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为凰:邪王噬宠废柴妻》 第1章魂穿 云澜被杂乱的声音吵醒,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针锥般快要炸裂开的疼痛,忍不住发出倒吸气的声音。 睁开眼,看到全然陌生的场景心中大惊。 古色古香的屋子,比在电视上见过的还要大一些,此时站满了人,全都指点着,为首的是位满头珠翠五官精致,身材前凸后翘的貌美女子,眼中的憎恨跟她好看的面容严重不符合。 云澜懵了,耳旁传来杂乱嘲讽的声音。 “这云家大小姐跟传闻中一样,丑的惊为天人!” “诶,我听说这小姐,曾经可是把小孩子吓哭过!模样简直跟个活死人一样!”人群中讥讽八卦的话不断。 显眼的地方,站着一位穿着华丽温柔端庄的女子,此时她正掩着脸哭泣着喊:“大姐,你为什么这么傻,就算你这辈子都没有戒灵,只要是云府的女儿,又有谁能小瞧了你去,更何况你跟襄王还有婚约,这么好的姻缘不去珍惜,偏偏看上一个侍卫。” “琴儿别伤心了,她就看上那侍卫,我们拦的一时,拦不住一世,你看现在,一转眼的功夫没看住她,就做出了丑事。”旁边身穿暗蓝色衣袍的贵妇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莫须有的泪。 云澜摸着脸庞上的一大块凸凹不平跟树皮一样的深深陷下去的眼眶,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身上乱糟糟的衣服。 伸手摸摸身体,已经不是她那副圆润丰满的身体,而是瘦骨如柴,全身上下哪都是骨头,活脱脱一副骨头架子。 下一秒脑袋里被塞进了许多信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灵玄大陆,每个新生命出生时,手指上都有一圈淡淡的黑色,是本命戒灵的载体。 等到懂事后修炼引气入体,成功后便可召唤出戒灵。 每个人的戒灵都不一样,有的是工具物品,有的是有生命的灵兽。 工具物品,最低的是菜刀,铁杵,针,等等只能用于生活,不能用于战斗的为低级戒灵,高级的就是宝剑,武器。 有生命的灵兽,分为可战斗和不可战斗两种,种类繁多,无奇不有,以灵兽戒灵的势力划分等级。 最重要的一点是,戒灵还会根据父母血脉遗传。 世代戒灵出飞行猛兽凌云兽的云家,三小姐从出生整天就会吃喝睡,什么修炼功法都不会,就连灵玄大陆每个人都有的戒灵,她都没有! 长的好看也行啊,问题就是,长的还特丑,一副骨头架子能吓死人! 令云澜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原身,每天能睡二十个小时,剩余四个小时用于吃饭。 云澜气的想跳脚,刚刚她明明在修真界遭受渡劫天雷,就差最后一道就大功告成。 没想到最后一道把她肉体劈成了灰,只剩元神。 顺着天雷撕开的空间裂缝钻了进去。 可是借尸还魂到个正儿八经的人身上好吗? 为什么借到丑无颜什么都不会的废柴身上? 罢了罢了,总归捡回一条命实属万幸!云澜知足常乐的想着。 “丑八怪,亏的你跟襄王有婚约,现在做出这般不害臊的事,真是丢人!”为首的貌美女子,在云澜记忆中,这是襄王的小妾,正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 云澜捂着疼痛的后脑勺,扶着身后柱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问:“刚才可是你把我推的撞在柱子上?” “是又怎样,你个贱人!”小妾抬着下巴,扬起手掌就要打云澜耳光。 “哦?”云澜伸出纤薄的手掌,用力抓住小妾的手,“你可知我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放肆!” “呵,你是谁?不就是云府地位最低下,连下人都不如的云贱人吗,仗着你娘救过皇上一命,逼着皇上让襄王娶你,而你个贱人寂寞难耐,私会别的男子,被人发现,现在被这么多人捉奸,我真是都替你害臊!”小妾讥讽的张嘴就来,挣扎着缩回手。 云澜垂眸在脑海里搜索一番记忆,发现事实是,原身在宴会上被同父异母的妹妹灌醉,被骗进一个屋内,有个侍卫打扮的男的,朝她动手动脚。 她拼死挣扎,这时一行人破门而入。 正是她那心怀不轨的妹妹和后娘,带着宴会的贵妇人们赶了过来,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把她私会情郎的帽子扣到她头上。 今天襄王带着小妾来参加宴会,小妾气一脸快意的从人群中跑出来,推了她一把。 万念俱灰的原主呆愣在原地,冷不丁被小妾推了一把,后脑勺重重的摔到柱子上,直接死翘翘,这才有她借尸还魂的机会。 后脑勺隐隐作痛,云澜用精神力扫描一下后脑勺情况,发现没流出血,但里面存在瘀血,压迫脑部神经线疼的厉害。 真是憋屈了。 “我的事,由不得你区区一个妾室在这造次。”云澜一字一顿的道来,同时手指扣住小妾手掌的穴位,用力捏。 小妾张嘴发出跟猪嚎一般的叫声,精致的五官狰狞的吓人:“啊啊!救命啊!” 后面的丫鬟小厮,看着云澜随随便便一只手就让小妾眼泪鼻子流了一大把,心中大惊,都不敢上前帮忙。 “放手!”一道蕴含着怒气的男声响起,今天另一位重要角色,襄王来了。 云澜恍若未闻,手指却更加用力几分,疼的小妾脸都抽筋了,看到襄王来,就赶紧求救:“王,王爷,快救救妾身,疼,疼的要死了。” 襄王看着鼻涕直流的小妾,眉头紧锁,朝云澜冷声吼:“本王让你放手,你没听到?!” “请问,王爷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是王爷还是夫君身份?”云澜轻佻眉毛问。 “贱人,别忘自己脸上贴金!就你八辈子也不配做本王的王妃!”襄王怒不可及的咆哮着。 云澜轻笑出声:“若是以夫君身份,而我教训妾室更加不用放手,若是以王爷身份,恐怕王爷没搞清楚谁先动手的情况下,也不要妄下结论。” 说完收回手指,从衣襟中掏出手帕,擦拭着手指。 小妾被放下后,手掌软绵绵的根本没知觉,哭的更加梨花带雨。 襄王脸色阴沉的可怕,要不是有这么多宾客围着,天知道他又多想暴打云澜一顿。 “我想襄王会错意了,我云澜,没有任何想要嫁给襄王的想法,今天这婚事就作罢了。”云澜勾着唇角,“若是襄王担心我这个丑女还会有什么算计,大可让下人拿来笔墨纸砚,我亲自写下休书。” 第2章私通 “你个跟别人私通的贱人,就你也配!”襄王大怒的吼。 “我跟别人私通?”云澜挑了挑眉毛,饶有趣味的看着围观的众人,冷笑出声:“你们谁见过跟自己情郎私通,还需要挣扎的?” “你们都眼瞎吗?看不到我在挣扎,看不到我的衣服被那登徒浪子撕破?!”云澜反手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极其犀利的质问。 “身为母亲和妹妹的人,非但不来救我,还联合众人污蔑我,你们可真是好样的。”云澜环视一圈,眼神冰冷的吐出一句话:“再有人敢说我与人私通,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哼。”一道摄人心魄的冷哼,却包含着威压令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惊。 众人纷纷侧头去看来人,包括刚借尸还魂的云澜,精神正处于融合阶段,被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刺激的头部非常疼。 “六皇子?还有郡主。”众人发出惊讶声,纷纷行礼。 人尽皆知,六皇子和襄王最不对付。 郡主是已经去世亲王唯一的血脉,跟六皇子走的最近。 这下有好戏看了,众人在心中默道。 “六哥哥,这这好热闹,咦,三哥也在啊。”郡主俏皮的扬着嘴角,身穿一袭黄色襦裙,头上带着一个金步摇簪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给人一种俏丽的感觉。 “三哥好。”六皇子带着半张银色面具,传闻六皇子另半张脸受过伤,布满了疤痕。 襄王脸色很难看的点了点头,没言语,扫过云澜的时候,眼神更加的复杂道:“云大小姐所言极是,既然这事是个误会,那么谣言止于智者,都不要再议论了。” 说完后一甩衣袖大步离开,后面的小妾脸上挂着泪,一边被婢女扶着一边喊:“王爷,等等妾身啊。” “三哥,你怎么走的这么快。”郡主一脸好奇的喊了一声。 六皇子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在空气中的半张脸,有几道模糊的疤痕,可以看出的是五官底子很英俊,他露在外面的半个薄唇一扬,晃着手中的折扇,所有所思的扫了一眼云澜,朝旁边郡主淡淡的道:“你说的好戏,没赶上就散了,这是你们女人呆的地方,我也要走了。” “都被这丑八怪扫兴了,六哥哥我也走。”郡主环视一下周围,不高兴的撅着嘴,也要走。 云澜冷笑一声问:“丑八怪说谁呢?” “在场的还有比你丑的吗,当然是在说你!”郡主稀奇一下,这个丑八怪敢跟她顶嘴了,转过身去鄙夷的说着。 “哦,原来是丑八怪说我呀。”云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人群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贵妇发出笑声,紧接着更多的笑声。 郡主皱着眉头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身边的丫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她立马被气的不行,手一伸直接把腰间盘着的银鞭抽出来,带着呼啸的声响,朝云澜重重抽过去。 云澜瞳孔一缩,左腿往后微微一撤,已经做好瞬间把这一鞭子错开的准备。 不曾想,之前哭哭啼啼装好人同父异母的妹妹,忽然飞身而出挡在她身前。 这一鞭子重重的落在云若琴身上,她一声闷哼喷出一口鲜血。 “琴儿!”继母一声悲痛欲绝的惊呼。 我的娘来,云澜在心中暗叫一声。 上一世她出身并不高贵,但打小就进入门派修行,接触到的都是清心寡欲埋头苦修的修行者,哪见识过这样使苦肉计的妹妹。 云若琴俩眼一翻,柔弱的身躯晕倒在云澜的身上。 众目睽睽下,云澜总不能把刚为她挡了一鞭子的‘好’妹妹推到地上,只能伸手拖住。 双手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云澜的精神力已经探查到她体内情况。 都是装的,装吐血,装晕。 那一鞭子只是皮外伤,根本不足以让她夸张的喷血,是她自己故意运转体内的灵气,导致气血翻涌喷出来的血。 云澜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后,扶着云若琴的双手一摊。 云若琴的身体顺势往下滑了滑,云澜这时候放在她身上托着的手,用力一抓,一只手抓住她的背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外表上还看不出来任何不同。 云澜感觉到云若琴的全身一僵嘴角颤抖两下。 继母扑过来抱着云若琴就哭:“琴儿,你对你这姐姐就是太好了,处处维护着,可惜她不懂,不明白,总是把你当坏人。” “母亲,您是云府的当家主母,总是这样张嘴闭嘴的诉委屈合适吗,眼下要紧的不应该赶紧找医师给三妹瞧一瞧?”云澜毫不留情的出言拆台。 “你这孩子不识好歹!”云府主母云林氏气的瞪着眼厉声训斥。 云澜也不跟她废话,抬起眼皮朝郡主道:“先是出言挑事,又因一言不合便打人,把云府三小姐打到喷血,要是我三妹有个好歹,你虽贵为郡主,恐怕也难免受到责罚。” “我没下那么重的手。”郡主猛地抬头,丝毫没了嚣张跋扈,但还是一脸高人一等的样子,语气很不耐烦。 但她心里也清楚,皇上再疼爱宠着她,不过是看在她那为国捐躯的亲王爹身上,不会纵容着她把云府掌上明珠三小姐打出好歹。 郡主抬眸看了眼六皇子。 “去请医师来。”六皇子冷眸扫了眼云澜和云若琴,语气淡淡的吩咐着。 “多谢六皇子,真的不必那么麻烦。”云林氏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客气说。 “喏!”立马有侍卫应声去请医师,丝毫没理会云林氏的话。 云澜幸灾乐祸插嘴说,“母亲大人,妹妹刚才都喷血了,这么厉害,必须赶紧请医师过来看看,不然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期,妹妹以后落下病根,就得埋怨你了。” 云林氏咬牙切齿,望着她的双眼要喷出火来。 这时,晕倒的云若琴悠悠醒过来,刚睁眼就激动的一把抓住云林氏的胳膊,俩眼中盛满了关怀的问:“娘,姐姐没事吧?” “我的傻孩子,你就只顾你姐姐,都不顾你自己,也不顾爹和娘,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娘我还怎么活。”云林氏满脸的责备。 第3章大树六皇子 “妹妹醒的可真快,医师还没来到呢。”云澜抿了抿嘴笑着说。 引来云林氏狠毒的怒视,而云若琴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六皇子,医师来了。”侍卫领着一位手拿法杖的老者走了进来。 “去给云三小姐诊治。”六皇子面无表情的示意。 “喏。”医师拿着法杖走过来。 云林氏皱着眉头说:“谢谢六皇子好意,但琴儿到了说亲的年纪,医师是外男,这大庭广众之下,总是对名声不太好。” “娘,我……我有本命戒灵护体,没大事。”云若琴紧紧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在场人一下子哗然,说谁多谁错的都有。 “这云大小姐,原来不仅长得丑,还这么跋扈啊!” “对对,今天真是开了眼界,继母真是不好当,当不好了就跟云夫人一样,连着生的孩子一起被原配的孩子欺负。” “我看这母女俩不是什么善茬,谁家女儿做出丑事,一家人不都遮掩一二,偏偏这母女俩还一副装腔作势,给挡了一鞭子,人家郡主和六皇子请来医师给诊治,都喷血了,还不让人家诊治,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回头讹人家?”说这话的是白府夫人。 白夫人娘家是将门,云澜抬眼记住了她的容貌。 相貌平平,语出惊人,说出来别人不好说的话,果真是虎父无犬女。 “云夫人想多了,老身不用诊脉,只用这法杖,就可诊断出云小姐的病情。”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瞥了一眼云林氏,语气倨傲的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猜出了老者的身份。 “医师,莫非是传闻中本命戒灵是一杆医杖的鬼医?”云林氏满脸震惊。 鬼医扫了她一眼没回答,看到六皇子一副懒得跟她们废话的样子,当即由不得母女俩看还是不看,医杖一挥,散发出一道光幕笼罩住云若琴。 刹那间,便收回光幕,鬼医冷哼一声,朝六皇子拱手禀报:“禀六皇子,云小姐无碍。” 这下子,母女俩的脸色难看至极,云林氏掩饰尴尬转移话题恭维着:“六皇子真是厉害,能请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 朝廷上,太子党和几个皇子党天天争的跟斗鸡眼似的,都有抓住别的党错处,狠狠的在皇上面前弹劾,现在这云林氏的话成功的把众人注意力转移到了六皇子结党之事上。 “疯狗一般,见人就咬,本小姐可没空在这浪费时间。”云澜看到云林氏的把戏就烦,整理好衣服,甩甩衣袖就走人。 六皇子眼中带上了寒意扫了云林氏母女二人一眼,随后转身饶有趣味的看着云澜的背影。 云澜这一举动让云林氏下不来台,都快把鼻子气歪了,压抑着怒气喊:“目无长辈出言不逊!” 云澜出了这间杀人于无形的屋子,感受到原主残留在体内的一缕魂魄,满满的全是怨恨,不由口中轻喃:“你的仇,我为你报,安心的去吧。” 耳旁仿佛想起一声悲戚的哭声,还有一句话“还请照顾好我的弟弟,谢谢。” 云澜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少年的模样,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还有一种很强烈熟悉的亲情感觉。 “以后我就是你,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云澜立马给予原主答复。 “谢谢。”带有回音的两个字落下后,真正灵玄大陆云府大小姐云澜,随着一腔怨恨从此消失在这个世间。 云澜此时走到花园的假山中,神色颇为感慨的驻足仰望天空。 生命是什么,我来她去,一瞬间烟消云散。 “今天乃是秦将军母亲寿宴,云大小姐这一出可谓是精彩至极。”身后响起一道冷冽男声。 云澜听出声音是谁,头也没回的轻笑一声说:“六皇子也是好雅兴,跟个黄毛丫头跑过来同一群妇人,来看笑话。” 六皇子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一丝裂纹,声音带上了寒意,“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哦?那真是太荣幸了。”云澜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拨耳旁的碎发,唇角上扬的回答。 六皇子冷哼一声:“你跟襄王的婚约没戏了。” “意料之中。”云澜淡淡的回了句。 第一次见对他这么无礼的女子,六皇子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摁了摁气到突突作疼的太阳穴,忍着怒火说:“你就没想过择颗除襄王以外的大树靠?” “我不需要。”云澜转过身去,趾高气昂的回答,“如果六皇子一直继续这么没营养话题的话,恕云澜先行告退。” 她眼角余光扫到六皇子银色面具没遮住的一半薄唇在发抖,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随后就听到他说出一句险些让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丑?”六皇子抽搐着嘴角,内心反复想云澜不咸不淡态度的原因。 “那倒没有,世人都笑我丑,我知这感受,又怎会去笑别人。”没有的事,云澜素来不会背锅,今天是第一次见六皇子,在屋里的时候,根本没正眼看他,此时听到他落魄的话,忍不住心生出那么一丁点的同情,抬眸仔细打量。 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嗯,很酷。 剩下没被遮住的半张脸,眉毛很浓密,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鼻梁坚挺的如同刀削,薄唇呈一条直线。 如果不是从面具下面蔓延出来从横交错的疤痕,应该是个绝世美男。 “你长的,很英俊,只不过被疤痕盖住了,你怎么不让身边的鬼医给你治治疤痕。”云澜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好看咽了回去,形容男的说好看,就显得说人家娘了。 “治不掉。”六皇子恢复以往冰冷的态度。 “哦。”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废话。 云澜转身离开这个假山。 “你确定不再选个大树靠?”六皇子依旧问着这一句话。 “你堂堂皇子,说话这么故弄玄虚干什么,有话直说好吗?”云澜皱着眉心不耐烦停下脚步。 “你母亲救驾有功,父皇许诺的是让你嫁给皇子,可没说是襄王,是你爹跟拥护襄王,想把你嫁给襄王而已。”六皇子眯着眼忍着怒火。 第4章做本皇子的皇妃 “你今天这事一出,襄王不会娶你的意思,肯定会传到你父亲那里,你想想你回去后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六皇子打开手里的折扇来回晃。 “你的意思是?”云澜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怪不得他不直白的说,敢情是抹不开面子。 六皇子眼眸带笑的说:“不如你嫁给我,当本皇子的皇妃,本皇子还是非常有自信护住你的。” “而本皇子手下的鬼医,对天生没有戒灵方面钻研许久,已经颇有成就。”六皇子见她不为所动,又扔出一颗炸弹。 “那得凭你本事。”云澜心中掀起巨浪,尽管她有修行功法,但对于本命戒灵,还是很渴望,面上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说完后转身匆匆离开。 “有那么快,是不是害羞了。”六皇子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 云澜出了假山,匆匆朝秦府大门口走去,嘴中喃喃着:“自恋狂。” “咦,小姐,你怎么出来这么快,宴会还没结束吧?”贴身丫鬟小玉在府外大门口边上的马车外面等着,见云澜匆匆走过来,好奇的问。 云澜看到小玉的时候,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瞬间眼眶湿润。 今天云林氏和她爹云荣烈前来参加寿宴,云林氏反常的主动提出带她来。 要知道以前云林氏从来不让她参加任何宴会。 带她来了后,以不能带进去这么多下人为由,把她贴身丫鬟小玉打发在外面马车旁等候。 原身天真的信了,许久没有出府,被云若琴描述的秦府景象吸引,跟着就进去了。 真是个傻白甜,云澜吐槽一下原身。 “没事,我先回府。”云澜安慰一下小玉,吩咐车夫道。 车夫神色为难,吞吞吐吐的不肯走:“这…宴会还没结束,怎么能先回去。”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怎么得听你的?”云澜眼眸一冷,厉声说着,在小玉扶着下上了马车。 “当时小姐你是主子,小的现在就回府。”车夫琢磨着云林氏吩咐的,也没说不让大小姐先回去,立马应声,驾着马车就回府。 “小姐,今天夫人反常的带着您出来,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在秦府的时候,夫人和三小姐没为难您吧?”小玉忧心忡忡的问着。 靠在硬邦邦的马车上闭目养神的云澜冷哼一声道:“不为难还是那母女俩么,有什么事我顶在前头,你不必担心。” 小玉说着眼眶就红了:“奴婢怎么着都行,就是心疼大小姐,受这么多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云澜面对别人善意时,反倒不善言语了,半晌才说出一句。 小玉察觉到云澜的疲惫,擦了擦眼泪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去打扰。 云澜刚融合新身体,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急需休息。 一路上,马夫故意把马车驾驶的很颠簸,本就脑袋不舒服的云澜,更是被颠的七荤八素。 “走狗!”云澜咬牙切齿的吐出而已。 这俩字蕴含着极大的精神力,钻进车夫的耳中。 车夫听到这俩字脑海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即使短暂的一秒钟,足以让他面白如纸,全身出虚汗。 大小姐太恐怖了,车夫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不敢再耍把戏,把马车驾驶的稳稳当当。 云澜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冥想恢复精神力。 回到云府后,身穿白色衣袍的云穆彦正在大门口急得来回转,看到云澜下车,一路小跑过来。 “姐,你没事吧。”弟弟云穆彦扬着扬着脸关心的问。 少年青涩的脸庞写满了焦急,云澜心中一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姐没事。” 手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云澜才恢复一小部分的精神力,清楚感知到他体内盘旋着一头强大血脉的灵兽,只不过现在正处于幼年。 她天生没有戒灵,自然是遭到云府放弃培养,因为她的原因,被云府质疑母亲的血脉遗传不了强大的戒灵。 因为她的原因,云穆彦也被连累,戒灵尽管召唤出来,但不受云府重视,没有灵石和饲养丹药的培养,强大魂魄的灵兽,一直没能成年真正的显露出威力。 “穆彦最近挺刻苦呀。”云澜边走边说。 云穆彦腼腆的笑了笑谦虚的说:“我前几天去城外找了个活干,挣了一个下品灵石,喂了小白。” 云澜没言语,心中缺止不住的泛酸。 “哼,亏还是云府的少爷,天天跑出去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府养不起了,真是丢老爷的脸。”旁边路过的管事,眼神鄙夷,语气嘲讽的说。 云穆彦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云澜停住了脚步。 “姐,他是府上的管事,又是母亲的心腹,咱们还是走吧。”云穆彦察觉到云澜的情绪,压低声音在她耳旁说。 云澜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扬着下巴走到管事面前,电光火石之间,抬起手就是重重的一个耳光落在管事的脸上“啪!” “你…你竟敢打我!”管事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料子比她姐弟俩衣着还要好的锦衣绸缎,吃的肥头大耳,被打后满脸不可置信,指着云澜怒不可揭的说。 “我身为云府大小姐,莫非没有教训个下人的权利?难不成你要打回来?”云澜冷冷的笑着,话锋一转继续发问:“你只不过是个下人,也敢说主子的坏话,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母亲教你这么做的吗?” “没,大小姐教训的是。”管事俩眼尽是狠毒,口服心不服的说。 云澜冷哼一声,朝她的院子里走去。 院子很偏僻,里面房屋建筑已经有些年岁,总体上破破烂烂的,姐弟俩都住在这里,平时吃饭就在院里的小厨房自己开火做。 吃穿用度,都不如府上下人体面。 父亲云荣烈只是个挂名的,从来不管她姐弟俩,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面。 云穆彦在院子里拿着杆木枪,练习着从外面学来的枪法。 云澜回屋床上躺着,一直冥想恢复着精神力。 她现在精神很虚弱,今天在秦府寿宴上捅的篓子,等寿宴散了,她那个挂名的爹和云林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正如六皇子所说,襄王悔婚,没了婚约护身的她,简直对云府没有了用处。 一贯冷酷无情向来把她视为耻辱的爹,说不准会打死她。 她只有恢复精神力,才有迂回之地。 没过多久,被云澜打了一巴掌的管事,就笑着来到院子里,“大小姐,老爷回来了,请你去前厅。” 第5章及时雨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像是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她押过去。 云澜一言不发的从屋里出来,朝前厅去。 “姐,我也跟着你去。”云穆彦放下木枪,紧张的跑了过来。 “你留在这里,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你的命最重要,只有活着才能实现你想要实现的一切。”云澜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的说。 云穆彦虽然没跟来,但在半路上,云澜精神力感知到他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了,身上还带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云澜哭笑不得。 穿过大半个云府来的前厅,远远的就听到茶盏被摔碎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夹杂着云荣烈怒气冲冲爆呵声,云林氏火上浇油的劝解声,还有云若琴哭哭啼啼声音。 “有好戏看了。”前头管事幸灾乐祸笑的开心,站在前厅门口笑着说:“大小姐,请进。” 云澜含笑着瞥了一眼管家,眼底是一层冰冷。 刚进门槛,里面便飞来一个茶盏,云澜侧了侧头躲避开,唇瓣凝固着寒意,语气嘲讽的问:“父亲这是要杀了我?” “杀了你也不解我的心头恨!”云荣烈暴跳如雷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云澜怒骂:“我云家就没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孽畜!” “从你出生就没有戒灵!更是连召唤的资格都没有,云家供你吃供你喝养你这么大,你是怎么回报的啊!明明靠着你娘救驾有功,幸得圣上赐婚,以后是要嫁给襄王,这么好的姻缘,你不要,非要去勾搭侍卫!”显然云荣烈完全听云林氏和云若琴一面之词,丝毫不相信云澜。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惹怒郡主,你三妹替你挨打,你还欺负她和你母亲,让她们下不来台,现在好了,襄王说了下辈子都不会娶你,好好的跟皇室联姻就这么没了,你自己说你还有什么用!”云荣烈越说越气,把旁边的椅子一脚踢飞,指着云澜鼻子口不择言的骂:“你就跟你娘一样贱!不安分!” “你可以说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娘!”云澜抬起双眼语气森然的说。 在外面的云穆彦忍不住进来了,脸色铁青的质问:“爹,你凭什么骂我娘!她是救皇上而死的,给云家带来了多大的荣耀,怎么到现在就成了爹口中的贱!” “对哦,现在偌大的云府,就是娘死后,皇上赏赐的云府,云家才能从原本一处小宅院中搬出来,住进这么大的云府,而当时皇上赏赐的黄金珠宝可不少,云家这才能摇身一变成为现在家大业大的云府。”云澜顿时觉得好笑,在屋里转了两圈,讥笑道:“要是让世人和圣上知道,我娘拿命换回来的东西,我和我弟弟是一点也没享用上,不知道世人会怎么看这偌大的云府。” “你们两个目无尊长的畜牲,狗东西!”云荣烈气的喘着粗气,抄起手边的椅子,就往姐弟俩身上扔了过去。 云荣烈这一下竟动用戒灵凌云兽的威力,如果这椅子砸到姐弟俩人身上,那肯定跟寻常椅子砸一下不一样,绝对得头破血流的重伤。 云穆彦眼中划过一抹惊恐,往前两步挡在云澜身前,“姐,小心!” 云澜脚尖用力飞身而起,用精神力包裹住小腿,一个扫腿把椅子踢回去。 “轰”一声爆响,椅子在半空中炸开,碎了一地。 椅子残骸蹦了一屋子,溅到屋里几人身上。 云林氏冲上前一把抱住云荣烈哭喊着:“老爷,你别生气,澜儿和穆彦肯定不是故意动手的。” “好,长本事了,看看我云府容不下你们姐弟俩了!”云荣烈气极反笑,“松开!我现在就要将这两个朝自己亲生父亲都动手的逆子,从族谱上除名赶出家门!” 云澜收回已经疼到麻木没有知觉的腿,表面不露声色,冷笑一声:“好啊,但得把我娘拿命换回来的,都还回来。” 这种渣到极致的爹,不赶紧断了关系,还留着做什么。 “澜儿,你也是,这哪是你娘拿命换来的,都是老爷在边疆凭着功劳换回来的。”云林氏娇柔的训斥着,无奈的语气让别人听了都心疼她的为难。 “姐,我不甘心娘拿命换来的府邸和赏赐,让这些人用。”云穆彦压低声音在云澜耳旁说,“我想拿回来,也算对得起娘的在天之灵。” 云澜抿着嘴脑海迅速旋转思索着,要想整垮云荣烈一家不难,但要把云府原封不动的重新拿回来,难度系数不止高,还得非留下不可。 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外面想起一道尖细的嗓门:“圣旨到!” 云荣烈带着一家老少和下人,哗啦一下子跪了一院子,云澜和云穆彦也随着众人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府大小姐蕙质兰心,特赐婚于六皇子为正妃,择日完婚,钦此。”公公尖细的嗓音读完后,云荣烈脸色通红,双手颤抖着接过圣旨,并高声呼: “谢主隆恩,臣接旨!” 云林氏的脸色来回变色,可谓是精彩至极。 “姐答应你,拿回属于娘的东西。”云澜唇瓣绽放出一抹笑意,轻声说。 云穆彦听后,眼中的神色复杂,“姐,听闻六皇子满脸疤痕,并且还是流连烟花等地的主,你如何嫁给他。” 就算他是高贵的皇子,又如何配得上姐姐。 “这个个衣冠楚楚看似正人君子,实则没少去烟花之地,而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六皇子还胜在后院清净。”云澜能怎么说,如果说出真心话,不想嫁,那她这护姐狂魔的弟弟,能冲上去抗旨,只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又说了句:“至少姐姐嫁过去,还是正妃。” 去他妈的正妃,谁稀罕,云澜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 云穆彦脸上闪过挣扎,最终点头:“姐姐迟早要嫁人,左右都逃不过这一劫,以后我长了本事,定能为姐姐撑腰,以后姐姐不必怕了旁人。” “好。”云澜感受着亲情,眼眸含笑的点头应着。 传旨的一行人走了后,云荣烈被云林氏拉过去低声絮絮叨叨说了好久,最后气的瞪了云澜和云穆彦一眼,甩袖离开。 第6章吞灵气的小白 云澜看到刚才怒气冲天要把她姐弟二人在族谱中除名,逐出家门的云荣烈就这样甩袖走人,非常的目瞪口呆。 就这样走了? 都不用说几句场面话顺势下台,连台阶都省了。 云林氏和云若琴被丫鬟和管事婆子蜂拥着走过来。 “澜儿,你别生气,你爹就是被襄王退亲,和外面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气的冲昏了头,所以才口不择言,什么话都不想一下,拿过来就说,你也一定能理解你爹的对吧,我在这就代你父亲给你赔礼道歉了。”云林氏柔柔的说着。 “现在皇上赐婚,让澜儿去做六皇子正妃,真是天大的好事,刚才那事就算了,我和你爹商量好了,请个好点的嬷嬷交你规矩,再等到你出嫁时,备上厚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云林氏见云澜面无表情,话锋一转语气循循善诱着说。 “姐姐,你就原谅爹爹吧。”云若琴跑了过来,亲切的伸手晃着云澜的手臂。 “母亲和妹妹言重了。”云澜不着痕迹的把胳膊从云若琴手里抽出来,淡淡的说:“我怎么会生爹爹的气呢,只要爹爹和母亲不生澜儿的气,澜儿就满足了。” “只是那嫁妆的事,母亲你也知道我和弟弟这么多年过的都是捉襟见肘,不如母亲先把嫁妆给一些,也好让我接下来还在云府生活的日子,过的宽裕点,不然我这营养不良骨瘦嶙柴的样子,再在什么重要场合晕倒了,那不给咱们府上丢人嘛。”云澜笑呵呵的说着。 云若琴轻柔的说:“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家里还能饿着姐姐不成,以后定让厨房多做好吃的,给姐姐好好补一补。” “废话少说,给还是不给。”云澜特别烦这母女俩咬文嚼字的叨叨,索性也不装了,直截了当的说。 云林氏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同意:“给,这就让管家去库房取银子。” “我不要银子,我要嫁妆,嫁妆肯定是细水长流的,就要当初皇上赏赐下来的产业,好歹是我娘用命换来的。”云澜知道云林氏肯定不会这么痛快,于是再次挑明:“我记得清楚,当时赏赐下来一个庄子。” “当时赏赐的多数为金银,就只有这一个庄子,现在撑着府里上上下下的吃喝。”云林氏摆明不想给。 “母亲,你就别找理由了,那些金银后云府吃一辈子的,更何况母亲大人那么聪明,早就用那些金银买了商铺,这下钱生钱,如何会因为一个庄子而伤筋动骨。”云澜抿着嘴说,“对了,出了庄子,银两也适当给点,毕竟现在手头没钱花。” 云穆彦在旁边越听越是大开眼界,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小玉也是一脸激动,大小姐真给力! 不仅摇身一变从襄王不想娶的,变成未来的六皇妃,还从刻薄的夫人手中要回属于生母的产业。 “姐,你怎么能这样,还没出门就扒拉自家东西,胳膊肘往外拐。”云若琴的伪装,出现了裂痕,愤愤不平的指责。 云澜勾着嘴角笑了,反问她:“你若是没了生母,有个要把你赶出家门的父亲,你说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手里有点傍身的?” “母亲要是不给,那也就算了,反正我能养活我姐。”云穆彦抓着云澜衣袖,作势就往门口走,话里话外的是要继续刚才云荣烈把他俩赶出家门一事。 “彦哥别呀,给,庄子给你们,外加一百两银子。”云林氏一下子慌了,这姐弟俩真有可能走出去大门,到时候六皇子来娶亲,云府怎么交代,想到此处连忙出声,让管家把庄子地契个一百两银子拿来,递给姐弟俩。 云澜收了后,带着云穆彦和小玉回了院子。 晚上夜深人静时,云澜运转着前世修炼功法,混元决。 周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的朝她身体内钻进。 熟睡中的云穆彦被戒灵剧烈的躁动唤醒,“唔,小白怎么了?” 通体雪白长着两个小翅膀,体积跟个西瓜那么大,可爱的凌云兽挥着前蹄往门外示意。 见云穆彦迷迷糊糊的不明白,干脆扭头屁颠屁颠的朝门外跑去,跑到云澜屋子外面,用肥嘟嘟的身子笨拙的拱着门。 “小白,别打扰我姐睡觉。”云穆彦惊讶的轻呼一声,随后也感觉到云澜屋内灵气异常的波动。 云澜在小家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此时她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一半,睁开双眼放出一团精神力把门打开,嘴唇轻启道:“进。” 凌云兽小白见门开了,它感觉到云澜庞大的精神力,吓得浑身毛都立了起来,愣是看着门开了,也不敢进去。 直到云穆彦走过来把它抱起来进屋,它紧张的缩成一团在云穆彦手中,悄悄的抬眼打量云澜,见她没有生气,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叫声。 云穆彦进屋后,看到云澜一身白色睡衣盘腿坐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原本枯瘦的脸庞,此时变得白嫩透着一丝红润,真是美的心旷神怡,震惊的喊了声:“姐,你变了。” “变美了。”云澜啼笑皆非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了他怀中的凌云兽,轻声道:“小家伙,过来。” 小白吓得全身抖了两下,拼命的往云穆彦怀里缩。 “小白,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姐吗,今天怎么了?”云穆彦抖了抖它,好奇的问,“对了姐,刚才你屋里灵气波动的厉害,莫非是你有了戒灵?” 云澜伸出十指,看了一下,没看到灵玄大陆每个人手指上淡淡的黑色痕迹,有点失落的说:“还是没有,刚才灵气是我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修炼功法,运用起来威力不低于戒灵。” “恭喜姐!怪不得姐今天能一脚踢飞爹扔过来的椅子。”云穆彦双眼满是喜色激动的说,随后又很气愤的道:“真是没想到爹,竟然用戒灵的力量打我们,还真想杀了我们不成?” “我的存在对他就是个耻辱,襄王表明不会娶我,我就一点用也没了,他肯定不想留着我这个耻辱活下去,而你是我的弟弟,自然也是提醒着他耻辱的存在。”云澜轻描淡写的说着,伸出手指朝小白勾了勾:“小家伙不是想吞噬灵气么,过来让你吞到饱。” 第7章青楼寻人 幼年的凌云兽一听,两个毛茸茸的小耳朵都竖了起来,下一秒就扑打着一对小翅膀腾空而起,飞向云澜的怀抱。 “见异思迁的小白。”云穆彦轻笑一声。 “今晚让它跟我在一起,我修炼时,它能在旁边吸取灵气。”云澜揉了揉缩成一团卖萌的小白,放到床上。 云穆彦应了声就出去了,临走把门重新带上。 云澜继续恢复精神力,旁边的凌云兽小白憨态可掬的趴在床上,嘴巴一张一合的吞咽着空气中浓密的灵气。 直到第二天晚上,云澜才将庞大的精神力恢复的七七八八,周围的灵气已经被她吸收的非常稀薄,剩下的不足够恢复的。 看来还得再找个灵气浓密点的地方恢复。 吸了不少灵气的小白,这会全身毛发更加的纯白,翅膀变的厚实宽大几分,体积没多大变化。 云澜清楚的感知到它的魂魄强壮几分,笑着抱起它去找云穆彦。 把小白还了回去,小玉端过来饭菜,云澜简单吃了些充饥,随后换上云穆彦一身男装,把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摇身一变成了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悄悄出了云府。 天色已黑,云澜朝记忆中城内最有名的青楼走去。 云澜捋了捋记忆,对灵玄大陆有了更深切的了解。 戒灵划分为,灵徒,灵者,灵师,灵尊,灵王,灵皇,灵圣。 而到达灵王等级,就可以封地为王。 灵皇,就可以在封地自立皇朝,比如现在的蜀国就是当今灵皇一人之力,开辟皇朝。 简单一句话,只要够厉害,已经无人能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灵王不一定封地为王,灵皇也不一定非要当皇上。 也有淡泊名利,隐于深山。 但能封地为王的绝对是灵王等级,开辟皇朝的绝对是灵皇。 传闻到了灵圣级别,已经踏破虚空,在空间位面来去自如,早就不拘于世俗。 灵圣是不出世,千年前的兽潮,有圣兽出没,灵圣才出现,对抗圣兽。 而兽潮是百年一次,没有圣兽出没,兽潮不算难防御。 “公子里面请。”刚站到门口就有抛媚眼的烟花女子。 青楼内,流通的并不是银子,而是灵石,这里的女子都是因为家境不好,没有足够灵石修炼戒灵,来此卖身获得灵石。 灵玄大陆跟前世修真界几乎一样,只不过修炼功法变成了戒灵。 云澜此次来,正是想瞧一瞧,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的六皇子,是否在。 “好俊俏的公子,第一次来吗,看看这边姑娘们,公子喜欢哪一位?”进门后,一位花枝招展的女子迎上来指着身后一排娇笑着说。 “在下找六皇子。”云澜微微一笑说。 来这找人,还找六皇子,女子笑容愣了一下,眼中透着一丝狐疑,随后恢复常态问:“敢问公子大名。” “云锦。”云澜报上一个假名字。 “公子稍等一下。”女子转过身去,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玉石,放在手中磨擦几下,低语几句后玉石闪了闪亮光。 别人可能听不到,但云澜庞大的精神力之下,耳力远超常人,听到了女子的对话。 传音玉石?有点意思。 云澜嘴角勾了勾在心中默道。 “云锦公子,请。”老鸨恢复着笑容亲自带路。 云澜跟着上楼,二楼静悄悄的,装饰跟豪华,看来是招待贵客的。 一间格外雅致的房间,一位白衣女子正在弹琴,朝对面男子双眼时不时的暗送秋波。 “六皇子好雅致。”云澜嘴角含笑的打趣一句。 六皇子此时身着一身暗紫色蟒袍,依旧半张面具,怀中一左一右的抱着两位美人,见云澜这个未过门的正妻来,丝毫没有什么尴尬,神态自若浪子做派,语气调笑的拍了拍左边黄衣女子说:“过去伺候云锦公子。” 云澜唇角上扬朗声道:“多谢六皇子好意,不过在下喜欢男人,老鸨我可听说你后院有几个清倌,去唤个来陪本公子。” “这…”老板神色为难的看了眼六皇子。 六皇子眼眸冰冷的扬着下巴示意老板说:“去给她找两个。” 老鸨应了声,慢慢移动着脚步,被六皇子眼神吓得,实在是有点不敢去,脑海中迅速判断着,能跑来青楼找六皇子的姑娘,肯定关系不浅。 “谢谢六皇子,”云澜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端着送到嘴边轻抿着,转瞬间就觉得口干舌燥,脸红心跳的。 “这……茶水……是调情用的。”云澜边上的黄衣女子吞吞吐吐的说。 六皇子斜了云澜一眼,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白嫩的看不到毛孔,长长的眼睫毛,灵动的双眸,小巧的鼻梁,宛如花瓣的红唇,尖尖的下巴。 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住她那尖尖的下巴,此时喝了调情茶水的脸红扑扑的,水润的唇瓣仿佛勾人去品尝,跟上次见简直是判若两人。 上次她整个人跟没有生机一般,皮肤枯黄,今日一见,莫非之前全是伪装? 或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有了什么机遇。 六皇子一想到眼前这勾人的小东西,是他未过门的正妃,心中划过一抹侥幸,原本就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着别人嘲笑,娶个丑无颜当正妃。 当然他有他的意图。 现在发现是块石中玉,这让他如何不惊喜。 不过她竟然敢来青楼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的说要找清倌! 云澜听了黄衣女子的话后,脸上明显露出一抹惊讶。 “看来你是第一次来,还要清倌,欲擒故纵?”六皇子薄唇一扬戏谑的道。 “想多了,纯属想见识一下。”云澜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风轻云淡的回答。 六皇子脸色一沉,声音冷冽的从牙缝中挤出:“我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找清倌?” “找。”云澜挑了挑眉毛语气平淡的回。 “老鸨你敢给她找清倌,本皇子把你的摘星楼夷为平地!”六皇子暴怒的吼门口的老鸨。 “是,奴婢不敢。”老鸨和屋内所有女子吓得不行,哗啦一下跪了一屋子。 六皇子又觉得下不来台,气的抓起桌子上的茶壶重重的砸到地上怒吼:“都给我滚出去!” 第8章差点失身 老鸨和女子吓得花容失措,纷纷快步跑出屋子。 云澜尴尬的抿了抿耳旁掉下来的发丝,起身跟在老鸨众人身后出门。 心中暗自嘀咕,你找你的女人,我找个男人,这不正好公平了,没想到这么小气。 原本还想找六皇子问问戒灵的事,这下也没戏了。 “嘭!”一个酒杯猛地被扔到云澜脚前,身后冷冽声吼着:“你要干什么去,找清倌?” 绕是精神力庞大的云澜,也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怎么六皇子不按常理出牌,疯了? “你要干什么?”云澜皱着眉头语气冷冷的问。 六皇子冷哼一声,走到云澜身边,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冷冽又犀利的问:“欲擒故纵?还是真正的缺男人?” “你别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龌龊。”云澜气的瞪了他一眼,双手去推开把下巴捏到发疼的手掌,推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气的抬脚用力的踩到他脚上。 六皇子脸眯着凤眼露出危险的气息,靠的越来越近,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云澜的脸上,他语气森然的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找清倌。” 真是不明白这烟花之地的茶水为什么都要加调情的,云澜此时觉得头重脚轻晕乎乎的,呼吸都沉重几分,心生一阵烦躁,话中带上几分生气:“你都找了,还来管别人找不找啊!” “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是我的正妃?你现在这是不守妇道知道吗?”六皇子凝视着她湿润迷离的双眸,语气软了几分,不像刚才那么震怒,低声说着。 云澜脸都皱成了一团,不悦的说:“怎么同样的事在你那里就没事,在我这就成不守妇道。” 前世修真界是一夫一妻制结为道侣,如果过不下去了,或者看上别人了,就和离。 六皇子眼眸中闪过复杂,根据情报,云澜从小就被圈养在云府后院,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秦府寿宴一事,是云府主母暗地一手操控,目的就是让她跟襄王的婚事毁了,让她的妹妹云若琴顶名而上。 他也是禀报父皇要娶这么个生活环境单纯女子为正妃时,听父皇所说,云荣烈已经请罪,并提出婚约不变,让三女儿嫁给襄王。 父皇已经同意,心中稍有对云澜生母的愧疚,现在他一求赐婚,意料之中,父皇很高兴的同意,并许诺他大婚之后,全力支持他冲击灵王,成功后将晏城赐给他做封地。 可没想到生活环境太单纯的云澜竟然冒出跟天天看话本的小九一样的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话也没毛病,但用在这个上边,怎么感觉怪怪的。 六皇子无法回答云澜的话,低头用嘴堵住她惊为天人的话。 云澜瞪大了眼,想她在修真界,过了上千年,也是被称为老祖的人,一生都在清心寡欲修行,飞升渡劫失败,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轻薄了??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翻涌,撑的心口疼,有甜的感觉,有酸的,有苦的,云澜把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归为负面情绪怒气的一种分支。 当即精神力外放,形成一股大风朝六皇子席卷而去,屋内的窗户被风吹的猛地关上,装饰品的纱帘被吹的四处舞动。 竟无法吹动六皇子,如果把精神力变成刀子,那这六皇子本来就破了相的脸,再被划破,不就更加完蛋了? 在云澜考虑要不要的时候,六皇子眼眸越发的深沉,手掌用力勒住云澜纤细的腰肢紧紧贴在身上,大步流星往后边软软的大床走去。 许是那放了迷情香的茶水作用,云澜此刻觉得天旋地转全身软绵绵的,不禁想要沉浸在六皇子温柔的细吻中。 直到衣服被扯开身上一凉,云澜头脑一下子清醒,此时六皇子炽热的薄唇在她锁骨处反复吻,一双手不安分的乱动。 “啪!”云澜想都没想一个耳光过去,下一秒抓着衣服从床上跳到地上,愤怒的指着六皇子道:“你个臭流氓!” 六皇子阴沉着脸,从床上坐起来,凤眼凉凉的盯着她,好一大会才吐出一句话:“刚才你不挺…” 话没说完,云澜知道他要说什么,整个脸开始发烫,羞恼气极的抓起旁边的凳子就扔了过去。 “你要谋杀亲夫啊!”六皇子暴怒的要跳起来,怒气冲冲的衣袖一挥,朝他飞过去的凳子就被很轻松的挥到一旁墙上,发出一连串的碰撞声。 “什么亲夫?有我这样连亲夫名字都不知道的吗?”云澜气急眼了,又伸手指了指自己。 “墨清玄,本皇子名字是墨清玄。”六皇子脸拉的老长,语气凉凉的说,“你还想问什么就问罢。” 也没见别的皇子娶个正妃这么啰嗦! 云澜呆了一下,想了想问他多少岁,又觉得,多少岁也不会比她千岁有余的元神老,还是不问岁数,沉吟一下道:“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说过戒灵的事。” “就知道你不是想我。”墨清玄冷哼一声从床上下来,沉着脸从储物戒子中拿出一卷玉筒扔了过来。 云澜伸手轻松接住,打开玉筒看到密密麻麻的字,是召唤戒灵的功法。 “这跟我以前召唤戒灵的功法不一样。”云澜惊讶的说。 “那个功法是世间常用的,而这个是天阶功法,用来召唤血脉最深处的戒灵,也就是你这种召唤不出来的,加大召唤力,如果这个功法再召唤不出来,那你就是千古难遇没有戒灵体质。”墨清玄嘴角勾着一抹残忍说。 云澜反应淡淡,就算没有戒灵,她也有修行功法,但有的话,就是格外惊喜。 墨清玄见她沉默,眼眸闪过一抹狡黠道了句:“此功法不外传,你在这开始召唤,我为你护法。” 云府后院,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进来找茬,这功法一人一生只能动用心头血召唤一次,被打断便是失败。 墨清玄主动提出护法,云澜心中划过一阵暖流,轻点着头把玉筒还给他,在软榻上盘腿而坐,素手捏着玉筒上的法诀,引出心头血顺着指尖留出,漂浮在半空中。 第9章召唤戒灵 墨清玄在她对面床上,盘腿而坐,闭上双目手势不断变换着,屋内便被一个灵阵笼罩住,用于跟外界隔断,让屋内不被外面的磁场和灵力干扰。 云澜精神力扫了一下灵阵,是高级灵阵消耗灵力很多,感叹一下墨清玄还挺舍得,便专心运转记在脑海中的功法。 心头血顺着她的指尖流出,在半空中漂浮旋转着,越转越快。 “心头血够了。”墨清玄凤眼中划过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语气冷冽的说完后,手里扔出十颗中品灵石,包围住云澜的心头血剧烈的旋转放出灵力。 “多谢。”云澜流失大量心头血脸色苍白的收起了手势,屏住呼吸观察着半空中的变化。 心头血此时高速旋转下形成一团红色雾气,从灵石中吸收足够的灵气,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开始散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 红雾一分为二,脱出一团绿色光芒,形成一个长型,尾部还有一个板状的东西。 随着“吧嗒”一声,绿色光芒变成一个农锄掉到地上。 云澜眼角抽搐的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农锄,久久不能回神。 “以后有本皇子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去种地,放心吧。”墨清玄憋着笑故作轻松的说。 云澜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会是这样。” “别急,好像还有一个。”墨清玄眼眸盯着还在不断变换形状的红雾沉声道。 “嗯?”云澜惊讶的看到剩下的红雾最终成为一个椭圆形,静静的落到她怀中。 云澜双手托着眼眸中划过好奇,精神力感知到里面有一个特别强大的魂魄,比穆彦的小白强大太多,在修真界时,她见过上古神兽的后代。 这枚蛋里面正是上古血脉的气息! 云澜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激动的手轻轻颤抖。 墨清玄神色复杂的慢慢靠近,伸出手掌,露出一条缩小版金龙,巴掌大。 小金龙看到云澜手中的蛋,兴奋的飞起来围着蛋转了几圈。 “竟然是龙!”云澜震惊的张大嘴巴,小金龙的魂魄也是上古血脉的气息,莫非,“难道我这个蛋也是龙?” “不,是凤凰。”墨清玄沉默许久后说出,望向她的眼神露出几分柔情。 “你怎么怪怪的。”云澜被他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我找了你好久。”墨清玄收起小金龙,一脸认真的说。 云澜冷哼一声,不吃他这套:“你就是这样哄骗女子到手的吧。” “绝对不是。”墨清玄一口否认。 “蜀国上上下下都知,六皇子整日流连青楼,夜不归宿,你现在这样说,鬼才信你!”云澜翻了翻白眼,心念一动把手中的凤凰蛋和地上的农锄收进戒灵空间。 “我会证明的,今日之事,我的金龙和你的凤凰,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会引来灭顶之灾。”墨清玄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凝重的叮嘱。 “懂的,在没成长到能面对各种势力的偷窥凤凰蛋时,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再说蜀国谁不知道我就是个没戒灵的废物。”云澜伸出手指看了看刚出现两个淡淡黑点的戒灵空间,又道:“我会藏起来。” “你的十颗中品灵石我会还给你的。”云澜扫了一眼地上成为石头的灵石残骸,弯了弯眼睛笑着说。 墨清玄欲言又止,最终恢复以往的冷脸沉默没出声,抬手接来笼罩屋内的灵阵。 云澜摆摆手便离开了。 墨清玄眼眸复杂的在窗户边看到她出了摘星楼,屋内忽然凭空出现一位黑袍人,单膝跪下语气没有波动的问:“恭喜主上,您一直要找的人找到了,是否派人盯着她点?” “刚才试探过,她的精神力很强大,派几名特技暗中观察,不能让她察觉。”墨清玄神色冰冷的吩咐。 “是!”黑袍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屋内。 过了许久,那位弹琴的白衣女子挂着笑意走进来道:“主上,雪姬以为您备好浴桶,是否现在去?” 墨清玄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是,”雪姬惊的花容失措,连忙后退出屋。 刚才屋里叮当乱响,她和老鸨猜测是六皇子把女扮男装的云锦给就地正法了,这不她赶着上去伺候,结果被训了,雪姬懊恼的暗自咬牙,几分迁怒于云锦。 云澜悄无声息的回到云府她的小院子,在屋里拿出戒灵农锄看了半晌,精神力也没探出什么,气的往地上一扔说道“我总不能去种地啊!” 随着农锄掉到地上,“哗啦”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枚小拇手指大的银子在地上打转。 云澜瞪大了眼,哪来的银子?? 她精神力一直外放着,根本没人靠近,怎么可能凭空出现银子。 农锄? 云澜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话本字,点石成金杵?狐疑的走过去捡起农锄,往地上一敲。 “哗啦!”清脆声响起,这次云澜亲眼所见,从农锄跟地接触的时候,凭空出现一个银子。 而地上,出现跟地上两个银子相同大小的坑。 发家致富敲出来! 云澜抱着农锄乐的倒在身后硬邦邦的床上。 云穆彦和小玉大早上迷迷糊糊的被不停的叮叮当当声音吵醒,起来后发现云澜正在一堆小山似的银子中敲打。 没敲打一下,银子都会去掉一个小缺口,蹦出一颗下品灵石。 云穆彦揉了揉困意的眼,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我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这么多银子和灵石,还是回去再睡会,养足精神去城外接点活,挣灵石为真。” “我也再睡会。”小玉也喃喃自语的再回屋里。 云澜笑得癫狂,抓起边上一把灵石,就朝俩人身上丢。 “哎呦,疼!”小玉惊呼一声,来回躲避。 被灵石打到身上隐隐作痛的云穆彦倒吸了口气,震惊的说:“不是梦?” “砸死我吧!”云穆彦激动的展开双臂迎接灵石雨。 “砸你个头!还不快捡起来装进袋子里!”云澜笑骂一句。 第10章差点露馅 云穆彦又惊又喜的弯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灵石,跑到云澜身边,欣喜若狂的说:“姐,你是怎么把银子变成灵石的?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啊!” “常理是什么,能吃吗?”云澜哈哈笑着,话锋一转又说:“若要按照常理,我岂不就是永远不会有戒灵的废物,而你也没有出头之日。” “你可曾为了困难而放弃去奋斗?我们不都是为了,违背常理而努力着嘛。”云澜抬头看了看东方刚升起的太阳,语气悠然的说着。 “姐,你说的很对!”云穆彦的斗志像一团火一样熊熊燃烧,从未放弃过。 小玉跑过来,咋舌的瞪着云澜手中的铁杵说:“小姐,莫非这就是你的戒灵?” “很机灵嘛。”云澜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把新敲出来的灵石随手丢给她一个,豪气冲天的说“赏你的。” 小玉接住灵石,震惊的吞了吞口水,喃喃的说:“谢谢小姐。” 伸开手掌看着静静躺在手心,散发着滚滚灵气的灵石,即便是下品,对小玉来说,可是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云澜一直蹲在地上,不停的把银子敲成灵石。 小玉去做早饭,云穆彦看云澜敲了这大会,他也想玩玩,于是开口道:“姐,你去歇会,让我敲敲可以吗?” 要是别人有这么个点石成金的东西,云澜肯定也稀奇的想上手试试过把瘾,现在亲弟弟想试试,云澜自然不假思索的把铁杵递过去:“可以,给。” “谢谢姐。”云穆彦欣喜的笑着接过来,可当铁杵碰到他手的时候,便变成点点金光消失。 吓得云穆彦手僵硬在半空中动都不敢动,声音颤抖着说:“姐,它消失了,怎么办,都怪我,我不该好奇把它弄没的。” 云澜手指上淡淡的戒灵黑印一阵凉凉的感觉,挑了挑眉毛说:“没事,刚才在你一碰到的时候,就回来了。” 说完心念一动,再次把戒灵杵召唤出来握在手中。 云穆彦大松一口气顺了顺胸口道:“吓死我了,我以为被我碰没了呢。” “小姐,少爷,饭好了过来吃饭啦。”小玉在厨房忙乎着,把饭菜端到堂屋去,摆好后开始喊。 “马上就好了。”云澜应了声,把地上的灵石捡起来放进衣服兜里,拿着戒灵杵往地上剩下的那枚银子上轻轻一敲,光芒一闪变成了灵石。 这时门口响起一道惊呼声:“大小姐,你手里拿的什么?” 云穆彦一下子慌了神,快步走过去,不着痕迹的把云澜挡在身后,面上不动声色轻笑着打招呼:“今个三妹妹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寒酸的院子,不怕被脏了脚么。” 来人正是云若琴和她的贴身丫鬟。 云澜听到云穆彦的话,很艰难的忍住笑意,感情不禁她毒舌,弟弟也毒舌,莫非是遗传,哈哈。 云若琴听出云穆彦话里的浓浓嘲讽,却是不恼,含笑的走过来,继续问刚才她贴身丫鬟问的话题:“大姐姐手里拿的什么,也不吭声,莫非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云澜拎着戒灵杵毫无所惧的弯腰把地上的灵石捡起来放进兜里,冷笑一声:“我拿的什么跟你有关系?就是不知道三妹妹什么时候开始听一介婢女的话了,真是掉价。” 云若琴眼尖的盯着她手中的灵石,疑惑这个穷酸的云澜,什么时候竟然能有灵石,真是太不可思议。 要知道府上发放给这姐弟俩的月奉被克扣后,也只有不过几两银子,勉强够吃喝。 想着眼神扫到云穆彦身上,云若琴有了答案,想必又是她这傻乎乎的哥哥,去给人家低三下四干活挣得。 “我和小青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大姐姐这样说,实在是太看不起我和小青了。”云若琴听了云澜的话,脸色立马很难看,泪水在眼眸中蓄积,拿着手帕装作擦拭委屈的说着。 “大小姐,你……真是太过分了。”被云若琴成功引起怒火的贴身丫鬟小青,怒视着云澜。 云穆彦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就被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这里也没别人,三妹妹就别装了,没人吃你那套,我过不过分,还轮不到你个小丫鬟来评论,识相的闭上你的嘴巴。”云澜翻了个白眼,拎着戒灵杵就往屋里走。 云若琴闻言气的不行,僵硬着脸,把手帕放下,不死心的问着:“大姐姐,你手里拿的铁棍,是你的新武器吗?” “三妹妹,云府库房什么样的武器没有,别把眼睛放在我的新武器上看。”云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大姐姐说笑了,别说云府,整个家族都是以实力为尊,有多大势力选多厉害的武器,这个貌不其扬的铁棍很符合大姐姐的气质和能力。”云若琴捂着嘴笑着说。 云穆彦坐在放桌上冷眼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主仆二人,语气凉凉的说着:“大早上的乱走,真是影响别人的胃口。” 小玉沏好茶水给云穆彦和云澜一人倒上一杯,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云若琴跟以前一样,看她不顺眼拿她出气。 “世界万千无奇不有,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食欲。”云澜神色懒散的,拿起筷子夹了个青菜,细嚼慢咽的开吃。 “你怎么跟我家小姐说话,知不知道你们碗里吃的,都是云府的米,竟然敢顶撞小姐。”小青气的不行,看着云若琴被气到发青的脸,率先出口训斥着。 云穆彦跟云澜对视一眼,看出来了对方的意思。 云若琴如果没事的话,肯定不会来这个院子,跟她斗嘴的功夫,不如把她真正来意给敲出来。 云澜双眸冰冷森然的看了眼小青,话锋一转问云若琴:“三妹妹今个来,有什么事?” “这不我想着姐姐就快要嫁给六皇子,来送点美颜的丹药,在见到姐姐后,发现这丹药没多大用处了。”云若琴从腰间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放丹药的小盒子,盒子紧紧盖着,外边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云澜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她口中的丹药。 第11章以牙还牙 “丹药有价无市,尤其是美颜丹药可遇不可求,既然妹妹这么有心,姐姐就笑纳了。”云澜说着就起身走过去,伸手要接过盒子。 云若琴脸上露出一抹慌乱,连忙把盒子缩了回去,放回储物袋。 旁边的小青伸手拦住云澜,很生气的说:“大小姐你都变得这么好看了,还要用什么美颜丹药,不如你把你一夜之间变漂亮的方法告诉小姐和夫人,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是啊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要回你母亲的东西嘛,我记得好像还留下点珍贵首饰,听年老的下人说,那是你母亲特别珍爱喜欢,甚至日日捧在手心摩擦的东西,你把美颜方法告诉我,只要有用的话,说不准娘一高兴就把东西给你了。”云若琴回过神来,看着云澜一夜之间变得白嫩水灵的皮肤和冷艳绝美的五官,眼中满是嫉妒,当即愈发的循循善诱着说道。 云澜摸摸自己的脸,她最近修炼前世的功法,刚打通这具身体的任督二脉,把体内杂质排出去,都没有空仔细打量自己的脸,刚开始时,见到云穆彦和小玉惊呼着说她变美了,当时也没在意。 从修炼功法开始,一直没见过云若琴,原来云若琴早就知道她变美的消息,怪不得没表现出跟云穆彦和小玉那么震惊的样子,而是满眼嫉妒。 拿着所谓的美颜丹空盒,也只是做表面功夫。 云澜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你们怎么这么会做美梦。” 云穆彦听到云若琴的话后,陷入沉思,脑海闪过一段有关于母亲的记忆,猛地抬起头拉住云澜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姐,我听过富婶说娘生前天天爱不释手的是颗青色珠子,是娘的陪嫁,娘去世的时候,让富婶一定把珠子交给我们,并说明很重要,结果被爹听到,把珠子抢了过去,我前几年打听过,爹一直钻研不出珠子有什么用,就放进了库房里。” “我知道了。”云澜眼眸发沉小声说了句。 随后转过去身,把脸凑近云若琴夸张的说:“三妹妹你看看,我的脸跟以前真的那么不一样吗,有变很美?” 云若琴看着云澜细致连毛孔都看不出来的脸庞,嫉妒的想要给她抓烂,忍下冲动勉强的回答:“嗯……美。” “哎,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啦,是六皇子给我一颗转颜丹,说什么做他的皇妃不能给他丢人,估计是嫌弃我原来的样子丑的不能见人。”云澜捂着半张脸娇羞的说着。 知道云澜是通过修炼功法,才得以焕颜的云穆彦和小玉,此时对云澜的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云若琴紧张的不行,生怕性情大变的云澜听不惯说的话,一生气不告诉自己,小心翼翼的开口说:“是六皇子鬼医炼制的吗?” “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六皇子只告诉我,不让跟别人说,因为炼制转颜丹需要的各种药材太珍贵,失败率还很高,一年只能练成几颗。”云澜皱着眉头掰着手指缓缓的说来。 在一旁被云澜慢吞吞样子气的想要跳脚的云若琴,一听,心中暗自有了注意。 云澜瞥了她一眼,笑呵呵的问:“三妹妹,你刚才可是说好的,我把方法告诉你,就把我母亲生前的首饰和东西给我的。” “大姐姐,你别冤枉我,我可没说给你,我是说告诉母亲,说不定母亲高兴了才有可能,你这说了等于没说,鬼医的丹药多难求,我和母亲又拿不到。”云若琴一脸不高兴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云澜皱着眉头说:“真是卑鄙。” 小青怒气冲冲的说了句:“你就等消息,说不定夫人高兴还会赏你点,以后再敢乱说小姐坏话,我就禀报夫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吃不了兜着走?是这样吗?”云澜走到院子厨房门口,小玉洗菜剩下的水盆,端起来往正要迈门槛出院子的小青身上一泼。 “啊!”小青发出一声尖叫,浑身湿透的往下滴着水,俩眼瞪着看云澜,“你……” “我很好。”云澜挑着眉毛满脸笑容的回答,看向她的眼眸划过寒意,要不是那颗珠子,还不能和云若琴和云林氏撕破脸,否则就凭区区丫鬟朝她大呼小叫,早就死成八瓣了。 “小青,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云若琴恨恨的看了一眼云澜,语气很生气的提示小青,言外之意是不希望她节外生枝,免得坏了大事。 小青硬生生把怒气憋了回去,低头应声:“是,小姐。”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云澜无聊的夹着米饭继续吃,漫不经心的问着小玉,“这几天,你有没有谁盯着我们,或者在院子外转悠?” “姐你是怀疑有人监视?”云穆彦最先出声。 小玉皱着眉毛努力回想一下说:“还真有,以前前院几个丫鬟,都不路过这里,现在倒水买东西啥的,都从咱们院子前边路过。” “瞧吧,这娘俩又没憋什么好事,咱们将计就计,把那珠子先拿回来再说。”云澜扬着下巴说,转念又说:“穆彦,那珠子到底什么来头,让你这般上心。” “听说,那珠子是我们外祖父家的传家宝,很厉害。”云穆彦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小玉,没提听富婶说的事。 富婶是他和云澜母亲的陪嫁丫头,也是小玉的娘,是死忠,后来因为想要把珠子拿回来给他姐弟俩,被云荣烈发现直接打死了。 小玉当时年龄小,还不记得这么多事,随着年龄增长,从云府老人口中得知后,还大哭一场,为此姐弟俩对小玉一直很愧疚,平日相处没有主仆之分,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互相扶持从这个小院子中生存下来。 云澜心里同样明白,在小玉面前提人家已经去世娘的事,不太合适。 “不能便宜了那帮人,得拿回来。”云澜点头说着。 那边云若琴找云林氏把从云澜口中套出来的话,都说了一遍,并且非常有自信的说:“娘,我去找六皇子要,他肯定给!” “你要?你怎么要,要是你和襄王没有婚约还行,都有了婚约,就不能用你以前用过的那套把戏,况且六皇子整日流连青楼,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又不是襄王那样洁身自好,才对你青睐有加。” 云林氏斜了一眼云若琴直接戳穿她心里的小九九,以前对襄王用这套就算了,现在有了婚约,再去跟六皇子走的近,被襄王知道了恐怕婚约是指定没戏了。 第12章糊弄 云若琴娇羞的红了脸说:“也对,恐怕只有六皇子那样的才能看上云澜。” “哼,这死丫头现在注意正了,以后可要防着点,这个转颜丹一定要拿到,而且要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云林氏冷哼一声,继续说:“你把转颜丹吃了后,容貌更加美丽,襄王娶了你,肯定更加宠爱你。” “娘,那转颜丹,听云澜说的,很难珍贵稀少,两颗恐怕没多大把握,一颗还有很大几率,不过娘……你还要那转颜丹干什么。”云若琴吞吞吐吐的说着。 这话刚说完,就被云林氏刀子的眼瞪了过来,手用力抓着手帕气呼呼的说:“还不是你那个爹,最近一直在南院那个小贱人那留宿,没什么让我这个正室出席的事就不来见我!” 云若琴尴尬的脸红,赶忙点头称是。 “那死丫头不就是想要那颗珠子,但就一颗珠子,恐怕堵不住那死丫头的野心,去告诉她,两颗转颜丹,换库房所有她母亲留下的东西,随便拿!”云林氏大怒的拍着梳妆台桌子说。 云澜听到前院云林氏贴身丫鬟来禀报的后,微微一笑答应了,目送丫鬟回去复命。 “姐你真厉害,不过转颜丹怎么办?”云穆彦佩服的走了过来。 “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而那娘俩想要变美,那就让她们美几天,不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云澜勾起嘴唇冷冷的笑着说。 旁边的小玉被云澜的气势影响打了个寒颤,对云澜越来越佩服恭敬。 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云澜数了数她一晚上辛勤敲来的灵石,足足有一百枚,大摇大摆的带着云穆彦和小玉,去大采购。 云澜很不喜欢敲灵石,实在是太累了,她上一世修炼时,在门派中学过炼丹,一身炼丹技术炉火纯青,自从得知这个大陆,丹药很贵时,便打算买点药材回去炼丹。 药材肯定先用她的戒灵杵敲两下试试会不会有奇迹。 储物袋二十个灵石一个,云澜跟老板讨价还价一番,一下子买了三个,五十个灵石搞定。 随手丢给云穆彦和小玉一人一个。 云穆彦倒是接着,小玉不敢接,跟捧烫手的山芋一样,不肯要:“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快拿回去吧!” “拿着,平时买点东西或者自己贵重物品放里边,多方便了。”云澜给推了回去。 小玉为难喃喃的说:“我修为那么低,怎么有资格用这么好的东西。” “你的戒灵我见过,血脉传统很好,以后好好喂养,修为肯定飞速上去!”云澜鼓励着小玉,等回头有空了,给她和云穆彦一人一份功法修炼。 三人去了摆地摊的坊市,云澜在一位老者摆的地摊上,买了几颗炼制固元丹的药材,都是低级常见的灵草,每样都多买了几颗,共花了十个灵石,顺手拿起旁边一个有些年份灰蒙蒙的铁牌,在手里反复掂量几下。 云澜越看这个铁牌越像在修真界史书上记载的,上古驭灵牌,用精神力感受一下,里面的确含有一丝微不可查上古气息,面上不动声色的问:“这个铁疙瘩看着挺好玩,怎么卖的?” “这是金国驭兽师那边流过来的,神秘的很,十个灵石不还价。”老者眼中划过一抹奸诈的说,那块铁疙瘩是他以前去金国时捡的,卖了好几年,围观看的人不少,结果看不出来有什么用,所以一直没人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来问,自然不能要价低了。 老者打量着云澜穿着和气场,怎么看都是大款。 云澜元神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岂会看不透老者这点把戏,从储物袋中摸出十个灵石扔给他,把铁令牌放进储物袋,干脆利索转身就走。 “哎!”老者看云澜爽快的样子,怀疑这铁疙瘩难道是个好东西?又后悔的想喊住她。 “小姐,你总是喜欢花好多灵石买一些没有用的。”小玉察觉到老者的态度,故意撅嘴抱怨的说。 云澜拨了拨发丝笑着说:“从小到大我就这个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者收回伸着手想指她背影的手掌,尴尬的说:“呵呵。” 逛了一圈再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云穆彦做惯了小生意,眼睛发光。 回到小院后,云澜丢给他几个灵石去喂小白,叮嘱小玉和云穆彦不许任何人打扰后,紧闭屋门。 云澜召唤出元神之火,业火,上世好不容易再唤出来的,即使体积小到巴掌大。 看着黑乎乎的业火,总算是大松一口气,幸好这个功能还能用,说着便把放在旁边今天在坊市买的灵草用业火包裹起来。 下一秒,传出阵阵药香的气味,令闻到的人猛然精神一振,随后愈来愈越猛。 阵阵药香从半空中散发出来,云澜把刚炼制好的固元丹放进药瓶中,毫不费力的连了三炉。 “既然这么喜欢做生意,这两瓶你就拿去卖了,回来后把这一瓶分一分吃了。”云澜皱着眉头看着白玉瓷瓶说。 云穆彦惊喜笑着说:“好!” 过了一大会云穆彦满脸震惊的回来,领了一个男子不可置信的拽住云澜胳膊问:“还有没有更多的丹药?” “男女有别,你快放手。”云穆彦生气的把男子手拍掉,拽着他跟云澜拉开距离。 “穆彦,让你去卖东西,怎么惹这么大动静。”云澜非常不满意的说着小玉。 来的男子赶紧表示,“小姐您好,我是一名药材商,经常天南地北的搜罗效果好得名贵丹药,对于贵公子出售的固元丹功效非常的喜欢,在符合市场价格的同时,一百颗灵石选择给您。” 云澜和云穆彦惊讶于一百灵石,放下对视一眼点头。 “总共十七枚。”加上这白色衣袍男子跟云穆彦刚开始,询问功效时,云穆彦直接让他服下一颗固元丹,加上瓷瓶里十六枚,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十七颗中品灵石,我们合作愉快,以后再有丹药,还可以来白记商铺找我。” 第13章毁容 云澜接过十七枚中品灵石,微微颔首点了点头,目送这白色长袍男子离开。 云穆彦把他从云府后门送了出去,忍着激动的心情一溜小跑回来。 “姐,姐,你那丹药实在是太厉害了!真的简单就卖了十七枚中品灵石??”云穆彦此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说话声音都变得怪怪的。 “对啊,还是你带来的大客户呢,不过你是从哪找来掏钱这么痛快靠谱的人?”云澜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好奇一问。 “我这几年一直在坊间摸滚打爬,还是很熟悉几大商家的,我带来这位是白记商铺的少东家,他为人耿直,从来不偷奸耍滑那一套,白家专门售卖药材和丹药,他下边有好几个弟弟,他又是刚管事,竞争力肯定大,绝对需要姐炼制出来这样稀罕作用又强大的丹药。” 云穆彦越说越精神,又提了一句:“姐,不得不说,你这丹药真厉害,竟然能巩固基础,这会让很多起步修炼时留下缺陷和不足,导致后期修为根基不稳的人,挤破脑袋来买的。” “没打好基础的人,占大多数对么。”云澜微微一笑犀利的指出一个重点。 云穆彦点头称是,“还是姐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你姐我是活了多少年,见过多少事的人。 云澜列出一个清单,密密麻麻的药材,让云穆彦去采购回来。 云若琴和云林氏早就等不及,派人来催促一次云澜,去找六皇子要转颜丹。 云澜不咸不淡的把人打发回去等着。 等到云穆彦买了药材回来,云澜拿过去,闭关练出两枚加了料的美颜丹,能让使用者短时间变美,时间一过则恢复以前的模样。 但云澜觉得这此次是原主报仇的好机会,自然不能这么罢休,必须要加点好料。 傍晚时分,云澜把两枚转颜丹交给来催促的丫鬟。 “大小姐,我们夫人和三小姐说了,若梦成事,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大小姐的。”丫鬟惊喜的拿着转颜丹,朝云澜客气的说。 云澜意味不明淡淡笑着没言语,目送着激动惊喜的丫鬟离开。 “小姐,以前她们那么欺负小姐和少爷,现在小姐有本事了,赶紧过来巴结,真是太便宜她们了。”小玉走过来打抱不平的说。 云澜不急不缓的嗔了一句:“着什么急,得到手了又如何,有没有那个命用还不一定。” 小玉闻言愣愣的抬头看着一身素色衣服黑发如墨披散在后背,绝美的脸庞不染一丝俗尘气息,美的惊心动魄。 她忽然觉得大小姐越来越陌生了,但能清楚的感受到大小姐对她如亲人的感觉。 以前的大小姐柔柔弱弱任人欺负,才会有后来总是造谣污蔑大小姐私会情郎,现在的大小姐锋芒毕露,让人不敢肆意欺负,还有了神奇的戒灵,还有非常厉害的炼丹能力。 大小姐长的好看,能力又强,简直就是女人中的王者,就连一直被云府引以为傲早早就拜进大门派修行的二小姐也比不上大小姐! 小玉简直对云澜仰慕的不行。 云澜扫了眼门外几个隐藏身形的眼线,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现在挣得灵石很多,伙食也跟着上来,云穆彦采购药材的时候,带着小玉一起去买了厨房用的食材。 买了一大块低阶妖兽的肉,还有一大袋长形的灵米。 都是含有灵气对修为有好处,云穆彦特意把小白放出来,给了一大块妖兽肉。 小白俩眼睛都冒绿光,狼吞虎咽发出“嗤嗤”的声音,嚼不烂就咽下了。 云穆彦训斥几句后,小白才放慢速度。 “今天晚上,让它吸收几个中级灵石,差不多就能从幼兽期到成年期了。”云澜看向小白的眼中充满赞许,从储物袋中,拿出五颗中品灵石给云穆彦。 “谢谢姐。”云穆彦的确急需灵石让小白进入成年期,也不客气笑了声接过灵石。 晚上要睡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尖叫怒骂声。 云林氏云若琴为首,带着一帮子粗使婆子和侍卫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云澜,你心肠太狠毒了!”戴着面巾云若琴一进门崩溃尖叫的失声大喊。 云林氏脸上一样戴着个面巾,咬牙切齿的说:“你个贱骨头,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今天你脸也得跟我们一样!” 云澜冷笑一声,侧身躲过云林氏冲过来的巴掌:“你们用的效果不佳,来找我什么事?无理取闹也有个度。” “你倒在这开始装傻充愣,有没有理你自己不清楚吗?”云林氏气的简直要抓狂。 云若琴更是绝,直接大吼出声:“你就是在胡说,你今天压根就没出院子,根本就没有机会朝六皇子要转颜丹,却欺骗我们是跟六皇子要的。” 云澜好奇的挑了挑眉毛不由好笑的问出声:“你倒是早知道我今天压根没出院子,却又为何敢吃下这转颜丹。” 云若琴当即就崩溃了,看了一眼云林氏失声大喊:“娘,我就说这死丫头骗咱们,你还非不信,知道,我们吃下转颜丹起了这满脸的脓包,我才回过神来,背着父亲偷偷去问了,府上派去监视这死丫头的暗卫,才知道她压根就没出院子,给咱们的两枚丹药,都是她凭空拿出来的根本就是毒药。” “这两枚转颜丹是真的,你俩敢说服用下后,没出现转颜的效果?”云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冷哼一声问,早就知道云荣烈派人监视她,没想到从云若琴这傻子口中真实听到了。 云若琴吞了吞口水道:“有是有,但就一会。” 云林氏气的抓起屋子旁边的花瓶朝云澜砸了过来,怒吼着:“你个死丫头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服下丹药后,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云澜皱着眉头侧身躲过飞扑而来的花瓶,忍住心中的不悦疑惑的问。 “没有啊,我们没吃什么,从服下丹药后到脸上开始起脓包,期间只喝过水。”云若琴眉头紧锁仔细的回想着。 第14章襄王怒火 “当我们是傻子吗?是人总是要喝水的,况且你压根没告诉我们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云林氏依旧一副气到全身发抖的样子。 云澜表情愣了一下反应慢半拍的说:“我告诉了啊,还怕小青记不住,特意写下纸条让她带了回去。” 今天傍晚就是云若琴的贴身丫鬟,小青来催促取走的转颜丹,从未把云澜放在眼中,一直很无礼。 原主从小到大没少受这小青背后告状,和当面的嘲讽谩骂。 云澜当然是不能放过这小青的了。 从进门就一直站在门口的小青,此时傻眼了,面对云若琴和云林氏,愤怒和探究的眼神,吓得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的事,她压根就没有给我什么纸条,也没有叮嘱过我什么,该吃不该吃。” 