增高鞋补足,身材可以填充内容物,但是你的声音我无法模仿。”岛袋君惠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可以模仿尖锐的长寿婆的声音,却模拟不出男人的声音。” “关于这一点可以请你尽管放心,”然而面对她的问题,鹰矢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自信的一笑,“我既然想要请你帮忙,自然不会给你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一切的外置条件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你只要发挥你的易容能力,并且完美的模仿我的行动,就好了。” “会有危险么?” 然而,听完鹰矢的话,岛袋君惠的脸色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却反而更加的凝重了。 “哦,为什么这么问?”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因为,你们这些富二代会需要替身的情况,应该就是被人盯上的时候把?绑架,还是暗杀?而且,从你刚刚说要解决我所有的外置问题,让我只需要专心的模仿你的话语,只能说明你迫切的很需要一个替身出现。”岛袋君惠深深的看了鹰矢一眼,“所以,我只能猜测,是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或者你急着想要转移别人的视线,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我不得不先称赞一下你,君慧小姐,你果然跟我预料的一般聪慧。”鹰矢轻轻地鼓了鼓掌,然后笑着说,“确实像你说的,我是想要转移一下别人的视线,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你就无需知道了。而你的工作,只需要伪装成我,过几天败家子的日子就好,我敢向你保证,绝对的安全。而且,结束之后,我还会付给你满意的报酬,怎么样?” “呵,我现在有选择的权利么?”君慧苦笑一声,认命般的耸了耸肩。 “如果你是怕我用人鱼岛的事情威胁你的话,大可不必。”鹰矢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说过,我是个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从来不会强迫女性去干一些她们不愿意干的事情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以选择拒绝么?”君慧看着他,轻笑了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我想听听理由。”鹰矢挑了挑眉毛,有些好奇的说,“因为这工作对于你来说绝对不算繁重,而且我也绝对会支付给你你满意的报酬的。” “我相信羽柴少爷绝对付得起一大笔钱,但是可能我整个余生都不一定花的完。”君慧轻轻一笑,然后站了起来,“钱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人鱼岛上的村民还需要我,需要长寿婆,今天演完了,我还要赶紧回去呢!所以说,还是另请高明吧,羽柴少爷。” 这么说着,岛袋君惠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便起身离去。 “哦,真的不听听我的报酬么?”然而她打开门准备出去的这个时候,鹰矢却再一次笑了,“我说了会让你满意,自然不会给你你不想要的东西……” “恩?”鹰矢的话让君慧再一次疑惑的转过头来。 “消失的双腿……被囚锁的美人鱼……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么?” 又是短短的一句话,却再一次将君慧钉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 “真相……正义……和解脱……这才是我要支付给你的报酬!” 鹰矢也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君慧的跟前,通过双眼,直视着她那剧烈动摇的内心深处。 “你……究竟是……” “那个,时间到了,岛袋小姐是时候去后台,准备上场了。” 就在这个时候,化妆室的门被人敲响,大学生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好好考虑一下吧,君慧小姐,”这么说着,鹰矢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了她,“如果决定的话,在表演结束之后,拨打这个号码。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接你的。” 说完,鹰矢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复杂的美人鱼。 “德叔,准备好车子,迟一点准备来帝丹大学接人吧。” 从工作区走出,鹰矢不由得掏出手机,给自己的老管家打了个电话。 “看样子您已经拿下她了啊,少爷?” “八九不离十吧……” “那可真是恭喜了,”听到鹰矢的话,德叔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少爷您自己不是将暴龙开过去了么,为什么您不直接将人带回来呢?” “因为有个小尾巴在锲而不舍的跟着我啊……”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看楼道顶上的监控摄像头,上面正有一个人影在飞快的躲避着他的视线。 “九条检察官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听到鹰矢的话,德叔不由得笑了笑。 “从我进入帝丹大学开始直到现在,她的体力倒是真好。算了,随她开心吧,我还是继续回去看我的美人鱼吧!”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 “看起来少爷您真的挺喜欢这出话剧的呢,的确,就剧情来说,确实算不错的了。” “是吗?没关注……” “恩?那少爷您是?” “我只是去看女主角的……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忽略……” “……” 第84章 第八十五话 十亿元大劫案(上) 晚八点。市区高架桥。 无数的车辆来来回回,灯火倒映在车窗上,反射出多样的色彩,交错闪现,绚烂如梦。 然而,这番美丽的景象却并没有人欣赏,每个人都被名为“目的”的魔法驱使着,匆匆而行。 只是,有多少人是真正为了自己的想法而奔波,又有多少人,只是因为生活所迫呢? 宾利的后座上,岛袋君惠靠在柔软的皮椅上,看着窗外闪烁的灯火,稍微有些出神。 “谢谢你,岛袋小姐,我很高兴你最终拨通了这个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的一句话语,让她不由得回过神来。 她不由得回过头来,看向了坐在驾驶位上,那位穿着执事服,看起来优雅而又和蔼的老人。 “不必客气,就像你的少爷说的那般,这只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岛袋君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又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那个少年所说过的话。 “消失的双腿……被囚锁的美人鱼……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么?” “真相……正义……和解脱……这才是我要支付给你的报酬!”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不仅烧掉了她家的一部分,吞噬了她最爱的母亲,并且,也围城了一个囚笼,将她的灵魂囚锁于此,日日夜夜不得解脱。而她,也只能把这一切都当做命运,独自承担,默默忍受,并且一肩扛下了伪装长寿婆,延续这个人鱼传说的使命。 然而,现在却忽然有个人告诉她,三年前的火灾,并不是意外,而可能是人为的! 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撼不亚于一颗炸弹,以至于她在之后的表演之中都多次走神,站位和台词都各种出错。所幸跟她搭戏的其余的主演们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话剧演员,他们都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也及时的救了场,才不至于让这场时隔多年的经典话剧出现演出事故…… 而在校庆结束之后,她也是草草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匆匆的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然后掏出了鹰矢写给他的那张字条,强忍着自己激动地心情,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这一串号码。 她想要得知真相。她想要了解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她想要找出,是谁做了这些事情! 所以,就如鹰矢所预料的那般,她接下了这份工作,同意了这项交易。 “我知道,但是交易之外,我还是想私人再对你表示感谢。因为,你对少爷来说,很重要!” 对于她的回答,德叔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才这么说着。 “是我的能力对他很重要吧?” 将视线重现转向窗外,岛袋君惠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不,能力只是一部分,这世界上会易容伪装的人很多,可为什么少爷独独选中了你呢?” 德叔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来,透过后视镜深深的看了岛袋君惠一眼,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是啊……为什么呢?他说我曾是他的偶像,该不会,只是因为我足够漂亮吧?” 听到德叔的话,岛袋君惠食指抵着下巴想了一下,不由得摇头苦笑。 她实在找不出有什么理由值得一个陌生的富家公子对她进行如此细致的调查,除了漂亮之外。 “撒,这或许是他最开始着手调查你的原因吧……”想到自家少爷的德行,德叔也没有出声否认,“不过后来,我想少爷他可能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与他相似的地方……” “相似?”听到德叔的话,岛袋君惠不由得疑惑的转过头来。 “是啊,相似。”德叔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同样失去了父母,同样不得已伪装起了自己的身份,同样的故作坚强,扛下了所有的事情…… 你们这些孩子啊……真的很让我们这些大人们感到心疼啊…… 那样的笑容触动了岛袋君惠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弦,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依稀记得,以前每次感觉到委屈的时候,妈妈总是会带着这样的笑容,轻轻的抚摸自己的头。 “真幸福啊,你家的少爷”岛袋君惠情不自禁的说,“还有你这么个,关心他的老管家在……” “这是一名管家的职责所在,”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容,“而且,就算抛开管家这个身份不提,少爷他如今也是我最爱,且唯一的家人了……” “家人……吗……” 听到这句话,岛袋君惠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继续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只不过,她的双手,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紧紧的握了起来…… ==================================================================== 鹰巢里。 鹰矢在看完《人鱼的眼泪》之后就抛下园子她们早早的闪人了。 因为他看了一下节目单,接下来的不是唱歌便是跳舞,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毕竟,冲野洋子都见过了,再看看这些校园歌手,实在是有些曾经沧海难为水。 况且,他还有一系列没有搞定的事情呢…… 比如,从佐藤那边拿到的那个记录着警察局档案室这几天监控录像的硬盘。 就冈本义男证据失踪那一天的录像,这几天鹰矢已经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甚至还动用一系列的软件硬件,对那段录像进行了分析。但遗憾的是,他真的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因为这些录像都是被以一分钟为时间单位分割成的一个一个的小视屏,所以鹰矢也考虑过,这其中的视频是不是被人替换过了。但是按照道理来说,如果视频被替换过,那么它在系统里记录的修改时间就会不一样。而且,一般为了防止出现之类的事情,警局的总监控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不仅有着繁琐的门禁,电脑还是通过加密的,内部的文件一般无法修改…… 那么,问题来了,那那个盗贼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让自己的身影消失在这一段监控录像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证据盗走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鹰矢不由得端起眼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手指略微有些烦躁的在滚轮上滑动着。 “恩?”就在这个时候,鹰矢似乎看到了画面出现了很不自然的断片点。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一点,但是画面上前一秒跟后一秒,档案室里有个柜门的反光却不一样了。 “这是……两天前的录像?”鹰矢不由得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翻找起两天前那个时段的监控视频文件,“两天前的录像的视频文件,居然少了三分钟?” 鹰矢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被目光局限在证据被盗的那一天上的他,所忽略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立刻点开了电脑上的一个软件,拨给了佐藤的手机。 “喂?是……你吗?” 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的,是依旧是那个英气凛然的声音。 “佐藤警官,是我。” 由于这个软件自带变声效果,所以鹰矢也没有再刻意伪装自己的声音。 “你忽然联系我……是之前给你的监控录像有眉目了么?” 佐藤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瞬间就猜到了鹰矢打给她的目的。 “没错,因此我想问一下你,在证据被盗之前的两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么说着,鹰矢将视频放大了开来,手依然放在滚轮上,不停地滑动着,观察着。 “诶?两天前?”听到鹰矢的话,佐藤稍微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两天前怎么了?” “两天前,警局里有发生过类似停电的情况么?”鹰矢想了想,如是的说。 “停电?啊……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两天前局里好像进行过一次电路维修吧?间断性各个科室都断了一会儿电,但是因为马上备用电源就启用了,所以我们也没有怎么在意。” 被鹰矢这么一引导之下,佐藤倒是有些想起来了,前一天好像是有停了一下子。 “那,证据消失的那一天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么?”鹰矢不由得连声问。 “诶?停电?应该没有吧?那天晚上也是我值夜班,我记得应该没有停电的!” 佐藤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吗?”鹰矢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些东西,但是佐藤的回答又将他的理论推翻了。 “恩,停电是没有,只是好像那天晚上电压有些不稳,闪了一下就又好了。” “闪了一下?”听到佐藤的话,仿佛同时也有一道电光从鹰矢的脑海之中闪过。 “恩,大概就几秒钟的时间吧,就立刻恢复了。”佐藤点了点头,如是的说着,“因为警局的电路有些老旧了,所以近段时间时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来,没错了……” 鹰矢又重新将证据被盗那一天的视频文件逐个翻看了一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听到他的话,佐藤不由得惊呼出声。 “恩,如果我想的没错,那个人应该是用了重名的监控录像会自动覆盖的原理,抹消掉了他进去盗窃的那几分钟的时间。”鹰矢将手指从滚轮上放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佐藤听得云里雾里的,她对电脑这一块不是很了解。 “简单的说,那个人大概是在线路维修通电之后,将那台监控电脑上的时间手工调快了一分钟左右。因为本身监控录像便因为线路维修而缺了几分钟,外加上他只是调快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当监控路线恢复以后,可能你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鹰矢看着那空缺的几分钟空档,不由得做出了如是的推断。 “可是,两天前将监控时间调快一分钟又能如何呢?”佐藤还是一头雾水。 “佐藤警官,通常你们警局这些地方的电脑,时间都是通过网络自动校正的。如果手工调整的时间跟网络时间对不上,那么在下一次电脑重启的时候,电脑的时间就会通过网络自动修正!” 鹰矢靠在座椅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扶手,淡淡地说着。 “也就是说?”佐藤好像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仿佛迷雾正在一点一点的散开。 “也就是说,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一天的电流一闪,恐怕不再是线路老旧了,而是人为的,因为你之前也说过,就是因为线路的维修才会导致停电的。”说到这里,鹰矢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问你个问题吧佐藤警官……” “诶?” “你也应该用过电脑,在电脑上,如果存在两个同名的文件的时候,会怎么样?” “会……会被重命名为两个不同的文件吧?”佐藤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他忽然要将问题抛给自己,但也只能绞尽脑汁,从脑海里搜索了一下为数不多的电脑知识。 “那是在一般的视窗操作系统下……而通常拿来存放监控资料的系统却不是这样子,他们在出现两个同名的情况下,会直接把后一个文件,复写在前一个文件上。” “复写?难、难道说!”这一刻,佐藤终于明白鹰矢绕了一大圈终于想要说些什么了。 “对,先将电脑调快了一分钟,然后用一分钟的时间进去盗窃,最终只要用一个计时器之类的东西让电流发生一时的短路,电脑便会重启,时间就会重新校正,而那一分钟的录像,也会被新的录像所覆盖。这样,他就根本不需要进入监控室,将自己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录像上抹除!而且,将目光局限在当天的监控录像上的你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个手法的!” “竟然是用……这种方法?” 听完鹰矢的叙述,佐藤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犯人用的方法,是他们办案到目前,都闻所未闻的一个方法。 “可是……一分钟的时间?真的可以做得到么?”佐藤还是有个抹不去的疑惑。 “当然可以,”鹰矢轻轻地点了点头,“犯人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分钟的时间,很是足够了。不过,遗憾的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断,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 “是啊……不过,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你为我们指出了一条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方向!” 这句赞叹是发自内心的,原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才把这个录像给他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够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佐藤真的是既对他感觉到敬佩,又对自己的目光局限而感到无奈啊。 “谢谢你,接下来的调查就交给我们警方继续进行吧,虽然可能成效不大,但是我们会尽力一试的……额?目暮警官,怎么了?抢劫?一丁目米花银行?好的,我马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佐藤似乎接到了紧急出动的通知。虽然只是说了几个关键词,但是鹰矢还是准确的捕捉到了行动的内容,直接在电脑上打开了鹰眼系统,调出了那几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头。 由于鹰眼系统目前连接到的只是所有的交通摄像头,无法连接进银行内部的摄像头,所以鹰矢只能通过正门前的那个摄像头那局限的视角,来观察银行内部的情况。 “喂,你听到了吧?”就在这个时候,佐藤的声音再度传来。 “啊,听到了。”鹰矢一边动手将监控录像放大了开来,一边回答着佐藤。 “你会来么?”佐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鹰矢反问了一句,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 他打开了面部识别程序,想要尽量从这模糊的画面中补正还原出几个罪犯的模样。 然而遗憾的是,那三个人都带着麻袋般厚重的面罩,根本看不出一点脸的轮廓。 “他们手上有武器……还有,我们警察也……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电话的那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这么说了一句。 “放心吧,我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这么说了一句之后,鹰矢主动挂断了电话,然后按下了旁边的一个按钮。 房间的中央,一个长方形的柜子缓缓地从原本平坦的地面上升起,展现在了鹰矢的眼前。 里面放置着的,正是他的那套黑色骑士制服。 “少爷,岛袋小姐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鹰巢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老管家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是嘛,看来只能抱歉让他在庄园里休息一晚了。” 鹰矢脱掉自己的便装,将dk-2制服取出,一个部分一个部分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老管家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惊讶。 “有三个暴徒抢劫了米花银行,我正准备赶过去。” 鹰矢最后检查了一下那两根电击短棍的状态,然后将它们插回了背后的插槽中。 “少爷,老朽可得提醒你一声,九条小姐的车子现在还停在咱们家的大门口呢!” “她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都跟了我一整天了……不过正好,那条隐道也才刚刚修好!” 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电脑前面,在几个按钮上按了一下。伴随着机括的轰响声,鹰巢的左侧,停放交通工作的那片区域的天花板忽然分了开来,露出了漫天的星光。与此同时,通往羽柴庄园的那条马路边上,那片种满树木的地方忽然移了开来,露出了一条路! “唔,老朽是觉得应该让水泥再稍微干那么一两天的……”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德叔。” 鹰矢笑了笑,戴上了那个黑色的面罩,连带着声音也变成了沙哑而阴冷的黑色骑士音。 “那么,关门和看家就拜托你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跨上了那辆黑鹰摩托,猛地拧了拧手柄。 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绝尘而去! 第85章 第八十六话 十亿元大劫案(下) 晚九点。一丁目。米花市银行总行。 作为整个米花市最繁华的商务中心地段,时近九点,一丁目还是车水马龙,丝毫不减怠卷。 正因为如此,所以米花总行的营业时间,也从一般的工作时段,延长到了晚上九点,只为了给全国上下,乃至全世界往来的游客和商业人士们提供便利。 只不过,这个晚上,获得便利的,却不只是游客和商人们,还有一群戴着头套的,不速之客! “喂,动作快点!慢吞吞的,是不是想故意拖延时间等警察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金库之中,一个戴着一个黑色面罩,手里端着一杆枪的彪形大汉忽然猛地将那个正在颤颤巍巍的装钱的经理踹翻在地,然后用手上的枪顶住了他的脑袋,恶狠狠地说。 “呜哇!别杀我!不要杀我啊!” 那个经理不由得吓得尖叫起来,连睁开眼睛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抱着个头瑟瑟发抖着。 “够了,你这样才是真的浪费时间!警察应该快来了,我们得拿上钱马上离开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劫匪提着另一袋钱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冷的说。 “哼!”男人轻哼了一声,然后又用力的在那个经理的腰上踹了一脚,“别装死,赶紧起来装钱!” “唔!明……明白了,只求求你,不要杀我!” 虽然腰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弓起了身子,但是顶在头上的枪口却让他只能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毕竟,如果不起来,那么下一秒,他可能真的要永远的躺在地上了。 “喂,那个家伙呢?”看着艰难的爬了起来,并开始默默的装着钱的经理,大汉不由得啧了一口,然后朝着那边正提着两袋钱向外面走去的那个女劫匪问。 “已经提着那两袋钱到车里去了,”那个女劫匪看了一下那边身上满是脚印,却只能咬着牙拼命地装着钱的经理,然后说,“差不多得了,别惹事,时间不多了,装完最后那袋钱赶紧出来。” “哼,我们本来就是劫匪了,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好人啊?我就踹他,他敢还手么?恩?” 然而,听到她的话,大汉却只是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又踹了那个经理一脚。 “唔!不、不敢……”经理的背部又结结实实的挨了大汉一脚,疼的连冷汗都出来了,但是嘴里却只能说着服软的话语,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不敢慢下来。 “警察来了!快上车!” 看到这一幕,女劫匪面罩下的绣眉不由得深深的皱了起来,正想说点什么,却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同伴的一声大喊,以及那由远及近,成片呼应着的警笛声! “妈的!就是因为你个混蛋磨磨蹭蹭的,才会拖到警察来!”听到同伴的大喊,大汉不由得怒急攻心,猛地一推枪膛,就把枪口对准了那个经理的脑袋,“老子一枪崩了你!” “哇啊!不要!救命啊!” 听到他的话,那个经理不由得直接吓瘫在了地上,双手挡在脸前,拼命地求饶。 “别闹了!你难道忘了上面的吩咐了么?”一旁的女劫匪见状,连忙上前压低了的枪口,然后严肃的对着大汉说,“把钱提上,赶紧上车!否则警察就要到了!” “切!算你走运!”听到这句话,那个大汉不由得狠狠地“啧”了一声,像是不解恨般的又踹了那个经理一脚,然后提起地上的钱袋,头也不回的跟着女劫匪上了一辆灰色的轿车。 “坐稳了!”刚刚上车,坐在驾驶位上的劫匪这么说了一句,便熟练地发动汽车,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灰色的轿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绝尘而去,将那些警车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哼,想追上我,做梦去吧!” 看着后视镜里渐渐消失的警车,坐在驾驶位上的劫匪不由得得意的笑了一声。 这条路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每一个转弯和拐角都早已经烂熟于心,别说警车还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就算是现在已经贴着他的屁股,也绝对不可能追的上他! “好了广田,在彻底安全之前不要放松警惕,我们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虽然警车得声音确实在渐行渐远,但是靠在后座的座椅上女劫匪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意味。 “这条逃跑的路线广田早就练习过无数次了,那些警察不可能追的上的,哪会有什么问题!”那个大汉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瞎操心,女人就是胆小。” “哼,你当然不会懂我的心情!”听到他的话,女劫匪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些钱就是钱,这次行动也只是一个单纯的抢劫,但是对她来说不一样! 这可以说是她堵上了一切,想要去赢去的那一个机会,一个唯一的机会! 所以,绝对不可以出什么岔子!至少,在真正安全之前,绝对不能够放松警惕! “恩?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隐隐约约的轰鸣声忽然传到了她的耳中。 “都跟你说了不要瞎紧张了,哪有什么声音啊!”大汉似乎听得有些烦了。 “不,不对,好像是有什么声音在接近……越来越响了,好像是,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坐在驾驶位上的劫匪不由得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开出租车的,所以对于引擎的声音分外的敏感,别说这个轰鸣声还夸张的吓人。 难道是那帮警察追上来了?这么想着,他不由得连忙抬头看了看后视镜。 然而,视野之中却并没有如预想的一般红蓝警灯大作,只有一束明亮光芒在慢慢的逼近而已。 “什么啊,原来只是个飙车党而已……” 在确认对方不是追上来的警车之后,名为广田的劫匪不由得稍稍的松了口气。 “飙车党?”对于他的这句话,女劫匪却感觉到有些疑惑。 因为,这里可是整个米花市最繁华的地段,这个时间还是人潮拥挤的,为什么会有飙车党? 带着些许的疑惑和本能的戒心,女劫匪不由得回过头去,从后车窗里看向了那束光芒。 仅是一眼,便不由得脸色大变! “广田!快点开!他来了!” 女劫匪不由得从后座的中间探出头来,焦急的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的说。 “怎么回事?难道那是个警察?” 女劫匪那不似伪作的惊惶的语气让正在开车的广田不由得一阵疑惑。 “比这更糟!是他!米花的黑色骑士!” “什么?” 这个在这段时间才出现,却几乎是如雷贯耳的名字终于让他动容。 “妈的,居然真的是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背,会碰上这个煞星!” 广田再一次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正在不断逼近的那道光芒,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一辆漆黑色的摩托,造型十分的酷炫具有流线性。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有车头灯上方镶嵌着的,那个大大的黑鹰的标志。 “怕什么!什么狗屁黑色骑士!看老子一枪崩了他!” 然而,那个大汉却似乎对这个名头很不感冒,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女劫匪有些惊慌的看着他。 “广田,将天窗打开!老子要看看传说中的黑色骑士,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 “赶上了……” 看到那辆正在自己的前面狂飙的轿车,鹰矢不由得微微地舒了口气。 维持两百码以上的速度一口气从自家的庄园跑到一丁目这里,即使是他,也不免有些疲累。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赶上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按了下面罩上的摄录开关,开始将眼前看到的一切实时上传到主电脑里。 虽然之前已经在电脑里用鹰眼系统确认过这辆车,但是由于清晰度有限,所以只能看清楚大概的颜色和车型,而看不清细节。鹰眼系统虽然覆盖了整个米花市,但是毕竟启用的还是警视厅交通部的道路摄像头,清晰程度和拍摄的角度着实有限,下次可以建议市政厅出钱换个新的…… 吐槽归吐槽,但是眼下鹰矢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德叔,你在电脑边上么?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了吧,帮我查找一下车主。” 鹰矢调整了一下镜头的焦距,将双眼的目光锁定在了那辆车后面的那块牌照上。 “恩,米花300ね73-74是吧?容老朽查找一下……”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少爷,车辆管理系统里登记的是一辆白色的雪佛兰。” “可是眼前的这辆车却是一辆深灰色的丰田……套牌了么?” “我想是的,少爷。” “呵,意料之中……” 说实话,鹰矢本来也就没有对车牌号抱多大的期望,因为能够策划出一场抢劫行为并且成功的人,不至于智商低到会用自己原本的车牌号去干这件事情。 “德叔,帮我在车辆管理系统里面找找看最近有没有同款车型的车丢失的案件。” “您是怀疑这辆车本身就是一辆赃车么?”德叔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啊,光是换一个车牌不算是绝对的安全,如果是我,我绝对会连车一起换了……恩?”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看到前面那辆车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壮硕的男子探出了头来,就跟之前从鹰眼系统里看到的那般,带着一个黑色的头罩,手里还端着一杆枪。 而看到那杆枪的瞬间,鹰矢的瞳孔本能的缩了一下,就连耳机之中的德叔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雷明登70霰弹枪,对于半生戎马的德叔来说,这真是再熟悉不过的一把枪了。但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抢劫犯居然也拥有这样的重火力武器,着实是让他吃了一惊。 要知道,日本可不比美国,日本的枪支管理要严格的多,不仅要通过全天候的学习,还要接受严格的考试和调查。所以,在美国民间随处可见的雷明登霰弹枪,在日本几乎是看不到的。 而且,再加上前不久鹰矢才刚刚端掉了冈本义男的枪械走私集团,米花警视厅对于枪械的彻查还在一个正紧的风头上,即使真的有一些漏网之鱼,也应该是一些方便藏匿的手枪才对。 但是一个劫匪居然这么轻松地拿出了一杆雷明登!他是从哪里得来的?他的背后又有谁在? 就在鹰矢这么想着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那边的大汉依然拉动了枪膛! “少爷小心!” 就在德叔的惊呼脱口而出的一瞬间,鹰矢已然猛地拧紧了刹车,同时整个人向左边倾倒,压低了重心,黑鹰摩托顿时以前轮为轴心在地上划出了一条黑色的圆弧,侧到了一边。 “砰!” 几乎就在那同一瞬间,鹰矢刚刚所在的位置的地面上爆开了无数个细小的坑洞。 就在下一秒,黑鹰摩托的后轮在地上刚好划出了一道360度的圆环的时候,鹰矢猛地一拧油门,一脚蹬地,两个巨大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一道白烟,再度载着他向前飞驰。 “妈的,我就不信你还能躲!”那个大汉看到鹰矢这般诡异的车技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的拉了一下枪栓,准备再给他补上一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生宛如虫鸣般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锵!” 与此同时,手中的枪支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没有直接脱手而出。 “什么妖术?” 大汉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枪,却发现枪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刻痕,像是被刀划出来的般。 【是他扔了什么东西过来么?】 大汉犹自心惊,却忽闻那虫鸣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由得本能想要缩回车里去。但是这个时候,车子却突然的来了一个急转弯,打断了他的动作不说,还害得他差点没有被直接甩出去。 “广田,你干什么?”吓出一身冷汗的大汉不由得怒吼一声。 “这条路就长这样,你让老子怎么办?”广田似乎也被怼出了火气,语气也变得烦躁起来。 正当那大汉准备怼回去的时候,那虫鸣般的声音第三次出现! 而且这一次比上次更快,更让他来不及反应! “锵!”又一次巨力从手中的枪杆上传来,让他不由自主的被那股力道带着抬起了手臂。 “唰!”与此同时,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脸颊飞过一般,只听见“嘶”的一声,宛如丝帛碎裂,紧接着便觉得脸颊一痛,像是有什么热热的东西瞬间脸颊流了下来。 “妈的!”反应过来的大汉不由得愤愤的“啧”了一口,然后举起枪口,朝着后来急追而来的摩托再度扣下了扳机。当然,这次他学聪明了,不会再给他反应的躲避的时间,开完一枪之后,毫不犹豫的拉栓上趟,对着那边的摩托又是一枪!一枪,接着一枪! “锵!锵!锵!”清脆的金铁交接声在这夜晚的街道显得分外的响亮。 如同他预料的一般,这一次对方可没有再能够躲掉,子弹切切实实的命中了那辆摩托车! “哈!让你狂妄!”看着一头栽倒在地的黑色摩托,大汉不由得狂笑一声。 “小心上面!”然而,车里忽然传来的一声惊叫,却让他不自主的抬起头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黑色猎鹰!以及,一个正在逐渐放大的拳头! “砰!” 就在他举枪的瞬间,忽然感觉脸颊一痛,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锵!” 黑色的身影落到了车顶之上,让整辆车不由得抖了一下,连带着他们的心一起。 那个叫广田的还好,女劫匪可是全程目睹了他的厉害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躲过霰弹枪的射击,并且在那一瞬间用钩索一样的东西勾住电线杆飞跃而起,一拳将他打昏…… 黑色骑士,果然是名不虚传! 女劫匪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的心颤,今晚他们,真的能从这只猎鹰的爪下逃生么? “停车!” 就在她出神的当儿,黑色骑士已经从车顶跳到了车前盖上,一双锐利的鹰眼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做梦!” 虽然被那冰冷的眼神看的心底有些发憷,但是广田怎么也不会让好不容易到手的钱飞了,于是毫不犹豫的掏出了放在坐垫边上的手枪,对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在挡风玻璃上打出了好几个弹孔,但是,却一一被那个魔鬼般的身影躲了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广田不由得难以置信的大叫起来,怎么会有人能够躲过子弹? 一时间,他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拿在手中的究竟是不是枪,还是只是一根枪形状的铁棍?又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人么?霎时间,广田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 “看样子,今晚你是做不了梦了……” 漆黑的拳头直接砸碎了原本就有裂痕的挡风玻璃,一把揪住了广田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狰狞而又沙哑的冷笑声,仿佛来自于地狱一般,侵蚀着广田的心灵,以至于他都忘了反抗。 一旁的女劫匪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咬牙,猛地扑了过去,抓住方向盘就是一扭! “你!”黑色的身影自然看到了她的动作,原本以为她只是想要替广田解围,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的疯狂,居然敢直接大幅度扭转方向盘!要知道,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随便晃动方向盘都足以改变车的方向,更别说是这么用力的一扭了!一时之间,他竟也是只来得及握住方向盘!而遗憾的是,那方向盘已经转过了三分之一圈…… 霎时间,车子就像是失灵的陀螺一般,歪歪斜斜的在路上旋转了起来!与此同时,因为巨大的离心作用,还在车子里的几人都不由得飘了起来,而一手抓着方向盘的鹰矢更是差点直接被甩飞出去!要不是身为司机的广田本能的踩了一脚刹车,可能这会儿这辆车就该直接翻过来了! 但是,这个时候刹车也已经太晚了!整辆车虽然没有翻,但却也已经控制不住方向,高速旋转着闯过了红绿灯,向着一旁正在路上走着的一个人撞了过去! 【糟了!】 在车子失去控制时的那一刻,鹰矢就担心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就是他一直为什么没有用铁蒺藜之类的东西来暴力停车的缘由,就是怕高速行驶中的车辆会失去控制,撞到行人!虽然这里早已经驶出了一丁目闹市区,进入了二丁目的地界,但是总归还会有夜行人的! “该死的!”鹰矢不由得抓着车框的边缘,尽力的调整好姿势,准备去扑开那个行人。 “少爷!那不是……”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忽然传入了他耳朵的惊呼,更是让他直接失去了冷静! “夏帆!危险!” ======================================================================== 夏帆一直感觉最近过的很不爽。 原因无他,就是那个当初丢下她一走了之,不久前又突然回来的家伙。 而且明明他才回来没有多久,夏帆却感觉,自己的生活已经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 就不提他之前情人节放自己鸽子的事情了……这样的事情太多,夏帆自己都快麻木了……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之前他在学校门口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表白”,直接把自己变成了学校里的名人!虽然自己本身就一直很有人气,但不要是像这样成为人家餐前饭后的谈资啊! 面对着同学们投来的那一道道异样的眼神,夏帆真的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就算她真的想死,也绝对会在自己心脏病发之前,把那个家伙掐死! 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了夏帆这段时间上课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听课,她原本基础就比较薄弱,再加上上课一分心,于是乎,这一次的单元测验毫无疑问的考砸了…… 然后,就在夏帆满心不爽的想要找他索要赔偿,让他帮自己全天候补习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居然一个人偷偷的跑到一个名为月影岛的小岛上去度假去了! 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夏帆气得当场就想租一条快艇杀到月影岛上找他算账! 但是没柰何,作为家教比较严厉的羽柴家的大小姐,即使再不爽父母的话,也只能听从他们的,跟同学们一起去参加老师举办的校外补习班。 所以,即使今天是星期天,她还得跟几个同学一起,在补习班上到现在才回家。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回家的路上,居然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夏帆!危险!” 要不是刚刚跟自己分开,过了马路的同学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着急的冲着她大喊一声,夏帆估计还沉浸在对某人的咬牙切齿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然而,就算她此刻回过神来,也已经太晚了。 她只能错愕的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汽车,完全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黑影一闪,夏帆感觉自己像是被拥入了一个冰冷却又宽厚的怀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砰”的一声,一股巨力从这个怀抱的身上传导过来,将他们整个撞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似乎砸到了一面墙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轰!”几乎就在同时,那辆失控的车也终于因为侧面撞上了一根电线杆,而停了下来。 夏帆感觉自己此刻整个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抱着她的那个人发出了一声闷哼,轻轻地将她放开之后,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黑色的身影慢慢的站起身子,同时也扶着她站了起来。 “我、我还好……”夏帆愣了一下,这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黑色的装甲……蓝色的猎鹰标志……难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黑色骑士? 可是他为什么会……刚刚究竟? 夏帆转过头去,看向了那辆撞歪了一根电线杆的车子,这才对刚刚的事情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那么刚才,是他拼命保护了自己么? “你……还好吧?” 看着他面罩之下略显苍白的唇色和满是冷汗的额头,夏帆不由得担心的问。 她依稀记得,刚刚好像有一股很大的力道从他的身上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中了一样! 然而,黑色的身影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那辆车子走去。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的引擎却忽然再度轰鸣了起来,四个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了四道白烟。 “对不起……” 就在他准备咬牙去追的时候,后座的车窗却突然被摇了下来,女劫匪探出头来,说了这么一句。 “这并非我愿,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话未说完,灰色的车子便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径直的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 【并非我愿?是指抢劫?还是指差点伤到行人?】 【还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值得她如此拼上性命?】 看着消失在夜空尽头的灰色轿车,鹰矢不由自主的想。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是跑不掉的……】 就在刚刚跳车之前,鹰矢已经将一个小型的发信机装在了那辆车上。外加有德叔在鹰巢的主电脑上通过鹰眼系统全程监视着米花的交通要道,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你没事吧?”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夏帆的惊呼声,“你、你的后背在出血!” “我没事……”鹰矢转过头来,淡淡的说。 “可、可是……” “我说了,没事。” 看着他背后的那吓人的伤口,夏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鹰矢冰冷的声音打断。 其实不用夏帆提醒鹰矢也知道,刚刚他在扑倒夏帆的时候,背后被旋转的车角砸中的那一下有多大的力道。其实他本可以调整好姿势再跳车,或许就可以避免自己被撞伤,如果换做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话,他可能就会这么做。但是在他看到那是夏帆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和冷静早就已经化为飞灰了,他不能容忍夏帆有哪怕那么一丝受伤的可能…… 所以,下场就是他背部的装甲被那一下直接撞的凹陷断裂,背部估计也落下了老大一个淤青,暂时左臂的行动应该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不过好在应该没有伤到肺脏,复原只是时间的问题。 此时,远处的街头慢慢响起了警铃的声音,那些本该追着那辆车的警车终于姗姗来迟,到达了这个街区。而作为一个通缉要犯,鹰矢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和警察对上。他不由得掏出了鹰爪,开枪勾住了这栋房子的楼顶屋檐,准备离开这里。 “那、那个……我叫羽柴夏帆,谢谢你救了我!”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夏帆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朝着他微微鞠了个躬。 然而,鹰矢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径自扣动扳机,直直的跃上了屋顶,消失在了黑夜里。 这让夏帆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小小的失望,却也对这位如今米花盛传的人物有了些许的好奇。 “夏、夏帆!你没事吧?”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那位同学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跑到她的身边,紧张的问。 “恩,我没事,幸好有人救了我……” 夏帆摇了摇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刚刚都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那个同学也跟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忽然露出了满脸兴奋的表情,“话说回来,刚刚救你的那位是黑色骑士吧?是黑色骑士对不对!” “是啊是啊,就是你们天天念念不忘的黑色骑士大人!” 看着她一脸花痴般的模样,夏帆不由得露出了一脸好笑的神色,无奈的说。 “啊!我就知道!夏帆,你真命好啊!居然能够被黑色骑士大人英雄救美!” “喂喂,我刚刚可是差点就要被车撞了啊!哪里命好了!”夏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如果真的能被黑色骑士大人上演这么一出情节的话,就算真的出车祸我也愿意啊!” “你没救了……”看着已经陷入花痴无法自拔的同学,夏帆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过不得不说,有哪个女孩会没有幻想过,在自己陷入危机的时候,突然有一位英雄或者王子从天而降,也会对自己上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浪漫场景呢?至少夏帆知道自己是不能免俗的。 虽然刚刚因为错愕和过度紧张而没什么感觉,但是事后回想起来,那个场景,那个冰冷但却宽厚的怀抱,还是难免的有些触碰到了夏帆的少女心。 黑色骑士么……要不要回去也父亲帮忙搜集一些他的资料呢? 夏帆忽然对这位身穿黑甲戴着面罩的人物有了那么一丝的好奇,不由得如是的想到。 但是瞬间,这个想法就被她甩出了脑海。 人家既然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自己也不必去探查他的身份。 而且,这样也能够保留一份神秘感,不是么? 只不过,不知道还没有机会,再一次见到啊? 没有理会旁边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同学,夏帆定定地看着那个黑色身影离去的屋顶,出神…… 第86章 第八十七话 人鱼传说的背后 “所以,你每次都非要把自己弄成这样么?” 成实一边帮鹰矢包扎着后背的伤口,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呵,这不是给你找点工作么,否则你这个家庭医生不是沦为吃干饭的了么嘶——” 还在说笑着的鹰矢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是成实气不过他的贱样,重重的拍了一下伤口。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那痛苦的表情浮夸的有些过分,成实却还是经不住心头一软,只能无奈的继续帮他包扎起来。 “我也很正经的在回答你啊,我自然也不想受伤,但是你知道,有些事情总是无法避免的……” 听得出成实语气之中的责怪和关心,鹰矢不由得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听到他的话,成实不由得顿了一下,却也没办法反驳什么,最后只能化成了一声幽幽的叹息,“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 “我保证不乱来总行了吧?毕竟受伤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鹰矢如是的说。 虽然受伤对于鹰矢来说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习惯并不代表可以无视伤痛。毕竟他还只是血肉之躯,又不是什么的真的钢筋铁骨,该痛的还是会痛的。 “您要是什么时候真的不乱来了,那可真是天下太平了,少爷。”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的大门忽然打开,德叔推着那辆黑鹰摩托慢慢的走了进来,“不过,老朽却对此并不抱什么指望,因为同样的保证老朽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回从您的口中听到了。” “嘛,”鹰矢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摩托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寿终正寝了,霰弹枪的子弹击穿了发动机和油箱,没有当场烧起来就算是上帝保佑了,”德叔没好气的将车子推到停车库那边,“而且您应该庆幸老朽还有那么一点的关系网,能够抢在警方之前及时安排人将它偷偷的拖运回来,否则这会儿可能已经停在警视厅的证物房了。” “就算真的给他们拖走,他们也还是什么都查不到的。”鹰矢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又提醒了我,防弹功能真的很重要,看样子得关注一下那个东西的进程了……” “在那个东西之前,老朽倒是更想关注一下少爷您的情况。”这么说着,德叔走到了鹰矢的面前,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绷带,“少爷,您不觉得您最近的受伤次数过于频繁了么?” “有么?”鹰矢很是没自觉的反问了一句。 “少爷您非要装傻,那老朽也无话可说,毕竟疼在您的身上,不管老朽的事情。” “好啦,我知道我最近确实受伤的次数有点多,但是没办法,万事总要一个过程的,德叔。毕竟我才刚刚披上这身衣服没有多久,有很多东西还没有适应。”说到这里,鹰矢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像刚刚拜入联盟的第一年,那时候我比现在还要凄惨上百倍,都记不得自己究竟受过多少次的伤。印象之中,那一年似乎一直是泡在药池里面度过的。” “诶?”成实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这还是她首次听到他说他以前的故事。 “那个时候可比现在受的伤要严重多了,动不动就是分筋错骨,没在药池里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起不来的那种。啊,这还只是外伤的情况,还有,因为当年对于一些毒物还不够认识,总会有不小心中毒的时候,而个中滋味……就说说我最难忘的那一种毒药吧,你们能够想象浑身上下有无数的蚁虫在啃食你的血肉的那种感觉么?我大概足足被‘啃食’了十个小时之久,如果不是因为中毒连带着让我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个麻痹状态,说不定当时我就咬舌自尽了!”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但是最终,我还是撑过来了!” 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自己,鹰矢的脸上的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人还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啊,当年让他感觉无比痛苦的事情,现在已经能够很平静的说出来了。不仅如此,还有那么一点点淡淡的怀念感。该说这是成长呢,还是单纯的犯贱呢? 德叔和成实都没有说话,虽然鹰矢没有明说,但是他们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正在度过一个适应期,来适应身份的转变,从一个身手矫健的刺客,到一个成熟的义务警员。 并不是身手好的人就能够成为一个成熟而且合格的义务警员的,否则的话,那对鹰矢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因为光论身手而言,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鹰矢可以吊打全世界! 他的老师曾经也曾经毫不吝啬的赞叹过他的天赋,说他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如果是真正一对一性命相搏的话,这世界上能够杀掉他,并且使自己存活下来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即使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做到。 而事实上,除了联盟之中另一个千年不遇的旷世奇才之外,一对一演武鹰矢还真没有输过……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他,在回到自己的家乡,开始了他的义警之路的时候,却还是频频受伤。 原因很简单,身手好,跟是不是一个成熟的义警,并没有太过必然的联系。 义务警员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身手而已,否则随便一个练习武术的人不都可以戴着个面具上街伸张正义了么,这么多年来米花市的犯罪率也不会这么居高不下。 再厉害的身手,也不可能真的刀枪不入,一骑当千。 再者,在面对众多敌人的时候,是杀掉他们容易,还是不杀一人,制服他们容易呢? 鹰矢之前在联盟的五年,都是学习着怎么当一个刺客,怎么样用各种方法杀掉一个人。尽管因为他在父母墓前发下的誓言,让他从来没有真正动手杀过一个人,但是他学习和使用的,可都是实打实的杀招!而这些招式,是不能够直接用在那些人的身上的。 所以,鹰矢其实禁锢住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道,而在对敌的时候,也是尽量使用那些非致命性的招式。这就好比是明明是个巨人,却非要拿正常人大小的筷子来吃饭一般,让他感到十分的不适应。所以,鹰矢正试着把这些招式重新整合起来,加上他自学的例如少林拳,截拳道和柔道等其他流派的武术,加上自己的改进,组合成一套适用于黑色骑士专属的战斗风格! 为此,他要不停地适应新的环境,新的敌人,和新的攻击方式,才能够将招式风格彻底转变。 或许当他适应了这一切的时候,就是他真正的成为一名成熟的义务警员的时候了。 而到那个时候,他自然也就不会再像如今一般,三天两头的受伤流血了。 “那少爷您就继续撑着吧,老朽可不想看到您还没有达成这个目标就英年早逝了……” 德叔摇了摇头,对于自家少爷的固执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也没指望自己能够说动他。 “放心吧德叔,以你的高龄,肯定看不到那一天的!”鹰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们……真是……”看着这对正习惯性的用恶毒的话语斗气的两主仆,成实真是哭笑不得。 “嘛,这就是我和德叔的相处方式,习惯就好,”看着成实那无奈的模样,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来,“对了,德叔,我们的麦当娜小姐还在门口呆着么?” “不,已经走了,”德叔不由得摇了摇头,“估计是从警方那边听到黑色骑士出现的消息了,所以离开了。想必,这个时候她也已经明白,少爷您不是黑色骑士了。” “不,疑虑可不是这么容易打消的,”鹰矢摇了摇头,“虽然她没有切实看到我从羽柴庄园的大门离开,但是她如果真的认为我是黑色骑士,那么想悄无声息的出去的办法有的是。” “所以,还是需要岛袋小姐的力量是么?” “恩,这就是我叫她来的意义所在。”鹰矢点了点头。 “抱歉,打断一下,”完成了最后一个包扎的成实不由得好奇的说,“我想问问,那位岛袋君惠小姐,她也知道,你是黑色骑士的真实身份么?” “不,她不知道,”鹰矢摇了摇头站起身子,“这不是她的工作范围。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肆意妄为,花心风流的富二代就好,其他的事情,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淡然的贬低自己呢……”成实不由得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哦,成实小姐,看来您还不太了解少爷,”听到成实的话,德叔不由得摇了摇头,“对他来说‘肆意妄为,花心风流’绝对不是什么自贬,而是近乎自满的吹嘘和夸赞!” “哼……”鹰矢微微一笑,不予辩驳,只是抓起自己的衣服向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成实愣了一下,连忙说,“该不会还想去追那伙劫匪吧?你得伤还没好呢!” “放心吧,既然已经让他们跑了,我也没有必要急于一时,反正车上已经被我装了发信器,车辆本身也在鹰眼系统的监控下,不怕找不到他们,”鹰矢将衣服披上,然后转过头来对一脸担心的成实微微一笑,“再者,我回来的时候进入过警方的系统,得知他们从银行金库抢走的那笔钱全部都是连号的新钞,只要他们一使用,我就能够直接定位到他们在哪里!” “是这样吗……”成实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你现在这是?” “当然是去找美人鱼小姐好好谈谈了,”鹰矢整了整衣服,然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把人家叫来,总不能真的晾人家一个晚上吧?要知道,一个正值妙龄的漂亮女人,敢在一个臭名远扬的花花公子的家里度过一个晚上,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但是为了得知家人的真相,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所以多少,回敬一下她的这份纯净的勇气吧?” “你还真是体贴人家啊……”成实不由得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毕竟,让女孩子伤心和失望可不符合我的美学。” 鹰矢淡淡的一笑,带着些许温柔,带着些许自傲,还有那么一份难得一见的高贵典雅。 “因为,我是米花市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 ======================================================================== 岛袋君惠从来没有感觉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从她踏进这栋庄园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2个小时,她还是无法冷静下来。或者说,反而随着时间的推进,焦躁也越发的强烈了。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吧,或许没有一个人在面对家人可能是被人谋杀的这个情况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冷静的吧? 但是,那个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出现,只是说了让自己在此等待…… 岛袋君惠抿了一口早已变凉的红茶,感觉味道越发的苦涩了。 这红茶大概是她迄今为止喝过的最为名贵的红茶了,可惜难的的好茶,却也因为没有了心情,变得有些难以下咽。这个豪华舒适的房间,也仿佛变成了一炙热的火炉一般,让她坐立难安。 难道……他是想要做些什么么?因为他说过,他仰慕自己…… 看着这个看起来足以称得上是奢华的房间和那张柔软的大床,她不由得产生了另一种焦虑。 “叩叩叩!”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岛袋君惠本能的一惊,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岛袋小姐,我可以进来么?” 门外传来的,是那个她等待了许久的声音。 “啊,请、请进。” 岛袋君惠不由得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从他的表现看来,他应该不是这种人。他要是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完全不需要这么礼貌,只用直接推门进来就好了,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他想对自己怎么样,自己也没能力反抗。 想通了这一节,岛袋君惠也不由得慢慢的平静下来。 “看起来你休息的不是很好呢,岛袋小姐,我也能明白你的心情,只是很抱歉,突然有些急事。” 推门进来的鹰矢带着她所熟悉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的淡然而有礼貌,让人捉摸不透。 “没关系,”岛袋君惠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只是稍微等了一会儿而已……” “是嘛,那就好。”看着她那口不对心的模样,鹰矢也只是轻笑了一下,并不点破。 “那么,之前所说的事情……” 两个人刚一坐下,岛袋君惠便迫不及待的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看起来,她确实受够了等待。 “说实话吧岛袋小姐,我其实一开始并不准备这么早的把那份调查资料给你的……” 然而,紧接着鹰矢所说的这句话,却仿佛一记闷棍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一时间,一种类似于被背叛而产生羞辱,愤怒之类的情绪立刻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很多岁的男孩,想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然而,男孩却依然淡定的坐在那里,只是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无奈和苦涩。 “淡定点,所以我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鹰矢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向她,“因为有的时候,真相比谎言更加的残酷,所以我一直在犹豫,如果直接给你的话,会让你失去冷静,从而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回到人鱼岛去,背弃了我们的交易……” “但是后来我又想到,如果让你的心里有所牵挂,恐怕你也没有办法完成这个伪装者的任务。”鹰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一只录音笔,递给了她,“会用的吧?里面录下了几个证人的证言,希望你听完之后能够保持冷静……恩,当然,要是保持不了也没有关系,房间里的东西随你砸,但是希望砸完之后,你能冷静下来。那么,我先离开一会儿……”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将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待会儿可能又得辛苦德叔好好地收拾一番了…… 因为那个录音笔里面,确实存着一些令人难以接受的东西。 贪婪的欲望,人性的黑暗,冲动的恶念,组合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出残忍而悲伤的交响曲。 宛如一个凄美的传说…… 每个地方都有一个传说,传说很美丽,而它的背后会有什么…… 兴许,还是不为人知的好…… “卡啦!” 房间里,传来了花瓶碎裂的声音。 第87章 第八十八话 伪装者 当鹰矢再度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与其说是恢复了平静,倒不如说是没有了一丝的生气。 岛袋君惠就这么静静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盯着茶几上的那个录音笔。 她就像是被空间凝固住了一般,对外界失去了所有的感应,对鹰矢的推门而进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双本来温润如水的双眸,此刻也已经完全失去了灵气,化作了一片干涸的湖泊。如若不是她的胸口还有浅浅的起伏,只怕会让人以为是谁在这里放置了一个精致到极致的人偶。 对此,鹰矢也唯有理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实在太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了…… 岛袋君惠还是很有修养的,所以预料之中的满地碎屑并没有出现,除了唯一一个花瓶之外。 这已经算是蛮能克制的结果了,要知道,鹰矢当年可是足足砸了三个多小时的东西,直到把全身的力气都抽光,连流出一滴眼泪,运转一下大脑的力气都没有了,才终于累晕过去。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坦然的接受血亲死亡的消息的,尤其当这个凶手还是自己最亲的朋友! 所以,即使连岛袋君惠这样有着良好修养,温婉可人的大和抚子,也终不免动了无名之火。 “所以,现在冷静下来了么,岛袋小姐?” “冷静?” 听到鹰矢的话语,跌坐在椅子上像是死去一般的岛袋君惠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 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她身边的鹰矢,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漠的笑容。 “我也很想做到,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能够教我么,羽柴少爷?”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更多的却是绝望,就像是看不见所有的希望之后,自暴自弃的疯狂。 “当然我的双亲死在路边的排水沟的时候,我也想要有个人能够教会我这些,”鹰矢轻笑了一声,略带无奈和苦涩的摇了摇头,“可是,到后来才发现,原来我能够自学成才……” “你、你也?”听到这句话,岛袋君惠脸上的嘲讽化作了一丝的惊愕。 “怎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么?谁规定富贵人家,就不能够死于非命了?”鹰矢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岛袋君惠的面前,“好了,说说吧,听了这些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还用说么?当然是复仇了!” 岛袋君惠轻笑了一声,忽然尖叫了起来,声音之中带着一些沙哑,听起来有些疯狂和歇斯底里。 “呵呵,我把他们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为了只是验证一下人鱼是不是真的长生不死,就杀了我的母亲!对于她们来说,事后可能只是验证了一个烧不死的长寿婆的传说!但是对于我来说,他们却是夺走了我唯一的母亲!” “所以,我让要她们也尝尝,我母亲被他们锁在火焰之中的那种绝望!” 咬牙切齿,恨入骨髓,从岛袋君惠的口中说出的,是很标准,也很符合鹰矢预料的答案。 因为,他已经见过太多的例子了,无论他自己,或者是成实,亦或者联盟之中的很多人。 “为了这几个人渣,搭上你自己的一生,值得么?你故去的母亲,希望你做的,是什么?” 看着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憎恨的岛袋君惠,鹰矢不由得问出了他曾经问过成实的那个问题。 听到鹰矢的话,岛袋君惠不由得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下之后,定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值得!” “可我觉得,不值得。”鹰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仇恨,确实是一种巨大的动力,或许比起爱来,更能够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力量,但是也跟爱一样,能够让人失去理智,从而在毁灭掉目标的同时,也毁灭掉了自己。现在的岛袋君惠,在鹰矢看来,就跟热血一上涌,拿着炸药包冲到敌人堆里跟敌人同归于尽的烈士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很英勇,或许很勇敢,或许能够被称作英雄,但是鹰矢还是觉得,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就跟成实那个时候一样,不用过多的纠结,鹰矢便做出了决定。 堕入黑暗的,有我一个就够了,这也正是,他选择成为黑色骑士的理由,不是么? “你没忘记我们的交易吧,岛袋小姐,”鹰矢换了一个轻松地姿势,靠在椅背上,对着岛袋君惠露出了一丝微笑,“我支付给你的报酬,是真相,正义,和解脱。现在,只是订金而已……” “什么……意思?”听到鹰矢的话,岛袋君惠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让那些人渣们再潇洒一段时间吧,时间一到,等待他们的审判自然就会降临,”鹰矢淡然一笑,“岛袋小姐,你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因果报应这回事么?” “我……不明白……”看着鹰矢那无比认真的眼神,岛袋君惠有些错愕的摇了摇头。 “到时候,你会明白的,”鹰矢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微笑,朝着岛袋君惠伸出了手,“那么,订金你确实接收到了,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么,岛袋小姐?” 岛袋君惠深深的看了这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少年一眼,不知为何,总有种自己才是小女孩的感觉。 “叫我君惠就好……”岛袋君惠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握住了那只手。 “那么,如你所愿,君惠。”鹰矢露出了一个十分绅士的笑容。 ======================================================================= 日升月落,时间的齿轮又转过了一圈。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早晨,帝丹高中二年b班的睡觉王又度过了一场愉快的梦境。 “恩,睡得真爽,真是一节别开生面的课堂啊!” 某人咂巴了两下嘴巴,然后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一副满足的表情。 【别开生面你大爷啊!打鼾打出花来你还有理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教室的同学们顿时对这个家伙怒目而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某个家伙依然是如此的我行我素。 “鹰矢君,老师听到你的话会哭的……” 坐在他旁边的武居直子只能报之以哭笑不得的表情,没看到老师刚刚差点连粉笔都捏碎了么? 她真的是服了自己的这个同桌了,生物钟能精准到上课前一秒入睡下课前一秒醒来真没谁了。 “他哭什么,他每次还得指望着我给他争光呢……” 鹰矢看了看仿佛老了十几岁,带着萧索的表情慢慢走出教室的老师,得意的笑了笑。 这可不是装逼,在新一不见了之后,他就真的只能指望鹰矢的成绩在全校师生面前露脸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啦……” 似乎是想起每次考试时老师对着鹰矢亲切的说“好好考”的语气,武居直子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另一边。 “直子最近真的是开朗了不少啊……” 看着正和鹰矢有说有笑的直子,小兰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对于这个忧郁的少女,小兰也曾试过帮助她融入集体,但是却不知为何,总是打不开她的心扉,最后也只得无奈的放弃。现在看到她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也不免为她感到高兴。 “呵,要论讨女人欢心的本事,整个班级里有谁及得上他啊?”园子回过头来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轻蔑般的嗤笑了一声,然后便开始疯狂的抓头发了,“啊,不说这个了,小兰,快把作业借我抄一下!下节课上课之前要交啊!” “……你跟他还真是一个德行,”小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奈的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真的最后一次了,下次一定要自己做,知道么?” “谢啦,小兰,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园子双掌合十,十分郑重的接过了她的笔记本,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抄书大业。 “咦,鹰矢今天居然做作业了?” 就在小兰无奈的摇了摇头的时候,忽然瞥见那边的鹰矢居然痛快的拿出了自己的作业本,交给了那边来收作业的学习委员,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当然,不只是她,就连他同桌的武居直子也是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园子也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然而,鹰矢却没有理会众人那难以置信的眼神,潇洒的走出了教室。 他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走上了几阶楼梯,拐到了一个僻静之处,站在了女厕所的门口。 他在左右瞻望确认了没有人之后,才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女厕所。 “刚刚的表现如何,没有什么纰漏吧?” 鹰矢走进了隔间之后,轻轻地按了一下自己的喉结之后,竟然从他的嘴里发出了一阵女声! “简直是完美的表现,岛袋小姐,除了你太过愉快的交了作业之外……不过无妨,你已经演出了羽柴鹰矢的神髓,我都几乎不用怎么提醒你,看样子,昨天晚上你很用功的做了功课啊!”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耳朵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正是刚刚从他嘴里发出的鹰矢的声音。 “是吗,那就好……”鹰矢,或者说是岛袋君惠不由得长长的松了口气。幸好他的交际圈并不是很大,上课也只要睡觉就好,否则她也不可能一晚上就能够模仿到这种程度。 这其实还是她第一次尝试着扮演长寿婆以外的角色。 一个少年的富二代,怎么也比一个腿脚阑珊,身体不便的长寿婆要难扮演的多。 首先便是身形问题……两个人之间的身形相差…… 但是这个问题,如今看来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解决,至少,迄今为止没有人看出她是个假的。 岛袋君惠依然忘不了昨天她在羽柴庄园里所看到的情景。 那一个专属的更衣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化妆用品,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东西。 比如,如今贴在她脖子上,用来伪装成喉结的一个变声器。还有自己胸前这个伪装成校徽的摄像头,已经模拟皮肤底下,贴着自己耳骨的通讯器。这些高科技的东西,绝对不是随意就能够搞到的,感觉更像是为了自己订做出来的,这位少爷为了让自己伪装成他,也是煞费了苦心。 他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岛袋君惠不止一次在心底如是的想着。 然而,就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一般,少年总会用那种淡淡的笑容回答她:以后你自会知道。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兴致再去搞清楚这些了,只要他能够帮自己报仇,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那么,接下来估计你自己便可以完成了,我也要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同时,耳朵里突然传来的鹰矢的话语。 “明白了……”岛袋君惠沉默了一下,然后按掉了胸前摄像机的按钮,轻轻地舒了口气。 “哦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耳朵里却再次传来了他的声音,不由得让岛袋君惠吓了一跳。 “什、什么?” “那啥,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跑到女厕所里来联系?万一要是被人看到,那我变态的名头可就洗不清了……” “这、这我有什么办法?我自己想方便,总不能去男厕所吧?”岛袋君惠又羞又恼的说。 “啧……”耳机的那一头似乎纠结了很久,才终于来了一句,“那你小心一点吧……” 那语气之中饱含着深深的无奈和幽怨,实在是让习惯了他深沉和神秘的君惠有些忍俊不禁。 在确认了那一头没有声音,大概是他真的出去了之后,岛袋君惠不由得松了口气。在确认了摄像头已经关闭之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坐在了坐便器上,开始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哦,还有一件事……” 然而,就在她刚刚开始方便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你、你、你是故意的吧!”岛袋君惠又羞又气,不由得咬牙切齿的说。 “啊?什么情况?”另一边,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的鹰矢不由得一头的雾水。 “我……你……唉……”岛袋君惠纠结了半天,终究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想最后提醒你一下,小心铃木园子。”也不过岛袋君惠此刻是多么矛盾和纠结的心情,鹰矢反正是自顾自己的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说,这个校园里谁最有可能看破你的伪装,那么,估计只有她了……” “铃木园子……”岛袋君惠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她是你的女朋友么?” “怎么可能……”耳机的那头不由得传来了一声轻笑,“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不懂……”岛袋君惠实诚的摇了摇头。 “反正,今天尽量少和她接触就是了,毕竟现在的你还在实习期。” “我明白了,”岛袋君惠叹了口气,“你说完了吧?” “恩,说完了,怎么了?” “说完了就给我关掉通讯!我要上厕所!” “哦、哦……” 第88章 第八十九话 逼近的黑影 鹰矢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很可能会被人当成一个会跑到女厕所里偷窥的偷窥犯给抓起来。 即使“他”只是进去上厕所的,反正一个变态的名头是跑不掉了…… 这尼玛,不是说好的二次元女神都是不会上厕所的吗? 鹰矢不由得感觉到有些头炸,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找一个女替身来伪装自己的严重性。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自己约的替身,含着泪也要把这个锅背完…… “只能希望千万不要被人发现‘自己’进了女厕所这回事了……” 这是切断通信之后,残留在鹰矢心中的唯一的想法。 不过所幸的是,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去蛋疼,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换上一身便装,背上一个背包,骑上一辆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破旧摩托,鹰矢就这么出了门。 “老朽怎么觉得,您让君惠小姐替您去上学,单纯的只是为了方便您自己翘课呢?” 在送他出门的时候,他的老管家情不自禁的吐槽了一句。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吐槽而已。 鹰矢这般“微服出巡”当然不是为了去玩,而是为了完成昨天晚上遗漏的一些工作。 “就是这里么?” 当摩托车的引擎声停下来的时候,鹰矢已经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废车场。 根据pda的显示,他昨晚留在那辆车上的发信器的发出讯号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鹰矢将摩托车停好,然后走到了围栏的边上,透过铁丝网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兴许是因为这里是废车区而不是工作区,除了满眼堆叠的废旧汽车之外,鹰矢竟是没有看到一个工作人员。 “这倒是方便了我……”鹰矢喃喃自语了一声,将背包背好之后,双手抓住铁丝网猛地向下一拉,同时双脚轻蹬一下,很轻松的便踩着铁丝网翻了过去,落在了一辆废车的车顶。 “呵,看样子米花市有钱人还真不少嘛,这里的废车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站在叠了三层的废车车顶上,鹰矢这才对这个废车场里的废车的数量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光看着就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想要在这样的车海里面去找一辆车,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三个劫匪倒也是有些想法,知道隐藏起一片树叶最好的地方就是一片森林,要不是鹰矢提前在车上装上了那个发信器,恐怕还真的得头痛上一段时间…… “找到了,就是它了……” 根据pda上显示的追踪信号,鹰矢总算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了昨晚见到的那辆深灰色的丰田。虽然牌照已经被换成了另一个,但是发信器的讯号和那碎裂的玻璃却告诉他,他并没有找错车。原本他还以为这辆车子是一辆偷过来的赃车,然后套上了一个别人的牌照来作为伪装,现在看来,这辆车估计很有可能本身就是一辆废车,在经过一系列秘密的修理之后,再开出来使用的。 这么说来……犯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废车场的人员咯? 不,这么推断太为果断,但是至少应该跟这个废车场的工作人员有所关联才对。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将背包卸下,从中拿出一双塑胶手套,戴在了自己的身上。凡走过必然留下痕迹,虽然那些劫匪早已不知所踪,十亿元的赃款也不知去向,但是残留在这辆车子上的一些蛛丝马迹,会为鹰矢指出他们离去的方向。 “well,那就开始久违的现场调查吧……” 然而刚打开车门,鹰矢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闻到这种甜腻而又有些刺鼻的味道的一瞬间,他已经屏住了呼吸,瞬间将头诺远了开来。 这种味道,当初他在联盟的那五年里,可没少闻过,甚至还不少次亲身体验过。说的通俗易懂一点,这味道就是电视剧里面经常出现的那种拿着个手帕将人迷昏的东西——乙醚。 只不过,为什么这辆车里会残留下这么浓烈的乙醚的味道呢? 是一开始就持有乙醚,原本准备用来控制人质的,结果不小心打翻了?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车里的乙醚味道似乎太重了一点,说是一整瓶泼出来也绝对不为过。 那么,会是为什么呢? 鹰矢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想,他需要一些证据来支持他的推论。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在pda上按了几下之后,将它摆在了后车窗的玻璃下面,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副特制的墨镜戴上,按下了耳畔的开关。霎时间,五彩斑斓的颜色充满了他的视野。 “果然啊……”鹰矢不由得将头转向了色彩最浓郁的地方——车内空调的出风口。 乙醚跟空气的成分不一样,即使是同样的无色无形,但是比重和折光率都有不同,所以在可见光的作用下,也会折射出不同的颜色。鹰矢刚刚将pda设置成了一个可见光谱的发射器,就是为了看看弥散在这辆车里的乙醚的分布情况。而现在结果已经很清楚了,这些乙醚并不是因为无意打翻而散步出来的,而是一开始,就是通过车内空调的送风口,进入车里的。 那么,这说明了什么呢? 鹰矢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的事实真相开始宛如亲眼所见般的构筑起来。 这个乙醚是负责开车的那个劫匪放置的,动机也只可能有一个,就是为了侵吞那笔巨款。 这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剩下的那个巨汉以及那个女人来平分这笔钱。所以,他准备好了乙醚,大概是用小瓶子之类的东西装好,带在了身边。并且,他在自己那个黑色麻袋般的劫匪的伪装下面,另外戴了一层类似于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 然后,在和那名巨汉和女人一起去米花银行抢完钱之后,在他单独出去确认车辆和逃跑路线的时候,他将那瓶乙醚取出,倒入了空调蒸发器的冷凝液之中,然后丢掉了瓶子,开车与他们汇合。 本来,按照原计划,在确认拿到钱之后,他应该是趁着他们心情放松的那一刻,悄悄地打开空调系统,让麻醉气体一点一点的从空调的送风口进入,慢慢的让他们沉睡过去,然后在确认摆脱掉警察的安全前提下,将这辆车停在废车场,然后自己潇洒的拿着所有的钱跑路。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这个十分周密和完美的计划之中,会冒出一个巨大到差点让他们阴沟里翻船的意外因素,那就是鹰矢,这个黑色骑士的突然出现。 他的出现可以说是彻底搅乱了他的计划,不仅仅是因为他差点就真的将他们抓捕归案,更是因为他的缘故,让这辆车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就连他面前的挡风玻璃也碎成了碎片!一旦气密性被破坏,那么,他本来指望控制进风量让他们不知不觉昏迷过去的如意算盘自然也落了空。 所以,他选择了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在逃脱了黑色骑士的追捕,快要来到废车场前的一段路上,他将空调的送风量开到了最大! 发动机的热量让和冷凝液混合在一起的乙醚迅速的挥发,汹涌的从送风口中喷发出来,加上和因为没有挡风玻璃,从前面灌进来的强风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猛烈的麻醉气流,席卷了整个车厢!虽然没有了气密性,但是那瞬间巨大的吸入量和浓度却足以让毫无准备的人直接失去意识!就算那时他们觉察到了气味的古怪,也已经为时已晚!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过了一个晚上,这辆车里还残留着乙醚的味道不曾散去的原因。 推理完毕,鹰矢不由得慢慢睁开了眼睛。 就这点来说,鹰矢还是感到蛮高兴的。因为他们越是内讧,就越容易犯错误,而一犯错误,就容易露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而且,鹰矢相信,比起他,被背叛的那两人更期望找到那个背弃者!只要他们有下手去寻找,鹰矢也能够根据他们的行踪去顺藤摸瓜的揪出他们!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望向了汽车的后座。 第一眼没有注意,主驾驶的靠背上有许多细小的弹孔,车顶上和车门上也有撞击的痕迹。想必应该是那名巨汉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被同伴背叛了,所以愤怒朝着座椅开了一枪吧?那些撞击痕大概也是同样的理由,用手或者是枪托砸出来的…… 但是,鹰矢却却没有在车上发现任何的弹壳,也找不到除了这些痕迹之外任何东西了。看样子,应该是那名看起来心思缜密一点的女劫匪,在他们离开之前,将所有的痕迹清理了一遍,除了一些实在无法抹去的弹孔之类的东西。不过,还有些东西即使是抹去了,也依然会有所残留。 比如,血迹。 鹰矢不由得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瓶宛如啫喱水一般的喷雾剂,然后在后座的座椅上喷了一些。 鲁米诺试剂,这是许多警察们搜查取证是常常会用到的东西,它能跟血液中的血红蛋白成份里的铁元素发生反应,产生一种会发出荧光的物质,所以被广泛的用于案发现场对血液的搜查。它的反应极其灵敏,能够最大检测百万分之一含量的血。即使一小滴的血滴入到一大缸的水之中,也能够被很轻易的检测出来,更别说仅仅只是擦拭了。 果不其然,在墨镜的视野下,后座的座椅上和地摊上出现了丝丝点点的血迹。 这是那个巨汉被自己的鹰镖划破了脸颊,又被自己一拳打昏,软倒在车里的时候沾上去的。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掏出一把小刀,将座椅上沾有血迹的那一大块皮都切了下来,放进了他带来的证物袋之中装好。虽然估计这些血液没有办法提供太多的信息,但是至少犯人的血型和年龄之类的基本欣喜还是能够化验的出来的。可惜的是那枚划破了他皮肤的鹰镖已经遗落,无从寻找。否则的话,还能够从那枚鹰镖上提取到犯人的一些皮肤组织,能够进一步的帮自己缩小范围。 除了这个血迹,和能确定的来自于雷明顿70霰弹枪的子弹头之外,这辆车上,确实没有再残留下什么痕迹。但是,这并不是说线索就到这里为止了,恰恰相反的是,刚刚的调查已经为他指明了一条最为明确的道路。 “德叔,帮我打开鹰眼系统,调出这个废车场周边的道路摄像头晚上九点到十点的监控录像。”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摘掉了手套,将收集到的证物整理好,然后拨通了老管家的电话。 “哦,少爷,如果老朽记得没错的话,您昨天应该已经调查过了,您的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 鹰巢里,德叔正在修理着那辆多处中弹的黑鹰摩托,听到鹰矢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啊,确实如此,这附近是个小工业园区,除了主路口之外其他的地方确实是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是,当时的我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逃到这个地方来,又要怎么离开?” “少爷您的意思是?”德叔停下了手里的活,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废车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工业园区,这里可以算的上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购买生活物资,也没有出路,无论是想跑想藏,都绝对不是什么最佳地点。”鹰矢看着眼前的这辆破车,如是的说着,“所以,这里只可能是一个中继点。他们换了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背叛了那两个人之后,那个司机一个人,拿着十亿元的现金要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答案就是,换一辆车。 可以是这废车场里的车,也可以是停在外面的他自己的车。 但是总归,他肯定是需要一辆车,才能够将那十亿元的巨款运离这里! 而只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经过那几个有摄像头存在的主路口! “老朽明白了,”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然后走到了电脑的前面,打开鹰眼系统,调出了那几个摄像头的监控录像,“恩,虽然时近深夜,但是这个点在这个地方来往的人还真不少啊,如果一辆一辆排查的话恐怕得废上不少时间啊少爷……” “一辆一辆的排查……么?”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诚然,如德叔所说,就算从看到这辆车进入摄像头的视野后开始算起,这一个小时的车流量也绝对不在少数,要一辆一辆的排查确实不太现实。有没有什么,能够缩小范围的办法?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却偶然间瞥见了高挂在建筑物上的废车场的工作时间表。 “工作……对了!”那一瞬间,鹰矢像是抓住了些什么东西,“德叔,这里是个小工业园,平日里绝对不会有太多的流动人流量。那些在那个时间点来回的,肯定都是因为下班回家之类的理由,每天固定在这里来回的。只要用软件对比一下前几天的录像,就能够将大部分车辆剔除掉!” “真是不错的想法啊,少爷,”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笑着在键盘上敲入了一行代码,屏幕上便出现了一行进度条,等到它走完之后,剩下的目标已经很清晰了,“老朽现在就发给您。” 听到这句话,鹰矢不由得拿出了自己的pda,上面有着德叔发来的一张张经过筛选排除之后剩下来的目标车辆在监控摄像头里的拍下的图片。德叔已经帮他排除了大部分的错误目标,剩下的这些,只能通过他根据自己脑海里昨晚那个劫匪司机的身形来再度排除一些人物了……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咦?”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鹰矢翻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在三秒钟之后,他那紧皱的眉头才终于舒张了开来,最后化作了一丝笑容。 “德叔,你认为一辆什么样的车开在路上,才最不会让人引起怀疑呢?” 笑完了之后,鹰矢忽然向着电话的那头的德叔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诶?”德叔稍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明白鹰矢的意思。 “答案是,计程车!” 看着pda上的那张图片,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缓缓地驶入米花市。 “大哥,真的要答应那个女人的条件么?” “呵,怎么可能,”冷酷的嘴角轻轻吐出了一口烟,“组织不会为了区区十亿而放弃她的……” “那……也就是说……” “啊,等到钱到手之后,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阵冷风吹过,缭绕了烟雾,弥散了杀意,让停在街头的乌鸦不由得惊叫着四散。 黑影,正在慢慢的逼近…… 第89章 第九十话 开端 “你好,米花出租车有限公司,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滴滴滴的声音在电脑上响起,工作了一天有些疲累的接线员打了个哈欠,这才点下了接听键。 “你好,我之前在乘坐出租车的时候,不小心把钱包遗落在车上了!” 耳机里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言语之中似乎还透着一些焦急。 遗落钱包么……这个月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起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就不能长点心么? 心里这么吐槽着,但是接线员还是用一副十分耐心和热心的语气回答着他,毕竟是工作嘛。 “遗落了钱包是吗?先生请您稍等一下,我查查失物招领处……”这么说着,她不由得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你好先生,我们的失物招领处暂时没有失物上缴。” “什么?没有?怎么可能!该不会是那位司机侵吞了吧?那我还能够找回来吗?” 听到这句话,耳机里的音量顿时提高了好几份,震得她的耳朵有些生疼。 “先生您不要急,我相信我们公司的员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如果有拾到您的钱包,一定会想办法换给您的。”接线员情不自禁的推了推自己的耳机,然后耐着性子,慢条斯理的跟电话的那头解释着,“我可以帮您咨询一下具体情况,请您提供您乘坐出租车的时间,地点,和目的地,还有,请问您是否记得当时乘坐的出租车的车牌号码或者驾驶员姓名?” “这个,我想想,”电话那头的声音稍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大概是昨天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在三丁目的小工业园区那里上的车……唔,因为坐在后排,没有看清楚司机的名牌……但是车牌号码我还记得,好像是‘米花500り46-49’吧?” “‘米花500り46-49’是吗?”名字没记住,车牌号倒是记得真清楚…… 接线员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在搜索栏里敲进了这一串车牌号,然后拉出了它的值班表。 “好的,先生,我找到了,当天晚上驾驶这辆出租车值班的是我们公司的广田先生,他的联系方式是021x86xx7,有什么疑问你可以跟他联系……先生?先生?先——” 话音未落,电话就已经戛然而止,接线员不由得一脸懵逼,这也太性急了吧? “茂美,下班了,一起回家么?”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同事摘下耳机,朝着她说。 “恩,当然。” =================================================================== 挂断电话,坐在主电脑前的鹰矢点开了一个程序,输入了刚刚从接线员那边得知的那串号码。 由于保密制度,出租车公司的客服并没有报给鹰矢完整地姓名,但是有了手机号码,也就跟告诉了他全名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日本的手机号码都是烧录进去的,一机一号,除非换手机,否则无法随意的更改号码。而在购买手机及号码的时候,需要用到他们的国民健康保险卡来登记。所以,只要得知了手机号码,反推找出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对于鹰矢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广田健三……”将从手机运营商网站后台黑到的那一串保险卡号输入了他之前从警局里黑来的那个户籍档案系统之中之后,鹰矢得到了这个名字,和一张照片。 平心而论,如果光凭着这张照片,鹰矢还是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就是当天晚上那个劫匪。因为那个黑色的麻布头套实在是在最大的程度上掩盖了他们的脸型,让鹰矢没有办法从脸部轮廓来个大概的判断。不过好在,这并不是能够锁定他劫匪身份的唯一条件。 真正让鹰矢确信他就是那个劫匪司机的,还是那一段监控录像。 在鹰矢对那辆出租车产生了怀疑之后,回到鹰巢里便对那段监控录像展开了调查。然后果不其然的,他便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辆出租车是在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离开那个小工业区的,但是鹰矢卷回了录像之后却发现,这辆出租车到达这里的时间,是在三个小时之前! 那么,这三个小时的时间,这辆车都在这个小工业园区里面干了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了。 因为就在这辆出租车停在这里的两个小时之后,那辆深灰色的丰田开了出去。 所以,或许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确认他就是那个劫匪,但至少可能性也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将广田健三的那张照片调了出来,然后用面部识别软件扫描了一下,开始跟鹰眼系统连接起来,在全米花市范围之内搜索起广田健三的踪迹。因为只要他不傻的话,就绝对不会急着在短时间内离开米花,因为警察们在知道银行遭窃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封锁交通要道,防止犯人携带者巨款逃离这里。所以,他现在一定还在米花市里。 然而,在覆盖着整个米花市的监控摄像头里面搜索一个人的踪迹可并不是什么小工程,就算以鹰巢里的这台主电脑的性能,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完成。 所以,鹰矢不由得拿起了手边的另一份资料,他拜托佐藤弄过来的米花银行的人事档案。 事实上,最先交到他手上的,并不是这份档案,而是米花银行内部的监控录像。因为上次鹰矢找出了证物室监控录的蹊跷所在,导致佐藤对他的信任度大大的增加,于是趁着警方那边正拷贝监控录像带走进行调查的时候,也偷偷的拷贝了一份交给了他,希望他也能够带给她一点惊喜。结果你还别说,鹰矢还就真的是立马就给了她一点惊喜…… “太熟练了……”这是鹰矢看完视频后给她打电话时说的第一句话。 “哈?”佐藤有些懵逼,一下子没有能够理解他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究竟在说些什么。 “从他们推门进来,到挟持人质,关掉摄像头,前往金库,所有的行动一气呵成,太熟练了!” “什么……意思?”佐藤微微愣了一下。 “他们为什么会清楚的知道每个摄像头的位置?为什么能够一路直奔着金库而去?” “你的意思是,银行内部人员里,可能会有他们的内应?”佐藤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鹰矢如是的说,“外人是不可能接触到银行到金库的内部构造的!” “也就是说,这起绑架案,可能还存在第四个劫匪?”佐藤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又或者,那三个劫匪之中,就有一人是米花银行的内部人员。” “所以呢,你需要什么?” 佐藤也算是逐渐摸清鹰矢的个性了,知道他不会没事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的。 “米花银行的人事档案。”鹰矢只是淡淡的留下这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于是乎,半天之后,这份本应该保管在米花银行人事部门的人事档案就这么被交到了他的手中。 当然,是影印本,正本还好好地在那边躺着呢。 然而,这份人事档案却没有给鹰矢带来多大的有用的线索。毕竟,他还没有神棍到可以直接通过照片和面相来推断出哪个人就是犯人。否则的话,他不如去摆个摊专职算命得了。 “还在盯着这份档案看么?”就在这个时候,德叔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没办法,暂时没有其他的线索可言了……”鹰矢将手上的档案放下,“化验的结果怎样?” “老朽倒是很想告诉你,我们很庆幸还能够从那些血液之中提取到dna……可是,就算能够成功的提取出dna来,也找不到可以对比的对象,”德叔不由得摇了摇头,“所以老朽只能遗憾的告诉您,我们目前能够得知的,也只有犯人是b型血,仅此而已……哦,还有他估计经常喝酒,肝功能有些不好,转氨酶有些高……” “是嘛?”对于这个结果,鹰矢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因为他一开始没有报过多大的指望。 “不用担心少爷,只要那些劫匪还在米花,就一定会露出破绽的……”德叔如是的安慰道。 “我没有担心,该担心的是那两个被广田健三抛下的劫匪,他们此刻一定比我更加急着要找到广田健三……而我,只需要提前他们一步找到他,然后守株待兔就行了……” 看着屏幕上还在不停闪动着的人像,鹰矢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毛。 “既然如此,那便最好,”德叔取下自己的眼镜,拿着胸前的白巾稍微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那么,老朽该去接‘少爷’您放学了,想必,君惠小姐已经快要等不及了吧?” “恩?已经到这个点了么?”鹰矢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少爷您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老是盯着电脑屏幕看,小心会变成近视眼。” “……你真是在哄小学生么……” ============================================================== 另一边。帝丹高中。 “喂,说话啊,小樱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别告诉我你不准备负责任了?” 扎着单马尾的黑发少女不由得挑了挑十分好看的绣眉,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岛袋君惠现在感觉有点方。 今天一整天下来已经让她感觉到疲惫不堪,扮演一个四处招风的富家子弟明显比起扮演一个腿脚不灵便的长寿婆来难度系数要上升好几倍,不得不说实在是太考验的她的临场反应能力了。幸好,她靠着昨晚恶补的鹰矢的性格特点和她常年来的伪装经验,成功的熬到了放学。 然而就在她好不容易避过了鹰矢所说的大boss铃木园子的注意,以为能够平安的结束这一天的时候,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杀到了她的面前,彻底打破了她想完美收尾的美好愿望。 你是谁?小樱又是谁?还有,负责任是怎么一回事?导演!剧本上没有啊! 岛袋君惠的额头不由得有些见汗,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拼命地思考着应对的策略。但是,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剧本,没有台词,甚至连最基本的人物介绍都没有,这尼玛要怎么演? “喂,鹰矢,傻站着干嘛呢?” 就在岛袋君惠快要急哭的时候,原本被她当做boss的那个人,却以救星的姿态出现了。 岛袋君惠不由得回过头去,只见园子正和小兰结伴着朝着他走了过来。 “啊啦,这不是夏帆酱么?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 眼尖的小兰不由得看到了站在鹰矢面前的女孩,不由得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额,小兰姐姐好,好久不见。”夏帆连忙收起了刚才那副姿态,乖巧的朝着小兰鞠了个躬。 其实更准确的说,大概是自她老哥一个人跑去中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啊,真的是小丫头啊,许久不见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啊?” 这时候园子也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夏帆,不由得眼睛一亮,然后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唔,园子姐姐,好久不见……” 看到园子的一瞬间,夏帆本能的有些抵触,但是还是咬着下唇向着园子问好。 虽然夏帆对于这个经常“诱拐”她老哥出去泡妞的坏姐姐没啥好感,但是毕竟也算是相熟,小时候也算是曾跟自己一起玩过,不管怎么说,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都长成大美人了……这漂亮的小脸蛋,啧啧啧,时隔多年过去了,手感还是这么好啊!”园子就像是个流氓大叔一样贼笑着向她走去,然后在夏帆闪躲开来之前,伸出手捏住了她那白皙的小脸颊,肆意的揉捏起来。 “呜呜呜……放开我……” 果然还是最讨厌她了,没能逃过被玩弄的结局的夏帆不由得愤愤想着…… “鹰矢,你干嘛从刚刚开始就用一脸见鬼的样子看着你妹妹啊?” 看着走到自己身边,一脸疑惑的小兰,岛袋君惠这次是真的想哭了,恩,当然是感动的。 “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亲爱的妹妹居然逃课出来见我,恩,感动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恩,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印象之中池田先生好像在形容他的时候,说过妹控这两个字。虽然不太理解,但应该就是很喜爱妹妹的意思吧?那我这么说也算是尽量的贴合形象了吧? 结果是喜人的,这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几个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夏帆本人更是直接用一种“你没吃药”吧的眼神看着她,但是就是丝毫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 “哼,别想扯开话题!”好不容易脱出园子魔爪的夏帆不由得走到了鹰矢的面前,“回答我,小樱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她说她想见你一面,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夏帆这句话一出,那边的小兰和园子基本就已经推断出她来找他大概是个什么事情了。估计又是羽柴大少爷的风流韵事,不过这次貌似是把妹把到了自己妹妹的朋友身上,然后貌似还很恶劣的在玩弄了人家的情感之后抛弃了她,让她只能无奈的让夏帆作为代言人找上门来…… 禽兽啊!连初中生都不放过!霎时间,小兰和园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被三个人用如同剑光一般的目光注视着,岛袋君惠不由得感觉到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她开始有点后悔接下这个工作了……但是,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含着泪都要把戏演完…… “那个,额……好吧,什么时候?”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看到她点头的模样,夏帆的脸色才好了一点,然后将一张纸条的递给了她,“晚上七点钟,来这个地址!要是敢迟到,或是再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留下这么一句恶狠狠地话语,夏帆轻哼了一声,然后朝着小兰她们道了个别,便离开了这里。 “翻船了吧,也活该你,居然向初中生下手,实在是太恶劣了!” 看着一脸蛋疼的她,园子不由得很是恶意的上前数落。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看到鹰矢吃瘪的模样了。 对此,岛袋君惠也唯有苦笑回应。 这个锅,我真的不背啊…… ======================================================================== “我回来了!” 当小兰推开家门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听见毛利那慵懒的回应,让她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探头向里面看去。想象之中的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赛马节目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那个平时邋遢的老爸此刻正端正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一个扎着两股麻花辫的女孩。 原来是有委托人上门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兰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放下了自己的书包,然后转身去厨房泡茶。 爸爸也真是的,一点礼数都不懂,茶也不给一杯的,难怪老是没有客人上门。 然而,当小兰泡完茶端出来的时候,却不由得愣在了那里。那个双股麻花辫的女孩正在不停地抽泣,而自己的老爸则是一脸尴尬的模样,很不适应的在安慰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端着茶过来的小兰不由得疑惑的问。 “求求你,帮我找到我的爸爸,广田健三!” 少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希冀的看着毛利和小兰。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第90章 第九十一话 甜心女王(上) 太阳早已落下,星星悄然探头,红霞却依然悬挂在天穹,装饰着最后一丝温暖。 兼具了日的温暖和夜的清冷,矛盾而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黄昏时,美不胜收。 但是,这样的绚丽的美景却并没有让夏帆心旷神怡,反而却越发的烦躁。 “冷静一点,夏帆。” 坐在她的对面,那个有着一头漂亮的银发的少女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恩?你在说什么呢小樱,我一直很冷静啊。” 这么说着,夏帆不由得平静的端起了面前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听到她那倔强的话语,深知她个性的银发少女也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破绽实在太多了,虽然她的表情淡漠的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波澜,但无论是那微蹙的绣眉,还是因为紧握而用力到有些发白的手指,以及咖啡杯里微微荡起的波纹,都无疑暴露了这一点。 而让好友如此愤怒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已经过了七点,而某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那个混球……” 银发的少女不由得转过头,她相信自己没有听漏这一句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语。 “才过了十分钟而已,夏帆,兴许他恰巧碰上交通阻塞之类的事情,所以耽搁了呢?” 仿佛能感觉到挚友身上升腾起的强大的怨念,银发的少女也只能无奈的开始替某人开脱起来。 虽然他让她经历了人生之中最为尴尬羞涩的一幕,但是对于他本身,她的初始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充满好奇。无论是他那天很轻松地帮夏帆赶走了那些烦人的追求者,还是他轻松的躲过了自己的一拳,并且淡然的接下了自己的那一脚,都让她不由得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希望他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真的是一位强大的武者,那样的话,或许能够帮到自己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少女不由得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淡淡的出神。 “哼,他最好祈祷真的是碰上了什么事情……否则,哼哼……” 夏帆将杯子重重的放下,与碟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响亮的声响。 然而,这个夜晚似乎注定不会遵从人们的计划,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般,无法被掌控。 她们所等候的那个人的确会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只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 “轰!”就在夏帆将等的有些不耐烦,准备拿出电话连环夺命call的时候,她身旁的咖啡厅玻璃外墙忽然猛然碎裂了开来,像是有一头发狂的野兽突然撞了进来一般。 “夏帆小心!”小樱早在先一步就拉起了还有些愣神的夏帆,闪到了一边。也亏得她自幼习武,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感官都比常人要敏锐一些。否则再迟一秒,她跟夏帆那细致白皙的皮肤,估计都要免不了被玻璃的碎屑划出一道道可憎的伤疤…… 这忽然而来的变故让整个咖啡厅的人都不由得惊呆了,有些人惊慌逃窜,有些人被吓瘫在了地上,就连侍应们也没能拿稳手中的托盘,咖啡和杯子的碎片在地面上溅射出惊恐的图案来。 而伴随着玻璃碎裂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咖啡馆的内部。 就像是被用巨大的力道甩出的垒球,黑色的身影是飞着进来的。只见他在空中转了个身,双脚分开,单手抓地,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但是,大理石的地板上满是刚刚洒出的咖啡,无比的顺滑,那个黑色的身影滑行了好长的距离,才终于停了下来。 那一刻,夏帆的眼睛不由得直了。 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才救过她的那位黑色骑士。 “哈哈哈,哈尼,继续来追我啊!” 就在夏帆还有些发懵,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玻璃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娇笑。 说这话的,是一个打扮可爱中透着妖艳的女孩。 无论是那一身粉金色的公主裙,还是那根一头同样粉色金的双马尾,都让这个女孩看起来天生的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而她脸上带着的那个粉金色镂空的化装舞会的眼罩,更是让她在高贵之中多了一份神秘和妖艳。恩,还有那一对恬不知耻的胸部脂肪……真是透着满满的下流气息! 夏帆本能的“啧”了一声,也就在这时,她才终于看清了那只闯入咖啡馆的“野兽”的真面目。 女孩坐在一辆跑车的驾驶室里,一辆半侧屁股砸进了咖啡厅玻璃墙内部的跑车。看起来像是因为开的太过,而转弯又过急,被惯性甩了出去,这才将半侧的车屁股砸了进来。 跑车本身看上去十分的酷炫,那个流线性的造型看着就值不少的钱。但是,车身却被诡异的涂成了可爱的粉红色,车门四壁还画满了各种类似于蝴蝶结,兔子,小熊之类的可爱向的涂鸦。整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还隐隐的透出一丝渗人的感觉…… 当然,要说最吸引眼球的,还是车顶载着的那个探照大灯。大灯本身没有什么稀奇,就是单纯的被强行焊接上去的。但是大灯上映照出的,却是黑色骑士那个醒目而鲜艳的黑鹰标志。 “这、这究竟是?” 就在夏帆还没能够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再度发动了跑车,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和玻璃碎裂的声音,跑车依然冒出一阵烟尘,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而与此同时,黑色的身影也冲出店外,瞬间射出了一道钩锁,勾住了屋檐,没入了夜色之中。 两个人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消失,就像是划过天边的流星一般,让人有种不真实的错感。尤其是咖啡厅的领班,他真的一眼睁开,眼前的一切都如过一场梦魇,消逝不见。只不过,那破碎掉的玻璃墙和满地的狼藉却在提醒他,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小樱,你刚刚看到了么?” 先不提欲哭无泪的领班,夏帆在看完这一出之后,不由得愣愣的寻求身边挚友的确认。 “恩,看到了,黑色骑士和甜心女王……之前只在报纸看到过……” 小樱不由得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之中有着那么一丝好奇的神采。 “恩,果然是……诶?等等,黑色骑士我知道,那个甜心女王又是什么?” 刚想点头的夏帆忽然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小樱。 “你不知道么?新闻上说是最近才出现的一个令人头疼的犯罪小团体,首领自称为甜心女王。” “就是那个小女孩?”夏帆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她看起来好像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吧……额!” 像是忽然想到了某些部位,夏帆顿时说不出话了,只得闷闷的闭上了嘴,一脸的不爽。 额,确实比她大了不少……而且,也只比她一个人大了不少…… 这么想着,夏帆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樱,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长这么大有什么用?又重又酸又不方便,还有影响到拉弓射箭的动作,所以自己根本就不需要! 夏帆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顿时感觉舒服了不少。 而旁边的小樱却并没有注意到挚友那奇怪的情绪,只是继续诉说着她从新闻上看到的内容。 “是啊,据说始作俑者是一名年轻的少女,不过他们目前倒也只是做一些类似于破坏公共场合,打砸抢之类的事件,虽然说声势看起来很浩大,但是并没有人员伤亡,感觉更像是在宣告些什么。”这么说着,小樱不由得顿了一下,“不过从刚刚的情形看来,这个甜心女王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将黑色骑士引出来而已。之前的那些事情,也应该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 “为了引起黑色骑士的注意?”夏帆不由得愣了一下,“她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樱摇了摇头,对于她的动机,她目前也无法猜测。 “黑色骑士该不会有危险吧?” 似乎是想起了上次的经历,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夏帆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看着夏帆那紧张的样子,小樱不由得出声宽慰,“从刚刚黑色骑士飞入咖啡店里的那一系列的反应动作来看,他确实像传闻中说的那般厉害,不是浪得虚名的。至少,我只没有办法确信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可以做到这么的游刃有余,毫发无伤……” “是嘛,连在武道上几乎不怎么服输的小樱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夏帆可是深知小樱的实力的,连她都这么推崇,说明黑色骑士真的很厉害了。 “啊,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他较量一下……” 说到这里,小樱不由得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眼中难得的闪烁起了一丝兴奋地光芒。 “真是的,该说不愧是小樱的作风么……” 看着渐渐燃烧起斗志的挚友,夏帆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今晚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帆不由得如是的想。 要将这一切理解清楚,得容许我们将时间倒回一个小时之前。 那个时候,德叔还没有载着放学回家的君惠回到庄园,鹰矢也还在查找着广田健三的下落。 然而,就在鹰矢在鹰眼系统上翻阅着面部识别系统搜索出来的跟广田健三类似的脸孔的时候,却突然间瞳孔缩小,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将椅子掀翻在地都毫无自觉。 让鹰矢这么失态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识别出来的脸孔其实并不是广田健三,只是跟他长得有些相近的人而已。 但是,真正让鹰矢感到失态的,并不是面部识别软件所识别出的那个人,而是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停着的那辆车。还有,那戴着黑帽子,正站在车边,抽着烟的那个男人! 鹰矢就算把整部名侦探柯南的剧情都忘光了也绝对不会忘记他们!就像他不会忘记新一变小的那一天一样!因为,他们,就是这一切的开端! 终于,你们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乌鸦们! 当时鹰矢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那汹涌而出的愤怒和兴奋,然后耐着性子,通过这张截图,在鹰眼系统里面重新搜索起这两个黑衣男子和那辆保时捷356a的所有的行动轨迹。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米花,但是鹰矢可不觉得他们是过来度假的,一定是跟上次一样,是来进行什么交易的,或者,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他要把这些东西找出来,否则,光收拾这两个家伙简单,但是线索一旦断了,想要翘起他们身后的组织更是难上加难。 “恩?”鹰矢不由得疑惑的点开了一个视频窗口,然后调出了那附近所有的监控。 三丁目,工厂仓库区,他们去哪里干什么?画面上显示那辆356a开进了仓库区的入口,然后,就再也没有再在监控画面上出现过。而鹰矢查看了其他的仓库区其他出口的监控录像,也都没有再发现356a出现的踪迹。已经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过去了,难道,他们就是在仓库里进行交易么?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顿了一下,然后拨通了德叔的电话,让他尽快赶回。而他自己,则是换上了黑色骑士的装束,准备亲自前往仓库区进行调查。 由于之前的黑鹰摩托被那个匪徒用霰弹枪打烂了,一下子还没有修复完毕。而另一个交通工具此刻也还没有完成最后的调试,所以鹰矢只能一路飞檐走壁,用钩锁前进。 “没有交通工具还真是不方便……看来得叫德叔加紧把那个东西调试好……” 三十分钟后,鹰矢终于来到三丁目工业园区口,蹲踞在电线杆的高楼外墙的滴水嘴上。 从pda上连接的鹰眼系统看来,那辆356a依然没有再在任何一个摄像头上出现,说明他还在这个仓库区里没有出去过。但是,不知为何,鹰矢却总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按说,就算是交易,这么久过去了,也应该结束了,但是,他们却没有再出现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摸出了一枚特殊的鹰镖,然后朝着上空丢了出去。 这枚鹰镖也是前不久才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是一枚自带动力和电脑芯片的遥控飞镖,光是就这么在空中全速飞行的话,也大概可以飞个五分钟左右。而且,这枚芯片上还带着小型的声呐,用它来探索一片未知的区域,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让鹰矢费解的是,在这枚鹰镖飞了一整圈回到他的手中之后,他却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馈。 不在了?鹰矢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可是,鹰眼摄像头上确实没有看到任何356a开出去的痕迹啊?总不至于是凭空消失了吧? 就在鹰矢皱着的眉头,准备好好调查一下这片区域的时候,耳朵里却突然传来了德叔的声音。 “很抱歉打扰一下少爷,老朽恐怕你得赶去一丁目街区一趟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德叔?”鹰矢不由得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恩,街区里出现了一个正在肆意飙车,引起骚乱的不安定分子……” “那种事情,交给警察就好,我现在这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唔,老朽觉得可能不行呢,因为对方看起来指名道姓的要找您啊。” “什么?” =====================================================================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啊,羽柴老板。” “客气那是对着客人的,你还算不上,琴酒。” “哼,随你怎么说,我只要拿到东西就行。” “现在你已经拿到了,就赶紧给我走吧!” 三丁目。仓库区。地下通道。两个人影正在交谈着,只是氛围好像不怎么愉快。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走过来,在一个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哼,你的尾巴好像不怎么干净啊,琴酒!居然被人跟踪了,真是有够低能的……” “跟踪?不存在的。”戴着帽子的人冷笑一声,“是你的人自己尾巴不干净吧?” “是吗?”那人将一个pda拿在手里,举到他的面前。 “他之前可从来没有造访过这里,但是你刚进来没多久,他就来到了这里,你怎么解释?” 模糊放大的画面上,一个带着黑色眼罩的男子正蹲在建筑物的滴水嘴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看着画面上的人,戴着帽子的男人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哼……” 第91章 第九十二话 甜心女王(下) 夜的宁静被震耳的轰鸣生生的打破。 街头掀起了一股狂风,卷起了沙尘,带起了落叶,还撩起了女孩子的裙摆,引得街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驻足瞻望。当然,具体瞻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而不理会这或好奇或嫉妒又或责怪的目光,制造出这阵狂风的人,并没有丝毫自觉到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反而高声尖叫着,嬉笑着,欢快的好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盾子真的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愉悦的感觉了。 仿佛将这么多年来积攒起来的叛逆野性一次性的释放出来,将困锁她这么久的平凡而又无趣的桎梏彻底的打破,让被她深藏起来的本性终于得以解脱,宛若新生! 这种狂野,这种自由,随心所欲,酣畅淋漓,仿佛有电流闪过全身,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妙啊,真的不妙啊,会上瘾的啊,这种做坏事的感觉……” 盾子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罩下的双眼却有些迷离,漂亮的嘴唇大咧着,傻乎乎的笑着。 原本只是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跟这种平凡生活格格不入的,很有意思的研究对象,才想要用这种做法将他引出来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亲手将这种平凡打破,却带给了她更大的刺激。 果然活在这世上就是要成为主角啊,就算成不了男女主角,好歹也得拿个反一号的角色嘛,无论如何,人生总要比那些连一个镜头都没有的路人角色要精彩吧? 仿佛终于找准了定位一般,盾子感觉此刻心结尽去,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轻松过。 其实做反派也很不错啊,不是么? 要知道有的时候,反派和男主角对戏的时间,要比所谓的女主角的戏份,还要多得多! “砰!”车顶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上面一般。 “看啊,这不是来了么,我们帅气的男主角先生!” 果然不负期待的追上来了啊!打开天窗,看到那一抹冷酷的黑色,盾子不由得笑的更加开心了。 “停车!”黑色的身影蹲据在车顶,冰冷的视线宛如一支箭,直直的射穿了盾子的心窝。 “才不要呢,这么美好的夜晚,你忍心就这么浪费么,哈尼?”盾子顿时可怜楚楚的说。 是啊,在这美丽的夜晚,还有什么比跟传说中的英雄互相追逐,打情骂俏要更加来的浪漫呢? “我只说最后一遍!停车,或者我帮你停下来!” 然而,与她的热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黑色的声音之中透出的只有冷漠。 哇哇哇,好帅啊!那线条分明的黑色装甲,那随风飞舞的黑色碎发,一直都在梦想着能够出现在这种漫画般的场景里面,跟漫画的主角面对面的盾子感觉此刻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那就来吧,哈尼!让heartqueen这颗躁动的heart停下来吧!” 盾子擦了擦自己的口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那洁白的牙齿上反射出了令人不安的光芒。 黑色面罩下的双眸不由得微微皱起,就在他准备着手让这辆车停下来的时候,少女已然从自己的坐垫旁边抽出了一根红白缠绕而上的伞柄糖,就像是圣诞老人给孩子们发的糖果。只不过,从那个黑洞洞的顶端和弯曲处的扳指看来,这怎么看都不会只是一根普通的伞柄糖…… “砰!”随着贴在扳指上的手指轻轻地扣下,这辆豪华车子的顶棚瞬间开了一个洞。而那个黑色的身影,早就在她掏出这杆手枪的时候,便已经做出了规避动作,轻松地躲了过去。 “哈哈,就是这样,这样子才好玩嘛,哈尼!”盾子开心的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子弹一发接着一发,在这辆车子的顶盖、后座、和后车窗玻璃等地方开出一个个的大洞。但是,无论她对准了哪个方向,那个黑色的身影总能先她一步躲过所有的子弹。 “oh!eon!一到关键的时刻就派不上用场!” 懊恼的看着已经打空的手枪,盾子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然后嫌弃的它丢弃在了座位上。 “砰!”然而就在下一秒,盾子忽然感觉车身猛地一震,车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扎穿了。紧接着,盾子忽然感到整辆车子传来一股巨大的向后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因为惯性而被汽车的安全带狠狠地勒了一下,勒的她一下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来学校里那群女生说的没错,太过丰满有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痛死本殿下了!” 盾子嘟囔着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抬头看了看那个死死的钉进车顶的钩锁,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挺能干的嘛,就是这样我才越来越喜欢你啊,帅哥!” ====================================================================== “枪?” 当那个自称是“甜心女王”的蒙面少女掏出那根伞柄糖形状的枪支后,鹰矢便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原先认为的,富家子弟爱胡闹的程度了。 “呵,看来今晚真的得好好收拾一下这只淘气的小猫咪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闪躲从底下射出的子弹,从万能腰带里面掏出一根黑色的棍子,用力的扎穿了车底,同时扭转了一下顶部。顿时,扎入车盖底下的部分像是伞一样的撑了开来,死死的锁住了车盖。然后,鹰矢将鹰爪从腰间取下,在车辆驶过大桥底下的时候,开枪勾住了大桥底下的水泥钉,同时将鹰爪的钩索扣在了刚刚扎入车顶的那根棍子上。 瞬间,因为钩索的强力拉扯,正在疾行之中轿车猛然一顿,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重新被缰绳套住了一般,来了一个骤然急停,车头被这巨大的力道拉离了地面,只留下两个轮胎疯狂的空转! 当然,这个急停也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惯性力量,将车里的那个那名少女勒了个半死,也让鹰矢从车顶翻到了车子的前面。要不是他之前一直抓着那根棍子,估计能够直接被甩出十米远。 “胡闹的游戏到此结束了,乖乖的熄火下车,你该回家睡觉了,女孩!”站在挡风玻璃的前面,看着坐在车里的,那比夏帆也大不了多少的女孩,鹰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冷声说。 “哎呀呀,人家已经说了,你再把人家当成小孩子来看,我可是要生气的哦!”然而,面对着鹰矢那冰冷到让人害怕的语气,那个女孩却只是抬起头来,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可不要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哦,哈尼,虽然你的确很能干,可盾子殿下我啊,也不是吃素的呢!” 听到她那张扬的语气,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钉住车顶的确是个好主意呢,连盾子殿下我都忍不住要给你点赞呢!可是啊,人家这辆车偏偏是辆跑车呢!”少女的情绪很古怪,上一秒还伸出手指,宛如热血漫的主人公少年般,元气满满的对着鹰矢亮了一下牙,但是紧接着又换了一个表情,对着鹰矢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所以啊,要躲开哦,哈尼!” 这么说着,少女不由得伸手打开了挡风玻璃上方的两个开关。 霎时间,整个车顶跟车辆本身顿时分离了开来。被钩索钉住的车顶在一瞬间因为反作用力而飞了起来,吊在了空中。而跑车那边,空转的双轮一落地,顿时与地面摩擦出了一股刺鼻的青烟,然后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引擎轰鸣,宛如一只粉色的豹子,瞬间朝着它面前的鹰矢扑了过来。 而早在听到那两声开关声的时候,鹰矢已经觉察到了她要做什么,早就先一步侧滚了开来。 “哈哈,哈尼,让我们继续这场快乐的追逐游戏吧!等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伴随着一声娇笑,粉色的少女发出了几声荡漾的笑声,然后一踩油门,消失在了鹰矢的眼前。 “不,这场闹剧,是时候该落幕了!”然而,看着远去的车子,鹰矢却并没有慌张,只是淡定地从腰带里拿出一个小部件,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滴——滴——滴——”坐在车里的盾子忽然听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忽然感觉车子一顿,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离开了地面。 “怎么回事?”盾子不由得探出头去,却看到车子的轮胎上被一层灰色的泡状东西所覆盖了起来,并且这泡状的物质还在慢慢的增多,一直多到可以将自己的车子顶离地面! “膨化塑胶……”这个时候,黑色的身影已经再度落到了她的眼前,“平时的时候体积可以很小,但是在加热之后,可以膨化变形到很大,并且可以迅速凝固定型,形成高硬度的胶体。” 鹰矢从来都习惯性的会留一手,这是他多年来的训练给他的启示。 只有排除了所有意外地可能性,你才能够真正拥有掌控未来的淡定。 所以,在刚刚从车顶翻落到车前的时候,鹰矢就已经将这两枚小型的塑胶手雷丢到了车轮子的缝隙之中。这样一来就算她能够挣脱钩索的固定,鹰矢也可以让她停下来。 “啊啊啊,你赖皮,不带这样的!” 不死心的踩了两下油门,除了听到发动机空转的声音外,车子无法再前进哪怕0.1米,盾子也唯有狠狠地砸了方向盘一下,然后鼓起嘴巴,气呼呼的盯着鹰矢。 “好了,我说过了,这场闹剧结束了,该回被窝去睡觉了,女孩!” 鹰矢走到那辆车子的旁边,拉开了主驾驶的大门,冷冷的盯着那个粉红色的女孩。 “切,到头来还是把人家当成一个小孩子嘛!”盾子此刻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女孩,委委屈屈的扁着嘴,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跳了下来,“你会把人家送去警察局么?” 这么说着,她不由得双手合十,眨巴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鹰矢。 “在那之前,你还得告诉我两件事情!”然而,对于盾子的卖萌,鹰矢只是一脸的冷漠看着她。 “什么什么?是三围么?虽然很害羞,但是如果对象是你的话,人家,人家也不是不可以……” 盾子害羞的捂了捂脸,抓着自己的粉红的裙摆,有些扭扭捏捏的说。 “第一,你的车和枪是哪里来的?第二,今天晚上你到底想干些什么?只是为了引我出来?” “切!这么没有意思的问题啊,亏本姑娘白白的期待了……”看着油盐不进的鹰矢,盾子不由得轻哼了一声,也不再故作伪装,露出了一副高傲的神色,“我说黑色骑士大人,这么简单的问题就不用问出来了吧?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有什么东西是弄不到的?” “……”鹰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的她的下文。 “至于目的,当然,只是人家想见你啊!”话锋一转,那个高傲的姿态瞬间消失无影,再度变成了那个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姿态,“有哪个女孩子不想要见见救了自己的英雄大人的?” “所以,你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着女孩那不正经的模样,鹰矢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烦躁,“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造成危险么?无论是给别人,或者是给你自己!” “唔,人家、人家也没有办法啊……之前人家找了你这么多次,你一次都没甩过人家,所以、所以人家只能……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啊!人家为了见你、可是付出了很多的心思呢!可你却……” 似乎是鹰矢那有些凶恶的语气吓到了,女孩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忽然颤颤巍巍的哭泣了起来。豆大的泪水透过那个假面舞会的面具,顺着她细嫩的脸颊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作为米花市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鹰矢一向对女孩的眼泪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同时,作为米花市的黑色骑士,鹰矢随不会轻易被眼泪打动,却也没有办法忽视别人的眼泪。 鹰矢深深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她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丝笑容。 “人家为了见你这么不容易,所~以~啊~今天就好好陪人家玩~一~玩吧!” 这么说着的同时,鹰矢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架住了她的手臂。 这只刚刚还在擦着眼泪的纤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柄晶亮亮的匕首,顶在了他的眼前。 “把匕首藏在裙子里,借助刚刚扭扭捏捏的捏裙角的时候收入袖中,然后趁机拿出来……不错的暗杀想法,只可惜动作太过稚嫩,暴露的太明显了!”鹰矢紧紧的架着她的手,冷笑着说。 “哈哈,那你说我应该藏哪里好?亲爱的,你教教我呗?” 看到自己这一刺被鹰矢挡下,她不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的兴奋起来,另一只手也朝着他挥去。 “小姑娘,身上危险的东西倒是挺多啊……”鹰矢看了她一眼,轻松地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而这只手里,正拿着一根长长的尖针,直直的对着鹰矢的面门,估计是从胸口的胸针部位取下的。 “嘿嘿,不是说,越是冷漠的男人,其实越喜欢坏坏的女孩么?” 这么说着,女孩忽然猛地一记膝撞,就直直的朝着男人最脆弱的部分而去。 对此,鹰矢只是腰部轻轻向后一挪,就让她这一记膝撞顶在了空处。 但是他快,那个女孩的反应也不慢。在那一记顶空的瞬间,女孩瞬间收住力道,伸直膝关节,化顶为踩,同时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用力的一脚蹬在鹰矢的胸口,以被他扣住的双手为支点,完成了一个后空翻,同时趁机将自己的双手脱了出来。 “身手不错……”看着从自己手中逃离的女孩,鹰矢不由得如是的说。 “谢谢夸奖!” 女孩忽然提起裙子,很是优雅的朝着他微微一躬身,然后再度举着匕首冲了过来。然而,这注定只是徒劳。虽然鹰矢说她身手不错,但是只是在一般人的层次里面。对于他,还是太弱了。 “啊啊啊,不玩了不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女孩宛如梨花暴雨般狂攻了三分钟,却连鹰矢的一丝衣角都没有摸到的之后,女孩将匕首和钢针随手的往地上一扔,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并开始撒起泼来。 “起来。”鹰矢走到了她的身边,冷冷的注视着她。 “我不要,人家没有动力了,要亲亲才能够起来!”女孩挥舞着双手,就是不肯起来。 鹰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再也没有和她纠缠下去的欲望,转身就准备离去。 “啊~啊~真是绝情呢,盾子殿下感觉有些受伤了,这次是真的感觉有些受伤了!” 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女孩也不由得从地上爬了起来,喃喃自语的哭泣了起来。 “盾子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还不肯理睬我一下,你到底想要让人家怎么样你才肯理我嘛!满腔的热情和心意被人如此强硬的拒绝,那盾子我,也没有颜面再继续活下去了……” 这么说着,她不由得走到了大桥的边缘,靠在栏杆上,深深的看了那黑色的背影一眼。 “永别了,哈尼!” 说完,她便张开了自己的手臂,用力的向后一靠,整个人就这么翻了下去。 失重、窒息、恐惧,交织成了一张大网,紧紧地把她缠绕起来,一步一步的将她拖向死亡。 然而,她却笑了。因为,她看到了,宛如影子般跟着她跃下的那个黑色身影。 鹰矢终究还是跳了下来,在栏杆上用力蹬了一下,终是赶在她落水之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同时另一只手取出鹰爪,直直的勾中了大桥边缘的栏杆,止住了两人继续下落的势头。 “哈哈,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就这么让盾子去死的。”双手紧紧地环住了鹰矢的腰,粉红色的女孩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跟我想的一样呢,明明作为一个打击坏人的英雄,应该除恶务尽才对。但是当坏人们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你却反而会豁出生命去救他!果然很矛盾,却又那么的有意思呢!是什么事情造就了你这么矛盾的性格,亲爱的?”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那跟黑色皮甲一般冰冷的眼神。 “呵,也罢,恋爱总是要循序渐进的嘛,我相信我会慢慢的了解你的。”女孩忽然娇笑一声,然后伸出手来,捧住了他的脸,“不过呢,作为今晚救了我的答谢,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 这么说着,女孩忽然伸手抱住了鹰矢的脖子,然后热情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鹰矢不由得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外加上他的双手没有办法自由活动,又贴的这么近,竟是一时来不及躲避,被她偷袭了个正着。 女孩的嘴唇薄薄的,甜甜的,软软的,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永远这么和她拥吻下去的冲动。如果换个场景,换身衣服,花花公子鹰矢很可能会直接沉迷其中。但是,黑色骑士并不会。 在利用鹰爪将两人拉上来之后,鹰矢便径直的将她推了开来,冷冷的注视着她。 “怎么样,这个kiss香甜么?顺便说一句,这可是盾子sa的初吻哦!” 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少女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一丝娇笑。 “哼,你不要以为……嗯?” 就在鹰矢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丝晕眩感忽然涌了上来,让他不由得抓住了一边的栏杆。 “啊,差点忘了,女孩子的kiss虽然香甜,但是,可能会有~毒~哦~” 少女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地划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大大的微笑。 然而鹰矢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身体却止不住颤抖,扶着栏杆,单膝跪倒了下来。 “那么,goodbyehoney,今晚过的很开心,期待下一次的约会!” 宛如偷吃了棒棒糖的孩子,少女这么蹦蹦跳跳的砸烂了一辆车的玻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朝着已经跪倒在地上,眼神有些模糊的鹰矢挥了挥手,然后发动了汽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只留下环绕在他耳边的,那银铃般的笑声…… 第92章 第九十三话 奇怪的寻亲事件(上 “现在八名选手齐头并进,不相上下,但是我们都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好的,随着比赛过半,各位选手的差距还是逐渐的拉开了!” 早八点。毛利侦探事务所。 办公桌上杂乱的堆放着一些资料和啤酒,电视机里正播着毛利平时喜欢看的赛马节目。本该是悠闲的一个休息日,但是毛利却并没有如往日一般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享受人生。 原因无他,因为他昨天接了一个工作,而那个工作的对象,此刻正给他打着电话。 “哈,是的,已经有点眉目了……” “恩,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肯定可以……” “好的,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当毛利果断电话的时候,不由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真的是太不会应付哭泣的女孩子了。 “是雅美小姐打来的么?”正在收拾着事务所的小兰不由得问。 “是啊,她还真是性急啊,明明我昨天还只是出去找了一个下午,今天就打电话过来了……” 毛利不由得挠了挠那因为烦躁而已经被揉的有些杂乱的头发,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竟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怎么的也会着急的吧?” 似乎是想起了昨天在事务所里那声泪俱下的情景,善良的小兰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揪心。 “唉,可是根据昨天在出租车公司调查到的情报显示,她的爸爸好像是个相当难相处的人啊,基本也不和同事们提起自己的事情,所以他们也不太清楚他究竟为什么突然辞职,又去了哪里。” 看着那一叠堆满了桌面的资料和笔记,毛利不由得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唉,果然找人这种事情比起破案要来的麻烦的多啊……】 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报纸的柯南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电视。 “好的,现在差距越拉越大,豪快帝王以明显的差距拉开了对手,遥遥领先!” “恩?”电视里忽然传来的一句话,让柯南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毛。 豪快帝王?总觉得好像最近在哪里听过啊……咦,昨天雅美小姐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 “照片上的这只是我爸爸养的猫,叫做快。其他的,还有,帝、豪、王这三只猫!” 快……帝……豪……王……重新排列一下,不就是豪快帝王么?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跳到椅子上,拿起笔在纸上卸下了这几个假名,然后跟着电视里赛马节目上的那几个汉字对照了一下,不由得咧开嘴,发出了一声傻笑。 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毕竟,刚说没有线索,突然就来个神助攻,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在写完这几个字之后,连柯南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放下了笔。 “恩?”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小兰却突然看到了柯南写下的那行假名,然后跟电视里出现的字幕的对照了一下,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对啊,没错的,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哈?”一旁的毛利不由得扭过了头,疑惑的看向了突然兴奋的女儿。 “广田先生一定很喜欢赌马,所以才把自己的猫以马的名字来命名了!”这么说着,小兰不由得幸福的拿着那张纸跑到了毛利的面前,“呐,爸爸,去赛马场的话,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哼,哪有这么容易啊?”毛利和柯南都禁不住嗤笑了一声。 “恩?”小兰不由得眉头一挑,然后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恩恩,你说的很对,走!我们现在就去赛马场!” ======================================================================= 当鹰矢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又看到了自家那熟悉的天花板。 这算什么?在副本里倒下了然后被传送回了刷新点? 好吧,不口胡了,只是总感觉,最近这样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醒了?我刚想上来看看你。” 当鹰矢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最近见到你的次数还真是多呢,”鹰矢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成实……” “什么话,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听到他的话,那人不由得鼓着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没错,来的人正是从月影岛被他拐来的家庭医生,浅井成实。 不过,她脸上的不满只是仅仅维持了一秒,便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说实话,我也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在点着烛光的晚宴,对着一个衣冠齐楚的绅士,而不是每次都是对着一个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紧身衣怪杰呢……” 笑了一下之后,成实也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略微嗔怪的斜了他一眼。 “我记得当初还在月影岛的时候就应该和你说过,你如果想要当我的家庭医生,就势必要习惯这种事态……”鹰矢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况且,这次我也没有受伤啊。” “是,你是没有受伤,只是中了连大象喝下都能会掉下的麻药!”说到这里,成实不由得更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样,小女孩的嘴唇甜么?” 恩,看样子,估计是昨天德叔把昨天在主电脑监视器上看到的事情全部对她说了…… “咳咳……”听到成实的话,鹰矢不由得咳嗽了两声,“那个啥,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危险啊,不仅出门携刀带枪的,居然还在嘴上涂毒,真的是……喂喂,干嘛这么看我,我也是被迫的好么?” “好了,不跟你贫了,你醒了就好了,德叔说如果你醒了让我转告你,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看着鹰矢那一脸囧囧无奈的表情,成实也收起了那份故作的嗔怒姿态,认真的说。 “是吗?我知道了。”鹰矢点了点头,“谢了成实。” “说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先回去上班了,刚好今天我的学妹忌村要过来呢。” 这么说着,成实不由得向着鹰矢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去了。 有了一个家庭医生之后就是好,至少,德叔的工作量就减轻了不少…… 看着成实离去的身影,鹰矢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书房的书架前,拉出了名为“佐罗”的书。 “刷拉!”霎时间,伴随着一阵机括声,书架朝着两边裂了开来,露出了背后的秘密电梯。 “哦,少爷,我很高兴您终于从睡王子的状态之中醒过来了……” 当鹰矢通过电梯来到鹰巢里的时候,德叔正在主电脑前面为鹰矢整理着资料。 “人找到了?”鹰矢也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嗯哼,看样子那位广田先生还真是一位喜好赌马的人啊……在劫案之后,这位广田先生变换了住址,所以具体住的地方一下子并没能确定下来,但是这几个月以来,鹰眼系统却几乎每个星期都能够在赛马场的出入口的摄像头里,拍到他的身影!当然,包括昨天也是。” 这么说着,德叔不由得将电脑上显示的那张照片放大了开来,显示在了鹰矢的眼前。 “赛马场……”看着照片上正拿着一张号码票准备入场的广田健三,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心还真是够大的,在抢了银行之后,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里……” “少爷您估计是不太了解那些爱好赌马的人,只要马场还在跑,别说是刮风下雨,就算是天上下铁,他们也能够风雨无阻的前往……”德叔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神色。 “看样子,今天还有必要去赛马场调查一下……”鹰矢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对了德叔,我昨天晚上让你帮我监视的三丁目那片仓库区周遭的摄像头怎么样?后来有没有什么车辆来回,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鹰矢可没有因为那一个吻就把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尤其是这个让他足足等候了五年的目标。 “这个嘛,试试上,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说到这里,德叔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副十分无奈的神色,“那片区域在少爷您离开后不久,就停电了。当然,所有的鹰眼摄像头,也失去了电力,陷入了黑暗之中。所以,老朽根本没有办法知晓发生了什么。” “停电?这么巧?”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而且这么大范围的停电,电力系统不可能没有发出通告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根据电力公司事后给出的解释称,说是因为中转站电容过载,线路烧毁了。不过,老朽却觉得有点奇怪。”德叔十分流畅的回答了出来,看样子,他事前也经过一番调查。 “是啊,现在并不是什么用电高峰期,而且仓库区的电压一向稳定,变化幅度不会太大。” 鹰矢不由得托着下巴,陷入了一阵深思。如果真的是偶然,那也罢了,但如果不是…… 他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推测,因为如果这次的停电是人为的,他的目的在哪里呢?很有可能,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那群谨慎的乌鸦不知道在哪里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也可能发现了自己有通过摄像头进行监视的能力。所以,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才故意弄停了整片区域的电。 这个推测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第一,那片仓库区确实有古怪,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那一片区域里肯定隐藏着什么,跟黑衣组织有关的东西。第二,自己这次贸然的行动很可能已经把自己暴露,那片区域里肯定也有他们的类似于监视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如果自己再贸然前往的话,很有可能会有危险。想到这里,鹰矢之前因为黑衣组织的出现而有些上脑的热血和怒火也不由得渐渐平息了下来,理智也慢慢回到了他的大脑。 黑衣组织绝对不是自己一天两天可以撬的动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以免打草惊蛇。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外乎再多等这么一会儿…… “少爷,是什么让您如此的在意?那片区域里究竟有什么?”德叔不由得疑惑的说。说实在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鹰矢如此心事重重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没什么……”然而鹰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既然他们搞出这么大范围的停电,那多半已经借助这点离开了。而一旦离开,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了。所以鹰矢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告诉德叔,免得他又瞎担心。 “是嘛……”德叔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是有些不想说,也便没有再勉强。 “德叔,把这些照片和资料上传到我的pda上来,我要去赛马场一趟。”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pda,抓起挂在一边衣架上的外套便向外走去。 “您这是要去蹲点么?老朽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德叔看着正要出门的鹰矢,如是的说。 “并不仅仅是去无脑蹲点,作为马场的熟客,广田健三肯定会有自己关注的马匹。只要调查一下用他的社会保险码购买的票据记录,就能够得知他最关注的是那匹马的比赛。那么,当轮到这几匹马跑的时候,他肯定会出现在现场。这可是你说的,赌马人下铁都风雨无阻……” “原来如此,看来少爷您早就想好对策了,倒是老朽显得多事了。”听完鹰矢的解释,老管家也不由得反应过来,“啊,对了少爷,在您出门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您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鹰矢不由得疑惑的回过头。 “准确的说,是君惠小姐想要传达给您的,夏帆小姐约您昨天晚上七点在星愿咖啡厅见面。” “哈?我没听错吧,昨天晚上七点?不是今晚七点么?” 鹰矢一脸懵逼的看向了德叔,在看到对方确认无误的点了点头之后,他懵逼的更加彻底了。 “什么鬼!昨天晚上的约定你今天在跟我说?” “少爷,您倒是给老朽传达的时间啊,昨天老朽在接君惠小姐回到这里的时候,您已经穿着制服出门了!”德叔很是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况且,后来老朽开车将您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那种情况了,就算是说给您听,您也听不见。再加上,时间也早已经过了……” “我真是……”鹰矢此刻真是有一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掏出了裤兜里的手机,打开翻盖,果然看见了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多达十数个的未接电话,以及一连串的短信……还没打开察看,那强烈的怨念就让鹰矢从头冷到了脚。 “少爷,夏帆小姐那边您准备怎么办?”看着鹰矢额头上炸出的冷汗,德叔不由得补了一刀。 “唉……”鹰矢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又一次违背了他和夏帆的约定,在夏帆想要找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一次,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借口再可以给他找了……唔,头有点疼…… “算了,跟她解释起来估计要费上很多时间,下次再说吧,目前还是找到广田健三比较重要。毕竟,这是目前仅留下的一条线索了,怎么也不能再让他断了……” 想了很久,鹰矢终究还是没能按下那个回拨键,而是慢慢地合上了手机的屏幕。 反而横竖都已经要死了,倒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再慢慢地给她赔罪……到时候是搓衣板还是遥控器,随便她选择,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一膝跪下就是了…… 这么想着,鹰矢便不再犹豫,将手机放回了兜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钱呢?”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充满着令人胆寒的恶意的声音。 “钱在我这,但是你们答应我的条件呢?我妹妹她在哪里?” 带着眼镜的女人解开了伪装起来的麻花辫,用同样冰冷的声线对着电话的那头说。 “钱到手之后,你自然就能够见到她了。” “哼,希望你们说话算话!” 这么说着,女人不由得挂断了电话,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志保……姐姐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第93章 第九十四话 奇怪的寻亲事件(下 赛马场。 阳光明媚的绿茵场上,骑手们的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在漫天的呐喊声中,策马拼搏。 那震耳欲聋的声援与吼叫,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不要命的汹涌而出,瞬间将进来的三人淹没。 “好厉害……这就是赛马场啊!” 第一次来到赛马场的小兰顿时被这狂热的气氛给感染到了,不由得惊叹出声。 这声援可比学校的运动会的时候要强烈多了,大家都不要命的嘶吼,仿佛要将这屋顶掀翻一般。 “嘛,我倒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毛利环视了一圈,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要不是他今天没有买,他估计此刻也会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吧,毕竟,谁不想着一夜暴富呢? 【呵呵,你倒是买了块一整匹马的钱了,却连根马尾巴都没有捞到……】 看着毛利那故作深沉和落魄的模样,柯南不由得歪着嘴,在心里无情的吐槽着。 “啊,不好,差点被气氛感染的忘了正事了,我们要赶紧找到雅美小姐的爸爸才行!” 盯着那边的赛马跑道直到一圈跑完,赛事终了,小兰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之中脱出身来,回想起来自己一行人的目的是什么,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对着无语的柯南和毛利笑了笑。 【哼,哪有这么容易就找到……】 【真是的,不要小看了侦探的工作啊!】 看着一脸兴奋地小兰,那边的毛利和柯南都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心底对小兰的天真不屑一顾。 “啊!那不是——” 然而,就在他们俩刚这么想着的时候,那边的小兰却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的叫了起来。 “诶?”毛利和柯南不由得同时惊诧的回过头,这打脸不会来的如此之快吧? “那不是——鹰矢吗?” 小兰指着那边正拿着一个比手机要大号一点的东西边走边看的青年,如是的说。 “切~”看到小兰用手指向的那个人,柯南和毛利在不由自主的发出嘘声的同时,也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这个臭小子,否则要是真的被小兰找到那个谁,他们俩名侦探的脸都要被打肿了。 “喂,鹰矢!”小兰朝着那边的鹰矢挥了挥手,然而虽然此刻赛事已经终了,赛马场里却依然是嘈杂一片,加上他此刻似乎正在很认真的看着什么,竟是一下子没有听到小兰的呼喊。 “真是的,这个家伙居然不理我!”被无视的小兰十分气愤,不由得挽着袖子走了过去。 一旁的柯南和毛利情不自禁捂住双眼转过了头,对接下来即将上演的一出人间惨剧不忍直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那边便传来了他们预料之中的声音。 “啊,撞到你真不好意思,美丽的小——嗯,小兰?你怎么在这里?话说你举着拳头干什么?诶?喂喂喂,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女孩子家,成何体统……诶别!兰姐!有话好——啊!” 三分钟之后。 “我说兰姐,下次咱能够换个地方打么,你再这么打下去,我怕我迟早要肾亏……” 鹰矢脸色苍白的揉着自己的左腹部,用一副肾虚的太监口音无力的诉求着。 “哼,谁让你想占我便宜来着,打你一拳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小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刚才这货在低头看手机撞到她的时候,虽然装作一副要去扶自己的模样,但是手却是往自己的屁股伸过去的,气得小兰任督二脉里的真气瞬间炸开,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拳。 “那纯粹只是我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鹰矢痛苦的捂着脸,一副没脸见人的表情,“再说我最后不是停住了么,要是早看清是兰姐你,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伸手啊!” “哼,那也是你平时揩女孩子的油习惯了,活该!”小兰一点面子都不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呃……”无力反驳的鹰矢不由得挠了挠头,决定不去触她的霉头,然后转而看向那边的毛利和柯南,“话说你们今天怎么全部都来赛马场了啊?难道大叔你终于输光了要赌全家了?” “放屁,本名侦探看起来像是那种人渣么?”毛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是你个臭小子,你好像还没有成年吧?独自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不会是想要来偷偷赌马吧?” “你觉得以我的身家,还要没事过来赌马么?”听到大叔的话,鹰矢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瞬间露出了一个富二代该有的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十分嘚瑟的晃了晃全身上下的名牌,“你看看,如此高贵而又典雅的我,有那个必要跟你们这帮连声援都带着穷酸气息的庶民在此赌马么?” 俗话说得好,有逼不装,憋出内伤,刚刚才被小兰揍过一拳的鹰矢为了不让自己的伤势加重,只能勉为其难的亮一亮牌子,抖一抖威风了。否则的话,以他这么低调的为人,怎么会做出如此有违他行事准则的事情呢?唉,感觉良心一阵难受啊…… “嗯?”然而当鹰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便发现,难受的不只是良心了。 “充满着穷酸气息的我们还真是抱歉了啊!” 又是一个标准的肾脏部肘击,刚刚才霸气四漏的某人瞬间被人形高达镇压了下去。 所以说,人一作,就会死,这个道理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呢? 柯南和毛利看着捂着自己的腹部倒下去的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象征性的替他哀悼了一秒钟。 “所以,你究竟是来干嘛的?不会是真的偷偷跑来赌马的吧?” “不不不,回女侠的话,小的是来找人的。” 再次经受了人形高达的一击之后,鹰矢终于学乖了,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谦卑的回答道。 “诶?找人?你也是来找人的?”听到鹰矢的话,小兰不由得惊讶的说。 “也?你们也是来这里找人呢?”听到这个字眼,鹰矢也不由得好奇的抬起了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找人都跑到赛马场来找啊? “嗯,昨天爸爸刚接了一个工作,有一名叫做广田雅美的小姐上门,委托我们寻找她失踪的父亲,”小兰如是的说,“我从她那里听到他父亲养的四只猫的名字,分别叫快、帝、豪、王,所以在想是不是就是指赛马场里的那匹名为豪快帝王的马,所以就带着爸爸他们来这里找了!” 鹰矢不由得顺着小兰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边的排行榜,“豪快帝王”的大名赫然位列第一。 “只因为这个你们就跑来赛马场?想在这么多的人里面找到那一丝可能性?这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啊?”听完小兰的话,鹰矢不由得挑起了眉头,一脸wtf的看向了那边的柯南和毛利。 “唉,所以说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想到一出是一出,把侦探的工作看的太过简单了!”毛利高深莫测的叹了口气,“想要找到一个人,哪里有这么容易哦……” “就是啊……”一旁的柯南也忍不住的跟着吐槽了一句。 “真是的!你们一个个的都瞧不起我!那人家就……咦!那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么!” 就在小兰因为被三人连续泼冷水而感觉有些羞恼的时候,忽然间在人群之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顿时眼前一亮,欣喜的跳了起来,指向了鹰矢他们身后的方向。 “什么?”在顺着小兰手指的方向看去的同时,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了起来。 【尼玛!这样也能找到?】 毛利和柯南感觉心中有一万匹***奔腾而过,身为侦探的自尊和荣誉都被践踏了个干净。 而更加哭笑不得的是鹰矢,他今天本来只是来调查广田健三往日里经常购买的马匹,好来确定他可能会出现在赛马场的时间的,却没有想到正主居然会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好吧,虽然他确实预料到了剩下的那两个绑匪可能会以各种形式来搜寻广田健三的下落,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直接找到了死神小学生的头上……这就意味着,这个广田健三,会死么? 转头看了那边也是一脸蛋疼的柯南,鹰矢表示有种迷之担心啊。 ================================================================= “爸爸!我一直……一直都在找你啊!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我好担心啊!” 两个小时之后,在一栋老旧式的双层公寓前,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扑在中年男人的怀里,激动地流着眼泪。而被抱住的那个中年男人,则是显得有些惊愕和不知所措,似乎没想到少女能够找到他一般,一时间竟是就这么尴尬的伸着双手,没有放下,也没有回抱住她。 “真是一个令人感动的画面呢……”小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她对于这些最没有抵抗力了。 “嗯,所以,这个世界上才需要本名侦探这种英明神武的人的存在啊!” 毛利很是恬不知耻的将这个找到人的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反正自家女儿嘛! 【话虽如此,可是为什么总是感觉到有点奇怪呢?】 侦探的本能让柯南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却一下子找不到让他觉得在意的地方。 “而且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来啊?” 找不到在意的地方,柯南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一旁那个让他更在意的家伙身上。 “我不是之前就说了吗,我去赛马场的理由和你们一样,找人啊!”鹰矢耸了耸肩,如是的说。 “找人?可你不是……难道你找的也是这位广田健三先生?”柯南看到鹰矢那平淡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来了一些预感,“难道,这位广田健三先生,牵扯到什么案子么?” 毕竟,鹰矢这家伙可以闲的蛋疼,但是黑色骑士却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赛马场去找什么人。而且,冲那个家伙在赛马场里还一路走一路看着pda的情景来看,很明显是在调查着什么。 “还记得之前报纸上报道的米花银行十亿元的大劫案么?”鹰矢笑了笑。 “诶?”听到鹰矢的话,柯南不由得错愕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那边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对父女,“难道说这个广田健三就是……不,难道连雅美小姐也?” “你觉得这个场景看起来像是感人的父女重逢么?先不说广田健三干嘛要玩失踪,就是他见到这个所谓的‘广田雅美’时那个见了鬼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时该有的。” “确实……”柯南仔细看了一下,终于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相比起广田雅美那热诚的模样,广田健三显得实在是太僵硬了,就像鹰矢说的那般,完全不像是见到自己亲女儿时该有的表情,仿佛更像是见到最害怕的人是才会有的那种反应…… “喂,鹰矢,难不成,是强盗团伙的内部发生了分赃不均,有人带着钱跑了吧?”柯南稍微沉吟了一会儿,根据眼前的事实大概脑补出了一个事件的轮廓,“而且,应该就是广田健三吧?”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了为什么广田健三看到广田雅美时会是那样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才能够解释为什么广田雅美要这么火急火燎的去找广田健三,一天三通电话的催着! 呵,亏的他之前居然还没有看出来,一直被蒙在鼓里!诚然,她的哭声实在太富有感染力,让人很容易沉浸在那样那样感动的气氛之中,外加上他们之前先入为主的印象,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这是一出父女相逢的戏码,而让他选择性的忽略了他那异常的表情,还是经的鹰矢的提点才得意发现,这对于一个侦探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十分致命的疏漏。 “你准备怎么做?”柯南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看眼前刺眼的“感人画面”,对着鹰矢说。 “等吧……”鹰矢看着那边的两人,微微一笑,“一个司机,一个女人,应该还剩下一个高大的男人……如今广田健三既然已经被找到,那个那个男人势必也会往这里赶……” “到时候,就是黑色骑士的工作了?”柯南推了推眼镜,颇有些不服气的说,“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按照你的那套来,报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是哦,如果当时警察再给力一点直接将他们抓住的话,也不至于轮到我出马……” 这么说着,鹰矢将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取下那副墨镜,摆在了公寓门口的围墙上,花丛的后面。 “唔……”柯南被噎了一下,“可是你不也是让他们跑掉了么?” “所以啊,我要把他们,再一次的抓回来!” 鹰矢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丝冷冽的笑容。 第94章 第九十五话 消息 是夜。晚十点。 时近深夜,这个祥和的住宅区寂静一片。 公寓屋顶,猫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趴在地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然而,突然传来的玻璃碎裂声,宛如一声惊雷般炸响,惊得小猫尖叫一声,迅速的逃窜了开来。 “砰!” 不只是屋顶上,公寓的房间里,四只小黑猫此刻也在不停地逃窜着。 而它们的主人,此刻正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拎在手里,狠狠地摔向了一旁的茶几。 又一声清脆的声音,玻璃茶几走完了它的一生,化作了满地的渣子,还染上了些许嫣红。 “呜,我、我错了……饶我一次啊——” 镶嵌在玻璃茶几的金属框架中,广田健三宛如一只被夹在捕鼠夹上的老鼠,仓皇而又无助的颤抖着,求饶着。但是话还没有说完,那个粗壮的男人已经再度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现在知道求饶了?当时卷着钱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啊?” 粗壮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微笑,狠狠地的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之上。 这一脚大概是广田健三生命之中所没有承受过的重量,直踩得他两眼泛白,口角流涎,甚至连痛呼出声都做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那个力气。 “够了,潮崎,你再这么踩下去他就要死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由得拉住了他,“在那之前,我们总得问出钱在哪里!” “哼!”被称作潮崎的高大的男人听到女人的话,不由得轻哼了一声,还是将脚从广田健三的身体上拿了开来,然后伸手抓住了广田健三的衣领,用力的将他从茶几里提了上来。 “啊——”随着潮崎那粗暴的提拉动作,茶几那碎裂的玻璃边缘在广田健三的胳膊上划出了一道锋利的口子,让本已经临近昏厥的广田健三不由得再度痛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说!钱在哪儿!否则的话,我就杀了你!”潮崎双手掐着广田的脖子,野蛮的将他举过了头顶,任他的双脚不停地扑腾挣扎,那双手就像是精钢铸成的一般,纹丝不动。 “呜……饶、饶了我……钱……钱在……” 虽然理智告诉广田健三,一旦他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他们,他肯定也逃不过一死。但是如今,在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和濒死感的逼迫下,广田健三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可以冷静思考的理智了。如今他只想要重新呼吸到那新鲜的空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将藏着钱的地方说出口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脆响,玻璃窗忽然碎裂了开来。 “什么——”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尤其是正集中着精神想要弄死广田的潮崎,就在他想要转过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忽然感觉脸颊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一股巨大的力道让他情不自禁的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到了一边的墙上。 而那一瞬间的剧痛也让他紧箍住广田脖子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松了开来,广田终于得以从他的铁掌中挣脱,重重的跌落在地,发出了一声听起来就很痛的闷响。 不过,此刻再大的疼痛,恐怕也抵不过死里逃生的喜悦吧?广田健三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是你?!”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女人此刻终于看清了那道一脚将潮崎踹飞出去的黑色身影。 一如那天晚上所见的那般冷酷,生硬的身影。 “广田健三,潮崎明,宫野明美……” 黑色的身影慢慢站直了身子,环视着眼前的三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时候,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 三小时前。鹰巢。 “这三个人就是强盗团伙么?” 看着主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那三张照片,正在替鹰矢倒茶的德叔不由得如是的问。 “啊,这是唯一能将所有的线索连贯的串联的答案。” 鹰矢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鼠标,切换出了代表联系的红线,开始画了起来。 “广田健三,43岁,前米花出租车公司的员工司机,拥有无比老道的驾驶技术,在案发前的一段时间曾被人发现载着几个大箱子,空车在米花一号路等几条交通要道上狂飙过。当时他说是为了消减压了,但是事实上,应该是做着逃跑路线的预演,确定自己不会失手。” 这么说着,鹰矢将那张广田健三被监控拍到的空车狂飙的照片和的他头像连了起来。 “而他在案发之后就立马辞去了自己的工作,甚至连住址都换了,很明显是在躲避些什么。外加上他在废车场出现的证据,还有今天得到的情报,全都验证了这一点。” “所以,他就是三个劫匪之中的那个小个子,也就是负责开车的司机。” 鹰矢在他的头像上写上了司机两个字,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身上。 “潮崎明,39岁,身高193厘米,加德尔废车场员工,拥有暴力倾向和些许的社会背景,”这是鹰矢之前让德叔调查废车场的员工时所得到的照片资料,鹰矢不由得把他的头像和报纸上那个高大的面罩男连在了一起,“所以,他想要搞到一辆废车和一块套牌车牌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应该是三个劫匪中的大个子,后勤准备兼打手。” 这么说着,鹰矢在他的头像上写下了打手两个字,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张照片。 “最后,就是这位宫野明美小姐了吧?如果老朽记得没错,她应该是米花银行的职员才对。” 毕竟曾根据鹰矢的想法去查过米花银行的人事档案,德叔对照片上的这个女人还是有印象的。 “啊,正因为她是米花银行的职员,所以才能够对银行金库内部的构造了若指掌,也清楚他们警卫的弱点和交班间隙,才能够如此顺利的实施整个抢劫的计划。可以说,没有她的参与,这次的抢劫行动就不可能会成功。所以,这位宫野明美小姐应该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策划者!” 但是说到这里,鹰矢却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虽然根据目前的线索,确实只能够做出这样的推论,但是还有一些地方令人感到费解,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比如说,枪械的来源…… 要知道,雷明登70可不像是之前出现在小混混们手中p手枪一样是这么好走私进来的东西,没有一定特殊的渠道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在将冈本义男抓进去之后,米花警视厅就曾经对米花市的黑枪进行过比较彻底的扫荡和整治。虽不敢说是连根拔起,但是至少目前一段时间内大概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再做枪械的走私生意了…… 然而,即便如此,那个叫潮崎明的男人那天晚上却依然拿出了雷明登,甚至还打爆了他的车。无论她是通过何种渠道拿到的这把枪,至少对于鹰矢来说都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还有一点,就是宫野明美的动机是什么? 鹰矢之前也看过她的资料,实在是干净的过分,不仅没有经济上的困难,也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如果不是今天亲眼鹰矢亲眼见到了她,可能一下子还真的没有办法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到底她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鹰矢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说过的,那句意义不明的话语。 【对不起,这并非我愿……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她的背后,还有着什么更深层次的黑暗存在么? 所以,抱着这样的想法,鹰矢在穿上黑色骑士的装束之后,并没有急着破门而入实施抓捕,而是躲在不远处,通过望远镜耐心的观察着他们之间的冲突。 鹰矢是想要确认一下,究竟还有没有第四个人,有没有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反正正门那边自己也一直在监视着,通过之前放在那边的墨镜,也不怕他们逃跑。 然而,这场冲突却比鹰矢想的似乎还要激烈一些,为了不闹出人命,鹰矢才不得不提前现身。 “广田健三,潮崎明,宫野明美……”一脚踹飞潮崎,确认了广田还没断气之后,鹰矢回转目光,看向了宫野明美,冷冷的说,“是时候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不……不要是现在……不要……” 看到鹰矢那闪烁着慑人的寒光的双眸,宫野明美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不由自主的说。 听到宫野明美的话,本就有所怀疑的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正准备走近追问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旁边突然传来的一声怒吼打断了脚步。 “混蛋!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脸部遭受了鹰矢一脚的潮崎明像是被踹掉了几颗牙一般,口齿都变得有些不清了,不由得挣扎着爬了起来,愤怒的挥舞着拳头就这么冲了上来。 如果换做平时冷静的时刻,再换做一个同样拥有格斗技巧的人来,这样壮硕的体格或许还能给鹰矢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是现在这么耿直的冲上来,简直就是给鹰矢送菜的…… 鹰矢向后退了一小步,很轻松的便躲过了潮崎明那耿直的一拳,然后左手抓住了他的前臂,右拳由下至上,猛地击打在了他的肘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关节脱臼声。 “啊——呃!” 然而,还没有等潮崎明来的及痛呼出声,鹰矢已经收回右拳,同时左手猛力向前一拉,右手变拳为肘,狠狠地一记里门顶肘,撞在了潮崎明胸骨之下,腹部最脆弱的地方,硬生生的将他的那一声哀嚎给顶回了肚中,直憋的他脸色发青。 不过,潮崎明的噩梦依然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将这一口闷气吐出,便忽然感觉衣领一紧,随后脚下一空,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鹰矢一个大风车,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伴随着后脑和后背的一阵剧痛,潮崎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那一声痛呼堵在喉咙,一口气没能够喘上来,竟是就这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被摔的还是被憋的。 既然他晕的这么干脆,鹰矢也不墨迹,直接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铐,将他铐了起来。 “呜……”看着差点杀了自己的潮崎明被三两下的放倒,广田健三差点没有吓得尿裤子。本来还想站起来跑两下的,但是看着鹰矢那冰冷的眼神朝着他扫来的瞬间,竟是吓晕了过去……倒是让鹰矢好一阵无语,就这点胆子,谁借给他的勇气去抢银行的? “所以……你还要继续反抗么?” 看着广田健三也晕过去,鹰矢不由得将视线转向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不停地后退,随时准备逃跑的宫野明美的身上。这个女人很聪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慢慢试图将自己淡出他的视野,想要趁着鹰矢与潮崎明纠缠的时候开门逃脱。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潮崎和广田居然会这么的不中用,连三十秒都没有撑过去罢了…… “我……” 宫野明美此刻的内心十分的挣扎。 尽管她的手已经按在门把之上,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时间,只需要用力一拧,就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也明白,即使逃出了这个房间,也逃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可是,她又绝对不能够在这里被抓!她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那突然起来的声音,不由得让明美浑身一颤。她不由得抬起头来,朝着那边的鹰矢看去。然而,鹰矢却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遮掩或者躲藏,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叮咚!叮咚!” 宫野明美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直到门铃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才惊醒过来。 她深深的看了那边的鹰矢一眼,然后吸了口气,转身打开了房门,开出了一条门缝。 “啊,是房东婆婆啊,有事么?” 宫野明美打开门,眼前站着的赫然是白天刚刚见到过的这栋公寓的房东。 “恩?啊,你好像是广田的闺女是吧?老身是听到楼上又是打碎玻璃的声音又是咚咚响的,有些不放心,所以就上来看看……没事吧?”房东婆婆这么说着,还朝里看了一眼。 “啊,没事没事,只是刚刚突然跑出来一只老鼠,我爸爸的那四只猫就到处乱跑的去抓它,结果打碎了几个杯子而已……吵到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宫野明美十分歉意的鞠了个躬,用身躯挡住了房东婆婆的视线,不让她看到里面的情景。 “有老鼠?是嘛,抓住了么?”房东婆婆略显疑惑的问了一声。 “恩,已经抓住了,让您费心了,实在不好意思!”宫野明美陪着笑说。 “是嘛,那就好,老身就不打扰了,你们父女也早点休息吧……” 这么说着,房东婆婆便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着。 “老身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几乎没有见过老鼠……肯定是广田这个单身汉乱丢便当盒的……唉,希望这个小女娃来了之后也帮他打点打点……” 看着毫无疑心的离去的房东婆婆,宫野明美不由得深深的松了口气,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看样子,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当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宫野明美靠在门板上,听着身后传来的冷漠声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么……我需要那笔钱做一件事情!” 宫野明美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那边黑色生硬的身影一眼,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诉说着。 “明天!只要过了明晚,你想要让我怎么样都可以!无论是让我自首,还是……” “你觉得我有什么样的理由去相信一个抢劫犯拿着钱不是为了逃跑呢?” 然而回答她的,依然是那沙哑而又冷漠的声线,言语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没有说服力,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宫野明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然的微笑,“黑色骑士先生,我不会跑的,你就是现在将我铐起来也好,把我关起来也好,我只求求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让我去码头见一个人!在那之后,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这么说着,宫野明美不由得走到了鹰矢的跟前,毫无抵抗的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我说过,如果你想说服我,就必须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来,你要干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看着像是放弃了抵抗,双眸都开始有些失去神采的宫野明美,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冷声说。 “我想要拯救我的妹妹……”宫野明美的脸上带着凄然的微笑,“我想要把我的妹妹,从那个恐怖的组织里面拯救出来!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拿到这笔钱,就放我和妹妹自由……” “那个组织?”听到宫野明美的话,鹰矢的瞳孔不由得本能的缩了一下,“什么样的组织?” “我不知道,组织从来没有提过具体的名字,大家也都只是用‘组织’来指代。”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我只能说,组织的势力超乎想象的庞大,几乎世界上各行各业的人都有组织的人存在……他们习惯穿着一身黑色,就像是乌鸦一样——啊!” 宫野明美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肩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双手给扣住了!扣得是那样的用力,宛如被猎鹰的爪子抓住了一般,疼的让宫野明美不自主的叫了出来。 “你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鹰矢死死的盯着她的双眼,“看着我的眼睛,老实的回答我!” “我……我是……”似乎是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可怕凶恶的气息,被那双眼睛直视着,宫野明美竟是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只不过,我只是最外层的成员而已……” “是嘛……”鹰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开了她的双肩,“要和你交易的男人,是不是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带着一定黑色的圆帽,然后开着一辆保时捷356a?” “你、你怎么知道?”宫野明美不由得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就是答应跟我交易,放我和我妹妹自由的那个人……组织代号:琴酒!” “琴酒……是么?”鹰矢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无怪乎,之前那辆356a会出现在米花市里……原来如此…… “宫野明美小姐,请把你明天交易的地点、时间,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琐碎事情都清楚的和我说一遍!记住,是所有!我不希望有任何的遗漏!”鹰矢盯着宫野明美的眼睛,一字一句十分用力的说。虽然语句里说的是“请”,但是事实上,这可以算得上是命令。 “你……你想做什么?”宫野明美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想看看,究竟是乌鸦的喙尖锐,还是猎鹰的爪子更加锋利!” 第95章 第九十六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次日。夜。米花市三丁目码头区。 夜色降临,忙碌的码头区也披上了一层暗纱,陷入了安眠。 而就在这寂静之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码头里,显得分外的突兀。 “咯噔!”脚步声忽然停住,站在码头的大门前,宫野明美不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就像是被黑暗吞没了一般,昏暗的码头内部没有一丝明火,只有大门的两边各自亮着一盏昏暗的街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做着垂死挣扎的灵魂,警告着途径至此的生人快些离开,又像是两只充满恶意的双眼,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只等她走近一点,便将她一口吞下…… 宫野明美吸了口气,平复了下那仿佛自脚底板开始上涌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一次迈开了脚步。 无论如何,她都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她辛辛苦苦付出了一切,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踏进了这座约定的码头,踏进了这个命运的转折之地。 夜空下,一只黑鹰不知从何处飞来,栖落在电线杆的顶端。 看着孤身步入黑暗的女人,黑鹰仰头清鸣了几声,然后张开翅膀,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帆摁掉了电话,然后略显烦躁的将手机随手丢到了床上。 “啪!” 天蓝色的手机在床上翻了两个滚,终于顺着另一边的床沿跌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听到这声声响,夏帆不由得本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去床底下看看拿手机有没有摔坏。但是下一秒,她便回过神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轻哼了一声。 自己干嘛这么在意啊?不就是一个手机么?就算摔坏了,再买一个不就得了么? 外加上,这手机正是如今让她恼火不已的某人送的,如今也不过是帮它的主人承受了一点的怒火,应该算是物尽其用才是,自己干嘛还要去担心会不会摔坏的问题啊…… 想到某人,夏帆就又是一阵肝火大动,甚至于连久违的头痛都又开始出现了。 不过,也不由得夏帆如此生气,因为某人不仅在前天晚上毫无理由的再度放了她一次鸽子,让她白白从晚上七点等到九点不说,还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接,彻底玩起了失踪!慌得夏帆还以为这货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比如车祸之类的,这才没有办法给她回复,让她担心的坐立不安,最后带着小樱直直的坐车杀到了羽柴庄园,这才看到了躺在床上,还处于昏睡状态的他。嗯,还有站在他身边,正在对他进行着看护的漂亮的医生姐姐…… 天地良心,当时的夏帆真的是被这场景吓到了,还以为他突然得了什么重病,所以才昏迷不醒呢!再加上医生姐姐和德叔那支支吾吾的模样,更是让她担忧不已,就差掏出手机打急救热线了。 然而下一秒,夏帆就会觉得前一秒还为他担心的自己真的是个傻瓜。 原来这货只是单纯的只是单纯的嫌学校食堂的饭菜太难吃而没吃午饭,结果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还不知道节制,为了在女生面前表现,打篮球的打的太嗨,结果低血糖晕过去了而已…… 唉,真是标准的小说中富家少爷的剧本,嘴刁体又虚,想要强行装逼,最后还给玩脱了。 从德叔和医生姐姐的口中听到这丢人的“真相”,夏帆的心瞬间便放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嫌弃。然后紧接着,被焦虑压抑了许久怒火更是蹭蹭蹭的涌了上来! 这个混球,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就算了,自己明明约了他晚上见面的,他却把自己玩的嗨晕了过去,摆明了一点都没有把约定给放在心上嘛! 一想到近两个小时的苦等和担忧,夏帆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就带着眼中有着些许怀疑的神色的小樱愤愤的离开了羽柴庄园。 然后,本以为这两天里,想起自己做了什么的那家伙一定又会跟往日一样,腆着个脸来祈求自己原谅的,结果,这两天里不仅没有电话打过来一个,甚至连解释短信都没有发一条!就仿佛像是无声的在对她进行嘲讽“我就是放你鸽子了!怎么着吧!”之类的话语一样…… 夏帆感觉自己简直要出离愤怒了,于是在憋了两天之后,主动抄起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然后……对方手机关机…… 就这好像是很用力一拳最后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夏帆郁闷的简直快要吐血了。 你还有理了不成?夏帆暗下决心,只要他不好好跟自己道歉!自己就从现在开始再也不理他了! “叮铃铃!” 然而,这样的想法才刚刚闪过,那串熟悉的铃声却仿佛洞悉她想法般的响了起来。 难道那个家伙的手机终于充上电了?现在才打过来,哼,晚了,先晾他一会儿再说……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待手机想过三声之后,夏帆这才轻哼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到床下找手机。 “哎呀,怎么到这里里面去了……唔,床怎么这么宽啊,手够不着,看来得爬进去了……” 因为这种公主床通常都是又宽又大,底下的空间还是比较狭窄的那种,一般人还可能真的爬不进去。每当到这种时候,夏帆才会体会到,富道人家也有富道人家的痛苦啊…… 嗯,还有,平板身材也有平板身材的好处……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三十几秒之后,夏帆终于从自己的床底下掏出了那个还在不停响着的手机。 看着一直坚持不懈的在闪烁着的来电提示,夏帆的心情稍微的好了一些。 哼,看在你这次这么有毅力还没有挂掉的份上,就先暂时听听你的道歉好了…… 至于原不原谅,嗯,看心情再说…… 这么想着,夏帆不由得翻开了手机的遮盖,放在了耳边,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喂”了一声。 “啊,夏帆,你搞什么啊,怎么这么久才接啊?”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那个猥琐的声音,而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诶?”夏帆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诶?’是什么反应啊喂……你不会是做作业做糊涂了吧?” 听到夏帆那略显蒙圈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女孩子不由得一阵无语。 “没什么,我还以为是别人打过来的……” 得知不是那个家伙打来的之后,夏帆的嘴便不自主的撅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哟,语气瞬间变得这么冷淡啊……该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在等他求原谅吧?哈哈!” 感觉到夏帆那对比强烈的语气变化,电话那头的女孩子不由得娇笑一声。 “才不是呢!”夏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诶?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电话那头不由得传来无比惊讶的声音,“哇,夏帆你什么时候偷偷交的男朋友啊?都不告诉我一声,真的是太不够朋友了!” “哎呀都跟你说了不是了……”夏帆捂着额头,她感觉自己的头痛又有加重的趋势了,她忘了自己这个在钢琴班上认识的朋友耳朵实在是过人的灵敏,“别说这个了,找我有事么,小枫?” “啊,你作业做完了么?我在一丁目这边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要一起来么?” “现在么?”夏帆转头看了一眼挂在房间里的时钟,又看了看还摊在桌面上的作业。 时间是还早,作业也基本已经做完了,反正现在估计父母也还没有回来,出去倒是没什么问题。外加上这两天被某人弄得心情很不好,出去吃个甜品转换一下心情也好…… “好吧!等着我!” ====================================================================== “咯噔!” 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一般,没有了后续。 宫野明美停住了脚步。原因无他,因为那个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个宛如恶魔一般的人。 “辛苦了,广田雅美……或者,我该叫你宫野明美吧?” 男人带着黑色的圆帽,叼着一根香烟,带着一丝令人全身发冷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琴酒,我已经完成了约定,该你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宫野明美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仿佛被毒蛇注视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被人听出一丝的颤抖。 “完成?呵,可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身上有任何的东西带着……距离完成,还差了一步吧?”琴酒拿掉香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流,然后冷笑一声,“钱呢?” “哼,当然是在安全的地方了……”宫野明美轻哼了一声,抬起下巴,丝毫不示弱的冷笑着。 “什么?”听到她的话,站在琴酒后面的伏特加不由得大吃一惊,伸手就往衣兜里掏去。 “十亿元的巨款,你难道指望我随身携带么?”宫野明美冷冷的斜了正在掏枪的伏特加一眼,然后转而看向了琴酒,“钱,对我来说根本没用!只要你履行约定,我马上就带你去拿!” “哦,我曾经有答应过你什么约定么?” 然而,琴酒却只是轻轻地将烟头丢到地上,然后一脚踩灭,很是肆意的笑了一声。 “不是说好的吗?我把这件工作完成之后,就让我和我妹妹脱离组织!” 似乎是觉察到了琴酒的意图,明美不由得有些着急的说,连语调都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几分。 “呵,你妹妹?她可和你不一样,她现在可是组织的重要人物啊……” 琴酒只是如此肆意的笑着,那仿佛十二月的冰雪般的笑容,将明美的心一点一点的凉透。 “果然,你们从一开始就……” 明美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愤怒而又不甘的瞪着眼前的两个人。 她真傻,真的…… 她明明知道组织的作风,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们离开的,但是她还是非要一头扎进这个陷阱里面,去追寻那一丝飘渺的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希望…… 最后,也只能是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这么说着,琴酒也不由得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手枪,对着面前只身孤影的单薄身躯,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说吧,钱放在哪里?” “哼,你当我傻么?我告诉你,下一秒就会死!”事到如今,希望落空,被枪指着,命悬一线,宫野明美反而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毫无惧色的跟那双毒蛇一般的眸子对视着。 “不,就算你不说,你也还是会死……”听到明美的话,琴酒不由得笑的更加的肆意了,“你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你把钱放在哪里了么?”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啊!”明美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满脸不信,轻蔑的笑了笑。 “哼,就在你以宫野明美的身份入住的那架宾馆的寄存柜里,对吧?”琴酒轻笑一声,似乎是想让她死的明白一点,故而如是的说道,“就像你说的,十亿元可不是个小数目,没有办法拿在身上随意的行动,所以,你在拿到这笔钱的时候,必然会把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而恰巧,昨天伏特加看见你化妆成酒店服务员,推着几个大箱子进了酒店,之后,箱子就没有出来过……” “厉害,真不愧是琴酒……”明美不由得苦涩一笑,语气之中透出满满的不甘。 “死前再叫你一句话吧,下辈子别那么天真,”这么说着,琴酒不由得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然后将枪口对准了明美的脑袋,“想要脱离组织,只有死人有这个资格!” “呵,那么我也回你一句吧,是我刚学会的一句中国的古语,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意思就是,永远不要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就放松了背后……”听到他的话,宫野明美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你真的以为,我也会这么傻,什么准备都不做的就来跟你交易么?” “什么?”看到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了诡异的明朗笑容,琴酒不由得本能的感到了一丝不妙。 “天真的人……可不是我!”明美笑了,笑的很灿烂。 看到明美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琴酒不再犹豫,为了以防夜长梦多,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之前的一秒,两声虫鸣般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两声金铁交接的清鸣,琴酒和伏特加猛然感觉虎口一麻,手中的手枪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竟是让他们抓持不住,就这么直直的脱手而出,摔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什、什么?”伏特加没能够反应的过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反应的去捡枪。 “啊!” 然而就在下一秒,另一声虫鸣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参加,伏特加发现自己那只正要去捡枪的手背上多了一枚黑色的铁片,一枚宛如展翅朝着他扑来的老鹰般的铁片。 “什、什么人?”伏特加一边痛苦的嚎叫着,一边颤颤巍巍的拔出了那枚黑色的铁片。 “哼,装神弄鬼!” 琴酒冷哼一声,忽然猛地一个前扑,捡起枪朝着左后方的集装箱顶上就是一枪! “砰!” 子弹当然没有击中任何目标,但是弹头在集装箱上擦出的火光,却映亮了一个正在离去的身影。 “哼,黑色骑士……久仰大名啊,你也想来凑个热闹么?” 看着落到宫野明美身前的那个黑色身影,琴酒不由得冷笑一声,将枪口对准了他。 “彼此彼此,琴酒,我也恭候你多时了……” 沙哑而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回响在这片空间里面。 “嚯?你知道我,这就有意思了……” 听到他的话,琴酒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微笑。 “是啊,看来今晚一定会非常有意思!”然而,黑色骑士却也是轻轻地一笑,说着让人有些无法理解的话语,“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可千万不要太让我失望啊!” 双方的嘴角都扬起了一丝狰狞的笑意,乌鸦露出了尖喙,猎鹰也亮出了齿爪。 这是黑与黑,宿命中的,初次激烈碰撞! 第96章 第九十七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月上当空,时夜已深。 米花市的街头依旧是灯火通明,只叹黑夜太短,不肯早熄。 阑珊之处,一名少女正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宛如画中之人。 这是多么明媚的一个女孩子啊,月光装饰了她金色的长发,灯火明亮了她脸上的期待。 她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想到这里,过往的雄性生物都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抽痛。 这么美丽的女孩儿,也不知道最终是载在了哪陀幸运的牛粪上…… 过往的牲口们一边酸不溜丢的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愤愤不平的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幸运,能够跟这样的少女作伴。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少女忽然笑了,一如想象的那般,太阳般明媚与开朗。 “这里!”她朝着那边马路的那头开心的挥了挥手。 牲口们不由得齐齐的转过了头,想要用眼神杀死那个即将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的家伙。 然而,出现在道路尽头的,却并不是他们预想之中的牛粪,而是另一朵宛如月光般皎洁的白水仙。那份纯白的美丽,让刚刚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要杀死来人的牲口都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头,生怕自己刚刚眼中的恶意会污染了那份洁白一般。 “抱歉啊小枫,没让你久等吧?” 扎着一头清爽的马尾辫,身着朴素典雅的洁白连衣裙,夏帆稍作打扮,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还好啦,我也才刚到,”这么说着,金发的女孩不由得探了探脑袋,看了看夏帆的身后,有些好奇的说,“咦,今天你们家没有人送你出来?” “就是不想让他们送才耽搁到现在的……”夏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每次我跟朋友见个面都把人家吓得不轻,又是豪车又是保镖,搞得跟出席什么见面会一样!也只有你们才能够接受!” “哈哈,你也不容易啊……” 似乎是想起了初次被那大场面吓到的经历,金发的女孩不由得笑了出来。 “算了,别聊这个了,你说的那家甜品店呢?今天晚上我想放肆大吃一下!” “啊,果然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这么大的火气?呐,跟我说说看吧,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啊?” “哎呀都跟你说了不是了!你就别这么八卦了!” “真的?我不信,把你手机拿给我看看!” “才不要,我凭什么要把手机给你看啊!” “看吧果然是有鬼!” “都说了不是……呀,你干嘛啊!” “有破绽!看招!乖乖把手机交出来!” “呀,变态!走开啦!哈哈!” 两个女孩就这么笑着,打打闹闹的走进了甜品店,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道来自黑暗之中的,充满了恶意的视线,正在悄悄地注视着她们,密切的观察着她们的一切。 ==================================================================== 码头。 “你认识我?这就有意思了……” 琴酒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阴恻恻的笑了一下。 “是啊,我也觉得今晚会非常的有意思……毕竟等了这么多年,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鹰矢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汹涌的战意在他的胸中狂暴的燃烧起来,这应该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将面前的家伙打倒在地! “放心,你不会失望的。”琴酒狞笑一声,“因为,那是活人才会有的情绪!” 话音未落,扳机已然扣下,澄金的弹丸从枪口之中爆射而出,直直的朝着鹰矢的面门而来。 鹰矢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在看到琴酒的手部肌肉绷紧的那一刻,他已然丢下了一枚烟雾弹,同时掏出鹰爪,抱起站在他身后的宫野明美飞离了原地,落到了一个集装箱的顶部。 但是,他们却仍然来不及做过多的停留,金属的弹头已经紧随而来,在集装箱的铁皮上擦出了刺眼的火花!就算是一片烟雾朦胧,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有素的训练和丰富的经验也能让琴酒在只有一丝轻响的情况下判断出准确的位置,并且毫不犹豫的开枪。对此,鹰矢也只能将的鹰爪又勾住了另一个高处,带着明美再次离开了这个地方。即使他此刻很想将底下的那俩人分筋错骨,肆意折磨一番,但是带着一个手无寸铁,毫无战斗力的明美,他根本没有办法心无旁骛的战斗。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从刚刚开始就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掉下去一般的闭着眼睛尖叫着的明美,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毕竟明美之前也从来没有像这般玩过空中飞人的经历,再加上是毫无准备之下,这边又是子弹在耳边飞的,她没有精神崩溃就已经算是坚强的了,叫几声也算正常。但是正常归正常,在这种情况下,对于鹰矢来说可就不怎么有利了…… “哼!在那边么?” 听到声音,琴酒头也不回的朝着虚空之中开了一枪之后,轻哼了一声,撤出了空的弹夹。那个女人倒当真是的一个合格的累赘,她的叫声就像雷达的定位一般,让琴酒能随时确定他们的位置。 而且,刚刚那一枪开出去没有听到撞击金属或是墙壁的声响,想来应该是命中了吧? 这么想着,琴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微笑,换上了弹夹,然后斜了身后的伏特加一眼。 “你怎么样,伏特加?”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大哥!” 听到琴酒的话,伏特加咬着牙,从怀里拿出手帕草草的包扎了一下,暂时止住了右手的血。 “那就走,带上家伙,给那个小鬼好好上一课!” 琴酒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冰冷而淡漠,听不出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他不具备别的情感一般。 “没问题大哥,我正好想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 这么说着,伏特加不由得打开了356a的汽车后盖,从一个上锁的合金箱子里拿出了一把雷明登7,上好了子弹,愤愤的拉了一下枪栓。 “英雄游戏该结束了,小子……” ======================================================================= “唔!” 当鹰矢抱着明美从二楼的窗户翻入一间仓库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的闷哼。 “你……你没事吧?刚刚好像……” 再一次脚踏实地的感觉总算是让明美冷静了下来,然后不由得担心的看着他。虽然她刚刚因为很害怕而不敢睁眼,但是她听得到,也感觉得到,刚刚在被他抱在怀里飞在空中的时候,伴随着耳畔响起的枪声,从他的胸口所传来的那一震异常的震动感。 “没事,我的护甲可以防弹。”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瞥了一眼自己的右肩,一颗亮闪闪的弹头正紧紧地镶嵌在漆黑的肩甲上。 该说琴酒不愧是琴酒么,抛开他在组织中的职务和其他能力不说,光用以一名杀手的水平来衡量他,这反应和枪法也可以算的上是卓绝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像之前所说的,期待了这么久,要是太容易了,反而很没有意思!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拿出一枚鹰镖,将镶嵌在肩甲上的那枚子弹挖了出来,放入了腰带之中。 “待在这里,不要出声!”鹰矢用红外视线大致的扫描了一下,确认了他们两个人的位置之后,便回头对宫野明美说,“安心的躲在这里,找个可以挡子弹的掩体躲好,等我收拾了他们再找你!” “你……你一个人可以么?他们可是……”明美有些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句话你应该对他们说才对,我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冷哼一声,用鹰爪勾中窗子的上沿,翻身上了屋顶。 “在那里啊!” 然而,当鹰矢刚刚翻上屋顶的那一刻,紧随而来的琴酒已然听到了他的位置,狞笑着抬手就是一枪。而有他的枪做指引,旁边的伏特加也找准了方向,端起70朝着那个方向也是一枪。 “轰!”伴随着一声震得耳朵生疼的枪响,刚刚鹰矢所攀上来的那个窗户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唔!”躲在窗户内侧的宫野明美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大概是她这辈子以来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了。她只能听鹰矢的话,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尖叫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所以十亿元强盗集团的枪械来源就是这里么……” 靠着滑行躲到了屋顶另一侧的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霰弹枪比起手枪来说威胁程度上升了可不止一星半点,70的杀伤距离虽然有限,但是架不住杀伤范围大啊,巷战之王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只要被喷到,想要留个全尸都难。鹰矢刚刚如果闪的慢一点,估计也就跟这仓库顶端的铁硼一起被打成筛子了。 “正好,试试刚刚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从万能腰带里摸出了一个小球,按下了上面的按钮,然后朝着琴酒他们所在的方向随手一丢。 “恩?”眼尖的琴酒自然看到了那个飞来的小球,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多年来的经验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正想要侧身闪避,那边的伏特加已经拉动枪栓! “等……”还没有等琴酒来得及出声阻止,伏特加已经本能的扣动了扳机。 “砰!”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响,像是点燃了什么一般,黑暗的夜空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光芒。 “唔!闪光弹?”那一瞬间,强烈的光线和双眼传来的灼痛让琴酒瞬间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只能一边用手挡住眼睛,一边听着声音,对着旁边的伏特加喊道,“伏特加,开枪!左上方!” “啊,是,大哥!”虽然不知道伏特加大晚上的带个墨镜是什么心态,但是也因此算是恰好躲过了被闪瞎狗眼的命运,一推枪栓就准备对左上方的天空来上一枪! 琴酒的指示很正确,伏特加的反应也不算慢,但是临场应变的速度,终究比不上谋定而后动。 黑色的鹰爪破空而来,在伏特加扣下扳机之前,直直的锁住了70的枪身。 “唔!”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枪身上传来,即使伏特加已经有所准备,却还是一个抓持不住,被这巨大的力道撕的虎口生疼,再加上受伤的右手还有些无力,枪便硬生生的被夺了过去。 “糟了!”伏特加不由得心头一颤,那杆枪里的子弹可是已经上膛,如果那个叫做黑色骑士的家伙对着这边随手开上一枪,那自己和大哥今天可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他这么说着的同时,黑色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了他们的眼前。而那杆70正被他抓持在手上,不过却没有像伏特加预料的那般对着他们,而是被他抬起膝盖用力的往上一磕,伴随着一阵“咔吧”的轻响,竟是就这么干脆的断成了两截! 伏特加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可是枪啊!不是筷子也不是木板,而是一块铁嘎达啊!这个家伙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这家伙真的还是人么?伏特加深表怀疑。 “哼,不用枪械么……真是满满的令人作呕的英雄做派啊……” 这个时候琴酒也终于从失明的痛苦之中回过神来,对着黑暗之中的人影举起了手枪,冷笑着说。 “我可不觉得能够比你们这些总是喜欢躲在黑暗中的乌鸦还要令人作呕……”鹰矢随手将断成两截的霰弹枪往旁边一扔,冷冷的注视着那边的琴酒,“况且你觉得,这种玩意儿对我有用么?” “这可不好说呢!”琴酒不再废话,果断的扣下了扳机。 然而在那之前,黑色的身影已经再度扇入了黑暗之中消去了踪影,这一次,连声音都没有。 “嗡!”就在琴酒皱着眉头想要去搜寻他的存在的时候,一声宛如虫鸣般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边响起,让他不由得一惊,本能的往旁边一闪,这才堪堪躲过了破空而来的一记飞镖。 “该死,究竟是从哪里……” 就在琴酒转过身来想要看清那枚飞镖是从哪里来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伏特加的一声呼喊! “大哥小心后面!” 琴酒不由得本能的转过头,下一秒,瞳孔情不自禁的缩小! 黑色的身影宛如鬼影一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猛地扑了上来,一把锁住了他的脖子和握枪的右手,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关节窝,让他情不自禁的跪倒在了地上。 “啧!”琴酒闷哼一声,手枪在手指尖赚了一圈,以一个相反的姿态朝着背后之人开了一枪。 当然,打在了空处,只是带下了鹰矢的几缕头发。 “放开大哥!” 看到琴酒受制,伏特加不由得跑了过去,一拳朝着鹰矢的面门挥去,想要帮助琴酒挣脱束缚。 当然,他的想法很好,只是自身的实力终究是差了这么一点,以至于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就先被鹰矢一记飞踢给踹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后面的一个集装箱上,干脆的晕了过去。 不得不说,伏特加真的是那种天生配角型的角色,注定干不成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大概就是为了衬托别人。所以,虽然他的攻击并没有奏效,但是至少起到了一定的帮助。 在鹰矢飞身踢飞伏特加的一瞬间,琴酒也猛然暴起,就以这么单膝跪地的姿势硬生生的一跃而起,飞起一脚踢向了还在空中尚未落地的鹰矢。 “砰!”“砰!” 两声沉闷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安静的码头,第一声是琴酒的那一脚踢中鹰矢腰部的声音,而第二声,则是同时浮空的两人重重的砸倒在地上的声音。 肩部着地的那一瞬间的疼痛和麻痹让鹰矢不自主的松懈了一丝的力道,而早有准备的琴酒则是瞬间翻身站起,手枪在再度在手指尖一转,对着鹰矢的脑门就是一枪! “砰!”澄黄的弹头在水泥地上爆开了一个小洞,鹰矢早就将头侧到一边。 “砰!”就在琴酒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忽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让他足以晕眩的疼痛,紧接着,便被随之而来的一股巨大的推力,被鹰矢给一脚踹飞了出去。 “唔!”琴酒强自咬着牙站稳了身姿,手中的手枪也不带瞄准,一边甩着一边便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每一声枪响,地上都会多一个弹痕,但是,就是打不中那个人! 而早已翻身弹起的鹰矢则是靠着飞速的蛇行滑步靠近了琴酒,一把就抓住了他握枪的右手,然后就是一记狠狠地肘击,直直的砸在了琴酒的手肘关节上。 伴随着“咔吧”的一声脆响和一声闷哼,琴酒的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枪也跌落在了地上。 但是,鹰矢却没有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而是借势猛地又是一记炮门顶肘狠狠地砸在了琴酒肋骨剑突下最柔软的地方,巨大的劲力瞬间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让琴酒本能的一阵反胃。 不过,他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因为鹰矢马上反手又是一拳,直直的砸在了琴酒的喉结之上,那距离的疼痛和窒息感生生的压过了内脏神经造成的不适,让琴酒不由得捂着喉咙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感觉眼前一片黑蒙,像是除了疼痛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鹰矢还在联盟的时候,是专门有学过打哪些地方,能够让人感觉到极致的疼痛,却又不会致死的。这种技巧一般用于逼供上,当然也可以用于折磨人。琴酒这会儿应该是已经痛的有些感觉麻痹了,别说是吐了,估计让他发个音节都不一定能够发的出来。 “希望你如你所说的那般顽强,还能够撑得住,我可是还有好多的手段没有对你用呢……” 看着琴酒那痛苦的样子,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去。 自己现在,大概笑的像个恶魔一样吧?如果有个镜子在的话就好了,真想看看如今的自己是怎样的一副嘴脸啊,是不是也像新一说的,跟那群犯罪者们一模一样呢? “咳咳……咳咳……” 琴酒不愧是琴酒,一般人现在可能还处于感觉麻痹之中,而他已经恢复了能够咳嗽的能力。并且,他在用力的咳嗽了几声之后,竟是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一丝让鹰矢感觉到不快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琴酒就这么笑着,捂着脱臼的右臂站直了身体。 “哼,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更弱一些!” 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琴酒的态度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我生平很不喜欢欠人人情,看来这次是没有办法了啊……” 琴酒像是在跟鹰矢对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鹰矢不由得本能的绷紧了神经,预防着他可能还会预留的后手。 “笑话也让你看够了,可以动手了吧,死射!” 琴酒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一边的高空。 “收到。”一个第三者的声音很是突兀的从类似对讲机之类的东西里传了出来。 “什……” 还没有等鹰矢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已经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情不自禁的往旁边一闪。但是,似乎还是太晚了一步。 “砰!” 伴随着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鹰矢被那巨大的力道掀飞到了一边,强行单手撑地,顺着势头滚到了掩体的后面。然而,这一连串的操作却加剧他的疼痛和晕眩,让他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狙击!而且对方一定还是个非常了得的狙击手! 剧烈的疼痛让鹰矢的身体快要休克,但是脑子却分外的清晰了起来。 要知道,这一片区域可是个码头,根本没有高楼之类的地方可供狙击视野。而离这里最近的高层建筑,也至少在700码以上,也就是说对方至少是从700码以上的地方射击的么? 而且他刚刚说的,确实应该是“死射”没错吧?死亡射手,这么巧的么? “我说过,刚刚是你比较强,而现在,是我比较强!” 就在鹰矢的脑海里快速的闪过这些信息的同时,他再次听见了琴酒的笑声。 只不过这一次,他笑的更狰狞,更放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伤,而且不敢再冒头。 “刚刚那个蠢女人说的那句中国古语叫什么来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么,现在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呢?黑色骑士先生?” 伴随着这样的话语,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正在接近,宛如通往地狱的倒计时般,一下又一下。 而靠在集装箱背面的鹰矢,此刻却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一旦他冲出去,或者选择用鹰爪之类的东西来到高处,随时有可能被死射一枪爆头。但是,如果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要被琴酒找到,同样也就只是一枪的事情。 那么,该怎么办呢? 鹰矢不由得按下了耳朵中的通讯器。 “德叔,那个东西,好了么?” 第97章 第九十八话 死亡射手 “他之前可从来没有造访过这里,但是你刚进来没多久,他就来到了这里,你怎么解释?” 一天前。米花三丁目仓库区。地下通道。 羽柴慎二将pda横在琴酒的眼前,冷笑着看着他。 “谁知道呢,我认识的人可都没有穿紧身衣的爱好……”看着画面上的人,琴酒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而且怎么想,都应该是羽柴社长你,跟这位风头正劲的假面骑士阁下,更有交集吧?” “毕竟,你可是米花地头蛇,而我们,只是个过客……”这么说着,琴酒轻笑着点起了火,“就算真的退一万步讲,是跟着我们来的,又如何呢?” “老板,那个黑色骑士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掉头离开了!” 就在羽柴慎二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pda上的黑色骑士忽然离开,消失在了这片夜空之中。 “我就说嘛,羽柴社长,你有些大惊小怪了。”琴酒叼着烟,轻笑一声。 “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羽柴慎二冷哼一声,“我警告你,你自己作死我不管,但是如果因此把这里的秘密暴露了,你自己明白会发生什么……” 这么说着,他不由得将pda往旁边一送,一旁站着的人立马从他的手中接了过来。 “丹羽,你去确保所有的入口处是否都完善的隐蔽起来了!对方既然已经追到了这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一次回来,我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你懂我的意思么?” 羽柴慎二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pda的人,如是的说。 “我明白,老板!”旁边带着眼镜的秘书模样的中年人接过他手中的pda,鞠躬领命。 “还有,给我们的琴酒先生检查一下他那辆宝贝的古董老爷车,看看车上有没有被人装了发信器之类的东西!”羽柴慎二看着叼着烟的琴酒,冷冷的说道。 “你是在质疑我么,羽柴社长?”琴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烟丝拉的老长。 “谁知道呢,小心点总是不会错的,”羽柴慎二平平淡淡的回了他一句,“还有,通知变电所的人,让他们把这附近的电停一下。他能够追到这里,多半已经知道了琴酒的座驾。所以我不希望在方圆十公里的摄像头内,出现这辆老爷车的身影,知道么?” “我马上去办,老板!”秘书鞠了个躬,便头也不回的小跑着走了。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羽柴社长,”看着秘书离去,琴酒淡定的吐出一口烟圈,不紧不慢的说,“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不就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疯子么,至于么?” “至于?”羽柴慎二转过头来,冲着琴酒嗤笑一声,“琴酒,虽然我们都看彼此不顺眼,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小瞧了这个‘疯子’,恐怕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 “哦?这可真是有意思,”琴酒轻蔑的吐出一口烟圈,残酷一笑,“这世上跟我说过这种话的人不计其数,不过,都无一例外的先我一步死了,因为,他们也付出了小瞧我的代价。” “哼,言尽于此,随便你吧……”羽柴慎二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就个人而言,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栽在他的手上。不过很遗憾的是,就现在这个阶段,我想我还不得不保护你。所以,我会让找个人来地跟着你,预防一切的突发情况,直到你离开米花市为止。” “就不劳您羽柴社长的大驾了,不说如今我们跟这位假面先生毫无纠葛,就算他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也不过就是多一颗子弹的事情……” 琴酒夹着烟,吐出了一口长长的烟圈。他的牙齿在湛蓝的灯下散着幽光,令人不寒而栗。 “是么?虽然你很相信自己,但是我却对此表示怀疑,”不只是想起了什么,羽柴慎二不由得轻笑一声,“毕竟,他可是曾经从根来的枪口下,救下了一个人!” “哦?根来?那个根来准么?” 听到羽柴慎二的话,琴酒表现出了适当的惊讶,淡淡的哦了一声。 “大哥,根来准是谁?”一旁的伏特加不由得疑惑的说,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完全的陌生。 “根来准(neraijunn),顶级杀手,在国际杀手榜上也是个有名的杀手,擅长远处狙杀。因为他的名字根来(nerai)跟日语里的狙击(狙い)同音,又被人成为死亡狙击手,又叫死亡射手,简称死射。”琴酒一边叼着烟,一边淡淡的诉说着他所掌握的情报,“虽然这家伙任务很少失手,但是开价同样也很高,组织里也就雇佣过他两次,恐怕也只有财大气粗的羽柴社长,也能够把这样的一个家伙,当做手下来使唤吧?” “你倒是挺识货的啊,琴酒,”羽柴慎二瞥了琴酒一眼,继续说道,“虽然那个人最后还是死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能在他的枪口下救下一人,就足以侧面反映出这个黑色骑士的厉害之处。” 死射之所以被称为死射,就是因为他详细的事前准备,和极强的临场应变能力,这样的双重保险之下,他几乎没怎么失过手,所有的目标都是死在了他们被预定的时间和地点上! 然而,就在前不久,这个号称是黑色骑士的家伙,居然从他的手上救下了那个山口银!就算他的出现对死射来说是个意外,但是没有足够强的身手和智谋,也绝对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羽柴慎二不得不对这个一开始以为是小打小闹的义警另眼相看。 “呵,如果是那样的话最好,看起来这会相当的有意思……” 听到羽柴慎二的话,琴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虽然他不是嗜杀嗜斗之人,但是还是免不了那种想要战胜强悍的对手的求胜心和成就感。 “恩?”就在他这么笑着的时候,羽柴慎二忽然向他抛来了一样东西,本能的抓在了手里。 “对讲机?”琴酒松开手掌,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小如糖豆般大小的仪器。 “这个东西能让你联系上根来,”羽柴慎二指了指他的领口,示意琴酒将其别在领子上,“我说了,你有自信很好,但我依然对此保持怀疑,你想要跟那个家伙交手我无所谓,不过要是你真的丢人的被那个家伙抓住,扭送去了警察局,恐怕就连我,也得头疼上一阵子……” “所以,拿着吧,就当做是我看你笑话了……” 羽柴慎二露出了一丝说不上是什么意味的笑容。 “哼,你会失望的。”琴酒将对讲机捏在手里,冷冷的说。 “恩,我等着。”而羽柴慎二则是淡然的看着他,回之一句。 “老板,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 就在这个时候,秘书丹羽已经布置完所有的事情,脸带急色的小跑着来到了羽柴慎二身边。 “是么?”羽柴慎二看了看呼吸游戏紊乱的丹羽一眼,皱了皱眉头。 “是的,琴酒先生的车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的信号源,不存在发信器,出口那边我们也已经确认过,没有异常。”丹羽缓了口气,然后接着讲,“另外,变电所那边已经将这块区域所有的路线都停掉了,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送琴酒先生他们出去。” “听到了么,先生们?”羽柴慎二淡淡的斜了琴酒一眼,“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离开。” “哼,我们走,伏特加!”琴酒冷哼了一声,然后带领着伏特加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板,另外,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直到琴酒和伏特加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之后,丹羽这才咬了咬牙,向着羽柴慎二悄悄的说。 “看出来了,否则你也不至于跑,”羽柴慎二转过头来,“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启禀老板,‘青蛙’跑了……” “什么?” 羽柴慎二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 夜。一丁目。米花商务中心。 这里是购物者的乐园,玩乐者的基地,年轻人的天堂。这里是同时也是整个米花町人流量最多的地带,兴许说不上是最繁华,但绝对可以算的上是最热闹的地带。所以,很多的年轻人,尤其是在校的学生党们,很喜欢在放学之后跑到这里来,肆意的挥洒着他们的青春。 然而,青春不仅只有快乐,还有烦恼。 “呜啊,好像吃太多了,心里的罪恶感快要将我淹没了……” 走在霓虹灯火之下,金发的女孩抱着自己刚刚吃了下无数甜品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哀嚎。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小枫你太夸张了吧?” 走在她的身边黑发的女孩则是一脸的平静,跟旁边哀嚎着的少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哇哇,夏帆,你再这么下去我要跟你绝交!”听到这句话,金发的女孩眼中不由得含着泪水,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旁的挚友,“这世上并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怎么吃都不会胖的!” “是啊,怎么吃都胖不起来……”哪知道听到少女的这句话,夏帆并不是如预想的那般讨笑求饶,反而是话锋一转,用一股极其怨念的声音说道,“连胸部也是……” 夏帆一边说着,还一边狠狠地瞪了金发少女胸前的两坨脂肪一眼,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恨不得一口将眼前的两个大包子都给吃下去一般。 真是的,这根本就不是十四岁的少女应该有的身材嘛!这是邪道!绝对的邪道! “噫!夏帆你的眼神好恐怖!” 似乎是被那厉鬼版的眼神吓到,金发的少女瞬间捂着自己的胸部,本能的倒退了好几步。 然而,少女倒退的力道似乎过猛了一些,以至于一下子收不住脚,撞上了一个行人,身体本能向后靠去,倒在了他的怀里,被一只纤细而有力地手臂扶住了。 “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 反应过来的金发的少女连忙从他的怀中弹了起来,有些羞赧的朝着被她撞到的那个人说。 “呵呵,请不要介意,这位美丽的小姐,”被她撞到的人只是很绅士的来了一句,“我还以为只是一阵调皮的香风吹了过来,却不想是……额!”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了住,这让金发少女好奇的抬起头来,却看见了一张虽然很帅,但是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却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脸。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就在这个时候,夏帆冷若冰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夏、夏帆,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男人不由得尴尬的咽了口口水,艰难的开口。 “我还想问你呢,打了你这么多个电话都没接,我都以为你失踪了,原来是太忙了啊!”这么说着,夏帆不由得冷淡的看了全身挂满装着女性衣物的购物包的男人一眼,又瞥了一眼男人所站的那家店的门牌一眼,“哼,内衣店,看起来你过的很潇洒嘛!” “这、这个……”男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物,又看了看旁边的内衣店一眼,说不出话来。 那边的气氛尴尬的快要结冰,而这边的金发的女孩则是饶有兴趣的眨巴着自己的紫色的大眼睛,看了看夏帆,又看了看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丝贼兮兮的微笑。 平日里对男生冷冰冰的夏帆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表现……啧啧啧,总觉得……有故事啊! 而且夏帆刚刚还提到了电话,难不成,正主就是这位? “这、这个……夏帆,我想我可以解释……”男人尴尬的笑着。 “不必了!曾经还对你抱有过一点希望的我,才真的是个傻瓜!小枫,我们走!” 夏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对着金发的女孩呼唤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诶?这就走了?诶?夏帆,等等我啊!” 那个金发的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边苦笑的男人一眼,便转头追着夏帆而去了。 “久等了,我替你买来了。”就在女孩们离去之后不久,旁边那家内衣店的大门打开,一个女人提着一个包装袋走了出来,看着他苦笑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这是?” “浅井小姐,我总觉得,我似乎又给他添了个大麻烦呢……” 然而,男人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难道是被学校里的熟人看到了?”成实有些疑惑的说。 “是啊,被他的妹妹看见了,”男人哭笑不得,“提着一堆衣服,站在内衣店门口的样子!” “诶?被夏帆么?”这下子就连成实都有些无语了,这事情也未免实在太过凑巧了一点。 今天她只是刚好帮因为没有带多少换洗衣服的岛袋君惠出来买鞋衣服回去,谁料到就碰上了这档子事情,而且还是属于那种解释不清的那种,要不是她知道不是这么回事,恐怕还真的会误会。 “唉,算了,交给他自己头疼去吧!” 成实轻哼了一声,略带酸意的说。 “谁让,他自己是个花花公子来着……” ====================================================================== 琴酒感到十分的不爽。 他是一个无比高傲的人,而且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然而,今天晚上,他却被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疯子逼到了向人求援的程度,尤其是,之前那位羽柴社长,才刚刚告诫过他…… 这让琴酒的自尊心一下子难以接受。 不过,笑话都已经让人看完了,再懊悔也无济于事,那么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杀掉那个家伙! 这么想着,琴酒不由得握紧了手枪,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家伙藏身的地方走去。 “轰……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逐渐传入了琴酒的耳朵。 “恩?”琴酒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的预感是对的,伴随着近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头黑色的野兽突然出现在了这片码头之上! “那是……车?”琴酒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野兽。 那是车么?的确,它是有四个轮子,而且无比的巨大和宽厚,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宛如面对着践踏的铁骑一般。而身体则是被厚重的黑色装甲片所覆满,仅留下人形大小的视物小窗,车头的部分和四个轮胎的胎面上,都雕刻着那一只展翅高飞的黑鹰,在月光下闪着冷酷的锋芒。 那种装甲,那种吨位,那种轰鸣和马力,那与其说是车,倒不如更像是一辆坦克! “轰!轰!” 就在琴酒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战车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加速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一个神龙摆尾停在了黑色骑士的藏身处,那瞬间产生的巨大风压差点没有将他直接掀飞出去! “死射,开枪!”强行站稳身子的琴酒不由得如是的说,同时举起手枪对着那辆车就是一顿射。 当然,不是朝着那满是装甲片的车身,而是朝着那看起来巨大无比的轮胎。 只要是载具,轮胎处就永远是个弱点,哪怕是防弹轮胎也一样。车本身再厉害也好,一旦轮胎废了,就像是一只被翻过来的王八,再怎么扑腾也县不起太大的风浪了。 不过,让琴酒感到遗憾的是,这辆战车的轮胎也采用了羽柴集团的最新(黑)科技,比起这个时代的防弹轮胎要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年以上,外壳采用了特殊的抗冲击材料不说,内在还是泡沫式多层结构,就算是被打出了几个洞,也能瞬间自己堵上,维持正常的轮胎运转。 所以,他的那把小手枪的子弹只能算是给这辆战车的轮胎挠了挠痒痒,就连死射的狙击步枪子弹,也仅仅只是打穿了轮胎的外壳,并没有让整个轮胎爆炸或者塌陷。 “有意思……”躲在远处高楼上的死射这么说了一句。 然而,正当他准备重新补上几枪时,狙击镜的视野里却突然弥漫起了一片浓密的烟雾。 “烟雾弹么?小道具倒是不少!” 死射不由得轻笑一声,然后打开了自己面就是的红外线镜片,瞬间,烟雾在他眼中趋于无形。 “砰!” 就在鹰矢刚刚艰难的翻入驾驶舱,缓慢合上的舱盖的防弹玻璃传来了清晰而响亮的跳弹声。 “呼,看样子终于是赶上了呢,少爷!” 那一刻,德叔的身影不由得出现在了驾驶舱前的显示屏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是啊,时间掐的刚刚好,谢了,德叔!” 鹰矢强忍着背部的剧烈疼痛扣上了安全带,然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握紧了方向盘。 “少爷您如果还撑得住的话,那老朽就将遥控模式离线了,”屏幕上的德叔也不由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毕竟年纪大了,这么高级的赛车游戏老朽已经有些玩不来了。” “没事,我还撑得住!”鹰矢一边调整者操作盘,一边问道,“德叔,武器系统检查没有问题吧?” “没有,全武器系统在线。” “很好!” 黑色的战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从阴影处开了出来,同时车顶中间的部分变形打开,从车身内部伸出了一个炮台一样的东西,对准了那边的琴酒。 “什——唔!”还没有等琴酒来得及闪开,伴随着炮台的炮口一声闷响,顿时感觉身体一阵撕裂扬的疼痛,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打飞了出去,撞在了一个集装箱上,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当然,鹰矢不会杀了他,他刚才用的是非致命性的橡胶防暴弹。这种子弹能够带给人剧烈的疼痛感和濒死感,但是却顶多就是将人打伤,连长期的伤害都基本不会留下,更别说是致死了。 不过,鹰矢也没打算就这么便宜了,等到将他抓起来之后,有的是办法让他上天! “滴滴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战车的传感器却突然警报声大作,让鹰矢不由得本能的掉转车头。遗憾的是他似乎迟了一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战车的车身一阵震动,一根小小的钢针突破了厚实的复层装甲,摄入到了战车的内部。 “穿甲弹?” 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着的车身装甲受损的提示,鹰矢不由得咬了咬牙。 能够将猎鹰战车厚实的复层装甲一次性打穿,说明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穿甲弹!如果刚刚没有及时调转车头的话,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血溅车内了。鹰矢可不觉得,防弹玻璃能比复层装甲还厚! “死亡射手……居然还带着这么个麻烦的玩意儿……” 看了躺倒在地上的琴酒和伏特加,鹰矢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调转车头,转身离去。 虽然他很不想放过他们,但是在有个拥有能够打穿战车护甲的穿甲弹的死亡射手躲在远处狙击的情况下,别说是将他们带回去了,他自己能够活着回去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更何况,他还有个宫野明美需要保护! 于是,鹰矢便毫不犹豫的调转车头,向着明美所在的那个仓库驶去。 “明美!上车!” 猎鹰战车粗暴的撞开了仓库的大门,同时车身猛地一甩,打开了车的后盖,露出了两张收容椅。 “哦,好、好的!” 说实话,当仓库的大门被战车撞开的那一刻,明美是着实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声。但是,在看到那个显眼的黑鹰标志的时候,紧张的心情却不自主的松了一下。 不知不觉的,这个标志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一定的安心了。 看着明美从仓库二楼跑下来,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之后,鹰矢也不由得稍微松了口气。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保证明美的安全,至于这群乌鸦,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然而,他是这么想的,却不代表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死射,那个女人……那个藏在仓库里的女人!” 琴酒强忍着浑身的骨头断裂一般的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领口的对讲机如是的说。 该说不愧是琴酒么,恢复能力比起一般人来说强的实在不像话,在被扎扎实实的吃了一记防暴弹的情况下,居然能这么快的清醒过来,并且还能够有力气站起来。要知道,旁边那个挨了鹰矢一脚而昏过去的伏特加可是到现在都一动不动的跟死猪一样呢…… “我收到的任务只是保护你和必要的时候驱逐那个黑色骑士而已……”然而,死射却只是淡然且懒散的回了他一句,“那个女人可并不是我的任务目标,我也犯不着浪费子弹。” “还真是如传闻中的一样啊势利啊……”琴酒冷哼一声,看着重新从仓库里开出来的黑鹰战车,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你放心,我会付给你佣金的,就按你平时的价格来!” “爽快!”死射轻笑一声,重新架起了自己的狙击枪,“现在,她是我的任务目标了!” 即使那个女人已经躲到了那辆战车里面,但是在红色的热视野下,她的身影依然暴露无遗。 “那么,再见女士,替我向上帝问好!” 说着这样的话,扳机上的手指轻轻地扣了下去。 “砰!” 霎时间,黑色的车厢里绽开了一朵鲜艳的血花…… 第98章 第九十九话 明美(上) “今天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事实上,我觉得已经太多了……” 米花町一丁目。商务中心。 岛袋君惠看着自己身上琳琅满目的衣物袋子,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购物是件如此辛苦的事情……” “哈哈,毕竟这也算是我这辈子以来,能够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购物呢!”旁边的成实忍不住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丝顽皮的微笑,“总有种不多买一点就对不起自己的感觉!” “我是真的想都没有想过,我也会有这么大手花钱的时候啊……”君惠不由得面露苦笑。 有的时候,真的是要花起来,才知道钱是有多么的不经用。尤其是看着那动辄十几万日元起的流水,那蹭蹭蹭往上冒的信用卡数额,真是让君惠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又是惶恐,又是兴奋! 这种丝毫不顾及钱的血拼让人有些飘飘然,就像是吸毒一样,真的会让人上瘾的! 而她们的底气,来自于成实钱包里的那一张宛如圣晶石般光芒四射的卡片。 据某位大少爷的原话说,只要祭出这张卡片,将整个商场都买下来都不是问题! 当时的成实真的是压力山大的接过了这张闪着七彩光芒的卡片,还一心的觉得这实在太夸张了,只要随便给一点就好了。但是等到她真正的刷这张卡的时候,她便突然感觉到了这是一张充满魔力的卡,一张能够引诱人堕落的,恶魔一般的卡片,让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所以,就有了这一身的购物袋。 如果不是两个人都真的拿不下了,成实丝毫不怀疑她们能够战斗到商场打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多的东西,还都是名牌,应该很贵吧?真的没有问题么?” 一想到这里,君惠还是有些不安,毕竟怎么说,她现在算是给人家打工的。可是工作还没几天,消费掉的钱感觉都可以抵得上她几年的收入了!这样真的可以么?不会倒时候还要偿还的吧?这她可没有那么多的钱啊,倒时候真要追究起来怕不是要……肉偿? 不、不会吧?那位少爷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对……可、可是,他也说他是个花花公子…… 一时间,君惠的脸色阴晴不定,只是由于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让路人看不出来。 “哎哟,这个你就放心啦,这点衣服算什么……”成实笑着摆了摆手。 【毕竟,他可是连一座诊所也是眼睛都不眨的就送给我了呢……】 “可是” 虽然她看不到君惠面具下的脸色,但是也能够猜得出她的担忧,毕竟她自己之前就有过相同的担忧。但是相处过来,她也就释然了。因为她看得出来,鹰矢真的不是那种好色无度的二世祖。否则的话,对于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送上门来的她,为什么却没有表现出一点过分的意思来呢? 尽管这个家伙口花花的,一直标榜自己是个花花公子,女人缘确实倒也不错,不过实际上,成实知道,他却并没有做过任何跟她以往见过的那些富家子弟一般,肆意的玩弄女人的情感和身体的事情,反而是对女性一直保有着一股绅士般的尊重,就像是爱惜花朵的园丁一般。 或许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他是全米花市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 想到这句话,成实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拼命地震动着,令人心焦。 “喂,是我!” 看到屏幕上那熟悉的号码,成实不由得心头一紧,立刻接通了电话。 而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是她意料之中的,不好的消息。 “什么?”但是尽管如此,在听到那个消息的一颗,成实还是忍不住一惊,但是迅速便镇定下来,冷静的说,“好的,你们先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看着成实那迅速变得沉重的脸色,君惠不由得担心的问。 “恩,是出了点事。实在不好意思,我得马上赶回诊所去,你就自己先坐车回庄园吧!” 成实放下电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君惠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恩,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的事情要紧!” 君惠也知道大概是来了什么紧急的病人,连忙伸手接过了成实手上的衣物袋子,朝着她点点头。 成实也回应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向了电梯所在的方向。 看她那急促的脚步,看样子确实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只留下君惠一人,看着在身上挂满的,手上提满的衣物袋子,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这也算是体会了一般男人的痛苦了吧……”君惠发出了一声自嘲般的感慨,摇了摇头,“算了,别感慨了,还是好好想想这么多东西该怎么提回去吧……唔,好重!” 而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一件海蓝色大衣的女士正默默地看着她,摆弄着手上的相机。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也传来了一阵震动。 “喂,佐藤,是我。”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接通了电话。 “什么?你确定?” 在接通电话的几秒钟之后,她脸上的淡然便变成了震惊,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好吧,我知道了……恩,再联络。” 这么说着,女人不由得合上了手机,然后略带疑惑和怀疑的看向了眼前那个衣服架子般的男人。 “难道……真的不是他?” ======================================================================= 夜晚。黑暗的道路上,一阵轰鸣声正飞速的接近着。 黑色的战车正飞驰在这条路上,卷起了一阵落叶风暴。 “宫野小姐,按紧伤口,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恩,我、我可以的……” 听到后座所传来的那坚强中透着虚弱的声音,鹰矢不由得皱着眉头,再一次加大了马力。 尽管这巨大的推力对于明美来说更加重了负担,但是如果再拖下去,估计明美也要撑不住了。 刚刚死射的那一枪是预判好了路径和速度才扣下了扳机的,如果不是鹰矢早有顾及,不顾轮胎的压力强行启动了强力推进引擎,偏移的目标,恐怕这个时候,后座的美人早已是香消玉殒了。 不过,虽然没有击中要害,但是穿甲弹的弹头还是击穿了猎鹰战车的复层装甲,弹头内的钢针暴射而出,钉穿了明美的右下腹,并且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创口,鲜血狂涌。即使明美拼命的想要捂住伤口,却因为那根钢针的缘故,依然阻止不住那汹涌而出的鲜血。再加上,失血已经让她的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手上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再这样下去,恐怕…… “黑色……骑士先生……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 明美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惨笑一声,转过头来,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的鹰矢说。 “不要说话,留着点力气,我们马上就到了!” 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听出了明美语气之中的恍惚和动摇。 “我想请你……救救……我的……妹……妹……” 话音直到最后,已经微不可及,那紧紧捂住伤口的手,终是无力的松了开,垂落了下来。 “你的妹妹你自己去救!听到了么?宫野小姐?宫野小姐!可恶!” 没有再得到她的回应,鹰矢不由得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再一次加大了马力。 明美估计已经因为失血休克而晕过去了,这表示着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充裕了。 “引导系统启动,正在打开鹰巢外通路,正在打开上升通道!” 就在快要到达羽柴庄园的时候,鹰矢启动了战车的引导系统,连接上了鹰巢里的主电脑。顿时,在这条大道的半路上,一排的树木所在的地方忽然分离了开来,露出了一条隐藏的通道。而在这条道路的尽头的湖泊之中,一个银色白的台子缓缓地升了起来,打开了一个入口。 “轰!” 鹰矢猛地一踩油门,战车的排气口喷出了一股淡蓝色的火焰,黑色的战车就像是一只黑豹般飞跃而起,跃过了波光粼粼的湖面,直直的落入了那个入口之中,开往了地底深处。 下一秒,湖面的入口迅速的合上,沉回了湖底,又重新变回了那一面倒影着星光月影的明镜。通道外围的树木也迅速闭合,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痕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少爷,您没事吧?还有那位宫野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当战车停稳,车门打开的那一刻,焦急的德叔早就已经在外面等候。 “我还行,可是她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鹰矢从战车里面翻了出来,打开了后座的车盖,便看到了瘫倒在座位上,脸色苍白的如同金纸一般的宫野明美,还有她的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血迹。 “德叔!把纱布给我!”鹰矢接过德叔手中递来的纱布,按住了明美腹部的伤口,然后猛地一用力,将那根贯穿了明美的腹部,钉死在座椅上的钢针拔了出来! 不过,鹰矢也只是将钢针从座椅上拔了出来,并没有把它从她的身体之中拔出来。因为钢针就这么插着,还能起到一个压迫堵塞的作用,一旦拔除,流血会更加难以控制,而且还有可能造成二次损伤,破坏掉一些原本还没有彻底坏死的组织肌肉,血管和神经。接下来的那一步,需要在手术台上,在更加专业的条件下才能够进一步的操作。 “唔!”或许是那一下的震动牵扯到了伤口,让昏迷之中的明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暂时只能先这样子了,德叔,成实通知了么?”鹰矢一只手捂着她的伤口,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放到了旁边德叔早就准备好的手术推车之上。 “在您被那位死亡射手枪击的那一刻,老朽便已经通知她了,现在应该已经到诊所了。” 德叔拿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估算着说。 “好,那我们马上过去!” 看着面色苍白,气若悬丝的明美,鹰矢不由得立刻推着向着基地的东南角走去。那个地方前不久才重新装修过,鹰矢亲自开着挖掘机挖通了一条地下通道,然后安装了一部直达浅井诊疗所地下的高速横向电梯,就是为了在发生这种突发情况的时候,能够快速而又安全的抵达。 他绝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在他的面前了! ======================================================================== “那……那个,我……我没有迟到……吧,成实……医生?” 浅井诊疗所门口,罪木蜜柑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再说一句就能当初晕过去一般。 似乎真的是拼了命的一路奔跑过来,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煮熟了的虾一般,脸色潮红,浑身是汗。胸前的一对凶器也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晃动,如果某人在这里,估计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啊,辛苦了,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蜜柑酱。” 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整个人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的罪木蜜柑,成实打开了诊疗所的门。 “那……那个,发生……什么事……了么?” 罪木蜜柑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这才稍稍恢复了一些,跟着成实走进了诊疗所。 “恩,是有一点事情,”成实打开了诊疗所内部的总电源,然后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抓紧去浴室里面冲一下,然后穿上消毒衣,去洗手消毒做准备。” “诶?是,是要进行手术么?”罪木接过毛巾,不由得愣了一下。 “恩,待会儿可能会有个小手术,我需要你来当洗手护士。”成实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罪木鞠了个躬,便连忙往浴室跑去。 “蜜柑酱!”就在这个时候,成实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怎、怎么了么,成实医生?”罪木不由得疑惑的转过头来。 “待会儿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出乎你意料之外的东西!”成实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用十分认真和严肃的表情对着她说,“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也希望,你能够保守秘密!” “诶?诶……我、我明白了……”罪木有些懵懵的点了点头。 “恩,去吧,抓紧时间。” “好、好的!” 虽然罪木还是有些不太了解成实所说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先点头应该总应该没错的吧? 然而,当她亲眼看到那个所谓的意料之外的东西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所谓的意料之外的东西……就是指这个么?呜哇哇哇哇……”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身黑色制服,充满压迫感的男人,罪木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打转了。 “你怎么把她也叫来了?”看着宛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罪木,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因为我需要她的帮忙,”成实拍了拍罪木的肩膀,“你别看蜜柑酱这个样子,她可是很能干的!” “那就最好了,只是希望她能够管住自己的嘴就好,否则的话,我也只能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噫!” 感受到鹰矢那冰冷的视线,正在瑟瑟发抖的罪木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瞬间倒立了起来,不由得惊叫一声,躲回了成实的身后。 呜呜呜,好可怕!罪木真的是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把自己送进了狼窝了。 “好了,她本来胆子就小,你就不要吓她了!”成实无奈的安抚了一下受了惊的罪木,“不过,德叔打电话给我不是说中枪的是你么,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情况?” 那个本该中枪的人此刻在这里好好地站着,而电话里没有提及的人此刻却躺在推车上。 “具体的情况待会儿再解释吧,先不用担心我,她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再拖了!” 鹰矢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将按在明美伤口上的纱布轻轻地掀了开来,露出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我知道了,马上将她抬到手术床上,用枕头将她的头部和腿部都垫高,增加回心血量!” 成实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挥医生本色,有条不紊的下达指示。 “明白!”鹰矢和德叔迅速的将平车推到抢救床边上,按照成实的指示,将明美转移到了床上。 “蜜柑酱,马上给她开通三路的静脉通道,病人失血过多,我们必须维持住她的血压!” 成实一边给明美戴上心电监护,一边测量着她的血压,脸色有点凝重。 “啊,是!”罪木应了一声之后,也开始熟练地进行着一系列的操作。 就像成实说的那样,小姑娘人虽然懵懵的,但是业务操作还是相当的麻利的,如火纯情。 “说实话,作为一个医生来说,我还是比较建议你将她转到米花医院里去,”成实大致的检查了一下伤口之后,露出了一丝难色,“因为这根钢针很可能贯穿了肠子,造成腹腔内的污染和感染,以我们这边的条件,想要进行这种开腹手术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不行!”然而,鹰矢却摆手否决了她的提议,“道理我很清楚,但她现在正被一群人追杀,而那群人神通广大,只要她一进医院马上就会马上暴露,到时候后果只会更加的严重!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完成!条件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人手应该不缺,德叔在部队的时候当过军医,而我在联盟里的时候也有过参与过临床手术的经验,我们可以当你的助手来帮助你完成这场手术!” “可是……”成实的脸上透出一股为难,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她深知这样是在冒险。 “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试一试!成实!”鹰矢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我相信你,请你也相信我好么?相信着这个相信着你的我!” “好吧!”成实脸上的为难持续了几秒,终究是咬了咬牙,“你们马上去洗手准备,更换隔离衣。” “没问题!” “蜜柑酱,你也打好静脉通道后就穿上手术衣,戴上无菌手套,先把手术巾铺好!” “啊,是!” 在看到三人各自开始自己的准备之后,成实微微舒了口气,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忌村么,是我,你现在在哪里?能够赶过来一下么,我这边缺一个麻醉师!” ====================================================================== “诶,夏帆,你别跑这么快啊,等等我!” 金发的女孩小跑了好一段距离,这才追上了那个负气离去的女孩。 “哼!” 然而,夏帆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可以看得出刚刚被甜品找回的好心情再度被破坏殆尽了。 “我说夏帆,你要是真的对那个负心汉生气,回去教训他一顿不就得了,犯得着气自己么?” 看着好友那冷若冰霜的模样,金发的少女摇了摇头,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负心汉?你在说什么呢?”夏帆回过头来,一脸“???”。 “嘎?刚刚那个人不是你男朋友么?”金发的女孩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一脸尴尬的说。 “哈?他?我男朋友?怎么可能!那个家伙才不会是我的男朋友呢!他是我的哥哥!” 夏帆似乎是被她的脑洞给打败了,气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止不住的变得尖锐了几分。 “哥……哥哥?”金发的女孩愣了愣,“你还有个哥哥?怎么值钱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啊?” “堂的!他是我堂哥!”夏帆没好气的说。 “哦~原来是堂哥啊,”金发女孩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好友,“那他跟陪女孩子逛街买衣服不是很正常么,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我……我只是,我只是气他整整两天没有回我电话而已!把别人的关心都当成什么了?” “真的只是这样?” “真的就是这样!” “哦,那就当做是这样吧……” “你的眼神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恩?” 就在这个时候,夏帆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然回头。 “怎么了,夏帆?”金发的女孩好奇的说。 “不,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看……” 身体本能的战栗了一下,夏帆那一刻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恶意,就像是什么恶毒的诅咒般。 但是,她本能的回过头来,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这么说着,夏帆带着疑虑的眼神扫视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眼,转回头来,继续说笑。 然而,她所没看见的是,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刻,墙角的转弯处,慢慢探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 那是一个被黑色的兜帽所紧紧包裹着的圆硕的脑袋,兜帽之下,显露着灰暗而病态的皮肤,上面长满了类似于痤疮一般恐怖的疙瘩,和一副看起来既肥厚而又恶心的唇齿。 看着夏帆远去的背影,这副唇齿勾起了一个狰狞而又狠毒的笑容。 第99章 第一百话 明美(中) “柯南,你怎么了,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小兰伸出手来,在柯南涣散的双眼前前挥了挥,这才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啊、哦、没、没什么……” 柯南眨了眨因为长时间不动而有些酸涩的双眼,朝着小兰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纯真”的笑容。 “爸爸今天可是难得大方一次,你可要多吃一点哦!” 这么说着,小兰不由得从金属的烤架上取下一块烤好的牛肉片,将它放在了柯南的碗里。 “嗯!我知道!谢谢小兰姐姐!” 柯南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心的夹起那充满着爱意的牛肉片放到了嘴里,幸福的快要流泪。 就像小兰说的那般,这是毛利难得阔气的一次。在常年清汤寡水的毛利家,想要如此痛快的吃肉,简直像是梦中的场景。不多吃一点,实在是感觉有些对不起自己啊! 不过,这也不是毛利突然良心发现了想要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委托费刚刚收到了最后一笔尾款。没错,鼎鼎大名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又完美的完成了一件委托,对于常年破解刑事大案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而言,想要找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完全遗忘了这次找到人几乎全是小兰的功劳,毛利得意的笑着,灌了一大口的啤酒。不过,他的得意却并没有传染给跟他同一桌的柯南,即使嘴上吃着肉,柯南也还是那般心事重重的模样。 原因无他,就是之前找到那个广田健三的时候,鹰矢和他所说的那一番话。 【十亿元抢劫案的三个银行抢匪么……既然他知道了,那么应该已经去处理了吧?】 柯南一边用筷子翻着肉片,一边如是的想着。 虽然他对于他的手段和理念还是有些抵触,但是至少接受了一点,那就是他和他都是为了这个城市更加的安全和稳定而在努力着。所以,他现在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如果真要说起来,可能更多的,只是一种不服输的情绪吧?想要比他早一步解决问题,在案件发生之前将其阻止,而不要像他所说的那般,只能当一个事后的评论家! 所以,他现在之所以心不在焉的,也是因为那三个银行抢匪的事情。 明知道事件就在眼前而不去解决,小小的名侦探正被自己心中的正义之魂所折磨着。 【这一次,怕是又要输给那个家伙了……】 柯南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将筷子放下,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 “诶,不会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就在这个时候,小兰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让柯南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那边的电视。 而电视上的内容,让他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 “昨晚九点,米花市三丁目码头区发生了枪战。据知情者称,他当时正在码头区钓鱼,却听到了类似于枪声的巨响,正准备前往查看时,却看到了那个如今正在疯传的那个黑色骑士般的人物腾空而起的身影,当即便选择了报警。而事后,警方到达现场之后,也确实在现场发现了不少的弹孔和弹痕,以及凌乱的车痕,具体情况请关注进一步调查……” “枪、枪战?”柯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嘴边的一圈被牛奶所染白,显得十分滑稽。 “对啊,柯南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小兰拿起一旁的纸巾替柯南擦了擦嘴,“又不是拍美国大片,枪战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以置信的了一点,而且就是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 “呵,自从这个号称黑色骑士的小鬼出来之后,这样的事情不是屡见不鲜了么?” 毛利打了一个酒嗝,醉眼迷离,露出了一丝也不知是轻蔑还是嘲讽般的笑容。 “也是呢,好像自从那位黑色骑士先生出现之后,这一类的新闻就变多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小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所以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鹰矢。以暴制暴的道路,真的能够结出安宁的果实么?】 柯南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你去哪里啊,柯南?” “啊,我去个厕所,小兰姐姐!” ======================================================================= 阳光透过轻纱,星星点点,轻柔的铺洒在雪白的床沿上。 那恰到好处的温暖,让苍白病态的脸颊回复了一丝的温润。 微风轻佻的拂过了她的睫毛,拨动轻纱,让零星的光点在床上跳起了舞。 宫野明美就这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唔!” 疼痛。像是火烧起来一般的疼痛,从她的腹部传来。在其他的感觉都还在逐渐苏醒的时候,敏锐的痛觉先一步传入了她的大脑,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同样的,拜这痛觉所赐,她的意识瞬间清晰了起来,让她不由得捂着疼痛传来的腹部,挣扎着背靠着床垫坐了起来。 “这里……是?”明美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房间很大,就像是五星级宾馆里的那般,而且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清香,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显而易见的,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绝对不存在于她的记忆里的任何一个房间。因为就这个房间的装饰和格局看来,就绝对是她的经济水平所无法承受的那种,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我……到底是?”明美低下头去,看着这件肯定不属于自己的白色病号服,和已经被包扎妥当的右下腹,不由得皱着眉头开始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是了,昨天晚上,她似乎是依照约定的去跟琴酒交易,当然,是跟那一位黑色骑士先生一起。然后,就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违约了,再之后,他们就和黑色骑士先生打了起来,再之后就…… 抚摸着那已经被纱布和绷带细心包好的伤口,明美那断片的记忆开始逐渐的明朗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就是那位黑色骑士先生的家么?或者说,据点? 就在明美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了开来,让明美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缩。 “啊,你已经醒了啊?” 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一头清爽的单马尾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医用托盘。 “你……你是?” 虽然理智上明白大概就是眼前的人帮自己包扎好了伤口,但是明美还是本能的绷紧了身体。 “如你所见,我是个医生,”那人笑着将托盘放在一边的推车上,拉到了她的床边,“不用这么紧张,宫野小姐,尤其是在刚做完手术的现在,还是先不要用力了,以防伤口崩开。” “手、手术?”明美不由得张大了嘴吧,“你是说,我……我刚刚做完手术?” “是啊,那样子的伤口,不做手术可没有办法修补啊,”白衣的女子耸了耸肩,无奈的叹了口气,但随即便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你放心,你的运气很好,那枚钢针并没有损伤到什么重要的地方,只是切掉了小小的一点组织,你就当做是做了一个阑尾炎的手术好了。再加上,我们缝的很精细,外加上最先进的药物治疗,如果恢复得好,应该连疤痕都不会留下的。” “是、是这样么?谢谢你了。”听得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该怎么接口的明美只得表达了谢意。 “不用谢我,真要谢的话,就谢那位救你回来的骑士先生吧。”白衣的女子微微一笑,“好了,请躺下来吧,宫野小姐,我要给你的伤口换药了。” “那个,劳您费心了……”或许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善意,明美紧绷的身体也不由得慢慢放松了下来,听话的躺回了床上,然后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包着纱布和绷带的腹部。 “嗯,伤口恢复的很好,看来忌村的药效果确实不错。”白衣的女子戴上手套轻轻地掀开纱布看了一下已经缝合完毕的创口,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便开始为她换起药来。 “那个,请问……” 明美张了张嘴,却忽然想起了自己似乎还并不知道眼前的人该怎么称呼。 “啊,我叫浅井成实,你叫我成实就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为难,成实抬起头来,朝着她微微一笑。 “成实医生,是那位……黑色骑士先生,把我交托给您的么?” 明美安静的躺在床上接受着成实的换药,一边问出了她从刚刚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我还在猜你要多久才会问出这个问题呢……”听到她的话语,成实忍不住轻笑一声,“嗯,没错,正是那位乐于助人的英雄先生把你交托给我的!” “那他,没有事情吧?”明美不由得有些紧张的问,“我记得,他好像中枪了?” “呵呵,他啊……”成实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好着呢,除了尽会惹人担心之外!” “诶?成实医生你,认识……那位黑色骑士先生么?” 听到她的话话,明美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这样的语气,也未免太过亲密了一点吧? “我想,如果我说不认识的话,你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听到她的话,成实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一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一般,只是回了她一个微笑, “也是呢……”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明美也没有过多的感叹。 毕竟,如果不是认识的人,足以信任的人的话,那位黑色骑士先生应该不会把受伤的自己交托给她来救治才是,否则的话,直接把自己送到医院去不是更方便么? “那,你知道么,他的真实身份?啊,当然,不用回答也没关系……” 明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成实将新的纱布黏贴好,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了笑,“因为这是他的隐私,除非,他决定自己告诉你。否则,我不能说。” “嗯,我明白的,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明美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个问题有些过界了,但是,却仍然抵不过人类那天生的好奇心。毕竟,那可是如今风头正劲的黑色骑士先生啊,谁不好奇他张黑色面罩之下的会是一张怎样的面孔啊? “那么暂时,就请好好的休息吧,你腹部的创口,起码需要一到两周才能痊愈呢,这段时间还是少活动一些比较好,”成实将换药包整理好,然后朝着明美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按一下床头处的那个铃吧,会有人过来照顾你的!” “啊,请等一下!我不能就这么呆在这里!”明美从床上坐了起来,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成实。 “怎么了,是担心那些人会找到这里来么?”看到明美那闪躲中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成实哪还能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放心吧,这个地方很安全,他们绝对找不到你的!” “不,”听到她的话,明美不由得摇了摇头,担忧的说,“你不了解他们,他们可是……” “你也不了解那位英雄先生,”成实打断了明美还没有说完的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我知道追你的那群人很不简单,从你受的伤和他那的凝重的脸色上都看得出来。但是,请你也不要将我们的黑色骑士先生,看的太简单了。” 【否则的话,他就不是这么值得我信赖的男人了……】 最后半句成实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但是没有关系,她的意思已经明确的传达给了明美。 这番话让明美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嘴,低下头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他说过,关于那些人的事情,和你之前祈求的事情,”看着沉默不语的明美,成实如是的说着,“等到你好一点之后,他便会来见你的,在那之前,请不要过度的担忧,好么?” “我知道了……” 犹豫再三,沉默良久,明美终究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像是累了般靠回了床背上,不再言语。 “那么,请放心的,好好的,休息吧,宫野明美小姐。” 这么说着,成实默默地带上了房门,将阳光阻隔在了外面,同时也隔断了她的微笑和从容。 风过无声,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只留下成实那沉重的心跳,和满脸严肃的表情。 她将废物收拾好,更换了一个换药包之后,慢慢的走到了书房,启动了书架后的秘密电梯。 鹰巢里,赤裸着上身,整个背部被绷带缠绕着的男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放大镜。 主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他正用放大电镜所查看的那个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根钢针,一枚从明美的体内取出的钢针。 旁边的另一电镜上,还夹着一颗澄黄色的弹头,一颗从他的肩甲中挖出来的弹头。 这些都是那个死亡射手所残留下来的证据,也是目前遗留的为数不多的线索。 “她醒了?” 觉察到成实的到来,男人头也不回的说。 “嗯。” 成实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那被绷带缠绕着的后背,无奈的叹了口气。 “停一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她并没有急着给他换药,而是将换药包放了下来,走到了他的眼前,直直的盯着他。 “怎么了?”男人转过头来,疑惑的说。 “你明白你自己的状况么?”成实皱着眉头,用一种说不上什么感情的目光注视着他。 “怎么了这是?”男人不由得轻笑一声,“这种表情?” “你有病。” 成实吸了口气,认真而又严肃的看着她。 第100章 第一百零一话 明美(下) “你有病。” 成实站在鹰矢的眼前,眼神平静却认真,静静地看着他。 “这话听着像骂人……” 或许是从没有见过她如此严肃的样子,鹰矢竟是错愕了几秒,但终究还是咧嘴一笑,如是的说。 “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然而,成实却并没有被鹰矢的嬉笑给带偏,依旧是这么直直的看着他,认真到他无法逃避。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是个伤员,背上还有一个窟窿呢,要注意休息,是吧?” 对此,鹰矢只能放下了手上的电子放大镜,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投降。 只不过,刚刚耸肩的时候似乎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了背部的伤口,痛得鹰矢不由得嘶了嘶牙。 “你也知道你还有伤在身啊?”看到鹰矢那扭曲的脸庞,成实终是不忍的长叹了一口气,既无奈又心疼的拿起了换药包,“转过去吧,我来帮你换药。” 鹰矢麻利的转了过去,避开了成实的眼神,那柔软的眼神让他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知道你心里很明白的,很明白我说的并不是这回事情……” 昨天晚上,那场手术持续的比想象之中的还要久一些。 当成实从从罪木的手中接过剪刀,剪断最后一根缝线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完成了!” 随着成实宛如导演喊“cut”般的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罪木,这可以算得上是她第一次参加大型手术,还是在条件这么苛刻的情况下,让她的神经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紧绷状态。而在完成的那一刻,已经浑身湿透了她差点没有脚下一软,直接倒下去。 “辛苦了大家了,尤其是忌村,让你特地跑了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成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将口罩拉了下来,对着那边正着手对病人进行复苏的忌村笑了笑。 正是由于她这位麻醉师的存在,才让整个手术的过程如此的顺利,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不用客气,学姐。”同样带着口罩的忌村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回头去评估明美的情况了。 “还有蜜柑酱,辛苦了,”成实走到罪木的身边,笑着拍了拍扶着病床,像是快要虚脱一般的罪木的肩膀,“由于患者的创口是火器伤,所以没有办法做一期缝合,所以放了一条引流条在伤口里面,接下来的护理可能还要辛苦蜜柑酱你一下!” “啊,好、好的!” “行了,不用这么拘谨的,去擦把汗吧……” 看着这个仿佛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般的女孩,成实不由得笑了笑,笑容颇为怜爱。 “是、是的!”罪木深深的吸了口气,朝着成实鞠了个躬。 “也辛苦你们了,池田先生,还有鹰矢。” 这么说着,成实不由得看向了还站在手术台边的两人。 “您客气了,成实医生。我们只是作为副手,辛苦的是您这位主刀医生才是。” 德叔擦了擦他那已经满是雾气的眼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么时间的高强度的手术,对他这样的年纪来说,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哪里……嗯?你怎么了,鹰矢?” 直到这个时候,成实才忽然注意到,一直站在手术台边的鹰矢有些不太对劲。 从刚刚开始,他的反应就有些迟钝,一点都不复平日里的机敏。还有,那即使是戴着手术帽都看得出来的满头大汗和苍白的脸色,甚至连眼神都有些恍惚和涣散…… “鹰矢?你——”感到有些不安,正向他走去的成实却忽然猛然顿住了脚步。 因为,他已经先她一步倒了下去。 绿色手术衣的背后,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出触目惊心的红色,并且,还在不停地蔓延。 “鹰、鹰矢!” “少爷!” 于是乎,虽然夜已深,但是手术室的灯,还是再度亮了两个小时。 “如果不是最后你实在支撑不住昏过去了,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我你也中枪了?” 成实一边熟练的帮着鹰矢拆着绷带,一边在他的身后略显责怪的说着。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铁人,”鹰矢干笑了一声,“只是事情有缓急轻重,那个时候明显明美的伤势要比我重,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够先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而不要为我而分心。” “那么你得了tsc这件事呢?”成实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幽幽的说,“如果不是昨天忌村抽了一管你的血拿去化验,你是不是到死都不准备告诉我,你得了这样的绝症?” 鹰矢张了张嘴巴,终究没能够说出些什么来,或许是因为,她并没有说错什么吧? 况且,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成实那个叫做忌村的学妹会有这样的见识和能力。不仅知道tsc这种罕见的疾病,并且还能够通过这么几管血液就能够化验出来,实在是不能只用天才来形容。 “你知道么,我现在突然有点后悔来当你的家庭医生了,真的是,讽刺啊……” 成实苦笑了一声,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拆解起那缠绕在鹰矢身上的,厚厚的一层绷带。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听一下理由么?”鹰矢沉默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因为我怕了,我之前只是希望能够治愈你的伤痛,能够支援你,好让你能够更加心无旁骛的当你的黑夜英雄……可是,随着你每一次带伤归来,我的心里就更加的害怕一分。” 说到这里,成实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轻轻地搭在了鹰矢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我好害怕,下一次见到的,就不是遍体鳞伤的你,而已经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虽然成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仿佛就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但是,鹰矢感觉得到,从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所传来的,那微不可及的颤动。传递着她的惶恐,不安和担忧。 鹰矢很明白这种感觉,但他没有办法给她什么样的承诺和保证,一开口,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这种情况,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了,如果这让你感到痛苦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抬起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成实那微微颤抖的手。 “不,我不会退出的!” 成实猛然说道,她的手在那一瞬间紧了一下,力气大到连鹰矢都感觉到了一丝的疼痛。 “如果我退出了,你受伤该怎么办?谁能帮你治疗?谁能帮你掩盖伤情?”成实苦笑了一声,轻轻地松开了紧捏着他肩膀的手,“而且,比起你所受到的伤痛,我的这点痛苦,又算什么呢?” “不要勉强自己,”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是两码事,是不能拿来比较的事情……”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是心甘情愿。但是同样的,我也想求你,别再勉强你自己了好么?” 成实叹了口气,然后替鹰矢背后暴露出来的伤口消毒换药,动作无比的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我?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鹰矢耸了耸肩,笑着说。 “真的?” 然而,成实却对他的话语不敢苟同,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鹰矢也只是笑着看着她,只是不知为何,并没有回答。 【我之前说你有病,指的不只是你的身体啊……】 成实看得出来,鹰矢的心理有些问题。或许,连他自己都心知肚明,只是他自己装傻而已。 想要救人的想法固然没有什么不对,甚至于豁出性命去救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也可以用人类的善念来解释。但是,完全漠视自己的生命,强迫自己去拯救眼前的每个人,这就已经病态了。 而这种病态,随着她和鹰矢相处的时间越长,便越发清晰地觉察到这一点。 而这种病态的理念,迟早,会让他丢掉性命…… “鹰矢,你……” “少爷,有您的电话,您的那位侦探同学打来的。” 就在成实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电梯的门忽然打开,德叔拿着鹰矢的手机走了出来。 “这小子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哦,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着主电脑的屏幕上正播放着的关于昨晚的新闻报道,鹰矢就大概猜到柯南找他什么事了。 “哦,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鹰矢转过头来,朝着一旁的成实问。 成实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德叔,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说着,她便再度帮鹰矢清理起他的伤口。 “哦……”鹰矢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便从德叔的手中接过手机,然后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喂,大侦探,找我干什么?” “你少来,我不信你猜不出来,”果不其然,回答他的,是预料之中的没好气的反驳声,“说吧,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会发生枪战啊?” “这个嘛,其实你没有打电话给我,我到时候也要跟你说的,毕竟,这跟我们两人都有关系。” “跟我们都有关系?难……难道?” “对,没错,就是那个‘难道’。” 大侦探不愧是大侦探,鹰矢只是模棱两可的来了一句,他便猜测出了这句话背后的事实。 “可是他们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你之前不是在追查……难不成,那个十亿元的劫案就是他们做的?强盗集团本身就是他们的人?还是说强盗集团是受他们雇佣的?” 电话那头的柯南愣了一下,想了一下鹰矢之前追查的目标,便不由得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差不多,虽然中间有点小出入,但是就具体的情况而言可能没什么区别。”鹰矢伸了伸手臂,以便于成实更好地清理伤口,“你们之前找的广田雅美小姐,就是‘他们’的一员!” “什、什么?可恶!”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追捕的目标居然曾经就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一直没能发现,柯南不由得自责的锤了墙壁一拳,“那,他们现在呢?抓住了么?” “啊,你要说强盗集团的那两个家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跟那十亿元一起,被警察接收走了。” 就在鹰矢这么说着的同时,米花大饭店七楼,一个房间的房门忽然被人踹了开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霎时间,十数号人手立马冲进了房间里,举着手枪将房间里的那张大床团团包围。 “什、什么情况?” “我怎么会……这里是哪里?” 似乎破门而入的动静太大,终于将床上的两人从沉重的梦境中拉回了现实,茫然的起了身。 “我是搜查一课的佐藤。” 为首的女警官朝着一脸懵逼似乎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两人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广田健三,潮崎明,你们涉嫌抢劫持械米花银行十亿元巨款,现正式对你们实施拘捕!” 女警官将警官证放下,然后举起了另一张纸,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拘捕令! “十亿元的巨款,我们的人刚刚在前台的寄存中心找到了,正是你们的房间号。”女警官将拘捕令放下,然后走到床前,看着两人说,“人赃并获,如果有什么要辩解的,就在法庭上说吧。” “什、什么?不可能!我怎么会!警官大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去你妈的警察,老子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唔!” 两个人的反应也不同,那个小个子的人畏畏缩缩的,口称冤枉。但是那个身材较为高大的人却一怒暴起,想要强行逃脱,却被早有准备的警察大叔们一把摁回了床上,用枪顶住了脑袋。 “忘了警告你们一下,最好不要尝试着拘捕,否则,我们有权力将疑犯当场击毙!”女警官冷冷的看了露出不同丑态的两人一眼,然后猛地一挥手,“带走!” “是!”搜查一课的大叔们干劲满满,连回应的声音都特别的响亮,十分利落的就将床上的两个人给铐了起来,套上黑头套,拉着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在那里窃窃私语。 “今天的佐藤警官也是好棒啊,这么正气凌然,威风凛凛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 “可不是么?特别是那一句‘带走!’,实在是太霸气了……” “女神果然还是女神啊……” 也亏得他们平时在搜查一课的时候为了不让佐藤听见,已经习惯了用这么低的音量来谈论心中的女神,否则让人听到的话,警视厅的硬汉形象估计要玩完了…… “报告佐藤警官,搜查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劫匪集团第三个人的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走到佐藤的面前,向着她报告。 “是嘛,果然,我收到的线报也是说劫匪集团的第三个人,那个女劫匪并不在这里。” 听完他的报告,佐藤也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早就知道,但难免还会感到失望。 “那么,她到底会在哪里呢?” ======================================================================= “她正在我家……” “哈?!” 听到鹰矢的话,柯南忍不住高呼出声,就差没有直接一句“妈卖批”甩过去了。 “你怎么了,柯南?” 那高亢的声线穿透了洗手间的门板,传到了小兰的耳朵里,让小兰不由得疑惑的询问了一声。 “啊不,没,没什么小兰姐姐!我只是刚刚滑了一下而已!” 柯南连忙捂住手机的话筒,然后朝着卫生间的门大声的喊了一句。 “你捂住也没用,我听得到你那恶心卖萌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嫌弃的声音,柯南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说你疯了么?知道她是那个组织的人还敢带回家里来?嫌你自己的身份暴露的不够快么?还是单纯的看她是个美女,就又把持不住自己的脑子了?” “我是那种人么?”鹰矢将电话拿远,掏了掏自己被高音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屁话!小时候立志做米花种马的男人是谁来着?” “额,这个……哎哟!”就在他沉默的当下,却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呼。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 电话里传出了一个柯南熟悉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冰冷。 “额,没事,没事,你慢慢来,不着急,换药就是要慢——嘶!” 电话那头的鹰矢似乎也是受了伤,正在接受成实医生的换药。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听见他的惨叫声,柯南难得的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感觉到无比的舒爽。 “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不是精虫上脑的话,就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我只能说,这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不被组织的人所害,怎么样,够合理了吧?” 虽然柯南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让鹰矢颇为不爽,但是换个角度来说,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保护她?难道她叛逃出了那个组织?”柯南不由得好奇的说。 “差不多吧,本来她就算是被强迫加入组织的。而这一次的之所以会有这个十亿元抢劫事件,也是因为组织承诺在拿到这十亿元之后,就放她和她还在组织的妹妹脱离组织。” 鹰矢一边说着,一边张开了手臂,方便成实将他背后的绷带重新缠好。 “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结果了……”柯南叹了一口气,“所以昨天的枪战就是这么回事,是吧?” “恩,为了保护她,也想趁机抓住他们。”这么说着,鹰矢的声音透出了一股懊恼和沮丧,“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请了一个外援,最终还是棋差一招,让他们给跑了!” “算了,你没事就好,至于他们,总会有机会的……”柯南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了,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解决她的问题?总不能一直躲在你家吧?把她交给警方怎么样?” “你认真的?”鹰矢扬了扬眉毛,“请问你是否还记得一个叫做山口银的割喉杀手?” “额……”柯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那也总不可能一辈子就呆在你家里吧?” “如果她愿意住,我倒是无所谓,我们家里正好也缺几个女仆来着——嘶!嗯哼,说正经的,一个人如果长期呆在家里不能出去,整天担惊受怕的,估计就算活着,也和死了没啥区别吧?”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办?”柯南好奇的说。 “我是有个想法,不过具体,还得征求下她的意见。” 鹰矢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01章 第一百零二话 明美(完) 夜。九点。米花市检察院。 时值深夜,办公大楼的灯火依然星星点点的亮着,不少检察官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着。 人们往日里总会羡慕检察官这个职业,毕竟高薪,而且看起来体面,有型,尤其是在法庭上义正言辞的喊出那一句句“異議あり!”,将无法再狡辩的犯罪嫌疑人和辩方律师击溃的时候,总是让人热血沸腾,激动不已。但是事实上,作为奋斗在一线,与犯罪分子和律师们在法庭上斗智斗勇的检察官,他们的工作看起来并没有大家所见到的那般光鲜亮丽。 每一名疑犯的锁定,每一个证据的关联,以及每一条指证的确立,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细细调查,层层推敲,直到整个案件的脉络无比的清晰和明朗之后,才能够自信的登上法庭,面对犯罪嫌疑人和辩护律师。而并不是在法庭上拍拍桌子,喊几句“異議あり!”就能了事的。 所以,人们只羡慕那光鲜的西装革履,却不知那自信淡然的笑容背后,需要多少的努力来支撑。 九条玲子便是如此,她之所以会这么有名,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堪比麦当娜的大美女,还有她那极少失败的战绩。而这样的战绩,跟那她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也是分不开的。 她总是习惯在办公室里待到下班时间之后,将今天所有的档案和资料都一一整理好,确认无误之后才会回家。有时候,碰上了什么棘手的案子的话,更是会一直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 比如今天。 “果然,还是我想错了么?” 九条玲子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堆照片,有些无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疲惫的叹了一口气。照片被凌乱的铺洒在桌面上,很难想象九条检察官这样的人会把照片弄得这儿乱七八糟的,只能说,她是真的感觉到有些烦躁了…… “这位羽柴大少爷,果然,就只是一个花心的纨绔子弟而已么?” 堆叠在那边的照片上,充斥着某个富家子弟的身影,而且每张照片上,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总是不同的人。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是美女。呵,真是不难想象的富家子弟的标准生活啊…… 如果不是怀疑对象的话,九条玲子估计此生都不会主动去接触这样的一个……恩,败家子。 之所以怀疑他,也只是因为他跟黑色骑士出现的时间太过接近了,家庭又足够富有,而且还父母双亡,有足够的理由痛恨犯罪。据人事调查组的调查记录显示,他在回国之前去了中国,而且神秘到连他的家人和身边的都不知道他这几年的生活是怎么过的…… 这么想着,她不由看向了手中的档案,这是从警方那边拿到的,关于黑色骑士的调查资料。上面记载着的警局的人所估算的黑色骑士的身高体重,跟她这么多天来的目测也对的上。接下来,只要跟踪羽柴鹰矢,拍到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羽柴鹰矢等于黑色骑士也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但是,事与愿违的是,在跟踪拍摄了这么多天之后,九条玲子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露出马脚的行为。相反的,证明他不是黑色骑士的线索却越来越多。其中最直接的就是,在她跟踪这位羽柴大少爷的时间里,那位黑色骑士出现在了城市的另一头,还和不知名的团伙展开了一场枪战! 事到如今,结论已经不言而喻了,除非这个家伙会分身术,否则的话,他就不可能是黑色骑士。 羽柴鹰矢并不是黑色骑士。 在这个结论冒出来的一瞬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就不由得从九条玲子的心中升起。虽然说这种调查和失败对于检察官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但是任谁都不会在发现自己一直在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上努力之后还会有好心情的…… 不过,结论虽然推翻了,但是九条玲子的心中却仍然免不了有一丝的疑惑,这就是真相么? 或许是多年来办案的经验所养成的本能,让她总觉得事情好像太过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的怀疑上他,又理所当然的将他排除了……是她的错觉么? “嗡!”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宛如萤虫振翅般的嗡鸣声,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吗?” 九条玲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扶着自己的椅子站了起来,本能的将手中的档案卷成了卷。 这电停的毫无预兆,让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市政厅没有发任何的停电通知,更是因为她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声虫鸣一般的声音不是错觉…… “谁在那!”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九条玲子不由得本能的将手中卷成卷的档案朝着一个方向丢了过去。 “啪!”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份档案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之中。不,是被什么人抓在了手里! “很敏锐嘛,九条检察官。” 伴随着一声沙哑而不真切的重叠声线,黑暗之中的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装神弄鬼的,果然是你。”九条玲子嘴上冷哼一声,但是紧绷的神经却不由得松了下来。 一如既往冷酷的黑色身影,还有那如同有另一般,神出鬼没的本领,来人正是米花的黑色骑士。 “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恐怕见不了你一面。毕竟,你们的走廊上可是装满了摄像头呢……”这么说着,黑色身影笑了笑,然后瞥了一眼被他抓在手中的档案,“你在调查我?” “呵,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作为一个进检察院都得用这种手段的人,我们怎么能不调查呢?” 似乎对于上次追踪未果反被戏耍还心存怨念,九条玲子没有给他好脸色,径自坐回了椅子上。 “有理,那就继续查吧,希望不要白费太多的力气……” 黑色的身影也只是回之一笑,映着月光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照片,然后将档案放了回去。 “哼,你等着吧,”九条玲子淡淡的斜了他一眼,“那么骑士阁下,这个点造访检察院有什么事?” 黑色骑士也不说话,只是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丢了过来。 “这是什么?”九条玲子摊开了手掌,才发现那亮晶晶的东西是一把钥匙。 “你们地下停车场储物柜的钥匙,号码就在上面。”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储物柜的钥匙,我问的是在那个里面有什么东西?” 九条玲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映着月光,那样的神情别有一番的风味,不负麦当娜之名。 “证据吧,米花银行十亿元劫案的那两个家伙的,够你多判那两个家伙好几年的。” “哦?是什么样的证据,你应该清楚,我可不接受任何非法或者伪造的证据的。” 九条玲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靠着椅背,十指交叉,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的认真严肃。 “杂七杂八的,有他们当时抢劫用的东西,还有他们的一些前科,恩,还有一杆霰弹枪。” 黑色的身影依旧是那副冷静淡然的语气,但却似乎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你居然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地下车库的储物柜?检察院的保安没有拦住你?” 听到他的话,九条玲子也淡定不下去了,不由得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哼,他要是拦得住我,我如今也不会站起你的眼前了……” 黑色的身影只是微微一笑,月光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映照的分外的明显。 “你——真的是,”九条玲子一时气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关于劫匪集团的第三人——” “噔噔噔!”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传了过来,将九条玲子还未说完的话堵回了喉咙之中。 “九条检察官?我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您还没有下班么?” 是巡逻警卫的声音,作为经常呆在办公室里加班的人,九条玲子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你快点躲——” 就在九条玲子本能的想叫那个人躲起来的时候,忽然一阵光芒亮起,整个房间已然恢复了电力,那突然转亮的光芒让九条玲子不由得本能的眯起了眼睛。而下一秒,就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过头去,就已经只剩下洞开的窗户,和随风飘动的白色窗帘了…… “真是的,又来这一套……”九条玲子不由得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打开了房门。 “啊,九条检察官,你真的还没有下班啊?真是辛苦啊!” 警卫不由得朝着九条敬了个礼,别的不说,就这敬业的态度也绝对当的起这一礼。 “啊,是啊,还有些案子的线索没有整理完……” 这么说着,九条不由得和蔼的一笑,不动声色的将握在手心的钥匙放进了兜里。 “额,就您一个人么?可是我刚刚,好像有听到您跟别人讨论的声音啊?” 看着九条身后的办公室,警卫不由得探了探头,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哦,那是我跟我的一个线人在讲电话……一个乱来的家伙,所以情绪忍不住激动了点。” 说着,九条玲子无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地笑容。 “原来是讲电话啊,”警卫不由得点了点头,“那九条检察官,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恩,好的,我把桌上的材料理一下就准备回去了,给你添麻烦了。”九条玲子笑了笑说。 “哪里!您才是!”警卫礼貌性的压了一下帽檐,朝着九条玲子鞠了个躬,然后继续巡逻去了。 看着警卫远去的背影,九条玲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轻轻地合上了房门,看向了桌面上的照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那个家伙的确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羽柴鹰矢的照片,然而,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好奇之类的情绪。是故意的么?还是真的,他就不是他呢? 这么想着,九条玲子最后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照片,然后将它们重新叠好,放进了档案袋里。 不过怎么说,这件事情只能先暂时放一放了,在如今证据这么明显的情况下,盲目的怀疑别人是十分愚蠢的行为。现在,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九条玲子不由得摸了摸兜里的那把冰凉凉的钥匙。 希望这一次,也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 “怎么样,我们的九条检察官放弃怀疑您的身份了么?毕竟,她这几天可是都没蹲点了。” 当鹰矢从猎鹰战车里出来的时候,一旁的德叔不由得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红茶。 “差不多了,她应该也已经认识到了,在同一时间内羽柴鹰矢和黑色骑士出现在了两个地方这个事实,”鹰矢将眼罩摘下,放在一旁,然后接过了德叔手中的红茶,微微抿了一口,“今天晚上,她将关于我的调查档案丢到我手中,还丝毫不掩饰摆在桌面上的羽柴鹰矢的照片,很可能就是为了故意试试我的反应,想再最后确认一下,我有没有是羽柴鹰矢的可能性。” “那您是什么反应?哦,应该就是没有反应吧?”德叔大概可以想象得出来。 “恩,不过没有反应本身就是一种反应,就看她自己怎么想了……”鹰矢一口将杯中的红茶饮尽,然后放回了德叔手里的托盘上,“对了德叔,宫野明美现在还在那个房间里么?” “是的,为了不让她知道一些不必要的信息,目前为止,她还一直在那个房间里没出来过。不过您放心,日常的起居方面都是老朽在照顾,所以没有问题。而伤口方面,也有浅井小姐和罪木小姐两位轮番护理,恢复的相当不错,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所以请不用担心。” “是嘛,那就好,也是时候该跟她好好谈谈了。” 鹰矢走到主电脑旁,将存放战衣的储存柜从地上升了起来,将身上的装甲一一卸下。 “我估计,宫野小姐也已经期待许久了。”德叔如是的说。 德叔说的没有错,明美的确期盼了很久。因为她实在是有太多的话想要说,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所以,当鹰矢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明美竟是顾不上疼痛一把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觉得你还是冷静一点比较好,宫野小姐。好不容易缝上的伤口,可千万不要再崩开了。” 鹰矢只是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在了离她的床不远处的前方,平静的看着她。 当然,他已经再度戴上了那个黑色的面罩。 “你终于肯出现了……”明美靠在床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我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你!”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同样的,我也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你。”鹰矢如是的说。 “如果你是想要问我组织的事情的话,恐怕你是要失望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听到鹰矢的话,明美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既无奈,又悲凉。就像琴酒说的那般,跟自己那个聪明的妹妹不同,作为一个底层的成员,她就是想透露组织的信息,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就说一说吧,你那天所说的,你妹妹的事情。” 鹰矢仍然记得那天晚上,她用同样的表情哀求着她,求他放她一马,让她可以拯救自己的妹妹。 不得不说,鹰矢被打动了。作为一个同样有妹妹的人,他很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情。 “我的妹妹和我不同,她自小就很聪明,学起东西来也很快,可以说,相比起我这个姐姐,她才不愧是爸爸和妈妈的女儿,不愧是我们宫野家出来的孩子。” 说着这话的时候,明美的眼中带着些许的自卑,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和骄傲。但是,这份欣慰和骄傲却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被悲伤、无奈、自责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所吞没了。 “不过,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聪明才智,妹妹她才会被组织给盯上,被迫为他们进行研究。” 明美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对于这份带给他们家骄傲又带来苦难的才智,心情实在是复杂。 “你之前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下研究,但是具体是做什么研究?” 鹰矢不由得对她那个素昧平生的妹妹感觉到了一丝的好奇,能让那个琴酒说出“很受组织重视”这样的话来的人,究竟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又在为这个组织研究些什么? “不知道,”明美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从来不会谈论这些,而志保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在通话都会被组织监听的情况下,一个估计是她没法说,另一个,可能也是为了保护我吧?” “可以理解……”鹰矢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得越发的在意。 他本能的感觉到,被这个恐怖的组织所重视的,甚至如此严密监视着的研究,肯定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东西,肯定是那个组织最核心的机密之一。以鹰矢对组织的财力、势力和能力的推定来猜测,这个研究背后的真相恐怕会非常的惊人,很有可能是会颠覆所有人的认知和想象! 那一刻,鹰矢不由得回忆起了在那个冷雨夜死去的父母,还有从羽柴集团里被盗走的东西。虽然他目前连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都不清楚,但是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无论是自己父母的死,跟被盗走的东西,都跟组织的这个研究之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宫野志保,也就是明美的妹妹,是一个无比关键的人物。即使明美不哀求他,他也势必要将她从组织里救出来!因为,她所掌握的情报实在是太过关键了!看起来只是一个研究而已,但是如果再大胆的想深一点,说不定知道了这个研究的真相之后,就可以明确组织的目的所在!而目的一旦明确,它的一切行动也将会变得可以预测!组织,也就变得不再这么神秘了! “那个,你接下来,是准备怎么对我呢?是将我转送到警察局么?我答应过你,不会跑的。” 忽然传来的声音,将鹰矢从沉思中唤了回来,抬起头来,却看见明美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看着她脸上平静的表情,还有眼神里些许的慌张,鹰矢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这些天最想问的问题吧?如果我想把你送去警察局的话,早就送了,就跟你的那两个同伙广田健三和潮崎明,连同那十亿元一起。不过,既然我把你带回了这里,就代表着我不想看到你死在他们的手上。”鹰矢靠在椅子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我能提供给你的,也只有这种程度的保护了。你放心,这也只是保护而已,并不是软禁。” “有区别么,我依然只能够躲在这里不见天日。一旦出现在外面,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 明美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暴自弃式的苦笑,整个人无力的瘫靠在床背上。 “这只是一种选择,你在这里,可以算的上是绝对的安全,却也是绝对的不自由和枯燥。” 鹰矢不由得伸出了食指,微微地摇了摇。 “还有第二种选择?”听出了鹰矢话中的意思,明美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 “这就要看你,能不能够暂时忍受自己,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鹰矢忽然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明美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诶?” 第102章 第一百零三话 大神樱(上) 想要藏起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就是把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但是,人这种东西,又不像是电视上播的机甲动画里面,一模一样的量产杂兵机那般,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如果凭空出现的话,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吧? 那么,如果化妆成一个本来就存在的人又如何? 不,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化妆成一个原本已经死了,却被谎言续着命的,虚假的身份呢? 这,是鹰矢目前所能够想到的,最妥善的办法了。 利用君惠那高超的易容技术,将明美伪装成一百多岁的不死长寿婆,从而避过组织的耳目。就像他们没有注意到工藤新一会变成小孩子一般,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宫野明美会变成老太婆吧? “看样子,那个美丽的人鱼传说,还得继续维持一阵子了……” “不过,一切还是等她的伤好全了再说吧。” 看着手机上关于那个“美国岛”的人鱼传说的报道,鹰矢不由得关掉了网页,喃喃自语的说。 “话说回来,应该是这个地方没错吧?” 感觉到太阳越发的刺眼,鹰矢将手机放下,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挂在房子前的那块木牌。 “大神道场……嗯,应该没错了。” 鹰矢再度拿起手机,看了看德叔发给他的那个白发少女的资料之后,伸手推开了道场的大门。 “啊,来人了,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么?如果是想来道场学习的话,请跟我去那边登记一下。” 大门刚刚推开,门口一个穿着功夫道服正在的挥拳的人便走了过来,热情的朝着鹰矢说。 “啊,不是,我是来找人的,”鹰矢不由得摆了摆手,“请问,大神小姐今天在家么?” “嗯?你是来找小师妹的?”哪知道,鹰矢的话刚出口,那人看他的目光便瞬间诡异了起来。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物种一般,用一种包含着好奇、戏谑、嫉妒以及幸灾乐祸等一系列情感的复杂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鹰矢好几遍,只把鹰矢看的浑身发毛。 “请问,我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鹰矢强自挤出一丝笑容,从牙缝里面崩出了一句话来。 “啊,没有没有,你先稍等一下,我先去请示一下师母!” “诶?等一下!喂!” 或许是习武之人对于危险本能的预感,又或许是鹰矢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已经巨大到可以实体化的程度,那人被吓得丢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跑了,任凭鹰矢怎么呼喊都不回头。 搞什么啊这家伙?见个人还请示?鹰矢一脸的黑人问号,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搞错了什么啊? 就在鹰矢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嗯?”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的时候,鹰矢顿时眉头一皱,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废话么,这小子哪次打电话过来是有好事的! “喂,大侦探,这次又怎么了?不会又克死了谁吧?”鹰矢接通了电话,没好气的说。 “你给我闭嘴!你丫才是瘟神呢!你丫才克死谁了呢!” 听到鹰矢的话,电话那头的柯南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只能愤愤的吼了一声。 “可我毕竟没有去哪哪死人啊?”话刚说完,就听见那边的柯南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鹰矢不由得连忙转过了话头,“行了行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咕唔——” 听到鹰矢这么说,柯南也唯有将已经到了喉咙的怒火再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从那粗重的呼吸声之中,可以听得出来他是憋得相当的难受。 不过,身为侦探的正义感最终还是压过了他对鹰矢的怒火,让他不由得耐下性子,认真的说。 “鹰矢,你听我说,我刚刚在河边捕鱼的时候,发现一个男人被人威胁着在用狙击枪练习射击!” “啥?”听到柯南的话,鹰矢不由得愣了一下,一下子无法理解柯南话中的全部意思。 “我用望远镜看到的,在一栋大楼的顶端,有个男人正被另外的三个男人拿着枪指着,被迫用狙击枪进行射击。”然后柯南将刚刚他所看到的场景向鹰矢详细的描绘了一遍。 “你怀疑那个男人是被人威胁着要去狙杀某个目标,所以在这里做事先的练习?” 听完柯南的描述,鹰矢总算是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你有什么想法么?”柯南点了点头,如是的说。 “我的想法就是,”鹰矢抽了抽嘴角,“你还说你不是瘟神!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让你碰上!” “你!”柯南真的是一口老血憋在喉咙,他此刻真想用这双脚力增强鞋一脚踢爆某人的蛋蛋! “好了好了,你也别气,事实胜于雄辩嘛,”不知道为何,每次把这货怼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鹰矢总是觉得异常的舒爽,“你说他似乎发现了你,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以成为线索的东西?” “嗯,我们后来去楼顶的时候,找到了一个被刻意压在石头下面的计算机,上面留着一串数字!” 电话那头的柯南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边告诉自己“不要跟二货一般见识”,一边如是的说。 “数字?会是密码么?还有,你可以确定这是那个人留下的?”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是与不是,等到目暮警官回去验一验上面的指纹就知道了!”柯南这么说着,“不过,我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上面留着的一串数字究竟是什么意思?3135134162,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 “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人留下的话,那么一般来说,他最想传达给你的,要么是狙击的时间和地点,要么,就是他或者他的什么人被关押的地点……”鹰矢想了想,说。 “这些我当然知道啊,但我就是解不出这串数字的意思,所以才想打电话问问你啊!”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一定解得出来啊!”鹰矢挠了挠头,一脸蛋疼的说,“毕竟看过那个现场的只有你们,他留下的信息肯定是针对你们的,有些信息可能要结合现场才能看得出来!” “我明白,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啊,”柯南带着希冀的语气说,“不管暗号如何,首先我们需要找出那个狙击地点来!他们之所以在这条s型的河道上练习狙击,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正式狙击的场合也是这样一个s型的弧线,所以,我们需要一辆车来带我们找出这些地方的所在!” “我他妈就知道,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是吧……”鹰矢一脸嫌弃的识破了大侦探那丑恶的嘴脸,“要车的话,你让你毛利叔叔去租一辆不就好了……” “那不能,有免费的车干嘛要去租啊!”柯南一脸的理直气壮打土豪,竟然鹰矢无言以对。 瞧瞧瞧瞧,这才多久,就已经被毛利家的贫民经济腐蚀成这个样子了! 新一啊,你家里也不缺这点车钱吧?让你妈随便给你毛利叔叔打点生活费不就好了么? “好吧好吧,算你赢了,你打电话给德叔吧!让他带你去浪好了……”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 反正按照他的说法,今天才是练习的话,就不可能会在今天动手,就让大侦探慢慢找去吧。 “诶?你不去么?”柯南疑惑的说,他本来以为鹰矢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去的。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鹰矢轻咳了一声,“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忙了!” “啊?喂——”柯南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鹰矢一把给掐断了。 “啊啊!这个混球!敢挂我电话!要是真的在忙也就算了!不是的话,我下次非弄死他不可!” 柯南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感觉自己的强力鞋已经有种克制不住的波动在浮现了,下次见到他说不得要一个战争践踏外加一个震荡波过去。 其实鹰矢也不想就这么直接挂断他的电话,会按下挂断键纯粹只是因为手抖。 对,真的是手抖!因为,不只是手,他现在全身都在抖。但不是怕的,而是被震的! 不过现在鹰矢真的开始有点怕了,因为这仿佛连房屋都震动的脚步声! 我去!不是说去请示一下师母么?这他娘的就是请示的结果?究竟是请来了多少人啊喂! “在哪里?在哪里?敢做小师妹男朋友的人在哪里?”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是哪个勇士?这么有狗胆,敢追求我们的小师妹!” “什么勇士!明明是烈士!敢追求小师妹,怕不是要死的很凄惨!” 这他妈绝对是搞错了什么啊! 看着仿佛潮水一般涌出来的学徒们,鹰矢现在真的是开始怀疑自己这趟究竟来的对不对了! 什么鬼啊这都是!别的不说了,就问现在回头还来的及不? “肃静!”就在鹰矢犹豫着要不要夺门而出的时候,一声典雅而不失威严的呵斥声忽然从嘈杂的起哄声中脱颖而出,瞬间镇住了这些看热闹的学员们。 “师、师母!”所有的人瞬间都立正站好,自动分成了两排,朝着中间的人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穿着典雅的和服,扎着一个雍容的发髻的妇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大气之余透出一丝的刚强。从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不难看得出她的身份。 “你们的拳都练好了么?你们师傅下午回来的时候可是要检查的!如果谁被惩罚了,我可不会说情!”妇人将折扇一合,冷冷的说,“还有,将客人堵在门口,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么?” “不是!”众学员们整齐而响亮的应了一声之后,便自觉地排着队伍,陆陆续续的回自己的练功房去练功了。只不过回去的时候,还是一边走着,一边偷偷的回过头来,用或嫉妒、或怨念、或看戏、或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搞得鹰矢是老大不自在。 而在看到人走光之后,白发的妇人这才走了鹰矢的面前,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你好,听闻你是小女的,恩……朋友?” “额,伯母你好,鄙姓羽柴,我是大神她的,额……朋友!” 其实鹰矢本来是想说“朋友的哥哥”的,但是转念想了想,用这样的身份来找她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因为这样的身份其实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还十分的危险…… 况且,以他今天拜访的目的,这样的身份感觉就更加的讽刺了…… 所以,鹰矢干脆就把后面三个字给省了。这不是强行套近乎,绝对不是! “阿拉,真的么,”听到鹰矢的话,大神夫人的声调明显提高了不少,眉眼之处也更加柔和了几分,“小樱那孩子也真是的,明明有了也不跟我们说,还让我们担心没有人敢接近她呢……” “啊?不不不,伯母,你误会了,我和大神只是普通的朋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她的话,鹰矢吓得连忙摆了摆手,这误会可大了去了,让夏帆知道还不得把他给活剥了! “呵呵,我知道,”大神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普通朋友也好,至少也有个异性的朋友了。小樱这孩子太过要强,一天到晚就知道习武练拳,迄今为止都没有什么人敢接近她呢!” “诶?是这样么?”鹰矢不由得挠了挠头,怪不得刚刚一个个用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女孩还曾经立下过一个誓言,如果哪一天她要找个夫婿的话,那个人一定要是能够打赢她的人。而迄今为止,因为这句话而向她发起挑战的人数不胜数,但无一都被三拳两脚就教做人了。除了这个道场的道场主,她的父亲之外,这个女孩还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所以,一开始在听到说小樱的男朋友上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涌了出来。 他们真的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这么猛,可以战胜小樱! 然而,一无所知的鹰矢回应给他们的,只能是一脸的尼克杨。 “阿拉,你瞧我,太高兴都忘了还站在门口了,请进吧!” 大神夫人微微一笑,然后优雅的一躬身,朝着鹰矢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那就打扰了,伯母。” 鹰矢不由得礼貌的向着对方问好,毕竟想要留一个好的印象,就不能失了礼数。 “寒舍简陋,希望羽柴君不要介意。” 入座之后,大神夫人朝着鹰矢微微一躬身,然后十分优雅的帮鹰矢沏了一杯茶。 “哪里,伯母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客气到他有些不适应了,鹰矢接过那杯茶,苦笑着抿了一口。 “我已经遣人去叫小樱那孩子了,应该就快来了。”说罢,大神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实在是太要强了,跟他爸爸简直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死脑筋,整天放学后就留在练功房里,也不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出去玩,曾经还让我担心她在学校里能不能找到的朋友呢!” “啊,这点伯母可以放心,大神她在学校里还是有比较要好的朋友的。”鹰矢笑着说。 “阿拉,你知道的还真清楚嘛,看来你和小樱应该比较要好吧,这孩子平常都不说自己的事情的,及时对着我们这些家人也一样。”大神夫人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样。 “额,一般要好,一般要好……”鹰矢干笑了两声,他很想说那人就是我妹。 “唉说到头来,还是我家那个死鬼的原因,说什么为了不让大神流综合格斗术失传,就把那孩子当做男孩子来训练。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学点茶道插花什么的,也总比学格斗术强吧?” “哈,是、是啊……”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鹰矢只能饮一口茶来掩饰尴尬。 “母亲,听说有人找我?” 还好就在这个时候,客室的门被人打了开来,那个白发的少女穿着一身道服走了进来。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留下的香汗,随着微喘的气息飘散了过来,带着些许淡雅的香气。 “小樱,你真是太失礼了,有朋友上门,就是这样子出来接客的么?” 看到大神樱那凌乱的道服和满是汗水的额头,大神夫人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呵斥着说。 “朋友?”听到她的话,大神樱这才注意到坐在自己母亲面前,正背对着她的那个人。 “哟,又见面了。”鹰矢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转过头来,朝着大神樱露出了一丝阳光的微笑。 然而,这个自以为阳光的笑容,却将那个本该无比刚强的女孩吓退了一步,瞪圆了双眼。 “诶?是、是你?你怎么会……到我家来?” 像是没有做好准备就见到了相亲对象一般,大神樱那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的红晕。那结结巴巴的羞涩模样,真的是让大神夫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自己的女儿么?是那个对男性不假颜色的小樱么?不是别人假扮的吧? 感受到大神夫人望向他时那难以置信的眼神,鹰矢顿时如坐针毡! 天地良心啊!他跟这个女孩真的没——额,好像……占过她便宜来着…… 似乎是想到当初那尴尬的一幕,本来还高涨的委屈感瞬间就像漏了气一般瘪了下去。 而那边的大神樱似乎也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他此刻脑海里的画面,脸色不由得又红了几分。 “哎呀呀,这可真的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大神夫人不由得将折扇张开,遮住了自己的嘴巴,眯起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鹰矢一番,看的他是浑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伯母,其实……” “呵呵,我明白,我都明白的,普通朋友嘛。”大神夫人“呵呵”的轻笑了两声之后,将扇子合了起来,带着迷人的微笑站起身来,朝着鹰矢微微一躬身,“羽柴君,妾身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朋友之间的交谈了啊。那么小樱啊,羽柴君就交由你来招待吧,为娘会把那些学员们支开一点,不会让他们嘈杂的练拳声打扰到你们谈话的。” 鹰矢真的很想再解释一番,但是忽然想到说出“占了你女儿便宜”这样的真相的话,可能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所以张了几次嘴巴,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 “诶?母、母亲?”而相比嘴角抽搐,蛋疼无比的鹰矢,大神樱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离开,留着自己跟他大眼瞪小眼。 “那个,你好啊,大神同学,我可以叫你小樱么?” 在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几秒钟之后,终究还是鹰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过,该说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花花公子么,一开口就相当于是调戏的口吻。 幸好,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少女对这一切都不怎么讲究,只是点了点头也就同意了。要是换成小兰或者园子这种暴脾气的话,估计此刻他不是住院了就是被警察带走了。 “那么,哥哥,请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入座之后,大神樱似乎也终于平静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壶,替鹰矢满上了一杯茶。然而,让她错愕的是,在听了自己刚刚的那句话之后,鹰矢就像是突然着了魔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个,小樱,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鹰矢咽了口口水,略带颤抖的说。 “哥哥(兄さんniisan)……啊,怎么了?”大神樱疑惑的说,“有什么不对么?因为您是夏帆的哥哥,所以我也想这么称呼您。还是说,您希望我叫您大哥(兄貴aniki)?”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鹰矢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让那边的大神樱不由得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哥哥?是我说错了什么?” 似乎是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大神樱显得有些慌乱。 “哦哦哦,五年了!我终于又听到这个称呼了!自我从中国回来之后,夏帆就再也没这么叫过我了!呜哦哦哦!这是喜极而泣啊,眼泪停不下来啊!” “是、是吗?”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大神樱还是听得出那哭声中的悲凉,默默地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得亏坐在他面前的是大神樱,善良贴心的大神樱,在鹰矢痛哭流涕的时候还会给他递一张纸巾过去。如果换成夏帆的话,肯定就会直接甩下一句zz然后起身就走了…… “那么哥哥,请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看到鹰矢激动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大神樱这才继续问道。 因为说起来,他们也才见了两次面,有一次他还在昏迷之中,真正意义上的,也就那一次。所以,大神樱实在想不出鹰矢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找到她的家里来。 “那个,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说到这里,鹰矢突然正襟危坐了起来,仿佛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您请说,但凡我可以帮到忙的,我一定会帮的。” 看到鹰矢那严肃的模样,大神樱也不由得挺直了脊背,认真的说。 “夏帆不肯见我了,你能帮个忙么?” “诶?” 第103章 第一百零四话 大神樱(下) “实在是麻烦您了,池田先生。” 副驾驶位上,小兰叹了口气,朝着那边正在开车的德叔道了声谢。 “哪里哪里,毛利小姐太客气了。而且少爷有交代过,这也是为了救人,老朽自然是义不容辞。” 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座,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坐在后座的,正是以柯南为首的米花市知名的熊孩子团体——少年侦探团。 “哇,这就是豪车么?好厉害!” 步美双手合在胸前,眼中充满了闪亮的小星星,感觉自己仿佛坐上了童话中的马车。 “这、这能够我吃多少顿鳗鱼饭的啊?” 一旁的元太可就没有这么浪漫了,只是单纯的擦了擦那仿佛要满溢出来的口水,憨笑着说。 “大概足够你吃到老死为止的,元太!” 而一向淡定的光彦虽然说得十分有理,但是那微微颤抖的语气却还是出卖了他。 是的,除了埋头在本子上涂涂写写的柯南以外,第一次坐豪车的三个小伙伴们都兴奋的不行,在车的后座上这里动动那里看看的,恨不得把这辆车搬回自己家去。 “好啦,大家要听话坐好哦,把安全带系上,就像柯南那样,否则会很危险的!” 激动当然是情有可原,但是他们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点,让坐在前面的小兰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略带歉意的看了德叔一眼,然后回过头来朝着他们呵斥了一句。 不过说是呵斥,那语气轻的顶多能算是嗔怪。 “是!”三个小鬼齐齐的应了一声之后,就规规矩矩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他们的确很熊没错,但是对于一向温柔的小兰姐姐的话,他们还是很听的。 “对了,柯南,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的,有什么发现么?” 在三个小朋友重新坐好之后,小兰不由得好奇的看向了似乎沉浸在解谜之中无法自拔的柯南。 “不行啊,无论是从谐音或者象形的思考方向上都得不出什么结论,果然意义还是在数字本身么?”然而,柯南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小兰的话语一般,只是苦恼的挠了挠头,略显烦躁。 “柯南?” “啊?怎、怎么了么,小兰姐姐?” 直到小兰再一次出声,才将柯南从沉思之中惊醒,略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柯南,你不需要这么勉强自己,你只是个孩子,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工作,你只是想帮忙,也只是帮忙而已。”小兰温柔的声音宛如一湾清泉,将柯南心中那因烦躁而产生的怒火悄然熄灭,“其他的,就交给目暮警官他们吧,我相信他们也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人的!” “嗯。”听到小兰的话,柯南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着点了点头。 小兰说的没错,别说他现在只是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就算还是当初那个工藤新一,也不过是个业余侦探,这种搜救行动什么的,应该是警方的任务才对,他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忙。 但是,他心中的正义感却让他没有办法安心的坐在那边等着结果,因为晚上一分,很可能就会多一分危险!无论是被威胁的枪手,亦或者那个即将被狙杀的目标! 可是,整个米花市有s弯的地方太多了,即使是让德叔开车带着他们,一天时间也不可能一一的走遍,更别说还要根据s弯找到能够跟那条河道产生相似角度的地点了。 唉,每到这种时候,才会觉得有那个家伙在该多好,至少多一个人就可以多一条思路…… 嗯,路?就在这个时候,柯南忽然从车窗里面瞥见了旁边的路牌,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 “难道是!”柯南不由得再次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的那串数字,又看了看刚刚的路牌,然后猛地解开了安全带跳了下来,从驾驶座中间爬到了车子的前座。 “啊,柯南你干什么啊,这样很危险啊!” 小兰连忙一把抱过柯南,然后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德叔,这辆车的车载电脑里应该有整个米花市的地图的吧?” 然而,柯南却并没有回答小兰的话,只是指了指那个空调口中间那个宽大的显示屏。 “有是有的,怎么了柯南?”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调出来让我看看,我怀疑这串数字或许代表着米花市的道路号码!” ======================================================================= “诶?” 听到鹰矢的话,纵使淡定如大神樱也不由得出现了一瞬的懵神。 “夏帆她,不肯见你了?” “嗯,是啊,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想去她家找她还被区区女仆拦在门外,我真的是……” 鹰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颤抖慢慢呼出,就宛如萧瑟秋风,令人潸然泪下。 这个时候要是带一副墨镜,再拉一段二泉印月,怕是会相当的应景。 “额……”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悲惨的模样,大神樱竟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在错愕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慢慢的反应过来,然后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有些迟疑的说,“莫不是哥哥,又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嗯,奇怪的事情?” “哈?奇怪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对妹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而且为什么要用‘又’啊?” 听到她的话,鹰矢顿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反应十分的强烈。 “额,那个、我只是……额,觉得可能会是这样……” 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的做出那样的行为…… 似乎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上一次在校门口发生的“惨案”,大神樱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俏脸也再度染上了一丝绯色,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嫣红,让鹰矢不由得看直了眼。 哇,真没想到,平时刚强的女孩露出娇羞的样子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反差萌之力啊! 不过,其实想想也正常,毕竟,就算她平时看起来再怎么强悍,现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而已,跟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发生了那样近距离的接触,有点羞赧也很正常。 觉察到眼前的少女似乎意外的纯情,鹰矢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决定认真的向她求助。 “其实只是因为一个误会,”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天我正陪着我的家庭医生去帮她购置一些衣物,只不过被夏帆看到了,以为我又在跟女人约会来着,然后,就生气不理我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鹰矢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无奈,还有一丝的哭笑不得。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君惠和成实出去买个衣服,怎么就好死不死的刚好被夏帆看到了呢? “又?”听到这个字,大神樱看着他的眼神就更加的古怪了起来,“虽然从语气听来似乎不像是谎言,但是就算是误会,夏帆之所以会生气,也是因为哥哥平时的所作所为吧?” “额,这个嘛,我也不否认就是了……”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 夏帆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恐怕也不仅仅只是因为看到“自己又出来泡妞”这件事情,而是在之前一连串事情之中累计下来的怒火爆发了而已。所以说,这锅他还真的只能得自己背着。 “所以,哥哥的事情只能自己去解决,我恐怕也无法帮到你什么。” 看到鹰矢比想象之中的要诚实的承认了,大神樱的脸色也不由得松了一分。 但是尽管如此,她依然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出了婉拒的话语。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错误是他自己犯下的,也只能由他自己亲手改正,别人无从插手。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想改正,也总得给我改正的机会吧?”鹰矢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但是现在我连她人都见不到……” “这个……”听到鹰矢的话,大神樱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她自然听得出鹰矢的意思,他是想要让自己把夏帆叫出来。只不过,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两兄妹之间的事情,自己如果这么贸然参合进去的话,夏帆会怎么看她呢?会不会责怪她? “小樱,说实话吧,我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只能来找你,希望你能够帮帮忙!”看出了大神樱内心的犹豫,鹰矢轻叹了一声,无奈的说,“只要能够见到她就好了!” “可是,哥哥,如果她不想见你的话,就算是我,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或许是习武之人心中的“扶弱”本能在作祟,看到如此可怜的鹰矢,大神樱最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啊,这点你可以放心,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要借你的手机给她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了!”见到大神樱终于有松口的迹象,鹰矢连忙说,“你也不用开口,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诶?只要拨通就行了么?”大神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我来跟她说么?” “不用,我来说就好,”鹰矢笑了笑说,“如果她足够信任我的话,就一定会过来的。” 虽然听不懂鹰矢话中的含义,但是大神樱还是按照鹰矢的所说取来手机,然后给夏帆拨了过去。 “喂,小樱?”电话铃声响了不到三下,夏帆的声音便从免提喇叭之中传了出来。这接电话的速度,相比起自己响了三十下都不接甚至还被挂断的情景,鹰矢真是感觉分外的凄凉。 不过,凄凉归凄凉,眼下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鹰矢可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以一种平静的态度和淡然的语气,说出那几个字。 “是我,夏帆。” 这短短的一句话,便让电话的那一头彻底没了声音。 如果不是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走,恐怕还会让人以为对方已经挂了。 “小樱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过了大概十来秒,直到大神樱都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只不过比起上一次的柔和,这一次的语气明显要恶劣上很多,甚至还带有一些焦急和愤怒。 “我在她家。” 然而,鹰矢这次却出奇的并没有嬉皮笑脸的讨饶,只是依旧淡定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然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下,抛下一句类似于威胁的狠话,便直接掐断了通讯。那刺耳的断音声,仿佛就在诉说着电话那头的人的愤怒一般。 “你看,我说了没有那么困难吧?” 鹰矢耸了耸肩膀,朝着坐在对面的已经傻眼的大神樱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激将法已经成功,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准备后事了…… ===================================================================== “就是这里!” 柯南站在一栋高楼的顶端,看着底下那条s型的弯道,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激动地说。 坐着德叔的车在这条路上开了好久,找了n栋大楼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完全相似的角度。 “哇,真的啊!” “跟那条河流的走向一模一样!” “没错了!肯定是这里了!” 跟柯南一样看过现场的少年侦探团的小朋友们也不由得对他的判断加以肯定。 “哇,真厉害,真亏你能够发现那串数字是道路号呢,柯南!”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兰不由得由衷的赞叹道,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不得了啊! 埼玉县道162号线。没错,那串数字后面的162,肯定是指这个地方。 但是,如果162的确是指162号线没错,但是前面的3135134又是什么呢?单纯的干扰么? 在最初的激动之后,柯南也不由得微微冷静了下来,再度思考起了那些数字代表的含义。 毕竟,目前也仅仅只是找到了狙击的地点,但是却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和目标。这条路上人来人往的,如果没有办法得知那两样东西的话,还是除了干等什么都做不到。 果然,线索还是隐藏在那串数字之中么? 柯南不由得再度掏出了笔记本,看着前面的那几个数字,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时间?亦或者是,车牌号? 就在柯南陷入沉思的时候,小兰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爸爸?”小兰接起了电话,“诶,你说在哪里,柯南正带着我们在找那个狙击地点呢,而且刚刚好找到了……诶,目暮警官要我们现在去警视厅一趟?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小兰姐姐,叔叔说了什么啊?”看到小兰将电话放下,柯南便不由得心急的问。 目暮警官赶在这个时间点上让他们去警察局的话,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比如,枪手的身份! 其实柯南一早就有想过枪手身份的问题,因为在日本不比美国,对于枪械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机会接触枪械的。而且不同于手枪,狙击枪这种东西,即使是黑市上都很少见,而能够接触到狙击枪并能够熟练的进行射击的,不是警务人员,就是自卫队的人。 而比起常年呆在基地里的自卫队来说,绑架警务人员要显得更加容易一点。 所以,柯南才会将那个计算器交给目暮警官,让他去调查上面的指纹。 “爸爸说目暮警官似乎找到被胁迫着的身份了,让我带着你们过去确认一下!” 果然,小兰的话语验证了他的假设,目暮警官肯定是通过指纹对比找到了那名枪手的身份。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柯南不由得说,“也不能让德叔在楼下等太久啊!” “嗯!”步美不由得兴奋地点了点头。 “哇,又要去警视厅啊,呐呐,如果成功抓到犯人,我们会不会又上电视呢?”元太开心的说。 “嗯,估计会的,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我们了!少年侦探团大活跃啊!”光彦也接上了一句。 显然,这三个小家伙已经沉迷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无法自拔了。以他们的年纪,大抵还是崇拜英雄的威风,却往往注意不到,做英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毕竟,现实里的坏人,可要比动画片里的,要危险的多。 就比如现在,离他们大约三公里以外的地方,一群拿着手枪的人,正在痛殴着一个青年。 “跑!想跑?怎么不继续跑了啊?啊?” 那些人一边用脚践踏着男人的头和背部,一边嘴里还嚷嚷着。 而那个男人却只能够用手护住自己的头部,似乎并没有反抗的意愿,或者说,根本无法反抗。 “住手!求求你们住手!够了!浩一!浩一!” 在这个男人倒下的不远处,一个女人正被绳子紧紧的绑着,只能流着眼泪痛苦的呼喊着。 “哼,都给我小心点,不要踩坏他的手!到时候要是他一个手抖可就不好了,”一个从刚刚开始就靠在墙上,对这一切冷眼旁观的人不由得冷笑一声,“毕竟,boss可不希望有任何差错啊!” “就好比,我现在如果手一抖的话,这位美丽的小姐,也会出现意外吧?你说是吧,山部先生!” “住、住手!不要对绘里……” “那就请好好理解自己的立场吧!”那人残酷的一笑,蹲在了他的面前,“明天,就看你的了!” 这么说完,他便带着那群手下走了出去,将大门锁上,只留下他和那个被捆绑起来的女人。 “浩一!你没事吧!浩一!” 那个女人拼命地想向他那边靠去,但却奈何连一分都移动不了,。 唯一能动的,只有那止不住的泪水,滴落在地上,向着那人的方向滑去。 “我、我没事……绘里……不要哭……” 叫做山部的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解开了帮着她的绳子。 “浩一!你没事吧,他们刚刚……” 手一能够活动,绘里便不由得立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的,绘里!” 山部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因为被长期捆绑而有些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好怕啊,浩一!” 绘里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从刚刚开始就止不住的泪水更加汹涌的冒了出来,打湿了他的前襟。 “对不起,绘里,让你遭遇了这种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的!” 山部紧紧地抱着她,将自己的脸深埋进了她的发丝之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拜托了!一定要注意到啊!】 【那个计算器!还有,那串数字的真正意义!】 ================================================================================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所以这几天的更新会比较不稳定,要知道,这章也是我拼命肝出来的,这几天事情简直不要太多…… 话说小樱从超初中级的美少女到超高校级的格斗家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因为那万恶的蛋白质粉,明明补充蛋白质的话,还有很多的途径嘛~( ̄▽ ̄~)(~ ̄▽ ̄)~比如,咳咳…… 前几天刚推完了弹丸v3,心情复杂……嗯,小高,你把枫妹还给我,一切都好说…… 哦,还有,你们也是有够拼的啊,这么快就给我刷到1000推荐了…… 搞的我是又欣慰,又蛋疼…… 欣慰的当然是我那本高达还有这么多的粉丝在,蛋疼的是我这本柯南居然要靠这种手段来刷人气,这一对比真是想想都心塞啊,这本书写的就这么烂么…… 不说了,反正说到做到,等到这段时间过去后我会开一个投票的,让你们自己决定高达之曙光下一篇结局篇的女主角是谁的! 第104章 第一百零五话 倒转的数字(上 “咚!” 庭院里的竹敲将水倾尽,垂落在石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然而,这响亮的声音,却并未能成功的将那仿佛要冻结一般的氛围打破。 是的,大神道场的会客室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夏帆,不至于吧?你好歹相信一下我的人品啊?” 看着眼前如同老母鸡般护着小樱的夏帆,鹰矢不由得捂住额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叹息。 你哥我就算真的是只老鹰,也不至于非得从你的翅膀下抓小**? “哼!”然而,夏帆却发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声,“正是因为太相信你的人品,才需要如此戒备!” 也是,如果不是相信某人的人品,夏帆也不会这么急着飞奔过来。 “夏帆,其实我觉得哥哥说的没错,你应该更加相信他一点……” 或许是看着那边仰天流泪的某人太过可怜,小樱无奈的叹了口气,拉了拉夏帆的衣袖。 “哈?”然而,这番劝解换来的却是夏帆惊愕的眼神,“小樱你忘了么,他对你做过的事?” “那件事情只是个意外……”再次说到那件事情,小樱的神色难免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却没有再支支吾吾的,而是认真的看着她,“我相信哥哥肯定不是故意要做出那种事情来的!” “什么?”听到小樱的话,夏帆不由得瞪圆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愤怒的指向了那边的某人,“你、你究竟给小樱灌了什么药!为什么她这么替你说话?” “撒,”鹰矢只能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哼!”夏帆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便转过头去拉着小樱的手,认真的说,“小樱!虽然我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千万不要相信他!这个家伙就是个色狼!变态!萝莉控!” “喂喂喂!我在你的心目中已经是这种形象了么?” 听到夏帆对自己的形容,鹰矢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在这颇具历史气息的古朴地板上。 “在内衣店门口色眯眯的朝着里面看的变态没有资格说什么!” 然而,回答他的,确实夏帆那宛如看垃圾一般的冰冷的眼神。 “我尼玛!都说了那只是个误会啊!我真的只是在门口等成实而已啊!” 鹰矢抓狂挠着自己的头发,这个无妄之锅实在是太大,砸的他感觉自己快要石乐志! “哼,天知道是不是你瞎编的!”对于鹰矢的说法,夏帆的眼里是满满的不信。 毕竟,某人的诚信档案可是前科累累啊,属于惯犯中的惯犯…… “天地良心!你要真不信我好歹也信成实啊!她的话总不能是假的吧?你等着!” 这么说着,鹰矢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给成实,好让她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了夏帆,哥哥刚刚已经将事情跟你解释过了,你也别再闹变扭了,好么?” 小樱很是清楚挚友的个性的,知道她嘴巴上虽然不肯饶人,但是看她的脸色,估计心底早已相信了他的解释,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可以下来的台阶。 “我——哼!” 夏帆毕竟还是善良的,听到小樱那略带哀求的话语,不由得瘪了瘪嘴巴,终究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嘲讽给吞了回去,但又害怕这个家伙重新嘚瑟起来,所以最后又补了一句冷哼上去。 【干得漂亮!小樱!】 看到夏帆的脸色终于松了一点,鹰矢不由得松了口气,悄悄地对着习武少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喂!别想套近乎,离小樱远一点!”然而,这个动作虽然很小,却逃不过夏帆那锐利的双眼。 她在狠狠地瞪了鹰矢一眼之后,然后再一次将小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只没有见过人间险恶的小鸡就会被狡猾的老鹰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说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像禽兽么?而且我怎么也不敢当着你的面出手啊!”鹰矢感觉到自己似乎遇到了诚信危机,他总觉得这么几次事件下来,他在夏帆心中的形象已经快沉底了。 “谅你也不敢!”夏帆轻声的嘟囔了一声,“好了,你也如愿以偿见到我了,可以回去了吧?” “诶?这时间还早呢!”鹰矢顿时露出了油腻的表情,不情不愿的说。 千辛万苦才终于见你一次面,再不把好感度和信用度刷点上去,那不是亏大发了? “不早了!你还想赖在小樱家吃晚饭么?”夏帆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就在这个时候,被夏帆拦在身后的小樱忽然开口,“正好今天晚上,这条老街上会举行三年一次的庙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邀请夏帆和哥哥一起去。” “那就不必——” “那就打扰了!” 不等夏帆将话说完,那边的鹰矢就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你!”夏帆不由得狠狠的瞪了鹰矢一眼,那锐利的眼神宛如要将他刺穿一般。 “嘛,难得小樱这么盛情邀请我们,我们也总该回应一下人家嘛,你说是吧,夏帆?” 这么说着,某人还颇为猥琐的朝着夏帆扬了扬眉毛,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小樱,你……” 夏帆强忍着想将那张笑脸撕烂的冲动,气鼓鼓的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挚友。 她有种被自己的最好的朋友背叛的感觉。 “夏帆,这也是哥哥他第一次造访我家,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小樱无奈的拉了拉夏帆的衣袖,略带恳求的看着她。 哇,不愧是习武之人,就是讲信用啊!答应了自己尽力帮忙,就说到做到! 鹰矢感动的简直快要流泪了,这世界上,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果然还是存在的啊! “我知道了,既然小樱你都这么说了……” 夏帆只能不甘心的点了点头,然后愤愤的瞪了那个正无比猥琐的笑着的家伙一眼。 虽然是看在小樱的面子上才答应下来的,但是,这也只是留下来参加庙会而已,并不代表她也就这么原谅他了。况且,她对鹰矢和小樱有进一步接触这件事情有着本能的抵触,因为过去的经验让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要将这不好的苗头扼杀在萌芽阶段! “嘶——”正在傻笑着的某人忽然莫名的感觉下体一凉。 ======================================================================== “是这个男人么?” 这么说着,目暮警官将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大家的面前。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精神的刺发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警服,看起来十分的干练。 “啊!警部先生,就是这个人!” 透过望远镜看到过枪手真容的柯南不由得十分确定的说。 “果然啊,”目暮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就像柯南你之前建议的一般,为了慎重起见我们采集了计算器上的指纹,然后在警方人员的档案库里经过对比之后,真的找到了这个指纹的主人。” “名字叫做山部浩一,隶属机动队,以前曾经是奥运会的射击选手。” “奥运会的……射击选手?”柯南和小兰她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恩,根据机动队那边的消息,山部在三天前请了个长假,说是要跟女朋友出去旅游的……”目暮警官看着照片上的那个男人说,“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假期似乎是泡汤了。” “犯人劫持了山部先生……和他的女朋友么?”柯南捏着下巴说,“所以,才能够威胁他……” “看样子是的呢……”目暮警官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为了让他帮他们狙杀掉某个目标!” “那么,柯南他们看到的就是……事先练习么?”小兰也不由得顺着思路得出了结论。 “恩,一切就像你们所推理的一样,真是了不起啊,柯南!”目暮警官笑着摸了摸柯南的脑袋。 【比某个糊涂侦探要靠谱多了啊……】 “哪里哪里。”柯南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然而,目暮警官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那摆在眼前的巨大的难题给驱散了。 “可是,重点是,如果不知道时间还有地点的话,就不知道从何下手……” 没错,只要没有办法得知这两个地点,即使他们知道了枪手的身份,也无法阻止惨剧的发生。 “啊,关于那个狙击的地点的话,我们知道啊!”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对视一眼,顿时咧开了嘴,像是邀功一般的高举双手叫了出来。 “诶?真、真的吗?”这消息实在太过惊人,让目暮警官不由得激动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恩,是真的,就在162号线上,是柯南和这群孩子带着我们找到的!” 小兰不由得蹲下身子,带着赞赏和欣慰的微笑抚摸着几个孩子的脑袋。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赶紧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得到小兰的肯定,目暮警官不由得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如是的说。 “恩,没问题,”柯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啊,目暮警官,这张照片可以给我么?” “恩?柯南,你要这张照片做什么?”目暮警官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因为按照规定,这是我们警视厅内部的资料,一般来说是不允许流传到外面去的。” “额,不行的话就算了,本来我是想拿这张照片给叔叔看看的,”柯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因为,说到找人的话,果然还是侦探比较专业吧?” “哈,你这么说也是……”想到某个糊涂侦探,目暮警官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既然这样,那这张照片就暂时交给你了柯南,你要小心保管好,不要丢了,知道么?” “好!”柯南纯良无邪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那张照片收了起来,微微一笑。 ======================================================================== “山部浩一?” 看着pda上显示的那张照片,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恩,你已经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今天看到的那个人,曾经是奥运会的射击选手。”电话的那一头传来柯南的声音,“你那边应该有搜索人脸的方法吧?能不能搜索一下这个人呢!” 没错,柯南从目暮警官那边拿到山部浩一的照片,并不是真的要拿给那个正在家里悠闲的喝着酒的毛利叔叔,而是在坐车跟目暮警官去现场的时候悄悄递给了德叔,让他传给鹰矢。 因为在之前十亿元抢劫案的时候,鹰矢并没有“豪快帝王”这条线索,却也能够找到赛马场去,还明确地知道广田健三的长相,就让他怀疑鹰矢有什么类似于察看监控和人脸识别的设备。 “做倒是的确能够做得到,但是仅仅凭着一张照片,没有具体的范围的话,在整个米花市境内所有的摄像头进行人脸是别的话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可能为时已晚!” 鹰矢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如果就这么去找的话,估计找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变凉了。 “范围的话倒是可以缩小,”电话那头的柯南不由得说,“一般来说为了能够充裕的准备和方便于调整,犯人的藏身之处通常都不会离狙击地点不会太远。而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狙击的地点!” “找到了?”鹰矢不由得惊讶的说,“效率可以嘛,不愧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啊,侦探先生!” “咳咳!你小声点,目暮警官还在我边上呢!”似乎是被这个称号呛了一下,柯南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我们现在刚刚勘察完那个现场,目暮警官准备回去布置警力了。” “所以呢,具体那个狙击地点在哪儿?”鹰矢将手机用耳朵夹住,点开pda上的地图。 “信息就在那串数字里面,”柯南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看着那串长达十位的数字,“虽然我还没搞清楚前面的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但是后面的162,代表的就是埼玉县道162号线,在那条县道上,有一个跟我们见到的河道完全一样的弯道!” “埼玉县道162号线?”听到柯南的话,鹰矢不由得在pda上找到了那条道路,“倒的确是有一个s型的弯道,如果以这个弯道为中心范围内两公里来寻找的话,倒是能大大的缩短时间。不过,你单单凭借十个数字里的三个数字就确定了地点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其实不只是你,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听到鹰矢的话,柯南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破译前面那个3135134的意思。因为那人是在河道上用遥控船带着气球练习狙击的,所以目标一定也是个移动中的物体。所以,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车牌号和时间了,但是,这个数字无论是时间和车牌号,位数和最大值都不合符,怎么想都不对!” “3135134162……”听到柯南的话,鹰矢也不由得在pda上记下了这串数字,“无论你的推断是否正确,目前也只能够暂时先从这个范围内找起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这样吧,我让德叔做一下人脸设别,顺便再找找车牌,看看有没有跟这些数字符合的车牌号码,他们的隶属地区在哪里,而你就再思考一下这些数字的含义吧,我总觉得前面的3134134不是没有意义的。” “恩,我知道了,”那边的柯南不由得点了点头,“话说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还没回来?” “额,我这边的事情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候,所以暂时还回不来……” 就在鹰矢这么说着的时候,面前的门板忽然传来“叩叩”的两声,还有一个嫌弃的声音。 “你到底要在厕所里呆多久啊!掉进去了吗?” “哦哦,马上就好了!”鹰矢连忙抬起头来回了一句,然后迅速的将pda塞回了兜里,然后匆匆的对着柯南说了一声,“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继续忙去了!” “忙你妹啊!我刚刚明明听到夏帆的声音了!你这个混蛋,还说什么重要的事,明明——哔!” 还没来得及等柯南说完,鹰矢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否则指不定要被念叨上多久呢。 “你在里面这么久干嘛?”打开门,便看见了夏帆那张充满怀疑的小脸。 “这话说得,在里面当然是上厕所了……”鹰矢很是无辜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呀!离我远一点!”夏帆嫌弃的躲过了鹰矢甩来的水珠,“赶紧擦干净啦,小樱叫我们了。” “哦,马上来。” 看着夏帆那纤细的背影,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所以说,新一那个家伙还是不懂啊,这世上还有比妹妹更重要的事情么? “没有。” 鹰矢笑着擦了擦手,跟了上去。 第105章 第一百零六话 倒转的数字(下 “砰!” 扳机上的手指停顿了许久,终究还是扣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澄黄色的弹丸从漆黑的枪口暴射而出,荡开一层气浪。 “啪!” 目标在那一瞬间爆裂了开来,就在弹头从前头穿入的瞬间,向着后方爆出了一片鲜红。 “呼……” 手指慢慢的松开,伴随着一声轻微而颤抖的喘息。 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那个棱角分明的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丝微笑。 然后,那丝微笑慢慢的扩大,扩大,慢慢露出银牙,慢慢尖起下巴。 “hya~hya~hya~hya~夏帆你看到了,这就是你哥我的实力啊!” 操着一脸毛利小五郎式的猥琐大笑的鹰矢吹了吹玩具枪枪口那不存在的硝烟,得意的说。 那嘚瑟的笑声,让人不由得很担心他会不会咬到自己吐出的舌头。 顺着他的目光,面前便是一个满满的气球架,而中间爆了一个红气球,就是刚刚他的一枪所致。 “是啊,把弹夹里的子弹都打完了才终于打破一个,你的实力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夏帆那仿佛看到蟑螂一般无比嫌弃的眼神。 这种玩具手枪的弹夹大概可以装20发左右的bb弹,可想而知某人的枪法是何等的差劲了…… 其实这也不能够怪他,鹰矢虽然在影武者联盟里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唯独手枪这种小型枪械却没有怎么使用过。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一晚,射杀他父母的人,手中拿着的就是这样的小型手枪。自那之后,鹰矢就本能的排斥这一类的枪械,甚至到了生理排斥的程度。 所以,他刚刚那不停吸气屏息的模样不是做作,起码也有一半的真实反应。 然而,这些表现在夏帆的眼里自然是百分之百的做作了,毕竟在她看来鹰矢平时就没个正经的,经常搞怪耍宝,这种故作紧张的夸张行为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哎呀,真是遗憾呐这位小哥,你这次只打中了一个气球,所以没有奖品,要不要再来一次?” 枪点的老板大叔看着那排气球架,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眯眯的递上了另外一把枪。 “当然!我说了那个最大的娃娃肯定是我的!”鹰矢毫不犹豫的递上了钞票,接过了手枪。 “good!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气势!”大叔不由得朝着鹰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的很灿烂。 就喜欢你这样的枪械白痴,每年的庙会可就都指着你们活了! 然而,这柄新枪到鹰矢手中还没捂热,就瞬间被另一只白皙的小手给夺了过去。 “诶?” “诶什么?让你射到明天早上,估计也拿不到那只兔兔美,还不如我自己来!” 夏帆白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了那比起她的小手来说还略显大一分的气枪,走到了气球架的面前。 “哦哦哦,这次换小姑娘来么,没事的,就算射不中也没关系,最主要的是开……心……” 还在替夏帆加油的大叔的话语说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逐渐下沉的下巴。因为他忽然发现,即使不用他的鼓励,这个小女孩也会玩的很开心,而他,将会很不开心了。 “诶?夏帆她,原来射击这么厉害的么?” 听着耳边不停响起的“啪啪”声,鹰矢不由得伸手将自己仿佛锈住一般的下巴合了回去。 “恩,夏帆说她天生眼睛特别好,所以一向瞄的很准,”站在他身后的小樱不由得点了点头,“在练习弓道的时候也一样,几乎百发百中,因此被弓道部的绫里学姐视作头号主力选手。” “诶……这样啊……” 果然,这五年来,不只有他在成长啊…… “对了,你说弓道部,夏帆她很喜欢弓道么?” 看着举着枪射击着的夏帆的背影,鹰矢又想起了之前偷看到的夏帆射箭时的场景。 “应该吧,我记得课余活动的时候,夏帆有一大半时间都呆在弓道部里的,”一旁的小樱不由得点了点头,“她说很喜欢这种拿着弓箭,这种专注于一个目标的感觉。” “诶,是么?”鹰矢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一丝笑容,“实在想不到,夏帆居然还有这样的天赋啊……小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见她展露过呢?” “这个……”听到鹰矢的话,小樱的神色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眼神也再次闪躲起来。 “怎么了?” “额,这个,据我所知,正是因为夏帆之前一直将哥哥你的照片贴在靶子上练习,这才……” 鹰矢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 “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池田先生,还要特意送我们回来。” 拉着柯南的小手从身上走了下来,家教良好的小兰不由得朝着德叔鞠了个躬。 “哪里,这是老朽的本职工作,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毛利小姐。” 德叔轻轻地合上了车门,然后十分绅士的将左手贴在胸前,回了小兰一礼。 “好啦柯南,别发呆啦,要好好向着池田先生道谢哦!” 小兰不由得蹲下身子,摸了摸依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柯南的脑袋。 “啊?哦,辛苦你了,德叔。” 被打断了思绪的柯南不由得本能的说了一句。 “诶?德叔?柯南,你怎么也这么叫啊?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哦!” “啊?啊哈哈,因为我之前听鹰矢哥哥都是这么叫的、所以……” 听到小兰的话,柯南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他差点忘了,在小兰的视角里面,柯南和德叔才第二次见面而已。 “哈哈,老朽并不介意,或者说,这个称呼还让老朽更感亲切呢。”德叔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那么,毛利小姐,还有这位小小的侦探先生,请允许老朽先告辞了。” “恩,一路顺风,池田先生(德叔)。” 小兰和柯南挥着手,看着黑色的轿车慢慢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那么,我们也上去吧,柯南,”小兰笑着说,“夜色这么晚了,我看爸爸快饿的发疯了!” “啊?恩、恩。”柯南点了点头,回答的有些敷衍。 “你怎么了,柯南,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小兰有些疑惑的问。 “啊,没、没什么……”柯南摇了摇头,但是那严肃的脸色却丝毫的没有松弛下来。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山部先生他们的事情?” 小兰毕竟是小兰,蕙质兰心,看着柯南的脸色,便觉察到了他心中的所想。 “恩,我还是在意那串数字,那串数字真的只是指162号线么?” 就算没有鹰矢的提醒,柯南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先不说162是指162号线本身只是他的推断而已,除了找到一条相似的道路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推论支持。而且他不觉得前面的3135134真的只是没有意义的掩护,这串数字应该也有它自己的含义的。具体的含义是什么,柯南现在还不明白,但是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那其中包含的含义,可能会颠覆迄今为止所有的推断! 侦探的直觉让柯南感到很是不安,因为这不是推理游戏,错了还可以推倒重来,他的推论要是出错了,很可能失去就不只是一条生命,而是三条! 这种巨大的压迫感萦绕在柯南的心头,逼迫着他不停地转动脑筋去思考。偏偏这个时候,某个最应该也最有能力陪他一起思考的人,却跟妹妹在一起,忙着什么不知所谓的事情…… “不要这么担心,柯南,”小兰不由得蹲下来,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要相信目暮警官他们,这么多警察先生合力,一定可以救出他们的!” 其实小兰说的没错,柯南自己也明白,这本就不是他的责任,而是目暮警官他们的工作,他只是一个想要帮忙的业余侦探罢了,所谓什么“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也不过是新闻的吹嘘而已,他也就听个爽,还没真的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替代掉警察的工作。 但是,身为一个热血侦探,他心中的正义之魂让他没有办法坐视三条生命处于危险之中! 就这一点上来说,他跟鹰矢还是挺像的,连不自量力的方面都一模一样…… “恩,我知道了,小兰姐姐。”柯南终是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我们快回家吧!”小兰笑着拉起了柯南的手,牵着他走上了楼梯。 “爸爸,我们回来了!” 当小兰推开门的那一刻,毛利那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声音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太晚了吧!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啊!想要饿死我吗?” “我不是打电话跟你说了去警视厅帮目暮警官了么?”无故被吼了一句的小兰不由得嘟囔了一声,但是看着面容憔悴,仿佛饿的能将桌子都吃下去一般的毛利,又不由得心软了下来,“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去做饭!你把桌子收拾一下吧,爸爸!柯南,你现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 “恩,好的!”柯南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沙发前坐下,顺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笔记本,再次默写起在脑海里重复到已经可以背下来的那串数字。 “3135134162……3135134162……啊痛!” 正在柯南仿佛念经一般不停地重复那串数字的时候,那边正把一堆杂志从桌上搬起的毛利似乎因为饥饿过头而脚步有些虚浮,一个没站稳,手跟着一抖,满手的杂志全部砸在了柯南的头上。 “爸爸!”看着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的毛利,小兰叉着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小、小兰,我能不能吃完饭再收拾……你爸我,可能有点低血糖了……” 毛利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随即就把脑袋低了下去,宛如真的晕过去的一般。 “真的么?”虽然觉得毛利可能只是单纯的懒得收拾,但是小兰也只能相信他了,只得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上,将那一本本书拿开,“柯南,你没事吧?” “恩,我还好,小兰姐姐……咦?” 就在柯南将自己头上的那本杂志拿开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由得突然瞪圆了。 因为他似乎看到了一串非常眼熟的数字! “3135134……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本杂志上?”柯南不由得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杂志。 “柯南,你拿反了!” “拿、拿反了?难、难道说?” 这个时候,小兰的声音终于让他注意到了除了那串数字之外,其余的一切内容都是颠倒的。那一瞬间,一道电光从柯南的脑海中闪过,让他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那股冲动让他不由得猛地将杂志倒转了过来,然后,他便终于看到了,那串数字真正的含义! “hei-sei-e……平成特快号……” “难道说,这才是这串数字真正的含义?” 一丝冷汗不由得从柯南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颠倒了!无论是数字,还是他的推理!所有的一切,都全部颠倒了! 那么,162也……并不是指162号线? 162……反过来就是291?难道是指,29号下午1点? 那不就是明天么? 一想到这里,柯南不由得连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掏出手机就想打给目暮警官。 但是,就在他按下拨号键之前,一个电话已经先一步打了进来! 看着那个来电提醒,柯南看了一眼那边的小兰,然后悄悄地溜出了房间,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侦探,我知道那串数字真正的读法了!” “好巧啊,我也是……” ==================================================================== 说起来,这也是一个偶然的巧合。 当夏帆以全数击破的成绩从欲哭无泪的枪店大叔手中抢走了那个巨大的兔兔美玩偶之后,三人又在庙会上逛了一会儿,最后找了一张小长椅坐了下来。 哦不,准确的说是两人,因为某个扛着巨大的玩偶的走了家伙依然苦逼的站着…… “喂,去帮我们买瓶水吧,我口渴了!” 夏帆擦了擦自己额头的细汗,然后指了指那边的便利店,侧过头去,装作冷冷的说。 “明白女士,我这就去!” 看着妹妹傲娇的模样,鹰矢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学着德叔的样子优雅的鞠了一躬。 “啊,哥哥,我先帮你拿着吧!” 小樱不由得伸出手,接过了从刚刚开始一直被鹰矢扛在身后的半人大小的兔兔美玩偶。 “啊,谢啦,小樱,你们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这么说完,鹰矢便向着便利店走了过去。 “夏帆,你为什么不能够更坦率一点呢?” 看着鹰矢离开的背影,小樱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了从刚刚开始就故意侧着头的夏帆。 “你在说什么啊,小樱,我一直很坦率啊!” 夏帆的回答虽然是很直率没错,但是头却依然侧向一边,并没有转回来。 “为什么不直接说已经原谅他了呢?”小樱不由得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么长时间逛下来,虽然依然还是鹰矢单方面的热脸去贴冷屁股,但是小樱却很清楚,虽然语句依然是那样的生硬,但是语气却一次比一次的柔和,这一点,相信鹰矢也看出来了。 夏帆并没有回答。 或许她也知道小樱说的是事实,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说不出口。 五年前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和五年以来心里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形成了一道名为自尊的薄膜,将所有想对他说的话都堵在了心口。明明看上去透明的仿佛一戳就破,但却无论怎么也穿不过去。 【反正,都是那个家伙的错!】 夏帆闷闷的憋了一口气,眼神不由得瞄向了那个正往便利店跑去的家伙。 当然,鹰矢的背后并没有长眼睛,他正开心的吹着口哨,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欢迎光临!” 带着甜美微笑的服务员姐姐礼貌的鞠了一躬。 “啊,你好。”鹰矢回应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架子前拿了三瓶汽水,想了想之后,又再拿了三瓶瓶装水过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小樱这样古朴的女孩爱不爱喝汽水,干脆两种都买好了。 “麻烦结账。”鹰矢将六个瓶子摆在了收银台上面,还拿了一包薯片。 “好的,一共5050円!” “5050円是么?” 鹰矢不由得从钱包里摸出了一张钞票和几枚零钱,递了过去。 真不愧是7-11,就是比其他的地方要贵一点…… 心里正这么吐槽着,无意之间,鹰矢瞥了一眼那个计价器的液晶显示面板。 【诶?sos?哦不对,是505啊……】 这种液晶的显示器上,5看起来跟s没有什么区别,所以鹰矢第一眼看成了求救信号。 恩?液晶显示屏?英文字母? 鹰矢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连忙从兜里掏出了pda,查看起了柯南发给他的那串数字。 之前他一直太过在意这些数字本身,却忽略了那个计算器!这些数字本身这么看或许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如果以液晶显示屏的那种形式显示出来的话—— “3-1-3-5-1-3-4-1-6-2……” 将数字在计算器程序里面输好之后,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数字,乍看之下,似乎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是想当成英文也……恩? 鹰矢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将pda倒转了过来,拿在了手里。 这一下,仿佛所有的迷雾都就此散开,真相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291heiseie……291倒是好理解,但是平成e?平成e是什么?” 鹰矢看着pda上的那串信息,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啊,客人您说的是heisei-express吧?最近刚建成不就的平成特快号列车。” 就在他被新的疑问所包裹起来的时候,那边的收银员姐姐不由得笑着替他解了惑。 “平称特快号?”鹰矢喃喃自语了一下,“291、平成特快……看样子应该没错了……”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接过了找来的零钱,提起袋子走出了便利店。 不过,他却并没有急着向着夏帆他们走去,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人的号码。 “喂,大侦探,我知道那串数字真正的读法了!” “好巧啊,我也是……” “29号1点钟,目标是乘坐平成特快号的某个人。” “啊,而且会在平成特快号通过s型弯道的时候进行狙击。” “和你这么心有灵犀的总是让我感到莫名的一阵恶寒啊……” “少废话了,你是准备明天守株待兔,还是准备提前行动?”柯南没好气的说。 “临场的时候犯人挟持着人质,不安定因素太大,还是趁他们不备会比较稳妥。” “所以,又到了黑色骑士出马的时候了?” “这个再说吧,首先,我们得先找到他们的所在地!” 第106章 第一百零七话 营救(上) 平成特快号。 于一个月前正式通车的高速列车,从东京出发,横穿米花町,直到隔壁杯户町。 而在这条新得交通路线上,唯一能够跟那条s型的河流形状所对上的转弯,只有一处! “这一次,应该是没有错了,”柯南拿着那本杂志,看着上面描述的关于这辆平成特快的详细信息以及线路地图,不由得点了点头,“291、平成特快,这应该就是那串数字真正的含义了!” 那种不和谐的感觉没有再次出现,说明这一次,他们应该是找对了方向。 “那一天那个男人狙击的地点离那条河道大概有六百码,”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用他那根小小的手指在地图上围绕着那个s型的弯道画了一个圈,“要搜索的范围还是太大了!” “其实范围还可以进一步的缩小……”电话那头传来鹰矢的声音,“角度,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不是什么角度都能够将这个s弯和你在大楼上看到的河道的流向重合起来的。于此同样的还有高度,既然要提前练习,那么肯定会找个相似的高度。而根据你之前所说的,你发现计算器的大楼有七层,那么算上楼顶,六层以下的建筑直接排除。” “确实,这一代高层建筑并不多,筛选掉这些,剩下的就屈指可数了!” 柯南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地图上建筑物一一划掉,只剩下四栋在七层以上的建筑。 “剩下四栋!为了明天的狙击做准备,犯人肯定已经藏身于其中一栋建筑里面了!” “嗯,”鹰矢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应该还有被绑架的山部先生和他的女朋友!” “嗯,我马上通知目暮警官!必须趁着他们还没有注意到山部先生留下的这个信息的时候!” “你等等!”就在柯南准备立刻行动的时候,鹰矢叫住了他,“等一下再通知目暮警官!” “诶,为什么?”听到他的话,柯南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难道是准备大张旗鼓的告诉犯人我们找到他了么?”鹰矢不由得无奈的捂住了额头,“大侦探,你想想看,犯人既然能够绑架并胁迫一个警队里的狙击手来帮他们,说明犯人对警视厅的人很熟悉,至少是曾经详细调查过的!所以才能够如此准确的掌握山部警官的情报,在他休假的时候将他和女朋友绑架。要不是因为偶然被你们看见,他们的绑架行动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而一个将绑架行动计划的如此周密的犯罪团伙,我不信他们没有顺带调查过警视厅的其他人员,详细的不说,至少他们的容貌应该是多少有过一些的!尤其是目暮警官这种警部级别的人物!” “而在行动前的这一个晚上,犯人肯定是精神最紧绷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在大楼上全程盯梢的!只要目暮警官等警视厅的人一露面,就相当于是在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暴露了!” “到时候,只会激化冲突,让山部先生和她女朋友处在危险之中!” “这……”柯南不由得被鹰矢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这些事情是他之前没有想到过的,在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只要他将谜题解了出来,一切就能够解决了。毕竟,侦探不就是负责解谜的么?至于怎么样才能够妥善的救人,他却没有怎么想过。直到听到鹰矢的这番话,才不由的反应过来,脊背一阵阵发凉。 要是真的像鹰矢所说的那般,因此而让山部警官和他的女朋友陷入险境的话,那他真的是…… “但是,如果不让警视厅的人参与的话,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柯南不由得焦急的说,“难道,只能我们自己去搜查么?还是说,你又想让那位黑色骑士出马么?” “在黑色骑士出马之前,首先得知道他们究竟藏身在哪一栋大楼里,不能一击即中,一切都完了。”鹰矢摇了摇头,“目前比起黑色骑士来说,羽柴鹰矢这个身份反而更加有伪装性。” “你想要自己去找出他们的所在地?我和你一起去!”柯南顿时说到。 “这是黑色骑士的工作,你就不要没事瞎掺和了。”鹰矢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呵,或许对付罪犯你比较在行,但是论寻找蛛丝马迹,你可没有我这个侦探专业啊!” 柯南不由得微微一笑,语气之中透着无比的自信。 “这可不好说啊大侦探,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不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哼,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不会再坐在家里干等着你活跃的消息的!就这样,我过去了!” 这么说完,柯南便径直的掐断了电话。 没错,正如他所说,他可不是那种习惯坐在那边等着好消息到来的人!他更倾向于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好的消息!况且,怎么能够光看着那个家伙一个人表演呢?这不是被他远远地摔倒后面去了么?作为死党兼对手,他可咽不下这口气啊! 你等着吧,鹰矢!这一次我一定要先你一步找到他们! “喂?喂!喂!啧,这个家伙……” 听着那短促而又刺耳的忙音,鹰矢不由得“啧”了一口。 这个家伙,还是老样子,正义冲动一上脑就刹不住车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夏帆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诶,你们怎么来了?”鹰矢不由得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女孩。 太过专注于跟大侦探讨论案件了,以至于他都没有觉察到不知何时她们已经在他的身后了。 “还不是因为你买个饮料买了这么久!”夏帆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随即便正起了脸色,认真的问,“刚刚我和小樱都听到了,有谁被绑架了,是么?” “你们偷听我电话?”鹰矢顿时一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什么嘛!我们又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你自己说的这么大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鹰矢那骤然变冷的脸色,夏帆整个人不由得一缩,语气也连带着弱了几分。 “嗯,我和夏帆也才刚刚到,只是隐约听到了‘警察’和‘绑架’的字眼。” 似乎是怕鹰矢产生误会,从而导致兄妹关系进一步恶化,一旁的小樱不由得跟着解释了一番。 “是嘛……”看着她们的脸色,像是确实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东西,鹰矢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所以呢,哥哥,真的有人被绑架了么?” 看到鹰矢的脸色缓和下来,小樱不由得松了口气,看了看旁边夏帆的脸色,不由得继续问。 看到她们认真而关切的脸色,鹰矢微微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那报警了么?” 虽然从鹰矢的脸色已经预感到了,但是真的听到他确认的那一刻,两人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十分遗憾,被绑架的那个人自己就是警察,所以暂时不能报警。” “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冲击性的事实,夏帆和小樱都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具体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尽管非常遗憾,但是今天的庙会之行可能要就此结束了,”鹰矢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两人说,“夏帆,小樱,你们先回去吧。” “那你呢,你要去哪?”听出了鹰矢隐藏起来的后半句话,夏帆不由得眉头一挑。 “额,我还有点事情……”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要一个人去做‘救出被绑架的人’之类的危险的事情吧?” 看着鹰矢那略带凝重的脸色,夏帆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额,怎么可能呢……”鹰矢耸了耸肩,干笑一声。 “如果要去救人的话,哥哥,请让我一起去吧!” 这个时候,一边的小樱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散发出了一种十分锐利的气场,认真的看着他。 “都说了,我也没说要去……” “行了,你的表情就差把‘我在说谎’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看到鹰矢还在垂死挣扎,夏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抱胸,轻哼一声,“既然如此,我也一起去!” “喂,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 “好了,不是要救人么,你还在磨磨蹭蹭什么?我去叫司机把车开来!” “诶诶?你们倒是听别人说话啊喂!” ======================================================================== “所以,这就是你拖家带口过来的理由?” 看着鹰矢身后从车上下来的夏帆和小樱,柯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轻声的说。 “你他娘的好意思说我?” 鹰矢没好气的白了柯南一眼,看了一眼正同样从他身后的车上下来的小兰说。 “没办法,我是小孩子嘛,不带监护人出不来啊……” 柯南不由捂着额头,一副“别提了”的模样。 说实在的,柯南也觉得很绝望啊,要是他还是当初那个工藤新一的话就好了…… “鹰矢,啊,夏帆酱也在啊,还有这位是?” 这个时候,小兰付完了出租车的钱,走到了鹰矢的跟前。 “晚上好,小兰姐姐。”夏帆十分有礼貌的朝着小兰鞠了个躬。 果然正如小樱所言,夏帆在外面一向都还是很有礼貌的,除了对某人之外。 “你好,我是夏帆的朋友,鄙姓大神。”小樱也跟着夏帆,朝着小兰鞠了个躬。 “啊,你好!” 小兰连忙回鞠了一躬,但是眼神却直直的顶着这个白发的少女,眼中充满了好奇。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小兰对气息还是比较敏感的。这个少女虽然体格娇小,但是呼吸却十分的缓慢而且平稳。身子骨看上去很纤细,但却让人能够感觉到这身体里潜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看样子,对方应该也跟自己一样长年习武。而且,大神这姓氏,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大神……大神……啊,莫非你是那个大神道场的!” 在念叨了几遍之后,小兰终于想起了在米花市里历史悠久的道场。 “道场主正是家父。”听到小兰的话,小樱不由得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诶,是这样啊,我听我们教练说大神流综合格斗术是一门很强的武术呢!”小兰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有机会的话,真想能和你们切磋一下啊!” “求之不得!” 简短的话语,铿锵有力,配上这充满自信和斗志的笑容,让她有种有别于柔美的别样魅力。 “嗯,啊,差点忘了正事,”得到回复的小兰不由得开心地点了点头,这才回过头来,朝着鹰矢问道,“鹰矢,柯南说的是真的么,那些绑架犯真的就在这几栋房子里么?” “啊,如果我们的推论没有错的话,犯人应该就在这几栋大楼其中的一栋里面,”鹰矢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说,“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们的名侦探毛利叔叔呢?” “他啊,”小兰的脸色不由得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他说他饿的走不动了,在家里休息呢……” “诶,不是吧?你们家难道因为常年没有生意上门而窘迫到这种程度了么?”鹰矢不由得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怜悯的表情,“唉,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真是可怜哪,要不要我资助你一些吧?毕竟,堂堂名侦探要是饿死的话,那也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 “真是失礼啊你!我们家才没有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呢,只是他自己懒得做饭而已!”小兰没好气的说,“而且我已经帮他叫了外卖了!才不至于会饿死的!” “哦……是嘛……”鹰矢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话说为什么会失望啊?你之前到底是抱着什么失礼的想法啊?小兰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别玩了鹰矢哥哥,我们赶紧去救人吧!” 一旁的柯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出声提醒! 你们这群家伙真的是来救人的么?再这么拖下去尸体都要变凉了好么? “咳咳,说的也是,还是赶紧想办法救人吧!” “可是,就算你说救人,我们现在还根本不知道犯人究竟在哪一栋房子里啊?” “反正就在这四栋里面,在没有进一步的情报的情况下,只能够用最笨的办法了。” “诶?” “一栋一栋的找!” 第107章 第一百零八话 营救(下) “好了,既然到大楼前了,那就让我们计划一下……哎哎,别走啊,听我说完啊!” “行了行了,这都第四栋了,你的戏就不要这么多了!” 众人皆是不耐的摆了摆手,然后就自顾自己朝着眼前的那栋大楼走了过去。 是的,也不知是鹰矢他们太过倒霉还是怎么的,四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愣是先找完了那四分之三。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经过前面三幢房子的搜索,不用鹰矢再过多的提醒,他们也已经轻车熟路,知道该怎么样小心的搜索了。从这点上来讲,又可以算是幸运的。 于是,一行人很是熟练地压低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悄悄地潜进了这座废弃的大厦。 “有人来过了。” 刚一进到大厅,鹰矢便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地板上那零散而明显的脚印。 事实上,即使没有他提醒,众人也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死寂。不同于之前的三栋大厦那种单纯的寂静,这里的悄无声息充满着一种诡异的沉闷和压抑感,就像是一个被捂住了嘴巴的人,明明拼命地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般。 “看样子,这次终于是找对地方了。”这么说着,鹰矢便走到那些脚印前蹲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啊,鹰矢?” 看到鹰矢对着那堆脚印来来回回的的扫了好几眼,又伸出手指,对着那些脚印不停地比划了起来,小兰不由得好奇的走到了他的身后,压低了声音问。 “做个大概的了解。”鹰矢头也不回的说。 “大概的了解?”小兰仍然没能懂鹰矢的意思。 “是足迹学,对吧,鹰矢哥哥?”一旁的柯南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然而鹰矢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回答,沉浸在那一堆灰尘和脚印之中无法自拔。而众人也就默默地看着他隔空鬼画符一会儿,又用手指插入地上的厚厚的灰尘里,进进出出了一下子,这才终于像是爽完了一般,慢慢的抬起头来,擦了擦手,对着身后的众人说。 “我大概的辨认了一下,一共有7双不同的鞋印,”这么说着,鹰矢用手指将地上不同的鞋印指给了众人看,“其中有六双鞋印目测在四十一码以上,从灰尘被挤压的厚度跟我自己的脚印来估算,应该都是比较健硕的男性。而另一双鞋印就明显比较纤小,尺寸目测三十六码左右,脚印也普遍没有那么清晰,对比一下鞋印下灰尘厚度,应该属于一个体格比较纤细的女人。” “而且,这几个脚印特别的不自然,印子深不说,着力点前重后轻,而且距离之间并不稳定,时长时短的,应该是被人推搡着前进时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而出现这样诡异的足迹的脚印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刚刚那个女性的脚印,和另一个目测四十二码的运动鞋印,应该就是被绑架的山部先生和她的女朋友绘里小姐。其余的五个,应该就是绑架他们的歹徒留下来的!” 当鹰矢把这一长串的分析说话之后,却发现除了柯南之外,其他的人皆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嗯?我说的如此清楚易懂,你们该不会还听不明白吧?”鹰矢疑惑的说。 “诶……不,不是,只是忽然的觉得,你还真的懂得挺多的啊!嗯,跟新一一样!” 听到鹰矢从眼前这点脚印就能够说出这么大一通的分析,小兰不由得由衷的感慨了一声。 “虽然听着像赞美,可我总觉得你表达出来的东西十分的失礼啊……”听到小兰的话,鹰矢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尤其是最后一句可以省略,或者反过来也行!” “柯南也觉得新一哥哥的学识应该更加的渊博!” “哈?”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小鬼突然臭不要脸的说出了这句话,让鹰矢不由得鄙视的斜了他一眼。 觉察到了鹰矢那唾弃的视线,某个小鬼还故意臭屁的推了推眼镜,不仅彻底隔绝了视线的侵蚀,还用冰冷的镜片反射出一道令人不快的高冷光芒,在这黑暗的夜里差点径直亮瞎了鹰矢的眼。 看的鹰矢这叫一个气啊!差点就压抑不住任督二脉之中汹涌的真气,一脚把这小子当他最爱的足球一样给踢飞出去了。毕竟,某日本著名球星大空翼曾经说过,朋友是个球嘛! 上天明鉴,要不是这个场合不允许,他真的很想试试传说中的拐子流星。 “算了,救人要紧。”鄙视的斜了他一眼,鹰矢不由得将视线重新转向了那堆脚印。 五个人,说多也不多,如果这个时候在这里的是黑色骑士的话,收拾他们简直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只不过,作为羽柴鹰矢,又带着一堆弱女子(?),那么就有必要计划一下再行动了。 “这样吧,小兰你和我分别从两侧的楼梯悄悄的摸上去探查一下情况,然后柯南,夏帆和小樱……咦,夏帆呢?”念头转瞬即逝,就在鹰矢环视众人,准备稍微分配一下工作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妹妹和那位武道少女都已经不见了踪影。不,除了柯南之外,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就在你对着那堆脚印发呆的时候,你妹她们早就偷偷的摸上去了!”柯南没好气的说。 “什么?那两个丫头真是……你为啥不拦着她们啊!”听到柯南的话,鹰矢急的直挠头。 “我倒是想拦啊,可你觉得我能拦得住么?”说完,柯南不由得郁闷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小兰倒是想拦着她们,但是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是跟着他们一起上去了!” “哇呀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冲动的!等我追上之后非要打她一顿屁屁不可!” “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哎哟别提我领子!呀!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 “好了,进去吧,可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明天一早准备干活!” 七楼,劫匪一只手押解着山部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枪顶着他的头,将他推进了一个房间。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的,只求你们不要伤害绘里!” 平日里面对罪恶从不低头的山部浩一此时却低着头,用着低声下气的语气,哀求般的说。 因为就在他的面前,另一个劫匪也正以同样的姿势,押解着他正无助的流着眼泪的女友。 “这就对了,老老实实的呆着,我们也省点事情,等到明天事情一结束,就放你们自由!” 两个劫匪相视冷笑,然后将山部和他的女朋友推了进去,将房门从外面上锁。 “浩一!” 看到那些男人离开,一旁的绘里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山部的怀里,颤抖的紧拥着他。 “你没事吧,绘里?” 怀中的躯体冰冷的有些吓人,那强自压抑着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山部所能做的,也唯有紧紧的拥着她,用自己的身体和怀抱给她传递过去一些温暖。 “我没事……” 话虽如此,但是绘里的颤抖却并没有停止,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中,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宛如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将山部的衣服都拽的变了形。 “浩一,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不会……” “笨蛋!着根本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才……不,是那群家伙,一切都是那群家伙的错!”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温润的感觉,山部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既是为自己而让女友陷入了这般险地感到深深的自责,同样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无比的懊恼。 “呐,浩一,明天……你真的要这么做么?还有,他们真的会放我们走么?” 绘里的声音很轻,靠在山部的怀里,仿佛喃喃自语。 “不要想这么多,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绘里!” 山部的手微微颤抖一下,但是依然坚定抱紧了女友,似是说给她的承诺,亦似是说给自己的听。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绘里的问题,因为他心里很明白,那些家伙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即使他明天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狙杀掉了那个目标,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因为,他们都没有蒙面。 没有蒙面,也就代表着不怕被身为警察的自己看到他们的脸,也就说明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让他和绘里活着回去!所以,山部才会留下那个计算器,用尽所有的手段向着外界求救。 【拜托了!无论是谁都好!千万要注意到啊!】 山部紧紧地抱着绘里,在心里对着不停地祈祷着。 或许是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就在他祈祷完之后不久,劫匪的惨叫声就穿过了厚重的门板传入了他的耳朵,让他不由得连忙放开绘里,趴在门上仔细的聆听起来。 “怎么了浩一?”看到浩一突然的举动,绘里不由得疑惑的问。 “或许我们有救了,绘里!”山部贴在门上聆听了一会儿,这才回过头来,对着绘里说。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洋溢着希望。 ======================================================================= “今天晚上算是老实多了啊!” “哼,揍了他这么多天,也该听话了!毕竟,警察也是人啊!” 将房门锁上,两个劫匪也将枪收了起来,嗤笑一声。 “明天就结束了,走吧,先去吃点宵夜,勇夫那个家伙应该买过来了!” “诶,可以么?明天就要行动了,难道不怕他跑了么?” “放心吧,跑不了的!那个房间除了门之外就只有一扇窗,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说的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说一边便准备往楼下走去。 “砰!”“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闷响与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传入了二人的耳朵。 “嗯?怎么回事,好像是俊也的声音?” “不知道,赶紧下去看看吧!” 两个绑匪对视一眼,均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连忙向着楼下的房间跑去。 然而,就他们经过楼梯转角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却忽然闪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影子。 “什么鬼哎呀——”走在右边的那个劫匪正准备刹住身型,却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尖叫着一个倒栽葱就送楼梯上翻了下去。 “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他的脑袋跟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顿时失去了声响。 “什——”另一个劫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意识也瞬间飞了起来。 最后留在他眼帘之中的,就只有一个越来越大,白皙却有力的拳头了。 “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男人就这么后仰着飞了出去,同样也没有声息。 “好威风的一拳,真不愧是小樱!” 一个身影默默地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然后略带赞叹的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那鬼魅的一脚,真不愧是夏帆……我该这么说么?” 面对她的夸奖,银发的少女则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两人相视一笑,一如既往的击了个掌,然后继续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是的,这已经不是她们两人第一次对付不法之徒了。 不,应该说,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识,就是在类似于这样的场合上。 在这个民风淳朴的米花市里,校园生活自然也比其他的地方要精彩一些。虽然大体上来说是好的,但是也总有一些阳光照不到的阴影,总有一些受人欺负的弱势群体存在。 校园霸陵,就像是每所学校都逃不开的诅咒,时刻发生着。而那一天,恰巧被二人看到了。 小樱自是不必说,深谙习武之人侠义精神的她自然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类型。而夏帆,多少也可以算得上是嫉恶如仇的性格吧,毕竟童年的遭遇让她对一切罪恶也是深恶痛绝的。所以,当两股正义之火烧到一起的时候,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家伙们就该为自己默哀了。 而如果说成为同班同学只是单纯的让两人相识的话,那一次的经历,则可以算得上是二人第一次相知,并且从此一拍即合,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的。 只不过,虽然不是两人第一次携手对敌,不过以往最多也是一些骚扰同学的混混或者是抢劫犯,真要说起来,对付手持枪械的敌人,这还是第一次。幸好,两人之间的合作依然是那么的默契。 跟拥有超人的天赋和意志,并且日复一日练习格斗的小樱不同,夏帆的身手并不厉害,只是跟随武术老师学过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术而已,就算加上她那优异的运动神经,顶多也只能算是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好上一点罢了。但是,夏帆却一次也没有拖过小樱的后腿。 原因无它,因为夏帆善于分析和思考。就像她能够精准的预算弓矢飞行的轨迹一样,夏帆很清楚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并且善于将这些能力运用至实战。比如插眼、踢裆、踩脚趾,以及类似于刚刚的神来一脚,甚至于用上弓箭,夏帆很擅长将自己的长处发挥起来,掩盖掉自己的弱项。所以事实上,被夏帆放倒的人,并不比被小樱放倒的要少,而且大多数还要凄惨一些…… 也得亏夏帆今天没有将弓箭带在身边,否则的话,就算那些人拿着枪,就算没有自己帮忙,小樱也丝毫不怀疑夏帆能够一路单刷上去!她只需要躲在暗处,就能够用弓箭将他们一个一个放倒! “小樱,你看,整个七层只有这个房间是关着的!被绑架的人质肯定被关在这里!” 上到七楼之后,夏帆左右环视了一圈之后,马上便注意到了那个唯一关着的房间。 “嗯,我们过去看看,不过要小心一点,说不定还有劫匪守在附近!” 比起夏帆,小樱则是更加的谨慎,一边戒备的环视着四周,一边跟着夏帆向着那道门走去。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突如其来的砸门声,不由得将精神紧绷的两人吓了一跳。 “有谁在的吧?门的那一头!我指的不是那群劫匪!” 一个男人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果然,人质被关押在这里!” 这个声音验证了她们的猜想,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向着房门跑了过去。 “果然有人!拜托了,请放我们出去!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收拾掉劫匪了吧?” 听到了不同于劫匪的声音,山部顿时燃起了希望,拼命地敲起门来。 “不行,锁住了!”夏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刚刚那几个人身上肯定会有钥匙!我去找!” “夏帆,你等等,让我试试看!里面的人,也请退后!” “诶?”里面的山部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依照她的话后退了。 在确认门后无人之后,小樱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单脚踏圆,摆好了架势。 “大神流真传·钢拳!” 伴随着一声低喝,空荡的大楼顶层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轰!” 一声轰鸣,铁制的房门发出了一声扭曲的悲鸣,凹进去了一大块,也将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但是,锁却并没有因此而被震开。 “不行……么?我的力量,果然还不够么……” 小樱看着自己那因为疼痛和震击发麻而微微颤抖的右拳,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准备再出一拳。 “不,别再试了小樱!”就在这个时候,夏帆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拳头,摇了摇头,“再打下去,不仅你自己的手会受伤,还有可能让锁整个变形,无法再打开了!” “我知道了。”听到夏帆的话,小樱也不由得放下了拳头,认真的点了点头,“我陪你去找。” “不,你守在这里,我去就好!”抛下这么一句话,夏帆就冲下了刚刚上来的楼梯,直奔着被她和小樱打晕过去的那两个人而去。在她和小樱摆平六楼房间里的那个匪徒之后,后面的那两个劫匪是从七楼下来的,很可能就是他们将人质锁起来的,他们的身上一定有钥匙! “钥匙……钥匙……啊,果然在这里!唔!” 就在夏帆终于在一个劫匪的腰间将钥匙取下的那一刻,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恶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就在她感觉到危险想要回头的那一刻,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已经在夏帆回过头来之前箍住了她的脖子。与此同时,一个冰冷而又坚硬的物体顶在了她右侧的太阳穴上。 “哎呀,可不要想着挣扎啊小姐,否则你这漂亮的小脑袋可就要炸开一朵花了!” 阴冷而又狰狞的语气,带着令人反感的浓烈烟味,喷在夏帆的脸上,令她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和恶心感。就像是被鳄鱼用舌头舔了一下般,夏帆的身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说,你们是什么人?还有多少人?不说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的!” 这么说着,男人不由得用手枪用力的顶了顶夏帆的脑袋,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更是微微扣下。那清晰可闻的机括摩擦声,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真的扣下扳机。 “我、我们……” “放开那个女孩!” 就在夏帆的大脑以200倍的速度运转,拼命的思索着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的时候,一声正义的呼喝,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考,陷入了懵逼状态。恩,懵逼的不只是她,还有那个劫持着她的劫匪。 “什、什么?”那个劫匪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发的身影迅速的从阶梯上冲了上来。 “嘁!”男人本能的将枪口转向了正在奔向他的那个黑影,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用力的扣了下去。 “砰!”子弹击打在了黑暗的天花板上,溅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火光。 “什——唔——恩——哇——” 男人惊愕的话语尚未出口,便被一记凌空而来的飞踢挤压的变了形。宛如慢动作一般,拖拉变长,伴随着被彻底扭曲的脸庞,和随之四散的牙齿。 “砰!”男人重重的飞了出去,后脑勺磕在了楼梯上,顿时也失去了知觉。 “呼!好险啊!夏帆,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从空中落下来的小兰不由得朝着被男人的力量拉倒在地的夏帆伸出了手,微笑着说。 刚刚要不是夏帆在男人开枪之前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往上方一举的话,被打出个洞来的地方,可能就不是天花板了。 “哪里,我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小兰姐姐!” 看到那明媚到没有任何虚假和做作的笑容,夏帆也不由得展颜一笑,拉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小心一点,鹰矢说一共有五个人,这里三个,加上六楼那边一个,应该还有一个才对!” 小兰看着楼梯上歪歪斜斜的躺着的三个人,不由得如是的说。 “还有一个已经躺在楼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说着这样的话语,鹰矢带着柯南慢慢的从楼梯的下面走了上来。 “呵,你们终于来啦。”看到姗姗来迟的鹰矢,夏帆不由得抿了抿嘴,略带骄傲的说。 “什么叫‘你们终于来啦’啊?你很得意么?怎么就说的这么轻松呢?”鹰矢将手中的硬币放回了兜里,出奇的没有像往日里一般哄着夏帆,反而神色冰冷的瞪了她一眼,“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就这么冲上去了?万一小兰没能赶得及怎么办?万一人家直接开枪怎么办?” 说实在的,鹰矢刚刚真的是吓出一身冷汗,硬币的捏在手中就差扔出去了。幸好夏帆反应够快够准确,否则的话,以硬币的力道还真不一定能够将枪口抬起来几分。 “哼!”听到鹰矢的话,本来还稍显得意的夏帆不由得撇了撇嘴,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 “诶,鹰矢,你说刚刚还有一个人已经躺在楼下了,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鹰矢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夏帆又也是个倔脾气,不想他们两兄妹在这个当儿吵架的小兰唯有出声打断他们,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我和柯南准备追你们的时候,第五个绑匪提着一袋外卖回来了……” 鹰矢的脑海之中依稀还能够浮现得出那个外卖绑匪在看到自己和柯南之后他那一脸懵逼的表情,以及被自己一拳放倒之后,那埋进外卖盒之中的搞笑模样。 “诶……这可真是……”小兰也不由得一阵无语,“这么说来,绑匪已经全部被我们解决掉了?” “我想是的。”柯南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由得撇了撇嘴。 【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我们可以打电话报警了。”鹰矢如是的说。 “哼,报警可以,当然,要在救出人质之后!” 夏帆示威般的朝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然后一阵风一般的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说的也是,还是先把警察先生他们救出来才是!”这么说着,小兰也跟了上去。 “那我们也走吧!”小兰都走了,柯南也没有理由不跟上去啊,随即就屁颠屁颠的走了。 当然,鹰矢也跟着她们踏上了楼梯。只不过,在经过刚刚那个劫持过夏帆的劫匪的身边的时候,右脚“不小心”的在他勒过夏帆脖子的那只手上重重的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啦”声。 那个倒霉的劫匪在昏迷中被痛醒过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又痛晕了过去……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就像是王道的电影剧情,警察们总是在一切都结束之后姗姗来迟,然后坏人被抓,好人得救,一切的一切都迎来了一个完美的大结局。 而得救的山部和绘里自然是对众人感激涕零,不停地道谢。而最大的功臣,某过于某个臭屁的小鬼了。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那个计算器,如果不是他锲而不舍的探究和寻找,那么事情的结局可能就会是另外一种样子。所以有的时候,就连鹰矢也不由得由衷佩服这位好基友。 相信和坚持,这两样品质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之中,分外的难能可贵。 而一切结束之后,自然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柯南和小兰在接受完目暮警官的嘉奖之后,就匆匆的赶回家去了,估摸着是要赶着去给某个糊涂侦探投食。就是希望一切都还没有太晚,“沉睡的小五郎”还没有变成“饿死的小五郎”或者“永眠的小五郎”…… 至于小樱和夏帆么,自然是鹰矢负责将她们送回家了。毕竟是他将她们带出来的,就有这个义务把她们平安的送回家。 “今天过得很充实,谢谢你的照顾,哥哥。”大神道馆门口,小樱朝着鹰矢鞠了个躬,然后露出了鹰矢第一次见到的明媚微笑,“我很期待下次的见面。到时候,请哥哥务必不吝赐教!” 少女明媚的笑容无疑是心灵最好的治愈剂,尤其是再配上那一句句悦耳的“哥哥”。 “当然了,下次再见!”鹰矢不由得微笑着朝着她挥了挥手,然后便开着车走了。 “小樱很漂亮吧?” “恩——恩?”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问题,让还沉浸在少女如花笑颜之中的某人情不自禁的“恩”出了声。但是随即反应过来的大脑和身边传来的实质性的杀气让他硬生生的将还没说完的“恩”拔高了一个声调,变成了仿佛没听到一般的“恩?” 不得不说反应神速,机智的一匹。只是很可惜的是,似乎没能得到边上那位的信任。 “我警告你!不准对小樱出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伤心!你知道么?” 副驾驶位上的夏帆侧着身子,用灼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将他的脸皮烧出一个洞来。 “行了,你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你哥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会对幼年女性下手的变态么?” 那实质性的目光刺得鹰矢有些不自在,只能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也便懒得再解释。 “哼,你难道还没有一点自觉么?”听到鹰矢的话,夏帆不由得双手抱胸,鼓着嘴巴将脸转到一边,“你去撩夏**姐的时候,人家不是也才12岁么?” “额……”一时之间,鹰矢竟是没有办法反驳什么,只得用力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强行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没记住!”夏帆用鼻息重重的哼了一声,硬着脑袋,就是不肯回过头来。 “我说你啊……下次碰到这种事情不要这么冲动了好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的的。你要知道,不是每一次你遇到危险,我和你小兰姐姐她们都能够赶得及的……” 此时此刻,鹰矢也生不起气来了,只能是无奈的看了自己这个同样倔的跟头驴似的妹妹一眼。 “哼!说的真好听!说的这五年以来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有赶过来救过我一般!”然而,这句话却不知道像是触碰到了夏帆的哪片逆鳞,让她顿时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般,转过头来地对着鹰矢呲牙咧嘴的说,“跟小时候不同了!现在的我也不需要你来救!也不想要你来救了!” “夏帆……” 看着仿佛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一般为了保护自己而疯狂撕咬的夏帆,鹰矢动了动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这五年夏帆到底经历什么,也不知道当初自己那般一走了之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只知道,他本以为那条已经慢慢在修复的裂痕,其实依旧清晰地摆在两人之间…… 那他,到底又该怎么做呢…… “小心!” 就在他有些出神的当下,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转过头去,是夏帆那张清秀的脸颊。只不过,如今这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鹰矢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边,从驾驶室的窗户看出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辆银色的商务车。 他看到了驾驶室上坐着的黑衣男子。 他看到了他们带着的面具。 