末了直接哭着又加上一句:“夫人小姐,我对你们的衷心天地可鉴,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这下云若琴和云林氏对视一眼,把目光投向了云澜。 云林氏冷哼一声:“你这挑拨离间的把戏太低了,要让我们相信,除非你得有什么证据。” “证据吗?这倒还真有。”云澜抿嘴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小青左边的衣袖。 这时刚巧一阵微风吹过,从小青的衣袖顺着往下落下一张纸条。 旁边最近的云若琴弯腰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字后,气的眼瞪的特别圆,看向小青的眼神中带上了不可置信,整个人特别失望的质问小青:“你我主仆多年我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隐瞒?” 云澜冷笑一声,刚才众人一进门,她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用精神力早就把这张纸条放在小青的衣袖内,早早的埋下扳回一局的事件。 “上面的自己是我本人的,不信的话可以亲自验证一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服用丹药后三个时辰内禁止吃其他任何东西。”云澜淡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几步靠近云若琴和云林氏说着。 “至于是不是六皇子给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有没有转颜的效果?是你们没注意好,竟跑到这里来闹事,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是你们自己内部的事,你们就回去自己处理吧,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要休息。”云澜说完就要赶人。 云若琴恨恨的瞪了一眼小青,云林氏出声质疑云澜:“你慌什么慌?这丹药不是六皇子给你的,你到底是哪来的?还有,为什么要骗我们,莫非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 “母亲大人想象力真是丰富,话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掖着藏着了,我如果说了,我自己会炼制丹药,你们会善罢甘休吗?所以我只能隐瞒下,说是六皇子给的。”云澜目光流转着,语气中尽是不屑一顾。 “你太放肆,太目中无人,赶紧给我想办法,把我和你三妹脸上的脓包给我去掉,不然你就等着你父亲教训你吧。”云林氏愤怒的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浑然不知。 “本来就是丹药失效,起不到转眼的效果也不会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接下来几日你们在屋里好生待着,不见光不见风,养几天就好了。”云澜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说完打了个哈欠。 小青跪在地上边哭边哀求着云若琴,“小姐,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母亲三妹妹请带着你们的人回去吧,这大晚上的,在我院子里闹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云澜懒散的抬了抬眼皮子,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再次赶人。 仅仅这几句话的功夫被赶了两次,云林氏的脸上相当挂不住,问清楚缘由之后,也没脸在这呆继续呆,咬牙切齿的让婆子把小青从地上拽起来押着,灰溜溜的,带着一行人走了。 “小姐你好厉害。”小玉一直站在云澜身后,等到众人都走后才敢出声,张口就是崇拜和敬仰。 云澜伸着手指到她额头上点了点,朝旁边的云穆彦也说了一句:“好些都散场了,回去歇着吧,今天晚上还有重要的事,别忘了把灵石给小白喂了,我还在等你的好消息。” 云穆彦刚才一直插不上嘴,见她姐一直对付的游刃有余,也就没有太大的担心,这会儿人都走了,他更是放心,乐颠颠的回到自己屋里却给小白喂灵石。 第二天一大早,云澜乔装打扮成一身男装,出了云府去青楼找六皇子。 这次老鸨认得她,没有让她在外面等着,而是直接让她进去,连通报都生了的样子,肯定是六皇子早就下好命令,她来的话不用通报随时可以进。 云澜嘴脸挂着一抹笑意上楼,敲响六皇子的门,来开门的是六皇子贴身侍卫,看到云澜后,抱拳行了一礼。 “六皇子,天天听着小曲,真是好雅兴。”云澜走进屋扫了一眼,见又是上次白衣女子在弹唱,不走觉得很是吵闹,出声讽刺的说了句六皇子。 六皇子不可置否的挥挥手让众人下去,薄唇勾着一抹邪邪的笑意问:“吃醋了?” 云澜一口否认,“没有的事,只是大小不爱听小曲,觉得很吵闹。” “这次来有什么事?”六皇子开怀的笑出声话锋一转的问。 云澜从储物袋中套出准备好的十个中品灵石,放到六皇子身前的桌子上说:“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这次上次激活戒灵时,用的你十个中品灵石,现在我有了,就还给你。” 六皇子看着桌子上的灵石含笑不语,无动于衷的没有把它们收回。 “灵石还给你了,我也要走了。”云澜也不多说扭头就走。 只剩下六皇子一脸若有所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再回到府上后,小玉一脸紧张的说:“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襄王来府上了,看到三小姐一脸红疙瘩大发雷霆,说是要见小姐。” “他肯定是被三小姐教唆,来找小姐茬的,给好给三小姐出气。”小玉又惊又怕非常不安地说着。 “哦?还怕他不成,我去会一会。”云澜反应的很轻描淡写,又问了句:“少爷去哪了?” 第15章禀明圣上 “少爷的小白,今天长大了,体积特别大,给他大老虎似的,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少爷起得晚,带着小白来找小姐的时候,小姐已经不在了,他一定让我等您回来后说一声,他先带着小白去溜达溜达。”小玉如实回答。 云澜又跟小玉说了几句就去了前厅,人还没到早就听到声音,云荣烈虚伪的声音在不断地跟襄王赔笑。 “那孩子从小就没娘,平时也是野惯了,仗着她现在的母亲和琴儿,对她的,怜悯而得寸进尺,您消消火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云荣烈尴尬的挂着笑脸说。 襄王怒气冲冲的一甩袖子,指了指带着面纱捂着脸正在低头痛哭云若琴,冷声质问:“都是女儿,你看琴儿被你那恶毒的大女儿给欺负成什么样了?到如今你还在包庇她。” “襄王息怒,老爷也是没办法,澜儿现在跟六皇子有了婚约,越来的目中无人,谁也不放在眼中,别说我这当后娘的,就连她亲生的爹,老爷都要忌惮她几分。”云林氏看了眼云荣烈,满脸愁容的说。 “还没有王法了!”襄王气的一拍桌子,把旁边的茶盏都震的从桌面上抖了起来。 云澜缓缓迈进门,好笑的说:“母亲大人这话怎讲,我怎么目中无人了,还我欺负你们。” “昨个是谁利用我生母之前留下的东西,来让我必须给两颗转颜丹,说什么给只要给了丹药,就把我母亲生前用的首饰什么的都给我,而我把丹药给你了,你们没按照方法吃才会落得此下场,怎么又要把罪名安在我的头上?”云澜话锋一转犀利的问着。 襄王怒火中烧厉声斥道:“你不用狡辩,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随后定睛一看,才发现云澜竟然变了个人,从原本丑为天人的样子,变成了绝美之姿,襄王心中大惊,看向她的双眼中带上了一抹探究。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襄王又来承什么英雄?”云澜眼眸闪着冷意,微扬起下巴朝戴着面巾的云若琴云林氏示意,“襄王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他们二人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否就是我说的那样。” 话音落地母女二人眼中闪过慌乱,云林氏故作镇定的说:“是你说的不假,但你给我们的丹药压根就跟你吃的不一样,琴儿现在大婚之日迫在眉睫,你现在毁了她的容,这是要害她啊。” 站在襄王身后的云若琴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一双露在面巾外面的美眸哭的梨花带雨,痛苦的摇摇头轻声说:“王爷,委屈琴儿受了,不要再为琴儿主持公道了。” “母亲,这罪名给我压的,我可不敢认,你们大可换大夫来来看看你们脸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云澜皱着眉头,没心情跟这几人打嘴官司,末了问了云林氏:“母亲说好的事成之后,库房里我母亲生前用的东西随便我挑的,这承诺您还要兑现吗?” “你这孩子是财迷心窍了!这时候这场合竟然还惦记着首饰?”云荣烈,不可置信的指着云澜大吼。 云林氏装好人的拦着云荣烈,语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说:“你是这个家的大小姐,你说什么都行,管家还不快去拿了钥匙,把库房打开让大小姐进去挑。” 云澜懒得理会其他人跟着管家就去库房,刚出门,身后就传来襄王的一句话:“此女性格顽劣,如何能给六弟放正妃,今天之事我肯定会禀明皇上。” “切。”云澜发出一声不屑。 出了前院,在去往后院库房的时候,半路碰到神色匆匆赶过来的云穆彦,一看到云澜后赶紧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走跟着管家去库房把母亲生前的东西拿过来。”云澜扬了扬下巴,示意管家在前边,让他说话注意点。 见云澜没事,云穆彦大松一口气露出笑脸跟着一起去了库房。 “大小姐,夫人说让你随便挑,可没说让少爷进去。”管家打开库房门站在门口,出声阻拦。 云澜拿出戒灵铁杵,猛地朝管家一挥,戒灵杵发出一阵强烈的大风,差点把管家掀飞,一时之间直接门窗被吹得哗哗作响。 管家大吃一惊,看向云澜的眼神中,带上一抹恐惧。 “你是主,还是我是主的?夫人说让我随便挑,又没说不让我弟进去,你若是诚心想刁难我,那咱们就过过招。”云澜嘴脸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小人不敢,还请大小姐和少爷一同进去。”管家慌乱的回答。 姐弟俩走进库房,发现里面存放的全是杂物,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云澜冷笑一声,怪不得云林氏让她过来随便挑,感情是没有任何贵重的东西,什么叫库房,就是放杂物的地方。 他敢打赌云府值钱的东西,绝对都被云林氏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 记忆中对圣母用的首饰和那个珠子很陌生,只有几个片段,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云澜就没去找,任由云穆彦在库房找。 云穆彦在库房里翻了一大会,两手全是灰终于在一个小抽屉里找到了盒子,里面放着的那颗珠子。 他惊喜地捧过来让云澜看,“姐姐,快看,这就是那个珠子。” 云澜早早的就用精神力,把这库房笼罩了一下,发现压根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现在云穆彦捧过来得珠子,她扫了一眼。 一下子就看出来这珠子表面有一层封印,当即沉吟片刻说:“先把这珠子放进储物袋,我们先回去再说。” 云穆彦点头把珠子递给云澜保管。 走出库房时,看到鬼鬼祟祟的管家,云澜特意扬着声音说:“你这孩子就是恋旧,就连母亲把玩的这颗小珠子也是念念不忘,算了,也就拿回去给你当个念想吧。” 说完拿着盒子往腰间储物袋中一丢,又拿着几个灰蒙蒙的首饰一同扔了进去。 做足了戏码遮掩管家的窥视。 云澜回到院子后,把院子门关上,走到屋子内压低声音跟云穆彦说:“这珠子被一层封印封着,现在院子外有很多来路不明的眼线盯着我们,解开封印绝对会引起天地灵气动荡,如果珠子有着重大意义,便会引起监视我们人的抢夺。” “现在我先保管着,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打开封印。” 第16章基筑成功 “一切都听姐的安排。”对于云澜的话,云穆彦丝毫没有质疑,完完全全的听从。 云澜给云穆彦几枚丹药和一部天阶修行功法天魄术,让他去专心修炼突破灵徒境界。 天魄术,主练就体魄,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修炼到小成时,身强体壮可刀枪不入,大成之时,可达到肉体不灭境界。 同时又为小玉打通任督二脉,给了一部是个女子名叫紫风引的天阶修行功法。 紫风引,主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小成时身形可快如鬼魅,大成时极速前进时,连残影都很难察觉到。 小玉根基不如云穆彦好,只能算普通根基,修不了太厉害的,只能选一个速度型功法,好歹是个天阶功法,后期成长起来,也是不容小觑。 云澜此时混元决已经修炼到修真界等级的练气大成,马上就要突破达到基筑期,相对应的等级划分,就是突破灵徒达到灵者。 她魂穿过来连十天不到,从没有任何修为,静脉堵塞导致无法召唤戒灵的废物,到现在马上要突破境界,不仅是她元神修炼的程度,还有灵玄大陆充盈的灵气。 照这个修炼速度,恐怕她都不用像前世一样,要修炼几千年才能达到飞升级别。 这短短几天的训练,直接超过从小到大一直刻苦修炼了十多年的云穆彦,若要让别人知道云澜的修炼速度,恐怕得掀起轰动。 云澜一个人在房间,召唤出戒灵杵,仔细查看一番,发现里面蕴含着奥义之深的威力,闭目沉思一下不知道等她基筑成功之后,戒灵会有什么变化,是否也会跟着一起进阶? 把两个戒灵同时召唤出来,一坐一右的放置,然后把之前准备好突破境界的丹药拿出来服下。 云澜双手捏着法决不断的演变着,越来越快,随着她的手势,四周空中的灵气争先恐后的朝她飞扑而来。 两个戒灵受空中高密高密度的灵气影响,开始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散发着点点星光开始迅速的吸收灵气。 云澜开始炼化了丹药的威力,几枚丹药如同滔滔不绝大河一般,在全身经脉中流淌,一遍一遍的流转把经脉铸造的更加坚硬和宽阔。 到达最后紧要关头时,云澜仿佛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就如同薄薄的一张纸被戳破,双耳听力开始变得清晰远远的地方,一声轻微的响动就能听到,就连院子外面派来监视她的眼线说话声呼吸声,看怎么能感觉到。 当她睁开眼时,双眼发出两道光芒,视力更加清楚几分,身体四肢变得轻盈。 云澜深深地感慨,就算精神力太庞大,身体上的修为更不上去,那也是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基筑成功之后,她才感觉精神力运用的得心应手。 旁边的两个戒灵也开始有了变化,长时间了吸取灵气,又因血脉相连的云澜修为突破,占了很大的光。 凤凰蛋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花纹,开始变得更有生机,更加圆润散发着红色光芒,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个小东西在不断的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壳而出。 而旁边另一个戒灵,从本来暗淡无光的外表变得有光泽,出现一些非常古朴的图案,通体开始变的散发着青光,跟云澜一呼一吸之间有种相互英,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来修真界,一种秘术法宝,用精血滋养的本命法宝。 云澜忽然感觉到它的所有能力,之所以可以把石头变成银子的原因,是因为它含有巨大的天地灵气,能量。 银子的成分,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从石头蜕变出来。 而灵石载体就是矿物质,只不过蕴含了大量灵气,变成灵石。 它每一次敲打的时候,都会把本体拥有的能量放出来到目标上,故而让石头进阶成银子,银子进阶成灵石。 云澜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这戒灵杵越来越黯淡无光的原因,是消耗能量过大。 云澜素手往上一番,戒灵杵飞扑而来,静静躺在她手心,她轻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虽然你外表平淡无奇,但你威力巨大,又有着极大的灵气,以后就唤你青灵吧。” 青灵在云澜手上嗡嗡的振动两下,仿佛在诉说着喜欢这个名字。 云澜微微一笑,把青灵收回戒灵空间滋养着去了。 再招招手,凤凰蛋飞了过来,带着一丝欣喜落在云澜手心上。 云澜哭笑不得,怎么感觉这两个戒灵有种争宠的感觉? “你已经快要破壳而出了,乖乖的,回戒灵空间滋养着,争取早日破壳而出,成为我的一大助力。”云澜把声音放的很是轻柔。 凤凰蛋此时已经有了最基本的意识,听完云澜的话后,从她的掌心飞起来,飞到她的面前上下开始摆动,模人一样的点头。 随后不等云澜发号施令,一头飞进戒灵空间老实呆着去了。 云澜做完这一切之后,发现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这次修炼很快,但基筑时间用的比较过长,想必跟两个戒灵有关系。 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院子被一道结界笼罩着住。 云澜大吃一惊,放出精神力查看这道结界。 仔细探查一番之后才发现知道姐姐只是一个普通防御,用来隔绝的结界没有其他任何的危害,但有种熟悉的感觉。 下一秒云澜笑了,这不就是上次在青楼六皇子设下的结界吗? 真是好奇,他怎么会大半夜跑过来,还设下一道结界。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好奇,半空结界内响起六皇子的声音,“真是太疏忽大意了,你竟然在这么多眼线下开始突破境界,要不是被皇子来看看你,恐怕整个帝都都会知道短短十天不到就突破灵徒达到灵者,就不怕被当成小白鼠被几大门派抓去解刨?” “你在哪儿,是用的传音符?”云澜忽然对六皇子这些阵法中巧妙的小手段产生了好奇。 “这次我帮了你,等着你亲自来,谢谢我。”六皇子对云澜的声音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说着。 “啊?”云澜疑惑的眨了眨眼,还反应过来。 昨晚四周的灵气朝着飞扑而来,引起了不少的异动,这的确是她的疏忽,多亏了六皇子的帮助。 可这帮助来的特别及时,这让云澜不由得怀疑那些眼线中间有六皇子派来的。 第17章宫里娘娘传见 不管有没有六皇子派来的眼线都没多大关系,因为六皇子目前是没有害她的意思。 更何况还有那个预言六皇子的戒灵是龙,她的戒灵是凤,这一点足以将二人绑在一起,想必六皇子对她是利用多一些,肯定是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云澜不知如何心中划过一抹失落,随后她笑了笑,赶走那抹失落。 自己笑话自己都活了几千年的人了,还被区区利用这点儿小事来影响情绪。 精神力扫到阵法上方有一道传音符,六皇子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知道符说完之后就开始自燃了。 伴随着符咒微弱的火光,阵法也消失了。 当即立马就有几道精神力,不是特别强,顶多就是灵师等级,一看这修为等级就知道定是云荣烈派来的。 此时小玉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看到云澜走出来后,惊喜地跑过来告诉她:“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昨天晚上我成为灵徒了!多亏了您给的丹药和功法。” “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对我又忠心耿耿,好好修炼,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还有大任委托于你。”云澜勾唇轻声道。 这下把小玉可激动坏了,刚张口想要继续说就被云穆彦屋里传来的异动给打断了。 云澜饶有趣味的走过去,后面跟着小玉。 此时云穆彦房间里整有很多灵气不断的涌动着,还传来灵兽小白变了声音的嘶吼。 “小玉,穆彦今天一直没有出房间吗?”云澜语气中带上一抹激动的问。 小玉点头回答:“少爷跟小姐一样,没出房间半步。” 云澜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明白云穆彦这是在突破灵者,院子外有几道眼线一直在探查着,不过也无妨,云穆彦一直辛苦修行那么久,这时候突破灵者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下一秒她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仅剩的两枚中级灵石,安放在云穆彦房间门口,素手捏着法诀翻飞,催动灵石放出源源不绝的灵气,朝房间内奔去,助云穆彦一臂之力。 “小姐,少爷是在突破吗?”小玉扬着脸天真的问道。 云澜轻点了点头,一直在留意屋内云穆彦的一举一动。 小玉又好奇的问了句:“小姐,你是不是也突破了以前感觉你很厉害?现在感觉你是深不可测。” “你还是挺有眼里天赋的。”云澜啼笑皆非的说了句。 小玉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云澜感受着院子外逐渐靠近,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几个眼线,当即就有些生气,全身运转灵气,一阵大风从院子里开始刮起,把墙头上和树上几个人影,“砰砰”的吹到在地。 “好大的风。”风大的,瓜起很多尘土,还有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树叶,小玉艰难着撑开眼皮子费劲的说着。 云澜冷笑一声:“风大了,好,把不干净的东西全都吹走了。” 小玉一脸发懵,不知道云澜在说什么,但很有眼力劲的没再吭声。 此时屋内传来一声暴喝声,从屋内涌出一波霸道强硬的气息,云穆彦成功的突破了境界,成为灵者。 云澜感受到那道气息,是天魄术的气息,不由得一阵欣慰,云穆彦这么短时间内就掌握一些功法的玄奥。 “姐,小玉,我成为灵者了!”云穆彦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看到云澜和小玉后惊喜的大喊。 “恭喜少爷!”小玉异常激动地跑过去恭喜着。 云澜嘴角含笑也是特别的高兴,同时又欣慰的说:“你很出乎我的意料,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就把功法的奥妙读懂了一些。” “还是多亏了姐的教导。”云穆彦笑得非常的开心,他从未有过的这种感觉,是一种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强者的感觉,说话真够带上了几分自豪和霸气。 云澜自然察觉到他说话带上的几分气息,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高兴,因为这就是天魄术所带的功能。 自古至今越高的功法是属于越高等级人修炼,而天阶功法向来都是帝王皇家贵族,大门派亲传弟子级别修炼。 被喜悦感染了三人兴致勃勃的吃着午餐,被几个不速之客给打断。 是在前院贴身伺候云林氏的几个丫鬟婆子,为首的是云林氏陪嫁丫鬟年龄已经三十有余,至今未嫁,一进门就开始福着身子行李朝云澜恭敬的说着:“大小姐好,夫人让我来传话,待会儿夫人去皇宫里带着小姐一起去,还请小姐梳妆打扮一番,去前院等着。” “哦?怎么让我去。”云澜先是惊讶一下,随后很平淡的说着。 “是这样的大小姐,是宫里的人要见大小姐。”陪嫁丫鬟沉声道。 云澜心里立马就明白是什么事了,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最近怎么不曾见三妹妹身边的小青。” “小陈办事不利,被夫人责罚打了三十大板,发落到庄子上。”陪嫁丫鬟目不转睛的回答,她一丁点也不想得罪眼前的云澜,前来传话也是没办法。 尤其是在云澜提到小青时,陪嫁丫鬟小腿肚子就一阵发软。 当初毫无征兆的时候,被云澜三言两语毫不费劲,就把罪名扣到了小青头上,还整了一出证据。 小青是家仆,对三小姐更是忠心耿耿,没有任何理由会背叛撒小姐和夫人,哪怕证据是真的,小青的确做错了事,也足以证明云澜是个手段极深的人。 陪嫁丫鬟很聪明,她对云澜很敬而远之,不想得罪也不想靠近。 云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点,点了点头。 陪嫁丫鬟不敢多过多停留,赶忙告退,跟着身后几个人一起走了。 云澜心里不禁一阵好笑,来传个话还来好几个人,这是怕被她吃了? “小姐去吗?”小玉一脸忧愁的说着,很是害怕云林氏耍什么手段。 云穆彦也是同样的担心,“姐,要不就不去了。” “不必担心,自保之力,我还是有的。”云澜轻声说着,又朝小玉说:“去衣柜里把我最好的衣服拿出来换上,再给你家小姐我盘一个美美的发型。” “小姐,你是自己去,还是带着我去?”小玉好奇的问了一嘴,以前去哪儿云澜都带着她,只不过出门的机会并不多,尤其是云林氏一在场是肯定不让云澜带她。 第18章云林氏的心计 云澜轻摇了摇头:“宫里危机四伏我目前的修为能顾好自己,不一定能顾得了你,你现在修为很低,等你修为高了,有了自保之力,去哪我都带着你。”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努力修炼!”小玉紧紧握住的拳头一脸坚定说。 云澜扫了她一眼,突然发现其实小玉生的也蛮好看的,园溜溜的杏眼坚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五官结合起来非常的耐看,要是不说她是丫鬟,别人觉得认为她是个小家碧玉。 怪不得平时云穆彦,就喜欢和小玉说笑,出门多数是带着小玉。 这俩人说不定还能成为青梅竹马。 衣柜里最好的衣服,也只是眼前这一套裙摆绣着白色小碎花的白色衣裙,府上送过来的时候,只有一匹白色的布,还是原主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这就是云林氏的厉害,一年四季从未少过云澜姐弟的用度,但比如衣服从来只送布,不送衣服,要不是云澜偷学府上缝衣服的下人,恐怕连衣服都没得穿。 外界传言云澜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其实她会的不少,光说做衣服就做的非常好,绣花也是不错。 小玉给梳了一个很大气的发型,云澜换上衣服梳妆打扮好后,未施粉黛直接盈盈出门,去了前厅后,被丫鬟告知,云林氏等了一大会,等的着急就先去门口轿子上等着了。 云澜直接去了门口,前面是云林氏和云若琴专用的软轿,后边给她留了一个装饰特别差特别简陋的轿子。 是她出行用的轿子,云澜无所谓的耸耸肩,自己上去了。 云府上抬轿的下人,都是灵徒级别,因为这样的力气大。 一路子晃的很厉害,终于到了皇宫外,云澜这次多亏灵气护体还没有像以前一样,天昏地转的想吐。 下了轿子,云林氏带着云若琴往前走,云澜在后面落后一段距离,不急不缓的跟着。 母女俩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云澜几眼,没出言挑衅。 云澜扫了她二人脸上一眼,红疙瘩不见了,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痕迹,已经好很多了,至少能见人。 幸灾乐祸的眼神,令云澜在心中暗道这,好了伤疤忘了疼,脸上疙瘩下去了,这就开始作妖。 往前走,不远处就是皇后居住的乾清宫,云林氏在门口站着,等宫女进去禀报后,带着云若琴和云澜进去。 入眼满目全是黄色高贵装饰,高高的宫殿上面一个座位,皇后娘娘穿着一身宝蓝色宫服端坐在首位上,居高临下神色端详的看着众人。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进了宫殿往里走了几步到中央,云林氏在最前面,高声呼喊着跪下,云若琴紧跟着跪下,云澜也不例外,跟着跪了下去。 云澜心中很是郁闷和不情愿,想她堂堂一介修真界老祖,给谁下过跪?或者说谁能经得起她这一跪。 匆匆跪下匆匆起来走了个过场,云澜憋屈极了。 “云夫人请起,今日带着是你的两个女儿吗?”皇后慈祥笑着问:“哪个是六皇子的未婚妻?” “回皇后娘娘,臣妾带的是大女儿和三女儿两个女,穿黄衣服的是小女儿,穿白衣服的是大女儿,也就是六皇子的未婚妻。”云林氏眼中闪着精光,先介绍的云若琴,又介绍的云澜。 皇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而不语。 云澜悄悄抬眼打量皇后,传闻她跟皇上是结发夫妻,修为是仅次于皇上灵尊的灵宗,保养的也相当不错,只有眼角几条皱纹,因为修为高深比寻常人更显得年轻。 从后宫开始算的话,皇后法力高深,单此一点就深受皇上多年宠爱。 皇族娶妻纳妾不仅重视容貌,还注重修为,因为这直接影响到下一代孩子身上,有个修为高深的父亲,再有个修为高深的母亲,孩子遗传血脉是绝对不会修为低。 皇宫里后宫嫔妃,争宠的手段,不仅是脸蛋和计谋,还要修为够高,才会受宠,从而有幸诞下皇子,对于两段漂亮修为不够的,也只能封个贵人,受宠一段时间没有生皇子的命。 就单凭修行这一点让皇后和皇贵妃,地位稳稳当当的度过这么多年,而后宫嫔妃们之间的斗争也并不意味着这样就停了,也是使出浑身招数,拼命的把修为往上提培养自己。 云澜打量皇后的同时皇后也在打量她。 不知为何,总觉得皇后眼中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时,殿外传来公公刺耳的高呼声:“贵妃娘娘驾到。” 此时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是别有深意。 云南冷笑一声,六皇子的生母是贵妃娘娘,她如今见到贵妃娘娘,也等于是见到未来的婆婆,结合云林氏眼中的幸灾乐祸和皇后,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她敢断定,待会儿就没有好事发生。 皇后是太子和襄王的生母,而襄王口口声声说要进宫告她的状,想必皇后自然是帮助她亲儿子。 云林氏带着云若琴和云澜又朝贵妃娘娘行了一礼。 贵妃娘娘整个人,就是告诉你什么叫艳冠群芳,尽管年龄不小了,但无关保养的非常精致,身形纤细,丝毫不像生养过六皇子那么长的一个儿子。 只见贵妃娘娘一进乾清宫那个脸就布满了寒霜,给皇后娘娘行了一礼,坐在皇后娘娘旁边的座位上,才慵懒的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几人起身。 “夫人真是好福气,两个女儿一个要跟襄王成亲一个,又要给六皇子成亲,这天下的好事尽让你云府揽去了。”贵妃娘娘勾着唇瓣语气怪怪的说着。 “臣妾不敢当不敢当,都是皇上赏赐的荣耀。”云林氏赶忙恭维的回答。 皇后脸上挂着笑意却未达眼底,疏远的笑着说:“云氏家族有遗传血脉盛出强大戒灵,云大人在防御边疆妖兽攻击时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从而连升为三品大将,但倒是未听闻云大人膝下有子能继承他这份上战场保卫国家的英勇。”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府上长子资质不足,如今长子已十六岁,戒灵随时一头凌云兽,但还未成年。”云林氏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云澜,低着头回答皇后的话。 第19章证明自己 “不过小儿早早的跟二女儿一同拜进月宫为徒,一直在门派跟随师父强行修炼很少回家,所以外人都不知道他俩的情况,我和老爷把希望寄托在小儿身上,相信小儿肯定能重振云府的威风。”云林氏一提起她的小儿子就得意笑的嘴角都合不上。 云澜眼观鼻鼻观口,丝毫不去理会云林氏的一番带上几分污蔑的说道。 贵妃娘娘不由发出一声轻笑:“你自己生的儿女自然个个样样都是好的。” “妹妹,这话说的确实对的,今早皇上特意叮嘱让我和妹妹有空了,就找云府的姑娘们多聊聊天。”皇后别有深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殿里都能听到,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朝贵妃娘娘说着。 话里有话,其中意思在场的人都懂,云林氏和云若琴暗暗得意的看了眼云澜。 云澜垂眸依旧淡然的样子。 “来介绍介绍你们自己吧,别总是让我和皇后娘娘问了。”贵妃娘娘涂着豆蔻纤细的手指上挑着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澜儿什么都不会,琴儿介绍就成。”云林氏鄙夷看了云澜一眼,笑得合不拢嘴催促着云若琴赶紧说。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小女名叫云若琴,今年十六岁,戒灵是一头凌云兽已经成年,目前小女是灵徒后期,马上要突破灵者。”云若琴细声细气的说着,抬手还把戒灵凌云兽召唤出来。 同样都是凌云兽,与云穆彦不同的是,云若琴的凌云兽体积更大,少了很多云雾缭绕,云澜一看就能分别出,云穆彦的凌云兽更高级几分。 云若琴看着身旁比她还高的凌云兽,双眸中全是满足,一脸的沾沾自喜。 云林氏也是特别欣慰,语气透着一丝嘲讽的说:“澜儿的情况,相信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早就有耳闻,现在也就不用她自己介绍了,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对,如外界传闻众所皆知,我是个什么都不会,并且没有戒灵的废物,可没人问过我会不会呀,都是自己传一些荒缪的话。”云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素手一抬召唤出来戒灵。 “这戒灵,名唤青灵,是一把武器,与我心心相连,战斗时可得心应手,另外修为我就不提了,免得打击到三妹妹。”云澜手握散发着青光,通体有着古朴花纹的青灵,衣衫和头发无风自动,由此可见青灵的威力,当下她也不再隐藏修为,直接将灵者修为显露出来。 云若琴这个级别肯定是查看不到,而同样是灵徒的云林氏一样看不到,只觉得云澜修为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境界。 高位上坐着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两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脸上全是震惊。 而云林氏和云若琴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云若琴喃喃自语的说着:“不,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有戒灵了?一定是假的!” “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有戒灵我岂能不知道?绝对是假的。”云林氏表示绝对不相信,情绪激动的竟然直接飞扑过去,抓住云澜的青灵。 云澜早就察觉到,但没有躲,任由云林氏碰到青灵,下一秒青灵就化作点点星光飞到云澜手指上。 这一变化足以说明一切。 云林氏差点趴到地上,被云澜一把拽住衣服,才险险的稳住身子,回过神来一脸的尴尬。 “母亲大人,这天下之大,比你们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也不能天天活在掩耳盗铃你们最强最厉害的思想中呀,再说,我有了戒灵不好吗,最起码不让你和父亲再顶着有个没有戒灵废物女儿的名称了。”云澜满脸微笑的说着,话语像刀子一样插到在云林氏的心口上。 “是是你有了戒灵,是好了。”云林氏咬着牙后退几步跟云澜拉开距离。 云若琴从最开始的震惊,变得接受,不满的看了一眼云林氏,小声嘟囔着说:“娘,你刚才太失态了。” “不错,要说十几岁,你这年龄大多数都在灵徒级别,你倒是到了灵者了,看样子倒是能配得上小六。”贵妃娘娘心满意足的挑了挑眉毛夸张一句。 “配得上配不上,不是短短几面就可以断定的,得用实力来证明证明一下吧。”皇后忍着心中的不悦,勾着嘴角说。 本来她儿子选的未婚妻,云若琴戒灵血脉好修为高,比贵妃未来的废物儿媳妇强太多,这让跟贵妃争斗半辈子的皇后,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现在冷不丁的得知,云澜不但有戒灵,修为还比云若琴厉害,这让她堂堂一个皇后的面子往哪放。 “六皇子驾到!”殿外公公的高声呼喊再次响起了。 “儿臣参见母后,参见母亲,母后母亲万福金安。”六皇子一身暗紫色蟒服,带着半张面具走进宫殿,目光扫到云澜的时候,冷眸带着一丝丝笑意。 每次听到六皇子的称呼,皇后就会一阵子不悦,自古以来,按照规矩来说,无论是哪个妃嫔诞下的皇子,都没有资格喊妃嫔母亲一类的称呼,只有换皇后一个母后的称呼,但招架不住皇上偏爱宠着皇贵妃,从皇贵妃生下六皇子的时候,皇上开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先例让六皇子可以唤皇贵妃母亲。 别让她一个皇后的脸面往哪放。 皇后原本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时扮演不下去,脸上蒙上几分寒霜,抬手示意六皇子平身。 旁边的贵妃娘娘自然不同了,看到自己亲生儿子脸上出现了惊喜,碍于皇后的面子,她没有现出声打招呼。 “母后大人刚才儿臣进殿的时候,听到您说什么证明实力?”六皇子薄唇上扬笑着说。 然后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打趣着说:“哟,这还没过门,就心疼上了,没想到你的未婚妻是深藏不露,不仅有戒灵,还修为到了灵者级别,这如果让你父皇知道了,也是个大惊喜。” “本是曲折的一段婚事,被你抢了个大便宜。”皇后婉转的表达,本来是被他儿子襄王不要的女人,被六皇子抢了去,倒不曾想到是会石中玉。 旁边贵妃脸上出现一丝怒意,六皇子倒是淡然笑着不可置否。 第20章去迷雾森林 “你这未婚妻瞒了天下人,不吭不响的有了戒灵,还进阶成了灵者,这不让她来证明一下实力嘛。”皇后眼中闪过阴险的说。 “哦?”六皇子饶有趣味的侧目问:“你的戒灵是什么?” 从六皇子一出现,云澜就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现在察觉到他带着审视的目光,微微一笑说:“是一把武器。” 意思是在告诉他,没有把凤凰蛋的秘密抖搂出来。 “真是恭喜了。”六皇子抿着薄唇淡淡笑着说。 云澜大方的回了个笑容,话锋一转超高位上坐着的皇后娘娘问:“皇后娘娘不知道你口中的证明自己实力是怎么证明?” “去城外迷雾,森林中取一颗迷雾果回来。”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容又补充一句:“如果没有胆量,也没有那本事,可以选择不去。” 这话就很难听了,不光是云澜不高兴,贵妃娘娘和六皇子脸上都露出几分不自然。 最近皇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明目张胆的挑衅她的尊严,贵妃娘娘暗自咬着牙没吭声。 被皇后这嘲讽的语气说了一番,云澜未来夫君的六皇子自然脸上没有光,一扬眉毛看了眼云澜回答:“当然没问题,这种区区小事,怎么可能难的给我看好的人选。” 从外有一处山脉,常年布满大雾,就连灵宗级别的人进去,也会被迷雾所迷惑,不知道方向,里面妖兽纵横危机四伏,几乎没有人敢进去。 现在皇后提出让是因为灵者的她进去,简直就是在刁难。 云南暗自腹诽,这六皇子真会往脸上贴光,去迷雾森林摘迷雾果,经历危险的是她,六皇子是随随便便就把功劳揽到自己眼光上了。 “呵呵,虽然是难不倒的。”云澜露着几分假笑回答。 “反正大姐姐是灵者,也没什么好怕的。”云若琴幸灾乐祸的说着。 云澜撇了她一眼回了句:“等你成为灵者的时候,我也很高兴,看你去迷雾森林。” “不识好歹的丫头,皇后娘娘,这是在磨练你,是为你好,这天大的恩赐落到你身上还不赶紧谢恩。”云林氏忍着笑意瞪着云澜。 皇后听了后,高兴激动的一拍椅子说:“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出发,我会派御前侍卫守在迷雾森林之外,防止有些人捣乱。” 呵呵,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真的是怕有什么人捣乱,而是怕有什么人帮她吧。 云澜不禁的开始想,她什么时候得罪皇后了,这样逼着她去死,难道就因为她是六皇子的未婚妻吗? 真未免也太伤及无辜草菅人命了。 恐怕身为灵宗境界的皇后,进入迷雾森林都不敢说毫发无伤的出来,现在让她区区一个灵者进去,可见之用心叵测之歹毒。 “你若摘的母后大人想要的迷雾果,母后大人肯定会重重的赏你,有什么想要的功法丹药灵兽,都可以朝母后开口,母后可以有好多厉害的东西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母后没有的。”六皇子的为人又岂会让皇后白白坑了去,话里话外的暗示云澜到时候,恨恨的讨要赏赐,简直就是用实力演绎什么叫坑娘。 云林氏眼光扫到,皇后从青变紫再到黑,连续变了几个颜色的脸,心中大劲,嘴上赶忙开口说着:“哎呀,能为皇后娘娘,小李,简直是三生有幸,还要什么赏赐啊!不要不要,澜儿不要。” “母亲大人真会说笑,我九死一生,在迷雾森林里去摘迷雾果,皇后娘娘想给点赏赐还不行了?”云澜不等皇后开口说话,抢在先头,冷哼一声又说:“母亲和三妹妹,谁若是有意见?就自己去迷雾森林迷雾果,就别让我去了。” “我不去,就我这点修为进去,还不如还不够妖兽塞牙缝呢。”云若琴压低声音,气呼呼地朝云澜说了一句。 云澜点着头一脸赞同的说“三妹妹说的这个,你不够妖兽塞牙缝的极为贴切,很对!” “好了,你们姐妹俩也别再说了,这事就按皇后娘娘说的照办。”贵妃娘娘拿着手帕掩着嘴,笑着说,眼神轻轻扫过皇后无眼中的得意是怎么也止不住。 皇后娘娘不仁在先,她儿子又给反击回去,这感觉真是爽。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也累了,你们没有其他事的话,就都退下吧。”皇后一想到云澜,安然无恙的回来的话,她就要大出血一次,心口就一阵发闷,烦躁地挥挥手,将几人打发出去。 贵妃娘娘从椅子上起来,朝皇后型的毅力就甩着手帕告辞了。 众人将贵妃娘娘早也纷纷行礼,开始离开。 皇后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眸中闪过恶毒,想让她大出血没门,她偏偏就不让云澜采到迷雾果安然无恙的出迷雾森林。 思及至此喊过来身后因为嬷嬷开始,细语叮嘱。 众人出了宫殿,六皇子和云澜越走越近。 “去迷雾森林有把握吗?”六皇子语气很平淡的问。 云澜不由得怒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谁闲着没事想去那鬼地方?要不是你先应下,我都不一定能答应。” “你就死不承认吧,就算没我,就你那小性格也会答应,怎么不说感谢我一下,为你争取来一个赏赐呢!”六皇子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 “哼。”云澜一脸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心中腹诽,去送命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在这谈笑风生。 六皇子越来越觉得她有意思,朴春上扬的语气轻快的说:“我的皇后所知,她可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这赏赐不要白不要,要是刚才我不说,她绝对是不会给你。” 云澜看到走在前边的贵妃娘娘,时不时的往回看六皇子。 看到六皇子在给她说话的时候,连她都受到眼神波及,一种她要跟贵妃娘娘抢儿子的眼神,恶狠狠的那种。 云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催促着六皇子,赶紧走吧! “好了,谢谢你,你快去找贵妃娘娘吧,你看一直在瞅你。” 第21章香喷喷的野猪肉 六皇子听到她的话后脸色几分不自然,语气凉凉地说:“你是第一个赶我走的女人。” “有吗?刚才皇后不是嫌我们都烦,把我们都撵出来了,其中不也有你嘛。”云澜感觉莫名其妙的,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你,哼!”这下六皇子的脸色更难看,直接成了铁青,气呼呼的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贵妃娘娘有段时间没有见六皇子了,今天在乾清宫的时候脸上难掩的笑容,此时看着能和六皇子有短暂的相处,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云澜跟六皇子说话的功夫,云林氏和云若琴没等她,早就走到宫门上轿子了。 这次她回不了云府了,但必须得跟小玉或者云穆彦说一声,不然得把俩人急疯。 “大小姐,我们们准备好了马车,请上。”三名御前侍卫从乾清宫走出来,朝云澜拱了拱手说。 云澜此时走到了宫门口,边上马车边跟御前侍卫沟通说:“我们去迷雾森林的时候,路过云府,我在云府后门下车去跟我弟说一声,我去迷雾森林的事。” “这……”御前侍卫对视一眼,面露出难色。 “大户人家的后院争斗,想必你们知道,我从小跟我弟弟相依为命,我母亲是不会告诉我弟弟真相,万一我弟弟被什么话给误导,担心我的人身安危,闹出什么傻事,我想大家都不清净。”云澜虽然弯着眼睛笑,但总觉得她的表情有点瘆人。 “去,去。”御前侍卫忽然在云澜身上,看到六皇子整治他们时候的神情,心中一阵胆怯,立马同意,驾驶着马车朝本不顺路的云府方向飞奔而去。 云澜嘴角挂着笑意靠在马车上,很快到了云府后门,她径直走下车,身后跟着一名御前侍卫用来监视她,怕她让她弟弟去迷雾森林帮助。 “穆彦,我去迷雾森林一趟,不用挂念。”云澜一进院子,就看到把成年小白召唤出来,在院子里溜圈的云穆彦。 “姐,我没听错吧,你要去迷雾森林?”云穆彦特别夸张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的问。 云澜指了指身后说:“宫里给的任务,就在外围找点东西,有御前侍卫保护着问题不大。” 身后的御前侍卫拱了拱手,帮云澜园了这个场。 云穆彦皱着眉头,张口想要再说,被云澜直接打断:“就这样,我先走了等完成任务我会回来的,你自己要勤加练习,也要督促小玉修炼。” “好,你放心吧姐。”云穆彦神情挣扎着,最终点头。 “前院若来找事,能忍则忍,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云澜眼神冷冷的扫了眼前院的方向,叮嘱一句。 云穆彦点着头,心里很不放心。 云澜心情沉重的出了云府,上了马车赶去迷雾森林。 直到傍晚天快黑,才到迷雾森林。 云澜下了马车,第一次来到这地方,眼前入眼全是雾蒙蒙的景象,放眼望去,后面一片大山都是成雾成山那种望不到边。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视线很低,照着雾蒙蒙的前方,更加的阴森。 三名御前侍卫在原地止步不再往前进,朝云澜说:“云澜小姐,皇后娘娘吩咐了,一到这里就立马把你送进去,我们也是秉公办事无奈,你看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们送一下?” 皇后娘娘,这是想要整死她,云澜敢肯定皇后对她的敌意,绝对不是来源于上次和六皇子那边。 或者说不是表面上因为六皇子那边,对于背地里六皇子,如果娶了她,会得到更多的好处,而皇后肯定是拦着不让六皇子得到这个好处。 也不难想象她的母亲是救驾而死,襄王不娶她,六皇子娶了,这在皇上面前肯定会加分。 而六皇子和皇贵妃在朝廷中,拥护者极多,封地和皇位争夺愈演愈烈,这个皇子,明里暗里争斗更是厉害。 在路上的时候,云澜跟御前侍卫打听了一下,迷雾果长在哪,什么模样,现在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生长在迷雾最深处山峡间石头中,迷雾蔓藤结出的果子,是一种跟雾的颜色差不多,灰蒙蒙的果子。 如果她云澜有幸回来,皇后没有把她整死,那皇后就等死吧。 云澜唇瓣露出一抹嗤笑,摆摆手说:“我自己进去就不劳烦你们了,在这等着本小姐的好消息。” 一个人孤独的身影,慢慢走进了迷雾中,也许她并不孤独,因为迷雾森林中有很多妖兽,要说的内丹和血肉都是值钱的东西,故而吸引来很多冒险者也来这里挖金。 说不定待会儿还会碰上几个伴,云澜,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一进迷雾森林,她就把清灵召唤出来,精神力外放着,随时警惕突发的危险。 刚进去,在外面的时候碰到几个低阶妖兽,变异野猪。 变异野猪赤红的双眼,力气非常的大,一旦见到人类就开始攻击。 “今天晚上来一顿烧烤,野猪也是蛮不错的,不仅滋补还养颜。”云澜,苦中作乐的笑着。 凭着她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精神力,在迷雾森林中,她是非常有信心,但之前一直表现出来的害怕,只不过是符合一下逻辑。 心中明白皇后是要整死她,跟皇后结下的仇却是真的。 三下两除五,把面前成群的变异野猪解决了,总共五只,云澜连一只都吃不了,只切下了一个野猪腿,把剩下的四只多野猪都放进了储物袋中。 剪了一堆木柴,把野猪腿穿在一根较粗的木棍上,随手打了个响指,木柴擎空窜出一个火苗,开始熊熊燃烧。 云澜从储物袋中拿出白天回云府跟云穆彦打招呼时,从厨房拿来的一些盐巴和调料,不停地往野猪腿上撒。 为了避免刚才战斗时留下的血腥,和现在野猪腿的香气,云澜布下一个阵法,与外界隔绝起来。 她对自己的阵法还是颇有自信的,不是高阶妖兽,绝对迫不开她的阵法。 野猪腿烤得肥油直流香气扑鼻,云澜美美的吃下之后,打着饱嗝,躺在旁边的树上睡了一大觉。 第22章使用禁术 变异野猪好歹也是低阶妖兽,血肉蕴含着一定的灵气,吃了野猪肉感觉体力充盈,简直再好不过了。 云澜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天刚蒙蒙亮时她醒了过来,昨晚吃的很饱,早上还不饿,不用吃早餐。 随手解开昨天不下的阵法,手持青灵往前走去。 昨天才在这危机四伏的森林中睡得很安稳,这事绝对有点蹊跷,地方虽然把妖兽和一切动静隔绝在外,但之前在阵法院里的迷雾却没能赶出去,莫非是这迷雾有着催眠功能? 云澜留意着这一点,越想越狐疑的往里走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她这是误入了别人的阵法? 不,不是误入,是有人故意设下的迷幻阵,云澜看着眼前出现的云穆彦和小玉。 两人背一群黑衣人追杀,云穆彦和小玉都受了伤鲜血直流。 这区区低级的迷幻阵只能,把她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浑然不知她早就见识过太多的阵法。 能让她毫无察觉走进阵法的,恐怕这个布阵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顶尖的。 这阵法唯一的精妙之处就是和她的对法相叠加,成为她阵法中的外界,这才让她解了自己的阵法,毫无知觉的走进这个迷幻阵。 精妙就是把两个阵法完美的连接在一起,并且还不惊动另一个阵法。 不知来人到底是意欲何为? 云澜无动于衷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玉和云穆彦被黑衣人杀死,一直在琢磨着阵眼在哪和破阵的方法。 大概是布阵人见此招对她无效,便开始换了一个场景。 下个场景赫然是人间地狱,漫天漫地的都是火海,硕大包裹着熊熊烈火的火石从天而降,把原本祥和一片的,村庄砸成了蚂蜂窝,到处狼烟四起,熊熊烈火,老弱残疾开始四处逃跑,惊慌地呼喊声,孩子和母亲的分离悲切的哭声,还有尚在襁褓中就被火海吞没的,婴儿。 云澜脸色越来越沉,心神一阵不稳,不是被眼前末日的景象给惊吓的也不是因为可怜孩子和母亲,是被这个布阵人卑鄙手段给气的。 竟然利用人心中最初的善念,来作为击败对方的手段,简直是她几千年来见过最卑鄙的手段。 待会儿等她破了阵法,一定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云澜捏了个隐身决,身影从原地忽然之间消失不见。 这时半空中响起一道爆呵声后,又小声嘀咕着说:“今儿个这是什么怪胎,她最怕的事情都让她无动于衷,又来一个百试不爽的迷幻环境,从未失败过,竟然只能引起她的一阵心神晃动,咦,明明刚才还在这里,怎么没人了?” “不应该啊。”一道老者的声音嘀嘀咕咕的响起。 “喂,老头,你那破阵法失效了?”一道极为傲气的男性声音响起。 老者一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咦,你个臭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里来,里面这个女人我要了,你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蛋。”倨傲的男声透着一丝冷冽。 “小子,你是来迷雾森林冒险的吧?你我素不相识,之间也没有任何恩怨,别管不该管的事,否则会死的很惨。”老者阴森森的笑着说。 男声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就休要怪我了。” 话音落地,开始攻击老者。 阵法一阵抖动,云澜瞅准机会,依旧隐身,抬手攻击老者所在的阵眼处。 瞬间将阵法击破三分之一,老者也是个狠毒角色,不仅仅布下一层阵法,而是层层叠叠好几个! 云澜也是开了眼界,第一次见这种卑鄙无耻的阵法师,这几个变幻无常的大阵,需要用到的灵石和布阵材料,绝对是一般阵法师负担不起的,除非大门派大手笔。 如果背后幕主是皇后的话,云澜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皇室可不比大门派的资源少。 令云澜好奇的是这位出手相救的人,真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人跟老者打的不分上下,云澜也开始攻击阵法。 下一刻,阵法中出现很多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是老者那边的帮手。 路见不平的那位白色衣袍蒙面男子手持一把银色长剑,跟悬浮在半空中的老者厮杀。 老者不断调动着阵法中的力量,当初一束又一束威力巨大的攻击,加上旁边又有黑衣人,男子刚刚应付过来。 云澜大松一口气,挥舞着青灵全力攻击阵眼,这一下,直接把阵法攻击到快要破碎。 刚才短短一瞬间,云澜精神力已经知道老者是灵宗级别,她目前不是对手。 这白袍男子,竟然也是灵者级别,但同等级的他,抵不过精通阵法的那老贼。 交手几个回合,胳膊就被阵法攻击擦伤一道,渗出一片鲜红色血迹。 云澜眼中闪过焦急,眼看老者更强的攻击就要落到男子身上,当即立马把功法运转到最大限度,灵气外放护身,一下子飞扑过去,举着青灵挡在身前,护住心脉,硬生生接下老者全力一击。 “蚕丝术!”云澜被击的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移位,很严重的内伤,当即怒吼一声,捏着法决使出禁术。 蚕丝术,禁术级别,一旦释放出来,可放出根据释放者修为为限度,无数条雪白的蚕丝,将敌方全身缠绕,吸其精血,很快就可以将其吸成干尸,失去营养支撑的蚕丝,才会慢慢失去功效,并且如同蚯蚓一般,被斩断后,极快时间内,再次复活,继续缠绕吸食精血。 唯一代价,就是释放者会陷入三天三夜的昏迷。 所以被称为禁术。 云澜这次是九死一生,也发狠拼命,把全部灵力都转变成蚕丝。 瞬间漫天的蚕丝从她体内飞出来,最先碰到的是黑衣人。 蚕丝被云澜操控,避开了白袍男子,扑倒灵者级别的黑衣人身上,瞬间将其吸成干尸。 老者第一次见这么阴险威力巨大的招数,被震惊的失神一瞬间,仅仅这一瞬间,就够云澜把蚕丝放到他身上的。 下一秒,十多根蚕丝缠绕上去,直接把老者皮肤勒的开始冒血珠,雪白的蚕丝将血珠吸收,变成通体闪着诡异红色的蚕丝。 第23章白卿 老者大吃一惊,运转灵力,全身上下从皮肤往外,开始出现一层防御罩,把蚕丝隔绝在外面。 但吸了精血的蚕丝,威力也是不小的,竟开始蚕食防御罩。 “你,没事吧?”白袍蒙面男子,声音冷冽的问云澜。 云澜忍着嗓子眼的腥甜,说不出来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可以。 老者手忙脚乱的对付的蚕丝,眼看云澜二人把黑一人都杀死,就要突破阵法,老者一阵惊怒,开启了阵法自爆功能,然后转身逃跑。 云澜看到老者消失的身影和阵法,开始的剧烈晃动,心中大惊,猛地朝,白衣男子大喊,却不曾想张口就喷出一道鲜血。 “快,快跑,阵法要自爆了。”云澜短短续续的说着。 白衣男子听懂后,拦腰把灵气全部耗尽深受重伤的云澜抱起,往前狂奔。 身在阵法中,阵法爆炸跑的再快,又如何能逃脱,幸在白袍男子非比常人,眨眼间身形到了阵法边缘。 “轰隆隆”剧烈的响声发出来,一道强劲的风浪,把白袍男子和云澜推着往摔去。 电光火石之间,云澜挣扎着抵抗禁术带来的无力,费劲的抬起手把白袍男子脸上的蒙面布拽了下来。 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容,浓密的俊眉,狭长的凤眼,刀削般的鼻梁,呈一条直线的薄唇,皮肤白皙细嫩的看不到毛孔。 此时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看着云澜,似乎是没想到云澜会有此举动。 “为什么救我?”云澜先是咳嗽几声,唇瓣流出一抹鲜血,又艰难的开口问。 她过了那么久,第一次有人无缘无故的帮助她。 很想相信这人是没有意图的,但她毕生的经验告诉她,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她,除非有所图。 这一世,亲生父亲对她充满了利用,只有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和小玉,会帮助她。 哪怕是未婚夫六皇子,也是掺杂了利益,比如那个预言,他的戒灵龙,和她的戒灵凤凰,绝对息息相关着,所以才会帮助。 眼前这个妖孽般容貌的男子,云澜搜查遍了脑海中的记忆,是不认识这妖孽男子,并且从未见过的那种。 毫无关系,素不相识,出手相救,这让云澜非常的疑惑。 “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会信吗?”妖孽男子低眸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勾起薄唇笑着说。 “不信。”云澜觉得这人甚是无趣,同时又脸红一下,话锋一转,语气微弱的说着:“若今日我能幸存,定有重谢,你叫什么?” “白卿。”白卿抿着薄唇说完,身体后面被阵法爆炸的巨浪掀飞。 飞出去的时候,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云澜。 “白卿。”云澜尽管在白卿怀中,被他护着几乎没收到阵法爆炸带来的伤害,但迅速的移动,加快了禁术的副作用,她意识开始消退,轻喃着念着名字,闭上了眼睛。 “你,没事吧?”白卿抱着云澜,后背被巨浪炸开皮肤,剧烈的疼痛和在空中飞出,加上云澜生死未卜的情况,令他皱起眉头,语气带上了担忧。 白卿看到眼前景色转变,暗道一句“糟糕”话音落地,抱着云澜的他,从空中掉下来,下方赫然是一处悬崖。 云澜此时陷入深度睡眠,外边看来如同一个植物人,白卿刚才战斗受了轻伤,但灵力耗损很大,阵法爆炸被掀飞时,又把他的后背炸的皮开肉绽,已经完全没可能凭空飞起躲开眼前的悬崖了。 “如果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也认了。”白卿看着怀里安静仿佛在沉睡的云澜,忽然轻笑出声,低下头薄唇在她沾染了许多鲜血的唇瓣上,重重的印上。 俩人从高空坠落到悬崖,白卿从戒子空间内,拿出一件法宝,类似个毯子的模样,垫在俩人身下,起到防御作用。 万分庆幸悬崖是一处水潭,白卿和云澜坠落进入,掀起巨大的水花。 这次白卿法宝有史以来第一次派上用场,把俩人从水潭内,轻轻托了出来,在白卿意念控制下,飞进岸边的石洞内。 这个毯子是别人送给他的,火烧不了,水湿不了,还可以在半空中飞,白卿觉得这毯子很鸡肋,一直用于在野外露宿时,当垫子铺在地上睡觉。 现在即使落尽水潭内,毯子也是滴水未沾,尽管上面的白卿和云澜俩人,浑身湿透,从身上淌落的水滴,落在毯子上,水滴没有丝毫停留,直接顺着毯子滑落到地上。 白卿把云澜外衣脱下来,捡了柴火点燃后,用木棍支起来烤着衣服,用毯子把云澜裹了起来,防止重伤的她,再感冒到。 云澜里衣,他没好意思脱,用仅存不多的灵力,给她烘干了里衣。 烤干衣服后,把外衣给她再穿上,白卿这才感觉到后背剧烈的疼痛,脱下自己的衣服,从戒子空间中,拿出常备治疗外伤的药沫,往背后撒了一些,又拿出内服的丹药服下。 连服几枚恢复灵气和治疗内伤的丹药后,白卿开始查看云澜的伤势。 这一探查不要紧,惊奇坏了,云澜明明五脏六腑已经移位,但她的经脉气息很是平稳,就仿佛在沉睡一般。 难道是什么特殊自我恢复的功法? 白卿不敢贸然打断她的自我恢复,察觉到她体内没有任何灵力,都在刚才耗损一空,掰开恢复灵力的丹药,放进她口中。 一番折腾下来,少不了的是肌肤碰触,白卿一直忍耐着不去看云澜,匆匆做完一切后,给云澜再次盖上毯子,他自己打坐恢复灵气和伤势去了。 云澜若能知道这一切的话,肯定感叹,她不仅仅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好在有个虽然受了伤,但修为没受到影响,高深莫测的白卿,随手布下阵法,把石洞封死。 在她昏睡期间,还不忘给她喂个辟谷丹,各种精心照顾。 与世隔绝的日子,转眼就到了第三天,云澜意识一点一点开始复苏时,忽然听到石洞外来了一群黑衣人,乌压压的在外面跪了一地,不要问她怎么知道的,她是听到膝盖跟地面接触发出许多响声,来判断有很多人。 “属下护驾来迟,请主上责罚!”外面一群冷冽的声音说着。 第24章共患难 白卿声音冷冷的哼了一声,严厉的训斥:“这次那老头的阵法厉害,你们进不来也是正常,这次就放过你们,将功补过吧。” “谢主上。”众多黑衣人语气激动的说。 “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多说了。”白卿声音寒冷的说。 “主上遭此磨难,属下定将老者缉拿回归。”保证的声音响起。 白卿声音这才缓和几分,淡淡的嗯了一声。 “请问主上现在要离开这个地方吗?”黑衣人统领问。 白卿清冷的说:“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是。”黑衣人哗啦一下全走了。 “他们都走了你不走,不怕我讹你吗?”云澜费劲的撑起上身从毯子中坐起来,语气打趣的说。 白卿惊天地泣鬼神的容貌,此时非常的明亮,透着一丝神采回答:“本少爷家大业大,不怕你讹,有本事把你后半生都讹住本少爷。” “养我很费钱的,尤其是费灵石。”云澜放出精神力内视查看自己身体,半开着玩笑的说:“我可还没迷糊到那种程度,知道是你救的我,说吧,你想要怎么样的报答。” “你个小丫头骗子能给我什么,以身相许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白卿听到他的话后,眼眸中闪过幽暗,莫名的有一丝不快,语气低沉的说。 “除了以身相许都可以,其他的丹药,灵石,甚至命,都可以。”云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说道。 白卿凑近她,忽然抬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极为暧昧的说:“如果我说,对你一见钟情,才决定救你的,你信不信?” “那你这一见钟情的代价有点儿大,差点把自己小命搭上。”云澜眼中闪过一抹冰冷,丝毫不相信他所说的一见钟情,倒是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另有所图。 “我叫白卿,你呢?”白卿察觉到云澜的情绪变化,薄唇上扬笑了笑转移话题。 “云澜。”云澜检查完自己身体后,知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内心不由生出一种感激之情,扬起唇瓣微笑着说:“你家住什么地方?以后我怎么报答你。” “巧机阁是我家开的,我是凌衍派的弟子,你若是想要报答我,就拜进凌衍派吧。”白卿眼眸幽暗不明的说着。 云澜皱着眉心提出质疑:“为什么一定要进入门派才能报答你?” “我不缺钱,也不缺灵石丹药,我缺的是门派中的助力。”白卿回答的很简单。 这个理由也行吧,虽然有点牵强,云澜刚才也见识到他手下有多少人马就是好奇,为什么偏偏差她一个,去给门派当助力。 白卿仿佛看穿她心里的疑惑,抿着嘴笑着回答:“我这边倒是有挺多人弹,都不是最佳人选,只有你资质好,外貌也好,是最佳人选。” “嗯,原来如此。”云澜莫名其妙的在这一瞬间,有些失落,果然,没有无缘无故对她好,这又是利用。 或许她不该纠结这个问题的,因为这就是现实。 云澜从头上拔下一支玉簪子,放到毯子上,唇瓣轻扬的说:“这支簪子收下了,以后无论有多大的事,凭着它找到我,我定会鼎力相助。” 说完就迈着步子走到石洞口,云澜回头眼光扫了一眼白卿,见他无动于衷,不由的轻笑着说:“收下了,相信我,以后你会用到的。” “好。”白卿声音没有情绪波动,很平淡的应了声,背手而立。 云澜忽然感觉他这个背影合着突如其来说,不高兴就不高兴的脾气,像极了某个人。 这一大胆的想法让她心中一惊,甩甩脑袋,伸手拍了拍脸颊,快步走出了石洞。 出了石洞一段距离后,云澜仰着头看着眼前高高的悬崖,不仅上了愁,这下可怎么上去? 打量悬崖的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有一个青色的蔓藤,结着灰白色的果。 云澜好奇的“咦”了声,走过去仔细查看没有危险后才摘下这个果子。 “想必这就是迷雾果了。”云澜自言自语的说。 没有任何飞行法宝,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办法做到御剑腾空,面对这么高的悬崖,真是束手无策。 “嗨,要不要搭个顺风毯?”白卿戏虐的声音从耳旁响起。 云澜回头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卿正坐在她醒来时带着的那个毯子上,白绒绒的毯子和他那一身白色衣服特别相搭配,这事怎么看都有种喜感的即视感。 “有那么好笑吗。”白卿脸色变了变,不满的嘟囔着。 云澜赶紧解释:“我不是笑你啊,我是笑你的法宝,就像百宝箱,什么样都有啊!还特别的实用。” “来不来?”白卿抬了抬下巴,示意问她到底上不上。 “当然了,这次可又是要谢谢你。”云澜微红着脸抿嘴笑着,把多摘的几个迷雾果扔进储物袋中,脚尖一点从原地腾空而起,下一秒就出现在毯子上,身形稳稳当当的在白卿身旁落下。 “看不出来,还真有两下子。”白卿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开着玩笑的说,仿佛刚才忽然不高兴的那个人不是他。 云澜抿唇笑着没有答话。 等到从悬崖上来之后落在平地上,云澜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几枚她炼制的固元丹。 “多谢你一次又一次的相救,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几枚亲手炼制的固元丹相赠,小小心意请笑纳。”云澜拿着瓷瓶,脸上透着真诚的说。 白卿眼眸迟疑一下,最后伸手收下了瓷瓶。 “迷雾森林中危险四伏,你自己在这里多加小心,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云澜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转身飞速的离开了。 她这一昏迷就是三天,这三天内外界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就怕被那个恶毒的皇后,制造一些虚假的消息,影响到云穆彦和小玉。 云澜记忆力非常好,她边走边放出精神力查探着唠着,当时布下阵法自爆的痕迹,循着地上的痕迹,她走到了刚进迷雾森林的方向。 外面的三个侍卫依旧在外面等着,云澜刚靠近,就听到他三人不耐烦的对话。 第25章闪爆皇后眼球 “我就说咱们先走吧,等了这都快四天了,人还没出来,肯定早就死翘翘了。”其中一名五大三粗的侍卫瓮声瓮气说。 另一名侍卫有些为难的说:“好歹也是没过门的六皇妃,不能就这样死了吧。” “六皇子现在势力越来越大,想要娶妻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娶不来,就算这个云大小姐容貌变成倾国之容,也不值得六皇子,暴露暗地的势力,来跟皇后对着干,况且这次是皇后要整死云大小姐,六皇子将计就计,还能反将皇后一军。”最后这名侍卫倒是精于攻心算计,分析的头头是道。 让不远处的云澜,都产生一种错觉,莫非白卿是六皇子派来的? 转眼又觉得不可能,来的时候六皇子可是,当乖儿子陪贵妃娘娘去了。 六皇子的脸上布满疤痕,不是说比白卿丑,但至少脸庞是没他光滑的。 “你们几个倒是等不及了。”云澜冷笑着勾着嘴唇缓缓走近说。 “云大小姐。”三名侍卫一惊,彼此对视一眼,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赶紧纷纷抱拳行了一礼。 他们比别人更加清楚,迷雾森林的厉害之处,也清楚皇后这次是动了杀机派了多少人要云大小姐的命。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大小姐竟然好端端的,走出了迷雾森林。 这就意味着皇后派去能力极强的杀手失败,想象一下以前被人人称为废物的云大小姐,忽然之间变厉害,不仅有了自己的戒灵,修为还成了灵者,单枪匹马前去迷雾森林,不仅化险为夷还能在皇后派去的杀手中活命。 三名侍卫自己问自己,落进了迷雾森林面对隐藏的杀手,还有命出来吗? 答案是,非常的不一定。 云澜漫不经心的从三人身旁走过,语气带着威严的说:“我已经采了迷雾果,相信皇后已经很着急了,所以,赶快回皇宫了。” “是。”三名侍卫面面相觑,不敢多说话,只能点头答应,驾驶着马车就朝帝都城内皇宫的方向奔去。 进城门时,守门的侍卫一看到,马车上带着皇宫的标志,连拦都没拦,直接放行。 但到进皇宫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检查,云澜一直靠在后背的软垫上闭目养神,即使面前的车帘子被掀起,她动都没动,随便检查。 看似没动,其实她的精神力一直在往外放着,观察着附近一举一动。 只是很普通的检查,云澜索性一直闭着眼,恢复大战时消损的真元和灵气。 等到乾清宫的时候,云澜睁开眼睛走下马车,唇瓣绽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走近宫殿。 “禀报皇后娘娘,云大小姐,从迷雾森林中回来了。”耳力早就超出旁人的云澜,远远就听到太监小声给皇后禀报的话语。 皇后听了后大惊,随后脸色阴沉的问:“哦?可是浑身带满了伤,有没有再回迷雾果?” “刚才老奴从殿外瞧见她了,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聚一起回来的侍卫禀报,云大小姐自称采回了迷雾果。”太监尖细的嗓音说的。 皇后脸色更加的难看,气的直接把茶盏,往地上重重地一摔,下一秒粉碎的茶盏,掉落地上一地。 “怎么可能,她竟然回来,怪不得我派去的人没有回来,难道被她杀死了?不可能她区区一个灵者,怎么可能杀死灵宗。”皇后失控的喃喃自语。 旁边老太监超宫女使个眼色,让赶紧把碎了的茶盏打扫干净,又扭头压低声音,朝皇后说:“皇后娘娘息怒,现在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怎么应付这个云大小姐。” 皇后现在满腔的肉疼,担心她手下灵宗的安危,培养出一个灵宗级别的人,可是让她耗尽了大半辈子的心血,现在被云家的死丫头,整得说没就没了? 不不可能,灵宗可能出事,皇后坚信着灵宗的能力,不会被云澜杀死,说不定只是受了重伤,跑到一个地方疗养去了。 “小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云澜一进门就跪下行礼。 “平身吧。”皇后早在老太监的劝言下,恢复以往雍容高贵的样子。 “这次你去迷雾森林,能安全回来,本宫也是放下心了,不知你这次去可有采到迷雾果?”皇后娘娘露出和蔼的笑容说着。 “不负皇后娘娘重望,小女成功的将迷雾果采了回来,献给皇后娘娘。”云澜从储物袋走,拿出一枚迷雾果双手呈上。 老太监接过来,放在手里仔细探查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危险,的确是迷雾果的情况下,又递给了皇后。 皇后娘娘扫了一眼,确实没有伸手动迷雾果,反而使了个眼色让老太监收了起来,边笑朝云澜说:“你可真是好本事,竟然采到了迷雾果,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皇后娘娘谬赞小女了,这迷雾果也是小女九死一生,从悬崖边采下,为了采下果子,小女还坠落到崖底下,昏迷了好几天,小女差点就回不来,看皇后娘娘了。”云澜坐在宫女抬来的凳子上,拿出一个手帕,擦拭着眼角,不需有的泪卖着可怜说。 皇后娘娘被云澜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给惹得大为不悦,声音不打扰别人,又能让别人听得清的情况下都说了出来。 未等皇后娘娘说话,云澜就趁热打铁的要求说:“皇后娘娘,小女去迷雾森林之前你曾答应过,小女如果能再回迷雾果,就奖励小女一个好东西,现在果子采回来了,我也回来了,皇后娘娘是否要兑现诺言呀?” “本宫金口玉言说过的话自然是要兑现的,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后娘娘脸色几分冷淡的说着。 云澜歪头一笑说:“小女也是这次从崖底跌落下去,有感而发,忽然意识到拥有一个飞行灵兽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想你想要一套飞行灵兽,早就听闻皇后娘娘,喜欢饲养飞行灵兽独角兽,不知道可否赏赐小女一只独角兽?” 世人皆知飞行灵兽独角兽的稀有和宝贵程度,更是都知道皇后娘娘爱独角兽,爱得如命,现在云澜张口就要独角兽,这简直就是要挖她的肉! 皇后娘娘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怒骂着云澜。 第26章飞行灵兽 皇后压根就不愿意给云澜独角兽,养了那么久,总共繁殖的那几只,现在拱手送人,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六皇子驾到。” 皇后此时怨毒的看了一眼云澜,压根没有机会说话,皇上就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身穿龙袍的皇上眼神探究的审视云澜,好久才说出一句:“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众所皆知云澜生母生前是位相貌极好看的女子,当年云荣烈还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官,帝都十年一度灵兽节时,云荣烈的凌云兽表现一般,而云澜母亲的赤伶兽表现出众获得第二名,赤伶兽以前都没有人见过,故而有幸被皇上亲自宣见。 碍于场面,也带着云荣烈一起去见皇上。 皇上刚看了赤伶兽,就遭到刺客刺杀,来者不善,在场多数人都是卧底,誓要将皇上击杀。 以皇上的修为,自保是完全没问题,刺客也掀不起来风浪。 但觉得这是一名深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叛变了,拿出一把利剑,皇上毫无防备的被刺中,见上抹了毒药,严重影响了皇上的动作。 皇上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质问妃子。 妃子就是一名无情的损失,又岂会因为皇上的质问就停下动作,操纵着法宝,又要攻击,这时云澜的母亲挺身而出跟妃子眨眼睛打了几个回合。 不幸被旁边的刺客抹了剧毒的弓弩射中,中毒倒地后身亡,皇上从悲伤中反应过来,大悲大怒之下克服毒药,瓦解了药力。 皇上的修为早就是灵尊级别。 天子一怒,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帝都的地面都在颤抖。 几乎是在一瞬间,帝都城的防御阵法启动,天降火球将刺客射成了马蜂窝,根据亲眼目睹的经历者形容当时那个场景。 皇上满身金黄颜色流转,身体悬浮在半空如同掌握生死的主宰。 漫天的火球从天而降如同世界末日,连灵宗级别的刺客,在火球之下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可见火球威力巨大。 那时皇上刚平叛反臣没多久,根基还不是多稳固,反臣残留的余孽很多,这次刺杀之后,皇上震怒开始清理整个帝都,甚至整个蜀国。 只要涉及或者反叛有一点关系的,立马处以死刑,皇上残暴的举动,一度,令国民们害怕,在得知有任何反叛的时候立马举报,生怕被皇上处以死刑。 蜀国动荡了整整三年,杀了几千人后,再无任何反叛的消息,才将皇上的怒火渐渐平息,从此后宫定下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有世代忠臣的子女才有资格进后宫成为皇上的妃嫔,另外皇室宗亲娶妻都要严格筛选。 此举就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 而云澜母亲中的那一个带毒的箭,原本是射向皇上,被她挡了下来。 反派可以一杀解恨,而死去的人却不能复生。 云澜母亲的生命在皇上的世界里就如同昙花一现般,消失得极快。 随后皇上追封云澜母亲为诰命夫人,给云府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给云荣烈升官加爵,并写下一道圣旨,将云澜与皇子赐婚,当年圣旨内并未言明将云澜是给哪位皇子当正妃。 这也是皇上留了一手,看看云澜到底能配上哪个皇子。 如果资质好了,就配一个能力强点的皇子,但嫁给太子是不可能的,单凭云府的实力还不够,成为太子妃。 资质不好了,也不能给他有能力的儿子拖后脚,就嫁个平庸的皇子。 云澜自打重生那一刻,就明白了皇上的如意算盘。 现在见到皇上本人,更是觉得用老奸巨猾四个字来形容,非常贴切。 一身金色龙袍,不怒自威的五官,全身散发着一种掌管生杀的大权高位者的威严。 面对皇上说的话,云澜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福着身子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这蹩脚的回答,成功的把六皇子逗笑了,引得皇上一阵侧目,向来喜怒无形的儿子,竟然被一句话逗笑了。 皇上忍不住带着微微惊讶说:“玄儿今天见到未婚妻好端端的回来了,倒是格外开心?” “当然开心,儿子好不容易千挑万选选中了了个称心如意正妃,能大难不死,当然开心了。”六皇子连说两个当然开心,仿佛特意在强调什么,眼神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皇后。 皇上听六皇子回答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冷意,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皇后问:“怎么想起来要那迷雾果了?” “云家嫡女不久将成为皇室儿媳,听闻云夫人说,她是没有戒灵和修为,六皇子虽不是妾身所出,但身为六皇子的嫡母,全身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哪位六皇子把关挑选正妃。”皇后遮掩下不悦脸上挂满操劳的笑容缓缓而谈。 “根据云家嫡女之前的传闻,是显然是不能成为皇子的正妃,但上次宣见云家嫡女,妾身觉得她言行举止谈吐,都非常好,并且从她口中听到,她有了剑灵,还有灵者的修为,所以便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这次能把迷雾果采回来,也是在妾身的意料之中,若是真的有危险,确实怎么会让她去冒险呢!”经过长篇大论的解释,皇后娘娘看到皇上缓和了脸色,才大松一口气。 “皇后有心了。”皇上神色缓和多了,伸手拍了拍皇后的手背体贴的说。 六皇子赶紧行了一礼:“多谢母亲大人为儿臣操劳,儿臣无以回报,以后的日子肯定好好孝顺母亲。” “玄儿不必多礼,快请起。”皇后笑里藏刀的笑,天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想掐死了六皇子。 皇上扭头问了句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云澜:“都说迷雾森林资源丰富,此次前去可是收获颇丰?” “小女笨拙,刚到迷雾森林就迷路,跌入悬崖,祸福相依的采了迷雾果,就赶紧回来,也没敢多看,故而没有得到其他资源,不过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独角兽。”云澜眼中划过狡猾笑着回答,她刚说完后便瞧见了,六皇子在衣袖下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第27章如愿以偿 云澜看到六皇子的手势后,迅速垂眸遮住眼中闪过的精光和。 皇后觉得一阵头晕,简直要被云澜气死了,要不是皇上在,她真想指着云澜的鼻子问,她什么时候答应给她独角兽了? 简直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怪不得云夫人这么不待见她,这样性格的人谁待见,谁就是傻子! “哦,母亲大人说吧独角兽赏赐给你?那真是太好了,你还不赶紧谢恩!”六皇子看出了皇后的不情愿,赶紧趁热打铁,又加了把火说。 “多谢六皇子提醒。”