他看到了—— “轰!” ========================================================= 这坑爹的年终检查可算是结束了…… 作为两个月来的第一更,近9000字的篇幅应该算得上是够意思了吧…… 太久没写文了,一下子文笔和感觉什么的都差了好多,一整天写了又改,改了又删,删了又写循环了好多遍,肝到现在,凌晨两点左右才肝出来一个成稿,反正我算是撑不住要去睡了,你们就将就着看吧…… 还有,我本来以为我去年考出了证今年就能够飞到市里去过好日子的,我发现我还是太天真了,然后我发现我想改变命运,只能拿起一项以前我想都没有想过的事业——考研…… 尼玛老子这辈子还有要考研的一天啊…… 看样子今年又要氪命了…… 第108章 第一百零九话 第二起绑架案 “哥哥……” 黑暗。晕眩。 “哥哥……” 疼痛。恐惧。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连方向都迷失,连意识都模糊,很想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但是他不敢睡,也不能睡。因为有人在呼唤着他。 “哥哥……我怕……”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的哭腔,轻到即使近在耳边,也微不可及。 “别怕!没事的!闭上眼!抱紧我!哥哥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他喘着粗气,用从干涩到发疼的喉头深处挤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再一次咬紧了牙关。 就是因为这声小小的呼唤在支撑着他,他才能够不顾一切的逞强,用早就酸痛颤抖的膝盖,支撑起这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支撑起背上那个正因为恐惧而紧紧抱着他的人。 然而,就当他咬着牙拼命迈出一步的瞬间,地面却忽然像是玻璃般破碎了开来,整个崩塌了下去!就像是通向地狱的大门,忽然朝着两人张开了凶恶的大嘴! “呀!” 踩空了两人顿时一个倒栽葱跌进了这无底深渊,那一瞬间的方向反转让毫无准备的少女一时间竟是抓了个空,纤细的手指擦过了他的衣领,就被这力道给甩飞了出去。 下坠的失重感和窒息感仿佛一只凶恶而有力的大手,死死的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拼命的向着那边的少女伸出了手。 “夏帆!” 下一秒,他的意识落到了地上,所有的黑暗和嘶吼的回声被一并的中断。 鹰矢睁开了眼睛。 “唔!” 当意识回到身体,最先涌上来的不是眩晕,而是疼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是了,这也难怪,因为他几乎是在驾驶室里正面承受了来自一辆卡车的撞击啊!应该要感谢那辆阿斯顿马丁的骨架足够硬,以至于他现在还只是疼痛,不至于缺胳膊断腿的。 那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很明显的是,已经并不在那个应该已经扭曲变形的驾驶室里了。但也不像是在医院或者警察局之类的地方,更不是在自己家里。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夏帆呢,她在哪? “恩?” 就在鹰矢试着站起身来,却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他现在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当然,这张椅子本身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他现在的状态——双手双脚都被铐了起来! “咔啦!” 他不由得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椅背后面的金属手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纹丝不动。 “这究竟是?” 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起他昏迷过去之前的景象。 今晚,他们和柯南他们一起,成功的解决了一起绑架案。 然后,就在他送夏帆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一场车祸。 想到这里,碰撞之前的那一幕不由得浮现在了鹰矢的脑海之中。 那绝对不是一场意外的车祸! 无论从当时那个司机带着的诡异青蛙面具,还是从现在自己的处境都能够清楚的说明这一点。 但如果这是一场刻意制造的事故的话,那么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用这样危险而激进的手段呢?是最初就准备杀了他们?还是想将他们如现在这般绑架过来呢?而且,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夏帆来的?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夏帆现在哪里?反之亦然,如果是冲着夏帆来的,那么为什么也要顺带将自己也抓过来?不把自己丢在那边等死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涌上了鹰矢的脑海,让他一时之间想不出答案。因为就算他再聪明,估计也没有能够想到,在解决完一宗绑架案的当晚,就会碰上第二起绑架案。 而且更加讽刺的是,这一出绑架案的主角,还变成了夏帆和他自己。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睁开了双眼,双眸之中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无论如何,他都不是一个习惯坐以待毙的人,不管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既然敢将目标打到黑色骑士的头上来,那就有必要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拼命地摇晃起自己的身体,左一下右一下,宛如一个钟摆。 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首先得挣脱开束缚! 老旧的木质椅子也随之摇晃,“吱呀吱呀”的响着,宛如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发出的痛苦呻.吟。 “咣!” 终于,在三四次来回之后,椅子终于被鹰矢的力量带的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倒在了地上。 “唔!”鹰矢不由得闷哼一声,他的脑袋和手臂也随着椅子倒下的力道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下。但是同样借助这股力道,他的双手手臂终于从这高大的椅背中滑脱了出去。虽然依旧被手铐铐在身后,但是至少恢复了一些活动度,不像刚才那般被椅背卡住连动都不能动了。 “没有把我的手直接铐在椅子上将会是你们最大的失误……” 鹰矢这么说着,将双脚最大程度的曲屈了起来,然后腰部一用力,借助他多年训练所造就出来的超高的柔韧性,两只手臂竟是就这么套过了自己的双腿,从背后收回到了身前。 “砰!”就在鹰矢刚刚将双手抽回身前之时,房间的大门被粗暴的推了开来。被刚刚的巨大声响所吸引,两个身着墨绿色的迷彩服,带着鹰矢之前所见到的十分诡异的青蛙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喂,这小子醒了,怎么办?” 看了正和椅子一起躺在地上的鹰矢一眼,其中一个人如是的问。 “老板没有交代,就让他暂时再安分一点好了!” 这么说着,另一个男人不由得走上前去,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向鹰矢的脑袋踢去。 这一脚要是切实的踢中的话,一般人估计不直接晕过去,起码也暂时没什么反抗能力了。 但是,这也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 “啪——”伴随着一声轻响,那迅猛用力的一脚被一只手掌稳稳当当的接了下来。 “恩?” 带着青蛙面具的男人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疑,但是很快,这声惊疑就变成了惨叫。 鹰矢用右手抓住了男人踢来的小腿,猛地一拽,然后左手趁势抓住了他的膝盖,用力一扭! 伴随着一声如果木柴断裂般清脆的“咔嚓”声,男人的膝关节竟是硬生生的被鹰矢被掰断了! “啊啊啊!” 看着自己的小腿跟大腿形成了侧面九十度的角度,男人不由得发出了凄厉如杀猪样的惨叫。 一半是因为疼痛,一半则是因为恐惧。 然而,他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就在他因为失去平衡而向前扑到的时候,鹰矢的左手已经先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同时右手用力一挥,狠狠一记肘击,砸在了那张诡异而可笑的青蛙面具上。 “啪嚓!” 青蛙面具发出了一声悲鸣,碎裂了开来,连带着面具底下的人一起,飞到了房间的角落。 “你、你这家伙啊——” 这一瞬间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另一个还没有来得及端起枪来,便已经被鹰矢一记扫堂腿给放翻在地。他所有的疑问和惊呼,都在鹰矢跳起来一记战斧肘击之后闷死在了肚子里。 “没有钥匙……么……” 鹰矢在被他放翻的两个人身上摸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钥匙之类的东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除开钥匙被丢了这种少见到没有的情况,没有钥匙只能说明还有更多的敌人在外面等着他。而除了钥匙之外,鹰矢发现自己的手机和通讯耳机也都不见了。估摸着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被他们搜走了,为了防止他在醒过来之后与外界取得联系。从这点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专业人士。 最主要的是,刚刚那个人在被鹰矢放倒之前说了一句很让他在意的话——“老板没有交代”。 这句话至少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他提到了“老板”这个词,说明这件事情肯定存在一个幕后的策划者,而且这个策划者还拥有一个团体,全部带着这种诡异的青蛙面具。这个诡异的团体到底是什么呢?米花市最近刚出现的帮派?还是什么邪教?无论哪个,对于鹰矢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消息。还有第二点,老板对他没有交代。既然都已经把他抓到这里来了,又为什么会没有任何交代呢?唯一说得通的解释,那就是他只是附带的,主要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夏帆! 想到这里,鹰矢便不由得心急如焚! 他必须赶紧逃出这里,确认夏帆是否安全才行! “啊,你小子居然!”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带着青蛙面具的卫兵被这边发出来的声响吸引着走了进来。 而当他看到眼前的这副凄惨的景象之时,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 正准备掏出抢来给鹰矢一枪的时候,却已经先被他猛地一记头槌给撞出了门外。 “砰!” 卫兵的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不由得撞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唔——你——唔恩!” 还没有等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记强力的肘击已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脖子上。卫兵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双脚用力的扑腾了几下之后,也终是慢慢的疲软了下去,不再动弹。 “这个也没有么?” 在将卫兵砸晕过去之后,鹰矢在他的腰间摸索了一下之后,却依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并且,他的危机也似乎并没有就此解除。 “喂!这边好像出了点情况!” “好像有人倒下了,快过来帮忙!” 他刚刚将那个卫兵撞倒的时候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将在这楼层这巡逻的卫兵都吸引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听到那逐渐接近的脚步声,鹰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隐入了黑暗之中。 “嗯?发生了什么事?” 最先跑到的一个卫兵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同伴,不由得本能的握紧了枪,警戒的四处观察起来。 “什——哇啊!” 然而他的反应虽然很快,但却依然迟了一步。 就在他转头向后看去的时候,一副在黑夜中亮的闪光的手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脑后,压着他的脖子猛力的向下一拉!而在下面等待着的,是一个飞速接近的,漆黑而坚硬的膝盖!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又响亮的撞击声,银白色的链条在空中绷断了开来,伴随着鲜红的血液和破碎的牙齿落到了地上,弹起一声声清亮而又高亢的声响,像是挣脱牢笼的鸟儿发出的清鸣。 “喂喂,刚刚的,不是我在做梦吧?” “他居然,就这么徒手扯断了手脚上的手铐?” 赶到的两名卫兵看看的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出来!。 要知道,那可是手铐啊,金属制的手铐啊!不是纸糊的也不是塑料的,居然就这么被他扯断了?而且对方看起来又不是什么肌肉猛男大力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本高中生而已!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的?哇,他居然能够这么轻易的将人整个提起来,然后丢出去……诶? 光顾着惊讶的两人一下子没能够反应过来,甚至连枪都来不及举,就被眼前飞来的那道人影给砸中,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地上。 “见鬼!”这时候,最后一个卫兵也终于姗姗来迟,正好见到了被同伴的身体砸倒的两人,不由得毫不犹豫的端起了手中的枪,朝着鹰矢所在的方向就扣下了扳机。 “突突突!”伴随着火花与爆炸的轻响,三颗澄黄色的弹头从漆黑的枪口中爆射而出。 然而,这三枚弹头却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命中目标。鹰矢早在他扣下扳机之前就已经压低了的身形,用一个忍者般的姿势向着他飞速俯冲而去,迅速的来到了他的跟前。 子弹的劲风从他的头上擦过,带起了他黑色的发丝。 月光下,青蛙面具下的人看清了,那双鹰眼之中,闪烁着凶恶的寒芒! 那种包含强烈杀气和恶意的眼神让他情不自禁的顿了一下,就像是见到了天敌的动物一般。 “唔!”在对敌的时候,一瞬间的停顿都是致命的,卫兵自己显然也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丰富的经验让他立刻调整姿势,然后将枪口下压,想要对着鹰矢补上一枪。 但是,鹰矢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既然第一枪没有打中,那就不要想开第二枪了! “砰!” 伴随着一阵强劲的气浪,坚硬如铁的拳头深深的嵌入了男人的腹部,在背部隆起了一大块。 卫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口水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涌了出来。就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拧成了一团麻花,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想要痛呼,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唔!” 当背部的隆起回弹之时,拳力也终于从局部扩散到了全身。男人就像一个反应迟钝的沙袋,最终还是被那巨大的力道给击飞了出去,趴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反应。 “这是最后一个了。” 鹰矢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醒着的人之后,抬起手腕按住了手表右侧的旋钮,说了两个字。 “德叔。” “哦,谢天谢地!鹰矢少爷!老朽终于又听到您的声音了!” 话音刚落,手表里就传出了忠实的老管家激动地声音,让鹰矢不由得感到心头一暖。 “我失去联系多久了?”鹰矢不由得问。 “您和夏帆小姐都失去联系差不多近两个小时了!我们只在那边找到了您被撞翻的车,却没有看到你们的人!慎二先生和舞子夫人都快要急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爷?” “我们被人绑架了。”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四个人,“被一个团伙。” “什么?绑架?怎么会这样?”老管家的语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您现在没事吧?” “我还好,附近的六个人已经全部被我解决了。但是夏帆并不在这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什么人敢绑架夏帆小姐和少爷您?” 毕竟,抛开黑色骑士这个无人知晓的身份,鹰矢和夏帆作为羽柴集团的公子和千金,不吹不擂在整个日本的上流社会之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任何跟羽柴集团搭上点关系的人,都巴不得把他们当做祖宗给供起来。尤其是在当年鹰矢的父母出了事情之后,就更加不用说了。 要知道,当年羽柴秀一和羽柴绘里的案件可是在日本的上流圈引起了一次大地震!连天皇和首相都不得不亲自站出来主持局面,据说后来清洗掉了好多的人,才算是将整个事情给压了下来的。 所以一般除了一些没脑子的蠢货,或者是那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毫无顾及、毫无牵挂的亡命之徒外,稍微有点势力的人都不敢对他们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的话,他们承担的很可能就不只是整个羽柴集团的报复,而是整个上流贵族圈的怒火! 所以,当德叔听到鹰矢居然说被一个团伙绑架了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讶,是谁吃了豹子胆? “不清楚,但是这群人的脸上都带上了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青蛙面具,”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蹲下身子,拿下了一名卫兵脸上的面具,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蓝色,带着斑点的青蛙面具。” “蓝色的青蛙?”手表那头的声音有些迷惑,“恕老朽无知,但是老朽并未在任何档案中见过。” “我也是……不管是最近才出现的,还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这么说着,鹰矢将这个蓝色的青蛙面具拿起,准备带回去做进一步的研究,“德叔,你能定位的到我现在在什么位置么?” “从刚刚您的信号出现开始老朽就已经在定位了,您现在在米花四丁目寺前街。” “寺前街?”鹰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发生车祸的地方应该在泷川路,离这里有四个街区远。 为什么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是这个地方有什么么?还是有什么不得不在这里的理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夏帆,并且将她救出来! “德叔,战车修好了么?”鹰矢不由得对着手表说。 “已经在路上了,”鹰巢里的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笑容,“老朽就猜到您可能会需要,早在一个小时前,在发现少爷您失踪之后,老朽就已经用遥控模式驾驶着战车围绕着您出事的地点往附近寻找。直到刚刚锁定了您的位置之后,便直奔这边来了,估摸着应该也快到了。” “时间刚刚好!” 鹰矢从大楼的窗户探出头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已经能听到那熟悉的轰鸣声了。 “轰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黑色猛兽从道路的尽头一跃而起,堪堪的落在了大楼的前面。 而在它的面前,是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鹰矢。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少爷,考虑到为了方便您换装,老朽特地将您之前还没有彻底完成的第三套组合式制服先提前安装到车里去了,您可以先试用一下,顺便可以收集一些实战数据。” 就在鹰矢打开车门,坐进驾驶舱的时候,手表那头的德叔忽然接上了一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真不愧是老管家啊,想的就是周到。”鹰矢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是对老朽最大的褒奖。”回答他的,是德叔一如既往慈祥而优雅的声音。 “那么现在,到我的回合了。” 这么说着,鹰矢按下了驾驶室操控盘上的一个按钮,然后在升上来的一个面板上验证了下掌纹。 “身份认证完成,制服代号dk-03,着装开始!” 伴随着一声悦耳的系统声音,战车驾驶座的突然翻出了许多个类似拘束带一样的东西,将鹰矢的身体,手脚四肢都严严实实的固定在了驾驶座上。同时,驾驶座的靠背开始向后倒去,许多小型的机械手臂从车厢内部伸了出来,夹着一些装甲片和零件,向着刚刚那些拘束带上组装上去。 一阵机械声过后,驾驶座的靠背重新翻了上来,胸前的蓝色飞鹰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伴随着最后那飞翼形状的黑色眼罩被最终扣上,鹰矢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现在,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第109章 第一百十一话 箭毒蛙(下) “诶,今天晚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 夜。铃木公馆。 无聊透顶的铃木二小姐正跟闺蜜煲着电话粥来打发时间。 “恩,虽然过程中有好几次都觉得千钧一发,但是最少最后,我们成功地救出了人质!” 电话的小兰如是的说,从她的语气之中还可以听得出来那压抑不住的兴奋感。 每个习武之人多少都有一颗行侠仗义之心,人形高达兰女侠自然也不例外。天性善良的她自然不会用她那一身跟她的身材完全不符的超强武力来欺凌弱小,但是欺凌一下恶小还是挺不错的。 “诶!总觉得你们这一个晚上过的好刺激啊,就像电影一样!真希望当时我也能够在场啊!” 小兰的叙述虽然很简单,但是园子也能够想象的出来,那般惊心动魄的场面,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但是随即又想到这样的场面自己居然没能看到,惊叹又不由得变成了惋惜和怨念。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在场比较好,”听到园子那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的话语,小兰不由得苦笑一声,“这毕竟不是电影啊,对方手里拿的可都是真枪呢,有好几次我真的是被惊吓的不行!” “我当然知道啊……”园子躺在床上,慵懒的翻了一个滚,嘟囔起了嘴,“只是人家无聊嘛!” “这么说来,你今天倒是很难得的晚上闲在家里呢?”听到她的话,小兰不由得好奇的说。 以小兰对她的了解,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就算不是在和哪个帅哥吃饭,但至少也是应该逛街购物才对。很少见到这个活力四射的家伙一个晚上都规规矩矩的呆在家里没出去的。 “哼,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打电话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和鹰矢那家伙又出去经历了这样的冒险!”小兰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园子的怨念就止不住的往外冒,“而且总觉得你们两个最近都把我这个青梅竹马排除在外啊!除了那个不知道死去哪里的大侦探,前些天的月影岛的事情也好,今天晚上的事情也好,都是你们两个人独自去的!都不带上我!” “那个,只是巧合啦,我也不知道他会——” “啊!小兰,你该不会是因为大侦探不在,所以移情别恋看上那个家伙了吧?” 小兰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园子的一声惊呼所打断,句尾还透着一丝紧张兮兮的感觉。 “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不是说了吗,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小兰差点没被园子的一惊一乍给噎死,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对她清奇的脑洞表示无语。 “哦,是吗,那就好!”听到小兰那果断的否定语气,园子不由得松了口气,“听我说,小兰,你就算哪天真的移情别恋看上别人,也千万别看上那个家伙!我可不想有一天我们四个人见面的时候非常尴尬!外加上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个花花公子,这么善良的你肯定管不住他的!”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园子大人!”听到园子那宛如老人言一般的谆谆教诲,小兰无奈的捂住了额头,“我都不知道你的担心是哪里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虽然他也没有怎么真正的伤害过女孩子,只是喜欢口花花的,但是他为人太轻浮了一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诶,是么?”听到小兰的话,园子不由得轻笑一声,“我也没觉得侦探同学稳重在哪里啊!” “哎哟,你闭嘴啦!”被园子一句话戳中了心底,小兰不由得感觉到脸颊有些微热,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的时候,柯南的声音却从身后传了过来。 “小兰姐姐,叔叔啤酒喝多了,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我叫不醒他!” “啊?真是的!爸爸又是这样!”小兰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园子,先不聊了!” “恩,去吧,小兰你也很辛苦呢。”园子深表同情,摊上这么一个老爸,也真的是无奈。 “恩,拜拜。”说完这句话,耳机那头的声音便变成了刺耳的忙音。 园子盯着那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了通讯录,看着屏幕上的那一个个名字,然后一个人一个人的往下翻,不知道是在回想些什么,还是在顾忌些什么。 最终,光标停在了那个命名为“僚机”的号码上,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哔!” 然而,在许久的忙音之后,耳机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欠扁的声音,而是悦耳但却令人讨厌的人工语音。 啧,这家伙的手机是个摆设么!每次打电话都联系不到人! “怕不是又在撩小妹妹了吧……” 园子忽然想起了小兰之前说过,今晚早些时候,那家伙似乎正跟他妹妹的同学约会来着。 “哼,重色轻友的家伙,总是把僚机晾在一边!诅咒你今晚翻车!” 这么说着,园子轻哼了一声,然后把手机随意的一扔,整个人仰躺在了床上。 “唉,好无聊啊……”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真的闲不住,非要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浪荡才觉得舒服的人。 她只是,有些无法忍受孤独的感觉。 铃木家的确也是日本知名的财阀之一,当然必不可免的,也有着许多财阀家庭的通病。 园子自然也不例外,她的父母长期在外面应酬,在家的时间很少,姐姐又在读大学,基本也不回家。整个诺大的铃木公馆,除了管家爷爷和女佣之外,其实就剩下她一个人。 所以,她才喜欢交际,去认识各式各样的人,也分外的珍惜友谊。 毕竟,成长的过程就是不停选择朋友的过程,在你前行的路上总有人离开,总有人加入,到最后还愿意与你一起并肩前行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这句话对于她们这些出生在大家族的人来说,真的是再深刻不过了。 所以,尽管她口头上不饶人,老是喜欢损鹰矢和新一,但作为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园子还是很珍惜他们四人的友谊的。所以当初,在鹰矢发生了那种事情而选择之后,她伤心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当前不久他回来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激动,以至于差点被那家伙看见自己哭泣的糗态。 她只是真的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朋友,不愿意被他们排除在外,孤零零的一个人罢了。 当然,她也不是任性的小孩子了,不一定非需要别人的陪伴不可,也知道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毕竟,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情。 只是,有时候,免不了感觉到一阵失落罢了…… “算了,这么多愁善感的可不像我自己啊!” 这么说着,园子不由得从床上挣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小情绪甩出了自己的脑海。 “看看电视吧,这个点应该还有剧可以看得吧?” 这么自言自语着,园子端起了餐车上的一杯牛奶,然后打开了电视机,百无聊赖的换着台。 “今晚九点四十分,在三丁目中央通十字口发生了一起轿车与货车相撞的事故……” “又是车祸啊,最近还真是不太平——恩?” 就在这个时候,园子忽然看到了晚间新闻上的画面,不由得本能的瞪大了双眼。 拿着杯子的手一个颤抖,握了个空。杯子从空中落下,磕在了地上,牛奶溅落一地。 “不、不会吧!” =============================================================================== “箭……毒……蛙?” 听到这个诡异的代号,再看到眼前这张诡异的脸,夏帆不由得冒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就算她再怎么早熟,也不过只是一个14岁的正常的女孩子,连青蛙和昆虫之类的东西都有着本能的恐惧,更别说眼前这个像是一些特摄片或者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怪人”了! “那么,箭毒蛙先生,你想要从我或者我爸爸的身上获得些什么?” 但是即便如此,夏帆依旧是强行咬紧了打颤的牙关,然后深吸了口气,逼自己直视眼前的人。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又为什么非要绑架自己,但是她很清楚,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不能表现出胆怯,否则,只会让自己进一步的陷入被动之中。 “啧啧啧,了不起,真的了不起,真不愧是羽柴家的女儿,你父亲应该会为你感到骄傲吧?” 看着夏帆那明明眼中充满恐惧,但是却依然提起勇气直视他的行为,让他忍不住咧开了嘴。 肥厚的嘴唇在月光下泛起油腻的色泽,再加上长而满是粘液的舌头,让夏帆感觉胃部一阵翻涌。 “所以,你觉得,你的父亲在得知失去你这么个优秀的女儿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箭毒蛙轻笑一声,然后压低了身子,俯身在夏帆的耳边,说出了一句让她毛骨悚然的话语。 “你……你……” 那一刻,夏帆感觉仿佛有一道寒流从自己的头顶灌下,从头冷到了脚。 “一年前,你们羽柴家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这么说着,箭毒蛙不由得抬起头来,好让夏帆能看得到自己脸上那疯狂而又狰狞的笑容。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人生,我所有的一切……” 箭毒蛙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双手,那硕大的拳头也已经跟青蛙的脚蹼一般臃肿而畸形。 “什、什么?” 听到他的话,夏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是羽柴家,夺走了他的一切? “所以,你问我想从你们羽柴家得到什么?”箭毒蛙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是,复仇啊!” “诶?”夏帆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呼吸情不自禁的开始急促了起来。 “你们羽柴家从我这里夺走的!我也要用同样的方式,一点一点的从你们羽柴家夺走!” “首先,就从你开始!” 【不,我不要,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有好多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还有好多想完成的事情!】 说着这里,箭毒蛙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渗人的恐怖微笑,然后张开了他的大嘴。 【爸爸……妈妈……小樱……】 月光下,那一排尖锐的利齿闪烁着慑人的寒光,让夏帆不由得拼命地挣扎起来。 【哥哥!救救我!】 夏帆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心中本能的呼唤起了那个,曾经被他视作英雄的人。 “啪嚓!” 就在这一秒,旁边的窗户在一瞬间爆裂了开来。 那巨大的声响和四散的玻璃碎片,让闭着眼睛的夏帆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什——” 那一刻,箭毒蛙不由得本能的转过头去,却恰巧迎上了一记迅猛的飞踢。 坚硬的胶质鞋底将箭毒蛙那张肥腻的脸庞踢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那巨大的力道让他那肥硕的身躯腾空而起,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柜子上,直接将柜子的木门砸的折了进去。 “你没事吧?” 黑色的身影在一脚将箭毒蛙踹飞之后,连忙走到夏帆的身边,用腰带里的工具解开了她的束缚。 “哥哥?” 听到这一声询问,夏帆不由得本能的脱口而出,让那个黑色的身影不由得震了一下。 不过很快,夏帆便反应过来这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并不是属于那人的,但也不是箭毒蛙那恶心而又油腻的声音,这才不由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曾经见过的黑色身影。那冷峻的眼罩,漆黑的装甲,本应该是让人恐惧的东西,但是却让现在的夏帆觉得无比的安心,让她忍不住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无声的颤抖着。那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从她的眼角溢出,顺着那黑色的装甲滑落。 就算再怎么故作坚强,她也不过只是一个14岁的小女孩,在一瞬间承受了死亡的恐惧和死里逃生的喜悦之后,没有崩溃的大哭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听着少女无声的啜泣,感受着她的恐惧和无助,黑色的身影不由得握紧了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拳头。到底是有什么仇怨,要让一个纤小的女孩子遭受到这样的恐怖的经历?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马上狠狠地痛揍那个家伙一顿,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是,不是现在。至少,他要先将夏帆救出去再说! “抱紧我,我带你出去!” 他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紧握的双拳,安慰的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后背。 “恩……” 夏帆不由得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抱紧了这个冰冷而又宽厚的胸膛。 为什么呢?明明没有以前的后背那么温暖,这个冰冷的胸膛,但却同样的能让人感觉到安心。 真是久违了呢,这种能够带给人安心的,英雄的感觉…… 然而,就在黑色的身影抱着夏帆,一脚踏上那个破碎的窗户的窗台,准备借助鹰爪跳到外面的时候,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炸响!还没有等他回过头来,一条长而灵活的舌头已经先一步的破空而来,飞速卷住了他的小腿。 “什么?” 黑色的身影不由得惊疑了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那舌头上已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竟是一把将已经踏上窗台的两人都给拖了回来! “砰!” 在失去平衡那一瞬间,黑色的身影转了个身,垫在了少女的身下,为她挡下了满地的碎玻璃渣。 “呱!” 然而,似乎还并没有到足以放松的时候。 一声蛙鸣在房间里响起,缠绕着他小腿的舌头再一次绷紧,一个巨大的身影早已高高跃起,活像一只真正的青蛙一般,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黑色的身影猛地一扭腰部,右手用力的一撑地,整个身体旋转着腾空而起,没有被绑着的另一只脚凌空踢出,正中那个肥硕身形的肚子,再一次将他踹飞了出去。或许是因为疼痛,那只绑着他小腿的舌头也飞速的缩了回去,恢复成正常的长度,收回了那张可憎的大嘴之中。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在扶着少女站定之后,黑色的身影盯着面前的肥硕身躯,冷冷的说。 “呵呵,呵呵呵呵,黑色骑士,我听过你……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你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重重的挨了那样的两脚,一般人或许已经站不起来了,但是箭毒蛙却好像仿佛没有什么感觉似的,就这么站了起来,狞笑着盯着眼前的两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但你既然敢破坏我的好事,那我就只能让你们一起死在这里了!” “你可以试试看!”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少女的身前,冷冷的握紧了拳头。 “嘿嘿,嘿嘿嘿嘿,我已经在试了啊……” 回答他的,是一阵无比渗人的笑声,以及他的身体上,那一个个宛如肥皂泡般破裂的脓包。 不知不觉之间,一股淡青色的气体,已经开始弥漫在了整个房间里……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二话 VS箭毒蛙( 米花市。四丁目。 时近深夜,就算是号称不夜城的米花町,以住宅区为主的四丁目也已经灯火阑珊,就像是朦朦胧胧中半眯着眼一般,准备枕着一片沉寂安然入睡。但今夜兴许是个特殊的日子,这条本应该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时不时总会响起一些不速之客的轰鸣声,扰人清梦。 “恩,我知道,我已经在路上了……放心吧,他们没事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街头,漆黑的加长车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道路上飞驰着,宛如一匹凶恶的黑豹。 车子的后座,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打着电话,用深沉而又可靠地声音,安慰着电话那头哭泣的人。 “好了,你最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早点休息吧,我一定会把她和鹰矢平安的救出来的……” 这么说着,男人便掉了电话,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之时,已然像是换成了一张脸孔。原本柔和的线条像是一下子绷直了,拉扯出了一张没有温度的面孔。 “我们到了,boss。” 商务车停在了一栋多层停车场的门口,伴随着司机打开车门,一股腥咸的夜风便吹了进来。 原本在这个点早该寂静无声的多层停车场,此刻却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痛哭哀嚎,而还且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怖的气味,就好像地狱的第十八层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根烟,然后便淡然的向着地狱深处走去。高档的牛皮鞋跟磕在地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轻响。像是倒数的钟声,又像是审判的锤音。 “boss!” 一进入内部,所有还站着的人都不由得朝着男人鞠了个躬。所有人都穿着整齐黑色西装,动作也惊人的整齐一致,就像经过了无数遍的预演一般。如果没有地上倒着的那些七歪八斜、痛苦呻吟的家伙们,再换一个光鲜明亮的环境,让人丝毫不违和的觉得这是在开一场严肃的董事会议。 而现在么,这如同机械人一般的整齐只会让人觉得更加的恐怖而已。 然而男人却置若罔闻,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一般,只是径直的穿过满地的血液污秽,走到了一个正被一名黑衣人踩在脚下,痛苦挣扎着的人面前,冷冷的注视着他。 即使早就已经被人修理的面目全非,满脸血污,但是男人还是能够认出这张脸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认出了他的脸型和身材。因为他之前已经来回的看过了好几遍了,在从交通部那边获得的摄像头录像那里。录像上的他还带着可笑的青蛙面具,开着一辆银色的商务车。 “我想,应该无需多言了。有什么要交代的,趁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问你的时候。” 男人就这么站在他的眼前,用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波动的语气说着。 “我……我,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那个青蛙卫兵似乎已经被一系列残酷的手段折磨到没有了反抗的意志,只是哆嗦着嘴,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着。 “在哪?” 似乎是懒得再和眼前的人多说一个字,男人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然后将它踩灭在地上。 他只需要这一个答案就够了,至于是谁,为什么,在他看到那张青色的青蛙面具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恐怕那个家伙也就是为了故意向自己挑衅,才让自己的手下都戴上这可笑的面具的。 “就在马路尽头……斜对面……的那栋楼……” 听到他的话,男人不由得踱步走到了楼层的边缘,然后朝着他所说的方向望去。 “原来如此,是这里啊……” 看到眼前这似乎有些眼熟的景象,男人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总算是明白了那个家伙的意图。 “那么,你也没用了。” 简短的话语透着让人胆寒的淡漠和冷酷,像是一个无情的法官,就这么宣判了那个卫兵的命运。 “等一下,我都——唔!” 卫兵来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那个黑衣人抓着头发拎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根针头粗到可怕的注射器已经径直的扎进了他的脖子,荧光绿的液体在一瞬间被推进了他的体内。 “唔—唔唔唔—呜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黑衣人松手的那一刻,卫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就像一条被突然被抽走了骨头的蛇一般,径直的软瘫在了地上,双腿稍微弹了一下,便一动也不动了。 “呜嗷嗷嗷!” 过了几秒钟,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经咽气的当下,他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宛如狼嚎般的叫声,触电般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就像是突然续了命一般,一改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扎牙舞爪的朝着刚才抓着他的那个黑衣人扑了过去。 然而,黑衣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只是轻轻的飞起一脚,很是轻松地就将那个卫兵踹飞了出去,落在了另一个躺在地上的青蛙卫兵的面前。 “恩?哇你,救——” 那个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人便已经朝着他扑了上来,一只手猛烈的撕拉着他的脸颊,同时张口就朝着他的脖子用力咬了下去,撕扯起了一大片的血肉。 霎时间,伴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双眼。而在品尝到鲜血和人肉的滋味之后,那人更是亢奋的嚎叫了一声,似乎连身上的肌肉都更加壮实了几分,不由得再次朝着鲜血喷涌之处就是一大口,像是在享受着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咔吧!” 就在几秒钟之后,伴随着一声宛如筷子断裂般的声音,一颗大好的头颅就这么高高的飞了起来,在空中画出了一道美丽的血色弧线,直直的落在了另一个黑衣人的面前。 虽然已经被指甲撕扯的皮肉翻飞,但是那瞪得大到狰狞的眼珠子却依稀能够让人感觉的出他生前的恐惧和痛苦,尤其是断裂的地方还在不停喷涌着鲜血,看上去既恶心,又恐怖。这东西要是拿到鬼屋里面去,绝对能够把人吓得当场尿裤子。 然而在这里,仿佛所有的恐惧都是少见多怪,黑衣人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那颗头颅一眼,然后便一脚将它如同足球般的踢到了一边,引得那“只”已经发狂的人再度朝着那头颅扑了过去。 “第1765次配方,失败。”看完这一幕,男人便转身向外面走去,“收拾掉吧。” “是,boss!” 所有的黑衣人像是再度得到了指令的机器人,在一瞬间再次动了起来,向着地上的人走去。 “还真恶心啊,脑浆这种东西……” 出门之前,男人回过头来,看了地上的狼藉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声。 ======================================================================= 毒气? 看着他身上的一个个疙瘩破溃成淡青色的气体,鹰矢不由得猛地一惊,还有这种操作? 果然,这个家伙称自己是箭毒蛙,并不只是单纯的中二而已么? 还有,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异人?妖怪?或者是……改造人? 就在这些念头闪电般的划过鹰矢脑海的时候,对面的箭毒蛙已然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张开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肥腻大作,猛地朝着他们喷来了一个淡紫色的水球。 而早在他吸气的那一刻,鹰矢便早已经将夏帆拦腰抱起,另一只手用鹰爪勾住房间里的柜子,借助那巨大的拉力,在被箭毒蛙的水平命中之前快速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他吐得是什么东西,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的,就在鹰矢他们离开的下一秒,被那个淡紫色水球命中的地方顿时爆开了一团紫色的毒气。那绚丽而浓郁的紫色在月光下反射着摄人心魄的光华,即使不用言说也能够领会,那种美丽的致命性。而直接被那个水球所命中的木质地板,更是直接的冒起了青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溶解了下去,直至露出了下方结实的混凝土地板。 【带毒的强酸?是他的胃酸么?用粘液跟毒液包裹在一起吐出来?】 看着那直接被溶穿的地板,鹰矢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连木板都是如此,如果直接丢在人身上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他倒还好,他身上的这件装甲多少能够抵抗一下强酸的腐蚀,但是夏帆不行啊!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倒是不会怕他,就算暂时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招没使出来,也能跟他斗上一斗。但是,现在夏帆在他的边上,他根本没有办法放开手脚。而且,这个房间里从刚刚开始就慢慢的被毒气所充斥,再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首先带她离开这里才行! 这么想着,在落地的瞬间,鹰矢瞬间收回了鹰爪,然后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就是为了这种情况而准备防毒面罩,也是唯一的那一个,扣在了夏帆的口鼻之上。 “咔哒!” 在面罩按在夏帆脸上的下一秒,两条吊带自动从面罩的两侧向后延伸,在后脑处扣在了一起。 “诶?这、这个是?” 夏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再一次被鹰矢抱了起来,开始飞奔。 无他,因为箭毒蛙的第二颗强酸球到了! “嗤!” 这一次,鹰矢因为给夏帆戴上防毒面罩而停顿了一下,虽然并没有被那个强酸球正面击中,但是右腿的护甲却依然被蹭到了一点。霎时间,一股仿佛橡胶被烧烂般刺鼻的气味传入了鹰矢的鼻子,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宛如可乐气泡撞击铝罐般的声音。即使没有那微微刺痛的感觉,鹰矢也明白对于那样的酸来说,自己的护甲也撑不了多久。 这套dk-03护甲虽然是采用了最新的防弹纤维和薄片记忆金属所构成,无论对于枪弹或者是刀刃钝器都有比dk-02更强的防御力,但是却并没有考虑过针对强酸的强化。那些薄片记忆金属虽然抗冲击,但是对于强酸来说却并没有什么防御力。鹰矢大概估计了一下,仅仅只是刚才擦了那一下,就已经基本上腐蚀了护甲60%以上的装甲层。也就是说,同样的部位再被命中一次,哪怕也仅仅是擦伤,那个部分的装甲也就会彻底失去作用,甚至是会开始腐蚀人体…… 而由于带着夏帆,自己的灵活度起码要比平时降低了百分之60以上,这对他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况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弥漫在这个房间里面的青色气体也开始越来越浓郁,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否则,就算夏帆因为防毒面具而至少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但是自己可没有那个自信可以憋那么长时间的气!而且,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毒气能不能通过毛孔吸收! “抱紧我!”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抱着夏帆头也不回的朝着窗户飞奔而去。 “想跑?”箭毒蛙不由得狰狞的一笑,他早就盯着他们玩这么一出呢! 他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到甚至于肚子都膨胀起一一圈,让他那个原本就肥硕的身体显得更加的圆润,然后双嘴一鼓,朝着鹰矢他们所逃去的那个窗口喷出了一颗强酸球。 一颗比刚刚的那两颗那大上一倍以上的强酸球! 如果以他们现在的奔跑速度的话,势必会在逃出窗户之前被那颗强酸球喷个正着。但是如果他们不奔跑过去的话,那么那颗强酸球在击中窗台爆散开来的那一刻就会产生大量酸性的毒气,让那一片都笼罩在酸性毒雾之中,他们想再次闯过去的话可就好受了。 也许那个穿着装甲的家伙还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可就惨了。估计就算不会重度烧伤退去一层皮,至少也会彻底毁容变成丑八怪吧? 哈哈,真想看看那个时候,羽柴慎二会有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然而,鹰矢却仿佛对那个强酸球置若罔闻,不仅没有停住身形,反而进一步加快了速度,抱着夏帆朝着窗台冲了过去。 【哼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箭毒蛙狰狞的笑了起来,坐等着听着两人被强酸命中时发出的惨叫声。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似乎打在了空处。 鹰矢的确没有刹住脚步,不过,也没有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朝着窗户冲去,而是在快到达窗户边上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朝着那个强酸球掷出了手中的一枚黑色的飞镖。 【哼,蠢货!区区一枚飞镖就想……恩?】 就在箭毒蛙狰狞的咧开嘴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有些微小的声音。 就像是钟表的秒钟走动的声音一般,“滴滴滴”的叫声,而且,越来越快。 “什——” “轰!” 就在箭毒蛙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他丢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道强烈的光芒已经在房间里绽放了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闷的爆鸣音,和扑面而来的强烈气浪! 霎时间,整个房间的中央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所有的酸液和毒雾都化作水滴爆散了开来。 鹰矢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刻意制造的机会,在爆破镖被引爆的前一秒,他已经抱着夏帆高高的跃起,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护在身前,用背部替夏帆挡下了爆炸产生的气浪。同时,借助爆炸产生的巨大推力,直接从窗户之中飞了出去,逃离了这个满是毒气的房间。 然而,似乎鹰矢也将这一切都想的太顺利了一些。 就在他已经跃出这个窗户近半米远的时候,那条阴魂不散的长舌再度破空而来,一把卷住了鹰矢那条被毒液腐蚀过的小腿,硬生生的将他拖了回来! “唔!” 由于巨大力道的拉扯,和地球引力的作用,鹰矢的那条小腿重重的磕在了窗台上,坚硬的骨头与同样坚硬的窗台碰撞,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声响。锋锐的玻璃碎片更是刺破了原本就已经被腐蚀的跟一张纸般的护甲,深深的扎入了他的小腿之中,让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一下他身形的停顿,让紧抱着他脖子的夏帆一下子用错了力,竟是抓不住他那光滑的装甲,就这么尖叫着从六层楼高的高空跌了下去。 当然,鹰矢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在夏帆就要掉下去之前,紧紧地抓住了她,让一个朝气的花季少女,不至于就此香消玉殒。 但是,这样的情况却没有办法持续多久,因为那条长长的舌头力气大的惊人,竟是就这么把自己和夏帆一起拖回去!那巨大的力道撕扯着鹰矢小腿部的伤口,裂出了一道怖人的口子!那撕裂的剧痛让鹰矢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但是紧紧抓着夏帆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松动。 “你……你还好吧?” 由于带着防毒面罩,她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但是,鹰矢依然能够听得出那声音之中的颤抖。 确实,被这么吊在六层楼高的半空之中,呼啸的夜风吹的夏帆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失重感更是将她吞没,那种濒死的感觉不由得让她害怕到全身发抖。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因为恐惧而拼命挣扎,不要再给他添加额外的负担了。 “没事。” 看着夏帆那令人心疼的故作坚强的模样,鹰矢也唯有回应她的逞强,咬着牙回了她两个字。 不过,鹰矢自己也很清楚,这样坚持不了多久。 就算他能够忍得了疼痛,体力也足够,但是夏帆的身体能不能坚持的住呢? 更何况,那个用舌头绑着自己的家伙,会就这么在一旁看着么?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另一只手抓着夏帆,用另一只手颤抖按下了面罩上通讯按钮。 “猎鹰战车,遥控模式,安全座椅!” 虽然只是几个简短的词语,但是他相信,通讯那头的老管家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唔!”就在这个时候,脚上的力道又大了一分,生生的撕掉了鹰矢的一大块血肉,让他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豆大的冷汗,紧抓着夏帆的手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瞬间的颤抖。 “快!”伴随着他愤怒而焦急的怒吼,狂躁的引擎轰鸣声再度响起! 黑色的庞然大物从大楼的底端猛然跃出,落在了两人的正下方,朝着两人打开了驾驶舱。 “准备好!” “诶?” 就在夏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却突然放开了自己的手! 霎时间,夏帆感觉仿佛有一只透明的大手伸进了自己的体内,抓住自己的五脏六腑,疯狂的向着下面拖去,让她难受的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连意识都有些开始模糊了。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远,向着地狱的方向一直坠落下去。 只是,朦胧之间,她仍然相信他,她相信他一定会救她! 而事实上,就在这个念头划过他脑海的下一秒,夏帆便感觉自己砸进了一个柔软的坑里,就像是果冻一般柔软,但是却比果冻更有韧性的一块垫子里,而且反复的弹了好几下。 “呼……” 看到夏帆成功的被战车的安全座椅接住,鹰矢也不由得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过精神一松,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感便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让鹰矢不由得眼前黑了一下。 然而,还没有等他从黑蒙之中回过神来,那条舌头上便再度传来一股巨力。 这一次,真的是巨力! 鹰矢整个人直接从窗口被他甩了进来,直接狠狠地砸坏了房间的木门,摔进了大厅之中。 “少爷,您没事吧?” 听到这剧烈的声响,耳机那头的德叔不由得焦虑的说。 “我没事,先用战车带夏帆离开这里!” 鹰矢咬着牙,用手撑着地板艰难的撑起上身,用力的甩了甩自己身上的碎玻璃渣与木屑。 “可是少爷你——” “照做就是了!” “……是,少爷!”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忠实的执行了自家少爷的命令。 “诶?怎么回事?诶,等、等一下!” 霎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夏帆发现四周的玻璃突然升了上来,将她关在了车里。与此同时,车辆的引擎也忽然自己启动了起来,开始朝着远方跑去。 “等一下!他还在里面!等一等啊!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等一下!” 夏帆不由得拼命地拍打着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希望它能够放自己出去,回到他的身边。 但是遗憾的是,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挣扎,怎么哭求,她都没有办法让这匹巨大的野兽停下自己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远,向着名为“安全”的远方驶去。 另一边,翻滚着躲过一记强酸球,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鹰矢在翻身站起的同时将那块巨大的碎玻璃从自己的小腿上扯了出来,丢到了一旁。然后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了液氮喷雾,对着受伤开裂的小腿喷了几下,总算是暂时止住了那还在汹涌而出的鲜血。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称赞一下了不起。黑色骑士,你的确当的起英雄的名号!” 这么说着,箭毒蛙慢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虽说是称赞,但脸上的表情却狰狞的可怕。 “只不过,你破坏了我的精心准备的复仇仪式!那么,我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死去的家人!” 伴随着这样的一声怒吼,箭毒蛙的身上冒出了更多的疙瘩。并且,还在不停地破溃。 房间里的青色似乎越发的浓郁了。 而如今这样的鹰矢,能够屏息战斗的最长时间是—— 三分钟。 ====================================================== nnd,肝到两点钟,终于赶在生日的这一天,把这一章给肝出来了…… 不对,生日好像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 ̄) 不管怎么说,考研的人你们伤不起啊,作为五年没有碰过英语的人……真的是…… 不管怎么说,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虽然更新估计就是个巨坑,但是我仍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写好这个故事.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三话 VS箭毒蛙( 三分钟。 恰好是奥特曼在地球上活动的时间。 不过鹰矢并不觉得自己能跟那个顶着两个灯泡眼的大家伙一样,能够凭着一腔正义就能够经常性的无视设定,轻松打满乃至远远地超过这所谓的三分钟。 毕竟,他又不是可以在宇宙中翱翔的光之巨人,不仅不需要呼吸,还能够在“三分钟”里憋出刚好一管够放光线必杀的怒气。他的每一次的跳跃和闪避,都在不停地加剧氧的消耗,增加他身体的负担和缺氧的痛苦,这三分钟对于他来说,是只少不多。 更别说攒什么怒气了,三分钟之后他要是还有气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鹰矢决定速战速决。 因为就算他能够屏住呼吸,谁知道这些毒气能不能经过皮肤吸收呢?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尝试着动了动那被液氮冷冻到有些麻木的小腿,从背后取下了双棍。 “哦?居然不准备逃么?” 看到他的动作,箭毒蛙不由得用那满是粘液的舌头舔了舔肥腻的嘴唇,发出了桀桀的冷笑。 而鹰矢并没有回答。或者说,房间里逐渐浓郁的紫色已经容不得他再多说一句话了。 他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怪人”,然后将双棍的前端顶在一起,按下了开关。 呲啦! 霎时间,耀眼的电光从双棍交接之处绽放了出来,将这个黑暗的房间照的宛如白昼一般。 那炫丽的蓝白色光芒宛如一柄锐利的刀子,直直的插进了箭毒蛙那铜铃般的大突眼,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本能的伸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挡住那刺人的电光。 而几乎就在他遮挡住眼睛的同时,鹰矢已然迅速来到了他的跟前,将顶端依然还雀跃着电弧的双棍,就这么对着箭毒蛙那肥硕圆滚的肚腩捅了过去。 这双棍的电压鹰矢可是亲身测试的,虽不致死,但却足以把人电的哔哩哔哩响,然后手足抽搐,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一般情况下,如果是直接接触皮肤的话,只需要一到两秒,电击棍的电压就可以让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变成一条任人宰割的死咸鱼。 当然,这也只是指一般情况之下…… 然而,有时候所谓的一般情况,比想象之中的还要难出现。 就好比现在,这本来势在必得的一击却并没有让鹰矢有种捅到肉体的实感,反而像是捅上了一个巨大的果冻!那圆滚滚的肚腩比鹰矢想象的更加的有弹性且光滑,竟是在最初的凹陷和波动之后,将鹰矢这一捅的力道往旁边卸了开来,让他一时之间用错了力道,身形不住的前踏了一小步。 而就像鹰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结束战斗的破绽,箭毒蛙也不会放过这个可趁之机! 就在鹰矢止不住踉跄的同时,箭毒蛙已经猛地挥出了他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正中鹰矢的胸口! 闪着金属光泽的蓝色飞鹰产生了一瞬间的凹陷,那巨大的力道就如同一道波纹般,被胸口的纤维装甲分散到鹰矢的全身,让他不由得被掀飞了出去。 “锵!呲啦————” 电击棍用力的杵在了木质地板上,拉出了一米左右的的划痕,黑色的身影这才停了下来。 “嗯哼!” 站起身来的鹰矢不由得闷哼一声,胸口微微起伏。要不是有纤维装甲帮他分散了力道,刚才那一拳便足以让他憋不住这一口气。那拳头之中蕴含的力量比鹰矢想象的要强,起码两倍于常人。看样子,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改造人的家伙,拥有的不只是毒的能力,还有一定的力量强化。 “rua!” 而就在鹰矢这么思考着的同时,那边箭毒蛙已经再度张开了那种血盆大嘴,粗长而灵活的舌头宛如一条伸缩自如的鞭子,再度向他袭来! “噔!”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鹰矢自是不可能再一次被这恶心的舌头给卷中的,他讲双棍插回背后,同时双脚用力一蹬,便瞬间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同时一枚鹰镖脱手而出,朝着那长舌飞去。 “嘶!” 黑色的鹰镖精准的命中了目标。然而,也仅仅只是命中了而已。 锐利的飞镖不仅没有将那条肉质长舌切断,反而只是在它的表面划出了一道淡淡的浅痕,便随即便和刚刚的电棍一般,从那条长舌上偏离了开来,钉到了一边的墙上。 果然…… 就跟鹰矢刚刚想的一样,这个家伙的身上,就跟真的青蛙一样,覆盖着一层诡异而又恶心的粘液。这层粘液外衣不仅能够帮他卸掉来自外物的物理冲击,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防止电流等能量冲击。所以,刚才那一下他才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还能够借机反击。 有毒气酸液,有强化力量,还有防御屏障,这个家伙,完完全全的是一个生物兵器改造人! 至此,鹰矢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天生的基因变异,而是被刻意的人为改造强化过的改造怪人。而无论这个改造手术是他本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或者组织做的,对于鹰矢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这样的怪人,很可能不止一个…… 不过,这些问题也得留到之后再考虑。眼前要考虑的,是要怎么样对付眼前的这个家伙。 鹰矢一边躲避着那宛如缠丝蛇般向他卷来的舌头,一边在脑海里面飞速的思考着。 如果说,这个自称为箭毒蛙的家伙,真的拥有跟箭毒蛙一样的能力,例如毒液,伸缩长舌,护体粘液等等,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着跟两栖类一样的弱点和短板呢? 看着他那宛如铜铃般的大凸眼,鹰矢不过的大胆的推测。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从腰带里摸出一颗烟雾弹,用力的往地上一掷,同时另一只手取下挂在腰间的鹰爪,勾住了大厅西角的厨房的柜子。 “哼,找死!” 长舌无功而返,但箭毒蛙却并不气馁,反而发出了一声冷笑,一口酸液朝着那个柜子喷了过去。 “嗤嗤!” 霎时间,柜子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冒出了大量刺鼻的白色烟雾,使得这个本就紫气缭绕的大厅里,更加填了一份朦胧的感觉,迷幻而又危险。 然而,箭毒蛙却并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惨叫声,只有因为被溶解而断裂的鹰爪掉在地上的清响。 “嗯?人呢?躲到哪里去了?” 没有看到人的箭毒蛙不由得惊疑了一声,四处搜寻起鹰矢的踪影。 然而,鹰矢就像是真的像隐了形一般,凭空的消失在了箭毒蛙的视野里。 “原来如此,跟我玩这套啊……” 觉察到鹰矢意图的箭毒蛙不由得伸手从厨房的柜子里扯出了一袋面粉,朝着四周洒了开来,希望能够借助这些白色的粉末,显现出鹰矢的影子来。 【果然……】 站在远处的鹰矢看着箭毒蛙的举动,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了然的明悟。 刚刚他在丢下烟雾弹,并用鹰爪勾住柜子之后,并没有如同箭毒蛙预料的那般,将自己拉过去,而是径直的放开了手,就这么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直到烟雾散尽,箭毒蛙似乎也没有看到,他就这么站在他的眼前,没有动过。 看样子,鹰矢的推测并没有错,这个家伙同样具有两栖类动物的弱点。 蛙类的眼睛对于运动中的物体有着极高的敏感性,但是对于静止的物体的洞察力却极差。说得夸张一点,只要你能够保持一动不动,就算你站在他跟前,他也看不到你。 但是,一动不动有点不太现实罢了,毕竟人总是要呼吸的。而且,就之前的情况来看,眼前的这家伙也不是完全的就变成了蛙眼,还保有一定的人类视觉。只不过恰好因为房间里的光线也足够昏暗,才能够让鹰矢在他的面前彻底的隐了形。 所以,他才要像如今一样,借助面粉的下落轨迹来探查鹰矢的身形。只要这白色的粉尘突然在某个空中停了下来,或者出现了什么异常的运动,那么鹰矢就在那里! 不过,似乎不用等到面粉充满这个房间了。 长时间的憋气加上高强度的运动已经让鹰矢开始出现缺氧的症状了,就算是箭毒蛙的眼睛再瞎,他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刚刚的一些动作,让刚刚被液氮冻住的伤口再度裂开了。鹰矢可以感觉的到,温热的鲜血正慢慢的从那个伤口渗出。 “滴答!” 这是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也足够响了。 “在那里!” 箭毒蛙狰狞的一笑,一口酸液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喷了过去。 当然,鹰矢是不会站在原地等着被喷的。 在确定了他拥有跟两栖动物一样的弱点,他便已经想好了制胜的手段。 只见他一个侧滚便躲过了酸液,同时从腰带里拿出两三颗拳头大的东西就朝着他丢了过去。 “啧!又是这些小玩意儿!” 箭毒蛙虽然不知道鹰矢丢过来的是什么,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由得向着旁边一闪,借助强劲的大腿肌左右跳跃着,躲过了那几个看起来像是小铁罐般的玩意儿。 虽然他对自己皮肤的防御力很有自信,但是面对的毕竟是那位黑色骑士,他也不敢太过托大。万一再像施刚刚的飞镖那般的会爆炸的东西,他也讨不到好。 果不其然,那几个小玩意儿在箭毒蛙躲过之后便在空中爆裂了开来。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灼人的火光,没有狂暴的气浪,有的,只是一股让人从头冷到脚的寒流! 冰冻手雷,跟之前的橡胶手雷一样,是鹰矢新捣鼓出来的玩意儿,今天算是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这是……冰?” 被那强烈寒流一激,箭毒蛙本能的打了个寒战,情不自禁的侧过头看去。 那情景美的就像一幅画,白色的寒流在空气中弥散开,仿佛在空中绽开了几朵冰花。只不过,这美丽的景象对于箭毒蛙来说,却谈不上多少美好了。 毕竟,对于两栖类动物来说,低温虽然不像高温会直接致死,但却能快速的让它们失去行动力! 箭毒蛙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的粘液在迅速的冻结,四肢也开始慢慢的失去知觉了。 该死的黑色骑士,居然还有这种烦人的东西! 再这样下去,不用三分钟,他就会失去活动能力,彻底冻僵。这种事情,对于以前成天和冷血动物打交道的他来说,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下子,轮到他陷入三分钟的僵局了。 如果他不马上逃离这个低温环境的话,三分钟之后,他就彻底变成蛤蟆雪糕了。 然而,鹰矢会放着他离开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刚刚他想带着夏帆离开的时候,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拖了回来啊。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优良传统,鹰矢怎么会不让他也好好尝尝这种滋味呢? 所以,就在箭毒蛙准备挪动身体跳离这个地方的时候,鹰矢将最后一枚冰冻手雷送给了他。 而且这一次,是直接丢在他的跟前! “哇啊啊啊!” 箭毒蛙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烟雾缭绕,一层白霜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原本为了保护他而存在的粘液层,此刻却成了束缚他的一层冰晶囚衣,将他整个人冻的僵直在了那里。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冻着,等警察来……恩?” 看着箭毒蛙从头到尾被冰层所包裹住,甚至连嘴巴也不能轻易张开之后,鹰矢也不由得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时,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便不自觉地再度跪倒在了地上。连憋了这么久的气息也一下子松了,吸进了一大口紫气。 “咳、咳咳……唔!” 鹰矢不由得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想要再度屏住呼吸,停止吸入毒气。但是,他却忽然发现,即使他没有屏住呼吸,他也渐渐透不过气了。身体慢慢的开始麻痹,从头到脚。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起效了啊!” 看着鹰矢跪倒在地上,不停咳嗽的痛苦模样,箭毒蛙竟是艰难的动了动嘴,笑出声来。 起效?鹰矢艰难的捂着嘴,痛苦的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看向了自己受伤的那只脚。 原本被液氮暂时冻住的伤口此时已经全然开裂,不同寻常的暗紫色的血液正不停地从伤口渗出,而且质地变得异常的粘稠,看着不像是液体,倒更像是胶装物。 “看来你已经注意到了呢,自己早就中了我的毒这回事……” 箭毒蛙肆意的笑着,还不忘艰难的张开嘴,挑衅般的朝着鹰矢吐了吐自己的舌头。月光下,那充斥着从毒腺上沾着的毒液的舌头闪烁着白腻的光泽,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 他不仅能够吐出和通过皮肤分泌毒液毒气,连舌头上也充满了毒液么?那么,早在刚刚自己的脚被玻璃碎片扎穿的时候,那恐怖的毒液已经透过伤口,进入到了自己的体内!所以,自己刚刚那一番剧烈的运动,都在进一步了加快毒液的吸收和循环! 鹰矢这么想着,痛苦的感觉不由得越发的强烈了,手脚的肌肉也开始不自主的微微地抽搐起来。 这种抽搐感,是神经毒素!大概还掺杂着凝血毒素! 这种熟悉的症状让鹰矢不由得心跳一顿,脑海里浮现出这两种熟悉的毒素的名字。 没错,大概再过一会儿,他的心脏就真的要停了!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拼命地站了起来,从腰带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呵,我现在是真的有点佩服你了,你是真的很顽强呢——唔!”看着咬着牙站起来的鹰矢,箭毒蛙竟是难得的笑了一下,但是瞬间舌头和脸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在了那里,看起来十分的搞笑和诡异,“哈,现在好像不是说你的时候呢,再这么下去,过一会我也要变成青蛙冰棍了!” “不过不好意思,在没有完成复仇之前,我可不准备就这么等着警察来呢……” 这么说着,箭毒蛙不由得再一次猛地伸出了那条灵活的长舌,向着鹰矢卷了过去。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鹰矢,而是他插在背后的电击棍! “什么?”一时之间,鹰矢没能轻易的闪避掉,电棍轻易的被他的长舌夺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 鹰矢强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没什么,只是,想要赌一把罢了,”舌头卷着电击棍,箭毒蛙的声音有些奇怪,但是这却并不妨碍他发出那令人发毛的恐怖笑声,“你听说过,粉尘爆炸么?” 鹰矢的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 ======================================================================== “恩?” 一声强烈的轰鸣声让刚从多层停车场里走出来的羽柴慎二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点的四丁目,通常不会有什么飙车党的,而且这种振聋发聩的引擎声…… 他不由得转过了头,朝着道路的尽头望去。 那是一匹无比危险的巨大野兽,无论是那冰冷生硬的黑色外壳,还是那凶悍威猛的巨大轮胎都无疑在宣示着这一点。更不要说车头镶嵌着的,那一只令无数恶人胆寒的蓝色飞鹰了。 【米花的黑色骑士……么?】 羽柴慎二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毛,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最近的风头可不要太盛啊。 据手下人反馈,在他们来到这栋多层停车场之前,里面的人已经先一步被人放倒了。而现场,留下了这位黑色骑士惯用的老鹰形状的飞镖,看来,应该是他的手笔没错了。 他也在追查这个案件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又到哪一步了?是否和那个家伙接触过了? 就在羽柴慎二想着这些问题的同时,那辆黑色的野兽像是看到了他一般,猛地加快了速度,就这么直直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开了过来。 “boss!”身边的几个黑衣人迅速的将他围在了中间,将手伸入了怀中。 然而,羽柴慎二却只是淡然的挥了挥手,让他们把戒备的动作收起来。他相信就算那个黑色骑士真的也在调查这个事件,也应该还没有真正查到些什么,没有必要给自己增加额外的麻烦。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女儿被人绑架的焦急的父亲,仅此而已。 就当那些黑衣人收起了戒备的同时,那辆巨大的战车也终于在羽柴慎二的跟前停了下来。 如果说这一刻都还在羽柴慎二的预料之中的话,那么下一秒,当车窗打开,里面的人探出头来的时候,他的那种古井不波的脸色终于被意料之外的惊愕所取代。 “爸爸!” “夏……夏帆?谢天谢地你没事!” 虽然她的脸上扣着一个对她来说有些过大的防毒面具,但是羽柴慎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不由得连忙迎了上去,一把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在夏帆离开车子之后,玻璃窗便再度合了起来,黑色的野兽发出一声嘶吼,转身离开了。 “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父亲的怀里下来的夏帆不由得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四个站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问道。 “当然是来找你的啊!”看到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羽柴慎二也不由得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苦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和你妈妈给急死了!” “对不起……”或许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夏帆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叛逆,乖乖的低下了头。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如果不是因为爸爸,恐怕你也不会遭受到这些事情。”羽柴慎二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女儿单薄的身躯在夜风中瑟瑟发抖,不由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对了,你是被那位黑色骑士给救了么?还有,鹰矢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诶?我、我不知道……”夏帆不由得茫然的摇了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 “是嘛?”羽柴慎二想到了在这栋多层停车场之中发现的那一副断裂的手铐,“我想他应该已经得救了,应该在你之前,就已经被那位黑色骑士先生给救出来了。” “是吗?应该是的吧……恩,肯定是的!” 听到他的话,夏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那么一些的失落。 她当然是高兴他能够获救的,但是,他获救了之后,却并没有来救自己…… 夏帆并不是真的想要拼上性命去救她,她也知道那个自称是箭毒蛙的家伙有多么的危险。但是她只想让他出现,只要在这里就好,只要能够看到他,她也能够感觉到一丝安心。 然而,他却并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还是因为过于害怕逃跑了…… 不管怎样,曾经那个总会在她危急时刻出现的英雄,已经不在了…… 夏帆不由得抓紧了羽柴慎二的衣袖,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说到英雄,夏帆又猛地想起自己的救命恩人来。 那位黑色骑士先生,如今还正在那个地方,同那个危险的怪人在战斗着! “爸爸!我们快点报警吧!否则的话——” “轰!!!” 然而,夏帆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便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羽柴慎二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挡住了余波。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到余波散尽,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夏帆这才被羽柴慎二放了下来。 将盖着自己的厚重的西装大衣掀开,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夏帆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颤抖的双手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道路的尽头,那个她刚刚逃出来的地方,已是火光一片。 熊熊的烈火,将那一丝希望,燃烧殆尽…… “少爷!少爷!” 耳机里的声音不停地在呼唤着,有那么一些刺耳和聒噪,可惜他已经连掐掉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么大字型的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温热的鲜血浸湿了头发,让他觉得尚有一丝暖意。 身体痛的快要散架,全身的肌肉都在僵直的抽搐着,仿佛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开始造反了。 他或许应该感谢边上那个被他撞塌的脚手架,让他还有力气胡思乱想。否则的话,从六楼高的地方被炸飞出去,这会儿怕不是连脑浆都已经出来了吧…… “唔!” 似乎是想苦笑一下,却痛的再没有意思力气,紧握的右手也不由得松了开来,一只小巧的银色注射器从他的手掌中滚落,跌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是他在爆炸之前,从腰带里拿出来的。 在被气浪掀飞的时候,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明晃晃的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这支注射器,就是为这种情况所准备的救命针。以前在联盟的时候,鹰矢也打过几次。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可以坚持多久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的意识越发的朦胧。渐渐地,连痛觉也开始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他的心脏,停了。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四话 垂危 深夜。米花环城高速。 “嗯,夏帆没事,刚刚阿德也打电话给我,说鹰矢也回到家了,只是受了些惊吓……” “对,没事的,五年前那样的事情他都挺过来了,嗯,我们明天再去看他吧,给他点时间……” “好了,没事了,舞子。嗯,我们现在就回去,一切等到家再说吧。” 漆黑的加长车在无人的公路上幽静的穿行着,当电话挂断,车内的空气便分外的沉闷了起来。 看着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蜷缩在角落里,用大衣把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的夏帆,羽柴慎二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那宽厚的手掌和传递过去的温暖似乎让她好受了一些,让她挪了挪身子,依靠在他的身上。 这还是羽柴慎二自五年之前那一次之后第一次见到女儿这般脆弱的模样。 那小小的身子纤细的就像是玻璃一般,仿佛稍微用一点力就能够将她揉碎。 平日里的她十分的聪明而又独立,让人不需要过分的担心。即使偶尔有些叛逆和逞强,那也不过只是一些成长的小插曲,无伤大雅。直到今晚,那坚强的伪装被死亡的威胁所打破,他忽然有种恍然的感觉,原来自己这个七窍玲珑的女儿,也仅仅不过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而已。而她平时的各种优异表现,却总会让他不自主的忽略了这一点。让他只对她寄予了极高的期望,却忘了给予她同样的关系和保护,这是作为父亲的他的失职。而让那只“青蛙”逃脱,将自己的女儿置身在这样的危险之中,并让她留下这么恐怖的回忆,更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想到这里,羽柴慎二的眼神便不由得冷了几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怀中的夏帆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没事了,别怕,爸爸在这里。” 羽柴慎二不由得收起了杀心,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会没事的吧,爸爸?” 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透着一股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夏帆不由得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 “恩,他会没事的。” 尽管夏帆没有说,羽柴慎二也听的出来那个“他”指的是谁。 “真的么?” 夏帆微微低下了头,像是不确定般的反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会没事的,毕竟,他可是那位黑色骑士啊。”羽柴慎二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而且,警察、消防员和医院的医生都来了,爸爸也让公司的人留在那边帮忙了,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 这倒也不全然是在安慰夏帆,虽然那场爆炸看起来十分的夸张,但是如果那位黑色骑士真的要是如同传闻中的那么厉害的话,想要逃出去也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 “嗯。”这个说法就比单纯的安慰要有说服力的多,夏帆不由得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再度变得纠结起来,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看着夏帆纠结的表情,羽柴慎二不由得失笑,“就真么担心你的骑士先生?” “不是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夏帆摇了摇头,纠结了好一会儿,始终没能够开得了口。 “怎么了?很难以启齿么?”觉察到女儿言语之下隐藏的认真,还有不安,羽柴慎二也不由得微微收起了笑容,然后用同样认真且包容的目光回应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单薄的后背,“如果你想说,爸爸就在这里。如果不想,也没关系,爸爸依然在这里。”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她勇气,让夏帆终于下定了决心,深深的吸了口气,宛如即将上刑场的人。 “爸爸,你还记得,一年前的毒气事件么?”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似乎要将这件高档的白衬衫给撕破一般,纤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果然是一个,很难以启齿的问题啊……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问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羽柴慎二的手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知道我会问……难道?”听到他的话,夏帆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爸爸,你早就知道是谁,为了什么而绑架我的么?”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能够找到这里来啊,”羽柴慎二笑着摸着她的头发,略带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我之前拼命找都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他打电话给你?”这个突然的消息让夏帆不由得又是一愣,“为什么呢,他要这么做?” “大概,是想要让我亲眼见到吧……” 羽柴慎二的话没说完,便没了后语。眼角微微下斜,似乎是不想让夏帆看到自己此刻的眼神。但是,那沉闷的语气,和微微紧握的拳头,让夏帆不难猜出剩下的内容是什么。 对于箭毒蛙来说,想要报复羽柴一家,报复羽柴慎二,没有什么比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他的眼前,但是他却无能为力更痛苦,更恶毒的方法了…… “爸爸,能和我说说么?那位冲田返先生的事情!” 夏帆深深的吸了口气,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直直的盯着他的双眼。 “我想知道,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憎恨我们!” 那双眼睛是如此的认真,明亮,让人无法逃避,也不想逃避。 羽柴慎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你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能够自己判断了。况且,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情,你有权力,也应该知道缘由。否则的话,我想你肯定连觉都睡不好吧。” 夏帆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也算是默认了。 “冲田返确实曾经是我们羽柴集团的员工……” ======================================================================== “轰轰轰!” 米花近郊。鹰守山。羽柴庄园。 黑色的野兽高高跃起,直直的落在了湖面中央,一直朝着地底深处驶去。 德叔不由得放开了早已被汗水湿透的操纵杆,从座椅上站起身子,快速地朝着车库的方向奔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仿佛心脏要被扭碎一般的焦急了。在他还很年轻,他便失去过很多珍贵的东西。那双手虽然很有力,但是却依然抓不住那些仿佛注定要消逝的人。而在垂垂老矣的现在,他真的不想再用这双已经满是褶皱的手,再去埋葬任何一个羽柴家族的人了。 “哧!” 气泵发出一声轻响,猎鹰战车的后盖便打了开来,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给推了出来。 已经折叠收起的后座上,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个睡王子般优雅而安详。 倘若没有那个将双手交叉,在他胸口上拼命按着的那个白色身影的话。 “成实医生,他怎么样了?” 看着仿佛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满头大汗的成实,德叔不由得将早已准备好的担架推了过去。 “不行,他的心跳维持不住!而且因为毒素的关系,他的血液正在凝固,再这么下去……” 长时间剧烈的cpr极大的消耗了成实的体力和耐心,让向来冷静的她也不住的带上了哭腔。 “明白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德叔不由得连忙走过去将鹰矢搬运到了担架上。 “拜托了,你一定不会就这么倒下的对吧,骑士先生!” 成实这么喃喃轻语着,然后抬起鹰矢的下巴,从口袋拿出一块崭新的纱布,敷在鹰矢的嘴上,然后捏住他的鼻子,用力的吹了两口气,以保证他体内的氧气交换。 她现在几乎吹一口气就要换上一块纱布,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鹰矢现在中了剧毒,成实目前还不能确定他身上除了血液之外的其他体液是否也充满毒性,所以,为了防止连自己也中毒,成实只能做到小心再小心。如果连自己也中毒的话,那就没有人能为他治疗了! “诊疗所那边怎么样?”在成实吹完这两口气之后,德叔便飞快的推着单价走进了电梯。 “两分钟前联络过,已经准备就绪了,蜜柑酱和忌村已经在那边等了。”成实一边大口的喘着气,抓紧时间恢复着自己的体力,一边对着德叔说,“而且我已经在电话里大概的跟忌村说了一下他所中的毒的症状,让忌村先配制一些对症的解毒剂来,可以用来先缓和一下他体内的毒素!” “我相信,请了成实医生来当‘家庭医生’,是少爷这辈子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听到成实那有条不紊的安排,冷静而正确的处理方式,德叔不由得发自内心的说。 幸好他在自家少爷受伤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成实医生赶往现场,否则,如果等到他从高空坠落那会儿再通知的话,这会儿估计也不必那么麻烦的往家里送了,就该直接送去医院的太平间了。 “谢谢您的夸奖,”成实无奈的笑笑,“不过,我更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呢……” “会有机会的,”德叔不由得点了点头,如是的说道,“一定会有的!” 话虽如此,他也明白,自家的少爷现在已经半只脚跨过了鬼门关。尽管他通知很及时,成实也和猎鹰战车一起也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对鹰矢进行急救,却也仅仅只是多赢的了些许的时间。他的生命依然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叮咚!”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的门应声而开,露出了早已在门外等候的两人。 “他怎么样了,学姐?” 这么说的,是那个穿着白大褂,却戴着一个诡异的紫色口罩的药师忌村。 “呜呜,他,他还活着么?” 在她的身后,穿着蓝色的护士服的护士罪木有些怯生生的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人。 “很糟糕,他全身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心跳很微弱,而且很难维持的住,如果不马上中和掉毒素的话,恐怕他会撑不住。”成实一边跟众人一切快速的推着担架往急诊室里走去,一边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学妹,“所以忌村,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明白了,我尽力而为。”忌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成实之所以敢这么放心的托付给她是有理由的,虽然她是成实在大学时候的小学妹,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年仅16岁就修完大学课程的怪胎,学院公认的天才药剂师。在成实的印象之中,好像只有自己想不到的药,而没有这位小师妹调配不出来的…… “蜜柑酱,马上帮他接好氧气,开通静脉通道!记得戴好手套,防止自己接触到毒物!” “啊,好、好的!” “德叔,你帮我将鹰矢的装甲给卸下来吧,有这个东西在,我没有办法有效地心肺复苏。” “明白了,就交给老朽吧!” “我来给他戴上心电监护,而用药这一块,就交给你了,忌村!” “知道了,学姐。” 当众人合力,将鹰矢从担架上抬到急救床上之后,成实便开始了有序的指挥。整个急诊室里的众人瞬间都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快速,但却有序的进行着。 “怎么样,是我想的那样么?” 看着忌村熟练地从鹰矢的右臂上抽取出了无比粘稠的血液,成实不由得如是的问。 “眼镜蛇的凝血毒素,结合他的症状,应该还有箭毒碱,”检查完鹰矢体征的忌村如是的说,“而且他应该还自行注射过新斯的明类和强心类的药物,否则他应该撑不到现在!” “对,这是他之前自己注射的药物,”成实拿出了她从地上捡来的那个金属针管,“虽然我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成分,但是应该就像你说的,有强心的成分,让他的心脏不至于完全失去功能。” “又、又停了!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胸廓再度停止了运动,看到监护仪的一条直线,罪木不由得惊呼一声。 “快!马上再度准备crp!”看到这一幕,成实不由得连忙说,“德叔,你先继续帮我做心肺复苏!蜜柑酱,马上去把呼吸球囊拿来,保持他气道通畅!” “明白了!”“好、好的!” “忌村,你的药物准备好了么?” “嗯,我将华法令、新斯的明的功效整合了起来,加上了一些细胞活性物质。” 这么说着,忌村不由得在边上的架子上取来了一个淡紫色的小瓶子,然后取出注射器,将透明的液体抽了出来,通过静脉通道注入了鹰矢的体内。 或许是德叔的心肺复苏让鹰矢原本快停止的血运又重新运转起来,又兴许忌村调配的药物真的有那么的神奇,就在五组心肺复苏结束之后,成实正准备上前去评估一下情况的时候,伴随着一阵狰狞的嘶吼,鹰矢像是恐怖片里的生化丧尸一般,突然从猛地从急救床上挣扎了起来。 “快按住他!” 眼看着他就要将静脉通路扯断,反应过来的忌村不由得连忙说道。 “蜜柑酱,快过来帮忙!” 回过神来的成实连忙跟德叔和忌村一起将鹰矢重新按倒在急救床上,防止狂暴的他伤到自己。 只不过,他们却低估了他的力量,凭他们三个人,还不足以将鹰矢给控制住。 “诶?诶诶诶?” 看着鹰矢那凶暴如丧尸的恐怖模样,罪木蜜柑差点没有哭出来。 她此刻不由得有些后悔了,当初她为什么要来这家诊所实习呢? 但是没办法,自己找的工作,含着泪也要做完。 于是,罪木蜜柑只能真的眼含热泪的冲过去帮忙了,力气本来就不大的她,只能死死地抱住他的一条腿,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在上面,将这条腿压在床板上。 众人见状,也分别是有学有样的,将全身的力量压在他的四肢之上,这才勉强将他按了住。 “忌村,这是怎么回事?”成实一边紧紧地抱住他的右手,一边看向了忌村。 “看样子,tsc综合征使他的细胞活性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忌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吃力的神色,“所以,当那些细胞活性物质物质刺激他身体的时候,产生了爆发性的复苏!我们必须马上压制他体内的细胞活性才行,否则他的细胞会因为活性过高而快速凋亡!” “明白了!我们帮你控制住他!你马上去调配药物!”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德叔和成实正准备伸手去帮忌村压住他的另一只手的时候,昏迷中的鹰矢却不知为何再度狂暴了起来,让众人只得再度全力控制住他的四肢。 “这样下去不行,随着血运的恢复和药物的吸收,他只会越来越狂暴!必须马上将他控制住!” 忌村的额头上也开始逐渐见汗,显然,压制鹰矢比她想象之中的要更费力气。 “可是,我们刚好只有四个人……” 成实本来之前就消耗了很多的力气,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点力不从心了。 “呜诶诶诶——我快没力气了!” 那边的罪木蜜柑更是脸色潮红,气喘吁吁,整个人宛如一直煮熟的虾一般。 “如果再有一个人就——” “成实,你在医院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众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看着鹰矢那痛苦挣扎的模样和众人越发吃力的神色,成实不由得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君惠,快进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诶?发生什么事——诶???” ======================================================================= “所以,这就是全部的过程。” 当羽柴慎二说完最后一句话,夏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他口中得知的事实,跟夏帆之前从电视新闻上得知的事实有很大的出入。 确实,那场毒气事件并不是像电视上说的,是冲田返故意引起的恐怖事件。或者说,那并不是任何人故意为之的事件,只能说是一场悲伤地意外。 一年半之前,在羽柴集团旗下的惊奇生物实验室,曾经发生过一件意外事故。 为了企业的形象,这起事故被羽柴集团压了下来,所以,除了内部人员之外,其他人不得而知。 而那起事故的起因,是因为实验室里的强化玻璃意外地破裂,导致了一名正站在上面观察的叫做冲田返的研究员,跌进了野生动物的饲养池,被剧毒生物所袭击。虽然他被人及时的救了出来,身上的防化服抱住了他的一条性命,但是那些致命的毒液依然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不过幸运的是,作为研究员,他的身上常年备着解毒血清。但是不幸的在于,袭击他的毒物种类繁多,以至于他没有办法确认自己究竟中了那些毒,只能一股脑儿的将解毒剂全部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而这,就是一切噩梦的开端…… 就在他将这些血清注入体内的三天后,他的身体起了诡异的变化。 他的皮肤逐渐变得黏滑,甚至开始分泌一些粘液,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恐惧。 而实验室的负责人在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立刻汇报给了羽柴集团的总部,羽柴慎二当场拍板决定,给他的家里一大笔的补助,同时已派他出国公干为理由,暂时安排他居住在实验室里,安排给他最好的专家,对他进行隔离治疗。 因为他毕竟是被那些毒物所咬伤的,谁也不知道他的这些变化会不会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隔离治疗无论对于他,还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因为那起事故而在精神受到刺激的冲田返却并不这么想,他的被害妄想让他觉得羽柴集团的人并不想治好他,而只是把他当做一只生物在进行研究,就像他自己曾经做的那般。所以,在一个晚上,他袭击了警卫和研究人员,从惊奇生物实验室逃了出去,逃回了家里。 之后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 他的身体再度发生了变异,开始不停地产生剧毒气体。最终,一层楼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因为神经毒素而死亡。其中,就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儿…… 然后,冲田返就消失了,消失在了现场,直到一年之后的今天,才出现在她的眼前。 夏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从结果上来讲,那个叫冲田返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羽柴家的确要负一定的责任。 但是,所谓可怜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夏帆并不觉得父亲的所作所为有什么特别对不起他的地方。唯一的过错,可能就是掩盖了那起事故的真相。 虽然他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情,但是,他也曾经有过很多可以得救的机会。 但是,将自己变成怪物的,是他自己。 这么想着,夏帆不由得转头看向了窗外。 看着夏帆那出神的模样,羽柴慎二也不由得跟着她一起,看向了窗外。 不管怎么说,他绝对不会再让夏帆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青蛙”,就应该乖乖的被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当做标本,不是么? 羽柴慎二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113章 第一百十五话 家人 下雨了,淅淅沥沥。 不过三尺的地方,雨水顺着两边高耸入云的黑色墙壁流下,冲刷着肮脏的青苔。 虽然没有大到让人生疼,但是打在身上,却也有一股透心彻骨的冷意。 当鹰矢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站在这场冷雨之中。 抬起头来,夜空被生硬的黑色墙壁遮蔽了大部分,剩下的一点缝隙,也长年密布着不散的阴云。 米花市的夜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伸手扶着拿冰冷而潮湿的墙壁,默默地向前走去。 往来的车辆呼啸而过,溅起了漠视的水花。惨白的灯光刺痛人眼,却刺痛不了那些麻木的灵魂。 来来往往的躯壳们说着笑着,漫无目的走在生硬灰暗的路灯下面,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却又在另一边再次出现。整条街道就像是一场循环播放的电影默片,没有色彩,关了静音,镜头没有焦点,演员没有演技,就像是一个毫无水平的导演,随意敷衍的作品。 鹰矢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径自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似乎并不意外,或许早已习惯。 他也不过,是这些众多躯壳之中的一个罢了。一个,被困锁在这记忆底片之中的剪影。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默默地抬起头来。 那绚烂的霓虹就像是一柄锐利的尖刀,撕开了那张黑色的薄暮,让这个世界开始出现分明的色彩。 盛世。六丁目最豪华的歌剧院。在这个昏暗的街道之上,有些鹤立鸡群。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宛如一张令人怀念的老相片。那气派的霓虹招牌,漂亮的迎宾小姐,墙上粘贴着的大大的“thesk”的海报,还有,在门口笑着等待着自家去上厕所的孩子的父母…… 就在这个时候,突兀的脚步声在巷子的深处响起。 橡胶的鞋底踏在生硬的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一根粗重的鼓槌,一下一下敲在鹰矢的心上。 回过头来,一柄漆黑的雨伞破开了珠帘雨幕,带着恶意向着歌剧院走去。 雨,越来越大了…… ========================================================================== 二丁目。羽柴公馆。 当夏帆再度踏入自家的大门的瞬间,便被早已焦急等待着的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夏帆,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只是你让我快透不过气了,妈妈!” 耳边环绕着这仿佛着了魔般的呢喃,身体被那纤细的臂膀箍的有些生疼,但是,一丝笑容却偷偷爬上了夏帆的脸颊,让她破天荒的用娇嗔的语气对着自己的母亲说。 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母亲那跟自己差不多纤细的身子,也能够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来。 或许,这也就是所谓的爱的力量么? “哦,”回过神来的羽柴舞子连忙放开了她,然后伸出手来就准备朝着夏帆的脸颊摸去,“让妈妈看看,你没有哪里伤着吧?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你知道么?” “妈妈,我真的没事!就不用了——嘶,好凉!” 夏帆没好气的抓住了她的双手,却忽然感觉到那双手冰冷的可怕,冰冷到仿佛不像是活人的手。 那感觉让夏帆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有些错愕的看向了眼前的妈妈。 “妈妈,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啊,只是有些感冒了而已,不用担心。” 这么说着,羽柴舞子笑着抽回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额发。 “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小姐。” 就在夏帆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红发的女仆也在这个时候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朝着夏帆微微躬身。 “绯沙子,你也还没休息么?”夏帆看着端着两杯牛奶,穿着整齐的女仆装的绯沙子,不由得说。 “不敢,在小姐您平安归来之前,我一直陪着夫人在客厅里面等待。”这么说着,绯沙子不由得弯下腰,将托盘送到了她们的跟前,“小姐,喝杯热牛奶吧,对舒心安神很有好处的。夫人,您也是,刚刚您一直坐立不安,如今小姐也平安归来了,您也安一下神,不要累着了身体。” “辛苦你了,绯沙子。”羽柴舞子笑了笑,从托盘上接过了那两杯热牛奶。 杯口还冒着热气,但却并不烫手,温度适中,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细腻的绯沙子呢。 这么想着,羽柴舞子不由得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眼前的女儿。 “妈妈,对不起……” 然而,从她那冰凉的手中接过温热的牛奶的夏帆却并没有急着一口喝下,反而突然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没由来的红了眼角,朝着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突然的话语让她和绯沙子都不由得错愕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是连回话都忘了。 羽柴舞子依稀记得,上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已经是在好几年之前了。在鹰矢离开之后,夏帆也开始进入叛逆期,变得独立而又要强。这样的话语,便再也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过。 然而今天晚上,她却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羽柴舞子首先感到的不是欣慰,而是心疼。自家的女儿,究竟是遭受了怎么样可怕的经历,才会露出这副脆弱的模样来,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器一般。 “傻丫头,这又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们不好,让你遭受到这么可怕的事情!” 羽柴舞子不由得连忙将手中的牛奶放下,重新将女儿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语气也不自主的哽咽。 她不知道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让她就像是一瞬间长大了,懂事了起来。但是,这样的懂事她宁愿不要,她宁愿女儿从未经历过这些恐怖的事情,还是以前那个要强叛逆的女儿。但是现在,她所能做的,也只有给女儿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一个她可以尽情哭泣撒娇,可以尽情躲避风雨的温暖怀抱。 其实夏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情绪崩溃,或许是因为平日里伪装坚强的外壳被今晚生死一线的恐惧压了个粉碎,露出了自己软弱敏感的本质。以至于她在从母亲那冰冷的双手中结果带着浓浓关心和暖意的牛奶的时候,心头就没由来的一酸。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平日里一直只是单方面的接受着来自家人的关怀,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去关心过家里人。如果不是刚刚问起,她甚至一点都不知道妈妈生病了。这让夏帆忽然意识到,她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好女儿,披着倔强要强的外壳,无意之间给家人带去了多少的无奈何伤害…… “父母对于孩子的关心,绝对不是多管闲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感情,能比血脉亲情,更加真挚,更让人值得珍惜了!千万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莫及!” 这句话,是不久之前鹰矢在她家里的时候跟她说,她还记得当时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说不上来的复杂的眼神,让她一直难以忘怀。而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有些理解那眼神之中所包含的情感。 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替代的。 感受着手中的牛奶所传来的温热,夏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往她的怀里靠了靠。而羽柴舞子也感觉到了女儿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笑,也将她抱得更紧了一分。 “恩?怎么了这是?” 这个时候,跟司机交代完一些事情的羽柴慎二推门进来,就看到了抱在一起哭泣的妻子和女儿。 “没什么,只是母女之间加深一下感情而已。” 羽柴舞子看着一脸错愕的丈夫,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神色。 “是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羽柴慎二微微一笑,将公文包递给了一边的绯沙子,然后伸手摸了摸夏帆的头发,“好了,已经很晚了,什么都不要想了,早点睡,好么?” “恩。”感受着那宽厚的手掌拂过自己的头发,夏帆不由得顺从的点了点头。 “舞子,今天晚上你就陪着夏帆一起睡吧。”羽柴慎二放开了手,对着自己的妻子说。 “好,”羽柴舞子点了点头,就算不用他说,她也想陪在女儿的身边一晚,“哦对了,鹰矢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她怀里的夏帆也不由得抬起了头。 “之前阿德给我来过电话,他说他已经接到鹰矢回家了。不过,他貌似受了些惊吓,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面,说是暂时不想见任何人。”羽柴慎二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也难怪……”羽柴舞子也叹了口气,“这孩子也可怜,五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如今又遭遇了这种事情,会本能的害怕也是难免的……” 听到这句话,夏帆不由得再度将头低了下去,眼神稍稍有些落寞。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明天一起过去看他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羽柴慎二将自己的大衣递交给那边的绯沙子,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至于鹰矢那边,我想阿德会照顾好他的。” =============================================================================== 鹰巢。 那个该被好好照顾的人此刻正被四个人手脚齐用的压倒在抢救床上,用尽全力的。 但是遗憾的是,除了德叔之外,其余的几人都是柔弱的女孩子,即便他们整个人都快压上去了,却依然还是控制不住狂暴如野兽一般的鹰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他这是怎么了?还有,他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刚刚进来的君惠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强行拉了壮丁,直到此刻也还是一脸的懵逼。 “这些到时候再和你解释,你现在先帮我压住他就对了!”成实一边回答着君惠的问题,一边在德叔的帮助下满头大汗的撑开了鹰矢的紧闭牙关,将防咬舌的橡胶垫给他塞进了进去,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了那边正在配药台前忙碌着的忌村,“忌村,你那边好了么?我们快撑不住了!” “马上!再给我两分钟……不,一分钟!” 药物的配置本来就是一件极其细致的事情,本来的话应该是在安静的环境下慢慢的进行的。但是如今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她,忌村必须在鹰矢将自己的身体弄坏之前配制出药物。为此,她也唯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试管,确保手中滴管里另一种药物注入的剂量不会过多。 “还要一分钟么?呜诶诶!真的不行了啊!”听到这话,罪木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声。 她真的是已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了!不,不只是力气,连她整个身体都已经用上了!她都双脚离地,像小动物般用四肢紧紧地环抱着鹰矢的大腿了,却还是抵不过那巨大的力量,整个身体随着鹰矢的腿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摇晃着,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一般,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不只是她,成实也早已经到了体力极限,她可是一路帮鹰矢cpr过来的,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倒下,也只是因为身为医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强行支撑着而已。 而德叔虽然曾经也是能够上天入地的猛人,但是毕竟年事已高,而且还帮成实和罪木她们分担了很大一部分的力道,如今也是连多说一句话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君惠,看她那纤细的胳膊,就基本知道不能指望她了。 “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忌村的声音忽然传来。宛如天堂的钟声一般,让众人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只见忌村轻车熟路的用注射器抽取了药物,然后直接通过静脉通路,将药物推进了鹰矢的体内。 该说不愧是天才药剂师么?当那一管药液进入鹰矢体内之后不到半分钟,鹰矢全身紧绷的肌肉就慢慢的松弛了下去,并且开始从狂躁的状态之中慢慢的稳定下来,逐渐趋于平静。 “呼!”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深深的舒了口气,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与此同时,一股被透支的酸麻感开始在他们的身体中出现扩散开来,让即使健壮如德叔也不都得踉跄了一下,其他几人更是不自主的扶住了边上的东西。 而一向体弱的罪木,更是直接坐倒在了地上,满面通红,气喘吁吁,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 【呜呜,我为什么要来这个诊所当实习生呢……】 这是罪木累倒在地上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 “看样子,暂时是稳定下来了……” 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逐渐趋于平稳的图案,忌村也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意味着,他体内的那两种毒素已经被药物中和的差不多了。就算有那么一些残留,凭借他tsc综合征所带来的强大的新陈代谢,应该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够将毒物完全清除干净。 “是啊,接下来,就该处理他的外伤了。”成实不由得吸了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学姐,”看着她那温柔但却倔强的模样,忌村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扶住了她,“凭你现在的样子,估计连持针器都拿不稳。” “我没事的,他的伤口还……” “让我来吧,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外科医生,但最基本的清创缝合还是没问题的。”忌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以在边上指导我,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你帮忙的,你再动手也不迟。” 其实忌村很清楚,因为tsc的缘故,鹰矢的伤口每一秒钟都在超速愈合。除非是那种骨折错位,或者短期致命的伤口,否则你就算不去管他,他也会慢慢恢复过来,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只不过,她们都很清楚,tsc的能力使用的越频繁,他生命的蜡烛,就燃烧的越快……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看着正在抢救台上替鹰矢脱着甲胄的忌村和成实,靠在一边的君惠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样子,君惠小姐您已经知晓了真相。”德叔不由得推了推眼镜,如是的说。 “我觉得是个人看到这件衣服都能够明白的……”君惠苦笑着说。 她本就是个聪慧的姑娘,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其实多少已经有些觉察到了。只不过,在看到这副景象之后,更加确定了而已。毕竟,在米花市,穿成这样出去招摇的人可不多啊…… 一瞬之间,他身上所有的目的和谜团都得到了解答。 试问,除了米花的黑色骑士,谁会需要别人来伪装自己?谁会拥有这么多神奇的道具?谁会轻易的拿到那么多的调查资料?又有谁有那个自信和能力,能为自己实现正义呢? “那老朽只能希望,今天晚上看到的,听到的,都能够永远的埋藏在您的心底。”这么说着,德叔忽然深深的朝着君惠鞠了个躬,“这是老朽作为一个不尽职的管家的请求,既是为了保护少爷,也是为了保护君惠小姐您自己。毕竟,这个米花市,还需要黑色骑士。” “啊——我,我……” 被德叔突然的鞠躬吓了一跳,正想伸手去扶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下了手。因为,她明白的,这种感觉,这种保守秘密的感觉,这种想要将一个符号,一个信仰传承下去的感觉。 她再明白不过了。 “我明白,您请放心,池田先生,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这么说着,君惠也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朝着德叔深深的鞠了个躬。 “谢谢您的理解。”德叔微微舒了口气,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滴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放在他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嗯?”德叔不由得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一般来说,除了自家的少爷和慎二先生他们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号码的。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拿出了手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了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然后,他便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池田先生么?”电话那头的语气似乎有些急切。 “晚上好,铃木小姐,有什么老朽可以帮的上忙的?” ================================================================================= “老板,我们的人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的尸体,但是在距离现场五十多米的一个下水道附近,发现了有类似青蛙粘液样的物质。估计,他是从现场逃离出来之后,逃到下水道里面去了。” “猜到了。”听着来自屏幕那头的人的汇报,靠在皮质办公椅上的羽柴慎二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在送妻子和女儿安歇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对于夏帆来说,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老板,需要我们带人下去追么?”屏幕那头的人不由得如是的说。 “不用了,你们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羽柴慎二如是的说,“何况,下水道是他的主场。” “那我们?” 羽柴慎二慢慢的睁开了双眼,那冰冷的视线,让隔着屏幕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给实验室打电话,让他们把蛇放出来。” “诶?要把蛇放出来么?” “啊,对付青蛙,当然是蛇最合适了。” 羽柴慎二不由得冷笑一声。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六话 关心你的人 “叮!”“噹!” 澄黄色的弹壳落在生硬的黑色路面上弹起又落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鲜亮而又冷冽的眼神刺痛了鹰矢的双眼,让他不由得嘶吼着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他想阻止这一切,他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在他的眼前! 但是,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宛若一道虚影,那枚弹头就像没有任何阻碍般的穿过了他的身体,向着后方飞去。 不! 尽管他拼命地向后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枚无情的子弹,但是这一切,都不过是枉然而已。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枚子弹从男人的胸口穿入,带起了飞散的血花。 “砰!” 就在男人伟岸的身躯轰然倒下的那一刻,又是一声轻响,另一枚冰冷的弹头从鹰矢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朝着另一个早就被震惊和恐惧所淹没的女人而去。 任他如何的奔跑,追赶,都无法抓住。 纯白的珠链染上了鲜红,连同他的心一起四散了开来,随着暴雨滴滴答答的坠落,跌成了碎片。 在那血红的雨幕背后,鹰矢看到了歌剧院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就像一面镜子,完完全全的倒映出他如今的模样。 他,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魂,一个徒劳而可悲的旁观者,一个被噩梦所操纵着的提线木偶。 无论他怎么用力挥拳,拼命嘶吼,都没有办法阻止这场早已注定的死亡。 “吧嗒!” 就在这个时候,扳机的声音再度在这个昏暗的小巷响起。 鹰矢不由得回过头去,只见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弹头正笔直的朝着他的额头飞来! “砰!” 这一次,竟然不知为何没有像之前那两次般直接穿透他的身体,而是直直的击中了他! 那巨大的力道让他不由得向后倒去,大脑仿佛被这颗子弹彻底的击穿,一片空白。 唯一留在脑海里的,便是那拿着枪,被黑色的雨伞遮盖住的半张脸上,那充满恶意的微笑。 鹰矢就这么跟那对男女一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坚硬的地板却突然塌陷了下去,撕裂了开来,像是忽然变成了一张纤薄的纸张,承受不住生命的重量一般,以鹰矢的身体为中心破裂了开来,露出了无底的深渊。 鹰矢就这么从这昏暗的小巷坠落了下去,从天上坠落了下来,坠向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下一秒,死亡的冰冷瞬间将他淹没。 雪很冷。 刮在脸上,睁不开眼,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风很冷。 钻进肺里,透不过气,带着刀割一般的疼痛。 在这雪山之巅,坠落中的鹰矢恍然看见了一名正在寒风中颤抖着的少年。 狂暴的风雪肆意的摧残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这单薄的身影吹得四分五裂才肯甘心。 温热的鲜血,从他的手臂的伤口上流出,散落在风中,瞬间便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渣。 然而,少年依然咬着牙伫立着,手中的长刀死死地插入凝冰的地面,以支撑着他颤抖的身躯。 他的面前,是一个手中同样拿着长刀的中年人,丝丝鲜血顺着刀锋滚落成冰血珠。 然而,他的目光却十分平淡,没有一丝杀气,也没有一点关心,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少年艰难的喘着气,然后费力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刀,颤抖的面对着眼前的人。 勇气总是让人感动,但是现实总是让人疼痛。 中年人很是轻易的便挑飞了他手中的长刀,并刺中了他的肩膀,将他用力的压倒在了地上。 锋利的刃尖没有丝毫的阻碍便刺穿了少年那不算强壮的肩膀,但是他却没有叫喊,或许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力气。只是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刀锋,不让它再深一步的刺入自己的身体。 鲜血从紧握着刃尖的掌心中涌出,顺着早已麻木的指尖滑落,滴落在他的胸膛。 在他的意识消散之前,这是他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暖意。 风雪忽然更大了。 那肆虐的风雪渐渐模糊了鹰矢的视线,封闭了他的知觉。就像是一只贪婪的恶鬼,慢慢的把活人的温暖生机,从他身上一点一点的抽走,并拉扯着他朝着更深的地方坠去,一直往地狱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鹰啸忽然传入了鹰矢的耳朵。 原本已经快麻木的灵魂忽然一个激灵,让他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座悬崖。 已经长大的少年正站在悬崖的边上,望着底下的万丈深渊,在烈风中犹豫着。 而那个看上去苍老了一些的中年人则依然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背后的山峰上,依旧是古井不波。 又是一声鹰啸。 鹰矢不由得回头看去,边上的悬崖上,一只幼鹰正默默地张开了翅膀,朝着悬崖下扑了下去。 同时,少年也纵身跃下了悬崖。 那一瞬间,鹰矢仿佛也加快了下落的速度一般,跟着他们一起,朝着这万丈深渊坠落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宛如一只看不见的利爪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是了,这种感觉,这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他曾经无数的感受到的这种恐惧! 但是,他不会再输给这种恐惧!因为那天他已经抓住了,那命运之绳! 鹰矢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少年抓住了绳索,雏鹰发出一声长长的清啸,在逆风中昂然起飞,朝着鹰矢飞来。 鹰矢不由得朝着那只鹰伸出了自己的手! 在完成他的目标之前,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投降! 哪怕是死亡! ============================================================================= 下水道。 不吹不擂,日本的下水道排水系统,在世界上也是可以排的上号的。 而米花町的下水道虽然由羽柴家族在大概一百年前所建立的,颇有些年头了,但是下水道的排污和通风系统都在好好地运行着。那宽阔而空旷的下水道,足够一些流浪汉在里面住上大半年的。 当然,住在下水道里很可能不只有流浪汉,还可能有忍者神龟,以及人形青蛙。 “唔……” 箭毒蛙正在下水道里的一个据点里替自己包扎着伤口。 红色的鲜血混合着他身上的粘液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摊令人作呕的痕迹。 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要不是他的身体皮肤经受过特殊强化,还有他身上不停分泌的粘液抵消了一部分高温和爆炸的冲击,他这会儿就算不被炸的四分五裂了,也起码已经被烤熟焦透了。 “黑色骑士……” 想到带给自己如此大的挫败的人,箭毒蛙便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 今天晚上本来应该是很完美的一个晚上。 他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躲避实验室的追捕,调查羽柴夏帆的行踪,筹备资金,招募人手。 因为他深知羽柴慎二的谨慎,也知道他在自己逃脱之后肯定会派人搜索自己,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急着下手,而是谨慎躲在一边观察。况且,他不想让羽柴夏帆就这么轻松地死去,他要让她祭奠自己的家人,他要让她在自己家人的面前,用同样的方式死去! 他要让羽柴慎二体会到跟他一样的痛苦! 然后,他成功了。 是的,直到抓到羽柴夏帆这里为止,一切都还很顺利,就跟计划的一样。 直到,那个黑色的家伙突然出现…… 怒气上涌,箭毒蛙不由得觉得浑身上下更加的疼痛了,不由将绷带放了下来,然后弯下他那肥硕的身躯,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箱子。 那是一个不过两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但是在开口的地方却有着极为不相称的厚重的大锁。 箭毒蛙在箱子的上方按了一下,厚实的合金板朝着两边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密码盘。在输入了一大串复杂的密码之后,那两个厚重大锁这才层层的解开,退到了一旁。 “唰!” 一打开箱子,一股冷气便直直的冒了出来,瞬间凝结成了一股白烟。 两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支注射器。每一支注射器里,都装着一些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的液体,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 箭毒蛙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其中的一管注射器,然后对着自己的脖子,用力的扎了进去,然后将那美丽的幽蓝色的液体一股脑儿推了进去。 “唔!” 伴随着一阵闷哼,那些液体在箭毒蛙的血管内发出了淡淡的荧光,瞬间走遍了他的全身。不一会儿,他身上龟裂的皮肤便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一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愈合起来。 那愈合的速度,足以让这世界上任何的医生汗颜。 然而,就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后,箭毒蛙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粗重的喘着气。手中的注射器也因此跌落,摔了个粉碎。 这是他辛辛苦苦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本来应该是拿来保命用的,却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混蛋破坏了自己辛辛苦苦组织的计划,让这一出神圣的祭奠化为了泡影! 箭毒蛙很清楚,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羽柴家便会格外的小心,以后再想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就更是难上加难。不仅如此,这一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将自己的行踪彻底的暴露在了羽柴慎二乃的面前,以他那小心谨慎的个性,肯定不会放任一个威胁他女儿生命的人活着的。 所以,箭毒蛙才不得不动用了这珍贵的药剂,因为他知道,羽柴慎二的人马上就会杀到了。 “这还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箭毒蛙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将铁盒合上,然后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就离开这个据点。 “嗯?” 就在这个时候,一种令他头皮发麻的诡异的感觉忽然涌上了他的脑袋,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这是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所感受到的天生的恐惧感。 “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箭毒蛙不由得连忙将那个箱子提好,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而去。 虽然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估计多半是跟他一样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家伙。而且能够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铁定不是什么善茬。以他现在的状态,十有八九是干不过的。 所以,秉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念头,箭毒蛙十分果断的选择的逃跑。 不,这不叫逃跑,这叫战略性转移! 然而,就在箭毒蛙朝着原先预留好的紧急通道跑去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劲风忽然破空而来,直直的朝着他的脸颊而去! “唔!” 他应该感谢他那灵敏的感应,让他本能的朝着旁边一侧,堪堪的躲过了这凌厉的一记偷袭。 “已经来了么?” 踉跄着站稳的箭毒蛙不由得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通道的尽头,那个正在缓缓走来的人。 “诶,反应挺不错的嘛,明明只是一个残次品的说……” 那是一个清纯中透着妖艳的声音。这听起来好像无比的矛盾,实际却无比的自然。 在这番话语之中,那个身影缓缓的走近,玲珑有致,娇小可爱,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本该是一个美人胚子。只不过,那张娇俏的脸却被一个看起来略显可笑的紫色的眼镜蛇型的头盔给遮去了大半。不止如此,就连身上,也穿着一身古怪的紫色皮甲,手里还拿着一条紫色的皮鞭,看起来就像是中二时期玩着cosy的秋叶原少女,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然而,箭毒蛙却一点的都笑不出来。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身形看起来也确实只是一个小姑娘,但是箭毒蛙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无论是刚刚那凌厉的一击,还是他那一阵阵头皮发麻的恶心感觉,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眼前的人有多么的危险! “不反抗么?”看着箭毒蛙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要反击的意思,带着头盔的少女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妩媚的微笑,微微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鞭子,“那么,就乖乖的被处刑吧!” “又是残次品又是背叛者的青蛙先生!” ======================================================================== 浅井诊疗所。手术室外。 “池田先生,我从电视上看到了,那是鹰矢的车吧?他出车祸了?他有没有受伤啊?” 接连不断话语就像是连珠炮一般从电话的听筒中发射出来,轰炸着德叔的耳朵。 但是,德叔却只是微微一笑,因为,他很能够理解电话那头的人此刻的心情。 “让铃木小姐您担心了,那的确是少爷的车。不过,还请铃木小姐放心,虽然车子损毁的比较严重,但是少爷并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而已,如今正在家中休养,没什么大碍。” 德叔依旧是那般彬彬有礼的模样,那和蔼的声音总是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放下心来。 “真、真的么?”听到德叔的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由得微微迟疑了一下,“真的没事么?我看车子都撞成那个样子了……真的没受伤吧?要不我还是过来看看好了!” “不不不!少爷他真的没事,就不必麻烦铃木小姐了!” 一听到她说要过来,德叔不由得连声阻止。因为他很清楚,那位小姐可是说做就做的行动派啊! “真的?可是池田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透着一股浓浓的担忧和怀疑,“果然,他真的是受伤了吧?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才故意这么说的对吧?果然我还是过来一趟!” “不不不,铃木小姐,请你相信老朽,少爷他真的没事……”听到她那倔强的声音,德叔既是欣慰又是无奈,只能好生劝慰着,“少爷他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而已。” “真的么?那我更应该过去才对,”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是铁了心似的,“我……他五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就……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个人陪着他,肯定也会好一些的!”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生死之间的危急时刻,但是这段时间看了这么多的案件,也知道那是多么大的一种恐惧。五年前她说了那样的话已经没法弥补,但是现在,至少她可以陪着他一起度过。 “铃木小姐,实话跟您说吧……”说到这里,德叔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您也知道少爷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少爷似乎受的惊吓有些严重,现在正一个人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如此丢脸的样子。要不,等到少爷他冷静下来之后,老朽再通知您,可好?” “这……”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许久,似乎很是纠结,“那至少,您能让他说句话么?” “诶?”德叔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没有受伤吧?既然如此,能让他说句话么?无论什么都好,我只想……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纠结了很久,这才慢慢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近乎哀求。 “这个……” 这个语气令人心疼,这个要求也令人无法拒绝,让德叔真的很难再狠心的拒绝。 但是,如果不说的话,那位铃木小姐势必会马上杀过来,到时候,就更难解释了…… 怎么办,要用少爷上次拿过来的那个变声器,伪装成少爷的声音暂时的安慰一下她么?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这么做。毕竟,欺骗这样的一位少女,即使是苍老的心也会感到不安。 但是…… “怎么?他连说句话都不愿意么?”迟迟没有听到答复,电话那头的人不由得语气再度急切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担忧,“果然……还是受伤了吧?不行,我还是过来一趟吧!马上就到!” “诶?等等,铃木小姐!等——” 就在德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耳边的手机被什么拿了过去。 “我说你啊,非要看到别人软弱的一面才满意么?” “鹰、鹰矢?” 声音虽然听着有些虚弱和低沉,但是作为僚机,她还是不会认不出自己搭档的声音的。 “对,没错,就是我,你满意了?” 伴随着一阵无奈的苦笑,鹰矢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总是喜欢强人所难……” “什、什么嘛!本小姐只是担心你好不好,你应该感恩才是!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听到他的声音,电话那头似乎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是是是,承蒙园子小姐挂念,鄙人感激不尽!” 听到她那羞恼的话语,鹰矢不由得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喂,你、你真的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有些小心翼翼的。 “放心吧,本大爷像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人么?”鹰矢轻笑着说,“嘛,只不过一开始有点腿软而已,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再让我们家女仆给我按摩一下那就更好了!” “哼!你这个色胚!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这种事情!”听到他的声音确实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电话那头的人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很是唾弃的说,“腿软?我看你是吓得尿裤子了吧!” “屁!你什么时候见我尿过裤子啊!”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哈!真敢说啊!要不要本小姐回去翻翻相册!应该还有你在我家尿湿裤子的照片的!” “尼玛,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还拿出来说你无不无聊啊!你敢说你小时候没有尿过床!” “哼,至少本小姐从来没有住在别人家的时候尿湿过杯子的!” “靠!算你狠!” 说到这里,鹰矢自己先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而听到他的笑声,对面的人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尽管一见面就斗嘴,但是彼此都很清楚,两人之间总有着一股淡淡的温暖在彼此心间流动着。 “行了,既然没事本小姐就放心了,你就找你的小女仆去吧!本小姐要去敷面膜了!” “嗯,趁着现在多敷敷吧,你这么爱瞎操心,反正也没几年就会变成长满鱼尾纹的欧巴桑了。” “去死!” 电话那头传来愤愤的一声,随即便很是用力的掐断了通信,刺得鹰矢一阵耳朵疼。 “这个家伙……” 鹰矢苦笑了一声,将手机递还给了那边的德叔。 “呼,谢天谢地,少爷您没事了么?” 看着脸色虽然还是相当苍白,却已经恢复了一丝生气的鹰矢,德叔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啊,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僵硬,不过……让你担心了,德叔。”鹰矢苦笑着说。 “老朽倒还没什么,但是少爷,想必您自己也应该明白了。”德叔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少爷,您可以为了您所关心的人浴血奋战,这老朽当然理解。但是,老朽希望的时候,您在豁出性命战斗的时候,也能够回过头来,想一想,那些关心您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您拼上了性命去保护他人的时候,她们,也是拼上了性命,去保护您,请您务必铭记!”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想起了刚刚的电话,又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了看手术室的里面。 四个本该千娇百媚的女人,此刻却十分没有形象的七倒八歪的躺倒在地上,无力的喘息着。 看得出来,她们也早就已经到极限了,只是一直逞强到了现在。 “是啊,你说的对……但是,也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战斗啊……” 鹰矢抚摸着自己胸前那只蓝色的飞鹰,喃喃地说。 “为了不让罪恶,再一次吞噬我所珍惜的人!”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七话 线索 “各位观众早上好,现在是由米花电视台为您播送的早间新闻。” “昨晚,发生在四丁目的火灾在消防署的努力之下在两个小时之后被完全扑灭。” “幸运的是,由于着火的大楼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少有人居住,因此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发生爆炸的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之中,据目前推测可能是燃气管道过于老旧的缘故。” “如果有最新消息,本台会第一时间跟进。下面请看今日新闻导读……” 空荡的鹰巢里,播音员的声音显得分外的响亮,配合着敲击键盘的声音,嘈杂的有些孤独。 “似乎是被当成事故处理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德叔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这才使得这空荡的地方多了一些生气。 “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起有个青蛙怪人在米花町游荡,燃气事故要容易接受的多……” 鹰矢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上的资料,头也不回的说。 “这倒也是,话说少爷您一大早起来就坐在电脑前面了,是在搜寻那只人形青蛙的下落么?” 德叔一边帮鹰矢准备着早餐,一边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着的那些监视器的窗口说。 “恩,我可不觉得他会制造一场连自己都逃脱不了的爆炸,”鹰矢端起德叔放在一旁的红茶喝了一口,“所以,我在鹰眼系统里调出了昨天晚上爆炸后四丁目区域所有的监视摄像头……” “所以,有收获么?”戴着手套的德叔优雅的将盘中的三明治切成一个个小块。 “经过筛选之后,我找到了这个。”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放下红茶,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在触控面板上滑了一下,霎时间,满屏的监控窗口只剩下了寥寥几个。 录像上,某只浑身的衣物都已经被炸烂,挺着恶心的肥硕身躯正艰难的在大楼的阴影之中前行着,直到最后来到了一个下水道的井盖面前,翻起盖子钻了进去。 “嗯?下水道么,还真是符合身份的藏身地点呢。” 将餐刀放下,德叔如是的说了一句,然后将三明治放在了鹰矢的桌前。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此之前的时间里监视录像里面一直找不到他的原因了……”鹰矢用餐叉叉起了一块三明治,“有的时候,下水道太过四通八达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要是要老太爷听到,怕不是要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没好气的说,“为了防止暴雨和海啸将米花町淹没,当初老太爷他们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米花町的下水道系统修的如此完善的。这一百多年来,米花町从来没有泡过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我当然知道啊……”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单纯的只是想发个牢骚而已。 正因为这下水道路太过四通八达,想要找到那只青蛙的踪迹就越发的困难。外加上本就是下水道,就算有血迹什么的,也很难检测的出来,说不定过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被污水冲掉了。 “话说回来,鹰眼系统联通的是交通署的监视摄像头吧?那么他们是不是也看到了他?” 替鹰矢重新将红茶满上,德叔想了一下,不由得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主动去调看监视摄像头的录像的,所以他们可能还并不知道那只青蛙的存在,”鹰矢将叉子放下,如是的说,“而且,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会被警视厅内部当做机密封锁住消息。否则的话,只会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罢了。” “这倒也是。”德叔不由得点了点头,“毕竟这可不是电视节目,而是实实在在的出现的怪人。” “而且,还可能不止一个……”鹰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喃喃自语的说。 “您说什么,少爷?”年迈的德叔一下子没能听清鹰矢的低语,不由得疑惑的问。 “没什么……”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敲开了鹰巢主电脑里的罪犯档案,然后在红色威胁程度的档案区里面新增了一条,“file.03箭毒蛙(真名:冲田返)。” “咦,少爷,您已经调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了?” 看到鹰矢写出了箭毒蛙的真名,德叔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其实他早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了。” 鹰矢一手用叉子叉起一块三明治,另一只手在触控板上点击了几下,调出了爆炸时的景象。 “已经告诉我们了?”德叔看着视频上的那正因为爆炸而在燃烧着的大楼,微微一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神色,“少爷您是指,那栋大楼本身所代表的含义?” “对,他明明是在一丁目绑架了我和夏帆,为什么非要这么大老远的把我们带到四丁目去,特别是还要将我们分开来,单独将夏帆带到那个房间里去?所以,那间房子对于他来说一定有特殊的意义,”鹰矢一口将三明治吞下,然后继续在键盘上操作起来,“所以,根据这个线索,我调查了一下那栋大楼,然后,找到了这个东西……” 伴随着鹰矢的手指在键盘上一敲,主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一条新闻。 “毒气事故?是了,老朽想起了,一年前的四丁目,的确发生过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张报纸和相关报道,德叔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神色有些沉重。 “是啊,一共死了十个人,中毒人数更是达三十人之多,其中更有十来人留下了后遗症,可以算的上是一个特大事故了,”鹰矢看着新闻上描写的惨状,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当时警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人为造成的事故,而那个犯人,则是消失在了案发现场,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而那个犯人,就是冲田返。”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调出了一张照片,“也就是箭毒蛙。” 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略显浓重的黑眼圈,没有怎么打理的胡茬,还有那件有些陈旧的研究服。跟那个肥硕恶心的箭毒蛙不同,照片上的冲田返看上去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研究者罢了。但是,恰恰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却是制造了这一起重大惨案的罪魁祸首。 虽然样貌有着很大的变化,但是依稀还能看得出一丝基本的轮廓。根据他昨天晚上的目击,鹰矢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叫做冲田返的男人,确实就是箭毒蛙没错。 而根据报道上写的,冲田返从他工作的惊奇生物实验室里偷出了正在研究中的危险的生物毒素,或许是准备卖给别的公司或者是黑恶势力以换取钱财。但是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在他回到家中之后,竟是不小心让毒物泄露了出来,从而引发了这个悲惨的事件。而冲田返,也因此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中,成为了米花警视厅通缉榜单上的一员。 然而,鹰矢却并不觉得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 这篇报道乍一看好像挺合理的,但是细看就能够看出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既然是危险的生物毒素,那应该是严格清点,严密看管起来的,他冲田返哪来的能力能够从实验室里面偷出来?而且就算是精心策划的偷窃好了,那么,既然能做出一个严密的计划来偷取毒素的人,又怎么会不做好严密的防护措施,从而“不小心”导致毒物泄露呢? 况且,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毒物泄露的时候,还在现场的冲田返为什么没有跟那十个人一般死去,而是消失了呢?为什么最后他会变成那个样子,他又为什么非要找上夏帆? 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因此,鹰矢只能自己继续去找线索。 于是,他不由得去网上调查了一下冲田返所在的那家惊奇生物研究所。 然后,他就得知了一个让他有些皱眉的消息,因为那家惊奇生物实验室,正是羽柴集团旗下的。 霎时间,鹰矢便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自己父母的死,黑衣组织从羽柴集团的保险柜里偷走的东西,还有绑架夏帆的箭毒蛙……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通向了一个鹰矢不怎么愿意去考虑的一个方向。 虽然他早就明白,没有任何一种巨额财富,可以靠着完全不经历道德妥协就能够积累的起来。但是他还是真的不愿去想,作为亿万富翁的羽柴一家背后,到底有多少看不见的黑暗…… 反正现在找不到任何箭毒蛙的踪迹,或许,自己真的该去调查一下了,这家实验室。 “对了,君惠她起来了么?”鹰矢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不由得问。 “应该已经在洗漱了。”德叔抬起手表来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如是的说,“有什么事么?” “恩,我准备和她谈谈。”鹰矢将杯中的红茶一口引进,如是的说。 “是人鱼岛的事情么?” “不,是明美的事情。” ================================================================================ “昨天晚上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帝丹国中操场的草地上,白发的少女正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昨天晚上,在她回到家做完每日的练习之后,无意中瞥见电视上正播送着的一条事故新闻。 起先她还没怎么在意,毕竟,车祸这种事情在米花市实在是太过常见了,无论是事故还是什么。 但是,当她看清了那辆车的模样的时候,便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那正是她几个小时之前才搭乘过的那辆!夏帆他哥哥所开的那辆阿斯顿马丁! 要不是新闻上说暂未发现伤亡人员,外加已经时近深夜,她差点就抓着自己的外套直接冲出去了!不过,她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心,给夏帆打去了一个电话。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那种无人接听或者关机的现象并没有出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然而,相较于她的焦急不安,电话那头的夏帆则是显得相当的疲惫和无力。只是简短的聊了两句,说明了自己没事,详细的事情等明天到学校里之后再和她细说。 对此,小樱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是让她早点休息,便将电话挂断。事实上,在得知夏帆没事之后,她的心也早已放下了大半,至于详细的情景,其实她也不是非要搞清楚不可。如果夏帆愿意说,她也愿意倾听。如果夏帆不想提起,她也绝对不会勉强的。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从挚友的口中听到的,居然会是这样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没错,故事。因为这听着明显就像是那些特摄英雄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啊! “你觉得难以相信也是正常,是啊,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居然会碰上这种事情……” 看着一向淡然的小樱都能够露出这般目瞪口呆的表情,夏帆不由得苦笑一声,然后将双膝微微区起,用双手环抱住,将自己的连稍稍的埋进了腿间,似乎是不想让挚友看见自己的表情。 说实在的,要不是她亲身经历,别人跟她说这样一番话,她都会嘲笑这是个愚蠢的故事。 但是,当这种蠢事真的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连笑都笑不出来。 原来这世界,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有英雄,也有恶徒……真的是,蠢透了……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毕竟这种事情,你也没有必要骗我。”小樱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搭上了夏帆的肩膀,“我只是在想,夏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恩。”小樱的微笑中仿佛透着一股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夏帆不由得笑了起来,“是啊,当时如果不是黑色骑士先生及时出现,恐怕也这个时候已经见不到我了呢!啊啊,说到这里,也不知道黑色骑士先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毕竟,昨天晚上的爆炸可是……” 想到这里,夏帆的情绪不由得再度低落的下去。 在现场亲历的她自然能够感觉的到那爆炸是何等的可怕,在相隔这么远的地方,即使被父亲抱在怀里,都还能够感觉的到那么大的劲风,何况是当时就在那里的他呢? “放心吧夏帆,他可是那位黑色骑士啊,”这么说着,小樱拍了拍夏帆的肩膀,安慰她说,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你可是见识过的啊,他的身手。” “是啊,你这么说也对,毕竟,他可是那位黑色骑士啊……” 听到小樱的话,夏帆不由得喃喃自语般的说,不知是在回答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为什么黑色骑士会……”这个时候,小樱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说了一句。 “诶?小樱,你在说什么?”听到了“黑色骑士”这几个字眼,夏帆不由得疑惑的看向了她。 “不,没什么……”看到似乎没有注意到的夏帆,小樱也舒展了眉头,微微一笑。 夏帆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事情,而一下子没有注意到,但是小樱却感觉到了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黑色骑士能够这么及时的出现在夏帆的眼前呢? 当然,小樱不是说希望他不出现,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因为如果按照夏帆说的,对方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又突然的绑架了他们的话,即使是那位黑色骑士,应该也没有办法这么快的掌握到情报,从而出现在她眼前吧?而如果说是黑色骑士在早一步已经洞悉了他们的计划的话,那应该会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就去阻止才对,而不是等到夏帆到生死关头的时候再出面营救…… 难道说,黑色骑士刚好在那附近?又或者说…… “对了夏帆,你被绑架了,那哥哥他呢?他去哪里了?”小樱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 “诶?”听着小樱那略显焦急的语气,再看着她那关心的神色,夏帆忽然没由来的觉得一阵不爽,不由得将头转向了一边,嘟囔着嘴说,“不知道,他没有和我绑在一起。听爸爸说的,他貌似是被绑在另一个地方,已经被黑色骑士先生先一步救出来了。” “是……这样……吗?”听到她的话,小樱喃喃着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呀,小樱,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家伙了吧?”看着平日里无比淡然的小樱居然露出这般魂不守舍的表情,夏帆不由得一惊,连忙抓住她的手拼命的摇晃了起来,“啊,真是的,那个家伙到底有哪里好啊!为什么你也好小枫也好,为什么都想去关注那个家伙的事情!” “醒醒啊小樱!千万不要喜欢上那个家伙啊!” 夏帆感觉自己快疯了,那家伙究竟是吸铁石还是什么来着啊!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孩子跟这个家伙接触过一次之后,都会像是中了邪一般的去关注起他的消息来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夏帆!”或许是过于激动,夏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导致引来了周围人群的围观,小樱的脸颊竟是有些破天荒的染上了一丝红色,不由得没好气的说。 “难道不是么?不是那就最好了!”看到小樱那类似于恼羞成怒的表情,夏帆反而露出了轻松地微笑,然后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樱,我是认真的,你一定要听我说,以后就算是喜欢上猩猩也千万别喜欢上那个家伙!明白了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夏帆?”听到夏帆这般夸张的话语,小樱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哥哥他哪有你说的这般不堪啊!” “哼,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夏帆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可是夏帆,你有真正的了解过他么?”小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诶?”听到小樱的话,夏帆不由得笑着说,“我当然——” 话说一半,她突然顿了一下。 她真的了解过他么?小樱此刻的话语就像是一滴水滴,落入了一个不波的古井,在她的心里荡起了丝丝的水纹,让她不由得陷入了一阵迷惘。 她是了解他的,是的,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伴,她确实是了解他的。但是她对他的了解,依旧停留在五年之前。而很明显的,他已经跟五年之前不一样了。 就比如,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你说的是呢……或许,我是时候该改变一下,我对他的看法了……” 夏帆喃喃地说。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八话 幽灵洋馆杀人 阳光明媚。 温暖的淡金色光辉透过薄纱的窗帘映照进来,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个个随风雀跃的光点,宛如正在跳舞的小精灵,让人的心情也会不自主的随着它明朗起来。 然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的。 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清澈的蓝天,感受着拂面的微风,明美却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这往日里该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此刻却一点也无法驱散她心头郁结的不安。 这样的日子,她究竟还能过多久呢? 想到这里,明美不自主的抓紧了那条白色的被单。 虽然仅仅只是过去了几天,但是对于明美来说,这几天却仿佛几年般分外的难熬。 身体上的伤痛,对妹妹的担心,还有对黑衣组织的恐惧,以及……不想拖累那个人的不安。 虽然成实一再强调这里很安全,但是夜晚来临之际,明美却依旧没有办法安然入睡。那个组织在她心中留下的恐惧实在是太过强烈,就像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坐立不安,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这里。但是,她又不能…… 即使是伤好了,她也不敢离开这里。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贸然的离开,只会更加彻底的暴露自己,从而将自己和骑士先生都置于险境之中。她自己不怕死,但是她怕连累到身边的人。 难道,就只能这么一直呆在这个地方,直到黑衣组织的覆灭为止么? 明美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她那失神的双眼,看不见那遥遥无期的希望。 “笃笃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之中唤了回来。 “是成实医生么,请进。”明美不由得下意识的说。 因为通常每天的这个时候,成实都会过来给她换一次药,来确保伤口无感染的愈合。 “打扰了。”然而这一次,推门进来的却并不是成实,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你好,初次见面,宫野小姐。” 女孩朝着坐在床上的宫野明美微微一躬身,十分有礼貌的说。 “啊,你好,”明美不由得也本能的回了一礼,然后有些紧张的说,“请问,你是?”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岛袋君惠,职业是巫女,”看着略微显得有些拘谨的明美,君惠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柔和的微笑,“你可以不必那么紧张,宫野小姐,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啊,对、对不起……”明美不由得有些尴尬的说。 虽然她理智上很明白,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基本都是黑色骑士的人,应该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多年来的不安养成的本能,还是让她对每一个陌生的人保持着一定的戒备和恐惧。 “额,岛袋小姐,请问,他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小小的尴尬过后,明美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疑惑,因为那个人应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才对。 “嗯,这个就是接下来我要跟你商量的事情,”君惠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他认为我可以帮到你,但是,这也只是他自己的构想罢了,他还是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选择?”明美不由得疑惑的说。 “嗯,是继续没有自由,但却舒适的呆在这栋宅子里。还是去一个风景宜人的小岛,带着面具隐藏起自己的身份,辛苦但却能够有些许自由的生活下去呢?” “诶?” ======================================================================= 羽柴家族。 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由某只曾经统一了天下的猴子给自己取得苗字。 那或许羽柴这个姓氏最为人所熟知的一个时代了,因为自那之后,这个氏族基本死了个干净。 而如今响彻整个日本的羽柴家族,则是源自明治维新时期。 明治维新时期是日本十分特殊的一个时期,明治天皇建立了新政府,学习欧美的经济和政治体系,确立了君主立宪制,并且开始工业化的进程,推进了日本经济的急速迈进。 而那个时候,就有一个人成为了这股经济浪潮之中一名出色的弄潮儿。 这个人就是鹰矢的太爷爷,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曾曾祖父,羽柴诚。 啊,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姓羽柴,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根本没有姓氏,而只有名字。 后来因为他极大程度上的扭转了当时日本的经济命脉,获得了明治天皇的亲自接见,并赐予了其“江户英杰”的谥号。当然,同时赐下的,还有羽柴这个姓氏。 从此,羽柴家族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走进了整个日本的视野,并一步步发展,壮大。并由鹰矢的爷爷那一代到达了顶峰,成为了今日日本第一的金融业巨无霸。之后,羽柴家族便开始日渐低调,慢慢的从头条新闻淡了出去,但是经济实力和实际影响力却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这,就是羽柴家族整个的发家历史,来自于网络上,所能找到的所有描述。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资料,鹰矢不由得微微出神。 “喂,鹰矢!鹰矢!” 感觉到有人似乎有人在叫着自己,鹰矢不由得放下了手机,向着后方看去。 穿着校服的园子正气喘吁吁地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恼怒的瞪着他。 “怎么了你这是?”鹰矢不由得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怎么了’啊!我才想问这句话呢!你是聋了么?刚才叫了你一路都没有听到!” 铃木二小姐的语气有些冲,看样子是被无视了一路憋出了一肚子的火气。 “啊,是吗,大概还没从昨天那场车祸中回过神来吧,”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麻烦下次呼叫的时候要更大声一点,我现在感觉各种感觉反应就像是上了年纪一般……” “我觉得你是时候该配个助听器了,羽柴爷爷。”这么说着,园子不由得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刚才在看什么啊,看手机的这么认真啊?” “没什么……”鹰矢只是轻描淡写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啊,真是可疑啊!”园子的脸色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我说,你该不会是在看……” “不是!”即使没听完也能猜出她想说什么的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阿拉,人家可什么还没说呢!你这样反驳倒是显得更加可疑!”园子奸笑着说。 “拜托,你觉得我一个富家大少至于落魄到需要对着平面人解渴的程度么?”鹰矢很是骚包的耸了耸肩,“我要真想看的话,随便勾勾手指,就有三次元的小妹子们哭着喊着要给我看呢!” “呸!你这个色魔!昨天的车祸怎么就没有把你撞成下半身截瘫呢!”园子没好气的呸了一口。 “哇,你这就有点恶毒了吧?我要是再起不能的话,那你可怎么办啊?” “哈?” “啊不,我是说,谁去当你的僚机去给你吸引火力啊!” “哼,还说呢,早在你不在的这五年,本小姐早就练到了不需要僚机掩护的境界了!”园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所以,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诶?不能吧,至少我还能在你人老珠黄没人要的时候,假扮你男朋友糊弄你爸妈啊!” “滚!你才人老珠黄没人要呢!”园子没好气的将包摔向了那边的鹰矢。 “就你目前这副爱操心的模样,再过几年没准就真的人老珠黄了。”轻轻地园子丢过来的书包,鹰矢不由得微微一笑,“昨天晚上不是和你说过我没事了么,至于跑的这么急么?” “哼,你少臭美了!本小姐只是感觉快迟到了,才小跑了一段路,只不过恰好看见前面有个低着头看着手机的老年人在优哉游哉的走着,这才出声叫了一声罢了!” 园子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然后伸手将鹰矢手中的书包给夺了回来。 “是~是~”鹰矢柔和的笑了笑,然后真挚的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关心,园子。” “干、干什么啊,突然这么客气的……”被鹰矢这突然的认真搞的有些不适应,园子的脸色不由得僵了一下,有些窘迫的伸出手指划了划自己的脸。 “噗,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然而,鹰矢脸上的认真持续了一秒左右便忍不住破了功,指着园子那张微红的脸大笑起来。 “你、你这家伙!对你还抱着一丝期待的我真的是白痴!” 园子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仿佛不这样就没有办法压制住自己血脉之中涌动的怒火。 “诶?期待,什么期待?” “期待你去死啊啊啊混蛋!” 她真傻,真的。那一刻看着鹰矢那张认真的脸,她居然还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少女心萌发了一下。 当然,也就只有一瞬间。 因为下一秒,翻涌的怒气终于滚烫了热血,巨大的杀意波动终于破体而出,驱使着园子举起了早已卡卡作响的拳头,向着那人猥琐的笑脸狠狠地砸了下去。 所有的少女情怀也都就跟着他那张猥琐的笑脸一起,被拳风扭曲,揉成了碎片发…… “喂喂,过分了啊!说好的打人不打脸的!我还是靠脸吃饭的啊!” “谁管你啊混球!玩弄少女心的家伙,给我去死!” “哈?什么少女心……哎哟!又来撩阴腿?” “给我站住!本小姐保证不打死你!” 霎时间,帝丹高中的走廊上掀起了一股骚动的旋风。 “啊~啊~”看着从自己身边打闹追逐而过的两人,捂着裙子的小兰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呢,这两人……” 小时候,正是因为他们两个老是这么打打闹闹的,才会让自己的童年一点都不觉得孤单呢。 真希望他们俩能够一直这样子下去啊,这样,即使是几十年后,慢慢老去,也不会觉得寂寞吧? 想到这里,小兰不由得笑了出来,但是随即,又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新一这个时候也在,就好了。就像小时候那样,四个人一起,热热闹闹的生活着。 看着还在前面追逐奔跑的两人,这么想着的小兰忽然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的落寞。 这个时候,新一他会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 “哈秋!”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哇,柯南,别朝着我打喷嚏啊!脏死了!” 站在他跟前的元太不由得宛如踩到刺一般的蹦了起来,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啊,抱歉抱歉!” 柯南不由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你没事吧柯南,感冒了么?” 这么说着,步美不由得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他。 “应该不是,可能是有谁在想念我吧,”这么说着,柯南接过了步美的手帕,“谢谢你,步美,对了,你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啊,妖怪退治啊妖怪退治!”说到这里,步美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兴奋地神色。 “哈?妖怪退治?”听到步美的话,柯南不由的挑了挑眉毛,歪着嘴角露出了一丝无语的模样。 “放弃吧步美,你就算找柯南去,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柯南的喷嚏吓走的元太不由得再度来到了步美的身边,高傲的说。 “可是,只有我和元太两个人的话……”听到元太的话,步美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所以呢,你们所谓的妖怪究竟在什么地方?” 柯南的嘴不由得越来越歪,但还极力的保持着正常的语气。 “就是四丁目的老洋馆啊!” “四丁目的……老洋馆?” 步美的答案令柯南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的疑惑。 “对啊,据说五年前那栋房子的主人不知道被谁杀害之后,那个房子就变得十分的恐怖!” “啊……是那个案件啊……” 经步美这么一说,柯南倒是稍微有点印象了。 五年前,在米花町的四丁目,似乎确实发生过这样一起杀人案。死者是那栋洋馆的主人,貌似是个雕像艺术品商人,被人用钝器击杀在了自己的房子里,据说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这也难怪,毕竟在米花市这种一年三万六千五百天天天都有案件发生的都市,死个把人什么的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了,所以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再者,五年前某个花花公子的父母被人射杀在了六丁目的歌剧院前面,轰动了整个日本,举国都在关注那件事情的后续,所以,对于同期发生的某些小案件的关注度自然就小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也是人心的悲哀啊。 毕竟,就算身份有所不同,但是生命可没有轻重贵贱可言啊。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喂,柯南,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捧了起来,强行的对准了一双略带抱怨的双眼。 “我、我听着呢,步美!”柯南不由得苦笑一声。 “在案件发生之后,被害人的妻子和儿子好像就搬离了那里,然后,恶灵就住进了那栋洋馆!” “恶、恶灵?” “没错,听住在附近的邻居说,在半夜的时候,有时会听到一些可怕的声音,”说到这里,似乎是把自己带入到了气氛之中,步美的声音开始有些低沉起来,“而且,还曾有一只野狗胡乱闯入这间屋子,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只剩一堆白骨了……” “哈、哈……”被步美捧着脸颊的柯南只得苦笑以应对。 “而且最主要的是,昨晚我亲眼看到了!”步美紧紧的盯着柯南的眼睛,认真的说。 “看、看到什么了?” “鬼火啊!就在窗口,摇摇晃晃的,闪耀着的鬼火!” “鬼、鬼火?” “对啊,现在燃起兴趣了么?”步美放开柯南的脸颊,笑着说。 “假的啦!”就在这个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科学杂志的光彦不由得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露出了一丝“你们都是小孩子么”般的高冷表情,“在这个科学的时代,所谓的鬼火或者妖怪什么,都不过只是电视或者漫画里才会出现的东西,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啦!” “你这话什么意思?”话音刚落,他便被元太一把揪起了衣领,“你是在怀疑步美的话么?” “不、不,我不是!我没有!”为了自己不被窒息而死,光彦不由得拼命的摇头。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跟我们一起来吧!”元太不由得简单粗暴的替他做出了决定。 “诶,为、为什么呢?”光彦一脸懵逼的说。 “你不是说没有妖怪和鬼么,那你就亲自来验证一下!” “诶、诶?” “你小子要是不来的话……”这么说着,元太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我去!我去还不行么!”光彦真的是欲哭无泪。 “呐,那柯南你呢?”看着那边的光彦已经答应了,步美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这边的柯南。 “诶?我、我吗?”柯南不由得指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说。 “对啊,柯南,感觉你好像并不是很相信我的样子……”步美不由得有些失落的说。 “诶?是吗!柯南!”听到这句话,那边的元太不由得转过头来,朝着柯南露出了友善的目光。 “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柯南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和光彦一个下场。 “太好了!我就知道柯南也会答应的!这样的话,人数就全部凑齐了!”步美开心的说。 喂喂,人数凑齐是什么意思?你当时玩rpg么,还要凑齐勇者战士法师僧侣才能上路么? 柯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 “好的!那就这么决定了!放学后大家先回一趟家!带齐装备之后在学校门口集合!” 你还真的当时在打游戏啊!还带齐装备!你确定我们这些六七级的小号不是过去送死的么? 柯南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没脸吐槽的模样,只是祈祷这群家伙不是认真的。 【希望他们只是一时兴起,上完一天的课就给忘了!】 然而,一天的课程之后,他就会发现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如果鹰矢在这里,一定会对他发出无情的嘲笑。 因为,纵观整个米花町的历史,除了留下超神之名的死神小学生之外,还有一个组合名留青史。 那就是搞事天团,熊孩子三人组!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搞不出来的事情…… 很快,柯南就会再一次亲身体会到,这三个熊孩子的恐怖之处了。 就在放学后,四丁目,那个传说中,有恶灵寄生的—— 洋馆。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九话 幽灵洋馆杀人 “呀!”“呀!”“呀!” 尖锐而又刺耳的叫声在这昏暗的天空下显得分外的渗人。 微弱的余晖下,残破而又古老的洋馆上空,不停盘旋着的乌鸦平添了一份不详的气息。 少年侦探团的三人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喉部发出了一声透着怂逼气息的闷响。 “所以,既然这么害怕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好了……” 柯南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斜着眼睛,有些无语的看着被这可怕的景色震惊到三个人说。 毕竟吹的再好听,他们几个也不过只是刚上小学的小屁孩而已,跟某位装嫩的死神小学生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得。况且,这种阴森的地方,你就是真的换三个大人来,也不一定敢进去…… 再说了,他可是对这些鬼怪什么的,可真的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毕竟,他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了。 犹记得他小的时候,曾经也有一段时间痴迷过探索这些神鬼故事,去发现那些尚未被人发觉的谜题。只不过,到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失望而已。因为,历史上曾经有过无数次的号称看到鬼怪之类的见闻,倒是最终的结果都是什么呢?是走近科学…… 所以,自那之后,他便对这类的传说敬谢不敏了,从而开始专注于推理解谜。 毕竟,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只有谜题和案件是真实存在的啊。 所以,如果能够就此放弃,早点回家的话,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他也知道这可能性很小。因为,除非他们遭遇到了危险或者紧急情况,否则,他的意见一向是不被考虑的…… “那怎么可以,我们好不容易都到这里了,怎么也得进去探查过了才能回去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进去看一看嘛,好不好?” “诶,我的话,还是觉得柯南说的……啊不不不,步美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进去的吧!” 果不其然,那微弱的反抗瞬间被镇压,只留下一个统一而且和谐的声音。 柯南只能唯有翻了个白眼,接受了这个事实。 “话说,我们该怎么进去?”柯南走到了那些锈迹斑斑的大门面前,用力的推了推门,却发现这看上去脆弱无比的生锈铁门就像是与空间固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个啊,放心吧,”元太不由得很不要脸的对自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露出了满口白牙,“我之前来探查过了,在这栋洋馆的边上,有一个秘密出入口呢!” “秘密出入口?”柯南和光彦都不由得疑惑的说。 “嗯,就在这里,跟我来!” 这么说着,元太不由得招呼着侦探团的小伙伴们,从旁边长满杂草的两栋洋馆之间的墙壁缝隙之中挤了进去。拨开了那些比他们人还要高上不少的杂草,露出了一个跟他们差不多高的小木门。 “诶,这里居然有个木门?”光彦不由得惊讶的说。 “嗯,我找了一圈,发现只有这里才能够进出!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元太不由得笑着说。 “你真是太厉害了,元太!”这么说着,步美和光彦便不由得推开门板走了进去。 “喂,柯南,快进来啊!”元太不由得对着那边还在发呆的柯南叫了一声。 “哦,马、马上过来!”柯南不由得本能的应了一声,然后慢慢的朝着木门走了过去。 只不过,他一边走的时候,还一边疑惑的盯着那个木门,和边上的那些杂草。 【真是奇怪,跟这个墙壁的老旧程度比起来,这个木门明显要新上不少,年份相差起码在好几年以上,看起来应该不像是在五年之前做的……会是谁做的?又为了什么而做的呢?】 【而且,看那些杂草被不自然的分裂拨开的模样,应该是长期有人出入门口才会形成的痕迹。难道说,还有人出入这栋房子么?会是谁呢,流浪汉?又或者是……】 不知道为何,柯南的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喂,我说我们……” “柯南,你还在等什么啊?快点进来,都下雨了!” “诶,你们等一下,啊喂!” 在他还在说话的当儿,那三个家伙已经将洋馆的大门推了开来,跑了进去。 柯南不由得重重的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没眼再看。 果然,对于那边的勇者三人组来说,自己就是个村民a,属于对话全部被跳过的存在。 但你们好歹听一下啊喂!要知道有多少勇者都是因为不停新手村的村民引导而死在了路上啊!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柯南仰天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无奈的追了上去,跟着他们跑进了这栋不祥的洋馆。 ====================================================================== “这不是……这群熊孩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呢?” 瞥见了窗外那几个消失在草丛里的熊孩子,坐在后座的鹰矢不由得微微抽了抽嘴角。 大概是米花町真的太小,又或者是他和新一大概真的存在什么宿命般的孽缘,鹰矢发现最近自己总能够在一个不想遇到这个家伙的时候遇到他。 就比如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干什么,但是总而言之可以归结为两个字——搞事。 因为在鹰矢的认知里,这仨熊孩子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负责推动剧情(搞事)的。 “怎么样,少爷,要停下来去看看么?”在前面开车的德叔不由得减慢了车速。 “额,算了吧,”鹰矢不由得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无奈的咧开了嘴,“反正有大侦探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还是先去二叔家吧!” 如果是平时,鹰矢他或许会跟着他们进去看看,替这群爱搞事的熊孩子擦擦屁股什么的。但是今天,他真的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给他们当保姆,烂摊子还是交给大侦探自己去收拾吧。 因为现在,他要赶去羽柴公馆,去看望一下身体有些不适的婶婶。 而原因么,自然就是昨天发生的那起可怕的事件了。 据德叔说,昨天的那起事件将他们吓得可够呛,二叔满世界的找夏帆就不说了,而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地婶婶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隔了好几分钟才醒过来,当时差点就要直接送医院了,但是因为她非要亲眼见到夏帆才肯放心,所以绯沙子只得将私人医生请来,以防婶婶因为情绪激动而再度发生危险。而根据绯沙子说得,在找到夏帆之后,婶婶更是要紧紧地抱着她才终于能够安心入睡。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吓得够呛了。 所以,身体本就不好的婶婶今天就卧病在床了,所以于情于理,鹰矢都应该去探望一下。 因为,他们同样放不下的,还有自己。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时间已近深夜,而在自己受伤昏迷的期间德叔又打电话假托自己是因为受了惊吓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鹰矢丝毫不怀疑他们会直接杀过来。 毕竟,他们一直都说,自己跟夏帆一样,都是他们的孩子。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婶婶打来的电话。尽管鹰矢已经在电话里说了很多次自己没事了,但是她却仿佛却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般,说完就忘,问完又问,让他真的是觉得既无奈,又开心。尤其是听着她那明明透着虚弱,却又强撑着的声音,鹰矢内心深处的那一根弦也不由得有那么一丝微微地颤动。 这种执拗到专横的温柔和关爱,让他的内心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温暖。让总会他不自觉得总会想起那个时候,那个曾经两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直到现在,一如钻石般,在他的回忆里面擅自的闪耀着,熠熠生辉。 如果,没有那个摆在他的眼前的,那个黑暗而残酷的现实的话……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相信自己二叔和婶婶,相信他们对自己关爱,但是,他却无法相信羽柴慎二和羽柴舞子。 他没办法不怀疑,怀疑羽柴董事长,怀疑羽柴集团,甚至,开始怀疑整个羽柴家族本身! 那个叫做箭毒蛙的家伙,为什么非要绑架自己和夏帆?昨天的那起事件,羽柴慎二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惊奇实验室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羽柴集团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问题通通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正因为如此,指向性却更加的不妙。 就之前鹰矢找到的那些关于冲田返的报道,如果说那篇报道后面没有羽柴家族的影子,他是绝对不信的。所以,关于那只箭毒蛙,羽柴慎二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所以,直到现在,他依然对于自己的亲二叔有所保留。这也就是为什么除了柯南以及成实和君惠她们这些意外得知的人之外,鹰矢也只敢主动让德叔一个人知道黑色骑士的身份的原因。 五年前自己父母的死,现在想来实在是有太多的疑点。所以,在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和羽柴集团的真相之前,鹰矢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感动,便放松了警惕!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已经踏上了寻求真相的道路,那便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什么样的结果,鹰矢都必须接受,即使,最后的真相会让他痛不欲生…… ======================================================================== “你最好能够带给我一个好消息,美代子。”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的羽柴慎二不由得如是的说了一句。 “如果不是好消息,即使是美代子我,也不敢随便打给boss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妖艳中透着娇俏的声音,十分的能够拨撩起男人心头的火气。 “已经解决了么?”然而,羽柴慎二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那刻意的矫揉造作,只是用万年不变的冷漠语气,淡然的询问着。 “是啊,躺平了!那只青蛙已经变成了青蛙饼!平的不能再平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嬉笑着说。 “你做了什么?”听到她的话,羽柴慎二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也没什么,只是打断了几根柱子,弄塌了一段小水道,诶嘿!” 就像是做了一件调皮的小坏事一般,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了一句带着俏皮卖萌的声音。 “在哪里!”羽柴慎二的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上面的青筋血管一闪而逝。 “四丁目地下三号支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轻笑了一声,“别生气啊,boss,人家也不想搞成这个样子啊,但这不是怕他跑了么?所以啦,一个不小心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是么?”羽柴慎二不由得冷哼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玩的很开心的样子啊?” “诶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boss!”电话那头的再度试图萌混过关,然后对着他说,“比起这个,人家一个女孩子可没有力气把那只青蛙干从石头下面搬出来,所以boss……” “算了,到时候再和你算账,”羽柴慎二揉了揉自己微皱的眉头,如是的说,“我会让本多过去的,你就在那里等着吧。” “诶,那只不解风情的蛮牛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颇为嫌弃的叹了口气,随后也就释怀的说,“算了,反正他那一身的肌肉,天生就是来做苦力的!”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大门却忽然响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说的同时,羽柴慎二不由得伸手捂住了手机的听筒。 “老爷,鹰矢少爷他们到了。”绯沙子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了进来。 “知道了,”羽柴慎二回头应了一句,“我马上就下来,你先去招呼他们吧,绯沙子。” “是,老爷。”绯沙子恭敬的说。 “哦,对了,夏帆回来了么?” “已经联系了,正在回来的路上,相信一会儿就能够到了。” “是嘛,我知道了,那你先去吧。” “是,老爷。”绯沙子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羽柴慎二这才放开了捂住电话的手。 “美代子,你听好,反正我只要看到那只青蛙出现在我的眼前,无论是死是活,明白么?” 说完这句话,羽柴慎二也就不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反正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再接下去也只是徒增废话,何况,让鹰矢他们久等也不好。 而且,说到鹰矢…… 羽柴慎二不由得打开了自己的抽屉。 在抽屉里躺着的,是一副已经断裂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手铐。 这副手铐,正是昨天晚上在箭毒蛙绑架鹰矢的地方找到的。一开始在他的手下发现的时候,他还并没有怎么在意,只当是鹰矢被黑色骑士救助脱困后随手丢在原地的,便让属下在打扫现场的时候一并带走了。而之后,在找到夏帆回到家里之后,靠在书房的座椅上,脑海里回放着今晚所有的事情的时候,却没有来的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违和感,总觉得好像有些哪里不对劲。 跟年幼的夏帆不同,到了羽柴慎二这种年纪,见识和经验都早已炉火纯青,所以对于有些事情的看法和思考要全面上很多。外加身处高位,早已习惯了步步为营的他,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因为,一着不慎,很可能就满盘皆输。 所以,当羽柴慎二再次回顾今晚的时候,他便明白了违和感在哪。 那就是,跟夏帆一起被绑架的自家的侄子,今天晚上居然完全没有出现! 虽然阿德说是早早的就被黑色骑士救出来了,然后因为害怕而躲在了家里,但是羽柴慎二总觉得有些违和。虽然说他确实可能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对这些事情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但是至少,他应该不会就这么抛下夏帆才对。再怎么样,在自己获救之后,也肯定会通知他们才对! 然而,他在今天晚上却像是彻底的消失了一般!甚至连后面打电话过去都是阿德代接的!这就让羽柴慎二不自主的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再者就是,黑色骑士出现的也未免太过及时了。 虽然他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羽柴慎二却依然本能的感觉到疑惑。 一宗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这么快找到地点的绑架案,他是怎么这么快找到的?情报从哪里来的?还有,如果他真的拥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情报网,他的情报来源是否可以包含羽柴集团呢? 再者,他的那些装备,以及那辆步兵车,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来源才对。而在整个米花町,能够拥有这种经济实力的人,无外乎就是其他的几个财团。 但是无论铃木财团也好,其他财团也好,这么多年,米花市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怪胎,倒是偏偏在几个月之前,忽然出现了。而且,就在鹰矢从中国回来之后不久…… 一想到这里,羽柴慎二的困乏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唐感。 以前他对这个穿着紧身衣的侠客并不在意,所以也没有去过多的关注,但是如今稍微一留意,却没想到会得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结论。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是羽柴慎二却不得不认真去考虑这个猜测的可能性。 于是,他便连夜让人将那个手铐给重新找了出来,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羽柴慎二便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个手铐的破坏方式,与其说是为了救人而从外部破开的样子,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从内部用力扯断的模样。 不过,这顶多也只是辅证,没办法确定什么东西。 所以,羽柴慎二拉了一份清单出来,就是当初,鹰矢通过羽柴公司采购的物品部件的清单。这小子当时准备着是想搞违法改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羽柴慎二叫秘书把清单备份了一份给自己。 然而,也不只是该失望还是该松了一口气,这份清单上的东西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果然,还是自己多虑了么? 这个念头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是想说服自己一般。 但是怀疑已然生根发芽,尤其是这么容易可以根除的。 羽柴慎二沉默了一下,最终合上了抽屉,站起身来,向着楼下走去。 大厅中,鹰矢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耐心的等候着婶婶的到来。 而德叔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一如既往如同一个径直的卫士。 “鹰矢,来了啊。” 羽柴慎二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了二人一眼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啊,二叔。” 鹰矢也抬起头来,露出一丝笑容。 一如既往。 第118章 第一百二十话 幽灵洋馆杀人事 “哇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响起。 嘶哑的尾音环绕在这栋阴森怖人的房子里,宛如灵异的录像带,一遍一遍的重播着他的恐惧。 “元、元太……你、你怎么了……么?” 小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手电的白光随着她一起,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跳着舞。 她从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如此之快过,仿佛它有了自我的意识,躁动着像是要冲破她那幼小的胸膛,擅自从这栋恐怖的洋馆之中逃出去一般。 “元、元太……你说话啊!” 颤抖的声音透着哭腔,步美终于开始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怂恿他们来到这栋洋馆? 什么妖怪退治之类的,一点都不好玩!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去之后,她这才想起来—— 妖怪,可是会吃人的。 而刚刚发出惨叫的元太,怕不是已经…… “咔哒!”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脚步声突然传入了她的耳朵,让她忍不住浑身一抖。 “是、是元太……么?” 然而,似乎是没有听见她那微弱的呼唤,脚步声自顾自的悠闲的靠近,带着摇曳的火光。 【不!不对!不是元太!元太带的是手电筒!不是蜡烛!】 那一瞬间,一股令人恶寒的感觉从她的脚底板窜上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立了起来。 本就颤抖的厉害的双脚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骨头,摇摆着就要软倒下去。 【会、会被吃掉的!】 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越发的浓厚,颤抖的声带仿佛也失去了控制,忍不住就要尖叫出声。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同样稚嫩但却有力的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到了一边。 “嘘!” “柯、柯南?” 那熟悉的声音让步美那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放松下来,宛如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抓住了他。 “要过来了!不要发出声音!” 柯南把步美挡在里面,用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巴,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脚步声的靠近。 “啪嗒——啪嗒——啪嗒——” 火光摇曳,伴随着那越来越大的脚步声,光芒中那巨大的阴影也越来越近。终于,就在一阵令步美感觉到要窒息的等待之后,妖怪的正体,清晰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披头散发,修长纤细到可怕的身形,充满着阴森的气息,面无表情的推着可疑的手推车。 眼前的这副景象,几乎符合了步美所能想到的,所有跟巫婆有关的形象。 “巫婆!绝对是巫婆!那个手推车里,肯定装着人类的头骨!说不定,说不定……元太他们!” 步美紧紧的抓着柯南的衣袖,牙齿虽然打着颤,但是语气却异常的肯定! “不是的,步美,你看清楚,有影子的,是个人!” 相比心里充斥着恐惧和灵异的步美,早就见识过无数走近科学案例的柯南自然是要理智的多。 “是,是人么?”步美惊讶的说。 “嗯,不过看起来是在搬运什么东西,是要去哪里呢?”柯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跟了上去。 “诶,等等,柯南,等等我啊!”看到柯南追了上去,步美也不由得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当气喘吁吁的她终于跟上柯南的脚步的时候,却发现柯南定定的站在一条死胡同的前面。 “柯南,怎么了?”步美不由得走到了柯南的身边,却发现柯南正拿着手电,在地上扫视着。 “消失了……” “消、消失了?是指?”刚这么说着的步美不由得撇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推车,“难道是?” “啊,手推车还在,人却消失了。” “果、果然!是妖怪吧!一定是妖怪吧!” “不,步美,你看!”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蹲了下来,用手表电筒照了下地面,“这个地板上有缝隙,而且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得到些许风声,这应该是一道暗门。” “所、所以,她不是消失了?” “而是到了这个地板下面的空间里去了。” “那里、那里会有什么呢?” “这个嘛……” 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站起身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睿智的笑容。 “下去就知道了!” ======================================================================== “你还好吧,婶婶?” 看着轻扶着沙发坐下的羽柴舞子,鹰矢不由得关心的问,因为她的脸色实在是有些过于苍白了。 “谢谢你的关心,鹰矢,老毛病了,不碍事的。”羽柴舞子却并没有在意,只是温婉的一笑,“而且,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只是……嗯,好吧……只是有点过度惊吓罢了……抱歉,我丢下夏帆一个人跑了!” 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感觉有些丢人,说这话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也不用过于自责,你叔叔和婶婶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羽柴慎二放下手中的杯子,如是的说,“且不说我们都明白你经历过什么,就昨晚那种情况,即使你在场,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甚至还可能更糟。到时候你不仅可能救不出夏帆,可能还会把你自己都搭进去。” “是啊鹰矢,婶婶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感觉到什么抱歉,毕竟,这件事情你自己本身也是受害者,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这些大人才对。” 虽然她并没有问过老公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她也很清楚,对方肯定是冲着羽柴集团来的。而鹰矢和夏帆,只是无辜的替羽柴集团,替他们成为了那群人的目标而已。 “没错,需要感到抱歉的,是那群绑架你们的坏人才对。你不需要将无谓的责任硬压到自己的头上,那样做只会让你除了自责之外,对于事情一点帮助都没有。”羽柴慎二深深的看了鹰矢一眼,语重心长的说,“我和你婶婶只希望你跟夏帆都平平安安的,健康快乐的成长就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愧疚或者责任感什么的,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明白了么?” 那宽厚的声音之中带着安抚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就想点点头,听从于他的教诲。 印象之中,二叔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强制你听从他的意愿,而只是将所有的道理都跟你娓娓道来,带着所有的父亲应该有的感觉,威严而慈爱。恍然间,鹰矢的内心深处总会不自主的那么,如果自己的父亲还活着,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如果二叔…… 当然,这样的念头往往刚一兴起,就被一个同在内心深处的黑色鹰影给掐灭了。 人们总是想要相信他们所愿意相信的那个真相,而这样软弱的举动,往往会将唯一的真实彻底的埋葬在黑暗之中。而这,恰恰是鹰矢所绝对不能容许的。 他去地狱中呆了五年,可不是为了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之中安稳的过一辈子的! 霎时间,心脏上所有跟情感有关的神经被锋利的鹰爪全部离断,只剩下负责理智思考的部分。 “我明白的,二叔,”鹰矢苦笑着叹了口气,表情怂的恰如其分,“那就像是一场噩梦,我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了,我发誓,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离得远远的!” “呵呵,虽然听起来是句很没志气的话,不过,逃跑可耻,但是有用哦!” 看到鹰矢那决心一怂到底的模样,羽柴舞子不由得笑了出来,略带玩笑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二叔,昨天那群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你不是刚说着要离的远远的么,怎么转眼又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 听到鹰矢的话,羽柴慎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觉得有些好笑的说。 “就算要离的远远的,也总得知道正主是谁吧,否则以后就算见着了都不知道跑啊!额……”说到这里,鹰矢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嚣张到继续带着那诡异的面具,否则的话大概是个人都知道要跑的……” “面具?”羽柴舞子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一眼鹰矢。 “诶,婶婶不知道么?”看着羽柴舞子颇为惊讶的反应,鹰矢也不由得微微一愣,“那些抓我的那些人的脸上,都戴着一个丑爆了的蓝色青蛙面具!看起来像是什么邪教徒,让人心里发毛!” “邪教徒?”听到鹰矢的说法,羽柴舞子不由得惊愕的嘴巴微张,转头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的羽柴慎二,“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的具体细节呢!老公,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会牵扯到什么邪教徒之类的?” “确实,那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 面对羽柴舞子的疑惑,羽柴慎二沉默了一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这一点都不令人感觉到意外。 敢在米花町绑架羽柴家的人,并且能够这么做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物。 “不过,却也不是什么邪教徒,”将杯子放下,羽柴慎二脸上原本柔和的线条渐渐化作冷峻,声音之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阴寒,“只是一群喜欢装神弄鬼的懦夫罢了。” “老公,究竟是什么人?想要绑架夏帆和鹰矢,难道是……” 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羽柴舞子本来毫无血色的脸颊更是苍白了几分。 “还记得冲田返么,舞子?”羽柴慎二如是的说着。 “诶,冲田?我记得应该是……一年前出了事情的,那个冲田?” 羽柴舞子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 “对,没错”羽柴慎二点了点头,“昨天晚上,绑架夏帆和鹰矢的人,就是他。” “你昨天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他打来的?”羽柴舞子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那个,二叔,这个冲田……究竟是谁啊?”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弱弱的问了一句。 “哦,是啊,鹰矢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羽柴慎二稍稍愣了一下,便不由得反应过来,“冲田返,原本是我们羽柴集团旗下的一个生物实验室里的一名员工。在一年之前,因为实验室的防化玻璃忽然碎裂,致使他掉进了剧毒生物的包围之中,被毒物所咬伤。虽然后来被集团及时送去救治,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却让他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异变,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怪物。” “而后来,就爆发了一个不幸的事件,一年之前让整个米花市都为之震惊的毒气泄漏事件。在那之后,他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只不过却没有想到……” “那个,二叔……请告诉我你是在讲漫画的情节吧?”鹰矢张大了嘴巴,看起来一脸懵逼。 “很遗憾,我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故事。”羽柴慎二微微看了鹰矢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真要说起来,是羽柴集团对不起他在先。如果他要找我报复,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 这么说着的时候,羽柴慎二的眉头一直是紧锁着,眼神中带着些愧疚,却又充满愤怒。 就算是羽柴集团对不起他在先,作为一个父亲,他都不会原谅任何一个胆敢伤害他女儿的人。 而这一切,都被鹰矢默默地看在眼里。 “不过,幸好昨天你们两个昨晚都没有受伤,”说到这里,羽柴慎二像是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不由得好奇的说,“对了鹰矢,昨天晚上你也是被那位黑色骑士先生给救了么?” “是啊,当时我也吓了一大跳呢,”听到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略带兴奋的说,“我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黑色骑士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呢,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群人放倒了,跟漫画似的!” “那个黑色骑士真的有那么厉害么?”羽柴舞子不由得好奇的说。 “那是相当厉害啊!额,虽然我当时已经基本被吓傻了,直到他把人全部放倒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不管怎么说,都得感谢他昨晚的相救,否则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羽柴慎二看了一眼鹰矢的手腕,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啊,当时都忘了和他道谢,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啊!” 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见到他为好啊,鹰矢。”羽柴慎二笑着看了他一眼。 “诶,为什么?”鹰矢不由得疑惑的说。 “因为,当你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意味着你已经再次处于危险之中了。” “额……这倒也是……”鹰矢想了想,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你二叔说的对,”羽柴舞子对着他温和的一笑,“你们这些孩子安安心心的生活就好,这些事情,交给我和你二叔,还有警察先生他们处理就好。” “恩,我明白的,婶婶,我以后——” 就在鹰矢点了点头,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他的话。 “哦,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羽柴慎二看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上面的来电显示一眼,然后冲着鹰矢和舞子笑了一下,便起身走到了偏厅。 然而,那一瞬间的皱眉却并没有逃过鹰矢的双眼。 “既然如此,我也先告辞了,婶婶你也多休息一会儿吧,就不打扰了。” 看着羽柴慎二远去的背影,鹰矢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向着婶婶告别。 “诶?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顿晚饭么?夏帆也马上就回来了啊!”羽柴舞子惊讶的站起身来。 “不了婶婶,我晚上有约了,”鹰矢耸了耸肩膀,然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而且,我想,夏帆现在估计也不怎么想见到我吧?” “怎么会呢,那孩子……” “欢迎回来,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是要验证着他的话一般,客厅的外面响起了绯沙子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那个少女跳出了对话,真实的走到了他们的眼前。 “夏、夏帆……” 刚说完人家,冷不丁的就撞上了正主,即使是鹰矢也不自主的有些发憷。 然而,让他和羽柴舞子都惊讶的是,看见鹰矢,夏帆除了一开始似乎是愣了一下之外,却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拉下一张冷脸,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宛如春天一般明媚。 “哥哥,你来了啊?” “啊……嗯、嗯!” “昨天晚上没有受伤吧?” “没、没有。” “那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夏帆依旧是带着微笑,而鹰矢却是一脸的懵逼,宛如当头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这、这、这还是自己的妹妹么?是自己那个刁蛮傲娇的妹妹么?该不是别人假扮的吧?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转过头去,想要求证一下她亲妈的意见,却发现婶婶也跟自己一样懵。 “既然都没事,那我先上楼去做作业了,哥哥再见。” 这么说着,夏帆朝着鹰矢微笑着一点头,便径直的上楼去了,再也没有回过头。 “那个……婶婶,刚刚夏帆她是不是……叫我‘哥哥’了?” 鹰矢站着愣了半晌,这才忽然哆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后难以置信的用手指指着自己,问。 “貌似是的吧,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直接上楼了?” 羽柴舞子有些无奈了看了看那果决的背影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 “大概,是对我彻底的失望了吧……” 看着消失在二楼的背影,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是没能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听到夏帆叫自己一声哥哥。 说实在的,他真的是宁愿让她骂上几句,也不愿意被她用如此陌生的温柔对待。 明明言语之中充满着关心,但是听起来却无比的疏远,就像是对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发出问候般。 那原本快要慢慢愈合的裂痕,一夜之间,忽然断裂成了一道鸿沟,将他彻底的隔绝了开来。 “不会的,夏帆虽然执拗了点,但是依然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我去和她说说好了,婶婶相信她不会真怪你的。”看着鹰矢稍微那有些发苦的脸色,羽柴舞子不由得如是的说。 “不,这样就好了。暂时,就先这样好了。我先走了,婶婶。”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二楼,鹰矢略带落寞的一笑,也便不再停留,朝着相反的方向出门离去。 “这就走了么,少爷?”一出门,便发现尽职的老管家早已等候在那里。 “嗯,暂时就够了。”鹰矢一边走,一边如是的说着。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回家,等到晚上。” “然后又到了假面舞会开场的时候了是么?” “有个地方我必须要去一趟,说不定会有……嗯?”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由得让他微微挑了挑眉头,他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喂,小兰?” “啊,鹰矢,你有看到柯南么?” ======================================================================= 四丁目。 那栋传说中的幽灵洋馆地下。 一场堵上勇气和性命的推理对决正在上演着。 “你……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只是一个路过的侦探而已!” 柯南轻轻地拍了拍紧紧地抓着他衣袖的步美的手,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从柜子后走了出来。 “侦、侦探?” 听到这个词语,拿着餐刀的老妇人不由得本能的抖了一下。 尽管眼前的小鬼怎么看都只不过是个小学生,但是却给她一种巨大的威严感和压迫感。 刚刚那一番跟真相相差无几的推理真的是几乎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感觉到一丝胆寒。 一种所有的肮脏与罪恶全部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的恐惧! 然而,太阳并不会因为人觉得刺眼就停止闪耀,那边的侦探先生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推理。 “按照以上的情况来推断,现在有两种情况。” 