云澜猛的仰头装作天真无辜的样子,感激的谢完六皇子,又朝皇后谢道:“小女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说完直接跪到地上磕了个头。 “呵呵呵。”皇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一连串的干笑声。 “皇后,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贤淑了,就连受到小辈的尊敬,都不比朕少了。”皇上倍感欣慰的夸赞着皇后。 “皇上真是夸的臣妾惶恐,不拖皇上的后腿,是臣妾最大的愿望。”皇后忍着对独角兽的心疼,说着相反的话,回应着皇上,说完后又到云澜道:“本宫金口玉言说到的肯定做到,现在就让李总管带着你去,挑一头独角兽。” “谢谢皇后娘娘。”云澜装作情绪激动的又磕了一个头。 李总管就是皇后身边的那个老太监,不阴不阳的走到云澜身旁,客气的说了句:“云大小姐,请随洒家走吧!” “父皇母后,儿臣也跟过去看看热闹。”六皇子笑着说。 “去吧。”皇上挥了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云澜看着在心里憋气到脸成了酱紫色的皇后,心中一阵痛快,谁让皇后先朝她出手,置她于死地了。 随后乐颠颠跟着李总管就走去挑选独角兽。 六皇子早就在后边跟了上来,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总管。 云澜忍着笑意和六皇子俩人一前一后,跟着李总管到达目的地。 李总管抬了下手示意,仿佛就是在拦她和六皇子,不再让往前走。 隔着栏杆还有一道结界,独角兽才没能乱跑。 独角兽居住的地方,环境非常好,一点也不脏,独角兽全身散发出一种云雾,让场地有点梦幻的感觉。 云澜指了指其中一只看上去,非常机灵的独角兽,“李总管我要这个小一点的,你帮我抓一下,谢谢。” 李总管手持令牌,把结界打开一个角,趁机拉出那头小独角兽,然后迅速的关上结界,用灵力控制着把独角兽推向云澜。 在皇上面前许诺的事,别说李总管就连皇后都不干,搞小动作,所以独角兽抓的畅通无阻啊。 六皇子害怕会有什么意外,所以跟了过来。 独角兽到手后,云澜立马跟独角兽签订了主仆契约,随后翻身骑了上去,刚长出翅膀的独角兽,带着云澜在半空中飞了一小会儿。 “你怎么就不怕独角兽被压到呀?不怕你体重给被压垮?”六皇子打趣的说。 “我哪有那么重,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云澜应了一声转移话题,就是不想听六皇子的话。 独角兽洗到手,她就打到回府。 九死一生的在迷雾森林呆了好几天,她是真心的累,都懒得跟六皇子废话了。 六皇子见她抓捕独角兽一切顺利,也就放心,没再刺激她斗嘴。 云澜一脸笑意的带着独角兽出了皇宫,回到云府。 云穆彦和小玉看到独角兽时,就差惊讶的大叫了。 “姐,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是一个奇迹,现在还能带回一只独角兽,真是太意外了!”云穆彦一脸认真的说。 小玉高兴的在院子里跳了几下,围着云澜叽叽喳喳的说的,“小姐,你现在就是太厉害了,我和少爷这几天也一直在练功法,没有偷懒哦!” “让我看看你俩的戒灵,就知道有没有偷懒!”云澜把独角兽拴在院子里,准备待会儿去买个灵兽袋,好让独角兽进去,这样出行携带方便,然后扫了云穆彦和小玉一眼,直接要求看戒灵成果。 小玉开心的把戒灵召唤出来,是一把长剑,闪着寒光,也是个极为不错的戒灵。 云穆彦把体积大了几倍的小白召唤出来,小白一出来,就朝云澜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叫声。 云澜查收这俩人修炼成果,满意的点着头夸了句:“还不错,看上去非常有进步。” “谢谢小姐夸奖。”被夸奖的小玉乐颠颠儿的开心到飞起。 云穆彦稍微害羞的红脸,挠了挠头没吭声,但很高兴的样子把他出卖了。 “姐,你这次去迷雾森林,我和小雨真是担心坏了,怎么会突然决定去迷雾森林?”云穆彦喜悦淡了几分,随后想到云澜这次去的危险重重,迷雾森林,其中就有一阵不满,真是的,那么危险,也没法带着他去。 “是皇后娘娘的主意。”云澜一脸凝重的回答,又说:“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忽然朝我出手了,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以后我们多加小心皇后。” 云穆彦点点头说:“我从坊间听来的,皇后娘娘早就嫉妒我们母亲的容貌,所以一直是忽略咱们姐弟俩的成长,换句话来说,云林氏如今的作威作福,都是皇后默许的。” “现在看来,老一辈的恩怨并非传闻中的那么简单,肯定另有真相。”云澜一直怀疑,区区一个护驾有功,如何能让整个云府都平步青云。 皇上的赏赐,直接给了云府,不管,不问他们姐弟俩,这就有意思了。 最重要的是六皇子决定要娶她,皇上直接同意,丝毫不介意她之前跟襄王有过婚约。 而贵妃娘娘也没有反对,反倒是皇后,从中阻拦不想让她成功嫁给六皇子。 到底在她身上还隐藏着有什么秘密? 云澜叹了口气,感慨她母亲走得太快,连个只言片语都没能留下。 “对了穆彦,你知道咱们外祖父家是哪家吗?”云澜忽然想到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儿,她记忆中关于外祖父家是几乎没有的。 云穆彦努力的回想一下说:“外祖父家?听以前的下人说,娘亲是从小山庄出来的,外祖父家只是普通村民上的台面,父亲不让和外祖父在联系,后来我也尝试寻找过,但没有任何头绪。” 第28章大总管 “看来这里边绝对大有文章,以咱们这爹的德性,是不会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妻子。”云澜深切的了解云荣烈趋炎附势的样子。 对此一点云穆彦也是颇为赞同,语气惆怅的说:“这个疑惑只能等着以后我们强大起来再去追查,至少目前查不了。” “姑且先不急。”云澜点点头,旁边的小玉插嘴说:“小姐,你不在的这几天,府里可有个大消息。” “哦,什么大消息?”云澜含笑的回问一句。 “三小姐要大婚了,就订在十天后,二小姐和二少爷都会从门派赶回来。”小玉眨着眼睛说。 “哦,那两个人要回来?”云澜轻吟的说,双眸陷入了回忆,“这下有好戏看了。” “姐,她们俩就算回来了,也不是重要人物,能有什么好戏看?”云穆彦不解的问。 云澜唇瓣露出一抹冷意说:“你想,云若琴娘俩在我这吃了亏,云林氏另外的儿子和女儿,肯定要找回报复。” 云穆彦恍然大悟的点头,傲然的哼了一声:“以前她们姐弟三人就没少联合起来欺负我们,自从云若晴和云穆林拜进月宫,更是狂妄的目中无人,仗着自身修为,每次回来都欺负咱们,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我们修为小有成就,她们在想像以前那样欺负人,不一定能了。” “拭目以待。”云澜唇瓣露出一抹笑着,忽然有点期待云若晴和云穆林回来。 从迷雾森林中回来的云澜和云穆彦小玉,一同简单的吃了午饭,便扛不住疲惫,去屋里休息了。 有幸过了几日平淡的日子,这日有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就是云澜的戒灵,凤凰蛋要孵化出来了。 为了迎接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并且保证万无一失,云澜没有继续用灵气孵化,而是收工。 出了云府,去采购一些阵法原料,和炼制丹药的灵草。 她先去了巧机阁,听白卿说,巧机阁什么都有,一起去别处不如先去巧机阁看看。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花费,剩下的灵石已经不多了,而阵法材料出奇的贵,只够买一些灵草的。 云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会炼丹,只要能够买灵草,她就能够练出来丹药,然后就能卖大量的灵石。 至于青灵能把石头敲成银子,然后把银子敲成灵石,这个方法云澜并不想用,一是慢,二是太消耗青灵内的灵气,消耗完之后要用好长一段时间来恢复。 有点得不偿失的意思。 来灵石的路子还得是丹药,简直就是暴利。 这次买的灵草多一些,足足让她练练了一晚上。 提前一天跟云穆彦打过招呼,让他再去把丹药卖给上次收购的白记商铺。 第二天,云穆彦过来取丹药的时候,面对几十个瓶瓶罐罐的丹药彻底傻眼了。 伸手拿起一瓶,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名称和功效,各个功效都是极为强大,在市面上都是罕见的。 “姐,这丹药别卖给白记商铺了,我知道过几天有个拍卖会,咱们放拍卖会上,能卖出更高的价格。”云穆彦从几岁开始就在城里最低层的级别里摸滚打爬,精通城内各个大小商铺,并且精于商人之道。 云澜卖给白记商铺也是图省事,并没有反对云穆彦提出的建议,点了点头说:“我急用灵石,先把固元丹卖给白记商铺,剩下的你就拿去拍卖。” “好。”云穆彦精彩奕奕的,把丹药收进储物袋中,带着要出去采购厨房用品的小玉一起走了。 俩人走了没多大会儿,院子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正是云府的大总管。 “大小姐,今天二小姐和二少爷回来,全府上上下下都去门口迎接,现在就到了事情,还请大小姐和大少爷一起去。”大总管这几年没少走黑账,把府上的银两纳为己有,光看他那肥头大耳和一身锦衣绸缎就知道了。 “只不过是去门派学艺,回趟家罢了,还让全府去迎接,这谱摆的忒大了吧。”云澜坐在堂屋椅子上,冷哼一声,眼皮抬都没抬的又说了一句,“大少爷不在家出门了,而我还有重要的事,都去不了。” 云府对于小姐和少爷的称呼,都可以看出来重男轻女,别的府上都把小姐和少爷,按长幼派顺序。 而云府,少爷们是按一个顺序,小姐们是按一个顺序。 所以就有了,大少爷,大小姐,二少爷,二小姐,三小姐。 “整个云府上上下下都去,连老爷和夫人都不例外,大小姐,这是搞什么特殊?”大总管极为严厉的说。 以前他没和云澜打过交道,像以前这种事都是小喽罗来做的,但这次夫人发话让他来,是记忆中唯唯诺诺的大小姐,这次开始变得有意见,人精的大总管立马明白夫人为什么让他来了。 之前那是丹药事件,让夫人和三小姐险些毁容,在府上就闹得风风雨雨,大总管本来有点不屑,感觉夫人和三小姐连个唯唯诺诺的大小姐都搞不定。 现在看来,大小姐一改往常的懦弱,变得牙尖嘴利起来,的确难搞。 “大总管这话就不对了,我哪有什么搞特殊,老爷和夫人是去迎接他们求学久未归家的孩子,我又不是去迎接自己孩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和大少爷这几年在府里过的什么日子,大总管相比清楚的很,云府是怎么对我们的,大家心知肚明,以前我年龄小什么都不懂,现在不同了,看懂这些关系后,还眼巴巴的跑过去巴结着不成。”云澜冷嘲热讽,语气极其轻蔑。 大总管感觉一阵头疼,这大小姐哪是伶牙利嘴,简直就是浑身长满了刺,无处下手,犹豫一下劝解的说:“至少大小姐现在还是云府的人,总是要服从云府的规矩不是?” “现在是,但很快就不是了,更何况我也不愿意是。”云澜油盐不进的说。 大总管的脸一沉,语气带上了不善说:“就算大小姐是要嫁给六皇子,但莫非就是用不上云府?不用在云府里出嫁吗?” “能嫁给六皇子,全凭我娘当初救驾之功,而不是凭云府大小姐这个身份,所以在不在云府出嫁,我倒是无所谓,相信六皇子也不会介意,总之在云府以后也是靠不上的,倒不如分的干净点,就是不知我不在云府出嫁,云府能不能丢的起这个人。”云澜抿嘴笑着说。 第29章果然嚣张 “看来大小姐今天是不去了,我会把大小姐的意思一字不落的转告给老爷和夫人。”大总管话里露着威胁。 云澜烦躁的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吧,别妨碍我清静。” “不可理喻,就大小姐的性格以后哪怕嫁给六皇子,恐怕也讨不到好果子吃,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来求老爷和夫人帮忙。”大总管怒哼一声,甩手离去。 “以后路还长着,谁求谁还不一定。”云澜眼波流转轻声说的很认真。 直到中午时分云穆彦和小玉才回来,一进门小玉就开心的朝云澜跑过去,兴奋的说:“小姐小姐,你猜猜我们买什么回来了!” “买的好吃的?还是物美价廉的东西。”云澜挑着眉毛很给面子的猜了两种。 以前只有这两种可能的时候,小玉才会这么开心。 “小姐太聪明了,猜对了,我和少爷在坊市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猎杀了野猪兽的肉烤好在卖,特别香,就买了好一大块回来,等我去厨房切成小块,端上来小姐尝一尝。”小玉美滋滋的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块烤好散发着香味的野猪肉,拎着就跑去厨房拿着菜刀切成小块。 “额…”云澜忽然想起她的储物袋中,还放着四头野猪,其中一只被她吃去了一条腿。 还是在迷雾森林中猎杀的四头野猪,回来时也忘了,到现在还放在储物袋中。 “野猪肉很贵吗?”云澜眨了眨眼,问云穆彦。 “贵的不贵,就是一般猎杀到了都是自己吃的,很少有拿出来卖,野猪肉比较鲜美,然后也有部分灵力,所以销路很好。”云穆彦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下来的香气,有点馋的说。 云澜拍手从储物袋中把那四头野猪拿了出来:“你们看这个。” 云穆彦和刚出厨房门口端着烤肉的小玉,被“唰”的一下凭空出现四头猪,给惊了一下。 俩人欣喜的走过去左右打量着,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院子空间的野猪,简直就是意外惊喜。 “姐,你这是从哪整来的这么多野猪?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多,刚才我肯定不舍得花灵石买了。”云穆彦震惊的瞠目结舌,伸手戳了戳野猪,发现肉质极新鲜。 “是在迷雾森林中猎杀的,回来忙着炼丹的事,我把这些猪肉都给忘了。”云澜哭笑不得的说,同时也佩服自己的记性。 “小姐,你一个人对付这四头野猪,真是太厉害了!”小玉崇拜的满眼,全是小星星,把切好装盘的烤肉,放到云澜面前,挽起袖子又说:“小姐,你先吃着猪肉,我去把那几头野猪宰杀清洗,炖熟或者烤了,然后就可以放到储物袋中长期存放。” 云澜点头拿起筷子尝着烤肉,云穆彦馋嘴的凑过来吃了几筷子,就去帮小玉宰猪去了。 小院子里,几头猪一收拾布满了整个院子,转眼就到了天黑。 猪肉都清洗好下锅的下锅,上火烤的上火烤,香味儿弥漫整个空气,离得老远就能闻到,这不就吸引来几个找茬的。 “大姐姐的生活,真是悠闲啊!”云若琴嘲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接着身后跟着几个人,就进了院子。 “大半夜的来我这小地方,是有什么事吗?”云澜不在院子外的阵法,早就察觉到几人进来,懒散的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的问。 云若琴身后的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圆脸青年抢先出声:“大姐姐自己在这开小灶吃好的,不去给父亲母亲送去些,难道就不知道何为孝道?” 看着青年面容有几分熟悉,云澜瞬间搜寻了记忆,原来是云府的二少爷,云穆林。 几年不见倒是随了他娘和他那大姐的脾性,身为一个大男人,碎嘴的要命。 “许久不曾见二弟,没想到二弟现在管的事情都挺多的。”正在烤肉的云穆彦拍拍袖子站起来,语气好笑的说。 “是啊,个个都是前院儿金贵的主,天天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又哪会知道咱们这自力更生的人开次荤有多不容易,说难听点,就连他们的剩菜剩饭都比咱们的饭菜好,现在好不容易开点荤,竟然还嫌咱们不送去了,这真是太好笑。”云澜眼眸极为犀利的扫了一眼来人,面上不动声色拍手叫好。 “三妹,别跟这种嚼嘴皮子的人废话,都降了自己身价。”云若晴骄傲的冷哼一声,丝毫不想理会,有厌恶的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鄙夷的说:“这里也太臭了。” 云若琴非常不满的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心里也是鄙夷,就这两个贱命的人,也配吃含有灵力的肉? “臭又没有人让你们来。”小玉极为不满的小声嘀咕一句。 今天回到府上,云澜和云穆彦二人,没出去迎接,又加上母亲告的一番状,说这俩人长了本事,目中无人,欺负了她和三妹,一直以来没有戒灵的废物,竟然有了戒灵,修为还达到灵者。 家中的人修为不如云澜高,都打不过她,而父亲修为倒是高,但是碍于六皇子的面子,不能出手,这让云澜和云穆彦在府上更是越来越跋扈。 云若晴此次来正是要教训她姐弟二人,有气没地方出,现在小玉嘀咕一声,正好被她抓住把柄开始发难:“你个下贱呢,死丫头你说什么?” 说着,不给任何人反应了机会,全身灵力暴涨就开始动手,身后一把长剑,就朝小玉劈去。 “放肆!”云澜怒喝一声,也是反应不过来,不一定她反应不过来。 怒斥一声后,迅速反应精神力飞出去,把云若晴得那把长剑被击倒在地上。 云穆彦反应也是极快,扑过去就把小玉推到一边去。 本就是来找茬的,现在就像有了个突破口,云穆林和修为低一些的云若琴瞬间召唤出戒灵开始动手。 云若琴身后还带着两名侍卫,此时都召唤出戒灵,开始攻击的时候就露出来了灵者修为。 看来是有备而来,真是好极了。 云澜怒极反笑,伸手召唤出青灵,云穆彦和小玉也一同召唤出来戒灵。 第30章是虎卧着是龙盘着 对面的攻击铺天盖地扑过来,云澜唇瓣绽放出冰冷的笑意,纤细的手指往半空中划了几下,凭空出现一道防御结界,把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院子外不远处,几名用着隐身术的黑衣人,凑到一块嘀咕:“老大,你说我们要不要出手救云小姐?” “先看看再说,云小姐打不过我们就出手,打的过就不出手。”另一个黑衣人说。 最终头领发话道:“一旦出手就会暴露身份,况且以目前形势来说云小姐能应付的过来。” 另外几名觉得甚是有理,便回到了岗位继续蹲着去。 “诶,等等,主子派咱们来虽说是监视云小姐,但明面上说的是保护啊,现在咱们为了不暴露身份,看着云小姐挨打,我觉得可能会被主上责罚。”暗卫头领神经兮兮的说了一句。 “头,那咋办?”另一名暗卫,曾经深刻的领教过主上的古怪脾气,万一再把事搞砸了,惹主上生气,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暗卫头领,沉思一会脑袋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说:“咱们得搞点事情,分散一下云府的注意力,比如,放把火烧点重要的东西。” “好,这个主意好!我就喜欢干这事,嘿嘿!”另一名身形五大三粗的暗卫,发出一连串猥琐的贼笑。 “走,动手!”暗卫首领一声令下,几道黑影偷偷的往云府各个角落飞去。 然后过了没多久,云府各个角落都开始冒着浓浓黑烟起火,丫鬟婆子,下人们到处尖叫呼喊,“着火了,着火了!” 这边院子内,云澜手在空中划了几下,便轻松将几人的攻击化解,这一举动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纷纷不敢相信云澜竟然会这么厉害。 “小玉,把肉给收起来。”云澜轻松化解了几人攻击,并且操控着青灵,话化成一抹残影攻击几人,抽空扭头朝小玉说了。 云澜可不想丰盛的晚餐,和美味的猪肉,待会儿都成了战斗碎渣,不得心疼坏她。 “果然是猪脑袋,竟然这时候还想着吃,我让你吃!”云若晴脸色狰狞着用长剑一下子把一锅滚烫的猪肉给掀翻在地。 云若琴以前领教过云澜的厉害,见今天二姐和二哥的攻击被云澜轻松化解,心中就开始犯嘀咕,怀疑二姐,二哥能不能打败云澜。 之前毁容事件给云若琴的教训,让她早就留了个心眼儿,早早的躲到了最后面。 云澜怒哼一声,庞大的灵力席卷而去,把一锅被云若晴掀翻滚烫的汤汁猛的掀起,朝云若晴扑头盖脸的泼去。 “啊!”云若晴被滚烫的汤烫得发出痛苦尖叫的声音。 “姐!”云穆林和云若琴同时发出惊呼。 “不用管我,我用灵力修复一下就好,你能给我去就是那小贱人!”云若晴到底是大门派月宫出来的,一时之间慌乱之后,便镇定下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进行恢复。 云澜呵呵冷笑着说:“还亏长了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一张嘴简直就像是在茅厕里捞出来,满嘴喷粪脏话连篇。” “像这种人就该狠狠的被打耳光!”话音落地,云澜身形化成一抹残影,下一秒出现在云若晴身旁,扬着手,啪啪的就往她脸上打。 云澜发狠用了全力,几下下去,云若晴被烫的通红,刚恢复的脸,又迅速的胀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众人都来不及反应,被打的云若晴失控的尖叫,拎着长剑朝云澜刺去,被云澜拿着的青灵一挡,震的云若晴往后倒退几步。 云穆林手持一把长枪,召唤着凌云兽,一同扑了过来。 云穆彦也不是坐着吃干饭,他是有着十足的战斗经验,从小的摸滚打爬令他的经验,比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各种资源用之不尽,没受过什么苦的云穆林还要丰富。 更何况他的凌云兽,比云穆林但从血脉上来讲就强大了数倍,攻击力更是把云穆林的凌云兽击的节节后退。 没有武器的云穆彦,凭借丰富的打斗经验,拦住手持长枪的云穆林。 小玉早早的把烤着的野猪肉收进储物袋中,现在召唤出剑灵长剑,运转着云澜给她的功法,身形虽然赶不上云澜般快,但速度也是远远超过其他人,此时加入战斗,帮云穆彦抵抗云穆林。 “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们几个,真是太公平了,待会儿被打残了,不准哭着回去找爹娘啊。”云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云若琴看到云澜露出这样的眼神,被吓的腿肚子一阵发软,惊恐的赶忙朝门外跑去。 竟然被吓得落荒而逃跑掉了,莫非去搬救兵? 云澜对那几名侍卫,可没有这么仁慈手软,素手翻飞着应付云若晴游刃有余,一边分出一缕精神,操控着青灵鸡中侍卫的弱点处。 戒灵师有个弱点,就是不管召唤出来的戒灵有多厉害,本人的能力并不强,战斗中,全凭两个戒灵对战,剑灵师是操控作用。 可云澜就不一样了,不但戒灵厉害,自身精神力庞大,修为强悍,经验丰富。 身形敏捷的躲避着云若晴的戒灵攻击,操控着青灵直接越过侍卫的几头戒灵兽,迅速的击中侍卫身体的致命穴位。 眨眼间三人被放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三头戒灵兽随着主人的异样,被动回到了戒灵空间。 击败敌人的青灵,飞射回来,直接撞击在毫无防备的云若晴后膝盖上。 令她措不及防,双腿跪地,糟糕的是双腿短暂的麻木导致失去了知觉,从地上起不来。 她从小就因为资质优越,长大后更是高人一等成为月宫的亲传弟子。 月宫是灵玄大陆第二大门派,多少人捎尖了脑袋都进不去,能去的人各方面都是拔尖儿的天之骄子。 同为一母出生的,她弟弟和她就进去了,就是说差那么一点儿的妹妹,都没有进去,可见这选拔条件极为刻薄。 向来走到哪都受着尊敬和崇拜的她,何曾受过此般大辱,竟双膝跪在地上,当场失控的尖叫。 云穆林被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连忙避开云穆彦和小玉的攻击,跑到云若晴身边,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 敌逢对手 云穆彦的灵兽小白,一下子扑过去把云穆林的凌云兽的脖颈咬住,顿时鲜血四溅。 于戒灵血脉相连的云穆林,立马被大伤元气,愤怒的吼叫一声把戒灵兽迅速召回。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戒灵兽,此时发出“呜咽”的悲叫一声,望向小白的眼神中全是怯意,乖乖回了戒灵空间。 “我给我住手!”一身风尘仆仆的云荣烈赶快过来,迈着大步走进院子,怒吼一声。 云若晴精疲力竭的没有力气再战,顺着云穆林的搀扶站起身子,但还是止不住膝盖后面双腿弯曲的地方疼痛,打着颤抖的双腿靠在云穆林身上。 云若琴正胆战心惊的尾随在云荣烈后边。 接下来云林氏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爹!是她们联手打的我们,还把我的灵兽咬伤了!”云穆林双眼喷火的想要吃了云澜姐弟二人。 云荣烈本就是带着怒气来的,现在一听说最疼爱的一双儿女都被打,还伤及灵兽,更是气得全身颤抖。 “呦,好一出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们,带着侍卫过来教训我们,结果技不如人,还跟疯狗一样乱咬人。”云澜眼眸带着寒意,冷冷的扫了眼众人,最终停留在云荣烈和云林氏身上,言辞犀利的出声质问: “爹娘,你们是对我们很不满意吗,让刚回家的儿女,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教训我们,这难不成还成仇了,要是云府容不下我们姐弟,这天大地大的,也不是没有我们的去处,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干什么!” 这一番话,把在场的人问的哑口无言。 云穆彦刚才战斗中也受了一些内伤,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露出一抹苦笑给云荣烈跪下,语气很悲凉的说:“爹,如果您觉得孩子哪做的不对,请亲自责罚,孩儿绝对没有半点怨言,但要别人来者随意给孩子扣帽子,出言侮辱殴打,请您恕孩儿没法接受,如果真是跟姐姐的说说一般,这个家容不下我们姐弟,我们一走就是了,何必劳爹爹大人生气费心,让别人来教训。” 他说的句句都是心里的话,更有这些年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的情感,说完后,流出两行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今日他这副样子,让云荣烈第一次开始重视以前一直被他忽略的大儿子。 云穆彦故意没将小白收进戒灵空间,一直让它在旁边。 此时主人悲切的心情,小白能感受到,低头烦躁的用蹄子在石板地上刨,口中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云荣烈复杂的情绪被小白吸引过去,目光扫到被小白刨过去的石板上,一道又一道的爪子痕迹,非常的深。 他此时再也难掩内心的震惊,核实他的大儿子和大女儿,已经这么厉害。 以前据他所知,大儿子的戒灵兽血脉传统并不好,好长时间都长不到成年,一直是幼年期。 现在冷不丁的一见,这外貌比家族的凌云兽更加庞大粗犷几分,嘴角的獠牙和爪子都要大上两倍。 闪着寒光的獠牙和爪子,象征着极其锋利,令云荣烈不禁相似云澜生母的戒灵兽,赤伶兽! 就是这么的锋利,并且身形极快,战斗力特别强。 看来云穆彦的戒灵兽,是遗传了母亲一部分优秀血脉无疑。 这一重大发现,让云荣烈如何不激动。 当年就是因为赤伶兽,他才把云澜母亲娶回家,为的就是改善血脉。 后来云澜母亲生下云澜和云穆彦,先是云澜天生没有戒灵,试过很多次压根就召唤不出来。 他开始有点没信心,加上云穆彦召唤出来了,但是一头凌云兽,并且幼年时期,显露出来的战斗力特别低。 也尝试过培养,可都没有多大效果。 逐渐的他彻底失去信心,加上云澜母亲去世,便放弃了这姐弟俩,开始培养云林氏所生的孩子。 云林氏生的孩子也的确够争气,资质都是上等,召唤出的戒灵也都是极好,二女儿和二儿子十几岁的时候,就一同拜入第二大门派月宫。 这让他面上特别有光,看到了未来云府更上一层楼的希望。 逐渐开始他忽略了云澜和云穆彦,并且也不管不问。 在他眼中没有利用价值的,就没有培养的必要。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思绪万千的云荣烈,迅速计算出来利益。 变脸速度特别快,下一秒就消了怒火,挂上一副慈父的笑容,走过去伸手把云穆彦亲自扶起来,并且痛心的说:“彦儿,你想太多了,为父并没有让晴儿和林儿教训你们,今天是他们刚回家,依旧没改以前小时候年轻气盛的样子,跑过来给你们打闹。”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姓云!云府永远是你们的家,若是容不下你们,那这家就不是云府了。”云荣烈信誓旦旦的说着。 云澜轻瞥了一眼,特别看不惯这种不怕遭雷劈的人,内心中忍着耻笑,冷眼旁观,开始打亲情牌装慈父的云荣烈。 小玉在旁边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云澜看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说着,忽然感慨云穆彦还是遗传了云荣烈一部分的基因。 比如说现在这么虚伪,装乖儿子。 以前云穆彦曾经跟她透露过心意,说整个云府,都是靠母亲用命换来的凭什么现在让别人来享用。 他是要把整个云府原封不动的再拿回来。 云澜暗自佩服云穆彦的心智,十七八的年龄,就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仇也记得那么清楚,哪怕是亲爹也别想伤害了他后一笔勾销。 这样子十足的像云荣烈的做派。 只是不知道云穆彦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干的过云荣烈这老狐狸。 至于她,借尸还魂时候,早就答应过原主,照顾好云穆彦,并且把他当为亲弟弟。 现在亲弟弟想要的东西,她自然是鼎力相助。 别说区区一个云府,就连九五至尊的龙椅,只要云穆彦想要,她都会不择手段的相助。 今日云荣烈的大变样,令云林氏和云若琴大吃一惊,眼中都带着不可置信。 云若琴大婚 云穆彦低下头,错开别人的视线,眼中全是精光。 云荣烈这个伪慈父笑眯眯跟云穆彦说了一番话后,扭头朝云若晴和云穆林说:“你们两个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你还不说多陪陪我和你母亲,急匆匆的就想来找姐姐哥哥切磋,现在好了吧,知道自己的斤两了,以后就更加努力的修行,向姐姐哥哥学习。” “爹爹,我…”云若晴气到五官狰狞,不甘心的张口要解释,被母亲云林氏察言观色笑着出声打断: “晴儿,我那还有新给你做的一身衣服,你赶紧随我去换上合不合身。” 云若晴又看了一眼云若琴,见后者眼神怯怯的低下头,不由得一阵气恼,只能先作罢。 云穆林同样带着恨意的看了眼云澜姐弟俩,没吭声,跟着云荣烈离开院子。 而地下躺着的侍卫,被云荣烈打发下人给托了走,算是还小院一片安静。 “穆彦,这招用的不错啊。”云澜待众人都离去后,挑了挑眉毛笑说。 云穆彦不好意思的低头说:“我也是在赌,结果看来虽然成功,但也代表了,咱们这爹贪图势力无疑。” 每个父亲在孩子心中不是高大的身影,今日云荣烈在云穆彦心中最后的一抹幻想破灭。 尽管云穆彦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还是止不住心中的一阵伤感。 接下来对姐弟俩来说是安静没人来找茬的几日,对云府来说,则就是忙着张灯结彩准备着大喜日子到来的忙碌。 三天后,眨眼就到了,这一天一大早,云澜和云穆彦穿戴打扮好就去了前院。 因为选择留在云府,一些琐碎的事情是不可避免。 幸在这天是大喜的日子,云若晴没出声挑衅,只默默怨毒的看了眼云澜。 云若琴一身大红色喜服,坐在椅子上让丫鬟们盘着头,一脸的喜色,根本没空搭理云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有过。 云林氏更是忙里忙外顾不上搭理她,云澜倒是落得清闲,就在屋里坐着喝茶水。 进来能准时过来,还不是云荣烈亲自过去请来的,否则她都不一定过来出席。 云家家族中的大伯娘和婶婶陆陆续续先赶过来,云澜刻意避开了这群碎嘴的八婆,一个人在角落里。 今天的主角也不是云澜,一群人也都没理会她。 云穆彦在前厅和云荣烈云穆林在一起招待着来宾。 很快吉时已到,襄王的迎亲队伍来了。 整个场面热闹极了,一身红色新郎官衣服的襄王坐在高高的骏马上,帅气的面孔让那群八婆纷纷红了眼,想着自己怎么就没摊上这样高大英俊,又是王爷的女婿。 用云澜的话来说,襄王今天就是穿戴的人模狗样的。 据她所知襄王是挂名王爷,蜀国有规矩,皇子们修为到了灵宗级别,就会被赐予封地,从而到封地去生活。 而襄王修为是灵师大成,马上就要突破成为灵宗,因为立下军功,所以提前封为王爷,但还没有封地。 襄王修为都到了灵师,岁数也在三十岁左右,因为修行较深的原因容貌,你就跟二十多岁一样,府上后院早早的就收了几个妾室。 在云澜眼中,也就云若琴这样傻乎乎的人,还觉得襄王是个好的,削尖了脑袋也得贴到他身上。 虽然她也嫁了个整日流连于青楼的六皇子,但好在六皇子不往家里带,后院一个却是没有干净的很。 云澜又没有打算和六皇子有多好,只要他去青楼,就别想着跟她做夫妻。 她这一身修为,可不是摆设,自身修为厉害,就算嫁个什么样的人都不害怕。 决定权在自己手里。 这边在一群八婆的注视下,云若琴和襄王走过一遍流程,又要出门了。 云林氏用手帕擦着依依不舍闺女出嫁的眼泪,装模作样的客套一番,把襄王云若琴送出了门。 云澜看着她的眼泪是硬挤出来的,哪有那么悲伤,眼里都是喜悦。 她闺女攀了高枝,但这门亲事归根究底是抢来的,抢来的吃的也就格外的香。 原主云澜或许会惋惜痛心,但现在这个云澜只会拍手叫好。 抢的好! 以她重生过来后的时间,和襄王六皇子接触下来得知,六皇子还是个正人君子,而襄王就不是了,自私自大,又黑心。 简直就是人品有问题。 云穆林和云穆彦这两个,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自然跟着迎亲来的人一同回去,去送亲。 直到午饭后才回来。 送亲的一走,云澜不喜欢这种场合,带着小玉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临走之前听到云林氏和一群大伯娘婶婶们嘀咕她,云澜丢了个冰冷的眼神过去。 云若琴就这样出嫁了,以后再回来就是襄王妃。 云澜和小玉回到院子里,也没在前边吃席面,自己做了点饭吃。 以云澜现在混元诀的修为已经小成,靠炼化天地之灵气为供养身体,对五谷杂粮需求很少,一天一顿都可以。 每次都是小玉做了,她象征的吃一点。 这引得小玉和云穆彦强烈的羡慕,云澜告诉他们,只要修炼到一定境界,他们也是可以的。 甚至到后期大成时的辟谷,彻底不需要食用饭食。 云穆彦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回来,脸庞微红显然是喝了些酒,进门就高兴的朝云澜和小玉喊着:“姐,小玉,我今儿个真高兴,这么多年我终于扬眉吐气了。” 云澜含笑不语,同样为他感觉到高兴。 她是一个女子,自然感觉不到云穆彦堂堂一个男子汉的感受。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他是如何在别人歧视的眼光下度过的。 空有云府少爷名称,却活得不如一个下人,严重伤及他的自尊心。 今天云穆彦第一次得到了云府少爷相对应的待遇和尊重。 “姐,我得谢谢你,是你给的功法和灵石帮助,这才让我自身修为提高,并且让小白经过成年期,才能让爹刮目相看开始重视。”云穆彦酒后开始变得话多。 说着说着就伸手去抓小玉的手,颇有感慨的说着:“小玉,谢谢你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支持我,要不是你这样支持我,鼓励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奴隶 小玉红着脸,眼神慌乱的看了一眼云澜,急匆匆的要收回手,喃喃的说:“少爷你喝醉了。” 云澜差点笑出声来,以前没看出来云穆彦对小玉还颇有意思。 至于小玉的躲闪,肯定是怕她会惩罚。 云澜倒不会无趣的棒打鸳鸯,俩人如果是真心,她是双手双脚的赞成。 “好了亦彦,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别再把小玉吓到了。”云澜象征的说了一句,就起身回自己房里。 小玉尴尬的喊了声:“小姐。” 云澜这才细想起来,俩人出门多数是形影不离,想必感情早已是青梅竹马,淡笑一声,不准备插手俩人的事儿。 云穆彦也不是个心里没数的,一见云澜离开,也没说几句话就醉醺醺的回房了。 剩下小玉自己,也没敢追云穆彦,在原地尴尬了好一大会。 第二天云澜把孵化凤凰蛋,需要用的辅助丹药,全都炼制出来。 转眼就到了云若琴回门的日子,这次全院没有来通知非要到场,云澜自然是能不去就不去。 一大早,就起身去了城里的巧机阁。 “姐,你今天不去前院吗?”云穆彦见她一身男装打扮要出门,疑惑的问了句。 “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办,你待会要是去前院的话,注意行事,别硬干,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云澜有点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云穆彦打了个响指,自信满满的说:“姐,你就放心吧,这点能力力我还是有的!” “小玉今天不用跟着我出门,跟着穆彦就行,盯着他少喝酒。”云澜别有深意的笑着,吩咐小玉。 “好的,小姐,包在我身上绝对办到!”小玉傻乎乎的没反应过来,拍着胸脯保证的说。 云澜一身男装紫色长袍,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收拾的极为利落,挥了挥手:“那我就出发了!” 记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巧机阁的影子,主要还是因为原主长这么大,很少出府,所以对城里地形什么的都不了解。 还是找人问了一下路,才找到巧机阁。 一问路得知关于巧机阁更详细的信息,原来巧机阁是蜀国四大商家之一,并且在蜀国的每一个城市都有连锁分店,店内药材丹药武器,等等什么都有。 看来这白卿来头还很不小,是个富家公子哥。 还是富甲一方的巧机阁。 云澜女扮男装的走进外表平淡无奇的巧机阁,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个大厅,面对一楼主营武器来来往往不断的客人,表示出不感兴趣,直接去了针对丹药和阵法用具的二楼。 选了一堆阵法用的旗和一些工具,看来是见不到白卿了,开了灵石就准备打道回府时,听到几名路过的客人说。 “城西那个奴隶市场,刚新来了一大批奴隶正拍卖呢,走赶紧去瞧一瞧。” “太好了,家中正想着去买几个下人。” 云澜一听就动了心思,不如去买个粗使仆人做家务收拾,把小玉解放出来,能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这个决定,可行! 云澜嘴角绽放出笑着,跟着说话的几人身后,一起去了城西奴隶市场。 到达之后简直就是开了眼界,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被锁在大铁笼子里。 有男有女年长的年幼的,还有正值壮年的。 云澜前世在修真界没有见过这样的场合,如今被眼前活生生的景色,给触动了心底。 眼前的一幕真的太让人心痛,这简直就是在对人的一种不尊重和藐视。 在这里的努力,就仿佛都是动物一般的待遇,没有任何人权。 云澜放出精神力探查着,发现这些人多数身上都有被行刑烫烙下的痕迹。 而这些奴隶基本上,资质差的,没有办法修行。 而罕见的是只有一名空荡荡铁牢里的奴隶,全身经脉尽断,蓬头垢面的坐在铁牢一个角落,眼神中带着一抹残暴。 外边有个介绍的人说着,“这个奴隶以前有过修为,因为犯了事儿被流放为奴,性格很残暴,总是伤人。” “这样的奴隶,买回去也没啥用,还十个灵石这么贵。”人群中有客人不满的嘟囔着。 介绍的管事就接过来话说:“这位客官,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像这种奴隶,通常会被有钱人家买回去看打斗养着。” 看打的养起来这几个字,人群中响起轩然大波。 有的人家有个怪癖,就是喜欢看,努力跟妖兽一样打架。 或许因为云澜外貌太出挑,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这个奴隶竟然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神,露出一抹渴望。 跟他对视的那一瞬间,触动了云澜的记忆,决定把它买回去。 上一世在修真界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是名不经传刚被师父收进门的小丫头。 在一场于妖兽打斗中,牺牲一名小师弟。 现在铁牢里的这个奴隶,露出的眼神跟当初小师弟临死之前一样。 似曾相识的眼神,让云澜瞬间觉得买下。 “十个灵石我买了。”云澜从储物袋中掏出十个灵石甩给管事的,冷眸一扫说着。 “好嘞!”管事的接过去灵石,把铁牢打开,温馨提示一句:“这位客人,请多加小心,这个奴隶性格不定。” 云澜此举引得旁人注目,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就是管事口中说的那种,喜欢看打斗的有钱人家。 云澜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在这个奴隶被管事的拽出铁牢时,她就咬破手指,挤出一抹精血,摁倒奴隶额头上。 闭目沉思,放出精神力和奴隶签订主仆契约。 签订契约之时才发现,最努力的精神力,竟然异于常人的庞大,甚至比云澜但弱不上几分。 云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下捡到宝。 签订主仆契约时,奴隶迟疑一下,就同意了。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瞬间就签订完好,当奴隶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残暴,受云澜净化而影响,已经褪去几分,露出清澈的双眸怔怔看着云澜。 “以后跟着我,你就不再受委屈,好好听话。”云澜叮嘱一句,就带领他走在前头,又买了一对面容相对和善的中年夫妻干粗活。 凤凰出世 回到府上,小玉看着院里多出来的三人,好奇的问:“小姐,这是你买回来的,下人吗?” 云澜轻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那对中年夫妇说:“以后咱们院子里的活就交给他们夫妻俩人。” 小玉听到后眼中划过一抹慌乱,语气很不安的说:“他们把活干了,那我干什么…” 说着眼神怯怯的看着云澜,生怕是她不高兴,要把自己赶出去。 “你现在也是个戒灵者,以后当然是以修炼为主,不干活了。”云澜一眼就看透她那点小心思,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丢给小玉一个白眼说着。 小玉简直要被突如其来的幸运砸晕,不可置信的说:“小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说着激动的就扑上来抓住云澜的手来回摆动。 “好了,以后稳重点,你家小姐我喜欢稳重的。”云澜含笑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听到院子里动静的云穆彦从屋里走了出来,还没张口就被云澜训斥一句。 “刚才是在修炼吧?听到院里有动静,就分心收了功,这样下去可不行,会走火入魔的。” 云穆彦挠了挠头面色讪讪的回:“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家里的确比较乱,以后你就晚上修炼,我刚才买了阵法,回头给你一个,修炼的时候就把阵法补上,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你也不会因为动静而分心。”云澜想了想的确因为府上的关系,总是会有人不定时的来找茬,这直接导致云穆彦没有办法,专心修行。 “小玉你带着他俩去熟悉一下厨房,然后烧些热水,让他们都洗洗澡,再换身衣服。”云澜一路上一直闻着,这三人身上的味道,尤其是那个跟他签订主仆契约瘦弱的青年。 “穆彦去给他们几个准备衣服。”云澜自然不会放过闲着的云穆彦。 云澜让他们收拾好后去客厅见她。 安排好这一切后,云澜才有得喘气的功夫,坐在椅子上等着几人。 这院子不大,但还有两间空余的房子,能安排下这三人。 最先洗漱好来到客厅的是夫妻二人,俩人对云澜感激涕零,分配好活计后就去厨房了。 劈柴的劈柴,烧火做饭的烧火做饭,便开始忙碌起来。 过了一会儿,小玉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指着门外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说:“小姐,你看,你带回来的那个人。” “这么大惊小怪,怎么了?”云澜懒散的抬了抬眼皮,目光扫到刚迈过了门槛的那个瘦弱青年。 这眼神一扫过去,同样是震惊的不行。 云澜微张着嘴巴,下巴都合不拢,眼中全是惊艳,喃喃自语的说:“你你不是个男的吗,怎么长得这么像女的。” 简直就是太美了。 黑浓的眉毛,一双桃花眼,卷翘的睫毛,鼻梁挺翘,唇瓣红得如同鲜血。 一张脸非常的清秀,这简直,就跟前世修真界,画上的仙子一般。 过了好长一会儿云澜才平息下来,见他不吭声,神色也没变化,便又问了一句:“你是发音上有什么困难,不能说话?” 意思就是你总不说话,是哑巴? “不是哑巴。”他声调平平的回答。 云澜点点头,不是哑巴还好说,如果真是哑巴,那就沟通起来有障碍了,又问了一句:“你有名字吗,是为何被卖到奴隶市场的?” “没有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醒来时就在一间小黑屋里,后来就被拉倒奴隶市场。”他很干脆的回答。 云澜又仔细打量着他,虽说长的像女的,但到底还是男儿身,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以后就叫叶飞扬。” “叶飞扬。”他反复念了两声,眼眸中闪着不知名的亮光。 叶飞扬穿着一身云穆彦以前穿剩下的衣服,现在也能看清楚他的个子,其实并不矮,只是特消瘦。 “我检查过你的体内经脉,全是被震碎的,我有办法可以试一下恢复,不知你还愿不愿意成为一名修行人?”云澜特意问了一句。 像叶飞扬这种人肯定经历过常人没有的痛苦和劫难,哪怕他失忆了,精神上也绝对会残留一些,要不要在修行的感觉。 “如果小姐能为我恢复,成为修行人,我无以回报唯有誓死效忠。”叶飞扬听到后情绪莫名的一阵激动,眼眶都红了,直接单膝跪到地上信誓旦旦的说。 云澜明白他的意思后便道:“你现在回去先歇着,等今天我忙完急事,明天我就帮你尝试恢复。” 三言两语把叶飞扬打发回去,忽略的旁边,眼都直了的小玉和云穆彦,径直走进房内,布下阵法。 这次要紧关头云澜特别上心,布下一个防御阵和一个聚灵阵。 确保万无一失,才盘膝而坐在卧榻上,召唤出凤凰蛋,开始灌输灵气,进入最后关头的孵化。 仅靠云澜一个人的灵力是有限的,但加上旁边一堆小山般的下品灵石,和聚灵,源源不绝的供应着一股不大不小的灵力。 完全可以支持到凤凰蛋孵化出来。 充沛的灵气,加快的就是速度。 源源不断的灵气灵,凤凰外壳开始越来越透明,上面的花纹越来越明显。 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一个小生命,开始来回呼吸。 直到半夜,凌晨一点的时候,天地灵气最为茂盛,一声清脆的响声,凤凰出壳了。 与此同时,帝都皇子府内的六皇子正躺在床上假寐,仿佛中有种牵绊令她猛然睁开双眼,若有所思的望着天空,听着凭空出现身后的暗卫汇报着。 得知果然是云澜在孵化凤凰蛋最后一步,戒灵空间内的那条金龙,忍不住躁动一阵,发出一声长鸣。 这时发出长鸣的,还有云澜的凤凰。 张着闪着寒光尖锐的嘴,发出专属的叫声。 云澜欣慰的看着围着她,一圈又一圈飞的凤凰,笑着说:“以后就叫你小凤。” 它全身都围绕着红色的火苗,全身是同颜色的羽毛。 云澜费了很大劲忍住没给它起,小红这个名字。 订日子 小凤这名字虽然有点土,但招架不住凤凰喜欢。 火红色像个小肉球,在半空中飞来飞去,高兴的拍打着,表示很喜欢。 云澜伸出掌心让它落在上面,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它的羽毛,笑着说:“你可要快快成长,以后就是我的保命神器,等我打不过别人,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你就出来帮我。” “叽叽叽。”小凤凰叽叽喳喳回应着,还极为灵性的上下点头。 云澜非常心满意足,这个高智商的灵宠。 她买了新仆人的消息,在云府跟插了翅膀一样,很快时间都知道。 云林氏带着两人据说是宫里的嬷嬷,来教云澜规矩。 被云澜不咸不淡的打发,“我就院人都满了,也放不下那么多人,就免了吧。” “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早有闲情逸致挑你妹妹回门的日子,去买下人,这会又不肯收下下人,我看你就是挑三拣四,不想学规矩。”云林氏气的翻着白眼,险些把脸色摔下来,强打着精神说。 “我买东西需要问谁,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云澜反问回去。 “你就是太目中无人,皇后娘娘也是让你多学学规矩,今天你不学的学也得学!”云林氏咬牙切齿的放了狠招。 云澜冷笑一声说:“我从不养闲人,这么多年没人管我,到现在也不需要谁来教我规矩,请回吧。” “不行!这是宫里的规矩你必须学!”云林氏态度极为强硬,朝身后两位嬷嬷使了个眼色,俩人一个箭步往前,就要进院子。 云澜动手了,灵力掀起一阵大风,将两人刮得东倒西歪,退回原地,冷冷的放下话:“别来烦我,否则我是不认人的。” 说完把院子门一关,从里边插上,不去理会云林氏气急败坏的声音。 院子里新来的夫妻,在厨房内面面相觑,见识到了云澜的厉害,连府上当家主母的话都不听。 八卦的样子被小玉看到训斥几句,夫妻俩赶紧低头干活,不敢再好奇。 接下来并没有因为云澜不被琐事缠身的样子而平静,第二天就传来消息,六皇子派人来订日子。 而云荣烈和云林氏,没有派人来询问过云澜的意思,直接一口答应,并把日子定在下个月月初。 云穆彦和小玉气的,在院子里团团转,唯独云澜漠不关心,反而还劝他俩人说:“着什么急,不都是早晚的事儿。” “他们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派人来通知一声,还是小玉出去买东西,几个管事的说话才知道。”云穆彦愤愤不平的说。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云林氏因为他女儿回门我没有去,本来就心怀不满,带着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来找茬,没有得逞,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云澜眼神犀利的说。 “那就这样让他们欺负人,以后还得了。”云穆彦左转右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必较真,左右都是指望不上,不如以后靠的是你,你有出息了就行。”云澜忽然笑着说。 云穆彦急得一拍腿说:“我的姐,那意思不一样,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跟她们没完!” “没完的事多了去了,不急这一时算清,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机会。”云澜别有深意的栽培着。 姐弟俩说了一会儿话,云澜就去把昨天答应给叶飞扬修复经脉的事给办了。 昨天因为云林氏的缘故,没有办成,今天天色还早,有的是时间。 叶飞扬拘谨到手足无措的躺在床上,云澜面色平和精神力外放,加上灵力,开始探查他体内的情况。 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后盘膝而坐,开始用混元诀的证言为他修复碎裂的经脉。 其中过程非常痛苦,叶飞扬疼得五官狰狞着,愣是一声没吭。 云澜看了不忍心,从储物袋中摸索出,一枚丹药,丢了给他,轻声说道:“止痛的,快服下。” 叶飞扬两眼闪着不明光芒,神色极为复杂的拿着丹药吞下,一瞬间疼痛就没了,全身舒畅许多。 没多大会儿云澜就满头大汗,一边吃着丹药和吸收灵石补充灵力,一边继续,将恢复进行。 在戒灵空间内沉睡的青灵自己跑了出来,全身散发着青色光芒,笼罩住叶飞扬。 云澜惊奇的发现,这青色光芒对经脉有着神奇的愈合功效。 所到之处本来细碎的经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让云澜大大的震惊一把。 有了青灵的帮助进展非常快,仅仅一下午的功夫,就把叶飞扬体内经脉恢复的差不多。 云澜真元消耗太大,面色苍白,嘴角一丝血色都没有,而立下汗马功劳的青灵也因为用力过度,全身黯淡无光的回到了戒灵空间内,慢慢恢复。 叶飞扬此时已经知晓自己体内情况,双目中充满着感激之情,张口想要说什么。 云澜疲惫的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步伐不稳回到房间打坐恢复真元。 云澜冥想之前,沉思一下下个月就成亲的事。 她从没想过嫁人的事,现在竟然这么仓促定下。 这让云澜一时之间有点懵。 六皇子虽然丑了点,但为人还可以,更有那个预言再先,恐怕娶不到她,六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高深莫测的六皇子为敌,现在不结婚的话就是抗旨,不仅会跟整个皇室为敌,还会连累云穆彦和小玉。 左思右想,还是得嫁。 云澜最终得出结论后,便闭上双眼冥想恢复真元。 待恢复好后,已是天亮,院子内那对夫妻已经早早起来忙碌做饭,此时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云澜在屋门口发现一张纸条,走过去捡了起来。 同时心中起疑,究竟是何等人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把纸条放进来,厉害之处是让她没有发现。 云澜一阵心惊,自己岂不一直都活在别人的股掌之中,看来以后是要多加警惕。 打开纸条看了一眼,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白卿递来的纸条。 白卿有点酸 上面写着,凌衍派今日在帝都广场举行收徒比试,落款处写着白卿二字。 原来是白卿,怪不得她察觉不到,她自身的和白卿的修为差太多了。 昨晚精神力又全力冥想恢复着,一时之间疏忽了周围。 云澜想起白卿那张妖孽的脸,要是她是个修行多年的人,也没能忍住一阵心跳加速。 幸好没嫁给这种人,不然还不得,天天都流鼻血。 心里又忍不住幻想,得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嫁给白卿这样级别的人。 云澜一阵懊恼的捏了捏自己脸,不该胡思乱想,马上就要嫁给六皇子,应该专心。 捏了个清洁咒,瞬间把身体和头发梳洗干净。 打开房门时,小玉正端着一盆水和毛巾走过来,看到云澜头仰着笑脸打个招呼:“小姐,早上好,我来伺候你梳洗吧!” “梳洗?不用了,我用清洁咒搞定了。”云澜微微一怔,思绪回到以前。 以前小玉一个人负责厨房做饭非常的忙碌,云穆彦会打下手,挑水和劈柴,但更多的比如厨房,洗菜,摘菜炒菜,就不会做了,全是小玉一个人做。 忙的根本不顾的伺候她,云澜也一直都是自己打水梳洗,挽发簪。 现在小玉有时间了,赶忙颠颠跑过来伺候云澜梳洗打扮。 “啊?清洁咒?”小玉听到云澜说的后,脸色明显露出疑惑,惊讶的张着嘴巴问。 云澜眨了眨眼,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眼角余光扫到云穆彦睡眼朦胧的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正好他还没有洗脸梳头发,云澜抬手就是个清洁咒放到他身上。 “唰”的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一闪,云穆彦的脸干净,就连衣服上一点脏痕都没有,睡了一晚上有点乱的头发,瞬间变得整整齐齐。 云穆彦看着瞠目结舌的小玉,只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愣了愣问:“小玉怎么了?大早上这样看得我浑身发毛。” “不,不是你,是小姐的清洁咒太厉害了!”小玉张大嘴巴指着云穆彦有点儿结巴的说。 “什么?”云穆彦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云澜淡淡笑着说:“你回屋去照照镜子我知道了。” 说完后,云澜就迈着步伐走到堂屋餐桌上坐下。 小玉叽叽喳喳的跟着云穆彦一起进到屋里照镜子,并且解释着清洁咒。 没有人吩咐叶飞扬干活,但他自己早早的自告奋勇,在院子里劈柴。 现在他经脉恢复,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云澜朝他招手,喊了一句:“去洗洗手,待会儿过来一起吃饭。” 叶飞扬停下手里的活,神色怔了怔,嘴唇蠕动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我把你买回来,可是有重任相托,不是让你来劈柴的。”云澜唇瓣绽放出笑意,解释了一句。 叶飞扬的动作很快,在屋里照镜子的俩人都还没走出来,他就洗漱好了,板板正正的站在云澜面前听候吩咐。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不是下人,是我的随从侍卫左膀右臂。”云澜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话正好让赶来的云穆彦和小玉听到。 “我姐这么重用你,还不快谢谢。”云穆彦哈哈笑着说,昨天他见到叶飞扬容貌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把,后来相处时间长了也就平淡了。 在奴隶市场遭受着非人的殴打遭遇,叶飞扬骨子里的硬气,依旧没有被磨平,眼眸中带着倔强。 此时他眼眸中的倔强,变得几分松动和柔软。 记忆中,第一次有人,怎么跟他温柔的说话,还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厨房里的夫妻两人,直接在厨房里吃一口。 而能坐在堂屋的,都是主子。 叶飞扬神色复杂,但矫情的话他说不出。 云澜差不多摸透了他傲娇的小性格,也不为难他,抿了抿嘴角说:“我不喜欢听到语言上的谢,我更注重看到实际行动的谢。” “我知道怎么做了。”叶飞扬简洁明了的回答。 “坐下一起吃饭。”云澜再次命令的说着。 叶飞扬这才拘谨的坐下,看到云澜先动了筷子,他才拿起筷子,一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有夹菜。 仅仅是碗里这干净,香喷喷的米饭,叶飞扬就极为满足。 以前在奴隶市场,都是争抢吃的,且不说味道难吃,还馊了,抢的时候,就掉在地上,没办法,饿的,从地上捡起来混合着泥土,脏兮兮的去吃。 云澜出奇的格外关照叶飞扬,一筷子的又一筷子的夹着肉和青菜放到叶飞扬碗里。 引得云穆彦和小玉纷纷侧目,同时心里生出一种担心云澜看上了叶飞扬。 云澜是觉得他们没有见,在奴隶市场时叶飞扬的样子,如果这样的话一定比她还要怜悯叶飞扬。 吃饱饭后,云澜换上男装,带着叶飞扬就去帝都广场,参加凌衍派的招生比武。 一路上,云澜边走边给叶飞扬讲解的关于帝都的故事。 叶飞扬点着头很认真的在听。 在去的路上,云澜经过巧机阁的时候看到白卿,正站在巧机阁门口,仿佛是在等待她。 云澜走过去打个招呼:“白公子。” “云小姐。”白卿微微笑着回应。 “那纸条是你放的吗?”云澜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白卿神色愣了一下,轻“嗯”一声。 “下次放到院子里就好,不用放到屋里,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再冷不丁的去我屋门口塞纸条,小心会被我打。”云澜极为不满的说。 白卿俊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几个颜色,从铁青变得酱紫最后变成黑色,眼神中带着怒意。 在心中暗道,这帮手下,竟然敢去云澜屋门口,看来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云澜认为他是心虚了,轻哼一声扭头朝帝都广场去。 叶飞扬一直在她身后沉默的跟着。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侍卫?”正在想着手下办事不力的白卿,此时才注意到云澜身后跟着的叶飞扬,不由脱口而出的问。 云澜冷冷的扭头,很不高兴的说:“我什么时候多的侍卫…你还监视我?” “没有,上次在迷雾森林见你只身一人,这次是你身旁多了个人,所以好奇问一句。”白卿赶紧一口否认。 拜进凌衍派 云澜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带着一直沉默的叶飞扬,往帝都广场走去。 白卿也不觉得尴尬,直接跟在后面,准备去看比试。 广场上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云澜和叶飞扬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去。 终于来到了前排,看到高台上一位老者正在讲话。 大概意思就是在讲凌衍派自从祖师爷创派以来,立下的功德,歌颂历代掌门,最后并说明招收徒弟的要求。 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岁,不能低于十岁,毕竟凌衍派不是看小孩的地方。 有一定的修为,且不能低于灵徒中期。 更为人性化的一条是不需要任何推荐人,这一条能让很多平民百姓沸腾。 要知道以前这些大门派收徒,多半都是皇亲贵族有权有势的,还要推荐人。 这场比试最终胜出的十名,有资格成为凌衍派外门弟子。 待进入门派之后,可以参加亲传弟子选拔赛。 云澜去排队领了个参加比试的号,便带着叶飞扬在旁边人少的地方等候。 一轮又一轮的厮杀,因为年龄问题,经验都不足,显得很小儿科。 后来几个上场的青年,和两名女子身手倒是不错,经验丰富个别的手段很阴狠。 云澜清楚的看到,之前上台讲话的凌衍派长老,看到手段阴狠的那名女子后,重重地叹息一声,摇摇头。 这一幕让她觉得,凌衍派长老三观特别正,最起码不会往门派里扒拉心思阴狠的人。 过了许久,终于轮到了云澜上场,叶飞扬双眸中透着一抹关心。 站在高高的擂台,云澜眼角余光扫到了白卿,发现他正站在观众席上注视着自己。 对手是女子,看上去跟她年龄差不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把长长的鞭子,眼角很犀利。 她的戒灵就是这把长鞭。 云澜召唤出青灵握在手中,一脸平淡的微笑。 对面女子显然是被她松散的态度给激怒,拿着长鞭,毫无征兆的猛然挥来。 云澜不慌不忙的侧身躲过,手中的青灵,看似轻轻的击打在她抓着长鞭的手腕上。 实则蕴含的力气非常大,让这女子之间疼到惊呼,下一秒这就是无力软绵绵的松开了长鞭。 云澜挑了挑眼角,看到女子另一只手,捡起长鞭,眼中全是不甘心和怨毒,挥舞着长鞭,重重地呼啸而来。 “真是麻烦。”云澜轻言一声,迎面接下这一鞭,青灵先是挡住长鞭,随后打了几个钻,把长鞭锁住,随后猛的用力一拉。 竟然把长鞭从那女子手中拽了出来,接下来云澜重重地往旁边一甩,长鞭就滚落,掉下比试台。 下一秒云澜身形极快,轻轻的踢了女子一脚。 对面女子还在失去长鞭中,没反应过来,现在又措不及防的被这一脚踢下了台,重重的摔到地上,狼狈不堪得爬起来。 两个眼睛怨恨死死盯住云澜,仿佛要将她记住。 云澜很平淡得收回视线,若对面这女子不是碰到她为对手,还有一丝侥幸的希望胜出。 但是真的不喜欢的女子眼中,动不动就带着怨恨的样子。 仅出手三次就将敌人武器扔掉,并且将其一脚踢下台。 这身手,引起了在场观众剧烈的掌声。 就连凌衍派的几名长老,纷纷投过来赞许的目光。 台下的白卿一同随着观众鼓掌,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叶飞扬是第一次见云澜的身手,震惊的直接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样子。 已经比试完,凌衍派张老用了扩音开始宣布胜利者是云澜。 听到宣布后,云澜脚尖轻起从台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后面还有许多人要比试,云澜刚站稳没多久,就看到白卿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就离开比试场。 经过刚才的比试,白卿仿佛就知道她最后会被录取到十名弟子之中,一副丝毫不担心的样子,挥了挥手离去了。 叶飞扬此时看着她,眼中都带上了小星星,特别崇拜的说:“小姐,你真厉害。” “你也想要这么厉害吗?”云澜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想,我想保护小姐。”叶飞扬语气特别坚定的说。 “好,等回去我就给你功法修炼。”云澜欣慰的点了点头。 今天来比试的人非常多,足足比到了下午,众人陆陆续续比完后,凌衍派几名长老一同登场,开始宣布,最终胜出的十名幸运儿。 其中就有云澜的名字,宣布完这十名之后,又说到在什么地点集合,准备去凌衍派报道。 云澜此时有点犹豫了,下个月就是成亲的日子,现在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想了想,凌衍派也不会限制徒弟自由,那白卿不就是凌衍派的人嘛,看着平时都是来去自由,于是先去集合地点听长老宣布的事。 “今天你们先去家中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在这里集合,咱们就回门派。”凌衍派统一服饰是白色的长袍,为首的那名长老吩咐着。 不是立马启程回门派,云澜大松一口气,和叶飞扬一同去了巧机阁。 “客官,有什么需要吗?”小二眼尖的看到云澜进门,态度殷勤的问。 “我找你们东家,白公子。”云澜语气平淡的说。 “请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小二脸色一变,凝重的表情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小跑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下来请云澜上楼。 叶飞扬在后面一直饰演着透明角色,一路上不言不语,只是随从跟着。 上楼后看到白卿站在屋内窗户边上,正含笑的望着她:“可是有何事?” “我今天比试成功,明天就进凌衍派,但我下个月要成亲,就得从门派回来,不知道门派那边有没有限定能不能回家?”云澜直接切入正题的问。 白卿仿佛被她的言论给震惊到了,有点哭笑不得的回答:“你,要成亲啊?” “对啊,从今后肯定不能经常出府,自由就会少了很多,不知道门派那边,嗯,怎么交代。”云澜眨了眨眼,很平淡的说。 “我有重要的事说,让你的侍卫出去等一下吧。”白卿沉吟着说。 重获自由 在云澜轻点头示意的情况下,叶飞扬很规矩的,没有丝毫疑问走出房门,站在门口守着。 “有什么事说吧。”云澜淡淡的开口。 白卿从衣袖中拿出那个云澜给她的玉簪子,轻声说道:“上次救了你,你把这个玉簪给我,并告知,以后无论有多大困难,只要拿着它找到你就会鼎力相助,不知现在这话是否还作数。” “自然作数。”云澜微扬起下巴,极有自信的说。 “那,我对你一见钟情,非你不娶,但我在家里又是个独苗,是一定要有儿子,你要不就对一下你的诺言,嫁给我。”白卿拿着玉簪子放在俩人视线之间,双眸凝重非常认真的说。 云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极为不屑的说:“可惜你来晚了,我在认识你之前就有了婚约,并且没有打算毁约的计划。” “而你刚才说的这番话,你自己不觉得破绽百出吗?”云澜眼中闪着玩味,语气戏虐的说。 白卿上挑了挑眉毛,脸上浮出一丝不悦的问:“何有破绽?” “生孩子,不一定是要跟自己钟情的人,想必你们男人更明白这个意思。”云澜脸上布上寒霜,语气冷冷的说着,“我不相信有一见钟情,我只相信一切毫无关系的出手相助,是为了利益,当然,在这个利益上,我们也可以互帮互利。” 白卿啼笑皆非的眼神透着危险气息,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未婚夫有我长得俊朗?” “俊朗不俊郎,这个跟你没有关系。”云澜语气中透出不耐烦,她很不想讨论和六皇子有关系的话题。 “以后要是寂寞了,可以随时来找我。”白卿忽然凑近,朝她抛了个媚眼,后勾魂攝魄的神态,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她脸上划过。 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云澜打了个哆嗦,一头黑线的爆了粗口:“滚!” 说完之后,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白卿在她身后喊道:“只要你有能力在凌衍派入门比试中获得第一,便能成为亲传弟子,到时候只要你自己的修为进展够快,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 刚走到门口的云澜身子顿了顿,一直悬着的心,此时放了下来,径直出了门,这一开门就把白卿刚才不下的防御阵法给打破。 叶飞扬因为阵法隔绝,没有听到屋内的对话,神色极为平淡的跟在云澜身后。 面对长相这么好看的人,最重要还救过她命的英雄,一番告白勾搭,云澜不脸红动心是假的啊。 尤其是刚才白卿手指划过她脸庞的感觉,仿佛就在上一秒。 云澜戳了戳自己发烫的脸,心跳一阵加速。 “小姐,我们去哪里?”叶飞扬看着云澜在大街上原地打转,不由得问了一句。 “啊?”云澜被打断思绪,发现自己失常的举动更加尴尬,发现还在巧机阁门口没有走,眼神不由得往楼上,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看到白卿正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回家!”云澜简直羞到要爆炸,朝叶飞扬扔下一句话就捂着脸狂奔。 “哦。”叶飞扬称得上是乖巧,无论云澜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听从。 主仆契约中会含有一定的,仆人对主人的恭敬和惧怕,但不至于像叶飞扬这样完全没有自己一丁点情绪的听从。 云澜估计这个问题是根据叶飞扬,在奴隶市场经历过,常人难以忍受的遭遇,所以现在变得少言寡语,没有自己的情绪表达。 回到家后,小玉和云穆彦正各自在自己房间里修炼,云澜早就教会俩人布下简易的阵法,隔绝一下外界,不被打扰。 云澜此时神态已经恢复正常,坐在堂屋中,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叶飞扬,并叮嘱着:“这里面有着天阶功法,和几十枚中品灵石,还有我炼制的大量丹药,上面都写有功效。” “我需要自己的势力,和自己源源不断,挣灵石的商铺,现在给你的这些资产,你能做到我要求的吗?”云澜嘴角微弯着,当时在奴隶市场的观察,以她几千年看人的,料定叶飞扬绝非普通人,无论根骨资质还是智商,现在对他的培养也是带着几分赌博的意思。 为了不浪费他绝佳的根骨资质,把云穆彦修炼的天魄术赐给他。 希望叶飞扬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能做到。”叶飞扬垂眸,没有半分犹豫,语气非常坚定的一口答应。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管家,以后我的资产全部由你打理,炼制出的丹药也全部交给你销售,而你也是拥有绝对的自由,只要把资产打理经营好,自身修为别落下,别给我搞出大事,你的人生自由就在你自己手里。”云澜的掌控权不是特别强烈。 而叶飞扬又是跟她签订了主仆契约,但凡有丝毫异动之心她都能察觉,所以,这一切交给他,云澜特别的放心。 “谢谢小姐。”叶飞扬抬起头,波澜无惊的双眼中,此时透露着光芒。 “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了,不一定,非要住在这个小院子里,只要别让我找不到你就行。”云澜微微笑着说,仿佛能体会到他重获自由的喜悦。 果然等她说完之后,叶飞扬眼中浮出不可思议。 他这个主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啊。 “我以后每天都会定时在,小姐面前报到,不会让小姐找不到我。”叶飞扬承诺完后,带着复杂之情,出了云府,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抬头望着宽阔的天空。 现在他兜里有钱,现在也有了修为自保之力,更重要的有了自由。 看了看储物袋中,还发现有不少细碎的银子,竟还有烤好的猪肉等干粮和水壶。 大脑记忆处于一片空白的叶飞扬,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温暖,莫名的双眼开始湿润,有种流泪的冲动。 叶飞扬随意找到一家酒馆坐下后,小二,过来打个招呼,他点了一壶酒,并从储物袋中把那个烤肉拿出来。 就这样坐着,窗户边上看着窗外,喝着酒吃着肉,品着人生的五杂六味。 一壶酒下肚,叶飞扬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自从云澜给他恢复好经脉,他就经常性头疼,还伴随着一些零碎的画面。 最为常见让他印象深刻,并伴随滔天仇恨的一幕,就是一片,开满红色花朵,一个身穿红色罗纱裙的女子站在花中。 但他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 某人的不满 叶飞扬独自开启了人生中的一段路。 而云澜捣鼓一下午的聚灵阵法,成功后直接笼罩住整个院子,有助于小玉云穆彦和自己修炼。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澜这几天一直在忙,看似是晚上,也是忙着炼丹,今天把一切事情安排的差不多,大松一口气浑身轻松,正躺到床上入眠。 忽然听到一丝细微的响声,门被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云澜躺在床上闭目装作睡着,感觉这来人的气息有一丝熟悉,心中不禁起疑,到底会是谁半夜来到她的房间? 想起了上次有人往她屋门缝隙中偷偷塞纸条,便琢磨这次来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云澜在心中冷哼一声,这次一定让偷摸来她房里的人吃点苦头! “别装睡了。”来人声音低沉很有磁性,毫不见外直接坐到她床边。 六皇子?? 云澜听到来人的声音,竟然是六皇子,大吃一惊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半夜的来她屋子里想干什么。 云澜紧闭双眼,呼吸保持着熟睡的平稳,没有吭声。 “真睡着了?”六皇子轻喃一声,长长的手指抚摩着她脸庞的发丝,视线炽热的看着她。 他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磨的云澜脸上皮肤生疼。 云澜忽然睁开眼,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在看到戴着银色面具,在月光下反着光的六皇子,神色一怔喃喃自语:“这梦做的好真实。” 说完就闭上眼继续睡。 “呵,竟然当成做梦。”六皇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直接附身低下头靠过去。 气息喷洒在云澜的脸和脖颈上,燃烧起暧昧的气息。 下一秒凉凉的薄唇印在云澜的唇瓣上,惊的云澜猛的睁开双眼,反手就是一巴掌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六皇子推的老远。 “登徒浪子!”云澜羞红着脸怒目相视,语气冷冽的吼了一声。 六皇子早有防备,被她推的同时顺势起了身,淡淡的拂了拂衣摆,高傲的哼了一声:“马上都要成亲的人,喊什么浪子这么难听。” “半夜偷跑到我家,还摸进我房间里轻薄我,你还有理了!”云澜气的简直要发晕,真是太会强词夺理。 “好,都依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也不能把我真当登徒浪子送官。”六皇子耍无赖的说。 “你!”云澜双眼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说说你新加的那名侍卫,我今天都去见了什么人。”六皇子看了他一眼,眸子中神情很平淡,话里别有深意的问着。 “你还盘问我?”云澜怒极反笑,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谁让你个傻丫头,出门在外的,一点不在意男女之别,别人瞧见去皇宫打你小报告去了。”六皇子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解释着说。 云澜不禁脑门挂上一排黑线,想出声质问他,到底是别人打的小报告还是他安慰跟踪她发现的? 六皇子脸色透出几分不悦,语气冷冽的问:“你就没什么跟我解释的?” “买个人当手下,这也得报告?”云澜翻翻白眼,同样很不高兴的说。 “巧机阁。”六皇子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那只是因为救过我性命,我答应报答救命之恩,拜进凌衍派。”云澜耐着性子解释着说:“对了,正好要跟你说,我今天参加凌衍派招生比试通过了,明天要去门派,我去巧机阁也是为了问一问,拜进门派后的自由,这不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 六皇子狐疑的问:“为什么会答应进凌衍派,说你是为了报恩,我不相信。” 以这段时间他对云澜的了解,可以极为肯定的说她不会是单纯为了报恩,绝对有利益方面的缘故。 “也没有什么利益,就是觉得是个两全其美的事,一是为了能报答救命恩人,二是凌衍派弟子的身份还能为我加分。”云澜面露几分为难抿着嘴说,“我这云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一个摆设,爹不疼娘不爱,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把期望放在其他方面,为自己加分撑腰,以后嫁给你当正妃,好能站稳脚。” “我后院很干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六皇子沉默许久后说出一句话。 “你后院干净有什么用,我也是个成日流连于青楼的浪子。”云澜眼眸露出一份不屑。 “我相貌不好,又不想成为联姻的牺牲品,所以就整日在青楼,用于拒绝想把女儿嫁给我的大臣们,现在你马上就是我的正妃,我没了这方面的顾虑,以后就不去那里了。”六皇子轻勾起薄唇,好笑着说。 他这番话引得云澜一阵惊讶的侧目,不由得出声问:“你确定以后都不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六皇子很认真的说。 “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而不是我要求的,以后若是敢去,我就打你。”云澜心情忽然变好,握起拳头扬了扬,威胁的说。 “好。”六皇子爽快的一口答应。 俩人约定好后,没有其他话,屋内便陷入一阵尴尬,云澜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说:“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六皇子笑而不语,没有动弹,反而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现在还没成亲,你留宿不合适。”云澜最后一次强调,脸上明显出现红色的羞恼。 “这样让我走了,就不怕今天进宫打小报告的人,明天来找事吗?”六皇子眼眸闪着光芒,反问一句。 云澜一下懵了,还真有人心怀不轨告状:“究竟是谁跟我过不去?” “这偌大的云府,又有谁跟你过的去?”六皇子抬眼打量一番屋顶,语气颇为感慨的说。 “我知道了,三天两头的找茬,我没有理会,都是直接轰出去。”云澜听出六皇子的意思,是云林氏干的,想起前几天把她赶出去,没跟宫里嬷嬷学规矩,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去告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若是有了皇后身边的嬷嬷亲自来,你拒绝不了。”六皇子见识过皇后身边的嬷嬷有多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绕了进去,便提醒一下擅长武力解决的云澜。 夜谈 “那怎么办,还被他们欺负的没活路了?”云澜双眸一冷闪过危险,极为不屑的说。 六皇子邪魅的一笑靠近语气暧昧的说:“当然是靠为夫帮你了。” “怎么帮?”云澜不被他所诱惑,一脸镇定的说。 “明天我派人来接你,咱俩出游培养感情。”六皇子薄唇上扬的说。 云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实际上你是送我去门派报到?” “很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六皇子直接伸手揽住她穿着睡衣的腰肢。 “你想干什么?”云澜被她这大胆无礼的举动吓了一跳,横眉冷对的挣扎着。 “你的凤凰孵化出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亏我还整天惦记着你。”六皇子语气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着说,“现在开始我要给你培养感情,还有咱们俩经常在一起,对彼此的戒灵也很有帮助。” 龙凤本就是相辅相生,云澜倒是能理解,但他说的培养感情是几个意思? “什么培养感情,哎,你这是干什么?”云澜满脑的疑惑,面对他直接拦腰公主抱起来自己,放到床上,忍不住的惊呼一声。 “马上就要成亲了,虽然是你我培养感情,你这屋子隔音可不好,小点声音。”六皇子低喃着极为暧昧的语气说着。 “你,赶紧把我放下来,不然我就动手。”云澜手化成刀,威胁的口气说。 六皇子面具没有遮住的半张脸,眨眨眼露出无辜的表情说:“你还不知道吧,咱俩对彼此的攻击,是无效的,因为龙凤戒灵原因。” 