这么说着,小小的侦探不由得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第一,五年前,夫人你杀了自己的丈夫,并且把唯一知情的儿子囚禁起来,防止他泄密。” “而第二种情况,在五年前动手杀人的人,正是如今被你所关起来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老妇人还是笼子里的那个“野人”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发现他犯下这个罪行的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决定隐藏起整个事件的真相,”看着在笼子中不停颤抖着的那个人,柯南不由得如是的说,“但是对于他而言,这样的罪孽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所以才会如此痛苦的挣扎,嘶吼,哭泣着。所谓的幽灵洋馆的鬼哭声,就是这么来的吧。” “大概是你的儿子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想要出去自首,但是你却阻止了他。而且为了防止他这么做,还将他锁在了这么一个笼子里!”说到这里,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犯罪者,作为一个母亲,你的确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 “但是,这些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闭、闭嘴!”浑身颤抖的老妇人突然暴起,朝着柯南冲了过去,“给我闭嘴啊!!!” “砰!”虽然看着年老体弱,但是老妇人的爆发力还是超出了柯南的想象,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墙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明晃晃的刀片向他刺来。 “呀啊啊啊!!!”步美不由得吓得尖叫了起来。 “住手啊!妈妈!住手!”少女的尖叫终于让笼子里的人清醒了过来,拼命地嘶吼着。 而这一声“妈妈”,终于也将那明晃晃的刀片停了下来。 “已经……够了!不要再增加杀孽了!”男人紧紧地抓着笼子的栏杆,泪水不停地从他的眼眶之中汹涌而出,“正如那个孩子所说的,杀了父亲的凶手是我!就是我!!!” “昭夫……”看着跪倒在地上痛哭的男人,老妇人恍惚着放开了柯南。 “就像你说的那般,母亲为了保护我,把现场伪造成了强盗杀人案,再将我关在了这里,想要拖到案件的追溯时间失效……可是,可是我……可是我,”男人猛然握紧了拳头,十指在地上用力的划出了道道血痕,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哭嚎,“可是我受不了啊!我不想每天晚上都梦见死去的父亲!我不想再活在这种怯懦卑劣的日子之中!我想出去自首!” “等等!昭夫!再等等!案件的失效马上就要过去了!马上你就自由了!” 看着儿子痛苦到要发疯的模样,老妇人也感觉自己的心痛扭曲的几乎要透不过气,不由得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用沾染着泪水的干瘪的双手,想要抹去儿子手上的鲜血和泥污。 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将鲜血抹去,反而连她自己也沾染上了…… “没错,继续再这么躲下去,的确可以躲得过法律的惩罚,”这么说着,柯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带着沉重的目光看向了那边的母子,“但是,他却逃脱不了,良心的谴责!” “太太,你真的愿意,让你的儿子,整整一生,都活在无尽的恐惧和懊悔之中么?”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无比动摇的老妇人终于也崩溃了,伏倒在地上,跟着她的儿子一起,懊悔的痛哭起来。 就这样,幽灵洋馆杀人事件,也该画上一个句号了吧? 依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只有两个被罪孽束缚住的可悲的人而已…… 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藏起了自己那悲悯的眼神。 作为一个侦探,他可以同情犯人,但是,却绝对不能舍弃真相。 即使这真相会让人痛彻心扉。 当然,沉浸在悲天悯人中的我们的大侦探此刻还没有察觉到,待会儿痛彻的,就不只是心扉了。 他的屁股注定将在今晚与他彻底告别,然后毅然而然的去迎接它此生最后的试炼—— 来自帝丹高中空手道部主将,人形高达毛利兰小姐的巴掌!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19章 第一百二十一话 实验室(上) 啪!啪!啪! 这声音听来总是引人入胜,难免让人有种深入浅出的遐想。 然而事实却并不然,虽然的确来自于肉体的猛烈碰撞,但是力的作用方向却不太对。 本该进攻的男方,此刻却宛如海上漂泊的孤舟,在暴风雨的浪潮之中上下涌动,翻腾呻吟着。 “小兰姐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啦!” 柯南哇哇的大叫着,宛如被放上了砧板的鱼一般死命挣扎,眼泪从他的大眼睛里汹涌而出。 也不能怪他没有志气,实在是某钢铁之躯的巴掌实在太过斯巴达,而这具年幼的身体又实在太过敏感,这两巴掌下去,差点没直接打他个菊花爆满山,眼泪更是不自主的被这一巴掌挤了出来! “哼!知道错了么?” 看着柯南那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小兰冰冷的脸颊也终于被融化了下来,慢慢的放下了手。 其实她在第一下打完之后就已经有些下不了手了,于心不忍。毕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天生善良的她只会用一身武艺去保护弱小,而不会对善良之人出手。 额,新一和鹰矢除外。 而刚刚来那么一下,也只是因为她真的怕了,现在想起来都不由得一阵脊背发凉。 而当后怕过去之后,怒火便止不住的烧了上来! 那可是一个会杀人的主啊!你一个小屁孩,哪来的胆子去怼人家啊!不怕人家直接把你剐了么! 一想到这里,小兰就气不打一处来。 秉着给他留个深刻的教训的念头,越想越气的小兰便不由得抬起手,狠狠地又来了两巴掌! “我知道错了啦!小兰姐姐!” 可怜我们的大侦探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哪,他明明是负责给那群熊孩子擦屁股的,却不料最后反而献祭出了自己的屁股!碰上这么一群猪队友,真的是黄泥巴落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真傻!真的!我明明知道这群熊孩子作的一逼,却为什么不去阻止他们呢? 被小兰放下的柯南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流着泪在心里念叨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他们作的话,也就不会发现这么个事情,那么这个沉寂五年的案子也终究得不到解决,那两个可悲的人也没有办法得到救赎…… 就这一点上来说,柯南又觉得他们作的恰到好处。 或许,世事就是这么的凑巧吧,说不定真的是上天借助几个小孩子的手,让真相重见天日。 抱着这种想法,似乎屁股上的疼痛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还敢不敢独自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 看着揉着屁股,可怜兮兮的柯南,小兰其实已经心软的不行,但还是故意的板出一张脸来。 殊不知她这副模样在人小鬼大的柯南眼中早已无所遁藏,心里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柔软。 “小兰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句倒不是求饶,而是确实的感受到了小兰的担忧与关心,发自内心的回答。 或许他以前东奔西跑的去破案的时候,真的没有怎么关心过小兰她们的感受吧?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们的恐惧,她们的担忧。或许园子说的没错,让女人担心的男人是最差劲的。而他,自然不想做这样一个最差劲的男人。所以,他决定—— 下次冒险的时候,绝对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你是不是在想下次不让我知道就好了?” 而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对面的小兰却突然好似开了天眼一般,精准的说出了他心底的想法。 “怎、怎么会呢?”看着小兰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心虚的柯南不由得打了个哈哈。 “最好是没有!”小兰没好气的说,“这次还好鹰矢正好看见你们,否则的话我们都不知道你们究竟在哪里!鹰矢也说了,要好好教训你们这群熊孩子一顿!上次躲在人家车的后备箱里,这次又独自跑到这种地方,要是真的遇到危险了,我们又赶不及怎么办?” 尼玛!我就说小兰怎么突然会动手打我屁股!原来又是这个家伙!怎么好像做什么都能够碰到他啊?难道米花町真的就这么小么?还是说他们俩真的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基友的缘分? 一想到这里,柯南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屁股似乎又开始痛了…… “好了,先去浴室里洗把脸吧,我去做饭。” 看着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柯南,小兰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 “好的,小兰姐姐。” 看着小兰远去的背影,柯南扯过边上的纸巾,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鼻涕,然后就掏出阿笠博士留给他的那个耳环型电话,拨通了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的另一头的声音充满了熟悉且令人不快的轻佻和懒散。 “少给我装蒜,我就不信你的手机没有来电显示!”柯南捂着自己的屁股,咬牙切齿的说。 “哟,语气挺冲啊大侦探!怎么了这是?被人煮了么?” 不知为何,听到他那宛如死了兄弟般悲愤的声音,对面原本还懒散的声音瞬间有了活力。 这个混球!愤怒使柯南扭曲变形!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怎么样了你能不清楚?” 现在他敢百分百保证,一向温柔的小兰今天会突然对自己下毒手,绝对是这个混蛋给怂恿的! “啧啧啧,听听这哀怨的小语气,看样子被修理的很惨啊!怎么样,脑壳有没有开裂啊?” 似乎是可以想象到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电话那头的人非常无良的笑了。 “承蒙大少的担心,我脑子清醒着呢!只是大概屁股需要拍个片,看看有没有骨折!哎哟,疼!” 柯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提起自己的裤子,慢慢的朝着沙发坐了下去。 “屁股!噗哈哈哈!屁股!”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再也忍不住肆无忌惮的起来,仿佛要把整个肺都笑出来一般。 “笑!笑你妹!” 本来就已经羞愤到不行,再听着那毫无人性的笑声,柯南差点气得没有直接冒烟。 “哈哈哈!怀念么大侦探?自有希子阿姨之后,多少年没被人打过屁股了?尤其这次还是被你的小女朋友打,感觉是不是特酸爽啊?”电话那头的人就像是磕了炫迈一般,笑的根本停不下来,“我很期待你变回来的那一天,你们俩分别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笑!你继续笑!下次见面的时候,小心你的屁股!” 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大侦探便不由得恶寒的打了个冷战,然后愤怒的说。 “噫!这话怎么听起来gaygay的!你该不是因为疼痛而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滚犊子!”柯南气得差点直接将耳机给捏碎了,娘的还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了? “好了,不和你瞎扯了,如果你只是想逗我笑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要去做事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声音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严肃到让他有些不适应。 “你又戴上你那黑色的假面了?”听到这话,柯南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差不多吧,确实是戴着假面,却不是黑色的那一个……” 电话的那一头,一个中年的男人对着汽车的后视镜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又转动后视镜看了看正躺在车子的后座上呼呼大睡的人,露出了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 如果这个时候车窗外有个第三者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张大嘴巴。 因为此刻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个男人,跟躺在后座上睡觉的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么?不,不仅是长相,连服装都一模一样,与其说是双胞胎,倒不如说是完全从镜子里刻出来一般。 “你又要干嘛去?” 虽然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电话那头的柯南也明白他肯定不是为了好玩才戴上面具的。 “只是去找一些东西而已,晚一些再和你细说。” 这么说着,男人便挂断了电话,放进了的口袋里面,最后再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一个棱角分明的脸,消瘦的下颌带着细短泛白的胡茬,头发散碎而夹白。结合那浓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得出来,平日里繁重的工作让他完全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形象。 “真是辛苦你了,泽田正夫博士,暂时先借你的样子和身份一用。在此期间,就请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男人如是的说着,将车窗放下,同时扯过一条黑色的薄毯,将后座整个盖了起来。 做完了这些,男人将胸牌别上,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捏了捏自己的喉结。 “听得到么,德叔?”再开口之时,已经是跟刚刚的少年音完全不同的沧桑男声。 “嘛,老朽的耳朵还不至于老到听不到的地步,”老管家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响起,“虽然少爷您用这样的声音讲话,让老朽还真的是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自然就是带着面具的鹰矢了。 只不过,这次的面具并不是以往戴着的黑色的那个,而是由君惠准备的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 为了尽可能多的得到箭毒蛙的相关资料,鹰矢必须到他之前工作过的这个实验室里来一趟。 虽然不久前他已经从二叔的口里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那就是事实的全部么? 鹰矢对此表示怀疑。所以,他想用自己的双手找出来。他想切实的调查清楚,一年前在这个地方,冲田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箭毒蛙,又究竟是怎么诞生的。 所以,鹰矢才会早早的从羽柴公馆离开,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行头,驾车来到这个地下车库。 而要取得实验室内部的数据,某位黑色的朋友显然不太方便露面,所以,鹰矢选择了另一个人。 泽田正夫博士,今年四十岁,实验室高级研究人员。 鹰矢事先调查过这个实验室里所有的研究人员,最后才选择了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沉迷工作,性格古怪,单身,却又刚好拥有高级职员的权限门禁卡,对于鹰矢来说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在详细的调查了这个人的作息规律之后,鹰矢让君惠帮自己准备好了衣物和面具,然后,就在地下车库里等待着他的出现。果然,就如同之前调查的那般,在八点钟左右,从实验室下班的泽田正夫慢悠悠的走向了自己的小车,一点都没有觉察到从后面向着他走来的人。 “扑哧!”伴随着一声虫鸣般的声音,一根短短的细针直直的扎进了他的后颈,泽田正夫就像是突然被切断了电源一般,直挺挺的软倒了下去,被早已准备好的鹰矢服了住。 “这效果还真是好到不可思议啊……” 在将昏睡过去的泽田正夫塞进他车子的后座之后,坐进驾驶位的鹰矢不由得如是的感慨。 没错,鹰矢手上戴着的,正是某大侦探同款的手表型麻醉枪。当然,他的手表也是私人订制升级版的,在原本的麻醉枪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不少的私货,算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神器了。 而那枚麻醉针,该说真不愧是出自阿笠博士之手的黑科技么?对方连一秒钟都没有撑过去就直接倒了下去,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这也就罢了,最神奇地方在于,这种麻醉剂还不会产生任何的副作用和耐药性,甚至连中针者本人都没有任何感觉,只会觉得自己只是累了睡了一觉而已。 对于能够开发出如此神奇的药物的阿笠博士,鹰矢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同时也萌生了觉得想对着动物园里的大象射一发的冲动,看看能不能也一击放倒。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阿笠博士说过,如果不去人为将针拔掉的话,麻醉剂的效果大概可以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留给他的时间事实上并不是那么的充裕。 “那么,我出发了。” 男人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确认没有纰漏之后,打开了车门,登上了通往大厅正门的电梯。 s.h.o.c.k.logyboratory. 电梯按钮的上面,刻着一排泛着银纹的英文字母,仿佛在告诉外来者,这里是什么的地方。 惊奇生物实验室。隶属于羽柴集团旗下的一个实验室,主要致力于生物研究。当年羽柴集团设立这个实验室的时候,是希望通过破译生物的基因密码,达到对生命的奥秘进一步的探索,从而进一步造福大众。所以,实验室从成立之初直到现在,一直都是饱受媒体大众的称赞。规模也从最开始的小型实验室一步步扩展到了如今成为米花町一个地标性的建筑物,也通常是各类高校和大学的学生们实践课程课最喜欢选择的一个机构之一,包括鹰矢所在的帝丹高中。 当然,今天可不是社会实践课的日子,鹰矢也不是来玩的。 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的门打了开来,鹰矢微微吸了口气,踏出了电梯的大门。 “咦,泽田博士,你不是刚刚下去么,有东西忘了?” 然而刚一出大门,他便很不凑巧的正好碰到了惯例巡视的警卫。 “恩,忽然想起有点事情没做完而已……” 鹰矢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自顾自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根据情报显示,泽田博士是一个性情孤僻的人,平时多时沉默寡言,很少主动说话,只有别人问的时候才说一句话。所以,鹰矢尽量还原了他的神态和语气。 果然,那两个警卫也早就习以为常般的耸了耸肩,也就不再多话,径自的巡逻去了。 “德叔,我进来了,该往哪走?” 在那两个警卫消失在视线的余光之中后,鹰矢不由得轻声的说。 “恩,穿过前方的长走廊,然后往左,您就会看到一个需要员工卡才能登上的电梯。” 鹰巢里,老管家正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的三维线路图,端起手中的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不由得慢慢的朝着他所指引的那个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也在同时观察着这栋建筑物的结构,已经警卫们巡视的路线。 “咦,泽田博士,你怎么回来了?” 当鹰矢到达电梯门口的时候,守着电梯门的警卫不由得惊讶的说。 “忽然想起来还有些数据没有修正,所以回来了。” 鹰矢只是轻轻地的瞄了那警卫一眼,然后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哦,是这样啊。”那警卫恍然般的点了点头,“那麻烦博士你再将手机保管在这里一下吧。” 毕竟上面的研究区域是封锁区域,里面所有的研究都属于惊奇生物实验室的知识产权,为了保护实验室的研究不遭到泄露,惊奇生物实验室只能够定下如此严苛的规矩了。 对此,鹰矢倒是丝毫的没有觉得意外,很是痛快的就交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前台的透明箱子里,然后双手平举,迎接另一个手持金属探测器的警卫的检查。 金属探测器扫过了鹰矢的全身,除了在手表和腰带的地方响了一下之外,并无异常。 “好的博士,你可以过去了。”警卫放下了手中的探测器,对着鹰矢礼貌的一笑。 鹰矢也只是淡淡的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的走到了电梯前面,取下挂在自己前胸口袋上的胸牌,在电梯口感应器处刷了一下,打开了电梯的大门。 “我进去了。” 在踏进电梯大门之前,鹰矢宛如喃喃自语般的轻声说了一句,便走进了电梯。 “啪兹!”随着电梯金属大门的合上,所有的无线通讯信号都在一瞬间被切断。 “啊,是是,老朽这就开始算……” 鹰巢里,听到鹰矢那一句轻声的话语,和信号断掉时刺耳的咔啦声,德叔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红茶,然后点下了旁边那个小屏幕上显示的一个倒计时的按钮。 倒计时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十五秒的时间,而当那个倒计时归到零的时候,那两个坐在员工电梯前的警卫并没有注意到,鹰矢存放在柜台前的手机屏幕忽然自动亮了起来,一串字符浮现了手机屏幕之上,霎时间,一股看不见的波动在整个大厅里荡了开来,所有的灯光都在一瞬间熄灭了。 “恩?什、什么情况?停电了?” “不知道,是跳闸了么?快叫人去电力室看看!” “糟了!泽田博士!泽田博士是不是还在电梯里面?” “不、不会吧!那得赶紧!” 就在警卫们惊慌失措的时候,那个他们所谈论的人,在走进电梯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的家伙,却在灯光消失,电梯骤然停住的那一刻,猛地睁开了双眼。 “现在,工作时间到了……” 伴随着一句喃喃自语的话,鹰矢按了一下手表右边的旋钮,整个手表瞬间发出了明亮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电梯间。在看清了周遭的事物之后,他便用大拇指按着手表的表盘转了一圈,然后将左臂高举,对准电梯顶部的那个逃生出口,快速的按了两下边上的旋钮。 “啪!”霎时间,一个小型的钩子从手表的侧面弹射而出,直直的勾中了出口的拉杆,爪头带着细线在拉杆上旋转了几圈,牢牢地扣在了那边。 鹰矢拉了拉线头,确认了一下它的牢固程度之后,便用手抓住了那根细线,用力的爬了上去。 别看这条线看起来很细,事实上是跟鹰爪钩锁枪用的是一个材质的强化纤维,一般的刀子都难以割断,承重能力更是不在话下,撑住两到三个人的体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砰!”当鹰矢爬到顶部,抓住那根拉杆之后,不由得腰部一用力,整个人像是秋千版荡起,猛地一脚踹在了那个逃生口的挡板上,将安全挡板给踹了开来。 在确认挡板开启之后,鹰矢左手抓着拉杆,右手将扣在拉杆上的小勾爪放开,然后再度按了按手表右侧的旋钮,小勾爪和细线就宛如卷尺一般轻松地收回了鹰矢的手表之中。 “听得见么,德叔?” 抓住挡板的边缘,双臂一用力,鹰矢便从逃生口翻了出来,然后如是的说了一声。 “啊,看样子您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了呢少爷。恩,除了声音有点小之外,听到是听得见。” 耳骨的旁边传来德叔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沙沙的电流干扰声。 “接下来该往哪?”鹰矢用手表照了照这漆黑一片的电梯通道,如是的说。 “恩,在少爷您的右手边应该有一个承重架的,您可以顺着承重架爬上去,然后您就会看到在您的有一个通风口。”德叔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三维框架图,“少爷您要通过这一段大概五米左右的通风管道,然后就能够到达五楼机房前的主线路区了。” 线路区,也就是所有的数据通路和电缆所集成起来的地方,通常在这种大型的实验室里,为了安全和美观着想,都是镶嵌在墙壁里的,要通过维修用的专用的通风管道才能够到达。 “不过少爷,老朽要提醒您一句,您大概只有最多五分多钟的时间,能够赶在他们将电机重启,在电梯里监控摄像头的电源恢复之前,通过通风口,将解码器安装在主线路上,再回到电梯里!” 这么说着,老管家不由得在边上的小屏幕上重新设置了一个五分钟的倒数计时。 “足够了。” 鹰矢淡然的说了一句,便抓住了边上的承重架,猛地跳了上去。 “滴答。” 倒计时五分钟,开始!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二话 实验室(中) “喂?喂?”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咔啦声,电话的那头的声音变成了一阵烦人的电波声。 “这混球,又自说自话的就挂我电话!” 柯南将耳环电话从耳朵上摘下,咬牙切齿的说。虽然知道那个家伙可能真的有事情要做,但是无论是谁,三天两头的被人挂电话,难免都会有些不爽的。 “算了,不管他,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柯南不由得将耳机收进了兜里,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拿毛巾擦擦自己哭花的脸。 他现在已经懒得去管鹰矢干什么了。准确点说,是想管也管不了。 而且,尽管他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是被鹰矢这么一搞,米花市近来确实安全了许多。除了那些蓄谋已久的凶杀案依旧会发生之外,类似于偷盗,抢劫,以及黑帮火拼之类的新闻的确少了不少。 所以,就结果上而言,这样的“行侠仗义”的确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米花市的犯罪率。但是,也就如字面意思所说的,仅仅只是一定程度上而已。 这样子的做法就像是粗暴的放了一把野火,虽然能够将名为“罪行”的杂草全部烧光,但是埋在地下的罪恶的根却没有办法根绝,只消春风一吹,便会更多的冒出来。 所以,即使到现在他依然不赞同鹰矢的做法。只不过,眼下他也没有能够阻止他的能力罢了。 罢了,或许真如他所言,存在即为合理。也许目前的米花町,真的需要这样一位侠客存在吧? 就在柯南这么想着的时候,客厅的大门被人粗暴的踹了开来,吓得他手中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小兰!小兰!快出来看那!我中奖了!我中奖了!” 柯南从卫生间出来,便看见了毛利那宛如公牛一般通红的双眼,和他手中那张金灿灿的兑奖券。 “诶?中奖了?” 正在做饭的小兰听到毛利如此激昂的声音,不由的擦了擦手,略带惊讶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要知道,毛利的运气一向都不怎么样,买了半辈子的跑马,都跑进去半辆车了,却连一个车轮子都没有见着,可想而知他的运气如何。而就是这样的毛利,居然中奖了? “是啊,今天我在商店街买完香烟,在摇转轮抽奖的时候,随便一摇居然就摇出了金豆子!果然幸运女神一直在眷顾着我这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捏哈哈哈哈哈!” 毛利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猥琐,舌头宛如弹簧一般一跳一跳的,笑的肆无忌惮。 “诶,让我看看,”小兰不由得好奇的从毛利手中接过了那张奖券,“两天两夜两人行,尽情的体验海岛风情吧……哇,看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啊!” “那是当然的啦!毕竟是本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抽中的东西!捏哈哈哈哈!” “诶,等等……爸爸,你刚刚说去商店街买什么来着?” 小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嘎!”放荡的笑声忽然卡壳,毛利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前几天不是刚买过么……你又偷偷的藏烟了对吧?” “那个,小兰,你听我解释——啊!” ==================================================================== “咔!” 伴随着一声轻响,通风口的铁栅栏被鹰矢生生的掰了下来。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仅仅只能容纳一个成人通过的,有些肮脏的通风管道。 “看样子,这管道比我想象的还要老旧啊……” 眼前的通风管道虽然没有锈迹,但却布满了灰尘,甚至还有一些蜘蛛网,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如果就这么从这个通风管道里爬过去,那么他身上这件白色的研究服,恐怕就直接变成灰色了。 所幸的是,鹰矢都习惯性做好完全的准备才出门的。 将铁栅栏放在边上,鹰矢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然后将里子翻了出来,重新套在了身上。 跟雪白的外表正好相反,这个里子是灰黑色的,而且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的,表面光滑,摩擦力小,且不易产生静电吸附灰尘,就算是弄脏了,也只消抖几下,就能将灰尘尽数抖落。 而在后面,紧贴着脊背的地方,还有着一个纤薄的兜帽,防止头发和脸上也被灰尘沾染。 “我进去了,德叔。” 将衣服的拉链拉紧,戴上兜帽,鹰矢用手表的光照着内部,伏下身子爬进了通风管道。 管路其实并不长,就像德叔之前告诉他的那般,在爬行了五六米左右,便到了尽头。 透过铁栅栏的缝隙,鹰矢看到了一团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的线路,和好几个终端转换器。 “就是这里了……” 鹰矢一手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将它抓住,同时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铁栅栏的角落。 “砰!” “咔吧!” 伴随着一声好似螺丝断裂般的脆响,铁栅栏的一角扭曲变形,但是却还没有完全脱离下来。 “砰!” 又是用力的一拳,铁栅栏发出了一声哀鸣,终于乖乖的从墙壁上脱落了吸来。 “好了,到找茬游戏的时间了。” 将铁栅栏掰断,鹰矢从通风管道内爬了出来,落在管道前的承重平台上,如是的说。 他的面前有好几个线路转接站,上面并排的插着五花八门的线路,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在实验室里为了预防突然的停电将数据损毁,所有的数据线路都有自己的备用电源,即使主电源被切断了,也还能够正常传输保存半小时以上,直到备用发电装置的启动。 “我恐怕您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找了少爷,倒计时显示您还有两分钟的时间……恩,现在是一分五十九秒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倒计时,德叔不由得善意的提醒了一下鹰矢。 “事实上,我已经找到了。” 鹰矢借助手表的光芒看了看那几个转接站,瞬间变分辨出了哪个才是自己寻找的。他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将里子的拉链解开,伸手在自己腰带的金属板上按了一下。 “咔啦!”腰带的金属板竟是宛如盒子般打了开来,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个黑色的小小的设备。 那是一个小型的破解装置,只要将它安装在数据转换器上面,它便可以入侵实验室的数据系统,可以让鹰矢能够绕过实验室的账户验证,新建一个幽灵账号访问实验室的主服务器。 “我这边搞定了,德叔。”将破解器安装在转接站上,并打开了开关,在确认其能够正常接收到数据之后,鹰矢不由得通过话筒对着那头的德叔说,“确保破解程序有在运行。” “破解程序正常运行,正在获取权限……恩,话说回来少爷,您该回去了,只剩一分二十秒了。” 事实上,不用德叔提醒,鹰矢便已经将衣服重新穿好,钻回了通风管道之中。 毕竟,那五分钟的电源再启动时间只是设定的理论值,只是根据平时的反应推算的一个大概的时间。万一今天实验室的安保人员要是磕了鸡血,四分钟就给弄好了,那他不就瞎了么? 而事实恰巧就如他所想的那般,就当他从电梯的维修口跳回电梯内,抖干净身上的灰尘的时候,伴随着一声长长的警示音,电梯内的电源被重新接通了! 下一秒,灯光重新亮起,监控设备也开始恢复运作,恰好就够鹰矢将研究服穿回来。 “呼……” 感受着重新开始上升的电梯,鹰矢微微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叮咚。”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电梯的门打了开来,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警卫不由得立刻围了上来。 “泽田博士,您没事吧?” 他们脸上的紧张可不是伪作,因为身价的差距摆在那里。跟他们这些底层人员不一样,这些爷可是这个实验室的支柱啊,要是出点什么幺蛾子,那他们就不是卷铺盖走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然而,跟他们的热切相反,鹰矢依然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大步的向前走去。 “啧啧,有知识了不起啊……” 待到那背影消失之后,警卫们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僵化了下来,化作了一句轻声的嘟囔。 “行了,小声点,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了!让人听见你可就死定了!”旁边另一个看上去年长点的警卫拍了一下那个小警卫的脑袋,没好气的说,“你还别说,有知识就是了不起!你要是长得进,现在也能穿一身研究服,而不是警卫服!而且人家今天还对你点了个头,已经算不错了!” “哼,我要不是没有个好爸妈,我现在肯定……” “肯定个屁!就你这又懒又怂的德行,让你重新投胎都没用!少他娘的做梦,回去巡逻!” “哦……” 不理会那边警卫们的嘈杂推搡,伪装成泽田博士的鹰矢已经根据德叔的指示,穿过了隔离区的两道大门,走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研究办公室的门前。 “少爷,结构图显示这道门应该安装的是指纹锁,老朽希望您已经没有忘了采取他的指纹。”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可以把多余的心放回肚子里去,有助于你的健康长寿,德叔。”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直接的将自己的食指按在了门口的指纹扫描器上。 一道绿光扫过,伴随着一声清亮的提示音,指纹锁上的指示灯由红变绿,大门也随之打开。 “我说过,我习惯性做好万全的准备。” 鹰矢微微一笑,径直的走入了办公室内。 就像他说的那般,在每次行动之前,他都会事先制定详细的计划,考虑到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并且准备好一切可能会需要准备的东西。 因此,为了不留下自己的指纹暴露自身份,也为了应付可能会需要用到对方指纹之类的东西,鹰矢早在翘课期间跟踪调查泽田正夫的生活作息规律的时候,就用仪器偷偷的采集了他在各个地方留下的各种指纹,最终拼凑起了两个完整的掌纹,并做成了薄膜手套套在手上。 所以,这一路无论是电梯的按钮还是门的扫描器上,留下的都只有泽田正夫的指纹而已。 “德叔,幽灵账号建立好了么?” 将电脑打开,坐在那张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靠椅上,鹰矢不由得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就算一路顺畅,这么来来回回的也已经花了将近二十分钟,距离麻醉剂失效大约还有四十分钟。听上去像是充满余裕,但是每个人对于麻醉剂的耐受性不同,事实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毛利小五郎…… “恩,稍等……已经建立完成了少爷,程序显示您现在可以直接访问服务器了。” 老管家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拉出键盘在程序界面输入了一串字符,然后敲了一下回车键。 德叔所建立的这个幽灵账号,就是用户名和密码全部为空的一个账号。虽然用户名为空,但是确实存在新设立的这个名为“空”的账户,所以鹰矢什么都不用输入,只消在安全界面直接点击登陆键,就能通过这个幽灵账户以最高权限登陆主服务器,绕开所有的解密步骤。 “好吧,让我们来找找还有什么线索剩下的……”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拉过放在桌子上的键盘,调出了搜索界面,在数据库了搜索起所有有关于“冲田返”、“箭毒蛙”以及“事故”在内的所有字符串,并开始了筛选。 “之前的档案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啊……” 鹰矢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冲田返在实验室数据库里留下的所有的档案,看起来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上班准时,工作积极且有责任心,还发表过几篇颇有权威性的论文,简直是栋梁之才。 但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了狠毒而没有底线的箭毒蛙呢? “果然,所有的开端都在那场事故么?” 鹰矢不由得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标签是红色,名为“事故”的字符串。 然后,那弹出的一大堆的列表,让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除了冲田返的那场事故之外,这个惊奇生物实验室里貌似还发生过好几起别的事故。但是,鹰矢之前搜索所有跟惊奇生物实验室有关的新闻和报道之中,似乎都没有提到过这些事故啊…… 隐藏起来了么?就像是冲田返的这次事故一样? 虽然很想一探究竟,但是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机,鹰矢微微顿了下,还是打开了冲田返的档案。 分支树下有一个视频文档,和一系列的图片和文本文档,抗上去像是他的治疗记录。 鹰矢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点开了那个视频档案。 那是实验室里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镜头中的冲田返还不是那种恶心丑陋的青蛙人,还只是一个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的研究人员。只不过,他的悲剧也就从视频摄录的时候开始了。 那是一个钢化构成的玻璃的观察平台,冲田返蹲在在平台上,观察着他脚下方的生物。 按照资料上的描述,那是惊奇生物实验室通过组合各种生物的基因所培育出来的人工生物,一些十分危险的超级箭毒蛙。里面还放了一些毒虫之类的当做箭毒蛙的食物,甚至还挡了一下毒蛇和毒蜥蜴之类的生物,当做危险因素和天敌,用来测试这些超级箭毒蛙的生存能力和进化特性。 这个听上去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正是他所有的悲剧的源泉。 而讽刺的是,主持这个项目的人,正是冲田返自己。 然而,事情就像二叔告诉他的那般,那个玻璃平台忽然碎裂了开来,冲田返就这么直直的掉进了剧毒生物的培养槽内。虽然实验室的反应很迅速,不到两分钟时间就将他救了出来,但是那个时候的冲田返已经是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了。 所幸,他的意识还是勉强能报保持清醒的,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剧毒生物。 所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注射了所有他之前制作好的所有种类的的抗毒血清。 幸运女神确实是眷顾他的,这种疯狂地做法,竟是真的让原本必死无疑的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但是,活着归活着,他的身体,却也因此产生了十分不可思议,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鹰矢翻阅着实验室里后续的治疗记录,以及附在后面的一张张冲田返的外貌逐渐变化的照片。 这实在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照片,看着一个人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怪物,这样残酷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照片,让即使是见过了无数恐怖事物的鹰矢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如果在那个时候,鹰矢或许会同情他。但是现在,却不会了。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只是外表,连内在也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鹰矢看了一眼后面繁多的档案,又看了一眼时间,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从腰带的暗格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型的存储器,插上了计算机的转接口,准备将这些档案下载回去,再详细的查阅。 “额,少爷,老朽恐怕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就在这个时候,德叔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让正在输入下载代码的他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了?” “老朽从摄像头里看到,有人正在往您的办公室走去。” “什么?还有多久?” 看着正在开始拉伸的进度条,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咦?泽田,你不是回去了么?” 就在鹰矢刚说完的时候,门口便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让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了门的方向。 “额,少爷……他已经到了……”德叔的声音这才慢悠悠的从耳机之中传来。 【废话!我他妈都看到了!】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三话 实验室(下) 【废话!我他妈都看到了!】 尽管鹰矢很想直接那么一句话甩过去,但是眼下他显然要先集中注意力应付面前的来客。 那是一位大约五六十岁左右的长者。 他的头发虽然已经有些花白,但是却梳的十分整齐,两撇八字胡修剪的十分精神,研究服也洗的一尘不染,看上去十分的有亲和力,跟不修边幅的泽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喂,泽田,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就在鹰矢定定的看着他的时候,没有得到回应的老者不由得笑着走了过来,如是的说。 “啊,晚上没有睡好,所以有些走神了……绿川博士。” 鹰矢瞄了一眼他胸口的胸牌,上面写着他的身份——惊奇生物实验室绿川弘博士。 “年轻人应该少熬夜,你看看你,才多少岁的人,还不如我一个老头有精神。” 看到死鱼眼往上瞟的鹰矢,绿川博士不由得笑了笑。 “我会注意的,”鹰矢假装困顿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问了句,“绿川博士你还没有回去么?” 然而,绿川博士却满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失笑着说:“看来你是真的睡糊涂了。” “诶?”鹰矢疑惑的眨了眨眼,右手不动声色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将电脑界面切换了一下。 “我不是刚才才和你说过,我的那个学生放学后要来这里帮我做课题么?”看着略带恍然的鹰矢,绿川博士认真的说,“泽田,你这样可不行啊,要是以这种状态工作,很容易出事的!” “我会注意的。”听到他的话,鹰矢顺从的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手表。 过去了一分钟,按照刚刚自己看进度条的速度,起码再需要两分钟才能够将数据拷贝完…… “看来你是真的累的,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看到鹰矢就这么点着头应下了,绿川博士倒是有些惊讶,平时的话,这家伙是从来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的,“你也别嫌我多嘴,你也是老研究员了,应该知道我们这工作时不允许一丝差错的,想必你也不想变成冲田那样吧?” “也是……呢……”听到“冲田”俩字,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发现眼前的绿川博士满脸的惋惜和无奈,似乎是在感慨这么一个本该是科学界栋梁的人,却遭遇了这样的命运。 或许,可以从他的口中多了解一些有关于冲田返的信息…… 然而,正当鹰矢犹豫着要不要冒险开口探听一下的时候,鹰矢便听到了隔离区大门打开的声音。 “想必是我的学生来了。”这么说着,绿川博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把自己精神养好点吧,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你会撑不住啊。” 说着这样的话,绿川博士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的那位学生。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阳光的黑发少年,年纪约在而是来说,之前绿川博士有说过他是在放学之后过来帮忙做课题,那应该还是一名学生吧?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名大学生。 “啊,泽田博士,您好!今天也辛苦了呢!” 或许是感觉到了鹰矢的视线,那名学生回过头来,朝着鹰矢鞠了个躬,露出了满口的白牙。 “恩。”对此,鹰矢也唯有点点头示意,尽量做出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模样。 “少爷,我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就在绿川博士带着他的学生远去之后,鹰矢的耳朵里才再次响起德叔的声音。 鹰矢将界面切换回来,确认所有的资料都已经下载完成之后,这才将储存器拔出,塞回了腰带的暗格之中,然后将所有的浏览记录和下载记录清除干净,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关闭了电脑。 “少爷,我想您得加快动作了。”这个时候,德叔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朵里响起。 “怎么了?”鹰矢走出办公室,一边朝着隔离室的大门走去,一边说着。 “从您放在泽田博士车里的监听器里听来的反应,他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了,应该就快要醒了。”德叔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对着鹰矢说,“老朽估计是因为时间久了,车厢里的温度上升,导致他感觉到了燥热,所以开始躁动不安。而又热又动的,他的血液循环会因此加快,麻醉药的代谢时间也会缩短。所以少爷,我想您必须抓紧时间了。” “在路上了。” 等待着通过隔离室的两道大门,鹰矢开始加快了速度,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而去。 然而遗憾的是,根据墨菲定律,越是担心某种不好的可能性会发生的时候,它就越会发生。 越是赶时间的时候,却偏偏总是会发生一些意外。 就在电梯的大门打开,鹰矢准备迈进去的时候,迎面却忽然冲出一个女孩子,将他撞了个正着。 说冲出来是绝对没有错的,明明是电梯那么狭小的范围,但是却好像有近十几米的加速距离一般,那速度快的突如其来,即使是鹰矢也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被一下子撞倒在了地上。 没错,就是撞倒。 那画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像是一个壮汉被一个小萝莉给撞倒在地。 “叮叮咚咚!” 跟着一起掉落满地的,还有少女手上所碰着的那些个试管,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应该庆幸实验室里用的都是强化的玻璃,否则这个时候,清洁工就该遭殃了。 “啊~撞到人了呀~抱歉哦~” 将人撞倒在地,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只是撒娇般的说了一句,然后慢悠悠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惊奇生物实验室——原田美代子研究员。 在她起身的时候,鹰矢不由得看见了她胸前别着的胸牌。 “啊,是你啊,泽田博士。没撞到吧,一个大男人,这么虚可不行啊!” 似乎是终于看清了被她撞倒的对象,女孩这么说着,笑嘻嘻的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而,鹰矢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而是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切,小气!”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那个女孩也并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只是笑嘻嘻的收回了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自顾自的弯下身子,将遗落在地上的几根试管拾了起来,插入了上衣口袋。 而鹰矢却丝毫没有帮她的意思,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视线转向了那边的电梯。 就在刚刚那一会儿,电梯已经重新被下面的楼层呼叫走了,所以鹰矢只能继续等下一班了。 “诶,我说,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对不起啦~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计较嘛!” 看着鹰矢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少女不由得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边,如是的看了他一眼。 然而鹰矢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宛如入了定的老僧一般,完全无视了她。 “呐~我说~额——”少女仿佛不信邪一般,带着撒娇的语气抓住了他的手。 然而,这手却瞬间被鹰矢甩了开来,让少女原本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我赶时间。” 电梯门再次打开,抛下这么冷冷的一句话,趁着少女还在发呆的时候,鹰矢便径直的走了进去。 直到电梯的大门关上,少女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但是脸上依然还带着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呸!本姑娘都这么低声下气了都不给点好脸色,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女孩略显愤懑的朝着电梯的金属门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不过,今天的他好像有些反常啊……平时就算是冷淡,也至少会打招呼的,而且,他应该还没有这个胆子甩我的手吧?”鬼脸过后,少女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而且,这家伙的胸膛有这么结实么?他长得虽然高大,但是平时应该是疏于锻炼的。虽然本姑娘没用什么力,但是被本姑娘这么一撞,居然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马上爬起来?” “而且,味道也不太对啊……”这么说着,少女不由得重新吐了吐那修长而灵活舌头,“这么强壮的,有力量的味道,怎么也不像是那个眼圈比熊猫还黑的家伙可以拥有的啊……” 看着已经到达一楼的电梯,少女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然后重新按下了电梯按钮。 “喂,你们有看到泽田博士么?”到达一楼,少女不由得问了下电梯前的保安。 “啊,泽田博士?他拿完自己的东西坐那边的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了啊!” “停车场?” 少女微微挑了挑眉毛,眯起眼睛看向了大厅的另一头。 那里,电梯的大门正缓缓地合上。 “哼!” 少女颇为不爽的瞪了边上的警卫一眼,然后马上朝着楼梯跑了下去,留后者一脸的莫名其妙。 停车场里,泽田正夫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手顶到了自己的车顶。 嗯?刚刚我是因为太累而睡着了么? 看着满是雾气的挡风玻璃,又感觉了下似乎因为长久靠着方向盘而有些酸麻的手,最后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有些困惑的泽田正夫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刚刚下班的时候就有些累,走到车边的时候就困得不得了,大概就此坐进驾驶室睡着了吧? 不管怎么说,倒是确实感觉没那么累了。这么想着,泽田正夫便发动了自己的汽车。 “叩叩叩!”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敲自己的车窗。 泽田正夫不由得伸手擦了擦满是雾气的玻璃,却看见那个娇小的女孩正站在自己的窗边。 “嗯?”泽田正夫有些疑惑的摇下车窗,“原田小姐,有什么事么?” 而这一句话,却不由得让她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 “之前真是好险哪,少爷。” 鹰守山。羽柴庄园。 老管家一边帮鹰矢整理着被他随意丢在椅子上的衣服,一边如是的感慨着。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感觉居然这么灵敏……” 这么说着的同时,鹰矢正很没形象的软摊在靠椅上,由君惠帮忙一点点卸掉他的伪装。 那一脸爽到的猥琐表情,仿佛是洗头房里接受小妹按摩的老大爷一般。 “这就是直觉吧,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呢!好啦,正经点!你这样我都不好卸妆了!” 看到鹰矢那故意做出来的猥琐模样,君惠没好气的在他的额头上拍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对方肯定已经知道有人偷偷进入过实验室了。但是他们顶多会往竞争对手过来偷取研究资料的方面上想,没有人会想到我会是去找一年前发生的那起事件的资料的。”被君惠拍了一下,鹰矢也终于收起了荡漾的表情,如是的说着,“况且,我已经抹掉了所有的痕迹,除了一个找不到任何痕迹的解码器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人知道会是我做的!”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坏人说的……好了,可以了。” 君惠轻声的嘟囔了一声,然后帮鹰矢抹掉了最后一点面具的残留,帮他擦了一把脸。 “呼……谢了,君惠!” 将那厚实而不透风的面具摘下,鹰矢总算可以长长的舒口气了。 “鹰矢,你在这里么?额,都在啊……” 就在这个时候,成实敲开了房间的房门,看到这么多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成实,你今天怎么来了?”鹰矢疑惑的说。 “这话说得,我可是你的家庭医生啊!”成实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情?毕竟,之前我们可是差点就要为你举行葬礼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生龙活虎,好的不能再好了。” “哼,那就再好不过了,”成实想要故意板起脸来规劝一下,却忍不住先被他臭屁的模样笑出声来,“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的邮箱里有你的快件。” “啊?快件?”鹰矢疑惑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谁寄的啊?” “额,你自己看吧,好像是籏本……夏江?” 这么说着,成实不由得将手中的快件递给了他。 “诶?”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鹰矢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快件。 “少爷……”听到这个名字,德叔也不由得顿了一下,直直的看向了他。 接过那个快件之后,鹰矢站在那边足足等了有十来秒,直到成实和君惠都开始有些疑惑的时候,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撕开了那个快件的包装。 “叮!” 就在封口撕开的一瞬间,一个小小的物件从包裹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会儿,停在了那里。 在场的四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镶嵌着钻石的,闪闪发亮的戒指。 “诶?这是……婚戒……吧?” 看到它滚到自己的脚下,君惠情不自禁的蹲下身去,捂着嘴微张的嘴巴将那枚戒指捡了起来。 “婚、婚戒?” 成实也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鹰矢,却发现后者正失魂落魄的,呆呆的盯着手中的那张纸。 那是一张请帖。 跟戒指一起装在信封之中的,纯白的,精美的请帖。 一张,他很不想看到的请帖。否则的话,他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的。 “少爷。”德叔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仿佛印证着她的想法,随着德叔这一声长叹,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那张请帖便从他手中滑落,飘到了她的脚边。 【新郎:籏本武新娘:籏本夏江诚挚邀请羽柴鹰矢先生,参加我们的婚礼!】 请贴上就短短的几行字,纯手写的几行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并不喜庆,反而空洞的有些过分。 就比如他之前的眼神一般。 而且,日期上写的,就是明天呢…… 鹰矢忽然长长的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子就能平复下内心的波澜一般。 “少爷,老朽很久之前就告诉过您。”看到鹰矢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模样,德叔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无论您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选择,那么,您也必须扛起这个选择可能会导致的一切后果。因为道路时您自己选的,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您之前所渴望得到的那一个。” 听到他的话,鹰矢不由得微微一顿,深吸的那口气也不由得慢慢的呼出。 “所以,老朽才会劝您,按照自己的内心活着,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德叔不由得取下了自己的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这是我一个区区老朽,为数不多能教给您的经验。” 这么说的时候,德叔的声音有些落寞。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起了什么…… “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好好地活着……平安的,快乐的活着……明明,就是这么想的……”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双手,看着他们慢慢紧握成了拳头。 【但是,这种失落……这种心脏仿佛空掉一块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既然少爷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老朽只能衷心的希望,少爷您将来不会为此感到后悔。” 说完这句话,德叔深深的看了鹰矢一眼,然后将他的衣服整理好拿在手中,便准备离开。 “不会……后悔……”听到德叔的话,鹰矢的拳头不由得握的更紧了,紧到毫无血色。 【难道我错了么?理智告诉我,让她远离我,远离这一切是非,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为什么,心里却总有个声音在呐喊……呐喊着……】 “这是……什么?水渍么……不,应该是……” 这个时候,成实忽然看到了,那张纯白的请贴上,似乎有那么几点微微泛黄,凹凸不平。 是的,与其是说那是水渍,但不如说,更应该是…… “泪痕……吧?”一旁的君惠看了看,不由得弱弱的补上了一句。 这轻轻地两个字,却宛如一道惊雷般,在鹰矢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一刻,仿佛迷雾散去,透过岁月的镜头,他再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时的自己。 ======================================================================= “夏**姐,你别哭啊!我这人最怕女孩子哭了,医生说了,我的身体不太好,经不住女孩子哭。因为你们每流一滴眼泪,我的心就会流一滴血!夏**姐,你舍得让我死么?” “噗……哈哈,你又骗我,哪会有这种病啊!” “哪有!如果你不信的话,就伸手摸摸我的心,是不是跟着你一起跳动的?来,把手给我!” “呸!我才不呢!你这个小色狼!就知道花言巧语的骗我!我才不上当呢!哈哈!” “嘛,如果骗你能让你开心,那我就骗你一辈子,骗走你眼中所有的泪水!” “真、真的么?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当然,让女孩子流泪可不符合我的美学,”小男孩很是臭屁拉了拉自己的那小小的领结,对着那个小女孩认真的说,“毕竟,我是全米花市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嘛!” ======================================================================= “砰!” 鹰矢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将站在一旁的成实和君惠都吓了一大跳。 “德叔!” 这一声呼唤,让刚要踏出房门的德叔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看向了那一双眼睛。 迷雾已经消散,被遮盖的光芒再度显现,一如既往的锐利,自信,坚定。 “帮我备车!不,直升机!”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四话 豪华游轮杀人 下水道。 古老的灯泡色彩有些焦黄,映照之下,这空洞的下水道更是压抑的难受。 羽柴慎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掏出手帕,轻轻地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就算米花町的下水道再怎么空旷和干净,却依然免不了弥散着一股潮湿和腐坏的味道。 尤其是,在混杂上了某种两栖生物身上那令人作呕的粘液的味道的时候…… “老板,就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厚重而沉闷的声音在前头传来,让羽柴慎二回过了神。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壮汉,身材魁梧,气势惊人,身上还穿着一件奇怪的甲胄,外面布满了血红色的管路,就像是外置的血管一般,看起来狰狞又凶恶。 不过,这还不是最引人注目的。要说是最吸引眼球的,应该还是他头上那个可怕的面具。 那是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黑中带红的牛头面具。 冷硬的双角闪着令人生疼的锐利,赤红的双眼透出令人战栗的暴虐。 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暴起,将眼前之人掰成两半,踏成肉泥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间凶兽,在羽柴慎二的面前却依然毕恭毕敬的,甘愿俯下魁梧的身躯。 “恩。”羽柴慎二只是皱着眉头,微微点了下头。 即使不用他说,他也已经察觉了,因为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越发的浓厚了。 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在墙壁和天花板缺失的那一角,碎石堆之中,夹杂着一堆碎肉般的东西。 “那就是所有剩下的么?” 看着那一团由血液,粘液和肉块黏黏的缠绕在一切的东西,羽柴慎二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恩,美代子说她就是在这里压扁了那只青蛙。而我搬开石头后,也的确发现了这些。”壮硕的牛头人点了点头,指了指那边的那一堆碎肉,“但是,有件事情却很奇怪……” “没有骨头。”羽柴慎二只是看了那边令人作呕的混合物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事实上,不仅是没有骨头,就连总量也对不上。如果那只青蛙真的如美代子所说被她压成了肉饼的话,那也应该不只有眼前的这么一点碎肉才对。 “是的老板,”牛头人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一旁的石块拨开,“所以,我们找到了这个。” 伴随着石块的移动,下水道的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半米左右的洞口,依稀可以听到潺潺的水声。 而在那个洞口的上方,则是覆盖着一层粘粘的物质,看起来像是皮肤的一部分,隐约还能够见到附着在上面的血液和肉块,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这是,蜕皮了么?”看着那附着在洞口附近的皮肤,羽柴慎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融合了蛇的能力……之前在实验室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只该死的蛤蟆,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或许,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吧,在危险的刺激下激发出的本能。”牛头人不由得蹲下了什么,伸手捏起了那块皮肤的残留物,看着上面黏着着的碎肉,如是的说,“如果是早就用过的话,蜕皮应该不会这么不完全才对,残留下这么多的结缔组织……” “这只死蛤蟆,命倒是真的硬!” 羽柴慎二不由得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他要的是那只蛤蟆出现在他的眼前,无论死活。但是眼下,无论死活他都没有看到,只留下这么一张皮,和一个半米左右的大洞。 如果这洞下是砂石,那羽柴慎二肯定会让壮汉下去追寻他。但是遗憾的是,这下面是潺潺的流水。米花町地处临海,起码有一半的下水道都是直接通向大海的,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一条。所以,如果他死了就最好,尸体迟早漂浮在近海之上。但是如果他没死,那找起来可不容易了。 真是遗憾啊,实验室里没有人有鲨鱼那般追踪血腥气味的能力啊…… “美代子呢?”羽柴慎二长长的哼了一口气,然后这才问起他那个家伙的去向。 “啊,她用试管采集了一些那只青蛙留下的组织之后,就先回实验室去了。说是想要在老板您来之前看看能不能在他的血液和组织之中找出一些信息来,看看他曾经去过哪里。” 牛头人壮汉将手上的组织放下,然后在一旁的碎石上面抹了一把满是血腥的手。 “哼,跑的倒是挺快!”羽柴慎二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啊!” “没办法老板,她想走的话,我是没有办法拦得住的。”牛头人壮汉耸了耸肩。 “算了,让实验室的后勤部过来把这些东西打扫干净吧。”羽柴慎二看了地上的血肉一眼,如是的说,“虽说是个突变的残次品,但是或许正因为如此,才更有研究的价值。” “除了尸体之外,难得有这么多的研究素材,博士他们大概会很高兴的吧。” 牛头人环视了一下地上留下的那些东西,不由得如是的说。 “高兴也好难过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注重结果。” 而就在羽柴慎二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起来。 他将手机从怀中取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微微皱起了眉头。 “美代子?我希望你这次打给我是真的有好的消息。”羽柴慎二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虽然我也很想给boss您带来好消息,只不过可能要让您失望了,这消息实在不怎么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难得的没有了往日里的诱惑和娇媚,变得正经了起来,正经到让人眉头紧皱。 “发生了什么事?”羽柴慎二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boss,实验室被人入侵了!” “什么?!” =======================================================================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所有的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这个无人的小岛上,天地仿佛都被隔出了这么别出心裁的一块,在喧嚣中遗世独立。 如果这一切要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坐在锈迹斑斑的椅子上,看着周围那廉价而荒凉的风景,柯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果然,就不该相信叔叔的手气…… 什么“两天两夜豪华游”啊!什么“尽情的体验海岛的风情”啊!根本就是消费欺诈嘛! 看着自己所处的这个用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够将一圈绕完的小土丘,柯南无力的垂下了头。 他真傻,真的。 他为什么会对这样抽奖送出的旅行产生期待?甚至还产生了能或许能跟去夏威夷岛时一样的感觉呢?柯南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太久没有见到爸爸和妈妈了么? 自从他变小之后已经过去了很久(天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这段时间,他都没有跟他远在国外的父母联系。一是因为那对恩爱的神仙眷侣整天满世界的到处乱跑,基本也没什么空理他。二呢,则是因为,说实在的,这件事情他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父母说…… 他倒是不觉得他们会不相信自己变小的事情,毕竟在怎么没见面,自己的娃,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啊。但是,就像是如阿笠博士所说的那般,知道自己变小的人越少越好,即使是爸爸妈妈,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将他们拖入危险之中。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联系过他们。虽然他很清楚总有一天他们会觉察到,但是他就是希望,那一天能够迟一点到来…… “怎么了柯南?”就在这个时候,小兰忽然走到了他的边上,坐在了他的身旁。 “没什么啊小兰姐姐,我只是有些走累了而已。”柯南不由得抬起头来冲着她笑了笑。 “是啊,这个地方真的是太偏僻了,居然连最基本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小兰也是有些无语,一开始她去领奖券的时候对方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荒芜不说,而且,说好的风景宜人,到头来居然只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除了大海之外什么都没有…… “对了,毛利叔叔呢?”柯南不由得好奇的问。 “她啊,看到刚刚那边有家便利店,应该是去买烟了吧?”小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真是难为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烟可以卖了……】 柯南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露出了一丝无言以对的表情。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一个黑影随风而起,直直的盖在了柯南的脸上。 “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柯南直直的被盖了个一脸懵逼。 “呀,柯南,你还好吧?”一旁的小兰见状,连忙伸手将盖在他脸上的那张报纸给取了下来。 “唔,我没事……是报纸么?”柯南扶了扶那被报纸打歪的眼镜,看向了小兰手中的东西。 “是啊,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报纸呢,哦,还是昨天的?” 小兰不由得讶然,在这个连自行车都没有一辆的小岛上,报纸的送递倒是很及时嘛!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柯南不由得伸手去拿,他现在真的是无聊透了,有张报纸看看也好。 看报纸其实蛮有意思的,毕竟,看报纸可以了解整个城市里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也能发现点事件的线索啊之类的,毕竟他新某人曾经也是通过看报纸就破获过一起杀人案的人……咦? 就在柯南抱着这样的想法看报纸的时候,却意外地真的看到了一张让他熟悉的图片。 “这个,这个不是鹰矢……唔,哥哥的车么?” 柯南指着报纸的一角,那一则交通事故的报道上附在后面的图片,惊讶的对着小兰说。 他对鹰矢那辆骚包的限量版阿斯顿马丁还是印象蛮深刻的,毕竟在整个米花市,像他这么开着这种骚包的车招摇过市的人也不多。更何况,那天晚上才刚刚见他开过。 “啊,真的啊,”小兰不由得凑了上来,“之前只是听园子说鹰矢出了车祸,原来是真的啊!” 图片上,鹰矢的那辆拉风的阿斯顿马丁已经变形的十分严重,在地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诶?鹰矢哥哥出车祸了?”柯南不由得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那他人没事吧?” “没事啊,第二天看他还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跟园子在那边打情骂俏呢!”似乎是想起了那天早上的事情,小兰很是无语的说,“所以我还以为只是个小车祸呢,没想到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这不是看起来严不严重的问题啊,小兰……】 听到小兰的说法,柯南并没有舒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的凝重了。 就算是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车祸,也很少有肇事车辆和被撞车辆之间的距离隔开这么远的…… 因为,一般发生车祸的瞬间,人总会是本能的踩死刹车,以降低车速。而撞击时的车速,就决定了撞击时能够产生多大的动量,从而造成多大的伤害。 米花町市区街道的限速在六十码,如果是狭窄道路或者是住宅区的话,速度可能要进一步下降。所以,就算是在路口因为视线受限而来不及刹车,也绝对不可能将别人的车撞出这么远的! 除非……他根本没有踩刹车!甚至于,还加速了! 虽然说这种错误新手司机有可能犯,但是如果是新手司机,绝对没有能力和那个意志力,在撞了人之后,还能够这么安逸的厉害现场,不留下一点痕迹的!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起交通事故,而是人为刻意制造的事件! 但是,是为了什么呢?是针对羽柴家?还是针对……那位黑色骑士? 柯南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同时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了一股怨气。 这个混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居然还是从小兰那边知道的!再怎么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啊,昨天自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居然连提都没提一下!干嘛,信不过他么?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柯南十分不爽,同时也更加的确认,这起事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以至于鹰矢慎重到只是以事故为由头跟园子他们解释,没有透露具体的分毫。 看样子,下次还得好好地问问他啊…… “轰~轰~轰~轰~轰~” 就在柯南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阵连续的,嘈杂的,像是轰鸣声一样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什么声音啊?”小兰不由得好奇的抬起头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直升机!” 早在夏威夷和他老爸学过开直升机的柯南自然对这个声音不会陌生的,自然一下子就听出了声音的来源。但是,他也不由得好奇的抬起了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毕竟,在米花市,除开一些拥有私人直升机的有钱人之外,剩下的不是警察就是电视台了。柯南也很好奇,究竟是哪一路的人马会把直升机开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然而,当柯南和小兰抬起头来的时候,却不由得傻了眼。 那并不是警察或者电视台的直升机,也不是什么不认识的财团,相反,他们还熟的很…… 因为,看到那架直升机上写着的那个大大的“h”就知道了…… 在米花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家的交通工具上写上这个字母的,也就只此一家了。 hashiba——羽柴集团。 “羽柴集团的人跑到海岛边上来干什么,准备开发海岛旅游区么?” 看着轰鸣的直升机从自己的头上飞过,小兰不由得好奇的说。 “或许吧……”柯南不由得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刚刚搭乘着直升机在自己头顶飞过的,绝对是那个家伙…… 就像上次去月影岛的时候一样,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感觉! 这小子又干嘛去了?正事?可能性不大,这么大张旗鼓的……怕不是又是找女孩子去了,看这这么霸道的架势,说不定还会像上次成实医生一样直接讲人家带回来……这该死的现充! 看着逐渐离去的直升机,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十分酸臭的的猜想道。 ==================================================================== “嘶!”鹰矢没由来的突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少爷?”那突然惊醒一般的模样,让正在驾驶直升机的德叔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鹰矢推了推厚重的耳罩,面色古怪的坐正了姿势,“总感觉刚刚一瞬间好像一股恶寒从脊背涌了上来,总觉得好像一副被什么人扒光了似的……” “……”德叔沉默着看了他一眼,“少爷,您认真的?” “别用那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我!”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刚才绝对是某人在诽谤我!” “哦,那会是谁呢?” “不知道,不过多半是某个侦探小鬼!”鹰矢不由得啧了一口。 虽然这感觉来的虚无缥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莫名的肯定,就像是心灵感应一般。 妈的,这么gaygay的心灵感应,老子才不想要! 鹰矢不由得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然后转过头去,看了看玻璃窗外的海岛。 “德叔,还要多久才能到籏本岛?” “唔,大概前面就是了,”看了一眼飞行里程,老管家不由得如是的说,“不过我们已经花了不少功夫,距离婚礼开始恐怕没多少时间了。到了籏本岛之后,您准备怎么做呢,少爷?” “能怎么做……”鹰矢将自己的安全带解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都决定来这里了,那也没有什么后路可选了。我不会让她流着泪嫁给别人,这是我作为一个花花公子,最后的底线。” 其实鹰矢一直觉得自己算挺正派了,以他的身份,想得个米花种马或者人形自走炮的称呼还是蛮容易的。但是他却没有办法那么肆意的玩弄的别人的感情,因为他不愿看到女孩子流泪,就跟他不愿看到别人死在他眼前一样,像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仿佛从出生开始就刻在了灵魂里。 所以,不管是为了夏江也好,出于私心也罢,在看到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请帖开始,这场婚礼,鹰矢就已经决定将其搅黄了!所以抱歉了新郎官,接下来要破坏了你人生最美好的日子,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带了一顶帽子过来,准备送给你作为补偿。小小心意,还请笑纳啊!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 阳光明媚,宛如一层金沙,倾倒在草地上,为这个清冷的会场,平添了一丝奢侈的温暖。 微咸的海风吹起了夏江无暇的裙摆,那一头温柔美丽的也随着头纱一起摇曳。 在这片翠绿的草地上,在孩子们的簇拥中,她宛如童话里的公主,是那样的梦幻和美丽。 然而她的脸上却并没有笑容,在今天这个本应该大喜的日子里。就像她明明身着这辈子最美丽的衣裳,但是站在道路的尽头,即将牵起她手的,却不是在小时候对她许下过诺言的人。 这场婚礼宛如一场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演出,灯光没有就位,道具散落一地,宿醉的编剧完全忘记了自己笔下角色的定位,随着名为时间的报幕员一声令下,就让连装都没有化好的演员们匆匆忙忙的站到了这个舞台之上。于是,配角跑到前台来成了主角,而主角,却被群演所挤散,隐没在了角落的阴影之中,让女主人公在错位的灯光下再也看不到他的脸…… 夏江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向着大海的方向,目光像是插上了翅膀,随着飞鸟一起,飞去那个人的身旁。就算是反抗也好,就算是接受也罢,她也只是想最后再见那人一眼。或许,只要见到他,她也就能够彻底的坚定了自己的这颗心,究竟是跟着他走,还是就这样嫁给眼前的人。 凭心而论,小武对她确实是很不错的,或许的确能成为一个好丈夫。在被爷爷和姐姐他们逼迫的期间,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或许是时候该长大,该放弃儿时那天真的梦想,嫁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毕竟,梦想仅是梦想,但是生活,却不只是生活…… 但是,这样就好了么? 那一刻,心仿佛狠狠地扭曲了一下,让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个,夏江……” 一声轻呼,终于让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所有的明媚都在期盼中消耗殆尽,只留下一丝黯然。 “什么事,一郎?”夏江不着痕迹的抹了一下眼角,然后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这个看上去有些懦弱,阴沉,但是却对她很好,在家族里也是为数不多在乎她感受的弟弟。 “那个,夏江,我……” 男人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 “一郎,你没事吧?”夏江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他似乎有些奇怪。 “没、没事……婚纱很漂亮,还有,恭、恭喜……” 说完这样的话,他转身就跑了,连夏江一句违心的“谢谢”都还没说完。 虽然感觉有些疑惑,但是夏江也没去深究,因为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 “夏江小姐,司仪让您准备准备,要走红地毯了。” “恩。”夏江点了点头,像个提线的木偶,机械而生硬。 他……大概是不会来了吧…… 明明他之前就已经拒绝过自己了……为什么,还会抱有那么一丝的期待呢? 童年的约定,果然,抵不过时间的流沙么…… 夏江不由得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准备抬步迈上那个象征着长大成人的红地毯。 “轰~轰~轰~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嘈杂的轰鸣声却突然破坏了这份欢愉的宁静。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愣愣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天上,那忽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巨大的气浪卷的依依青草不停地舞动,就像是小小的观众们,在欢呼,迎接着到来的人。 “夏江!” 夹在轰鸣的螺旋桨声中,那声呼喊不算太响,但是却清晰而坚定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我来了!” 那一刻,她不由得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一如她梦中的场景般,蔚蓝的天空下,少年拉着安全上站在打开的舱门前,带着一如记忆中那般温暖的笑容,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不知是这画面太美,还是这泪水太重,竟是不听她的指挥,就这么擅自的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别哭啊,我说过,我心脏不太好。” 对,对啊,小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哄我开心,让我笑。但是,这一次,为什么呢? 夏江想要笑,泪水却先一步占据了她那美丽的容颜。 温暖过懵懂之年,惊艳过青葱岁月,时间它没有说谎,终将你带到我的身旁。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五话 豪华游轮杀人 微波荡漾,灯火摇曳。 夜色倾洒下来,在海面上折出粼粼的波光,宛如一场迷离的梦境,让渔人们枕之入眠。 即便是在号称犯罪之都的米花町,在远离城区的海港之上,也会有那么一丝安宁的氛围。 不过,即使再美,再梦幻,但米花町毕竟是米花町。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绝对不能因为这一丝的安宁就放弃了警惕。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就像行走在安静的丛林之中,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忽然窜出一条蛇来,一口,就要了你的性命! 尤其是在现在,某个人在这座城市黑暗的夜空中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这盏灯在黑夜中为人们指明了方向,但是同时,却让这座城市里的魑魅魍魉,一个一个暴露在了人们的视野里。就像是被那光芒吸引着一般,一个个的,都从阴暗的角落爬了出来…… “啪!” 像是有什么东西攀上了船体,伴随着的一声轻响,整个船体轻轻地摇动了一下。 “恩?什么东西?” 正躺在金属的椅子上打着盹的堀田勇不由得猛地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也是一个老渔民了,在东京湾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了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基本上也是风里来雨里去,大风大浪都见惯了。而他赖以保命的,就是那千锤百炼出来的敏感和谨慎。所以,刚才那一下船体的震动虽然很小,但是堀田勇却依然没有错过。 “啪!” 又是一声轻响,虽然依然很轻,但是这次船的摇动似乎比上次更大了一些。 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船壁上一样。 “章鱼么?”堀田勇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是章鱼,但是感觉却又不太像。先不说这个季节有没有章鱼好了,就算有,在这样的浅海域,在这样的水面,应该也没有大到能够摇晃船身的章鱼的才对…… 堀田勇不由得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对,随手抓过了放在一边的鱼叉,向着船头走去。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走到船头,一根看上去像是章鱼触须一般的玩意儿却突然从船体的边缘猛地弹射上来,从他的脸颊边穿过,一把卷住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那根桅杆! “这……这是什么东西?” 被刚刚突然而来的劲风吓倒在地,堀田勇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条触手。 其实要说是触手并不准确,因为它并没有以往他见到的那些章鱼触手上的那些小小的吸盘,反而充满了一些湿润而黏滑的液体,看起来湿滑又恶心。如果不是那玩意儿实在太长,堀田勇真的不觉得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一根触手,而更像是一根舌头! 然而下一秒,仿佛验证着他的想法,那根触手在一瞬间猛地拉直,伴随着那致使桅杆都摇晃起来的巨大拉力,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船沿的下方高高的飞起,“砰”的一声砸在了甲板上! “哇啊!救、救命!有鬼,鬼啊!” 长长的触手……不,应该是舌头从桅杆上松了开来,慢慢的回缩,收向那个影子。 映着暗淡的月光,堀田勇还是看清了那个黑暗中的身姿,不由得吓得三魂七魄都去了几分。 惨白的月光下,那个略带肥硕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丧尸一般,充满着可怕的腐烂的味道,浮肿的脸上血肉模糊,只有那油腻的大嘴还咧着,露出满口狰狞的利牙。 “饿了……” 那人如是的说着,仿佛从地狱中带出来的声音,阴冷而又腐臭。 ================================================================== “成功了老师!我成功把蝗虫的部分基因转录到了兔子的身上,并且存活!” 米花町。惊奇生物实验室。一号生物实验室。 青年人一边看着培养槽了正在不停地蹦跳着的兔子,一边盯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数据和图谱,神色有些激动,连忙朝着在另一边的老师呼喊着。 “我在看着呢……”穿着白大衣的老者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年轻人的激动。毕竟,这或许也是这个时候难度系数最高的几项研究之一了,不仅因为高端而一般人接触不到,而且因为它极其的精密和复杂,容不得一点的差错。否则,就会差之毫,而厘失之千里…… 所以,对于基因工程学来说,任何一点点的进展都是突破性的。也无怪乎自己这位平日里早就习惯了优秀的弟子,都忍不住兴奋地叫出声来。 “老师,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青年看着培养槽里活蹦乱跳的兔子,如是的询问。 “不要着急,”老者不由得笑着摆了摆手,“虽然你的确成功的植入了基因,这只兔子也确实存活下来了。但是蝗虫的基因在它的体内究竟有没有表达呢,我们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哦,对对,我差点忘了……” 听到老者的话,年轻人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丝憨厚中透着尴尬的笑容。 就如同老者所说,如果是平日里的他的话,是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好了,我知道你很兴奋,可……恩?” 就在老者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前胸口袋里的那个呼叫器却忽然响了起来。 老者伸手示意年轻人稍等,然后便转过身去,接起了通讯器。 然而年轻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是个大忙人,貌似实验室里有很多项目都要由他来主持,三天两头来个通讯是很正常的事情,隔三差五还要消失上好长一段时间。 只不过,这次的通讯,气氛似乎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凝重一些…… “喂,是我……恩,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好吧,我马上过来!” 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不过反正应该是什么不太好的消息,老者的脸上乌云密布。 “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师?”看到老师那紧皱的眉头,处于好心的年轻人不由得问了一句。 “恩,有个实验出了岔子,我必须的过去看看,”老者将通讯器放回上衣的口袋里,似乎是想试着对他露出一丝笑意,但是却终究盖不过那眉间的愁云,最后只得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啊本乡君,今天只能先到这里了。你把资料和东西整理一下,也就先早点回去休息吧,报告的话,你回去写好下次再送过来给我就行。”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了。”年轻人十分礼貌的朝着老者鞠了个躬。 “恩,也辛苦你了,本乡君。”老者点了点头,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头也不回的。 而目送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年轻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吩咐将资料整理完善,将那只植入了蝗虫基因的兔子放在了饲养箱里妥善看护之后,便抓起自己的书包离开了实验室。 他准备先回大学一趟,趁着刚刚做完实验,把今天的结果先记录下来,整理成论文。 另外,虽然老师没有明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那大概是因为事关实验室的一些机密研究,所以才不便言明。但是想来应该有点严重了,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发愁的模样。 不过,就算知道老师有难处,他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因为,如果连老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他区区一个来参加课题研修的大学生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戴上头盔跨上摩托,向着帝丹大学而去。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老师在走出实验室之后,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前往其他的实验室,而是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开了那个存放着换洗研究服的衣柜。 老者将衣服随意的撂到一边,露出了衣柜内雪白的内壁。那块内壁上有一块地方颜色跟其他的地方稍微有些不同,在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反射着幽蓝色的光芒,宛如玻璃一般。 “正在识别……” 老者将自己的右掌放在了那块像是玻璃材质的内板之上,衣柜中顿时响起了一个机械音。 与此同时,衣柜的顶部突然打开了一个口,一个探头样的装置从顶上降了下来,落到了他的眼前。伴随着一阵红光扫过,那声机械音也再度响起。 “认证通过,绿川弘博士,欢迎。” 伴随着这句话,衣柜的内壁宛如一扇门一般,向着两边打了开来,露出了一架电梯。 老者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长出了一口气,在确认了没有人发现后,这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电梯的门合上,并开始快速得下降,那势头,那速度,像是要下降到地底中心去一般。 “哎呀博士,你终于来了,好慢啊!” 过了好一会儿,电梯终于停了下来。然而门都还未开全,一个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进来。 “冷静点,美代子。”绿川弘博士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不慌不忙的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着急也没有用,倒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哼,你说的到轻松,等到时候要被老板责罚的时候你就哭吧,这可不是我的责任……” 听到老者的话语,那个娇媚的少女不由得低声的抱怨了一句,然后郁闷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老夫一点也没有想着逃避责任,”绿川弘博士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毕竟,没有看出那个泽田是别人假扮的,老夫确实要负上一些责任。但是,那些安保人员……” “如果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话,你觉得那些摆设会有什么用么,老师?” 这么说着,一个人影慢慢的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你也来啦……”绿川弘博士淡淡的看了眼前的这个人,表情似乎少了几分。 “当然,为了伟大的组织,我一直都在这里。” 然而,对方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绿川博士脸上的表情变化那般,恭敬的鞠了个躬。 “所以,那个冒充者调查到什么程度了?我想应该没有接近实验室的核心吧?” 绿川博士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看他,而是转过头来继续问美代子。 “这倒没有,里实验室数据库是完全独立的,除非来到这里,否则是不可能从实验室里查看任何的东西的。”美代子摇了摇头,“不过,来到这里的话,就需要通过认证程序。而泽田那个软脚虾可不是我们实验室的内部成员,那个冒充者自然也就进不来了。”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冲着我们实验室来的,是么?”绿川博士如是的说。 “目前可以暂时先这样考虑,否则的话,对方就应该选择我们之间的人物,比如说,博士您。”这么说着,美代子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在怀疑我是假的吧?”绿川博士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微微斜了她一眼。 “怎么会呢!”美代子娇笑着摆了摆手,轻轻吐了吐舌头,“博士的味道,我可熟悉的很!” “但是,也不能排除对方是想先通过泽田那个废物来了解我们实验室的存在的可能,只不过,他找错了方向就是了……”那个年轻人不由得冷笑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那边的美代子,“哼,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的无能,美代子。如果你果断一点的话,就能留下那个家伙了!以你的毒素,想要在一瞬间放倒那个人应该根本不是难事!” “哼,你以为我没有想到么?只不过,你难道忘了老板的交代了,死蜘蛛?他让我们不能再人前使用自己的能力!”听到这句话,美代子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记得!”年轻人冷哼一声,“老板说了不让我们在人前使用自己的能力,那么,只要事后将看到你使用能力的人全部杀掉就好了!反正那些无用之人,活着也只会糟蹋资源!” “够了!”就在美代子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绿川博士已经提前出声阻止了他们。 “刚刚就说了,现在说这些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才是!” “抱歉,是我失态了,老师。”看到绿川博士似乎真的有些发火了,年轻人也不由得收起了那副嘲讽的脸孔,真心诚意的朝着绿川博士鞠了个躬。 “你去调查一下数据库吧,把里实验室和外实验室的数据库都调查一下,看看那个人究竟在调查些什么,应该多少会有一些痕迹留下来的。” “是,老师。”年轻人似乎很尊敬绿川博士,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了。 “美代子,你不是说取到了一些冲田留下的血液和组织么,带我去看看。” “哦,没问题,”美代子娇笑一声,“人家只是一个弱女子,所以只带了一小部分回来,不过那只蛮牛说了,他待会儿会把留在那里的一大块组织全部都带回来的!” “本多么……”绿川博士微微一笑,“也好,虽然没有整个人带回来,但是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多标本也可以。我也想好好调查一下,他的基因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 ================================================================== “唔……终于……吃饱了……” 将最后一段鱼骨吐出,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狰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就算有试剂的效果在,肢体的修复也要消耗上大量的能量。 而从昨天晚上直到刚刚,他都没有吃过一点的东西,这真的是快要将他饿疯了! 所幸的是,如今他终于吃了个饱。 “啊啊,满足,虽然味道差了点,但是好久没有吃的这么爽了……谢谢你啊!” 肥硕的身躯转过头来,对着那边的堀田勇露出了一丝和善的微笑。 然而,这和善的微笑却差点没有直接将堀田勇吓出尿来! 不仅仅只是因为他那恐怖的长相,更是因为他那恐怖的手段和恐怖的食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竟然有人能够一下子吃完他半仓多的鱼!而且还是生吃的!不,不是人!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人!肯定是怪物!海里的怪物! 堀田勇双腿打颤,恐惧的快要瘫倒在地上,但是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那个……您要的东西……我……我捞起来了……” 堀田勇提着一个表面还满是海水的金属箱,战战兢兢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啊,真是辛苦你了……这东西要是丢了,真的会让我很困扰呢……” 伴随着阴沉而渗人的笑声,肥硕的身姿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个箱子,然后打了开来。 伴随着一阵冷气弥散,两支幽蓝色的药剂完好无损的躺在箱子的中央。 “那、那个……我、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我身上的毒……是不是可以?” 堀田勇颤抖着,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他,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说的也是呢,既然如此,也为了报答你的这一顿报餐,那就……” 那个肥硕的身影这么说着,似乎还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冲着他微微一笑。 “啊,实在感——” 而就在堀田勇那劫后余生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浮上脸颊的时候,他的胸口先一步被洞穿了。 长长的舌头化作了一柄尖刀,直直的从他的肋间隙穿了过去,洞穿了他的心脏。 “为……什……” 直到舌头抽出,鲜血喷涌,堀田勇都没能够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瞪大了双眼,仿佛要将眼眶撕裂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怪物。想要不甘心的询问一句,但是刚说了两个字,鲜血就从食道里涌了上来,溢满了他的口腔。 那强烈的血腥味大概就是留在他已经开始麻木的神经中枢之中最后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然后,他的意识便开始模糊,失去灵魂的双腿开始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砰的砸倒在地。 他大概至死都没能够想明白,为什么明明答应帮他解毒的,最后却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是抱歉啊,我自己的毒,我自己也没有解药。所以,我只能发发慈悲,给你个痛快了。” 肥硕的身影收回了满是鲜血的舌头,染血的嘴唇勾勒出一丝残酷的笑容,用十分温和的语气说出了听起来十分残忍的话语,然后便不再去理会那个躺在甲板上,抽抽着还未断气的倒霉蛋,转身从箱子里取出了一管试剂。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就会用到第二支……” 肥硕的身影看着透明的玻璃管中流动着的发着淡淡荧光的幽蓝色液体,喃喃自语的说。 “这笔账,到时候我一定会讨回来……唔!” 这么说着,他不由得将针直直的扎入了自己的脖子,用力的将整管试剂都推了进去。 “唔啊啊啊啊!” 霎时间,他肥硕的身躯因为剧痛而整个弓了起来,活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 幽蓝色的荧光顺着他的血管慢慢的蔓延到他的全身,伴随着荧光的走过,那些地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般,破裂的皮肤开始飞速的愈合,就连退掉的那一层皮也开始生长起来。 “羽柴慎二……实验室……黑色骑士……” 强忍着那非人的剧痛,肥硕的身躯颤抖着从甲板上爬了起来,看向了那灯火通明的海岸。 “米花,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到时候,我要你们,全部都付出代价!” ================================================================== “哈秋!” 鹰矢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没把自己从三楼的走道上给翻下去。 “你没事吧,鹰矢?”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张递到他眼前的面巾纸。 “可能是谁在骂我吧,我估摸着这艘船上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想要弄死我来着……”鹰矢歪了歪嘴,如是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那张纸巾,“谢了,夏江。” 来人正是自小就被某位花花公子坑蒙拐骗着摘去了芳心的夏江。此刻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洁白的婚纱,转而换上了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少了几分圣洁,却多了几番柔美,让平日了见惯了漂亮姐姐的某人也不由得稍稍看直了眼。 “也是呢,爷爷可是让你给气得够呛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夏江却只是嗔怪的斜了他一眼,随即便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要知道,他之前开着直升机大摇大摆的冲进婚礼现场,并且拉着她的手跑到台上宣布这场婚礼终止的时候,在场的所有籏本家的人的脸都绿了!尤其是那位新郎,都绿的发亮了! 这简直是在公然打他们旗本家的脸啊! 当时气得旗本老爷子差点心脏病发作,连忙呼叫安保人员准备把他撵出去。 而鹰矢也光棍的很,直接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德叔。 然后,就在众人惊愕乃至惊恐的目光之中,在天空盘旋着的那架直升机直直的飞到了鹰矢的头顶,它底部的挡板忽然打了开来,伸出了一根加特林机关枪的炮管…… 没错,加特林!就算是没有见过的人也肯定知道那狰狞的黑色炮管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籏本家的二叔和二婶更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形象全无。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可以轻松夺走他们生命的炮管,实际上是被某位富家公子拿来放烟花的……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想把某个害他们丢了这么大脸的小子弄死并且鞭尸…… 其实鹰矢也是没有办法呀,因为他是来抢亲的,又不是来道喜的,注定不能够跟他们坐下来大家一起心平气和的聊天了。不然的话能怎么办,难道还真的端着一杯酒走到他们面前,对着新郎说上一句,兄弟,你老婆很漂亮,我先干了你随意?那他估计得当场去世! 所以,既然本来就是来做恶客的,那么鹰矢也别无选择了,也唯有先用些强硬手段将他们震住,让他们强行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再坐在一起好好地谈谈,这叫先兵后礼了。 当然,这是针对籏本家的人的。 至于那些宾客,鹰矢可以用钞票串成线,将他们的嘴巴全部缝上。 不得不说,加特林炮的震慑力是巨大的,就算不知道真的假的,至少能够让人惊出一身冷汗,足够给头脑降温了。而且,也慢慢开始有人注意到,直升机上那个大大的h型标志。 米花市羽柴家族,别说是整个米花,就算是在整个日本也算的上是赫赫有名的! 在婚礼现场的人物,多少都算是在财经界混的,也勉强可以算的上是中上流人士。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能够体会到,在羽柴家族在庞然大物面前,他们的存在是多么的渺小。所以,在得知前来抢亲的那个人,是羽柴集团的太子爷的时候,很多人本能上的就已经怂了。 既然你认怂了么,那我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件事情了。 鹰矢也算是给了籏本家一个台阶下,在众人十分诡异的目光之中,一改之前霸气侧漏的模样,十分狗腿的和夏江一起,亲自过去搀扶着籏本豪藏老爷子去休息了。 只留下还处于震惊中众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后,他们看向那位新郎的眼神,就是同情中带着嘲讽了…… 原本籏本家的某些人就对这个入赘的小白脸有些不爽,认为他是贪图籏本家的家产这才死皮赖脸的追求夏江的。现在好了,眼看着要到手的鸭子飞了,实在是酸爽啊! 看着气得脸色发绿的籏本武,人群中的某些人都不由得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但是败者的惨样显然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大家顶多看一眼嗤笑一声,便不会再去关注他了。因为,他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好关注的了。 大家的重点,如今都在那个纨绔子弟的身上。因为大家也想看看,闹出这么大的场面来之后,他又准备怎么收场呢?籏本家能够咽得下这口气么? 这个家风古老,在米花市也颇有一些财力和势力的籏本家? 能啊! 毕竟说真的,就籏本家那点财力,还不够羽柴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实在是没什么能力去螳臂当车。虽然这次的行为纯属是这个纨绔子弟瞎胡闹,但是听说羽柴集团的现任董事长羽柴慎二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指不定一怒之下就帮自己侄子把籏本集团给搞定了呢? 籏本家的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使心里满是p,但是面上还是要笑嘻嘻的对着他。 也唯有籏本豪藏老爷子还能对着鹰矢骂骂咧咧几句,而鹰矢也只能在一旁装孙子的听着。 其实鹰矢很能理解籏本豪藏心中对于他的怨怼。 因为自打小自己就把他最钟爱的小孙女的芳心给偷走了。偷走也就算了,偷走之后,他居然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音信全无就是整整五年! 这让这五年来看着夏江成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籏本豪藏怎么能不怒火中烧? 而就在籏本豪藏想要找个好男人,让孙女走出那个该死的家伙设置的情网的时候,这小子居然恬不知耻的又出现了!而且二话不说直接搅了她孙女的婚礼,还要带她走? 籏本豪藏没有当年气得脑浆迸裂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其实鹰矢也觉得自己这事情做的十分不厚道,要是换位思考一下,换做自己是籏本豪藏,他早把自己吊起来鞭尸了!鞭个尸还不止,说不定还要切了小丁丁拿去泡酒! 所以,籏本豪藏只是骂几句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不过骂完之后,籏本豪藏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是真的拿着个小混蛋没有一点办法。 如果羽柴家和籏本家对调一下,他起码有一千种方法弄死他。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就算有,也不能用了,自己的孙女已经把一颗心都系在人家身上了。没看到她那闪着小星星的眼神么?刚刚他开着直升机冲进来抢亲的那一幕给人造成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就连他也经不住一阵愣神,更别说是夏江这种社会阅历像是一张白纸般纯洁的小丫头了! 这个混小子,真的是有够阴险的! 看着鹰矢耷拉着个脑袋,一副认怂却透着得意的模样,籏本豪藏就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真是阴沉着脸说了句“滚”,也就不再去管他们的事情了。 他不管,整个籏本家也就没有人敢管了,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很和平的解决了…… 恩,大概…… 然后,鹰矢就让德叔驾驶着直升机先回米花去,而自己则是坐上籏本家的邮轮,跟夏江和她的家人们一起回去。这么多年没有见了,鹰矢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夏江好好地聊聊。 毕竟,抢亲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但是后续的事情,还有一大堆要慢慢的处理啊…… 比如,自己和夏江的关系,以及,该不该告诉她自己的事情…… “话说回来,刚刚邮轮怎么忽然停了?” 鹰矢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然后随手将其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啊,刚刚吗,好像是路过一个荒岛的时候,发现有人被困在岛上回不去了,叔叔说反正顺路,就带着他们一起回去了……”夏江想了想,如是的说。 “诶,哪个倒霉蛋闲的没事跑到这边的荒岛上来啊……”鹰矢不由得歪了歪嘴角。 “真是失礼啊,我家也在这群荒岛上呢!”听到鹰矢的话,夏江不由得对着白翻了个白眼。 “这就对了嘛,多笑笑,多表达表达情绪,而不要整天把自己都活的这么压抑……”看着夏江那嗔怪的模样,鹰矢不由得靠在栏杆上,冲着她微微一笑,“你现在看上去轻松多了。” “谢谢你,鹰矢……”听到鹰矢的话,夏江微微一颤,眼神越发的温柔了起来,“谢谢你,终究还是来找我了……” “我说过,我不愿看见女孩子流泪,所以,我来兑现承诺了。恩,虽然方式粗暴了点……”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真的是呢!一开始你拉着我上台的时候,我都担心会变成怎么样呢!”夏江笑着说。 “嘛,不管怎么样,没有发展成流血的事态就解决了这件事情真的是太好了!” 鹰矢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把我家里人都想成什么样了啊!”听到这话,夏江气得想去扭鹰矢的耳朵。 “这不能怪我啊!你不知道啊,还好是在籏本岛,这要是在米花町,说不定就……” “哇,这艘船好大啊!爸爸!” “果然不愧是有钱人家啊!不知道跟那个羽柴家的臭小子比起来谁更有钱呢?” 就在鹰矢说话的当下,有两个声音忽然响起,顺着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 那一刻,鹰矢就像是忽然被人切断了电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正慢慢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上来的那几个人影。 那是鹰矢最熟悉不过的三人组,一个废柴大叔,一个人形高达,还有一个死神代言人…… “啊!鹰矢哥哥!” “哦!草拟霸霸!”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六话 豪华游轮杀人 人们说,空气是有重量的。 开心的时候,空气会变轻,轻的让人仿佛能够漂浮起来。 不开心的时候,空气会变重,重的好像砖块一般压在胸口,让人透不过气来。 而如今,即使不用细细感受,柯南似乎都可以看得到那重到快要接近实体的空气砖块了! “混账东西,这艘船不是我们家的么?你们怎么让外人上船?真是可恶!” 这毫不留情的话语,自然是出自那位长得就十分拉仇恨的籏本豪藏爷爷。 这位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好的老头子,在被某人搅了自己孙女的婚礼之后,显然更加暴躁了。 “对、对不起,爸爸!我看他们挺可怜的,就……” “就自作主张了是吧?”这么说着,籏本豪藏不由得瞥了站在那边身体僵硬的三人一眼,又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儿子说,“行啊北郎,最近长胆量了啊,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做决定啊!” “不,爸爸,我只是……” 看上去也已经有一把年纪了的籏本北郎就像是一条癞皮狗一样被骂的毫无脾气。 “哼,老子是个废物,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似乎是骂的不够过瘾,籏本豪藏斜了一眼正在那边正在甲板上画画的籏本一郎一眼,冷哼一声。 “一天到晚涂涂抹抹,一点出息都没有!你这个做老子的也不说他几句!” “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就早点放弃好了!” 又骂骂咧咧了几句,直到将他们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了,这才长哼一声,转身离去。 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籏本北郎也不敢抬起头来,甚至连为自己的 【这还真是活的毫无尊严啊……或者说,这爷爷还是真的厉害啊……】 看着骂骂咧咧了一通之后,终于转身离去的籏本豪藏,柯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如是的想着。 虎父无犬子?或许有,但是在现实之中,太过威武的虎父,通常反而都会养出一个犬子来。 不过柯南并不知道的是,虽然叫着爸爸,但是那个胖子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女婿。作为一个入赘的女婿,他在籏本家本就没有啥地位可言,更别说摊上籏本豪藏这么个霸道的岳父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籏本北郎也是有苦说不出。但是他能忍,他能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等到籏本豪藏归天的那一天,到时候,整个籏本家就是自己和麻里子两个人说了算了! 听着妻子在自己耳边那略带恶毒的低语,籏本北郎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个,请不要介意,爷爷他自从……嗯,婚礼的途中开始,情绪就不太稳定……” 似乎是想起了婚礼中发生的事情,夏江的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红,对着那边刚登船的三个外人说。 “啊,没关系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们叨扰了才是!”家教良好的小兰不由得连忙鞠躬回礼。 “话说回来,你小子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啊?我怎么感觉到哪儿都能够碰见你小子!” 一旁的毛利看着正站在夏江身边,一脸便秘般的看着自己一行人的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说。 “尼玛,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鹰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三人,语气宛如画圈圈诅咒一般的幽怨,“我都跑到这海滨小岛上来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啊!我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哪!” 那怨念之强烈,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 尤其是某位小学生,更是不由得被这阴寒的怨气激的打了个寒颤。 他相信要不是身边还有闲杂人等在,自己一定会被那个家伙提起来,然后一把丢到海里去! “诶?鹰矢,你们认识?” 直到这个时候,夏江才反应过来,好奇的转了转头,看了看都是一脸蛋疼的双方。 “不熟,不熟。”鹰矢很是敷衍嫌弃的摆了摆手。 “喂,过分了吧,我们好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兰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诶?鹰矢,你们是……青梅竹马么?”夏江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孽缘,孽缘。”回答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敷衍,但是听上去却更加的过分了。 “卡啦!”就在这个时候,人形高达微微捏了捏拳头,发出了类似于机械一样的金属音。 “其实孽缘也是一种缘分嘛,是吧。虽然每天吵吵闹闹的,但是很开心啊,不是吗,小兰?” 那一刻,就像是被唤醒了身体里的求生本能一般,鹰矢瞬间端正了态度,变得无比的义正言辞。那变脸的速度,就连某所私立高校里的超高校级的魔术师都要为之感到羞愧。 “小兰小姐,你就是小兰小姐啊!”听到小兰的名字,夏江像是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一下手。 “诶,你认识我?”听到夏江的话,小兰不由得愣了一下。 “鹰矢有跟我说起过你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四个人……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籏本夏江!” 夏江说了一通之后,看着小兰那有些疑惑的生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没有做自我介绍,不由得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跑过去牵起了小兰的手,笑着说。 “啊,你就是籏本小姐啊,鹰矢也说起过你呢!” 听到这个名字,小兰终于从久远的记忆之中找到了与之匹配的对象,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柯南也不由得抬起了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带着异样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原来这就是鹰矢当年差点骗到手的未婚妻啊…… 霎时间,柯南和小兰看向鹰矢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诡异,既嫌弃又鄙视。 “咳咳,话说大叔,你们不好好的在米花呆着,跑到这里来什么?又有案子?” 被柯南和小兰的视线盯得有些不太自在,鹰矢不由得轻咳了两声,然后看向了那边的毛利大叔。 “嗯哼,这个嘛,我们是出来度假的!” 听到鹰矢的这个问题,毛利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僵,然后瞬间便装出了一副豪气的模样。 “诶……度假啊……没死什么人吧?” “放屁!你小子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毛利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什么你心里难道还没点逼数么? 你就说你跟那小子出门哪次不要个三五人来祭天的? 鹰矢不由得歪了歪嘴,十分恶意的猜想着。 不过如果这么一想,那真的是十分的不妙啊!之前没死人的话,难道死神要现在才开始收割? 而这艘船现在开在大海中央,所有人都在一段时间内无法离开,简直就是一个简化版的暴风雪山庄,对于凶手和侦探来说,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舞台了。 尼玛!一想到这里,鹰矢看着柯南的眼神便分外的怨念了起来! 亏他之前还美滋滋的认为不用发生流血冲突就把事情解决掉了皆大欢喜,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来度假的么?可是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游玩的啊?”夏江不由得歪着脑袋想了想。 “啊,这个啊,我们也只是随便玩玩啦……”想到那个凄惨的不行的景点,小兰不由得打了个哈哈,连忙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鹰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所以我们之前看到的直升机真的是你的啊!而且刚刚夏江小姐说的婚礼……啊!难不成!你!你!你瞒着我们偷偷结婚了?” “噗!”这跳跃性的答案差点让鹰矢一个没扶稳直接从三楼栽下去,“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真不愧是毛利叔叔的女儿,我觉你就你这脑补能力,以后当个编剧应该不愁没饭吃……” “难不成鹰矢哥哥你是来参加婚礼的?”柯南不由得瞬间来了兴趣。 这个四处勾搭妹子的家伙,终于也有遭报应的一天了么?要看着自己喜欢过的女孩嫁给别人? “嘛,算是来参加婚礼的吧……”鹰矢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如是的说。 没错啊,他的确是收到请帖过来参加婚礼的啊,只不过他一出场就把新娘抢了而已……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鹰矢开着直升机冲进来,然后拉着自己的手跑上舞台的那一幕,夏江的脸颊便不由得微微发红,或许是有些害羞,又或许是有些激动。 而这一切,都被在场的三人看在眼里。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三个字。 有!故!事! “各位宾客,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柯南他们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籏本家的老管家铃木来到了这里,对着众人如是的说。 “啊,时候也不早了,想必小兰小姐你们还没用过餐吧,不介意的话,大家一起好么?” 夏江不由得对着他们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有股强烈的亲和力,让人无法拒绝。 “那便叨扰了。” 毛利意思意思客气了一下,便立马答应了下来,在那荒岛上吃了几顿的野菜,快要将他饿疯了。 “还有,夏江小姐,叫我小兰就可以了!” “那你也叫我夏江就好,就跟鹰矢一样。” 这么说着,夏江不由得微笑着拉起了小兰的手,然后回头朝着鹰矢眨了眨眼睛。 “我就猜到你小子这次大张旗鼓的出门肯定是为了女人,说吧,你跟夏江小姐究竟怎么样了?” 走在后面,柯南不由得拉了拉鹰矢的裤脚,然后推了推眼镜,朝他露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 “关你屁事!”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看到这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啊,透露一下嘛!”没有理会鹰矢的嫌弃,柯南只是嘿笑了两声,然后继续死皮赖脸的扯着他的裤脚,“我很好奇,你到底在人家的婚礼上做了什么,能让夏江小姐脸红成那样!” “她精神焕发,不行啊!” “那你怎么不红啊,不仅不红,还有点黄。” “防冷涂了蜡!”鹰矢没好气的说。 “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关你屁事!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又一不小心克死个谁!” “你还真把我当克星啊!”听到他的话,柯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哥,你好歹也是知识分子,尊重一下科学好不好!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你也相信?我是侦探又不是死神!” “索勒哇多卡那(这可不好说啊)……” ====================================================================== 船舱。休息室。 一滴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地上,绽开了一朵残忍而绚丽的血花。 那张高级的羊毛地毯,此刻已经染上了一片鲜红,并且还在不停地向外蔓延着。 “啪!” 沾着鲜血的手重重的按在了鲜血还未触及到的地毯一角,苍老干瘪的皮肤颤抖着,紧绷着。 就像是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齐心协力的支撑着,支撑着这风中残烛的身躯,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这个……该死的……不肖子孙……” 籏本豪藏呕出一口鲜血,大量的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就连腹部的疼痛都快感受不到了。 但是即便如此,愤怒却依然在他的心中燃烧,驱使着他的心脏继续跳动。 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不肖子孙…… 他还有最后的力量……他一定要保护……夏江! 意识开始模糊,但是这唯一的念头却越发的清晰了。 籏本豪藏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弯曲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在地摊上微微一划。 那,便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后的事情了…… ====================================================================== “话说回来,这艘船还真的是大呢……这上面的人全都是你家族的人么?” 坐在餐厅里面,小兰环视了一圈之后,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嗯,也不是,他们基本都只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而我们籏本家的直系亲属,”夏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抽过了一张纸巾,在上面画了起来,“只有这几个人!” 纸巾上描绘的是籏本家的分支树状图,从籏本豪藏开始,一直到夏江这一辈。 “诶,那也有八个人啊……对了,夏江,怎么没有看到你的爸爸妈妈呢?”小兰好奇的问。 “他们……在一年前出了车祸,去世了……” 一听到这个,夏江原本明亮的神色不由得暗淡了下去,湛蓝的眼眸之中也不由得泛起了泪光。 “啊!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小兰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慌忙向着夏江道歉。 “没事,我明白的,”看到小兰那惊慌的模样,夏江连忙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丝笑容,“其实我也知道,我差不多该接受这个现实了,只是可能,再需要一些时间……” “夏江……你,很坚强呢!” 看着面前这个虽然还止不住眼泪,但却依然在努力微笑的人,小兰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哪里,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要说坚强,鹰矢才是真的坚强呢……” 夏江接过小兰递来的纸巾,将剩下的泪水擦干,然后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到鹰矢……夏江,你现在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似乎有意要拜托这副悲伤地氛围,小兰略带刻意的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好奇的问道。 “什么关系……就、就是,这样的关系啊……” 虽然知道小兰是刻意的调笑,但是脸皮本身就薄的夏江还是禁不住红了脸。 “这样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看到脸色红红的夏江,一向家教良好的小兰不知为何也起了捉弄的心思,不肯就这么放过她。 “别说我啊,”禁不住调笑的夏江不由得白了她一眼,“小兰你呢,有喜欢的人么?” “小兰她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嘛!” 这个时候,去吸烟室抽烟的毛利走了回来,坐在座椅上笑着指着自己的女儿。 “哼,谁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了!爸爸你根本不了解嘛,对吧,柯南?” 看着神经大条的毛利,小兰不由得扭过头轻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那边柯南说。 “啊,恩,恩。” 坐在一旁的柯南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在听到小兰的回答之后才不由得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柯南?在找什么么?” 小兰有些疑惑的看着从刚刚开始似乎就一直在东张西望的柯南说。 “啊,没、没有,”柯南连忙摆了摆手,干笑着说,“我只是觉得,籏本爷爷好像还没有来啊!” “真的啊,爷爷好像还没有来耶……是跟小武哥还在谈论今天的事情么?” 听到柯南的话,夏江也不由得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略带疑惑的说。 “额,冒昧的问一下,那位小武哥是?”小兰不由得好奇的说。 “额,他啊……他是,嗯,他是籏本财团的员工,也是……我的追求者,同样,也是爷爷为我准备的这场婚礼的……新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夏江吞吞吐吐的说完这番话,却发现对面的三人皆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连忙摆着双手解释着说,“不、不过,我一直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很照顾我的大哥哥来看待。那个,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想让鹰矢误会!” “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啊,夏江!”看着夏江那惊慌失措的可爱模样,小兰不由得轻笑一声,连忙安慰她,“况且,就那个家伙那个德行,也没什么资格好误会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鬼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好像都没有看见他?” 这个时候,毛利大叔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某个讨人厌的小鬼似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他刚刚好像说要去一趟厕所来着。”小兰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去的也太久了吧!掉进马桶里面去了么?”毛利表示老子烟都抽了好几根了。 晚餐时间都开始快半个小时了,就连去厨房做菜的做的满头大汗的夏江的二叔,和不知是画画还是干嘛同样弄得满头大汗的籏本一郎他们也都来到了餐厅准备就餐了,但是那个刚刚还跟他们在一起的小鬼此刻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知为何,想到鹰矢之前跟他说的话,柯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我去找找鹰矢哥哥!” 尼玛,别真的让那个乌鸦嘴给说中的吧?这艘船上不会真的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虽然毫无根据,但是就像鹰矢说的那般,柯南此刻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啊,柯南,等——” 小兰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小小的身影便已经先一步跑出了餐厅。 =================================================================== “请问籏本豪藏老爷子的休息室在哪里……好的,谢谢!” 在无头苍蝇般的找了两层之后,终于给鹰矢逮到一个正在打扫的保洁人员,问到了房间号。 他必须先找到籏本老爷子,他的直觉告诉他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虽然如今还是风平浪静,但是所谓“侦探所到之处,必有命案发生”,在看到柯南出现的那一刻,鹰矢便觉得原本安宁的游轮上开始杀机四伏起来,仿佛每个人都有可能当场去世一般。 而他最担心的,就是籏本豪藏这位已经有72岁高龄的老爷子。 无他,就因为他是最有可能成为死神祭品的那个人! 又臭又硬的脾气,难听到极致的话语,以及喜欢一个人独处的行动准则…… 简直就像是一个戏台上的老将军,背上插满了旗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在柯南他们刚上船的时候对他们表现的十分轻视,并且辱骂了他们一通! 这简直是寿星公喝砒霜——找死了……毕竟你骂谁不好,非要骂侦(死)探(神)…… 所以思来想去放不下心来的鹰矢,最终还是决定先来找老爷子看看。 就算给他骂几句也好,先护着他,以防他出事。 毕竟,鹰矢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在他眼前。 更何况,他还是夏江的爷爷呢。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来到了籏本豪藏所在的那一层,然后向着他的房间走去。 “恩?” 背着光,他看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正弯着腰,不知在籏本豪藏的门前做些什么,但是在看到他到来之后,便慌慌张张,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那一刻,本就被柯南搞的疑神疑鬼的鹰矢不由得猛地加快了脚步,冲到了籏本豪藏的门前。 “喂!老爷子!你没事——恩?” 正当鹰矢用力的叫喊着冲到籏本豪藏门前的时候,他看到了金属门的门缝里有一摊红色的痕迹。那明显区别于地毯的颜色让鹰矢不由得低下了头,用手划了一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然后,他便闻到了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其中还不知为何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花香。 “该死!果然出事了!我就知道遇见那个瘟神就没好事!喂!老爷子!你没事吧!” 鹰矢不由得狠狠地敲了两下门,但却都没有能够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的心不由得慢慢往下沉。 刚刚入手的血已经开始有点泛凉凝固,里面的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该死的!” 鹰矢很想直接一脚踹门进去,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这么做。 因为这艘豪华游轮上的金属门都是为了适应海上的摇晃而经过防碰撞加固的,一般的撞击都无法致其损坏。所以即便是鹰矢,也不能够保证一脚就能够将那坚固的门锁给踹开。而且如果用力不当,还可能导致门锁直接卡死,反而会适得其反,到时候连钥匙都没有办法打开了! “只能去拿钥匙了么!不过在那之前,那个家伙应该还没跑远!” 看着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鹰矢不由得站起身子立马追了出去。 见到鲜血都没有呼声求救,虽然不能立刻断定他就是犯人,但是至少也有足够的嫌疑! 鹰矢决定快速得制服那个家伙,然后通知毛利大叔他们马上将钥匙拿过来。 然而,专注于追捕犯人的鹰矢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起身去追人的那一刻,这条走廊上出现了第三个人。 “恩?刚才那是……羽柴少爷么?他刚刚在老爷的门前做什么?” 老管家铃木看着鹰矢“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站起,仓皇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疑惑的说。 但是他也一下子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慢慢走到了籏本豪藏的门前,敲了敲房门。 “老爷?您在休息么?” 敲了三声都没有得到回应,铃木以为自家的老爷睡着了,不由得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失礼了老爷,但是大家都是等您——啊!!!” 老管家推开房门准备叫醒老爷,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付倒在地上,早已变凉的老爷的尸体。 “发生什么事了!” 老管家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很有穿透力,将正在餐厅里用餐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匆匆赶来。 “可恶!居然真的发生了事件!” 早一步赶到的柯南穿过瘫坐在门口的老管家进到房间里,便看到了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那一刻,他不由得诅咒起鹰矢那张该死的乌鸦嘴!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准! “这……这怎么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随后赶到的众人也见到了籏本豪藏惨死的那副模样,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 夏江更是忍不住尖叫出声,险些就要摔倒在地,还好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姐姐秋江给扶住了。 “所有人都不许进来!这里是案发现场!小兰,看好他们!” 这个时候,多年的刑警本能终于让毛利反应过来,连忙拦住了想要冲过去的夏江和那几个家属,然后对着小兰吩咐了一句,便掏出自己的手帕走了进去。 “是,爸爸!”小兰也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开始工作了,不由得尽职的拉住了情绪激动地家属。 “你们是谁!区区一个外人凭什么要拦着我们!”籏本秋江和籏本龙男都不由得大声地质问。 “凭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毛利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什么?侦探?” “小五郎?莫非是那个沉睡的小五郎!” “真的假的啊……” 听到毛利的自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陷入了震惊之中,一时间倒也没人再去硬闯了。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 摸了摸老爷子的颈动脉之后,毛利不由得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小时左右,也就是晚餐差不多开始的时间么?” 毛利感受了一下刚刚触及的皮肤的温度,已经肌肉的僵硬程度,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叔叔,你看这位爷爷的右手,手掌下好像也写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柯南猛地便瞅见了在籏本豪藏的右手掌下方,好像有什么图案。 “啊,你这家伙!说了不准进来的!你……恩,这是什么?” 就在毛利撩起袖子准备给柯南一个爆栗的时候,柯南已经用手帕握住籏本豪藏冰凉的右手,将它轻轻地移了开来,露出了一个用鲜血书写成的图案。 两道平行的竖线有气无力的滑了下来,一道横杠却像是充满怨念的将他们斩成了两段。 “难道是,死亡讯息!这个是……h?英文字母h么?” 看到那个图案,毛利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的确,这就是一个再方正不过的h字母。 “h?难道是……”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某个纨绔子弟的身影。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之前那架写着大大的“h”的直升机实在是给众人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h……hashiba……羽柴,哼,那个恶毒的小子,居然!”籏本麻里子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答案。 “不!不会的!鹰矢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姑妈那恶毒的诋毁,夏江不由得流着眼泪为鹰矢辩解道。 “对啊,鹰矢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的!”这个时候,一旁的小兰也不由得出声反驳。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兰最清楚不过了。这家伙虽然平时口花花的,喜欢恶作剧和调戏女孩子,但是本质上,他还是一个善良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哼,这可难说啊,毕竟他今天让我们籏本家丢了这么大的脸,万一要是和老爷吵起来了,一个激动之下……年轻人血气方刚,有些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的嘛……”就在这个时候,夏江的姐夫,那个留着一头金色洗剪吹头型的籏本龙男不由得很是恶意的笑了笑,如是的说。 “对啊,这么说起来,之前好像羽柴家的少爷是有向我问过,老爷的房间在哪里!”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被鹰矢拉住问路的保洁人员也不由得反应过来,连忙说。 “这么说起来,那小子现在也不在这里啊!” 众人这时候才注意到,赶来的人群之中,并没有某位纨绔子弟的身影。 “果、果然!是畏罪潜逃躲起来了吧!”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夏江很想反驳,但是却想不到令人信服的理由,一时间急的直流眼泪。 眼看着情形对鹰矢越来越不利,小兰和柯南也是心急如焚,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起那家伙来。 这么关键的时刻,那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不过真的被马桶吸进去了吧? “这、这个,毛利先生,老朽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众人挤在外面的老管家铃木走了进来,有些为难的看了毛利一眼。 “怎么了?”毛利不由得说。 “事实上,刚刚老朽来叫老爷的时候,似乎看到羽柴少爷正在老爷的门口,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老管家似乎很是为难的看了夏江一眼,终究还是忍不住将他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 “果然!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家伙就是凶手!” “他一定躲起来了!躲在这艘船上!” “把他抓出来!” 老管家这段证言就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一次性引爆,一时间情绪激昂,连毛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妈的,真会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就像是被熊熊的烈火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鼎沸的人声瞬间熄灭! 众人不由得转头望去,那个众人言语中的犯人略带喘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你们都来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 “恩?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声音纯良的宛如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七话 豪华游轮杀人 “蛤?你们觉得我是凶手?” 听完众人七嘴八舌的指控,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丝好笑的神色。 “笑、笑什么!你肯定就是凶手!” “对、对啊,除了你之外,没有可能是其他人了!” 这副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淡然模样显然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籏本家的那几个人。 籏本秋江在籏本龙男的蛊惑下已经基本一副看犯人的模样看着他了。而籏本麻里子更是直接,几乎将之前大家所说的那一条条对鹰矢不利的证据用十分趾高气昂的语气一句一句得意的说出来,就差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凶手了,恨不得马上来个法官直接将他直接定罪! “好啊,说我是凶手,证据呢?” 说出了这句各种“名犯人”们垂死挣扎专用的金句,鹰矢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古怪。 但是,虽然说出了这句台词,他却不会是被机关枪论破的那一个犯人。 相反的,他还要怼回去! “刚刚有女佣证明说你在找父亲的船舱在哪里!” “那是因为我要找老爷子商量一下将来的事情,恩,我和夏江将来的事情。” “可,可刚刚铃木管家说看到你在老爷的门前慌慌张张的离开!” “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从籏本老爷子的门口离开,在敲了老爷子的门之后没反应,我判断老爷子出事了,但是我打不开门,所以就只能先去追那个男人了。” “哈?那、那个男人呢?” “跟丢了!”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竟仿佛他在是占理的那一方一样。 “你、你觉得我们会信么?什么男人,肯定是你编出来的!你肯定就是凶手!” “爱信不信!你上船才没几个小时,对这艘船还不了解,追丢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相反的,我倒是觉得那个男人对这艘船很熟悉,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藏起来,让我找不到!” 说着他不由得环视了一眼那边的众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为什么说我血口喷人,难道是你们自己感觉到心虚了么?” “你、你、你!那,那那个‘h’你怎么解释?” “‘h’?什么‘h’?小黄书?” “不是啦,你这个色狼!”一旁的小兰听不下去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是死亡讯息啦!籏本爷爷的右手掌下方,用血迹手写了一个英文字母‘h’!” “‘h’?”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血字?你确定是老爷子自己写的?” “应该是,这间房子从现场看来是间密室,应该是老爷子在收到攻击后为了躲避凶手而自己从内部锁上的。所以,这个死亡讯息应该是老爷子自己写的没错!”毛利点了点头,肯定的说。 “看!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都这么说了!‘h’肯定就是指‘hashiba(羽柴)’!所以凶手就是你!” “你智障吧!”鹰矢没好气的白了那个从刚刚开始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喋喋不休的籏本麻里子一眼,“毛利叔叔只是说这个‘h’应该是死者留下的,什么时候说它一定就是指羽柴(hashiba)了!看到个‘h’就认定我是凶手?你怎么不说你们籏本家(hashito)也是‘h’呢?” “呃——”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般,籏本家的人一下子哑了火。 的确,都怪之前那个直升机上大大的h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他们一看到h都只是想到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而忘了自己家的姓氏也是h开头的…… 一时间,鸦雀无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明明对方才是嫌疑人,但是他们却词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慌论战,就此结束。籏本家一方,完败。 “这……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对!肯定都是狡辩!什么男人,什么去抓人,都是你编出来的!” “凶手肯定就是你!” 然而,他们却似乎不甘心就此结束,好像不把这个屎盆子扣到他头上,就绝不罢休一般,连人证物证都懒得罗列了,反正就是一口咬定他是凶手,开始耍无赖了。 而面对他们气势汹汹的指证,鹰矢却只是嘴角抽动,用一种关爱智障般的眼神的看着他们。不发一言,似乎是只要一放松就马上会笑出声来一般。 他现在大概是知道为什么夏江在这个家族里会这么遭到排挤了。 没办法,一个正常人在一群智障中间总会显得格格不入的,毕竟鹤立鸡群嘛…… 不过你要说他们蠢吧,其实也不蠢。 因为他们其实心里很明白,自己是不是凶手其实根本无所谓。 是凶手那就万事大吉,不是凶手警方在调查自己一段时间后也会把自己放掉,他们到时候完全可以反过来说自己只是急火攻心了,来解释他们冤枉自己的行为。 他们想要的,是马上将这个案子敲定,然后将自己作为凶手抓起来而已。 因为,只有将自己这个局外人用这种方法暂时踢出局,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来操作籏本豪藏的后事和那一大笔的遗嘱。到时候,善良且又孤立无援的夏江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你要说他们聪明吧,鹰矢又实在说不出口。 这个计划本身是不错,但是再好的计划,也救不了猪一样的执行者。 这个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全力悲伤,然后不去怀疑谁,或者干脆去怀疑所有人。总之,最好不要有这种偏向性太过明显的表现。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怎么引导,怀疑的矛头很自然就会指向自己这个目前嫌疑最大的外人。而在这样封闭的场合,就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也好,一般只要有嫌疑的对象,都会先被控制起来的。到时候,他们只有跟声附和,很容易的就能够达成目的,将自己困住。到时候,只要能够等到这艘船开回东京,他们就赢了。 真要等到那个时候,鹰矢估计除了拿羽柴集团的能量去强压他们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只不过,他们籏本家似乎一个个都是戏精啊,不给你飙上一段戏就觉得浑身难受。 但是演归演,你要是能够演的到位那就罢了,可是你非要用黑白默片时代的夸张演技来演悬疑正剧,只要不是个瞎子,基本都能看得出来你们是准备泼脏水了,这让鹰矢怎么能不笑呢? 鹰矢觉得,接下来自己能够洗脱嫌疑,他们这浮夸的演技起码要占一般的功劳。 “说完了么,说完了我去看看老爷子了。” 鹰矢就这么冷笑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说到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说的时候,这才向着房间里走去。 “等一下,你这个杀人犯!你不能进去!” “对啊,侦探先生,他就是凶手!快点把他抓起来!” 看到鹰矢就这么自然的走进了凶案现场,籏本家的人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情绪瞬间激昂起来。 “那个,小兰,能不能露一手让他们闭一下嘴啊!对,就是那招你经常用来拆电线杆的那一招!” 鹰矢回头看了那些忽然激动地人,不由得哼笑一声,对着站在门口的小兰眨了眨眼睛。 “真是失礼啊!我什么时候拆过电线杆了!” 听到鹰矢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的诋毁她,小兰不由得愤愤的朝着铁门上打了一拳。 “咣!”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厚皮的铁门应声凹进去了一块…… 霎时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般,所有吵闹的声音在一瞬间被掐断,安静到诡异。 “顾得!就是这招!”鹰矢呲着牙朝着小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气得她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怎么样,大……叔叔,有什么发现么?” 在成功让那一群聒噪的家伙们闭上嘴巴之后,鹰矢不由得朝着柯南……毛利问道。 “喂,小鬼,你现在可是嫌疑犯啊,能不能有点嫌疑犯的自觉,别跑过来冒充侦探了好么?” 看到他如此自然的将自己带入到搜证人员的角色里,毛利不由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别这么说嘛叔叔,他们既然怀疑我是凶手,那我自然要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哦,这么说你是信不过我这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咯?你觉得我会找不出真凶,从而冤枉你?” “那当然……不是了!毕竟您是解决了无数连警视厅都无法解决的疑难案件的,那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看到毛利那十分不爽的模样,鹰矢连忙十分狗腿的奉承了几句,毕竟这个现场还是他说了算的,“只是我觉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像您这么英明神武的名侦探,当然只要负责推理就行。像搜证这种粗活,交给我们这些小的来做就好。毕竟就算是世界闻名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有一个贝克街小分队来帮助他搜集情报的嘛!” 这话说得,光用无耻两个字已经没有办法形容了,没看到一旁的柯南都快恶心到吐出来了么? “哼,你不要奉承我,我可不吃这一套!”听完这番话,毛利不由得轻轻地哼了两声。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双眼之中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老实嘛…… 当然,这话鹰矢也就在心里想想,毕竟这种场合,还是需要大叔来坐镇的。 “老爷子,对不起,我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够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无论如何,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一个交代。”在得到了大叔的“默许”之后,鹰矢也终于收起了脸上那轻浮的笑容,严肃的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为那个躺在血泊之中的老者默哀了一会儿。 虽然说这老头就像是厕所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但你无法否定,他是一个优秀的家主。 从一届布衣白手起家带领着整个籏本家族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可以说得上是相当了不起了。 只可惜终归差了点运气,后继无人。 唯一继承了他才能的儿子和儿媳妇一年前因车祸而死于非命,只留下了两个女儿。大女儿虚荣势利又目光短浅,小女儿温柔善良却缺少主见,都当不得一个家族的族长。但是这个家族里的剩下的,不是酒囊饭袋,就是没有志向的怂蛋,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脾气越发暴躁的原因。 这老头绝对算不上讨人喜欢,但是也绝对谈不上死有余辜。所以,鹰矢要把那个凶手揪出来。 不管他是什么理由,既然敢于夺走别人的生命,那就要敢于承担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睁开双眼,然后蹲下身去,去检查起籏本豪藏的尸体。 “你刚刚到底干嘛去了,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一蹲下,一旁的柯南便连忙跑到了他的脚边,朝着他问道。 “恩,刚刚我在来到这里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匆匆忙忙的正从这房间的门口离开。弯着腰,像是从门口的地摊上拾起了什么东西一般,”鹰矢蹲在籏本豪藏的尸体面前,一边观察着,一边说,“那时候我已经觉得不妙,敲了几下门没有得到回应,并且从门前的地毯上闻到浓浓的血腥味的时候,我就判断老爷子出事了。在确认门一下子无法打开后,我便只能先去追他。” “然后没有追上?”联想到鹰矢出现时所说的那句话,柯南不由得问。 “恩,那个人应该对这艘船比我熟悉,至少曾经乘坐过的,而我只是比你们早一个小时左右上的船,所以当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应该是躲到某个房间或者是管道后面去了,所以我只能先回来,看看现场。”鹰矢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尸体的大致情况如何?” “所以铃木老管家说看到你的证词就是这个原因……”柯南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说明,“死亡时间在半小时以上,浑身上下没有其他的伤口,只有右腹部的这一道伤口,应该就是致命伤。” “嗯,从伤口的形状和纵深上来看,应该是被锐器直接捅破了脾脏,造成了无法抑制的大出血,所以导致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因为血容量不足而休克死亡。”鹰矢看了看那伤口所在的位置,和地摊上那一大片开始结痂变暗的血液,点点头同意了柯南的说法。 “你觉得是预谋犯罪,还是激情作案?”柯南对着鹰矢问。 “不好说,要说是激情作案,凶手倒也提前准备好了凶器。可若说是有预谋的犯罪,凶手又似乎太冒险了一点。保险点的做法应该是从背后下手,用刀刺或者是用绳子勒脖子,而不是正面硬刚一波。”鹰矢看了看籏本豪藏右腹部的伤口,微微摇了摇头。 “是啊,无论是从心理学还是行为学上,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或者意义,否则一般有预谋犯罪的人是不会拿着一把凶器直直的指着被害者的,太容易出现意外了。”柯南如是的推论,“容易被躲过不说,很可能还会被反杀。所以要么,凶器是一件很平常的东西,平常到带在身上也不会引人注意。要么,就很可能是在开门的一瞬间,被害者就遭到了攻击。” “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害者是被害者很熟悉的人。直到他拿出凶器来,被害者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凶手是在死者的潜意识之中完全没有威胁的人物,以至于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就比如,一开始像是掏出凶器来威胁被害者,但是被害者不屑一顾,愤怒之下的凶手一冲动,便真的捅了下去……这样的推理应该算的上是合理的假设。而能做到这一点的……” 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回头看了被小兰拦在门外,却一直紧紧地盯着现场内部的籏本家众人一眼,露出了一丝说不上什么意味的淡然冷笑。 “这么快就锁定凶手范围真的好么?”柯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毕竟目前证据不足。” “十之八九吧,”鹰矢微微眯起了眼睛,“毕竟在这条封闭的游轮上,外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婚礼刚刚被我搅黄,籏本豪藏还在气头上,深知他古怪个性的一般宾客通常没事不会选择去触籏本豪藏的霉头。这个时候敢去找籏本豪藏,并且能够让他主动开门的人,势必是籏本豪藏最熟悉的家人,也就是现在在门外站着的那一群人……” “你似乎忘了把你自己也包括进去了。”柯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真要说起来,你也是那个能够让籏本豪藏主动开门的外人,而且就之前你搅黄人家孙女的婚礼,并跟籏本家发生冲突的事实来看,你也有足以行凶的动机!比如,拿刀威胁籏本豪藏,将夏江小姐许配给你这般……” “你认真的?”听到柯南的话,鹰矢不由得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需要用刀来威胁他?” “怀疑所有能怀疑的人,这不就是侦探的工作么?”看着一脸囧样的鹰矢,柯南不由得笑了笑说,“我只是在提醒你,虽然我也认同你的猜想是合理的假设,但是在没有更明确地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带入这么明显的主观意见去思考的好,否则很容易走入误区。” “这一点不用你教,大侦探!”鹰矢没好气的说,“是不是主观判断,等推理到后面我们就知道了。先让我们回到事实证据上来,你没有发现我们讨论了这么久,却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么?” “凶器。”柯南如是的说。看他那毫不意外的样子,显然,他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对,我没有在现场看到任何凶器模样的东西,地毯上的血迹也没有很合掺了水的样子,所以应该不像是可以自动消失的冰锥。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犯人将他带走了。” “恩,这一点不是刚刚就证明了么?如果老爷子在开门的时候遭到了攻击而退回房间里的话,说明凶器肯定握在凶手的手上,所以凶手不得不将其带走。从这一点上来考虑的话,这倒的确不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凶手很可能只是临时起意,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毕竟,这条走廊可不是什么隐秘的空间,敢在这里行凶,被人就完了。” “恩,所以,凶器可能也不是事先准备的。从形状上判断,大概是个刃型物体,联系到这是在游轮上,我只能是往菜刀或者餐刀水果刀之类的刀具上去考虑。之后可以让叔叔去查查看厨房里的刀具有没有数量减少的。”鹰矢点点头,赞同了柯南的意见,“距离死亡时间仅半个小时左右,天还有些蒙蒙亮的,甲板上还有人来人往,凶手应该没有那么快处理掉凶器,很可能还在船上!” “恩,如果能够找的话,就能够大大的缩短搜查进度……”柯南不由得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死亡信息呢,在哪里?”鹰矢忽然想起了那个让他被怀疑的罪魁祸首。 “诺,在这里。”柯南不由得带着鹰矢走到了籏本豪藏的右边,指着地上那个写在地上的血字。 两道平行的竖线有气无力的滑了下来,一道横杠却像是充满怨念的将他们斩成了两段。 正如他们所说,这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英文字母的“h”。 这么看着,鹰矢不由得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抓着籏本豪藏的右腕将他的右手拿了起来。 似乎是之前尝试着捂住伤口,籏本豪藏的右手被鲜血整个染红,食指和中指的血迹稍淡,像是被擦拭过,应该就是在地上写下那个血字的时候留下的。 “砰!” “哎哟!” 就在鹰矢想到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脑袋上忽然挨了一记爆栗,直打得他眼冒金星。 “好痛!干嘛啦叔叔!” “你还问我干嘛,不要破坏现场懂不懂,你这个外行!” 毛利显然看到了他把死者的手拿起来的那一幕。 “我有好好用手帕包起来的啊!” “那也不行,总之,这种搜证就交给我这种专业的侦探来做,你就一边凉快儿去!” “诶?”鹰矢不满的挠了挠头,却不小心挠到了那个还未消退的包,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一旁的柯南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这混蛋也会有今天啊! “还有你,笑什么笑!你们两个都给我乖乖的出去!”看到躲在一旁偷笑的柯南,毛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顺手也给他头上来了一记,然后拖着他们向外面走去。 “哎哟!好痛哦!” “诶诶!大叔,别拉我!我自己走!自己走!还有我的手帕!手帕!”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哀嚎,毛利还是完全不留情面的将他们给拎了出去,丢在了门口。 “真是的,这个酒鬼大叔……” 鹰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手帕从地上站了起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毕竟,名侦探叫做毛利小五郎,而不是羽柴鹰矢。 “恩?这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的手帕上似乎黏上了一些碎碎的白色粉末纤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弹性和黏着性。 “让我看看!”柯南连忙拉着鹰矢蹲了下来,然后拿了一点手帕上的纤维放在眼前,细细的揉搓了一下,“这……看起来像是面包屑啊!” “面包屑?”鹰矢不由得抓了抓脑袋,“老爷子的吃相这么粗狂的么?都吃的满袖子面包屑了!” 一旁的柯南不由得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好吧,开个玩笑嘛。我自然知道有面包屑很不自然,但是这不是一下子没有想到原因嘛!”鹰矢无辜的耸了耸肩膀,然后看向了柯南,“对了,你有没有问到一股香味啊?” “香味,有么?”柯南疑惑的抽了抽自己的鼻子,“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有那么点。” “这股香味之前我之前有闻到过,从门缝里的血迹之中,闻起来像是花香,”鹰矢不由得环视了一眼整个房间,“但是现在一看,整个房间里却没有摆放着任何花。” “这很奇怪,没有什么东西是会无缘无故出现的。如果有,就一定有出现的理由!” 柯南不由得皱着眉头,然后轻探着鼻子,开始在四周搜索起香味的来源。 “喂喂喂,你是警犬嘛!” “给我闭上你的鸟嘴!” “哦……” “恩,就是这里传来的……咦,这是什么?” 柯南在地上闻了一阵,还真让他嗅出了味道的来源。 那是一跟像是丝带材质的红色小布片,被夹在门缝底下,与红色的血液和红色的地毯混在了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很难看到的。布片的一头像是被撕扯过,露出了一些不规则的线条,如果不是注意到这不规则的形状,柯南还说不定真的没能一眼看出来。 “诶?这、这是!” 然而,当柯南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将那张小布片拿起来的时候,却不由得吃了一惊。 因为那张小丝带被压在地上的那一面上,用印着金灿灿的两个汉字——新郎。 “夏江!这个,难道是!” 在看到这个东西的一瞬间,鹰矢不由得连忙回头看向了那边的夏江。 “这……这个是!是小武哥的胸花!” 看到那两个字,夏江也不由得失声说道。 “小、小武!” 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不由得连忙看向了这朵胸花的的主人。然后,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人惊愕的事实,那就是这朵胸花的主人,根本就不再现场! “小、小武呢!他去哪里了!” “不、不知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看到了!该不会是没听到吧?” “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整个游轮都知道了,他不可能没听到!” “那……难不成!” “啊!”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籏本麻里子又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将众人都吓了一跳,“这么说来,我之前似乎有听到过老爷和他在这房间里争吵过,他说,那个小武是财城勇夫的儿子!” “财、财城勇夫?” 听到麻里子的话,在场的所有籏本家的人都变了脸色,包括夏江在内。 “财城勇夫?” 鹰矢和柯南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但是看他们的反应,显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这其中,有故事。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八话 豪华游轮杀人 “呼……呼……” 黑暗的船舱里,没有任何的光芒。 当舱门关上的那一刻,恐惧随着黑暗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包围。仿佛世界在一瞬间消失殆尽,脚下的地板裂出了巨大的空洞,拽着他朝着无尽的深渊而去一般。 如果不是那剧烈到要撞破胸膛的心跳,和那因为过度扩张而隐隐生疼的气管在提醒着他,他怕不是就要这么瘫倒在地,任由地心引力将自己灵魂和意识全部抽走。 但是,现在还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就这么躺在地上装死! 籏本武咽了口口水,然后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就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那一朵象征着新郎身份的胸花,被那碾碎在了他的手心,鲜血和花汁混合在一起,一点一点,从他的指缝中溜走,滴落在了地上,被他踩在了脚下…… =======================================================================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存在……夏江小姐一定很伤心吧……” 甲板上,看着倚在栏杆上,看上去像是大受打击的夏江,小兰不由得轻声的对着柯南说。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柯南也是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从之前相处过来的情况来看,他们很清楚夏江在这个家族里面那尴尬的境地。不说是众叛亲离,但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上话的人。所以,当后来小武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夏江是那么的高兴,虽然她并不喜欢他,但是却很开心终于能够拥有一个可以随意聊天,可以平静相处的大哥哥。 然而,这么一个对自己十分照顾的大哥哥,这个总是微笑着安慰自己的大哥哥,却居然是别有用心,为了向自己的家人复仇而接近自己的,这让夏江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如何能不伤心呢?如果是因为她才导致了爷爷的死亡,那她肯定这辈子都要活在良心的煎熬之中。 “话说这个时候,不是夏江小姐最应该需要安慰的时候么?那个家伙干嘛去了?” 小兰环视了周围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影子,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 平日里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在最需要他展示花花公子的那一面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了! “诺,在那边打电话呢!”柯南不由得用手指了指对策的甲板。 某位富家公子正十分张狂的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大海和星空,跟别人通着电话。而在他不远处的地方,那个略显富贵的籏本麻里子正拉着她同样一脸富贵像的老公,“暗中观察”着他。 “看起来还是被当做嫌疑人来看待了呢,也真是难为他了……”看着那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监视行为,小兰不由得叹了口气,“话说他在跟谁打电话啊,这么严肃的表情?” “好像是正在和德叔打电话,说是想确认一下小武先生的事情。” “诶,这样啊,看不出来那个家伙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不不不,对那个家伙来说,这种事情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柯南如是的吐槽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陪陪夏江小姐吧,这种时候让她一个人呆着不太好。”这么说着,小兰便拉着柯南,朝着那边的夏江走去,“夏江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啊,是你们啊,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听到小兰的声音,夏江这才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不由得连忙擦了擦自己发红的眼角,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既坚强又柔弱,明亮到让人心疼。 “怎么会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觉得很难过。况且,这也不是夏江小姐你的错。” 小兰连忙摇了摇头,走到她的身边,认真而又温柔的看着她。 “不是我的错……小兰,你说,真的是小武哥……把爷爷给?” 然而,听到小兰的话,夏江却只是惨笑一声,然后抬起头来,带着祈求般的目光望着她。那已经被擦干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再度泛起了一丝晶莹,只要对方一句肯定,就能够随时决堤一般。 “这个……我相信小武先生不是坏人!” 看着夏江那一揉就碎的脆弱模样,小兰不由得拉起了她的手,对着她露出了一丝温暖的微笑。 “诶,为、为什么?”看着小兰那深信不疑的模样,夏江情不自禁的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种感觉。”小兰歪着头想了一下,笑着说,“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 “啊,其实叔叔刚刚有自言自语说,小武哥应该不是凶手哦!”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不由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那边的两人说。 “诶?爸爸有这么说过么?” “柯南,这、这是真的么?毛利侦探他真的——” 听到这句话,那边的小兰和夏江都不由得焦急的连声追问道。 “嗯,小武哥应该不是凶手,因为遗落在现场的那朵——” “胸花,对吧。” 就在这个时候,从刚刚开始就不见踪影的某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接上了柯南的话头。 “啊,鹰矢,你到哪里了去了啊?”小兰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事情。” 鹰矢将手机放回兜里,微笑着向着她们走了过来。 “鹰矢,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胸花是什么意思?还有,小武哥他……真的不是凶手么?” 看到鹰矢走来,夏江不由得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哇,你这么紧张他,我可是会吃醋的。”看到夏江那激动地模样,鹰矢不由得如是的说着。但是说过说,他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吃醋的模样,反而是满满的温柔和心疼。 家人被夺走的滋味,没有谁比他更能够感同身受了…… “好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鹰矢!”小兰不由得说,“跟我们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过了,理由就是柯南在现场找到的那条挂在胸花上的丝带。” 鹰矢伸手抚摸了一下夏江的头发,试着让她冷静下来。 “可是,不正是那条写着‘新郎’的丝带让大家怀疑小武先生是凶手的么?”小兰疑惑的说。 “不,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那条丝带的存在,才让我暂时排除了他的嫌疑。” “诶?” “因为那条丝带出现的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开始向他们解释自己的推理过程。 假设,的确是小武刺杀了籏本豪藏,并且在刺杀的过程中因为推搡或者搏斗导致胸花跌落在了地上,然后因为籏本豪藏从内部推上了门,导致胸花被推到了门外,而胸花上的那条丝带恰好夹在了门缝里面。然后,发现了自己胸花跌落的小武匆忙的拾起胸花逃离现场,只不过拉的时候可能太过紧张,导致丝带的部分断在了门缝里面,从而留在了案发现场。 乍一听之下,这样的推理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场却存在着两处跟这推理矛盾的地方。 第一,现场门口的地毯上上有血迹被清理过的痕迹。 第二.现场的内部没有发现花粉的痕迹,反倒是现场门口的地毯上有不少花粉的痕迹。 这是鹰矢和柯南仔细的搜索了一边现场之后找到的两个证据,也就是这两个证据。直接推翻了他们之前认为小武是犯人的那一番假设。 假设小武在刺杀了籏本豪藏之后还有清理门口血迹痕迹的时间,那么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是先拿走自己遗落在地上的胸花,然后再打扫门口的血迹和花粉的,这样才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现场却留下了很矛盾的痕迹,就是血迹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在那些被擦拭过的地毯上面,却有很多花粉附着在上面。而最直接彻底的证据就是,那些花粉上面,并没有沾染上血迹。 这个矛盾唯一能够得出的解释就是,这朵胸花是在血迹被打扫之后才遗落在地板上的。 如果胸花是在小武打扫现场的时候才遗落下来的,那么首先,丝带不可能会夹到门缝里面去。其二,就算真的出现奇迹般的从门缝溜了进去,也不可能夹得那么深,肯定是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够将其抽出的程度。就算是拉的太猛将丝带扯断,肯定丝带也有一大部分在外面,随手一扯就能够将丝带也一并带走,而不是像现场那样,整个滑到门缝下去,断在里面。 所以,综合结论,鹰矢只能是推测,这朵胸花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小武的。为了不让他本人发现并且将胸花带走,那人还故意将胸花的丝带夹进了门缝深处,为了能够将丝带作为证据留下。 现在想来,鹰矢之前在老爷子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小武,而且多半很可能是被人引导至现场去的。因为他知道在晚饭开始之后半个小时左右如果老爷子没有出现在餐厅的话,那么铃木老管家肯定会去找老爷子的,到时候就能够抓他个人赃并获。 只不过中间出了点小意外,发现他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而已…… “可是,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话,那么,小武哥为什么没有出现呢?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嘛,可能是他已在发现老爷子的事情,觉得自己会被怀疑,所以暂时躲起来了吧……”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被真犯人关起来了,甚至已经遭了毒手,所以没办法出现…… 当然,这种可能性鹰矢心里知道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再让夏江多一些无谓的担忧了。 “是这样啊,就算是小武哥不是凶手……可是他接近我,果然还是为了复仇么……” 听完鹰矢的解释,夏江的心也不由得微微放下了一点,但是随即又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惨笑。 连面对她都不愿意面对,连解释都不敢解释,果然是因为,他的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么?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然而,鹰矢却只是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对着她露出了一丝爽朗的笑容,“或许他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为了复仇,但是从他进入籏本集团开始算,这么多年来其实他有过很多的机会,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或许是他能够隐忍,但是更大的可能,我觉得他是真的被我们善良的夏江所感动,为了你放弃了他原本的目的,只为了呆在你的身边……” “真、真的么?” 听到鹰矢的解释,夏江虽然感觉有些放下心来,但是却总觉得有些变扭的慌。 这样的话,换个任何人说都不会有问题,可偏生却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所以,她不由得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泪眼朦胧的说,“可是,我只把他当哥哥的,我说的是真的!” “好啦,我又没说你什么,这么紧张干什么,”鹰矢略好笑的伸手拭去了她的眼泪,然后对着她说,“去洗把脸吧,妆都哭花了,如果哭丑了,我可就翻脸不认账了啊!” “你休想!”夏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兰,可以陪我去一趟洗手间么?” “当然!” “没想到啊,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看着小兰和夏江远去的背影,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着一旁的鹰矢说。 “嗯?你是指哪一句?” “你不是说自己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的么?但是却没有想到你会对夏江小姐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呢,”柯南不由得笑了笑,“为什么没有把剩下的一种可能也说出来呢?” 复仇,其实不一定要杀人,或者弄垮公司之类的才叫复仇。以籏本豪藏对于夏江的偏爱,只要小武继续这样下去,如果鹰矢不出现的话,他还是很有可能就这么以夏江夫婿的身份,成为籏本家的主事者的。这种在不声不响之中窃取了籏本家财产的行为,也未尝不是复仇的一种方式。 “嘛,我的确是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的,而我确实也是这么做的……”鹰矢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微微一笑,“不过,这些恶意的揣测,有我来做就好。对于夏江嘛,我还是希望她能够保持这份纯真,对这世界抱有最大的善意。虽然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但是生活本身还是充满美好的。否则,我们这些堕入黑暗的人,又究竟是为了守护些什么呢?” “呵,你还真是温柔啊,骑士先生。” 看着鹰矢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柯南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略带调侃的说。 “那必须得,请叫我全米花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谢谢!” “喂喂,说你两句你还真喘上了啊!” “那必须的,过分的谦虚就是装逼了,所以我只好咬着牙承认了。” “我呸!” 然而,就在柯南忍不住还想吐槽两句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忽然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在这寂静的大海之上,那些尖叫显得分外的尖锐和凄厉,以至于整个甲板上的人都听到了。 “是夏江(小兰)的声音!” 两人各自都从那声尖叫声中听出了自己熟悉的声音,只稍微一对视,便立刻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这一声尖叫……不会吧?难道又…… 两人的心里都不由得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期盼着他们的猜测是错误的。 然而,现实总是在让人失望这件事情上面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当鹰矢和柯南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围起了一群人,一个个神情惊恐,难以置信。 而就在众人视线的终点,甲板的一侧栏杆边上,躺坐着一个满头鲜血的人。 不,或许他在不久之前还能被称作是人,但是如今,只是一具已经没有任何生气的躯壳而已。 “龙……龙男!龙男!” 空气死寂般的沉默了十来秒,这才终于被一声惨叫所打破。 籏本秋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跌坐在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啊啊啊,怎么会……又发生这种事情!” “难道……又是小武么?” 霎时间,悲伤夹杂着恐慌开始如同猛兽般的向着众人扑来,缠绕着他们,透不过气。 “可恶!” 看着龙男血肉模糊的尸体,柯南不由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就连鹰矢也不由得微微握紧了拳头。 “诶,等等,这……这是,死亡信息?”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调查龙男尸体的毛利不由得看到死者的右手边上,像是人为写下的血书。 “诶,又是死亡信息?”听到毛利的话,柯南和鹰矢对视一眼,不由得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龙男的右手食指前方的甲板上,有着一个用鲜血写成的图案,看起来颇像一个英文字母。 “又是英文字母?”在场的籏本家的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的,跟之前籏本豪藏死的时候一样,犯罪现场同样留下了一个英文字母,只不过这次并不是留在籏本豪藏房间里的那一个“h”,这个血书看起来更像是一个“t”字。 “t?h……t……啊!我知道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了!”籏本麻里子嘴里喃喃了两声之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猛地大叫一声,跳出来指着鹰矢说,“h?t!肯定就是指羽柴(hashiba)鹰矢(takaya)!果然你就是凶手!我说对的对不对!” 她这一声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鹰矢的身上,带着惊慌和恐惧以及所有恶意的猜想。 “我说籏本阿姨,你到底是多想认定我是凶手啊……从老爷子死后你们不就一直把我当做嫌疑犯,监视在你们的视野之中么?那你们也应该看到了,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夏江和小兰她们在一起,请问我是怎么犯下这起案件的么?用分身术么?” 听到籏本麻里子的话,鹰矢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些人难道不会自己动动脑的么,连解释他都觉得实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他倒是挺佩服她的固执和想象力的,只是可惜,他终归不是凶手,只能是让她失望了。 “可、可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个h?t又要怎么解释呢?” 籏本麻里子愣了一下,显然也终于反应过来,却还是忍不住嘴硬道。 “h?t……该不会是指小武吧!”就在这个时候,籏本祥二不由得反应过来,“如果是指籏本(hashito)武(takashi)的话,那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诶,怎么会!小武哥他不是……” “原来如此!果然是小武么?” 就在夏江还想说些什么为小武辩解一下的时候,籏本北郎如是的下了定论。 “现在还不能过早的下定论,不过,小武先生犯案的可能性的确很大,所以,我们必须要将他找出来才行!”毛利不由得发挥了他多年刑警的本能,对着众人下达了指令,“在那之前,就先请各位去餐厅避难吧,大家都在一起的话,犯人也就不好下手了!” “好吧,目前也只好如此了……”祥二看了血肉模糊的龙男一眼,有些不忍的转过了头,“夏江,去把你姐姐先扶起来,我们去餐厅吧,这里就交给毛利先生他们好了!” “嗯,我知道了。”夏江不由得点了点头,将仍还在哭泣的秋江扶了起来。 “喂,鹰矢,你觉得这死亡信息是有意义的么?”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柯南不由得轻声的朝着鹰矢问。 “不知道,是凶手伪造的可能性很高,但是目前还没有办法判断……” 看着地上那个由一横一竖构成的t字,鹰矢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毕竟又不是侦探小说,死亡信息这种东西,现实里是很少出现的。先不说死者还有没有力气留下凶手的名字,就算有,你觉得凶手会坐看着死者留下任何哪怕看起来跟他完全无关的信息么?当然,像籏本豪藏那种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的,凶手无法进入现场进行处理的极少数情况除外。 所以,很少有死亡信息出现在案发现场,就算有,十有八九也是凶手为了家伙给谁而伪造的。 因此,现场这个“t”字的可信度远远不如之前在籏本豪藏房间里的那个“h”字。 而且,那个“h”的意义鹰矢怎么想也想不通,不过反正肯定不会是指籏本(hashito)的,因为这个指代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只要老爷子不是临死失了智,肯定只会留下对于犯人来说最有指代性的东西。鹰矢总觉得他们好像误解了什么东西,或许是他们想的太复杂了,那符号或许根本就不是h,而是什么更加直接的东西……啊啊啊,总觉得好像就差这么一点! “喂,鹰矢,走了,先去餐厅吧!” 柯南拉了拉正在发呆的鹰矢的裤脚,对着他说。 “啊,哦……你先去吧,我去一趟厕所。”鹰矢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由来的感觉到有些烦躁,准备去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嗯,行,我那先去找小兰她们了,你自己小心点,毕竟犯人还在这艘船上。如果他的目的是袭击籏本家的人的话,那么与籏本家有关系的你可能也会成为他的目标的!” “你是认真的?在对我说教?”鹰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哥我在中国上刀山下火海的时候,你还在足球场上踢球呢!我还巴不得那个家伙出现在我的面前呢,还能省点脑子去推理!” “呵,既然如此,你就自求多福吧……”柯南朝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屁颠颠的跑了。 “这家伙……身体缩小了,连行为都开始变得有些像小孩子了……” 鹰矢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然后向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游轮上的厕所比一般的公共厕所要高级上不少,可是尽管如此,由于没有怎么通风,所以依然还是充满着一种令人不快的味道。所以鹰矢只能是捏着鼻子,然后快速的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呼,这下清爽多了……” 鹰矢用手接过那冰凉的水,将它泼洒在自己的脸上,用那冰冷带走脑海中的焦躁。 “卡塔!”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轻响,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熄灭,整个卫生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停电了?”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然而,正当他准备从怀中摸出手机来,想要制造一点光源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凌厉的劲风却触动了他脑海中的危险反射,让他本能的往旁边一闪。 “叮!”他身后的镜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戳中了一般。 我靠!犯人居然真的来袭击我? 新一,你他娘的真的要去神社里求张灵符过来,好好地封印一下你的乌鸦嘴!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九话 豪华游轮杀人 原本应该热闹的餐厅此刻却静寂无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浓郁的就像是恶魔城上空永久不消散的乌云。 “姐姐,你没事吧?” 看着正沉浸在失去丈夫的痛苦之中的秋江,夏江不由得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想试着安慰她。 毕竟,已经失去了两个家人,她们势必要更加珍惜这些还在眼前的人才对。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好意都能够被别人所理解,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的善良。或许是年长一些,见多了世间的丑恶,作为姐姐的秋江很明显不能将作为妹妹的这一行为理解成善意。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秋江愤愤的甩开夏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泪眼婆娑的怒视着她,“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把小武带进我们家,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怎、怎么会?我不是,我没有……而且小武哥他不是——” 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会突然将矛头指向她,夏江一下子竟是有些懵了。 “说的是啊,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吧,夏江!” 就在夏江还想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提前出声截断了她。 “让名义上的未婚夫杀了自己的爷爷,然后再把他推出去做替死鬼,自己好继承全部的遗产,然后抛下我们,跟羽柴家的那个小子双宿双栖,过着没心没肺的好日子吧?” 这番话极尽恶毒,仿佛把能想到的所有最坏的恶意都付诸了进去。 “怎、怎么会?遗产什么的,我从来就没——” 夏江不由得转过头去,却看到自己的姑姑正一脸恶人的模样,盯着自己一个劲的冷笑着。 那笑容让夏江冷到了心里,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么,那么,你敢在这里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宣布放弃继承遗产么?” 目光短浅的人,就算是再恶毒,也永远藏不住自己的心思。籏本麻里子开口的第二句话,就已经把她的丑恶的嘴脸暴露的干干净净,还有她那同样丑恶的吃相。 “其实小武先生未必就是凶手哦……” 这个时候,终于看不下去的柯南放下了手中的冰淇淋,用力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说什么?” 这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却透着一股超然的淡定和自信,让众人情不自禁的转过头来看向他。 “柯、柯南?”小兰不由得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添乱。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听小兰的话,反而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讲了起来。 “小武先生未必就是凶手,理由就是……”柯南不由得把之前鹰矢拿来说服夏江的那一番说辞拿出来重新说了一遍,“当然,这是鹰矢哥哥的推理,我只是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由鹰矢亲自来做的,毕竟人家夏江为了他把未婚夫都给踹了,保护人家是他的义务。但是眼下这个家伙似乎掉到厕所里去了,所以这个场面只能由他这个朋友来帮忙。 “虽然说我很不想赞同那个小鬼的意见,但是遗憾的是,本侦探也是这么想的。”毛利轻咳了两声,正了正神色,然后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小武先生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那就很可能已经遇害了。而在座的各位,都很有可能是凶手!” “你、你说什么?我们是凶手?”听到毛利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秋江更是激动地咆哮起来,“最有动机的人你不去怀疑,你居然来怀疑我们?你觉得我会杀了自己的爷爷和老公么!你这个糊涂侦探!” “糊、糊涂侦探?”听到这个称呼,毛利也不由得炸毛了,“你居然污蔑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是糊涂侦探?我告诉你,本名侦探得出这个结论靠的是严密的推理过程!而且秋江小姐,你说你不会杀害自己的爷爷和自己的丈夫,那我请问,你刚刚为什么又怀疑夏江小姐呢?对她来说,那也是她的爷爷和姐夫啊!动机不一定是显而易见的,有可能埋得很深,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你——” “我倒觉得侦探先生说的很有道理呢,动机可能埋得很深。” 就在秋江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籏本麻里子又忍不住开腔了。 这一次,她的矛头针对的是自己的大侄女。 “你想说什么,姑姑?” 秋江不由得转过头来,怒视着这个从刚刚开始就不停戳人痛处的人,她的亲姑姑。 “龙男死了,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么?”籏本麻里子冷笑一声,“你也别跟我们装傻,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你在外面早就有了个野男人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秋江冷哼一声,似乎丝毫不意外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么说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对吧!其实麻里子姑姑你才是最有杀机的那个吧,因为遗产的事情!” “求求你们,不要再吵了!” “这么说的话,一郎他也有杀害爷爷的动机啊!” 夏江想要出声劝阻,只是已经被恐慌和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她们,此刻又怎么听得进去呢?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黑历史”被爆出来,夏江只觉得越来越难受,脸色也不由得越发的苍白。 这还是她虽然嘴巴很刻薄,但却还是关心自己的姐姐么? 这还是那个曾经带着她到处玩耍,温柔的帮她擦汗的姑姑么?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家人么? “你没事吧,夏江?”这个时候,小兰发现了夏江那苍白的脸色,“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我没事的,小兰,”看到小兰那担忧的目光,夏江的心稍微好受了一些,不由得对着小兰勉力的一笑,“我可能,只是需要洗把脸来冷静一下。小兰,能陪我去趟洗手间么?” 其实她们刚刚就准备去的,只不过却没有想到,会在半路上发生那样的事情。 “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想去一趟。”小兰不由得点了点头,对着夏江微微一笑。 她的微笑总是柔中带刚,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拍着你的后背。平复你的伤痛,并且让你再一次挺起自己的脊梁。这曾经被鹰矢吐槽是像妈妈一般的微笑,正是毛利兰独有的人格魅力。 而这种微笑,也正是新一自己的说的,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喜欢上她的原因。所以,鹰矢在有段时间还很恶意的猜想过,这小子是不是只是太缺少母爱了。毕竟,他老妈那德行…… 当然,这有点扯远了。但是,小兰的微笑确实给了夏江不少力量,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我也去趟卫生间。” 就在这个时候,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闷声画着画的籏本一郎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一郎,你一个人去没事么?”他的父亲,籏本北郎不由得担心的说。 毕竟,现在这个场面,不只是小武,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变得不可以相信了。 “没事,”籏本一郎只是微微斜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之中似乎还透着点淡淡的厌恶,“我又不像爸爸你一样,是个胆小鬼。” “一郎……” 然而,面对儿子的冷言冷语,作为父亲的籏本北郎却根本不敢反驳,只是弱弱的看着他离开。 【真是个可悲的男人……】 看了看籏本一郎孤寂的背影,又看了看籏本麻里子那丑恶的模样,柯南不由得对那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充满了同情。但是,更多的却是鄙夷。毕竟,一个男人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你或许无法选择你的生活,但是你可以选择面对生活的态度。是反抗,还是妥协。 路,毕竟还是自己走出来的。 柯南如是的想着,眼神不再停留在这个可悲的男人身上,而是跟着小兰她们一路远去。仿佛那黑框眼镜下的双眼也跟某位在星球日报上班的记者一样可以穿透墙壁,追踪到她们的所在般。 洗手间里。 透彻的水流正从银白的龙头里哗哗流下,被双手接住,轻轻地泼在脸上。 那一丝丝冰凉似乎终于让夏江感觉舒服了一点,仿佛心底的烦闷和不安被浇灭了一些。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出现在夏江的脑海里,宛如阴魂一般,驱赶不散。 那就是,这个家,究竟会变成怎么样呢? 自从爸爸妈妈因为车祸而去世之后,夏江就觉得这个家开始变了。现在,爷爷也死了,姐夫也死了,整个家都在分崩离析,就像一艘漏了水了巨轮,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夏江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眼上滑落,她已经分辨不出来,那是水,还是自己的眼泪了。 “鹰矢,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卡塔”的一声,整个卫生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诶?”这突然的变故不由得让夏江惊呼一声。 “怎么了,夏江,是停电了么?”小兰的声音从卫生间的里面传来。 “应该吧……呀!” 就在这个时候,夏江忽然感觉到好像身后有什么动静,还没等她回过身来查看一下,一双有力的双手已经自黑暗中伸出,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那疼痛和恐惧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夏江!怎么了!夏江!”听到夏江的尖叫声,小兰不由得连忙呼喊。 “小兰,救——”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人强行捂住了嘴一般。 “夏江!夏江!” ================================================================ “砰!” 就在那人因为一刀刺空而出现僵直的时候,鹰矢瞬出一脚,直直的踹中了那人的肚子。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人直接被鹰矢这一脚所带来的巨力给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听着就令人生疼的沉重的撞击声。 “唔啊!” 那人不自主发出了一声悲鸣,伴随着“叮咚”一声,手中的刀也不由得掉落在了地上。 “在那里!” 忽然进入这样黑暗的环境,即使是鹰矢那经过训练的双眼也一下子也失去了视物能力,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这却并不妨碍找到他那个袭击者在什么位置。 “呀!”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上前去将那个袭击者拿下的时候,他的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夏江的尖叫声。 那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让鹰矢不由得猛地顿住了脚步。 而那一刻,那个袭击者全早已经慌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于是,两个选择再度摆在了鹰矢的眼前。 是去追那个袭击者,还是去看看夏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还用想么?他学了这一身本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所以借着依稀星光,鹰矢毫不犹豫的朝着跟袭击者离开的反方向,船舱另一侧的女厕所跑去。 “夏江!” 当鹰矢向着女厕所跑去的时候,却看见一个背影正匆匆忙忙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光线很暗,鹰矢看不清那人具体的模样,但只是觉得这个离去的背影十分的眼熟。 “夏江,你没事吧?” 就在这个时候,小兰的声音从女厕所里传来,那担忧的让鹰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夏江!” 当鹰矢赶到的时候,夏江正跌坐在女厕所的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人都靠在小兰的怀里,仿佛只有倚靠着她的身体,才能够勉强坐得住一般。 “夏江!你没事吧?”鹰矢不由得连忙抓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冰冷的吓人。 “鹰、鹰矢!” 听到他的声音,就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夏江不由得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用力的抱住了他。鹰矢可以感觉得到她微微地颤抖,以及那紧到让他都觉得有些生疼的双臂。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有些吓坏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小兰?”鹰矢不由得宽慰般的轻抚着夏江的后背,朝着小兰说。 “有人袭击了夏江小姐!”小兰如是的说。 “你说什么?”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起眉头。 “恩,是真的,”似乎是平静了一些,夏江从鹰矢的怀中抬起头,“就在刚刚,有人在黑暗中捂住了我的嘴,似乎想把我拖走!幸好小兰就在里面,马上冲了出来,将那个人打跑了!” “真不愧是兰女侠!关键时刻就是靠得住!”鹰矢不由得对着小兰竖起了大拇指。 “与其夸奖我,倒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小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你自己来做的么,从刚刚开始你都到哪里去了啊!” “啊,我刚刚……” “啊——!” 然而,就在鹰矢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一声尖叫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惊声尖叫三部连播? 鹰矢本能的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却忘了夏江还紧紧的依靠在自己的怀中,竟是直接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抱离了地面。突然的失重不由得引得夏江尖叫一声。 “啊,抱歉。”鹰矢看着整个人都缩在自己怀里的夏江,鹰矢不由得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事,我明白的。”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夏江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从鹰矢的怀中跳了下来,“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兰紧紧地跟在小兰的身边,她会保护我的。” “嗯,那你自己小心。兰女侠,就拜托你了!” 看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夏江,鹰矢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然后对着那边的小兰说了一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你才是,要小心一点啊……” 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夏江不由得担忧的叹了一口气,但眼神之中却满是欣赏和爱意。 她感谢上苍,让脑海中的他再次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没有少一分,也没有偏一分,十年岁月,并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将这剑锋磨得愈发凌厉。 他依然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依然可以为了别人而竭尽全力。 这也正是夏江会喜欢上他的那一点。 “夏江小姐,你怎么了,是担心他么?” 看到夏江的眼角再度泛起了泪痕,一旁的小兰不由得连忙递上了自己手帕。 “啊,不是,”夏江不由得笑着擦去了眼角的晶莹,朝着小兰微微一笑,“我只是高兴。” 那笑容是如此的明亮,宛如星星一般,在这黑暗的夜里闪闪发光。 ===================================================================== 当鹰矢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就在离男厕所仅两米左右的地方,走廊的拐角处,籏本一郎正捂着自己的大腿痛苦的哀嚎着。 狰狞的鲜血正从他的掌指之间涌出,顺着他的惨叫,蔓延到这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一、一郎!你没事吧!” 籏本麻里子不由得捂着自己的嘴,有些着急却又有些惊恐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儿子。 “快、快叫救护车!不不不、包扎!快来个人帮他包扎一下!” 籏本北郎吓得手忙脚乱,不停地朝着周围的众人呼喊着,却始终没有接近那摊血一下。 “喂,柯南,把你的手帕给我!” 还是毛利当机立断的走了过去,鲜血染红了他的擦得锃亮的皮鞋,却没能黏住他的脚步。 柯南也跟着毛利走了过去,鲜血滩中的牛皮鞋印边上,多了一串小小的运动鞋印。 “柯南,拿好打火机。一郎先生,可能会有点疼,请你忍一忍。” 毛利将充当照明用的打火机递给柯南,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那张手帕,十分专业的折了两下之后,然后便挪开了一郎的双手,将手帕缠绕上了他的大腿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但是却丝毫没有阻碍他的动作。那种干练和专注,终于不由得让一旁的柯南想起,这个糊涂侦探,曾经也曾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 “好了,伤口暂时就只能做这样的应急处理了,后续工作只能等到了回到米花之后再去医院做处理了。你很幸运,一郎先生,伤口比较浅表,并没有伤到动脉,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替一郎做完包扎,毛利不由得抬起头来,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擦一擦自己的手,却发现一块手帕已经递到了他的眼前。顺着方向望去,那个讨厌的富家小子正笑嘻嘻的将手帕递到自己的眼前。 “哼,这么名贵的手帕,弄脏了也没关系么?” 话是这么说,但毛利还是老实的接过了他的好意。 “没关系,反正德叔会洗的。”鹰矢耸了耸肩,然后问大叔,“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突然地停电,导致我们在餐厅的人都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一起过来找你们。”毛利擦完手之后,将染血的手帕丢还给了鹰矢,然后如是的说,“然后,就在我们摸索着过来的时候,便突然听到了一郎先生的惨叫,便一起跑了过来,发现了这一幕。” “也就是说,大叔你们也是刚刚才到么?”鹰矢挑了挑眉毛,“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啊?” “暂时没有看到,不过刚刚一片黑暗,我们又因为听到惨叫而拼命地赶来,一时之间也没有功夫去注意身边的人。就算有人趁乱混进了人群,并借机逃走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毛利从柯南的手中拿回打火机,环视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冷静的说。 “确实……”夜已深,明月也被乌云所遮盖,零落的星光实在无法提供良好的照明。 “比起这个,你刚刚又去哪里了?”毛利不由得看了鹰矢一眼,“而且刚刚在一郎先生的惨叫之前,我们似乎还听到了夏江小姐的声音,她没事吧?” “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事实上,我们在刚刚都被人给袭击了!” 鹰矢深吸了一口气,借着摇曳的火光扫视着众人那或惊慌,或不安,或复杂的表情。 “什么?”听到鹰矢的话,毛利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你们都受到了袭击?难道凶手真的丧心病狂的想要袭击籏本家或者跟籏本家有关联的每个人?” “啊?不、不是吧!” “这、这样的事情……” “是小武!一定是小武!只有他才可能会这么做!”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鹰矢却再度开口,给了众人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 “不,袭击者很可能不止一个,”鹰矢深深的看了那些各色各样的面孔一眼,继续说着,“就在我受到袭击之后,夏江那边就立刻响起了尖叫,所以袭击者至少有两个人!” “这、这怎么可能!” “对啊,除了小武,还可能会是谁?” 现场的人员被这个冲击性的消息再次动摇起来,就在他们要陷入慌乱的时候,毛利开口了。 “好了,具体的情况,还是等一下再讨论吧,这边的事情也需要让一郎先生亲自给我们说明呢。但是在那之前,北郎先生,麻烦你把令郎搀扶回客厅去吧。祥二先生,麻烦你和秋江小姐带着这个眼镜小鬼去跟夏江小姐和我女儿会合,然后带她们回餐厅。”毛利十分老道的安排了众人的行动,最后把目光转向了鹰矢,“至于你嘛,跟我去船舱底部的配电室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问题。”鹰矢点了点头,即使不用毛利说,他也准备过去看看。 于是,一帮人便分头行动了,看着他们都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毛利和鹰矢也动身前往配电室。 “你这手表还能拿来当手电筒?挺先进的嘛!” 看着鹰矢手腕上那个能从表盘中照射出一道强光的手表,毛利不由得惊讶的说。 “还行,定做的。”鹰矢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前面探路。 “定做的?啧啧,看样子一定很贵吧,又是你们这些富豪的玩具……” 毛利盯着他的手表看了一会儿,然后酸溜溜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额,我也不知道贵不贵,因为我也没问过……”鹰矢不由得挠了挠头,如是的说。 他不说还好,一听到这句话,毛利不由得气得吹胡子瞪眼,简直想用自己的眼神将他刺穿! 万恶的资本主义地主阶级啊! “对了叔叔,你真的认为凶手是准备袭击所有跟籏本家有关的人么?” 就在毛利十分恶意的在心里诅咒着炫富者都该死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鹰矢却突然问了一句。 “考虑到你也受到了攻击,所以不得不考虑这种可能性。毕竟,如果动机是遗产的话,跟你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是,”这么说着,毛利不由得在烟盒上敲了敲,敲出了一根香烟,“如果动机是情杀的话,那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所以,叔叔你依然觉得凶手还是小武先生么?”鹰矢不由得好的问。 “我不排除,因为之前你所说的那些都只是状况证据,并没有能够实质性的证明小武的清白。而且如果就动机上考虑,同时拥有家仇、遗产以及情杀三样动机的他,无疑拥有最大的嫌疑。” 毛利一边说着,一边将烟夹在嘴里,一边拿火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道淡淡的烟流。 “清晰的推理逻辑,真不愧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鹰矢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冲着毛利露齿一笑,少了点往日的不正经,多了一份发自内心。 “哼,那是自然,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别以为你和那个侦探小鬼有些灵光一闪的小聪明,破了几件案子就了不起了。侦探需要的不仅仅是灵光一闪,更需要怀疑一切的勇气和严密的逻辑推理。”听到鹰矢的吹捧,毛利顿时鼻孔朝天,很是神气的哼了一声,“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开侦探事务所的时候,你和那个侦探小鬼都还在玩泥巴呢!” “是是是,能够坚持了这么多年还没倒闭,确实是挺了不起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一时顺口……哎哟!开个玩笑而已嘛,这么认真干嘛啊叔叔!” 话没说完,头上便不由得先挨了一记爆栗,那一拳快的竟是连鹰矢也没闪过。 然而,毛利却并没有回应他的抱怨,而是直直的盯着鹰矢的手电灯光照向的方向。 “果然,停电是人为造成的啊。” 这么说着,毛利不由得走上前去,将电闸拉了上去。 霎时间,伴随着一阵“滴滴滴”般的机器运作声,整艘船再度恢复了明亮。 在电闸的上面,捆着一条绳子,挂着一个工具箱,中间还有一根烧了一半的蜡烛。 “一个简单的定时装置啊……”鹰矢将手表的灯光关上,然后走到那根蜡烛的边上,大概估算了一下宽度,“装置肯定是提前就设置好的,按照这种燃烧速度,烧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二十分钟么,应该是大家刚刚发现龙男先生尸体的时候。”毛利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然后便皱起了眉头,“那个时候大家都各自行动着,谁都有可能做成这样的机关。” “所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嗯?” 就在鹰矢拿出了手帕,准备将那几样物品取下查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摊开的手帕之中,忽然抖落下了很多碎末一样的东西,让他不由得蹲下身去,再次用手帕将那些东西拿了起来。 “嗯?这是……难道是,面包屑?”看着那被鲜血固定起来的一根根小小的条状物,鹰矢花了好一会儿才大概分辨出来这是什么,不由得瞬间变了脸色。 因为,他曾经在另一个地方见到过这种东西,在另一个案发现场! 鹰矢不由得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小袋子。那是他从餐厅的厨房里面要来的保鲜袋,而里面保存着的,正是之前他从籏本豪藏手上取得的所有面包屑的样本。 “叔叔,你今天有吃过面包么?” 稍一对比,鹰矢便确认了这二者是同一种东西,不由得连忙抬起头来朝着毛利问。 因为,这条手帕在鹰矢之前弄干净后,只被毛利拿来擦过手! “蛤?面包?有这么多没事在前,我为什么非要去吃面包啊?” 听到他的话,毛利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丝“你制杖吧”的表情。 “是么,那么这面包屑的来源……”似乎想到了什么,鹰矢猛地掉头朝着外面跑去。 “喂,小鬼,你去哪?等等我!” ================================================================== “抱歉了。” 柯南站在籏本龙男的尸体面前朝着他双手合十,然后一把掀掉了盖在他身上的帆布。 他从刚刚开始就对籏本龙男的死存了些疑问,只不过当时碍于毛利在场,他没有办法好好地调查,所以只能趁着现在找个机会跑出来,再好好地调查一番。 其实从发现他的尸体开始,柯南就觉得很蹊跷。 那就是龙男为什么会死,而且,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因为,比起籏本豪藏那看起来明显就是有做过事前准备的谋杀,籏本龙男的死就随意的多了。 粗暴的致命伤,没有刻意隐藏的尸体,无一不在说明着,籏本龙男的死很可能只是一个意外,并不在犯人原本的计划之中。否则的话,现场就不会这么粗糙。 那么,他又为什么会死呢? 最合理的猜测,莫过于是被灭口。 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对犯人很不利的信息,或者,是直接看到了犯罪瞬间,才会被灭口。 这么想着,柯南一边调查着犯罪现场,一边在脑海中模拟重建着犯案过程。 头上的伤口有两处,后脑一处,正面一处,正面的那一处造成头骨塌陷,看样子是致命伤。 伴随着证据的确立,柯南的脑海中不由得重建出了一个画面,犯人从后面给了正准备逃跑的龙男一下,将他打倒在地之后,又在正面敲下了致命的一击。 那么,留在现场的那个“t”字,就是在被敲击了第一下的过程之中留下的么? 不,怎么想都不合理。因为当时凶手是正面面对着死者的,所以,他不可能会没有看见死者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即使死者真的写下了什么,凶手为了不是自己暴露,也肯定会马上擦掉才对。 但是,这个t字却清晰的留在了现场……所以,这个t字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么? 不过,这样想也很勉强,毕竟对于意料之外的案件,应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犯人考虑,所以,他应该尽量少留下痕迹才对。毕竟少做少错,做得多了,破绽也会越多。反正之前籏本豪藏留下的那个“h”已经让众人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鹰矢和小武,没有必要再写个“t”多此一举。 除非……犯人有什么理由不得不去这么做!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蹲下身子,细细的观察起那个留在现场的t字来。 一道横向从粗到细,一条竖向由细到粗,怎么看都是一个t字…… 嗯?不对!这……这是!难道这才是死者真正想要表达的信息? 那一瞬间,一道电光从柯南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原本零散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他不由得站起身来,按照脑海中演绎的犯罪场景一步步倒退,模拟着死者和犯人的行动,将场景倒带回最初死者开始逃跑的地点,那里应该就能够看到死者目睹到的现场。 “嗯?”柯南站在脚印最初变宽的位置,环视着甲板上的一切。 不远处的地板上堆着一团绳子,绳子的一头穿着一根铁棒,看起来像是固定用的长栓子。 本来这样一段的绳子的两头应该各有一根铁棒才对,但是现在只有一根,另一根却不见了踪影!柯南不由得大胆的猜测,那根消失的铁棒很可能已经沉到了海底,而且正是杀害龙男的凶器! 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就是当时凶手所在的位置,所以他才顺手抄起了那根铁棒,当做凶器! 柯南不由得走到了那个位置,栏杆的右侧就是甲板外,正下方的位置绑着一艘救生船,而栏杆的左侧,则是一个可以从外面上锁的房间。 “这是……库房么?” 