云澜一听这话,压根就不相信,眼中瞬间来了精神,提起灵力趁机就打六皇子一掌,结果灵力在接触到他胸膛的时候,瞬间化为空气消散了,而她的手掌落在他的胸膛上,被结实的腹肌硌的手生疼。 最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真狗血。” “更有意思的远不止如此,是我们一旦一放活不下去,发生了不幸,另一名也活不多长时间。”六皇子语气带着笑意。 “你说我会信吗?”云澜相信灵气打不到,但不信这类似诅咒的东西。 “等到有重伤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六皇子沉默了一会才说,没有讲上次她在迷雾森林遇难时,自己就觉得难受之事告诉她。 打也打不过,云澜仅凭力气是反抗不过,最后心跳加速羞红的脸,就在他怀中安分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再不安分下来会发生什么。 六皇子把下巴放到她的脑袋上:“为什么是你呢,卷入这场纷争里来。” “什么?”云澜下意识的回了句。 “快点儿睡吧,一会就要起床了。”六皇子叹了口气,又补充的说:“以后叫我清玄。” 云澜轻“嗯”一声,乖乖的闭上双眼陷入沉睡中。 第一次有人抱着她入睡,宽厚的肩膀,坚挺有力的心跳,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充斥满她的心间。 竟睡了一个极为罕见的安稳觉。 墨清玄身上专属的淡淡香味,缠绕着云澜的鼻尖,当她醒来时,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就剩她自己。 若不是旁边,有睡过的痕迹,她自己都忍不住想昨晚是做的一场梦。 墨清玄要早早的离开,避开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再从家准备好出发来人接云澜出游。 云澜忽然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皇子妃做到她这份上也够不一般了,都用皇子接送帮忙撒谎。 起来后,院子里下人准备好早餐,她和云穆彦小玉一起吃了几口,询问之下叶飞扬。 得知一晚上没回来,云澜心里有点小失落。 没多大会儿就等到墨清玄来了,前院的大总管一脸殷勤的过来禀报。 “大小姐六皇子来接您出去游玩,已经禀报过老爷和夫人,六皇子正在府外门口马车上等着您,还请您赶紧移步前去。” “哦?”云澜表示出有一点点惊讶,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跟云穆彦交代几句,就随大总管去了门口马车。 云穆彦不放心的你这跟谁送到云澜上马车,直到看到六皇子的模样,才放心的回去。 去门派 云穆彦不放心的跟了过去,把云澜送到马车上,才放心的回去。 马车上只有墨清玄云澜二人。 云澜一上去之后感叹不愧是皇子的马车,装饰采用的是闪亮亮的宝石,够豪华,坐垫特别软,料子竟然用的是蚕丝。 总结俩字,够豪! 等她以后灵石多了,也要这个配置。 墨清玄昨晚一晚上没睡好,脸色微差,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云澜识也没有出声,一路上,只有马车轱辘发出吱呀的声音。 “你要是累,或者有事,我自己去门派报道就行。”云澜掀起马车窗帘,看了一眼远处门派集合地点,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嗯,最近朝廷中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墨清玄睁开眼眸里面露出红血丝,略感疲惫的说。 “你,昨晚没睡好?”云澜关心的问了句。 墨清玄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明知故问。” 云澜忽然明白了,瞬间红爆了脸,拎起裙摆掀起车帘就下车。 她倒是睡得很安稳,但血气方刚正常男人的墨清玄,抱着她纹丝不动的睡了一晚上,自然是休息不好。 到了集合地点后,云澜先去和长老打了招呼:“长老好。” “好,你是叫什么来着?”白胡子长老拿着本子问一句。 “云澜。” “记上了,你跟他们一起去把车上等着,还差两位就出发回门派。”老者记在册子上,都是谁来和谁没来。 昨天十名胜出的,总共有八位男子,包含云澜在内的两位女子。 另一名女子,身形娇小,杏眼圆脸,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看到云澜之后主动打招呼,“这位姐姐,我叫苏蓉儿,你叫什么呀?” “云澜。”云澜很平淡的出于礼貌回了一句。 “那我以后就叫你云姐姐了!”苏蓉儿笑嘻嘻的凑过来亲热的想要挽住她的胳膊。 被云澜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错开:“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跟别人碰触。” “没关系,一同进门派就咱们俩,以后还望姐姐能多多关照。”苏蓉儿依旧笑着说。 云澜这才给面子斜眼重视的看了她,片刻后人到齐了,开始上马车出发。 拉马车的并非寻常马匹,而且血脉异常的变异,奔跑起来速度特别快。 出了城门后,开始一绝骑尘的往前奔。 马车上是云澜和苏蓉儿,还有一名盘发的女长老,一路上沉默没有交谈,苏蓉儿话唠的提出几次,没人理,最后只能作罢。 云澜和女长老都一样,靠在马车上闭眼冥想。 另外还有两辆拉其他人员的马车。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翻过一个山头,又跑了一阵到达目的地。 云澜看到这变异马后,想起了一直在灵兽储物袋中的独角兽。 刚才一路上她已经记下路程,通过精神力传送给独角兽记住,等到回去的时候,好回去。 “到了,我们下车。”马车上的女长老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露出两道精光,语气平淡的说。 苏蓉儿亲热的又想要贴到云澜身上,“云姐姐,咱俩一起下去。” 云澜等女长老第一个下去后,不着痕迹闪身紧随其后,面无表情的回了个“嗯”。 下来后,入眼是白雾缭绕,前方是被白雾腾腾遮挡住的建筑,仿佛来到了仙人居住的地方,景色美不胜收。 这就有了大门派的样子,怪不得从三大门派出来的人,都觉得高人一等,目中无人。 大门派的时间分工明确,生活节奏很快,带领他们回来的长老,匆匆往里面走。 走到一排建筑之前,女长老发话了:“都去第一个屋子领门派统一服饰,然后到隔壁屋子内换上,休息一下,马上参加入门比试。” “这场比试很重要,关乎着你们是否能成为亲传弟子,还是留在外面打杂。”白胡子长老大声宣布着。 心中起疑 云澜随着众多新来的,一同走到比试台旁边。 尽管非常的不喜欢这繁琐的比试,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 十人中最终只能有三名胜出,让几大峰主挑选,成为内门亲传弟子。 第一场是苏蓉儿和一名男弟子。 苏蓉儿的戒灵武器,竟然是数枚银针,可以称为暗器,让敌人防不胜防,从而胜出。 这让云澜颇为惊讶,看似马马虎虎脾气的苏蓉儿,武器竟然是如此狡诈的暗器。 苏蓉儿受了轻微的伤,下台时轻扬着下巴朝云澜炫耀的看了一眼。 落在云澜眼中不由觉得一阵好笑,这么一场简单的小胜利就得意洋洋,还真是目光短浅。 “云姐姐,我竟然打赢了!”苏蓉儿特意跑到云澜跟前,如同孔雀般炫耀说。 云澜回了个不咸不淡的微笑,没言语。 苏蓉儿见她不吭声,一双杏眼中划过一抹不高兴,声调提高了几分问:“云姐姐,你是第几场?” “最后一场。”云澜声音平淡的回答,双眼一直望向台上的打斗,并且打量着擂台不远方的宫殿门口,里面有好几个庞大精神力在这里查看着。 不出所料这几个精神力就是,凌衍派掌门和几大峰主,正在密切关注着这场比试。 其中她感觉到一一个特别熟悉的精神力,有点像当初在迷雾森林悬崖之下,她使用禁术昏迷之后,为她疗伤白卿的精神力。 也有些像激活戒灵时,六皇子墨清玄为她护法时的精神力。 云澜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白卿和墨清玄是同一个人? 也不一定,尽管他俩身形差不多,但说话声音不一样,白卿说话比较阴柔,墨清玄说话低沉富有磁性。 但依她几千年的经历和知识来看,完全没有,可能两个人的精神力这么相似,唯一的结果只有是,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在扮演。 特别大的一个疑点就是,墨清玄和白卿从未同时出现。 而墨清玄在她院子附近,放着暗卫。 那天晚上被塞到门缝里的纸条又是白卿放的。 墨清玄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一直没动静,反而还默许白卿把纸条放进去。 就足以说明这件事有很大的疑点。 “云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加油哦,争取能跟蓉儿一样胜出,成为内门亲传弟子。”苏蓉儿呵呵笑着说。 炫耀的语气和娇柔做作的样子,真让云澜待见不起来,又不好出言撵她走远点,只能深感无力,做出一副全神贯注看向台上的样子,不去理她。 在心中默默道,苏蓉儿对自己的自信太大,五场一对一的比赛完之后,便是五个人混战。 她就那么有自信,从混战之中脱颖而出? 难不成还有什么杀手锏没使出来,云澜不禁高看苏蓉儿一眼。 给苏蓉儿定下个结论,不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就是个有头无脑的。 第五场的时候,云澜对手是一名拥有戒灵兽的戒灵师。 对面的戒灵兽竟然是一条雷云蟒,这让最受不了这种爬行动物的云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皱起眉头。 以前的比试中这名戒灵师,全凭自身技巧并为把戒灵兽召唤出来,所以没人知道。 现在冷不丁就能把这庞然大物召唤出来,直接引起全场一阵惊呼。 上一世在修真界,她见到最不喜欢的爬行动物,心生一种恐惧从来都是条件反射下死手。 这次好多让人比试,也不合适把人家打废,必须得斟酌着下手,大大的让云澜感觉到非常不痛快。 云澜手心朝上一翻,青灵凭空而现,全身灵气暴涨,对面的戒灵师一声令下,雷云蟒弯弯曲曲的飞速过来,吐着红信子开始攻击。 它身体跟水缸一般粗,长度更是得有三米多长,显得力大无穷,格外的渗人。 全身缠绕着雷电之力,吐出的红信子伴随着长长的一截雷电。 云澜手持青灵,从原地跳了起来,直接越过雷云蟒,到达戒灵师身旁,猛然发起攻击。 能从第一轮比试到现在的戒灵师,必然有过人之处,身形敏捷的就躲开云澜这一攻击。 短短一息之前,云澜发起三次攻击,戒灵师只躲开第一次,第二次是胸膛中了青灵一棒,第三次是被云澜踢了一脚膝盖。 膝盖处一阵剧烈的疼痛,令他差点腿部弯曲站不稳倒下,心念一动赶忙召回雷云蟒。 雷云蟒尽管体积大,但行动非常灵活,眨眼间就来到戒灵师身旁把他护住。 云澜对青灵的操控更为精通,此时青灵脱手而出,飞舞在半空中攻击着雷云蟒。 她自己直接攻击戒灵师,丝毫不被操控青灵影响。 要知道戒灵师操控着戒灵,无论是武器还是灵兽战斗,都要聚精会神占据大多数的精神,根本做不到像云澜这样和戒灵同时如此灵活的攻击敌人。 除非修为到达灵宗以上的级别才能做到这一步。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明确的察觉到云澜的修为是灵者级别,竟然匪夷所思的做到这一步。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双控!”戒灵师再次被云澜一掌攻击到胳膊,气血翻涌的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大喊。 “一切皆有可能。”云澜唇瓣上扬,微微笑了一下,“我想要成为内门弟子,所以抱歉。” 这位戒灵师,尽管他的戒灵兽很让云澜不喜欢,但他的眼神非常清澈,不像上次比试中的对手,敌不过就双眼露出怨毒的神色。 云澜更欣赏他沉迷于修行的样子,他这个年纪能有如此敏捷身形,避开她好几招,已经非常厉害。 下一秒正和青灵战斗的雷云蟒凭空消失,戒灵师双手抱拳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在下技不如人,认输!” 这一句话蕴含的灵力扩音,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激烈的战斗转眼就结束,还是一方认输,这引起了全场哗然。 对面戒灵师迟迟没有离去,眼神动了动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云澜才可以听到的音量问:“敢问前辈可否能赐教,双控秘诀?” 还是个好学之人,云澜在心中道了,面上风轻云淡的说:“勤能补拙。” “谢前辈,在下慕然,若他日有缘,必会报答前辈提拔之恩。”慕然又拱了拱手谢道,说完之后他就下台,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 云澜收起青灵走下台,耳朵听到不远处大殿中的对话。 果不其然有白卿说话的声音。 云澜倒是挺好奇白卿在凌衍派中的身份,竟然能跟掌门和几大峰主在一起。 大功告成 下一场便是胜出的五人混战,苏蓉儿又开始跳出来,叽叽喳喳不停:“云姐姐,待会儿咱俩可一定要互帮互助哦!” 云澜虽然很想一巴掌把她拍飞,但还是忍住了,同样好奇她的底牌会是什么。 失败的那几名弟子,盯着外门管事长老去分配各自的活计。 凌衍派中的许多弟子都在围观,不停的窃窃私语,打赌最后是哪三名胜出? 而云澜胜出几率高居第一名,有不少人拿出大把的灵石下了赌注。 “最后一场胜出的人,就能成为内门弟子,接受门派几大峰主挑选,收为弟子,亲自传授功法,你们几个人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我宣布,最后一场比试现在正式开始。”从收徒弟到挑选一直是这位白袍长老管理,此时也没有例外,依旧是这位长老跳上台宣布。 云澜苏蓉儿和另外三名男弟子,一同跳上比试台,彼此都非常有礼貌的拱手行礼。 这场混战,云澜不打算出手,以退为攻,留到最后就是胜出。 一直打着如意算盘想拿她当枪使的苏蓉儿,计划是要落空了。 在白袍长老再次宣布下,几人开始动手,第一时间召唤出各自的戒灵。 苏蓉儿银针藏在衣袖内,身形飞速的跑到云澜身后隐藏,并且小声说:“云姐姐,你在前面挡着我用银针偷袭他们。” 云澜不禁好笑的一扬嘴唇道:“这是混战,联合起来不就犯规了?” 说完之后身形飞快的一闪,把苏蓉儿一下子暴露在空地中,而云澜下一秒出现在台上的一个角落,手中拎着青灵,开始不断的躲避着攻击,并没有出击。 苏蓉儿气得五官透露的狰狞,在原地跺脚,来不及多想又飞快的和离得最近的一位男弟子,窃窃私语达成共识。 这名男弟子戒灵是一头喷火的狮子,攻击力极高,是在场几位中极有希望,最后脱颖而出的一名。 云澜跟一名男弟子来回打着,苏蓉儿联手新的队友攻击着另一名,一个肯定是打不过两个,很快这个弟子就被打下场。 早就有提防之心的云澜,知晓苏蓉儿不是什么善茬,打斗中就留意到她,竟然又召唤出一头戒灵兽。 云澜听到不远处大殿中,一道女子的惊呼声响起,“竟然是驭兽师?” 以之前对灵玄大陆的了解,云澜明白驭兽师是什么意思,心中惊讶了一把,不由多看她几眼。 此时俩人用卑鄙的手段联合把另一名击败,接下来不是把矛头对上这名男弟子,就是把她挤下去。 云澜自然不会冒任何风险,青灵用力一甩开始出击,对面的男弟子被甩下比试台,非常轻松的结束了这场战斗。 此时的情景,云澜对面是苏蓉儿的新队友,身后是拿着银针和身旁一只飞鹰的苏蓉儿。 这敢情是要偷袭她呀? 云澜冷笑一声,遮住了眼中的杀机。 解决完琐事之后,三人一同走进不远处的那个大殿中。 在前面带路白袍长老的指引下,三人拱手弯腰行礼:“拜见掌门人和几位峰主。” “你们三人就是这届胜出的弟子,每个人都很优秀,都来自我介绍一下。”坐在最中央最高处的一位黑袍中年男子,想必就是掌门,最先出口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那名男弟子先开始自我介绍:“弟子名叫林枫,来自赤城,修为是灵者级别,戒灵是一头火灵狮。” “弟子叫苏蓉儿,来自帝都,修为是灵者级别,戒灵是一排武器银针,同时还会驭兽。” “弟子云澜,来自帝都,修为是灵者级别,戒灵是一把武器。” “可是出自赤诚那个林家族?”掌门左手下的一位蓝色衣袍白胡子的长老问。 “正是。”林枫拱手行了一礼。 “你与林家家主是何关系?”蓝袍长老是来了精神,继续提问。 “正是在下父亲。”见到蓝袍长老感兴趣,林枫眼中闪着喜悦,语气激动的说。 “这名弟子我瞧着也不错,尤其是火灵狮,跟我峰秘传火系功法正好是一系,不如就拜在我门下。”右边的一名白袍长老说。 蓝袍长老语气立马变得严厉说:“我与林家家族有些渊源,定是要把他的儿子收为徒弟,况且我这边也有火系功法,绝对不会把他亏待。” 林枫来的时候父亲千叮咛万叮嘱,早些年林家生意走镖时,救过一位身受重伤凌衍派的长老,但这位长老走的匆忙,没留下联系方式,这次就是让他来寻找这位长老。 希望看在往日情分之上能好好教导林枫。 “好了,你俩就别争了,让这名弟子自己选。”掌门这时发话了。 “在下家父来时,跟弟子讲过一定要拜入认识的那名长老门下,所以弟子选择把这名长老为师!”林枫走到蓝袍长老跟前开始磕头。 “好,好徒儿,快起来。”蓝袍长老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 林枫顺势起来站到蓝袍长老身后。 剩下的苏蓉儿和云澜,就有点尴尬了,男性长老不喜欢收女性的徒弟。 过了好一大会,那名紫色衣衫的女峰主发话说:“我对这个驭兽师的小丫头颇为感兴趣,我就把他收为弟子,在下各位师兄弟没有意见吧?” 众长老纷纷点头表示没意见。 大殿中就剩云澜自己在那站着,有种浓浓的尴尬。 一进大殿,她就发现白卿站在蓝袍长老附近,忽然觉得白卿会不会是蓝袍长老的徒弟? 就在这时掌门发话了:“云澜,你可有什么特长之术?” “特长是速度快。”云澜不知道掌门的意思,讲了,刚才在战斗中暴露出来的特长说。 “我看你,不只是速度快,还有不少过人之处。”掌门很和蔼,听了她的话,笑很开怀的说,同时用手指轻点了点太阳穴。 云澜看到后脸色通红,他知道掌门的意思是在说她的精神力有过人之处。 “你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入到我的门下,成为我的关门弟子。”掌门和蔼的一笑说。 云澜眨了眨眼,有点不可思议,怪不得刚才没人想让她做徒弟,感情是掌门要收她。 激动了她连忙点头跪下说:“没有意见,徒儿拜见师傅。” “卿儿,快来见过你的小师妹。”掌门哈哈大笑,忽然冒出一句让云澜愣在原地的话。 大婚之日 “小师妹,你好。”白卿脸上挂着淡笑从后排走了出来。 云澜一下子愣住了,语气疑惑的说:“师兄?” 白卿含笑着点点头,掌门在这时说道:“今日收徒比试,精彩落下帷幕,众峰主可还有其他事?” “无事。”除了门派中有重大事情,比如这次收徒,掌门和众峰主,很少能有先在没有闭关,这么齐的出现在一起。 象征能问一下众峰主,见都无事之后便解散了。 白卿领着云澜前往掌门洞府去,一路上是御剑飞行。 云澜站在后面抓住他的衣角,看着脚下掠过的山和白云,腾云驾雾的感觉真不错,她开始问白卿:“你既然掌门的弟子?” “嗯,怎么?”白卿一副很坦然的问。 “哼,那你还需要我来巩固你什么位置。”云澜忽然觉得气不平的说。 “这里面的事你还不懂,以后就慢慢知道了。”白卿解释一句之后就陷入沉默。 两人到洞府等掌门,过了一会儿之后,掌门出现在洞府,拿出一个玉筒和一个储物袋递过来和蔼的说:“在浴桶上有着秘传功法,和一些高级法术,各个阶段都有,储物袋中是一些丹药,零食用品,比如门派令牌这类,都在里面,我接下来要去闭关,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师兄。” 掌门简单交代过事情后,就要开始闭关,白卿和云澜行了一礼之后退了出来。 离开掌门洞府之后,白卿带着云澜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洞府,又指着旁边一个光秃秃的洞府说:“你的洞府以后就选择在这儿吧。” 云澜下去走了一圈,看完后说:“虽然光秃了一些,但好在灵气极为茂盛,是个闭关修行的好地方,就选定这里了。” 说完后随手布下阵法,便朝白卿说:“接下来还有其他事情吗?” “除了门派规定的事情之外,近两个月没有事情,有突发情况会传音通知,你的传音玉石就在储物袋中。”白卿干脆利落的回答。 “哦,那我要回去成亲,以后门派的事情,就拜托师兄通知我。”云澜语气不自觉的带上立马娇柔说。 白卿闻言点了点头:“去吧。” 门派条条框框,她简单了解,身为掌门亲传弟子,平时时间比较宽松,没有太多的限制。 云澜放出独角兽,骑着一路出了门派,朝帝都城内赶去。 此时已经下午时分,好,在独角兽速度够快,天黑的时候,赶到了云府。 屋内堂厅叶飞扬正和云穆彦坐在一起,看到云澜回来都露出了笑脸。 云穆彦喜悦的喊了一句:“姐,你回来了?” “小姐。”叶飞扬同样激动的喊了一声。 “嗯,赶路赶的累死我了,快把饭菜端上来我吃饭!”云澜今天一天没有进食,闻者厨房散发出的食物香气,肚子一阵咕咕叫。 晚饭过后叶飞扬汇报一番初见起色成果,他盘下一间店铺,雇了伙计和掌柜,专门售卖药材和丹药。 药材是从药材商贩那里进货,丹药基本就是云澜炼制的。 云澜欣赏的夸赞他几句,这让叶飞扬更加有干劲儿。 接下来的日子云澜就一直留在云府。 云林氏把墨清玄送来的聘礼送过来几箱,里面有布料和首饰。 云澜又特意找人加工布料做成嫁衣。 都知道她不爱与人交谈,云府的七大姑八大姨亲戚直接去找了云林氏,添妆后就走。 云林氏也故意怠慢,不提去见云澜的事。 云澜倒是乐得清闲,省去了这些麻烦的应付。 转眼就到了大婚之日,墨清玄时常会过来一趟,给她送一些好东西好玩的。 不得不说,送的那套凤冠首饰,像满了宝石非常的好看。 云澜准备着,成亲那天戴到头上。 这日到了定好的大婚之日,云府依旧张灯结彩,但规模比云若琴出嫁是少了几分奢华。 云林氏为了亲戚朋友来面子上好看,让云澜在前院出嫁。 被云澜拒绝,坚持在自己院子房间里出嫁。 这一天云穆彦和小玉是喜悦的又是伤感,一大早起来就一直忙碌。 小玉伺候云澜梳洗打扮,准备好后,便一直陪着云澜等到新郎官的到来。 之前云穆彦就提过陪嫁丫鬟这个事,云澜说了句,没有知根知底的人就不必带去,六皇子府上多的是人,再自己重新培养就好。 所以今天云澜没有陪嫁丫鬟出嫁,显得格外单调。 这不仅是云澜所说的那样,更有一层深意是落云府的面子。 当新郎官来到时,云澜被接到前院大厅,左右身旁空空没有一人要带去的,这让来宾看足了笑话。 纷纷笑话云府做事差劲,刻薄待了云澜。 墨清玄今日穿着一身红色喜服,依旧是带着那半张银色面具,薄唇嘴角洋溢着难得一见的喜气。 云澜穿着一身精致的大红色喜服,头戴着凤冠,身上披着霞披,盖着红盖头。 墨清玄仿佛透过红盖头看到了云澜那张精致出挑的脸,双眸中全是笑意。 一场和美的亲事开始,看似表面一切顺利,其实暗地里有着上百个暗卫维护着秩序,掐掉一切有可能引起躁乱的源头。 身为六皇子的墨清玄大婚,自然少不了刺客这一类。 可刺客还没出来,就被暗卫掐着脖子带到地牢中。 由此可见,为了今日的婚事,墨清玄是卯足了劲,不是任何人捣乱。 一旦有发现者,施行极刑处理。 套问幕后主使是谁,反正爱说不说,折磨到死才是目的。 这就是墨清玄手段毒辣之处,幕后主使无所谓,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自身强大到一定高度,便无所畏惧藏在暗地中的那些人。 一套繁琐的程序下来,云澜坐上花轿来到六皇子府,开始行拜堂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司仪高调的嗓门说完,又源源不绝的说着吉祥话。 皇子府上,早就有墨清玄提前准备好的丫鬟,扶着云澜往房间走去。 当墨清玄挑开云澜的红盖头时,看到她今日的面容,双眼中充满了惊艳。 云澜一张轻施粉黛的脸,更加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 一双眼波流转的眸子,挺翘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向来清冷的云澜,此时带上几分温软的笑意,让墨清玄有了瞬间的失神。 洞房花烛夜 接下来墨清玄朝屋里的众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意味明显。 众人可是不敢得罪他,只有跟他关系从小就好的八皇子和十皇子两人对视一眼。 穿着一身白色锦衣的八皇子壮着胆子开了句玩笑:“六哥,皇嫂这么美,赶紧喝交杯酒啊!” “是啊六哥,哈哈哈!”暗蓝色蟒服的十皇子笑得一脸暧昧。 墨清玄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眼神不善的扫了他俩一眼:“你俩差不多就得了,去前厅等着待会儿帮招待宾客。” 潜台词就是说,别在这杵着耽误我好事了。 对于他们这个铁面六哥,众多皇子中从来没有敢过火的开玩笑,也只有他俩跟六哥关系好,平时闹上一两句。 现在自然不敢蹬鼻子上脸,俩人一唱一和的就出了新房,丝毫不觉得尴尬。 屋内围着的喜婆和丫鬟们,纷纷捂着嘴偷笑着出了房间,最后出去的是一位嬷嬷,亲手倒好交杯酒后。 端着呈上让墨清玄和云澜端起来,才含笑的走出门,临走前不忘把门给带上,眼神还不忘暧昧的看着俩人。 云澜一直脸红,心跳的非常紧张,面上不动声色的强制镇定,可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已经将她出卖。 墨清玄薄唇上扬,微微一笑,伸手将她颤抖的手指握在掌心,安慰的语说:“喝了交杯酒,我去前边宴席上陪一下宾客,然后就过来陪你,不要紧张,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云澜感受到从他宽厚的手掌中传来的温意,稳住颤抖的手轻“嗯”一声。 俩人端起交杯酒胳膊相挽,一饮而尽。 “好了,我先去前边忙一下,乖乖等我。”墨清玄把酒杯放到桌上后,忽然靠近,薄唇蜻蜓点水般在云澜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完就大步流星出了屋门。 云澜红着脸低头走到床边,坐下来静静的等着。 幸好她早有准备,大早上醒来就服下辟谷丹,面对满屋子满桌子精致的糕点,虽然被勾动馋虫,但现在还感觉不到太饿,还可以忍耐。 墨清玄离开没多久后,外面的一大帮子婆子嬷嬷和丫鬟就返回屋子里,围绕着云澜,说着各种恭维的吉祥话。 在她们下人的眼中,云澜以后就是掌管着她们杀生大权的当家主母,自然是要全力讨好。 云澜依依都不咸不淡笑着回应,尽显大家闺秀风范,高贵雍雅进显当家主母的风度。 一帮的嬷嬷和丫鬟们心服口服。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体面一些的嬷嬷走过来吩咐着:“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儿守会。” “喏是的,王嬷嬷。”众人行了一礼就哗啦一下往外走。 一时之间屋内竟只剩下王嬷嬷,她等人都走完,打开门左看右看,也出了房门,并细心的把门带上。 云澜好奇一下刚觉得疑惑,就看到带着酒意微醉的墨清玄,打开房门走进来,然后扭头把屋门锁上。 “这些不怕被别人打扰了。”墨清玄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说。 云澜越来越紧张心跳的非常快,红着脸低下头,压根都不敢抬起来脸。 说着他一挥手把屋内的灯都灭了,这下云澜更是紧张,抬手一挥,再次把屋内的灯点着。 “怎么?”墨清玄疑惑的问。 “我还没卸妆和头饰。”云澜羞迫的说了后,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 墨清玄走过来帮她把头上的金步摇和簪子,都拿了下来。 云澜红着脸捏了个清洁咒,瞬间把脸上薄薄的粉洗干净。 “爱妃,我们休息吧。”墨清玄靠近轻轻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云澜心跳加速的拒绝说:“我们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墨清玄低沉富有磁性,又带着诱惑的声音,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屋内的灯瞬间就灭了,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得床上的俩人,透着一丝朦胧的美。 一番天旋地转后,云澜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倒吸声,紧紧锁着眉头,责备的语气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墨清玄在上面满头大汗,脸憋得成了酱紫红,尴尬的说:“我从小就练童子功,没有经验。” “你整日流连于青楼,还说自己是个处,有人能信吗?”云澜立马表示不相信。 同时打着如意算盘,要不要趁机把他的半张面具揭下来。 看看他和白卿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都这个时候,我有必要说谎?”墨清玄急得只想跳脚。 云澜立马痛的惊呼一声,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好爱妃,为夫知道错了,你在等等。”墨清玄低下头,安慰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云澜惊奇的眨眨眼,心中忍不住窃喜,看样子是真的。 这件事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以前已经做好最糟糕的打算。 现在既然墨清玄某种意义上是个干净,她内心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夫君,我疼。”云澜眼中闪着精光撒娇的说着。 果不其然墨清玄听到她的话后,再次低下头,想要哄她。 云澜趁机伸手一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墨清玄这时候才真的是毫无防备,措不及防的怔在原地。 趁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可以看到,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密密麻麻,堪称恐怖。 尤其是在这种夜晚,简直就是吓人。 墨清玄眼眸中闪着不知名的光点,薄唇抖了抖问:“吓到你了?” “没有,你这疤痕为什么不让你手下的鬼医给你治疗?”云澜眼眸暗了暗,语气平淡的问。 “治不好。”墨清玄回答的很干脆,刚才的炽热已经退几分。 “他治不好,若是我能治好呢?”云澜透着心疼,手微微颤抖的扶上他的脸庞,反复摩擦着疤痕。 墨清玄眼中闪过复杂,侧开脸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不让她碰触自己的脸,语气颓废的说:“不用费那功夫,试过太多办法都治不好,暂时也只不过是白白浪费药材和时间。” 云澜唇瓣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刚才那看似是抚摸疤痕,实则蕴含着精神看看这疤痕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一层薄的仿真面具。 “那我若偏要治呢!”云澜俏皮的说。 话音落地时,她的手用力往墨清玄脸上一抓,那一层薄薄的仿人皮面具就下来了。 下一秒露出了墨清玄真正的样子。 睡过头 云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伸手抬起脚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好啊,你竟敢骗我!”云澜阴沉着脸,手中拿着薄薄的那张仿真面具,一下子甩到床边上。 墨清玄生平第一次遭受这种待遇,冷不丁的愣在原地,保持着被踢下,坐在地上的样子。 云澜被他呆萌的样子别整的有点心软,强忍着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丢给他一个后背。 “我不是故意的。”墨清玄好一大上才解释说,随后从床底下爬上来。 云澜只要看到他,顶着和白卿一模一样俊美出尘的脸,又气不打一出来,把他放到胳膊上的手,怒气冲冲的拍下去,冷声说:“还给我玩双面角色,忽悠我挺好玩?” 云澜只要一想到,白卿还一直在她面前套话,还告白撩拨她。 合着俩人是一个人,幸好她立场坚决,没有丝毫动摇,不然非得背上一个不贞洁的名头。 可气的是墨清玄还吃醋的来找她,说见她接触别的男子。 那番行为简直就是试探,真是越想越气,把她当什么了? 云澜气的脸都鼓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喘气儿都开始变粗。 墨清玄无力的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一双俊美的凤眼直视她双眸诚恳的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是瞒的所有人。” “你这话是?”云澜冷冷的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怪怪的问。 墨清玄皱起眉头俊脸上露出一抹为难,向来冷冽的声音都放柔几分,低声说:“身为六皇子的身份,对我限制太多,所以我需要另一个身份,来获得自由。” 云澜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秘密最好一下子给我交代了,以后被我发现,我肯定是没办法接受的,或者是你想过,夫妻隔心的日子,我也可以成全你。” 墨清玄无奈的气急败坏,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力揉着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犀利!” 云澜斜眼看他,就是不吭声。 “好好,我都说。”墨清玄跟她大眼瞪小眼一阵后缴械投降。 “我的另一重身份是太子,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太子就是白卿。”墨清玄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又成太子了?”云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怀疑。 “太子跟我是一个母亲所生,比我大两岁,我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有时就连母亲都分不清,三年前,我和太子一起去边疆驻守,当时我的修为还没现在这么高,面对边疆的妖兽潮,勉强防御,但后来来了一群刺客,还会阴狠毒辣的蛊术,边疆的官员大将都被巧合的调走。”墨清玄陷入一段不堪回首,带着痛苦的回忆中。 “到处狼烟四起,还失了火,一番厮杀最后结果,身受重伤的太子被火烧死,我活了下来,却落了满脸纵横交错的疤痕,在那个时候,我早已将鬼医收为手下,问了他一番之后,可以保证我的容貌恢复,我接受不了太子就这样死了,更是因为要钓出背后的幕后主使,所以才假扮太子活了下来。” “以重伤不能动弹的借口,留在边疆一年,我暗地把脸上养好,明面上还是一脸疤痕,回帝都时,我是太子,另外找了个人带上疤痕和面具,假扮成我的样子一起回去了,这样,天下人,都不知道,太子早就死了。”墨清玄眼中露出深深的仇恨和不舍亲人的痛苦。 云澜紧紧锁着眉心,倒是没有质疑他的话,反而很感叹又心疼的说:“我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曲折,抱歉,又触及到你的伤心往事。” “没关系,这事情也正如你所说,早解释清楚早好,天色不早了,休息了。”墨清玄整个人都很黯然伤感,躺在床上抱着云澜,合衣而眠。 云澜无意中触及到他的伤心事,心里很自责。 但这个事情迟早都得面对,不问的话显然过不去她自己心里这道坎。 她从前不会被人欺骗,以后也不会,欺骗过的向来都是被她抹了脖子,这性格就是忍耐不了这一点。 今天一天精神高度紧绷,起的又早,这时候听着耳旁墨清玄均匀的呼吸,一阵心安的感觉让云澜也感觉到倦意,开始进入睡眠。 原以为是一夜好眠,结果半夜听到一阵摸索的声音,在云澜刚意识清醒,反应过来的时候,墨清玄便动作极快。 云澜一声透着疼痛的惊呼,下一秒张嘴咬住墨清玄的胳膊。 墨清玄额头滚落下来汗珠,已经极其忍耐的小心翼翼温柔些。 直到外面天空泛白,云澜忍着浑身酸疼才得以睡去。 墨清玄怜惜的吻了吻她,伸手揽着一同睡觉。 临睡前他薄唇轻轻蠕动几下,给外面的暗卫传音道:“去安排一下宫里那边,今天皇妃晚一会过去,不能让宫里抓住把柄挑刺。” “主上,您和皇妃安心的休息,小的一定安排宫里那边妥妥当当的。”非常快的速度,外面的暗卫就传音回来。 墨清玄满意的把头埋进云澜脖颈内,深深嗅了一口闭上眼睛睡觉。 等云澜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往窗外看了一下,看到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不由得惊呼一声:“糟糕!睡过头了,还得去宫里请安!” 要知道新妇进门,第二天早上是要给长辈奉茶,平民百姓家都有个规矩,更别说规矩森严的皇家。 她今天肯定是要得去给皇上,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敬茶。 “这可怎么办?”云澜火急火燎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墨清玄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满目宠溺的把她又抱了回去说:“没关系,今天不想去就别去了。” “我今天要是不去,不得被皇后她们抓着把柄说好久!”云澜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都是眼前这个臭男人,要不是他自己能睡过会儿吗? 真是越看越气恼。 成亲第二天若是不去,不光被抓住把柄,还会被人笑话。 “没事,放心吧,乖。”墨清玄跟哄小孩一样哄着。 宫内大乱 云澜急吼吼的从床上起来,从陪嫁衣柜里拿出一套紫色罗衫裙,手脚麻利的穿上,又捏了个清洁咒,瞬间外表变得整整齐齐。 “澜儿,你这个咒语好厉害。”墨清玄上挑着凤眼笑着说。 云澜对他这肉麻的称呼,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非常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你也快点收拾,一起去。” 墨清玄穿着以前她见过的那一身专属皇子服饰蟒服锦衣,赫然是同一个色系,都是紫色。 云澜看着同色系的衣服,心中划过一丝甜蜜的滋味。 两人乘了软轿去宫中,远远的就瞧见了宫门外,排了老长的队伍,人山人海好多人都在宫外等着。 有出门采购的宫女和太监,有进宫的贵夫人。 云澜见这么多人,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都在门外,不让进里面吗?” 墨清玄此时已经贴上了人皮面具,并且带上了半张银色面具,恢复以往,满是疤痕的样子,薄唇微微上扬语气慵懒的朝她说:“今早,宫内多处失火,并且伴随大盗出没,皇后最爱的那头即将生产的独角兽失踪,现在整个皇宫都处于封闭状态,不得进出。” 云澜惊讶的张了张嘴巴,满目震惊的看向墨清玄,狐疑的问:“难道是你干的?” “嗯哼。”墨清玄傲娇的发出一声声音,脸上表情极为风轻云淡。 云澜忽然又想起之前在云府,云若晴和云穆林回到家去找茬那次,她在里面打斗,院子外忽然出现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暗卫,嘀嘀咕咕好一大会,朝云府几个方向分散而去。 没过多大会云府各大角落就开始冒起了乌压压的浓烟,云荣烈一番救火之后,灰头土脸的赶到院内,和云穆彦和解。 “怪不得。”云澜坐回座位上喃喃自语,回过神来,不由得抬眼看墨清玄,心中暗自道。 怎么这个人这么喜欢放火啊? “因为敌人放火烧过我,那种绝望虽然要让那些人都尝尝了。”墨清玄眼中划过阴霾和冰冷。 “这么多年,你也查出真凶了吗?”云澜被他的情绪感染,心中生出一股同情的仇恨,问了一句。 “自然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当太子的皇后。”墨清玄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神透过软轿遥遥望向远处皇宫的空中。 云澜想起在迷雾森林之时的九死一生,还是白卿也就是眼前的墨清玄救的她,神色露出几分笑意,感同身受的说着:“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以后一起努力。” 皇后和墨清玄之间的恩怨,本跟她没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她和墨清玄有了婚约,就活该被整死吗? 云澜生平最痛恨无缘无故迁怒于别人的人,很不幸这次她就成了那个被迁怒的,这让她是如何都忍不下去这口气。 无缘无故要被杀死,肯定是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皇后,你就慢慢等着吧。 宫门此时解除封闭,进出都得严格检查,长长的队伍足足排了一个时辰。 