柯南用弹力背带套住把手开了房间的门,看着门的内侧垫着的厚厚的防撞海绵,不由得说。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忽然在黑暗中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一刻,他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 “所以……果然是这么回事么?” 籏本游轮。一个客房里面。 鹰矢拿捏着手中那个宛如橡皮泥般质感软粘的白球,喃喃的说。 “这下子,动机和证据都有了……只是还有一些疑问没有解开……”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一张张翻阅着面前的纸,神色也一点点的越发凝重起来。 “喂,你小子,从刚刚开始就神神叨叨的,究竟发现了什么啊?还有,这又是什么?” 一旁的毛利似乎觉得自己沦为了跟班的角色而十分不爽,不由得伸手夺过了他手中的白球。 “哇!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的触感……还给你!” 但是东西刚一入手,那湿滑黏软的触感便让毛利一阵嫌弃,连忙将那白球又重新丢还给了鹰矢,然后右手在边上的桌面上蹭了几下,五指合拢,似乎想把黏在手指上的那些东西都给弄下来。 “啊!soga!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毛利无心的举动,却宛如一道闪电一般从鹰矢脑海中划过,最后的疑问也终于被击碎了。 “原来如此,这下子,所有的一切都清楚了!” 另一边,同一时间,那位小小的侦探也不由得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再抬起头来之时,眼中的迷雾已经尽数消散,两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耀着锐利的锋芒。 他们不由得同时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人露出了一丝充满智慧和自信的微笑。 “看到了,逻辑的终点!”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第128章 第一百三十话 豪华游轮杀人事 “我只是坐久了想去厕所洗一把脸。但是当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整艘船的灯忽然全熄灭了。正当我感到疑惑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那边的女厕所里传来了夏江的尖叫声。” “就在我往那个方向跑去,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我前方传来,一个人影忽然从走廊的拐角处冲了出来。由于当时没有什么光,我也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二话不说掏出刀子就向我捅了过来!”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他一刀刺中了大腿。那个人本来还想不上一刀将我捅死的,但是正巧你们听到我的声音跑了过来,他才放弃我独自逃跑了……” 餐厅里。被父母搀扶着坐下的籏本一郎强忍着疼痛,将自己的遭遇慢慢的说来。 “一定是小武!一定是那个家伙!” “真是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孩子!” 看到籏本一郎那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白的脸色,籏本麻里子和籏本北郎都既心疼,又愤怒。 “真的是小武么,可是,他要逃到哪里去了呢?”籏本祥二不由得本能的觉得有点奇怪。 “肯定就躲在这个船上,一直在暗中窥伺着我们,准备什么时候把我们也杀掉!” “姑姑,毛利侦探刚刚也说了,小武哥他不一定是……” “你现在还在说这种话夏江!爷爷和龙男都死了,一郎也受伤了!除了他这个财城勇夫的儿子,还有谁对我们籏本家抱有这么大的恶意?你说,凶手还有可能是谁!” “我知道凶手是谁。” 就在籏本麻里子将自己的愤怒和不安都朝着夏江发泄的时候,餐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 灯火映亮了他笔挺的身影,点燃了他那自信的微笑,驱散了那令人不安的阴云。 “真、真的么!鹰矢!”听到这句话,小兰不由得惊喜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啊,你爸爸,那位沉睡的小五郎阁下让我来通知大家,让所有人去秋江小姐的房间集合,他要解开发生在这首游轮上的所有事情的谜团,以及那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他微微一笑,勾起一个极为睿智的嘴角。 “谜底,已经全部解开了!” ====================================================================== 十分钟前。籏本秋江的房间。 柯南合上衣柜的大门,将椅子的位置摆好,然后看了看手表,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喂小鬼,你叫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啊?” “哎呀,你来了不就知道了么,叔叔。” 就在此时,两个声音正从走廊上传来,越发的响亮。 一个,是那熟悉的充满着酒味和胡茬的声线,而另一个,则是猥琐到像拉客的老鸨般的声线。 “所以说,这个房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柯南连忙如同计划里安排的那般,躲进了窗帘的后面。 “乍一看,这的确是个普通的房间。但事实上,他是我们精心准备的舞台啊!请坐!” 门口的鹰矢不由得对毛利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引领着毛利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什么舞台?”坐在椅子上的毛利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丝毫未觉,好奇的说。 就在他说话的当儿,躲在后方的柯南微微撩开窗帘,将手表镜面打开,用瞄准器对准了毛利。 【对不起了毛利叔叔,你的脖子上又要多一个针孔!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抱着这般丝毫没有诚意的歉意,柯南邪恶的一笑,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麻醉枪的发射按钮。 伴随着“哧溜”一声,液体分散,一根乳白色的短针爆射而出,直直的插进了毛利的身体。 “恩~额……” 在短针入体的那一刻,毛利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就这么保持着跟鹰矢说话的姿势,直挺挺的倒下了去,额头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让人听着就觉得疼痛的声音。 啧啧,当场入眠,讲究。 鹰矢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毛利进入到这种沉睡的小五郎的全过程,不由得觉得贼好玩。 尤其是大叔那一系列懵逼的表情变化,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麻醉针还真是不得了的黑科技啊,阿笠博士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一秒入睡,事后还没有任何感觉的无副作用麻醉药实在是太逆天了,也幸好是只有他和柯南才有。这手表要是落在某些肥宅的手里,按照前世阅本无数的经验,那铁定能出上整个一系列迷x本子了…… “喂,鹰矢,快过来帮个忙!” 咳咳,怎么歪楼了? 听到柯南那稚嫩纯洁的童声,鹰矢连忙收了收自己邪恶的想法,走过去扶起毛利的上身,在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将毛利摆成了一个低着头,双手支撑着下巴,看起来是在沉思的姿势。 “e…柯南,要不把你眼镜借我用用,给大叔戴上?” “哈?为什么?” “因为这个姿势如果没有反光的眼镜就不完美了!” “……该吃药了,大兄弟。” “哦,那我去睡觉了,案子你自己破吧。” “诶?别啊,至少帮我去把人叫过来啊!喂,喂!” 然后,十分钟之后,鹰矢就带着众人出现在了这个早已准备好的舞台。 “毛利先生,你真的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么?” “到、到底是谁?” “一定是小武对吧?” 在众人鱼贯而入,看见一副碇司令般沉思般的靠在椅子上的毛利,便不由得立刻出声询问。 当然,问来问去还是那几句,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尤其是籏本麻里子,似乎是铁了心的想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小武的头上,总是在不停地重复着“是小武干的,是小武干的”这样的话语。那复读机一般的表现,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怀疑他们是否装备了大脑这个器官。 “嘛,别着急着下定论嘛,夫人。”柯南似乎也被籏本麻里子的执着给逗乐了,不由得轻笑一声,继续躲在毛利的身后,用他的声音说着,“在公布犯人是谁之前,我想先请各位回忆一下,发现第一具尸体,也就是籏本豪藏老爷子的尸体时候的情景。我想这个大家应该印象很深刻吧,毕竟无论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羽柴家的小子,还是柯南,都已经跟你们解释了很多遍了。” “你是说,那条写着新郎字样的胸花丝带?” 籏本祥二不由得想起了柯南之前在餐厅里面说的那番话,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对,就是那条丝带。如果是胸花是在行凶时掉落的,丝带可以卡进门缝,但是房间里应该会有花粉。而如果胸花是在清理的时候掉落的,那么房间里确实不会有花粉,但是丝带却不可能卡进门缝。无论胸花是在什么时候掉落的,那条丝带和现场的花粉都会产生矛盾。所以,我们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那条胸花丝带本不应该在那里,是凶手刻意放置用来嫁祸给小武先生的。” 鹰矢接过了毛利或者说是柯南的话头,将胸花的矛盾点重新的解释了一遍。 “等,等一下,那为什么现场只留下了丝带?胸花又到哪里去了?” 听到鹰矢的话,秋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就让他本人来解释一下吧。” “好了,请出来吧,小武先生!” 这么说着,柯南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提高了声线。 “诶?小、小武?” “难不成,他就在这里?” 柯南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一惊,然后开始四周环视起来。 除了小兰和夏江之外的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和惊慌。 虽然说毛利侦探说小武不是凶手,但是他毕竟还是对籏本家心怀怨怼的,天知道他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大开杀戒啊!毕竟,籏本家的人可是都在这里了,很可能就被一锅端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出来吧,小武。” 感觉到气氛逐渐变的焦灼,鹰矢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声安慰。 不知是对着众人,还是对着小武。 总之,在鹰矢说完话一会儿之后,一声轻轻地“嘎吱”声在房间里响起。 衣柜的们被一只手轻轻地推开,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小武,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小武哥……” 看到小武平安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夏江先是一喜,但却瞬间止住了脚步,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怎么样的目光去看待他了。 “好了小武先生,把你看到的事情,都说一下吧。” 看了看神色复杂的夏江,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小武,看不下去的鹰矢只能开口催促了一声。 这样墨迹下去得墨迹到什么时候啊,一章都能水完了!当然,这绝对没有嫉妒的成分在里面。 “之前,爷爷曾经给我留了一张纸条,叫我在六点三十分左右去他的房间一趟……”小武看了一眼鹰矢,又看了一眼靠在那边的毛利,最后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开始说起自己的经历,“但是,当我按照爷爷说的时间,走到房间门口敲门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感觉到很奇怪,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门被反锁住了,纹丝不动。” “我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在地板上看到了我的胸花……”小武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看了一眼夏江,又看了一眼鹰矢,然后面色复杂的说,“那朵胸花,本来在婚礼中断之后,已经被我丢到垃圾桶里去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当我蹲下去想要取回我的胸花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缝中传来。门口的红地毯上,还残留着一些看起来像是血迹一样的痕迹。” “我开始感觉到事情有些严重了,也忽然意识到这地上的胸花很可能是有人为了嫁祸给我而特意放在这里了,不由得连忙伸手去抓那朵胸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正在靠近的脚步声……”小武抬起头来,看向了鹰矢,“我,不想被当做嫌疑犯抓起来,所以,就只能抓起那朵胸花,头也不回的跑了……” “到这一步为止的事情我们都还清楚,但是自你从走廊的尽头消失之后,你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一说么?” 听着小武那透露着丝丝不安和后怕的诉说,柯南不由得抬起头来,如是的问道。 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除了某个人之外,大家都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的,毛利先生,”似乎是毛利那沉稳的声线给了他勇气,小武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看起来平静了不少,“就在我跑过走廊的转角,停下了稍微喘一喘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后脑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打了一下,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什么?”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这还是他们在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第一次听到小武的证词,补全了一些他们没有看到的视角。 “哼,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到小武,籏本秋江真的是分外眼红,不由得出声呛了他一句。 毕竟,她才不相信小武千辛万苦的混入籏本家,真是只是想和夏江结婚而已。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秋江小姐。但是请你相信,我作为侦探的职业操守。”柯南对着变声器说,“我们迄今为止所有的推理都是建立在充足的证据之上的。是不是小武先生的一面之词,只要看一下他的后脑勺就知道了。那里,还残留着被人用钝器殴打残留下的痕迹。” “那,那也可能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啊?”听到这话,秋江稍稍愣了一下,犹自嘴硬的反驳道。 “只要是个正常的人类,都没有办法用钝器在自己的后脑敲出那样的痕迹的,秋**。”这个时候,作为情敌的鹰矢却出声帮小武洗清了嫌疑,让在场的众人乃至小武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不用管我,请接着说吧,小武先生。” 然而面对小武的目光,鹰矢却只是淡然的回之一笑,看不出有丝毫介怀的样子。 “恩,好、好的,”小武顿了顿语气,然后继续讲述,“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双眼,双手和双脚都被人绑起来了,而且似乎正在被拖拽着不知道往哪里去。我很害怕,不由得稍微挣扎了一下,却再一次被狠狠地敲了一棍。这一次,我虽然没有失去意识,但也没敢再动了,只是假装自己失去了意识。因为我怕他直接杀了我,只能够先保持不动,然后找机会逃脱……” “稍微过了一会儿,似乎到达了目的地,那人停止了拖拽我,并开始解开我双脚的绳子。然而,就在我一鼓作气想要逃跑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呼,那人也似乎吃了一惊,似乎立刻抛下我去追那个人去了,我也便马上伸手拉掉自己眼前的黑布,从甲板上站起来,慌慌张张的跑了。” “等、等一下,这个惊呼……难道是?” 听到这里,众人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籏本秋江更是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对,没错,”毛利,或者说是柯南,出声肯定了他们的猜想,“这就是第二起案件发生的时候!” “这、这么说来,龙男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籏本祥二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对,比起第一件案件发生时又是拿着凶器,又是清扫现场的充足准备,第二件案件的现场实在是太过粗糙,显然这起命案不在凶手的预期范围之内。”柯南推了推眼镜,继续解释道,“龙男先生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他看见了这一幕,所以凶手不得不将其灭口。如果没有龙男先生的话,估计凶手原本是准备将小武先生丢弃到救生艇上,然后将救生艇丢到大海里,让他作为这次案件的凶手,永远的消失在大海上吧……” “怎么会……这么恶毒的……”听完毛利的讲述,夏江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走上极端的人,为了保护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鹰矢不由得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夏江的肩膀,然后继续对着众人说,“然而凶手没有想到的是,小武先生不仅没有晕过去,反而还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了。如果说被龙男先生发现是凶手犯得第一个错误,那么被小武先生逃走就是他犯得第二个错误。而这两个错误,尤其是这第二个错误,足以将犯人逼上绝路。” “所以,见到小武先生逃跑而无比惊慌的犯人,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急中生智,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制造一片黑暗,然后在谁也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先袭击一个人,再让自己也成为受害者之一!”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既能够让人以为凶手是无差别的想要报复籏本家的人,让人把怀疑的视线再次转移到拥有家仇的小武先生身上,同时还能让自己成为受害者中的一员,从而成功的排除嫌疑。” “什、什么?难、难不成?” 被明示到这种程度,在场的众人就算真的是猪脑子也该反应过来,毛利究竟是在指谁了,不由得统统难以置信的将视线转向了那个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满头大汗的人。 “我说的没错吧,这次案件的真犯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籏本一郎先生!” 说到这里,柯南不由得抬起头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就是,杀害籏本豪藏先生和籏本龙男先生,并且制造了袭击事件的真凶!”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正义之风伴随着柯南的话语凌冽的刮出,朝着坐在椅子上,那个早已满头大汗的人吹去,吹散开了他那被汗水湿透而粘附在额前的头发。 籏本一郎咽了口口水,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一些。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一郎他,一郎他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籏本麻里子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已然回过神来,不由得愤怒的一拍桌子,高声的尖叫着说。 “先不要着急啊,夫人,”就在这个气氛十分紧张的时刻,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鹰矢微微一笑,接过了柯南的话头,“我们既然做出了这个推断,就一定能够拿出相应的证据来。” “你、你说什么?”籏本麻里子狠狠地瞪着鹰矢,就像要把他撕碎一般。 “首先,就从最明显,也是你们最在意的那个东西开始说起吧——死亡留言!” “难不成,你们已经解开了么,那个死亡留言?”听到鹰矢的话,籏本祥二不由得惊呼一声。 “没错。”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照片,摆在了毛利面前的桌面上。 这是他用在婚礼现场负责摄影的工作人员那边a过来的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 “首先先让我们来看看第二起案件,也就是龙男先生的那起案件,那个‘t’的暗号,”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拿起了那张在甲板上拍摄的图片,放到了众人的眼前,“大家不觉得奇怪么?” “你说奇怪……倒好像确实有一点不自然……”小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下,微微眯起了眼睛。 “但是……具体是指什么?”籏本祥二看了半晌,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一道横向从粗到细,一条竖向由细到粗,怎么看都是一个t字…… “祥二先生,你用手指头沾下水,在桌子上写一个‘t’字就会明白了。” 鹰矢不由得笑了笑,拿过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这不就是……咦?”当祥二按照鹰矢说的在桌面上手写了一个“t”字跟照片上的“t”字做对比的时候,那原本微小的不自然感,便瞬间暴露无遗了。 “明白了么,正常人在写‘t’的时候,都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所以正常的笔力大小应该是从左往右,从上往下慢慢变细才对,”这么说着,鹰矢伸出手指,指了指照片上那个“t”字的那一竖,“而留在现场的那个‘t’字,这一竖却刚好相反!” “也就是说……”一旁的秋江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就是说,这是犯人伪造的,”柯南接过了鹰矢的话头,如是的说,“犯人在杀死了龙男先生后,然后拿着他的手指,用力的按住,并且下滑,才会留下这样子上细下粗的一笔!” “那么,龙男他真正想写下来的是……”秋江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对,就是一个‘一’字,”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椅子上,双拳紧握的籏本一郎一眼,冷笑着说,“一郎先生,你真的很有急智。在你被龙男先生发现,将他杀死,还被他写下了死亡留言等一系列对你不利的紧急的情况下,你居然还能够做到如此冷静的思考。借由原本老爷子留下的那个‘h’,替龙男先生留下的那个‘一’字加了一笔,从而将它变成了‘t’字,再一次把嫌疑引到了名字是‘h.·t’的我和小武先生头上!真的是让我不得不佩服啊!” 说完,鹰矢还不由得瞥了籏本麻里子一眼,这个完全被自己的儿子引导着走的中年愚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郎忽的放松了拳头,露出了一丝无畏的微笑。 “对,对啊,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那个‘一’也可能是别人写在那里用来嫁祸给一郎的啊!”反应过来的籏本麻里子不由得马上开始保护自己的儿子,“而且,爸爸不是还写下了一个‘h’么,那个‘h’又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啊,我这不是正要讲的么,”鹰矢将t的照片放下,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张h的照片,“关于这个‘h’,事实上,情况也跟龙男先生那边差不多。我们之所以一直想不通这个字母到底代表什么,是因为由于后来的复写,掩盖了老爷子想要表达的真正的含义。” “你、你说什么,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老爷子的房间是个密室么?”秋江难以置信的说。 “对啊,我说过。”鹰矢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微笑。 “那你还——”秋江说道一半,便猛然停住了话语,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鹰矢。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呢,秋**,”鹰矢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没错,有一个人,不需要进出这个密室,也复写老爷子留下的信息。而那个人,正是老爷子他自己!” “什么,是爷爷他自己,复写了自己留下的信息?”听到这番话,夏江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爷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他后悔了,为了保护一郎么?” “咳咳,夏江,你的想法很美好,但是我想老爷子还没有高尚到那种程度……”鹰矢不由得擦了把汗,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另一张照片,“其实事情很简单,你们看看这张照片就知道了。” “这是……父亲的手?”籏本祥二不由得接过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拍的,正是籏本豪藏的右手。像是之前拿来捂过伤口,他的手心早已经满是鲜血,就连几个手指头上,也沾染上了些许的鲜红。其中,中指和食指的血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拭过一样。 “啊!难、难道说!”看着那个痕迹,籏本祥二的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了一道灵光。 “对,其实事实很简单,”鹰矢将那张h的照片和手的照片放在一起,向着众人解释,“老爷子写下的并不是什么‘h’,而是跟龙男先生一样,仅仅只是写了一个‘一’字而已。只不过,在写完这个字之后,或许是因为痛苦,又或许是因为不甘,老爷子在死之前用力的抓了一下地毯,食指和中指微微收缩,在地摊上留下了两道竖痕,恰巧构成了一个类似于‘h’的字母而已!” “那,凶手果然是——”秋江转过头来,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的胞弟。 “一派胡言!”就在这个时候,籏本一郎却忽然大叫了一声,“什么复写了死亡留言,什么留下了两道竖痕,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推测罢了!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他的神色透露着一种疯狂,一种宛如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想要不顾一切的反扑般的凶狠。 如果不是他腿受了伤,鹰矢丝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朝着自己扑过来。 “确实,这一切都是我们经由证物所做的推断,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 这个时候,毛利的声音再度响起,柯南用低沉的语气赞同了籏本一郎的说法。 “看吧!看吧!这一切都不过是你们自己瞎推理出来的,你们根本没有——” “但是证明你是凶手的证据,我们确实有!” 然而,还没有等籏本一郎说完,柯南便用毛利那正义而又沉稳的声线的打断了他。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呢!拿出来啊!” 籏本一郎被深深的噎了一下,双手再度开始颤抖,但是嘴上却依然不肯服输般的叫嚣着。 “我说大叔,为什么每一个犯人到最后都要这么来一出呢?” 看到籏本一郎说出这可以算的上是自爆凶手的标准金句,鹰矢不由得咧开了嘴,似笑非笑的说。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不到黄河心不死’吧……”柯南也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把证据拿出来让他看看吧,鹰矢。” “明白!”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包装袋,摆在了毛利跟前的桌子上。 那两个小袋子中各装着一些条状的小岁末,其中一袋的条状物上还沾染着一些血迹。 “这、这是什么?” “证据啊!”鹰矢不由得摊了摊手。 “证据?” 众人都不由得疑惑的围了过去,却没发觉那边的籏本一郎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啊,这个是,面包屑!” 就在这个时候,小兰不由得叫了一声,她在之前籏本一郎在甲板上画画的时候见到过。 “没错,画炭笔画的人,通常会使用面包的内馅来当做橡皮擦使用。作为艺术大学毕业的学生,你当然也是这么做的,籏本一郎先生。”柯南继续用毛利的声线说道,“这一个袋子里装的,是我们在籏本豪藏老爷子的房间里发现的,而另一袋,则是在我帮你包扎伤口的时候沾染到的。只要等到了米花,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这两袋面包屑是不是同一个来源的了!” 籏本一郎咽了一口口水,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裂难忍。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将这些面包屑夹取一些放在水里,就能判别这究竟是不是一郎先生留下的了。因为,如果是吃面包的留下的面包屑里面,可不会有碳粉。” 这个时候,鹰矢不由接过了柯南的话头,给籏本一郎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一刀十分锐利,直接刺破了籏本一郎最后的逞强,让他所有的勇气都像是漏了气一般泄了出去,只留下一具无力支撑的空壳,就这么瘫倒在了椅子上…… “一、一郎,真……真的是你?”作为一个父亲,籏本北郎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杀害爸爸啊,一郎!” “我想,这或许就是动机吧……” 犹豫了一下,鹰矢终究还是把它拿了出来——籏本一郎放在房间画架上的画册。 “不……要……” 籏本一郎想要伸手去阻止,但是身体就像是黏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我看看!”秋江一把从鹰矢的手中夺过了那个画册,开始一张一张的翻阅起来。 “住……手……”籏本一郎拼命地想要站起身来。 “啊!这些画!画的都是夏江啊!” 看了一会儿,秋江终于反应过来,不由得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一郎。 不只是她,就连夏江自己,小武,除了鹰矢和毛利外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一郎。 “住手啊!!!” 就像是回光返照般,一郎忽然暴起,发疯般的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了秋江手中的画板。 只可惜,那一下实在太过用力,不仅没有讲画册完整的夺回,反正将它打散了开来,他那拼尽全力想要隐瞒的情感,碎裂成了这漫天的画纸,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一郎,难道说,你——”籏本麻里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虽然在日本,堂表兄妹结婚是合法的,她自己和丈夫也是堂兄妹结的婚,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也爱上了自己的堂姐,而且这么多年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 “啊,是啊!我是爱着夏江!我想和她结婚,不行么!”就像是自暴自弃一般,一郎发疯的嘶吼着,咬牙切齿的宣泄着他那压抑而扭曲的情感,“但是,爷爷他却说我痴心妄想!说绝对不会把夏江嫁给我这种胆小鬼!宁愿让夏江等一个没有任何消息的人,甚至宁愿逼着夏江嫁给一个外人,都不愿意让她嫁给我!” “所以我恨!我恨爷爷!我恨羽柴鹰矢!我恨小武!我恨你们所有的人!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这么说着,一郎死死的瞪着鹰矢和小武,那眼神令人胆寒,仿佛要将他们两个撕碎吞下去一般。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只能说你活该,夏江看不上你才是对的!”听到籏本一郎的话,鹰矢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笑,抬起头来,高傲的看着他,“你觉得你自己很可怜是么,你觉得夏江应该喜欢你是么?你觉得你爷爷应该同意你是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么,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意志来行动?少自以为悲情了,你这种人,活该你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鹰矢冷哼一声,“你喜欢夏江,但是你却连说一声都不敢!既然你不说,你又凭什么让人家觉察到你的心意?你说怨夏江等一个没有任何消息的我,那我不在的这五年时间里,你干嘛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你都把握不住,连最基本的表达都做不到,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哀自怜,你这种人,不单身他妈的才是有鬼了!” “别说了……” “凭心而论,如果我是老爷子,我也宁愿选择小武,而不会选择你这个怂包!至少人家比你有担当多了,人家敢说,敢做,就算不一定成功,也比你这个只会独自意淫的软蛋好多了!妈的,你这个连表白都不敢做的胆小鬼,杀起人来你倒是挺利索啊!你哪来的胆量,你哪来的权力去剥夺别人的生命!还是跟你血脉相连的家人的生命!只因为他们没如你的意?我特么!” 鹰矢简直是越说越气,甚至想上前踹他一脚,但是被一旁的夏江和小兰给强行拉住了。 而那边的籏本一郎则是早已经捂着耳朵,抱着头,躺倒在地上,看着哪一地的画纸痛哭起来了。 将手中的蝴蝶结领结放开,柯南从毛利的身后走了出来,看向了那边似乎还在气头上的鹰矢。 只要一牵扯到这种事情,他就很容易失去冷静。 作为从小失去父母的他,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就是这种杀害自己血亲的案件了,就像之前的情人节事件一样。尤其这次还是因为这样狗屁一般的理由,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呢? 只不过……这样的你,是真正的你么? 这般至情至性,敢爱敢恨的羽柴鹰矢,和理智到冷酷,古井不波的黑色骑士,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不是现在应该去考虑的话题。 这出荒谬又可悲的豪华游轮杀人事件,终究是在犯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之中,落下了帷幕。 ====================================================================== “去吧,他在等你。” “可、可是……” “放心,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么?”鹰矢笑着说,“而且,你也有话对他说吧。” “那……我过去了……” 夏江幽幽的看了鹰矢一眼,然后朝着那边的小武走去。 “哟,看不出来你这么大方啊,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看着夏江离开,柯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了鹰矢的身边。 “有些事情总是要说个清楚的,”鹰矢微微一笑,抬起了头,“况且,有什么醋好吃的?” “呵,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啊?” “废话,老子都消失了五年了,他都搞不定夏江,我还担心的屁啊!”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柯南不由得笑了一声,“你准备怎么安排夏江小姐?” “这个……看夏江自己怎么想咯……” “哦?那夏江小姐如果选择跟小武先生走呢?” “呵,那我当然是祝她幸福了,前提是她真的愿意啊……” ======================================================================= “小武哥……” “夏江……谢谢你,在得知了我的身份之后,还愿意叫我一声小武哥……” 看着这张纯真的脸庞和那双清澈的双眸,小武不由得苦笑一声,觉得有些自行惭秽。 “小武哥,你接近我,是为了给你的父亲报仇么?” “呼……一开始,是的,”看着那双眼睛,小武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谎,只得是苦笑一声,用一种自嘲般的语气诉说着,“进入籏本集团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帮我父亲报仇,我想做到籏本集团的高层,然后成为籏本集团的女婿,从而最后整个掌控籏本集团!” “这样,我就能够在籏本豪藏快死的时候,在他的耳边告诉他,我是财城勇夫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整个籏本集团,都变成我们财城家的产业,为了死去的父亲报仇!” 说这话的时候,小武的拳头是颤抖的,不知道是因为积年的仇恨,还是因为暴露真相的恐惧。 “你……恨爷爷么?”夏江幽幽的说。 “说不恨,那肯定是假的。”小武苦笑一声,松开了拳头,“毕竟,这么多年我都是靠这恨意支撑着走过来的。这恨意,可以说是我活到现在的一个人生目标吧……”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夏江微微叹了口气。 “还好,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些释然了。在我放弃了复仇之后,我才领会到的,商场如战场,当年那个情况,如果胜利的是我父亲,恐怕籏本家如今也会落得跟我当年一个下场吧……” “那,你为什么放弃复仇呢?”夏江不由得问。 “因为你,”小武深深的看了夏江一眼,“一开始我接近你,是为了复仇。但是到后来,我真的爱上了你!即使你一直都不曾给我回应,即使你心中一直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小武的话让夏江一阵脸红,但是她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诉说。 “说实话,当我得知你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嫉妒使我扭曲变形,我差一点就想偏激的采取复仇计划,将整个籏本家搅乱,然后强行得到你!”似乎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小武毫无保留的,将心中的想法坦然的摆在了夏江的眼前,“但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小武不由得笑了笑,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小武哥……”夏江不由得感觉眼角反酸,她感觉这两天一定是自己一生中哭的最多的几天了,“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不管你是谁,但是在我的记忆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小武哥!” “好了,别哭了,我刚说完不想看到你哭呢。” 看到夏江眼角的泪痕,小武不由得苦笑一声,想要伸手去擦,却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配这么做了。 在当时停电,一片漆黑的时候,他乘乱解开了自己的眼罩和绑着手的绳子,跑到了厕所边的仓库躲了起来。在看到夏江进了洗手间的时候,竟是鬼迷心窍的,想要去绑走夏江。 那个时候,他已经被陷害,绑架这一系列的恶意行为搞得有些紧张过度,只是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带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起,哪怕用一些非常规的办法。 但是,夏江那害怕的尖叫声吓醒了他,他终于意识到,是他,让自己心爱的人感到害怕了。 于是,他飞快的逃离了现场,抱着灯下黑的心态,重新躲回了那个曾经他被犯人绑起来的仓库,直到,被调查现场的柯南所发现…… “呼……”小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心爱的女孩,情思翻涌,情不自禁的呼唤出了她的名字,“夏江……” “恩?”夏江不由得疑惑的抬起头来。 “要幸福啊!” 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千言万语终究汇成了这四个字。 “恩!” 夏江用力的点了点头,那笑容映着初升的朝阳,闪闪发光。 ====================================================================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你说是吧,鹰矢?诶,你怎么抖起来了?” “他要是敢再跟夏江说一句话!我就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鱼!” “……”柯南不由得一阵无语,“喂喂,刚不说还要祝福人家的么?” “我祝福个屁!祝他以后头上满是健康的色彩么?哇,夏江又笑了!居然还笑的这么开心!他到底说了什么啊!肯定没我幽默风趣!哇呀呀,真是气煞我也!柯南,借你足球一用!” “喂喂,你要干嘛!诶诶,冷静啊!” 第129章 第一百三十一话 蠢动 东京都米花町。七丁目外的郊区。 一般人很少靠近这里。不,别说是人,就算是动物,也很少靠近这个地方。 因为这个地方常年充斥着一股煞气,穷凶极恶,生灵勿进,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个不祥之地。 而这原因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这里建着一栋建筑。 从那冰冷而坚硬的黑色高墙,和墙顶端那缠绕着的铁丝,不难看出这座建筑的用途。 没错,这是一所监狱。不过,却也不是一座普通的监狱。 在整个日本所有的监狱系统之中,这座监狱或许不是规模最大,但绝对是最有名的。 它的名字,叫做太阳监狱。 初建于明治维新时期,由那个白手起家,亲手缔造了“羽柴”这个传奇姓氏的传奇人物,羽柴家的第一代家主,鹰矢的老太爷——羽柴诚出资建造的。 或许这位传说中的羽柴家第一代当家取这个名字的原意,是希望能够激起监狱里的人对太阳的向往,对于能够再一次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的渴望,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重新做人。 但是讽刺的,这么多年以来,会收在这里的犯人,通常都是那种穷凶极恶,早已对太阳不抱有任何希望的那种。就不要提什么改过自新了,一个月不暴动个两三次都已经算他们安分守己了。 所以,在这百来年间,这座监狱起码进行了大大小小不下二十次的改造和扩建,不停地扩招人手,甚至是荷枪实弹,就是为了应对越发凶恶的罪犯,和日益严峻的监狱动乱。可越是如此,那些被送到这里来的人,就越发的穷凶极恶,就像进入了一个全员恶人的无解死循环。再这样下去,哪怕是送个正常人进去,只要不死,不出两天也会被里面的环境给同化掉,变成黑恶势力。 正因为这座监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比可怕的罪恶黑洞,外加上这栋监狱的高墙全都被涂成了令人压抑的黑色,所以这座太阳监狱,如今通常被人称作cksun,也就是黑日监狱。 而就在距离黑日监狱三公里处的地方,有一所同样矗立在七丁目郊外,叫做“theon”的建筑。同样的,那栋建筑也是出自“江户英杰”羽柴诚的手笔,同样的,也是建在明治维新时期。 一家专门治疗人的大脑的专科医院,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精神病院。 建筑如其名,那座医院最高的主建筑楼顶立着一个大大的白玉月亮。那月亮雕刻的很柔美,材质颜色也很顺眼,看起来应该是蛮赏心悦目的,对于精神压抑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只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岁月的蹉跎,那片明月早已不复当年的光亮。那数不尽的恶意与疯狂,就像是溶骨销魂的强酸,合着这么多年的风霜雨雪,将曾经的洁白腐蚀的污浊不堪。 无论是那个雪白的月亮,还是这座雪白的医院,都被蒙上了一层灰暗,锈迹斑斑。 因此,这家医院有了一个跟太阳监狱一样的“美名”——shadowon,影月疯人院。 只不过,今天的月亮还在沉默,但是太阳那边,却又再度开始躁动了起来。 “乌拉~乌拉~!” 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哨塔上那刺眼的大灯也被打开。一时间,黑暗寂静的监狱突然明亮的宛如白昼的集市。叫喊声,追逐声,击打声,还夹杂着几声狗叫声,喧闹的混合在一起。 “典、典狱长,不好了,暴、暴动了!” 一名穿着监狱警服的小年轻慌慌张张的敲开狱长室的大门,对着里面的椅子靠背大声地喊道。 “少见多怪……” 然而,跟他的焦急完全相反,听到这个消息的典狱长只是悠悠然的将椅子转了过来,依然神定气闲的靠在椅背上,揣着自己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 “诶?”那个警员被狱长的态度弄得有些懵,我刚刚没说错吧,我的确是说了暴动对吧? “诶什么,有暴动去镇压就是了,这种事情都需要我去教你么,新来的?” 典狱长将咖啡慢慢的放下,然后斜了一眼那边的警员,那眼神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哦、不、不是的,长官!”警员连忙行了个礼,然后就准备离去。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典狱长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还、还有什么事么,狱长?”警员就像生了根一般的突然定住,然后再一次敬礼。 “暴动在哪个区?” 这么说着,典狱长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雪茄,在鼻子前嗅了嗅后,拿出了雪茄剪。 “在、在东区,靠近东侧围墙的那一侧!” “哦,那没事了,你回去吧。” 典狱长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掏出打火机来将剪好的雪茄点燃,便再也没有了话语。 “那、那在下先告退了!” 警员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战战兢兢的关上了门,直到那健硕的身影被门板完全隔绝,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早就已经被汗水所湿透了…… 刚刚突然被暴动吓醒的时候,貌似也没有出那么多的汗啊! 果、果然,能在这座黑日监狱里当典狱长的,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警员一边向着装备室跑去,一边如是的想着。 不,这么想来,敢到这里来工作的自己,也不是个一般人啊!尤其上工的第一天就碰到暴动! 警员忽然觉得,当初那个报考时满腔热血的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像个傻.逼……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那些前辈们早就全副武装的拿着武器从装备室里出来,十分有序的镇压暴动去了。让他感到愕然的是,前辈们脸上的表情淡定的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学生时代听到广播响起,带着极度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去,一脸佛性的去做早操时那般…… 连他自己都忽然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镇压个暴动嘛!多大的事!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抱着这般自我催眠的想法,警员忽然感觉一腔热血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加入了镇暴大军之中。 而就在监狱里上演着警匪大战的时候,这监狱的另一角,一出越狱的戏码却也在悄然上演。 “真是多谢那群家伙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一条白色的烂布条从一个已经腐锈出一个漏洞的铁丝网中穿过,落到了高墙的另一侧。 “哼,谢什么,还不是钱到位了……” 伴随着这样的两句话,两个人影从拨开了那条铁丝网,抓着绳子从高墙的顶端滑了下来。 “啧啧,真不愧是黑岩社长啊,钱对于你来说,果然不是问题啊,”其中一个男人不由得阴森森的笑了一下,“真是令人羡慕呢,对我这种穷人来说,想要钱,就只能用点非常规办法!”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汤田!”另一个人不由得冷哼一声,“我答应带你一起出来,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有同样的敌人,不代表我就把你当做是朋友了。说实话,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虽然老子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至少杀妻骗保这种事情,我是这辈子都做不出来的!” “嘿,所以你才能成为大老板,而我只能在社会底层打滚啊……”瘦长的男人冷笑了一声,“话说,我们就继续在这里扯废话,然后等着狱警把我们抓回去么?” “闭嘴,你以为我会没有任何准备么?” 被称为黑岩的男人轻哼了一声,然后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道路的尽头。 夜色下,一辆漆黑的轿车正从黑暗中缓缓驶来。 “到了市区,就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我们都彼此解决掉一个目标,知道了么?我带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出来享受的。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再多解决两个!” “是是,明白啦,黑岩社长!我们可以走了么?再不走天都亮了!” 汤田早就迫不及待的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哼!”黑岩冷哼一声,也快步的走了过去。 黑夜将要过去,日暮正要来临。 车子渐行渐远,消失在道路的镜头,带着他们从黑暗中离开,开往太阳升起的方向。 ===================================================================== 东京都米花町。鹰守山。羽柴庄园。 “哇!” 这是夏江不知道第几次因为震撼而惊叫出声。她总觉得,自己把一辈子惊呼都在这一天喊完了。 从她踏入这座庄园开始,不,应该说是坐上前往这座庄园的车开始,她的嘴巴就没有合起来过! “所、所以,你没有骗我?你、你、你真的是……那个黑色骑士?” 看着这个地下空洞里那一件件仿佛都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看到的东西,夏江结结巴巴的说。 “感情你一路上都以为我跟你说着玩啊……” 跟在夏江身后的鹰矢不由得很是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诶?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识——唔恩!” 听到鹰矢那很是受伤的语气,夏江不由得急忙开口解释,却不想一急之下,竟是咬到了舌头。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诶哟,别打我,我道歉,我道歉!” 看到夏江如此可爱的模样,鹰矢忍不住轻笑出声,被一旁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夏江锤了好几下。 “但是,你为社么……恩,为什么要——恩,我也没说不好!反而我觉得很——” 夏江将舌头捋直,正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猜的没错,就是因为我父母的事情。” 然而,鹰矢却是一脸平静的说出了夏江脑海中那个问题的答案。 “是为了保护大家,让他们不再出现你父母那样的惨剧么?” 夏江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想看穿那张面无表情的装甲,看看他内心深处的样子。 “那是后来才有的念头,”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当初的一幕再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我最初的目的很单纯,也很自私,那就是,为我父母报仇。” “报……仇?那个抢劫犯,不是已经抓到了么?”夏江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道你想?” “不,我在我父母的墓前发过誓,无论我堕落到什么程度,也绝对不会动手杀人。”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微微握紧了拳头,但又马上松开了,“夏江,有很多事情的真相并不像新闻里说的那么简单,包括我父母的死。那天晚上,我亲眼目睹了一切,所以我很清楚,那个凶手,绝对不是什么抢劫犯。我需要面对的,可能是你无法想象,不,甚至是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黑暗。” “所以,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我不敢靠近你,即使明知道你那个时候可能很需要我……”看着夏江那宛如湛蓝如水的双眼,鹰矢不由得叹了口气,“因为,我不想把你卷入到这危险之中。”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对我说这些呢?” 看着鹰矢那复杂的神色,夏江也不由得微微舒了一口气,当初心里的一些小芥蒂也终于消散。 “因为后来我发现,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流着泪嫁给别人。”鹰矢无奈的耸了耸肩,“从那之后开始我就明白,其实我早已经把你拉扯进这风暴之中了。所以,与其让你被卷入风圈受到伤害,你倒不如将你直接拉进暴风眼里,这样,还能有我来保护着你。” “哼,谁要你保护啊!你那天要是不来,小武哥也会保护好我的!”夏江不由得嘟囔着说。 “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看到夏江那别扭的模样,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恶狠狠”地对她说,“知道了我那么多秘密,还想走?” “嘿嘿,我也没想走啊,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然而夏江却并没有被鹰矢那恶狠狠地眼神给吓到,反而笑嘻嘻的伸手抱住了他,“时间它没有说话,将我的英雄带回了我的身旁。” “你错了夏江,我可不是英雄啊……” 看着很开心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的夏江,鹰矢无奈的伸手抚摸了下她柔顺的长发。 “但对于我来说,就是,”夏江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无论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无论你是被人称作罪犯还是什么,但是你帮助到了别人,并一直去做了,你就是英雄!至少,比那些嘴上一直说着的,但是却不敢去做的人,要强上一百倍。” “或许吧,英雄什么的,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定义,不是我们想要怎么别人怎么想就能够决定的,”鹰矢不由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听别人的喝彩声才这么做的。” “正是因为不计回报,所以才是英雄啊!” 说到这里,夏江不由得故作花痴的地踮起脚尖,在鹰矢的唇上亲了一下。 “哇,过分了,居然玩偷袭?我要报仇!”被夏江这么一亲,鹰矢脸上仅存的一丝正经瞬间消散无踪,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猥琐而又逗比的花花公子,不由得抱着夏江就回亲回去。 “鹰矢,你回来——额!” 然而,似乎上天都看不下去他那猥琐的模样,就在他快成就好的时候,鹰巢的侧门忽然打开了。 成实和君惠站在那边,嘴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鹰矢。 似乎完全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想要猥琐女孩的痴汉跟心目中的冷酷的英雄联系到一起去。 “那个,咳咳,”鹰矢难得的老脸一红,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瞬间换上了一份冷峻的表情,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其实你们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我刚才什么都没做。” 成实和君惠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还紧紧搂着人家女孩的那双手。 “啊!”夏江不由得害羞的连忙从鹰矢的怀里挣扎出来,“鹰、鹰矢,她们是?” “额,这个嘛,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嗯?” “诶?别别,别扯耳朵,我说我说,他们是我的私人医生和助理,嗯,另一个身份的。” 这么说着,鹰矢好不容易将他的耳朵从夏江的手里抽了出来。 “你一定就是夏江小姐吧,我叫浅井成实,是名医生!” 成实先一步反应过来,不由得微微吸了口气,然后展颜跟夏江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岛袋君惠,是一名……嗯,化妆师。” 紧跟着成实,君惠也不由得向她微微一躬身,算是自报了家门。 “啊,你、你们好,我是籏本夏江。”夏江也不由得连忙朝着她们微微一躬身。 “详细的自我介绍等之后再进行吧,成实,发生什么事情了?” 鹰矢收起了平日了那副轻佻的姿态,认真的看向了那边的成实。 轻浮归轻浮,但是他的观察力依然没有丝毫下降,成实眼中的焦急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啊,鹰矢,我刚刚想跟你说的,”成实不由得焦急的说,“黑岩辰次越狱了!” “你说什么?” ======================================================================= “你……就是那个武士么?” “正是。” 三丁目。仓库。 当黑岩再一次带着自己的小弟出现在曾经的基地的时候,一个浑身甲胄的身影早已等待多时。 银白的月光倾洒在那赤红色的鬼面之上,反射出的寒光让他的皮肤一阵生疼。 这样压迫性的气势,他之前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或许,他真的能够做到。 “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黑岩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对着面前的鬼面人如是的说。 “何人?” 鬼面的武士依旧那么的惜字如金,也不问难度价格,直接向黑岩询问起了目标。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反正事成之后,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然而,鬼面下的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那跟铁面具一样冰冷,让黑岩从头冷到了脚。 “就是他!” 看着他头盔上那一对能够轻松将人插穿的尖角,黑岩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然后掏出了照片。 话虽如此,但是他拿出来的照片上却并没有人。非但没有人,夜空还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唯一能够看清的,就是在那浓密的云层之上,映照出的那一个宛如月亮般明亮的,白色的圆。 圆圈的中央有一只黑色的猎鹰,振翅欲飞。 “承知!” 鬼面定定的看了那张照片一会儿,轻轻一顿,然后淡淡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压迫感仿佛在一瞬间消失,当那张鬼面转身的时候,黑岩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刚刚……他是笑了么?” 在那道赤红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黑岩不由得喃喃的说。 而他的手下却都是一脸的茫然。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二话 来袭 一声清亮的鸟鸣,让少女不由得抬起头来。 黑色的翅膀,尖锐的足喙,赤红的双眼,那是露宿在日本接头电线杆上的常客——乌鸦。 “不是鹰啊……”少女不由得喃喃自语般的说。 也对,日本毕竟不是美国,养鹰的人可没有这么多,能在街上见到鹰才是一件稀罕事。 日本的街头从来不缺乏鸟类,但大多数都是乌鸦,以及她眼前停在另一根电线杆上的白鸽,还有一些她眼熟,但是却说不上名字的鸟类。 以前她对此漠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从未关注过,但是现在,她却总会不自主的去想这件事。 想着他锋利的齿爪,想着他健硕的身躯,想着他那冰冷生硬,却又温暖结实的臂膀…… 你到底怎么样了呢?一定还活着吧?以你的身手,那样的爆炸应该伤不了你,对吧? 毕竟,你可是那个,黑色骑士啊…… “夏帆……” 少女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耳边似乎能够听到他的呼喊了,急切中透着关心。 “夏帆!” 对,这种焦急的声音,就像童年时被绑架的时候,那一声声支撑着她,保护着她的的呼喊声。 “夏~帆~!” 然而,还没有等她来得及回想,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让少女神游物外的灵魂回到了体内。 “哎呀小枫,你别摇了,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少女,终于在自己快要翻白眼晕过去之前,用力的挣脱了肩膀上的双手。 “太好了,终于回魂了,真是吓死我了!” 站在她面前的金发少女不由得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才是要被你吓死了呢!”夏帆没好气的揉了揉自己纤细的肩膀,“你干嘛突然摇我啊?” “你还说我?我才想问你呢!”金发的女孩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说着说着就突然没有了声响,然后就一脸迷离的闭上了眼睛,我还以为你的灵魂被路过的鬼神大人给勾走了呢!” “什、什么迷离——哪有这么夸张啊!”似乎可以想象得出自己刚刚究竟是怎么样一个蠢样子,夏帆不由得微微红了红脸,但嘴上却绝对不会承认的。 “明明就有嘛!小樱,你说是不是!” 金发的女孩不由得鼓起了自己的脸颊,气呼呼的将视线转向了旁边那个白发的女孩。 “啊?”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女孩那无比伤人却又十分可爱的一脸茫然的眼神,和反应过来之后那一句满是歉意的话语,“不好意思,枫,你刚刚说了什么?” “小樱,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跟夏帆一样无视我的……” 被称作枫的女孩先是宛如雷击般的一顿,然后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轻轻地颤抖着,发出“嘤嘤嘤”的假哭声。要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她是被哪个负心汉给抛弃了呢! “喂喂喂,你够了啊,戏不要这么多!”看着一脸尴尬的小樱,夏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然后走过去一把拉开女孩的双手,露出了她偷笑的脸颊,“还有,我什么时候无视你了!” “但是但是,你不觉得你和小樱最近一直都发呆么?”说到这里,金发的女孩不由得撅起了嘴巴,气愤的说,“难得有一天我找你们两个人出来陪我去听音乐会,结果你们在音乐会的时候神游物外也就算了,等音乐会完了出来都还是这样!一路上根本就只有我一个人在不停地讲话嘛!” 这下子,不只是小樱,就连夏帆也不由得尴尬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她们今天都很过分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忽略了自己的朋友啊。 “对不起,(小)枫,我们——” 异口同声的说出口,夏帆和小樱都不由得顿住了声音,讶异的看向了彼此。 有些好笑的同时,却又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值得对方如此的牵肠挂肚的? “好啦好啦,原谅你们,”看着两人那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金发的女孩不由得轻笑出声,伸出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不过,接下来可不要再发呆了哦,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到时候,就把你们拖到我家里去,陪我练上整整一天的钢琴!” “知道啦,大钢琴家。”夏帆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撩至耳后。 “知道就好,那就继续——” “枫,危险!” 就在金发少女转头的一瞬间,一辆黑色的卡车忽然从巷陌里冲了出来,像是失去了控制,直直的冲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金发少女冲去,速度之快已经完全来不及有任何闪避的时间。 那一刻,小樱不由得本能的冲了上去,在那一瞬间将少女拦腰抱起,然后猛地一跃而起,一脚蹬在了那辆失控的卡车的车前盖上,另一脚踩在玻璃上,猛地拔高了身姿。 “咔啦!” 那巨大的力道瞬间让车盖上凹进去了一大块,硬化过的玻璃也裂出了一大块龟裂的痕迹,但是小樱却是借着这股力道腾空而起,宛如蜻蜓点水般在车顶上轻踏了两下,以一个十分帅气的姿势,抱着女孩从车顶跃过,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小樱,小枫,你们没事吧!”看到两人平稳落地,一旁的夏帆不由得连忙跑了过来。 “我、我、我没事!”金发的女孩似乎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以至于从小樱的怀里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软的,哆哆嗦嗦的说不清话。 但是或许她确实天生有一颗大心脏,在脚踏实地的几秒钟的适应之后,她便缓了过来。不仅没有感觉到后怕,反而用力的抓住了小樱的肩膀,一脸兴奋的说:“哇,小樱,你刚才真的帅呆了!就跟漫画里那些帅气的英雄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只是——” 然而,还没有等小樱来得及说完,伴随着一声“轰”的巨响,那辆失控的卡车终究还是撞上了一辆迎面开来的巴士。两车的玻璃在相撞的一瞬间爆散了开来,让众人情不自禁的护住了头。 下一秒,当劲浪消散,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已经是一片狼藉。 浓密的青烟,燃烧的火焰,赤红的鲜血,和痛苦的哀嚎…… “我去救人!” 小樱只是微微错愕了一瞬,只留下四个字,便头也不回的冲了过去,完全无视了满地的汽油所燃起的烈焰,和那可能随时都会发生爆炸的危险。 “我说的没错吧,夏帆,小樱她真是个天生的英雄!” 看着那个义无反顾的纯白的背影,少女的眼中充满着钦佩和自豪,不由得如是的说。 注视着小樱那奋不顾身救人的样子,夏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们都是那么的身手矫健,坚强,而又果断,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天真和傻劲,可以为了他人可以奋不顾身……但也正是这种天真和傻劲,让他们能够能人所不能,让他们,成为英雄! “我想你是对的……”夏帆喃喃自语般的说着。 眼前的景色美得宛如一副古典画,正用力想徒手为满车的乘客撕开生命之门的女孩,和不停地从窗户里伸出来的,向着她求助的双手。满地的油火拉起了一道道焰幕,照亮了少女娇小却又挺拔的身姿。赤红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为她披上了一层坚毅的神采。飞舞的白鸽围绕在她的身旁,更是让她平添了一份圣洁,宛如在战火中的圣女贞德,英武而又美丽。 “我们也来帮忙吧!”夏帆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如是的说,“不能总让小樱一个人来啊,我们虽然没有她的力量,但总有一些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嗯,没问题!” ====================================================================== 当夜。八点。米花町三丁目。 黑色的鹰影蹲据在摩天楼的滴水嘴上,宛如一个守望者,俯瞰着这座喧闹的城市。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无论看几次,他都忍不住这么想。 斑斓霓虹,灯火星光,所有一切关于天堂的幻想,似乎都可以在这个地方得到满足。 这又是一座肮脏的城市,在那绚烂夺目的光彩下方,潜藏着让人无法想象的黑暗。 然而,这份黑暗最为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极为的隐蔽。 就像是一棵有着粗壮的树干和茂盛的枝叶的参天大树,这黑暗并不是这树上一眼可见的害虫们,而是这棵树本身。有着光明正大的外表,但是在看不见的黑暗的地下,却盘根错节,深深的扎根在了这片土地里,甚至成为了维持这片土地本身的一部分。 他很明白,如果想要将这些黑暗连根拔起,很可能会整片土地都会被掀掉。先不说他做不做得到,但是他确实有过迷惘,也曾质疑过自己的行为究竟是否正确。 但是,所谓不破则不立,总不能因为手术有风险,就不去治疗肿瘤了吧? 可以切除的,总归是要去尝试一下的,而不是在那边等着什么时候能够自愈。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习惯把决定权交给命运的人。 所以,他才会决心成为一名医生……一名能够治愈这座城市疾病的医生…… “少爷,有结果了。” 一个声音从他的耳朵中传来,让他不由得将思绪收回,按了一下耳机上的按钮。 “我听着呢,德叔。” “就跟少爷您预料的一样,黑岩辰次越狱之后并没有急着逃离米花,反而回到了米花市区。” “嗯,如果我是他,我也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刚刚发生了越狱事件,米花警视厅肯定是第一时间调动所有警力来封锁整个市区的,通知交警和海警们在各种公路和海域设卡,来阻止犯人的外逃。在这个时候离开米花,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鹰矢的猜测而已,猜测的再合乎情理,也没有办法代替事实真相。所以,为了验证,鹰矢还是让成实和君惠开车去黑日监狱附近的,采集现场信息。然后让德叔用鹰眼系统沿着七丁目外围向内,在全市范围内搜索着他的踪迹。而自己,则是前往黑岩辰次曾经的一些办公楼和厂房,探寻着他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少爷,老朽调出了昨晚所有的监控录像,发现黑岩辰次的那辆车在进了三丁目的工厂区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也无法断定他究竟是不是还躲在那里,还是换了辆车跑掉了。” “工厂区么?”鹰矢不由得拿出pda,看了看这附近的地图,“确实之前黑岩辰次和川岛英夫他们的几个厂房,但是之前都已经被我们给捣毁了……难道,他又回去躲在了那里?”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人家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呢?” “嗯,我知道,我去看看。”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切断了通讯,然后张开双臂,以一个飞翔的姿势,从滴水嘴上一跃而下。 当然不是为了耍帅,只是这样的姿势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空气阻力,让他以最快的速度下降。 就在他快到落地的时候,鹰矢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带着把手的圆环枪,抬起手来扣下了扳机。 “唰!”伴随着一声“哧溜”的声音,两根钢索从圆环的两侧爆射而出,迅速的扎进了两边的墙壁。伴随着一声轻响,那柔软却又充满张力的缆绳被瞬间绷直,让鹰矢下落的身姿为之一顿。 “咔哒。”扳机再次按下,两端的钢爪随之回松,还在回缩的缆绳随即被收了回来,而借助这股缓冲的力道,鹰矢也终于在最后关头慢了势头,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停在下方的摩托之上。 “嗯,这缆绳枪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用嘛。” 将缆绳枪前后翻转着看了一遍,鹰矢笑着将它收回了万能腰带之中,然后用力拧了拧摩托车的把手,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呼,终于都处理完毕了啊!”看着救护车将最后一名伤员拉走,金发的女孩不由得擦了擦脏兮兮的脸颊,对着那边的两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樱,夏帆,真是辛苦你们了。” “彼此彼此了,真是累死我了……”夏帆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有气无力的垂下了脑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不过,最辛苦的应该还是小樱吧?” “我还好。”然而,小樱却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连喘气都不见费力。 “哇,小樱,你真厉害!”金发的女孩由衷的赞叹,“有的时候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女孩子!居然能够徒手将扭曲变形的车门给扯下来,一般的女孩子根本做不到的吧!” “我觉得一般的男孩子也做不到的……”夏帆不由得在一旁吐槽说。 “我只是做了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仅此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两人那或崇拜或吐槽但多少都带着一丝钦佩的眼神,小樱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正因为如此……小樱,才是小樱啊!” 金发的女孩和夏帆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会心的一笑。 “好了,这边也没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了,警察和交警也都来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金发女孩从包里掏出几张湿巾递给小樱和夏帆,同时自己也擦了一把脸,抹掉了脏兮兮的灰尘。 “六点四十,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晚了么……” 夏帆将手中脏兮兮的湿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看了一眼手表,不由得如是的说。 “好吧,那我们走——” “啊,这不是夏帆么?” 就在三人整理完毕,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呼唤却让她们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诶,小兰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夏帆不由得惊讶的转过头来,便看到了熟悉的三人组……嗯,怎么多了一个人? 没错,身后的人除了她所熟知的小兰姐姐,毛利叔叔,和小鬼头柯南之外,还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一个留着一头利落的红褐色短发,戴着两个圆形大耳坠,和一条造型奇特的精致项链的女人。一个看起来十分有气质的,高挑的,但却两眼茫然的知性美女。 “夏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哇,好严重的车祸啊!” 就在夏帆还在发呆的时候,小兰已然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额,我们只是路过……话说,小兰姐姐,这位姐姐是——” “巴士……车祸……巴士……车祸……” 然而,还没有等夏帆问完,那边那位陌生的女人就先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车祸景象,像是中了邪般的喃喃自语起来。 “啊,真夜小姐,您又想起了些什么?”看到女人这副模样,一旁的毛利不由得连忙询问。 “嗯,嗯,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坐这辆车的时候遭遇了车祸,这才……” 那位被叫做真夜的女人连忙点了点头,但是她的脸上还有着丝丝的痛苦和迷惘。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么?”看到这一幕,金发的女孩不由得歪着头,好奇的问。 “那个,你是……”小兰看着眼前的这位金发女孩,这应该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见到她。 “啊,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你们一定是夏帆经常提起的小兰姐姐,毛利叔叔和柯南吧,”金发的女孩不由得笑着朝着大家鞠了个躬,“你们好,我叫赤松枫,是夏帆的朋友。” “啊,你好你好。”小兰和柯南也不由得朝着她回了个礼,毛利也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所以,这位姐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啊?” 简单介绍过后,那个被称为赤松枫的金发女孩不由得再度好奇的问。 “啊,这位小姐叫做橘真夜,是我们不久前才遇到的人。”这个时候,旁边的柯南出声说,“不过,在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忆了……” “失忆?”听到柯南的话,三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 “啊,这么说起来……”看着她的脸,小樱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好像是之前巴士上的乘客!” 小樱忽然想起来了,她在拉开车门的时候,第一个从车里钻出来的人,好像就是眼前的人。 只不过,她当时的身手很是矫健,而且看上去也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面,所以小樱也就来不及多想,便转头去救接下来的那些人了。 “是嘛,所以果然这场车祸就是导致真夜小姐失去记忆的直接原因了。”柯南如是的说。 “诶,但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真夜小姐在车祸的时候不选择呆在这里接受治疗,而是选择离开呢?”小兰不由得疑惑的说。 “可能是为了逃避坏人的袭击吧?”柯南出声回答了小兰的疑惑。 “原来如此,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本能还是感觉到了危险,所以要急着离开这里么?” 毛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算是赞同了柯南的说法。 “坏人?袭击?”听到这两个词,夏帆和小樱都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真夜小姐正在被人所袭击,所以我们一边在帮她寻找她的记忆,一边也在保护着她。”这么说着,小兰不由得摆出了空手道的架势,用力的打了几拳。 “这样啊,那我们也一起帮忙好了!你们觉得呢,小樱,夏帆?” 赤松枫不由得回过头来,眼带希冀的看着自己的伙伴。 “唉,真是服了你了,真不晓得你哪里来的这么强的行动力……算了,反正今天也就是陪你出来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看着她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夏帆实在狠不下心来说拒绝的话语。 “嗯,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去好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小樱倒是很乐意做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喂喂喂,这边可是还没有同意呢,”毛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说不定会有危险的哦,小女孩们想要过家家的话,还是早点回去家里玩吧!” “没关系的啦爸爸,小樱和夏帆可是很厉害的哦!对吧,柯南!”然而,出声反驳的却是小兰。 “嗯!”见识过小樱那“威猛”的一面的柯南自然是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真的?”毛利挑了挑眉毛,总觉得还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啦,毛利叔叔,我们只是想要帮忙而已,绝对不会拖名侦探你的后腿的!” 这么说着,赤松枫不由得双手合十,十分希冀的看着毛利。 “既、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一起来好了。事、事先说好,一切听从我的指挥,有问题么?” “没问题!” 就在赤松枫为能够跟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起行动而兴奋的时候,一旁的小樱却在偷偷的打量着那个失忆的女人。 刚刚救人的时候没有仔细看,所以小樱也就没什么在意的。但是现在,她发现这个女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些习武之人特有的习惯,比如她的站姿,她的呼吸频率,以及从她衣服外露出来的部分看到的那些肌肉的线条,都是长年累月的修炼和实战才会有的特征,就跟她一样。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樱不由得默默地在心中注意起了她来。 ===================================================================== 夜。八点二十。米花三丁目,工厂区。 鹰矢将车停好,按下了眼罩边上的按钮,顿时,黑暗的视野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德叔说的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黑岩辰次确实曾经逃到了这里。 鹰矢蹲下身去,眼罩里的侦查系统开始自动扫描地上的轮胎痕迹,跟成实她们从现场扫描过来的轮胎印是属于同一辆车子的。轮胎印一直延续到了厂房的内部,而且似乎没有开出去的痕迹。也就是说,黑岩辰次还躲在这个厂房里面么?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掏出了鹰爪,勾住了厂房的窗户边缘,翻了进去。 作为影武者联盟出身的人,他受到的教导就是,能走窗,就绝对不要走门! 不是因为走门的逼格会降低很多,而只是单纯的因为走门很容易被发现。 然而,这年头似乎走窗也不怎么好使了。 就在鹰矢翻身进窗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锁定了自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来了么?” 黑暗的厂房之中,一个沙哑而干涩的声音忽然响起,让鹰矢微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下早已恭候多时了。”声音再一次响起,伴随着生硬而又响亮的脚步声。 他听过这个声音。不,不只是听过,他还跟他交过手,不过他当时急于脱身,没有对上几招。 “现身吧,我知道你在,黑暗无法成为你的庇护。” 这么说着,那个身影默默地拔出了刀,指向了鹰矢所在的方向。 “看样子,你的雇主又换了啊,武士。” 知道躲藏也没有用,鹰矢便大方的跳了下来,站在了他的面前,冷冷的说。 “仁义已尽,在下已经完成了任务,了却缘分,新的缘分自然会出现。” “呵,这可真是有意思,你一届杀手,居然相信缘分?”鹰矢冷笑着说。 “一切皆是缘,生、老、病、死,聚、散、离、别,皆是缘分,也皆是虚妄。”鬼面武士如是的说着,幽蓝色的武士刀在手中翻转了一下,横在胸前,“比如,能够再次与足下相遇。” “我没兴趣和你讨论人生哲理,”鹰矢冷冷的看着他,“黑岩辰次在哪里?” “如果能胜过在下,自能得知。”回答他的,依然是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 “是嘛……”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从背后取下了他的双棍,“你会说的!” “求之不得。” ============================================================================= 累死我了,猎鹰家族的第一只小鸟终于要出现了,应该在不(ji)久(nian)后就会正式登场,图片传不上来,大家直接搜dc白鸽就能够大概看到是个怎么样的形象…… 累死了,但是最后,还是要用全身的力气喊出—— ig牛b!!!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三话 激战 “快点,抓住他!” 晚八点。三丁目。工厂区附近。 一栋栋荒废已久,荒无人烟的废弃大楼之中,一场激烈的追逐戏码正在上演。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绿色夹克,留着一副看起来就像是黏上去的浓密的大胡子,戴着一个黑色鸭舌帽,以及一副在黑夜里都显黑的墨镜之人,可以说是集齐了所有可疑之人应有的特征。 而追在后面的,是一群由女孩子,小孩子,以及大叔混杂而成的队伍,看起来也是诡异满满。 “哎哟,累死我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跑……”毛利扶着楼梯的扶手,气喘吁吁地喘着气。 “是爸爸你自己不行吧!”小兰在一旁扶着她,无奈的说,“夏帆她们都已经追到前面去了。” “唉,不行了不行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毛利颇为唏嘘的敲了敲自己的老腰,然后略带萧瑟的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诶,爸爸,你要去哪里啊?”小兰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们去追犯人吧,我去楼下陪着真夜小姐,”毛利如是的说着,“我忽然想起来让女士一个人留在那里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而且万一犯人有同党呢?不行,我得去保护她!” 这么说着,那萧瑟的背影又瞬间挺拔了起来,甚至连下楼的脚步都开始健步如飞,完全看不出来前一秒还气喘吁吁累的跟狗似的。 “爸爸!”看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小兰不由得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真是的,一提到美女便变了个人一样,所以妈妈才会跟你分居那么久! 想到这里,小兰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便转身继续向楼上跑去。 而此刻,这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这群烦人的小鬼头们!”戴着墨镜的男人如是的低吼一声,然后快速跑过了一段由木板搭起来的架空区,同时转身一脚将木板踢开,顺着楼层断裂的地方滑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哼,这下子总过不来了吧!”看着那道长约两米的巨大裂痕,男人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狞笑。 “糟糕,前面过不去了!” 看着眼前那个仿佛能够将人吞噬一般的深渊巨口,赤松枫不由得本能的刹住了脚步。 “该死,有没有什么别的路可以过去!有没有——” 然而,正当柯南焦急着的搜寻着一道可以绕过去的路径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跑过,不仅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小樱,等一下,那边——” 一旁反应过来的夏帆连忙想要拉住她,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抓到了一缕衣角后的余风。 湛蓝色的眼眸宛如一口古井,那慑人的裂口并没有能让它们荡起丝毫的波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目标,一丝都不曾动摇。小樱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提速,然后在断口前的楼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那轻盈的身姿宛如一只飞翔的白鸽,圣洁而又美丽。 “哼,蠢货!”看着白发的女孩毫不迟疑的冲过来的时候,男人不由得冷笑一声。 要知道,这可是有足足两米多宽,别说是你一个瘦弱的女孩了,就算是跳远选手也……什么? 直到那一脚切实的印在他的脸上,皮肤被那巨大的劲浪吹起褶皱,牙齿在视野中折断飞出,痛觉感受器终于将信号传入大脑中枢,男人都不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女孩……她是会飞么? 当灵魂回到身体,痛觉开始蔓延的那一刻,男人的脑内不由得闪过这样的念头。 那也是他今天晚上脑海里所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男人的脑壳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闷葫芦般的声响。 而少女只是轻巧的收回了脚,飘然落定,姿态优雅而清冷。 “小樱……好厉害!” 看着少女那宛如瓦尔基里般英武的姿态,赤松枫的眼里不由得充满了闪亮亮的光芒。 不只是她,还有一旁的小兰和柯南,乃至对她最熟悉的夏帆,都不由得为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小樱,或许真的是天生的英雄呢……” 看着眼前的那一幕,夏帆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闪过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喃喃的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还没有等柯南他们找到那条可以绕到那边去的路,在他们惊讶乃至惊愕的目光中,对面的小樱早已经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是的,一个壮汉被一个小女孩拎在手里的画面,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然而,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只是那个女孩淡淡的说了一声“你们让开”,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 “诶?你该不会是……” 然而,柯南的下半句还没有说出来,便看到对面的女孩抬起一只脚,然后用力的在地上蹬了一下,宛如扔铅球一般的,将一个接近一米八的大汉就这么丢了过来。 “啊?”如果说刚刚那凌空一脚是让众人惊叹的话,这一下就是让众人懵逼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外表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女孩,居然真的能够将一个比她还高的大汉丢过来呢! 直到那临空飞来的身体挡住了月光,那边的小兰和夏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人一个,拉开了还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惊的忘了反应的柯南和赤松枫。 “砰!”男人的脑壳第二次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还伴随着一声听着就觉得痛的闷哼,然后四肢弹了一下,宛如被抽了脊髓的青蛙一般,似乎是在痛醒过来的瞬间又再次痛晕过去了。 “啪嗒。”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轻响,小樱也再一次也轻巧的落在了这边的地面。看她那一脸平静的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只是在原地蹦跳了两下呢…… 所以,已经无力吐槽的柯南索性也就把自己的下巴按回去,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对,就跟某个放荡不羁的富二代其实是那个名动米花的黑色骑士一样稀松平常。 “这个男人……果然,是汤田!” 柯南走到那个被当做铅球丢过来的男人身前,将他伪装用的墨镜和胡子取下,露出了他的真容。 “汤田!就是之前电视上说的那个被爸爸抓进去,然后刚刚越狱的那个人对吧!”小兰也认出了那张脸孔,那正是她今天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攻击真夜小姐?” “如果说,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真夜小姐呢?”柯南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你是说,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爸爸?”小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么,真夜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她不是在逃避这个人的攻击的话,那她为什么要从巴士上逃离呢?” “这个……的确,就算是失忆后不自主的行动,也一定有潜意识在指引,究竟是为了躲避些什么,还是……为了隐藏些什么?”想着真夜身上的种种奇怪之处,柯南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而且,从刚刚她看到汤田的反应来说,她的确是认识汤田的……而且那根钢丝……” “钢丝?”听到柯南的话,小樱不由得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你没有看到么小樱?就在刚刚,真夜小姐躲开这个人丢的石块之后,她拿起了自己挂在胸前的项链,拉出了那~么长的一段钢丝呢!”赤松枫边说着,便对小樱比划了一个长长的手势。 “项链的钢丝?”小樱听完,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说不定是一名杀手!” “杀手?”听到小樱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包括柯南在内。 “嗯,因为我家是开道场的,遭遇过不少的对手甚至敌人,也曾经遇到过一些卑劣的人想要用一些肮脏的手段来夺取我们家的道场,其中就包括雇佣杀手。我的父亲,曾经就遭遇过这般以钢丝为武器的杀手的暗杀。”小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平时的众人根本想象不到的事实,“而且,我之前观察过那位真夜小姐,从她的反应和动作来看,她绝对也是属于常年习武,甚至是经常跟人交手的人,所以她的战斗本能和反射神经才如此灵敏,能让她即使失去了记忆,也还能够够躲得过这么多次的袭击。所以,我才不自主的这么猜测,这位真夜小姐,很可能是一位杀手!” “不,我觉得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小樱……姐姐!” 小樱的猜想宛如一根铁链,将柯南脑海中所有零碎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拨开了他脑海之中所有的乌云,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差点连敬语都忘了用上。 “如果真夜小姐是汤田请来的杀手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柯南摸着自己的下巴,将脑海中的推理一点点的展现出来,“为什么她会出现公交车上?为什么她要从现场逃离?为什么她有这么强悍的身手?为什么她会和汤田认识?所有的一切,都能串联起来!” “等一下!在那之前,你们难道都没有发现,毛利叔叔不见了么?” 就在柯南还想要细说他的推理过程的时候,夏帆的一声疾呼,将所有人都一下惊醒。 “啊!爸爸他刚刚跑到一半跑不动,说下楼去保护真夜小姐了!”小兰不由得惊呼一声。 “遭了!” 那一刻,所有人的背后都不由得被冷汗湿透了。 =================================================================== “锵!” 金铁交接,绽开四射星火,化作无数颗小小的流星,拖着灿烂的焰尾四散而去。 那须臾的光辉,映亮了刀刃两方,闪过了黑色的假面,划过了赤红的鬼首。 视线在空中交错,穿过双方的面具,两人都彼此确认过眼神,是要打倒(斩杀)的对象。 下一秒,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向后小退了一小步,稍微拉开了距离,便又再度碰撞在了一起。 “锵!”锋利的刀锋划过冷硬的短棍,迸发的星火映出了紫色的幽光。 虽然同是源自黑暗的色彩,但是跟那浑厚而又冰冷的蓝黑色磨砂短棍所映照出的光芒不同,那明亮而又妖艳的紫光,就像是恶魔的微笑,虽然很美,但是下一秒,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嘶——”刀锋贴着短棍划过,被卸到了一边,赤红色的身影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这停顿不过零点几秒,对于一般人,可能不过就是眨眨眼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放过。 黑色的借势转身,一记迅猛无比的后旋踢,直直的踹在了红色身影的胸口。 要是一般人挨上这一脚,估计怎么也得断个两三根肋骨,然后飞出去三四米远。但是当这一脚踹在那赤红的铠甲上的时候,却只发出了清脆的“铛”的一声,却并未能撼动他几分。 高分子减震材料。 当那一脚的感觉传回他的身体的时候,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这几个字。 这种类型的材料他并不陌生,是目前黑科技界里比较盛行的一种材料,拥有十分优秀的弹性和延展性,可塑性也是相当的不错,还带有一定的记忆效果,因此被一些高科技企业广用于各种需要缓冲的场合,甚至于他身上所穿的这件强化服的其中一部分,就是用纳米塑胶制成的。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一身古朴的具足,居然也是用相同的材料制成的。 而就像之前他没有错过对方那一瞬间的破绽一样,对方也不打算放过他这一瞬间的失神。 赤红色的身影瞬间向前突进,那突然向前的力道顶在那只还没来得及回缩的脚上,顿时让黑色的身影失去了重心,一时间,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空档。 “唰!”迅猛无比的一刀,没有任何的停顿和迟疑,朝着那张黑色的面具,当头劈下! “噹!”黑色的短棍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先一步横在了那里,反过来贴在自己的手臂上,竟是生生的架住了长刀一击,迸出了一丝火星。当然,那另一根短棍,则是被他反手插在了地上,以借此稳住因为失重而向后倾倒的身形,并借此支撑起身体和那落下的刀刃的重量。 这个反应不可谓不漂亮,既迅速又果断,就像曾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行云流水。 不过,如果就到此为止,那么传说中的黑色骑士也就不过如此了。 在伸手架住长刀的那一瞬,黑色的身影已经借助那根顶在地上的短棍稳住了身形,身体就这么贴地回旋了一周,一记凌厉的扫堂腿朝着那被赤红色具足包裹着下盘扫了过去! 纳米塑胶可以抵消掉一部分瞬间的冲击力,但是却抵消不掉持续性的推力! “咔!”由于刚刚迈开步伐而单脚站立的下盘,赤色的身影根本未来得及站定,就被那一脚勾的瞬间双脚离地,不自主的后仰着朝着后面倒去。 “啪!”几乎就在同时,撑着地上那根短棍的手猛地一用力,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一个转身,斜着一脚重重的踹在了那赤红色胸腹甲交错的地方。 “轰!” 由于双脚离地而无法卸力,这一次,赤红的身影总算是切切实实的吃下了这一记飞踢,毫无抵抗力的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进了一堆杂物之中,发出了颇为凄惨的声音。 然而,在一脚踢飞那个身影之后,黑色的身影却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在翻身站定的那一刻,早已迅速将两根短棍插回自己的背上,然后掏出鹰爪,对准放在边上的一个铁箱子,扣下了扳机。 “咔嚓!” “吱——呀——” 在一声清脆的锁扣声之后,黑色身影吸了口气,握紧了鹰爪的枪柄,双臂猛地一用力,那个看上去厚实无比的铁箱子,竟是被他当链球般抡了起来,然后朝着他倒下的方向猛地甩了过去! 如果普通人被这一记被砸中的话,估计不死也会是个半残。 只不过,对面怎么看也不像个普通人。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那黑暗的一角,忽然凭空绽开了一朵美丽的紫罗兰。 “锵!” 刀锋飞舞,紫光闪烁,那个看起来厚实无比的铁皮箱子,瞬间化作了几块零碎的铁片,跟里面的货物一起,四散着飞向了各个角落,伴随着声声巨响,激荡起了浓浓的灰尘。 黑色的身影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按下了眼罩上的按钮,将视野切换成了热源探测状态。 “嗡!” 就在视野变化的那一刻,伴随着两声虫鸣,两道凌厉的影子破开了尘雾,直奔着他心口而来。 “噹!” 黑色的身影只是压低了身子,双手用力的向着两侧一挥,坚硬的臂铠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两枚四叶镖被直直的挡落,扎进了灰色的水泥地面,不停地颤动着,发出阵阵嗡鸣。 “嗖!” 这边的嗡鸣震颤还没有完全停止,伴随着一声轻响,尘雾再度炸开。 宛如穿破气球的尖针,幽紫色的刀光穿破了尘土,带着赤红色的身影直直的射向他的心口。 猎人搭上了箭,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要把天上盘旋的那只猎鹰给射落。而猎鹰却不闪不躲,只是静静地停在树梢,用冰冷而尖锐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他,仿佛在警告着他,没有做好准备的猎人,最好不要去招惹猎鹰。别到时候鹰没打着,反叫鹰啄瞎了眼! 就在刀尖快要刺中胸口的那只蓝鹰的时候,黑色的身影终于动了。双臂在一瞬间交叉着护回胸前,似乎想要挡住那柄尖刀。然而,对方显然也不是毫无经验的新手猎人,在他回防的那一刻,只是微微的扭转了刀刃,便从交叉上方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嘶——” 幽紫的刀尖擦在深黑色的臂铠上,拉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直直的向着他的心口奔去。 “得手了!” 赤红的鬼面微微一抬,月光映下一丝阴影,看起来像是露出了一丝狰狞而又残忍的笑容。 然而,那个笑容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一往无前的刀锋,终究是在快要触碰到蓝鹰前的那一刻,堪堪的停了下来。 黑色的臂铠之上,不知何时伸出了一排的臂刃,将那柄尖刀死死的卡在了那里。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赤红色的身影明显出现了一瞬的疑惑和错愕。 挣扎过悬崖的猎鹰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紧握的机会的,他自然也不会! “锵!” 双臂一旋,牵动着刀刃旋转,那一瞬间的力道竟是让对方一下子握持不住,刀柄脱手而出! 鬼面武士不愧也是千锤百炼的好手,在刀脱手而出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反应过来,十分迅速的伸出手去,就要将这刀重新握回手里。 但是,他又岂会给对方这样的一个机会? “唰!” 早已准备好的一脚反身踢出,准确的命中了那只刚刚接触到刀柄的手掌之上。 “锵!” 长刀被那一脚踢飞,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这才落下,直直的扎到了水泥地面之中。 然而,长刀虽然离手,但是赤红色的身影也没有准备就此束手就擒。 在被踢中的同时,他很是果断的放手,任长刀脱手而出,而改掌为爪,死死的扣住了对方踢来的那只脚,想要借此反击,狠狠地折断他的关节,给予对手重创。 而在脚被抓住的瞬间,黑色的身影也已经做出了反应,另一只脚拔空而起,宛若雷霆般,狠狠地朝着对方那个面目可憎的丑恶鬼面扫去。 “咔!” 哪知道,对方也像是早有准备,将自己的左臂挡在头盔之前,生生的挡住了那一记强力的鞭腿,并同时反手扣住了他的另一只脚,然后猛地旋转了起来,像是准备像风车般将他整个人甩出去! “哼!” 对方的反应快,他的反应也不慢。要知道,在近身战上,他可是几乎没有怕过谁! 那一刻,他也索性不再想着将双脚从那铁锁一般的双手中挣扎出来,然后借助他那紧扣的力道,用力的弓起了自己的腰,然后用力的向后下仰去,头跟双手从那朱红的具足裆下穿了过去。 “嗯?” 觉察到对方意图的武士连忙想要放开双手,但是却已经迟了一步。黑色的双脚同时收紧,在他的头后面交叉相扣,借助他卓越的腰部力量,竟是将对方连人带具足一并提起,狠狠地甩了出去! “咯噔!” 鬼武士不愧为鬼武士,能在影子世界的杀手榜上面排上名的,基本也都不是什么水货。即使在这样的突发的情况下,他还是瞬间的在空中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翻身落定,不至于摔下来。 但是,等待着他的,却是比他反应过快的一记钢爪! “咔嚓!” 黑色的鹰爪带着缆绳直直的飞了过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胸甲并且锁死。 然后,他便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顺着缆绳传道而来,拽着他向着前方走去,让他竟是一时站立不稳,一个踉跄便被拉离了地面,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原来,黑色的骑士早在落地的那一刻,便用鹰爪扣住了他的胸甲,然后以他自己为支点,用力的旋转起来,就像是小时候玩过的将硬币与铅笔用绳子绑在一起的小游戏一样。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要让这个家伙也好好尝尝大风车的滋味! 这么想着,在转了一整圈之后,他不由得用力的一甩,那赤红色的身影顿时“听话”的砸进了铁皮的集装箱上面,直将那个集装箱的铁皮外壁砸凹了进去,发出了一声浑厚而沉闷的巨响! 然而,这还不算完,当鬼面武士还未从那巨大的痛楚和眩晕之中回过神来时,那股拉扯我的巨力再度从他的胸口传来,拉着他从那巨大的凹陷中飞了出来。 而在半空之中迎接他的,是那一记迅猛而有力的骑士飞踢! “砰!” 冰冷黑蓝的足甲切切实实的印在了那张赤红色的鬼面之上,荡起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波纹。 “咔——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鬼面的左半边裂开了无数道蜘蛛网般的细痕,最终碎裂了开来。 “砰!” 赤红色的身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现在,再让我们好好聊聊!” 看着躺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战意的鬼面武士,黑色的身影冷哼一声,拔下了自己背后的短棍,然后一脚踩在了那赤红色的胸甲上,语气阴沉而又狰狞。 “现在,告诉我,黑岩辰次在哪!” 这么说着,短棍在他手中转了一圈,然后用力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前端电光闪烁,仿佛只要一个不配合,就准备将这电击棒直接按在他的脸上一般。 然而,就在同时,另外一支箭也已经悄然上弓,对准了这边。 “危险!” 她如是的忽然道。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四话 凌箭 夜。八点三十分。米花三丁目。仓库区。 “真夜小姐,你说犯人的基地是在……嗯?真夜小姐?” 当毛利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难不成是我走的太快了?】 然而,正处在疑惑中的毛利并没有发觉,在他正上方的横梁上,诡魅的暗影正对他露出狞笑。 一条钢丝从悬梁上慢慢的垂下,落在他的脖子跟前,只等着他慢慢的走进。宛若闪着粘液的蛛丝,带着令人胆寒的恶意,一点一点的将他包绕起来,等待着被捕食的那一刻…… 而另一边,已经从“记忆搜寻小队”更为名“毛利搜寻小队”的几人,也终于赶到了仓库区。 【接近了!就在这里!可恶!一定要赶上啊!】 柯南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顾不上因为喘息而发痛的喉咙,继续咬着牙向前跑去。 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毛利那张满是胡渣的脸庞,想要看到他那充满着得意而又傻气的笑容。抛开小兰不提,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这个时而逗比时而睿智的邋遢大叔,早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之一,他绝对不想就这么失去他! 他此刻真是无比的庆幸之前在研究阿笠博士给自己的那个纽扣型追踪器的时候,不小心将他黏在了毛利的袖子上。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意外,此刻却居然成为了黑暗中的灯塔,让他们不至于像是无头苍蝇般的到处乱窜。否则,等他们找到他时,估计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好了,就在前——” 然而,就当柯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愕然的发现,一幢巨大的黑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间铁皮棚的二层楼高的小仓库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就这么肆意的横在了他的眼前。 但是,追踪眼镜上显示的毛利的信号,显然还要在这栋仓库更加后面一点的地方。 “可恶,此路不通!有没有其他的……” 柯南不由得焦急的转过头来,想要搜寻这附近还有那条路可能绕过去。 但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用他那孩童视角下有限的视线去搜索可以绕过去的道路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倩影已经先一步从他的身边闪了过去,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啊,小樱姐姐,等一下,那边——” “咣!” 还没有等柯南来得及说完,伴随着“咣”的一声巨响,那扇铁质的仓库大门终于在发出了几声觉得还能够抢救一下的呻吟声之后,带着满腔的不甘默默地倒下了。 “嗯?你刚刚说什么,柯南?” 将那一脚收回,那白色的身影十分轻巧的落回地上。小樱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铁锈,然后回过头来,略带疑惑的看向了看上去一脸懵逼的柯南。 “不,没什么……”柯南只是机械性的摇着头,活像个拨浪鼓。 “那我们快走吧,直接穿过去!”小樱抛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 “别在意啊柯南,小樱只是救人心切罢了,”看到柯南那吓到的模样,在他身后的夏帆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别看她好像很雷厉风行的暴躁模样,她平日里可是很温柔的一个人。” “嗯,我知道……”柯南只是木僵的点了点头,然后咽了口口水。 这个女孩,简直跟小兰一个模样……不,应该说是小兰的加强版才对! 柯南忽然有一种很蛋疼的想法,为啥自己一个智力型英雄,身边的人却一个一个却都是突进型英雄呢?小兰也好,鹰矢也好,现在又来了个小樱,这样子跟他们在一起久了之后,自己可能都不会思考了吧?一个两个的都有这武力值还思考个屁啊,一波莽过去rua到他们脸上就好了! “时间紧迫,柯南,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 夏帆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柯南,让他不由得回过神来,跟着夏帆的脚步冲了进去。 这是一间堆满了体育用品的仓库。 篮球、足球、网球,以及弓道用的长弓和箭矢,都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琳琅满目。 但是,众人的目光显然并不在这些东西上面,而是直直的穿透了仓库后壁的玻璃窗户,投射在了后面那栋废弃的仓库里面,一个正似乎被什么东西吊在空中,痛苦挣扎的人影上面! “毛利叔叔!”三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个如今一脸痛苦垂死挣扎的,可不就是他们苦苦寻找了好久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么? 只不过,看这架势,只要再迟一会儿,沉睡的小五郎可能就要变成永眠的小五郎了! “咔啦!” 跑在前头的小樱一马当先,飞起一脚便将那玻璃窗户踢成粉碎,然后迅速的朝着毛利冲了过去。 【不行,她来不及!】 然而,小樱的动作虽然利落,但是那边的毛利却已经经不起等待了。 他的双眼已经开始翻白,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颈部的压迫已经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消再过几秒钟,灵魂就会脱离肉体,去见上帝他老人家了。 【可恶!毛利叔叔,坚持住!】 柯南蹲下身子,将增强鞋上的按钮转了一圈,准备用一记足球高射炮将挂住毛利的东西踢断。 然而,就当他准备转身去拿足球的时候,却忽然瞥见身边的女孩已经拿起了一旁的长弓和羽箭,毫不费力的将那有她半人高左右的长弓拉满,双手没有一丝的颤抖。那一双碧蓝色的双眸紧紧地注视着箭头所指前方,平静、专注,但却锐利,带着一丝势不可挡的锋芒。 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纱,宛如画卷中映照出的人一般。 柯南不由得看呆了,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他在书籍上看到过的一个传说,来自于希腊神话中的,那个月亮与狩猎的女神——阿尔忒弥斯。 “嗖!” 一声虫鸣般的破空声响起,弓弦弹响,羽箭脱弦而出,宛如一道流光! “呲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那锁住毛利咽喉的命运的钢丝,应声而断! “什么?” 横梁上的人影一下子没有收住力道,连忙压低了身体扶住了横梁,这才没有从横梁上掉下来。 “咚!” 毛利从半空之中掉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但是,那些许的疼痛并没有让他不适,反而让他已经昏沉的意识再度开始苏醒,拼命地开始撕扯起缠绕在他脖子上的钢丝,吸入一些生命的气息! “那是……羽箭?” 看着插在屋顶上,箭尾的羽毛还在不停颤动的箭矢,她不由得转过了头来,透过玻璃的窗户,看到了站在破碎的窗户里面,正举着弓的那个马尾少女的模样。 “之前的帮我找记忆的小丫头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力量……不过,还是阻止不了我的!” 那人冷笑一声,将一支高跟鞋的鞋跟卸了下来,然年按了下连接面上的一个小按钮。 “唰啦!”一声清鸣,一支无比锋利的钢锥瞬间从那本就很高的鞋跟中弹射了出来。 “再见了,名侦探!” 这么说着,她不由得握紧了鞋跟,然后纵身从横梁上跃下,朝着毛利的心脏狠狠地扎了下去。 就算那个女孩的箭再怎么准,此刻也不可能来得及更换,更别提射中飞速下落的自己了! 她的想法是对的,即使夏帆能再迅速的搭上一支箭,也绝对不可能射落她手中的锥子。但是,她却忘记了,之前帮她寻找记忆的,可不只有夏帆一个人! “呲啦!” 毛利那万年不换的白衬衫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部分皮肤也因为那冰冷的触感而毛孔竖立,还隐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血痕。但是好在,也仅仅只是血痕而已。 “什么?” 就在锥子的尖端里毛利的心脏只有几公分,只要再零点几秒,就能够血溅当场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凌空飞起,迅猛无比的一脚直直的踹在了她那只紧握着凶器的手臂之上! “锵!”锥子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跌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小丫头!” 高跟鞋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橘真夜强行刹住了倒飞出去的身躯,看了一眼那个英武少女那充满正义的眼神,不由得冷笑一声,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那只脚,用力的将她甩了出去! 虽然她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帮助她寻找记忆的几个小丫头一个个都还有这样的本事,但是毕竟也只是几个国中生而已,顶多只是费些时间,还阻止不了自己完成任务的。 这么想着,橘真夜将另一只鞋跟也摘了下来,按出锥子握在手中,冰冷的注视着那个女孩。 然而,被扔飞出去的小樱却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轻巧的在空中翻了个身,便调整好了身形,双脚借机用力的在横梁上一蹬,然后便再次借助那个力道,用力一脚就朝着橘真夜而去。 【天真……毕竟只是区区的一个国中生罢了……】 看着宛如初生牛犊般毫无畏惧的继续向着她冲过来的少女,橘真夜将锥子横在眼前,冷笑一声。 不要以为练了几天的武术,就可以学着人家行侠仗义。要知道,一个拿着机枪的小孩也能轻松干掉一个赤手空拳的大力士。在生死相搏的时候,谁手中有武器,谁才是决定命运的那个人! 今天,她就要为这个可爱的女孩上上一课。可能,这也将会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堂课! 看着一脚踢来的小樱,橘真夜不躲不闪,反而上前一步,准备侧身躲过她那一脚,然后顺手在她那年轻而有弹性,白皙而又光滑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美丽的血痕。 也让小姑娘提前体会一下,岁月如刀,是个怎么样的滋味! 然而她却想差了一点,那就是,小樱的勇敢和果决,并不是因为愚蠢或者无知,而是出于信任。 是的,那是在无数次的并肩作战之中形成的默契,可以把后背完全托付的绝对信任! 【嗯,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橘真夜身为杀手的敏锐感官忽然觉察到一道凌厉的劲风从她的耳后袭来。卷起了她的发丝,贴过了她的脸颊,划破了她的衣袖,笔直的击中了她手中的锥子! “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接之声,橘真夜只觉得虎口一麻,虽然因为本能的紧握而没有让锥子脱手而出,但是也情不自禁的被那一下带偏了方向,导致自己一时间空门大开。 【另一个小丫头么?】 那熟悉的感觉,即使不用看清楚,也知道是另一个小丫头射过来的羽箭。 虽然之前也有想过那个小丫头肯定会再来妨碍自己,只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准的箭术! “那里!”小樱自然不会放过夏帆特地为自己的创造的这个机会,精准的一脚踢在了橘真夜那只握着锥子的右手手背处的肌腱连接处。虽然就像是真夜说的那般,她没怎么经历过这种生死相搏的局面,但是无论是哪个流派的格斗术,也应该教过同一个道理,就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开打之时,一定要想办法首先击落对方的兵器!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疼痛和那难以忍受的酸麻一瞬间从被踢中的地方蔓延了开来,再加上那一脚的冲击力,竟是让她整只右手一时之间麻痹不堪,连身体也经不住的倒退了几步。更不用说手中我这的锥子了,早已经跌落在地上,叮叮作响。 而相比于她的狼狈,小樱则是要优雅的多,只是轻巧的落下,单膝跪地,警戒的注视着她。 “大叔!你没事吧!” 而就在她们过招的当下,柯南也终于跑到了毛利的身边,帮助他松开了他脖子上缠绕着的钢丝。 “呼!”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毛利宛如一个溺水被救的人一般,长长的吸了一大口气。 “柯南!你先带毛利叔叔离开!”这个时候,夏帆也终于手持弓箭的跑了过来,对着那边正努力尝试着扶起毛利的柯南说,“小兰姐姐报完警也应该快来了!这里先交给我和小樱!” “我知道了!”柯南不由得点了点头。 见识过她们俩离开的柯南也知道这不是一个矫情的时候,他和如今这种状态的毛利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是一个累赘,先带着叔叔去跟小兰会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样子,我被小看了呢……” 就在这时,橘真夜揉了揉发麻的右臂,冷笑着站了起来。 虽然她的确是没有料到,这两个小丫头的配合能够达到如此默契的地步,带给她的压力确实是不止1+1等于2这么简单。不过,就像之前说的,终究还只是两个孩子罢了,下手还做不到凶狠果决,也不敢面对血腥,即使拥有再准的箭术,也尽量只是击落武器而已。否则的话,刚才直接对着自己的脑袋或者是心脏来上一箭,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而这,就是她的突破点! 想通了这一点,真夜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耳环。 下一秒,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橘真夜竟是一把将耳环扯下,然后便将它当做了飞镖,转身朝着那边正踉踉跄跄的准备往外面走去的毛利掷了过去! “毛利叔叔,小心!” 夏帆不由得大喊一声,同时已经本能的搭上了羽箭,一边向侧面跑着,一边拉开了弓弦。 虽然不知道那个耳环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上钩了!” 橘真夜的嘴角泛起一丝狰狞的笑意,竟是瞬间转身,然后朝着正举着弓的夏帆冲了过来! “什——” 夏帆紧搭着弓弦的手指正准备松开,但是却没由来的瞅见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由得立刻想要将箭头转回来。但是,在转回来的那一瞬间,对上的却是真夜的脑袋! 那一刻,夏帆的手不由得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本能的将箭头重新移了开来! “嗖!”箭头贴着橘真夜的脸颊划过,带起了一丝淡淡的血痕,却让橘真夜的笑容越发的狰狞。 因为,她赌对了! “砰!” 带着强劲风声的一拳直挺挺的扎进了夏帆柔软的腹部,让她整个身体都不由得弓了起来!那一刻,夏帆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但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英雄可不是这么好当的,小丫头。” 橘真夜在她的耳边轻声的低语,便轻笑着抽出拳头,任那娇小的身躯倚靠着她的身体慢慢滑落。 “夏帆!”刚将毛利拉开的小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便朝着她冲了过来。 但是,失去了冷静的她拳路便变得十分耿直,耿直到橘真夜几乎都不用去预测就能轻松闪避。 “在战斗中,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冷静。” 微微一个侧身,轻松闪避过小樱的冲拳,橘真夜看着那个宛如炸毛了的狮子般的女孩,笑着说。 “你说什么?” 然而,还没有等小樱回过神来,橘真夜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出拳的那只胳膊。伴随着“咔啦”的一声脆响,小樱感觉自己肩膀一痛,整个肩关节竟是已经被她给卸了下来。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这会儿估计就已经痛的躺倒在地上了。但是小樱毕竟是小樱,即使疼的额头都出了汗,但还是立刻转过身来,旋起一脚就向着后方的橘真夜踹去。 “我说,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游戏……”然而,橘真夜只是笑着松开了手,躲过了小樱的那一记后旋踢,同时飞起一脚用力踹在了她的小腹上,冷声的说道,“小丫头,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老老实实的回去过相亲相爱的校园生活吧!” “唔!” 那一记重脚的力道绝对不算小,直接将小樱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背部和小腹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但是,这还不是最糟的,那一脚的力道透过薄弱的小腹直接传入她的腹腔,冲击着她的内脏。那一刻,小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她的内脏深处传来,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相比之下,那一脚带来的皮肉疼痛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小丫头,你什么都做不到的!” 这么说着,橘真夜不由得走到了小樱的面前,蹲在了她的前面,冷笑着说。 “唔……” 小樱很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是即使她拼尽全力,却仅仅只能做到抬起头罢了。 看着真夜那居高临下的模样,听着她那冰冷的话语,模糊的视线唤起了曾经的记忆,那被否定,那被夺走的,那些想守护的,一幕幕的又再度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喂,老头,这个月的租金,到底还交不交啊,不交的话,就要回收你的道场了!】 【肯定是交不起了吧,你看看这道场冷清的模样,再看看这病老头,哪里还会有什么人来啊!】 【听话小樱,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做不到的!】 【你个女孩子,只要乖乖的上学,跟朋友们一起开心的玩就行了。】 不,我不要,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即使是一个女孩子,我也可以守护好道场……守护好,我的朋友…… 所以……我要变强……我绝对要……变得更强! 小樱咬着牙,强行从自己那因为疼痛而颤抖的五脏六腑之中榨取着力气,挣扎着撑起了上身。 “哦,还要挣扎么?”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倔强挣扎着的女孩,橘真夜倒是有些好奇了,“做个懂事的乖小孩,不好么?让大姐姐来教教你,怎么样做一个乖小孩!” “我想你可能对乖小孩有些误解!”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还没有等她回过头,便突然感觉后背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像是被防暴弹击中了一般,直接从原地飞了起来。 “什……么?”橘真夜感觉自己今天晚上已经收获了太多的惊讶了,但是,在她用力的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将她击飞的物体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是……足球?怎么会,是谁?” “小樱姐姐!”踢出那一脚后,柯南不由得大喊一声。 机不可失,小樱也咬着牙,借助这个机会,左手用力的往地上一撑,以手掌为指点,用尽仅剩的力气甩出一脚,直直的砸在了正处于半空中的橘真夜的服部,将她踢飞了出去! “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橘真夜重重的砸在了支撑仓库的钢梁上,前后两股冲击的力道也对她的内脏产生了不小的冲击。此刻,她大概也是体会到之前小樱的感受了。 “咳咳……明明,只是几个……小孩子……而已!” 橘真夜颤抖的双腿勉强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似乎还想要强撑着站起来。 “叮!”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凌厉的羽箭穿过了她的衣领,拉扯着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钢梁上面。 “所以说……永远不好小瞧孩子的力量!” 这么说着,夏帆不由得喘息着走到了橘真夜的跟前,将羽箭用力掰向一边,然后放开了手。 “啪!”充满韧性的箭矢回弹回来,鞭打在了橘真夜的脸上,总算是彻底的将她敲晕了过去。 “呼——”看着她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夏帆不由得感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夏帆姐姐,小樱姐姐,你们没事吧?” 柯南不由得一路小跑过来,扶起了伤痕累累的小樱。 “我没事……”夏帆深呼吸了一下,摇了摇头,想要用长弓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在颤抖,怎么都站不起来。 刚刚真夜那直接冲上来的那一下,直接用脸迎着她箭头的那一下,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因为刚刚那一下,她差一点就松手了!如果没有及时将箭头转向的话,很可能就…… 一想到箭头从人的脑袋中穿过的场景,夏帆便感觉到浑身发冷,有些恶心想吐,甚至连手中的长弓都仿佛变得有些烫手,让她忍不住想将它抛开。 但是,毕竟是这么多年相伴的伙伴,夏帆终究还是没有丢开它,然后转头问“小樱呢?” “啊,还好,”小樱在柯南的搀扶下站起了起来,“只是胳膊脱臼了而已……” “柯南,你不是扶着毛利叔叔出去了么,毛利叔叔呢?” “啊,叔叔靠在外面休息呢,我实在扶不动他,而有点放心不下,所以回来了一趟。” “幸好你回来了,”夏帆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否则的话,真的是……” 她到现在都感觉到有些后怕,如果没有柯南的那一球,小樱很可能就会…… “对了柯南,刚刚那一球,真的是你踢得么?”小樱不由得好奇的看向了这个才到自己腰身过的小男孩,怎么看也不像是天生神力的模样。 “啊,这个啊,阿笠博士……嗯,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发明家,给我发明了一双可以增强我脚力的鞋子,所以我才能够踢出那样的球来!”柯南笑着跟小樱解释了一番。 “是吗,原来还有这样的东西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樱姐姐,你的胳膊真的不要紧么?”柯南看着小樱垂下来的那条胳膊说。 “啊,没事的,我从小习武,早就已经习惯了。”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小樱倒似乎真的没有一丝感觉的样子,“只要回到家之后,让人帮我把骨头正回去就好了。” “啊哈哈……是吗……”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对于柯南来说却是难以想象的痛苦和艰辛。他很难去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支撑着这个女孩在这样艰苦的训练中,一路走来。 “夏帆姐姐,你还站的起来么?”看着夏帆一直跌坐在地上,柯南不由得关心的说。 “哼,我还没有丢脸到需要小学生来关心的程度!” 像是跟自己置气一般,夏帆鼓着嘴巴,强行稳住了自己颤抖的双脚,用长弓支撑着站了起来。 “额,其实也不用……”看到夏帆那偏要逞强的可爱模样,柯南不由得有点想笑,这爱面子的模样简直跟某个臭屁的家伙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 “还是先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刚刚跟小兰姐姐联系过了,她已经在警车上了,很快就到——” “砰!” 然而,就在柯南这么说着的时候,这栋仓库的后面,另一间仓库之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了哪里一般,隐隐约约还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朝着那个仓库跑了过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完全出乎了三人的意料,那并不是他们想象之中的什么人被绑架或者是被坏人殴打的模样,相反的,那个正在殴打别人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是个“好人”。 【他(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那个戴着鬼面具的人又是谁?】 三人就这么看着黑色的身影将对面一通暴揍,然后按倒在了地上。 然而,关注着这一场战斗的,似乎并不知道他们三个而已。 “那是?” 眼尖的夏帆瞬间看见了在黑暗之中,蠢蠢欲动的黑影,以及那在月光下黑到发亮的枪口。 “危险!” 她不由得大叫一声,羽箭脱手而出!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五话 试探 “危险!” 少女的尖叫声突兀而清亮,在这夜黑风高的地方响起。 原本就高尖的声调,在这空旷的仓库里飘荡回响过后,更是尖锐的有些刺耳。 虽不至于让人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却也会不自主的皱起眉头,想要测过身去。 就连躲在黑暗之中的那个人也不例外。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而且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反应,尽量不想因此而暴露自己的身形。但是,本能这种东西,岂是人为就能控制的了的?更何况,其实他早就已经暴露在锐利的鹰眼之下了。 早在少女那一声尖叫脱口而出之时,黑色的身影早已经转过身来,鹰镖在手中一个翻转,迅猛的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般的弧线,精准的由下至上击中了他手中的那支手枪! “锵!” 伴随着一声清脆嘹亮的金铁交接声,男人只觉得虎口一麻,随即整只手都被那巨大的力道给的抬了起来,紧握的枪支也不由得脱手而出,被击飞到了半空之中。 然而,武器脱手对于他来说或许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因为下一秒,少女的羽箭紧随而来。 “呲!” 锐利的羽箭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便轻松地穿透了他的手掌。顺畅到,他都没来得及感到疼痛。 直到鲜血飞散,顺着他的手掌滑进他的衣袖,疼痛才开始跟着那温润麻痒的感觉一起扩散。 “啊!” 男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抓着自己那只插着一根羽箭的手,凄厉的大叫起来。 一半是因为疼痛,一半,则是因为恐惧。 毕竟,你要说在手上开个口也就罢了,捂住也就没事了,顶多就是个痛。而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将手掌贯穿过去,还插在上面的。这会在给人造成生理不适的同时,也造成极度的心理不适。 不只是男人自己,就连亲手射出了这一箭的少女自己,也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和轻度的恶心。他的哀嚎听起来反而像是弓箭发出的咆哮,狰狞而又嗜血,充满了初次见血的兴奋和躁动。 那一刻,手中的弓箭就像是长了刺一般,让少女感觉无比的扎手,本能般的将它抛了开来。 “啪嗒!” 长弓跌在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轻响,只是在那凄厉的哀嚎声下,则是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黑色的身影只是微微侧过头来,视线扫过那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三人组,又深深的看了那个眼中迷茫与恐惧并存的少女一眼,微不可觉得皱了皱眉头,不过却也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 毕竟,现在的他只是黑色骑士,而不是羽柴鹰矢,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色的身影迈开了步伐,向着正在嚎叫着的那人走去。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掷地有声,宛如地狱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那人的心头,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锁定了一般,一时间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 期间,躺在地面上的鬼面武士似乎还想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有来得及等柯南他们出声警告,却看见黑色的身影头也不回的掷出一记甩棍,正正砸中他那一半已经破碎的面具下露出的额头。电弧闪烁,鬼面武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跟电棍一起砸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叮当”两声脆响。 “呜……你不要过来啊!” 待到那黑色的身影快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那个枪手才像是突然回过魂来一般,拼命地大叫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踉踉跄跄的后退着,想要伸手去捡跌落在地上的手枪。 当然,他也只能是想想了,因为在那之前,黑色的身影已经扯过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告诉我,你们老大在哪!” 那嗓音沙哑而低沉,夹杂着无数重的回音,宛如鬼魅般不真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男人拼命地摇着头,挣扎着想要下来。 但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那只无情铁手依然丝纹不动,一点一点提着他离开令人安心的地面。 “哦,是么……”黑色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令人胆寒的微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想,你至少会知道一样东西,那就是痛苦……” 这么说着,男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右手一阵剧痛,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贯穿他右手的那只羽箭,然后开始毫不留情向着一个方向扭转,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 “啊啊!住手!住手啊!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最好期盼疼痛可以刺激你的大脑恢复记忆,否则,你的手掌就要裂成两半了!” 男人拼命的向着他求饶着,但是那个黑色的身影却只是宛如恶魔般冷冷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远处,听着男人那惨绝人寰的哀嚎,从未亲眼见识过黑色骑士的残暴的三人不由得惊呆了。 以往他们只是在电视上和新闻报纸上听说过黑色骑士的凶名,但是并没有一个十分清晰的认识。按照他们的逻辑,作为一个英雄人物,所谓的残暴,也就是稍微打得用力一点罢了,就连已经见识过几次黑色骑士的战斗的柯南也是这般想的。 但是,所谓眼见为实,直到亲眼看到他做出这般血淋淋的残忍举动,且面不改色的冷酷模样,他们才有个深刻的理解,这个所谓的凶暴,究竟是暴到了怎么样的一种程度。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无法接受,仿佛有种什么东西在他们心中崩塌了的感觉。而作为射出那一箭的人,听着那声嘶力竭的哀嚎,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掌,夏帆更是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和恐惧感涌了上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映着月色,那个黑色的身影似乎黑的更深邃了。 “我说!我说!所以!求你了!住手!” 终于,在手掌快要裂开三分之一时,在疼痛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之下,男人终于坚持不住了。 “现在!告诉我!”黑色的身影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眼前,眼神如刀,直直的刺穿他的灵魂! “他就在仓库区!就在离这里几百米远的地方!最外围!一栋棕色的仓库,里面全是服装的!” 恐惧一旦决堤,便像是洪水般涌上来,将他吞没。男人开始拼命的倾倒着他所知道的一切,就像是在拼命的撅起嘴唇,呼吸着那即将要离他而去的空气一般。 “谢谢!” 伴随着冰冷而生硬的两个字,黑色的身影以一记利落的颈部肘击,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然后伸手从他的怀里将他的手机摸了出来,便随手将他扔在了地上。 “……管家,你在么?” 黑色的身影伸手按下了耳朵中的通讯器,然后稍微顿了一下,说出了这个称呼。 “嗯?是在叫老朽么,少爷?”鹰巢里,德叔放下了手中的红茶,“这个称呼倒是很久没听到了呢?听起来有些生分啊,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么叫了,少爷?” “因为现在不方便,”他不由得背对着微微斜了一眼三人所在的方向,低声说,“怎么,还是说你想要换一个更加别致一点的称呼?背后的男人,还是管家侠?” “这就免了吧,老朽一把年纪的人,实在不适合再穿上一身紧身衣在米花马戏团里玩空中飞人的把戏。”德叔将红茶搁置在桌上,然后拿起手帕优雅的擦了擦手,“那么,需要老朽做什么?” “追踪信号。”这么说着,黑色的身影找到了那个今天被拨打的最多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怎么样!干掉了没有?”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瞬间被接起,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质问。 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被逼急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选中了正确的答案。 “怎么样?说话啊!哑巴了么?” 没有听到这边的回应,那边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有些愤怒,同时也开始变得焦躁。 然而,回答他的,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沉寂到对面即是是个傻子,也该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在心中默数了一下秒数,黑色的身影冷笑一声,将手机放在了嘴边,用无比阴沉的嗓音说—— “i’ingforyou。”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冷笑着按掉了挂机键。 “找到了么?”他再一次轻声的低语,向着坐在电脑前的老管家询问道。 “锁定了,位置已经上传到少爷您的pda,老朽也遥控停在外围区的战车去围堵他们了。” 回答他的,还是那一如既往的优雅而又可靠的英国腔日语。 “很好。”这么说着,他不由得暂时切断了通讯,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 而看到他慢慢的走过来,停在门口的三人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 “发生了什么?” 那一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但是,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这么径直的走到了他们的眼前,瞥了一眼她们那伤痕累累的模样,皱褶眉头问。 “跟你所遇到的事情差不多……”最先回过神来的柯南跟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这不可能是巧合,应该是一起策划好的。”黑色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已经让小兰姐姐去通知警察了,相信他们也应该快到了。” “是吗……” 黑色的身影点了点头,然后在小樱和夏帆那一脸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拉起了小樱的右手。 “疼痛只是一瞬间。”男人盯着她那如是的说着。 “诶?” 还没有等小樱来得及反应过来,伴随着“咔咔”两声,她脱臼的肩关节已经被正了回去。 “谢、谢谢!”小樱触电般的缩回了自己的右手,对着眼前的男人鞠了个躬。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吧,这里不安全,赶快回去。” 这么说着,黑色的身影便直直的穿过他们,头也不回的向着走去。 “等、等一下!” 看着他连搭理都没有搭理自己一下便离开,夏帆不由得脱口而出,朝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男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而又冰冷,让她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你……还好吧,那天晚上……” 直到最后,千言话语汇成了一句小心翼翼的问候,怕过于疏远,还怕过于靠近。 “我没事,谢谢。”然而,男人却似乎连这么一点距离都不肯给她,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语,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是的说,“快点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这些孩子应该参与的事情。” 如果是在往日,被讨厌被当成小孩子的夏帆听到这样的话,说不得都要反驳上几句,哪怕对象是他这位黑色骑士。但是就在刚刚亲手贯穿了一个人的手掌,那种残酷的恶心感和恐惧感将她的包围起来的时候,她才真正的觉察到,这种黑暗的生活,离生活在光明下的她们,究竟有多远。 或许,真的像他说的那般。无论自己多么想否定,自己依然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天真的孩子。 “那种家伙,不值得你们为之弄脏自己的手。” 说到这里,男人不由得回过头去,不再看她。 “所以,才会有我这样的人存在。” 抛下这样一番话,男人便掏出钩索,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所以,我们只要看着你的背影,就够了么?” 夏帆将手收在胸前,微微握紧,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略微出神。 而就在她发呆的那一刻,她身边的白色身影却已经宛如闪电般窜了出去。 “诶?小樱姐姐,你去哪里啊?诶,等等啊!” 任凭柯南如何叫唤,那女孩都不曾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飞奔,即便有障碍、墙壁的遮挡,但都不会真正挡住她的去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所追逐的目标,所追逐的人。 “等一下!” 就在男人轻巧的落在屋顶的时候,那个坚毅少女清冷的声音焦急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我应该说过的,回家去,你没听明白么?” 男人停下脚步,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那个拼尽全力追上来的白发女孩一眼。 “在那之前,我想请你教教我,要如何才能够变强……像你一样!” 白发的女孩深深的吸了口气,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那冰冷而锐利的双眸。 “我想你这个问题问错人了,你应该去问你的师傅,或者别的武术家。像我一样,可不是什么好事……”男人的脸颊一如既往的冷峻,只是嘴角多了一丝难言的笑容,“到睡觉时间了,做一个别让父母和朋友担心的好孩子,早点回家睡觉吧……” 这么说着,男人便准备再一次迈开步伐。这一次,可不会再这么轻易的被追上了。 “你是鹰矢哥哥,对吧!” 然而就在男人准备迈开脚步的一瞬间,却忽然被身后的女孩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定住了身形。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但是很显然你认错人了,小丫头。” 惊讶归惊讶,但是男人的心志何其的坚定,那不过是仅仅一瞬的事情,而且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即使是死死的盯着他反应看的女孩,也没有能够看出他的异样来。 “是么?那么,就失礼了!” 见到他那滴水不进的模样,女孩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上前去就是一脚。 “你想做什么?”男人头也不回的将身体一侧,轻松躲过了女孩的那一脚。同时单手扣住她的脚踝,身体微微一转,便借势将女孩远远地甩了出去。 “我想看看你面具下的样子!证明看我是否猜错,哥哥!不然的话,就请跟我打一场吧!” 跟平日里的温婉宽容不同,今天的女孩显得格外的激进,步步紧逼的提出过分的要求。就像是一只从睡梦中醒来的小狮子,脱去了那温暖柔顺的皮毛,开始露出尖锐可怖的爪牙来。 或许是之前的那场战斗刺激到了她,夏帆的受伤,橘真夜的那些话,还有家里的道场,以及男人刚刚说的那些哄她的话也一样,无不像是渗入伤口的盐水,刺激着她咬紧牙关。 她知道,对于到达了瓶颈的她来说,想要进一步提升,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也不会跟你打的,那对我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炸毛了般充满战意的女孩,男人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而我不会摘下面具的。” “为什么?”女孩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面具是一份责任。”男人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你应该知道,这张面具让多少人感到害怕,也让多少人对它恨之入骨。它保护的不是我个人的身份,而是那些所有我爱的人,以及支持我的人,他们的生命安全。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取下它的,除非从我的尸体上。” 听到男人的这番话,女孩的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崇高的敬意。同时,对比起他所做的一切,她也忽然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不由得涨红了脸,收起了自己的拳头。 “如果你下次还想行侠仗义的话,最好还是准备一张面具。” 看着女孩似乎没有了战意,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是的说。 “只不过,我会尽量不让那样的时刻到来的。” 这么说着,男人不再停留,纵身跃过了屋顶,跳到了自己的摩托之上,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 “面具……么?” 白发的女孩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滴嘟——滴嘟——” 就在这个时候,遥远的道路尽头忽然响起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黑蓝色的光芒闪烁,那群一直在迟到的人,终于出现了。 “希望……他能够来得及走掉吧……” 女孩如是的说了一句,便掉头回去,去找夏帆她们了。 ===================================================================== “该死的!快开车!快啊!” 黑岩辰次此刻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一般,刺激着周围的空气都逐渐开始焦躁起来。 那个该死的狗头武士!居然这么不中用!不是说是个杀手榜上有名的人物么? “什么狗屁鬼武士!连个人都杀不了!还专业杀手呢!” 黑岩辰次狠狠地一拳垂在真皮的坐垫上,仿佛这样就能够把自己损失的那笔巨款给垂回来般。 “老大,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啊!那可是黑色骑士啊!”正在倒车的小弟不由得如是的说。 “什么狗屁黑色骑士!不过是一个穿着橡胶紧身衣,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小丑罢了!” 黑岩辰次愤怒的大吼着,全然忘了当初自己在那个小丑面前是怎么屁滚尿流的了。 【他要是小丑,那整个米花就是他家开的马戏团了……】 小弟们不由得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慢下来的。 虽然他们有十几个人,但是不知道还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个煞星正在赶来的途中,如果让他抓到,可不只是吃牢饭这么简单了…… 不,那时候自己可能还会哭着喊着求他让自己赶快去吃牢饭吧? 但所谓你越不想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件事情却偏偏越会撞到你的眼前来。 “轰!” “砰!” “呲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冷风狠狠地灌进了他们的嘴巴!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这辆面包车的车顶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 “放下武器!” 伴随着一声宛如恶魔般沉闷的低语声,那辆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他们跟前的黑色的庞然大物,已经从它的顶端伸出了一根又硬又黑的炮管,对准了他们所有人。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男人高高的站在那辆庞然大物的顶端,一脚踩在那根炮管之上,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 “小樱(姐姐),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当白发的少女从仓库屋顶的边缘翻下来的时候,夏帆和柯南都不由得围了上去。 “没……我想追上去问他一些事情的……可没有追上……” 看着挚友那一脸焦急的模样,本想实话实说的小樱,却不知为何突然鬼迷心窍般的撒了个谎。 “是嘛……”夏帆不由得低下了头,失落的情绪明显到有些隐藏不住。 “夏帆,其实……” “喂!柯南!夏帆!小樱!你们没事吧!” 就在小樱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掉线许久的小兰终于带着米花警视厅的大部队到场了。 “啊,我们没事,小兰姐姐!”看到小兰,柯南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朝着她挥了挥手。 “爸爸呢?”小兰不由得紧张的问,“爸爸没事吧?还有真夜小姐,她……” “没事的,犯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叔叔只是受了点轻伤,正靠在那边睡大觉呢!” 这么说着,夏帆不由得好笑又好气的指了指那边正靠着仓库大门呼呼大睡的毛利。 死里逃生后的第一情况不是惊恐难安,居然是放松的沉入梦想,该说真不愧是沉睡的小五郎么? “呼……”小兰不由得松了口气,“真是谢天谢地……哦不,应该是谢谢你们才对!” “不客气,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夏帆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呀,你不是羽柴家的千金么?” 就在这个时候,目暮警官穿着他那一身满年不变的黄色大衣走到了夏帆的眼前,惊讶的说。 “又见面了目暮警官,上次的事情真是劳您费心了。” 见到长辈,夏帆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千金小姐,十分优雅的朝着目暮警官鞠了个躬。 “哪里哪里,分内之事。”目暮连忙摆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羽柴小姐这次怎么也在这里?” “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夏帆温婉的一笑,乖巧的说,“还有警官,叫我夏帆就好了。” “夏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小樱的声音却忽然传了过来,言语之中还带着一丝焦急。 “怎么了小樱!”夏帆也来不及继续装乖巧了,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见了!”小樱的声音透着一丝的不安。 “什么不见了?”夏帆不由得疑惑的说。 “刚刚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那个被哥……黑色骑士打倒的,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那个人!” 顺着小樱的手指,夏帆不由得看向了仓库的中央,那个本该有人,此刻却空空如也的地板。 “怎么会……为什么?刚刚明明还……” 两位花季少女都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深到她们背后都被冷汗湿透了。 ====================================================================== “波动振幅0.67……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捕捉到了信号……” 远处的屋顶上,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男人如是的说着,熄灭了手表的屏幕。 “连警察都来了,这里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男人却似乎不用借助任何东西就能够看清那里的景象般,喃喃自语。 “算了,也不算是没有收获吧……至少知道了,确实是在米花没错,今天就先回去吧!” “之后的事情,等回家去跟他商量商量再决定吧……” 这么说着,男人嘟囔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纵身一跃。 “咔!” 被他一脚蹬住的铁棚屋顶发出了一声哀鸣,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而男人,则是借助这个力道高高的跃起,以一个非人般的高度和距离,跳跃着消失在了夜空中。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六话 即将到来的祭 星沉月落。 度过了不见天日的黑夜,米花町终于又再度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清爽的早晨,某个本该跟这太阳一般明媚的女孩子却闷闷不乐。 “她怎么了?” 小樱看着那个坐在长椅上嘟着嘴写着一脸的“我不开心”模样的少女,疑惑的说。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坐在那个女孩身边的夏帆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啊,”听到夏帆的话,女孩不由得气呼呼的转过头来,“你们昨天晚上都见到那个黑色骑士了对吧!就我没有看到!早知道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这个正闹着小情绪的女孩,正是昨天跟她们一起帮已经被抓的橘真夜寻找记忆的赤松枫。 只不过,昨天为了看住被小樱打晕过去的汤田,她并没有跟夏帆和小樱一起去寻找毛利,而是跟小兰一起留了下来等待警察。所以,当她和小兰坐着警车到达现场的时候,黑色骑士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不,不仅是黑色骑士,就连那个据说带着很可怕的面具的杀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让赤松枫怎么可能不感到失望呢? 虽然她倒不是像班上某些同学一样,是那位黑色骑士的小迷妹,但总归也算闻名已久,心底也不乏想要见上一面这样的念头。就像是面对明星的时候一样,虽然平日里不见得对他有多喜爱,但是有这个机会见到的,一般人多少还是都会选择去瞜一眼的。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如此。更何况,这位黑色骑士,可要比偶像明星什么的,要神秘的多了,也难以见到的多了。 而曾经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赤松枫的眼前,但是她却没有好好珍惜,最终跟它擦肩而过了。 “啊啊啊!为什么我当时没有跟你们一起去啊!”一想到这一点,赤松枫便感觉难受的不行,恨不得躺倒在这草地上滚上几圈,以发泄自己心中的烦躁与遗憾。 “好啦小枫,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见了一面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也就只能是见上一面而已……又能怎么样呢?夏帆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哼,见过的人才有资格这么说!对我来说,见上一面就够了啊!” 然而,对于夏帆那不痛不痒的安慰,赤松枫显然并不买账,把头转了过去,气鼓鼓的说。 对此,小樱也唯有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就放弃了尝试安慰她的想法。 因为跟夏帆一样,眼前这个金发的女孩也是属于那种成熟起来很成熟,幼稚起来很幼稚的女孩。在她正在气头上,或者认准了一个死理的时候,你怎么说都没有用,还是让她自己缓过来吧…… “啊,对了!”然而就在下一秒,赤松枫却似乎比她们想的还要快的从那种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转过头来朝向两个人说,“夏帆,小樱,下午放学后可以陪我去趟百货商店么?” “可以是可以啊,”夏帆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怎么会忽然想到去百货商店啊?” “再过不久就要帝丹祭了,到时候我得登台演出呢,所以得去买套新的衣服啊!”赤松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我穿着校服就可以了,但是老师一定要让我去买套晚礼服过来。” “那是当然的啦,毕竟是帝丹祭嘛,肯定要穿的华丽一点!而且小枫你这么漂亮,不好好打扮一下实在是可惜了!”这么说着,夏帆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那边的小樱一眼,那锐利中包含着无尽怨念的目光,让小樱不由得疑惑的歪了歪自己的头。 “话虽如此没错啦,可是啊……我不想每次我上台的时候,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而不是集中到我的琴声上面,这样……让我很有挫败感啊!” 拥有被人所称赞的外貌固然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但是比起如此表浅的虚荣,赤松枫所追求的显然要更高一些。她想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为世界闻名的钢琴家,而不是一个靠颜值的偶像。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眼前的她显然还没有高傲的资本,只能够老老实实的遵从老师的意见。 “所以,我想让你们陪我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赤松枫略带挫败的叹了口气。 “我是没问题的啦,但是小樱……”夏帆不由得转头看向了那边的白发女孩。 作为完全不在乎自己外表的武人(自称),小樱的衣着一向都是校服和道服之间来回切换,朴素到有些可怜。夏帆曾经无数次想拉着她去买套衣服,甚至于亲自买好衣服送给她,人家也只是平静的道了声谢,然后便当着她的面将衣服收进了衣柜,并从此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自此,夏帆也就断绝了想要给小樱换一身衣服的念头,只是偶尔还会忍不住有些怨念罢了。 明明长了张这么清冷如仙的脸,却非要把自己弄得青灯古佛一般,真是太浪费了! 当然,这一点,作为好友的赤松枫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 “啊,小樱,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一起去吧。”然而,少女的回答却让她们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衣服。” “诶?”夏帆和赤松枫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而当视线交错的那一刻,她们明白,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就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了。 “诶!!!” ======================================================================= 【黑色骑士再度出手!米花警方面上无光!】 【警方正式宣布成立对黑色骑士专案组,并更正其代号为‘黑鹰’!】 【黑色骑士代替无用的警察?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不干正事的警察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震惊!警视厅刑事部小田切部长竟为此事气到吐血!】 “呵,这年头就有标题党和震惊党了么?” 帝丹高中。二年b班。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座位上,某个罪魁祸首正无良的吐槽着手中的报纸。 “这些报社也真的是,一个两个没事儿就想弄点大新闻出来吸引眼球,都是拜他们所赐,我和警察之间才会势如水火啊……江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是要***的!” 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正当他准备翻到下一页的时候,一只纤手忽然伸到了他的眼前。。 “又怎么了姐姐?”即使不用抬头,他也认得出眼前这只手是谁的。 “喂,新一那家伙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啊?” 园子拉过旁边的一张凳子,在他的边上坐了下来。 “没有啊,怎么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是来问新一的消息的,鹰矢不由得稍微愣了一下。 “喏,你看那边。” 园子不由得白了她一眼,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顺着她的话,鹰矢不由得将报纸放下,无奈的看向了自己的左前方。 树影摇晃,帷帘轻摆,画面美的就像一幅画。 少女坐在桌子前,托着下巴,定定的望着窗外。 微风吹起几缕青丝,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却拂不平她眉间的皱起。就像如此明媚而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却依然化不开她眼中那看似淡淡的孤寂和忧伤一般。 想男人了……这是鹰矢最终得出的结论。 “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自从新一缩水成了柯南之后,望着窗外思念情郎就成了小兰每天的必修课。这样下去,能不能等到新一可能还有待商榷,变成望夫石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了。 “哼,都怪那个家伙!”园子气呼呼的一拳砸在了鹰矢的手臂上,“还有你!” “这特么又关我什么事了?”无辜挨了一拳的鹰矢表示一脸懵逼。 “你是他的好基友!不怪你怪谁!先是你失踪五年,等你回来就轮到他了!天知道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然而面对他那一脸冤枉的表情,园子则是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这特么也行?这一通神逻辑差点没有把鹰矢也噎死,但却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 “好啦,别废话,有没有办法让小兰别整天沉浸在思念之中啊!” 看着鹰矢那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园子简直别提有多暗爽了。 其实她本来只是想往桌面上锤上一拳以示愤慨的,但是忽然反应过来小兰就在不远的地方,不想被她发现这边在讨论的话题,所以在锤下来的过程中猛地改了方向,这才砸在了鹰矢的手上。 不过,现在她是绝对都不会承认的了,所以才立刻转移了话题。 “你都没有办法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这次轮到鹰矢翻白眼了,他总不能直接把柯南拉到小兰的眼前,说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情郎吧? “你不是号称米花市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么?对付女人不是应该很有一套的么?” 然而,对于他这个近乎敷衍的回答,园子显然是不能接受的,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说的在理,”听到这话,鹰矢瞬间就来了精神,将报纸一合,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所谓让一个女人忘记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给她一段新的感情。所以,我想到我出马的时刻了!” “呵,如果你不怕被一拳打出银河系,或者不怕被死神诅咒卷入案件的话,你尽管去!” 看着鹰矢那一辆蠢蠢欲动的模样,园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冷眼斜视。 “你真懂我,知道我不敢。” 这桶冷水瞬间将那燃烧的心火灭了个干净,鹰矢怂的明明白白,再度坐回到了椅子上。 “好了,别闹了,还有没有更靠谱一点的想法?” “其实很简单啊,你只要找点事情让她做就好了。”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看啊,她就是太闲了,人只要一忙起来,就没有那么多闲心思去悲春伤秋小文艺的了……” “说的真简单啊,你倒是说说,一时间你让我哪里去找事情给她做啊?” 园子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个……其实,我们可能接下来就要忙起来了哦!”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身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让两人都不由得一愣。 “啊,直子,你在啊?” 开口的正是他的同桌,那个曾经被死宅们奉为忧郁女神的女孩,武居直子。 “好过分哦,鹰矢君……”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开玩笑的,但是武居直子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园子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可爱的同桌坐在旁边你都没注意到,实在太过分了!” 【喂喂喂,你好意思说我么?】 鹰矢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园子一眼,换来的却只是对方一个迷人中透着得意的微笑。 “抱歉抱歉,所以呢,你说我们要忙起来了,是指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这段时间的调教还是很有成果的嘛,她现在比之前开朗多了,也会主动跟人接触了,甚至连不开心的抱怨都能够说得出口了,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如个闷葫芦一样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 “你们不知道么?帝丹祭就要开始了啊!”武居直子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 “帝丹祭!(帝丹祭?)”园子和鹰矢都不由得惊呼出声,只不过一个感叹,一个懵逼。 “居然已经要帝丹祭了么?”园子不由得兴奋地说,“也是啊,都已经三年过去了!” “帝丹祭?啥玩意儿?”看着园子那兴奋地模样,鹰矢宛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帝丹祭啊!你应该参加过得啊,在小学的时候!”园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哪里还……哦,你是说那个联合祭典啊!” 将报纸放下,鹰矢伸手摸了摸下巴,脑海里隐约像是有这么回事存在。 “对啊,就是那个祭典,帝丹祭!”园子兴奋的说。 帝丹祭,就像是字面意思解释的那般,是米花市帝丹学校发起的一场祭典。跟高校们各自组织的一年一次的校园祭有所不同,这个祭典可以算的上是米花市历史传统上仅次于神田祭的重大祭典。原因无他,因为这个祭典是由帝丹大学、帝丹高中以及帝丹小学等各大学校所共同组织承办并参与的,三年才举行一次的超盛大祭典! 因为是由大学到小学等各所学校组成的,所以祭典的规模空前的巨大,参加人员的组成也是分外的复杂。从帝丹小学的小鬼头们,到帝丹大学的在校生生,以及各类学生的家长共同参与完成的。而且,祭典还会邀请一些已经从帝丹毕业的各类知名的毕业生,比如各界政要,业界精英,娱乐明星等等一系列的人物来到祭典现场,参与祭典。因此,这场祭典也成为了许多想要见到这些偶像们的人最为期待的盛宴。往往是祭典还没有开始,会场就已经先挤满了人。 好在作为祭典主会场的帝丹大学不愧是跟整个日本综合排名前二十位的学府之一,校区实在是大的吓人,才能够容纳的下这么多的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祭典当日,起码有半个米花的人都在帝丹大学里!还不包括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人! 所以,作为帝丹高中的学生,帝丹祭无疑是他们校园生涯中最为期待的事情之一了。 “所以,具体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啊,直子?”园子不由得兴奋地说。 “在下个月呢,不过如果要报名参加的话,这个星期就要了哦!” 这么说着,直子不由得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海报,放在了他们的眼前。 “诶,这样啊……” 园子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张海报一眼,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然后眼神发光的看向了鹰矢。 “看我干嘛?” 感受到了园子那充满恶意的目光,鹰矢的黑鹰感应顿时让他全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别紧张嘛老弟,”看着他一脸戒备的模样,园子不由得露出了十分“爽朗”的笑容,像个小流氓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呸!又不是……是个好人!”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麻烦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否则相当没有说服力!”鹰矢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然后正襟危坐的说,“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好好地享受一下祭典罢了!”园子兴奋地拿起了那张海报,然后举到鹰矢的眼前,“鹰矢,我们去报名参加这场话剧演出吧!嗯……把小兰也拉上!” “我总觉得你的初衷好像有了十分微妙的变化啊!”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看海报上的那条启示,“招募群众演员,舞台剧《死线》,演出者——松下五段……哦!我说呢!” 鹰矢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说好的让小兰开心起来呢喂!说好的姐妹情深呢喂!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小姐的确是在帮助小兰啊,顺带接近偶像罢了,两不误!” “你怎么不说两开花呢?”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管怎么说,我可对演话剧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这次帝丹祭我就准备全程当个咸鱼的,您还是令请高明——哎呀疼疼疼!” “哦,是么?”园子似笑非笑的揪着鹰矢的耳朵,“可是本班长现在决定了,我们2年b班所有的人,都要积极的参与帝丹祭!谁也不许偷懒!” “别闹了,放手放手!”鹰矢呲着牙,耳朵好不容易逃过了魔爪,“还有你什么时候成班长了!” “我这叫垂帘听政!”园子高傲的仰起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背遮在嘴前,发出了三段式的女王笑,“自从本小姐上次给了他三双aj之后,他现在已经基本上都听我的了!所以,你们基本可以当本小姐的话就是班长的话,我宣布,我们班全员参与,谁也不许跑!包括你们两个!” “诶诶?我也要么?”直子不由得惊叫出声,“可、可是,我也不会演啊!” “没关系,无论是什么项目,上台表演也好,在校园里开餐厅什么的也罢,只要积极参与进去就行!”园子笑的非常的开心,“毕竟,这也是在享受校园生活嘛!” 说做就做,一向是园子的作风。这么说着,她便走到了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地喊出来。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 一时间,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可见铃木园子小姐在班级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我们班长说了,为了促进同学们之间的友谊,更好地享受校园生活,班级决定,所有的同学都要积极准备,主动参与即将到来的帝丹祭!听清楚了,是每个人都要参加!不准当逃兵!” “诶诶诶!!!”整个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那边一脸懵逼的班长。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说过!”尽管他很想这么说,但是被女王陛下一个眼神就给吓了回去。 【这班长真的当的毫无尊严啊……】鹰矢不由得咧了咧嘴。 不过尊严是什么……能当饭吃么?有aj这么香么?没有! 所以班长大人瞬间便反应了过来,然后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严肃的点了点头。 “园子同学说的对!嗯,说的对!就这样!” 然后,就又坐了回去,一脸感受宁静,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可是,总不能说准备就准备吧,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啊,班费也不一定足够啊!” 这个时候,尽职的生活委员站了起来,向着女皇大人发出了谏言。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决定,今天放学之后,大家一起出发去百货商场,采购一切服装,道具还有消耗品等一切你们需要的东西!当然,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出!” “哦哦哦!!!”哀嚎声顿时变成了狼嚎声。 “还有问题么?”园子十分霸气的一拍桌子。 “没有了!!!”回答统一而坚定,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 既然钱都不是问题了,那还有什么问题是钱不能解决的呢? 看着三秒前还各种不情愿,而如今却都已经在讨论起具体细节的同学们,鹰矢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帝丹祭啊……希望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想起某个死神的力量,鹰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希望只是他想多了……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九话 百货商店的S “再高一点,元太!” “可是,我已经尽我所能踮的最高了,在这样下去就会……呜呜!” “哇,你不要摇啊,我会掉下去的!” “嘘,你们都轻一点啊!动静太大的话会被红心强盗集团给发现的!” 夜七点。米花百货商场七楼。 那一面面巨大的的落地玻璃窗前,四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拿着油漆桶,在玻璃上书写着什么。 “ok,这样就算完成了,只希望对面的人可以看到,帮我们报警就好了!” 柯南将手中的刷子放下,略带希冀的看向了对面的办公大楼。 虽然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是在日本,尤其是东京,总会有一些社畜在挑灯爆肝,加班工作。 但是,似乎是他这位死神特别不招上天的待见,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对面的楼层居然开始十分打脸的一一灭灯了。就像是多米诺骨牌那般,一层接着一层的黯淡下去! “别!不要!求求你们!看看这边!” 那希望的灯火宛如风中危烛,在无力的挣扎了几下之后,终究完全黯淡了下去。 “可恶!别走啊!看向这里啊!” 着急的元太不由得举起了身边的小桌子,用力的朝着那边的窗户砸了过去。 “啊啊!元太!” “住手啊,这样子会被红心团发现的!” 然而,那一瞬间的反应太过迅速,岂是他们一下子可以阻止的了的? 在惊呼声刚出口的时候,元太手中的桌子早已经脱手而出,朝着那落地窗飞了过去。 似乎可以预料到那巨大的声响,其余的三人都忍不住闭着眼睛转过头去。 “咣当!” 然而,巨响的确是有了,但却不是他们预料中的那种玻璃碎裂的声音。那面看上去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居然在结结实实的吃下了一记桌子的撞击之后,居然除了晃了几下之后,毫发无损! “可恶!居然没破!”看着桌子被弹到一边,元太不由得有些气馁的瘫坐在了地上。 “笨蛋,百货商店的窗户一般都是特别加厚过的,能够抵御住一般的冲击的!” 柯南不由得捂着自己的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那怎么办?我要再砸一次么?” 然而,就在元太这么说的时候,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却突然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糟了,快趴下!” 眼尖的柯南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正转向这边的摄像头,不由得连忙出声提醒他们。 “啊,窗户!” 遵循柯南的指令趴到桌子底下的步美忽然想起他们之前才刚刚在玻璃上写下的那三个白色的英文字母。这么显眼又醒目的白色,只要不是瞎子,估计都能够一眼认得出来吧。 “元太,光彦,快去把窗帘拉下来!” 柯南不由得一咬牙,朝着窗户边跑了过去,然后一个滑铲蹲下的同时拉下了窗帘的绳子。 “唰唰!”那边的元太和光彦也终于在就要进入镜头的前一秒将窗帘拉下,堪堪趴了下去。 虽然只有这三面窗户的窗帘被放下有些不自然,但是这种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祈祷那些家伙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了,总比直接让他们直接看到sos三个大字来的强。 “柯南,我们该怎么办?”看着那个监视器转到这边后就停住了,步美不由得担心的问。 “看样子,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柯南不由得咬着牙,拼命思考着可以逃脱的办法。 “元太,都怪你啦!要不是你假面阿剑的签名板落在这里,我们也不会遇到这种危险!” 一想着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可能现在就通过监视器看着这边,光彦就觉得自己双膝发软。 “就、就是啊,刚刚的桌子也是!”光彦一开了个头,步美也忍不住数落起元太来。 “我、我只是……”元太感觉到十分委屈,但却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因为确实,如果不是他把签名版遗落在了百货商店里,他们下午的那个时候就跟着小兰姐姐他们一起离开了,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回到温暖的家里,吃着妈妈做的心爱的鳗鱼饭,坐在电视前看着假面阿剑了。而不是在这黑暗的大楼里,跟那些凶恶的强盗团伙们玩着捉迷藏。 不过,即使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也想不到,只是回去拿个签名板,居然会导致他们被锁在百货商店里。更想不到的是,被锁进去还不算,居然还碰上了传说中的红心强盗团! 这悲催程度,实在是让元太忍不住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上了什么邪祟。 “哈秋……嗯,好了,别争执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大厦。”不知为何鼻子忽然有些发痒的柯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阻止了他们的争执,“无论怎么样,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不安全了,如果我是强盗团的话,肯定会过来查看情况的。所以,我们得在他们到来之前先离开!” “可是……我们真的能够逃得掉么?他们是一个强盗团啊,而我们只是四个小孩子而已……” 一想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强盗,步美便吓得脚脖子都直打颤,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啊!难道你们忘了么?”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知道了!”一听到这个名词,少年侦探团的三人也冷静了下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们得想个办法躲藏。并且,反击!” =============================================================================== “所以说警察叔叔,这是诬告啊,我可真的是无辜的啊!” “住口!你以为我们人民警察会相信你的鬼话么?” “人民警察个鬼!你明明就是个安保人员好么!而且不信的话你再看看录像啊!看到了没有!我明明才是被压倒的那一个吧!你看,你看,一脸茫然和纯良的表情!所以说我是无辜的!” “纯良个屁,你看看你那一脸爽到的表情!哪里纯良了!真是令人羡……不爽啊!” 事实证明,道理这种东西,跟不愿意听的人,是怎么都讲不通的。 而眼前这个赤红着双眼,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的保安,显然不是属于那种原因听的人。难不成快要进阶成大魔法师了,所以脾气才这般火爆,从刚刚开始就哔哔个不停么? 不管自己怎么说,也不管一旁的小樱和小枫怎么帮自己解释,对方都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德行,反而还有些火上浇油的味道。到最后鹰矢也只有翻翻白眼,从钱包里摸出一张闪着彩虹色光芒的卡片,把他羽柴集团太子爷的身份摆了出来之后,对方这才像是突然烧光了空气中的氧气一般,将所有还未喷完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涨的脸色通红。然后在鹰矢三人那好玩的目光中,由红变紫,由紫变绿,由绿变白,最后才怯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说了句“您请好”。 真是的,为什么非要逼我装逼呢?就想隐藏自己的光辉,好好的以一个庶民的身份过日子有这么难么?唉,没法子啊,谁让他是这般拉风的男人,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无论躲到哪里,都能够亮的星明,亮的耀目。无论走到了哪里,都注定就是要接受别人的嫉妒与诋毁的。 当鹰矢从百货商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转暗。拒绝了鹰矢想要送她们回家的想法,小樱和小枫径直的走到了一辆早就停在门口等待的黑色轿车前,朝着鹰矢挥了挥手,便打开后座坐了进去。 那辆车鹰矢真的是再熟悉不过,正是跟他家的这款宾利同款的兄弟车辆,他二叔家里的接送车。 “哈……再见……”鹰矢也唯有站在原地,向着她们挥挥手,远远地看着那辆车子离去。 虽然很想过去,但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辆车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杀气,让自己无法靠近…… 唉……看来近期内是别指望夏帆再理自己了……我明明啥也没做啊? 站在萧瑟秋风中,鹰矢感觉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最近您进局子的次数有点多啊,少爷。” 打开后座的车门,迎面而来的不是暖气,而是老管家那熟悉的吐槽。 “大概我命犯警察吧……” 鹰矢结果德叔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上的灰尘以及晦气。 “以老朽之见,少爷您大概最近是命犯桃花才对,而且已经到了桃花煞的地步。” “你什么时候改行看相了?”鹰矢将毛巾放了回去,不由得好奇的斜了他一眼。 “在少爷您去中国留学的那段时间,老朽闲来无事,倒也看过几本相书。” “……我发现你越来越万能了,德叔。”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哪天你要告诉我其实你是22世纪来的管家型机器人我都不会惊讶的。” “这话对老朽来说可谓是最大的褒奖了。” “行了不扯了,之前让你调查鬼武士的踪迹,有找到么?” 这么说着,鹰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将窗户摇上,靠在车子的后座上,拿起了一边的手提电脑。 那天晚上,当警方到达现场的时候,鬼武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血红色的面具碎片,警方都要怀疑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鬼武士是否存在过了。 “容老朽遗憾的告诉您,没有。”德叔一边开着车,一边头也不回的说着,“老朽已经将那天晚上仓库区附近所有的摄像头录像都调出来了,但是却没完全没有找到一点离开的痕迹。” “理所当然……么……”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德叔找出来的录像,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尽管那个家伙穿的宛如来唱戏的一般花哨,一身在黑夜中都能够清晰可见的武士盔甲,但是他依然还是一个职业杀手。而作为一名职业杀手,隐藏自己的行踪是最基本的技能。 所以,鹰矢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够通过监控找到他,只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试一试罢了。 而且,比起他是从哪里离开的,鹰矢更在意的是他怎么离开的? 他自己出手的力道自己还是能知道的,就算他身上那身具足的防御力不错,但是自己最后那一脚将他面具踢碎的力道可绝对不算小。鹰矢估计着,如果没有那个柔软却又韧性极强的头盔的保护,自己那一脚应该可以把他的颈椎骨踢断。而现在,大概只能是踢成个脑震荡吧。 毕竟,那样的冲击力是没有办法被完全化解的。即使是有头盔阻隔,依旧可以让他的脑组织因为惯性而撞击颅骨,形成对冲伤。而且,自己踢在他脸部的那个位置传导过去已经正好可以冲击到他的小脑,应该能够在一瞬间让他失去平衡,共济失调,无法从自行站起来才对。 然而,他却依然从现场消失了,而且就在自己从现场离开这么一点短短的时间内…… 是他的恢复力太强了?还是自己低估了他头盔的缓冲力?亦或者……有第三者救走了他? 无论是哪一点,对于鹰矢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对于这个鬼面武士,他所得知的情报实在是太少。即使是在影世界里,能够搜集到的信息也仅有零星半点,除了基本信息外,姓名,长相,师承都一概不清楚。 唯一算是有点线索的,就是他的武器。鹰矢曾经见过的,那柄闪着紫幽色光芒的太刀。 妖刀——鬼彻。 没错,这把在日本也可以算的上是家喻户晓的不祥之刃,不知道为何却落到了他的手中。 “鬼彻啊,它的主人历代主人可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资料,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丝说不上什么意味的嗤笑。 没错,跟它那传说能毁天灭地的妖能齐名的,就是鬼彻那克主的宿命了。无论是历史还是传说,拥有过这把鬼彻的人,基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传说,是因为刀里寄宿着一个邪灵,如果持刀者不能压过邪灵的意识,便终会慢慢被邪灵所控制,最后成为刀奴,然后死于非命。 “不过在老朽的印象中,无论是历史还是野史,鬼彻上次出现应该已经是在百年前了吧?” “是啊,至少应该在德叔你出生之前了,这么一大段的空白期,追溯起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所以这条线索目前意义也不大……”鹰矢一边翻阅着鬼彻的相关资料,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寄希望于鉴证科在现场取走的那些面具碎片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对了德叔,另外一件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少年您说的是那位胸部很大的女孩么?” “咳咳,人家有名字,叫做江之岛盾子!” “可是少爷您之前告诉老朽的时候,也没有说名字啊,只是说胸部……” “好了好了,我的锅,我的锅,行了吧!” “少爷果然明事理。” “行了别贫了,你调查的如何了?” “除了优秀的有些过分之外,老朽倒并没有查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什么意思?” “学习,运动,才艺,样样精通,据说是因为学习能力极强,什么东西都能够一学就会。而且颜值漂亮,身材高挑,家境富裕,除了完美之外,老朽找不出别的形容词。” “那我帮你想一个。” “哦,洗耳恭听?” “仅次于我。” “……”那个声音稍微沉默了一下,“少爷,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过奖,过奖。” “哪里,哪里。” 不过,完美的少女啊……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果然是因为闲的么? 就在鹰矢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嗯?”看着手机上那个号码,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然后接通了电话,“怎么了小兰?” “啊,鹰矢,你还在百货商店么?” ================================================================================ 百货商店。警卫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带着轻佻,透着高傲,染着疯狂的笑声在这狭小的警卫室里回荡着,环绕着。 监视器的白光闪烁着,照亮了那个蹲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惨白的光芒映照出她杵在监控台上的手臂,那粉紫的指甲油在白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而在她的身边,躺着一群被五花大绑,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的保安。 这个场景,放在任何一个恐怖片里面,大概都是可以当做名场面的。 “这可真是有趣啊,这几个小鬼,尤其是这个眼镜小鬼……” 看着屏幕上正在不停奔走,甚至反击那些正在追逐他们的强盗团伙的少年侦探团们,少女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白光映着她鲜艳如血的口红,让这个笑容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喂,他们现在正在六楼的走廊,你们可以分成两组,从东边和西边两头围绕,再让一个人躲在厕所里,等着他们过来。还有,小心他们狗狗咬屁股哦!” 看着屏幕上正准备打开那些宠物狗笼子的小鬼们,少女将手中的对讲机放下,笑的更加灿烂了。 “真是期待啊,哈哈,你们究竟能够出乎我的意外到什么程度呢?让我拭目以待吧!” 然而,就在少女这么笑着的时候,房间的灯却突然亮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现在可是出了意外呢!” 这么说着的,是一个身穿电梯小姐制服的女人打开了电灯,然后伸手撕下自己嘴上的胶布。 “有意外才好啊,你看看,这几个孩子,多有意思啊!” 少女一只脚在地上轻轻一蹬,底下的座椅便转了过来,粉金色的双马尾微微晃动,无比亮眼。 “有意思?我可不觉得有意思!如果找来警察可就不好了!”女人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我们辛辛苦苦在这里卧底了这么多天才终于等到今天这个机会,我可不想失手。” “是啊,我也是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今天了……所以,才更要好好地把握机会啊!” 少女笑的很天真,天真的就像是完成了作业,期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 “你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想把警察引来的吧?” 看着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女人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深深的刺向她。但是,那尖刀一般的目光,却始终穿不透那谜一样的笑容,猜不到那笑容底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算了,我去解决掉那几个小鬼。”最终,女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出门,“如果你还想要拿到你的那份钱的话,就好好地坐在这里,帮我们汇报那几个小鬼的动向吧!” “钱、钱、钱……你们的追求就不能更高级一点么?”女孩嬉笑着转过头来,“所以,你们猜永远不知道我要什么。钱,只是一个诱饵,一个信号,一个理由……” “盾子酱我啊,想引来的,可不是警察哟!” 第136章 第一百四十话 VS红心强盗团 当最后一丝阳光留下的温暖被黑暗所驱散,夜幕和寂静一同降临,将米花静拥在怀中。 但是,在这寂静的表象下,邪恶的浪潮,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澎湃。 就像越是想安静的躲藏起来的时候,心跳的声音就越发的猛烈一般。 “吱——呀——” 门开了,伴随着门板那带着腐朽气息的呻吟声,罪恶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接近着。 “好好搜一下,他们肯定就在这里!” 为首的男人如是的说着,灯光下,那一身酷炫的铠甲和红围巾一如既往的帅气。 只不过,比起以往看到它的兴奋和安全感,如今这身铠甲带给少年侦探团们的,却只有恐惧。 曾经心心念念,甚至冒着被困在百货商场里都要来拿他的签名的那个人,此刻却成为了他们最大的威胁,追逐着想要杀死他们。不得不说,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讽刺。 “啪嗒——啪嗒——” 脚步回响,阴影逼近。强忍颤抖,屏住呼吸。 他们或许应该感恩这份恐惧,让他们的身体足够僵硬,僵硬到真的像个模特一般。 对于少年侦探团们而言,今晚无疑是他们人生之中最近接死亡的那一刻了。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步美闭着眼,强忍着快要涌出的眼泪。 【一定要骗过去啊!】光彦咬着牙,强忍着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跳。 【妈妈!】元太发誓,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回来拿这该死的签名了! “啪塔——啪塔——” 越来越近,近到近在咫尺,近道三人的心脏快要爆炸的那一刻,那些人停住了脚步。 【难道……被发现了了?】 那一瞬,神经就像是在那一刻突然绷断的丝线,连带着被它拉扯着的心脏一起,停止跳动! 三人的脑海里面一片空白,直到那一声带着恼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啧,不在这里。” “我这边也没有发现。” “妈的真会跑!”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找找。” 这么说着,脚步声慢慢的远去。伴随着那“啪嗒啪嗒”的脚步,他们的心脏也终于跟上了律动。 【呼……看样子是糊弄过去了……】 看着他们慢慢的走远,柯南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能够这般忽悠过去,不用面对追逐战,真的是太好了。毕竟如果真的跑起来,他们这般小胳膊小腿的,不用几分钟就能够轻松地被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像竹鼠一样拎在手里。 而且,假扮成模特这个想法本身就十分的冒险,必须建立在强盗团很可能是瞎子的基础上。如果不是真的没有选择了,而且恰巧灯光足够昏暗,这一层的模特又奇多,柯南还真不敢这么做。 事实证明,这群家伙大概平时没少玩星际争霸…… 这眼睛,基本已经只是个装饰了,哪怕安两颗玻璃珠上去可能也是同样的效果。 不过,倒是应该好好谢谢他们的瞎,否则的话,现在恐怕轮不到自己来酸他们了。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自己那快要僵硬的身体,然后朝着身边那几个还在摆着pose的小伙伴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准备跑路了。 然而,过于自信的大侦探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倘若真的是全员莽夫,这个所谓的红心强盗团又如何能够屡屡作案成功呢?至少,应该有一双眼睛是雪亮的。 “哈哈,事情变得有趣了呢!盾子酱好兴奋!” 没错,在黑暗中,那双仿佛蓝宝石般明亮的双眼一直在盯着他们,嘴角还洋溢着明媚的微笑。 “但是,就这么看着……有点无聊呢!” 她看向了一旁的广播设备,嘴角的弧度不由得裂的更开了。 “诶,盾子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呢……” 荧幕的余光映照着她的脸庞,将她唇上的点点荧光映的分外闪亮。她用力扯过了一旁的话筒,然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兴奋地像是一个即将登台演唱的歌手。 “嘿嘿,就让我来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吧!” 这么说着,她打开了广播的开关。 “bing~bang~bong~bang~” “啊——啊——麦克风测试——麦克风测试——” 当这两声声音从百货大楼的广播喇叭中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不只是少年侦探团的诸位,还有正准备去下个房间搜索的强盗团们,以及某位正朝现场赶去的电梯姐姐,都不由得被这突如而来的声音惊得抖了一下。 “搞什么鬼?”穿着假面铠甲的那个人不由得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当然,这也是在场的所有人如今心中的疑惑。 “嗨~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欢迎来到甜心女王的doki~doki~大问答!” 然而,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和不解,广播里的那个声音依旧在用甜美和乖巧的声音播报着。 电梯小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自己这次选择拉她入伙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诚然,跟她合作得到了很多的便利,比如资金,武器,以及计划。但是,也多了很多不安定因素。就比如,她到现在没有弄清楚,那个小丫头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这,让她十分的不安。 说起来很搞笑,明明那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而自己才是凶恶的强盗团成员,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居然会在心底对她如此的提防,就仿佛对方才是更加危险的那一方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不爽,却也让她更加的警惕了。毕竟,她之前能够这么多次逃脱警方的追捕成功得手,靠的就是小心谨慎和尽在掌握的自信。而在之前,这个小丫头也确实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正常到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出错了。 但是现在,她感觉事情开始超出她的掌控了。 然而,完全不理会她的想法,广播里的那个声音仍然在兴致勃勃的自说自话着。 “那么提问~咳咳,仔细听好了哟!什么人穿着漂亮的衣服,但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呢?” “那个臭丫头在搞什么鬼?”穿着假面铠甲的人不由得呸了一口,言语之中有些烦躁。 今天晚上出的情况已经够多了,先是不知道怎么闯进来几个小鬼,现在那个丫头也开始抽风。这和他预期的迅速搞定然后马上开车离开这座城市的计划已经大相径庭。 “那个……我想她说的应该是人偶吧?” 跟他的烦躁不同,他的同伙显然要冷静上一些,或者说无聊上一些。因此,他才会有空认真的去想广播里抛出的那个宛如儿童电视节目最后给出的考验小朋友般的谜题,然后得出了一个连还没有经受阿笠博士冷笑话谜题地狱的少年侦探团们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出来的答案。 没错,少年侦探团的各位也第一时间得出了答案,只是他们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只有柯南脸色大变,迅速拉过了旁边还在愣神的步美,然后朝着光彦和元太喊了一声:“跑!” 元太和光彦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本能的迈开了脚步。而步美,则是在一脸茫然之中,被柯南拉着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了。 “没错,就是人偶哦~将将!恭喜你们答对了!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呢?” 就在柯南几人毫不犹豫的朝着门口跑去的时候,广播里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轻佻和甜腻。 “追!”这个时候,强盗团的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向着少年侦探团的各位追了出去。 “呜呜呜,为什么啊!明明都感觉已经躲过去了!”元太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的哭喊道。 “省着点力气跑吧,元太!”一旁的光彦如是的说。 “可恶!果然还有个人一直在监控室里看着我们么?”柯南一边跑,一边看了摄像头一眼。 “唔……唔……我……我要跑不动了!”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那小小的身体虽然潜藏着能够创造未来的无限可能,但却终究欠缺了一些能够改变现在的力量。所以,当紧张焦灼的追逐持续了几分钟之后,他们终究开始体力不支。 “不、不行啊……再坚持一下啊,元太!” 虽然步美自己也喘得要命,但还是回头对着他喊。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停下来会有什么后果。 “唔,不行了……不行——唔!” 意志虽然可以勉强肉体,但是终究还是有极限的。对于一个平时都不怎么运动的胖子而言,这五六分钟的全速奔跑,显然已经达到了求生本能所能带给他的力量的极限了。 元太终究是扛不住一阵头晕目眩,腿一软,就要向前倒去。 “啊,危险啊,元太!” 正在奔跑的光彦听到声音,情不自禁的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却让他的心脏堵到嗓子眼儿。 一只狞笑着,充满罪恶的无情铁手,正朝着元太的衣领抓去。 “糟糕,要被抓住了!” 眼看着同伴就要落入犯人手中,柯南心急如焚,强迫着自己的大脑超速运转着,思考着办法。 快想想!快想想!该怎么救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尽管他一直这么暗示着自己,但是当力量处于压倒性的地位时,智谋往往都是徒劳无用的。 “哼哼,还想跑!”假面绑匪一把抓住了元太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就像抓一只竹鼠一样用力的提了起来,“啧,这么重,你吃的这么多啊,小胖子!我会好好炮制你的!” “元太!!!”在那一瞬间,柯南、步美和光彦都不由得顿下了脚步,看着落入敌手的元太。 怎么办?停下来的话马上自己也会被抓住的!但是如果继续跑,难不成要丢下元太么? 柯南拼命的环视着这四周的环境,试图找出一些可以能够进行反击或者打破这个状况的因素。 【嗯?那是!】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卡扣声,似乎窗外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然后,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玻璃碎裂声,在玻璃碎片的环绕之中,黑色的身影重磅登场! “什——啊!” 穿着假面铠甲的绑匪还没有来得及将那个“么”字说出口,就先被惨叫给淹没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黑色的身影已经抓住了他提着元太衣领的那只手,然后将它逆时针扭了一圈! 那疼痛深入骨髓,麻痹神经,让假面绑匪的手情不自禁的松了开来。他提着的元太应声掉落,被早有准备的黑色的身影接在了手中。下一秒,黑色的身影松开假面绑匪的手,同时转身一脚,正中那铠甲的胸部,将他整个人踢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排的服装模特。 “大——大哥!” “你没事啊!” 一帮人手忙脚乱的从拨开堆叠在一起的模特,从里面挖出了那个假面匪徒。 “你妈的,为什么!” 这是那个假面匪徒被挖出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他只是想好好抢个百货商店,然后马上离开这座城市过自己逍遥快活的小日子,招谁惹谁了! 当然,就是不知道我们的人民警察会不会相信他的这一番说辞了。 另一边,少年侦探团直到刚刚就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直到一个声音将他们的意识唤了回来。 “小胖子,我说过,你该减肥了。” 伴随着那阴暗深沉,层层重叠的声音,元太感觉自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托举着放了下来。 “黑色骑士!” 这个在平时听来应该让人害怕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是如此的充满安全感。就像是即将脱力沉入海底的溺水者突然看到了一块救命的浮板一样,少年侦探团的各位差点没有哭出声来。 不只是他们三个,就连柯南,也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想念过这个家伙。甚至于让对超级英雄什么的早就已经不再热衷的他,一直把黑色骑士当成犯罪假想敌的他,此刻都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个破窗而入的超级英雄式单膝落地的出场,以及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 (柯南:嗨呀真香!) 可惜的是,鹰矢并不知道柯南如今的想法,否则的话,怕不是要拿这个梗来嘲笑柯南一辈子,然后趾高气昂的说一句,哥的魅力,男女通杀!只不过,如今在这里的,是那个冷漠决绝的黑色的身影,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大概会不以为意吧。 因为,他的眼前,还有别的要解决的事情。 “晚上好,先生们。” “是时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黑色的身影眯起了双眼,眼罩的双侧微微上扬,就像老鹰,张开了翅膀! ==================================================================== “耶~耶耶!他来了!他来了!” 在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破窗而入的那一刻,监控室里的那个女孩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像是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般,一把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把椅子推开了老远,兴奋地抖起了脚。 “啊哈,啊哈哈哈,来了呢!真的来了呢!果然不愧是本殿下看中的男人呢,果然没让我失望!” 一阵放肆的大笑过后,女孩终于用脚垫着椅子,一点一点的回到了监视器的前面。 “但是哦~明明盾子酱还没有通知他呢,还没有在楼顶将舞台的大灯点亮,我们的男主角怎么就提前入场了呢?这位贵公子又是哪里收到的请帖呢?” 少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到事情跟自己预想中的产生了一点出入。 “不过算了!这样才更有趣,不是么?” 想到这里,少女的嘴角不由得越发的上扬了。 这种不在预料的发展,这种无法猜中的意外,这种集冷酷与温柔于一身的矛盾感。 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黑色骑士殿下,你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啊! 自从遇见了你,盾子酱我啊,终于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开始有意义了! 少女不由得玩弄着自己的粉金色的双马尾,真的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般。 如果不是,带着那灿烂到有些吓人的笑容的话。 “さぁ、ゲームを始めようか!” (撒,让我们开始游戏吧!) 第137章 第一百四十一话 救人 “不对劲。” 鹰巢里,鹰矢看着主电脑上显示的那个信号,微微皱起了眉头。 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距离接到小兰的电话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一开始接到小兰电话的时候,鹰矢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甚至连小兰自己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只是如果鹰矢还在百货商店的话,就让他提醒一下柯南他们,早点回家。 毕竟,以少年作死团的性格,回家的路上不去哪里浪一浪,那可真是稀了奇了。 所以一开始,大家也都只是感慨一下熊孩子们又淘气了,也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直到不久之前,阿笠博士的打来了一个相同的电话。 这让鹰矢意识到,少年作死团,可能真的再一次成功的作了死。 虽然在他那早已模糊的前世记忆里,这个小团体一直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且每次都能够逢凶化吉。不过那时毕竟柯南还有主角光环,青山老贼也不可能让那几个孩子真的遭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当时看着漫画的他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那几个熊孩子的安危,甚至还期盼着能不能神作一把。 不过,这些恶劣又顽皮的想法,都跟他穿越者的骄傲和自信一起,陪着他的父母一起死去了。 这是个看起来虚幻,但却无比真实的世界。谁都可能在下一秒死去,包括他自己。 所以,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不放心的来到了主电脑前,打开了定位系统。 当初在月影岛的时候,他曾经给过柯南一个入耳式的小型通讯器。那个东西不仅可以用来通讯,里面还搭载了一个长波发射器。只要在米花市范围内,主电脑都可以定位到它的所在。 然而,从刚刚开始,那个信号就一直在米花百货商店没有动过,这就让鹰矢不得不起疑了。 如果说他和那几个小鬼只是单纯的因为来不及出来而被锁在了里面的话,那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消息。以柯南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先打电话给小兰报平安的。 但是,他却没有。 是手机没电了?不应该,就算是手机没电了,百货商店里多得是电话,想拨出去还不简单。 所以,鹰矢只能是判断他们遇上危险了。至少,他们处于无法主动向外联系的困境之中。 “德叔,我得出去看看!”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手表戴在手上。 “好的少爷,您准备穿哪套衣服出门呢?” 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早有准备的老管家手里提着两套衣服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 一套,是深蓝色的兜帽外套,加一件十分新潮的黑色的休闲裤,是他平时喜欢穿的那套。 而另一套,则是黑色连体,修身塑形,及保守与时尚为一身的紧身衣套装,是他常穿的那一套。 “哼,还用说么!” 鹰矢不由得轻笑一声,扯过了那件黑色的紧身衣,向着停车坪走去。 黑暗慢慢降临,守夜的黑鹰也要开始活动了。 ============================================================== 夜。米花棒球场。 “非常的感谢,无论是在场的你们,还是所有的工作人员们!” “真的,十分感谢!” 站在万道光芒之中,红发的少女深深的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那动作太过用力,让那紧抓着她眼角不放的泪水终于被甩了出去,飞散在空中,在灯光中晶莹闪耀。就像是点点星光,汇聚成了璀璨而又迷人的银河,将少女围绕在了夜空的中央。 “哦哦哦哦哦!这边才是,感谢有玲奈小姐!” “我这辈子能够遇到玲奈小姐,真的是太好了!” “加油啊,玲奈小姐!我们会一直追随着你的!” 片刻的寂静,都是为了让这空旷的球场再一次的沸腾起来。 大地在摇晃,天空在回响,所有的欢呼和赞美都只为了将眼前的少女捧上星光的殿堂。 “怎么样啊,进次郎,玲奈酱很棒吧!” “嗯,是、是啊……” “你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小子,倒是比想象的还要清纯一些嘛!哈哈!” “可恶啊,我居然会在这件事情上被你们取笑!明明你们自己也没有女朋友!” “哇!你说出来了!你居然真的说出来了!看我不削死你!” “略!你能追到我再说吧!” 夜晚的街头,男子高中生们在灯火通明的街头嬉笑追逐着,笑闹着,挥霍着他们过剩的精力。 这样的景象并不在少数。 街头的夜路上,到处都是在看完live散场之后的小年轻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兴奋的讨论,或单纯的傻笑,还有一些,则是带着潮红和一本满足的表情。 毕竟,那可是佐山玲奈啊,继早安少女组之后,以solo出道的方式站在了新生代偶像冠军宝座上的少女。不仅人长得甜美可爱,还唱的一首好歌,据说还曾经得到过业界当红歌星zard以及小松未步她们的肯定,时常还会被媒体拿出来跟昭和年代的山口百惠以及中森明菜相媲美。 所以,能够听得一场她的现场live,对于某些人来说,别说是肾,就连心也可以卖了。 “今天真开心啊!那么进次郎,明天学校见了!” 终于在跑过了几个街口之后,两人略带不舍的朝着不同路的进次郎告别。 虽然对方才刚刚转学过来没多久,但是不知为何却给他们一种已经是多年老友般的感觉。 男人嘛,其实非常的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他们往往会因为一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事情,或者一个小小的观念认同,就可以跟彼此成为挚友。 就比如说,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但只要你吹佐山玲奈,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进次郎跟他们就是如此,只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同伴的他们在对着手机上佐山玲奈的壁纸激烈的讨论着,然后凑上去说了一声:“这个女孩是谁啊,看上去好可爱啊!” 然后,后面的事情就理所当然的水到渠成了。 还被这两个家伙强行拉过来看了一场演唱会…… 不过,也不赖吧!这种平静的生活…… 将书包背上,进次郎哼着愉悦的歌曲,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讽刺的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平静是一种挣脱不了的诅咒。但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平静却是他们追逐不到的奢求。而进次郎,很不幸的是属于后者。 “咣嗡——” 带着沉闷的冲击声,玻璃爆裂的声音在开始寂静下来的夜晚分外的响亮。 “哇,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从头顶传来的巨大声响让进次郎情不自禁的抬起双手挡在了头顶,然后抬起头来向上望去。 那一刻,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月光清明,钢化的玻璃碎成了一颗颗小珠子,在夜空中铺出了一道星光之路。 而在那星光之上,一个矫健的黑色身影在月面上翻了个身,像一只老鹰般,张开了双臂。 “那……那个是?” =================================================================== 让我们把时针拨回几分钟之前,顺便将视线拔高,回到百货商店的七楼之中。 黑色的骑士撞破了玻璃,帅气的出现在了少年侦探团们的面前,将元太给救了下来。 “黑色骑士?” “你妈的,为什么!” 看到这个只在新闻里出现的人物突然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的眼前,红心强盗团的一众绑匪毫无意外的都虚了一下。毕竟,这家伙的赫赫凶名摆在那边,多少同道中人被他打断手脚,然后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丢进了班房吃牢饭。更有甚者,据说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插管子了…… 他们可不想自己的身上插满密密麻麻的管子,尤其是某个器官。 但是,如果就这么丢弃掉好不容易到手的收获,他们又是不甘心的。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到了嘴边的肉,怎么都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 更何况,对面这个人,也看起来不像是和善到只要他们磕头认错就能够放过他们那种。 所以,在一瞬间的退却过后,他们似乎都拥有了悍不畏死的勇气,摆出了殊死一战的架势。 “哦,有意思……”看到他们那宛如烈士一般黑色的身影微微挑了挑眉毛,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柯南说了一句,“喂,小鬼,快带着你的小伙伴离开这里。” “不行,楼下的大门全都被锁住了,我们出不去……啊,小心!” 柯南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为难。但是转眼,这丝为难便转为惊慌,朝着那黑色的身影大声叫喊。 原来就在黑色的身影转头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觉得找到了一个破绽的强盗团团员不由得拔出了用来撬锁的匕首,朝着那颗看起来像是唯一没有护甲保护的头颅刺了过去! “还是不要浪费精力去担心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吧!” 这么说着,黑色的身影只是微微将头一侧,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躲过了那迎面而来的一记尖刀,同时身体后仰,向着正在发呆的少年侦探团们的身后掷出了一枚飞镖。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少年侦探团们不由得回过头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强盗团的一个成员已经偷偷摸到了他们的身后,拿着一把刀,似乎准备偷偷的将他们其中的一个挟持为人质。 只不过,那大概是他三秒之前的计划。 如今的他,能做的只有捂着自己被飞镖贯穿的手掌,痛苦的嚎叫。 “光彦,跟我来!” 该说不愧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么,反应过来的柯南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了歹徒的一只脚。 “啊,是,是!” 虽然光彦没有柯南这么过硬的心理素质,但好歹也是经历过自己惊心动魄的冒险的,在慢了柯南半秒钟之后,也就反应了过来,同样冲上去抱住了歹徒的另一只脚。 “元太!”几乎是在柯南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元太就已经明白自己的使命,坦克般的冲了过来。 “呜哦哦哦哦!你们这些坏蛋,吃我元太大人一击!火箭飞拳!” 伴随着一声中二的怒吼,那跟魔神z一样硬又黑的铁拳,重重的击打在了那人的要害之上。 “嗷!” 发出了一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下体一凉的凄厉惨叫后,男人两眼一翻,非常干脆的晕了过去。 这样也好,至少他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仁慈吧…… 而另一边,那黑色的身影也在侧头躲开那一刺的瞬间,身体微一下蹲,同时用力前踏,一记里门顶肘重重的顶在了那人肋骨下方最柔软的地方! “嗷!” 几乎是跟少年侦探团那边同时的哀嚎声,只不过跟那边的声嘶力竭比起来,这边就有些嘶哑了。 应该是,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吧? 下一秒,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歹徒被黑色的身影伸手掸到了一边,就像掸一只蚊子般。 “砰!”两名歹徒双双倒地,发出了整齐而又疼痛的撞击声。 “干得不错,小鬼头们。” 转头看了看那边的少年侦探团一眼,黑色的身影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当然,因为我们可是——”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回了他一个笑容。 “少年侦探团!”光彦、元太和步美齐声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坚定,更加的果断,充满了自豪感。 “在学会臭屁之前,还是先学会长大再说吧!”黑色的身影略带轻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看了他们一眼,“保护好自己,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吧!” 这么说着,黑色的身影甩了甩自己的手。拳头紧握,发出了夸张的“咔咔”声,震慑人心。 “咕……” 看着向着他们慢慢走来的黑色身影,强盗团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欲望这种东西,涌上来的时候就像一团火,凶猛的仿佛要将人燃烧殆尽。而退下去的时候呢,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冷水,透心凉,什么火也都被灭的干干净净了。 在这个时候,那被金钱利益所驱使着的冲动逐渐冷却下来,仿佛连勇气也在同一时间冷却了。 “怎么了,没人敢上了么?”冷笑着,黑色的身影逐步靠近,“抢劫百货公司的勇气哪里去了?” 这句话宛如一根刺,扎进了他们的肉里。 有的人皮糙肉厚,不痛不痒。但有的人却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可恶!”穿着假面铠甲的歹徒不由得咬了咬牙,“少瞧不起人了,混蛋!” 这么说着,他拿出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放在背后的右手,一柄6左轮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砰!” 爆裂般枪声毫无犹豫的在这个空间中响起,在掏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反派,他一向不会给这些所谓的正义英雄开口的机会的。能动手就绝对不多bb,这也正是他之所以能够直到现在都没有被警察抓住的原因。 他的方针很正确,解题的思路也是对,只是很可惜,今天他碰上的这道题目,超纲了…… 虽然他很想隐藏,但是这么明显的掏枪动作,那个人会注意不到么? 几乎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同时,黑鹰已经灵巧的翻滚到了一边。同时,一枚飞镖被他捏在了手中。 “锵!” 金铁交接,在昏暗中划出一道火光。男人只觉自己的虎口一麻,左轮已经脱手而出。 “你妈——唔!” 还没有等他的将胸中的愤懑之气抒发完,一根闪烁着蓝光短棍就已经接踵而至,飞速旋转着,准确的,重重的砸中了他的额头。让他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抽空,就像是灵魂被击出了体外。 那雀跃的蓝色电光,近距离的看着,似乎还挺美嘛……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短棍高高的弹起,被同样已经跃至半空的黑鹰接回了手中。 “不知礼,无以立也。” 映着那闪烁的蓝光,那一丝笑意冰冷而又带着绅士风度,宛如一名侃侃而谈的长者。 “就让我好好教教你们,做人的礼貌!” 伴随着这句话,黑色的大棒从头敲落。 ================================================================ “啊~啊~不愧是杂鱼角色,完全不出乎盾子酱的意料呢……” 监控室里。 看着屏幕上的一切,粉发的少女靠在监控台前,双手撑着下巴,颇为不爽的嘟起了自己的嘴巴。 “真是的,哪怕是稍微让我惊喜一下也好啊!总是这么意料之中的……也很无聊呢……” 就像是没能够吃成冰淇淋的小女孩一般,少女像是跟自己赌气一般的踩了椅子几脚。 “不过呢,还好本小姐对你们也没有抱过太大的希望。”说着,她的语气瞬间又从淘气少女变成了高冷女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反射出了冷漠的寒光,“所以呢,还是让我替你们安排吧~” “毕竟杂鱼角色,都是为了给主角服务而存在的嘛~?~” 在拿下眼镜的那一刻,高冷女王再度又变回了妩媚少女。只不过,还带上了一点腹黑。 她拿过了放在一边的小白熊背包,然后从中拿出了一个很像是街机摇杆的粉色控制器。 “啊哈,盾子酱我以前玩的都是游戏角色,这还是我第一次玩真人呢!”少女捧着那个看上去像是自制的控制器,显得异常的兴奋,“嘛,虽然控制的不是主角而是……嗯,应该叫啥来着?哦,炮灰!嘿嘿,就是那种一出场就被主角一拳秒掉的那种!啊——好像确实是被秒了呢!” “不过放心吧,说是炮灰,但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嗯~或者说,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们死?” “哈!switchon!”少女将控制器开关打开,然后不停的按着上面的开始键,就像是投了币,等待游戏开始的玩家,“因为啊,虽然我是操作者,但是决定你们死不死的人——是主角哦!” 少女咧开了嘴,雪白的牙齿闪烁着令人心颤的寒光。 “那么,给慕?四大托!” 少女按下了控制器上的开始按钮! ============================================================= “咔哒。” 轻微,但却清脆的声响,在这场充满撞击声的打斗中,听起来其实并不是那么的明显。 但是,却依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敏锐听觉,这种突兀的声音,即使再细小一些,也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听不清楚的人,都已经死了。 这种金属摩擦的声音,鹰矢听过最多的,就是在拉开手雷插销的时候。 虽然没有看见任何人有掏出手雷的迹象,但这种突然出现的声音,肯定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所以黑色的身影还是硬生生的停住了流畅的打斗动作,翻身后退拉开了距离。 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 就在他从刚刚那个地方离开的那一刹那,一排挂着衣服的栏杆就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样,自己长出了脚,从朝着他刚刚所在的那个位置头铁的撞了过去,然后迅猛的撞在了玻璃上,将那钢化特制的玻璃撞出了蜘蛛网样的裂痕之后,终于哀鸣着倒了下去。 “嗯?”黑色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确信,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而且,以人的推力,也很难产生那般的速度。 那么,是他们提前安装了什么机关?被自己触发了?亦或者是,还有人在…… “唔,什么情况?” “哇,我怎么,不受控制了!” 就在他还在惊疑不定的时候,那边刚刚被他痛揍过一顿的强盗们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一个个就像是被提线操控的木偶一般,开始跳起了机械舞,像个僵尸般的向着他冲来。 “哇,那些人是怎么了?” “像是被什么给附身了一样!” “不、不会吧!好可怕!” 躲在衣架后面的少年侦探团们不由得被这渗人的场景吓了一跳。 “仔细看,他们并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而是他们穿在身上的那身皮套!”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分析的,大概也就只有柯南了。 他微微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他们。 他们并不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只是他们身上的那身假面战士的皮套是像是被装上了一个个的小型喷射器,在他们的四肢上,时而启动时而停止,十分机械的强行操控着他们的行动。 “恶趣味……” 看着他们在挣扎和反抗中扭曲的宛如人偶的身形,黑色的身影看了那个摄像头一眼,冷哼一声。 他现在十分确定在这栋大楼的监控室里面还有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 “啊哈,他在看我!他在看我呢!哇哇哇,好帅啊!人家要湿了?~” 监控器前,粉色的双马尾兴奋地雀跃着,就像是被这一眼电出了高潮一般。 ======================================================================= 【那个臭丫头,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的机关在这个地方?还有她替我们准备的那些武器和道具服装……难道从一开始,她就预测到了这一幕?或者说,就等待着这样的场景的发生?】 楼梯间的阴影之中,电梯小姐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从黑色骑士出现的那一刻,她已经感觉今晚的剧情已经开始全面暴走,跟她写好的剧本完全没有了一毛钱的关系。从一部警匪片,硬生生的变成了超级英雄的动作大片。 这种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把视线移向了那四个正躲在衣架后面,撅着屁股看戏的熊孩子身上。 ====================================================================== “砰!” 被强行操控着的劫匪们虽然比之前更不灵敏,但是也更加难缠。 因为之前他们被打了一拳之后会直挺挺的躺下,但是现在他们可能会在空中旋转个三百六十度然后重新一脚踢了过来,哪怕他本人都已经痛的晕过去了。 所以,在这种状态下,他反而比之前要束手束脚了不少。 因为那个时候对方挨了他一拳就躺了,也可以将伤害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但是现在这种状态,让他一下子也有点拿捏不准。尤其是那种在空中旋转的力道,他只要一个不小心,那叠加的扭转力就能够轻松的扭断那人的脖子。 “唔!” 于是乎,黑色的皮甲竟是出奇的多了几个灰色的脚印。 ====================================================================== “果然啊,即使是面对坏人,你也下不了手呢!”监视器前,少女在指尖转绕着自己的马尾尖,笑嘻嘻的看着屏幕上那个帅气的身影,“不愧是我心目中的英雄,ya~sa~shi?ne!” “善良的,好想让人欺负一下!”说着,那笑容越发的灿烂,少女拨动了摇杆,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来吧大英雄,让我看看,这样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 就在黑色的身影一边招架,一边思考着应对的方法的时候,飞起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人的肚子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个人身上的喷射器却并没有如预料的一般,顶着他的脚力冲来,反而开启了反方向的冲力,像是就这么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飞的老远! “咣嗡——” 那身影竟直直将那已经裂成蛛网状的玻璃撞了个稀烂,然后继续飞出了足足五六米远的地方,这才像是灭了火的孔明灯般,直直的从二十米左右的高空掉了下去。 “啊!” 那一瞬间的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少年侦探团们更是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惊慌,一个更大的变故瞬间直直的砸中了他们的脑袋! 那黑色的身影就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那人冲了过去!大步流星!几乎是紧跟着他,从大楼破碎的窗口跳了出去。在窗口用力的一蹬,身体迅速的向那人接近。 “唰!” 黑色的鹰爪破空而来,伴随着用力的一甩,比人更快一步,从后向前卷住了那人的身体。 “咔哒!” 几乎就在锁扣咬合的一瞬间,绳索猛地绷紧,旋转的力道不停,那人竟是以那个黑色的身影为中点,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圆弧,重新朝着大楼的方向飞了过去。 那动作几乎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似乎连眼睛都还没有来的及眨,少年侦探团的众人便看到那个人十分诡异的又从窗户的破口“飞”回了进来。还有卷在他身上的,那一条黑色的钩锁。 但是,那个同样一身黑色的人,却没有“飞”回来…… “鹰——” 那一刻,柯南情不自禁的想要喊出那个名字,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那个身影。 那种毫不犹豫,那种奋不顾身,那种果断决绝,都让他不由得一次次在心中燃起同样的火焰。 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豁出自己性命去救别人的。 那就是……英雄……么? 伸出的手有些颤抖,曾经在漫画之中那一个个刻板黑白的形象,似乎又开始生动起来了。 然而那人是怎么想的呢? 真的真是因为他是一个英雄么? 答案显然是不对的。 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他只是不想有人再死在他的眼前,无论是谁而已。 至于他自己会怎么样,他没有考虑过。或者说,在那一瞬间,也来不及考虑。就像是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已经先冲出去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伸出了手。 救人的话,是不需要理由的。 如果前世能够活到大学毕业的话,说不定自己可以当个好医生吧? 这样的念头情不自禁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似乎是在下落的过程中,思想都有些飘起来了。 在一线天的试炼场上,他就体会过很多次。越是濒临死亡,心底的某些念头,就会越发的清晰。 【这一下……怕不是会摔得很疼吧……】 在空中转了个身,拿出一枚塑胶手雷捏在手中,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然而,或许这世界终究还是温柔的。 月光下,一个黑影高高的跃起,在他彻底坠落之前,稳稳地将他接到了怀里。 厚实的背甲撞在那胸膛之上,让他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原来人的臂膀还可以结实到这种程度。 “那个……你没事吧?” 伴随着一阵轻振,重力终于将两人拉回了地面。 即使是背着月光,他依然能够看到少年脸上的表情。 温暖的关切之中带着一丝尴尬的羞赧,透出那宛如太阳般至诚的赤子之心。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冒着暴露自己能力的危险也要跳起来救人,因为在那一刻,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去思考,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或许救人,确实是不需要理由的吧? 看着怀中的黑色身影那略显错愕和戒备的神情,少年的脸上却慢慢绽开了笑容。 这,就是命运的第一次相遇。 第138章 第一百四十二话 绝望的舞台( “那几个小鬼已经被我制服了。” 电梯小姐一边用枪指着那几个真被她的部下捆绑起来的小鬼,一边对着电话的那头说。 “啊~看见了看见了,辛苦了daze!不愧是大姐头,就是强!”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一个元气少年的声音,让人有种再跟卡通人物说话般的不真实感。 “别玩了!”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电梯小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今晚你已经闹出了太多的事情,大家已经很不愉快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情谁也跑不了!” “安啦,这个我当然知道啊,”电话那头又变成了甜腻腻的少女音,“不过,毕竟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嘛,有点小淘气小顽皮什么的很正常啊,你不觉得,这也是可爱的表现么?诶嘿!” 这么说着,她不由得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吐着舌头眨着眼做了个鬼脸。然而,伴随着这个动作,她胸前的那两坨赘肉也跟随着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摇头反驳着“小女孩”这个词语。 不过,或许宽广的胸怀也能够有细腻的心思,像是提前觉察到了电话另一头的人快要失去耐心了一般,女孩终于收起了卖萌的模样,翘着腿靠在了椅背上,双臂靠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放在了胸前,露出了一丝高傲而又自信的笑容,说道:“安心吧,直升机已经快要到了!” “真的么?”电梯小姐皱了皱眉头,她现在对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丫头充满了戒心。 “呵,你没有感受到那令人酥酥麻麻的振动么?我觉得你已经可以去了!嗯,我是说,去楼顶!” 女孩看着监视器上那张眉头紧皱的脸,十分恶意的订正一下自己的话,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啊,顺带一提,建议你最好带上那四个孩子。毕竟,那位黑色骑士先生,可没有那么弱哦!”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这么说着,电梯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正在窥视着这边的摄像头,眯起了双眼,“我最后再确认一次,这次,没有什么小花样!没有什么小玩闹了吧!” “当然,事情都有分轻重缓急嘛!即便是小孩子的我知道的!”女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说。 “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这么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示意手下的人一人一个扛起少年侦探团的小鬼头们,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大姐头,你还相信她?那个臭丫头可差点没有把我们给整死!” “是啊是啊,我以为她就是单纯的给我们找来了这么几件戏服而已,谁知道这么阴险!” 电梯小姐顿住脚步,然后回身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那你们现在有更好的脱离办法么?”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毕竟,他们手上的装备,武器,物资补给,哪怕是逃跑路线,都是那个丫头通过她的渠道给他们准备的。 本来一个自称是什么甜心女王的十四岁的小女孩什么的,他们只是当成一个笑话来对待的。所以当初当她主动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要理会她。知道她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份,并且提出了包括计划在内的所有东西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开始认真了一些。 但是,顶破天也就只是个小女孩罢了……这样的想法一直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徘徊着…… 虽然她一开始就说了,她什么钱都不要,只是需要他们帮她完成一个小小的测验,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干完这一票谁还管你丫的,二话不说就爽快的接受了。却不料她所谓的那个测验,居然会是这么蛋疼的事情……这个丫头,比他们之前想的还要不正常的多!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只想要快点干完这一票,然后就跟那个丫头彻底一刀两断! 而巧的是,合作双方中的另一方,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我可没有骗你们哦,这一次的确没有什么小花样。因为,演出即将迎来落幕,接下来你们将会看到的,会是这场演出的最后一个大制作哦!” 监控室里,少女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毕竟,事情都有分轻重缓急嘛!” =================================================================== “额,那个……你还好吧?” 月光下,进次郎看着躺在自己的怀里,正眯起眼睛盯着自己的紧身衣怪杰,尴尬的撇过了头。 这跟自己预想中的救人一命的感觉不太一样啊? 对方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自己的救命之恩,然后顺带称赞一下自己这个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么? 怎么感觉现在对方不仅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这么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脸看? 而且主要是现在这个姿势……自己抱着他,然后他定定的看着自己沉默不语…… 如果这要是个妹子,进次郎可能会觉得她被自己的英雄气概所打动了。但是现在,进次郎只是觉得一股gaygay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开来,让他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 还好,这份尴尬的冰幕终于像是被他的那句话所戳破,黑色的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一用力,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便径直的向前走去,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 “啊,那个……不用……谢……” 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走远的背影,进次郎先是本能的想叫住他,继而又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却早就已经走得没有影了,只能是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还真的是如同传闻中的一样冷淡啊,那个黑色骑士……不过,也许人家压根儿就不需要我来救也说不定……”进次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 刚刚他的手上明显有捏了一个什么东西准备丢出去的,想来应该是他用来脱身的办法。只不过,再看到他之后,就被他紧紧地捏在了手中,然后在从他怀中跳下的同时收回了腰带里。 这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丝毫的停滞感,该说真不愧是黑色骑士么? 只不过任谁都知道,黑色骑士只会出现在需要他出现的地方。所以,果然这里发生了什么么? 进次郎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个人,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要去,帮他么? 心中的正义感驱使着跟上那人的脚步,但是刚抬起来,理智却又让他放了下来。 自己虽然拥有着超人的力量,但是也仅仅只是力量和速度比一般人强罢了,战斗什么的其实一窍不通。说起打架的技巧,可能还不如学校里的一个小混混…… 更何况,他自己还不怎么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上次为了拉开一个差点被车撞倒的人,结果直接讲人家的肩关节拉到脱臼了。自己这么跟过去,别到时候忙帮不上,反而拖了那人的后腿…… 而且从刚刚的情况看来,他应该是遇上了一些麻烦,但是却还不至于没有办法处理。 进次郎认真的想了一下,他觉得作为这种事情的专家,如果黑色骑士能处理的,那他去了也是白去。如果黑色骑士不能处理的,那他去了估计还是白去…… 所以,他去不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啊……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进次郎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不想成为英雄那是假的,他一直很想成为英雄,就像小时候看到的那个银色的巨人一样。 虽然现在…… “叮叮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啊,叔叔……啊,没有啦!嗯,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带着微笑接完家人的电话,进次郎放下了手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手机按下了几个按键。 “喂,米花警视厅么?对,我要报案!在米花百货大楼这里发生了案件,这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诶诶!别挂啊!我不是捣乱的!黑色骑士!黑色骑士在这里出现了!” “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进次郎才终于成功的让警方相信,他报的不是假警。 唉,这年头,人与人之间想要点简单的的信任就这么的难么? 叹了口气,进次郎将手中的手机放下,然后抬起头来,再次看向这栋百货大楼。 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接下来的,就交给他和警察们吧! ====================================================================== “咣!”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监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被绑在监控室里的警卫们都不由得抖了一下,以为是那群强盗们改变了主意,去而复返,准备将他们全部杀掉,不由得一个个吓得都颤抖起来。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降临到他们的身上,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感觉自己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突然松了开来,像是有什么人帮他们割开了绳子。 不知道是因为被绑久了手麻了,还是单纯的因为害怕,直到所有人的绳索被都割开,却依然还没有人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就这么保持原姿势沉默了一小会儿。 “还没绑够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沙哑而又阴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让他们不禁一个机灵,颤抖着扯下了蒙在他们双眼上的黑布。 “黑、黑鹰!” 其中一个警卫不由得颤颤巍巍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相比起那个耳熟能详的黑色骑士,黑鹰这个称号则是要陌生上许多。因为不同于民间自发流行称呼的黑色骑士,黑鹰这个称号则是前不久米花警视厅给出的官方代号。虽然大部分的人都更愿意继续称呼他为黑色骑士,但是黑鹰这个称号,也在慢慢的被众人所接受,尤其是公职人员。 而此刻,这一声脱口而出的招呼却并没有引来意料之中的反应,那人看上去像是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只是淡然的站在监控台前,留给他们一个冷酷而黑暗的背影。 “怎么,不舍得走?” 这样的沉默足足持续了三十秒,就在警卫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该不该跑的时候,监控前的那人终于转过了头,黑色的眼罩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 那一刻,就像时全身的神经终于重新激活了一般,警卫们以一个几乎堪比兔子的跳跃力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带着劫后余生的大呼小叫。 唯有那个最初叫出黑鹰两字的警卫在出门前稍微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那个冰冷的背影说了声谢谢:“我想说,谢谢……额,还有,这个强盗团的首领是两个女孩子,一大一小……” “走。”然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黑影就重新转过了头,静静孤立在黑暗之中。 “请小心!”那个警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抛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犹豫的转身离开。 “好了德叔,听得到么?”在听到警卫们都离开之后,黑色的身影从自己的臂铠上拉出一个数据线接口,连上了监控室的控制台,“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巧了,老朽也是这么想的。”鹰巢里的德叔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如是的说着,“如果少爷您刚刚不沉迷男色这么久的话,老朽觉得应该是可以赶在主谋跑掉之前将她堵在监控室的。” 是的,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刚刚发生的诸如衣架机关等一系列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在监控室里监视者一切的主谋,是根本解释不通的。所以他在重新进入大厦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直奔监控室而来,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够截住她。 “那个人……”听到德叔的话,他又不得想起了刚刚接住他的那个黑发的少年,“德叔,帮个备个注,记得提醒我回去之后好好地调查一下。”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一跳两三层楼那么高的,这个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天赋的范围,上升到了非人类的档次。而这,让最近才刚刚碰到过一只同属非人类的青蛙型改造人的鹰矢有些神经过敏。 尽管那名少年救了自己,而且看起来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仅凭一面之缘,是无法了解事情的全貌的。毕竟,样子谁都会装,在露出獠牙之前,兔子也被认为是不会咬人的。 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调查一下那名少年的身份。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米花市可从来没有那么多非人类的出现。无论那少年是善是恶,这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目前最要紧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 “……”耳机那头的声音微微沉默了一下,“少爷,看来五年的岁月真的让你改变了许多呢。” “比如?” “性取向。” “……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德叔。” “多谢夸奖。” “行了,淡留着回去再扯吧,你要是再不搞定,他们就要跑了。” 看着监控里那快要到达顶层的电梯画面,黑色的身影不由得如是的说。 “嗯,这点请少爷您放心,准时一向是老朽的优点。”这么说着,鹰巢里的德叔也早已通过鹰矢臂铠上的数据线接管了电梯的控制系统,“key运算完成,验证通过。” “那么,在这停——” 那个“顿”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监控室的画面便突然一黑,然后整个失去了电力。 “呃……少爷您这是按早了么?” “不,我没有。” “那就是说晚了。” “不,我还没来得及按,”这么说着,黑色的身影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有人切断了整个主控室的电源。” “bing~bang~bong~bang~”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突兀的在这个房间里响了起来。 “啊——啊——麦克风测试——麦克风测试——” 黑色的身影回过头去,发现隔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类似于音乐盒的东西,上面用喷漆和口红等东西涂抹出了一个双眼和嘴巴里都被爱心填满的粉黑相间的骷髅头的模样。 “没问题的吧这个通讯器,毕竟是廉价买的,应该听得到吧?没办法啊,盾子酱的零花钱都用在别的地方了呢……哈哈,不管你了,就当你听得到吧!” 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这种轻佻妩媚,却又聒噪恶意的声音,他不久之前曾经听到过。 “嗯哼,嗨,哈尼!想我了没啊!是我哟!给了你一个热吻的盾子酱哟!或者你也可以叫我honeyqueen啦!啊哈,这个外号说了这么多遍了,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真的很羞耻呢!” “但……但只要是为了哈尼你的话……盾子酱我、我要做怎么样羞耻的事情~都可以哦?” “来呀~盾子酱我在楼顶等你哦~就像上次那样,一起愉快的玩耍吧!赢了的话,有奖励哦~” “你会来的!对吧?” 这么说着,那个音乐盒发出了一阵令人不快的笑声,然后便像卡机了一般,静默了下去。 “额,少爷,老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听完那个音乐盒里传出的声音,德叔不由得如是的说。 “那真是巧了,我也这么想。” 黑色的身影皱了眉头。 第139章 第一百四十三话 绝望的舞台( “咔!咔!咔!咔!咔!”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响,炽热的探照大灯被一盏一盏的打开。 “锵锵锵锵!欢迎来到甜心女王的doki~doki~问答时间!” 伴随着这句开场白,黑暗的舞台再一次拉开了帷幕。 只不过跟白天时有所不同,舞台的上方,楼顶的上空,布满了像是蜘蛛网一样的铁链横锁,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一般,将舞台笼罩在内。而那个曾经在舞台上战斗的英雄,以及那些想要打到他的怪人们,此刻都被挂在了舞台的后方。剧情就像是进入了狗尾续貂的续作一样,为了给新作的主角腾出表演的舞台来,前代的主人公们都挂成了背景板,用来烘托气氛的工具人。 而我们的导演兼主演呢?自然是在这一片光芒之中,粉墨登场了。 她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晚礼服裙,戴着同样粉白相间的蝴蝶眼罩,哼着不知名的欢快小调。食指上转着一柄上面贴满了布灵布灵小亮片的粉红雨伞,粉白色的高跟鞋也跟着节奏轻声踢踏。 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在这夜空的中央,她仿佛像是众星之子般,被光芒所青睐。 这场景,假如说她不是主角,也说不过去吧? 即使是被挂在后面变成背景板的男人们,也不得不如此的承认。 “喂,你究竟想干什么?” 可是,承认归承认,但是这同样不妨碍他们表达自己的愤怒。 “没听清楚问题么?真是没办法啊,那就破例在为你说明一次吧!只此一次哦!”少女将雨伞杵在地上,俏皮的一笑,“恭喜你,很荣幸的被邀请参加本殿下的游戏,答对有奖哦!” “开什么玩笑!谁让陪你玩这狗屎的游戏!” 穿着假面服装的强盗挣扎嚎叫着想要挣脱锁着他双手的那双镣铐,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怒火中烧,却终究只能是徒劳。毕竟,他只是一个皮套演员,而不是真正的昭和改造人。 “噗噗,错误的回答呢!” 这么说着,女孩做了一个叉叉的手势,的雨伞在手中转了一圈,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顿时,银白色的伞尖就像是子弹一样射了出去,带出一条长长的钢索,直直的扎穿了那人身上的皮套,刺进了他的肉中。 “你——啊!!!” 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因为疼痛而怒骂出口,一股强烈的麻痹和疼痛感就从被针扎中的地方蔓延了开来,让他忍不住高声尖叫起来,浑身像筛糠子一般抖了一起。 “电、电击枪?”在场的所有人看到男人这个凄惨的模样,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刚才忘了说了呢,答错了可是有惩罚的!”女孩轻笑了一声,比起刚刚多了一分冰冷高傲的味道,“需要说的再清楚一点么?本殿下可不是在邀请你们呢!而是我想玩,所以你们得参加!” “你从最开始,就打得是这个主意,对吧?根本没有什么直升机,只有这个手铐!” 仍然穿着电梯小姐服饰的强盗团首领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就在他们的电梯到达顶楼的那一刻,伴随着那清脆的“叮铃”声,一股白绿色的气体便从通风口灌了进来,让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呼吸,甚至连尝试着挣扎一下都没有办法,便失去了抵抗力。 然后电梯门开了,两道钢索在门打开的同时延伸了进来,七八双手铐顺着它滑进了电梯间。 她依稀记得,就在她们无力抵抗的时候,那个女孩踩着同样欢快的脚步走了进来,然后将他们的手一个一个的扣上了镣铐。然后,她似乎按了一下什么,绳索便被拉直了,连带着所有的镣铐,就像是传送带一般,拉扯着他们来到了这个该死的舞台上,像是咸鱼干一样被挂在了这里! 而无论是那麻药,还是绳索和镣铐,以及这个舞台,都不是临时起意能够准备的了的! 这个该死的丫头,从一开始,就想这么做! “显而易见不是么?”少女转了个身,优雅的提起自己裙摆朝着他们微微一躬身,“我说过,我提供资金和道具,帮助你们完成抢劫。而你们,则是要帮助我完成一项小小的测验!”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测验么?” 看了一眼被电的浑身发软的同伙,电梯小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测验,这个?啊哈哈哈,nonono,我亲爱的小姐姐,这只不过是这场演出的序曲罢了!或者你也可以换个称呼,叫做杀鸡儆猴!” 听到她的话,女孩不由得咯咯的笑着按下了钩索的回收键,丝毫不顾及那边被撕了一块皮下来,还在鬼哭狼嚎的假面劫匪,她依然只是开心的笑容,那笑容甜美而又致命。 “这还只是序曲?”听到这个词语,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没错,只是序曲。因为,男主角还没有登场啊!”女孩可爱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然后转过头去,朝着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处抛出了一个飞吻,“你说对吗,达~令~?” 就像是印证着她的话一般,那个黑色的身影慢慢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如印象中那冷峻而又帅气的黑色皮甲,跟舞台上那个粉白色的礼服长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主角,难道你是故意——”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黑色身影,“你疯了!” 他们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丫头疯疯癫癫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疯到这种程度! 主动去招惹这个在米花乃至整个日本都风头正劲的义警! “撒~呐~”然而女孩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或许有句话说的没错,女孩子,总是为爱痴狂。” 她明明在笑,但是抢匪们却不自主的起了一身的疙瘩。 那个宛如妖精的外表下埋藏着深不见底的恶意,就连聚光灯都没有办法驱散。 “那么现在,大幕拉开,灯光就位,演员侯台,好戏——开场!” ===================================================================== 大神道场。 那充满着古朴气息的木拉门的糊门纸上,烛火在上面轻轻地跃动,就像是兴奋地跳起了舞。 这在这个生活作息比军营还要规律的大神道场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时间才不过晚上九点,但是这个时候大神流的学生们都应该已经早早的躺进了被窝才对。一方面是因为大神道场定下的门禁时间,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真的累到没精力动弹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小樱一样,接受了大神流一整天的非人式训练,还能够保持活力的…… 而唯一有精力活动的小樱,通常这个点也是早早的熄灭了烛火,进入打坐冥想的状态了。 但是今天,这个房间的灯火却迟迟没有熄灭,还隐隐约约印照出一个人端坐的模样。 “小樱,你还没睡——诶?” 带着这种疑惑,拉门被拉了开来,大神夫人依着门梁站在门口,瞪圆了自己的双眼。 月光将她一头的银发映照的宛如丝带般光亮,却没能够驱散她脸上那种见了鬼般的惊愕。 摇曳的烛火中,白发的少女一手拉着针线,一手压着织物,嘴里还咬着一头断线,像是刚刚听到开门的声音一般,疑惑的抬起头来。 “母……母亲,你还没有睡么?” 像是被人看见了自己最尴尬的一面那般,古井不波的少女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慌乱,立即将手中的针线活全部藏到了身后,摆出了一副你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 那掩耳盗铃的慌张模样,让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清冷如仙的女孩,多了一分可爱和真实。 只是可惜,自家女儿这副可爱的模样并没有印入大神夫人的眼中,因为她还沉浸在这个冲击性的事实中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成天到晚就知道泡在道馆里面舞刀弄剑的儿女,居然,开始做起了女红? 大神夫人不由得猛地一个激灵,本能的就把门拉了起来,过了三秒之后,又重新拉了开来。 当然,屋里的情景的没有一点的变化,除了自家女儿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懵逼之外。 看来不是自己开门的方式有问题…… 大神夫人这么嘟囔着一声之后,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小樱。” “是,母、母亲,这个……其实……” “时候不早了,不要熬到太晚哦,明年还要上学呢。” 然而,出乎小樱意料的是,她的母亲不仅没有再继续追问她藏起来的东西,反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用极为母亲的口吻唠叨了一句,一副“你又淘气了”的模样。 “是,母亲。” 看着善解人意的替她关上门的母亲,小樱不由得轻轻地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如果母亲真的追问起这东西来,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这么想着,她将放在身后的织物又重新拿了出来。 “是为了前段时间来到我们家的那个小伙子吧?” “吓!”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这句话,房门突然再一次被拉开,吓得小樱差点将手中的东西扔出去。 抬起头来,却发现透过房门被拉开的小缝,大神夫人正用着一种十分微妙的笑容盯着她看。 “母亲!” 看到母亲那挪揄的笑容,小樱不由得涨红了脸,咬着牙气愤的鼓起了嘴。 “哈哈哈,害羞了害羞了,我家小樱居然害羞了!” 十分坏心眼的取笑了一波自己的女儿之后,大神夫人笑眯眯的关上了门,不理会那边快要爆炸的女儿,开心的踱着小碎步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里,一边走还一边还笑着说:“老公,老公,你听我说啊,我们家小樱啊……” “哈——”听着那兴奋的声音渐渐远去,小樱就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的倒了下去。 她的前额磕在榻榻米上,发出了一身沉闷的声音,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虽然秘密确实没被母亲发现,但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反而感觉更糟了…… 小樱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那一件白色的织物。 那看起来像是一件白色的斗篷,上面缝着一些看起来像是用来吸收冲击的软垫。 “面具啊……” 这么说着,小樱不由得翻出了她之前和夏帆她们一起去买的那个大号的护目眼镜。 “正义,为什么要隐藏起来呢?” 她不由得抬起头来,透过月光倾洒下的窗户,看着米花町上方那轮暗淡的弯月,有些迷茫。 =============================================================== “放了他们,queen。” 探照灯照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身影像是很不习惯那般,微微眯起了眼睛,冰冷的看向了舞台。 “啊哈,这次你终于不再叫我女孩了呢,有点小开心啊,终于肯把我当做大人来看待了么?那既然是达令你说的话,我当然会照做!”甜心女王嬉笑着转了转自己手中的伞,“只不过达令,在那之前,盾子酱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哦。毕竟,恋爱总是从了解开始的嘛!” “那真是抱歉了,我一向,都是直接用强硬手段的!” 这么说着,黑色的身影不由得双手一甩,两枚鹰镖脱手而出,向着那两根钢索所在的方向飞去。 然而,面对他的突然发难,粉发的少女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像是早有预料那般。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从胸前的两块赘肉之间拿出一个看上去跟掌机差不多的东西,然后按了一下方向键。 “唰!”伴随着一阵机括声,那两道钢索竟是往旁边移了开来,连带着被挂在那边的人一起。 “唔!”那拉扯的力道,让被手铐铐着,像是烤肉店里的肉猪一般,被串联着挂在钢索上的强盗团的众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痛呼。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们缓过来,近在耳边的一声爆鸣又让他们再次皱起了眉头。 “哇哦,你还准备了烟火啊!亲爱的,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强硬一点呢!”看着在半空中炸起两朵烟火的飞镖,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然后笑了笑说,“只不过,太过强硬的话,可是会让女孩子感到反感的哦,比如你现在这样!” 这么说着,她不由得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黑色身影。 原来,就在刚刚所有人被爆炸吸引住的时候,黑色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一根冰冷的铁棍就这么直戳戳的顶在了她的腰间。 “可以的话,我想要你换一根热一点的棍子顶人家呢!” 少女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嘴上依旧没有把门的说着远超她这个年龄该说的黄段子。 “放了他们,现在!” 然而,男人的情感却依旧如那跟铁棍般冰冷,坚硬,没有动摇半分的,冷冷的顶着她。 “哦,说真的,哈尼,你是性冷淡么?” 女孩不高兴的嘟起了嘴,但是还是颇为不高兴的听了他的话,按住了游戏机上的一个按键。 “刷啦啦啦!” 机括声再度响起,然而声音的来源却并不是那两条挂着一排人的铁索,而是在他的身后。 舞台的大灯也随之转向,聚焦到了那个方向,让转过身来的黑色身影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唔啊啊啊啊!好高啊!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啊!” “救命啊!妈妈!” “哇哇哇,元太别乱动啊!你一动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没错,机关牵引着拉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少年侦探团的那四个熊孩子。 他们完全不出所料的又被卷进了这样的事情里,又完全不出所料的被抓了起来。 真的是不知道该说是他们运气太背,还是死神之力在作祟。 “啊啊~你可不要乱动哦!”就在那黑色的身影想要动的时候,女孩却将手中的雨伞丢下,然后反手搂住了他的腰,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那个游戏机,“我知道达令你很厉害,无论你自己还是你的那根棒棒,都能够一下子就把人家给放倒。但是,你知道么,只要人家的手指离开这个按钮……” 这么说着,少女还刻意的让他看了看自己一直按在按钮上的那根手指。 “那么那群聪明而又可爱的孩子们,就会——咻——的掉下去哟!” 他们被吊的地方离顶楼的有足足五六米高,掉下去即便不死,重伤也是免不了的。 “仅凭你的一根手指,就要我相信你所说的?” 黑色的眼罩皱了起来,只剩下一条白线,但是冰冷的视线却更浓稠了,犹如实质。 “哇,好冷好冷哦!”感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少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的灿烂了,灿烂到泛起了一丝嫣红,“如果不相信的话,欢迎尝试!” 那丝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人不得不去思考那句话的可信度。 “你到底想要什么?” 黑色的骑士终究也没有去做这个尝试,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女没有说谎。 “我想要的,”这么说着,少女不由得嘻嘻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他胸前那个蓝色的猎鹰,然后踮起脚尖,用十分软腻的语气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当然是达令,你了。” “我就在这里。”沙哑的声音如是的说。 “不不不,人家可不是那种只要肉体的轻浮女孩哦!虽然你的人站在我面前,但是你的心却离我很远呢!”再一次拂过那只蓝色的猎鹰,女孩轻轻一推,借力离开了那个怀抱,同时脚尖一勾,将地上的那柄雨伞踢向了黑鹰,“所以,人家决定要好好了解了解你的心!” “啪嗒!”将那柄雨伞握在手中后,才发现这柄看上去很轻的伞,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所以达令,告诉我,你会怎么做呢!”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 少女没有放开那个按钮,反而同时按下了上面的另一个按钮。 “quesn1!善恶之抉择!” 机括转动,铁链飞转,就像是玩起了陀螺游戏一般,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以及强盗团的一个挂在最前面的人,都被那铁索传送带牵引着围绕着黑鹰转了个圈,吊在了他的左右两侧。 “啊啊啊啊!”无论是强盗团的人还是少年侦探团的四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你手中的钩锁枪,只能勾住其中的一个锁头哦!所以,你会救谁呢?” 少女嫣然一笑,宛如刚进入游戏时碰到的亲切的向导姐姐一般,只是她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按键上的手指同时松开,两波人突然都感觉一股巨大的拉力从链条上传来,牵引着他们迅速的向着楼顶的两侧飞去,只是一个眨眼,便脱离了屋顶上空那错综复杂的铁链网。 那一刻,地心引力像是突然睡醒了一般,向着还处在半空中的两组人伸出了爪子。 “哇啊啊啊,要死了啊!” 伴随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齐声尖叫,在眼泪和鼻涕起飞之中,开始向下掉去。 “唰!”几乎就在同时,钩锁枪的扳机被扣下,银色的钩索瞬间爆射而出。 “哇哦,这倒是出乎盾子酱的意料呢!” 因为那个钩索并不是射向少年侦探团的四人,而是向着强盗团的那人而去的! “但是,因吹斯听!” 就在少女兴奋地大叫着的同时,黑色的身影在确认扣锁命中之后,便带着钩锁枪,飞快的向着反方向,也就是少年侦探团的掉下去的地方冲去,跟着他们一跃而下。早已握在手中的鹰爪钩索在一瞬间弹射而出,准确的锁住了将他们绑在一起的那根铁链。 “咔!”鹰爪的枪柄通过扣锁紧紧地跟伞形钩锁枪的伞柄锁在了一起。 两根铁索都在瞬间被拉直,无论是少年侦探团还是强盗团的人都感觉身体一痛,捆绑着他们的地方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要将他们的身体生生扯断一般。锁扣结合的地方在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响,并且连带着冒出了一阵烟,但却是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牢牢的扣在了一起。 终于,两方都停下了下落的趋势,就这么被吊在了半空之中。 “精彩!bravo!excellent!” 少女从楼顶的边缘探出头来,兴奋地对着他鼓着掌,双掌拍的通红! “你做到了!你居然真的做到了!哈哈,所以说这世上只有你是我所无法预料的奇迹啊!” “你过界了!女孩!” 然而,抓着铁索吊在半空中的黑色身影却一点都无法理解她的兴奋,那冰冷而沙哑的嗓音之中已然带上了一丝怒火。 “啊哦,达令生气了!达令凶我了!嘤嘤嘤!” 女孩故作委屈的嘤嘤了几声,然后便再度展露开了笑颜。 “但是,现在你的声音终于有感情了呢,看样子盾子酱离你的心又进了一步!” “停下这场恶劣的玩笑,女孩!否则相信我,我的拳头会离你更近!” “啊哈,是么?那就更好了!”女孩笑着耸了耸肩,“quesn2!极恶之抉择!” 伴随着她的话语,电梯小姐和假面绑匪被机括带动着来到了楼顶的边缘。 “飞田展男,男,33岁,职业劫匪,曾参与抢劫案7起,伤人6起,直接造成1人死亡。” “藤田透,女,27岁,职业劫匪,曾组织抢劫案4起,伤人2起,未直接造成人员伤亡。” “跟浅显易见的善恶抉择不同,如果在恶与更恶之间救一个的话,你会救那一个呢?” 女孩的笑容依然如此的灿烂,灿烂到这夜空都没有办法遮盖那汹涌而出的恶意与癫狂。 “我给过你机会了。”黑色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嗯?”女孩不由得歪了歪头。 “你让我别无选择!” 话音刚落,伴随一阵刺耳的声音,一股看不见的波动在百货大厦的楼顶爆了开来。 “嗡!”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四话 恶之花 十分钟前。 “少爷,老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巧了,我也是。” 监控室里,看着陷入一片黑暗的监控室,鹰矢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他们似乎已经到楼顶了,是准备坐直升机逃离么?” “然而我并没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所以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 “哦?那他们到楼顶去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黑色的眼罩深深的皱了起来,只留下一线白色。 “启动猎鹰无人机,去侦查一下楼顶的情况。顺便待机,在必要的时刻可以作为后手。” 这么说着,黑色的身影推门而出,走到楼梯间,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啊,您是指那个刚刚完成的小玩具吧?”耳机里的声音轻笑了一下,“呵,猎鹰无人机啊……” “怎么了,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异议么?” 黑色的身影从黄色的腰带里拿出了一个圆环,在手中扩展变形成了一把缆绳枪。 “不,没有,怎么会呢?嗯……我是说,老朽这就启动它,正好可以当做初次测试。” 这么说着,停在大楼不远处的猎鹰战车忽然动了起来,它的顶盖打了开来,一个有着两个螺旋涡轮,像是一只黑色大鸟一般的无人飞行器从顶部飞了起来,向着大厦的楼顶飞去。 “嗯,非常好,全系统在线,初次试飞很稳定,就连噪音也比我们预想的要小很多。”德叔一边悠闲的喝着红茶,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排绿色的参数如是的说,“顺带一提,老朽已经将信号转接上您的臂铠,少爷您可以直接通过臂铠遥控了。” “顾得。” 黑色的身影找准了位置,扣下了缆绳枪的扳机。 霎时间,圆圈的两头发射出了两道钢索。一道瞬间钉在了地上,而另一头径直向上,在过了好久之后终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叮”的声音,像是终于到达了尽头。 “哦,少爷,需要老朽提醒你一下,这把缆绳枪设计的时候是用来平行移动的么?” “我知道。” “哦,您知道啊,那老朽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你还可以祈祷。”黑色的身影试着拉了拉那条固定在楼顶的钢索,像是在确认它的牢固程度,“祈祷这条钢索固定的足够牢固,以及这把枪的驱动轮足够给力,能够带的起我的体重吧。” 这么说着,他不由得扣下了扳机。 黑色的身影就像是超人般腾空而起,飞速的向着楼顶而去。 他的鹰爪钩索枪还丢在七楼,还得先去将它取回来。 早知道,应该多带一把在身上的。 ================================================================== 在绝对优势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儿戏。 最初在漫画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柯南其实是嗤之以鼻的。 无他,首先,真正有智慧的人是不会让自己落入到对自己绝对不利的境地的,更不会让让那股力量成长到绝对优势的程度,而是早就将它扑灭了。就算不敌,也会早早避开,不会落得一个正面硬刚的下场。力量再强不过是莽夫,作为一个智力型英雄,所谓的趋吉避凶,便是如此。 其次,就算真的碰上这样的境地,真正有智慧的人是不会放弃在绝望之中找出一线生机。能不能起死回生,绝地反击,柯南表示持保留意见。但是绝对,不会是儿戏! 不过,曾经的他或许真的是太天真了,或者说过于理想化了。 因为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在你想要避的时候,避无可避。 比如,猪队友。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看了一眼跟自己挂在一起的那三个家伙,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然,这也不是在埋怨他们,虽然确确实实被他们坑过好几次,但是如果没有他们的话,那些积年的沉冤似乎也还被深埋地下,无法得雪。更何况,究竟是谁把谁卷进危险之中还不好说…… 真是的,经常被鹰矢那个家伙吐槽,搞的他自己都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有什么死神体质了。 但是这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被一个壮汉抗在身上的时候,柯南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他很想反抗,但是他也知道,那样做只能激起这群亡命之徒的凶性,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他的手表型麻醉针又只有一根,就算放倒其中一人也无济于事。 所幸的是,那个家伙在这里。而且很见鬼的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居然感觉到很安心! 可恶,这样不是代表自己要输给他了么!这种等着别人来救的感觉,真的是不爽啊! 但是不爽归不爽,他也唯有接受身体成实的反应,放平心跳,安心的等待他将犯人解决掉。 【可恶,回去之后一定要叫阿笠博士替自己升级一下装备!】 处在半空之中,看着他拿着钩锁枪飞扑而下的身影,柯南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想的却是这件事情。 如果自己也有跟他一样酷炫的小玩具的话,说不定就不用这么窝囊的等他来救了。 就好比那个手表型麻醉枪,如果麻醉针的数量足够的话,那么事情就很好解决了。没有什么人是一发麻醉针放不倒的。如果有,就两发! 柯南觉得这个想法倒是挺不错的,而且也易于实行。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够做到的效果,至少比起他平时发明的那些不切实际又稀奇古怪的小道具什么的要方便的多了吧。自己又不是要他改成手表型麻醉加特林什么的,改成个手表型麻醉左轮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阿笠博士:说的真轻松……】 让我们抛开因为嫉妒(认真)而开始胡思乱想的柯南不谈,将时针拨回现在,同时视线拔高。 楼顶上,女孩站在两个被吊着的人中间,俯瞰着,像是高高在上的王,对反抗者露出了笑容。 而在下方,抓着钢索吊在楼顶边缘的黑色身影却迷起了双眼,嘴巴轻张,像是说了几个字。 “哈?哈尼,你在说什么?可以大声一点?” 女孩侧过了头,可爱的将手贴在耳朵边上作收听状。 “如你所愿。” 伴随着这么一句话,夜空中忽然响起了类似蚊虫般的嗡鸣声。 “嗡!”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股强烈的声爆在百货大楼的楼顶扩散了开来。那巨大刺耳的声响,让即使是被吊在空中的柯南等人也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更别说在上面的人了。 强盗团的众人都难受的闭上了双眼,张嘴嚎叫着,被吊在前方的飞田展男和藤田透更是直接难受的扭起了身子,像是被撒了盐的鼻涕虫一般,痛苦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束缚。 “唔!”刚刚还一脸带着自若的微笑的女孩此刻终于也露出了痛苦的面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痛苦的弯下了腰,好让自己不至于被那强烈的波动给吹飞出去。 “那个是……无人机?” 女孩咬着牙,艰难的撑开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夜空中给她带来巨大痛苦的东西。而就像是顺了她的意那般,那股让人头疼欲裂的声音在持续了三秒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但是,这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舒服多少,作为承受音爆的中心点,那一瞬间的爆音便已经让她暂时失去了听觉。即使音爆结束了,那种大脑在颤抖的感觉却依然没有平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一只黑鹰从屋顶的边缘飞了上来,在夜空中振翅清啸。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那只黑鹰已然化成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空中踢出了一记英雄式飞踢! “啪!”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黑色的塑胶精准的命中了她拿着控制器的那只手,同时带着她向后倒去。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了再像上次那般怜香惜玉的待遇。 “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了着实响亮的声音,让她原本就晕乎乎的大脑晕的更厉害了。 “干得不错嘛!哈尼!” 虽然耳朵还是嗡嗡响,整个世界还是天旋地转,但是少女还是咧开了嘴角,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闹剧结束了!所有的!” 黑色的身影将游戏机形状的控制器从地上捡起,冷冷的看在还躺在地上的人。 “虽然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但是这种被冰冷的目光俯视的感觉,盾子酱我整个人都要烫起来了呢!”明明知道自己败了,她却不仅没有任何一丝失败的恼怒与悔恨,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可爱中略带点疯癫的模样并没有让他的视线多停留几秒,因为现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他没有空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管她在想什么。 这么想着,他拿出一枚鹰镖,从侧面撬开了那个游戏机模样的控制器,露出了那塑料外壳下面的的电路板,然后伸手在自己眼罩的侧面轻轻按了一下。 霎时间,黑色眼罩中那白色的镜片发出了蓝色的光芒,电路板在侦查模式的视野中变了副模样。 侦查模式是dk-3比dk-2新增加的功能,原理其实跟x线差不多,利用不同材质的对射线的穿透吸收量的不同,在视野中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 “这个么……”借助这个功能,他马上就找到了这个电路板最核心的电路,然后顺着电路的方向找到了关闭这个机关的按钮。 “啪嗒。”伴随着一声轻响,所有的机关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电力一样,收了回来。从刚刚开始一直被吊在空中的那几个人,此刻也终于慢慢的被放了下来,落回到了地面上。只不过,也仅仅只是放了下来而已,他们的手铐依然被串在钢索上面,没有解开。 在做完一切之后,黑色的身影不由得随手将那个控制器丢在地上,一脚踩成了碎片。然后走到大楼的边缘,将还挂在那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少年侦探团的熊孩子们给拉了上来。不得不说,那个小胖子是真的重……至于另一边的强盗团成员,就让他继续晾着吧…… “你们没事吧?” 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束缚,黑色的身影同时确认了一下他们有没有受伤。 “还……还好……” “没……没事……” 回答的声音仍然带着一丝哆嗦,显然除了人小鬼大的柯南,那三个孩子都还没有从濒死的恐怖之中脱离出来,以至于现在都还有些呆呆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虽然以他对于他们的了解,这三个小鬼多半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是想必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应该够他们老实上一段时间了。 “看起来,这次是你赢了呢,哈尼?”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似乎也终于恢复了一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继续躺在那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queen。” 黑色的身影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 “结束?不不不!从现在才刚刚开始啊!”虽然双腿还有些发颤,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很灿烂,“现在的成绩是一胜一负,这样子的游戏才有趣嘛!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大把愉快的时光呢!” “你觉得?这是游戏?”听到她的话,黑色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顿,“你觉得,这很好玩?” “哇哦,你该不会想要用长篇大论对我说教吧?求你了,别,盾子酱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女孩摆出一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哈尼你应该不是这么无趣的人,对吧?” “所以这就是你决定价值的标尺?仅仅是因为有不有趣?”黑色的身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关系呢?”女孩耸了耸肩,“这些无趣而无用的人就像是头上的虱子,踩死一片又会马上就冒出来,他们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贡献,只是一个劲在啃食这个被建好的世界罢了。我只不过是让他们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了而已,为这个无聊的世界多一点有意思的——” “啪!” 话音还未落,女孩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麻,然后便是一股灼热的刺痛。 “这不是游戏!生命,也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筹码!”黑色的身影保持着那个挥掌的动作,沙哑的嗓音中透出一丝丝压抑着的怒火,“生命的价值,应该由他们每个人自己决定!” “你……你打我?” 然而,女孩却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呆呆的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下巴掌说实在的其实并不重,只不过对她来说却比刚刚那一下磕了脑袋还要晕眩。 “你……你居然敢打我!”女孩像是突然疯了般的冲了上来,“连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 “所以,我只有替他们好好教育你一下!”黑色的身影很轻松的抓住了她用力挥过来的那一拳,然后将它扭到了她的身后,“原本我以为你只是闹着玩,但是你今天的行为,完全已经过界了!” “哈?过什么界?你想对我说教么?” 女孩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但是却只觉手腕一凉,一个冰冷坚硬的手环已经圈住了自己的两只手。即使不用看,她也能够想得到那是什么。 “你应该庆幸,今天晚上你没有闹出人命来,”将手铐给他戴上之后,黑色的身影就一把将她推到在地上,冷冷的看着他,“否则,事情就会变得不同了,现在就会是另一种结果!” “哈,怎么样不同?”女孩躺在地面上,如是的问,“你准备杀了我么?” “不,是你杀掉了你自己。”黑色的身影定定的看着她,眼神略微复杂,“杀掉了你的未来。”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镜片,但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像能够透过她的身躯直视她的灵魂一样。那种赤裸裸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样,认真的看着他。 “哈,为什么会忽然对我说这些?”女孩像是不耐的嗤笑了一声,“以你以往的作风,不都是直接动手打残,然后往警察局门口一丢不就了事了么?为什么,仅仅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因为你还是个孩子。”黑色身影的眼神似是有些愤怒,又似是有些怜悯,带着些许的心疼,又带着深深的落寞,“这些,本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也本不该由你来承担。” 没错,明明不过14岁的年纪,跟夏帆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年纪,应该是沉醉于美好的校园生活之中,不问世事的年纪。这种阴暗的想法,这种扭曲的三观,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身上,不应该……不应该再有别的孩子,跟自己一样,变得那么的病态了…… 想到这里,黑色的身影忽然失了继续跟她说下去的兴致,默默地走了回去。 而女孩则躺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那个默默离开的背影,感受着脸上麻麻地感觉,不知作何感想。 “你还好吧?” 虽然依旧带着那副冰冷的面罩,但是柯南却能感觉的出来,他此刻心中的落寞。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黑色的身影微微瞥了他的屁股一眼,“不出所料的话,小兰和大叔应该正带着目暮警官正在杀来的路上,你还是先为你的屁股祈祷一下吧。” “噫!”一想到小兰那人形高达般的拳力,柯南不由得本能的夹紧了自己的屁股,脸都绿了。 什么嘛,这个混球,人家好心好意的关心他,他却惦记着人家的屁股……嗯,怎么感觉怪怪的? “喂——额……” 没好气的柯南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却愕然的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人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 “靠,这家伙是鬼么?” 柯南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蛋疼说的。 得,本来还想说句谢谢的,现在也省了…… 【不过……】 柯南将手从自己的头上放了下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边躺在地上犹如被抽走了灵魂般的甜心女王。 【确实,黑色骑士,对于现在的米花……】 ===================================================================== “盾子!我的盾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下,这里是警局,请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我怎么控制!”然而,那个一身贵妇人打扮的女人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模样,狠狠地一包甩向了那个试图让她安静一点的警员,“我的盾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这个破警局关门!” “女士,这位小姑娘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你如果再这样……” “我管你什么犯罪!不就是钱么!我会找律师,我会给她保释的!”然而,那个女人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径直的冲到了女孩的身边,慌乱的打量起她起来,“盾子!我的盾子,你没事吧!脸没有受伤吧?手指也没有受伤吧!明天的钢琴表演应该没问题吧?还有晚上的……” “烦死了八婆!”女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不会自己看么?” “额——”女人被噎了一下,嘴角微微努了努,但是最终还是化作略带讨好的微笑,“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正好后天妈妈的那群朋友们也要来,你就再表演一下……” “盾子!我的女儿!” 就在女人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又一个男人急急忙忙的冲进了警局,身上还带着浓厚的香水味。 “盾子,你没事吧!你们这些警察,如果我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我的律师团……”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单手杵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一脸茫然而又冷漠的少女,不由得伸出了手。 “你来干什么!”这个时候,女人忽然变得警惕了起来,一把拍开了男人的手。 “哼!盾子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能来看她!”男子先是愤怒的瞪了女人一眼,然后也瞬间变了个脸,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色,拉起了女孩的手,“盾子啊,你没有受伤就好,爸爸很担心啊!要不你不要和妈妈住了,过来跟爸爸住怎么样啊?爸爸一定不会让你遭到这样的伤害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摩挲着那只白嫩的小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开玩笑,怎么可以让盾子跟你住在一起!你能给盾子最好的教育么?” 看到男人的这副模样,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妒色,一把拍掉了男人的手,挡在了他们中间。 “我不能给?”看着阻隔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男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怒色,更多的则是嘲讽,“只要盾子愿意,就算天上的星星我也摘下来给她!更别说是最好的教育了!” “你——” “你们,会教育我么?” 然而,就在女人还想要反怼回去的时候,那边的女孩却突然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像是被“教育”两个字触动了一般,她那冷漠而又失神的瞳孔再次慢慢的聚焦了起来。 “当、当然了盾子,妈妈不是一直在做么。你看,你的那些钢琴、舞蹈和模特老师,都是最优秀的啊!”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女人先是一愣,然后便讪笑着说。 “哼,你请的那几个花美男真的有本事么?”男人冷笑一声,继而对自己的女儿堆起了一脸媚笑,“盾子啊,爸爸我肯定能够请最好的老师给你上课,你只要在家里待着就好了。你想要学什么,爸爸都支持你!就算是外国的老师,爸爸也能给你请到家里来!” 然而,他们这类似相声的攀比回答,女孩的眼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扬了杨嘴角,露出了一丝类似于嗤笑的神色,然后继续问道:“那你们会骂我么?会打我么?” “怎、怎么会呢?盾子你这么优秀,妈妈为什么要骂你呢?” “对啊,盾子你这么可爱,爸爸哪里舍得打你啊!” “哦,是嘛……” 女孩轻笑了一声,高傲而又冷漠的斜了他们一眼,便转过头来,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们。 “啧,都是你,见到你这副恶心的模样后,盾子就不开心了!” “什么!明明是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那边哔哔个不停,这才……” 两人开始陷入了激烈的争吵,让站在一旁的两个警官一脸懵逼,连插句话的空隙都找不到。 “呵,生命的价值么……” 女孩冷漠的瞥了那边的两人一眼。 “从来就没有人教过我啊……” ================================================================== “呵,似乎看了一场好戏呢,少爷。” 德叔的声音从耳机之中传来,像是一股暖流,让他站在楼顶吹着冷风的他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在离开百货大楼的楼顶后,其实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路尾随着警车的车辆,来到了米花警视厅的对面,这栋五层楼高的建筑的楼顶,用侦查模式隔着墙看着在警局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 他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像德叔说的,他对于那个女孩有种特殊的关注。 当然并不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上次被那个女孩吻了一下,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初哥,他的初吻早就在很多年前就跟他的节操一起被他抛弃了。或许是因为她的病态,或许是因为她的压抑,在她那疯狂背后,那被深深掩埋起来的黑暗,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触动。 或许是有病之人之间的互相吸引吧,因为他能感觉得到,他们的心都缺了一块。 而且,她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罪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罪犯不仅年幼,却还拥有天才的才能,以及十分淡漠扭曲的道德准则,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更何况,这个可怕的罪犯,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才诞生的…… 一想到她对黑鹰这个身份的执着和狂热,黑色的身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如果黑鹰没有出现过,那么是不是她现在依然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虽然叛逆,却依然在上着学,念着书,肆意挥霍着自己的青春。而不是在高楼的楼顶,与紧身衣怪杰共舞? 这个问题他没法解出答案。 所以,在刚刚纠缠的时候,他将一个小心的窃听器安在了她的身上。作为未成年人,出了事情进了局子,肯定会通知她的家长过来的。他很想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家长,才能够让一个十四岁少女的心中有着如此深邃而单纯的恶意呢? 结果,这就是答案。 “由欲望所种下的种子,最终会开出罪恶之花……” “少爷您的文采变好了呢,看来最近确实有认真学习啊。” “德叔,对你来说,你觉得婚姻是什么?子女,又是什么?” 黑色的身影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呢,可惜老朽既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孩子,不能给少爷您一个好的答案。” “只是,老朽认为这是人生一个重要且自然而然的过程,是爱的延续,是生命的延续。” “真是一个好标准的答案呢。”黑色的身影轻笑了一声,说道。 “标不标准,少爷您自己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么?”耳机里的声音继续说道,“秀一老爷和绘里夫人是怎么样的,少爷您自己又是怎么样的,这就是对您来说,最标准的答案了。” “真不愧是我尽职的老管家,哪怕是人生导师也能够胜任。”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黑色的身影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发自真心的。 “过奖了少爷,这只是老朽不值一提的才能之一罢了。” “哈,你还真是谦虚啊。” 黑色的身影轻笑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视野中那个黄色的人影,微微一叹。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现在,还能被关上么?”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六话 组个乐队吧( 第一百四十六话、组个乐队吧(下) “啊,你们好,这前面是不是帝丹轻音部的活动教室?” “啊,没错没错,就在前方,你们也……诶?” 从古至今,人类就一直免不了那该死的劣根性。 那就是在自己掉进坑里之后,希望别人也能够掉进去。这样子的话,他们就能够心理平衡了。 这一点,即使是鹰矢这样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也无法例外。 因为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差点被兄贵们双管齐下,还差点被园子裆鸡立断,鹰矢感觉胸中的简直是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正巧迎面走来两个人,还在似乎还在打听那个该死的轻音部,这样鹰矢不由得难过的笑出了声。这可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将这条坑人大道铺开,就被那两个人的面孔晃的微微一呆。 这两个人,对于鹰矢来说,都不算陌生。一个他前不久见过,而另一个,更是昨天才见过。 “啊!你们是,玲奈酱,还有本乡学长!” 一旁的园子也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惊喜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啊,你们好,我是远藤玲奈,很高兴认识你们。”似乎是已经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玲奈带着十分甜美的微笑朝着二人鞠了个躬,然后略带疑惑的说,“你们是本乡哥的熟人么?” 作为帝丹高中的学生,认识她当然不奇怪,毕竟她不仅是本校的学生,更是目前当红的偶像。但是能够一口叫出本乡这个帝丹大学的大学生的名字,这就有些奇怪了。尤其是,据她所知本乡还是一个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不怎么参与社交活动的人。 “因为我们昨天才刚刚见过啊,”还没等园子回答,本乡已经主动地朝着朝园子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丝爽朗的笑容,“又见面了,铃木园子同学,米花还真是小呢!” “是啊,本乡学长!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么?” 看着本乡俊朗的外表,园子不由得将双手紧贴在自己的胸口,露出了一副幸福的花痴笑容。 “嘿嘿嘿!注意一下形象!你好歹是铃木家的二小姐,别搞得跟没见过男人的剩女一样好不好!” 作为忠实的僚机,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捅了捅园子的腰,然后侧过头去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可是,你不觉得本乡学长真的很帅么?”园子脸上微笑不变,微微侧过头来,轻声的说。 “哼,马马虎虎吧,大概也就比我差上那么一点点……” 鹰矢上下打量了本乡一样,然后扬起鼻孔轻哼了一声,伸手撩了一把自己的摇滚秀发。 “您一天不装逼能死么?”园子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嗯,请问怎么了么?” 看着二人交头接耳说悄悄话的样子,玲奈不由得一歪脑袋,好奇的说。 “啊,没,没什么,只是觉得,玲奈酱你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亲民呢,”鹰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糊弄了过去,“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羽柴鹰矢,很高兴认识你们。” 鹰矢这么说着,然后有礼貌的鞠了个躬。毕竟是学长和学姐,还是礼貌一点比较好。 “就不用这么拘谨了,”然而本乡确先一步扶住了他的肩膀,笑着说,“我不太习惯这样。” “好的。”看着本乡那阳光中略带无奈的笑容,鹰矢耸了耸肩,也站直了身体。 嘛,虽然摆出一副老子帅气天下第一的模样,但是鹰矢也不得不承认,哪怕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也觉得对方的身上充满了一种别样的魅力。一种在这个平成废宅还未完全普及的年代,却已经开始慢慢消散的,属于昭和男儿的阳刚血性和男子气概。 鹰矢自认为自己的脸颊还是偏清秀的类型的,没有跟本乡一样的浓眉大眼国字脸,做不到像他那么阳刚帅气有棱角,那就只能在颜值上碾压他了…… “啊,对了,你们刚刚是从那边回来,轻音部的活动部室是不是在那边?” 自我介绍完毕,玲奈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在是在,但是你们找那个社团干什么?” 刚刚经历过猛汉世界鹰矢和园子都不由得露出了诡异的神色,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因为我想帮本乡哥找一个合适的乐队啊,”玲奈被鹰矢和园子那诡异的视线扫的有些全身发毛,不由得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然后硬着头皮说,“怎……怎么了么?” “啊,没什么,”园子连忙摆了摆手,“只不过,如果你们是想找乐队的话,可能要失望了。” “啊?为什么,那个社团已经废社么?”玲奈不由得疑惑的说。 “啊,那个……其实……鹰矢,你来解释一下!” 园子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是把目光再一次投向了身边的僚机。 “额,”鹰矢摸了摸下巴,“其实是因为他们的水平实在是太次了,根本对不起轻音这个名号。” 就不说鹰矢以貌取人了,你见过哪个优秀的音乐社团是由这么一群满是肌肉的壮汉组成的?虽然鹰矢没有听过他们的演奏,但是他至少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轻音,而是肌肉进行曲! “诶,这样吗,真是失望。”听到这个消息,玲奈不由得丧气的低下了头。 “话说回来,本乡学长为什么要来帝丹高中找乐队啊?”鹰矢不由得疑惑的看向了那边的本乡,“如果只是想组个乐队的话,不是应该在帝丹大学里更方便么?水平也应该更高一点才是。” “这你就得问她了……” 本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了那边正试图萌混过关的玲奈。 “哎呀,我都说了对不起嘛,本乡哥!” 玲奈委屈的鼓起了嘴巴,把她坑了本乡的事情说了一遍。 “诶?” 听到玲奈的话,鹰矢和园子不由得转头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古怪神色。 “额,本乡学长是玩什么位置的?” “我是个鼓手,额,自认为玩的应该还过的去吧。” 本乡看到了鹰矢背上背着的吉他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不由得笑笑。 “才不只是过的去呢,本乡哥可厉害了!” 虽然她对于乐器是外行,但是作为日下当红的idol,玲奈也没少跟伴奏鼓手搭档过,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看着本乡那谦虚的样子,她不由得立马给出了自己的认证。 老天,你这是为了补偿我刚刚遭受到的巨大的心灵伤害么?行吧,那我就勉强接受吧! “额,既然这样的话,本乡学长要不要和我试着合奏一下看看?” 鹰矢抽了抽嘴角,强忍着心中那种古怪的情绪,继续问到。 “啊?现在么?”本乡不由得尴尬的耸了耸肩,“我可没有办法将鼓带在身边啊,更何况也没有活动室了……还是说帝丹高中里还有那个社团愿意将练团室跟设备借给我们用用?” “借?不存在的!” 听到他的话,鹰矢只是高傲的一笑,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德叔!” 30nutester…… “这……” “我是在做梦么?” 看着大概十来分钟前还是连根毛都没有的操场空地上凭空出现的酷炫舞台和乐队设备,别说是本乡了,就连本应该对舞台和乐队司空见惯的玲奈都不由得瞪圆了自己的双眼。 “坐下,坐下,基本操作。” 跟车队的队长打了声招呼,示意他们回去之后,鹰矢走到了那个刚搭好的舞台上,开始试音。 “就算你说是基本操作……” 玲奈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仍然是一脸懵懵的模样。 正常人家哪有一个电话就轰隆隆的一个车队开过来,然后把整个舞台和乐器都搬过来的啊!就算是她去参加类似的商业演出,对方也要起码提前好几个小时才能把舞台和音响都布置好啊! 想到这里,玲奈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一边的园子,尝试着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些共鸣的情绪,却发现对方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正在台上摆弄着线路的鹰矢,好像真的是基本操作一样。 “羽柴鹰矢……羽柴……难道,是那个羽柴?” 到底是个大学生,本乡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 在整个米花,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的羽柴,大概就只有那一家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对你说,是的,就是那个羽柴。” 鹰矢将效果器和音响接好,然后将吉他背在身上,调整了一下背带的长度,对本乡笑着说。 “那就难怪了啊……”本乡露出了一丝恍然中带着无奈的笑容,“原来就是你啊……” “怎么样,本乡学长,要上来试试看么?” 鹰矢右手一摊,将众人的视线指向了那边的架子鼓。 阳光下,绿色的鼓身和银色的镶边闪着光芒,就像是对着他张开了温暖的怀抱。 “好。”本乡也不是矫情的人,只是微微一笑,便抬步踏上了那个舞台。 “加油!本乡哥(学长)!” 那矫健而又自信的步伐引得在场的两个女生都不由得一阵侧目,挥着手大声的为他加油打气,就好像真的是目送着一个偶像巨星登台一样。尤其是园子,似乎激动地都快要蹦起来了,让鹰矢没由来的一阵不爽。这个笨蛋花痴,至于么,真的是…… 嘟囔了一声,鹰矢正了正挂在胸前的黑色吉他,然后舒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开始爬起格子来。 “哇,好……好厉害!” 听到那急促而又尖锐的金属音,女生们的视线终于再次被拉了回来,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 鹰矢的手指就像一个个灵巧的小人,在吉他的一个个品格上面跳着舞。 爬格子是弹吉他前最基本的准备动作,相当于运动前的热身。非常的基础,却也非常的考验人。抛开故意炫技的念头不说,鹰矢也想试试,现在的自己究竟能够到达怎么样的速率和跨度。 看着鹰矢那行云流水一般流利的手指变换,本乡先是讶然,继而变成了一丝惊喜的神色,不由得紧了紧那双白色的摩托手套,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鼓棒,在手中转了一个棍花,然后同样行云流水的在各个鼓上打出了一套漂亮的花,算是对鹰矢做一个回应。 “呵,本乡前辈,你有玩过街头霸王么?” 看着本乡那干净利落的动作,鹰矢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诶?” 然而,还没有等疑惑来得及产生,一段从鹰矢手中的吉他传出的旋律便已经化解了他的疑惑。 “真是巧了呢,我也喜欢用肯!” 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本乡笑着跟着节奏翘起了鼓棒,一边敲,还一边开心的点着头。 “他们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不同于台上两人的心领神会,台下的两个人则是一脸的茫然。 虽然不懂他们在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总归是很厉害就对了。 终于,在旋律到达高潮的时候,本乡的鼓棒也同时落下,完美的融入了他的节奏。 那默契的模样,根本让人想象不出来这竟是两个人的第一次合作。 “喂,这是什么,好像哪里有人在演奏诶?” “我靠!这不是肯的主题曲么!哦哦哦,燃爆了!在哪里!在哪里!” “好像在体育馆前面的空地那里!” “走走走!快过去看看!” 漂亮的人总是能够吸引人的视线,而好听的音乐,同样也能抓住人的耳朵。 这首theofken演奏起来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但是被吸引过来的人却不在少数。在园子和玲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的身边已经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打得不错。” 鹰矢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指搭在琴弦上,压灭了尾音,转过头来对着本乡笑了笑。 “抱歉。”然而,面对鹰矢的赞誉,本乡却只是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笑。 “新的鼓有些不习惯呢,有些地方节奏有些偏差。” “已经很厉害了学长,本来就是我强行要求你演奏这首歌呢,你能跟上已经让我很赞叹了!” “哪里哪里,你过奖了!” “哪里哪里,你谦虚了!” 一波商业互吹之后,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鹰矢君。” 本乡将鼓棒放下,走到鹰矢的面前,笑着朝着他伸出了手。 这一次,比起以往的阳光大方,他的笑容之中更是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认同。 “我才是,很高兴认识你,本乡学长!” 鹰矢也好不墨迹,笑着握住了他的手。他知道,自己的乐队演出不再只是个梦想了。 “现在,只差一个灵魂人物了!” 鹰矢和本乡都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了舞台中央,放在乐器架上的那一把红白相间的贝斯。 没错,他们还缺少一个贝斯手。 虽然随着现代音乐的发展,伴随着多元化的同时,门槛也在一点一点的降低,乐队的人数也从标准的五人,慢慢放宽到三至四人。甚至因为乐手稀缺,还诞生过双人乐队和一人乐队。 不过,通常这样的乐队因为人数稀少,配器不多,难以兼顾表现力和音乐的层次,所以创作的方向通常很窄,一般只能够向着类似小清新,或者干脆是半rap式的方向上发展。 所以,如果想要组成传统的摇滚乐队,那至少得有三个人。吉他手,贝斯手,鼓手,缺一不可。 而一个乐队的灵魂,就是这个乐队的贝斯手。 说是灵魂那是绝对没有错的。因为贝斯负责的是低音声部,所以这略微低沉的声音拿来独奏的话,比吉他的差点潇洒,也没有鼓的酷炫,单单听起来或许会略感沉闷。但是在合奏里面,贝斯却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它的低音就像是一座桥梁,将吉他的尖锐与鼓的沉重完美的连接了起来。正是因为有了它的存在,三种乐器的和声才能够完美的融为一体,最终化作那震撼人心的音乐。 而偏生,比起酷炫的吉他和鼓来说,贝斯受到的关注要少上很多,而贝斯手更是少的可怜。所以,想要找到这么个灵魂人物,还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这么想着,两人感觉胸中的热情似乎又熄灭了几分。 “喂喂,这是谁啊?其中一个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你是哪个旮沓出来的……连大名鼎鼎的羽柴少爷都不认识?” “什么?他就是那个说要当米花炮王的家伙?我靠好一副人模狗样!” “你就酸吧,吃你的柠檬去!不过旁边那个帅哥又是谁啊?” “啊,看到两个帅哥握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感觉美如画!” “……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音乐声停了以后,众人的声音也便大了起来,那声音让舞台上的二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大家好啊,我是羽柴鹰矢,”看着已经围聚了一堆人的舞台,鹰矢微微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啊,于是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目前我准备跟这位米花大学的本乡学长组成乐队参加这次的帝丹祭,但是我们还缺一个贝斯手,有会贝斯的同学么?” 但是尴尬的是,一句话问出去之后,鸦雀无声。 “那个,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毕竟,我可是姓羽柴的啊!” 大概是觉得没有利益就没有动力,鹰矢挠了挠头,补上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改变什么,大家依旧是大眼瞪小眼,就这么默默地盯着他看。 那一刻,鹰矢感觉到了什么叫尬入骨髓的冰冷。 果然,奢望在场的人之中会有会贝斯的人还是太过天真了么? “那个,大家,这场演出对于本乡哥和鹰矢君而言真的很重要,如果在场的人有会贝斯的话,可务必祝他们一臂之力吧!拜托了!”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一直站在台下的玲奈却突然跨上了舞台,转过头来,朝着台下的大家如是的说,还深深的鞠了个躬。 “诶?那、那不是玲奈酱么?” “你才看到啊,刚刚她就站在我边上。” “我靠你个龟儿子怎么不早讲!玲奈酱!玲奈酱我是你的饭啊!” “来人,给我摁好了!玲奈酱,说到贝斯,那么我想——” “不,你不想!”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摁了下去,“玲奈酱,贝斯的话,果然还是我!” “还是你个球!你会贝斯么就在这里瞎嚷嚷!” 当红偶像不愧是当红偶像,这一开口,底下顿时就炸开了锅,跟刚刚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尼玛,你们这群牲口! 鹰矢气得差点就想用膝盖折了这把新买的吉他。 不过起哄的虽然多,但是基本也都是口嗨一下,没几个是正经会贝斯的。所以,除开气氛不同,就结果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好意思说了任性的话呢,但是还是要感谢大家!谢谢你们!” 等了一会儿,看到始终没有人上台,玲奈难掩心中的失望,但还是强笑着向大家鞠了个躬。 “那个……我可以试试么?”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的一个人默默地举起了手。 人群自动分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然后慢慢下移,直到停在了那张脸上。 那是一个同样帅气的少年,虽没有本乡那么硬朗,也没有鹰矢那么清秀,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稚气。但是正是这一丝稚气,却让少年这个词语所有能囊括的青春气息,都套在了他的身上。 鹰矢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紧。 这可真的是,缘分呐…… “啊,这位同学,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会贝斯么?” 在看到有人举手的那一刻,就像是乌云散开,玲奈的双眼再度发出了如太阳般明媚的光芒。 而正是这一缕光芒,让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手,慢慢的坚定了起来。 “是的,虽然我只是稍有了解。但是,我学的很快的!” 他不想看到这双眼睛里再被失望所充斥,他想要看到她用那充满活力的笑容,感染着每一个人。 “那请你上来一下吧,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从人群中慢慢走出,少年跨上了舞台,在众人的瞩目中,握住了那把红白双色的贝斯。 “进次郎,”少年笑了,带着阳光和清风,“早田——进次郎。”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七话 剧毒术士 “帝丹中学一名十优美少女初中生忽然失踪!是绑架?还是监禁?” “战刃集团总裁发出重金悬赏,任何人能够提供他女儿确切线索的,500万日元!” “花季少女忽然失踪?是校园的霸凌?还是家庭的压力?请看今日讲法给你带来的对江之岛太太的专访,带你直击青春期叛逆女孩的灵魂深处!” “你在看什么啊?看的这么入迷?” 正在桌子前看着报纸的鹰矢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左耳被发丝轻轻地拂过,有一丝痒。 不用转头,甚至不用刻意去猜测,关于来人,身体早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现在的新闻都已经沦落到要靠标题吸引人了么?” 园子将头贴在鹰矢的耳边,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报纸主板面和副版面上的标题,嘟着嘴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新闻业的德行,吸引眼球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标题自然是怎么狗血怎么来了,否则怎么能勾起人去购买的欲望呢?” 鹰矢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老夫早就看穿了真相的表情。 “是哦,那一对‘球’确实是挺吸引人的呢……怪不得你羽柴大少看的这么入迷!” 园子看了一眼报纸上面刊登出来的那个失踪女孩的照片,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咳咳,瞎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么?”鹰矢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米花种马阁下?” 不愧是知根知底的僚机,园子不仅深知某人的德行,更是掌握了他数不清的黑历史。 “来来来,我们看下一条新闻,‘130岁高龄的不死老太?是人鱼的祝福?还是诅咒?’” 提及这个简直是黑历史的称号,鹰矢不由得老脸一红,十分心虚的将报纸翻过了一页。 “啊,这个我知道,好像是在福井那边的一个小岛上的对不对?” 就像园子熟知他一样,鹰矢也深知该如何对付她,意料之中十分轻松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鹰矢,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园子十分专注的将那篇报道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露出了憧憬的神色,“吃了人鱼肉之后可以长生不死,啊,真好啊,如果可以的话……” “好啥呀,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的长生,好不如早点死了算了……”鹰矢嗤笑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将那张报纸折了起来,“再说了,这种新闻一看就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啊?”园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知道……” 因为前几天我刚亲自把那个人鱼老太婆给送上了岛…… 鹰矢将报纸丢进抽屉,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几天前的场景。 “君惠,你已经在米花呆了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在明美的伤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鹰矢便找到了君惠,“你和长寿婆如果同时消失太久的话,岛上的人肯定会怀疑的。” “嗯,其实我几天前就想和你说这件事了,岛上的……‘朋友们’,在联系我了,让我早点回去呢……”君惠侧着头,双目有些失神,像是憎恨,又像是嘲讽。 “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恨意么?”看着君惠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指尖,鹰矢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控制的住啊……”君惠咧了咧嘴,像是想笑,但却最终咬紧了牙关,“就为了验证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那几个人,就这么残忍的杀害了我的母亲!” “我明白,”鹰矢长长的叹了口气,“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这种心情了。” 君惠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默默地看着他。 “我明白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是请答应我,千万不要自己去做什么傻事。”鹰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看着君惠,“请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 “为什么?”看着他那坚定地双眼,君惠的手不由得轻轻的颤了一下,松开了自己的小臂,惨笑着说,“为什么,你要帮我处理?让我自己报仇不好么?是你的正义感不允许?” “跟正义感无关,”鹰矢摇了摇头,只是淡淡的一笑,“真要说起来的话,可能因想象得到为我就是米花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吧。这样的我,没有法对流泪的女孩子置之不理啊。”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是君惠听得出来,他言语之中的认真和无奈。 “就像我之前跟成实说的那般,那群人渣,不值得你弄脏自己的手和灵魂。”鹰矢将手中的红茶放下,长长的舒了口气,“这种脏活,让我们男人来做就行了。” “你还真是大男子主义呢……”君惠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不过,我并不讨厌。那就拜托你了,黑夜里的,骑士先生。” “恩,交给我吧。”鹰矢笑着点了点头,“相对的,明美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会手把手的指导她的,作为老前辈来说,”君惠自信的笑了笑,“毕竟这个角色我可是足足演了三年啊,我不会让她露出一丝的破绽的。” “恩,那就最好了,”鹰矢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的身份很特殊,我没有办法给你详细的说明,这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只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她出现在任何镜头前面就好。我给你留了紧急用的通讯设备,万一出了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还有一些可能帮你脱险的小道具,可能会在必要的时刻救你们一命……当然,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你们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君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明美的身份不简单,从她受的枪伤就能够看出来。而且电视上还在不停的播放着第三名银行抢匪还未落网的消息,结合身形和那天晚上的事情,得出这个结论对君惠来说不难。 但她是个秀慧女子,她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该装作不知道。因为她相信鹰矢,相信那个被称为“黑鹰”的黑夜骑士,所以她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而她,只用执行就好。 “那,我们走了。” “啊,一路小心。” 天还未亮,借着昏暗的灯火,两双灵秀的眼眸在他的注视下,没入了阵阵浪潮声中……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啊你!” 浪潮的声音迅速褪去,那声音就像是一只大手,硬生生的把他从回忆的码头拽了回来。 “啊,你说什么?”鹰矢抬起头来,一副刚刚穿越过来的模样。 “乐!队!这几天怎么样了!” 园子插着腰,强忍着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 “哦……还行吧……”鹰矢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什么叫还行吧?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你们不会到现在连乐队名字都还没想好吧?” “淡定……这不还有二十来天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生理期?这日子也不对啊……” “你才生理期!”园子小姐简直是感觉一股真气从她的任督二脉直冲脑门啊! 亏她还替他操碎了心,又是当经纪人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又要客串拉拉队给他们摇旗呐喊的,还要想尽办法找举办方安排一个合适的登场时机,结果这个当事人反而一脸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悠哉模样,真的是让她无比的委屈,真的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园子小姐顿时不开心了!硬是贴着鹰矢坐到了他的座椅上,直接把他从凳子上挤了下去。 “干嘛啊这是?” 被一屁股挤下地的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尘,无奈的爬了起来。 “乐队这东西呢,最重要的是开心,以我们的水平,排练什么的,其实只要磨合一下就好了。反正就一首歌的时间,又不是开演唱会。剩下这二十几天绰绰有余啊……” “哈,说的真好听,你们的水平……”园子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斜了他一眼,“我承认你和本乡学长的水平是不错,可是早田学长又怎么说?” “额……”听到园子的话,鹰矢也不由得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啊,可能确实需要再练一下……” 这件事情就比较尴尬了,当初他自信满满的走上来握住那柄贝斯的模样,鹰矢和本乡还真的信了他的邪,认为他所说的对贝斯“略有了解”只是他自谦的语气罢了,就像他平时经常跟别人说,他只是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普通高中生一样。结果等他们找了个时间正式排练的时候,鹰矢和本乡这才发现,原来他还真特么的只是“略有了解”而已…… 不,其实说是略有了解,还是高估他了…… 那特么弹的是贝斯么?那特么明显弹的是棉花吧! 看着早田一个人在那边兴奋的“噔噔噔”的模样,鹰矢和本乡都不由得蛋疼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特么的怎么办,难道要再出去表演一波拉个新的人过来么?那又得浪费多少时间啊…… 而且看着早田那一脸兴奋的模样和努力的样子,两人也不好就直接浇灭他的热情,而且出于私人目的,鹰矢也不想让他离开。所以他和本乡一合计,只能是先找一些对贝斯要求不是那么高的练习曲,让他尝试着练习练习了。反正帝丹祭他们大概也就表演一首歌,这一个月练下来的话,只要他不是笨蛋,应该勉勉强强达标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不过让他们惊喜的是,这个早田看起来不仅不是个笨蛋,反而可能是个天才。就像他说的“略有了解”真的是略有了解一样,他说他“学的很快的”,也真的是学的很快!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鹰矢和本乡便见证了他从一个弹棉花的菜鸟,到入门级新手,再到学徒级贝斯手的地步。这学的确实是有够快的,早田学长,实在是老实的可怕啊…… 而对于他这近乎变态的学习能力,本乡只是感慨了一下他的非人类程度之后,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开始专心的投入到了练习之中,而知情的鹰矢却是默默地留了个心眼。 自从那天见到他之后,鹰矢就回家用户籍系统调查过早田进次郎这个名字,但是搜索到的信息却只有寥寥几笔,仅仅只有出生日期和出生地点之类的东西。无论是档案上还是外形上,他看起来都不过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罢了。 但是鹰矢却不会这么认为,毕竟,哪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可以一跳跳到四楼那么高的! 虽然鹰矢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必要的调查还是免不了的。虽然他那天救了自己,或许可以判断他心中有正义感和救人的念头,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是伪装的呢? 自他的父母死在路边的排水沟之后,他就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了。 所以,就是出于这个目的,鹰矢才说服本乡,让他继续留在乐队里面,就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搜集到他所需要的分析材料。比如说他掉下来的头发,他喝剩下的水,以及他擦汗的毛巾……鹰矢感觉如果被人看见的话,自己大概会被当成一个变态吧? 以及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得取到他的血液啊…… 鹰矢不由得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呀!老娘在跟你说话呢!你居然又发呆?” 看到鹰矢又莫名其妙的进入了放空状态,园子简直是出离愤怒了,不由得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咣!” 结果这一脚大概踩得位置不对,直接擦着鹰矢的脚背蹬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让鹰矢听着都觉得疼的声响。 “噹!” 这下一疼的园子本能的收脚,但却又一下子用力过猛,膝盖又狠狠地撞在了桌子的抽屉上。 “唔!” 园子紧紧的捂住了嘴,趴在鹰矢的课桌上,身体一抽一抽,侧过头去背对着鹰矢,似乎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痛的哭出声来。而站在一旁的鹰矢也学着她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青筋憋得爆起,脸涨得绯红,就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当场去世。 “你笑了吧?”过了好一会儿,园子转过头来,眼圈还是有些微红,凶凶的盯着鹰矢。 “没有,我担心你都来不及呢!”鹰矢当然不可能承认,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抓着园子白藕般的小腿就是一阵揉搓,一边搓还一边问,“怎么样,没伤着吧?还痛么?” “色狼!变态!快给本小姐放手!” 小腿上传来的粗糙灼热的触感让园子的心里有种丝丝痒的感觉,不由得连忙将小腿抽了回来,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确实没有那么痛了。 “行啦,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事了。”看了园子那红润的脸色,鹰矢轻笑着拍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这节课间你怎么这么有空腻在我这,不用陪着某个独守空闺的怨妇了么?” “她跟班长他们去准备帝丹祭的用物了。”园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我家小兰才不是怨妇呢!某个失踪已久的大侦探刚打电话过来,说会在帝丹祭的时候回来,可把她高兴坏了!” “什么?那家伙说要来参加帝丹祭?”鹰矢不由得浑身抖了一下,“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小兰说的,不信你自己去问她!”园子轻哼了一声。 妈的,那混蛋要干什么?他是嫌自己暴露的不够快么?敢在帝丹祭这么人多眼杂的地方露面? 就算他找到了什么可以暂时恢复身体的办法,也特么的别这么浪啊!你偷摸着去见就好了呀! 而且最主要的是,大哥,我难得想上个舞台,你就别他娘的添乱了好不好! 你这一回来,不是血溅七尺,就是地爆天星啊! 天知道帝丹大学的帝丹祭会场是不是已经被埋好了炸弹了! 不行,他得再去检查检查!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直子?” 就在他咬牙切齿坐立不安的时候,园子的声音再一次将他拉了回来。 “不知道,大概去厕所了吧……” “啧啧啧,你居然没有跟着去啊!” “……铃木小姐,敢问在你心目中,在下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哈,你不是号称米花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么?直子酱这么可爱,万一路上遭到骚扰了怎么办?所以,作为她唯一的男——朋友,不是应该贴身保护她么?” “哈,有道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光明正大进女厕所的理由!” “你个变——” “请、请你放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慌乱而又颤抖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让两人都不由得一顿。 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说到直子。 “你这嘴有毒吧……”鹰矢不由得眨巴了一下眼睛,盯着园子说。 “你……”园子先是一怒,继而笑眼咪咪的凑近了他,“有没有毒,你要不要自己试试?” “对不起!打扰了!告辞!”鹰矢瞬间认真的后退半步,一通嫌弃三连。 “快去救你的美吧,英雄!”园子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出了门外。 “哟,看你这架势是准备强抢良家妇女啊,御殿场!” 被推出门外的鹰矢先是很臭屁的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这才慢悠悠的用手肘倚靠在门上,一副看戏般的模样,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在他的眼前,他的同桌武居直子,正被三个男生围绕在中间,其中一个人还抓着她的手。 “鹰矢君!” 看到鹰矢出来的那一刻,直子眼中的慌乱瞬间得到了平复,带着欣喜和急切的呼唤着他。 “羽、羽柴!” 而剩下的三个人看到他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厌恶、嫌弃、还带着一丝惧怕。 “看来你上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啊,御殿场!”鹰矢眯着眼睛,冷笑了向他走来。 “我想跟谁交朋友跟你没有关系吧,羽柴!” 那个被称为御殿场的少年摸了摸自己那一头的小黄毛,冷哼一声。 “有人肯主动成为你的朋友我是管不着,”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用目光斜视了一下跟在他身后那两个人,“但是,我的同桌似乎并不想跟你成为朋友呢!所以,放手!” 当说出“放手”那两个字的时候,鹰矢不由得戴上一丝黑夜骑士的气息,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御殿场浑身一颤,紧抓着直子的那只手也情不自禁的松了开来。 “鹰矢君!”趁着这个机会,直子不由得马上逃了出来,跑到了鹰矢的身后。 “没事了直子。”鹰矢转过头来朝着她微微一笑,又转过头去瞪了他们一眼,“喂,御殿场君,你应该是个聪明人吧?就算你不是,你身后的一之濑君和久部君应该也是的,对吧?” “我这个人呢,一般不喜欢霸凌别人,因为犯不着。”鹰矢笑了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但是同样的话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至少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我看到了,那就算你倒霉了……” “你……你!”御殿场浑身颤抖着,似是不甘,似是愤怒,却终究不敢踏前一步。 “所以呢,只要你安分一点,我呢,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你麻烦。”这么说着,鹰矢笑着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毕竟抛开家族企业的合作不说,你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嘛!” “好啦,快上课来,别再这呆着了,赶紧去上个厕所吧,别待会儿尿裤子了!” 这么说着,鹰矢就在他们眼睁睁的注视中拉着直子的小手就这么走进了教室。 “欧诺勒!羽柴鹰矢!”御殿场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 “哟,这么快?”看着鹰矢拉着直子回来,园子眨了眨眼,“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上次的伤疤还没好全呢,而且羽柴集团摆在这里,他才不敢再对我动手了!” “这可不一定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园子看了看被鹰矢拉着小手,小脸憋得通红,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的直子,不由得笑嘻嘻的说。 “呵,他要真要有这样的勇气,说不定我还会对他高看一眼。说到底就是个二世祖罢了。” 鹰矢不由得冷笑一声。 要知道,虽然都是富二代,但是二代与二代之间,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像那种接受家族使命,广交朋友,建立人脉,努力维持家族荣光的努力者,称为太子党。 而像那种靠着家族的照顾,整天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人,称之为二世祖。 当然也有一些比如像鹰矢和园子这样丝毫没有大家族继承者做派的的例外,但这也只在少数。 而那个御殿场,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二世祖,吸烟喝酒赌博霸凌几乎样样都没少做,要不是有个有钱的爹,能不能进帝丹高中都是个问题,算是这个2年b班的毒瘤之一吧。 “哼,这种就知道欺凌弱小的人渣,”斜了一眼那三人离去的背影,园子不由得轻哼一声,“丫的肯定不得好死!” “可闭嘴吧你这个剧毒术士,”这回轮到鹰矢没好气的翻白眼了,“大侦探可还没回来呢,你就想这帝丹高中里出点什么事啊!” “什么嘛,人家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而且,我的嘴哪有这么毒啊!” “呵呵!” “呵什么!信不信老娘亲死你!” “……我错了,有事好商量喂!好商量啊!” ========================================================================== 五个小时后。 夕阳的余晖照在鹰矢的脸上,那消亡前的暖意终于让他的意识慢慢的回到了身体。 耳边似乎有些嘈杂的声音,地板也在微微震动,像是有好多个人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而来。 鹰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些烦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但是,一阵忽如其来的疼痛却让他的手突然停在了后脑勺上,意识也随之变得越发清晰。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 这样的念头不由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身体却已经本能的用手中的东西杵着地,挣扎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血液流动一加速,全身的感觉也开始迅速的恢复,他的鼻子终于嗅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个是……血?” 他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握着一根棒球棒,刚刚似乎自己就是用这个撑着地面爬起来的。而在这根球棒的前端,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一抹暗淡的猩红色。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朝着眼前望去。 而就在那一瞬间,伴随着“唰啦”的一声像是门被拉开的声响,地板上反射过来的光芒晃的鹰矢睁不开眼,只是隐约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砰!”那东西倒在地上,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 紧接着,就是一声穿透云层的凄厉惨叫。 “呀!!!” 尖叫声中,鹰矢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芒,看清了那个重物的本体。 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缩小。 擦得干净到反光的体育馆的地板上,猩红色的血液蜿蜒出了一道扭曲的符号,像是充满了怨恨。 而在那狰狞的血红色中央,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冰冷的毫无声息。 这是鹰矢见过的,他最安静的样子。 恐怕这也是他一生中,最不闹腾的时候了吧,从内到外。 御殿场龙也,帝丹高中2年b班,抽烟,喝酒,烫头,让班长和老师都敬而远之的不良学生。 他遗留下的冰冷的尸体,直挺挺的躺在了体育馆的大厅与仓库之间。 而在他的身后的仓库里,站着一个手握着棒球棒的男人。 鹰矢看了看眼前的那具尸体,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球棒,又看了看因为过度惊吓而瘫倒在地上的体操部社员,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靠!” “就说了有毒了……”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八话 羽柴鹰矢杀人 10:20.a.帝丹高中。操场。 “真让人火大啊,那个该死的家伙!” 御殿场龙也不由得狠狠一拳锤在了树上,引得树叶一片沙沙作响。 拳头上传导回来的疼痛像是一颗火星,随着血管烧进了他的心脏,瞬间爆炸。 “啊!该死的羽柴!混蛋!去死!去死!” 那一刻,屈辱和愤怒在血管里沸腾着,御殿场不由得抬起脚,一下又一下的踹着眼前的这棵树。仿佛只要这个样子,就能像是钉稻草人一般,将痛苦和怨恨传递给他口中那个该死的羽柴一样。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御殿场,”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看上去有点怯懦的久部直人不由得犹豫着出声说道,“毕竟,那可是‘那个’羽柴啊,羽柴家族可是……” 是啊,在米花生活的人,是没有人不知道那个羽柴家族的。而那个家族的强大和可怕,即使不用演说,也依然深深的刻在所有米花人的心中。所以之前,即使二世祖如御殿场龙也,见到某位大少爷,也都是捏着鼻子绕着道走的。 可是,那是之前! 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就连铃木园子和那个已经失踪的工藤新一也没有过! 可是这个家伙,明明自己都已经躲着他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多管闲事!不仅屡次坏了自己的好事!上一次还把自己打了一顿,逼得自己在众人面前跪地求饶,抓着耳朵将“我再也不敢了”重复了四十次,让他从此在帝丹高中里名声扫地! 这种耻辱,让平日里一直心高气傲的御殿场龙也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再加上,今天又…… 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御殿场龙暴躁的搓了搓自己一头的黄毛,又是狠狠一脚踢在了树上! “去他妈的羽柴家族!羽柴家族的难道不一样是人么!啊?你们说啊!进之介!直人!” 【在他们的眼里,你可就真不一定是了……】 久部直人和一之濑进之介相视苦笑,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反驳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跟班,他们都深知御殿场的德行,在他上头的时候,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拉不住他。要不是他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爹给他兜着,帮他擦屁股,估计早就被拉进少管所养菊花去了…… 唉,脑子是个好东西,真希望他能够拥有啊…… 虽然心底里满是嫌弃,但是作为邪恶势力的小跟班,他们还是很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的。就算再困难,他们也必须想办法阻止他再去招惹羽柴大少才行。毕竟,虽然御殿场家也号称是家大业大,但是他们家那个集团跟羽柴集团那艘航天母舰比起来,真的就像是一条寒酸的木质小船,一个小碰撞就能够直接弄沉的那种。所以,如果御殿场敢去招惹鹰矢,那死的一定是他。 而御殿场一旦出事,到时候,他们肯定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御殿场家没有这个能力和胆量去跟羽柴家叫板,也就只能是把气撒在他们这些小虾米的头上了。 因此,为了不波及自己的家人,恶势力的小跟班们也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了。或者实在不行,事后只能像之前那次,或者前前次那样,再把这个黑锅扣到自己的头上了。毕竟,比起以往御殿场那些肮脏的手段来说,羽柴大少那可真的算是太仁慈了。 要知道,即使上次那个样子,他们也就是被暴躁的羽柴大少揍一顿而已,揍完也就结束了。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那位羽柴大少揍起人来还挺有分寸的。虽然挨揍的时候疼得要死,但是揍完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屁事儿没有!这让原本都做好了去医院准备的他们一脸的懵逼,最后只能归结于这位羽柴大少,要么是太不会揍人了,要么就是太会揍人了! 所以,综合结论,宁愿再让羽柴大少揍一顿,也必须得把这个锅给硬抗下来。 一之濑进之介和久部直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与悲愤。正当他们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让龙也不要作死的时候,那边的龙也却突然笑了出来。 “噗呵~噗哈哈哈哈~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哈哈哈哈!” 那在极度的愤怒中突然爆发出来的笑声,带着恶意席卷而来,让一之濑和久部都不得颤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从他那捂着眼睛,后仰着腰,撕心裂肺的狂笑着的癫狂模样来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主意。两人似乎看见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恶意,正随着他的笑声,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上蔓延出来,将名为御殿场龙也的存在包裹在内,一点一点的侵蚀殆尽! “喂,御、御殿场……” “呐,一之濑,久部。” 就在两人硬着头皮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边的御殿场突然转过头来,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后仰四十五度,给阳光留出了足够的位置,用淡金色的描边去勾勒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这笑容闪着光芒,纯真的像太阳一样,让人感觉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所以阳光留了一手,顺着他张开的五指在脸上投下了栅栏的影子,恰巧露出了那双如恶狼般凶狠的双眸,并且将那双眸子眼底的凶光,恰到好处的反射了出来。 “要不要趁着未成年,去做一做最坏的事情啊?” 御殿场龙也笑的很开心,就像是寺庙里面目狰狞的恶鬼雕像,对着迷途的旅人伸出了爱的援手。 ================================================================================== “爱情在虚幻的黑暗中,跳着舞,it''sgonnabeagreatnight,yeah~” “爱情被颤动的节奏抱着,就这样,inyoureyes.ohyeah!” 帝丹高中。练团室。3:20.p. 夕阳透过窗户倾泻在黑板上,像是拉开了一道闪光的幕布,让正在演奏的三人更加耀眼。那光芒温暖的像是一双手,将吉他、贝斯、鼓的声音温柔的揉在一块,托起了那高亢激昂的歌声。即使是不懂音乐的外行人,也会不自主的被这浑然天成的感觉所引领,沉浸到那澎湃的节奏中去。 “啪啪啪啪啪!” “精彩精彩!看来本小姐的提议果然是对的!” “说真的,我觉得我们班要出名了。” “好、好厉害!真的像是明星歌手一样呢!” 一曲结束,作为唯一……不,唯四的四个听众,园子、小兰、直子和玲奈都是十分给面子的鼓起了掌。尤其是作为促成乐队成立的功臣的玲奈,更是兴奋的把手鼓的跟她的脸颊一样红。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这合奏演出实在是太棒了!”玲奈不由得兴奋的跳了起来。 作为专业的偶像以及歌手,比起只会喊“666”园子她们来说,玲奈对这个“厉害”的程度要理解的深多了。她本身就跟这首《愛は暗闇の中で》的原唱坂井泉水一样,也是一个一人乐队的主唱,所以她深刻的知道乐队成员之间的配合、磨合直到能够登台演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更换任何一个成员,或者是其中一人请假几天,可能默契度就要差上一点,甚至还可能导致演出的时候出现节奏不稳等事情。这是一个专业的乐队都偶尔会出现的问题,更别说是新手乐队了。 然而,就当玲奈都已经做好了他们会失误频出的心理准备的时候,她却收获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错,这支几天前才东拼西凑,赶鸭子上架式组成的三人乐队,给了她一份几乎完美的答卷!将这首由zard乐队在1991年发售的曲子,十分出彩的改编并且演绎了出来! 这三个人,这个乐队能够组成,或许,真的是天生的缘分也说不定! “真是太好了呢,本乡哥!”玲奈看向了正在擦汗的本乡,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拜你所赐呢!”本乡瞥了她一眼,想故作严肃,却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诶嘿!”玲奈不由得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朝着本乡眨了眨眼睛。 她看得出来,本乡的脸上已经没有那种被她强行拉过来的无奈,而是真真正正的投入到了演奏之中的,沉浸在了这种合拍默契的氛围里面,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快乐。 “早田君,你也让我大吃一惊呢!没想到你学的这么快,你可能是个天才诶!” 这么想着,玲奈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了他的队友,那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的男生。 “嘿嘿,是么?”早田挂着贝斯,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厉害!” “啧啧,厚脸皮!”玲奈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说道,“但是很厉害!真的很厉害!” “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不过我会加油的,为了不辜负玲奈酱的期待!” “呀,你这么认真,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玲奈的脸笑的红彤彤的,十分的可爱。 “啊哈哈,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高兴了……” “你当然开心了,早田君……来自女神的赞赏嘛,我懂!”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硬生生的破坏了这青春的氛围。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看着鹰矢那一脸便秘的模样,园子不由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没什么!”话虽这么说,但看着家伙的模样,明显就是一副“我酸了”的表情。 不酸么?怎么可能! 这首歌是谁改编的?是他羽柴鹰矢!又是谁呈现了一次完美的演唱?还是他羽柴鹰矢! 他都已经摆好了谦虚的姿势,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站在一边等待着如潮水一般的赞美扑面而来了。结果倒好,赞美没等到,等到的是一对狗男女摁到他脸上的狗粮,充满酸臭味的那种…… “鹰矢君,好厉害!”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天使般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转过头去,那个一头棕发的女孩虽然一如既往的羞涩,但是却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和欣赏。 “哇!直子!还是你对我好!来吧,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吧!”这么真诚不做作的欣赏差点没有让鹰矢哭出声来,连吉他都没放下就张开怀抱朝着她扑了过去。 “呀!”那来势汹汹的模样吓得直子不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么?” 看到被自己吓退的直子,鹰矢瞬间感觉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内心拔凉拔凉的。 “诶,不、不是的,我只是……” 看着鹰矢那一副受了很大伤害的模样,直子不由得急的手足无措。 “行了行了,直子本来就害羞,你就别逗她了,我的大少爷。” 眼看直子急的都快哭了,这个时候,鹰矢的僚机毫不犹豫的掉转机头,对着他就是一通友军火力。没好气的走过去扯着他的耳朵将他硬生生的拖了回来,然后转头对直子说。 “直子啊,跟他坐了这么久的同桌,你还不清楚这家伙的个性么?就喜欢占女孩子家便宜!” “诶疼疼疼疼!放手!放手!耳朵要掉了喂!说好的僚机呢?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僚机就是要在同伴飞错方向的时候将它引导回正确的航向上嘛,难道不是么,鹰矢——君?” “啊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可以放手了么?” 【到底酸臭的是谁啊……】 看着两人那相声一般的表演,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在心中吐了个槽。 “那、那个,我先去做卫生值日了!先告、告辞了!” 松了口气的直子感觉更加的害羞了,跌跌撞撞就向门口跑去。 但是当她跑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些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转过头来,却对上了鹰矢那双清澈的湛蓝色眼眸。那一刻,像是被针扎到一般,直子抖了一下,逃也似的逃掉了…… “什么情况?”看着背影像只小白兔般逃窜的直子,鹰矢一脸的茫然。 “这得问你啊,米花种马阁下!”园子仰起头,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看了他一眼。 “算我求你了,咱能不提那个名字了么……”鹰矢捂着脸,娇羞的像是碰上了流氓的小女生。 “说起名字,你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小兰好奇的说,“是门上写着的那个‘hoty’么?” “才不是呢!这名字蠢爆了!”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说。 没错,这个练团室,本来应该是属于那个名为“hoty”的乐队的。但是所谓世间万物,有能力着居之。这间填满了隔音垫的完美的练团室,在某大少大手一挥之下,瞬间就换了个主人。 但是我们的羽柴大少是仁慈的,是米花市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干不出抢了人家的地方而让人家流落街头的混账事。所以,他很是善良的给他们找好了新的家——帝丹高中轻音部。 相信轻音部的各位前辈们,一定非常非常的乐意,接受这些新的成员的。(笑) “说起来,我们是该决定一个名字了。”玲奈也是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喂喂,上次不是说好了么,就叫真命之子,nofdestiny!”鹰矢伸手捋了捋自己的摇滚秀发,露出了闪亮亮的大牙,“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切?很适合我们吧!帅爆了对不对?” “蠢爆了才对!”早田和本乡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边的园子就先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还nofdestiny,你当你是所罗门的幻之击坠王么?”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本乡将手上的鼓棒放下,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还挺不错的……”早田轻声的嘟囔了一声,只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听到。 “那你们说,叫什么好!”鹰矢没好气的说。 “那个啊,我觉得,一般来说乐队的名字不都是应该跟它的首张专辑或者首个单曲相同,或者是意思相近么?”这个时候,玲奈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建议,“说起来,你们乐队准备在帝丹祭的时候表演什么曲目?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来取乐队的名字啊!” “说起来,鹰矢君你之前说是要自己创作歌曲来着?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本乡又不由得想起了这支乐队刚组成的时候所讨论过的话题。 “曲是差不多了,但是填词都还没填好,更别说是名字了。” 鹰矢在吉他上拨撩出了一个旋律,大概就是在他脑海里出现的那个旋律。 “诶,那大概是什么题材啊,总该有个大致方向吧?”本乡不由得好奇的说。 “嗯,这个嘛……”鹰矢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脑海之中闪过了夏帆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可能,会比较偏热血和正能量吧?额,比如,英雄主题之类的?” “英雄啊……”早田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忽然兴奋了起来,“我有一个好想法!” “是什么?”他这一声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们的乐队名字就叫‘激燃乐队爆音者’怎么样!”早田不由得举着双拳,一脸兴奋地说。 “哈???”所有人都不由得一脸懵逼。 “到时候我们出场的时候还可以去量身定做一套英雄的服饰!”早田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一般,兴奋的说着,“比如我是爆音红,本乡前辈是爆音绿,鹰矢君是爆音黑什么的——” “驳回!!!”早田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鹰矢和本乡异口同声的驳斥了回去。 “诶?为什么啊,我觉得挺帅的啊!”听到两个队友都同时否定,早田不由得急的挠头抓耳。 “只是你觉得而已……我觉得蠢爆了……”鹰矢撇了撇嘴,“还不如叫真命之子呢!” “我们可不是上去演舞台剧啊,早田君,”本乡苦笑着说,“而且,乐队名还是简单好记一些好。” “既然这样的话,就叫英雄怎么样?”这个时候,玲奈突然眨了眨眼睛,轻轻晃了晃她的食指,朝着乐队三人组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hero!怎么样,是不是简单好记又响亮?” “hero么?”本乡想了一下,“虽然很简单直白,但是意外的还不错呢!” “对吧对吧!”被本乡肯定的玲奈不由得高兴地说。 “但是,这个名字会不会已经被人叫过了啊?”小兰用食指抵着下巴想了一下。 “这简单,只要在这几个英文字母里加一条横杠就行了,很多韩国的组合就是这么改的。”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h-ero”的字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你的机智我是没有看出来,你的变态倒是暴露无遗了!”园子没好气的给了鹰矢一记白眼,“好了,我以乐队经纪人的名义决定,乐队的名字就叫做‘hero’了!” “你什么时候成我们乐队的经纪人了?”鹰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这几天我给你们端茶送水送外卖的,难道还当不起经纪人这个称呼么?”园子瞪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鹰矢耸了耸肩,“那么,我们今天还要继续练习么?” “抱歉,我可能得先走了,”本乡不由得举手示意,“我还得回一趟实验室,有些收尾工作。” “啊,说起来,我也还有点事情……”就在同时,早田也擦了擦自己的手表,挠着头说。 “那行吧,今天就到这里吧,辛苦大家了!”园子拍了拍手,颇有真正的经纪人的风范,“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小兰,还有玲奈酱,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冰啊?” “好啊好啊!”一听到这句话,玲奈不由得兴奋地跳了起来,“因为之前打歌的时候公司要我管理形象,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甜食了呢!” “诶?那去吃冰真的没有关系么?”小兰有些替她感到担忧。 “没关系的,只要不被公司发现就好了!”听到小兰的话,玲奈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有些调皮的说,“而且,只吃一次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吧!”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园子叉着腰,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然后斜了那边正在收拾吉他的鹰矢一眼,“喂,那边的那位真命之子,我们要去吃冰,你要跟着来么?” “我是谁?全米花最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有美女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当然是去……额!” 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鹰矢!你现在在哪里啊!” 当他接通之后,一个兴奋地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是个女生啊?” “是个女生吧!” “果然是花花公子呢……” 那边的三个女生顿时露出了一副嫌弃的模样,另一边的两个男生也是一副吃瓜看戏的面容。 “呵,看来业务繁忙的花花公子先生是去不了了呢!那我们就自己去吧!” 看着鹰矢脸上那颇为尴尬的神色,园子仰着头重重的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便像是强抢民女的地主恶霸一般张开双臂,一手搂着一个,带着小兰和玲奈潇洒的出门了。 “喂?夏江,我还在学校里呢,刚刚排练完呢。” 鹰矢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也不理会那两个准备看戏的家伙,径直的走出了排练室。 “诶,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乐队么?真好啊,我也想去看看鹰矢你的排练啊!” 电话的那一头,夏江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羡慕的说着。 “排练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帝丹祭的时候你不就看到了?”听到她话,鹰矢不由得失笑,“倒是你,第一天回大学感觉怎么样,还适应么?” 如果不是一年前父母去世,籏本豪藏下定决心要为夏江找一个男人,然后将籏本集团交给她,她也不会休学在家,可能还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呢。 “还行吧,虽然时隔一年,课业有些生疏了,但是我会拼命加油的!” 夏江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完全没有了他再次见到她时的那种忧郁和悲伤。 看样子,她已经彻底走出了那些笼罩着她的阴影了啊…… “别吧,让你拼命我得多心疼啊,”鹰矢走到操场上,找了张长椅坐下,“上大学什么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学业什么的,倒真的不用那么拼命,顺其自然就好了。” “那可不行!”没想到夏江确实十分果断的否决了鹰矢的话,“我还是要将课业学好才行,否则的话,我怎么能够承担的起爷爷留给我的籏本集团!怎么能够……在你背后支持着你!” 她的话让鹰矢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默,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 果然,夏江还是那个夏江啊,跟五年前一样,还是那个活泼开朗,又充满责任心的女孩。 就在籏本家那艘游轮到达米花港口的第二天,律师就将还未各自散去的籏本家的成员召集了起来。除了被米花警方带走的籏本一郎,和被殡仪馆抬走的籏本豪藏和籏本龙男,所有姓籏本的人都聚集在了公证所内。甚至包括夏江的原未婚夫,籏本武在内。 当然,籏本武的出现差点让原本就还神经敏感的籏本北郎一家大打出手。所幸,因为那一天鹰矢也在那里,倒是没有再酿成什么流血事件。 顺带一提,鹰矢是陪着夏江去的。因为鹰矢觉得,虽然籏本豪藏死了,籏本一郎也已经伏法,但是籏本麻里子和籏本秋江估计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夏江的善良,多半对付不了他们。 所以,出于不放心,也是出于害怕夏江睹物思情,他还是跟着来了。在米花这个地界上,以他羽柴大少的身份,就算籏本麻里子他们有所不满,估计也不敢再对他有什么意见。 然后,籏本豪藏的书面遗嘱就被律师给公开了。不出所料的,是将自己的全部财产都给了夏江。 而听到这个消息,籏本家的众人脸色各异。 籏本祥二虽然是一脸的无奈,但却也没说什么。籏本武则是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而籏本麻里子,则是如他所料的一样,开始在那边喋喋不休,一边哭诉着老爹的偏心,一边指责着自己的老公的没用,就差没给她颁个奖杯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就是夏江的姐姐,籏本秋江。 这个原本咋咋呼呼还颇有点心计的女人,此刻就像是突然开悟了一般,竟是跟小武一样,露出了一丝“看透了”般的厌烦以及释然。看样子,失去丈夫对她的打击比没有遗产还要大的多。 “鹰矢,既然爷爷将这些遗产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了,对吧?”而就在那个时候,夏江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一丝期盼和祈求的看着他,“那么,我可以稍微……任性一次么?”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那种纯粹的怜悯和善良让鹰矢不由得呆了一下,先是感慨,继而失笑。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你!”夏江开心的笑了,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够得到足够的勇气一样。 然后,她确实做了一件,让在场的除了鹰矢之外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她把到手的遗产,一点一点的都分了出去! 正好公证人就在这里,公证所里也不缺会计师,夏江就将籏本集团的所有市值做了一个估算,然后将它拆分成了几大块,分给了这里在场的所有人,籏本祥二、籏本秋江,以及籏本北郎一家。 而其中,超过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大头,都被分给了她的原未婚夫。也就是许多年前,被籏本豪藏逼到家破人亡的财城集团总裁,财城勇夫的儿子,财城武彦! 虽然鹰矢觉得,生意场上没有仁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人家籏本豪藏也不是靠什么肮脏下作的手段,而是凭实力用阳谋堂堂正正的吞并了财城集团的,鹰矢也觉得无可厚非。但是善良的夏江却不这么想,她想要将原本的财城集团还给小武。 虽然她也知道这东西弥补不了什么。 毕竟,父母的生命,十年的时光,这些都是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但是,她就是想为小武做点什么。 无论是为了那个被籏本家夺去一切的财城武彦,还是那个关心和照顾自己的小武哥。 而小武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图,从最初的拒绝,到最后默默地接受了她最后的馈赠。 他知道,他们从此再也不欠彼此什么了…… 虽然籏本麻里子对这个敌人之后能够拿到这么多的财产感到不满,但是被鹰矢瞪了几眼后,也就选择见好就收了。毕竟,现在拿到的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多的多了…… 而这个时候,跟夏江一样,秋江也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选择。她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财产和股份通通还给了夏江,但是却向夏江要了一个籏本集团内部的小职位。 “我想亲身感受一下,爸爸、爷爷,还有龙男,都为之付出了生命的籏本集团,究竟值不值得。” 像是真的看透了一般,秋江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笑意,如是的说着。 在她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都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而活着。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玩的开心,但是内心却空的像是一个空心的木偶。她不想这个样子,从一开始,就不想这个样子……只是…… “姐姐!”毕竟是亲姐妹,看到秋江这副模样,夏江不由得心疼的冲上去抱住了她。 那脆弱到仿佛一揉就能碎的模样,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爸爸妈妈都为了生意在外面奔波,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姐姐,一直在陪伴着自己,照顾自己。 所以,夏江同意了秋江的决定,给了她籏本集团里的执行助理的职位。其实她一开始想直接让她接受籏本集团的,但是秋江死活都不肯,所以只能顺她的意,给了她这么一个职位。只不过,夏江却并没有将属于她的那部分股权给拿回来,依然给了她。 其实夏江一开始是准备分文不要的,她一点也不想要什么遗产,只是想好好地过日子而已。只不过,在下船那天,知道了鹰矢的秘密身份之后,她的想法又发生了改变。 第一,这份遗产,无论如何,都是爷爷想要托付给自己的东西,是她无法逃避的责任。 而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她发现了鹰矢的困境——黑色骑士的补给线。 虽然他拥有很多看上去很高科技的装备,也看着像是不差钱的模样,但是实际情况只有鹰矢和德叔他们自己清楚。在不能够借助羽柴集团本身的情况下,他们所能够补给的渠道有多少,能够动用的资金又还剩下多少?还能够再建立多少新的据点?开发多少新的装备? 这些都是巨大的问题! 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羽柴家家大业大的,就鹰矢的个人资产都说不定比现在夏江手里还剩下的籏本集团的总资产要多一些,但是就像她之前对小武的那样,她也想为鹰矢做点什么! 她不想在他身边当一个只能观赏的花瓶,她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能帮助到他的力量!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要成为英雄背后的女人!她要让籏本集团,成为他的后盾! “那可真是期待啊,”鹰矢不由得笑了笑,“我等着那一天呢!” 然而,沉浸在回忆和感慨中的他没有注意到,几个带着恶意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接近。 “诶嘿嘿……”夏江娇憨的笑了两声,“哎呀先不跟你说了,老师让我补课去了,早点回家哦!” “啊,你也早点回家……额,挂的真快!”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鹰矢不由得苦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与此同时,身后的人朝着他的后脑勺,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棍棒…… ======================================================================== “是……这里吧?” 武居直子推开门,张望了两下,却没有看到任何的身影。 “还没来么?” 直子喃喃的说道,手不由得捏紧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手心已被汗水所湿透。 “他想跟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似乎是有些紧张,她一边这么喃喃自语着,一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 然而,沉浸在慌乱中的她也没有发现,一个阴影正从背后慢慢的向她靠近。 那只罪恶的手慢慢的从背后穿过她的脖颈,然后,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唔!唔……唔……” 那一刻,疼痛和惊恐让直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拼命地挣扎着。 但是,口鼻处不停传来的甜甜的味道,却在慢慢的抽走她全身所有的力气,让她的所有反抗,都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般,消失瓦解…… 【鹰矢……君……救……救我……】 将最后一丝清醒抽离,黑暗温柔的合上了她的双眼。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九话 羽柴鹰矢杀人 7:54a.帝丹高中。校门口。 长原香织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放下了捂着哈欠的手,有些慵懒的拉了拉自己手上的袖章。 早早的来学校门口检查风纪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算冷,但是早起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年轻人来说。 长原香织也不例外。 虽然作为风纪委员,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但是又不是说风纪委员跟普通的高中生来说就是两个物种了。她也跟他们一样,喜欢唱歌,喜欢杰尼斯偶像,也喜欢小说。当然,同样也喜欢熬夜。 就像昨天晚上,她就躲着爸妈,拿着手电在被窝里看小说看到一点,早上差点睡过头了。幸好最后还是终于赶上了巴士不至于迟到,否则的话,恐怕少不了要被那个跟自己老妈一样烦的委员长给训斥一通,说什么风纪委员都不能够起到带头示范作用之类的…… 唉,干部也是人啊,何况只是他们这种小小的学校干部,权力么没有什么权力,辛苦么辛苦的要死,还得被老师使唤,被同学嫌弃,简直不是人干的。要不是为了拿到升学推荐,谁会去做啊! 这么想着,香织顿时感觉四肢更加沉重了,啊,好想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尽情的打滚……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让人听着刺耳的同时却感觉很尊贵的引擎声,一辆白色的宾利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停在了学校门口。那带着沁人心脾的汽车尾气的气浪,粗暴的喷射了香织一脸。 “哟,香织,今早是你值日啊!” “唔……”在感受到脸上的气浪消失后,香织这才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伸手捋了捋眼前的刘海,用生气但却无奈的目光瞪了眼这个将书包甩在肩头,正一脸嬉笑着向她走来的男人。 “别香织香织叫的那么亲热的,”香织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7点59分,你的时间卡的还真是准呢,羽柴君!没能将你关在门外真是遗憾啊!” “哇这你就有点过分了吧,风纪委员小姐,”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塌了下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作为同班同学,不是应该就算真的迟到了也该偷偷放过我才对么?你还想关我?” “可能是因为你平日了做人太欠了吧……” “喂,你讲点道理好吧,再没有比我更平易近人的富二代了!” “哦?铃木同学算不算?” “e…做人要摸着良心说话啊香织妹妹,”羽柴大少十分失礼的扫了一眼香织的胸部,语重心长的说,“那个动不动就踩人,还喜欢用钞票扇人巴掌的暴力女哪里有我平易近人了?” “哦……是么?”香织抽了抽嘴角,用十分怜悯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让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哟呵,这一大早的,我怎么就好像听到有人在诽谤我啊,羽柴鹰矢同学!”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纤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张微笑中透着煞气的脸悄咪咪的凑了过来。 “哎呀,要迟到了!不行,作为一名十优学生,我应该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才行!” 那轻轻的一掌,却像是醍醐灌顶般,瞬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男人的思想觉悟的突如而来的迎来了一波升华。下一秒,他的脸色顿时义正言辞起来,就像一个古板的老学究那般,抓着自己的书包,一个闪现,就这么消失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啊!鹰矢你个混蛋!给老娘站住!” 反应过来的园子不由得怒发冲冠,就连她的封印发箍都差点压制不住。于是这个风一样的女子撸起袖子,疾跑一开,也是跟在羽柴大少的身后,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唉,青春哪……”看着每天日常打闹的两人,香织不由得叹了口气,忽然有点想吃柠檬。 成绩优秀,运动万能,长相俊美,最主要的还有个显赫到爆炸的家世!这完全就是偶像剧主角的配置嘛!这两个人,简直是上天派来酸死他们这群平民的吧? 香织不由得嘟起嘴,如果她也有个管家能够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的话,那该有多幸福啊!那就不用担心早上睡过头,然后赶不上电车了…… 但是,这也就只能想想而已。没办法,谁让她没有那个命呢…… 如果要是能够成为羽柴的女朋友就好了……就能够也享受那样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也肯定不只是她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最终,全班女生之中没有一个真正成功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边时刻有园子、小兰两大女神护驾,更是因为,他的性格真的是……太欠了!贱萌贱萌的,有时让人欣喜,有时候又让人恨不得揍死他! 而这,也或许就是为什么他能够毫无障碍的融入2年b班的原因。 羽柴有句话她是认同的,再没有比他更加平易近人的富二代了。无论是他,还是园子都是。从他们的身上感觉不到富二代们该有的架子和傲气。 这一点,跟那个几乎人见人恶御殿场龙也一比,就分外的明显了。 不过跟大大咧咧,豪爽义气的跟全班同学打成一片的园子不同。羽柴家族名头实在是太响,而且一开始男生们对他的敌意也实在太重,所以他就索性放弃了讨好般的容易,而是摆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鼻孔朝天走,刚进来的一个月几乎怼遍了全班。 而恰好,就是这种毒舌却又不失风趣,讽刺间却夹杂着温柔的怼人,倒是硬生生的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几乎也是毫无阻碍的就融入了这个班级。因为,大家印象中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羽柴集团的太子爷,而是一个嘴臭又爱搞事情的贱人…… 想到这里,香织不由得想笑出声来。一个堂堂大少爷,居然会是这幅德行,还真的想象不到呢。 至少,比起那个不停纠缠自己的讨人厌的御殿场龙也要好多了吧? 一想到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庞,香织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 每个班上总是会避免不了会有这么几颗老鼠屎的存在,即使是她最喜欢的这个2年b班也不例外。而以御殿场龙也为首的不良三人小组,就是坏了这一锅好粥的存在。 有时候香织不禁会去想,是不是上帝为了提醒人们好的东西存在,才会故意放任坏的东西存在呢?但是,香织还是忍不住的会去想,御殿场龙也这个存在,如果可以消失的话,就好了…… 这样的话,那个人应该也不会…… 就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整个学校里回想着。在愣了一秒钟之后,香织终于是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按下了大门的开关,看着铁门缓缓地合上。 “等一下!等一下香织!让我进去!” 然而,就在大铁门慢慢合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紧张而疲惫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香织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男生正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一边拼命地朝着校门的方向飞奔过来。阳光下,他的额头就像是戴上了一串玛瑙珍珠,亮闪闪的满是汗水。斜挎在身上的书包随着他的喘息左右摇摆着,像是在跳一出贴合着频率的舞蹈,这边扭扭,那边扭扭。 “呼!谢天谢地!总算让我赶上了!” 终于,香织及时按下了停止键之后,男生在大门将要合上的前一刻,将自己的腰卡了进去。 看得出来,这段夺命狂奔确实是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就像是在百米赛跑中穿过了终点线,在穿过铁门的那一刻,伴随着意志的消散,仿佛全身的骨头都一起被抽走了般,男生一个腿软,竟是就这么跪坐在了地上。书包的挂带在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深痕,拖拉着他低着头,抬也抬不起来。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真是难得有一天看到你迟到呢,aj!” 将大门关上,看着很没有形象的软瘫在地上的男生,香织不由得蹲在他的面前,轻笑着说。 “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叫我aj!”男生抬起头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挣扎着站了起来。 “好的aj,没问题aj!”虽然在点头,但是香织的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边看着他无奈的的神情,一边不停地拿刀戳他的心窝子,“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你aj班长这个名号估计这辈子是摆脱不了了,谁让你当初没能够忍得住诱惑呢?” 没错,这个被称之为aj的男生,正是2年b班的傀儡班长,铃木园子的传声筒,岩泽光。 “唉,都是年轻时犯下的错啊……”听着香织的调笑,岩泽光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而且说起来,到底是谁将这件事情宣传的全班皆知的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哈,谁让你受贿在先,作为风纪委员的本小姐,自然是要把你交给群众审判了!” 面对岩泽光怒视而来的目光,香织则是满不在乎的哼起了小曲,一脸“你打我啊”的模样。 “唉,干部何苦为难干部?”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油盐不进的香织,岩泽光则是满满的后悔,当然自己大概是脑子进了水才会推荐这个家伙去担任风纪委员的吧? “算了,不跟你扯了,要迟到了!我可不像你,有正当理由!” 吃力的将自己的书包扶正,岩泽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迈开步子向教师走去。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虚啊?连书包都背的这么吃力啊。”香织斜了他一看,看他他那腿软的模样,不由得笑着说,“里面不会装了什么不健全的书籍吧?让本委员检查检查!” “可拉倒吧你!”岩泽光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便跑着去教室了。 虽然是个傀儡,但多少是个班长啊,带头模范作用还是要做的嘛…… “啊,等等我!”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香织愣了一下,连忙挥着手喊了喊,然后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 1:30p. 上课的时光一如既往。 老师一如既往的喋喋不休,脑子一如既往的晃晃悠悠,羽柴一如既往的梦中神游。 虽然课间的时候似乎门外吵闹了一下,但是瞬间又回到了一如既往的日常。 一如既往的无聊,却也一如既往的安宁,香织很喜欢这个班的氛围。 至少,比起她国中时候的那个班要好多了。那个班里的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心都只是想取得好的成绩,上一个好的高中。这虽然不能说是错的,但是却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而这个班,虽然大家吵吵闹闹的,但是却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跟国中时的班级一样,班上都有一个叫做御殿场龙也的讨厌鬼! 这么想着,香织不由得侧过头看向了那边的御殿场龙也,却见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羽柴,两侧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勾起了一个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个混蛋又想干什么?】 这笑容她最熟悉不过了,每当御殿场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只不过,这个人居然会是羽柴?会是那个羽柴?御殿场龙也居然敢对他出手么?疯了么? 不,那个家伙就是一条疯狗,疯起来谁都咬,才不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世呢! 【要不要提醒一下羽柴呢?】香织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目光跟人对上了。不是别人,正是早上才差点被她堵在门外的aj班长岩泽光。就像御殿场在盯着羽柴看一样,岩泽似乎也一直在盯着御殿场看。不过在跟自己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就把视线转开了,继续回头听课去了。只不过,看着他双眼无神,不停地转着笔的样子,显然也没有让老师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过多的停留…… 【今天这一个一个的都是怎么回事啊?】 香织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人偶尔不在状态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就像元气如她,一个月也总有那么几天浑身不舒服嘛。 然后,时间的砂砾就这样悄悄地流逝着。转眼间,就到了两点半,差不多放学的时间。 日本的高校下午放学一般都很早,留出了足够空的时间给学生们参加一些社团活动。他们觉得,在学校里重要的不只是学业,还有你的兴趣和人生。参加社团,也是一种十分有效地集体教育。 所以,直到最后,香织也没能够告诉羽柴小心御殿场的事情。 因为那个该死的家伙,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虽然听他们说是为了准备在帝丹祭上的演出而去排练去了,但还是让她有一种莫名的被放了鸽子的感觉。不过,也真难得这个家伙平日里就像一条咸鱼的家伙,会有这么上心的时候啊? 相比起来,同样要上台表演的自己可就差劲多了。别说是勤加排练了,最近沉迷起小说来,更是连校体操队的集训都缺勤了好几次了。先不说动作了,恐怕是连力量都跟不上了…… 想到这里,香织不由得甩了甩头发,深刻的反省着自己。要不自己也去准备准备吧,否则要是没有练好,到时候帝丹祭上表演出了差错的话,那可就糗大了。 说做就做,她不由得拿起了为了表演而准备的小道具,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信步走出了教室。 然而,就在她穿过操场,准备向着体育馆走去的时候,却发现校间过道的楼下,一个男人正蹲坐在那边,拼命地揉搓着自己一头的金毛,看上去十分暴躁的样子。 “呵,你这是在干嘛?是脑袋着火了,想要用手扑灭么?” 没错,坐在那边的人正是那个讨厌鬼,2年b班的老鼠屎阁下,御殿场龙也。而看到他这副暴躁苦恼的模样,心情大好的香织不由得随口损了他一句。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口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火星一般,瞬间引爆了炸药桶。 御殿场龙也就像是弹簧一样的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一手撩着那一头金黄的小杂毛,一手指着眼前的香织,有些狰狞的大吼着:“是你对不对?就是你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啊?突然地发什么疯?”香织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要杀了你!” 然而,那边的御殿场龙也却像是入了魔一般,猛地向着她扑了过来。 “喂!你疯了吧!你要干嘛!别过来!” 嘴上虽然还能勉强的硬气,但是看到像一只失了控的野兽一样朝着自己扑来的御殿场龙也,香织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是吓得将东西随手一扔,便拼命的跑开了。 “突然的……搞什么啊!……那个家伙!” 身后御殿场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绕,香织不由得感觉浑身发寒。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尽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这样的念头禁不住的出现在香织的脑海里。 【算了,我还是先回教室吧,待会儿再去体育馆好了……】 她现在可不敢再一个人过去了,万一再碰上那只疯狗该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原路返回,向着教室走去。 “嗯?直子,你怎么在这里?” 刚走到楼梯口,香织便撞上了自己的同班同学。 “啊,你好,长原同学,”直子十分有礼貌的微微躬身,“今天是我值日,我回来打扫卫生。” “叫我香织就行了,都说了,都是同班同学,就不要那么见外了。” 直子的礼貌显然让香织不感冒,作为社长的女儿,也算是富二代中的一员,比起御殿场龙也的嚣张跋扈,以及羽柴和园子的不显山水,这一位就怯懦的有点过分了,让人看不下去的地步。 “好、好的,香……香织小姐!”看到香织那略显不愉的神色,直子顿时紧张的摆了摆手。 “唉,我不是……啊,怎么搞得我好像在欺负你一样的,”香织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要打扫卫生么,我跟你一起好了。” “诶?这样……可、可以么?” “啊,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事情做……”香织无力的耷拉着肩膀。 “长原……额,香织同学,”直子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么?” “啊,没事没事,只是差点被疯狗咬了一口而已……” “诶!那,那不是很危险?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啊,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没事就是了。只不过,”看着突然激动的连声音都有些大起来的直子,香织不由得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你的反应倒是差点吓到我了,突然这么激动的……” “啊,不,不好意思!”直子的脸颊不由得染上了一层绯色,“因,因为我很不想看到别人受伤!” 这般单纯不似伪作的回答和笑容倒是让香织不由得愣了一秒,继而同样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这家伙啊……” “怎、怎么了么?香织小姐?” “没什么,赶紧打扫吧我们!”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其实这句话用在同性上面,也是用的通的。 事实上,只要有个人能一起打屁聊天,你就会发现那些所谓的枯燥的时刻,也没有那么难熬。 就像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弄得一身是汗,但是香织和直子并没有觉得累,反而有点小开心。 因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又彼此多了一个朋友。所以,他们现在才可以一边抱着她们整理出来的垃圾,一边说说笑笑的,朝着焚化炉那边走去。 然而,还没有靠近焚化炉的时候,一股难闻的焦臭味就传入了两人的鼻子。 “诶?”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为什么这个点就开始烧了?” 一般来说,焚化炉都会在大家都结束了所有活动,,确认所有垃圾都已经收集好,校园快要闭校的时候,才会由管理人大叔操作,开始焚烧的。 两人抱着疑惑的心情走到焚化炉前,却看见管理员大叔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在熄灭焚化炉的火焰。 “怎么了么,大叔?” “不知道又是哪几个小王八蛋偷偷点燃了焚化炉,还好我这次没走远!否则万一烧起来了怎么办!一帮小东西……靠,这都扔了些什么玩意儿在焚化炉里啊!不知道垃圾分类么!” “额……”看到正在气头上的大叔,抱着垃圾的两人走也不是,放也不是。 “就放下吧,待会儿我会帮你们丢进去的!” “那,就谢谢大叔了!” 告别了还在骂骂咧咧的管理员大叔,香织不由得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一起回去呗,直子?” “啊,那个,香织同学……你先回去吧,”就在这个时候,直子忽然有些扭扭捏捏的说,“我、我跟人约好了,要去一个地方。” “哟,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是男朋友吧?”香织闻言不由得笑着说。 “不,不是啦!”直子猛地涨红了脸,“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啊,没事,我懂!我懂!”看着直子通红的脸颊,香织不由得坏笑着说,“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哎呀,单身的人真是命苦哟……” 这么说着,香织不由得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向着教室走去。 都这么晚了,那只疯狗怎么也该已经离开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香织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还是勇敢的迈开了步子。 所幸的是,确实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见他。 【现在应该可以去体育馆了吧……正好,这个时候,现在体操部的人应该还在才对……】 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书包,一边想着的香织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但是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算了,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香织将书包背上,穿过操场,向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夕阳照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有点冷。或许是这夕阳,血红的有些过分了吧? “啊,香织,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体操组的成员们却突然从她的身后出现。 “啊,我……我有点事情,额,学姐,你们这是去哪里了啊?” 看着那一个个穿着表演体操服的体操社成员们,香织不由得疑惑的说。 练习体操的话,不都是在体育馆里面的么,今天难道去户外了? “啊,因为刚刚体育馆好像在清扫,所以我们就去隔壁的羽毛球馆练习了。”体操社的学姐不由得笑着说,“啊,看样子是扫完了呢,牌子不见了,正好回去拿东西。” “诶?你们这就结束了么?” “是啊,今天就结束了啊!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学姐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下次再缺勤,可别怪我直接把你踢出表演队的行列啊!” “哦,嘿嘿!”香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跟着她们走进了体育馆。 “嗯?怎么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啊?” 刚进入体育馆,空气中就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有些咸,又有些腥。 “是谁在这里偷偷养了小猫么?”学姐转过头来问,得到的全是摇头的回答。 “好像是从器材室那边传来的……” 这么说着,那人便不由得好奇的去拉开了器材室的拉门。 然后,她们确实的找到了那个源头,看见了那个,她们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一个满头鲜血的人影随着拉门被拉开的一瞬间,直挺挺的倒了下来,砸在了体育馆的地板上。 鲜血飞溅,那一声重重的声音就像是敲在她们的心头一般,让她们心惊肉跳。 “呀!!!”尖叫声突破云层,让玻璃一阵阵的响。 透过倒下的身影,香织看到了,那个身影的后面,还站在一个人。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棒球棍的前端,沾满了鲜血。血红的夕阳照在那人的脸上,将他的错愕和惊疑映照的一清二楚。 “羽……羽柴?!” 第145章 第一百五十话 羽柴鹰矢杀人事 警灯闪烁。校门口人头涌动,布满了围观的人。 犹记得当年帝丹高中的门口这么热闹的时候,大概还是藤峰有希子出名的时候。 只不过,灯光的颜色由闪烁的白光变成了交替的红蓝,还带上了刺耳的鸣笛声。 “吱——” 一辆警车在帝丹高中的操场上停好,一名辅警拉开后座的车门,迎下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你好,鄙姓白鸟,隶属米花警视厅搜查一课。” 这么说着,那个留着一头鸟窝头的高挑男子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职务。 白鸟任三郎——东都米花警视厅警部。 “啊,你好你好,鄙姓青山,帝丹高中的校长。” 青山校长连忙将擦完额前虚汗的手帕收回了怀中,走上前去用力的握住了白鸟警部的手。 “你好,青山校长。”白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那一直紧紧抓着他的那只手。 “啊,失礼了,”青山校长连忙放开了那双手,“实在是因为想不到白鸟警官这么年轻就是警部了,想必一定是有过人之处。有白鸟警部在场,想必这次的案件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因为这次案件的当事人比较特殊,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在整个米花引起轰动的。所以,得知事件发生的青山校长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等待警察的到来。 曾经关注过五年前那个事件的他深知舆论的可怕,如果在没有赶在破案之前消息就被暴露出去的话,那可就是一个巨大的丑闻了。到时候他是不是真凶便不再重要了,因为谁也不关注,他们只会乐于见到甚至期望他是,期望身为国民企业的羽柴集团背上一个这么巨大的丑闻!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这样,那影响的很可能就不只是米花了,甚至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的经济都有可能会出现波动…… 所以,青山校长是无比的期望能够来一个优秀的,靠得住的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 “过誉了,青山校长,我也仅仅是尽到一个警察的职责罢了。”白鸟同样也熟知这个情况,不由得回之一笑,收起了自己的证件,“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案发现场么?” “当然可以,这边请!”青山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然后带领着白鸟警官一行人前往案发地点。 帝丹高中体育馆。跟其他学校的体育馆一样,是一个标准的矩形。 两长两短四条边,总共合计有五道门。除开一侧的短边因为存在用来存放器材道具的器材室而做成了窗户之外,其余的三条边上都开了门。两条长边上各有两道门,而剩下的那条短边上也有一道。由于建造年代较早,几乎全都是那种往双侧拉开的那种木拉门,要在外侧用铁链锁起来。 正因为如此,这五道门之中,靠着学校外墙那一侧的两道门都是常年上锁的。两条大铁链上偶充满了饱经岁月的雨雪风霜而熬出的斑斑锈迹。相对的,它对侧的两道门就是常年开着,边上有鞋柜,用来给棒球部这种需要换穿外出鞋的运动者们用来出入。 而另一条短边的门则是连接着学校的走廊,用来给体操部已经乒乓球部这种穿着室内鞋的人直接能够从校舍进入体育馆,而不需要中途更换鞋子。 而从操场那边过来的白鸟警部他们,自然是从有鞋柜的那边的门进来的。虽然他们不用换鞋,但是都还是穿上了鞋套。穿鞋套自然是为了不破坏现场,顺便么,也为了不弄脏地板。 “这就是……案发现场么?” 穿上鞋套,戴好手套,白鸟警部刚踏进体育馆,就闻到了那熟悉的血腥味。 虽然从警部补到警部,这么多年的办案经历让他早就熟悉了这种味道。但是,他真的不喜欢。 “是……警察先生……吧!” 一个颤抖紧张的声音传入了白鸟的耳朵,转头看去,便见几个穿着体操服,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学生。其中一个还穿着校服,带着一个风纪委员的臂章,想来刚刚开口的就是她。 而在她们的身后,光亮的地板上铺开了一层血色的霜,而在血痂中间,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他曾经是人。 “她们是?” 不知是因为血腥味,还是因为她们苍白的脸色,白鸟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那边的青山校长。 “第一发现者……是叫这个称呼么?” 再次踏进这个充满血腥味的体育馆,青山校长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由得再度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轻轻掩住了自己的鼻子。而跟在他后面的教导主任,更是连进来的胆子也没有。 “为什么让她们一直呆在这里!”白鸟警部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应该让带她们远离现场才对!” 这种凶案现场,就连他们这种专业人士有时候都免不了恶心难受,更不要说几个娇弱的女生了。 “这个……其实是……”被白鸟一瞪,青山擦汗擦得不由得更勤快了。 “抱歉啊警官,是我让她们暂时留一下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器材室的里面传了出来,引得众人忍不住转过了头。 白鸟他们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个体育馆的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在。 “你是……” 白鸟不由得向前踏了几步,视线从尸体上越过,这才终于看见了器材室的里面,一个人正面对着器材室的大门,靠着叠在一起的坐垫,十分不羁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柄带血的棒球棍。 “本来以为会很快的,没想到会这么久……不过,好歹你们终于来了,警官!” 少年就这么将棒球棒杵在地上,像是靠坐在王座上的慵懒的王一般,对着白鸟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就是……嫌疑人么?”白鸟不由得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年的警察生涯,白鸟见过无数的嫌疑人,紧张的慌乱的比比皆是,淡定的嚣张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像这么自在的,甚至就好像在现场等待着警察到来的嫌疑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让我们将时针拨回半个小时之前,这道器械室的大门刚刚打开的时候。 “砰!” 伴随着御殿场的脑袋砸在体育馆地板上发出的沉闷的声响,鹰矢便意识到自己遇上麻烦了。 死者,凶器,还有正在尖叫着的见证人,这怎么看都是一个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凶案现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现场看来,自己好像抽到的是凶手的牌啊。不,应该说是哪个拿到凶手牌的人,准备把自己这个闭眼玩家给当做凶手抗推出去啊…… 鹰矢感觉有老大一口黑锅朝着自己的头顶扣了下来,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可能就真的…… 所以,在看到她们想要仓皇逃离的那一刻,鹰矢毫不犹豫的就吼了出来。 “给我站住!否则就杀了你们!” 或许是因为带上了一丝黑色骑士的语气,那强大的煞气竟是奔跑中的几人直挺挺的立在了那里,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看起来既诡异,又搞笑。 “转过身来!”鹰矢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前往那几个跟被冻住了一般的家伙,有些烦躁的说,“喂,说你呢,香织,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给我转过身来!” “噫!”像是被吓到了一般,香织和那几个体操部的成员都不由得直挺挺的转了过来。整齐的就像是八音盒上旋转跳跃的金属片小人,生硬的搞笑。 “你……你不会真的……想要杀了我们吧……羽柴?”看着一手握着带血的棒球棍,一边露出有些不耐烦神色的鹰矢,香织差点没有吓得哭出声来,“下次我一定放你进校门好不好!” “噗!” 听到这句话,鹰矢差点一个没有站稳,幸好及时用棒球棒撑住了地面。 大姐,这么严肃的时候,你别给我突然搞笑好不好! “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 鹰矢松开捂着额头的手,无奈的长叹一声,慢慢的收起了那股吓人的煞气。 “那……你要我们做什么?” 长原香织和体操部的众人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的说。 “很简单,”鹰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盯着我。” “诶?” “我说了,盯着我,紧紧地盯着我!盯着我的一切举动!直到……警察来为止!” “诶?” 这么说着,鹰矢也就不再理会还在发愣的她们,径直走到了御殿场龙也的身体边上蹲下,然后伸出手来去触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 嗯,完全没有搏动,看起来确实是死的透透了呢…… “报警吧,香织。” “诶……诶?” “我说了,报警。”看着自己眼前这具已经完全没有生机的尸体,鹰矢的眼神有些冰冷。 这个混球,活着的时候虽然是个不可原谅的混球。但是,将他性命夺走的人,也是一样。 人活着,就还有可能性,哪怕那可能性仅仅是虚无缥缈。但是死了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为了自己也好,为了他也好,鹰矢都要找出这件事情的真相。 赌上爷爷……咳咳,赌上黑暗骑士的名义! 这么想着,在几个人紧盯着的目光之中,鹰矢开始了他有限的现场调查。 首先是尸体。 除了头部之外,貌似没有看到其他的外伤。为了不破坏现场,给自己增加更多的嫌疑,所以鹰矢并没有将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头发掀开来看。就目前来,致命伤应该就是这个了。 那么凶器,就是自己手中的棒球棍了么? 鹰矢不由得将棒球棍横在了眼前,仔细看的话,前端的血迹中间似乎有着一条条血线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擦过头发的痕迹。只是遗憾的是,并没有金色的头发黏着在上面。 所以,鹰矢只能判断这根球棒可能击打过御殿场龙也,但是不是凶器,还不好说。 就这样,为了不留下指纹,在不动尸体的情况下,这是鹰矢所能够得到的所有的有限信息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这个房间。 鹰矢不由得再次站起来,手里依然还握着那根球棒,将香织几人又吓得后退了几步。 当时鹰矢现在也没有心情理她们,径直走到了房间内,开始环视起这个有些老旧的器械室。 说实话,鹰矢没怎么来过这里。他一个连体育课都没怎么好好上的人,踏进体育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是器材室了。羽柴大少爷哪能亲自动手收拾东西啊,一般都是丢给别人代劳的。 所以,可以说,直到今天以前,他对这个器材室的印象可以等同于零。 这个器材室就跟他对于器材室的固有印象没有区别,空间不大,四四方方,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虽然都堆放的整整齐齐的,但是还是免不了拥挤的感觉,依稀还能闻得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粗看之下,除了面向操场的那一侧墙壁上开了一个采光用的窗户之外,就只有能够联通外界的,也只有鹰矢刚刚进来的这道门了。而事实上,为了防止器材丢失,那扇采光用的窗户外面,加装了铝合金的防盗框架,大约只有手臂宽的缝隙。只要你是个正常的成人,就不可能从那个框架里面钻出去。所以,真正能够出入的地方,其实只有鹰矢眼前的这道门。 鹰矢不由得皱起眉了眉头,站起身子来,从内部看向了这道门的内侧。 跟通向体育馆外的大门一样,这道门同样采取的也是双拉门的形式,从中间向着两侧打开。而其中一道拉门被香织她们从外侧拉开了,所以鹰矢只能看见一侧的门。 “这个是……血迹?” 在那一侧的门内部,鹰矢看到了一团浓郁的红色印记,只是好像被擦过而有些模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香织她们从外侧拉开了这道门。然后,御殿场的尸体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结合这个痕迹,也就是说,尸体一开始是靠在门上面?还是说,以什么样的形式被固定在那里? 左右环视之下,鹰矢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固定人的机关,只有放在门边的杠铃和架子。 “也就是说……密室么?” 鹰矢不由得感觉到有些头疼,同时却还带着一些让他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 因为如果不是他因为刚醒来而头脑不清的话,这道唯一能够出入的门,一开始也是关着的。 而且,堵住它的不是别的,正是现在躺倒在那边的御殿场龙也。 “还真是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桥段啊……” 这么嘟囔了一句,鹰矢摇了摇头,然后再度开始调查起现场来。现在手里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合理的推断。要是瞎杰宝推理一通,很可能会偏差上十万八千里。 “嗯?”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在这个器械室的里面,杠铃架子里面的地方,居然摆着一个摄影用的三脚架,上面还放着一台对鹰矢来说并不陌生的相机。 尼康f4,世界上第一台专业级的af单反相机,这个年头的富二代几乎是人手一部。 而那台相机所对着的方向,则是堆叠在一起的体操垫。 “什么?”就在鹰矢疑惑的向那个方向走去的时候,不由得瞬间瞪大了眼睛。 刚刚被一旁的跳马垫和篮球推车所挡住,让鹰矢几乎没有注意到,在它们后面的体操垫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衣衫不整,校服的上衣被撩起,裙子也被拉下了半截,露出了水蓝色的内衣!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让鹰矢震惊的,最让他震惊的是,是躺在那里的,那个人! “直子!” 第146章 第一百五十一话 羽柴鹰矢杀人 “直子!” 看到自己的同桌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个地方,再加上那个相机,鹰矢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也顾不了留不留下指纹了,连忙跑过去用左手将她扶了起来。 不过还好,鹰矢初步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痕迹,仅仅只是衣物被拉开了,似乎还并没有留下什么令人揪心的痕迹。就像是在将要被做更过分的事情之前,被人阻止了一般。 不过,刚刚这么嘈杂的动静都没有让她醒过来这一点就很不正常,是被下了药物么? “喂!直子!醒醒,直子!”鹰矢一边扶她起来,一边轻晃着她的身体还呼喊着她的名字,然后转头对着门口被他的叫声吸引过来的几人大喊,“香织,快拨打救护车!” 无论是什么药物,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先不提,时间久了都不是什么好事。 “哦,哦哦!”刚刚报完警的香织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机器人一般,浑浑噩噩的点着头,延迟了两三秒之后,才终于像是接上了信号一般,再度在手机上按下了三个数字。 “嗯?”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什么红光闪了一下,引得鹰矢不由得抬起头来。 正对着他的,便是那个固定在三脚架上的相机,黑洞洞的镜头就像是一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鹰矢……君?” 或许是身体摇晃带来的失重感,就在这个时候,睡美人终于慢慢的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直子!你醒了?” 看着虽然双目依然有些失神,但是至少恢复了意识的直子,鹰矢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太……好了……”苍白无力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就像是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依靠,“我一直相信……鹰矢君,一定……会过来救我的……” “啊,没事了,都结束了,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看着她的笑容,鹰矢也不由得回之以微笑,“闭上眼睛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拂面而过的风,带走了她眉间的所有不安和阴郁。 “嗯!”虽然还不怎么使得上力,但是直子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吧?就像他说的一样。 在生硬但却温暖的怀抱之中,再度闭上了双眼。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 ================================================================= “警车?还这么多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那响亮的警笛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正在练团室里陪园子做着帝丹祭规划的小兰疑惑的走到了窗边,看着那几乎停满了操场的警车,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啊?警车?”园子略带烦躁的扯掉了自己的发箍,这才从那本写满了笔记和安排的本子中抬起头来,一边苦恼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嘟囔着“不会真死人了吧”的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最近他们碰上案件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拜某两个侦探所赐,以至于她们现在在路上见到一辆警车都会本能的想着是不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杀人事件之类的。 没想到,这一次倒好,警车都直接开到她们的学校里来了!让她们想不去这么想都没办法! “呐,我有点担心啊,要不要过去看看?”看着从警车上陆陆续续下来的警员和鉴证人员,小兰一手紧抓着窗帘,一边转过头来,有些不安的看着园子说。 “唉……”园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有点害怕……” 不久之前美术馆里骑士天罚的那一幕场景还深深的留在她的脑海里,偶尔回想起来的时候,都还禁不住脊背一阵发凉。说实在的,园子真的很怕待会儿一过去,就看见某个自己熟悉的同学躺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的瞪着自己……如果是那样,她怕不是要当场自闭。 只不过,就像某人说过,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逃了五年,终究也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呼……”园子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闭上双眼将发箍重新戴上,露出了她那骄傲的额头。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那双湛蓝色的双眸已经没有迷惘,恢复了往日里的自信。 “我们走吧!小兰!去看看!”园子伸手拉起了小兰的手,“作为名侦探的女儿,我觉得我们至少应该弄清楚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有大叔出场的机会呢!” “虽然有点对不起爸爸,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有这个机会了。” 被园子牵着向着外面走去的小兰不由得苦笑着说。 “诶,那我们就自己解决好了,说不定我也能混个名侦探园子的名头呢!” “我说的是这个问题么!” 两人一路这么笑闹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也随之降低了不少。 当她们穿过学校的走廊,来到停着许多警车的操场,却发现体育馆的前面已经围满了人。 “看样子……我们不幸猜中了呢……” 看着同学们脸上的神情,和一个个交头接耳不敢置信的模样,园子和小兰还是不免叹了口气。 “真的吗?体育馆里死人了?” “是啊,似乎是个二年级的学生,叫什么御殿场来着!” “啊,我听说过他,是那个有名的不良吧?” 这样的窃窃私语传入了两人的耳朵,园子和小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御殿场……难道是,御殿场龙也?”小兰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看起来是的呢,”园子抽了抽嘴角,脸色说不上来的复杂,“除了他之外,我还没听说过哪个有名的,也叫做御殿场的二年级的不良呢……” “怎么会……”小兰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衣袖,不知道作何感想。 虽然御殿场这个家伙确实很惹人厌没错,但是这么说死就死了,还是让人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难道我的嘴真的有毒么……”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又想起某人的吐槽,园子不由得有些气闷的撅起了嘴。这算什么,难道说是因为自己说了那句话?那不就成了是她害死了他么? 园子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仅仅只是一个不幸的巧合而已,但是她还是禁不住的这样想。就像五年前,她对某人说的那句话一样。 原本只是随口而说的一句气话,但却总会不幸的应验,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有毒了。 【混蛋,都怪那个家伙!要不是他这样胡说!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一想到他,园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同时也有些疑惑,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好像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再见到过他了?一般发生这种事情的话,他不是应该跟某个侦探一样,会马上出现在现场的么?难道是早早的就逃回家了?可是他的书包都还在练团室里啊? “啊,那不是班长么?我们去向他确认一下好了?” 就在园子疑惑的时候,小兰的声音将她从思考之中拉了回来。 顺着小兰的目光,她便看到了那个站在警戒线的前沿,像见了鬼一样一脸苍白的岩泽光。 “班长。” 就在园子还在愣神的当儿,小兰已经先上去打招呼了。 “啊,是、是小兰啊!” 岩泽光像是刚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一般,勉力对着眼前的女孩露出了一丝笑容。 现在这个班里,依旧还会叫他班长的,大概也就是她和武居直子了。 “我刚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吗,说是有人被杀了……”小兰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咬着下唇,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是……我们班的御殿场么?” 岩泽光的呼吸稍微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幽幽的吁了口气,点了点头。 “啊,没错,确实是御殿场。” 在得到岩泽光肯定的那一刻,小兰和园子的脸色顿时又低沉了几分。 “那么……是事件么?” 岩泽光没有说话,只是再度点了点头。 这句话其实是多余的。因为小兰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是意外的话,不可能会这么兴师动众的。 五六辆警车,比以往她们经历过的案件出动的警力都要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才对! “那么……犯人,找到了么?”小兰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好像警察赶到的时候,犯人……额,还在里面……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抓到了……” 听到这句话,岩泽光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二人,吞吞吐吐的说。 “真的么?”听到犯人已经被抓住了,小兰不由得惊呼一声。 “那你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犯人究竟是谁啊?” 看到岩泽光那副为难的模样,以及看着她们时那微妙的眼神,园子没由来的有种荒谬的预感,不由得连忙追问他,想要否认脑海里涌上来的那个荒诞的念头。 “那个……是……是……” 岩泽光“是”了老半天,直到园子的头发都快开始立起来,仿佛要冲破发箍的束缚的时候,这才受不住威压一般,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鹰矢同学!” “诶???” ====================================================================== “羽柴鹰矢同学……对吧?” 辅导室。这个本来由老师对学生进行心理辅导的小教室,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审讯室。 鹰矢就这么双手抱胸,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一个留着一头不规则的鸟巢头的精瘦警官拉开了椅子,神色严肃的坐在了他的面前。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看上去稍显年轻的警官。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瘦的,但是都老老实实的,笔直的站在他的身后,就就像是哼哈二将一般。 “是我。” 听到他的话,鹰矢这才睁开了双眼,眼神平静的丝毫不像一个即将被审讯的犯人。 实在不是他懒得伪装,只是如今的局面实在太过被动,如果他再装成一个只知道玩乐的二世祖,很可能就被这口巨大的黑锅给闷死在里面。所以,他必须摆出自己的态度来,掌握更多主动权。 “我是米花警视厅的白鸟警部补,全权负责这起案件的调查工作。目前关于这起案件的一些事情,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看着鹰矢那波澜不惊的眼神,警官的眼里倒是多了一份稀奇,不过语气却依然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那么,那我就直截了当的问了——” “是你,杀了御殿场龙也同学么?” 说这句话的同时,白鸟直直的盯着鹰矢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些什么东西。 但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就像是一口深井,平静且冰冷。 “我没有杀人。”对视了足足三秒之后,鹰矢这才重新闭上双眼,然后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靠在了椅背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继续说道,“我没有杀任何人。” “是这样么?但是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说,你的这句话似乎很难够站得住阵脚呢!” 得到这样的回答白鸟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只要不是愉快犯之类的犯人,都不会这么痛快的承认自己的罪行。所以,白鸟的表情也是不慌不忙,只是朝着旁边的警官说了一句。 “高木,给他看看。” “是,白鸟警官!” 瘦瘦的警员这么说着,掏出几张现场照片,包括尸体照片在内,在鹰矢的眼前一一排开。 然而,鹰矢却只是低下头来微微的扫了那些照片一眼之后,便重新靠了回去。 “白鸟警官,对吧?如果你所谓的证据只有这些的话,才是真的站不住阵脚呢!” “你很冷静呢,羽柴同学,即使看到尸体眼睛都不眨一下啊……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么?” 看着鹰矢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鸟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紧紧地盯着他。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似乎跟自己从老师和同学那边听到的情报有些出入,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的多。 “想套我的话么?”看到白鸟的反应,鹰矢却只是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笑容,“可能你要再次失望了白鸟警官。我既不是什么共情缺失,也不是什么反社会性人格。我之所以这么冷静,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从小到大,已经见到过无数次罢了……” “遇见过……无数次?”听到这句话,那个胖胖的警官不由得惊讶的说。 “是啊,侦探的威名,都是无数的尸体堆砌起来的。不巧的是,我的身边还有两个。” “两个?”叫做高木的警官想了一下,“啊!是工藤同学和毛利先生吧?” “哦,就是那个号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和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沉睡的小五郎吧?” 白鸟显然也听过那两人的赫赫威名,不由得“哦”了一声。 一想到某两个侦探,真的是连鹰矢自己都觉得有些庆幸。该说幸好他是碰上的东京双煞之一的小学生么?要是碰上正在念高中的那位,呵,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威名中的一份力了…… “所以你才会调查现场,并且很聪明的选择让别人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留下了有力的证言。” 白鸟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鹰矢的这个说法。 “我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做出了我认为最正确的判断。”鹰矢十指交叉,靠在椅子上,如是的说,“在那种情况下,我做任何举动都很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怀疑。所以,我所有的举动都必须在有人监视的范围下,这样我才能获得最大限度的自由,去调查想调查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想法么?”白鸟警官同样的十指交叉,只不过跟靠在椅子上的鹰矢不同,他是靠在桌子上,双手撑起了下巴,眯起了眼睛看着他,“但是,从另一方面讲,这也是你有可能想要在现场偷偷抹除吊一些痕迹,想借助众人的眼睛,替你留下一个伪证!” “逻辑是两头通的,白鸟警官。”听着这个几乎是抬杠式的回答,鹰矢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如果说逻辑是一条直线,那么证据就是将直线连起来的点。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所有的猜想,也都仅仅只是猜想而已。你该不会想就这么坐着跟我盘正反逻辑盘到天黑吧,白鸟警官?” “当然不是,鹰矢同学。有一点你说的很对,那就是证据才是一切。而我的证据,”看着鹰矢无语的表情,白鸟警官只是笑着指了指桌面的上的照片,“不是已经摆在你的眼前了么?” “那可能需要白鸟警官你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了。”看着眼前的照片,鹰矢不由得耸了耸肩。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来吧,”白鸟警官倒也不慌不忙,“首先是第一个证据——现场。” 他伸手拿起了最左边的照片,那上面显示的,正是器材室洞开的大门,和躺在血泊中央的尸体。 “案发现场是一个密室,”这么说着,白鸟又在他的面前摆了两张器材室内部的照片,“器材室大门进入的左手侧和正对面都是墙壁,唯一有可能出入的地方,便只有大门和右侧的窗户。” “只不过,”白鸟指着窗户的照片说,“为了防盗,这个窗户上了金属的防盗栏。我们的警员去确认了一下,栅栏的缝隙完全不足以通过一个成年人。而且,这个金属栅栏虽然有点生锈,但还是十分的坚固。同样的,栅栏本身也没有任何拆卸的痕迹。所以,能够出入的,实际上只有大门!” “但是,实际上这道大门也是不能够出入的。” 白鸟又拿起了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拉门内侧的图片,两侧的拉门被拉起来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中间的缝隙那边,有一块大大的血痕,被拉门分成了两半。而在这个血痕的两侧,各有一道类似于手指痕的淡色血痕。不难想象的出,这个痕迹是怎么样留下的。 “我想,应该不用我细说了吧?”这么说着,白鸟拿起了那张尸体的照片,将尸体的照片跟大门的照片重合在了一起,“只有尸体张开双手靠在门上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痕迹!” “所以,在案发之后,直到这扇门被体操部的同学推开之前,器材室都应该是一个密室。”白鸟警官将那几张照片放下,智珠在握的靠在椅背上,“所以,能够犯案的,只有你,羽柴同学!” 【不愧是白鸟警官,完美的情景再现!】 【这下子,凶手应该无可辩驳了!】 着用着十分睿智的语气娓娓道来的白鸟,站在身后的胖瘦二人组都不由得如是的想。 然而鹰矢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张图片,隔了半晌才抬起头来,笑着看向他。 “白鸟警官,你知道密室讲义么?” “是什么侦探小说么?那还真是抱歉,我一般不看这些外行人写的东西。” 见鹰矢并没有回答他的指纹,反而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白鸟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是一个号称密室之王的男人,约翰·狄克森·卡尔在1935年发表的小说《三口棺材》里面出现的片段,他总结了这个世界上几乎全部类型的密室,其中包括……” “请不要扯开话题!羽柴鹰矢同学!”然而,还没有等他说完,白鸟就直接打断了他,“我们现在说的并不是什么推理小说,而是真实发生的案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所以说,我想说的是,”被打断的鹰矢也没有任何不爽,依旧不改那副淡然的笑意,“这个密室说起来其实并不算复杂,有很多种办法都可以达成同样的效果,所以算不上决定性的证据。” “比方说,在杀了他之后,先关上一半的门,将尸体摆成那个造型,用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顶住他的另一半身体,然后将另一侧的拉门慢慢的关上,最后将长物抽走就好了。”鹰矢笑着将他脑海里想到的办法给众人演说了一便,“当然,你如果说撑住的那一侧垂下来的手怎么办,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将大门关到能够撑住死者尸体的时候,将长棍抽离,然后顶在另一侧的门檐上当做支点,然后将那只手挑起来,摆到那个位置就好,就像玩杠杆一样!” “原来如此啊!还有这个办法啊!”一旁的高木听到鹰矢的这个说法之后,不由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但是随即就被白鸟一个不赞成的冰冷目光被憋了回去,默默地退回去当门神了。 “你说的这个只是你的猜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佐证。” 白鸟依然定定的看着鹰矢,只不过眼神比起之前要冰冷上许多。 “同样的话我也回敬给你,白鸟警官,”然而鹰矢丝毫不虚,挂着那副令人生厌的淡然笑容,“你不会光想用现场是密室,而我是唯一有犯案可能的人这一点,就将我定为凶手吧?” “哼,诡辩!那我们就继续来说说第二个证据——凶器!” 被鹰矢反驳的无话可说的白鸟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伸手从那堆照片里拿起了一张照片,推到了鹰矢的眼前。 “这个东西想必你应该不陌生吧?” “呵,当然不陌生,在你们来之前,我可不是一直拿着它么?” 照片上的不是别的,正是从鹰矢醒来开始,就一直被他拿在手上的那根棒球棒。 “我们已经化验过了,证实棒球棒上面的血迹的确是属于死者,御殿场龙也的。而且,鉴证科的人也证实了,它的形状跟死者后脑以及前额的伤口符合,确认这就是杀死死者的凶器!”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那上面,清晰的印着你的指纹!”白鸟警官将鲜血淋漓的死者后脑勺的照片拿了出来,摆在了棒球棒的边上,然后再一次十指交叉支起下巴,眼神犀利的仿佛要直戳鹰矢的内心深处一般,“怎么样,这个证据,总不算是情况证据了吧?你有什么话要说!” 【这次应该行了吧?】 【应该没问题了,毕竟也应该算决定性的物证了!】 身后的门神二人组眼神一交流,纷纷表示这把应该稳了。 “啊,我还真有话要说!” 然而,还没等他们将剧本设想好,对面的那个家伙已经开始完全不按照套路来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看到鹰矢举着手,一副乖宝宝提问的模样,白鸟就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 “我有一个问题,”鹰矢将手放下,然后看着照片上的那根球棒,“我的指纹是什么样子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白鸟的表情稍微噎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千叶!” “啊,是,是!白鸟警官!”那个胖胖的警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警察手册,翻到了其中的一页,上面写满了笔记,还画了一张示意图。 “从鉴证人员的采集到的指纹来看,在棒球棒尾部三分之一的地方留下了羽柴同学右手的掌纹和指纹。虽然因为汗水和摩擦有部分模糊,但是可以确定是羽柴同学的没错!” 千叶放下警察手册,朝着白鸟汇报了以上的情况。 “怎么样,还有疑问么?”听到这个答案,白鸟不由得转头看向了鹰矢。 “当然有啊,警官大人!”然而,鹰矢却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般,笑的更加灿烂了,“我想再问问这么千叶警官,这根球棒上,只留下了我右手的指纹,对吧?从你们这么肯定我就是凶手来看,那柄球棒上应该只有我的指纹,我说的对么?” “是啊,有问题么?”千叶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有些疑惑的说。 而那边的白鸟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明白鹰矢究竟想说些什么了。 “问题大了,千叶警官!”像是终于逮到了出手的时机一般,鹰矢笑意更甚,就连眼神也锐利了几分。就像是张开了齿爪的老鹰,准备干净利落的对目标进行致命一击! “要知道,这根球棒可不是什么私人的物品,而是帝丹高中体育部的公用物品。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被无数的人用过的,怎么可能上面仅仅只留下了我一个人的指纹?” “这、这个……”千叶顿时被噎了一下,“可、可能是你行完凶之后,想要擦掉自己的指纹……” “然后再留一个更清晰的?”鹰矢冷笑了一声,“千叶警官,你觉得我会傻到这种程度么?” “如果是刚刚被别人擦拭过呢?”这个时候,已经想到这一步的白鸟不由得出声接过了鹰矢的话头,“根据体操部的学生们的证词,体育馆在四点左右曾经闭馆清扫,说不定在那个时候,打扫的人员将它擦干净了。我应该没记错吧,千叶?” “是的,白鸟警官!”千叶连忙翻了翻自己的警察手册,“根据口供,体育馆在约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被人看见关上了门,然后挂着‘清扫中’的牌子。” “不愧是白鸟警官,记得真清楚!”一旁的高木也不由得感叹道。 “怎么样,这个解释你满意么?”白鸟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右手撑着左手的手肘,而左手的食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对着鹰矢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笑容。 “的确,确实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鹰矢点了点头,肯定了白鸟的猜想,“但是警官,你的推论存在着一个小小的缺陷。虽然很小,却能让你的整个推论都随之崩塌!” “是什么?”鹰矢脸上的自信让白鸟慢慢收起了笑容。 “那就是,擦棒球棒的时候,真的可以擦拭掉上面所有的指纹么?” 这么说着,鹰矢伸出手指,抵住了面前那张棒球棒的照片,慢慢的将它推回了白鸟的眼前。 白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可以?”然而,一旁的高木却并没有思考的那么快,所以他选择了直接模仿一边擦球棒的动作,“只要握住球棒底部的小突起,然后从前往后……额!” 这个时候,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一顿,身体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停在了那个撸棒的动作,看起来既猥琐又搞笑。 “啊!”旁边的千叶也不由得恍然大悟,连忙回去翻了翻自己记下的笔记。 “没错,就算再怎么擦拭,总需要一个可以握持的地方,”这回轮到鹰矢靠在椅背上,用胜利者的笑容回敬眼前的三人,“所以,无论你怎么擦拭,最后总会有一个手印留在这球棒上!” “可,可是,如果是戴着手套的话,或者是拿跟毛巾包着一端……”反应过来的高木不由得拼命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着可能性,“或者,直接用手握住底部先把前端擦拭好,然后在擦完之后,再将底部的那一段擦一擦,就能将所有的指纹都擦掉!” “话是没错,”鹰矢笑着看着拼命思考着的高木,“但是警官,你觉得这么做有必要么?” “诶?”鹰矢的这句话让高木和千叶一下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诚然,确实用更简单的办法,比如直接用两条毛巾夹住棒球棒的中间部分,然后向着两边拉开,基本上就能够擦掉所有的指纹。然后,再小心的用毛巾包着他,将它放回原来的地方,就能够避免在上面留下任何指纹。但是,高木警官,你觉得,一般打扫清洁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么?” 根据高木的猜想,鹰矢提出了一个更加可行的方法。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他说的那样,一个打扫清洁的人,会在意球棒上的指纹是不是都擦干净了?特意用这么麻烦的方式去擦拭这球棒有什么意义么?除了别有目的之外,鹰矢想不出任何他这么做的理由。 “说不定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呢……”高木还不死心的说。 “你这就有点抬杠了,高木警官!”面对高木的死缠烂打,鹰矢差点没有被气笑,“那你觉得,你说的跟我说的,哪种可能性会大一点?先不说这所谓的清洁究竟有没有做,就当他确实做过了,别的不敢说,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那人绝对不会是个有洁癖的人!”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将现场的照片也一一推到了三人的眼前。 “我不信,一个连器材室里的东西都摆放不整齐的人,会因为洁癖而将一根球棒擦得连指纹都不留下!”鹰矢的嘴角勾起了一丝骄傲的弧度,“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去查查其他的棒球棒,看看是不是也是那么一尘不染,连一丝指纹都没有留下来!” 被鹰矢一记直击心灵的论破,高木顿时哑了火,灰溜溜的退到白鸟的身后去了。 “所以,这根棒球棒上面留下的指纹不仅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反而揭示了我是被真凶栽赃陷害的可能。这么多的疑点,你们总不可能不做任何解释,就认定我是凶手吧?” 鹰矢气定神闲的靠在椅子上,骄傲的看着宛如斗败了的公鸡般的三人。 “咳咳,等一下,我还有第三个证据!” 眼看着主动权似乎一点一点的被对方所夺走,白鸟连忙咳嗽了两声,想要重振气势。 “你想说的,是那个照相机吧?”然而,鹰矢却不会给他机会,提前说出了他想要讲的东西,“因为在这一堆照片里面,唯一还有意义的,就剩下这一张了!” “没错,这个照相机你又如何解释,上面的机盖壳那边可是留下了你的指纹啊!” 白鸟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握着拳,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加油啊!白鸟警官!】 【搜查一课的荣耀就赌在您的身上了!】 先后被鹰矢怼的说不出话来的哼哈二将此刻也就只能当个背后灵,给白鸟加加油了。 “啊,这个我承认。”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鹰矢居然爽快的点了点头。 【成……成功了?】 【他承认了!他输了!】 身后的高木和千叶差点忍不住想击掌庆贺,但是碍于不能损害警察的形象,终究还是忍住了。 “哦?这就奇怪了!”感觉似乎终于找回了节奏,白鸟警官微不可及的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冷笑着说,“为了不让自己的嫌疑增加,小心到不再现场的任何一处再多留下指纹的你,为什么偏偏却会去动这个照相机呢?还拿走了里面的胶卷?” 白鸟将另外一张照片推到了鹰矢的眼前,那是那个照相机的背面,舱门被打开,里面空空的不留一物。原本应该被固定在这里的胶卷,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第一,我的确是打开了这个相机的胶卷舱门,而且还是在体操部的社员的注视之下。”然而鹰矢依旧不慌不忙,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行为娓娓道来,“第二,我之所以打开这个舱门,的确是为了拿走里面的胶卷。至于原因,那就很简单了。我的同桌被人脱成了那样躺在那里,而她的面前摆着一部还在运行的照相机。是个人都知道,这部相机的胶卷里会留下什么,甚至是更加过分的内容。我想只要是有点正义感的人,都不希望这些照片出现在世界上吧?” 听到鹰矢的话,警察三人组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去动这部相机的理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鹰矢十指交叉,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当我打开这个舱门的时候,胶卷便已经不见了。” “是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白鸟冷笑一声,“羽柴同学,你的这番言论的确合情合理。不过,比起你说的,我还有一个更好地解释。” “愿闻其详。”鹰矢耸了耸肩,那一副我听你扯淡的模样,让眼前的白鸟恨不得抽他一顿。 “你的确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照相机的舱门,但是因为体操部的三人仅仅只是站在器材室的门口没有进来,从那个角度,根本无法看清身处左边的角落里的一切。所以你趁着这个机会,将胶卷拿走,握在了手中,然后装出了一副胶卷已经不在了的模样,合上舱门,然后趁着将手放下来的同时,将胶卷放进兜里!” 白鸟讲的很仔细,各种细节满满,仿佛真的亲眼看到了那一幕一般。 “而你之所以要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胶卷里可能留存着那个女孩的敏感照片,更是因为,那个定时自动拍摄的照相机,将你挥动球棒行凶的那一幕,完全的记录了下来!” 这么说着,白鸟不由得对鹰矢出示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武居直子之前躺着的瑜伽垫,在垫子的边缘有着几点很小的,很容易被忽略的血滴痕。 不用说,经过鉴证科的化验,这些血液是来自这个地方唯一的死者,御殿场龙也的。 所以,犯人对死者进行第一下打击的地方,很可能就在这里!趁着死者准备对那个可怜的女孩做点什么的时候,从他的背后举起了球棒,一击敲在了他的后脑。 但是,这一下并没有直接将死者杀死,而让死者惊慌逃窜,准备从大门逃跑。但是,凶手追了上去,在死者想要拉开大门的时候,给了他致命的一记。 然后,死者的尸体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靠在了大门上。然后,在凶手陷入了杀人后的恐慌之中,还没来得及想到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体操部的部员便拉开了门,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而这,就是白鸟根据目前的证据所做出的他认为对犯案过程最合理的推理! 【不、不愧是白鸟警官!完美的情景再现!嗯……怎么感觉好像说过?】 【这、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哼哈二将忠心耿耿,在白鸟的背后暗自的为他加油,在心中摇旗呐喊。 “原来如此,这就是白鸟警官你最后串起来的逻辑链么?”听到白鸟讲完他的推演,鹰矢笑了笑,主动地给他鼓起了掌,“很精彩的推论,如果不是说的是我,我都快信了!” “你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么?” 虽然赢得了掌声,但是由于掌声来自于面前这个家伙,他真的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我就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吧?”鹰矢笑着说,“如果按你说的,是我拿走了那卷胶卷。对,按你所说的犯案过程,也只有我有机会可以拿走那卷胶卷了。那么,胶卷又哪里去了呢?” “现在,应该还在你的身上吧?”白鸟的笑容微微一滞,但是依旧还算镇定。 “但是,在你们到来的时候,应该已经对我搜过身了吧?”鹰矢挑了挑眉毛,笑容不变。 “那,那一定是已经被你给藏起来了!” 眼看着白鸟回答不上来,一旁的千叶连忙补充说明。 “诶?那请问千叶警官,我藏在哪里了?”鹰矢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酷的笑意,“在你们来之前,我所有的行动都在体操部的人的监视之下。在你们来之后,就更不用说了。我唯一能藏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个器材室了吧?但是,我想那个地方应该已经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吧?结果如何,有找到你们所谓的那个胶卷么?” “额……”高木和千叶都说不出话来。显然,在他们的笔记里,并没有找到这样的东西。 “一定是……一定是……藏在了什么地方!除了器材室之外,外面还有地方可以……” 白鸟从未想过在警视厅里也是优秀警员代表的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学生怼的哑口无言,不由得用手搔着头发,拼命地思考着,所有可以反驳他的可能。 “外面?你是指窗台栅栏的外侧么?那样的话别人不可能看不见吧?”鹰矢轻笑一声,笑容之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还是说,你觉得我能够把这个胶卷吃到肚子里去?” “而且,刚刚证明了现场是个密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啊!白鸟警官!证明了别人不可能进来,但是里面的我也不可能出去的,正是你啊!白鸟警官!” “唔——” 那一瞬间,白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右手紧紧地握着自己胸前的警察手册,力道大的洁白的西装都起了皱,仿佛下一秒就要心肌梗死一般。 “所以,你明白了么?白鸟警官,是你亲手证明了密室和胶卷之间的矛盾!证明了我不可能是拿走胶卷的人,也同样证明了密室里确实有第三者存在的可能性!” “如果你这样还依然坚持我是凶手的话,那么我只能说……” 鹰矢靠在椅背上,十指相对,带着谦和但却高傲的笑意,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逻辑往往是一条直线,而你,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那一刻,白鸟警官的表情,就像是在迷宫路口遭到了机关枪的扫射一般。 “那么,这盘逻辑象棋,将——军!” 鹰矢深深的靠在了椅背里,轻笑着闭上了双眼。 第147章 第一百五十二话 羽柴鹰矢杀人 “行,妈妈,我知道了,我自己找次郎吉伯父问问看。对,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种时候你就先别八卦了!好了,没空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不知道是在电话听到自己的老妈说了些什么,园子鼓着嘴按掉了电话,一脸无奈的模样。 “怎么样?”一旁的小兰不由得连忙问她。 “妈妈让我再打给次郎吉伯父问问看。”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园子看起来有点失望。 “要不,我也再打个电话给爸爸或者新一看看吧?”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用了,你都已经打了五个了,”看着小兰那为难的神色,园子没好气的叹了口气,“你爸估计是又把自己给喝晕了,而那个大侦探,算了,他的失踪我都快习惯了!” “对不起啊园子!”小兰不由得难过的说。 善良如她,在发现朋友遇到麻烦的,而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行了,我又不是在埋怨你!”园子连忙拉起了她的手,向着她解释道。随后便又嘟起了嘴,说,“真要埋怨,也应该是要去埋怨那个该死的家伙!” 没错!要不是那个把自己卷进去的笨蛋!她们至于现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么?一想到这里,园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平时老是吹嘘自己多么聪明,什么智商不亚于柯南道尔,情商不亚于莎士比亚,现在好了,阴沟里翻船了吧! 当然,赌气归赌气,园子的双眼还是一直盯着那边的房间,眼神中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据aj说,自鹰矢被警察带进了那间临时审讯室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了。而她和小兰,却直到现在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奈的被警察们拦在外面。 在乐队结束排练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成为嫌疑人?现在警察们到底掌握了什么?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这才是园子最担心的一点。 她自然是相信鹰矢是不可能杀人的,因为她明白,自从他父母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没有人比他更加的痛恶杀人的了,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也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的! 但是正因为这样,她们才更加的担心。 既然确定了鹰矢是被陷害的,再加上他又被警方带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个结果,说明至少现场留下的情形对他很不利。就算他跟新一一样,都有很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但是这毕竟不同于以往的犯罪现场,在自己被当成嫌疑人的情况下,估计脑子再好使也没什么用吧? 而且好死不死,今天主管这个调查现场的人,并不是她们所熟悉的目暮警官,而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白鸟警官,而且看上去就是一副不通情面的模样,让园子她们越发的担忧。 所以,她才会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娘,问一问她在米花警视厅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好通融让她们进去一下,或者至少跟她们透露一下鹰矢在里面的情况。 但是,她老娘却说,自己跟警察系统的人不熟,让她去问问她那个成天想要挑衅着某个飞天大盗的次郎吉叔叔看看,他应该跟米花警视厅的混的老熟的。 这么想着,园子不由得在通讯录上找出了自己叔叔的名字,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哈哈,园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打电话给叔叔啊!是不是又闯了什么货了?” 铃响三声,电话便被接起,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便从耳机的那一头传了过来。 “啊,不是的,叔叔,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问问,你在警察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听到这熟悉的大嗓门,园子心中的焦虑也少了一分,就像是被那笑容给驱散了一般。 “嗯?警察?认识自然是有认识的,只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次郎吉似乎有些疑惑,自己的侄女怎么突然问起警察的事情了? “哎呀,叔叔,问你自然是有原因的!还不是因为……”园子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什么?” “没事了!” 这么说着,园子就径直的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理会电话那一头一脸懵逼的叔叔。 确实没有必要再问了,因为她们所担心的那位正主,此刻已经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哟!” 丝毫不理会那两个还跟在他身后的神情严肃的警察,鹰矢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伸手朝着她们打了个招呼,态度随意的就像是在公园里闲逛时碰到了熟人一般。 “哟——你个头啊!”手伸到一半的园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不由得一把冲了过去抓着他的领子就将他的脸拎到了自己的跟前,几乎是眼睛贴着眼睛的地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御殿场会死!为什么你会被认为是凶手!现在警察是怎么说的!还有,你现在,是要被带走么?”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一长串连珠炮一般的质问,加上眼前这双占据了他整个视野的闪烁着霍光的绿宝石,即使是鹰矢也不免的感觉到有些心虚,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举着双手陪着笑投降。 “啊啊啊,你,你快放开他!” 可能是刚刚的园子冲过来的速度太快,动作太突然,以至于跟在鹰矢身后的高木和千叶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直到现在才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得各自吓出了一声冷汗。 得亏这个女孩只是他的同学,她要是凶手什么的,这个时候鹰矢这个证人估计就报销了。 “哼!”看见高木和千叶前来劝阻,园子这才气呼呼的松开了鹰矢的衣领,抱胸瞪着他。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是我不对,我不该……嗯——嗯?”道歉道到一半,鹰矢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不对啊,我跟你道歉做什么?我还没有说你的嘴巴有毒呢!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 顿时,鹰矢觉得所有的不幸都有了理由,不由得也学着园子的模样,抱着胸瞪了回去! “哈?你是想说是我的错喽?”一听这话,本就有些介怀的园子顿时炸了。 “不然还能——反正不是我的错!”看着连发箍都快气飞的园子,鹰矢本能的从心了一下,转过头去不去看她,但是气势上还是不能够输的。 “哎呀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一看这熟悉的架势,小兰连忙跑到他们两个中间将他们分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鹰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御殿场他真的?” “啊,凉了,”鹰矢点了点头,“凉的不能再凉了。” “怎么会……”从当事人口中确认了这个事实,小兰也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那你呢?” “我嘛,怎么说呢,算是延后再审吧。”鹰矢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如是的说。 “哈?”园子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我证明了密室的现场有第三者存在的痕迹,证明了这个案子的凶手可能另有其人的。但是目前我并没能完全摘干净自己的嫌疑,所以负责现场的白鸟警官也依然将我当成案子的嫌疑人。”鹰矢将手放下,瞥了一眼还跟两个门神一样站在自己身后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高木和千叶,无奈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所以,我现在还在受监视的状态,不能够自由活动。” “唉,不能够调查的话,那你要怎么找到犯人呢?” 听到鹰矢不能够自由的活动,园子顿时有了这样的担心。 “喂喂,虽然我是很感激你把我当成名侦探来看待,但是你能不能稍微相信一下我们的警察啊!”看着因为园子的那句话脸色都开始发绿的高木和千叶,鹰矢不由得苦笑着说,“找出犯人什么的,当然是警察的工作了。我们这群良好市民能够做的,就是给警官提供帮助!” “所以,靠你了,园子!”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伸手揽过了园子的肩膀,然后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诶?”忽然受命的园子一脸懵逼,疑惑的用手指指着自己,“我?” “对,没错,就是你!” “鹰矢君,白鸟警官叫你过去一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巡警跑了过来,对着高木说了几句,然后高木点了点头,对着鹰矢说。 “行,你稍微等我一下,”鹰矢转头说了一句,然后便凑到了园子的耳边,丝毫不顾人家的感受就开始自顾自的在她的耳边碎碎念起来,“你先去这里,找一找……然后去那边……” “你们在说什么啊?” 小兰就在一旁疑惑的看着园子的脸色从僵硬慢慢变得认真,到最后开始随着鹰矢的话语不停“嗯嗯”的点起头来,脸上慢慢扬起了一丝充满使命感的微笑。 “clear?”鹰矢松开了园子的肩膀,朝着她问。 “clear!”园子朝着鹰矢举起了一个大拇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闪光的大白牙。 “good!”鹰矢回了她一个大拇指,然后笑着给她敬了个军礼,“这边就交给你了,僚机!” “roger!” 园子顿时也立正站好回了一个军礼,但随即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容仿佛能让太阳都黯然失色。 那是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熟练本能,五年的时间没有将它抹去分毫,反而越发的深入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便转身回头,带着笑容分别向两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夕阳落在两人的中间,用最后的余晖为两人照亮了前进的方向。 “鹰矢和你说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们刚刚到底在瞎嘀咕啥,但是小兰也能看得出来,鹰矢肯定拜托了她什么事情。 “嘿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兰,你就等着看本小姐大展身手吧!”园子对着小兰眨了眨眼,笑容之中透着一丝兴奋,“走吧,今天,名侦探园子就要在此踏出第一步了!” “哼……”听到这充满元气的声音,鹰矢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对着高木说,“走吧高木警官!” “带我看看,白鸟警官到底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事情走不开,不过我会让舞子过去一趟的。” 羽柴大厦顶楼,办公室,站在窗前的羽柴慎二挂断了电话,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翻查着手机通讯录,找出了一个号码,然后再次打通了电话。 “喂,小田切警视长么,是我,羽柴。对,找你有些事情,是这样的……” 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多久,仅是寥寥数语,就结束了通话。 “boss。”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一个身高高挑,穿着一身职业女性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冈家的人和京都那边的代表已经到了。” 看着背对着她站在窗户前俯瞰着米花市全景的羽柴慎二,进来的女性只是恭敬的鞠了个躬。 “辛苦你了,黑泽。”这么说着,羽柴慎二却没有回头,“先帮我招呼一下他们,我马上就来。” “明白了。”然而,名为黑泽的秘书却早已习惯一般,点了点头,便躬身告退了。 而看到她离开后,羽柴慎二则是再度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公?”铃响三声,对面便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检查完了么,舞子?” 这声音就像是一股清泉,拂过羽柴慎二的脸庞,让原本生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好几分。 “嗯,我刚从研究所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轻笑一声,“不用担心,一切都正常。” “是嘛,那就好。”羽柴慎二轻笑着抬起头,“正好,你先帮我去一趟帝丹高中吧。” “嗯?帝丹高中?”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由得疑惑了一下,“是鹰矢他又出什么事了么?” “是啊,这个臭小子,又惹上麻烦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羽柴慎二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鹰矢天生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这一点羽柴慎二再明白不过了。 从这小子小时候上小学的时候开始,就三天两头的被老师打电话请家长。 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自己去把这小子接回来的…… 因为怕自己的爸妈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做的事情后回去被打屁股,所以这小子每次惹出事情来,报的都是自己的号码。所以,每次都是他在哭笑不得之中,无奈的去学校接这个臭小子。 最无奈的是,每次在他接他回来,这臭小子跟他做了无数的保证,老实了个几天之后,便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重蹈覆辙了。久而久之,就连羽柴慎二自己都快习惯了。 唉,也怪他,每次想要强行板起脸训斥他一顿,最后都被这个滑头的小子逗的笑出来,最后实在也严肃不起来了,只能笑骂他几句,用力的揉揉他的头发了事。 因为他知道,虽然鹰矢逃课,恶作剧,不写作业,但是他是个好孩子。 他从来没有去欺负同学或者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反而疏财仗义,在学校里人缘还挺好。 这一点让羽柴慎二不由得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所以他总对这个臭小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每次到最后只能正颜厉色的呵斥他,让他远离危险的事情,其他的也就懒得去管他了…… 只不过,天不如人意,这小子总是会被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之中…… 一想到这里,羽柴慎二的目光就不由得冰冷了几分。 “呵呵,鹰矢他又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舞子在电话里笑问道,显然她也早就习惯了。 “他啊,这次被卷进了一起杀人事件,被当成了嫌疑人……”羽柴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啊……诶?杀人事件?嫌疑人?”羽柴慎二说的轻松,电话那头的舞子却吓了一跳,“老公你没开玩笑吧?那,那不是很危险?鹰矢他现在没事吧?” “没事的,这小滑头鬼精着呢,阿德刚刚打电话来的时候说,他已经暂时洗清了自己的嫌疑,现在正在现场装侦探呢,”听到妻子焦急的声音,羽柴慎二连忙跟她解释道,“而且,我也已经跟米花警视厅的小田切警视长联系过了,让他跟手下的人知会一声,相信很快能找出真相的。” “是嘛,那就好。”电话那头的舞子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就过去!” “啊,还有,这件事情先别和夏帆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羽柴慎二连忙补上了一句。 “嗯,我知道。”舞子点了点头,“说起来,她今天好像现在还没回家,我问过那个叫小樱的孩子,说是她这两天放学后都在学校的弓道部里练习射箭。” “哦?她之前不是说过弓道没意思了么……”羽柴慎二疑惑的说,“算了,这样也好。” “是啊,自从五年前鹰矢走了之后,这孩子就一直活的很独。现在鹰矢回来了,可能她也开始慢慢的开朗起来了吧?”舞子笑着说,“行了,那我就先过去了,希望一切都能够好起来。” “是啊,希望一切都能够好起来……” 羽柴慎二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是中间带着化不开的苦涩和担忧。 ========================================================================= “我们要去焚化炉?” 跟着故作神秘的园子跑了一路,直到往一个方向跑的时候,小兰才终于反应过来。 “没有错,兰君!你终于发现了盲点!” 园子停了下来,摸了摸那撇不存在的小胡子,然后露出了一丝“孺子可教”的笑容。 “那请问名侦探,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杀人现场不是在体育馆么?” 看着仿佛把自己带进名侦探角色的园子,被强行分配到助手角色小兰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探索的不是指纹或烟灰,而是心理状态,兰君!” “这句话我好像听新一说过……是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的吧?”看着对侦探y似乎很入戏的园子,小兰只能又好气又好笑的配合她,“那请问侦探,您所探究的心理状态是什么呢?” “嗯哼,侦探心得录第21条,找证据的话要从垃圾堆开始找!”园子十分自信的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犯人在犯案离开现场之后,有很大的可能将他们想要销毁的物品扔进垃圾堆或者想办法用焚烧之类的方法彻底的将它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所以,第一目标就是焚化炉!” “这是刚刚鹰矢在你耳边说的原话吧……”看着正在努力背台词一般的园子,小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侦探心得录的……一听就知道是鹰矢的手笔!”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任务现在落到了本名侦探园子的手上!”这么说着,园子不由得拉起了小兰的手,继续往前奔跑,“快点小兰,再拖下去说不定证据会被凶手消灭掉的!” “哎哎,我自己会跑啦,园子!” ======================================================================== “来了吗,鹰矢君?” “啊,我来了,白鸟警官。” 重新踏入现场,已经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最大的区别,就是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冰冷的白线。 真是简单的线条啊…… 聊聊几笔,作为御殿场龙也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留下的痕迹,真的是简单的过分了…… “怎么样,再次踏足这里,不会感到不适吧?”白鸟警官笑着看着他。 “啊,还行,多谢警官你的关心了。”鹰矢略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点点头回复了他的话。 “那就好,”白鸟警官点了点头说,“事实上,我们想让你再回想一下你所说的证词,重现一下你和尸体被发现时的场景,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需要补充的。” “你是想说我那段证词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有没有做伪证的可能性吧?”鹰矢轻笑着看了他一眼,“是我的错觉么白鸟警官,我怎么感觉你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啊?” “哪里,毕竟你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确定的犯人,所以我们也不会拿对待犯人那一套对待你的。” 白鸟笑容不变,此时的他已经回到了那个偏偏贵公子的姿态,笑的十分优雅大方,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在审讯室里被怼到差点心肌梗塞的狼狈模样…… “是嘛,那就好。”鹰矢笑着耸了耸肩,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毕竟占据主动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没有必要得理不饶人,毕竟人家也是认真的在查案嘛。 “嗯?”就在这个时候,鹰矢也看到了被警察带领着来到现场的两个人,“一之濑和久部?” “啊,他们也是你的同学吧?” “嗯,还是御殿场龙也的两个小跟班,他们也是嫌疑人是么?” “嗯,毕竟根据你的所说,能把你跟武居同学两个人弄到体育馆里,仅凭死者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白鸟警官点了点头,“而且在现场,我们也确实找到了他们的指纹。” 【或许,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这句话白鸟警官没有说出来,但是鹰矢却听出来了,不由得扫了那边正不只是因为警方的盘问还是现场的血迹而瑟瑟发抖的久部和一之濑一眼。 对于这两个人,鹰矢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弱小胆怯不是原罪,但是为虎作伥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洗脱的。 所以,鹰矢也只是点了点头,便陪着白鸟警部开始了现场还原。 ================================================================== “真是的!这群小王八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里面扔!” “下次要让我逮到了,我非扒了他们一层皮不可!” 当小兰和园子赶到焚化炉的时候,却看见清洁的大爷正在焚化炉前铲着垃圾。 这一场景让她们先是一懵,继而大呼不妙,连忙跑过去向着他询问。 “大爷,这焚化炉是怎么了?” “啊?”听到她们的声音,大爷先是很不耐烦的挑了挑眉毛,看到是两个小姑娘的时候,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不知道是哪个小混球,在里面扔了一些橡胶类的制品,还擅自开启了焚化炉!弄的整个学校乌烟瘴气的!不知道橡胶物要跟别的东西分开焚烧的么!” “诶?”听到这个消息,园子不由得吃了一惊,“今天的焚化炉不是大爷您自己点的么?” “当然不是了!我又不是老糊涂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大爷不爽的说。 园子和小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鹰矢猜的确实没有错,犯人的确为了销毁某样东西,将它丢进了焚化炉里。但是,现在似乎已经迟了一步,既然犯人已经点了火,无论那是什么,都很可能已经没了。 难道,这边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么?园子咬了咬牙,然后向着大爷询问道。 “大爷,那些垃圾在哪里?应该还有烧剩下的吧?” “喏,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一堆黑黑的东西了?” 大爷用铲子推了推那边的一坨散发着焦臭和腐臭味的东西。 “园子,你不会是想……”小兰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该死的!本小姐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呢!” 园子走到了那堆垃圾面前,强忍着快要被熏出的眼泪,咬着牙说。 “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一定要在他们家的豪华浴池里洗上一个月的澡!” ================================================================== “白鸟警官!” “啊,辛苦了。” 看着巡警递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白鸟警官点了点头,对他说了一声。 “这是,尸检报告?”眼尖的鹰矢不由得瞥见的那个袋子上写着的文字。 “只是临时的而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得出的第一个版本。” “诶,那也就是说会出现‘你的尸检报告已经过时了’这样的桥段咯?” “……”白鸟警官无语的看了鹰矢一眼,“一般来说,不会,请你相信我们的法医。” 鹰矢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要一起来看看么?”想到这个少年之前那缜密的推理,白鸟不由得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求之不得。”鹰矢正愁找个什么理由一睹为快呢,见白鸟这么配合,便立马应了下来。 白鸟张了张嘴巴,想要拒绝却又拉不下脸,索性也就闭上了嘴,很光棍的拆开了尸检报告。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尸体的照片。 在惨白的闪光灯下,无论是御殿场龙的脸,还是他那一头的金发,都白皙的可怕。 或许,这就是没有生命的色彩,徒留下的只有苍白。 他的额头有着很深的淤青,肿胀的连眉毛都鼓了出来。后脑勺也有一快巨大的青肿,藏在金发的下面,血丝将头发黏成了很多个小块。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迹,手掌上的血迹似乎有擦拭过的痕迹,左手的血痕顺着手臂流到了手肘。 鹰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几张尸体的照片与他之前所推断的有一些矛盾。 而跟鹰矢不同,白鸟警官暂时放下了那些照片,开始认真的看起法医开具的尸检报告来。 “死者男性,17岁,死亡日期……死亡原因:推断为钝器击打前额而造成的颅骨骨折级颅内出血。备注:伤口处血肿有再挤压的痕迹,考虑为……不同形状的钝器多次击打所留下?” 读到最后,白鸟警官不由得惊讶的叫出了声。 “不同形状?多次击打?” 鹰矢和白鸟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与此同时,就在另一边。 “呜呜呜……” “好了,园子,别哭了,都已经弄得这么脏了。” “我是在担心这个么?我是被熏的啊!” 园子很想伸手擦一擦自己的眼泪,但是一看到那黑漆漆的双手,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说孩子,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啊?要不你们说说,大爷我陪你们一起找!” 一旁的大爷都被她们搞蒙了。两个花季女生,二话不说就蹲在那边开始翻起垃圾来,实在是…… “不是我们不想说啊,是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我们要找些什么?” 听到大爷好心的话语,小兰又是温暖又是无奈。这样毫无目的的乱翻,真的能够找到些什么么? “啊!我好像找到了点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园子的一声惊呼让她不由得回过了头。 “这个是……啊!这不是——” 第148章 第一百五十三话 羽柴鹰矢杀人 “这个是……啊!这不是——” 夕阳落下,昏暗的光线模糊不清。园子强压着汹涌的胃液,用棍子将那个东西推过去翻过来好几遍,这才终于确认了那坨黑漆漆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砖块么?” 是的,尽管已经碎成了好几块,外侧还被橡胶还是皮革之类的垃圾包绕着,烧的乌漆墨黑。但是,仔细一点看,还能够从还外露着的那粗糙的磨砂部分辨认出来。 这就是工地边上随处可见的那种加气砌块,轻盈,松散,通常被拿来做建筑材料使用。 “诶?可是,为什么焚化炉里会有砖块啊?” 看到这个东西,不只是园子,一旁的小兰也是一脸懵逼。 只要不是个傻子,应该都知道垃圾分类的原则,是不可能会把砖头这样的东西误丢进焚化炉的。 “除非,这东西是有人故意丢进去的!比如说,真正的犯人!” 这么说着,园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因为认真,还是单纯的因为被熏的。 “可是,就算这是犯人留下的,现在应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吧?”看着那被烧的松脆无比,稍微用点力就能够弄碎的黑砖头,小兰担忧的说,“就算有留下什么证据,也被烧的一干二净了。” “确实……”一说到这一茬,园子也不由得有些泄气。 眼前的这个东西,实在不像还能有什么东西剩下的样子。 “算了,还是先跟鹰矢说一声好了,说不定警方那边会有什么办法呢!” 园子如是的想着,然后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掏出手机开始给鹰矢发短信。 虽然自称名侦探园子,但是毕竟她又不时真的像鹰矢他们一样有所涉猎,她对现代刑侦鉴证这一块了解的不多。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指不定有什么新技术可以采集到的进一步的证据呢! “等等,园子,你看这个!” 然而,就在她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一旁的小兰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惊呼。 “嗯,什么东西?” 听到小兰的声音抬起头来,园子看见了她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砖头下面的那一团东西。 之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块石头上,外加上光线过于黑暗,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被这块砖头压在下面的那一团黑漆漆的灰烬上面还会有什么玄机。 但是,当她看清楚了那是什么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露出了跟小兰一样的表情。 “这、这不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这砖头是——” 园子的脸色就像是被人掐着嘴巴强喂了几只苍蝇似的,难看到不行。 “如果这真的是犯人丢下的东西的话……那么犯人岂不是……”小兰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我们还是将发现的东西先跟鹰矢他们汇报一下吧……有看到胶卷么?” “没有,我们都找了好几次了……” “是嘛……” 虽然有点遗憾,但是至少也是算有了一些收获,而且最后的结果还有些的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不过事实上,仅凭着这块砖头和这团没有烧完的灰烬,想要断定什么东西还是太早了。现在瞎猜想也没有用,推断什么的,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好了。 “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 “久部直人同学,对吧?” “是、是的。” “你和被害者御殿场龙也是同班同学,对吧?” “是,是的……” “并且,你还是他的小跟班之一,对吧?” “是……是的……” 依旧是在刚刚的临时审讯室里,依旧是严苛的审讯,只不过,审讯的对象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人。 而作为前审讯对象兼目前仍是最大嫌疑人的鹰矢,则是丝毫没有作为嫌疑人的自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靠在审讯室的门外,竖着耳朵偷听。 “等等,鹰矢同学,你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的!” 一旁的高木哭笑不得的想要将鹰矢拉开,却根本拉不动他。 “高木警官你放心,我保证只是静静地听,不会打搅你们的审讯流程的!” 鹰矢转过头来,朝着正拽着他胳膊的高木警官数了一个大拇指,露出了一口的白牙。 我特么担心的是这个问题么? 高木强忍着抽搐的嘴角,继续说道:“鹰矢同学,我们有规定——” “叮!”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毛,然后将手机拿给了一旁的高木。 “高木警官,我朋友在焚化炉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有可能是凶手扔下的。” “什、什么?你们怎么擅自……”一旁的高木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惊愕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马上叫鉴证科的人过去一趟!” 随即便拿出对讲机开始交代事情,这办事效率,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呢。 “辛苦你了,高木警官。”鹰矢笑着眨了眨眼睛,“都是为了破案嘛!小细节就不要在意啦!” “好吧,听归听,你可千万不要乱说啊!”知道自己拿他没辙,高木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啊,谁让他的上级刚刚还被眼前的毛头小子给智商碾压了一遍呢。连白鸟警官都被怼成那样,高木可不觉得自己那点斤两够他掂量的。 况且,刚刚被怼完的白鸟警官脸色阴沉的就像要打雷似的,但是前脚刚踏出审讯室,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就让他多云转晴,转眼就一口一个“鹰矢君”,态度和蔼的就跟自己的亲儿子似的。 高木虽然耿直,但是他又不傻!能让白鸟警官态度变化这么大的,也就只有可能是上级打来的电话了。再联系到这个少年姓羽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也能够说得通了。连白鸟警官都这样子了,他又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少年刚刚的推理,确实令人信服。 “没问题!”鹰矢瞬间摆了一个完全o**k的手势,然后便再度贴在门上,开始了偷听大业。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错过关键的问题。 “请问你三点钟到五点钟左右,都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我在……”久部的声音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久部同学,我希望你能够认真,诚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这对我们,都好!” 那明显的心虚显然没有逃过白鸟的眼睛,他不由得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望着他。 “唉……好吧,我说,我全说了……” 本来就有些胆小的久部被白鸟的气势一威压,心理防线就像是风化的沙雕般被瞬间摧毁。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额,是十二点么?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 “那个时候,龙也他……他让我去迷晕一个女孩子,然后将她带到体育仓库里去……他想,额,他想对那个女孩子做一些过分的事情,然后,然后嫁祸给羽柴同学!” “我……我虽然很害怕,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反抗他的命令……” “后来三点半多的时候,龙也跟我说,让我去体育馆挂一个清洗中的牌子,然后……然后拿着他从家里偷拿出来的乙醚,带着毛巾,去体育馆里等待……他说,会有女孩子过来的……” “然后,应该是等到快四点左右吧,有人推门进来了。” “推门进来后我才发现,是武居直子!啊,就是我们班的同学,之前龙也对她有过想法……” “然后,然后我就……” “然后你就把她迷晕了?”白鸟冷冷的斜了久部一眼,“即使你知道接下来她会遭遇什么?” “虽、虽然,我也觉得她很可怜,但是,我没有办法违抗龙也的命令,”久部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手指有些发白,“只能是按照他的吩咐,将她迷晕后,搬到了器材室的软垫上……” “那个时候,鹰矢君和死者都还不在器材室里么?”白鸟想了想,食指敲打着桌子,继续问。 “应该没有吧……”听到百鸟的话,久部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记忆一般,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最终才摇了摇头,“我当时扶着武居直子走到软垫那边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确实……器材室的地方很小,并没有能够藏得住人的地方……】 作为亲临现场调查过的人,白鸟很清楚那个器材室的大小和构造。 “所以,你就这么离开了么?抛下被你迷晕的可怜的女孩?” “我……我也没办法……我怕被人发现,所以,就匆匆的离开了!” “那么之后呢,你都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后来,后来我就走了……因为龙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兴致,所以让我半个小时后再过来,于是,我就在学校里闲逛了半个小时。只是,没有想到等我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 说到这里,久部紧抱着的双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显然,那样的场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顺便一提,你有动过那个相机么?”白鸟不由得继续追问道。 “相机?龙也的那个么?”久部想了一下,“今天他让我去店里给他买了一卷新的胶卷,让我给它装上。但是我不会用这个,最后还是让一之濑帮我装上的。” “是嘛……”白鸟警官的食指在桌面上规律的敲击着,“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有人跟你一起么?” “额,没,没有人。”久部愣了一下,看着白鸟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不由得连忙解释,“但、但是,我在闲逛的时候,有在教学楼里碰到过aj……啊,就是我们班的班长,岩泽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就跑掉了,但是他应该能够替我作证的!” “这件事情我们之后会向当事人取证的,”白鸟靠回了椅子上,“还有其他要补充的么?” “没、没有了……”看着白鸟眼中的怀疑丝毫没有降低的样子,久部不由得有些泄气。 “感谢你的配合,因为你是本案的主要关系人之一,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够让你离开,请你谅解,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工作。”看着一旁做完笔录的千叶点了点头,白鸟对着久部如是的说道,“请你暂时就呆在隔壁的教室里,不要随意走动,如果还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向你了解情况的。” “知、知道了……”久部的拳头紧握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看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丧尸般晃晃悠悠走出审讯室的久部,白鸟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呵,果然其他的高中生都还是正常的,只是因为羽柴家的那个小子是个怪胎罢了! 虽然目前不能判断他的话可信与否,但是有些东西只要跟其他人的证言和物证对照一下,就能够得出结论。如果都照这个进度下去的话,那么侦破这个案件便为期不远了。 感觉一阵清风吹过,白鸟撩了撩自己的前额的刘海,瞬间感觉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千叶,把下一个嫌疑人叫进来。” “是,白鸟警官!” ==================================================================== “你那边有发现么,小兰?” “没有呢……” 教学楼之间的过道庭院里,园子和小兰正拿着从老伯那边借过来的手电筒,一个个草丛的翻查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不过看她们俩的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收获。 “你们在找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了她们的耳朵。 “啊,香织,你怎么也还在这里?” 来者正是她们的同学,也算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之一的长原香织。 “我倒是想回家呢,但是作为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之一,警方要求我配合调查,所以,我还不能离开学校呢!唉,我爸妈估计要担心死了……”香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警方没有找你问话么?”园子歪着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鹰矢可现在都还在警方的视线中不得离开呢……嘛,虽然他是首要嫌疑人…… “问过啦问过啦,早就问完啦,”香织没好气的白了园子一眼,“怎么,铃木同学,你很希望我是犯人么?” “啊,香织,园子她不是这个意思啦!”感觉到香织有些不愉快的情绪,小兰连忙解释道,“只是因为鹰矢现在被人冤枉,园子也是希望能够多提供一些线索,早点找出真的犯人!” “行啦行啦,我知道,”香织摆了摆手,“只不过因为我是案件的第一发现者之一,所以警方到现场之后,第一个询问的就是我和体操部的学姐们。而我因为在案发之前一直跟直子在一起,跟她倒完垃圾之后回到教室和再次前往体育馆的过程中都被人看到过,所以警方认定我没有什么嫌疑,这才放我自由活动,不过不能离开学校就是了……” “soga,原来是这样啊。”小兰不由得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你们这是在找什么东西啊?”香织又回到了她一开始的疑问上面。 “啊,我们在找有没有犯人留下来的东西。”园子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因为案发的时候,操场上还有人在进行着活动。如果我是犯人的话,肯定会尽量避开大众的视线。所以,犯人进出体育馆,应该都是从边上连接着教学楼走廊的侧门那里。” “走廊那头的教学楼一楼是理科教室,一般在这个点都已经关门,没有什么人经过。而且顺着这条走廊走到尽头,再拐一个直角,就可以直达焚化炉这边,对于凶手来说是个绝佳的路径。” “只不过,我们在焚化炉里面并没有找到那个从现场消失了的东西。除开被完全烧成灰了这种极小的可能,没有找到的原因只可能是凶手并没有将它丢进焚化炉。那么,他只可能是带在身上,或者,将它丢弃在了这条路、乃至这一整块区域之中的某个地方。” 园子的这一番推理可谓是有理有据,说得香织是一愣一愣的。 “铃木同学,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厉害啊!” “呵,小意思,这种程度的推理,对于我名侦探铃木园子来说……嗯?你什么意思?” 正摸着自己的下巴,摆着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的园子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刚刚鹰矢在你耳边说的就是这个吧……” 作为好友,小兰这一次却毫不留情的拆了她的台。 “哼,真没劲,人家还想过一把名侦探的瘾呢!”园子不满的撅了噘嘴,然后对着香织说,“香织,既然你现在没事的话,帮我们一起找好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但是这一片草丛里什么也没有。” “诶?你怎么知道?”园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也丢东西了?” “额,嗯,丢了一个练习用的小道具……” ===================================================================== “姓名。” “一之濑进之介。” “你和被害者御殿场龙也是同班同学,对吧?” “你的资料上不是写着么?” “我现在是在问你!” “你都知道了还要问我做什么。” 这一通问答下来,白鸟警官瞬间又觉得自己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好了。 “一之濑同学,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白鸟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桌面,“如果你故意不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活动的话,那么我们有权认为你在刻印隐瞒什么,会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呵,”谁知道,换来的确实一之濑嫌弃的笑容,还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感觉,“反正不管我配合不配合,不都已经被你们当成是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嫌疑犯了么?” “既然你明白那就最好不过了,希望你能够配合调查。”白鸟也就不跟他继续墨迹了,直接开门见山,“下午三点钟到五点钟左右,你在什么地方,都干了些什么!” “呼……让我想想,”面对白鸟警官的紧逼,一之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阴沉了,“今天早上御殿场被羽柴修理了一顿,所以中午他就跟我们计划着要怎么样坑他一把。” “于是,他让我在体育馆的器械室里,提前架好了相机。跟我猜的一样,他是准备在这里侵犯某个女孩子之后,再嫁祸给羽柴,好让他名誉扫地,甚至被开除,被警察带走。” “然后大概是三点多吧,久部买了胶卷之后,我将相机弄好,然后就按照御殿场的指示,穿上棒球队的衣服,拿上球棒,推上装器材的推车,开始在庭院里练习挥击的动作。” 一之濑一边说着,一边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但是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这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更像是兴奋的感觉。 “御殿场之前就调查过,羽柴为了能够在帝丹祭上演出,最近都会在乐队的练团室练习。所以,想要蹲他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羽柴的警惕心一直很强,就算穿着这样,想要接近他也并不容易。但是所幸的是,一个电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这么说着,一之濑做了一个挥棒的动作,脸上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计划很顺利,他被我打晕了过去。当然,为了加强效果,我还将御殿场给我的乙醚倒在了手帕上,在他的嘴上捂了一会儿。直到他彻底不省人事之后,我便趁着四周没人,将他搬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推车。然后用一早就放在上面的大纸箱,将他的身体盖了起来,便假装是收拾东西回去的棒球社社员,拖着车回到了器材室。” “你回到器材室的时候,里面是什么样的情景?” 听到这里,白鸟不由得出声打断了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犯罪过程中无法自拔的一之濑。 “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一之濑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遮挡了一下自己浓浓的黑眼圈,“唯一不同的是,软垫上多了一个女人。” “所以,你到器材室的时候,久部已经离开了。”白鸟警官确定了一下时间的先后。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躲在哪里呢……”然而,一之濑却是阴恻恻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呢,在将鹰矢君推到器材室里之后,你又做了什么?”白鸟皱了皱眉头,继续问。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销毁证据了!”一之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继续半死不活的说,“我将羽柴从车子上搬下,然后拿起车子上的毛巾将棒球棒上的指纹擦干净放回去。” “然后呢?”仅仅这些事情,显然不是白鸟所希望听到的。 “然后当然便是离开了。”一之濑如是的说。 “你就这么离开了?”白鸟警官显然不相信这其中没有其他的故事。 “当然,我留下来找死么?御殿场可是非常不喜欢有人打搅他‘办事’的!” 一之濑轻笑一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斜了白鸟警官一眼。跟之前跟在御殿场龙也身边时懦弱的样子有所不同,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有种靠山倒塌之后,宛如自暴自弃一般的放肆。 “那你走的时候,御殿场龙也还没来么?”白鸟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问。 “没有,”一之濑摇了摇头,“直到我从体育馆离开,我都没有看见他。” “离开之后,你干嘛去了?” “还能干嘛,闲逛呗,御殿场让我们大概四点半左右再过去找他。”一之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所以,我就在附近转了一会儿,然后,等我回去的时候,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你在闲逛的时间,有谁可以为你证明么?” “这能有谁可以证明?”一之濑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啊,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在逛的时候有看到岩泽那个家伙……但是转眼又没影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 “好,这件事情我们之后会向当事人取证的,”白鸟靠回了椅子上,“还有其他要补充的么?” “没了。”一切说完,一之濑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感谢你的配合。” 这么说着,白鸟让手下的警员将一之濑带了出去。 “怎么样,他们有串供的可能性么?”白鸟对着正在埋头完成记录的千叶问。 “没办法排除,”千叶抬头回答道,“虽然在我们到来之后,都是分开对他们进行问话的,但是在我们到来之前,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提前串通过的可能。” “算了,得到的情报和证言越多,矛盾的地方也会越多。如果是伪证,终究会露出破绽的!”白鸟如是的说,然后指了指记录上的那个名字,“现在,我们需要见一见这个人。” 那个在两个人的证言之中都出现过的人,也是御殿场龙也的班长,岩泽光。 “不愧是白鸟警官啊,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警部补的,果然都不是庸才……” 躲在门外听了大半天墙角的鹰矢不由得如是说,让他旁边的高木不由得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这像是上级评价下级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白鸟警官最后的那句话鹰矢很认同,情报越多,矛盾越多,破绽也就越多。所以,他们现在需要更多的证言,物证,以及能将一切都串联起来的关键证据。 “叮!”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的手机再度响了。 “怎么样,这次又找到什么了么?” 这一次,他身边的高木表现的比他还要兴奋,倒是让鹰矢十分微妙的看了他一眼。 “咳咳,虽然我们才是警察!但是,破案的时候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高木被鹰矢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由得连忙抛出了搜查一课前辈的教导。 “让你失望了,这次什么都没有找到。” “诶?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听到证据整个被烧没了好吧?” “话、话是这么说……” “没找到啊……”鹰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回想着刚刚听到的两人的证词,一边对比着高木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堆证据的照片,“多次击打……砖头……没有出现的死者?难道是被运送过来的?还是说……嗯?” 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忽然拿起了那张拍着死者双手血迹的照片,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血迹……有点意思啊……” 第149章 第一百五十四话 羽柴鹰矢杀人 “这个血迹……有点意思啊……” 鹰矢再度拿起了那张尸体手部的特写,尸体双手的手掌都沾满了血迹,似乎用来捂过受伤的头部。血迹顺着掌心流下,右边的血迹流到手腕下一点点,而左边的血迹却流到了手肘。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那条血迹的中央,手腕稍微下方一点的地方,有大概两厘米左右的,像是被擦拭过的痕迹。擦拭痕迹的边缘很方正,不像是被手或者布之类软的东西擦拭留下的,像是类似于手表带或者卡片之类的更硬一些的东西。 “高木警官,在死者的遗物里有发现手表之类的东西么?” “手表的话,好像没有见到呢,”高木翻了翻自己警察手册,摇了摇头。 “是吗,好像说起来,平时是没有见他戴过手表……也就是说,也不是因为手表碎了,暴露了真正的行凶时间而不得不将手表拿走之类的咯……可不是手表的话,这个痕迹是怎么回事?” 鹰矢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清楚,目前我们警方也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类似的可疑物品。”高木的回答依然是摇头。 “也就是说,是凶手带走了,又或者说,本来就是凶手身上的东西,目前只能这么想了。” “对了,鹰矢君,你之前说的‘没有出现的死者’和‘运送’是什么意思啊?” 之前在听完一之濑进之介和久部直人两人的口供之后,高木就听到鹰矢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啊,因为在他们俩的口供之中,死者都没有出现过。” 听到鹰矢的话,高木不由得去翻了翻自己的笔记。 “当然,不排除他们之中有做伪证甚至有串供的可能,首先就先假定他们俩说的都是真的好了,那么,具体的时间线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么说着,鹰矢一把夺过了高木手中的警察手册和笔,在他一脸懵逼的表情之中开始在空白的地方开始画起一条时间线来。 3:10——3:30之间:一之濑与久部将相机和胶卷装好。 3:30——3:50左右:一之濑准备好了手推车,并且在3:43分袭击了我,准备将我搬上车;于此同时,久部则是在体育馆挂好“清扫中”的牌子,在器材室里等待着直子的到来。 “等一下鹰矢君,”这个时候,高木忽然出声打断了鹰矢,疑惑的说,“刚刚一之濑君并没有详细的到说他袭击你的时间,你是怎么这么精确的确定他是在这个时间点袭击你的?” “因为这通电话。”鹰矢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通讯记录。 最后一通电话,通讯人那一栏写着“夏江”的名字,结束时间显示在3:43分。 “在我打完这通电话之后,我就遭到了袭击,被打晕了过去,”鹰矢将手机重新收了起来,然后继续在纸上面写着,“所以,一之濑动手的时间,就在3:43分左右。” “从我被袭击的中庭到体育馆起码有十分钟的路程,所以假定他将打晕后的我放在推车上进行伪装需要花费5-10分钟的时间,一之濑到达体育馆的时间应该在3:58-4:03左右。” “那个时候,久部已经结束了他的工作,离开了体育馆。”鹰矢一边说着,一边在时间线上面标注着,“所以,结合他们的证词,久部应该是在3:58-4:03分之前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那之后,一之濑才推着我到达体育馆,进入器材室开始布置现场。” “按照他的说法,他应该是用了十分钟布置完现场之后,就动身离开了。”说到这里,纸上的时间线忽然断了开来,只留下鹰矢用笔尖点出的一个个思考的墨点,“而发现尸体的时间,是在4:25分,在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我第一时间看了一下时间。” “也就是说,凶案发生的时间应该是在4:10到4:25之间。在这段时间内,确认了久部和一之濑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后,死者来到了这里。而犯人来到了这里,仅仅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犯案,并布置密室栽赃给我。”鹰矢将4:10到25之间的时间段圈了起来,“如果是事实,那么犯人一定是一个才思十分敏捷的人,能够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完成思考并付诸行动。” “诶?是这样么,”高木疑惑的说,“可是,犯人就不能够提前计划好这一切么?” “可能性很小,”鹰矢摇了摇头,然后用笔指了指前面的那一整条时间线,“今天发生的事情在时间上都有很大的弹性空间,一个不好就很有可能碰到久部或者一之濑甚至其他可能乱入的同学,风险太大了。一个能够想出密室栽赃给我的人,如果是计划周全,是绝对不可能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犯案的,很容易留下很多的破绽。所以,我更倾向于是激情犯案。” “哦,是、是这样啊……”高木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作为一个警察,在刑侦这方面上被反而被一个外行给教育了,这可真的是…… 他忽然有些体会到目暮警官碰到毛利侦探时的心情了。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案真正发生的地方是在别处,”这么说着,鹰矢在本子上点着的笔忽然停了下来,“凶手在别的地方杀了死者,然后利用跟一之濑一样的手段将死者运到了器材室,然后刚好看见了被他们弄晕在那边的我和直子,灵机一动之下,将现场布置成了密室,将杀人的嫌疑扣在了我的头上。” 这样的说法比起之前的说法又多了一丝可信度,因为至少犯人多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但是,如果验尸报告没有错,致命伤是头上的伤口的话,那样子的出血量不可能在搬运的过程之中一点血迹都不留下的。”鹰矢转向了那边的高木,想要向他确认,“而迄今为止,我们应该没有在除了器材室之外的任何地方找到类似血迹的东西吧?” “嗯,我们警方到达现场之后,第一时间调查了器材室和外面的体育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们每个角落都翻找过了,甚至连叠在那边的跳马箱都翻开看过了,都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那也就是说,这个可能暂时被否决了……”笔在鹰矢的手中转了一圈,停在了那里。 “那么果然,犯人还是在那十五分钟之内完成的杀人么?”高木惊讶的说。 “不,还有一种可能。”手中的笔忽然再度转了起来,带着嘴角的一丝笑意。 “什、什么可能?” 高木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感觉有一个重大的真相就要在自己面前揭开的感觉。 “那就是,凶手,就是我呀!” 那侧脸微微转过来,笑容灿烂明媚,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 “诶?诶诶诶诶——” “你诶什么?大惊小怪的。”鹰矢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鹰鹰鹰鹰矢君,你你不会真真的是凶凶手吧!” 高木像是踩到了钉子一般,瞬间与鹰矢拉开了半尺的距离。 “当当当当然不是了!”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着他,“我只是在提醒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能漏掉所有值得怀疑的对象!” “况且高木警官,你才是警察呀!如果我真的是凶手的话,该跑的应该是我吧?” “额,哈哈,好像说的也是!”高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尴尬的说。 对啊,明明自己才是警察,而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而且,但是为什么在对上他的时候却总不自觉的有一种矮人一头的感觉,就像对着目暮警官他们的时候一样。 【可能是他之前怼白鸟警官那里给人造成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吧……】 连白鸟警官都怼不过他,何况是自己呢? 抱着这样安(****(qi)自(qi)己(ren)的想法,高木瞬间就觉得心理平衡了。 “可是,如果这两个可能性都排除的话,那犯人就只能是在那十几分钟里面犯得案咯?” “啊,前提是,一之濑和久部的他们的证词都是真的话,”鹰矢拿起笔,在两人的名字上圈了一下,“如果他们俩说谎的话,那么这条时间线的可信度就大大的下降了。特别是一之濑,他如果说谎的话,就能够有很大的作案空间。如果久部说谎的话,可能就要稍微麻烦一点,因为他得算准一之濑离开的时间。当然,如果是他们俩合谋串供,那就又另说了……” “所以,我们目前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精确的时间。”鹰矢在时间线上面划出了一个个插入的箭头,“比如,直子到达体育馆的时间,死者最后出现的时间,以及一之濑和久部的目击证词。” “啊,如果说是那个的话,我前面这边有记录,”这么说着,高木不由得拿回自己的警察手册,翻回了前面那一页,“之前,我们问过长原香织同学,记录下了她的证词。” “香织的证词么?记载的还挺详细,就跟日记似的……”鹰矢不由得拿过笔记粗粗的扫了一眼,“也就是说,3:50左右她跟直子打扫完教室,才和直子分开,在焚化炉那边前往体育馆约10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久部大概是在4:00左右迷晕了直子。而这么推断,一之濑是应该是在4:00之后到达的,跟之前的推断对的上。” “还有,她说之前见过御殿场龙也,被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他追了一下,便跑掉了,之后便在教学楼里碰见了直子。这应该是我们目前得知的死者最后被人目击到的瞬间。”鹰矢想了想,然后拿起笔,在之前的时间线上面做补充,“直子是在我们乐队排练结束的时候离开的,那个时候是3:20分,算上路上的时间,也就是说约在3:25分的时候,御殿场龙也还活着。” “只不过,御殿场龙也看到香织的那个反应是怎么回事?那个‘是你,对吧’的愤怒又是什么情况?而且,这份证词里,总觉得好像遗漏了点什么……” 看着高木记录的证言,鹰矢总觉得这段描述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嗯嗯,这么说来,犯人真的是只能在那十五分钟之内作案了……”然而,高木似乎没有听到后面鹰矢的自言自语,只是点着头,认真的思考着,半晌之后,突然说,“可是,如果犯人是鹰矢君你的话,那也就不需要布置密室之类的,所有的时间线也就都能够对的上了啊!” “叫你怀疑你还真怀疑啊,嘛,至少你也是认真的在思考了,”鹰矢斜了一眼高木,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不过,我之前跟白鸟警官说过了,如果你想要指证我是凶手,那么必须得先解开胶卷和密室的矛盾,否则的话,你……” 然而,说到这里,鹰矢脸上的表情却突然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 “soga,原来这才是理由啊!” “你想到什么了,鹰矢君?” 看着他的脸上露出的像是焕然大悟一般的神色,高木不由得连忙追问。 侦探小说里可不都是这么写的么?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 然而,鹰矢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拿上那些证据照片就往器材室跑去。 “诶?鹰矢君!等等我啊!你还是嫌疑人啊!不能单独行动啊!喂!!!” 当高木气喘吁吁地跑到体育馆的时候,鹰矢正躲过警员的遮拦,拉起警戒线就钻进了器材室。 “诶!鹰矢君!你、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啊?” 而当他跑到器材室的时候,却发现鹰矢只是一手搭在器材室的门上,正看着门里发呆。 高木朝着里面环视了一圈,似乎并没有发生异常。门的两边摆放着杠铃架,靠近窗户边的地方铺着一张地毯,上面堆满了一个个小巧的哑铃。其他的篮球、足球也都在各自的框里。 “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 鹰矢蹲了下来,盯着拉门的内沿看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终于,能够一点一点的,将一个个零散的线索,串成逻辑了。 “啊是吗,”高木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诶诶诶诶!真的吗?” “不过先别高兴地太早,高木警官。这只是根据目前的线索的得出来的推断,还不可能肯定。”鹰矢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毕竟,那最关键的决定性证据,目前还没有找到。” “还有,虽然猜到了凶手是谁,但是并不代表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那份死亡报告还没有个解释呢,”鹰矢不由得闭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尸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鹰矢依然记得那份死亡报告的描述——由不同形状的钝器多次击打所致。后面还有个补充报告,写着,至少三次及以上……那么问题来了,棒球棒算一个,那么除了这个之外,还会有什么不同形状的呢?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再度拿起了手上那张尸体面部的照片,然后目光游移,在这房间里搜索着任何跟有可能成为“凶器”的东西。 验尸报告并没有指出那些伤口是死后追加上去的,那么只能说明死者很可能在被棒球棒击杀之前,便遭受过其他钝器的打击。虽然不一定是在这个器材室里面进行的,但是也不能排除。很有可能,香织在看到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遭受过一次袭击了。所以,他才会那样的气急败坏,对香织发出“是不是你”这样的询问…… 想到这里,逻辑似乎又通顺了一点。 鹰矢觉得,逻辑的拼图已经收集的七七八八,只差那最后的几块,或许就能看到逻辑的终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体育馆器材室里,能够成为凶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就比如说,在他面前的这一堆哑铃。 “鹰矢君,你在找什么?”高木看着鹰矢盯着那一堆哑铃发呆,不由得好奇的说。 “高木警官,如果有一堆木头堆在那边,你会去数它的数量么?” 不知道为什么,鹰矢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诶?一、一般不会吧?”高木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了鹰矢。 “巧了,我也不会。”鹰矢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丝笑容。 “鹰矢!”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园子的声音。 “看来,寻宝小分队也回来了啊,让我们去看看她们又有什么收获吧,高木警官。” “哦,好、好的!”还在惊愕之中的高木终于回过神来,情不自禁的跟着他向着外面走去,“哦,对了,鹰矢君,你还没说犯人到底是谁啊?” “你想知道?”鹰矢转过头来,笑着看了他一眼。 “当然了!”高木差点忍不住叫出来。 “在推理小说里,谜题不都是留到最后才揭晓的么?” “额,所、所以呢?” “先不告诉你。” “???” 高木恨不得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就是一个地狱极乐落! 都这时候了,你跟我玩断章? 然而鹰矢却没有理会他,径直的往门外走去。 不过,刚踏出一步,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让跟在他身后的高木不由得撞在他的身上。 “怎、怎么了?鹰矢君?” “高木警官,这体育馆……之前是这样的么?” 之前赶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出门的时候,鹰矢才觉得,这体育馆有了点细微的区别。 “应该是吧,怎么了?”高木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在我们警方调查之后,应该就是这样了。” “哦,是么……”鹰矢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警方调查后的现场他也来过一次,但是总觉得与现在又有点不太一样。 “鹰矢!!!” 就在鹰矢还想要看看的时候,园子的声音让他耳膜一痛,不由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来啦来啦!真的是,大呼小叫的!” 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出了体育馆,便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外的两女,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 “哇,你们这是掉进喷水池了还是怎么的?” “洗了个手啦!笨蛋!”园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焚化炉有多脏!” “嗯,闻出来了……离我远一点!”鹰矢捏住了自己的鼻子,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脸色。 “你想得美!” 这哪里让园子忍得住,老娘辛辛苦苦翻垃圾桶找证据,都是为了谁啊!当即热血上涌,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死死的搂住鹰矢的腰。 “小兰,给我把他捂着鼻子的手给我掰开,老娘我臭不死他!” “你想的美!” 说着同样的话语,鹰矢则是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手按在她的脸上,想要把她推开。 但耐不住园子抱的那么的用力,一时之间,情况竟是焦灼不下。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闹了啦!”小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上前分开了他们。 “所以呢,这是发现了什么么,这么火急火燎的?”鹰矢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说。 不只是鹰矢,就连高木都也十分期待园子她们能够带给他们新的惊喜。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诶?”高木兴高采烈的复述了一遍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都没有啊……” 然而,鹰矢却并没有高木那样的失望,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一般。 “那么之前在焚化炉里面发现的东西呢?” “鉴证人员已经拿去化验了,不过他们在拿去化验之前,拍了这几张照片。” 这么说着,园子将鉴证人员交给她的那几张照片递给了他。 鹰矢接过照片,一张上面拍着一块烧焦的充气砖头,另一张则是显示砖头下面垫着一块布一样的纤维,上面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一点红色的痕迹。而第三张照片,则是那块布的背面,烧焦的痕迹边缘,隐隐可见一个看起来像“-b”形状的图案。 “走吧,去看监控。” 看完这三张照片之后,鹰矢忽然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诶?”在场的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办法跟上他的思维,“为什么?” “走吧,那或许就是,能够组成这条逻辑直线的,最后一个点。” 园子定定的看着鹰矢的眼睛,她能够看到迷雾正在那双墨绿色的双眸之中渐渐散去,再次露出了他深藏的锐利寒光。眉头舒展,嘴角微微扬起,划出了一个冷冽的弧度,一如小时候玩猜迷游戏时,抢先猜出了谜底那般。像是得意,像是骄傲,或者说,是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冷静和淡然。 ======================================================================= “岩泽光同学,对吧?” “……是我。” 灯光昏暗,临时审讯室里,此刻又换了一个人。 “可以请问你几个问题么?” 说是请问,但是语气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没有让人反驳的余地。 “……没问题。” 岩泽光的回答有气无力,就像是被折磨了很久一样。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那里,脸上还不知道怎么搞的,沾了些黑黑的灰尘。松垮垮的书包无力的别在身上,混杂着难闻的味道,整个人就像是被卖到非洲挖矿的奴隶被刚刚捞出来一样。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但白鸟警官毕竟是专业人士,这点气味根本不算什么,他也不废话,“请问你今天下午放学后,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今天下午放学之后,在教学楼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在那边看书,复习。” “看书复习么?”白鸟微微眯起了眼睛。 “嗯,因为再过不久又要单元测验了,而我最近,上课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这么说着,岩泽光不自主紧了紧自己书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为何要找一个角落,而不是直接留在教室里复习?”白鸟皱起了眉头。 “因为马上就要帝丹祭了,所以班级里也已经开始装饰了,呆在那边容易被他们打扰到。” “所以你在哪里复习?” “在西栋教学楼的二楼走廊上,那边有个读书角,平时很安静。” “你下午一直都呆在那边么?” “……是的。” “是么?”白鸟冷笑一声,“可是有人说在教学楼和操场上看到了你的身影啊!” “……我学习的累了,所以站起来走了走。” “那为什么被人看到了就要跑呢?”白鸟靠在椅背上,神色冷峻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教学楼里走走,并没有看见什么人。” 岩泽光这么说着,不由得伸手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划出了一道灰色的痕迹。 “哦,是么,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白鸟警官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脸?”岩泽光闻言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为什么你的脸上有这么多的灰尘?”白鸟如是说。 “灰尘?”岩泽光轻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学习完之后回了趟教室吧。你知道,我们班为了应对帝丹祭,正在装扮教室,所以里面灰尘很多……” “你说谎!”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香、香织?”看到进来的女生,岩泽光不由的吃了一惊。 “报告白鸟警官,长原同学我们带到了。”门外的警员朝着白鸟警官敬了个礼之后,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警官,我刚刚本来想敲门的,谁知道她……” “算了没关系,”白鸟挥了挥手,“不过长原同学,你刚才为什么说岩泽同学说谎?” “我们的教室这两天确实很脏,因为这两天值日的同学是御殿场他们,所以根本没有怎么打扫。但是今天,值日的是直子同学,她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就算教室还在装饰,她也不想打扫的很随意,所以,我们一起将教室打扫的很干净!”长原香织看了岩泽光一眼,认真的说,“所以aj,如果你是看完书之后才回教室的话,是不可能沾上这么多灰尘的!” “呜……”长原香织的话让岩泽光的脸色微微一僵,双拳握的更加紧了。 “我希望你好好解释一下,岩泽同学!”白鸟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向着岩泽光施压。 然而,今天大概是他的不幸日,就在他感觉岩泽光快要坚持不住,开口招认的时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氛围。 “高木?”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岩泽光,白鸟十分不爽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嗯,是你啊……什么?” 不知道那通电话里面说了什么,白鸟警官的脸色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就好像是走在路上踩中了狗屎之后,正准备撤脚的时候,狗屎突然还手了一样的表情。 “嗯,是的,没错……” 带着这样的表情,白鸟警官的视线从头到脚的将岩泽光扫了一遍,然后又将长原香织扫了一遍。 “所以呢……所以为什么你就‘那路或多’了啊!喂!先别挂!喂!喂!” 狭小的审讯室里,无能狂怒在梁上缠绕,徘徊着。 ===================================================================== “果然如此。” 挂断电话,鹰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鹰矢,难道说,你已经找出凶手了?”听到这句话,小兰不由得脱口而出。 “啊,奶罩哇苏北的托克达!咳咳,所有的谜题都已经解开了!”抢了死神高中生台词的鹰矢咳嗽了一声,然后笑着朝一脸黑人问号的几个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提示,有五个!” “第一,不自然的血迹!” 这么说着,鹰矢将手中那张尸体手部的照片拿了出来。 “第二,焚化炉里的残骸!” 于此同时,焚化炉的三张照片在鹰矢的手中摊开。 “第三,监控录像!” 鹰矢指着自己身后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的,是今天早上,校门口所有人出入的监控录像。 “第四,不自然的证词。” 高木不自主的拿出了自己的警察手册,翻到了记载着香织证词的那一页。 “以及第五,相机!” 说完这句话,鹰矢不由得向后靠在操纵台上,伸出两指,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笑着说。 “逻辑往往是一条直线,而我,已经看到了终点。”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五话 羽柴鹰矢杀人 18:00p. 大咧咧的太阳已经陷入了安眠,只留怯生生的月亮偷偷的躲在云后,偷瞄着世间的一切。 帝丹高校。嗡鸣的警笛暂时安歇,门口的闲人也散去了不少,只有那澄黄的警戒线依旧。哦,当然,少不了的还有那些锲而不舍的蹲在警戒线外,准备拿到第一手资料的记者和狗仔么。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他们这样的耐心和毅力的。比如白鸟警官,此刻就很想下班回家。 自从他接到这个案子之后,碰到的尽是让他不顺心的事。先是自己原以为十分严密的取证推理被一个高中生小鬼很是轻易的推翻,接着又是一通电话让自己全力支援这个本该是嫌疑犯的小鬼。现在还要被差使着帮这个小鬼召集人手,听他宣布自己的推理,找出凶手? 哦老天,他满心以为自己会是个古畑任三郎那样的人物,没想到却会是个雷斯垂德警长?到头来只是为了衬托福尔摩斯那聪明睿智的形象而充当的绿叶?哦,见鬼,真是上帝压了狗! (目暮警官拍拍他的肩膀:放轻松白鸟老弟,慢慢的,你就会习惯的。) 虽然懊丧归懊丧,但是该办的事情还是一点都不模糊。虽然那个小鬼很臭屁的故意保持神秘而不告诉他凶手是谁让白鸟感到很是恼火,但是他还是忠实的按照他说的,把人员都聚集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德叔。” 体育馆。当白鸟推开器材室的大门时,只看见鹰矢站在窗前,正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他的表情沉重而严肃,完全看不出一丝破案的喜悦。月光倾洒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了一丝哀伤。 “白鸟警官。” 然而,那表情仅仅只是维持了一瞬,便重新化作了自信的笑容,让白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体育馆了。” “谢了,白鸟警官,”鹰矢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这么说着,他从器材室里走了出来,面对那一双双或期待、或不安、或惶恐、或信任的双眼。 “是时候,这一出荒诞的杀人剧,落下帷幕了!” 鹰矢缓步踱到体育馆的中央,看着周遭围在他身边的那群人,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们大家一定很想知道这一个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说着,他的视线从他们的脸颊上一个个的扫过,然后将他们的表情一一记在心里,“御殿场龙也,究竟是怎么死的?” “逻辑往往是一条直线,想要把这整件事情理清楚,还得从这条直线的起点说起。” “那么,就让大家跟着我一起,去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这么说着,鹰矢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众人感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盏聚光灯打了下来,眼前的场景已经从体育馆切换到了校舍的庭院,一个男同学正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打着电话。而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着棒球服的纯黑色身影,正默默地举起了他手中的棒球棍。 “下午3:43分,我在校园里跟人通完电话之后,就不知道被谁打晕了过去。”鹰矢指了指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的时间,然后再次打了个响指,聚光灯一闪,场景已经切换到了器材室内部。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4:25分,我从器材室里醒来,手上拿着凶器。”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也看到了坐在器材室的地板上,正一手捂着额头,另一手拿着棒球棒,撑着地强行站起来的他的样子。 “就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门被打开,原本靠在门上的尸体轰然倒下,同时,尖叫声传入耳朵。” 就像是在看一出电影一般,那个场面完美的在众人的面前再现了一遍。 “到目前为止,就是这个下午里我所经历的事情,”鹰矢指着影像中那个自己那茫然的表情,“到目前为止,你们是不是也是一脸的懵逼?没错,当时的我也这个样子的。” “那个时候我唯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感觉到有人把一口巨大的黑锅,扣到了我的头上。”鹰矢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至少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这个场景,就都会觉得我就是凶手吧?不是么,香织?以及体操部的各位学姐们?” 被鹰矢点到名的香织和体操部的部员们都不由得心虚的点了点头。 “所以,不准备坐以待毙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警察到来之前,找出能够逆转局面的线索。”这么说着,鹰矢围绕着自己的影像开始了叙述,“我让尸体的发现者们报警,同时监视着我的调查举动。第一是尽可能的保护现场,第二,也是忘了防止自己的嫌疑进一步的增加。” “而第一次调查现场,我发现了三件事情。”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伸出了自己的食指,“第一件事情,现场毫无疑问的是个密室。窗户被铁栅栏封死,唯一的出入口大门也被死者挡住了,所以看起来唯一具有作案能力的,只有还在这个密室里面,手里拿着棒球棒的我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呢。”鹰矢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然而好消息马上来了,我在这间密室里发现了第二个人。但是坏消息接踵而至,那个人是我的同桌。而且正意识不清、衣衫不整的倒在体操垫上。体操垫的周围有一点点飞散的血迹,看上去像是被甩在那里的。而在她的身前不远处,还摆着一台定时拍照的照相机。” “综合以上的因素,不难推导出死者应该是正准备对我的同桌做点什么的时候,被人阻止并且袭击了,然后被人追着击杀在了门口吧。”鹰矢转头过去,看向了那个正举着棒球棍追逐着死者的小黑人,脸上露出了难言的表情,“虽然我很庆幸死者的行为被阻止了,我的同桌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我并不希望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更何况,这反而让我的嫌疑更加大了。”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第三个因素,也就是终于让我起死回生的一个因素。”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举起了第三根手指。与此同时,白鸟警官的嘴不由得抽了一下。 “就是我准备打开照相机的仓门将胶卷取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胶卷已经不见了。” “特意摆个相机在这里,为了拍摄这样的场景,总不可能会把最重要的胶卷给忘了吧?而这个相机里面,原本应该是有装着胶卷的吧……没错吧,久部?” “啊……”突然被鹰矢点名,久部直人不由得抖了一下,然后从暗中走了出来,然后颤颤巍巍的说,“没、没错,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还特地去买了胶卷,让一之濑帮忙装好。” “然后在案件发生之后,这个胶卷就神奇的从现场消失了。”鹰矢点了点头自己的太阳穴,“警方从器械室和体育馆都没有发现胶卷的痕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被人带走了。” “而这一点,跟死者同样被关在密室里的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所以,我就是这么暂时的洗清了自己的嫌疑,”鹰矢双手抱胸,右手的食指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左臂,“那么,就引申出另一个问题了,这个胶卷,到底去了哪里呢?” “虽然不知道犯人是出于什么理由,一定要把这胶卷带走,但我一开始推测,可能是因为犯人的行凶过程刚好不小心的被定时摄影的照相机给拍了下来,所以为了不留下证据,才不得不把胶卷带走,”鹰矢这么说着,“但是无所谓理由是什么,犯人既然带走了它,就代表犯人一定不想让它被人所发现。而如果随便丢弃在垃圾桶里的话,只要警察在校园里搜索就很容易被发现,找个地方埋了也瞒不过警犬之类的搜索,还有可能留下多余的比如泥土、脚印之类的对自己不利的痕迹。因此,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一个彻底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处理办法。” “焚化炉!”园子不由得兴奋的补了一句,“所以你才让我去翻焚化炉啊!” “是的呢,华生。”被打断的鹰矢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她一个白眼,“如果你能在我跟你解释之前就反应过来的话,我想我这个福尔摩斯当的可能会比较轻松一点。” “不对啊,这里有漏洞啊,”就在这个时候,高木不由得叫了一声,“鹰矢君,万一那人的确没有在校园里留下什么,但是直接将它带走,带到校园外面去了呢?” “这的确是一个好问题,高木警官,”鹰矢笑着指了指那边的相机,“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但是这可能性很小,因为它取决于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拿走相机里胶卷的人,首先得知道这个相机的存在。而这个人,按照目前的推断来说,只有我、死者、还有一之濑、久部这几个人知道,而我们几个人,都在校园里没有离开过。当然,不排除还有其他的人在目睹了这个案发现场后,得知了这一切,但是我后来看过监控,在案发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人离开过学校大门。” “那可能是爬墙了……” 一旁的白鸟也不死心的补上了一句,显然,他对于在推理方面被鹰矢碾压了还是耿耿于怀。 “虽然我觉得你有点抬杠的嫌疑,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请相信我们学校的安保水平,”鹰矢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指向了一旁的一个人,“这一点,相信我们的校长最清楚不过了。” “啊,这、这一点鹰矢同学说的不错,”一旁的青山校长不由得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的汗,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我们学校的围墙上都装了电网,是不可能有人能够爬的出去的!” “好吧……”白鸟警官这才不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么,让我们继续把视线拉回焚化炉,”鹰矢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当时我满心以为会在焚化炉里面找到胶卷,或者至少是胶卷的残骸,但是奇怪的是,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可能是胶卷的东西,反而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白鸟警官疑惑的的说,他还并不知道鹰矢他们在焚化炉找到了什么。 “提示二:焚化炉里的残骸。这一点,还是由千叶警官来说明吧。”这么说着,鹰矢一打响指,聚光灯再次照下,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集中在他身上,而是汇集到了那边的千叶警官身上,他的手中拿着几个透明的证据袋。而证据袋中装着的,正是那几样在焚化炉里面发现的证物。 “好的,”千叶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来开口说,“这是我们当时在焚化炉里找到的东西,是一块碎裂的充气砖头,和包裹着它的类似于手提袋样的残骸。而在那个手提袋的残骸下方,我们发现了血液的痕迹,我们鉴证科做了对比之后,确认了那血迹是死者御殿场龙也的。” “什么?”白鸟警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那份验尸报告么?白鸟警官?”这个时候,鹰矢出声提醒了他。 “由不同形状的钝器多次击打所致——至少三次以上,”白鸟皱着眉头,想起了那份报告上面的描述,“所以,这就是其中的某一次击打么?”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第一次。”鹰矢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判断。 “你怎么知道是第一次?”白鸟警官皱着眉头说。 “目前只是推测,但是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没有错,”鹰矢笑着说,然后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那个人,“香织,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看见御殿场时的情景么?” “诶?”突然被点到名的香织惊了一下,然后还是认真的点点头,想了一下,“这么说起来,那个时候他好像在很暴躁的揉着自己一头的金毛,看上去十分暴躁的样子,还质问我说是不是我什么的……啊,难道那个时候他已经被?” “对,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挨了第一下的打击。可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脑震荡,甚至可能有少量脑出血,但是不至于让死者当场致命”鹰矢点了点头,“而且那个时候他的手正揉按着自己的额头,将少量的血迹掩盖住了,你没有看见。” “那,到底是谁做的呢?”一旁的小兰也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焦急的问。 “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只要看看这个还没有被烧完的手提袋就知道了。”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从千叶的手中拿过了那个袋子,把后面没有燃烧完的部分递到了白鸟警官的面前,然后指着背后的那个图案,“你能够看出这是个什么么?” “这是什么,弓箭?”看着那烧焦到只剩下“-b”形状的东西,白鸟不由得皱着眉头说。 “园子,告诉他这是什么。”鹰矢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而,本来很是直率的园子此刻却显得有点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这不是什么弓箭,而是‘2—b’,也就是二年b班的意思。” “诶?”听到园子的话,高木不由得惊呼出声,“那也就是指——” “啊!这个袋子!”然而,在高木惊叫出来之前,还有一个人比他先一步的叫了出来,“这不是我们班定做的手提袋么?” 香织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为了更好地准备帝丹祭,也为是为了增强班级的凝聚力。他们之前去百货公司的时候,特地用班费定做了一批好看而又实用的手提袋,并且在上面印上了二年b班的标志,人手一个。 所以,这个手提袋包裹着砖头,并且还印有血迹这一点表示……第一个犯人,是他们班的人。 “那么,这个犯人到底是谁呢?”小兰不由得有些急了,不由得连忙问。 听到小兰的话,鹰矢也不再卖关子,而是从白鸟警官手中拿过那个证物袋,径直的走到了一个人的面前,然后举到了他的面前,“眼熟么?” “aj?或者说是岩泽光同学?” 聚光灯照下,汗水带着黑色的污渍从脸上滑落,挂在微微颤抖的下巴上,摇摇欲坠。 “你,你在说什么呀,鹰矢同学?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岩泽光轻轻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半是无奈半是羞脑。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根歪歪斜斜的挂在胸前的书包袋子,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虽然我平时很爱开玩笑,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 鹰矢只是摇了摇头,那严肃的神情让岩泽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证据呢?”眼见无法蒙混过关,岩泽光也不由得深吸了口气,与鹰矢对视起来。 “果然每个人都很喜欢问这一句呢,”鹰矢不由得轻笑一声,“不过说到证据也很简单,只要你将自己的这个手提袋拿出来,就能够彻底的证明我的推理是错误的了。” “我放在家里了,没有带。”岩泽光似乎是早就想好一般,说出了这句话。 “哦,是么,放在哪里了?”鹰矢笑的很是和蔼,“你知道么,这里有很多亲切的警察叔叔,人家一定很乐意上门帮你把这个袋子送过来以证明你的清白的。” “我,我那个袋子……” 这一刻,岩泽光表现出了最后的倔强,但是已经全然没有最初的模样。 “想清楚了再讲啊,”鹰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你要知道,你说错的次数越多,可信度也就越低。到时候警察叔叔们,可就不会这么亲切和蔼了。” “我……我,唉……”岩泽光哆嗦再三,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同班同学,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我算是服了你了,鹰矢同学。”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自我招认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袋子是我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同学的啊?” 不知是不是有点自暴自弃了,岩泽光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好奇的问起了鹰矢这个问题。 “所以,这就是提示二:监控录像。”鹰矢对着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我观看了我们班所有同学进入校门时的影像,并且和他们出校门的影像一一对比过了。” “充气砖可不是随地可见的东西,只有在建筑工地上才会有,所以肯定是从校外带进来的。而这么大个的,且那么重的砖块,除了放进书包里,应该没有别的办法的。” “而巧的是,因为不久前我回到帝丹高中念书,我二叔曾经出钱给学校把一些基础设施和安保设施翻新了一遍。所以我们校门口传达室的监控录像足够清晰的拍下我们进入和离开校门时的样子。”鹰矢紧紧地盯着斜挎在他身上的书包,“而在我看到的所有已经出了校门的同学里,大家进校门时和出校门时的书包容量和重量都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你之外……” 看着无力的斜挎在岩泽光肩膀上的书包,鹰矢如是的说。 “啊,说起来——” 这个时候,作为风纪委员的香织终于想起来了,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岩泽光差点迟到的情景。 【在穿过铁门的那一刻,伴随着意志的消散,仿佛全身的骨头都一起被抽走了般,男生一个腿软,竟是就这么跪坐在了地上。书包的挂带在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深痕,拖拉着他低着头,抬也抬不起来。——第一百四十九话、羽柴鹰矢杀人事件(二)。】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的书包看起来的确很重,我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带了什么不健全的书籍!当时还想打开他的书包查看一下来着,可是他马上就跑了……” “说的也是啊……差点就被你发现了呢,香织……”岩泽光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你耳边所沾染上的那些灰烬了,”鹰矢做出了最后的补充,“焚化炉可不是谁都用的来的,不是随意那个打火机就能够点着的东西。相信你为了销毁这些,也捣鼓了很久。虽然你事后洗干净了手和部分的脸,但是多少还是有一些灰烬黏在了你的脸上和头发上,只要取下来稍作化验,就能确定是不是跟焚化炉的灰烬成分相同了。” “这么说来,真的是你!到底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情来?”香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平日里懦弱且没有话语权的傀儡班长,根本无法想象他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为了……为了保护你,香织。” 岩泽光的脸色比之前承认自己是犯人那次还要纠结,来回变了好几次之后,才终于这么说道。 “诶?”这个突如其来的理由打了香织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因为你总是看不过御殿场他们,不仅总是给他们迟到记过,在班级里也是处处顶撞御殿场龙也,甚至上次还把一之濑帮人作弊的事情举报出来,所以他们准备报复你……” “报复我?我怎么不知道?”香织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听到的,就在昨天放学的时候,我看到御殿场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抽烟,正想上去劝阻他一下,却听见他正盯着在操场上练习体操的你,说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在放学的路上堵住你,一定要将你……将你……”岩泽光咬了咬牙,最终决定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将你剥光,然后拍下裸照,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什么?”香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那个人渣!”园子更是忍不住呸了一声,而同行的警察们脸色也不太好。 “可是,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香织?或者干脆报告老师呢?”小兰不由得疑惑的说。 “因为我没有证据,”岩泽光苦笑一声,“他只是随口一说,我又没有录音,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做,但是我知道他这个人,一定是做得出来的那种人……” “所以,你从校外带了充气砖块过来,准备抢在他对香织动手之前下手?”鹰矢挑了挑眉头。 “不是的!”岩泽光连忙摇了摇头,“我一开始根本没有打算伤害他,只是准备今天放学的时候跟在香织的后面,如果到时候御殿场他们真的……我就,我就抡起手提袋来把他们吓走!” “可是这个装着砖头的袋子,终究是落在了御殿场龙也的头上呢!” “那是因为,”岩泽光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左右,我在二楼复习的时候,我听到了楼下传来御殿场龙也的声音,他说今天下午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在体育馆里面把她给……” “所以当时你并不知道他说的并不是香织,而是直子。” “嗯,只不过当时的我,脑子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只感觉血一阵上涌,就已经情不自禁的举起了手中的袋子,然后从二楼给……”一想到那个场景,岩泽光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aj,你……”香织看着他,满脸的复杂。 “当时的我很害怕,看着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御殿场龙也,我以为自己杀了人了,”岩泽得脸色很是难看,双手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回过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楼下,把那个会暴露我身份的手提袋拿走,然后丢到焚化炉里去处理掉。就像鹰矢说的,我用不来焚化炉,所以花了约有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终于将它点燃,灰也是在那个时候沾上的,然后等我回来的时候!” “你发现御殿场龙也不见了……”鹰矢替他说出了他剩下没有说完的部分,“所以你很慌张,你知道御殿场龙也可能没有死,但是你无法确认他是不是看到了你。所以,你又是害怕,但却又不得不去搜索他的身影。所以,你向着你唯一知道的地点,体育馆而去。” “期间你先后碰到了久部和一之濑,但是都马上的躲开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的证词里面都见过你,但是却都说你马上就跑掉的原因。”鹰矢继续说着,“于是,你最后走到了体育馆门口,看到了那个打扫中的牌子,但是又没有那个胆量推门进去确认。所以,你拿走了那个牌子,然后躲在操场边上,等待着别人替你打开那扇门……只不过你没有想到的是,香织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并且,还跟她们体操部的人一起,成为了尸体的第一发现者……” “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就在我边上看着我做着这一切啊……”岩泽光苦笑着说。 “哪里,这不过是最基本的推理罢了。”鹰矢只是轻笑了一声,“只不过,我有一点要跟你确认一下,我刚才说的先后,你的确是先遇到了久部,再碰到了一之濑,对吧?” “嗯,没错,怎么了?”岩泽光疑惑的说。 “没什么,只是确认的仔细一点罢了,”鹰矢笑了笑,然后再度打了个响指,“那么,既然砖头的事情已经清楚了,让我们再将视线再次转回那个丢失的胶卷上。” “等、等一下!”正听得入迷的高木不由得连忙出声追问,“不按照顺序来么?第二次击打么?” “这个嘛,因为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御殿场龙也在那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虽然隐隐的有些感觉到了,但是还是缺乏证据的支持,所以就先让我们视线拉回来,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这么说着,久违的聚光灯再度打下,集中在了鹰矢的身上。 “胶卷没有在焚化炉里,”鹰矢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现在想来也是当然的,或许并不是犯人不想通过焚化炉来销毁证据,而是他做不到。” “因为那个时候,焚化炉正因为岩泽光的私自焚化行为招来了管理员大爷,让犯人无从接近!” “那么,没有丢在焚化炉的话,胶卷又会在哪里呢?”鹰矢如是的说,“抱着这个疑问,我将那一条路上所有的草丛和垃圾桶都翻了个遍。” “什么叫你翻了个遍啊!明明是我跟小兰干的!”听到鹰矢的这句话,园子顿时不开心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呢! “口误口误,”看到炸毛的园子,鹰矢连忙举起双手,“她们帮我翻遍了这附近所有的草丛和垃圾桶,也都没有找到那个胶卷。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那个胶卷,大概率还在凶手的身上!” “为什么?”白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你只搜了这一片区域,就能这么肯定。” “人的心理啊,”鹰矢笑着说,“白鸟警官,如果你是凶手,你在杀了人之后,会怎么做?” “当然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先躲起来了。” “就是这个道理,凶手在杀完御殿场龙也之后肯定不会选择从体育馆通向满是人的操场那一侧门离开,而是会选择跟校舍连接的那一道侧门离开。”鹰矢响指一打,众人仿佛看到了一个虚拟的体育馆模型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着他的指头旋转,“而这一侧的门,连接的就是这条走廊,少有人来,在拐个弯之后便可以直通焚化炉,也就是他最有可能处理掉胶卷的路线。” “至于为什么不太可能是在其他的地方的理由,当然是因为帝丹祭,”鹰矢继续说,“为了准备帝丹祭,校舍区域充满了留下来进行各种节目准备,舞台布置的人员。如果凶手经过那里的话,一定会被人目击到的。但是警官,应该是没有找到相应的目击证词吧?” 白鸟看了一眼身后的千叶,而千叶则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而且之前我就说过,无论理由是什么,胶卷这东西的存在肯定对凶手很不利,所以凶手才不得不带走了它。”鹰矢继续说道,“而好不容易带走的,如果随意的丢弃掉的话,很有可能马上就被警察发现。所以,在搜索了这些地方都一无所获之后,我只能推断,他还在凶手的身上。” “可是这不应该啊,”高木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们对每个人都搜过身了!” “这才是凶手真正聪明的地方。”鹰矢深吸了一口气,“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凶手将这个胶卷藏在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皮的底下,但我们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藏在了眼皮子底下?”白鸟警官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但却猜不透其中的意思,“在哪里?” “字面意思,警官,”鹰矢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在这座体育馆里!” “什、什么?不可能!”高木忍不住先叫了出来,“我们警察可是第一时间就搜索了体育馆!” “我知道,高木警官,你跟我说过,连跳马的箱子翻开看过了,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是吧?”鹰矢一边笑着,一边伸手示意他不要着急,“但是,你们有再次找过么?” “什么?”听到这句话,千叶一脸的懵,但是白鸟却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凶手很巧妙的利用了一个时间差陷阱,”鹰矢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已经搜过一次的地方,人们通常是不会再去搜索的。凶手就是这么利用了一个心理盲区,在警方对体育馆的搜查结束之后,极其大胆,但却巧妙地将胶卷重新藏回了这里。” “什么?”所有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高木警官,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觉得体育馆跟之前看到的有点不一样么?” “啊,这么说来,你的确是说过,”高木此刻也回想起来了,之前最后一次的来这里的时候,鹰矢的确有说过什么体育馆跟他之前看到的有点不一样之类的,“可、可是,就算是搜查完了,那也有警察在这里守卫,想要偷偷溜进这里是不可能的!” “对,没错,所以凶手有,并且也只有一个机会能够做到。”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就是在警察审讯完我,重新寻找嫌疑人并且将他们带到现场去的时候。” “那……那也就是说……” 说到这里,几乎近似于明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转向了那边的两人。 御殿场龙也曾经的小跟班,一之濑进之介和久部直人,只有他们两个,有这样的机会。 “不,不是我啊!怎么可能会是我呢!是一之濑!一定是一之濑啊!”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照射过来,久部本就苍白的脸庞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啧,”而一旁的一之濑则是比他要淡定一些,但那张阴沉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耐烦,“你在说什么蠢话,久部!我特么疯了才要去杀龙也吧,杀了他我们平时花什么呀!你听他的胡扯!” “是不是胡扯,其实只要再搜索一遍体育馆就知道了……”鹰矢看着他们,如是的说。 “所以鹰矢同学,不要再卖关子了,凶手到底是谁?”白鸟警官不由得皱着眉头说。 “其实从时间线上来讲,也已经很清楚了,”鹰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个绅士般优雅的踱着步,慢慢的朝着这两个人走去,“逻辑往往是一条直线,在时间线上,有足够的时间能够杀害御殿场龙也,并且布置现场陷害我,并且带走胶卷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伴随着越发严厉的口吻,鹰矢停在了久部的面前,眯着个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一之濑进之介,就是你!”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鹰矢一个转身,锐利的指锋指向了久部旁边的一之濑。 “诶?”那突然的反转让在场本以为久部是犯人的众人都不由得一愣,包括久部本人。 “呵,你说我是凶手?”一之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阴沉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笑意。 “没错,根据时间线推理,认定那些你们之间能够互相印证的时间线都确认为真实的,那么,可以列出以下的时间路线。”随着鹰矢的讲述,众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份时间列表。 3点20左右,御殿场被岩泽光砸晕过去,为消灭证据,岩泽光手提袋带走,前往焚化炉; 3点25左右,御殿场醒来,并且追逐香织,香织成功逃跑。同时,岩泽光应该到达焚化炉。 3点30左右,鹰矢训练结束,直子告辞前去打扫,路上遇见香织。 3点43左右,鹰矢遇袭,被装进篮球车,被一之濑推往体育馆。而与此同时,久部直人接受御殿场的命令,在体育馆等待着直子的到来。 3点45左右,焚化炉被点燃,几分钟后,管理大爷发现这一点,匆忙灭火。 3点50左右,直子与香织到达粉化率,并在焚化炉那里分开,直子前往体育馆,而香织则是原路返回教室,按她的说法,一路上小心翼翼躲避着御殿场,来回加起来一共半个小时左右。于此同时,岩泽光回到原地,发现御殿场龙也不见了,开始往体育馆走去。 4点00左右,直子到达体育馆,被早已准备好的久部迷晕,同时久部离开,在半路上撞见了偷偷摸摸的岩泽光,具体时间不详。 4点03左右,一之濑推着篮球车从侧面进入体育馆,开始布置现场,约花了十分钟左右,布置完毕之后离开。半路上撞见岩泽光,具体时间不详。 4点25尸体被发现。 “明白了么一之濑,根据这份时间表,再加上岩泽光的目击证词说他先遇见了久部,证明那个时候久部确实已经不在体育馆了。在场的嫌疑人中,那个时候其实只有一之濑,还有可能呆在体育馆里,可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犯案,并且去布置这一切!”鹰矢冷冷的说。 “一、一之濑?难道真的是你,杀了御殿场?”久部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呵,说我是犯人?少特么的胡说了,羽柴,”然而,一之濑却依然是那副自暴自弃的小混混模样,“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们很不爽,但你也犯不着用这种方式公报私仇吧?想送我进监狱?” “公报私仇?你误会了,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私仇,”然而,鹰矢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这种自暴自弃的。在了解了真相之后,便更加讨厌了。” “呵,能被羽柴大少爷这样的富家子弟讨厌,那可真是我等贱民的荣幸啊,”一之濑就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保持着那种冷嘲热讽的语气,“说了这么久,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说只有我有时间这么做?那么身在密室里的你呢?整个密室里只有你、武居以及御殿场三个人,凶器也是握在你的手上的!难道不是你更有嫌疑么?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好让自己脱罪,这才故意扮演侦探的角色,想要把这个杀人凶手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对啊,那个密室……” 所有人都不由得反应过来,虽然鹰矢说的天花乱坠,让众人都禁不住被他的思路带着走。但是密室的手法不解除,他的嫌疑也就依旧不能排除。 “所以你所依仗的,就是那个密室手法么?”鹰矢抬起头来,轻轻的一笑,“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处理完善后的工作,并且想出这样的一个手法来,也无怪乎你会感到骄傲了。” 这句话让一之濑那高傲的语气有了一丝的停顿。 “这么说来,鹰矢,你已经破解了那个密室了?”园子不由得兴奋地说。 “当然,这就要说到提示一:不自然的血迹。”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拿出了那张尸体手部的血迹照片,在左手的手腕上,有个像是表带般两厘米左右的被擦拭过的痕迹。 “这个擦痕,就是破解整个密室的关键,”鹰矢笑了笑,然后跟千叶警官说了一声,从他那里那里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我在手中,“下面,就让我为大家演示一下,这个密室的做成方法!” 其他人还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但是一之濑看清了,脸色不由得一下子大变。 “这个密室最大的谜团就是,尸体为什么会靠在门上将门堵住,其实很简单,只要用到我手中的这一样东西就可以了。”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带着众人走到了器材室里面,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抽了出来,亮闪闪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刺眼。 “这个是……卷尺?”在看清楚那是什么之后,所有的人都不由张大了嘴巴。 “高木警官,麻烦你过来当个模特!”鹰矢朝着那边的高木招了招手。 “啊?哦、哦!”一般本来正准备欣赏密室揭秘的高木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老半晌才反应过来,默默地躺了下去。 “这个密室能够完成的先决条件有三个,”鹰矢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我们的器材室大门是往两边开的拉门结构!第二,门的两边,摆放着杠铃的架子!以及第三,我手中的东西!” “啊……难道说!”这个时候,白鸟已经反应了过来。 “没错,很简单的一个方法!” 这么说着,鹰矢先是关上了门,然后插着双腋把躺在地上的高木扶起,将他的头顶在门上,把他的双手也摆好姿势贴在门上。然后,他拉出了卷尺,从他的左手手腕外侧穿过,然后绕道后颈背部,再从右侧绕到前方,从右手的手腕外侧绕过。然后把两侧都绕过放在两边的杠铃架圆柱,两头都拿在手里,最后用力的拉直! 伴随着高木警官的一阵痛呼,他感觉自己的上半身突然离开了门板,被吊在了那里。 “只要用这种办法,就能够很轻易的将尸体暂时拉离门板,而凶手就可以一只手握住卷尺不放,另一只手打开大门。”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伸出右手,推开了右侧的那扇门板,“然后,我只要拉扯着旋转着卷尺,右手从杠铃架的另一头接过,就能够把卷尺接头处转向外侧。最后只要从缝隙中跨出去,重新将门合上,留一条缝隙,然后将卷尺放掉,就可以将松掉的卷尺回收,尸体也就这样的重新的靠回了门上,将大门重新堵住!” “这也就是为什么,死者的左手手腕上,会留下这么样一个血液被擦拭过的痕迹。以及在这两扇门的门缝之中,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血迹残留着。” 鹰矢将卷尺收回,然后在手里转了个圈:“怎么样,我说的对么?一之濑?” 一之濑没有讲话,但是他那阴沉的脸上,此刻已经出现了慌张的汗水。 “可是,这个卷尺并不是体育馆里的东西,而是你叫我从外面拿的啊!”千叶疑惑的说,“那么没有这个东西的犯人,要怎么样才能够完成密室呢?” “这就要提到提示五了:相机!”鹰矢微微一笑。 “soga,是胶卷!”白鸟警官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凶手之所以要拿走胶卷并不是因为他的行凶过程被拍了下来,而是因为需要用到它来制作密室!” “不愧是白鸟警官。”鹰矢微微一笑,给他点了个赞。 “喂,赶紧将整个体育馆重新搜索一遍!一定要找到那个胶卷!” 白鸟警官连忙招呼自己手下的警察去搜这个东西,只要招到它,一切真相就大白了。 “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然而,鹰矢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除了胶卷之外,还有别的证据!” “别的证据,是什么?”白鸟不由得连忙追问。 “高木警官,你曾说过,作为凶器的棒球棒上只有我的指纹,那么也就是说,犯人一定将它擦拭过。”鹰矢伸出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但是,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带血的毛巾或者布之类的东西,那么,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擦的呢?又把它丢到哪里去了呢?” “我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凶手把它穿在了身上!” “穿在了身上?”高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是搜身的时候,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没有……” “不!有一个地方,即使搜身也不一定发现的!”就在这个时候,白鸟警官已经反应了过来。 “没错,”这么说着,鹰矢走到了一之濑的面前,“一之濑,把你的袜子脱下来!” “咕——”听到鹰矢的这句话,一之濑那张阴沉的脸此刻终于动容,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了?如果你认为自己依然是在胡扯的话,这是你最好的反驳我的机会吧?” 然而,鹰矢却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向前一步,死死的盯着他,如同看到猎物的鹰隼一般。 “可是鹰矢,就算他用袜子擦了指纹,那袜子上不是应该也什么都没有么?”园子疑惑的说。 “你忘了么园子,那根球棒上可是什么指纹都没有啊,”鹰矢转过头来,对着她这么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园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不就是犯人在用球棒敲死了他之后,然后擦掉了球棒上面的指纹么?” “对,犯人在行凶之后擦掉了上面所有的指纹,是所有的!”鹰矢笑着说,“当然,也包括被血液所覆盖的地方!” “啊!”园子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来!凶手的袜子上,应该会沾有死者的血迹!” “可是,凶器上的确沾有死者的血啊?”这次轮到千叶疑惑了。 “很简单,只要事后再敲一次就好了!”这个时候,白鸟警官帮鹰矢给出了答案。 “好了,时间已经拖延的够长了,一之濑!”鹰矢将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昂着头看着他,“是你自己脱呢?还是我们帮着你脱呢?” 伴随着这句话,一旁的高木、千叶以及干警们都不由得挽起了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真有你的啊,羽柴……看来”这么说着,一之濑不由摘下眼镜擦了擦,露出了那原本被眼镜所掩盖的浓浓的黑眼圈,“你说的没错,御殿场龙也,是我杀的。” 这句自白,让本来就沉重的气氛瞬间一凝。那一刻,众人仿佛看到眼中的疲惫更浓了,就像是被拉着去参加party,在被逼着狂欢了很久之后,终于得以休息了的人。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是你的自首宣言么?”白鸟警官也走了过来,紧紧地盯着他。 “一切都跟羽柴说的差不多,”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一之濑原本就低沉的语气更加的无力,“在我将羽柴运到体育馆里放下之后不久,御殿场就来了。” “他一手捂着一头,一边骂骂咧咧的进来了,”一之濑眨了眨自己的死鱼眼,继续说道,“但是,当他看到被久部迷晕过去的直子同学时,又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扑了过去,开始拉扯起她的衣服!” “那个人渣!”在场的所有女性都不由得齐声呸了一口。 “所以,你告诉我你是突然良心发现了,想要当护花使者,所以才拿起了棒球棒?”白鸟警官皱着眉头说,“但是,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我没有,我一点的都不想要杀他!”听到白鸟警官的这句话,一之濑不由得连忙解释,“良心发现倒也不是……只是我,果然还是不想看到武居同学被……所以,我劝了他两句……” “没想到,御殿场却勃然大怒,反而回过身来踹了我一脚,”一之濑无奈的说,“我不得已,挥动了一下还握在手里的棒球棒,却没有想到正好砸在了御殿场的额头上。御殿场的额头好像原本就受了伤,我那一下挥棒并不重,但却打出了一丝血迹,也让御殿场痛的大叫!” “所以,这就是体操垫边上的那一点血迹的由来。”白鸟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痕。 “御殿场的大叫让我很害怕,想要逃离这里,但是他却像是疯了一般朝我扑了过来,想要抢走我身上的棒球棒,我们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一之濑的脸上写满了后怕,“然后,就在扭打之间,我夺过了球棒,无意间敲在了他的头上!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杀他!我只是想要让他稍微眩晕一下,然后找机会跑掉的!可是没有想到,那轻轻一棍子下去,他竟然就……” “一之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旁的香织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巴,最后却依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化作了复杂的视线。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就已经被人用砖头砸了一下,颅内已经可能有出血灶。而你这一下,则是彻底的让这个出血灶爆发了开来,导致死者当场死亡……”白鸟缓缓地叹了一口,“所以,这是一个由多重伤害叠加起来,最终导致了死亡的可悲事件。” “剩下的事情就跟羽柴说的一样,慌乱的我为了不让自己被怀疑,慌乱之中想出了这个办法,擦掉了我的指纹,将现场伪装成了密室,然后嫁祸给羽柴,并且,带走了胶卷……”一之濑像是自暴自弃般的,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倒了出来,“是我做的,即使是不小心……也是我……” “尽管你是无心的,但是毕竟是你造成了他的死亡,会判过失杀人罪,还包括侮辱尸体,陷害他人,伪装现场干扰扫查等一系列的罪名……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一之濑进之介同学。”白鸟警官叹了口气,拿出了手铐,将一之濑铐上,“但是根据你的诉讼,法官可能会酌情——” “真的是这样么,一之濑?”然而,白鸟警官还没有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什么意思,羽柴?”一之濑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疑问的么,鹰矢君?”白鸟警官转过头来,“他已经完全按照你的推理交代了。” “真的么?”然而,鹰矢却并没有就此止步,而是继续追问,“不小心杀了他,真的是这样么?” “嗯?”在场的众人都疑惑的看向了鹰矢,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一之濑进之介! “你凭什么这么说?” 一之濑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无力阴沉,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兽,炸开了毛。 “提示一、不自然的血迹!”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再度打了个响指。 聚光灯照下,死者手部血迹的照片再度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死者双侧手掌都有血迹,血迹顺着掌心流下,右边的血迹流到手腕下一点点,而左边的血迹却流到了手肘。在左侧手腕下有大概两厘米左右的,像是被擦拭过的痕迹。 “这个证据不是刚刚用过了么,你说过这个痕迹是胶卷擦过留下的痕迹!”白鸟皱着眉头说。 “刚才说的只是这个证据的一部分,现在要说的是第二部分,”鹰矢手一挥,虚空中的那张照片就开始旋转起来,“白鸟警官,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右手的血迹只流到手腕下一点点,而左边的血迹却足足的流到了手肘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左边流的比较快?”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感到一头雾水,而那边的一之濑却已经不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什么意思?不要卖关子了!”白鸟警官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鹰矢。 “我当时在想,双手到底是在什么样的位置下,才能让双侧的血流差距这么大,然后我就想到了,”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举起了自己的左右,“只有在左侧的手臂举高的时候!” “这又代表了什么……啊!” 白鸟警官毕竟还是白鸟警官,在自己的话语刚说完的时候便反应过来了。 “没错,这两道血流只可能是因为死者用右手捂住头部的伤口,而左臂向前伸出的时候,才有可能出现!”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模仿起了这个东西,“你们觉得,这像什么?” “啊!像投降!”那一刻,反应过来的园子不由得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没错,死者曾经跪倒在地上,对犯人投降,祈求住手!”鹰矢冷笑一声,“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犯人对他的求饶置之不理,毅然决然的挥下了大棒!” 那一刻,空中仿佛出现了两个虚拟的小人,残忍但却完美的还原了这一出场景。 “明白了一之濑,这根本不是什么过失杀人!而是蓄意谋杀!” 伴随着鹰矢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转过了头,看向了那边的一之濑。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眼神,跟之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白鸟警官更是多了几分戒备和警惕,将让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一之濑的手臂。 “呵呵……咕呵呵……咕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被揭穿的一之濑此刻却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阴沉无力,而是充满了暴虐和冲动,癫狂的大笑着。他的眼镜在大笑之中被甩飞,无力垂落的刘海也因为后仰而根根竖起,整个人的气质更之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像是曾经有个名叫王都楼真吾的男演员一般。 “哈哈哈噶啊——”就像是长笑突然回过气来一样,一之濑终于从后折60度的姿势中回过身来,“没错,是我杀的!就是我,杀了御殿场龙也!拿着棒球棒,照着他的脑袋!砰!就是一下!” “一、一之濑,为、为什么?你不是,御殿场他最好的朋友么?比起我来,他更……” 一旁的久部显然是被他的这副样子吓到了,连说话都开始变得有些磕磕巴巴的。 他从未见过一之濑这么疯狂地模样,相处了这么久,都从来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一面。 “啊?最好的朋友?啊哈哈哈哈!最好的朋友啊!哈哈哈!别笑个人了!”一之濑歪过脑袋,盯着久部看了一眼,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疯狂地大笑起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动机,应该是你的家里人吧?” 结合之前跟德叔的电话,鹰矢如是的说道。 “不愧是羽柴,调查的可真是清楚啊,明明我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呢!” 一之濑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狰狞的牙齿。 “家人?可是一之濑,你的家里人不是早就死了么?”听到这句话,纱织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啊,被御殿场龙也给杀了!” 一提起这个,一之濑就拼命地挣扎起来,似乎想要再上去给御殿场补个两棍似的。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白鸟警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自幼母亲早亡,全靠爸爸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由于要赚钱养家并且供我上学,爸爸接了很多工作和兼职,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来。他本来心脏就不好,我很想帮他分担一些,但是他每次总是会说:‘没事,爸爸撑得住,你要好好读书,到时候挣了大钱了,爸爸就可以休息了’。” 一之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牙关咬的发白,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故事道来。 “我知道我劝不了要强的他,于是我只能埋头读书,努力学习,争取拿奖学金,并且拿到特优保送名额,这样就能够帮爸爸省下很多的钱,他就能够少打几份工了!” 听着他的讲述,纱织不由得想起了国中的时候,那个别人都在玩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书的少年。那些年看在眼里的形象跟眼前的这个人慢慢重合,那个她曾经喜欢的身影。 “但是那个时候,我遇上了御殿场龙也……”说到这里,一之濑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御殿场家里是开医疗器械公司的,在学校里是有名的富少爷,整天游手好闲欺负人。然后有一天,他们欺负到了我的头上,他们看我学习成绩好,就让我帮他们考试作弊……” “我为了息事宁人,也不想让爸爸再担心,只能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我以为这一次帮完他们就好的,却没有想到,那只是恶梦的开始……” “之后,他们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但是因为升学考试临近,我也是能推则推,尽量找理由躲着他们,因为我不能让他们影响我的考试!”想到这里,一之濑的语气突然阴沉的起来,“然而没想到特招升学考试的前一天,御殿场找人在路上堵住了我!” “当然,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那是御殿场找的人,只是以为碰到了另一群混混。被他们抢光了身上的钱财之后,被他们带到海滩上,让我自己跑回来!”一之濑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而当我在第二天,又冷又饿又困又累的从路上往回走的时候,我碰到了御殿场龙也。他十分‘好心’的,说是为了报答我帮他做了这么多次弊的情分,将我送到了考场。” “然而我听到的,是考试已经结束的钟声……那一刻,我感觉天仿佛都塌了!” “那之后,爸爸为了失去了特招资格的我继续念帝丹高中,只能又多找了一份兼职……终于在有一天,心脏病发,永远的倒在了工地上……”一之濑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痛苦,以及憎恨,“可笑的是,在那之后,御殿场不仅继续帮我出了学费,让我继续上学,还把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而我,自爸爸去世之后,也开始自暴自弃,索性成了他的狗腿子,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直到今天!直到今天!在扭打的时候,这个狗日的混蛋才终于将那天的事情说漏了出来!” “那一刻,仿佛有个魔鬼进入了我的身体,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举起了手中的球棒!在我耳边说道!敲下去!敲下去!”一之濑戴着手铐的双手紧紧的抠着自己的额头,疯狂地叫着。 “所以,我做到了!我将那个混球的头敲了个稀巴烂!哈哈哈哈!虽然我杀了人,但我一点都不后悔,警官先生!他该死!他该死!哈哈哈哈!” 一之濑进之介癫狂的笑着,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哭的歇斯底里,令人揪心。 “一之濑……你……”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旁的纱织也禁不住流出了泪水。 “哎,带走吧。” 看着临近崩溃的一之濑,白鸟警官长叹一声,想为这出悲伤地杀人案件画上一个最后的句号。 “等一下,白鸟警官。”然而,鹰矢却出声阻止了他。 “你又怎么了,鹰矢君?”白鸟警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我也很想就在这里结束,”鹰矢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但是很遗憾,我们还有最后一个谜团还没解开呢。” “啊,对啊!”高木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那第二次击打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呢?” 刚才光顾着沉浸在找到了真凶的兴奋和对案情真相的悲伤之中,他们都忘了在岩泽光的第一次击打和一之濑的第三次致命击打之间,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第二次击打的事实。 “那,那个第二次击打到底是谁做的?”高木不由得连忙问。 “这,就要说到最后一个提示,”鹰矢不由得伸出了一根指头,“提示四、不自然的证词!” “不自然的证词是……啊,难道说!”高木连忙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册翻了翻,惊呼一声。 “没错,最后的一次击打……嗯,应该说是第二次击打,就是你造成的吧。”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走到了一个人的面前,然后停了下来,看着她泪水朦胧的双眼。 “没错吧,香织!” “香、香织?”小兰和园子都不由得惊呼一声,“怎么可能呢?” “可、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高木不由得惊呼一声,“她明明见到御殿场就跑了啊?难道是她说谎了,跟直子分开后说是去教室拿东西,实际上再跑去给他来了一下?可是,那她又是用的是什么钝器呢?我们在校园里就真的没有再找到任何疑似的凶器了。”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高木警官,”然而,鹰矢却只是摇了摇头,“那份证词,其实已经将她的作案过程记录了下来,只是你们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什么!这不可能!”这次不只是高木了,就连千叶和白鸟警官都不由得叫了出来。 “是么,那么再让我们来仔细的看一看这一篇证词!” 伴随着鹰矢的一个香织,聚光灯再次照下,那篇不自然的证词也出现在了半空中。 “重点在这一段——”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要杀了你!” 然而,那边的御殿场龙也却像是入了魔一般,猛地向着她扑了过来。 “喂!你疯了吧!你要干嘛!别过来!” 嘴上虽然还能勉强的硬气,但是看到像一只失了控的野兽一样朝着自己扑来的御殿场龙也,香织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是吓得将东西随手一扔,便拼命的跑开了。 ——第一百四十九话、羽柴鹰矢杀人事件二。】 “注意到了么?”鹰矢一挥手,这一段的文字顿时变成了红色。 “啊,‘吓得将东西随手一扔’!难道是这样?”看到这段文字,小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难道香织在寻找的那个丢了的小东西,其实是什么钝器?” “你注意到了呢小兰,香织拿在手上的东西,那让我们再往回倒一点,看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这么说着,鹰矢向下一挥手,文字就像是被滚轮转动一般跳回到了前面。 【想到这里,香织不由得甩了甩头发,深刻的反省着自己。要不自己也去准备准备吧,否则要是没有练好,到时候帝丹祭上表演出了差错的话,那可就糗大了。 说做就做,她不由得拿起了为了表演而准备的小道具,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信步走出了教室。 ——第一百四十九话、羽柴鹰矢杀人事件二。】 “为了表演而准备的小道具,概念其实很笼统,因为体操的类型分门别类,也包括空手表演,持械表演,圆球体操等多种表演形式。”鹰矢指着这一段,对众人讲解道,“所以,这个小道具可能是体操棒,彩带,或者是,对于空手体操表演来说……用来练习手臂力量用的小哑铃!” “哑铃!”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高木的脑海里突然一道电光闪过,“所以鹰矢君你那个时候才会问我,‘如果有一堆木头堆在那边,你会去数它的数量么’这个问题!” “没错,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堆在器械室里的哑铃的数量,居然是单数。”鹰矢伸出双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开始我以为是哑铃少了一个,还考虑过谁将哑铃带走的可能性。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哑铃少了,而是多了一个!” “但是,为什么会多了呢?”高木有点一下子没有跟上节奏。 “当然,是被死者带过来的了!”看着泪眼朦胧一语不发的香织,鹰矢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当时香织被吓得随手将哑铃向后一扔,却没想到正好砸中了御殿场的额头。伤上加上的御殿场当然气急败坏,但是香织一下子就跑的没影了,所以他一下子出了干生气也没有什么用。再加上下午还有事情在等着他,他只能先将哑铃拿走,前往体育馆。” “正好他对香织图谋不轨,那个哑铃上沾染有她的指纹和自己的血迹,只要留着这个,她就一定可以乖乖听话。当时的御殿场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现场发现的所有哑铃上都没有血迹啊?”千叶连忙说,“有血迹的话,我们警方是不可能没有发现的!” “你们当然没有发现,因为擦掉了,被人给。” 听到这句话,纱织不由得抬起头来,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向了那边被两人架着的一之濑。 “干嘛,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我会帮你擦掉么?白痴,如果是我肯定就嫁祸给你了!” 然而,一之濑却丝毫没有打算承认的意思,只是咧着嘴疯癫的笑着。 “白痴!你才是白痴!大白痴!” 看着他这副样子,香织终于忍不住朝着他大喊了几声,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留下来。 一旁的岩泽光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难受极了,但是此刻的他,也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以上,就是这一次羽柴鹰矢杀人事件的全部推理!” 看着或大笑,或哭泣,或沉默的三人,鹰矢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右脚后退一小步,左手靠在背后,右手放在胸前,十分绅士的朝着在场的所有人鞠了个躬。 然后,左手一个响指,所有的幻想虚影全部消失。右手一个响指,所有的聚光灯在此收起。双手响指交叉划过,这一出谋杀推理剧的大红幕,终于在此慢慢的降了下来。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五话 羽柴鹰矢杀人 “一之濑已经被带走了。” “嗯。” “虽然是未成年,但他可能也要判上好多年。” “嗯。” “待会儿我们也要过去了。” “嗯。” “但是你没关系,你只是误伤,应该去做个笔录就能回来。” “嗯。” “那……再见。” 岩泽光犹豫了许久,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却只能化作这两个字眼,落寞的转身。 “早点回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那个人却突然开口了。 “嗯?”他转过头来,印入眼帘的,却是少女梨花带雨的笑容。 “2年b班怎么可以没有班长啊,虽然是个傀儡,但好歹也是个班长嘛!” 少女一边擦着脸上不停涌出的眼泪,一边对着眼前的人说。 “所以,要快点回来,知道吗,aj?” “啊……”少年终于笑了,就像漫长的夜终于过去,“我会的。” “我等你。” 带着少女最后的呢喃,少年转过头,看了一眼天上闪亮的星星,慢慢的向着警车迈去。 ==================================================================== “都结束了呢。” “啊。” “没想到事情最终会是这个样子。” “嗯。” “虽然这样说很过分,但我还是觉得,御殿场真的该死!” “哦。” “你不觉得么,还有一之濑他,真的是……” “嗯。” “你嗯嗯啊啊在干什么呢?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目送着警车远去,园子看着边上这个从刚刚开始就不知道在纸上写着什么家伙,气不打一处来。 “啊,你想让我给你一个怎么样的回答呢?” 鹰矢终是无奈的放下了手上的纸笔,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园子。 “我……难道你不觉得一之濑会变成这样很可怜么?他原本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警灯,长叹了口气,“毕竟,他以自己的意志做出了选择,就势必要承受这个选择所可能带来的后果。” “那你呢?”这时候,园子突然没由来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你的父母过世了这么多年,你有想过,为你的父母报仇么?” 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明亮澄澈,让鹰矢竟是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算有,我也不会选择他的方式。” 半晌,鹰矢才默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嘛,那就好!” 那一刻,就像是雨过天气,松了一口气之后,少女的脸上又绽开了一个太阳。 “说起来,你刚刚在写些什么啊?” “歌词。” “新歌的歌词么?快点!让我康康!” “才不要!只写了一点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诶!让我康康嘛!康康又不会少块肉!” “不!给!” “诶~!” ======================================================================= 夜。米花町。 黑夜的笼罩下,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民风淳朴。 “喂,老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戴着兜帽的混混,正拿着刀,威胁着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 “诶,小伙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害我老伴儿!” “拿来吧你!” “老头子!” 大爷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钱袋,还没有来得及递出去,就先被混混一把抢了过去。 “啧,就这么点儿啊?老天你……” 然而,就在不满足的混混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发现老头老太太的眼睛突然直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诡异的东西一般。 混混不由得回过头去,顺着他们的眼光,他看到了天使的降临。 这不是开玩笑,真的是天使! 一个白衣白发,披着羽毛状斗篷的女孩,就这么从天而降,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然后,一脚将他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小心点,这里夜晚不安全。” 将被混混抢走的钱袋拾起递还给老人,白衣的女孩终于开口了。 “你……你是……你不会就是那个……那个黑鹰吧?” 老头颤颤巍巍的接过那个钱袋,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女孩沉吟了一下之后,转身跃上了矮墙,上到了房顶,“我不是黑鹰。” “请叫我,白鸽(dove)!”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六话 黑夜天使 清冷的月亮挂在高空,似乎,夜色里的黑暗也更幽深了几分。 夜晚的米花街头,似乎又多了几分透骨的冷意。尽管灯火通明,红蓝相映,却始终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反而将他们脸上的苍白和憔悴都暴露的一干二净。 “鹰矢,你没事吧?” 就在鹰矢他们用复杂的目光,目送着那两辆载着御殿场龙也和岩泽光的警车远去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了鹰矢的面前。 “婶婶(婶婶)?”鹰矢和园子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吧。 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婶,夏帆的妈妈,羽柴舞子。 “阿拉,园子也在啊。”舞子微微地点了点头,报之以的笑容。 “喂,你干嘛学我叫啊?”鹰矢转过头,没好气的白了身边的园子一眼。 “怎么了,婶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称呼!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叫羽柴婶婶一声‘婶婶’有什么不对么?”听到鹰矢的话,园子也同样回了他一个白眼,轻哼了一声。 “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呢,这么的有默契。”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羽柴舞子不由得轻笑出声,“当初哥哥嫂嫂他们还开玩笑的说,要不要给你们定个娃娃亲来着。” “哈?跟他(她)?”鹰矢和园子转头对视一眼,瞬间就像踩到刺一样的跳了开来,一边像是被恶心到一般的搓着自己手臂上鸡皮疙瘩,一边嫌弃的看着对方。 “老爸当初要是有一颗花生米,都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还好我的父母足够理智,没有选择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然后随即一愣,对视一眼,又同时“呸”了一声! “哈哈哈,你们呀——” 这一次,羽柴舞子是真的忍不住用手背轻掩着嘴,低着头笑出声来。 不知是不是出身名门,羽柴舞子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优雅的味道,让人不自主的静下心来。 “让婶婶你见笑了。” 听到她的略带调侃的笑声,园子竟是难得的红了红脸,然后提起裙子,优雅的向着她行了个礼。 “这个时候再想装淑女也晚了……” 然而,边上的某人却十分不给面子,一边很没形象的抠着鼻子,一边毫不留情的对她吐槽。 “啧!” 一根青筋在园子的额头上炸开,要不是还有发箍压制着,她估计要分分钟变身成超级园子人,然后把眼前这个家伙给丢到外太空去! “鹰矢,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女孩子,”羽柴舞子嗔怪的看了鹰矢一眼,就像看着一个淘气的孩子,“园子她可是一直都很淑女的呢,除了见到你之外,谁让你老是惹人家生气!” “就是啊婶婶!一直是他在欺负我!” 园子差点没有激动地冲上去就是一个拥抱,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能够说句公道话了! 而鹰矢则是在一旁嫌弃的耸肩,婶婶,你被她骗了。这人啥都能是,就不会是淑女! 淑女,呵,淑女…… “对了婶婶,你怎么会来这里啊?”鹰矢疑惑的说,“是二叔跟你说的么?” “你呀,还是那么聪明,”舞子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帮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你二叔跟我说了,说你被卷入了一起案子,还成了嫌疑人,所以让我过来一趟。” “二叔还真是操心啊,”听到这句话,鹰矢不由得苦笑一声,“果然,我就说怎么后来白鸟警官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果然还是二叔打过招呼了吧?” “什么话!难道我和你二叔还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抓进去么?”舞子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不是这个意思……”鹰矢连忙摆手否认,“我只是说,你们可以更信任我一点嘛!” “就是因为信任你!”舞子没好气的将他把领带整好,“和婶婶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额,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鹰矢和园子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以相声的形式重演了一便,直听得舞子一愣一愣的。 “所以,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没事了?”听到结尾,舞子不由得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真的容易被卷入到这些麻烦事里呢。小时候,和夏帆那一次也一样……” “只不过,也和小时候一样,每次,你都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从危险里逃了出来!”舞子欣慰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我知道这句话你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你没事就好。” 那一刻,鹰矢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当初自己的父母跟自己说的时候,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一句话,却没有想到再次听到的时候,会是这般的沉重。沉重到,连一个抱歉都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说得出口。 “让你们担心了……婶婶。” 此刻,鹰矢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句。 “诶?难得你这么听话啊?”似乎没有想到这一次鹰矢会这么听话,舞子先是讶然一笑,紧接着又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多来家里坐坐。夏帆可念叨你呢!” “嗯,我会的。”鹰矢点了点头,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舞子却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你还好吧,婶婶?”那咳嗽声有些剧烈,让鹰矢不由得担心的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皮肤本就白皙的婶婶,在月光下白的有些过分了。 “没事,只是有点感冒了而已。”舞子笑着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很快就会好了。” “是嘛,那婶婶你赶紧回去吧,外面风太大了。”鹰矢不由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接下来就是去警察局录个笔录罢了。” “是啊,反正我们都要跟他一起去的,婶婶你就放心吧,也早点回去,让叔叔放心好了!” 这时,园子也不由得从旁边钻了出来,凑到鹰矢的身边说。 “那好吧,”舞子也不在辜负他们的一片好意,笑着对园子说,“那,他就拜托你了,园子。” “roger!”园子不由得本能的一个立正站直,然后行了个军礼。 “哈哈!” 舞子就这么笑着坐上了自家的车,在司机的护送下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 “啊,婶婶是真的温柔啊。” 看着消失在街头的轿车,园子不由得如是的感慨。 “是啊。” “可比我那群老是喜欢问东问西的七大姑八大姨要好多了……嗯?你又在写什么?” 话都还没说完的园子,就看见鹰矢再次拿出了笔和纸,在刚刚就写过的纸张上再度书写起来。 “我知道我想写一首什么歌了。” “什么歌?”园子不由得探过头去,偷偷的去瞄鹰矢手中的那张纸。 而这一次,鹰矢也没有再遮掩。 最上面的地方,用英文写着几个大大的字母。 ho。 半个小时之后。米花警视厅。 “小兰(姐姐)!” 当柯南和毛利顶着冰冷的夜色赶到时,正巧碰上鹰矢他们做好笔录从里面出来。 “啊,爸爸,柯南,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这两个声音,刚走出来的小兰不由得惊讶的说。 “小兰啊(小兰姐姐),你没事吧?” 看到自家的白菜从办公室出来的那一刻,毛利和柯南长气也顾不得喘一口,便立马迎了上去。 “真是的,我不是在电话里都已经跟你们说了我没事了,让你们放心在家里等我回去就好么?” 看着他们气喘吁吁地样子,小兰又是无奈又是苦恼的苦笑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我们放心不下你嘛!” 柯南和毛利将气理顺,同时露出了一副担心的神色,那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说你们俩还真是爱瞎操心啊,小兰能有什么事啊,这起案件的背锅侠又不是她。” 这个时候,园子也不由得从她的身边走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斜了那个某人一眼。 “这你就不懂了吧园子,”被嫌弃的某人此时也不由得走了出来,“大叔和小鬼之所以急匆匆的跑来这里,担心的不是小兰的安全,而是担心小兰再不回去,他们就要先一步饿死在家里了吧……” “盯——”这句话像是匕首一般直直的扎在了他们的身上,让大叔和柯南瞬间一个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副“瞎说什么大实话”的模样。 “鹰矢哥哥,听说你差点就被当成犯人抓起来了啊?” 柯南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镜,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了最欠扁的话语。 “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啊?”鹰矢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是又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柯南我怎么会觉得幸灾乐祸呢?”柯南连忙笑着摆手,然后小声的嘟囔着说,“让你整天叫我死神!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真是可惜没有把你抓进去啊……” “嗯?”虽然柯南后面的一句语气说的很轻,但是还是逃不过鹰矢的耳朵,让他不由得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来,温柔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然后,改摸为掐! “唔唔唔!我错了!我错了鹰矢哥哥!”柯南顿时疼得大叫起来。 “鹰~矢!”小兰没好气的一记手刀敲在了鹰矢的头上。 “知道啦知道啦兰女侠,我这不是跟小弟弟亲近亲近么!” 人形高达都发话了,鹰矢也唯有遵从她的话,放开了被他捏的红红的小脸颊。 “略略略!”放开的那一瞬间,柯南瞬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了小兰的身后。 “尼玛!”看着抱着小兰的大腿朝着自己嘲讽的柯南,鹰矢怎一个草字了得! “真是的,你们两个怎么老是这么不对付啊,就跟你和新一一样!” 这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兰一句叹息,却差点就正抱着她大腿揩油的柯南吓出个好歹来。 “你误会了,小兰,我刚刚只不过是跟柯南开了个玩笑,私底下我俩可好了。”鹰矢摸着下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那边的柯南,“你说是不是啊,柯南?” “是啊是啊,柯南可喜欢跟鹰矢哥哥一起玩了!” 面对着暴露的压力和鹰矢危险的眼神,柯南也唯有将妈卖批深埋心底,将笑嘻嘻露在脸上。 “真的么?”小兰怀疑的瞄了他一眼,“就算是,你也不要老和他闹了,柯南他还是个孩子啊!” “是哦,他还是个孩子哦~”鹰矢歪着嘴,斜了还躲在小兰大腿间的柯南一眼。 然后柯南回了他一个自信中透着说不出的嚣张的笑容。 妈的让你笑!迟早也有你小子成为嫌疑犯的那天!你鹰矢大爷的开光嘴可是出了名的好的不灵坏的灵!看着柯南那嘚瑟的模样,鹰矢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在心中恶毒的诅咒道!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在本名侦探不在的时候,独自解决了一件事件啊!”这个时候,毛利忽然站直了身子,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露着压不住得意的笑容一步一扭的走到了鹰矢了面前,然后伸出手来,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你的前辈和老师,大叔我很欣慰啊!哇哈哈哈哈~不愧是跟在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身边跟出来的!nia哈哈哈哈哈~” 兴许一开始毛利还能够稍微克制一下的,但是笑着笑着就渐渐的收不住嘴了,连标志性的舌头也压不住的弹了出来。不仅如此,那在鹰矢肩膀上拍着的手劲道也越来越大,直拍的鹰矢呲牙咧嘴,深刻的怀疑大叔是在报复自己刚刚的耿直行为。 “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大叔!”鹰矢僵笑的拍开大叔的熊掌。 “哪里哪里,不用客气!” 正当毛利想要再拍他几下的时候,一声“咕咕”的声音忽然将他们打断。 “看样子你又猜对了呢,名侦探羽柴鹰矢?” 看着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尴尬的毛利和柯南,园子不由得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鹰矢,笑着说。 “呵,这种小事还用猜么?”鹰矢轻笑一声,“正好我们大家也都还没有吃饭,既然如此,要不要大家一起去我家吃一顿?我叫德叔帮我们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没有等小兰他们开口,望梅止渴的毛利瞬间原地复活,“我们怎么去?” “你放心,我早就安排人过来接我们了。”鹰矢笑了笑,“现在估计应该在门口等了吧?” “哈!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就走吧!” “爸爸!你就不能矜持一点么?”有这么一个老爸,小兰简直快要尴尬死了。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都是自己人!nia哈哈哈哈哈!大餐大餐!” 看着因为即将吃到豪华世界大餐的而兴奋的走路带风的毛利,鹰矢感到很欣慰。他笑了笑,擦了擦被自己改装过的劳力士,不是为了看时间,只是为了在这个合适的时间,再装一波逼。 唉,有钱人的世界,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 “呀!抢劫啊!” 六丁目的街头,情理之中的一幕正在理所当然的在米花的夜晚上演着。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无形间为抢夺者让开了道路。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规避危险是动物的本能。尤其是在生存压力如此之大的日本,在刚从90年代初期的泡沫经济中喘得一口气的生存者们来说,光是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他们全部的热情和精力,他们实在是不想让自身再被卷入到任何的麻烦之中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有句古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因为屠狗辈大多没有那么多顾虑,血气方刚,义气上头就啥也不想了,只想把眼前的这口气给平顺了先,完全不去顾忌这件事情的后续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而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办法这么不管不顾的。 但是,这样的行为,却在无形之中助长了罪恶的气焰。曾经在二战时存活下来的马丁牧师曾经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当他们来抓unist时,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unist;当他们来抓犹太人时,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当他们来抓天主教徒时,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天主教徒;后来,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帮我说话了。”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句话或许不怎么准确,或许真的有比窦娥还要冤的小雪花存在。但是至少,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无处可逃。 所以,人们总是期望着英雄。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以愿望的形式,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真是无理的愿望啊,但是,会回应这样的愿望,这才是他们为什么会被称为英雄吧? “唰!” 白羽飞散,月光下,一道倩影从夜空中掠过。 “叮!” 轻盈的白靴在路灯上轻轻点过,金属的灯柱在黑夜中摇曳出了风铃般的声音。 “砰!” 借助那一蹬的力道,那一记飞踢.宛如一道利箭,直直的命中了那人的后心。 “咣!” 抢劫者一声闷哼还没有来得及脱口而出,整个人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是面门一阵剧痛,脑袋像是撞上了什么似的,听到了一声近在耳边的巨响,还有各种叮叮咚咚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轻巧落地的娇小身影。就连之前拿出手机在论坛里发帖谴责世风日下的手机侠们,也禁不住停下了跃动的大拇指…… 谁能想得到,那个看起来约有184左右的,颇为壮硕凶悍的抢劫犯,居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国中生般大小的白色身影给一脚踹飞出去,还砸倒了一旁的垃圾桶,将里面的铝罐倒的满地都是。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小的身躯里隐含着大大的力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身影,似乎不是电视里经常报道的那个,他们熟悉的身影啊? 跟那个一身黑,黑到巴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那个黑暗骑士不同,眼前的这个身影似乎就光明正大的有些过分了。深蓝色的紧身衣,色块划出了类似羽毛的形状,一身跟长发一般雪白的斗篷,以及脸上那看上有些可爱的蓝边白色眼罩,说实在的,这种社情……呸,这种前凸后翘,可爱又不失威严的装扮,在秋叶原应该更多见才对! 据说因为电子游戏的火爆,那边的店铺也纷纷开始靠这种装扮来吸引人流量了。 貌似还有一个专有的名词……叫什么来着?cosy? 就在众人因为胡思乱想而有些出神的时候,那个娇小的身影在落地之后已然走到了抢劫犯的身边,将遗落在一旁的那个被抢的手提包拿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走了回来。 “你的手提包。” 伴随着那清冷而又动听的声音,那纤细而雪白的少女将手中的包递给了那位气喘吁吁地女性。 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夜风撩起了她的斗篷与长发,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不真切。 “啊……谢、谢谢……”从她的手里接过那个包,那位女士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刚刚道完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背后的那个男人已经慢慢地站了起来,揉了揉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蝴蝶刀,她不由得大声的尖叫起来,“小心!小心背后!” 白衣的少女再度转了过去,肩上的斗篷随着长发飞舞,豪不闪避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妈的,在背后中了那一脚的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大名鼎鼎的黑色骑士来了,”男人擦了一把脸上那些从垃圾桶里渗出来的那些肮脏的液体,将蝴蝶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咬牙切齿的说,“结果没想到只是一个低劣的模仿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看我不宰了你!” 然而,白衣的少女依然不为所动,反而淡然的迈开步子,慢慢的向着男人走去。 “臭丫头,今天看来不给你放点血,你就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那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淡漠态度,就宛如一根刺一般直直的扎进了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蝴蝶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就朝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刺了过去。 在场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有些不忍去看接下来发生的画面。 “啊!”就跟他们预料的一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只不过,这一声惨叫,却是那个抢劫犯发出来的。 众人好奇的睁眼望去,却见白发的少女竟是不躲不闪的冲了上去,左手一记格挡侧挥将对方刺来的那一记蝴蝶刀给挡开,然后冲着对方空门大开的面门,就是一记狠狠地爆炸冲拳! “砰!” 鲜血飞散,伴随着一记沉重的闷响,以及紧随而来的几声清脆的声响,抢劫犯感觉自己的脸部像是被炮弹打到一般,整个人在剧痛中哀嚎着着飞了出去。伴随着破碎的牙齿和一点点被撕裂的皮肉,鲜血从鼻子和嘴巴里飞散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残忍却美丽的弧线。 “咣!”倒飞出去的后脑勺与后面的电线杆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伴随着一声宛如敲钟般的声音,那个抢劫犯终于像是被抽走了脊柱的蛇一般,靠着电线杆就这么软了下去,再也没能起来。 鸦雀无声。整个热闹的街区,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拳!仅仅只有一拳!就将一个成年的壮汉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这一下子,再也没有敢小看这个看起来穿的跟个cosy一样的小女孩了! 然而,女孩只是甩了甩右拳上的血迹,微微环视了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向巷子里奔去。 “啊,等、等一下……” 拿回包的女士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能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墙上蹬了一下,借助窗户的栏杆,轻巧的翻上了这栋两层拉面店的屋顶,然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那、那是谁啊?” “应该不可能是那个黑色骑士吧?没听过她是女的啊?” “模仿犯?” 就在女孩离去之后,众人才像是终于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开始纷纷的议论起来。 “不对!那是……天使!” 那个女士看着自己手中的包,又看了看倒在那边的那个犯人,望向她离开的方向,如是的说。 那个女孩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美丽,圣洁,而又强大。 除了天使,她实在是想象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然后,她便笑了起来,原本被抢了包的坏心情,此刻基本都恢复了。 抬起头来看着月亮,米花市的夜晚,似乎多了一抹亮色。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七话 亲情 夜色渐深。 当羽柴慎二处理完所有的事务,从羽柴大厦的最高层远眺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夜晚十点。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阅过堆成山的文件,听完无穷尽的电话,即使是他,也不得不给自己找一个放松的方式。 在静寂无声的夜色里,默默地远望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正是他独有的放松方式。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点一根烟,但却他并不抽,而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在眼前燃尽。 羽柴慎二其实很少抽烟,因为他的爸爸,也就是鹰矢的爷爷,是个老烟枪。从五十多岁开始,他就没有少受肺部疾病的苦,所以他严禁羽柴两兄弟抽烟,不想他们受跟自己一样的苦。 所以自那之后,羽柴慎二就开始很少抽烟,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之外。或许羽柴秀一曾经还偷摸着抽过几根雪茄,但是羽柴慎二真的是基本没抽过,一直到五年之前…… 那个冷雨夜,那个剧场前,那令人反胃的血腥味,让他不得不再一次将烟草点燃,找点温暖。 自那之后,点烟又成了一个习惯,直到现在,他也还是会时不时的点上一根烟。 但却并不去抽,只是看着。他并不渴求尼古丁,只是单纯的喜欢烟草的味道,只是喜欢烟雾缭绕,让这灯红酒绿的城市,更添一份朦胧的感觉。 羽柴慎二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手撑着桌面,远望着窗外出神。 掌管一个庞大的企业从来就不是什么省心的事情,哪怕这个企业已经有了很完善的运作机制,还有着那足够到让他们家族在不故意去作的情况下混吃等死三代以上的雄厚资本。 任何事情都不是省心的,如果你想将它做好。 而他羽柴慎二,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习惯竭尽所能的将它做好,无论是正事,还是私事。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百多年过去了,羽柴集团依然能够稳稳当当的安坐日本第一的名号,乃至在世界上都能够排的上名号。靠的,可不只是祖宗的荫庇。 如果不是一代一代的努力开创和经营,当时的那点资产,在他这一辈的时候应该就挥霍干净了。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宛如一棵参天大叔,除了明面上的产业外,在黑暗的地下,还有着数不清的隐形资产,他们交织起了一张巨大的脉络,深深的扎根在日本这片土地上,支持着大树的茁壮。 当然,再茁壮的大树,也免不了会有一些无用的散枝,除了拼命的吸收养分之外,啥也派不上用场。还会时不时的有一些恶心人的虫子,来啃食这棵树上翠绿的新叶。 而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他羽柴慎二的责任。 园丁,可不是这么好做的。 为此,他牺牲了很多,往日的时光,家庭的温暖,还有,那个曾经的自己。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定是值得的! “老板,车准备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的震动将他从出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屏幕上显示着秘书的回复。 羽柴慎二看了一眼,将手中的香烟压灭在了烟灰缸里,抓起自己的外套,起身走向电梯。 “老板。” 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刚刚打开,秘书兼司机的丹羽早已经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辛苦了,丹羽。” 慎二径直坐进了车子的后排,然后拿起了早就放在茶座上的热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哪里,老板您才是。” 金丝边的眼镜下一如既往的苦瓜脸,语气平淡到甚至让人以为他是在敷衍。不过作为多年以来的下属,羽柴慎二自然明白他的性格,这张脸看起来虽然像是一张摆设,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感情,他只是不习惯将心底的情绪表露在脸上罢了。 “工厂那边怎么样?”将咖啡放下,羽柴慎二靠在后座的靠背上,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 “提炼的技术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在仪器没有进一步改进之前,我们很难提炼出纯度更高的原液。而且,最近,材料有点不太够用了。” “活的,还是死的?” 羽柴慎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失去了灯光的映照,那双眸子更加的深邃幽暗了。 “两者。”丹羽如是的说着,声音古井不波,就像是个机器人。 “暂缓制作进度吧,”羽柴慎二将车窗摇了下来,感受着清冷的夜风,混合着车内咖啡的浓香,疲惫的大脑似乎清醒了几分,“产量先不用急,重点是提纯,和副作用。” “是,我会转达。” “实验室那边呢?” “按部就班,绿川博士又剔除了编号1765中可能会导致不可控两种要素,新的配方会比之前更加稳定,使用的要求也会进一步的降低。” “让他把‘可能’两个字去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是每次都有闲工夫帮他善后。” “明白。” “青蛙找到了么?” “还没有,牛和蛇在下水道里顺着追踪着他的血和气味到了大海,就找不到踪迹了,推测他应该是跳进了海里。正好前几天的新闻里说到在米花海湾附近有一艘渔船失踪了,所以我们考虑他应该是抢了船跑了。目前正在通过海上的力量朝着他有可能的行进路线上搜寻。” “继续,”羽柴慎二转过头来,汽车的内后视镜上映出了他冷峻的脸,半边笼罩在车窗的阴影里,看上去有些渗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明白。” 丹羽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那只青蛙仅仅只是盗走了原液,或者哪怕是破坏了工厂,羽柴慎二都有可能饶他一命。毕竟,他也是为数不多稳定的突变体之一。只不过,这只青蛙,已经踩到了他的逆鳞。 他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女儿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 反正研究什么的,活的当然最好,死的,也不是不能。 “还有一件事情老板。”就在这个时候,丹羽似乎想起了什么,“实验室被伪装成泽田博士的人侵入的事情,我们也做了调查。结果在我们实验室的线路转接站上,找到了一个微型的接入器。” “线路转接站?” “是的,”丹羽点了点头,“我们的网络线路都藏在墙壁内部,线路转接站位于电梯天井内。因为那天在那个闯入者进电梯的时候曾经发生过停电,所以我们推测他在电梯里干了什么。所以我们顺着灰尘的痕迹,最终在线路转接器上,发现了一个不属于我们的,小小的侵入装置。” “弄清楚来源了么?”羽柴慎二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没有,”丹羽再一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竟是难得的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十分谨慎,这个侵入装置里面的芯片被抹去了编号,其他的元件在市场上都是可以买得到的。所以,只要懂得相关方面的知识,完全可以自己组装起来。所以,暂时查不出来源。” “查不出来源,”羽柴慎二挑了挑眉毛,“这可就有意思了……” “是,很抱歉,老板。” “是啊,人家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你了,你们还不懂,的确是该道歉。” “他的身份?”丹羽看了看后视镜里,羽柴慎二那略带神秘的笑容,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么丹羽,米花这个地方其实一点都不大,”羽柴慎二看着窗外的霓虹,“上到富贵豪门,下到街头混混,黑白两道,大大小小的势力我们都有所接触。如果是小的,首先不敢侵入,也不会这么侵入我们的实验室。更何况,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我们实验室里有什么。” “而如果是大的,他们不会,也没有必要抹掉芯片上的指纹,再刻意用市场上都能找得到的零件组一个这样的小玩具。”夜风吹起了羽柴慎二前额的发丝,顺带勾起了他的嘴角,“这种欲盖弥彰般的隐藏身份的小习惯,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侵入者是一个必须要隐藏自己身份的存在。” “这种人……要么是杀手,要么是间谍……要么……就是……” “老板您是指?”丹羽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已经想到了那个答案。 最近在米花刚出现,且又会对实验室的感兴趣,只有跟那只青蛙交过手的,那个人! “黑色骑士……” 不知为何,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丹羽似乎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正在逐渐的隐去 路灯的光芒有些昏暗,随着车子前进的轨迹,一闪一闪的映在他的脸上。 忽明,忽暗。 越过车窗,远处的屋顶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飞腾雀跃着。 “哧!” 然而,就在她从一个屋顶跃起,想要抓住前方那家屋子二楼阳台的栅栏的时候,却突然手一滑。 “唔!” 那一瞬间的失误让她一下子没能够反应过来,再加上今晚长时间的奔波,竟是让她连反应的时间和余力都没有,就已经被地心引力抓着,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轰!” 那娇小的身躯砸进了堆砌在后院里的杂物堆中间,发出了一声巨响的同时,扬起了很大的粉尘。 “唔……” 白色的身影挣扎了两下,似乎是想站起来,但是随即就被浑身的骨头快要散架一样的疼痛给摁了回去,最终只能躺倒在满是碎木屑和灰尘的杂物堆之中,粗粗的喘着气。 她并不是忍受不了疼痛的女孩,从她学武开始,她就没有再叫过一声疼痛。只不过,那一瞬间的撞击让她的意识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耳朵也是嗡嗡的响,一时之间是真的站不起来。 幸运的是,这家人今天似乎并不在家,否则的话,这个时候估计早就该跑出来查看情况了吧?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抬起手臂擦了一下自己满是灰尘的脸颊,却忽然瞥见,那只戴在自己右手上的白色手套,竟是不知何时之间已经被磨破了,白皙的手指清晰可见,内部还满是汗水和刚沾上的泥污……这也是为什么刚刚自己会手滑的原因。 “看样子,他说的没错呢……这份工作,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啊……” 白衣的少女将张开手掌横在眼前,穿过指间的缝隙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着。 她的格斗技法已经很强了,这一点,作为道馆主的父亲也不止一次说过,作为一个女孩子,还在如此的年纪,她的实力已经能够足够自傲了,虽然她依然觉得自己不够强就是了。 不过今天她又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无论是在格斗上,还是在这条……成为英雄的道路上! 想到那个在月光下腾跃的黑色身影,少女的眼神又再度坚定了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 【得先想个法办法回家先啊……】 看着身上这件满是划痕和破洞的衣服,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的表情。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少女抬起头来,视线穿过云层,越过无数的灯红酒绿,来到了六丁目之外的鹰守山。 鹰守山上,羽柴庄园。 餐厅里依稀还残留着喧闹过后的痕迹,从餐桌凌乱的程度,不难想象刚刚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或许是刚刚经历过了一场惊吓,所以在放松下来之后,众人都是分外的放纵。放肆吃,放肆喝,就像是在宣泄多余的不安。尤其是某位侦探,在几杯价值不菲的红酒下肚之后,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在园子的起哄之中,差点没有抓住鹰矢的手就认下这个女婿了。 不过,好在把婚期定下来之前,他就已经被羞愤的小兰一巴掌拍进了桌子里!否则的话…… 看着坐在一边摆着碇司令的姿势阴冷的推着眼镜的柯南,鹰矢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觉得以死神小学生的咒力,如果狠下心来用他的光环笼罩自己的话,那么下次的案件可能就不是羽柴鹰矢杀人事件,而是羽柴鹰矢被杀事件了…… 愉快的晚餐时光就这样在一片闹腾之中结束了,本来鹰矢是打算让德叔送他们回去的,但是小兰死活不肯再麻烦德叔。最后,还是同为土豪的园子叫来了自家的车辆,跟鹰矢一起将已经名侦探“昏迷的小五郎”抬上了车,然后将他们送回了自己的家。 当然,走之前,园子依然没有忘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羽柴庄园里的大浴池…… “鹰矢少爷,放着吧,这些交给老朽来就可以了。” 看着撩起袖子,准备动手跟他收拾餐桌的鹰矢,德叔连忙阻止了他。 “一起的话比较快。”这么说着,鹰矢便准备伸手去拿盘子。 “这事关一个管家的尊严!” 谁知道德叔却抢在他之前一把夺过了盘子,露出了十分正经的严肃神色。 “……”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不知道为什么,德叔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着别样的坚持,跟顽固的英国老绅士一样。 “虽然发生了事情,但是您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呢,鹰矢少爷。” 看到鹰矢耸耸肩退到一边之后,德叔这才放心的收拾起桌子来,一边收拾一边说着。 “有么?”鹰矢疑惑的说。 “少爷您今晚的笑容,大概比老朽近些日子加起来看到的都要多了。”德叔将盘子在一旁的餐车上,十分优雅的拿起布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笑着说,“果然,是因为园子小姐他们在吧?” “碰上她,真的是想不开心都难啊……” 鹰矢也无奈的笑了笑,真的是,再严肃的事情,碰上园子,也难免会变了画风。 只不过,今天他之所以这么开心,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园子。 “我觉得,我得打个电话。” 灯光明亮而温馨,看着在自己的眼前忙碌的德叔,鹰矢忽然说了一句。 “哦,您要给谁打?” 听出了鹰矢语气中的犹豫和迟疑,德叔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他。 “二叔……”鹰矢迟疑了一下,就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轻声的说着,“虽然目前我对他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今天,如果没有二叔的帮忙,恐怕事情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我怎么也得说声谢谢……就算是报个平安也——” “那就打吧,少爷。” 没有等他说完,德叔便打断了他。看着他那纠结的神色,老人只是慈祥的笑了笑。 “少爷啊,有些话,不说出来的话,别人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依老朽之见,无论慎二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他对您的关心做不了假。毕竟,行为是做不了假的。”德叔的神色慈祥中透着认真,“秀一老爷和夫人的事情,少爷您和老朽都不知道当年的真像究竟是怎么样的,究竟和慎二先生有没有关系目前也不清楚。” “老朽没指望少爷您能够改变想法,但是,”德叔叹了口气,“也别让猜疑,疏远了亲情……” 亲情…… 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呢?鹰矢不由得问题自己,因为他听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明明那件事情才过去五年,却已经像是度过了半生一般,总有种曾经沧海的感觉。 “你说得对德叔,”鹰矢长叹了一口气,“保持怀疑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让怀疑变成了多疑,以至于对身边的一切都开始不信任的话,那可真的是太悲哀了……我出去一下。”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向着餐厅的阳台走去。 看着他那在月光下越发挺拔的背影,德叔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叮铃铃~” 当手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羽柴慎二刚刚推开家里的大门。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一丝微笑,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睡啊?” 还没等对方开口,羽柴慎二就笑着这么说一句。一边说着,一边脱着自己的牛皮鞋。 然而谁想着这句话居然像是根梗一样,让对面稍微噎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 “是啊,刚刚才吃完晚饭……跟园子她们一起。” “是么,看样子,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被你们放下了啊,那就好,”走到自己的书房,羽柴慎二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然后松了松自己的领结,靠坐在椅子上,笑着说,“之前我还担心这件事情会让你心里有个疙瘩,看样子,是二叔我多虑了。也是,毕竟你也已经长大了。” “没办法啊,毕竟年纪也到了,如果再不长大的话,才会让人困扰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苦笑了一下,继而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自我调侃道。 “呵,说的你个小滑头从小就不让人困扰一样的,”羽柴慎二没好气的笑骂了他一句,然后转了一下办公椅,看向了窗外的月亮,“说吧,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对方稍微沉默了一下,收起了轻浮的笑容,“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二叔。” “你跟二叔谢什么……”听着对方煞有介事的话语,羽柴慎二不由得失笑。 “谢所有的事情,”对方似乎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笑容,“下午的时候,如果没有二叔你跟米花警视厅的人通过气的话,我这个菜鸟侦探想要破案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二婶跟你说的?”羽柴慎二仰着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过。 “哪里还需要二婶告诉我这么麻烦啊,我这么聪明,当然是自己猜出来的了。” 对方的语气之中充斥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就像是苛求父母表扬的孩子炫耀自己的成绩单。 “行了行了,知道你聪明,”羽柴慎二脑壳痛一样没好气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就像你说的,我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能够找到凶手,靠的还是你自己的聪明才智。所以——” “不只是这件事情……”对方的语气似乎又低沉了下去。 “嗯?还有什么?”羽柴慎二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五年前,那个时候,谢谢你赶来了,二叔。” 冷雨夜,剧场前,男人紧紧的抱着被雨淋的透湿,在双亲的尸体前瑟瑟发抖的男孩。 “这五年来,也谢谢你一直支持我的任性……” 当时在男孩决心要去中国的时候,他其实完全有能力,也有理由阻止他,但是他却没有,只是默默地尊重了他的决定,并且按照他的要求,帮他打点好了一切。 “总之……谢谢。”对方似乎是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突如其来的情感流露让羽柴慎二竟是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 他能感觉的出来,即使隔着电话的电波,他也能够感觉得到,对方言语中包含的情感。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不知所言。 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一个从来都不会把情感这么直接的表达出来的孩子。羞于启齿也好,不善言辞也罢,他一向都是以插科打诨,嬉笑玩闹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情感。而不像现在…… 那一刻,羽柴慎二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微微紧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挣扎。 “唉,我就说这么矫情不太适合我了……”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又变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听起来像是为了掩饰羞赧而故作无奈的自我调侃,“没事了没事了,早点休息吧二叔!” “鹰矢!”就在对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羽柴慎二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叫住了对方。 “诶?还有什么事么,二叔?”耳机的那头传来对方疑惑的声音。 “其实,五年前的事情,二叔也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羽柴慎二转过头来,书房的墙壁上,耶稣受难的雕像在月光下折射出悲伤地光芒。 “诶?”听到他的话,对面似乎是吃了一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不懂,为什么?” “我想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刺骨的冷风再一次吹起,慈悲的月光被乌云所遮盖,纯白的耶稣被吞没在了黑暗的影子里。慢慢的,羽柴慎二眼中的那一丝挣扎也逐渐消失,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这不关你的事二叔,毕竟,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好久,这才终于露出了一丝干涩的笑声,“很晚了,二叔,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早点睡吧。” 这么说着,羽柴慎二听着已经变成忙音的耳机,按下了挂断的按钮。 他就这么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沉默着。 也不知道他能否知晓,在距离很远的地方之外,刚刚跟他通话的那个人,也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抬着头,看着这黑压压的天空,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羽柴慎二被疲惫的头痛唤醒的时候,月光已经再一次倾洒了下来。 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的月光却没有了温柔的感觉,像是被乌云带走了一般,只留下了清冷。 羽柴慎二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头,压轻了脚步,慢慢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嗯?”然而,当他路过女儿的放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依然有微弱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来。 这么晚了还没睡?羽柴慎二皱了皱眉头,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的动静,等了一会儿羽柴慎二还是忍不住伸手打开了女儿的房门。 灯光很暗,是台灯的光芒。浅蓝色的被铺依然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开门望去,那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书桌上,背部均匀的起伏着,似乎已经睡去许久。 是写作业写睡着了么?这孩子…… 羽柴慎二无奈的苦笑一声,然后轻着脚步,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正准备将她轻轻抱起的羽柴慎二突然瞥见,摆在女儿书桌上的,并不是什么作业,而是一幅的画。看她手里还握着的铅笔,还有那未完成的笔墨,这幅画,像是女儿自己用铅笔描绘出来的。 虽然还不完整,但是一点都不妨碍羽柴慎二认出那种画上面的是什么。 或者说,直到现在,全米花已经很少有人,不认得这黑色的身影。 羽柴慎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整个温州现在已经变成了毒窝,我现在每天上下班就跟跑毒圈似的,也是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码出这一章,希望你们这群不配感染病毒的家伙全部都呆在家里,别再给我们添乱了……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八话 御曹司侦探 星沉月落,当太阳重新掀开夜幕的被子,这片土地上又再度燃起了生命的活力。 帝丹国中的校门口,一群绽放着青春的少年人欢快的叫着,跑着,向着彼此打着招呼。 “我走了,爸爸!” 打开车门,夏帆轻巧的从车上跃下,然后停了一下,转过头朝着驾驶座说了一声。 “嗯,小心点,”驾驶座上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还有……下次早点睡!” 语气之中既有责备,也不乏宠溺,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的笑意。 “知道啦!” 这么说着,娇俏的少女嘟着嘴合上车门,赶紧转过身去,将嘴角的那一丝弧度藏起来。 听着那像是无奈的叹息声一样的引擎声逐渐远去,少女转头望去,阳光明媚了她的笑颜。 难得爸爸亲自送她来上学,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自从上次箭毒蛙的事情之后,父女之间的关系感觉拉近了不少。虽然他严厉依旧,但是言语之间关怀又多了几分。 一开始夏帆还有些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关心,但是看着他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过来跟自己找话搭话的模样,却也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所以,她虽然看起来也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但是语气已然软了不少。而这一点,相信羽柴慎二自己也应该感受的出来。 父女俩心照不宣,日子平静的和从前一样,只是好像又有一点不一样的了。 在死亡的悬崖边坠落了一次之后,夏帆感觉自己的心理好像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具体的说不上来,但是好像跟家人的隔阂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重了,对生活好像多了一份激情,对生命也是越发的敬畏,还有……对英雄,充满了向往! 想到这里,夏帆抬起头看了一眼温暖的朝阳,脑海里却不由得闪过那个黑色的影子。 只为守护这片光明,而投身黑暗,成为太阳之影……听起来,有点酷呢! 这种悲情英雄的设定对于初中二年级这个成为日后“中二”这个词来源的年纪来说,实在是正中好球区,就连夏帆这个地主家的大小姐也不例外。 她开始不自主的去新闻上关注他的信息,凭着记忆在纸上画下他的模样,还有……禁不住的脑补出他的身世,过往,以及他为什么要踏上这条道路的理由……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团一样,等着她去解开,让她不由得沉迷其中。 “哦~哈哟!夏帆!”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个元气的声音,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早上的,你在发什么呆啊?” 夏帆转过头去,便看见了一张灿烂的笑容。 太阳将她的一头金发映照的透亮,每根金发就像是流动着太阳的光辉,宛如太阳的女神般。 “没什么。”夏帆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只是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你一大早哪里来的这么老气横秋的感慨啊……”赤松枫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或许,我长大了吧……”夏帆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小大人般的表情。 “长大了呢……” 重复着夏帆的话,赤松枫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夏帆那几乎看不出起伏的衣襟。 “干、干什么!” 感受到令人不快的视线,夏帆猛的一个激灵,本能的双手抱起了胸,恼羞成怒的瞪向了赤松枫。 视线却情不自禁的顺着重力的方向,慢慢的沉到了那将毛线衣撑起的高峰。然后……就遵循着万有引力的规则,被牢牢地吸在了那里。 【可恶啊!这是炫耀吧!绝对是炫耀吧!】 夏帆瞬间感觉一个早上的好心情全都没了,现在只想喝一杯柠檬茶。 “不,没什么没什么!”看着夏帆那写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赤松枫连忙摆摆手,以尬笑来缓解僵硬的气氛,“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再待下去要迟到了!” 这么说着,她便转头向着校园里跑去了。再待下去,她怕夏帆受不了那个刺激。 “啊!等等!”反应过来的夏帆叫了一声,也不由得追了上去。 阳光透过树影,倾洒在她们的身上,摇曳着,雀跃着,像一个个光的精灵,跟她们一起嬉闹着。 进入教室,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一下人,或预习,或玩闹。 当然,那个白色的身影,也一如既往的,早早的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只是稀奇的是,只见白发的少女头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很是困倦,像是随时会睡过去一般。 “真是稀奇啊……小樱你居然会打起了盹?” 将书包放在座位上,看着后座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的白发少女,赤松枫不由得惊讶的说。 作为一个武者,自律是很重要的一点。虽然在她的印象里,小樱一直是一个跟教科书一般标准的模范生,早睡早起,每天都精神饱满的,哪里会像今天这般。 “没什么,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已。” 小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 “你还好吧小樱?”夏帆问,“睡不好,是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只是感觉有些累了而已……”小樱只是摇了摇头。 “是嘛,那就好……”看到小樱那似乎并不准备多说的模样,夏帆也没有继续多问。 偶尔睡不好也很正常嘛,毕竟小樱也是个女孩子嘛,又不是什么机器人…… 这么想着,夏帆也就回过头来,打开自己的书包,开始将文具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夏帆夏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桌的女生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兴奋地跑到她的桌前,手里还举着一张报纸一样的东西,“这个是你哥哥吧?” 报纸的首版上有一张大大的照片,一个帅气的男人靠坐在老板椅上,一身白色的西装,单手杵着扶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翘着二郎腿,就这么半仰着头,略带高傲的笑看着前方。 “哇,哥哥这样子好帅啊!”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赤松枫凑过了脑袋,不由得惊呼出声,双手合十,惊艳的赞叹了一声。这声赞叹,也让旁边本来昏昏欲睡的小樱也不由得从侧过头来,瞄了一下报纸上的那个男人一眼。 “确实……” 鹰矢的卖相一向是不错的,以羽柴家这么优良的基因,也生不出什么歪瓜裂枣。只是平日里他都太不正经了,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视掉他的容貌,只记住了他是个逗比。 不过,正因为如此,当这个逗比正经起来的时候,却异常的让人着迷。尤其是他的眼神,那目中无人的高傲令人生厌,却也令人着迷,因为这笑容同时透出了无比的自信。 但是对于夏帆来说,着迷什么的是不存在的。或许小的时候曾经有过,但是现在,这段时间以来成天对着的就是他那副蠢样子,就像是定了型的谐星一样,怎么看都严肃不起来了…… “所以呢……他又做了什么?”夏帆挑了挑眉毛,然后眯着眼睛开始看起报纸的标题,“御曹司侦探初露锋芒,同级生犯人无处可藏……诶?他破了一起杀人事件?” “什么什么?杀人事件?”一旁的赤松枫不由得一把抢过了那张报纸。 “呀!小枫你不要抢走啊!也让我们看看嘛!” “还有我还有我!也让我看看!” 看着轰然围过来的人群,夏帆不由得嫌弃的嘟囔了一下嘴。 真是的……都不知道那个家伙有什么好吸引人的,一个两个的都跟没见过男人的花痴一样…… “啊啊啊!真是的!让一让!他是我哥哥啊!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也在帝丹高中的二年b班里发生着。 “啧啧啧,御曹司侦探啊,羽柴同学,你挺风光的嘛!” 鹰矢的课桌上压着同一张报纸,他的桌边正围着一大波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园子小姐。 “占了整个首版啊,当初新一都没有这么夸张呢!” 不用说,能够说出这句话的,肯定是某望夫石,忠实新一吹的小兰同学。 “鹰矢君真的好厉害!” 而能这么给面子的,不消多说,肯定是他的好同桌,目前唯一的鹰矢吹,武居直子同学。 “风光?有么?我倒是觉得逼格拉胯啊……” 然而,作为主人公的某人看上去却并不怎么开心,甚至十分嫌弃的开始挖起了鼻孔。 “这么多人在这里,你给本小姐注意点形象!”然而,那根手指还没有来得及伸到鼻子里去,就被园子没好气的一巴掌给拍飞了,“还有,这逼格哪里拉胯了!整整一版的首页全部都在可劲的吹你,够给你羽柴大少的面子了吧!人家白鸟警官看到这篇报道,估计脸都得气绿了!” “就是啊!”小兰和一旁的直子也不由得点头应和。 “就是啥?”鹰矢翻了个白眼,指着那张报纸上面的那个称号没好气的说,“你看看人家之前是怎么形容你家的新一的!什么‘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什么‘平成年间的福尔摩斯’,这称号一个比一个响亮,都快给他捧杀咯!到我这——‘御曹司侦探’!哈?御曹司侦探!” “这尼玛绝逼是懒得想了随便起的啊!就是把‘大少爷’和‘侦探’拼起来,敷衍的都懒得掩饰了!怎么不也给我来个‘平成年代的波洛’或者是‘平成年代的梅利维尔’啊!你就是叫个‘平成年代的金田一耕助’我都给当你努力过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鹰矢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啊。 要知道,称号这种东西,一旦定下来,就通常会伴随一个人直到永远。就像“沉睡的小五郎”一样。除非发生什么断手断脚的大事件,否则一般不会更改,就像哪一天“沉睡的小五郎”会变成“长眠的小五郎”。而好死不死的是,这个报纸还用了这~么~大的一个篇幅去写,字里行间还不停地重复着这个称呼,这下让人想不记住都难了…… “哦~搞了半天,你是嫉妒某个侦探同学啊!”园子长长的哦了一声,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呸!本少爷我会嫉妒他?”被戳中了心事的鹰矢高傲的一仰头,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 “呿,死傲娇!”深知他那副德行的园子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一副老娘看你继续装的心态。 “那、那个……虽然我没有看到鹰矢君破案的样子,但是我觉得,鹰矢君一定不会输给新一同学的!”看着鹰矢似乎被园子怼的无言以对的模样,一旁的直子连忙出声安慰他。 “唉,直子,还是你好啊,懂我!” “诶?啊,恩,恩。” “为了以示友好,我们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吧!” “诶?那、那个……” “你给我适可而止!”还没有等那边经常架炮往里打的僚机园子出手,看不下去的兰女侠就已经正义执行,一拳落在了他的头上,“没看到都吓到人家直子了么?” “啊哈哈……”看着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的鹰矢,直子也从尴尬的苦笑到最后真的忍俊不禁。 “不过,直子酱你没有事情真的太好了呢。”不去理会跟桌面来了次亲密接触的某人,园子对着那边的直子说,“当初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都吓死了呢!” “啊……我还好,还好鹰矢君及时救了我!” 直子勉强的笑了笑,即使现在想起来,还是免不了有些后怕。 “哪里及时了,这家伙自己都让人打晕过去了……”园子没好气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某人后脑勺上的大包,“真的要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一之濑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事情才仅仅过去了一天,二年b班的座位却已经空了三个,空洞洞的让人有些不习惯。 御殿场和一之濑自不必说,久部直人今天也没有再出现。这也是自然的事情,那个平时本就唯唯诺诺,跟在他们后面的久部直人,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估计也不愿意再出现在班级里。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很讨厌那三个人,说他们是老鼠屎,坏了2年b班的氛围,巴不得他们消失。可是当他们有一天真的突然消失了的时候,大家却感觉到十分的不习惯。 “说的……是呢……他也是因为我才……”直子不由得低下了头,看上去有些难过。 “不管他当时是怎么想的,至少他想保护你的心做不了假的。”这时候,鹰矢忽然抬起头来,朝着直子说,“但是他最后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放任怒火将自己吞噬了,跟你没有关系。” “恩,我知道。”听到鹰矢的话,直子回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情绪却依然有些低落。 “唉,他倒是结束了,接下来我可痛苦了……” 看着她勉强的笑容,鹰矢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将话题转移向自己,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痛苦啥?” 虽然明知园子明知鹰矢在故意找话,但是多年的僚机还是马上就接上了他的话。 “今天早上你在校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么?我都快被各种报社的记者给包围了……”鹰矢不由得用大拇指指了指窗外,一脸无奈的说,“现在估计还守在那里呢。” “这不是你喜闻乐见的么?”园子轻哼了一声,“谁让你之前自己要接受采访的?” “你以为我愿意么?”鹰矢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二叔让我这么做的。” “你二叔?”园子挑了挑眉毛。 “对,他觉得我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名气。而且是,正面的名气。所以……” 事实上,一开始鹰矢并不准备接受什么所谓的采访的。因为接受采访,就相当于聚焦关注,尤其是他本身羽柴大少的身份就已经是话题制造机了,现在再加上御曹司侦探这个名字,即使是想不被人关注都难。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估计都逃不开记者和狗仔的追踪。这样的情况,对于黑色骑士的活动是相当的不利的,尤其是在君惠已经回到美国岛的情况下,他势必要更加的小心。 但是,二叔的理由却也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按照二叔的说法,作为羽柴家的长子,继承羽柴集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鹰矢自从中国回国以来,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都是以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的模样。这样的形象,让羽柴集团董事会的人对这位未来的羽柴家家主充满了担忧,甚至还有些人反对他来继任。 当然,这么说的人里面有真心实意为集团考虑的,也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的。只不过,现在的羽柴集团还基本上是羽柴慎二说了算,那些人再不满,也不敢公开反对。 但是,几年之后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哪怕是为了继承集团,鹰矢也需要一个良好的声望。 说实在的,当二叔打电话过来跟他说这件事情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二叔的目的。 是真心实意的想让他将来继承羽柴集团呢?还是单纯的试探? 不过怎么说,这个理由确实很充分,只要他不是黑色骑士,按道理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按照“羽柴鹰矢”这个人以往的个性的话,他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出风头的机会的。 所以,当时在电话里,鹰矢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言语之间还透露着恰到好处的轻狂和骄傲。 也正是因为有了羽柴慎二的授意,这件事情的报道才能足足的占上一个首版。而且文章的描写也极尽的凸显鹰矢的睿智和聪明,把警察们写成了那种之后喊“666”和“大人真乃神人也”的工具人。要不是二叔提前打过招呼,估计小田切部长又要被气的吐血。 不过说不定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你看人家目暮警官,不是挨批挨到麻木而开始放飞自我了么?也不管什么警察的尊严了,只要有命案发生,那一个毛利老弟、工藤老弟的叫的勤快啊! 案子你们破,薪水我照拿,何等开心? 不过吐槽归吐槽,目前还是得想个办法应付这些记者,还有可能来自二叔的抽查啊…… 还有,君惠那边,也得想个办法把当年的事件做个了结。 否则的话,也不能保证君惠会不会因为天天看到那些人而抑制不住仇恨而做出傻事来。 就像当初的成实一样…… 鹰矢看向窗外,皱着眉头思考着。 “啊,说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园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没好气的瞪着鹰矢,“先别发呆了大作家,你那歌到底写完了没啊?再过几天可就是帝丹祭了!你不会准备上去讲漫才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本作家还是挺有操守的。”这么说着,鹰矢从书包中抽出了几本本子,十分装逼的拍在了桌子上,“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仅把歌写好了,甚至把谱子都弄好了!” 那一本本装订好的纸张不是别的,正是那两首歌的吉他谱、贝斯谱以及架子鼓的鼓谱。 “哟,那真是难为羽柴少爷您这么费心了,”园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了那本本子,“让我康康……嗯,《英雄》,果然第一首歌是叫这个名字啊!” “那当然,这个就叫乐队同名单曲!”鹰矢自信的扬了扬眉毛。 “还没听你唱过,不过词写得还不错,就当你做的不错吧……”作为多年的僚机,园子实在是有些受够了他这副臭不要脸的模样,“第二首歌呢……嗯,这个歌词?” 园子看了一眼边上的小兰和直子,默默地将本子合上,向着鹰矢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既写给他,也写给我自己……” 这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小兰和直子不由得疑惑的看着他,只有园子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你们在打什么隐语呢,也让我看看。”小兰不由得好奇的想去拿拿那本本子。 “你还是到时候直接听好了。” 谁知道鹰矢抢先一步,从园子的手中将谱子拿了回来,然后放回了书包里。 “什么嘛,真小气……” ====================================================================== “《犯罪心理学》……《分裂人格解析》……《天才和疯子》……” “嗯,就这几本了。” 米花市图书馆。一个留着一头红色长发的女孩正抱着三本书,走到了前台。 “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借书证。”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图书馆管理员在心里说了一句之后,礼貌的向她说道。 “啊,借书证是吧……诶多,我找找看诶,嗯……啊,找到啦!” 红发的女孩子在自己随身的包包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好的,马上为您办理。”管理员笑着收下了证件,“归还期限在两个星期后,请注意时间。” “嗯嗯,我会注意的。”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的,这里是您借阅的书籍,”管理员十分热情的对她笑了笑,将书装到袋子里,递给了她,“祝您阅读愉快,音无凉子小姐。” “嗨!”少女应了一声,朝着她可爱的眨了眨眼睛。 终于有点被控制住的势头了……人都快疯了…… 但是还要再坚持一下!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九话 帝丹大学爆破 帝丹祭。全称是东京都米花町帝丹学区联合祭典。 话虽如此,帝丹祭的规模其实远远不止米花町这么小的一个范围,准确的说,它囊括了整个东京都乃至整个日本东部的高校,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国民级别的盛大祭典。 不过因为场地和时间的关系,不可能真的让所有的学校都派代表前来参加表演,除了所有帝丹地区的学校全部参加以外,其他的每个片区各派出一个学校为代表,也参加这场盛典。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各大学校之间的一场联合庆典的话,可能还真的称不上是国民级的庆典。可参加这场祭典的,不只有在校的学生们,还有曾经从这些院校里面毕业的毕业生们。而这些毕业生们可就厉害了,其中包括各式各样的业界大佬,艺人偶像,甚至还有政界高官。 正因为如此,这场三年一次,为期三天的联合祭典,才如此的隆重,仅次于日本的神田祭。 而今天,正是帝丹祭正式开幕的日子。 “哇,好……好厉害,已经有这么多人在了!” 早上八点。帝丹大学校园内。 看着已经满是人的校园广场和各式各样的摊位,罪木蜜柑不由得捂住嘴巴,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才刚刚开场呢!本以为她们来的还算比较早,却没想到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这是你第一次来到主会场么,蜜柑酱?” 因为是假期,诊疗所也关门,成实难得的没有再一身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便服,温婉而又大气。 “嗯嗯,那个,因为……都没有人带我来……” 罪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对了对自己的食指。 “是嘛,那可真的要好好的逛一逛!”这么说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成实很是开心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说起来,自从毕业了之后,我也再也没有回过学校了呢,看上去好像变了很多呢。广场右手边那两栋楼是新建的么,忌村?” “嗯,是在几个月之前刚刚盖好的楼,”成实的身边,一个常年戴着口罩的紫发妹子走了出来,“据说是给化工学院的学生们新建造的实验楼。” “但是为什么会造在这种地方啊……感觉怪怪的……”成实扫了那两栋气派的大楼一眼。 “可能是因为已经找不到多余的空地了吧……”忌村如是的说道。 “帝丹大学也遇到这种历史性的问题了呢……”成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日本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最大化的利用空间。毕竟整个东京都乃至整个日本也才这么大,如果不省着点用的话,以现在的人口增长数,那到时候估计只能大家一起泡海水澡了。 嘛,虽然说这些事情也轮不到她一介屁民来操心啦,市政厅这么多聪明人,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阿拉,这不是小静么?” 就在成实自嘲着自己的多管闲事的时候,一个娇俏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小静?”这个陌生的称呼让成实不由得转过脑袋,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却见一个戴着黄色的小毡帽,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女孩正在朝着忌村静子打招呼。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的冷酷帅哥,只不过看起来倒是跟那个活泼的女孩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流……流流歌……” 然而,相比起那个女孩的热情,被打招呼的忌村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熟络了。相反的,看上去还有积分的尴尬和不自然,眼神不停地游弋着,像是在躲避些什么。 “诶,怎么啦小静,见到流流歌我不开心么?”似乎看出了忌村的闪躲,那个被称作流流歌的女孩子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嘴,一把抱住了忌村的胳膊,“这段时间你都到哪里去了啊,学校里也不见你,实验室里也找不着你!你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 “没、没有,我是因为——有别的事情……” 被流流歌抓住了胳膊追问的忌村本能的想要说出她现在正在从事的工作,但是转眼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成实和罪木,霎时间,脱口而出的话语转了个弯,这才没有说出来。 “别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小静你不会骗我吧?” 只不过,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流流歌满意,她不依不挠的追问着她。 而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出声的意思。 “是你的朋友么,忌村?” 实在看不下去忌村那为难的模样,成实不由得走到她的面前,出声替她解了围。 “啊,学姐,是、是的,”看到成实过来,忌村也终于有理由后退一步,将自己的手从流流歌的胸怀里抽了出来,然后跟她介绍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高中到大学的同学——安腾流流歌,十六夜惣之助。流流歌,十六夜君,这是我的学姐,浅井成实。” “啊,是学姐啊,学姐你好!” 就在这个时候,流流歌才像是刚刚注意到身边的人一样,十分夸张且乖巧的鞠了个躬。 而旁边那个男生这个时候也终于开了金口,跟着女孩微微一躬身,叫了一声学姐。 【哇,高冷成这个样子啊……这孩子一定很难交流吧……】 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成实还是露出了一张完美的笑脸,向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你们好,不好意思呢,这段时间忌村一直在帮我的忙,占用了她不少的空闲时间,让她连跟朋友们出去聚会的时间都没有。”说到这里,成实也回过头来,朝着忌村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抱歉啊忌村,我貌似将你拉上了一条贼船呢……” “哪里学姐,是我自己愿意去帮忙的。”忌村连忙摆了摆手,“况且,能够研究tsc……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机会……” “诶?小静最近是在帮学姐做研究啊!”看着忌村的脸,流流歌不知为何鼓起了腮帮子,“那看起来最近小静最近是没有空帮我了呢……不过算了……” 这么说着,她又再度恢复了那张看起来十分可爱的笑脸。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学姐你们继续逛帝丹祭了,”流流歌嬉笑着回去拉起了十六夜惣之助的手,“我们也走吧,惣酱!” “恩。”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十六夜此时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在对着这边的三人点头示意之后,便被女孩拉着,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真是两个……奇特的人呢……” 这一冷一热,一装逼一卖萌的组合,让成实一时之间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他们真的是你的朋友么,忌村?”看到忌村刚刚闪躲的模样,成实显然有些不太相信,有些担心的说,“该不会是在学校里霸凌你的人吧?” “不是的学姐,”忌村摇了摇头,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丝叹息,“他们是我的,朋友。” “看起来,有着很复杂的内情呢……”成实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一切都好,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话……” “谢谢,学姐。”忌村摇摇头,拒绝了成实的好意,“不过,暂时不用。” “那好吧。”听到这话,成实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谓子非鱼,有些事情,除了当事人自己之外,谁也无法帮她解决。但是,可以在她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拉她一把。就像某人当初将自己从仇恨的漩涡中拉出来一样。 “他们……走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将自己神隐的罪木终于从成实的身后冒了出来。 “你怎么了啊,蜜柑酱?”看着这个跟怕生的小白兔一样缩在自己背后的小妹妹,成实不由得无奈的笑笑,然后将她拉了出来,“你怎么了这是,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不,不是的,”罪木连忙摆手解释,“因为,那两个人……好可怕……” “可怕?”成实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疑惑的说,“有么?” 那两人虽然看起来有装模作样的嫌疑,令人有些不快,但是可怕的话,应该还说不上吧?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只是有这种感觉……” 确实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面对成实的疑问,罪木也唯有再次心虚的对起了食指。 “真是的,是蜜柑酱你自己太胆小了啦!” 成实不由得弯下腰来,没好气的伸出手指,笑着戳了戳罪木的额头。 “可能,是吧……嘿嘿!”听到成实的话,罪木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然而,忌村却只是默默的看了罪木一眼,又回头瞥了两人离去的方向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说起来,某位大侦探怎么还没有出现啊?不是说好的八点门口集合么?” 这么说着,成实直起身子,伸手将眼前的飘动发丝撩至耳后,在人群中搜寻那人的身影。 “欧、欧尼酱的话,会不会又去哪里跟女孩子搭讪去了啊……啊,好冰!” 想起了这段时间接触以来某人平日里的作风,罪木不由得弱弱的开口说道。 然而,就在她这么说完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右侧脸颊传来一丝冰冰的感觉,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不由得冒了起来,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迅速的缩到了一边。 “真是太伤心了蜜柑酱,在你的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人么……” 刚刚被人念叨的某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一脸熟悉的轻佻笑容,两手拿着四个冰淇淋甜筒。显然,这就是刚刚让罪木这只小兔子炸毛的东西了。 “哼,蜜柑酱哪里有说错了么,米花种马先生?”成实则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玩味的说。 “算了怕了你姐姐,咱能不再提这个称号了么?这儿还有小姑娘在呢!” 鹰矢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羞耻且蛋疼的说。 自从上次成实从他和柯南的电话里听到了这个中二时期的称号之后,就一直拿这个嘲讽他。 “小姑娘?我看你刚刚调戏起来挺顺手的嘛!是不是啊,蜜柑酱!” “啊,那、那个……”从鹰矢手中接过甜筒的罪木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成实,你变了……”鹰矢很是无语的将自己手中的甜筒递了过去。 “怎么,变美了?”成实的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表情,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甜筒。 “变得不要脸了!”鹰矢顿时露出了十分嫌弃的面容。 “阿拉,近墨者黑嘛!”成实舔了一口甜筒,笑得很是灿烂。 居然有种被压制的感觉,这让鹰矢感觉到很是郁闷。 “啊,我、我就不用了……” 当鹰矢一脸便秘的将手中的甜筒递给忌村的时候,她却伸出手来拒绝了。 “怎么了小静,难得的假期,吃个甜筒放松一下也没关系的。” 鹰矢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并没有放弃。当然他也有点小心思,想看看忌村口罩下的容颜。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吃甜食……谢谢你。” 忌村静静的看了那个甜筒一会儿,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微不可及,如果不是鹰矢听力好,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是嘛,那真是太可惜了,那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吃两个了。” 或许是因为那一声叹息,又或许是听到了“不能”这个词,鹰矢也就没有再强求,或许人家真的有什么不能吃甜食的苦衷呢。只能是一手一个甜筒,左手来一口,右手来一口。 “说起来,夏江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啊?” 成实这才注意到,他是一个人来的,那个本该腻在他身边的长发女孩此刻却不在。 “啊,她啊,她说要去把姐姐一起拉过来,所以就让我先过来了,”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将两个甜筒怼在一起,然后啃了一大口,嘟囔着说,“虽然我觉得秋**肯定不会来就是了……” “人家去接姐姐你居然不跟着过去?” 成实不由得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一副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把到妹的模样。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跟过去啊,”鹰矢耸了耸肩,“因为她们家的事情,秋**现在看到我还有点芥蒂呢……如果我不去,她还有可能来,我去了,她可能就真的不来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干嘛呢?” “能干嘛,逛逛咯,到时候顺便带你们去准备室看看,能见到不少明星哦!” “真的么?都会有谁啊!” “看看不就知道了!” ======================================================================= “小兰!小兰!” “啊,啊,抱歉,园子,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园子使用了河东狮吼,成功的将小兰出窍状态的灵魂给唤了回来。 “才不是‘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呢!”园子走到小兰的面前,将额头顶在了小兰的额头上,紧紧地逼迫着她,“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一直!一直在走神!你到底怎么了啊!” “啊哈哈……太近了太近了!园子!”小兰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园子轻轻的推开。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小兰?”园子插着腰,气鼓鼓的瞪着眼前的小兰,“帝丹祭诶!这可是帝丹祭诶!应该是开心的吃、喝、玩、乐、吊帅哥!而不是像你这样灵魂出窍的死样子!” 话说到这里,就连一旁的柯南也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今天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小兰。 说实话,都明显到这个样子了,柯南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 只不过,即使注意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因为不出所料的话,让她心神不宁的应该不是别人,正是他柯某人。 “没、没什么,”小兰摇了摇头,笑容之中有一丝落寞,“只是,之前新一说了,他在帝丹祭的时候会回来的……只不过今天就是帝丹祭了,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的讯息……” 看吧,果然…… 柯南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所以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是为什么忍不住,听到她的哭求一时心软就忍不住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这下可好了,接着该怎么整呢…… 柯南同学感觉自己的大脑阔有点痛。 “嗨,那个长年没个影的臭男人你理他干嘛!”园子没好气的推了推她的肩膀,然后露出了一个略带猥琐的笑容,“来,姐姐带你在这次的帝丹祭里,重新收获真爱吧!” 园子这个混蛋!柯南推了推眼镜,反射出了碇司令的光芒。 “算了吧园子,你和鹰矢的这一套不太适合我,”小兰苦笑着说,“上次情人节的事情你忘了?” 就是就是!一想到情人节,柯南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惨遭猩吻的痛苦经历,眼角都湿润了。 “哎哟,一次失败又不能说明什么,机会还多的很呢!”这么说着,园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说到鹰矢,那家伙说今天会有很多的明星都会提前来到后台准备彩排,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吧!据说two-x也会来哦!更不要说还有好多帅气的男明星了!” “唉?two-x也会来么?”小兰惊讶的说。 “惊讶的还太早了!”园子伸出手指在小兰的面前晃了晃,“据我说知,还有好多being社旗下的艺人都会过来哦!包括销量冠军的b’z,还有zard,甚至小松未步也会来哦!” “诶,真的么?”听到这几个名字,小兰终于兴奋了起来。 “所以啊,赶紧走吧!”园子不由得拉起了小兰的手,“趁着现在偷偷流进准备室去!” “诶,等一下园子,啊,等等!” 就在小兰无奈跟着园子向前迈去的时候,却突然的刹住了脚步,惊愕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 那个人正穿梭在人群的潮流之中,跟身边的女孩子有说有笑。 他的眉眼,他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熟悉,让小兰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啊,新一,等等!” 小兰情不自禁的就想往那个方向跑去,却忘了自己的手现在被园子抓在手里,差点拉的园子一个踉跄。 “呀,你干什么啊,小兰!”差点摔倒的园子不由得没好气的瞪了小兰一眼。 “可是,新一他……” 正当小兰转头想要再找寻那个人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小兰姐姐,你看错人了吧?”柯南不由得一愣懵逼,我现在可就站在你眼前啊。 “就是啊,如果那家伙回来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啊!”园子也不由得说。 “说的……也是……”小兰默默地点了下头,然后看着那个方向,“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因为那个新一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应该,真的是她看错了吧…… “肯定是你看错了啦!”园子拉起了她的手,“好啦,我们走吧!” “啊,园子,你慢一点啦!” 就在园子拉着小兰的手向着里面跑去的时候,不远处的那个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过了头。 “怎么了,快斗?”他身边的女孩子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没,只是感觉好像有女孩子在惦记我似的……”男孩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困惑的说。 “呸,你就臭美吧!”女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哪里值得别人惦记了。” “真过分啊,青子,”男孩不由得不爽的挑了挑眉毛,“像我这么英俊的男子,当然——” “当然什么?”青子将自己的额头怼到了他的面前,仿佛他再说一句话就将他给灭了。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在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的那一刻,快斗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认怂。 他快某人纵横夜场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大场面依然没有被抓,靠的就是这规避危险的能力。 “哼!”见到他服软,青子这才轻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跑去。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还没有回过头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撞上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撞了人的青子来不及揉揉自己发晕的脑袋,连忙鞠躬道歉。 “小心一点。”回答他的,是一个高傲且冷漠的声音。 “对,对不起……” 青子有些心虚的抬起头来,她的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黑标条纹夹克衫的男人,加上他露出来的那古铜色的肌肤和健硕的肌肉线条,看上去有几分昭和男儿的复古味道。 “真是的,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啊,”这个时候,他身边那个娇小的女孩子不由得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对着青子说,“对不起啊小妹妹,我的这个同伴不太会说人话!” “啊,没、没事,是我不小心在先!”青子连忙摆了摆手。 “喂,青子,没事吧!”这个时候,快斗也终于从身后跑了过来,搭住了她的肩膀,对着两人陪着笑说,“抱歉,我朋友跑的太快了!没有撞到你们吧!青子,都跟你说了小心点了!” “阿拉,还是位小帅哥呢!”一看到快斗,那个娇小的女孩子不由得眼前一亮,“没事没事的,这个人硬的就像是节肢动物一样,是吧?” “哼。”然而,那个男人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言。 “那,我们先走了。” 这么说着,青子不由得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拉起快斗的手就走。 “诶,这么着急走啊!小帅哥,留个电话方式嘛!诶诶——” 女孩子一看快斗被青子拉走,不由得出声挽留,却没想到自己也被那个冷漠的男人给拉走了。 “你干嘛啊青子,又走这么快!”被拉走的快斗一脸懵逼。 “哼,还说呢,刚刚那个女人……哼!”青子略微不满的鼓起了嘴巴。 “我说啊,路人的醋你也要吃啊……”快斗反应过来,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欠揍的笑意。 “你很得意是不是!”看到快斗那德行,青子那叫一个上火啊,一把扭住了他的嘴巴。 “哎哟!放手!放手!我错了啦!” “好了啦,放手啦!” 此时,另一边,被男人拉走的女孩子试了好几次之后,这才终于挣脱了他的手。 “你干嘛啦,死蜘蛛!”女孩子揉着自己那被捏的通红的小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不要那样叫我!我叫文人!”男人十分不耐的说了一句,“还有,你少做任务之外的事情!” “哼,你管我!”女孩朝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不爽的撅起了嘴,“真是的,所以我才不想和你还有那只蛮牛呆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解风情!略——!” “我也不想和你呆在一起,”自称文人的男人冷冷的回了他一眼,“要不是装成情侣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来!况且,说到底,为什么偏要挑在这样的日子来观察目标啊!” “谁知道呢,我接到的通知是说实验室的材料不够了,让我们出来物色一下。”女孩子看了一下自己那紫色的指甲油,露出了一丝开心的微笑,“正好,蝗虫的实验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说不定这次还真的能够来个新人哟!所以呀,美代子我刚刚这不是在好好的物色目标么?” “哼,蛇性本淫,你只是单纯的馋人家的身子吧!”文人毫不客气的怼了她一顿。 “呸,要你管,人家可是持身很正的呢!”美代子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少废话,你再不走,目标可就跟丢了!” “着什么急啊,不是都已经调查好了,人家今天会上台表演的么,你还怕他跑了?”美代子翻了个白眼,然后拿出了一个类似pda的东西,“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个目标a这么上心啊?” pda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的边上写着目标人物的详细资料。 本乡猛,帝丹大学一年级生,成绩优异,运动全能,惊奇生物实验室实习研究员。 “是你的错觉。” “该不会,因为他是博士的学生,而博士对他的信任超过了你……”这么说着,美代子不由得绕到了他的面前,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所以……你嫉妒了吧?” “哼,我会嫉妒?可笑!”文人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便继续向前走去。 “啊哈!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诶,你别走啊喂!” ========================================================================== “园子这家伙……真是……” 站在帝丹大学法学院大楼的底下,鹰矢不由得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在把成实他们带到乐队的后台准备区里逛了一下,可能来的太早,确实没有见着几个明星,而鹰矢接下来也要开始准备一下自己的节目,于是就让成实他们自己出去逛了。 虽然他们的乐队表演预定是在晚上的舞台,但是多准备一下总是没错的嘛。否则到时候面对这么多人要是拉胯了岂不是让他米花大少名誉扫地? 然而,正当他将自己的吉他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时候,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到那个熟悉的来电显示,鹰矢就本能的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情。 果然,当鹰矢接通这个电话,连“喂”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对方的一通话语给堵住了。 “喂,鹰矢,我和小兰他们找不到艺术学院的准备区,你去法学院那边等我们,带我们过去!” 我靠你的嘴是借来的么?不会走难道不会找个路人问问么? 这样的吐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电话的那头就已经是“嘟嘟”的忙音了。 对此,鹰矢也唯有无奈的跑到这里来等他们。 不过……已经十分钟过去了……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艺术学院在哪里么?” 就在鹰矢伸懒腰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让他不由得回过了头。 叫住他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工作人员,穿着电视台的服装,一看就知道是带艺人过来的。 “啊,艺术学院的话要绕一下路,如果不认识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不过我也正好要去那边,要不您稍微等一下,我接到人了带你们过去吧!”鹰矢瞄了一眼那两个站在他的身后,一个戴着帽子,一个戴着墨镜,看上去像是艺人的人,笑着对他说。 “啊,这样子啊,”那个工作人员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请问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额,那我问问……” 看着他们有些着急的样子,鹰矢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园子的号码。 然而,直到整段铃声响完,鹰矢也没能够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 “搞什么啊那家伙……” 鹰矢皱了皱眉头,又拨通了小兰的电话。 “喂,鹰矢?”小兰倒是很有效率,只响了一声,就传来了她的声音。 “你们来了没啊,我都在法学院楼下等了好久了!”鹰矢没好气的说。 “那个……那个……鹰矢,你要不先回去吧……” 听到鹰矢的话,小兰支支吾吾了很久,纠结的说出了这句话。 “哈?搞毛啊?” 鹰矢顿时懵逼了,当初是你要我来,过来就过来,现在电话说一句,又要我离开? “那个,因为园子她看见一个帅哥,然后就上去和他搭话了……然后就……” “……”鹰矢握着手机的手爆起了青筋,“请她去死,谢谢!” 这么说完,鹰矢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转过头来,对着工作人员和那两个艺人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那么,我们走吧!” “那个,您的朋友她……” “朋友?什么朋友啊?” “没、没事……” 工作人员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就这么默默地跟着他,往艺术学院的方向走去。 “你是那个御曹司侦探,羽柴鹰矢君么?” 然而这个时候,柯南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只是内容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在说什么啊,柯——” 他还以为是园子他们终于找过来了呢,一回头,却见压根儿没有他们的身影,只有刚刚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人。而那个戴着海蓝色鸭舌帽的女艺人正站在自己的跟前,好奇的看着自己。 “柯?”女艺人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自己。 “额,这、这位小姐,刚刚是你说的么?”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口里传说,鹰矢眨巴了两下眼睛,脸色顿时诡异了起来。 “对啊,没错啊,怎么了?”女艺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你不是羽柴君么?” “诶?哦,不,是我,是我!”反应过来的鹰矢连忙以微笑掩饰尴尬。 “哈,我就说我没有认错嘛,椎菜!”得到了确认,女艺人不由得开心的拍了一下那个戴着墨镜的男艺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天天都在登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嘛!” “我也是觉得像,但是我没有想到真的是呢。”男子摘掉墨镜,笑了笑说,“没有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给我们带路的人,居然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御曹司侦探呢!” 最近的电视和报纸可谓是无孔不入,除了帝丹高中体育馆的那个杀人事件外,还把之前情人节的案件,美术馆的事件等鹰矢参与过或鹰矢解决的案件都给挖了出来。这些事件再加上他英俊的外形和戏剧性的羽柴家太子爷身份,一时之间,御曹司侦探的名头竟是直追沉睡的小五郎。 据小兰说,毛利为此还气的撕了好几张报纸,最近窝在家里闷头喝酒…… 这样,也无怪乎成天和电视打交道的艺人们能够很轻易的认出他来了。不过,眼前的这两人…… “那个,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是two-x的高山南小姐和永野椎菜先生么?” “啊,是我们呀,”高山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他伸出了手,“请多指教了,侦探君!” 妈耶!还真的是!年轻时的南姐啊!颜值巅峰啊!虽然鹰矢都快忘记自己上辈子长什么样了,但是这个世界的南姐,感觉比他过往印象中还要漂亮好多,以至于他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请多指教!叫我鹰矢就可以了!” 鹰矢一边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一边在脑海里开始想象起大小柯南见面的场景。 名场面预定啊简直!这种时空错乱的奇妙感觉,这个世界估计没有人会比鹰矢更有体会。 “鹰矢君,你今天也是受邀来参观祭典么?” 互相自我介绍了之后,彼此也就相互熟络了起来,一路上,几人聊天也更加的自在了。 “事实上,我跟几个朋友组了个乐队,待会儿晚上也会登台演出。”鹰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起来,还要在前辈你们的面前班门弄斧了呢!” “诶,真的么?那可真是巧了!”高山南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说什么班门弄斧,我们也就不过在音乐的路上多走了一会儿罢了,可不敢以前辈自居啊,”永野椎菜笑着说,“而且,音乐本来就是用来交流感情的,我很乐意聆听鹰矢君的情感呢。” “呐呐,你们是什么类型的乐队啊?有几个人啊?有自己的作品么?” 相比起永野椎菜的平和温柔,高山南显然就要活跃上很多,不停地追问着鹰矢。 “应该还算是摇滚吧,偏向流行吧,毕竟目前也就写了两首歌,风格还没完全固定呢。”鹰矢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成员有三个,一个鼓手,一个贝斯手,还有我自己,吉他兼主唱。” “诶,鹰矢君你是吉他手兼主唱啊,好厉害!”高山南拍了拍手,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作品也是自己写的么?我更加的期待晚上演出了呢!”永野椎菜也不由得笑着说。 “谢谢你们,高山小姐,永野先生。” 作为人气火爆的组合,高山南和永野椎菜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能这么说,也纯粹是处于对后辈的鼓励和欣赏而已,鹰矢自然是以礼还礼,对着他们鞠了个躬。 “哈,这么客气干什么!”高山南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们也就长你几岁,作为音乐上的前辈和学校的前学姐和学长,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们一声南姐和椎菜哥好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鹰矢也是一点都不矫情的人,顺着杆子就爬上去了。 这么说说笑笑的,几人很快就到了艺术学院,来到了two-x专用的准备室前。 “那就一会儿见了!期待你晚上的舞台!” 进入准备室前,高山南冲他眨了眨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边才是!” 鹰矢也冲她举起了大拇指,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 “哈,够自信,我喜欢!” 看着鹰矢那自信的笑容,高山南轻笑一声,朝着他挥了挥手,然后拉上了准备室的门。 “那么,接下来,我也该回自己的——” 这么说着,鹰矢耸了耸肩,正准备朝着自己乐队的准备室走去的时候,却猛然愣在了那里。 迎面走来了一个略带清冷的倩影。 纯白的体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再加上一件米黄色的外套,这略微有些朴素的搭配穿在她的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仿佛这女子天生就该如这般朴素,淡雅。温暖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发梢都印上了阳光的颜色。几许微风,将那些金黄的发丝卷起,跟随点头应和的节奏旋律,在阳光下欢快的跳着舞。或调皮的划过她的悠长的睫毛,或温柔的缠绕在她海蓝色的耳机线上,又或着,在别人的心底,悄悄地拨撩着,酥酥麻麻。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听着歌的女子抬起了头,看着有些呆滞的看着她的鹰矢,向着他轻轻一个点头,一个微笑以示意。迎着阳光,那白皙的脸颊仿佛可以泛出光来,照亮了他的眼睛。 鹰矢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女人,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经过,慢慢走远,直至消失。 “看哪个美女呢,看的这么入迷?” 就在鹰矢感慨万千的时候,他的好僚机,总是在关键时刻破坏他遐想的某人,终于上线了。 是的,那刚刚让他白白等了十分钟的三人组,此刻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说,下次你能不能读一读空气啊!好好地氛围都被你破坏殆尽了!说好的僚机呢!” 鹰矢痛苦的双手抓头,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被人从美梦中强行拉起来又给灌了盆冷水般。 “真是抱歉呀,现在的游戏难度是b模式,是有队友伤害的!” 看到鹰矢那吃瘪的样子,园子就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一阵舒爽。 啊,互相伤害是会上瘾的! “说起来,鹰矢哥哥,你认识刚刚那个人么?”柯南不由得好奇的说。 “恩?你为什么这么认为?”鹰矢疑惑的说。 “因为,鹰矢哥哥你刚刚看她的眼神,好像包含了很多很复杂的感情。”柯南推了推眼镜,说。 “哈,你个小鬼头,都能看出复杂的感情了。”园子不由得好笑的说,“真是人小鬼大!” “鹰矢,她该不会是你的前女友之一吧?”被带了节奏,连善良的小兰都不由得这么说着。 “才不是呢!” 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她,曾是我一生的遗憾。” “哈?”这句话着实说蒙了身后的三人,“你又在做什么中二的白日梦了?” “你就当做是白日梦吧!”鹰矢翻了个白眼,然后咳嗽了一声,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园子,就在你刚刚去钓凯子的时候,我碰见了two-x!” “你说什么!!!”园子顿时跳了起来,一把冲到了他的面前,揪起了他的衣领,“在哪儿!” “嗯~咳!”鹰矢挑了挑眉毛,仰起头来用鼻子瞪着那双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这就是你问别人问题的态度么?” “咔!”那一刻,鹰矢清楚地听到了园子的发箍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仿佛快要封印不住了! 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园子终于是放开了那双颤抖的双手,拉扯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么,请问羽柴同学,two-x的人在哪里呢!” 这话说到后面,园子的胸腔已经在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得了哮喘一样。 然而,回答她的,是鹰矢一个十分阳光的微笑,和十分欠扁的四个字。 “不告诉你!” “哇呀呀呀!纳命来!” “溜了溜了!” “呔!孽畜!哪里跑!” 帝丹大学的走廊上,一时间动乱无比。 半小时之后。hero乐队准备室。 本乡和早田面面相觑,看了看鼻青脸肿的鹰矢,又看了看那边变成超级赛亚人的园子,默默地低下了头,开始组装起自己的乐器。 咱啥也不敢说,咱啥也不敢问。 “啧啧啧,你说你惹她干什么?”柯南偷偷的溜到了鹰矢的脚边,嘲讽着他说。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鹰矢播了一下吉他的一弦,发出了高亢的一声,“来来来帮我听个音准!” “……你这家伙,把我当成调音器了么?” “你不是号称有绝对音准么,不用多浪费啊!” “……”柯南沉默了一下,然后偷偷地问,“喂,鹰矢,那个帮你伪装的人,她还在么?” “嗯?”鹰矢不由得皱了皱眉毛,也压低了声音,“她现在不在米花,怎么了?” “没,”柯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不是之前跟小兰打电话的时候,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说帝丹祭的时候回来么……所以现在……” “我说你是嫌命长了么?”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时候你不是该隐藏身份都来不及么,还答应她这种事情,你是怕黑衣组织找不到你么?” “我也不想啊!可是……那样的小兰,我实在是……”柯南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觉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找个理由打个电话就搪塞过去了,”看着他那蛋疼的模样,鹰矢也摇了摇头,“说到底,你丫的今天就不应该来这里。难得整个祭典,我可不希望再整一出杀人事件、爆炸事件、投毒事件之类的……” “你这家伙,还把我当死神啊!”一说到这个,柯南就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学校那起案子怎么说,那时候我可是好好地在家里呆着呢!还想嫁祸给我?我看你自己才是死神!” “我那是被你传染的!” “屁啦!你以为是病毒么,还带传染的!” “好啦,你们俩在吵什么啊!”这个时候,小兰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制止了他们,然后冲着园子所在的方向斜了一眼,悄声说,“没看到那边还在气头上么?” “我……” “铛!” 就在鹰矢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学校的钟声忽然响了起来。 “十点了啊,开幕式应该开始了,小兰,把闭路电视打开吧!” 每个准备室里都有一台闭路电视,可以看到主会场那边的实时转播。 “各位米花市的市民们,以及来自全……滋滋……这里是帝丹祭……滋滋……” 电视打开,上面的画面的确是主会场舞台的大屏幕没有,但是信号却时好时坏的。 “这玩意儿不会坏了吧……” 正当鹰矢准备用“七步回聪手”好好拍一拍这个电视的时候,雪花信号一闪,再度出现了画面。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大顶魔术礼貌和一张诡异的面具的男人。 “来参加帝丹祭的各位大家好,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花火的使者(花火人)。” 说罢,男人将手中的手杖转了一圈,然后十分优雅地对着电视机前的众人鞠了个躬。 “今年的开幕式搞得这么花哨的么?”本乡不由得疑惑的说。 然而一旁的鹰矢和柯南却不由得同时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啊,这么介绍我自己可能大家印象有些不深刻,那就给大家送个见面礼好了!” 这么说着,屏幕上的男人按了一下手杖上顶端的按钮。 与此同时,伴随着“轰”的一声,一阵剧烈的震动通过地板传递了过来。 “这、这个是!” “是……炸弹?” 听着窗外传来的尖叫声和浓烟,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惊呆了。 “没错,就是炸弹!” 就像是回答他们一般,电视上的那个自称是花火使者的怪人继续说道。 “这一次只是个自我介绍,所以我特地选在了没有人的地方。但是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这么说着,手杖在他的手里转了一圈,又继续朝着大屏幕鞠了个躬。 “在此先声明一下,鄙人是个艺术家,并不是喜欢无差别杀人的疯子。只要你们乖乖地呆着,就不会有事情。”那个男人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们踏出这个帝丹大学一步,或者是警察踏入此地一步,那么,我安装的炸弹将会瞬间爆炸!而在两个小时以后,这个炸弹同样也会爆炸!” “什……什么?”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至于我有什么目的呢,我是为了找一个人。” 说到这里,那个男人忽然笑了起来,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名字。 “工藤新一!如果想要阻止这一切的话,就试着在炸弹爆炸前找到它吧!” 说完,男人优雅的一鞠躬,画面消失不见,只留下面面相觑的鹰矢和柯南。 刚才怎么说来着? “你个乌鸦嘴!” “你个丧门星!” 两点半了,一万三千多字……哎哟,肝疼,肝疼…… 第156章 第一百六十话 帝丹大学爆破事 “你个乌鸦嘴!” “你个丧门星!” 米花市的两大危险人物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 “明明知道自己毒奶的功力,还非要说什么会不会发生爆炸事件之类的。看,应验了吧!” 柯南拉下了自己的嘴角,斜着眼睛看向他,眼神已经跟看乌鸦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尼玛也能怪我?”看着恶人先告状的柯南,鹰矢顿时白眼倒翻,“大哥,你有没有好好在听人说话啊,人家可是指名道姓的找你呢!这你也想甩锅给我?” 一提到这个,柯南顿时也哑了火。 “说正经的,有眉目没有?是谁想要这么搞你?抓过的犯人?还是其他结下的仇家?” 看着柯南一脸蛋疼的模样,鹰矢也正经了起来,认真的问他。 “你认真的?我破过的案子没一千也有八百,你觉得我能够一一记得住那些犯人?” 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动声色的装了波逼,顺便鄙视了一下某新手侦探。 “得,当我没问。” 鹰矢砸吧了一下嘴巴,耸了耸肩,一副我就听你装逼的模样。 “你们在吵什么呢?”这个时候,从刚刚的巨响和震动中回过神来的小兰和园子也不由得来到了电视机前,有些慌张的看着鹰矢,“鹰矢,刚刚电视上说的是真的么?” “看起来不像是假的,”鹰矢看了一眼窗外依稀可见的烟雾,如是的说,“至少,我觉得帝丹大学的主办方应该没有蠢到要在这场三年一次的盛大祭典上面整一个这么恶劣的整蛊活动。” “啊,我也这么认为,”这时,一旁的本乡也放下鼓棒,跟早田一起走了过来,“刚刚那种程度的震动,绝对不是什么烟花之类的东西能够造成的,绝对是爆炸引起的!” 作为十优学生,本乡长期混迹在实验室里,帮助各种导师完成各种工作,对各种生物以及化学实验室都很熟悉,当然,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实验室事故……其中最多的,就是爆炸。 “所以……是真的有个疯子在这里装了炸弹咯?”听到一旁的本乡也肯定了鹰矢的推断,园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呐,小兰,赶快联系那个侦探宅男啊!看看有什么办法……” 说到最后,园子的声音都开始有点颤抖起来。 这也难怪,无论是谁,在听到自己身边有炸弹的时候,都会免不了紧张不安。 “啊,那个……”一听园子的这句话,柯南顿时有点坐不住了。因为那部属于“工藤新一”的手机现在就在他的身上,要是小兰一个电话过来,那他可就当场去世了。 “没必要,”看了一眼柯南那紧张的脸,鹰矢摇了摇头,阻止了正准备打电话的小兰,“先不说那个大侦探现在在不在米花,就算在,他一时之间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等他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他要是听到你身处危险,就没头没脑的跑过来,反而将他也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听到鹰矢的话,小兰正在按键的手指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的确很想见到新一没错,但是,她也不想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柯南看了一脸黯然的小兰一眼,不由得暗自握紧了拳头。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一旁的早田不由得问,“报警么,如果那位工藤同学不来的话?” “报警肯定是要报的,我们肯定不能够坐以待毙。”鹰矢看了他一眼,如是的说。 “那,我现在马上……”听到这句话,手机还没放回去的小兰马上准备报警。 “但是,也绝对不能够轻举妄动,”鹰矢按住了小兰的手机,对着她摇了摇头,“毕竟,如果那个自称‘花火使者’的疯子说的是真的,那他的手上可是握着帝丹大学内的所有人的性命呢!” “鹰矢哥哥说的没错,如果将那个人逼急了,大家可就危险了。”柯南也点了点头。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园子不由得紧张的看向鹰矢。 “当然是报警了,不过,也不能直接报警,”鹰矢一脸正经的说,“小兰,打电话给你爸爸。” “诶?我爸爸?”小兰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鹰矢所说的按下了号码。 “没错,让那位名侦探联系目暮警官,”鹰矢抵着自己的下巴说,“我估计在场的人里面肯定已经有人已经报警了,打电话给他是为了让目暮警官带着他手下的人来的时候维持下现场的秩序,不要盲目的进入帝丹大学。还有,让他通知爆炸物处理科,以及联系消防队和救护车,做好准备!” “啊,好、好的,我知道了!”小兰认真的记下了鹰矢的话,然后马上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本乡学长,你是这里的学生,应该知道保卫处在哪里吧?能够麻烦你去通知他们带点人,暂时先把学校的大门拦一下么?”鹰矢皱着眉头想了想,如是的说,“因为这通电视看到的人不在少数,肯定会引发不小的恐慌,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夺门而出的。先不管电视上那个疯子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现在的我们没有资格去质疑他,只能先控制住恐慌的人群。” “我知道了。”本乡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说完便推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向着保卫处跑去。 “光拦肯定是拦不住的,我们得想点别的办法,”柯南紧接着说,“早田哥哥,能麻烦你去找一找广播室在哪里么?最好能够带上玲奈姐姐,以她当红偶像的号召力,应该能够安抚不少人。” “啊,嗯,”听到柯南一个小孩子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早田先是一愣,在反应过来之后也不由得马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那边的艺人准备室去叫玲奈酱。” “等一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鹰矢却出声叫住了他,“带她去现场可以,不要去广播室!” “诶?”这句话让正准备出门的早田和在场剩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被鹰矢一打断,柯南也不由得反应过来,“电视的信号,犯人很可能就在广播室!” “什、什么,犯人在广播室里么?”早田和园子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不排除这种可能,虽然劫持闭路电视的信号只要有设备的话在别的地方也能做到,但是比起来无疑在帝丹大学内部的广播室最方便了。”鹰矢点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想。 “那我们……” 早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从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鹰矢就不难看出他想要干嘛。 “这个你先别管,先去将民众们安抚下来才是目前最紧急的事情。”鹰矢只是闭起了眼睛,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恐慌会传染,到时候本乡学长那边的情况估计不会很好,所以到时候,保护玲奈学姐的安全,和帮助本乡学长控制人群的事情就拜托学长你了!” 他知道早田天赋异禀,在体能上异于常人,或者说超越了凡人。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的都可以用武力来解决的。一波莽过去最大的可能不是直捣黄龙,而是被人一波灭团了……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早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开时,双眼已经充满了坚毅,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举起了一个大拇指,“那,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御曹司侦探!” “嗯,交给我吧。” 看着他这副有点盲目自信的模样,鹰矢却不知为何并不讨厌,也回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 “那么,让我们也来帮忙吧,御曹司侦探君!”就在这个时候,乐队准备室的门被人拉了开来,两个人影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们,“嘛,虽然没有玲奈小妹妹这么年轻漂亮,不再是当红偶像了,但是我想,应该还是有一些号召力的吧?” “诶诶诶诶?你你你你们不是?” 看到来人,园子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连一旁的正在打电话的小兰也不由得愣住了。 “不再是当红偶像?这就有些过分了,”鹰矢耸了耸肩,笑着说,“如果我在大街上喊出‘two-x已经过气了’这样的话语,恐怕会被你们的粉丝打得妈都不认识吧?” 来人正是two-x的高山南和永野椎菜,不久之前刚刚跟鹰矢一路同行的两位。 “你……你们认识?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看到和two-x谈笑自如的鹰矢,园子不由得一把卡住他的衣领,疯狂地摇晃着。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遇到过他们么……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鹰矢被她晃得直翻白眼,连忙拉开了她的手,“不管怎么说,你们能帮忙真是太好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高山南豪爽的笑着摆了摆手,“毕竟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叫上其他的艺人一起帮忙,”永野椎菜也笑着说,“我想,以我和高山的人缘,应该还是能够叫的动不少的艺人的。” “嗯,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最好了,”鹰矢微微颔首,紧接着说,“但是,也不要太多,否则可能到时候要引起另一种意义上的骚动了,场面上可能更加难以控制。” “嗯,我知道。”永野椎菜点了点头,认真的记下了他的话。 “那么事不宜迟,赶紧行动吧,就是可能就要辛苦一下早田学长了,”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拍了拍早田的肩膀,然后回过头来,“园子,你也和小兰跟一起去帮忙吧!” “诶?啊,好,没问题!” 听到鹰矢的话,园子显示愣了一下,随即便兴奋的点了点头。她正愁没有什么理由能够跟two-x的两位熟络起来呢,没想到僚机转眼间就给了她个机会! 好队友啊!下次不坑他了!园子默默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可是鹰矢,我们都去帮忙了,你要做什么呢?”放下电话的小兰不由得问。 “当然是做一个侦探该做的事情,”鹰矢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自信的笑了笑,“犯人给出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为什么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在等着被人找到。那我就如她所愿,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在警察到来之前,将他和炸弹所在的位置找出来!” “可是,等着你来找……不会有危险吧?”这个时候,园子也不由得反应过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又想一个人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怎么会呢,我看上去像是回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的人么?”鹰矢连忙摆摆手,尴尬的一笑。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好像某个大侦探失踪前也是这么说的……”园子怀疑的盯着他。 “好啦,你放心啦,我又不会拆炸弹,当然是找出炸弹后等拆弹专家来了,会有什么危险啊!”鹰矢摆了摆手,然后对他们说,“好啦好啦,你们快去吧,时间可不等人啊!” “那,柯南,你就跟着鹰矢哥哥好了,”小兰对柯南说了一句,又转头看了柯南一眼,“你总不会带着柯南去做危险的事情吧?” “我说你们真的是……”鹰矢都快无语了,他的风评真的这么差么? “好啦好啦,不废话了,我们走了!” 看着鹰矢那张蛋疼菊紧的脸,园子嘿嘿一笑,然后便跟着早田他们一起出门了。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捋一捋刚刚看到的信息了。” 看着只剩下彼此的乐队联系时,鹰矢和柯南对视一眼,坐了下来,开始分析起目前得到的信息。 “嗯,你之前关于时限的推论应该是正确的,犯人在等着我们去找他,或者说,等着我去找他。”柯南坐在椅子上,右手抵着下巴思考着,“只不过,犯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准备炸弹,挟持这么多的人质,单纯的就是为了将我找出来?” “不清楚,但是你肯定是理由中的一部分,或许还是很大的那一部分,否则他也不至于这么指名道姓的。”鹰矢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大拇指相对,默默地思考着,“问题的重点在于,那个人找出你之后是想干嘛,控制住?还是单纯的想要杀掉你?如果是,谁会最想要你的命?” “你说……会是那群家伙么?”一提到这个,柯南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就是那群黑色的家伙,“毕竟,我这辈子跟死亡最接近的时候,也只有那一次啊。” “应该不是,”鹰矢摇了摇头,“首先,让你身体变小的那个药在他们的眼中应该是毒药没错,会让你身体变小应该只是偶然。所以,工藤新一现在在组织的眼中,应该已经是一个已经死亡的状态。第二,以那个组织的个性,应该干不出这么大张旗鼓的事情来,他们的行事风格一向是躲在黑暗处,伺机行动,而不是将聚光灯打在自己的身上。” “也对,如果他们是这种人的话,可能我早就已经死了吧……”柯南也立刻就同意了他的观点。 如果当初他们不是估计被警察发现而选择用毒药的话,那么那时巡视的警察发现的就不是变小的柯南,而是已经变成尸体的工藤新一了。所以,犯人是黑衣人的可能性暂时排除。 “那么,会是谁呢?” 这么想着,柯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无数张面孔。那正是他作为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时候曾经破获过的那些案件的凶手或者是相关人士。 “根据心理侧写,从他的登场方式和行为举止到那个‘烟火使者’的称号来看,都透露着一股类似于舞台剧一般的夸张风格,再加上他以艺术家的身份自居来看,这个人很可能从事跟艺术有关的职业,或者至少对这方面很了解,而且充满了表现欲,将犯罪视为一种演出。” 这么说着,柯南的脑海中顿时浮现除了一个透明的人,身边围绕着一大堆的文字,随着他的话语,一点一点的叠加到那个透明人形的身上,让他的形象一点一点的充实起来。 “同时,准备炸弹,策划这样的行动,需要一定程度的机械能力和动手能力。当然,财力和指挥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结合这些,暂时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犯人的形象。” 这时,柯南脑海里的面孔突然少了一大半,而那个透明人形的样子却越发的明显了。 “骄傲,自大,且富有,有着极强的表现欲的艺术家。” 柯南睁开眼睛,摊开手掌,那个透明的人形从他的手心浮现,漂浮在半空中,身上写满了字。 “不行,目前只能侧写到这一步,情报还是太少了,没法进一步的缩小范围。” 看着那个仍然是半透明的,没有脸颊的形象,柯南微微地摇了摇头,如是的说。 “毕竟只有短短的一段视频呢,能给出的信息有限,但是至少,你给我点明了一条思路。” 听完他的话,鹰矢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查找起了之前存在里面的号码。 “你是指……炸弹?”而看着鹰矢的反应,柯南一思索,也马上就反应过来。 “对,炸弹可不是普通的物品,即使是原材料,雷管之类的东西也是管制品,不是有钱就可以轻易买到的。所以,能够想到的来源只有三个。”鹰矢不由得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偷窃。第二,黑市。以及第三,犯人本身的工作就能够接触到爆炸物……比如搞建筑的,之类的!” “所以,你准备从来源入手调查炸弹咯?”柯南不由得推了推眼镜,“这需要大量的工作吧?” “一般情况下,是的,”这么说着,鹰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所以,得任务分工。” “分工?”柯南疑惑的说。 “喂,目暮警官,是我,鹰矢。” 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鹰矢只是找到了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哦,是羽柴老弟啊!”目暮警官的声音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 “羽、羽柴老弟……”这个称呼让鹰矢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羽柴老弟,你现在也在帝丹大学么?” 目暮警官的电话里依稀可闻及警车的声音,相比正在赶往这里的途中。 “嗯,对,目暮警官,能不能麻烦你让手下的人去调查一下,最近在米花市里,有没有哪个存放雷管之类的仓库最近被人偷窃了,或者数量上对不上的么,或者有不明用途的采购者。” “嗯,好的,我会吩咐底下的人去做的。”目暮警官点着头说,“羽柴老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请放心吧,我们已经派人维持了现场秩序,目前正在想办法找出炸弹所在的位置。” “找出炸弹的位置?等一下羽柴老弟,这么危险的事情果然——” “那就先这样目暮警官,我这边还有事情。” 说吧,鹰矢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让一旁的柯南不由得歪过了嘴。 喂喂,这么跟警部阁下说话真的没有问题么…… 然而,鹰矢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再度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喂,德叔。” “少爷?”耳机那头传来的,是那个尽职的老管家。 “德叔,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查一下,”鹰矢顿了一下,继续说,“最近的黑市之上,有出现大量的爆炸物的需求订单么?或者是最近的爆炸物被人一扫而空的事情。” “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了么?”老管家听出了鹰矢语气中的凝重,不由得立刻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嗯,有人在帝丹大学里装了炸药,挟持了帝丹大学内的所有人。”鹰矢如是的说。 “这可真是……”老管家顿了半晌,这才终于吐出几个字,“日常操作啊……” “是啊,所以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听着老管家的诚实吐槽,鹰矢也无言以对。 “我明白了,老朽这就去办。” “嗯,拜托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所说的分工啊。”看着鹰矢挂断了电话,一旁的柯南这才开口说道。 “这种时候,自然得群策群力了。”鹰矢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兜里,“黑白两道,总会有线索的。” “我还能说什么呢,有钞能力真好。”柯南由衷的感慨。 虽然他的家世也不错,但还是绝对还没有多到可能花大价钱随意去黑市买情报的地步。 “那么,剩下的问题还有两个。”柯南伸出了两根手指,“炸弹在哪?他在哪?” “我觉得可以将这两个问题排个优先度,”鹰矢如是的说,“找到他,就找到炸弹了!” “虽然我不认为他会乖乖的说出炸弹的地方就是了……”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呵,这点你放心,他会说的,我保证。”鹰矢只是扬起嘴角,冷酷的一笑。 “虽然我很想叫你不要动用暴力……不过算了,或许你是对的,有些时候,暴力还是需要的……”柯南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问,“说起来,你觉得犯人会在什么地方?广播室么?” “还有消控室。”鹰矢想也不想的就说出了这个地方。 “果然啊,你也是这么想的。”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柯南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他是这样说的,‘如果你们踏出这个帝丹大学一步,或者是警察踏入此地一步,那么,我安装的炸弹将会瞬间爆炸!’……”鹰矢将他的话重复一遍,“帝丹大学的大门口人群来来往往,不太可能有机会装什么触发性的爆炸装置。所以,他能做到这一点,只能证明他装了遥控引爆的装置,并且现在正在某处,监控着大门。而最方便的地点,就是帝丹大学的消控室!”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柯南点了点头,“只是我后来又有些不确定,风险太大了。” 毕竟,消控室里可是有很多保安的,他真的能够将保安们全部放倒,然后呆在那里么? “这么说的话,今天的广播室也是人来人往的呢,”鹰矢摇了摇头,“但是这通犯罪宣言还是播出来了,为什么呢?其实犯人根本不需要在那里,只需要提前设置好就行了。消控室也一样,那里是最方便的地方只是因为有现成的监控在,但犯人完全可以在监控室里装个监控,然后自己躲在远处监控就行。或者干脆自己在大门装个监控,都可以达到同样监控大门的效果。” “是啊,可能性啊,但是我也只能先去这两个地方看看。”柯南点了点头,对他的观点表示赞成,“毕竟,这也是犯人在那段影像里面所给我们的唯一的线索了。” “是啊,如果这是个谜题的话,他肯定设下了正确的答案才对。”鹰矢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话说回来,你会拆炸弹么?” “当然不会啊,这么专业的东西,怎么了?”柯南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他。 “真的是,你爸在夏威夷没有教过你么?”鹰矢顿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以为夏威夷是个什么地方啊!”柯南顿时翻了个白眼。 “挂逼训练基地啊,难道不是么?” “那你呢!”柯南没好气的怼了鹰矢一句,“你在中国有学过拆炸弹么?” “你以为中国是什么地方啊?” “挂逼训练基地啊,难道不是么?” 第157章 第一百六十一话 帝丹大学爆破 广播室。 “咔嚓咔嚓。” 门锁着。敲门没人应,柯南只好用力的踮起脚尖转了转门把,结果一如所料。 也是,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在,既然没有人应门,那么门基本锁着的。 看来,得想个别的办法。柯南不由的抬起头来。 为了不让人打扰,广播室在走廊的这一侧的墙上只有一个换气窗,就是那种连一般的高中生都需要跳起来才能够勉强看到的小窗户。如果还是工藤新一的话,大概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的柯南,几乎要把头仰上去九十度,才能看到那个窗户的位置……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柯南推了推眼镜,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那条伸缩背带取了下来。 看了好多次鹰矢在夜里潇洒的利用钩锁枪来回的模样,柯南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也是免不了一阵真香。于是,他让阿笠博士帮忙改造了这条伸缩背带,让它在原来的伸缩基础上,将夹头内部装上了速冻黏胶和溶解剂,将夹头掰开,通过背带上的按钮,就可以控制吸附和松开。 这样一来,柯南也就和鹰矢一样,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进行小幅度的攀爬了。 柯南将前端的两个夹头绕着自己的手腕扣在一起,然后将另一头的长带甩起来,丢了出去。 “啪!”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声响,吊带的那头稳稳地吸附在了墙上。 柯南用力的拉了两下,确认了一下它的牢固程度后,便按下了背带上的按钮。 “呲啦!” 一股强大的力道从他的手腕上传来,伴随着一阵失重感,他瞬间就到达了那个气窗所在的位置。 透过气窗,广播室内部的景象一览无遗。 像是社员一样的学生在桌子上趴着,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而那个预想中的爆炸狂魔,也并没有出现在视野里。当然,这也在预料之中。如果他是那个人,也绝对不会等在这里被抓的。 “气窗没有上锁可真的是太好了……” 柯南踩在窗沿上,伸手将充满灰尘的窗户推开,然后从那狭小的气窗中钻了进去。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感慨幸好自己是个小孩子啊。 轻松地穿过气窗,柯南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啊,只有在用到的时候觉得方便的东西,才是好的。 将背带收回,缠在手上,柯南踩着柜子,跳到桌子上,一步一步的跳了下来,走到了那个学生的边上。首先确认了一下他是否还活着,在觉察到他还有气息之后,柯南也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那个爆炸狂魔还是如他所说的,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疯子。 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地思考一下他留下来的谜题了。 毕竟那个人的目的是为了逼出自己,也说了让自己找到他,总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吧。 柯南抬起头来,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着那个人留下的所有的线索。 播放台的播放设备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放送完了”的字样,看样子那通中二感十足的犯罪宣言,确实是从这个地方播送出来的没错了。不过,估计上面不会有指纹什么的就是了…… 门把手也是喇叭锁,就是内部按了一个按钮,就能够随手从外面锁上的门。当然,不存在什么诡计,也就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嗯?”就在这个时候,柯南看到了门的出入口摆放了一个整理仪容用的镜子。而在那面镜子上,用十分醒目的闪光粉写了几个只要不是瞎子就能够注意到的大字。 【解开我的谜题吧!名侦探!如果你的正义感足够强的话!——花火人。】 “真是有够恶劣的表现欲啊……” 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向了镜子上那个人留下的四个符号,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是很奇怪,却又很工整的四个符号。 第一个符号柯南是见过的,香奈儿的标志,像是两个半圆环交叉在一起。 而第二个符号第一眼看上去很像是栅栏,随后又觉得有点像是汉字里的“卌”字。 而第三个看上去像是罗马数字里的“2”字在中间的位置又被人多画了一横。 而第四个,看上去则像是一座山,连着的三个峰谷,又有点像是爆炸的火光,漫画里的那种。 这四个符号从上至下依次排下,像是恶毒的咒语一般,让柯南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种熟悉却又模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好像有一道灵光在脑海,却又怎么都无法抓住。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将柯南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怎么样?” 柯南将耳环型电话塞入耳朵,按下接听键,便听到了对方传来的声音。 “已经进到广播室里了,果不其然,那段影像就是在这里播送的。只是,并没有看到他的人,或许是已经早一步逃离了吧。”柯南如是的说,“你那边怎么样,有找到他的人么?” “巧了,我这边也是。”对方的回答干脆利落。 “想也是呢,如果你有找到的话,你就不会问我‘怎么样’这句话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的确来过这个地方。”另一边,站在警卫室里,看了一眼趴在监控台前昏睡着的警卫,鹰矢将视线拉高,看向了那边的监视屏。 监控用的九分屏,此刻却像是变成了闪烁的霓虹灯,忽明忽暗,让人禁不住觉得电路出了问题。 如果桌子上没有那张写着夸张的字样的纸的话—— 【解开我的谜题吧!名侦探!如果你的正义感足够强的话!——花火人。】 呵,这么臭屁的话语,还真是符合他在电视上那浮夸的表演啊……还有,汉字都写错了! 花火人的花字,那个单人旁硬是变成了一个倒转的匕字,这算是什么,对称强迫症? 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人不仅疯狂,而且脑子很可能还有点不正常。 但是,他所留下的谜题,是什么意思呢? 鹰矢看着那依次亮起和熄灭的显示屏,不由得陷入了思考。如果将九分屏从上至下从左到右分别编号为1到9,那么按照屏幕闪亮的顺序,以及停顿时间的长短,就可以得到一个组合。 (55,211,55555,44444,11111,99,77,44) 这是什么,这个组合的数字能够成什么?从形状上看,数字,字母都不太像,难道是密码? “鹰矢,鹰矢?” 就在这个时候,耳机那一头的呼唤终于将他从思考中拉回来。 “啊,抱歉,你说什么?” “他在你那边也留下了谜题?” “嗯。”鹰矢点了点头,“留下了一张十分嚣张的字条,让我来解开他的谜题。” “巧了,”柯南的声音传来,“我这边也是。” “说说看吧,你那边是怎么样的。” 于是乎,两人将彼此看到的的谜题交换了一下。 “soga,我懂了。” 在稍微思考了一下子之后,柯南和鹰矢异口同声的说。 “呔!你个孽畜!你又懂什么了你懂了!” 在谜一样的沉默三秒之后,两人又再一次达成同步。 或许有的时候确实需要那么一点换位思考,两人都对自己的谜题感到迷惑,但是当这么跟对方一交流之后,却竟是十分诡异的对留给彼此的谜题都有了一个思路。 “连这么简单的谜题都解不开啊?”鹰矢没好气的吐槽,“平成年间的福尔摩斯?” “同样的话我也回敬给你好么!御曹司侦探!”听着他蠢人先告状,柯南顿时翻了个白眼说,“这都想不到,真不知你这个侦探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那你倒是说说啊!光说这个谁懂啊!”似曾相识的感觉。 啧,真是令人厌恶的默契。 “那就给你个提示吧,”鹰矢这么说着,“其实这个烟火使者一开始就已经把提示给你了,只是你过于注重这个谜题,而没有看见这个提示而已。当你说给我听的时候,我反而能够注意到。” “你是指……”再次看向那个花火人留下的谜题,柯南像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提示就是,”鹰矢稍稍顿了一下,“镜子。” “镜像文字!” 听到鹰矢的话,柯南便瞬间反应了过来,伸手抓住了之前在自己的脑海中若隐若现的灵光。 难道他之前总觉得这几个符号存在着某个共通点,原来四个符号都是完完全全的轴对称图形。主要是一开始那个香奈儿的标志实在太过眼熟,让他一时间把它当做了一个整体的符号,以至于惯性思维的也同样用整体符号的思路去看待下面的几个符号,所以才将逻辑走了入了死胡同。 “搜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逻辑之路越发的清晰,柯南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着那边的鹰矢说,“原来如此,那么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一个提示吧。” “愿闻高见。”鹰矢耸了耸肩。 “我猜,你一定很少用手机吧?”柯南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又不是你,需要天天跟小兰短信传情……哦,是九宫格啊!” 柯南只是稍稍一提示,鹰矢也就瞬间反应过来。 “一般人看到九个方块第一反应应该就是魔方、数字键盘之类的想法吧?”柯南笑着说。 确实,说到3*3规则排列的九个格子,很容易的就能让人联想到九宫格。只不过,鹰矢一开始的注意力一开始就集中在了屏幕闪跳规律上,朝着类似于摩斯电码一般的密码方向去解读了,从而忽略了这个监控用的九分屏的样子,就像没有注意到镜子的柯南一样,走进了逻辑的死胡同。 “真是抱歉啊,比起发邮件,我都是只是打电话的,”听到柯南那调侃的笑声,鹰矢没好气的说,“还有,小孩子少玩手机,小心近视懂不懂,你看你眼镜,都跟啤酒瓶一样厚了。” “我那是平光镜!你懂个锤子!”柯南嫌弃的撇了撇嘴,“好了不贫了,得出结论了么?” “我这不是正在打字么,”将手机放下,点亮屏幕,鹰矢将自己之前记下的数字组合按照九宫格的顺序一一输了进去,“に、か、い、の、と、お、り、み、ち……二楼的过道?哪里的二楼?” “新建好的那两栋化学实验楼!”就在鹰矢感到疑惑的时候,那边的柯南已经帮他补上了答案,“我这边的暗号解读出来是四个大写的字幕,c、h、e、连起来就是che化学的意思。” “哦,就是那两栋啊……” 鹰矢的眼前忽然回想起来,在刚进帝丹大学的时候看到过的,在广场右手一侧,那栋新盖好的两栋楼。当时他还吐槽过,为啥要在广场的边上盖两栋楼,显得不伦不类的。 这么说来,那家伙自称是艺术家倒不是假的,至少审美还是挺过关的…… 鹰矢不由得在心里这么吐槽了一句。 “看来,炸弹应该就在那里了,既然他是来找我的,我有必要过去看看。” 柯南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如是的说。 “过去干嘛,你又不会拆炸弹。”然而,鹰矢却只是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人家这么指名道姓的找你过去,你不会觉得是找你去喝茶的吧?说不定你一露面,人家就把炸弹引爆了。” “那怎么办?难道你要让我就这么坐着等么?”柯南的语气既是焦急,又是无奈,“虽然目前离他之前说的时限还有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先不说米花警视厅的拆弹专家赶到没有,就算赶到了,在大门被堵,这么多人质在他的手里的情况下,警察目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错,确实不能干等着。”鹰矢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构思着方案。 “那——” “但是,也不能由你去,”这么说着,鹰矢睁开了眼睛,“我去!” “鹰矢!”柯南不由得激动地说,“他是找我的!” “他找的是高中二年级的名侦探工藤新一,而不是小学一年级的江户川柯南!”鹰矢冷冷的呵斥了他一句,“我虽然不懂得这么拆解炸弹,但是我至少知道怎么处理炸弹。” “还有,你要替我去做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 三十分钟后。 一辆保洁车从连接两栋新化学实验楼中间的天桥过道慢慢的推过,然后停在了过道的中间。 “哦?终于来了么?”监视器前,一个黑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别让我失望啊,工藤新一。” 虽然那人戴着清洁工的帽子,身上也穿着清洁工的服饰,但是他的行为已经出卖了他的一切。虽然他可能猜到了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装监控,打算打扮成清洁工的样子悄悄摸摸的来到这里来探查炸弹的下落。而那个清洁工的推车里,大概装着有用的东西吧。 不愧是工藤君,这一手操作还是很优秀的。 只不过,这拙劣的演技,实在是对不起他名侦探的称号啊…… 不过,无所谓了,该让这场舞台秀最后的大幕拉开了! “贵安,工藤君。” 按下了直播的串联按钮,暗中的烟火使者自信的开启了麦克风,对着监视器那边的人如是的说。 似乎是突然听到身边响起别人的声音,监视画面中的清洁工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四处张望。 与此同时,整个帝丹大学所有的内线网络电视再度接收到了信号, “烟火使者(花火人)?你要见我,我来了。”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监控中的少年有些不确定的如此说了一声。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烟火使者终于也确认了他的身份,满意的靠在了椅子上。 “我很欣慰,你还是通过我给你留下的两个谜题找到了这个地方,”烟火使者转了转手中的手杖,“否则的话,就实在太辜负我的期待了,也太辜负了我给你准备的这个盛大的舞台了。”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敢保证,它都不会如你所愿的进行。”在听到了自己的回应之后,监视屏中的少年停止了继续张望,而是站直了身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对着那个正对直直的正对着他的摄像头认真的说,“因为,我会阻止你!都上我高中生侦探的名义!” 虽然被帽檐阻挡着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烟火使者依然可以想象的出那正气凛然的模样。 “真不愧是名侦探工藤君,”烟火使者忍不住拍了拍手,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如此的临危不惧,正义凛然!很好,就是这样,继续保持着你那份耀眼的正义吧!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子的你,才能让我体会到摧毁的快感啊!” “你到底是谁?”听到他的这句话,屏幕中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一丝困惑,“你认识我么?” “啊啊啊,”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是烟火使者还是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地摇了摇,然后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作为一个名侦探,你应该自己找出真相才对不是么,工藤君。” 他可是很谨慎的,或许少年的身上带了什么录音设备,就是为了套他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说的也是,”少年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你等着吧,我会亲手揭下你那张可笑的面具的!” “呵呵,虽然我也很期待,但是我想,你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工藤君,”烟火使者轻笑一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十指交叉,笑的轻松自然,“工藤君,你应该清楚,来到这里意味着什么吧?” “炸弹……对吧?”听到这句话,少年再度四处张望起来,语气之中也透出了一丝戒备。 “嚯,你很清楚嘛,工藤君,”烟火使者笑着说,“那我真的要为你鼓掌了,在明知有可能被炸死的情况下,还敢一个人只身前来,真不愧是你啊!” “就算我不来,你依然会引爆炸弹。”屏幕上的少年沉声说,“而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预料,因为我没有出现,你会做出什么样更加恶劣的举动。我不能让大家因我而陷入到危险之中!” “了不起,了不起!”烟火使者不停地鼓着掌,直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真不愧是你!” “不过,这种话,你也就只有现在说说了,”烟火使者露出了一丝狞笑,“你知道么,只要我现在按一下手指,你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这儿一块,那儿一块的。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在爆炸的瞬间,你的脸上,是否还能继续保持着这份正义的表情呢?” “等一下!”然而,就在他快要按下手杖上的起爆按钮时,监视屏里的少年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嚯嚯,是准备向我求饶么?”烟火使者长笑一声,“哎呀呀,这可真不像是名侦探的行为啊!” 似乎是听出了他语气之中强自压抑的焦急和恐惧,烟火使者笑的更加放肆了。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这么早的按下按钮,因为,他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位高傲的少年名侦探因为恐惧而一点一点崩溃的模样。试问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的高傲少年向着自己低头,痛哭求饶的模样更加的令人身心愉悦呢?啊,感觉灵感都要爆发了! “在那之前,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除了这里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炸弹!” 仿佛也意识到死亡逼近,少年看上去似乎越发的焦躁不安了,开始连声调都不自主的拔高。整个人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炸弹,又或是在寻找着可以逃跑的地方,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哼,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还真是让人令人敬佩的正义感啊!”烟火使者忍不住开怀大笑,“出于对你这份崇高的品德的敬意,我以艺术家的身份向你保证,这是我最后的艺术表演。” “是么……”少年看着像是松了口气,但是焦急却丝毫没有减少办法,“我、我还有……” “还想拖延时间么,工藤君,”烟火使者丝毫不费力地就看透了他的垂死挣扎,戏谑的一笑,“是想趁着这点时间找到炸弹在哪里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之所以打扮成这副清洁工的模样,又故意推着那辆清洁工的推车,应该是因为将什么能够处理炸弹的工具藏在了那辆清洁车上吧。” “不得不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成功闯入上锁的广播室和监控室,破解掉我给你留下的两个谜题,并且能够想出这样的一个办法来,实在是不愧你高中生侦探的名号!” 烟火使者毫不吝啬的给他鼓掌,笑的从容不迫,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只是可惜啊,在你踏上这座天桥的一瞬间,你就已经输了!” 说到这里,烟火使者不由得再度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鼓掌,笑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疯狂。 “什么?怎么可能!”少年人难以置信的说。 虽然因为角度而看不到他帽檐下的脸,但是这不妨碍烟火使者将它脑补出来。 啊,这美妙的恐惧,真的是令人欲罢不能啊! “那么,想必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这么说着,已经欣赏够了的烟火使者已经决定不再继续迟疑,以免夜长梦多。 “再见了,工藤君!”烟火使者狞笑一声,“感谢你为艺术的献身!” “等……等一下!” 那个少年似乎在此刻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不由得大叫着朝着镜头伸出了手。 只不过,他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等下去了,就让艺术的花火,盛开吧! “咔!” 烟火使者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手杖上的按钮,然后张开双手,准备感受艺术之神的降临。 一秒经过。 两秒经过。 三秒经过。 然而,那个预想之中的艺术之花并没有盛开,取而代之的,则是少年那无可奈何的模样。 “唉,都说了等一下了,我还没演够呢。毕竟,这种被人威胁的角色,平时可不常有啊!” “什……什么?” 看着监视器上那个像是被导演喊了“cut”一般,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由内之外都透露出一股轻佻气息的少年人,烟火蛇者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怎么会……我明明按下了按钮!” “啊,你是说炸弹是吧,”监视器中的少年骄傲的勾起一边的嘴角,“事实上,我早就找到了!” “什么?”烟火使者再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不由得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屏幕。 “其实在推导出炸弹的位置在二楼的天桥之后,我便这么想,如果我想要准确无误的弄死一个人的话,我会把炸弹装在什么地方呢?”少年笑着说,“当然是装在一个,他看不见也摸不着,即使知道了炸弹所在的位置,也没有丝毫办法的地方!” “而最符合这个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少年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只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那就是……他的脚下!这座天桥的背面!” “呜!”虽然预想中也有被戳破炸弹所在地的场景,但是此刻烟火使者却没有了预想中的淡定。 “所以,你才会说,在我踏上这座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输了。只是很可惜啊,我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先去了一趟一楼,”说到这里,少年不由得摊开手,轻蔑的一笑,“哈,果不其然,让我在搭建在桥下的燕子窝里找到了炸弹!” “也就是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必要陪你演这么久的戏。只要确认这是不是你留下的最后一颗炸弹就行了。那么问题来了,”少年伸出了一根手指,笑着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现在,轮到你了。” “唔!”烟火使者不由得猛地站了起来,准备撤离。 在炸弹失灵的一瞬间,他已经预感到了危险,眼前的这个少年比他预想的还要难对付。而少年在识破了他的诡计之后,还故意配合着他演这场戏,目的也很明显了,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开门!警察!” 就在此时,粗重的敲门声从楼下的房间传来,验证了他的猜想。 “在你被抓之前再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这个时候,监视器里的少年终于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一头潇洒的黑色碎发,以及一个冷冽而飞扬的笑容,“我并不是工藤新一。” “什……什么?” 烟火使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镜头中的那张脸,并不是他印象中的工藤。 就连声音,也不再是工藤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一个自己没听过的少年音。 “羽柴鹰矢,”少年抬起头来,高傲的一笑,“人称,御曹司侦探!” 第158章 第一百六十二话 帝丹祭(上) 烟火使者终究是没有抓到。 尽管鹰矢已经通过他精湛的演技拖了不少的时间,而且警方也确实通过这段时间找到了那个家伙的所在地。但是无论是鹰矢还是警察,都还是太过小看了那个家伙。 就在警察闯进距离帝丹大学不过百米远的一栋废弃公寓的时候,在他们登上楼梯之前,那个自称是烟火使者的家伙,就已经先一步引爆了早就准备好的炸药,实实在在的放了一场烟火。 而当消防队终于将那场大火扑灭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只不过,无论是消防队,还是后面在确认安全后登上三楼的刑警们,都并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的焦尸。甚至任何看起来像是烧焦的尸块或者碎肉的东西。 那个疯子居然真的像是烟火一般,在灿烂的爆散之后,便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倒是对得起他自己给自己取得那个称号。 而当这个消息通过前来的目暮警官再传入到鹰矢耳中的时候,已经是在好几个小时之后了。 “消失了?凭空?”鹰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等待着目暮警官的解答。 虽然现在的他不像上辈子一样,是个无神论者,倒不如说,连穿越这样的事情都在他身上发生之后,他就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世界所拥有的无限可能性了。 所以,他倒并不是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能够凭空消失,毕竟这五年里更加光怪陆离的事情他都见过,他只是单纯的不觉得这个自称是烟火使者的家伙能够有这样的本事罢了。 而实际上,他的直觉还是挺正确的。 “不,事实上,我们已经发现了他是怎么离开现场的了。”目暮警官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看上去颇有些懊恼和无奈,“这栋建筑在废弃以前,是一栋宾馆。那个房间……” “原来如此,是洗衣通道么?”目暮警官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鹰矢就已经先一步猜出了答案,“从之前电视上的影像看来,这个自称烟火使者的家伙身形瘦长,也难怪他可以用这样的方法。” “是啊,直通地下室的洗衣通道。”虽然被抢了话,但是目暮警官也只是无奈的笑笑,然后接着说,“我们的鉴证人员后来在通道里找到了橡胶摩擦的痕迹,还有一片粉色的衣物纤维和一片类似于手套碎片的白色布片,也跟电视上他的穿着对的上,应该是犯人留下的没错了。” “让我猜猜,犯人先是双手双脚撑在墙壁上的姿势减慢下落的速度。而当到达地下室之后,便可以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自己的衣服。或许是自己的衣服,又或许……可以准备提前准备一套下水道工人的衣服!”鹰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是的说,“如果我记得没错,因为沿海,米花町的地下室通常都会有一道门跟城市下水道直接相通的,以防地下室积水。特别是这种以前是宾馆的建筑,在地下停车库里肯定会有这样的通道。所以,只要他提前准备好一套下水道工人的衣服,他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从下水道里爬出去!” 伴随着鹰矢如是的推理过程,一个烟火使者样貌的小人也在他的脑海里将这一幕演绎了出来。 “鹰矢君你真是……”鹰矢的这番推论让目暮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吐出两个字来,“厉害!” 是的,鹰矢的推论跟他们警方后来讨论得出的结论差不多。 这实在不得不让目暮警官感到挫败,他们一群人在现场调查讨论了好久的事情,却被眼前这个少年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给推断了出来。嘛,虽然他也知道少年仅仅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想,而他们是实打实的通过现场找到的证据组合出的真相,两者不可同意而语。 但是还是情不自禁的感觉到,挫败。目暮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定自己真的老了的错觉。 “鹰矢君,你说的基本上都正确,”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一想到本来已经近在眼前的犯人,居然就这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真的是……” 这么说着,目暮不由得将帽檐压得更低了。 毕竟,在这次案件中,人家不仅解除了炸弹,甚至连犯人都给他们警察找出来了。如果这是斗地主的话,几乎已经相当于是对家炸弹春风送你起飞,你还被地主十七张牌秒了一般。 那场面,差点尴尬的目暮警官当场就把那个电视机给吃下去! 丢人呐!这一年以来,先是冒出个什么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再有将搜查二科耍的团团转的怪盗基德,而后又来一个好言相劝的黑色骑士,最后还有眼前的这位钞能力战士御曹司侦探。拜托,他们米花警视厅都已经快沦为洗地的背景板了好么!不,甚至连个地都洗的不好的那种! 警察的尊严都快被他们丢光了! 目暮十三有种感觉,今年或许是他漫长的警察生涯里最难熬的一年。 “我相信你们已经尽力了,目暮警官。毕竟,谁也没有想到犯人会如此的狡猾,居然还在自己所在的地方装上了炸弹。”看到有些懊恼且感觉有些没脸面对自己的目暮警官,鹰矢不由得苦笑着安慰他,“而且,万幸的是没有人受伤。犯人跑了还可以再抓,但是如果有警察因为我的情报而在那场爆炸中受伤甚至牺牲,那我可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况且这次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啦,警官你不是说找到了犯人留下的衣物纤维么,只要拿去鉴证科那边化验的话,应该可以找到一些关于那个犯人的线索的。再加上,爆炸物的渠道……” 说到这里,鹰矢也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在没有任何资料和参照物可以做对比的情况下,仅凭着这么一两片衣物的纤维,能够查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至于爆炸源,那调查起来可是一个大工程。先不说那巨大的调查范围,就算能找到,现在也很难调查清楚那些爆炸物是什么时候获得的,有多少的储备。 所以到目前为止,线索依然可以说是少的可怜。除了鹰矢耍了他一顿之外,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烟火使者啊……”鹰矢不由得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看样子,黑色骑士的狩猎名单上,又要多出一份犯罪档案了。 “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鹰矢君”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然后压了压帽檐,朝着鹰矢低头示意,“如果不是你及时解除了炸弹,今天的事情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警方吧。” 说到这里,目暮警官伸出手来,阻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鹰矢,继续说。 “毕竟,让一般市民的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危险之中,是我们警方的无能啊!”目暮警官复杂了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侦探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你就安心的享受帝丹祭吧。看吧,那群女孩已经等你很久了!” 顺着目暮警官的视线,鹰矢不由得转过头去。 天色逐渐转暗,夕阳还挂在天边恋恋不舍,阑珊的灯火却已经迫不及待的爬上了街头。 “鹰矢!” 在日晖和灯火交错的地方,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长发女孩正在笑着朝着他挥着手。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短发女子,映着夕阳看去,依稀还可以见到跟少女几分相似的模样。岁月擦去了她要强的棱角和艳丽的浓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温婉了不少。 而在她的左边,扎着一头干练的单马尾的成实正单手叉着腰,笑着看着她。戴着口罩的忌村抓着自己的一侧手臂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罪木则是一如既往的怯生生的躲在成实的身后,如果不是她那多余的脂肪实在是大的无法忽视,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她。 而在女孩的右边,则是已经刻入鹰矢灵魂的三人组,大大咧咧的园子,温柔却刚强的小兰,以及……那个让人相当不省心,但在关键时刻却又非常可靠的小鬼头。 呵,这还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画面啊。 “那好吧,目暮警官,”鹰矢露出了一丝笑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我希望是没有。”这一次,目暮警官抢在了鹰矢的前面。 “好吧,”鹰矢先是一愣,随即一笑,“那警官,祝你们马上能够抓到那个家伙。” “我才是,”目暮对着鹰矢笑着说,“祝你待会儿的演出成功,鹰矢君。” “谢了,目暮警官。”鹰矢笑着挥别目暮,然后便转身朝着灯火阑珊处走去。 “鹰——” “怎么样,那个犯人抓到了么?” 然而就在夏江就要冲到鹰矢的面前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他们俩的中间。 “没,被他跑了。”都已经准备张开怀抱的鹰矢没好气的白了某个不懂得看气氛的小鬼头一眼。 “啊?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园子不由得惊呼出声,“你不是说都已经通过电脑高手反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了么?怎么还能够被他跑掉?” “啊,我们确实是找到了对方的位置,但是没想到对方比我们想的还要狡猾。” 那个所谓的电脑高手,其实就是德叔。 在鹰矢和柯南推理出炸弹可能装在新化学楼中间的过道桥上时,鹰矢就在策划着反击。 毕竟,让这么个偏执却又有能力的疯子在外面晃荡,实在太危险了一点。俗话说的好,流氓咱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种有钱有能力还有智商的罪犯,危险程度可比一般的地痞流氓大得多。 所以鹰矢当时就和柯南兵分两路,他去处理掉炸弹,然后出现在那人的眼前,跟他交涉。让他放松警惕的同时,也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而柯南则是通过这段时间,拿着自己带在身上的pda和对讲机跟德叔联系,利用监控室里对方用来监视这里的线号信缆,反追踪对方的位置。 后来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鹰矢果然在建在桥下的燕子窝里找到了炸弹。虽然他并不知道炸弹的内部构造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鹰矢用一些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掉这个炸弹。 比如,忌村的实验室里,恰好就有一些液氮。 所以,鹰矢就联系了忌村,通过她拿到了一罐液氮,直接连那个燕子窝一起冻成了冰渣。 虽然很对不起燕子,不过你都能被人在家里塞进去八个蛋了,那么冻成冰渣应该也能接受的吧? 这么想着,看着炸弹上的液晶板暗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机能,鹰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专业的拆弹专家过来了。 虽然处理过了,但是炸弹的后续处置和转运之类的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做的。 而柯南,也是成功的在耳机里德叔的指导下用鹰矢给他的pda连接上了监控室里的线缆,然后让德叔在鹰巢里成功用主电脑定位了那个人所在的位置,并且通知了警察。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疯子看起来这么招摇,实际上却还谨慎的留了一手,最终还是让他跑了。 “那新一……还有大家岂不是很危险?” 听到鹰矢的话,小兰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 “没事的,不过警察那边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正在调查之中,相信很快就能把他抓住了。” 看着她那担忧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柯南,鹰矢轻叹了一口气,笑着安慰。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还是不要让她们多一些无谓的担心了。 “是嘛,那就好。”这时,夏江也不由得走到了他的面前,嗔怪的看着他,“下次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一声啊!之前成实跟我说你去赴约的时候,差点吓死我了!” “行,”鹰矢点了点头,正当夏江满心欢喜的要露出笑容的时候,却谁知鹰矢的话锋立马立转,“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知道的,省的真的把你吓死!” “啊啊啊啊!”那一副“虚心纳谏,死活不改”的模样气得夏江整个脸都鼓成了包子。 然而,鹰矢不仅没有道歉,还十分欠揍的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然后在她羞恼的叫声之中大笑着脚底抹油,十分嘚瑟的跑了。 “哼,看上去还真是恩爱呢……” 看着追逐着跑远的两人,园子不由得轻哼了两声,就像是从胃里返上来一样,透着一股子酸味。 “呵呵,有异性没人性可不是他一向的作风么,我以为你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对此,小兰也只有无奈的一笑,“好啦,我们也跟上去吧,毕竟,你可是乐团的经纪人呢!” 这么说着,小兰不由得拉着一脸“我酸了”表情的园子向着鹰矢的方向跟去,带着柯南一起。 “哼,真不知道夏江看上他哪一点……” 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旁的秋江也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自从丈夫死了之后,她的棱角也被磨平了不少,对于夏江的态度也改变了许多,正在一点一点回到夏江记忆中的那个姐姐的模样。但是,对于鹰矢,她可是依然没有什么好感。 “撒,或许,因为无论是搞怪也好,正经也好,他的身上总是透出一股能让人安心的自信吧?” 听到秋江的话,成实先是“哈哈”的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被夕阳和灯火照亮的背影,眼神不由得柔软了下来,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如是的说着。 确实,无论是黑色骑士也好,羽柴鹰矢也好,只要一出现,就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松一口气。 就好像,在黑暗的夜空中,点亮了一盏明亮的灯。 “所以……”秋江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你也是这么喜欢上他的?还有她们也是?” “诶?我?我喜欢他?”没想到秋江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成实竟是一时之间被戳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摆着双手解释,“不不不,才不是呢,我只是、只是……只是他救过我,所以……”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无论是她那结巴的话语,微红的脸颊,还是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微微渗出的细汗,都让她的这番话语听起来总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 一边的忌村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紫色的口罩让人看不清她真是的表情,她只是一直抓着自己的一只手臂,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至于一旁的罪木…… “喜——喜欢?呜噫——” 就直接宕机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双眼转起了圈。 “哼。” 看着明显是口不对心的三人,秋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哼了一声,然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哟,大家都在啊……嗯?” 当鹰矢终于带着一帮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潇洒的推开练团室的大门的时候,却不由得吃了一惊。 “呀,你终于回来啦,我们的大英雄!”高山南开朗的大笑着走到他的身边,很是自来熟的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背部,“刚刚在大屏幕上跟犯人对峙的样子很帅嘛!很上镜哦!” 因为烟火使者的恶趣味,想要欣赏“工藤新一”在临死之前那痛哭求饶的模样,所以之前鹰矢和他的那段对话相当于是在整个帝丹大学里来了一次现场直播。 “咳咳,”毫无准备的鹰矢差点没有被这一下大力的背击拍的喘不过气来,不由得长长的“嘶”了一声,然后又是无奈又是臭屁的看了她一眼,“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南姐!不过,帅是应该的,比起我偶像派的外表,我更喜欢你能注意到我实力派的演技呢!” “哈哈,你倒是丝毫不客气啊!你这个臭屁小鬼!”高山南呲着牙一把揽过了鹰矢的头将他夹在了自己的腋窝下,然后用另一只手疯狂的揉着他的头发。 “啊!住手,住手啦南姐!我待会儿还要上台啊!我十亿身家的发型不能乱啊!” “原来你还知道你待会儿要上台啊!” 这个时候,本乡和早田的声音从练团室的内部传来。鹰矢一抬起头来,就对上了两张怨念的脸。 “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再演练过啊!再过一个小时就要上台了呀!说好的彩排呢喂!” 本乡和早田可谓对鹰矢是怨念满满啊,他们一看到炸弹被解除了就立马回来练习了,而鹰矢,则是出去接受了一大波的采访,已经跟警官的谈话,直到现在。明明一开始是由鹰矢牵头组成的乐队,到最后,却没有想到他自己反而是最不关心这个乐队的那一个。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相信我们之间的默契么,还有我们之前的练习成果!马上,马上彩排!”被两个大男人这么盯着,即使脸皮厚如城墙的他也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准备伸手去拿吉他。 “啊,说起待会儿的演出,hero乐队的各位,可能需要你们帮个小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鹰矢没有见过的人忽然走到了他的面前,如是的说着。 “啊,你是……啊,是帝丹祭的主办人员啊。” 看他身上穿着的制服和挂着的胸牌,应该就是帝丹祭官方的工作人员了。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呢?”鹰矢疑惑的说。 “是这样的,因为一开始的爆炸,导致原本预定出演的一个乐队的两个成员被爆炸产生的碎石砸到而受了伤,现在没有办法登台表演。”还没有等工作人员说明,一旁的本乡就先做出了解释,“所以,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有工作人员在不停地挑选能够代替他们成员进行演奏的乐队。最后,two-x的高山小姐和永野先生向官方推荐了我们。” “soga,原来如此啊,”鹰矢挠了挠自己的头,“帮忙演奏是没问题啦,但是问题是我们又不熟悉对方的歌曲,也没有磨合过,我就怕我们没有办法做到完美的演奏。”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时候,一旁的早田也接上了话头,“因为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在对方把表演的曲目给我们看了之后,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啊?”鹰矢的脑袋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三个问号。 “要是有疑问的话,不如直接问问本人?”工作人员如是的说着,“她已经在这里了。” “她?”鹰矢不由得疑惑的歪过了头,他的视线跟着工作人员的所望去的方向,伴随着人群的散开,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一直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在那里看着曲谱,轻哼着歌曲的女子。 一如他之前看到的那般,纯白的体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再加上一件米黄色的外套。 这样朴素的造型,说实在的并不会让人有多么惊艳的感觉,但却让鹰矢不由得看直了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鹰矢那呆滞的视线,哼唱的女子终于回过神来,感受着众人聚集过来的目光,不由得局促的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朝着鹰矢腼腆的一笑。 “你好,我是zard乐队的坂井泉水,请多指教。” 夹带私货(迫真) 第159章 第一百六十三话 帝丹祭(下) 是夜,当余晖带着晚霞悄然离去,醒过来的夜晚,终于露出了她迷人的那一面。 她先是抖擞精神,吹起了几阵清凉的夜风,带走了沉闷的燥热,在因为白天的骚乱而浮躁的人心之中注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泉。然后,她开始舞起了袖子,七彩的云袖化作灯光,将这片夜空点出了斑斓绚丽的色彩。最后,心满意足的她开始一展歌喉,让心中的快乐化作音符,飞舞在所有人的身边,让他们随着这律动一起摇摆了起来。 『don''tyousee!』 『i''llneverworrytonight』 『i''llydowntonight』 『youknow,idoitforyou』 夜晚七点,帝丹大学,欢呼声和应和声犹如浪潮一般,随着台上人的歌声,此起彼伏。 帝丹祭,这场三年一度的盛会,终究还是没有因为那场骚乱而被中断,也算是一大幸事。 或者说,在死神光芒的笼罩下,能够有这样的收场,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don''tyousee!生まれた街の勾い』 『暮れかかる街路树を二人步けば』 舞台下,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正入神的听着台上那个人的歌声。 虽然没有像周围的人一样狂热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但是少女也情不自禁的轻声跟唱着,并随着这节奏轻轻地摇摆着自己的身子,嘴角还时不时的泛起一丝开心的笑容。 以她的性子,一般不会来挤这样的场合的。 她喜欢音乐没错,但是她更喜欢在一个阳光温暖的下午,一个人坐在树下,戴着耳机,感受着音符和春风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而这种又吵又闹,笼罩着燥热和湿黏的汗水的地方,对于稍微有些洁癖的少女来说,实在是一个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抗拒的地方。 但是,她还是来了。 无他,仅仅是因为台上那个人。 她确实很喜欢那个人的音乐。她的歌,跟她的人一样,温暖,柔和,却充满力量。 尤其是当初的那一首被奉为第二国歌的《不要认输》,给了当时遇到困境的她莫大的力量。 所以,她一直很想见见她,亲眼见见那个给了她力量的人,亲耳听听她的歌声。 只不过遗憾的是,那个人却十分的低调,平时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就连现场live都很少。所以,得知她会在这届的帝丹祭上作为歌手登场的她,毫不犹豫的就赶了过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趁着中午那场风波的骚乱,在朋友的帮助下,抢不到入场券的她总算是从后门偷偷的溜了进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一睹芳容了。 看着在舞台上闪耀着光辉的那个身影,少女的脸上不由得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霎时间,就连周遭的氛围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毕竟,大家脸上的笑容,和他们应和的歌声,都是发自内心啊! 『don''tyousee』 『世界中の谁もがどんなに急いでも』 『私をつかまえていて』 一曲歌闭,台上的女歌手轻舒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因为过于投入的歌唱而有些杂乱的刘海撩至耳后,然后略带羞涩的笑了笑,轻轻地鞠了个躬,朝着台下的观众们说了一声“谢谢大家”。 那略带拘谨的模样,就像是天使在一瞬间收起了翅膀,又变回了邻家的大姐姐那般。 当然,回馈她的,是更加热烈的掌声,以及同样响亮的“阿里嘎多”。 少女自然也是用力的鼓着掌,由衷的为台上的人感到高兴。 真是幸福啊,能够让别人聆听,自己心底的声音。 作为同样怀抱着音乐梦想的人,少女觉得,大概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一个歌者感到幸福了。 “~ho~chan!”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的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怨念的声音。 转过头去,却见之前带她进来的那个朋友此刻正一脸幽怨的盯着她。 “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就跑过来了!”朋友一把卡住了她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她,“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刚刚我可是差点就被保安给发现了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怕么!” “抱歉抱歉!”少女尴尬的笑了笑,“因为,因为快要到zard的歌曲了,所以……” “哼——”朋友闷闷的抱着胸注视着她,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她太了解眼前的女孩子了,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事实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音乐宅女呢。 “看你的样子,这趟没有白来呢,未步酱。” “嗯,是啊,”女孩看着台上那个正跟观众告别的女人,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没白来。”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舞台上。 感谢完观众的坂井泉水转过身来,朝着她身后鞠了个躬。 同时,伴随着“咔”的一声,聚光的大灯打向了后排。 先前的聚光灯太过耀眼,全部集中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直到这个时候观众们才注意到,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在她的身后默默演奏着的,三张充满朝气的年轻脸庞。 看着他们头上微微见汗的模样,坂井泉水笑了笑,十分温柔但是认真的对着他们说了一声。 “辛苦你们了,hero乐队的各位。”。 “哪里哪里,能跟zard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本乡放下了鼓棒,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如是的笑了笑。 本来这些话应该是鹰矢说的,怎么说名义上他也是这个乐队的leader。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见到坂井泉水起,那小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了。虽然本乡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年纪最大的他只好先行顶上这个职务了。 “哪里,我也很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演。”看着三人脸上或自信,或紧张,或茫然的神色,坂井泉水微微一笑,朝着他们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然后转过头来,再度拿起了话筒。 “大家,接下来出场的是一支名叫‘hero’的十分优秀的校园乐队,正是他们的用心演绎才能让我将歌声带给大家,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把舞台和掌声留给他们吧!” 看得出来她是十分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以至于说话的时候依然显得有些拘谨,只不过,观众们还是很给面子的给了他们掌声。只不过,比起之前她登场的时候,要奚落上许多。 毕竟,要不是她刚刚提到了“hero”这个名字,台下的人还都不知道这谁是谁呢。 “加油啊,hero的各位!” 这么说着,坂井泉水朝着他们点头示意之后,便向着后台走去了。 在路过鹰矢面前的时候,看着他那有些茫然的模样,还给了他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被称为“御曹司侦探”的活跃少年在看到自己之后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拘谨了起来,不过坂井泉水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他对自己的恶感。 反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偷偷摸摸的瞄自己,在察觉到自己注意到又急急忙忙移开眼神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学校里面暗恋自己的小男生。那一刻,坂井泉水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 自己的魅力还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吧?可能只是因为他喜欢自己的歌,是自己的歌迷吧? 因为,那眼神里浓的抹不开的复杂情感,实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该有的那种。 所以,坂井泉水也唯有报之一笑,希望这个男孩也能够在舞台上爆发出属于他自己的光彩来。 “喂,鹰矢,你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你啊!” 随着聚光的大灯暂时暗下,工作人员趁此将他们的乐器移到舞台前方的时候,一旁的早田不由得用胳膊轻轻地捅了捅鹰矢,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张依旧注视着坂井泉水离去的背影的脸。 “没什么,”鹰矢轻轻地呼了口气,“只是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诶?”早田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惊讶的发现鹰矢的眼眶有点红,“你……这?” “没什么,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已,”鹰矢自然不会承认什么。 “不是吧,你至于么,有这么喜欢么……”早田不由得嘟囔了一声。 你说他这个穷屌丝也就算了,他见到玲奈都没有这么魂不守舍的(迫真)。何况鹰矢这么个超级富二代啊,只要他想的话,他什么美女没见过啊,什么明星见不到啊?至于么? “你不明白的,早田学长。”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模样,鹰矢也唯有笑着摆了摆手。 是啊,他们又怎么会明白呢? 怎么会明白曾经有个小学生第一次听到《转动命运之轮》时候的惊艳,然后反复的听拿磁带录下来还不过瘾,直到为了买几张盗版海报和磁带花光了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怎么会明白曾经有个初中生在新华书店里白嫖日语书,一个人像个傻子式的练习,只为了日后有机会能够去到日本的时候,能够远远地搁在粉丝中间喊上一句:“大好きです!” 怎么会明白曾经有个高中生在求了自己的父母和在日本的表哥很久,终于拿到一张暑假去日本的机票,却在出发前的一个月得知了那个噩耗时的难以置信和绝望? 他们怎么会明白,那道白月光一般的背影,是他一生永远的遗憾? 所以,当她再次突兀的,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时候,那场景跟无数次的梦境重叠,以至于让鹰矢一时之间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在梦境之中,生怕自己一触碰,眼前的她就会像七彩的泡泡一样,再一次破碎,从自己的眼前永远的消失。 直到他们登上台,聚光灯打下的那个瞬间,那道仿佛发着光的背影,终是让他不住的湿了眼眶。 她就站在我的前方,正在和我同台演出。这梦一般的事实却终于让他确信了,这不是梦。 因为,梦里他永远只是台下观众里的一员,而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和她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鹰矢这才逐渐让自己那颗躁动的心逐渐的平静下来,将全身心投入到演奏中去。 “咔!” 就在这个时候,聚光的大灯再度打开,再度睁开眼时,鹰矢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她会在台下看着我……】 一想到这个,鹰矢不由得握紧了吉他的指板,宛如前世第一次上台一般,既紧张又兴奋。 但是,毫不退缩怯场,坚定地迈出了一步。 “大家好,我们是hero!” 看着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鹰矢自信的拿起了话筒。 伴随着大屏幕上出现的他的脸,场下不由得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呼声。 虽然他们对“hero”这个乐队陌生,但是对某位富家大少爷兼高中生侦探可是熟悉的很啊。 “夏帆,快看快看!哥哥他上场了!” 观众区的看台上,已经表演完毕换回便服的赤松枫正拉着夏帆的手臂,兴奋地说着。 “知道啦知道啦!”夏帆没好气的拍掉了她的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你哥哥呢!” “嘿嘿,”赤松枫笑了笑,然后四处环视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哥哥还真是大人气呢!明明是一个刚组成的乐队,但是却有好多人都在呼喊他的名字呢!” “你仔细听听他们说的,”夏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是赞赏么?那是酸的!” 【去死吧富二代!】 【就是啊,长得帅还有钱,简直太不是人了!】 “啊哈哈……”赤松枫不由得尴尬的笑笑,“怎么说呢,也是一种人气吧?” “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小樱开口了,用跟她的头发颜色一样清冷的声音说道。 “那么,请欣赏我们乐队的第一首歌,跟我们乐队同名的单曲!” 果不其然,那边的鹰矢已经无视了那些或嘲讽或酸的声音,准备开始他们的表演了。 “嗒、嗒、嗒、嗒!” 本乡举起自己的鼓棒,很有节奏感的敲了四下,那一刻,鹰矢和早田都马上跟上了节奏。 『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始得意洋洋』 『重要大事全部丢到一边』 鹰矢拿起了话筒,一边唱着,一边眼前却忍不住浮现出曾经的自己。 那个曾经以为穿越了就该神挡杀神,一路爽爽爽到底的天真少年。天真到,完全不食人间烟火。 『像囚人般自己折磨自己』 『现在就跟这样的自己说再见transforn!』 五年前小巷事件之后,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足足一个月,最终做出了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害怕黑暗该如何是好』 『害怕那家伙改如何是好』 昏暗的小巷。遗落的手枪。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仿佛能将他吞噬一般,深邃的黑暗! 『不踏出这一步』 『就永远无法前进』 半空中,生死间,少年猛的睁开了眼睛,朝着那一线的生机,拼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是男子汉的话,就应该为别人而变得坚强』 『咬紧牙关坚守到底』 月光下,黑暗中,那带着面具的少年无论是面对诡魅的刀锋,还是恐怖的毒液,都不曾有任何的退缩。只因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少女,和在他身后的万家灯火! 『倒下了也没关系再站起来就可以了』 子弹击穿锁骨,毒素深入肺腑,少年仍旧咬着牙,拼了命的爬起来。 在完成他的目标之前,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投降!哪怕是死亡! 『只要能做到这点』 『就是英雄啊!』 鹰矢奋力的嘶吼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倔强以及执着全部都爆发出来。 一旁的本乡和早田也不由得被鹰矢的情绪所感染,更加全身心的投入到这首歌之中去。 “英雄……”看台上,看着那个在嘶吼着的身影,夏帆不由得喃喃的自语着。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认真的唱一首歌,而且跟她之前以为的情歌不同。没想到,他写出来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首歌。那一瞬间,她不由得想到了童年的那次绑架。鹰矢背着她,用绳子绑着,竟是硬生生从一个废弃仓库爬了出去,直到最后得救。 那个时候的鹰矢就是她的英雄。这也是为什么,看到鹰矢现在这副玩世不恭,整天嘻嘻哈哈混日子的模样,夏帆总是会怒其不争。因为,她所憧憬的那个英雄,不见了…… 然后,她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黑色的身影,那个冷酷,但是却绝不冷漠的身影。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男子汉的话,就应该为别人而变得坚强』 『女人也是一样只是看着什么都无法开始』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同一首歌,不同的人听也会有不同的感受。 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小樱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没错,光看着什么也无法开始,所以……我必须强大起来!凭借自己的力量! 『要是有说出「这样才对」的勇气』 『只要能做出这点的话』 『就是英雄啊』 “‘这样才对’……么?” 罪木蜜柑默默地重复着这句歌词。 『是男子汉的话,就应该为别人而变得坚强』 『咬紧牙关坚守到底』 “呵,写的不错啊,鹰矢,”羽柴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直播的羽柴慎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微微闭起了双眼,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欣慰笑容,“男子汉,确实应该为了别人,而变强啊。” 『哭泣也没有关系只要笑到最后就好』 听到这里,羽柴慎二的双眼再度睁开,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笑到最后啊……呵呵!” 『只要能做到这点』 『就是英雄啊』 在鹰矢高亢但却并不撕心裂肺的嘶吼中,这首跟乐队名相同的出道曲终于落下了帷幕。 一时之间,全场竟是静寂无声,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谢谢大家。” 当鹰矢抬起头来,礼貌的鞠了一躬的时候,全场的气氛才终于才像是被星星之火引燃一般! “哇哇哇!好听!” “羽柴君!我爱你!” “哇,实在没想到,这个富二代还有这样的唱功!竟然不输专业的歌手诶!” “妈的我更酸了!” 如此之声此起彼伏,虽然仍不乏嘘声,但是比起刚刚来说,喝彩和酸的比例起码翻了个个儿。 “干的挺不错的嘛,这个小子!” 后台,通过监视屏看着鹰矢表演的高山南不由得笑着说。 “是啊,作为第一次上台来说,无论是唱功还是感染力,都已经很不错了。”一旁的永野椎菜也不由得如此的感慨,“至少,比起南你来说实在是好多了?” “哈?”高山南白了他一眼,“你要这么说,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抛下你,去跟他们组队了?” “哈哈,玩笑玩笑。”永野椎菜连忙陪笑着说。 “英雄么……真是能透击人灵魂的歌词啊……” 一旁的坂井泉水也是很认真的听完了鹰矢的整首歌曲,不由得微微一笑。 曾经写过《不要认输》,她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歌词能够直达人们的内心深处。 这首歌的歌词简练但却不简单,粗犷但却不粗糙,看的出来是很用心去写的。配合着激燃的伴奏和鹰矢略带狂野的唱腔,直听得人是热血沸腾,让她看到了b’z两位前辈的影子。 【真遗憾前辈他们没来,否则的话,应该会和他们很聊得来……】 看着正在舞台上挥洒着汗水的三个年轻人,坂井泉水不由得笑了。 嘛,总会有机会的。 如果他们真的想在音乐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话,就一定会再见面的。 就在坂井泉水对他们抱有期待的时候,舞台上的鹰矢已经再度拿起了话筒。 “诶,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再次自我介绍一下,”一曲歌罢,鹰矢也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再度恢复了往日里的嬉笑和自信,“如你们所见,我们hero是一支刚成立的乐队。虽然我这张帅气的脸大家可能经常见到,但是请你们相信,这真的是我们第一次上台!” “(ˉ▽ ̄~)切~~”善意的嗤笑和嘘声不断。 “那么,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让我介绍一下我们乐团的另外两位成员,”这么说着,鹰矢微微一笑,十分优雅的朝着他的右侧伸出了手,“鼓手,本乡猛前辈!” 聚光的大灯打在了本乡的身上,本乡笑着拿起了鼓棒,在鼓上打出了一段帅气的鼓花。 “哇,本乡学长好帅!” “本~乡!本~乡!本~乡!” 顿时,有几个高亢的声音在舞台下响起,一时之间,竟是不输刚刚鹰矢唱歌时的热度。 “哇哦,那位帅气的羽柴家的小哥哥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位本乡君也有这样的人气呢!” 人群之中,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听着那高亢的声潮,不由得踮起了自己脚尖,想要仔细看看。 “哼,不好好在实验室里呆着,反而搞一些没有意义的活动,真不晓得博士看上这个家伙哪一点了,甚至还想把他吸收成为我们的一员?”然而,她身边的高个子男人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哼,你就嫉妒吧!博士就是比较欣赏他,你能怎样?”娇小的女生不由得朝着她做了个鬼脸,“我倒是很希望博士将他吸收进来呢,一看他就是一个比较风趣的人!可怜美代子我一个花季少女,整天跟你们这帮不解风情的人在一起,实在是难受死我了。你也是,那只鳄鱼也是,还有那只蛮牛也是,一个个都太没意思了!” “哼!”男人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她,只是继续直直的看着舞台上的本乡。 “还有,我们的贝斯手!早田进次郎前辈!” 聚光灯同样打在了早田的身上,早田也十分配合的举起了自己的贝斯,来了一段solo。 “早田!”拉着他去看佐山玲奈演唱会的朋友在台下为他拼命地呐喊着。 看台上,一个头发微微花白的老人看着他脸上开心的笑容,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好了,介绍也介绍完了,哗啦哗啦说了这么久,我可不是为了拖时间啊,”听着场下时不时响起的嘘声,鹰矢只是咧嘴笑了笑,“实际上,我们还有一首歌曲,想要献给大家!” “事实上,这首歌,是几天前才刚刚写的,因为发生在我们班同学身上的一件事情,”说到这里,鹰矢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和感伤,“这首歌是写给他的,当然,也写给我自己的,写给我的妹妹的,写给所有的子女们……珍惜所有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夏帆没由来的一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只是她,与此同时,在百里之外的拘留所里,一之濑进之介穿着拘留服,坐在透明的玻璃窗前,正默默地看着坐在玻璃窗对面的香织,以及她手中的便携式电视。 这是鹰矢拜托她的,因为他说无论如何,都想要让一之濑听到这首,自己为他写的歌。 “《nobody’sho》!献给大家!” 吉他声响起,伴随着鹰矢那略带哀伤的低吟,原本喧闹的观众们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howareyoudoing?(你们还好么?)』 『如此简单的可以说出口的话,那时候却觉得浪费时间』 家境并不富裕,因为母亲的早亡,所有生活的压力全部压在了要强的父亲身上。劝不了父亲的他,唯有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学习上。毕竟他的肩上,扛着父亲的期望和健康。 要强的两父子都没有诉过一声苦,甚至都没有再问候过彼此一声。一个咬着牙坚持打工,一个咬着牙挑灯夜读,全身心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像,每一秒都是浪费不起的金贵。 只要拿到保送名额,爸爸就能够轻松一点了,到时候,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不曾想……那竟是再也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只有在这里,无论何时,温暖和体贴都将我包围』 『但是,我却无数次地辜负了那份温情』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鹰矢都不是一个特别让父母省心的孩子。 前世他迷恋游戏和动漫,虽不至于玩物丧志,但也属于老师的重点照顾对象。有一次,妈妈为了不让他再继续玩游戏,而把游戏机藏了起来,气得他直接跑到朋友家里去一玩就是一整天,把找不到他的家里人给急的不行。当然,事后也是一阵好打。 今生就更不用讲,突然过上了富二代生活的他简直就像是为了报复自己的前世一般,开始疯狂地消费,撩妹,到处惹是生非,偏生又爱萌混过关,曾经也让羽柴秀一夫妇各种头疼。 『只想发自内心的说一句,i’sorry!』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 因为现在,无论是哪对父母,他都见不到了……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鹰矢闭着眼睛嘶吼着,生怕自己一睁开,眼泪就会不争气的自己流下。 『现在回想起来』 『那时候不顾一切出走的我』 『脊背上应该背着相当沉重的包袱吧?』 有人说,父母是挡在死亡面前的一道墙。当他们倒下的时候,你就不得不自己直面死亡了。而可惜的是,这个道理,直到五年前,鹰矢才堪堪明白。 那曾经一直被自己所忽略,甚至所嫌弃的,究竟有多么珍贵。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过往真是给你们添了诸多麻烦!』 拘留所里,那略带沙哑的嘶吼撕裂心扉,让本来一直沉默着的一之濑浑身颤抖起来。 而他对面的香织,却早已泪眼朦胧。 『不久的将来,我定会超越自我!』 『定要让你们看到,我想要展示的人生风景!』 香织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鹰矢一定想要让一之濑听到这首歌的原因。 他们的父母没有办法再回来了,但是他们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吼出这一句后,鹰矢不由得仰起头来,强自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谢谢,我从心底爱着你们!』 帝丹祭这一段真的是满满的私货,无论是坂井泉水也好,英雄也好,nobody''sho也好,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个心愿,写的时候把自己是感动死了……当然,也是为了引出剧情,两开花。 还有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合同事件,老实说,在这个时候更新有种当叛徒的感觉……当然,从我写作到现在,几本书下来从没拿过一毛钱,纯粹只是爱好,为了跟别人分享自己心中的故事。但是大前提有一点,这个故事是我的讲的,不是别人,这是我心中的故事,而不是你的…… 我觉得,这是一个最起码的底线。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四话 落幕 开端 “呀,真不得了呢,hero的各位!听听台下那应和的歌声!”高山南一把勾过可了鹰矢的脖子,嬉笑着说,“第一次登台就有这样的感染力,你们真是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哪里,高山前辈实在是过奖了,只是因为前辈们在前面将场暖好了!” 不理会一边正在哀嚎的鹰矢,一旁的本乡擦了一把被聚光灯照出的满头大汗,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得到音乐界大前辈如此的称赞,即使是爽朗如昭和男儿的他,也难免有些拘谨。 “是啊,前面各位前辈们的演出还有接下来的b’z前辈的演出才是重点,我们只是个添头。” 而一旁的早田也放下了自己贝斯,听到这般称赞的他只唯有傻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确实,正因为你们是第一次,才更难得,”而一旁的永野椎菜则是笑着拍了拍早田的肩膀,“要知道,我和南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底下的观众可是寥寥无几,反应也是平平淡淡的。虽然你们也跟当时的我们一样,唱功还有些生涩,技巧也略显生疏,但是,你们却能够单纯的凭借强烈的感染力,将观众的情绪都带动起来,情不自禁的跟着你们一起呼应着。本乡君,早田君,还有鹰矢君,你们实在是了不起,仿佛的是天生就适合在舞台上,被万众瞩目一般!” “哈哈哈,所以我不是说了嘛!”高山南放开了鹰矢的脖子,一边笑着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作为出道演出,你们的表演可谓是完美啊!” “咳咳咳……那可真的是,”鹰矢被她拍的直翻白眼,“谢谢你了!南姐!” “不客气不客气!”然而高山南却像完全没有看到鹰矢的眼神一样,拍的更用力了,拍完之后,则是笑嘻嘻的搭着他的肩膀说,“说实在的,有想过正式出道么?正好姐姐我不久之后要在武道馆开演唱会,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兴趣作为特别嘉宾上去献唱两首啊?” “诶?两位接下来要开演唱会么?”早田也擦了一把汗,有些好奇的说。 “真是的,早田君,你也太不关注我们艺能界的动态了。” 这个时候,换好了一身演出服的佐山玲奈也走了过来,有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啊哈哈,事实上我只能算是半个艺能界的人呢玲奈酱……” 被玲奈一白眼,早田不由得连忙摆手解释,一副求生欲很强的模样。 “好吧,”玲奈歪着头想了想,随即便笑了出来,“不过刚刚真的是好厉害啊,我在后台都能够听到大家一起合唱的声音啊!啊,真好啊,我也想看看本乡哥和早田君你们的表演!” “啊,这个的话你放心,到时候你应该能够在电视上看到重播的。”高山南笑着说,“毕竟,这怎么说也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御曹司侦探,羽柴家的大公子第一次完美的登台演出嘛!” “哈哈,说的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到时候我们可能才是那个陪衬呢!”永野椎菜也笑着说。 “我说两位前辈呀,你们可别说了,”听着他们已经近乎不要脸的吹捧,鹰矢不由得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再这么夸下去,怕不是还没出道就直接被你们给捧杀咯!” “诶,所以我们是要出道么?”听到鹰矢的话,早田不由得傻傻的反问了一句。 “看起来你很想出道呢,早田学长。” 鹰矢先是略带深意的斜了佐山玲奈一眼,然后又用微妙的眼神看向了那边的早田进次郎。 “哪、哪有啊,我只是没想过这些。”早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鹰矢斜过来的眼神,他总会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奇了怪了,明明自己的才是学长呀?怎么感觉还没有一个学弟有气场? “出道啊……”这个时候,那边的本乡举起了手,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很抱歉,这个时候说这个可能要扫你们的兴了。我在大学里还有没有完成的学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们出道了。” 之前早田还说他们大概算半个艺能界的人,不过事实上准确的说,是连半个都算不上,他们这个乐队本就是有点玩票性质组起来的。一开始就是因为这次的帝丹祭而组合起来的,而很有可能,在帝丹祭结束之后,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尤其是本乡,说起来还算是被玲奈坑来的…… “我明白的,本乡前辈,不只是你,可能,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出道啊,”鹰矢不由得笑了笑,“偶尔像这样练练团,录录歌还是可以的,但是让我整天出去跑演出,可饶了我吧。” “确实啊……” 一想到鹰矢这个羽柴家继承人的身份,一旁的早田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所以,对不起啦,早田学长,可能得让你失望了呢。” 毕竟,在他们这三个人里,早田或许一开始没有想过,但却是现在最想出道的人呢。 “哈哈哈,哪里哪里,本来我就是中途才加入的……” 看到剩下的两名队员都这么说,早田也只能放弃了那个一涌而上的想法。 只是,他嘴上说着无所谓的话语,那脸上的失望却没有那么容易藏得住。 “别那么失望嘛,我也很高兴能够找到早田学长和本乡前辈你们这么合拍的队友啊,”看到了早田脸上的失望,鹰矢不由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不是说了么,我们只是不准备正式出道到处演出,但是偶尔像这样练练团,录录歌,甚至偶尔再上个台,也是可以的啊!” “毕竟,这可是我们hero乐队的第一次演出,我也不想他变成最后一次呢!” “呼,那就好!”早田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呀,我还真的怕我们就这么解散了呢!” 虽然他一开始加入这个乐队的确是为了接近玲奈没错,练习贝斯也只是想让玲奈夸赞罢了。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倒是真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种,默契的感觉。 说实话,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没有什么朋友。 因为他特殊的体质,小时候跟他一起玩的人都会把他当做怪胎,不敢接近。更有甚者,曾经还拿石头丢他,甚至还有小男孩叫了一堆人来围殴他……当然,结果惨的是他们…… 到最后,就再也没有人跟他一起玩了。直到后来,他逐渐学会了隐藏自己的不同,他才终于变得没有那么的格格不入,不过却也在心底里跟他们隔期了一道厚厚的墙。 但是,这里不同。虽然为什么,早田一下子也说不上来。 虽然自己也还是跟往常一样,在隐藏着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却没有那么的小心翼翼,时刻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暴露。反而,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是这两个人,说不定跟自己是一样的。 所以,说实在的,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有点喜欢上了这种轻松地氛围。虽然他很清楚,本乡有着自己的课业,鹰矢也有着继承集团的使命,但是他真的不想这个乐队就这么散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hero的各位,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being社啊?” 这个时候,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长相有点像鹰矢前世认识的那位矮大紧的人走到了他们的眼前。 “那个,请问你是?” 看着这个突然在后台出现的男人,hero的三人都有些疑惑,谁啊这是。 “还是让我介绍一下吧,”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个好听的声音,坂井泉水的那温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笑着说,“这位,是我们being社的社长,长户大幸。” “社长先生?” 早田和本乡乃至是玲奈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而鹰矢却在惊讶之余,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鄙人长户大幸,很高兴认识你们。” 男人笑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名片,递给了hero乐队的三个人。 原来就是他啊,being社背后的神秘社长,曾被称为世界第一制作人的大佬。 “原来您就是长户先生,这可真是失敬了。” 礼貌的接过长户大幸的名片,鹰矢的语气之中透露出难以自述的兴奋和开心。 “哦,没想到羽柴少爷居然认得在下,这可真是让我不胜荣幸呢。” 看到鹰矢那不似伪作的兴奋感,正将名片盒收起来的长户大幸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叫我鹰矢就可以了,长户先生,”鹰矢这时才有空将背在肩上的电吉他取下,同时笑着说,“呀,我想,在日本,只要是玩音乐的人,哪里能不知道长户先生的大名啊!” 说实在的,鹰矢对他的资料其实知道的甚少,因为前世这位大佬平日里低调的很,网上不仅搜不到他的照片,甚至连个百科都没有,只是知道他和另一位大佬织田哲郎一起创立了being社。 不过虽然对他不熟悉,但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些乐队和组合们,无一不是如雷贯耳。 就好比眼前的坂井泉水,还有在舞台上表演着的b’z,还有wands,deen,大黑摩季,以及那些未来洗脑了无数柯南迷们的歌姬们,gc的两位、还有当时中国的学生们最熟悉的仓木麻衣以及三枝夕夏等。可以说,他们家几乎包揽了整个柯南的音乐。 而这,也从侧面可以反映的出来,长户大幸这位制作人,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能耐。 所以现在,在柯南存在的世界里,看着这个前世率领着being社统治了柯南音乐界的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那种感觉真的是既诡异,却又怀念,奇妙的不行。 “不过是同行们的谬赞罢了,”长户大幸却十分谦虚的摆了摆手,爽朗的笑了笑。 “哪里哪里,长户社长真的是谦虚了。” “玲奈酱,这位社长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物么?”不理会那边正在客套的寒暄的鹰矢和长户大幸,早田则是悄悄地凑到了佐山玲奈的身边,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这么问着。 “早田君,你果然连半个艺能界的人都还不算呢……” 佐山玲奈先是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笑着为他解释起来,关于being社,关于他的事情。 “哦哦哦,这么一听果然好厉害呢!” “早田君你真是……”看着他一脸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的模样,佐山玲奈气不打一处来的同时也深感无奈,“我们真的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么?” “啊哈哈……”早田的脸色不由得僵了一下,“哪有那么夸张啊,我只是之前没有了解过嘛!” “那么,hero乐队的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们being社。” 就在早田解释着的时候,那边的长户大幸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真诚的对着眼前的三人说。 “诶?”听到这句话,无论是鹰矢、本乡还是那边正跟玲奈贴在一起的早田都惊疑了一声。 “诶什么呀!这可是being社的长户先生亲自发出的邀请呢!哇呀呀,这可真是让人嫉妒啊!”一旁的高山南不由得再一次一把锁住了鹰矢的脖子,一副夸张的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恕我唐突了,实在不是故意偷听几位的谈话了,”长户大幸笑着说,“只不过,如果几位并不想被繁琐的合约限制,只是想偶尔写写歌,录录歌的话,我想,我们being社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鹰矢先是一愣,然后便回过神来。 凭心而论,如果真的要在音乐这条路上走下去,being社倒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先不说那几位传说级别的大佬都在being社,就冲着坂井泉水,鹰矢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去到那里。 如果,他仅仅只是羽柴鹰矢,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的话。 “你的提案确实让我们非常心动,长户先生,”鹰矢看了早田和本乡一眼,“不过,我想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如果我们决定了的话,到时候再叨扰长户先生。” 因为他看到了早田脸上的向往,也看到了本乡脸上的纠结,外加上他自己也还没做好决定。 “可以理解,”长户大幸虽然微微有些失望,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那我随时恭候。” “还是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么说着,长户大幸还是伸出手来,跟hero乐队的三人分别握了一下手,然后说了一声“失礼了”,便礼貌的一躬身,从三人的眼前离开了。 事实上,长户大幸也从来没有想着他们能够马上决定下来。甚至,那样才会让他觉得奇怪。 毕竟,就算是普通的艺人,签约之前也都是深思熟虑,更何况鹰矢的身份摆在那里。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作为一个社长,长户大幸要主动并且亲自跟他们提出这件事情。 一来是他真的欣赏眼前的这三个少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音乐确实有着打动人心的力量,如果辅以专业的指导和团队,他们绝对会更上一层楼,甚至成为下一个b’z乃至超越他们。 二来,鹰矢身为羽柴集团的继承人,又是最近大名鼎鼎的御曹司侦探,有着这样的名声和实力,哪怕想找环球那种公司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人家还真不一定看得上他长户大幸的being社。 但是,话又反过来说,如果能够让这样的人物加入到being社,哪怕只是挂个名,那么being社的影响力也不可同日而语。就算不刻意去搭羽柴集团的东风,being社也能够一帆风顺了。 所以,长户大幸十分欢迎,也期待hero乐队,能够正式的进驻being社。 而看着长户大幸转身离去,坂井泉水也准备跟着自己的社长离去。只是,在离去之前,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到了鹰矢的面前,笑着对他说。 “鹰矢君……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当然,泉水姐……额,我是说坂井小姐。” 看到她如梦境一般的站在自己面前,鹰矢差点一时口快,将前世作为粉丝时的称呼说了出来。 “呵呵,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那样称呼我,”坂井泉水倒是并没有对鹰矢的“无礼”过多的在意,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鹰矢君,你们hero乐队的拿两首歌,是你写的么?” “嗯,”鹰矢稍微愣了一下,他却是没想到坂井泉水特意走过来是为了问这件事情,“是我写的。” “是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坂井泉水不由得腼腆的一笑,“真是触动人心的两首歌啊。鹰矢君,还有本乡君和早田君,你们的才华和天赋真是的让人惊艳。” “这可真是过奖了,”面对坂井泉水的称赞,鹰矢也只是谦虚的一笑。对于鹰矢来说,在完成了同台的梦想之后,坂井泉水也已经从最初的梦幻,慢慢凝结成眼前实实在在的人了,“如果让泉水姐你来打分的话,你会觉得两首歌里哪首歌写的更好呢?” “一开始你就问了我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啊,鹰矢君,”坂井泉水有些嗔怪的笑了笑,然后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两首歌的完成度都很高,也都充满了力量。但是如果仅凭我个人的喜好的话,我可能会更喜欢那首《nobody’sho》一点吧?” “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了。”听到她的回答,鹰矢却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诶?”坂井泉水不由得歪了歪脑袋,“你不问我理由么?” “因为,那是泉水姐你的感受啊,”鹰矢微微一笑,“我写出这首歌是因为我的感受没错,但是当我将感受化为了歌声,而这种歌声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能够引起怎么样的共鸣,又怎么样的故事,那就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了。当然,泉水姐你要是想说,我肯定乐意听。” “还是下次吧……”泉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鹰矢君,期待下次与你的再见。” 这么说着,她便微微一躬身,然后带着笑容转身离去。 那纤细淡雅的身影,一如当初他刚见到她时那样,不沾染一点人间的烟火。 “哟哟哟,看的真是入迷呢……” 直到鹰矢目送着她的身影随着长户大幸消失在尽头,他从终于被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拉回现实来。转过头来,却差点被近在咫尺的那样怨念的脸给吓死。 “也是啊,坂井小姐不仅长得漂亮,歌唱的也好,性格还温柔,简直就跟仙女一样呢……” “咳咳,南姐,您这是哪里话啊!泉水姐是仙女没错,但是南姐你也是女神啊,丝毫不逊色呢!”看到那张酸的都快要出水的脸,鹰矢这才想起来刚刚因为长户大幸一打断,就把人家晾在了一边就没再理,不由得连忙道歉,“有您站在身边,我的眼神哪里还回去关注别的女人呢!” “你少来!”看着鹰矢那一脸狗腿的模样,高山南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刚刚明明一直都在看她,眼睛都没有动过!” “怎么会呢南姐,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花花公子,绝对不会弃自己身边的女人不顾而去关注别的女人的,”鹰矢将虎狼之词说的义正言辞,最后还十分欠揍的补了一句,“除非忍不住……” “行了行了,不跟你耍宝了!”高山南没好气的说,“我才懒得管你看谁呢,我只要一个答案!” “答案?什么答案?”鹰矢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我的演唱会啊你个混蛋!”气得高山南直接一把锁住了他的脖子,“你果然什么都没听进去!”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南姐你快放手,我要断气了!” 于是乎,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之中,这场三年一次的帝丹祭,终于还是有惊无险的落下了帷幕。 喧嚣过后,帝丹大学的灯火逐渐熄灭,大家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在告别了two-x和being社的各位大佬,以及园子等一干闲杂人等之后,hero乐队的三人也在路口分别,准备回家。鹰矢自然是坐上了自家老管家过来接他的宾利,本乡也骑上了自己心爱的摩托车,而剩下的早田,则是只能可怜兮兮的准备徒步回家。 “德叔,我们家族的医疗企业里,有从事疫苗研发的部门么?” 回家的路上,坐在宾利的后排,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灯光,鹰矢忽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应该是有的,但是羽柴家的家族企业实在过多,恕老朽也一时之间无法记得清楚,”德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好奇的说,“少爷您是怎么忽然又心血来潮的想到这东西?” “回去帮我查一下,”然而,罕见的是,这一次鹰矢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如果有的话,让他们投入研发宫颈癌的疫苗。没有的话,就成立一个新部门,资金,我来解决。” “……”听到鹰矢的话,德叔也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知道,鹰矢很少用这般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尤其是还是用这种既定事实般的坚定。 “老朽明白了。”德叔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记下了鹰矢的话,“回去之后,我就去联系。” “谢了德叔,”鹰矢看着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没有办法解释什么。” “我相信,少爷您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透过后视镜,德叔看得鹰矢那的严肃的脸。灯光在他的脸上划过,映照出一丝哀伤。 “我只是,不想让遗憾,再一次,成为永远。” ===================================================================== “抢……呼,抢劫啊!呼,呼!” 河边,夜晚的街道上,一幕诡异的情景正在街头上演着。 一个身体虚弱的流浪汉,正在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或许是他也没有想到,就他这种沦落街头,靠着别人的施舍度日子的乞丐,都会被抢。所以当那个黄毛年轻人一把端过他那盛满了硬币的碗的时候,他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当他意识到要追上他的时候,已经被拉开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抢、抢劫……” 没跑出两步,流浪汉就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不仅是因为焦躁,更多的是因为饥饿。 事实上,那个碗里没有多少的硬币,可能还不够年轻人打几局小钢珠,却是他今天的晚饭。 一想到可能要再次忍受那种饥饿寒冷的感觉,流浪汉便感觉自己的腿又软了几分。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摩托车的轰鸣声却突然在这河道上响起。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他的身边划过,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停在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 “唔!”那恐怖的气势和声响让黄发的年轻人不由得猛地刹住了脚步,手中的破旧瓷碗一阵抖动,两枚硬币摇晃而出,跌落在地上,发出了“叮当”的清脆声响。 “将罪恶之手伸向一个无法反抗的弱者,你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骑士将车熄火,摘下了那厚重的头盔,露出了一张阳刚而又充满正义的脸庞。 “要你多管什么闲事,给我滚!” 然而,黄毛却并不打算这么乖乖就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副小心我揍你的模样。 “也是,你这样的人,如果有羞耻之心,也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年轻人将头盔往后视镜上一挂,翻身下车,朝着那黄毛走去。 “你妈的,为什么!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啊——” 小黄毛得威胁最终没能够完整的说出口,就被年轻人抓住了手臂,扭过来按在了地上。 “噹!”瓷碗跌落在地上,伴随着叮叮声,里面的硬币滚了一地。 “啊,糟……”年轻人连忙放开了黄毛的手,继而转手去抓那些硬币。然而,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已经有一个五百元的和几个一百元的硬币顺着坡道滚轮,伴随着噗通几声,跌入了河中。 “可、可恶!给我记住!”在松开束缚的那一刻,黄毛便狼狈的向前滚爬着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放着狠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让人家记住什么…… 年轻人将满地的硬币重新拾回碗中,端到了那个正气喘吁吁地跪倒在路上的流浪汉的跟前。 “抱歉,刚刚把你的硬币弄丢了……”看着那个流浪汉有些茫然的眼神,他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然后蹲下身子,从怀里拿出钱包,掏出里面的五张一千元的钞票,放入了他的碗中。 “小心一点,这边晚上不是很太平。” 年轻人这么说着,便站起了身子,重新跨上了自己的机车,调转了车头。 “那、那个……先生!”这个时候,那个流浪汉才像是回过魂来一般,“谢,谢谢你!” “不客气。”年轻人戴上头盔,头也不回的朝着流浪汉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如果他有电视可以看得话,应该能够认得出来,那个手势是最近在孩子们中大受欢迎的特摄英雄假面阿剑最喜欢做的手势,代表着爱与和平。 伴随着一阵引擎的突突声,骑士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看着那碗里折叠起来的五张一千元的钞票,流浪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还是挺美好的,如果有他这样的人在的话…… 这么想着,流浪汉抱着自己的碗回到了大桥下,自己的那个“临时住所”。他准备先将那五张一千元的钞票好好藏好,然后再去便利店里买一个面包充充饥。 一想到可以吃到可口的面包,流浪汉的肚子便不自主的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诶,你很饿么?”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娇媚的声音。 他先是一愣,然后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后,他便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他的跟前,正带着异样的笑容看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呀,我们是改变你命运的人!” 那个男的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刚刚那个骑士离去的方向。而那个个子娇小的女生则是蹲下了身子,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这里有一个稍微有点不幸的消息,跟一个好得不得了的消息要告诉你。” “不幸的消息是,你的钱可能都用不上了。” 这么说着,女孩突然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瓷碗,然后随手一扔便扔进了河里。 “啊啊啊!”看着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沉默在了河里,流浪汉不由得绝望的嘶吼起来。 “而好消息是,你再也不用为了温饱而焦虑,再也不用过着这种贫苦的生活,再也不用忍受没有力量的痛苦……”女孩的声音就好像魔鬼,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你……你到底是……” 肩膀上忽然一阵刺痛传来,流浪汉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温暖,轻松,有些不想思考。 “我说了,我们是改变你命运的人。” 这么说着,女孩将自己的紫色指甲从流浪汉的肉里拔了出来,然后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迷离,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 “欢迎加入……修卡!”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五话 VS白鸽(上 是夜。米花一丁目。 米花町的夜晚一如既往的乌云密布,但是,这本该幽暗的夜空此时却红光艳艳。那光芒闪烁着,雀跃着,仿佛要将这夜幕烧穿,让太阳重新照亮这片大地一般。而在这片火红之下,惊呼,悲鸣,警笛,还有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声,正交织成一首名为骚乱的交响曲。 就在二十分钟之前,这个街道还一如既往的喧哗但却宁静。人群来来往往,说着笑着,漠不关心的走着。直到那一声要命的轰鸣声,让整个街区在一瞬间就被恐惧和骚乱所占领。 “怎么了,到底是为什么起的火!” 消防队的队长一边麻利的组装着车上的水枪,一边询问着先一步赶到的队员。 “还不清楚!”那个被询问的消防队员打开满是焦灰的面罩,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渍,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说道,“刚刚救出来的人说,突然就爆炸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管了,联系变电所,暂时先切断这一片的电力!” “是!队长!” 然而,就在消防队员应了一声,准备上车用车上的无线电台联系总部的时候,这片这骚乱混杂的街道之上,却响起了一阵连警笛和尖叫都掩盖不过的引擎声。 “那……那是什么?” 听着那越来越响的轰鸣声,消防员和队长都不由得惊愕的转过头去,看着街道的尽头。 “轰轰轰轰!” 黑色的巨兽一跃而起,像是猎豹一般,重重的落在地上,仿佛整个街区都跟着震了一下。 “啊啊!那个、那个是!” “黑、黑、黑……” “吱——”就在那个消防员黑了半天还没黑出来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巨兽已经转瞬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他们的面前甩出了一道漂亮的尾气和轮胎痕。 “少爷,西面的墙那边有两个人影的痕迹,似乎是被倒塌的柜子之类的堵住了去路!”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声音,一架无人机几乎是跟猎鹰战车同时到达了现场。 “那个地方没有窗户,逃生的大门又已经被火焰包围了,少爷您可能得稍微用点强硬手段了。” 无人机的红外线视觉轻松的穿透了那看似厚实的墙壁,并且不停地调整着角度,将现场的立体构造以及被困人员所在的位置清晰的展示给正驾驶着猎鹰战车的鹰矢看。 “知道了。” 鹰矢伸出手来,按下了操作盘边上的一个按钮。 霎时间,猎鹰战车的驾驶舱内伸出了一个目镜一样的东西,架在了鹰矢的眼前。 那是猎鹰战车的声呐系统,传递回来的超声波能够让鹰矢清楚地洞悉前面那面墙壁的厚度以及其他内部的结构。结合德叔操纵无人机传来的红外视野,能够让鹰矢更加清晰的判断人的位置。 “找到你们了。” 在确认了他们的位置和安全距离后,伴随着仿佛喃喃自语一般的声音,鹰矢按下了仪表盘上的一个按钮,同时用拇指推开了u型方向盘左侧顶端的一个保险锁。 “battlede.allweaponsonline.sher,standbyready.” 伴随着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猎鹰战车的顶舱打开,伸出了一个方形的炮匣。与此同时,鹰矢的目镜内出现了准星,需要驾驶员自己手动来锁定目标。 “喂喂喂!那个是!”在看到那夸张的炮管的时候,消防队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他不会是想直接把墙壁炸开来吧!” “喂喂喂!住手啊!这墙壁因为大火已经够脆了,再轰炸的话,会直接塌掉的!” 然而,驾驶舱之中的鹰矢却并不准备听他们的,只是锁定了目标,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顿时,伴随着一阵机括声,无数像是箭头样的尖锐弹片从那个方形的炮匣中射出。 “哇!”听到那可怕的机括声,消防队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转了过去,不忍再看。但是,过了几秒钟,他们却发现预料之中的房屋坍塌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回头望去,却见那面墙壁并没有如同他们预料的那般被轰炸开,反而只是多了一排拱门形状的弹孔。 斩裂弹,如同箭头般扁平且锋利的弹头,猎鹰战车的最新装备,专门为了切割穿透类似于钢板一样的障碍物而准备的武器。当然,这武器也能对人,但是,鹰矢是绝对不能,也不会这么做的。 在使用完斩裂弹之后,鹰矢便按下了仪表盘边上的另一个按钮,车顶的炮匣立刻便收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猎鹰战车的底盘前方打开了一个裂口,露出了一根坚硬、锋利且布满倒勾的锚头。 “winss,standbyready.” 伴随着扳机的扣下,锚头爆射而出,直接扎穿了那面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 在确认锚头命中后,鹰矢便用力的向上拉那个u型的操纵杆,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摩擦声,猎鹰战车的特制轮胎原地倒转,冒出了几缕白烟。下一秒,伴随着“轰”的一阵巨响,那面被鹰矢打出了一个拱门型裂缝的墙被绞车拉倒在地,砸成了碎片,露出了一道口子。 “咔!”伴随着一阵机括转动声,绞车的锚头被收回车内,同时,驾驶舱的盖子也随之打开。 “我进去了,德叔。” 鹰矢取过放在一旁的一瓶液体,按着驾驶舱的边缘,轻巧的从车内翻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请务必小心,少爷!” 在德叔这么说的同时,鹰矢已经将面罩扣在脸上,拿出那瓶液体对着自己全身喷了一遍,便拿着它只身冲入了火场。 火场里最可怕的就是高温和烟尘。而正是因为考虑到会有可能去火场救人的情况,除了带有活性炭的面罩之外,鹰矢的这套dk-3制服也有着不错的耐高温特性和延展性,不必担心因为被高温灼烧而变形黏着在皮肤上从而导致严重烧伤烫伤的问题。外加上,他刚刚给自己全身喷的是混合了表面活性剂的纯净水,也就是水基型灭火器的成分,能够在物体的表面形成一道水膜,降温的同时隔离氧气,防止起火,算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刚入火场,鹰矢便感觉一股火苗朝着他迎面扑来。 因为刚刚打开的那个墙壁缺口,大量新鲜的氧气瞬间涌入,让本来略显疲惫的火势瞬间得到了生力军的补充,朝着鹰矢打出的这个缺口扑了过来,想要将这个胆敢闯入火场的家伙给吞噬了。 然而,鹰矢也不是没有准备,他在进入火场的一瞬间,就提起水基液对着燃烧着火苗的地板喷去。霎时间,一股水雾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开来,那凶猛的火焰巨兽就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瞬间蜷缩了回去,躲在房间的一角,呲着牙,对着黑色的闯入者咆哮着。 看着火焰被阻隔在水幕之外,鹰矢便头也不回的向着被困者的方向奔去。水幕能够暂时隔绝火焰一会儿,但是也撑不了太久的时间,他必须尽快的将那两个人救出去。否则他们就算不被烧死,也会因为被高温的气体灼烧了气道而窒息而死。 然而,实际情况却并不像他预想的那般顺利。虽然之前德叔将构造发给他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料,但是实际看了一眼才发现里面的情况这么遭。 二楼的地板整个的塌了下来,将一楼砸的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十分难以前进。所幸的是,那两个人一个躲在了桌子下面,逃过了直接被掉落的天花板降维打击的命运。而另一个人也缩在了墙角,塌下来的天花板刚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区,让他幸运的苟活了下来。 “少爷,这些石块,光用手可是搬不开的啊!” 通过鹰矢的目镜,德叔也看到了那些一个个一米多宽的钢筋混凝土石块,不由得感慨。 “你提醒的真是及时呢德叔,我差点就反应过来了。” 鹰矢阴阳怪气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在眼罩的边上按了一下,打开了侦查模式,用侦查视野搜索着还算是坚固的地板、墙壁或者是露出来的钢筋。与此同时,取出了自己的新装备扣锁枪。 跟鹰爪钩索枪不同,扣锁枪的实际作用其实更像是鹰矢之前用过的缆绳枪。他的枪口有两枚锁钉,可以先将一头发射出去钉在某处,再将另一头也发射出去。当第二个锁扣也扣紧之时,绳索就会自动的向内拉紧,可以用来拉扯一些障碍物,甚至可以用来锁住敌人。 灵感来源自阿笠博士给柯南制作的伸缩背带,鹰矢就根据那样的原理,制造出了这把扣锁枪。 之前一直没有能够派上用场,却没有想到第一次使用,就是在这样的场合。 “希望它们还能撑得住吧。” 这么说着,鹰矢便用扣锁枪对着还算牢固的天花板开了一枪,同时另一枪打在了那块压在桌子上的大石块上面。伴随着“唰”的一声,绳子在瞬间拉紧,绷的直直的,不停地颤抖着。 显然,一条钩索的力量不足以将这个石块拉开,于是鹰矢又连着打了好几枚钉索,终于是将那块沉重的天花板碎片给拉离了那张已经被压到变形的桌子。 “喂!听得到么!喂!” 在石块被拉起的那一刻,鹰矢便立马蹲下去,试图从那个变形的桌子底下将人救出来。虽然刚刚侦查模式的视野检测到这个人还有心跳,但是显然已经是被压了一段时间了,如果不及时救出送往医院进行紧急处理的话,依然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唔!”由于怕扣锁枪粗暴的拉扯对那个人造成二次伤害,鹰矢这次没有选择使用它,而是徒手去抬那个桌子。然而,这实木的桌子比他预计的还要重上一些,没有办法做到一只手去抬桌子,另一只手将人从这底下拖出来。 啧,下次应该让博士像给那个家伙发明个脚力增强鞋一般,给自己发明个臂力增强手套的! 就在鹰矢准备尝试其他的办法的时候,有几个身影突然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抬起了那张桌子。 “来!小子们!加把劲!”伴随着消防队长的一声怒吼,三个人抬着那张桌子离开了原地,剩下的两名消防队员立刻将已经昏迷过去的伤者拖了出来,放到了准备好的担架上。 鹰矢和那些消防队员们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感谢的意愿,便立刻投入到拯救下一个人的行动之中去了。只不过那一刻,鹰矢感觉到他们的眼中少了一丝恐惧,多了一份信任。 扣锁枪再度开火,将角落里那块大石板给掀开,消防队的人也成功的将里面的人救了出来。 “喂,小子们,快将他抬出去!”队长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个人的情况不太妙,他的双腿被掉落下来的石板砸中,血肉模糊,就算能够救回性命,可能下肢也保不住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活着,那就比被埋葬在这一堆乱石之中要来的好。 “喂,你也快出去吧,这一块马上也要塌了!” 在指挥队员将伤者抬出去之后,消防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来,朝着鹰矢说了一声。 然而,鹰矢却像是没听到一半,只是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二楼的方向。 “少爷,我刚刚探测到,在您右上方的楼上还有一个人!似乎是被倒塌的书架压住了!”耳机里,德叔的语气有些急切,“而不幸的是,火势已经开始蔓延过去了!” “喂!再不走这里就真的要塌了!” 感受着墙壁倒塌前的震动,又看他毫无动静,队长还以为他没听到,不由得焦急的呼喊。 “我去救人。” 然而,鹰矢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便掏出鹰爪钩索枪,从坍塌的空隙上到了二楼。 “救人?什——”消防队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蔓延的火势和逐渐皲裂的墙壁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只得趁着这边的天花板也塌下来之前,从那个出口里逃了出去。 刚到二楼,鹰矢便感觉更加燥热难忍,即使戴着面罩,也抵挡不住那股灼热的气流灼烧鼻腔。 然而,比刚刚要糟糕的情况还不止如此。二楼的地板已经被火焰所弥漫,即使用水基灭火液将火焰熄灭,但是已经变得无比脆弱的木质地板已经是一踩一个坑,给前进造成了极大地阻碍。而更加脆弱的墙壁也经不住他再次使用一些破坏性的举动。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天花板的承受不住碎裂开来,砸在鹰矢边上,砸出了老大的一个窟窿。 “少爷,没有办法了!您赶紧离开哪里吧!” 看着屏幕上焰火肆虐,楼层摇摇欲坠的模样,德叔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急的说。 “不,还有办法。” 然而,鹰矢却反而冷静了下来,再一次掏出了那瓶水基液体,眼神闪烁。 “少爷,您又想做什么?” 听到鹰矢这平静中带着亢奋的语气,熟悉他的德叔立刻察觉到自家少爷又头铁的准备冒险了。 “还用问么,”鹰矢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当然是救人了!” 这么说着,鹰矢潇洒的一甩手,水基瓶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旋转着落入了火焰之中。 “砰!” 下一秒,水基瓶因为过热而瞬间炸开,一时之间,水雾弥漫,肆虐的火焰都消散了几分。 然而这还并没有完,只见鹰矢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颗手雷,拔掉了拉栓,朝着水雾弥漫的地方丢了过去。 “砰!” 又是一层脆响,只不过这一次,一股白色的寒流瞬间在整个房间内弥散了开来。 冰冻手雷,鹰矢之前用来对付过箭毒蛙的装备,里面的冷凝剂可以在短时间内将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冻结成坚冰。原本在几乎没有水汽的火灾现场是用不了的,但是此刻的空气之中恰巧又弥漫着飘散的水基瓶炸开的水雾,于是瞬间被冰冻手雷凝成了坚冰。既驱散了火焰,又加固了地板! “真不愧是少爷!”德叔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只是可惜,鹰矢此刻却并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回应老管家的马屁,而是双臂护头直接冲入了寒流。这种冷热交替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的难受,但是穿过这层冰雾,一脚将已经脆脆的木门踹倒,鹰矢终于进到了那个被火焰所包绕的房间里。 一进房间,鹰矢就觉察到了这个房间的异样。虽然因为火焰灼烧和坍塌,整个房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鹰矢还是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这个房间跟其他房间决定性的不同。 只不过,此刻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去细想,侦查视野也在第一时间将那人的位置呈现给了他,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在第一时间救出那个人,并将他带离火场。 “看来要将臂力增强手套提上日程了。” 鹰矢用力的将压着他的那个书架给掀开,即使是戴着隔热的手套,他都能够感觉到那个书架上传来的热量。可想而知,这个被书架压了这么久的人现在是个怎么样的状态。 “该回家了先生,你的家人还在等你。” 就在鹰矢小心翼翼的将他背起,并且用锁扣固定在背上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脚边有个小小的塑料片。 “轰!”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块巨大的天花板碎石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身边。 “少爷!” 听着耳机里的催促,鹰矢也不再停留,背起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双手护在面前,在身后不断跌落的石块的追逐下,撞破了窗户,从二楼高高的跃了出去。同时在空中一个转身,鹰爪钩索枪脱手而出,勾住了窗户的边缘,让二人以一个缓慢的速度,贴着墙壁滑到了地面。 “喂,你——” 正在邮局的外面焦急的等待着消防队长,看到从破窗而出的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走了上去。 “交给你们了。” 然而,鹰矢却只是把锁扣一解,将伤员平放在他们的担架上之后,便转身离去。 黑色的巨兽再一次发出咆哮的轰鸣声,从正门的街角转过弯来,驶入了这条巷子。 而黑色的身影只是看到朝着他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轻巧的一跃,准确的落入了已经打开的驾驶舱内,头也不回的向前驶去,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一如他来时那样,只留下了两道汽车尾气。 “黑色……骑士……” 指挥着队员们配合医务人员将伤着抬上车,消防队长看着战车消失的方向,默默的鞠了个躬。 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才再次响起,米花警视厅的警车们也来到了现场。 “情况怎么样?” “报告,所有受困人员已救出!” ======================================================================================= 猎鹰战车驾驶舱中。 鹰矢被皮甲附着着的双拳紧握着,在u型操作杆上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完全被人耍着玩的无能狂怒了。 没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距离帝丹祭过去了半个月,米花町又再度出现了两起爆炸案。 第一起,是位于米花二丁目的黑川家。当时,黑川家发生爆炸时间的时候,还在新闻上占了一个不小的版面。因为,就在几天之前,黑川家刚刚还因为一起杀人事件登上过新闻首页。 黑川家的家主黑川大造,被自家的女佣杀害在了自己的家中。作为医疗界的知名人士,黑川大造之死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动机据说是因为身为医院院长的黑川大造某次酒后上手术,结果就不出意料的让患者死在了手术台上。而那个死者的妻子,也就是这次案件的凶手,则是改名换姓,稍作易容,潜伏到了他的家里当女仆,就是为了伺机报仇。 这样融合了上流、医患纠纷、黑幕以及复仇的戏码,向来都是民众们所津津乐道的。而巧的是,解决这起案件的,又是现在家喻户晓,风头正劲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所以一时之间,大街小巷,城乡阡陌都在对这次的事情津津乐道。黑川大造和毛利小五郎的名字也更为人所知。 而就在黑川大造杀人事件发生后的三天后,黑川家就发生了爆炸事件。那幢颇为古典的西式住宅,就这么在一声轰鸣之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然而幸运的是,因为黑川大造的事情,他的家人因为不想睹物思人而暂时没有住在宅邸里,所以并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但是,这次的事件还是毫无意外的就再次登上了报纸。 一时之间,什么阴谋论,什么复仇的焰火之类的消息满天飞,给整个事件更蒙上了一层灵异的色彩。霎时间,关于黑川家爆炸的新闻报道占满了整个报纸的版面,不仅上了头条,还把已经火了好几天的关于帝丹祭的报道和新生高人气乐队hero的消息都给顶了下来。 不过正因为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到了守夜者黑色骑士也不得不去查看一下的地步,鹰矢才能够发现这个爆炸案跟之前帝丹大学的爆炸未遂案,以及眼前这栋正在燃烧的邮局之间的联系。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看了一眼在仪表盘的边上躺着一个破碎的塑料壳子。 这是他刚刚在救出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在满是废墟的地上看到的。 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仿佛在街角的垃圾桶里随处可见的塑料壳子,却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普通。 鹰矢按下了眼罩边上的开关,顿时,黑色面罩的眼眸处变成了白色。然后,在鹰矢的视野里,就像是一个摄像机的画面一般,随着鹰矢手指的滑动,将他手中的那片塑料放大了许多倍。 “是我想的那样么,少爷?” 德叔坐在鹰巢的主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鹰矢看到的东西。 “就是你想的那样,德叔。” 鹰矢看着塑料碎片边缘被放大了之后依稀可见的白色图案的边缘。虽然只是留下了一点点,但是他却能够马上认出这是什么。因为他不仅在黑川大造家的爆炸现场看到过类似的碎片,甚至还看到过完整的图案。所以,在看到这块碎片的一瞬间,鹰矢就瞬间察觉到了。 没错,犯下黑川家和邮局这两起爆炸案的,正是那天在帝丹大学里自称是烟火使者的疯子。 因为他当初在帝丹大学里拆掉那个疯子的炸弹的时候,在炸弹上看到过相同的图案。 一个白色的权杖,顶上炸开了一朵烟花。而那个权杖顶端的宝珠,就是烟火的中心。 想来,那个自称是烟火使者的疯子把这个当做是他的商标一样,绘在了他的每个炸弹之上吧?一如他那天那夸张且充满舞台剧风格的伪装一般,充满了表演的欲望。 “先是帝丹大学,再是黑川家,现在又是米花邮便局……这其中会有什么样的联系么?” 耳机里,德叔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地方的照片,除了帝丹大学的教学楼是完整的,其他的两个地方还显示着爆炸之前和爆炸之后的两个场景。 但即便是这样的对比,德叔也没能从这几个地方对比出什么所以然来。 “不知道,但是肯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存在。” 鹰矢关掉了侦查视野,摇了摇头。 夜风透过滤风口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一丝焦躁。鹰矢透过后视镜再次看了一眼那将天空染红的熊熊大火,以及正在分散逃离的人们,还有正在拼命灭火的消防员们,再次握紧了拳头。 真正说起来,他目前成功阻止的爆炸案,只有帝丹祭上的那一起。当时,他还以为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却没有想到,那人不仅成功的逃了出去,还像是挑衅般的犯下了这两起案件。 虽然没有再像之前帝丹大学时那般大张旗鼓,看起来像是吸取了教训,谨慎了一些。但是,他依然在炸弹上留下了自己的标记,就像是一个骄傲的艺术家在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属于自己的作品一般。而就是这种将生命当做儿戏一般的态度,让鹰矢怒从心起。 如果说帝丹大学的爆炸被他阻止,黑川家又恰巧无人在家,那么这次的邮局爆炸,就真的是让无数的人受伤了,甚至被鹰矢救出来的那几个人,最终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一定。 “烟火使者……我一定会戳穿你那可笑的面具,让这场荒谬的演出落下帷幕!” 鹰巢的主电脑上,烟火使者的犯罪档案的优先级已经超过了死亡射手和箭毒蛙,排到了第一。 “辛苦了少爷,今晚可以休息了……虽然老朽很想这么说来着,”耳机里,德叔无奈的叹了口气,“离您两个街区远的地方,一家珠宝行闯入了一群蒙面的盗贼。” “我知道了,德叔。” 老套路了,米花町的夜常,基本就是跟珠宝店、银行之类的过不去。 所以,收到定位的鹰矢立马掉转车头,朝着德叔所说的那家珠宝店驶去。 “不过少爷,这次稍微有点不一样。”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德叔却给了他一个不曾预料到的回答。 “这一次,在您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赶过去了。” “警察?”鹰矢微微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的说。 米花町的警察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不,是一位跟您差不多的蒙面怪杰。” 这么说着,德叔将鹰眼摄像头拍下的那张照片传给了他。 “这位小姑娘是最近才出现的模仿者,但是跟之前那些拙劣的模仿者不同,这个小姑娘不仅弄出了自己的制服,而且还有着不错的身手,的的确确的在做着义警的行为呢!” 顿时,猎鹰战车的仪表盘上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眼罩,白色头发,以及一身白色斗篷的少女,身手矫健,像极了某个他熟悉的身姿。 “虽然因为她才刚出现,新闻媒体上也只用模仿者来称呼。但是,根据证人的口述,她自称……” “白鸽!” 尼玛,终于赶在月底之前码出来了,好歹没让月更变成年更…… 最近真的是太忙了,这个月在胃肠外科,基本每天泡在手术室里,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八点半,回到家基本都是半死状态,动都不想动,真的是一点码字的心情都没有。但是又不想让各位久等(其实已经久等了),所以又爬起来拼命的码字,你们就当我是在诈尸吧…… 太监是不会太监的,至少在目前是不会太监的,还有好多的东西想写,好多的故事想讲,但是我是真的忙,又要上班又要考试,毕竟不是全职写手,本质工作还是第一的。这个故事我会慢慢讲,坚持讲下去的,只要有人看,我就会努力的写!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六话 VS白鸽(中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nobody''shoyeah!(已无人守候)』 『谢谢,我从心底爱着你们!』 撕心裂肺,却又透着坚强和倔强的声音,那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熟悉但却陌生的声音。 夏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鹰矢。 从小到大,无论是曾经那个聪明绝顶,无所不能的可靠兄长,还是现在这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印象之中,鹰矢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心没肺的嬉笑着。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脆弱但却倔强的鹰矢。他抓着吉他闭着眼睛拼命嘶吼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边舔着伤口,一边呲着毛,警戒着所有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人。 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仿佛地心引力化作了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着她的心脏往下拽一样。让人揪心的难受,却又透不过气。 她忽然回想起来,自大伯和伯母去世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的脸。出事之后的那一个月,他把自己锁在家里,除了德叔之外谁也不见。而等一个月后,爸爸跟她说哥哥肯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却只是在机场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个决绝的背影,让她铭记至今。 再次相见,已经是五年后的现在。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微笑。只不过不知为何,在夏帆的眼中,那个微笑少了一点年幼时天不怕地不怕,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多了一丝吊儿郎当,得过且过的颓然死气。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的生气,不仅仅只是他五年来杳无音信,更是因为,他不再是那个令她崇拜,无所不能的哥哥了。 而前不久,他跟她一起被箭毒蛙绑架的那件事情。虽然她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据说他在被黑色骑士救出来之后,就直接跑回家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跑来救她。 虽然从理智上来讲,夏帆很清楚这是最正确的做法,因为这次的危险不同以往,他要是不顾一切冲过来的话,反而会再次将自己置入危险之中。更何况,这次还有黑色骑士在,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想也还是交给他这种专业人士比较对口。 只不过,理智归理智,理智的解释,却永远也弥补不了情感上的遗憾。 这时候,夏帆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曾经让她崇拜的英雄,真的不在了…… 当你对一个人不再抱有期待,你也就不再会对他感到失望。所以,在夏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埋怨了,甚至也能够毫无阻碍的再一次喊出“哥哥”这两个字。 只不过,心底终归有些什么东西,跟随着时间,一起消失在了这条名为成熟的道路上。 而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夏帆的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感觉。或许,哥哥不是变了,而是成熟了吧,跟自己一样。在五年之前,比自己更早的时候,就懂得了生命的重量。所以,才会变的不再那么天真,变得更加的……现实。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不完全正确…… 这么想着,夏帆不由得切到了cd里的另一首歌。 『是男子汉的话,就应该为别人而变得坚强』 『女人也是一样只是看着什么都无法开始』 夏帆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个黑色的影子。 没错,经历过生死的夏帆此刻也开始懂得生命的重量,爱惜自己的生命绝对是没有错的但是,果然,还是希望有那样一个英雄出现啊。 那种即使知道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却还愿意去拯救别人的傻瓜。 这么想着,夏帆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由得出神了。 ========================================================================== 夜。米花一丁目。纯净珠宝店。 警铃大作,原本喧闹的街道,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路面上狼藉的痕迹诉说着曾经的混乱。 “砰!” 一声爆鸣,珠宝店的防弹玻璃上出现了数个小孔,然后瞬间裂出了蜘蛛网般的纹路。 在空气近乎凝滞了三秒之后,那面蜘蛛网忽然从中间开始荡起了类似水纹的波动,然后…… “啪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上,蜘蛛网寸寸断裂,爆出了无数的璀璨珠光。 而在这如梦幻般的星星点点之中,此刻却混进来一个十分不匹配的肥硕的身躯。一边嚎叫着,一边被一个白色的膝盖顶着下巴,就这么后退着飞了出去,直到狠狠地砸到了路面上,发出了一声冬瓜被砸烂的声音。 “江口!” 伴随着一声无能狂怒,以及枪托滑动,子弹上膛的声音,珠宝行的尖叫声又高亢了几分。 而那个白色的倩影,则是在子弹爆射过来之前,已经先行一步闪了开来,迅速的闪入了对方所看不见的死角,只留下了一地的弹坑,诉说着刚刚的惊险。 “妈的,我警告过你不要乱开枪的,河田!”听到这枪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此刻也不得不停下来将宝石扫进袋子的动作,抬起头来大声的呵斥。 “你要记住,我们要的只有钱和珠宝!”这个人很明显是不想让事态更加的严重化。 “可是,江口他被那个臭丫头给!”不过,比起他的冷静,另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显然要上头的多,只见他端着那还在冒烟的枪口,一边愤怒的嚷嚷着,一边警戒的看着周围,“妈的,那个臭丫头,不仅把江口踢飞了,居然敢踢我的……我一定要让那个臭丫头付出代价!” “够了河田,不要浪费时间!警察马上就要来了!”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速度,开始极快的清扫起一个一个的柜台,将所有的金饰和珠宝尽数拿走。 “不会浪费时间的,我马上就把她解决掉!”然而,那个被称作河田的男人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将他的话语听进去,一边叫嚣着,一边端着枪口朝着那个被打破的玻璃窗走去,“妈的,给我出来!黑色骑士也就算了,我就不信区区一个模仿的小丫头都搞不定?” “妈的,一个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看着河田继续端着枪向着外面走去,男人只好加快了拿珠宝的动作,然后用一只手举着枪,威慑着珠宝店里正蠢蠢欲动的店员和保安们。 “不准动!都给我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否则小心我的枪会走火!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是真的会开枪的!”一边口头威慑着众人,一边警戒着四周的状况,男人将那些珠宝装袋捆好。 原本他们是准备快速的控制住店员,最好是一枪不开,然后快速搜刮珠宝,在十分钟之内离开此地。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意外。虽然没有引来黑色骑士,但是却引来了一个同样身穿紧身衣的小丫头,并且出乎意料的难缠。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损失,尽可能少的留下证据,以及尽快的离开现场。 男人这么想着,果断的舍弃了还没有来得搜刮的两个柜子,直接抓起了已经装好的两个小袋子,然后一手提着枪,一边不停地后退着,准备回到自己的车辆上,离开现场。 “喂,江口!你没事吧,江口?”而此时,那个被叫做河田的男人也从碎裂的玻璃门中跨了出去,跑到了那个被打昏过去的同伴的身边,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肩膀。 然而,看样子是刚刚砸的狠了,那个被称作江口的只是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呻吟声,却依然像头死猪一样瘫在那里,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妈的!臭丫头,别让老子逮到你!” 河田举着枪四周看了一看,终是没有发现那个白色的身影,只得咬咬牙放弃了寻找。将枪挂在肩上,然后弯下腰来准备去抗失去意识的江口。 然而,黑暗中的那道白影,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河田将江口背在身上的那一刻,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快速的闪出,直奔河田而去。 “啊哈!在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看似鲁莽又没有脑子的河田却一反常态的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在觉察到身后有动静的时候,男人毫不犹豫端起没有关上保险的枪,转身就是一枪。 而那个白色的身影却对他的行为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依然还是本能的做出了闪避动作。在看到他抓起枪要转身的那一刻,白色的身影便已经本能的压低了身姿,朝着右侧翻跃而去。 “砰!”伴随着墙上出现的一排弹孔,一个霓虹灯招牌应声掉落,跌在地上,摔成了粉碎。与此同时,那个白色的倩影发出一声闷哼,再一次闪进了黑暗之中的胡同。 “哼,打中了呢……小丫头,我看你接下来怎么躲!”看着地上残留的那一点点鲜红的液体,河田不由得狰狞的笑了一声,慢悠悠的将江口放下来,准备再去补上一枪。 她刚刚受了伤,肯定不可能再那么的灵活。因为哪怕就算这小丫头身法再好,但是他手上拿着的霰弹枪也不是假的啊。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只是擦到也够那小丫头喝一壶的了。 “够了河田,快带江口上车,我们得走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劫匪的声音却再度传来,伴随着汽车发动的声音。 “什么?”听到他的话,河田回过头去,十分不满的说,“我马上就要解决掉她了!” “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管你了!”那个冷静的劫匪将两袋宝石往车上一扔,对着已经上了头的同伙喊道,“现在已经超过我们预设的时间太多了,我们必须得马上走了!” “嘁!”虽然河田很想说有手上的家伙在,即使警察来了我也不怕。但是最终,也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瞪了那条巷子一眼,然后继续弯下腰去将江口背起来。 “上车!”男人将车停在他们的面前,河田将江口往后座一塞,自己也坐到了副驾驶上。 “你也太胆小了吧,国仲!”看着一言不发发动汽车就准备离开的男人,河田不由得抱怨的说,“不就一个小丫头么,又不是警察来了,你这么急着跑干什么?” “你懂什么!警察我不怕,就怕那个比警察还要烦人的家伙!” 那个男人瞪了他一眼,然后掉转车头,准备离开现场。 “你是指那个黑色骑士么?”然而,河田满是不以为然,“这种漫画看多了的紧身衣怪人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是你刚刚拦着我,我就直接能够一枪将那个臭丫头给崩了!” 然而,被称为国仲的男人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刚刚之所以出声就是为了阻止这个家伙杀人。如果只是抢劫珠宝,可能警察还不会那么重视的追查,他们逃跑的阻碍也会小很多。但如果是抢劫杀人,那性质就要重得多了。警察肯定会出动大量警力沿路设卡,到时候他们想要逃跑就会困难上许多。 当然,这些道理,对于眼前这个脑子跟猪一样笨的河田是讲不通的。 对此,他只有自顾自的扭转方向盘,准备先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再和这个蠢猪算账!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由远而近的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忽然感觉车身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车子的尾部一般,不由得同时回过头去。 月光下,一个白色的倩影正单膝跪落在车子的后备箱,夜风将她的白色斗篷和长发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右臂还有鲜血不停地滑落,将那一袭白袖染红,但是她的双眼却依然坚毅,燃烧着名为正义的不屈火焰,让两人都不由得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羞脑感。 “又是这个臭丫头!”河田愤怒的说。 “该死的,都受了伤了,就不能够乖乖的离去么!”这个时候,即使是国仲也觉得有些烦了,他有些明白刚刚为什么河田会这么上头了,这些所谓的“正义使者”,实在是太难缠了! “这次你就不要拦着我了,既然这臭丫头想逞英雄,我就让她知道英雄的代价!” 河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抄起了放在旁边的枪,一拉枪托,转身就是一枪。 “轰!”爆裂的枪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让一旁的国仲感觉到脑壳有点疼。 白色的身影在他掏出枪来的一瞬间便已经再度闪向了一边,躲在了后备箱的后面。 “该死的,你是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看着已经碎成渣子的车后玻璃,和满身玻璃碎片却依然如同死猪般不醒的江口,国仲就气不打一出来,“我说了不要开枪!还嫌动静不够大么?”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动静再大一点又怎样?”又是一枪打空的河田懊恼的拉了一下枪栓,然后解开安全带,打开了汽车的天窗伸出了半个身子,对着躲在后备箱后面的那个白色的身影再度开了一枪,逼得她再一次远离了汽车,躲在了旁边的垃圾桶后面。 “我说国仲,你不会真的怕了那个什么黑色骑士吧?” 河田再度拉动枪栓,却发现已然打完了子弹,便拉开枪栓,一颗一颗的往里塞子弹。 “哼,懂得惧怕至少比无知的鲁莽要好!”国仲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要走了!” 说着,便用力的踩下了油门,汽车的轮胎发出了吱吱的惨叫声,带着他们向前开去。 “我靠你好歹等我坐回去啊!”突然而来的巨大力量让河田只来得及抓住了天窗的边缘。 “等不了,要知道,现在在米花的夜晚,那个家伙就像是鬼一样,随时都有可能——” 就在国仲这么说着的时候,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忽然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像是死神的钟声,又像是千军万马的奔腾,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从道路尽头出现的庞然大物。 【来了!还是来了!】 在看到那辆造型奇特且有标志性的战车出现在这个街道上的那一刻,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国仲的心还是禁不住的颤了一下。直到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要踩刹车,准备倒车后退。 “你干什么!” 突然地刹车让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的河田不由得猛地往前一晃,差点飞出去。 “你自己看前面!”国仲只是愤愤的说了一声,挂上了倒挡便飞快的向后驶去。 要不是这两个蠢猪,他们早早就抢完珠宝跑路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引这个煞星出来! “妈的,这可是单行道啊!”国仲一边转头看向后面,一边飞快的倒着车。 “哈,来的正好,”然而,身为猪队友的河田却并不这么想,反而兴奋的拉了一下枪栓,准备对着眼前冲过来的那辆战车开枪。在他的心里,只要有霰弹枪在手,他就是天下无敌的。 而国仲只是觉得,找这两个家伙来搭档是不是他做的最错的决定?只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就算要干掉这两个猪头,也得等逃脱了之后才行。 只要能够倒出这条街道进入主路,自己就可以凭借苦练的驾驶技术逃跑。眼前的这辆战车虽然马力吓人,但是毕竟块头太大,不容易超车,所以,脱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所谓事事不如意十有八九。对方显然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winss,standbyready.” 隐约间,国仲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句电子音,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英语是什么意思,就见对方的车头突然打开,一根坚硬的锚头像是炮弹一样爆射而出,直直的击中了自己的车前盖! “轰!”那一下的震动不仅让整辆车一抖,也让国仲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妈的!”半截身子露在天窗外面的河田不由得拉动枪栓,愤怒的对着黑色的战车来了一发。 “砰!”枪口喷烟,火星四溅。然而当硝烟被夜风吹散,河田才突然发现,原本杀伤力恐怖的霰弹枪,竟是没有在战车那坚硬的车身上留下哪怕一个明显的弹孔! “靠!”河田不信邪般的继续拉动枪栓,一枪又一枪,但是丝毫没能阻止它的继续逼近。 “国仲!这车邪门,枪打不进去!”将又一管的子弹打完,河田不由得大声吼叫着说。 “废你姥姥的话,老子看得见!” 不详的预感在国仲心中蔓延,这个黑色骑士,似乎比传闻之中还要凶狠,还要可怕!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的预感一样,伴随着一阵咔咔的机括声,自己的车子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引擎和轮胎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刺鼻的白烟透过破碎的玻璃涌了进来,整个车里瞬间弥漫着绝望的味道。这辆车子就像是拔河比赛之中弱势的一方一样,用尽了全力,却移动不了分毫。 而对方的车子,则是马不停蹄的向着这边冲锋,而且看起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不,不!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咆哮着朝着他扑过来的庞然大物,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压成肉饼,撕成碎片一般,那巨大的压迫感终是让他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叫着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就在国仲跳车的那一瞬间,黑色的战车这才终于踩下了刹车。但是也经不住这巨大的动能,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带着一股刺鼻的白烟向着这辆车子冲了过来。 “轰!” 两辆车子最终撞在了一起,那巨大的力道形成了一股冲击波,将周围的灰尘和落叶全部震开。而半个身子还露在天窗外面的河田,更是直接飞了出去,还在半空中试着抓住脱手而出的枪。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击结结实实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飞踢! 就在两辆车相撞的那一刻,黑色战车的驾驶舱也在同一时间打开,黑色的身影借助那巨大的惯性一跃而起,一击迅猛的飞踢精准的命中了河田的胸膛,将他踢飞了出去约三米远,这才扎扎实实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宛如榴莲从树上掉下来摔成榴莲震荡的声音。 “砰!”而在踢飞河田之后,那个黑色的身影则是抓着那辆车天窗的边缘,稳稳当当的随着那辆车后翘的车屁股一起,重新坠回了地面,稍微起伏了两下。 “唔!”刚刚跳车的国仲在地上滚了五圈之后艰难的站了起来,连珠宝都顾不上拿,趁着那个凶神刚刚落稳的时候,把腿就向着一旁的小巷子跑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不被抓住,宝石什么时候再抢都可以! 不过虽然他心里可持续发展的算盘打得很好,但是他忘了,前提是,他得有那个能力跑掉。 “嗡!”伴随着虫鸣一般的声音,两枚中间连接着绳索的鹰镖回旋着飞出,瞬间将他的右手和一旁的灯柱绑在了一起,借助惯性绕了好几圈,才终于钉在了柱子上。 “可恶!”国仲本能的想去拽自己的右手,但是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白影,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脸颊一痛,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开始坠向无底的深渊。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刻在他眼眸之中,只有那一记飒爽的飞腿,以及那一头飘逸的白发。 看着最后一个劫匪也失去了意识,黑色的身影看了那个白色的身影一眼,默默地将手中的道具收了回去,转身从车上跳了下来,将已经失去意识跟死猪似的江口拖了出来。 “你来了。”看着那黑色的身影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白色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黑色的身影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有自顾自的去将那边同样还在躺尸的河田拖了过来,把他跟江口,以及跪倒在电灯柱前的国仲三个人铐在了一起。 “我,我听从了你的意见,我给自己做了一套衣服,以及……一个面具!”白发的少女此刻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飒爽,反而有些尴尬和羞赧,有些不适应整了整因为打斗而有些脏乱的衣服,“我……我还对照你‘黑鹰’的称号,给自己起了一个称号……唔,叫、叫做‘白鸽’。” 这些话听起来实在太像是在期待家长表扬的小孩子了。更何况,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在一个异性的面前,刻意的展示自己的衣着和形象。对于她之前醉心于淡化男女之别的道馆训练,完全没有衣着概念的她来说,实在有种异样的羞耻感。 然而,那个黑色的身影却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她,直到将她的欣喜、期待和羞涩全部冻结。 “那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回家去!”黑色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黑色的眼罩仅留下了一丝的白线,看起来既高傲,又冷酷,还透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为什么!”然而,眼前的女孩最不惧的,就是这种压迫感。 “因为,这不是孩子的游戏!”不赞成的目光继续注视着她,让她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我知道,我也从不觉得这是游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女孩深吸了口气,倔强的盯着他。 “但你让自己卷入到了危险之中!”黑色的身影冷冷的说道,“这跟道馆里的比武可不一样,罪犯可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他们会用枪械,会用毒气,会挟持无辜的人,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来攻击你!这次你还是运气好,面对拿霰弹枪的人也仅是擦伤了一点。如果没有我及时赶到,如果你还要继续逞强追捕犯人,那结果可能就不同了。而下一次,也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一长串的呵斥用上了凶狠的语气,配上那沙哑重叠的可怕嗓音,让即使坚强如她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颤抖过后,那团坚定地火焰在她的双眸里更加猛烈的烧了起来。 “我知道!”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想请你指引我,训练我,教导我!” “我也想跟你一起,打击犯罪,还米花町的夜晚一个安宁,成为守护这片黑夜的翅膀!” “所以,请让我成为你的翅膀吧!哥哥!” 终于还是没能赶在12点前赶出来,抱歉了,因为这个月在急诊,实在是有点脱不开身 九月份我会抽空再更新的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七话 VS白鸽(下 “所以,请让我成为你的翅膀吧!哥哥!” 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女是用足了勇气的,从她紧握的双拳和满是期待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这个以极致武道为人生目标,以心如止水为人生格言的少女眼中,很少会有这样的憧憬。 然而,换来的却是黑色骑士不赞成的目光。 “回家去,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说,这不是小孩子的游戏。” 黑色骑士眯着眼睛,黑色的眼罩下,那眯成一条的白线透着不近人情的冷酷。 这句话,并不是以前辈的身份高高在上,对着想要追随自己的后背肆意的藐视和指点。就像是大人一脸无所谓的跟孩子说你不懂那般。反而,这是最真心实意的劝诫。 如果说一分钟之前,在看到她那无畏的胆魄、果决的判断以及矫健的伸手的时候,他还或许真的会起那么一丁点的心思。但是现在,在看到她如此期待和憧憬的眼神时,那份心思就像是寒风中的残烛之火,虽然摇曳了几下,但是终究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这种憧憬才是最为致命的。 现实并不像是超级英雄的漫画,不会有什么精彩的对决,宿命的对手,也不会有战胜坏蛋之后的鲜花和掌声,以及一个皆大欢喜的happyending。况且他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英雄,就像那个侦探小子说的那般,只是一个喜欢自我满足,动用私刑,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的罪犯罢了。 而这样的罪犯应得的,只有鲜血,伤痛,以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会到来的,天罚。 这不是应该憧憬的东西,这个女孩值得更好地东西,她应该活在太阳底下。就像是她替自己选择的这一身洁白的斗篷一样,这样的美丽不该被黑色的夜所侵染。 坠入黑暗的,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黑色的身影便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猎鹰战车走去。 “请等一下!” 似乎没有想过会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白衣的少女一瞬之间有些乱了阵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只黑色的手臂。 然而,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那一束白色即将接触到黑暗之际,黑暗却悄然的闪开了。 一抓落空,少女在错愕的同时也终于回过神来,不解和失望在眼中转瞬即逝,随即再度变成了坚定,前踏一步,再一次朝着那只黑色的手臂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而,又一次咫尺之间,就在指尖快要轻触到之前,黑色再一次轻轻地躲开了。就像是被亮光逼近的阴影,在被光近身的一刻,便同步撤退,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无法再进一分。 连续两次抓空,少女眼中的热切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并没有再急着再一次伸手,而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背影,然后开口询问:“这是考验么?” 黑色的身影没有回答,甚至连丝毫的停顿都没有,只是一步一步,缓慢但却坚定的远离她。 “是嘛,我知道了。” 白发的少女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唰!” 夜风吹起,裹挟着猎猎作响的白色羽翼,少女仿佛真是化作了一只白鸽般,高高跃起,一脚向着那黑色的身影踢去。凌厉的劲风压弯了他的碎发,就要朝着那黑色的面罩而去。 然而,黑色的身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将头微微一撇。然后,就跟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那一记飞踢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颊,在他的脸上划了过去,落在了空处。 不过,少女似乎也早预料到这一记飞踢大概率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在看到自己那一脚即将落空的那一刻,在空中一扭腰身,另一只脚顺势从后斜方踢出,直踹他的背部! 这一脚从他的视线死角发动攻击,他的背后被厚实的高密度纤维皮甲所覆盖,没有办法像头面部有头发那般感觉到劲风。外加上他刚刚躲避了自己前一脚的攻击,照理来说应该还来不及反应。 是的,照理来说。只不过,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有些不太讲道理。 黑色的身影就像是真的在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稍稍曲背后仰,就再一次让那一脚无功而返。 两脚全部落空,还在半空中的身影也再没有了滞空的力量,落在了地上。单手撑着地,抬起头来,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那个黑色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是连续四次都是以毫厘之差落空,即使是心智坚强如小樱也不由得有些动摇。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洞察力、冷静的判断力以及细微的控制力才可以做到? 更何况,对方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自己。 认识到面前之人与自己之间这巨大的差距,小樱的满心震撼的同时,却燃起了更猛烈的战意! 作为武者,在战斗中落败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真正应该令他感到羞耻的,是因为恐惧而不敢再一次挥动自己的拳头。更何况,差距越大,就越说明自己修行的必要性!她就越发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执念,一定要拜他为师,为了守护道馆,为了守护弱者,为了变得更强! 这么想着,少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喝”了一声,双臂甩开,摆出了大神流古武术的架势。她决定不再保守的试探,因为那是自大的表现,也是对他的侮辱。她只有拼尽全力,或许才能为自己赢得一个让他正眼相看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背后气息的变化,黑色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罩眯成了一条白缝。 “喝!”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在他的眼角掠过,白衣的女孩已经压低了身躯,从他的右后方闪出,旋起一脚就向着他的右腰部踢去! 这一脚的力度和速度都不是之前空中那试探性的两脚可以媲美的。那强烈的劲风带起了呼啸的风声,那宛如野兽咆哮般的声音,即使是没有习武的人也可以听得到。 如果结结实实的踢到人的身上,怕是至少要断上好几根肋骨吧? “唰!” 黑色的身影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大幅度的移动,他扭转着身子,微微后退一步,躲过了这一脚。 一脚落空,少女的攻势却没有就此停止。跟着刚刚空中那一脚同样的动作,在这一脚刚落地的瞬间,另一只脚顺势转出,身体前倾,在卸力的同时再度发动攻击,一脚向着他的脸颊而去。 “啪!” 就在那一记飞踢即将命中他的脸颊之时,一道黑色的屏障蓦然出现。下一秒,那只来势汹汹的脚,已经被一只黑色的手掌稳稳当当的抓住,即使竭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再前进分毫。 明明这一击被他挡下,但是还在空中的少女却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终于逼得对方终于不再闪躲,而是正面面对她的攻击。 “我不想赘言……” 男人将她的足跟抓在手中,眯着眼睛冰冷的直视着她。 “所以你也不需要多说,因为——” “这就是我的回答!” 少女微笑着深吸了口气,然后腾空而起,另一只脚猛地向着他的胸口踹去! “啪!” 那一脚毫不意外的再次被黑色的手掌所挡下,但是那强大的冲击力却让黑色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少女则是趁势抽出了自己被握住的脚,轻巧落地。同时没有丝毫犹豫,白色的身影再一次骤然逼近,就像是一只正在俯冲的白鸽,只踏步便到了他的面前,借着踩踏的力道和前冲的势头,一记将劲力蓄到极致的冲拳像鞭子一样朝着他甩去! “看来……我只能用些粗暴的手段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传闻中以残暴出名的黑色骑士呢?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黑色的身影不慌不忙,只是右脚后退一小步,身体侧过了四十五度。同时左手以一个比那记冲拳更快的速度拍在了她出拳的右臂之上,将拳劲往右边一带。 少女的冲拳贴着他黑色的皮甲擦了过去,打在了空处。那一瞬的错力感让少女有些失衡。而就在她想站稳脚跟,重振旗鼓的时候,一个黑色的拳头却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飞速放大。 【好快!】 虽然不久前已经见识过他的身手,也多次从电视上听说过他的可怕。但是,当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这位传说中的黑色骑士正面交手,她才真切的感受到,那漆黑的身影有多可怕!。 就从这一拳给她的压迫感来说,感觉比当初在父亲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与其说那是一个拳头,倒不如说像是迎面而来的导弹!如果不是戴着眼罩,那强烈的劲风估计能让少女睁不开眼。 但是,尽管如此,但是少女并没有逃避的闭起双眼,而是在第一时间倾倒身体,想要学着黑色的身影刚刚做的那般,侧着身子躲开这直奔面门而来的一拳。 然而,黑色骑士的这一拳,却并不是奔着她的面门而去的。 “唔!” 黑色的拳头直直的命中了她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她击飞了出去,后退了四五步。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和麻痹感从刚刚最开始被对方坚硬的拳套顶到的地方产生,并且还在不断地向四周蔓延,顺着右臂不停地向下,直到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办法再抬起来。 “放弃吧,”看着少女不断地尝试想要握紧拳头的模样,黑色的身影冷冷的说,“云门穴受制,二十分钟内你的右手很难凝聚劲力。而且,你越是用力的呼吸,气息就乱的越快。” 他没有说谎。少女很清楚,就跟他说的一样,身体的麻痹感已经不仅仅局限在右臂,而开始慢慢地蔓延到右胸前的一部分,让她感觉到呼吸稍微有了一些阻滞感。 “还是说,即便如此,你依然执迷不悟么?” 面对那眯成一条缝的不赞成的目光,以及那冰冷到极致的语气,白衣的少女咬紧了牙关。 诚然,如果这是比武的话,那么自己早就已经输了,而且对方还只是用了一招,还是在已经留手的情况下。是的,刚刚那一拳,男人在最后的时候收住了力道。否则,打在自己的身上可能就不只是麻痹这么简单了,连肩胛骨和锁骨都有可能被打断。 但是,即便如此……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豪不怯懦的直视着那个冰冷的眼罩,迎上了那面罩后的目光。 “啊,我依然是这么想的。”少女忍着酸痛直起身子,用仅剩的左手继续摆出了战斗的架势,“我要变得更强,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在那之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黑色的身影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像她直直的看着自己那般。 “大话谁都会说,有些事情,不是光有决心就可以做到的……”过了一会儿,黑色的身影似乎失去了跟她继续对峙的兴致,再一次转身朝着自己的战车走去。 “可是,不试试又你怎么知道能不能做得到呢?”眼看着他想要再次离去,白色的身影连忙咬着牙追了上去,咬着牙向着那个背影踢出一脚,“拥有决心,难道不是实现的第一步么?” 听到这句话,黑色的身影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脚踝,并且旋转一圈借势将她甩了出去。 “那就让我看看吧,你的决心。” 看着在墙壁上蹬了一下才轻巧落地的白发少女,黑色的身影这么说着。 “诶?”还没有等白发的少女有所反应,黑色的身影已经翻身上了车。 “如果你真的有那么深刻的决心的话,三天后,时间的尽头,来天空之轮找我吧。” 留下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黑色的战车就消失在了引擎的轰鸣声之中。 “时间的尽头?天空之轮?” 白发的少女捂着自己的手臂站了起来,眼神之中充满了迷茫。 她明白,这句话肯定是一个谜语,是他给她留下的考验。但是,她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毕竟,对于一个沉迷武道的少女来说,解谜游戏可并不是她的专长。 【但是,我一定会解开它的!】 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战车,少女捂着肩膀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而另一边,猎鹰战车里。 “我记得,少爷您似乎说过,这样的人,有您一个就足够了,对吧?” 耳机里,德叔的声音传来,平淡之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也不知是欣慰还是讽刺。 “是啊,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驱车往回的路上,鹰矢摘下了那个黑色的眼罩,那白色的目镜下的眼神不再那么的锐利。 “您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危险,在您开始之前,老朽便劝说过您,直到现在,老朽依然并不希望您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成实小姐她们也就算了,但是这一位小女士,虽然身手不错,但却仅仅不过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而已,将她卷入到这样的危险中,合适么?” “当然不合适,”鹰矢自嘲的说,“所以,我不是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劝说么?” “那么,为什么您还……”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吧,”鹰矢自嘲般的笑了笑,“那种死也不肯放弃的倔强,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继续走下去的执拗,真是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应该不止是如此吧?”然而,德叔却并不只是这么认为,“平时的少爷也就算了,但是当您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老朽实在不信您会这么感情用事,单纯的因为共鸣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确实,”鹰矢的脸上依然带着笑,但是神色却正经了起来,“德叔,你听过一句歌词么?” “歌词?” “‘终有一天,你会为了谁,对强大的力量,产生渴望’。”鹰矢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她的眼中,我不仅看到了坚定,勇敢,我更看到了她对力量那份深深的执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如果她的心志足够坚定还好说,但是就像德叔你说的,她不过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没有经历过这世间的险恶,很容易会被这种执着懵逼了双眼,而走上疯狂地邪道。” “这种话从少爷您这种十七岁‘高龄’的人口中说出来还真的是有说服力呢……”德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所以,少爷您才觉得,既然她已经受到了您的影响走上了这条路,您有这个责任将她引回正途。或者至少,不能够让她走上邪路,对么?” “正是如此。”鹰矢微微一笑,“经过成实的事件后,我也想过了很多。” “嘛,虽然老朽已经理解少爷您的动机了,”耳机里德叔的声音也终于轻松了一些,笑着说,“但是少爷您也未免太心软了吧?看着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就给了她一个这么简单的谜语。” “你可不要随便诽谤我啊,我可一点都没有心软。”然而,鹰矢却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这个谜语的确很简单,但是,我对她的考验,可不只是解开这个谜语而已。” “哦?愿闻其详?” “解开谜语只是考验的第一步,考验的,只是她的思考能力。在所有符合谜底的地点中筛选出正确的那个,是考验她的调查能力。”鹰矢如是的说着,“而在找到正确的地点后,要怎么样才能够进入这个地点,就考验她的身手或者是随机应变的能力了。” “原来如此,那老朽倒是有些期待了呢。” “是期待她出现?还是不出现?” “这么狡猾可不行啊少爷,这是老朽准备问您的问题。” “呵,明明是我先说出来的。” “但是老朽在心里早就已经这么想了。” “呵,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