而是身为皇子的墨清玄,虽然是在封闭解除之后,便被视为客客气气的请了进去。 墨清玄先带着云澜去乾清宫拜见皇后,皇上此时也在。 皇后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怒意,强撑着的笑脸表现出来的很不自然。 皇上依旧是老样子,不怒自威的五官透着一丝和蔼。 每次看到云澜都能想起她的母亲,皇上就从心生出一种愉悦。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墨清玄说了一句后就行跪拜之礼,云澜也随着一起行礼。 “都起来,一家人何须这些虚礼,都坐下吧。”皇上先露出和蔼笑容说。 接下来就是云澜端着茶,敬茶。 皇上接过茶抿了一口,没有言语说赏赐的事。 轮到皇后的时候,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光波流转的丹药。 “这是我千方百计耗尽许多灵石寻来的驻颜丹,服下后可使容颜永驻,永远年轻,现在你身为皇家的儿媳妇,这枚丹药我便赠送给你。”皇后一脸笑意的说着。 但云澜看到她的笑并未达到眼底,恐怕这枚丹药又是大有来头。 自古以来只要是女性,都渴望容颜永驻,这样送丹药的把戏她早就用过了。 现在皇后又来这一招,真是让人觉得智商有点着急。 云澜笑意盈盈的接过来盒子,俯身行礼谢道:“谢谢母后。” 皇后露出满意的神情,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下皇上,表情带着疑惑,皇上今天怎么还不说赏赐。 按照规矩来说,接过茶之后就要说赏赐了。 皇上在皇后疑惑的眼神下,端着茶盏又抿了几口,许久才开口说:“清玄修为是多少了?” “回父皇,儿臣已是灵者大圆满,随时可以突破境界,近期因为婚事没有足够的时间,所以耽搁了。”墨清玄薄唇抿到到一个微妙的程度,露出复杂的笑容说,眼神余光刚好看到皇后僵硬在脸上的表情,不禁下一秒嘴角成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云澜惊讶了一下墨清玄,原来一直都在隐藏的真正修为,上次在迷雾森林,他的修为明显是在灵宗级别。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修为如此精进,比起你的三哥,还要出色。”皇上眼中露出惊讶的夸赞。 皇后很不满意的压低声音侧头说:“皇上,襄王早就是灵者大圆满,已经稳固境界好几年,襄王性格单纯,不想涉及到其他之事,故而一直藏拙,才迟迟没有突破境界。” 皇上抬手示意她住嘴,双眼中露出一丝不悦。 “现在你大婚,又是娶得云家嫡女,你的种种善良,用心良苦,父皇都看在眼中,定要好好赏你,就封你为玄王,带你突破境界,成为灵宗之后,赐封地邺都城。”皇上很欣慰的说着。 “皇上,现在六皇子还没有突破境界就封王还赐了封地,未免太早了。”皇后听到赏赐后,瞬间失控的反问。 “襄王没有到灵宗也是破例封了王。”皇上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悦的说。 愤怒的皇后 “可襄王是因为在边疆立了大功,才被破例封为王。”皇后语气极为不平衡,在察觉到皇上不悦后才有所收敛都补充一句:“臣妾就是觉得,邺都城为边境防御大大城,左邻是金国,右邻是深不可测的乌国,六皇子尚且年青,经验不足,是否能胜任守好祖国的边城。” 邺都城虽属于边疆一带,但因为防御措施强,加上边临两国,交通方便经常采购国内没有的稀少东西,比如药材和矿石,再从城内运到蜀国各大城中。 是蜀国重要的大城市,同样那里特别的繁华,其程度堪比帝都。 皇后早就盯上这块肥肉,打算着以后给襄王留这做封地。 哪怕以后争夺皇位,有了邺都城丰厚的财产作底蕴,是个极大助力。 现在皇上要赏给六皇子,皇后自然是不肯罢休。 “目前来说,这些皇子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小六,不把邺都城给皇子,莫非要留着分给大臣?至于皇子之间,其他皇子修为上不来,也不能够怪人家修行快的。”皇上面容已经出现冷意,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无论哪个做皇帝的最痛恨,决定的事情被当着众人的面反对。 皇上现在没有发怒,已经是对皇后极大的容忍。 皇后见状自然不敢再多说,但是心里极难平衡,最后加了一句:“邺都城旁边的赤城,同样是边疆防线,但因为赤城面积小,给其他皇子做封地,也不合适,不如就将赤城划为邺都城境内,这样也正好不让朝中众臣有什么异议。” 哼,想要邺都城,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守得住。 皇后这句话就是别有深意的在提醒皇上,朝中重臣的意思。 现在太子身体不好多年,朝中已经有很多提议要废掉太子,再立身体好的其他皇子,于是充满了争议。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把繁华的邺都城给了六皇子,恐怕朝廷中又会一番争执不休。 所以皇后自认为自己这个提议还是挺好的。 赤城嘛,是蜀国边疆兽潮攻击最厉害的地方,因为妖兽破坏力极强,每次都会将城门防御破坏掉,甚至把城墙攻破,把城内毁于一旦。 在那儿的人口并不多,也是很贫穷的地方。 贫穷难防御的赤城,和繁华的邺都城这样综合一下,比较容易让人心服口服。 皇上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后,曾经他在皇位争夺的时候,皇后娘家,慕容氏一族,拥护支持,他登上皇位。 他成功上位之后,对慕容一族也格外宽待,导致现在慕容一族在朝廷上势力极强。 皇上也越发的忌惮慕容一氏,太子虽为嫡长子挂到皇后面前。 但始终不是皇后亲生,而是贵妃生的,现在赏赐给贵妃所出另一子,六皇子邺都城,难免会被想到为太子稳固位置。 从而引起皇后和慕容一氏不满。 皇上思量一番利弊之后,点头同意,朝墨清玄说:“你母后说的极是,光把繁华的邺都城赏赐于你,确实难以服众,但自古祸福相依,希望你日后能把邺都城经营好,把赤城守住,切勿丢失国土。” 云澜听到皇上一番话后,猛的想起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太子是皇后所生。 但从墨清玄口中的,太子是和他都是贵妃娘娘所生。 这莫非就是妾室生的嫡子,就要挂到正是明夏成为嫡长子的规矩。 怪不得皇后要说出这番话,皇上竟然也没恼。 墨清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了一眼云澜后,跪谢皇恩:“谢父皇母后!” 云澜一同跟着跪下,至于兽潮攻击的赤城,她和墨清玄未曾放在眼里。 墨清玄等的就是这一刻,从襄王选择退婚云澜,他决定要去娶时,就是为了让皇上心生愧疚,来弥补他。 云澜从一开始便知晓他的目的,开始还有点生气,但后来招架不住他舍命相救,和屡次相助。 没了开始的生气,直到现在结为夫妻,昨天晚上双修之时,墨清玄给她传送了不少功力修为。 大大的感动她一把,从而决定夫妻一条心。 皇上看到自己众多儿子中,第一个要踏入灵宗级别的墨清玄,又是任劳任怨没有任何意见,格外的顺眼,语气开心的交谈几句后,旁边的皇后一直不停的朝皇上眼色。 晾了皇后好一大会的皇上,才开口问道:“清玄,你手下的鬼医可在府上?你母后饲养的独角兽即将生产,但今天早上因为失火,独角兽受了一些伤,想着让鬼医来给治疗一下。” 心高气傲的皇后又岂会这么容易就低头,还不是,独角兽情况危急,不好救了。 墨清玄皱起眉头回答:“父皇母后,真是太不巧了,鬼医前几天去出游,不知行踪,要不现在儿臣发传音,召他回来?” “不必召回了。”皇后脸难看成了酱紫色,语气很僵硬的说。 出游去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就算真的出游去了,召回也不知道要多少天,这不就摆明了不想救,皇后气得在心中前仰后合,脸上努力维持着端庄的样子。 云澜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着皇后愤怒的样子在心中暗自偷笑,感叹墨清玄弃皇后的本领是一等一的。 “既然不在府上,那就算了。”皇上微点了点头说的。 从内心中压根儿就没怪墨清玄,刚才也就是皇后阻拦,要换做谁也谁心里不舒坦。 又交谈几句,皇上便去忙公务,墨清玄带着云澜从乾清宫出来后,就去拜见贵妃娘娘。 云澜这次见贵妃娘娘,态度几分尊敬。 贵妃娘娘喜出望外的神色,也不客套,直接让下人端了许多精美糕点招待二人。 并且直接赐给云澜一个储物袋,里面放着好多灵石和几套盛装。 “你呀,从小也没有亲娘,就后娘也不会真心待你,你以后就是王妃,出行礼仪什么的都不能给玄儿丢了面子,储物袋中是我给你做的几身,重要场合穿的衣服,以后管教下人买个自己喜欢的物件,都少不了用灵石,那些东西就你自己先花着,不够了再找我要。”贵妃娘娘非常慈祥的说着,话里行间都没拿云澜当外人,如同跟自己闺女讲话一样。 反计谋 这次和贵妃那样相处,非常的愉快。 “今天若不是皇后养的独角兽园长失火,就能早些见到你俩了。”贵妃娘娘说着,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笑着。 “母妃知道那边为什么失火吗?”云澜装作好奇的问了一句。 贵妃娘娘摇摇头,用手帕掩着嘴笑着说:“不知道,可能皇后这几年作孽太多了,轮到的报应。” 在皇宫盛宠多年的贵妃娘娘,向来是小心翼翼极为谨慎,今天能说出这番直白的话,那肯定是把云澜真正的当初自己儿媳妇。 云澜低下头的眼眸中精光一闪,心里了然,原来皇后娘娘这些年没少得罪人。 “清玄,你现在成了家,但日后可不能怠慢修为,我这里有一枚我进宫后,你外公费了好大力气寻来的一枚突破灵者境界的丹药,但我自己有线一直没办法突破,所以就闲置下来,正好你现在用得上,就送给你。”贵妃娘娘把墨清玄唤到跟前细细叮嘱。 墨清玄神色平淡的把丹药收下,胸有成竹的说道:“母妃且放心,这次突破境界儿臣还是有把握。” “你若能成为众皇子中第一位成为灵宗境界的,想必你父皇肯定不会亏待你,以后我们娘俩也算是扬眉吐气,更重要的是可以在进一步报仇。”贵妃娘娘说的很含蓄,没有直接说是为太子报仇,双目中露出深不可测的仇恨。 贵妃心里清楚墨清玄很看重云澜,但不清楚这件重要的事她知不知道? 故而没说的直白,像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云澜自然不会去拆台,一副装作不知道的神情,悄悄的没有吭声。 俩人和贵妃说了一会话,就有太监来禀报,前边大殿中宫宴已经准备好,请他三人过去。 这场宫宴的主角就是墨清玄和云澜,前一阵是襄王,不过墨清玄没来参加,今天襄王带着襄王妃云若琴来了。 一照面云若琴柔柔弱弱的模样就喊云澜:“姐姐。” 众目睽睽之下,云澜以淡淡笑容回应一下。 要知道另一层,襄王是哥哥,娶了妹妹,墨清玄是弟弟反倒娶了她这个姐姐。 云若琴仿佛没有察觉到云澜的客气疏远,又跑了过来,亲亲热的挽起胳膊仰着笑脸,一副让人看到都觉得她再小心恭维云澜。 这样的感觉,让云澜很不喜欢,匆忙说了两句就打算回椅子上坐下。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云若琴惊呼一声,脚一滑顺着旁边的石头就滚落下去,落在湖中,溅起一个的大的水花。 云澜吃惊一下,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 “姐,姐姐,你推我干什么啊?”云若琴惊恐万分的抓住她的的手,顺势就要走上来。 云澜一听这话,立马开始冷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么低俗的把戏。 面上不动声色,装作娇柔的惊呼一声:“妹妹,我没有推你啊,啊!你别拽我。” 话音落地,成功的把众人眼光都吸引过来,众人看到的赫然是云澜拉落水云若琴,反倒被一下子拽进湖里。 湖并不深淹不死人,可湖水也到了脖子,有修为的俩人,要是在湖里有点啥事,真是对不起修为。 这时不知道谁大呼一声:“两位王妃掉水了,快救王妃!” 俩人在水里扑通几下,侍卫在远处还没来得及赶过来。 墨清玄率先飞身而起,把云澜从水里捞出来,眨眼间就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裹住她的身子。 而襄王修为显然不够这样操作,反应明显慢半拍,此时宫女和丫鬟已经率先下去把云若琴扶了上来。 现在皇上还没来,还没有宣布开宴,皇后和贵妃娘娘在。 此时看到人家两位姐妹的来回举动,皇后的脸色特别的阴沉,在心中暗自道,怎么娶了云若琴这么头脑简单的傻东西。 本来灵者级别的云澜,完全有能力从水里自己出来。 但墨清玄宠妻啊,直接抱了起来。 云若琴是灵徒级别,只能从水里往上爬上来,扑腾都扑腾不起来。 这鲜明的对比,让云若琴被人在心里嘲笑,而墨清玄和云澜,自然是被众人羡慕的对象。 “去换身衣服?”墨清玄紧紧抱着云澜,眼神冰冷的从云若琴身上扫过,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云澜头顶响起。 大庭广众之下被紧紧抱着的云澜,红着脸挣扎两下,压根儿推不开墨清玄如同铜墙铁壁的拥抱,只能低头小声说:“不用换,捏个清洁咒就好了。” 话音落地说完之后,手指翻动几下,捏了个清洁咒,一道白色的微光闪过,将她湿漉漉的全身上下,瞬间将水分全部蒸发,干燥的焕然一新。 此举动也来了大部分人的惊讶。 襄王这时已经快步走到云若琴身旁,从宫女手中拿过送上来的披风,给她披上,语气又责备又心疼的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就掉水里了?” “还不是……”云若琴嘴上说着眼神望向云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凉亭下的云澜早就知云若琴肯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有防备的她此时喊了一嗓子:“琴妹妹,你没事吧,下次可要注意在踩滑进湖里,我拉你的时候,别再把我给拽下去。” 云澜这一嗓子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话跟刚才众人看到的场景完全一样,她笑呵呵轻松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责任。 不禁让人佩服她的大度,也同时了解到刚才的情形是如何。 “姐姐,真是太不好意思,刚才我在水里踩不到东西,往上使不上劲,所以才无意把你给坠了下来。”云若琴面色讪讪的说着,就是不肯承认那个拽字。 云若琴虽然面色尴尬的在迎合,但在心中恨不得把云澜掐死千百回。 “没事,谁让咱俩是亲姐妹了。”云澜闻言绽放出一抹笑容,扬着脸说道。 墨清玄刚才没有看到情况,现在听云澜这么一说,非常不悦的责备她:“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你不准往前凑,好像没救上人,还把自己搭上。” 云澜听着他不满的嘀咕声,一阵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解释一句:“我哪要救她,逼不得已啊。” 震惊 墨清玄挑了挑眉毛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薄唇微抿眼眸中透出一抹寒光。 后宫的众嫔妃都不够资格参加这场宫宴,只有皇后和贵妃到场。 接下来云澜和云若琴就没有了交集,在硕大的宫宴上,座位离得也很远。 一场宫宴就这么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这期间皇上赐下一些珍贵丹药并叮嘱让墨清玄回去好好的稳固境界,从而突破。 在座的也没别人,更是消息灵通的主,早就收到眼线传来的消息,现在被皇上这么一证实,众人心中掀起波涛,羡慕并且心生妒忌,有些人比如襄王,则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回府的路上云澜轻皱起眉心说:“现在都知道你要突破境界成为灵宗,恐怕难免有心人从中捣乱。” “突破境界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趁机把府上其他势力的眼线清除掉。”墨清玄面部没有表情,语气风轻云淡的说道。 云澜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他迷雾森林时修为早就达到灵宗,怪不得这般说。 如果真的突破境界,被有心人从中捣乱,还真的难以防备,现在看来云澜大松一口气,不必这么紧张。 回到府上之后,墨清玄便告知总管,要闭关突破任何事情不准打扰他,府上大小事情全部由皇妃做主。 墨清玄又当着总管的面把库房的钥匙交给了云澜。 云澜笑意盈盈的把墨清玄送到书房内闭关,随后便去处理管家禀报的事情。 听了一会儿后,发现都是琐碎一些小事,云澜出声打住正滔滔不绝的管家:“管家你掌管府山多年,也是备受器重和信任,这些小事你就自己处理就行。” “多谢皇妃信任。”管家向着能说几句客气话就退下去。 以前这种琐事他是不用禀报给六皇子,都是由他自己做主。 现在六皇子把府上大权交给六皇妃,他就当管家的,自然要把大小事情全部禀报一番,再由六皇妃定夺。 但今天看到六皇妃也并不是个喜欢管琐事的主,管家象征一下,也就去忙了。 云澜虽然人在屋里带庞大的精神力直接笼罩住整个府上,这一看不要紧,发现府上暗地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暗卫。 立马心生出一阵哭笑不得,墨清玄怎么培养这么多暗卫,把府上围得像个铁桶,有任何风吹草动,甚至一条小路上过几只蚂蚁,暗卫都能记录下来。 要是有人在府上闹事,那真是个不长眼的,修为低了,恐怕分分钟被分尸。 转眼墨清玄闭关已经三天,云澜闲的无事一直在卧榻上冥想修炼,同时留意着府上的风吹草动。 细数这三天,那群如狼似虎的暗卫总共抓了两名可疑人员,都关在了后花园一处地牢中。 听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波动,显然是被结界隔绝。 云澜敢打赌,里面绝对是在实施酷刑,严刑拷打。 第三天晚上,墨清玄一直所在的书房,忽然引起天空异动。 四周的灵力,仿佛受了巨大的吸引力,争先恐后的朝书房灌输而去。 磅礴的灵力涌过来,把天空衬得几分泛红,显得格外的壮观。 这一异象,引起许多察觉到的人,来到府在驻足观视。 帝都城内的修为高深的强者,更是直接放出精神力,肆无忌惮的来到府上查看。 云澜感知到这几道精神力,非常的不悦,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炕头了? 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丝毫不遮掩,肆无忌惮的样子。 云澜早先布下准备防御来捣乱人的阵法,此时派上用场。 阵眼是布在卧室中,云澜运转着灵力,手指在屋内几处轻点几下。 瞬间一个防御阵凭空而出,将偌大的整个府邸都笼罩其中。 云澜庞大的精神力不比这几道放肆精神力低,含着怒意更借助阵法的力量,直接对这几道精神力进行攻击。 短短瞬间就将几道精神力损伤,并且驱出府邸。 帝都城内,好几个盘膝而坐的强者,此时被震出了内伤,口喷鲜血,连忙收回精神力。 他们眼中纷纷露出震惊,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六皇子怎么可能招揽到如此修为的强者。” 一时之间,掌控帝都风向的强者内心变化如同翻天覆地,纷纷打定主意去调查六皇子的底细。 墨清玄不必再隐藏修为,一身白衣无风自动淡然飘浮,脸上是千年不变冰冷的神态。 从书房出来直奔卧室,直到看到云澜,冰冷的脸才露出一抹淡笑。 “刚才察觉到空中精神的大战,可是你所为?”墨清玄看着她脸色透着一丝苍白,不由一阵的心疼,又思及刚才出到了功法大成最后关头时,天空几道精神力交汇,传来如同爆炸的声音,便问了一句。 云澜正在慢慢恢复刚才耗损的的真元,听他这么一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几道精神力来到你府上,肆无忌惮的查看,我借用阵法的力量和精神力把他们给震回去了。” 墨清玄从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听出了这点事都不算事的意思,不由得眉心一阵跳动。 身为蜀国的帝都,隐藏在市井中的强者不容小觑,甚至可以称为帝都最强的几个其中。 把整个蜀国排名靠前的强者精神力,轻描淡写的给震出去,绝非说的如此平淡。 再说那些强者遇到有精神力攻击,肯定也不是好惹的。 绝对是有一方受伤,但看到云澜毫发无损,并且轻描淡写的样子。 还有事实,几名帝都的强者精神力被狼狈不堪的赶出府。 墨清玄瞬间心中有数,只是惊叹在云澜这里,这么大的事,都被视为小事,到底什么样级别的事才算大事? 而云澜究竟是什么样的背景,才会让她如此绝傲。 云澜仿佛看透他内心的活动,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说了一句:“你就算猜破脑袋,也猜不到。” 这话没有错,墨清玄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云澜是曾经离神仙只差一个渡劫的人,并且从位面穿梭过来,借尸还魂到云家大小姐身上罢了。 送上门的女人 云澜这话有点刺激到墨清玄。 只见他脸色变了变,走向前伸展长长的手臂,用力勒住云澜的腰部,霸道的说:“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嗯。”云澜静静地趴在他的怀里应了一声。 就在墨清玄手不老实,想要开始下一个动作的时候,外面管家来禀报。 “殿下,有客人求见。” 被打断的墨清玄非常不高兴,声音透着几分凛冽的问:“是谁?” 外面管家的声音顿了顿说:“是摘星楼雪姬小姐。” 这就非常的煞风景,云澜和墨清玄的眼神条件反射的第一时间看向对方。 云澜的眼神中透着不善,墨清玄则是装糊涂的样子,说了句:“我没空,不见。” “心虚什么,见不得人?”云澜冷冷的出声质问。 墨清玄求生欲非常强的,赶紧说:“没有,马上见,你跟我一起去。” “让她去前厅等着。”墨清玄往外喊了一声,和管家说完,顺手整理一下衣服。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你心里没鬼的话,自己去就行。”云澜一挑眉毛,说的仿佛很信任他的一样。 墨清玄忽然有种想挠头的感觉,这去还是不去啊? 云澜见他迟迟不动便催促了一句:“愣个什么,快去啊。” 墨清玄是没招了,心中横出一道怒火,走路都带着风,暗自责怪雪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大晚上还赶的刚才那么巧。 有什么事非要来,直接让暗卫通报一声不就完了。 墨清玄怒气冲冲的来到前厅,看到一身白衣的雪姬,脸色非常难看,语气不悦的问:“有何事?” 在墨清玄来到前厅时,暗卫就看到一个特别模糊的身影,在前厅后边,定睛一看发现是云澜。 云澜自然也早就知道暗卫的存在,此时双眼冰冷的看着几名躲在角落的暗卫,眼神中散发着极度的危险。 这让忠心耿耿的暗卫,愣是没敢跟自家主子墨清玄打招呼,纷纷被云澜危险的眼神吓得往墙角缩的更厉害,彻底当起了隐形人。 云澜就站在前厅后面的窗户边上,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刚刚好能听得一清二楚里面的对话声,并且还能看到举止。 “奴婢听闻主子最近突破境界,特意寻来了丹药来给主子送过来。”雪姬见他走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说着。 墨清玄冷哼一声训斥一句:“我又不缺丹药,你不在摘星楼好生待着,往府上跑什么?” “奴婢听闻主上,忽然要突破境界,又许久没有来摘星楼,奴婢惦记着主上安危,还有摘星楼最近的生意挺好,努力把这些日子以来盈利的灵石,来给主上送过来。”雪姬垂眸说着来的理由,说完后悄悄抬眼观察一下他的神色。 她说的这个理由,墨清玄算是接受了,但并没有因此而消下去怒火,依旧冷冽的声音说:“以后有什么事让暗卫直接转达就可。” “是。”雪姬眼中忽然划过害怕,难道她这一举动,惹墨清玄不快了? “还有事?”墨清玄见她还不走,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雪姬心口一颤,试探的开口说:“主上好久不曾去听雪姬弹琴,不知主上什么时候再去摘星楼,听雪姬弹奏。” 边说边抬起头靠近,穿的一身雪白衣服,布料特别少,露着一截白色手臂和若隐若现白花花特别晃眼的大长腿。 雪姬一双眼眸含着春波,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娇媚至极的神态,缓缓靠近墨清玄。 她此时心里百转千肠,每次一想起前段时间在摘星楼,那所谓的云锦公子,是女扮男装,去找到在摘星楼的墨清玄。 并且在屋里俩人呆了好久,还害的她被训斥。 从那以后,向来喜欢听她弹曲的墨清玄,再也没去过摘星楼。 雪姬越来越怨恨云锦,并且悄悄动了关系,去调查云锦的来历,结果发现竟然是云府大小姐云澜。 在她调查出来的时候,云澜和墨清玄大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 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主上不是真正的不近女色,而是没有人能让主上感兴趣。 当不按常理出牌的云澜出现,主上感了兴趣,然后被那女人的手段勾住,不仅娶了她,还不来摘星楼。 雪姬怨恨着,觉得是云澜把墨清玄从她身边抢走的,不然以她的姿色和墨清玄多年以来的关系,肯定能成为墨清玄的女人。 这段时间以来雪姬常常让暗卫给墨清玄传达消息,说是摘星楼有急事,让他赶过来处理,但这消息就像石沉大海,没引起任何动静。 等了这么长时间的雪姬,再也按捺不住就像发了狂,终于在今天精心打扮一番,穿着暴露的衣服,来到了王府。 在摘星楼她是花魁,无数个来宾为她倾倒,但她是卖艺不卖身,还保留着清白之身,就是想要成为墨清玄的女人,哪怕当一个妾室也满足。 墨清玄冷冷瞥了一眼越来越靠近的雪姬,语气不善的问:“你想干什么?” 雪姬的芊芊素手便他宽厚的胸膛伸去,红唇微张着说:“主上,奴婢想成为你的女人。” 下一秒,墨清玄怒气磅礴的一甩衣袖,掀起巨大的气浪,直接把雪姬掀到地上。 本来就穿着暴露,现在又被这气浪刮了一番,雪姬跌落在地,衣衫不整的更是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皮肤。 “殿下息怒,既然有送上门来的,何不就收了房内?”云澜一脸似笑非笑的边说边从前厅后门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是高兴还是生气。 “你就会开玩笑。”墨清玄脸色阴沉的说了她一句,并不难听出语气中的宠溺。 云澜这才把视线放到在地上的雪姬身上,看到她双眼盛满了怨恨,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居高临下的说:“先不说你的出生是青楼女子,就你的言行举止,放浪不堪,竟然送上门来,若是今天殿下把你收下,那殿下成什么了?” 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让墨清玄心中咯噔几下,幸好他压根儿就没想着受雪姬。 不然被云澜这么一说,他要是收了的话,还真成掉价了。 玩忽职守 云澜见墨清玄冷着一张脸久久未语,不由再次冷笑一声,心中非常生气。 从刚才的对话中,她得知雪姬就是墨清玄放在摘星楼管理的人,这是上下级关系,一时之间动不了雪姬。 雪姬紧紧咬着下唇,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但她望向云澜的眼中隐悔的恨意,已经将她出卖。 云澜忍住心中的怒气和小情绪,面上微微一笑说:“按照殿下的身份或者殿下的意愿,都不会收你,今天这事呢,我和殿下宽容,也就当做没发生,你以后好自为之,现在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雪姬依旧是招牌式咬着下唇,恋恋不舍欲言又止的看着墨清玄,柔声喊道:“主上……” “今天你逾矩了,还不快滚!”墨清玄压不住的怒火一下子起来,怒斥一声。 “是是。”雪姬吓得花容失色,匆忙点着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前厅。 “艳福不浅呐。”云澜斜视一眼墨清玄,打趣的说。 “谁知道会这样。”墨清玄特别尴尬的咳了一声,解释着说。 云澜一言不发,很淡然的看着他,随后转身就朝卧室走去,墨清玄一脸讪讪的跟在后面。 待云澜率先走进屋内后,一挥手把卧室门紧紧关上,其中布下了一个小阵法。 任墨清玄在外面怎么样拍打推也打不开。 云澜看着门冷哼一声,暗自道,今天就睡书房去吧。 墨清玄眼神幽暗的盯着紧闭的门,好一大晌才回到书房。 到了书房后,他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把暗卫头领叫了上来。 “皇妃在旁边看着,你们怎么没有人说?真是越来越胆子大。”墨清玄眼神冰冷咬牙切齿的说着。 “请主上息怒,皇妃身法极其厉害,等属下发现时,皇妃就已经发现属下,并且一直在观察属下的一举一动,属下所以才没敢跟主上说。”暗卫头领惊恐的跪在地上,又慌乱补充一句: “属下是分析这个事是这样的,主上和雪姬姑娘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如大大方方的随便皇妃查岗,相反若是属下慌乱的便主上禀报,皇妃肯定会察觉到属下说了什么,这就会显得心虚了,起到一个适得其反的作用。” 墨清玄幽暗的眼神波动几下,听他说的倒是也有道理,但是碍于面子问题是不会表示赞同的。 “想不到你身为一个暗卫首领,还精通儿女情长这一套,莫非天天玩忽职守?”墨清玄阴测测的说着。 “主上误会了,属下一直有尽心尽职坚守在岗位,这些事是……在戏本子上看到的。”暗卫头领心虚的解释着。 “挺闲。”墨清玄轻描淡写的评价了一下他的职位。 对于暗卫首领来说,从这一刻他的人生中噩梦就开始了,让他许多年之后想起来,还觉得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接下来这一晚上墨清玄独自一人睡的书房,冷冷凄凄的感觉,万分怀念有媳妇的热炕头。 墨清玄依旧没有解气,又喊来人让去摘星楼好好照顾一下雪姬。 尤其是行动太自由,并且还有一些胆大包天的想法。 把这些通通给打消掉,不然他以后怎么办,光睡书房? 选了今天这个日子,还特意说的一番话,足以见得雪姬城府心机之深。 一夜无眠倍受冷落的墨清玄恨不得一掌把雪姬拍死。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皇上就收到消息,墨清玄在昨夜成功踏入灵宗级别,紧接着皇上的圣旨和赏赐就下来了。 “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六皇子府。 云澜听到后才从把房门打开,走到前厅院中央跟随着墨清玄一同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蜀国国规,若有皇子成为灵宗,即可封王,现六皇子墨清玄成为灵宗,特封为玄王,赐封地邺都城和赤城,即日便开始准备前往封地。”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着。 “玄王接旨!”随着最后一声收尾,墨清玄双手接过圣旨,从此以后便是王爷。 府上总管早就和云澜说过一番,接了圣旨后,要给来的太监们打赏一下。 此时云澜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丫鬟去打赏。 太监收到赏银之后,掂了掂里面的分量,还有不少灵石,不由露出眉开眼笑的神情谢道:“多谢王妃厚爱,以后有事大可找洒家。” “有劳公公了。”云澜含笑的回应一句。 来下圣旨的太监们接了赏银,便打道回皇宫。 “王妃,昨日是您回门的日子,因为王爷闭关之事,故而属下没有张罗您回门的事,起因是王爷闭关之前特意交代过,一切事情由您做主,属下也不敢让您离府,昨日王爷出关后,特意叮嘱属下今日举办回门之事,现在已经准备好,不知王妃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府上大总管最先跑过来禀报着。 云澜斜眼看了一下,站在前厅门口的墨清玄,发现他眼神正朝这边看过来,不由得哼了一声,和管家说:“那就现在去,我回房换套衣服。” “好嘞,属下这就是让马车都来到府门口等着。”大总管便把王爷交代的事办成了,兴高采烈的去张罗。 云澜回房换衣服的时候,墨清玄瞅准时机,从门缝中挤了进来,面色非常正常的说:“我也来换衣服。” “换。”云澜平淡的吐出一个字,然后就坐到床上看着他换。 墨清玄把房门一关也不害臊,直接走到云澜前面脱衣服,眨眼便脱的赤裸上身,竟还要脱下衣。 绕是一直处于平淡状态的云澜此时没办法保持淡定,连忙出声阻止:“你这衣服全部都换?” “那是自然,昨日我就没换衣服,今天穿在身上难受,自然是里外都换。”墨清玄一脸高傲的说。 云澜这下无奈了,转过头去,说了一句:“你换吧,换吧。” “你过来帮忙啊,我不会穿。”墨清玄说了就让云澜大跌眼睛的话。 云澜不可置信的张着嘴问:“你这么大人不会穿衣服?” “嗯,以前都是小厮伺候,自从成亲之后,我觉得小厮来这屋不合适,就没让来。”墨清玄淡淡的解释一句。 回门 云澜大感无语,敢情墨清玄还真是个锦衣玉食,从小被伺候到大的金贵皇子,连自己穿衣服都不会。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手把手教着他怎么穿。 墨清玄学得很勉强,因为他想让云澜给他穿衣服,天天在一起的那种。 “以你的脑子,不会穿衣服是装的吧!”云澜看着他的举动,忽然想起什么,气冲冲的往他后腰上拍了一把。 墨清玄面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随后在她冷眼下,赶紧穿好衣服。 用着云澜教给他的清洁咒,眨眼就整理好。 自从接了圣旨之后,府上的额匾被换成玄王府,这上上下下的仆人,也变了称呼,纷纷都喊王爷王妃。 墨清玄吩咐大总管给准备的回门礼,非常的丰厚。 云澜还想说,不必花费这么多,反正也到不了她和她弟弟手中,转念一想墨清玄这是给她的体面,玄王府也不差这点东西,就这么去了。 到云府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云穆彦和小玉站在府门口眺望。 云澜鼻子一阵酸意袭来,眼中泛红,真是不知道这俩人等了多久了。 墨清玄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常,伸开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安慰。 再过段时间要是去了封地,离云穆彦和小玉岂不是更加远了? 又因为墨清玄王爷的身份,不能随时随地私自离开封地来往帝都。 云澜真是越想越悲观,情绪更加的难过。 “姐你回来了!”云穆彦看到云澜的马车后,往前跑了两步兴致冲冲的喊着。 “穆彦。”墨清玄先下了马车,微微含首朝他打了个招呼,随后伸手把云澜亲自扶下马车。 要知道这种事都是丫鬟干的,但在云澜这里,一直都是墨清玄亲力亲为。 这一幕让云穆彦和小玉感觉心中暖暖的,之前的担心也放了下来。 “小姐小姐,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想你了。”小玉看到云澜后,扬着笑脸叽叽喳喳的说着。 云澜就是止不住心里阵阵的酸意,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作出一个同样很高兴的笑脸回答:“这几天你俩还好不好?” “除了一时之间不适应姐不在的日子,其他的都挺好。”云穆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 小玉也跟着说道:“是啊,以前小姐在管着我们,现在都没人管我们了。” “没人管,你们更得约束自己了,勤加修炼。”云澜哭笑不得的训了两句。 “好了,等咱们回去再说,姐,王爷,先去前厅,爹准备好了宴席接待。”云穆彦在前头引着就去了前厅。 路上云穆彦压低声音和云澜说:“爹,自大打听到王爷要突破灵宗的消息后,就开始上心,在今天早上看到宫里出来人去王府下圣旨,更是激动的不行,我也是沾了姐和王爷的光,爹现在是越来越重视我,刚才更是说让我接管家里那大小铺子和庄子。” “他以前不是重视襄王那边,怎么现在转的风向。”云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又同时为云穆彦现在有了实权而高兴。 “帝都城内谁人不知,他两个闺女分别嫁给襄王和王爷,就明摆着压了两次宝,现在看来王爷更有潜力,他自然是要倒一倒风向,在自己府上反正襄王又不会知道。”云穆彦嘀嘀咕咕的说。 姐弟俩的对话一字不落进入墨清玄耳中,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不动声色的在听着。 前方收到消息的云荣烈和云林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迎接新姑爷。 云穆彦眼神扫到后便开始停住不再说,转移话题和云澜说着家常。 墨清玄对小舅子刚才没有回避他的行为,非常有好感。 “王爷,王妃。”云荣烈携云林氏看到俩人后,喊了一声就开始行礼。 云穆彦和小玉这才想起来,现在云澜已经是王妃,他没看到后都得行礼的。 刚才一见到激动能忘了行礼,此时想起来后赶紧一同行礼。 “岳父岳母客气了。”墨清玄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这礼受的很平淡,他之前都是皇子,别人见到他也是要行礼,现在只不过是习以为常。 “爹,母亲,你们不必多礼快快起来。”云澜稍微有点不适应,但看到两人朝她行礼也是很解气,面子上客气话还是要说。 “谢王爷王妃。”以云荣烈为首,众人谢道,随后才起身。 起身后便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云府早早的就备好宴席等着。 令云澜好奇的是今天云若琴没有来。 估计是吃瘪吃的次数多了,来也得不到便宜。 其实令云澜没有想到的,是从小玉口中听说,“小姐,依我看三小姐今天就是故意不来,让你觉得难看。” “哦?此话怎讲。”云澜疑惑的说了一句。 “你想啊小姐,她回门的时候,你就没有去,现在她好歹也是襄王妃,姐姐回门,她不出席,就就是摆明了不重视小姐,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会觉得小姐和姐妹之间不够团结,从而对小姐有意见。”小玉细细的分析着说。 云澜听得云里雾里的,了解了个大概意思,无奈的和小玉说了一句:“你就放心,她想要的结果不会出现,因为我又不是靠娘家吃饭的,娘家给我添堵,自然也不会成功。” 自身条件和能力过硬,云澜就是这么的硬气。 “小姐,我以后也要成为你这样的人!”小玉崇拜的满眼全是小星星,语气坚定的说。 墨清玄有云穆彦在旁边陪着,在前厅宴席上和云荣烈交谈。 开始云澜还犯嘀咕,不晓得云荣烈会说什么,或者出什么阴招。 后来见墨清玄应付得游刃有余,便放下心来,和小玉出了前厅,往后院走去。 云澜此时来到以前居住的小院,旧地重游一下,顺便问一问叶飞扬有没有回来过。 从小玉口中得知,自打她成亲之后,叶飞扬就没有再回来。 几天未见的主仆叙了叙旧,云澜又试了试小玉的修为,并指引一番,才回到前厅宴席上。 师门召回 宴席上,各怀鬼胎的云家人,有着共同的一个目标,就是巴结奉承。 这一次得回门倒是很顺,云林氏别有深意的几句话,被云澜不咸不淡的给打了回去。 云荣烈瞪了一眼,云林氏才老实下来。 刚才已经和小玉叙完旧,而因为场合问题,云穆彦得陪同墨清玄谈话,孤儿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云澜知道这里一切很妥当,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和墨清玄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便起身告辞回王府。 云荣烈心知肚明云澜不和家里亲近,但他心中早有妙计,云澜跟他关系不好,但和亲弟弟云穆彦关系好的很。 只要把云穆彦牢牢掌控在手里,定能得到云澜的助力。 他的心愿是什么?无非是在朝廷的官职往上升,还有云家的繁华和荣耀。 只要云穆彦完全和他,父子齐心,那么他想要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形成。 思索出利弊的云荣烈,便象征的客气一下挽留做了一下表面,旁边的云林氏则一直是没有吭声,看向云澜的眼中,带着隐隐约约的恨意。 云澜自然不会去理会她,很淡然的打了声招呼,就上了马车。 云穆彦和小玉站在边上,眼神露的不舍。 马车上,墨清玄揉了揉她的发丝,漫不经心的说:“若是想你弟弟和你以前的丫鬟,大可等有时间了邀请到王府来陪你。” “真的吗?”云澜听到后露出惊讶的表情,疑惑的说道。 “自然。”墨清玄薄唇一扬,微笑着说。 云澜微抿了抿唇,露出开心。 这时俩人储物袋中的凌衍派传音玉石一阵震动,同时闪着白光。 墨清玄拿出来握在手中,接受到消息后,抬眼看云澜。 “让回门派?”云澜也刚听完,正好对上墨清玄看过来的眼神,说了一句。 墨清玄点点头,脸上带着的半张面具微微反着光:“到了门派一年一度发放师门任务的时刻了。” “师门任务?”云澜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上一世在修真界,她倒不曾见到门派中有这么多花样。 “都是历练任务,完成后可以获得积分,用于兑换功法,武器,法术,药材等等。”墨清玄简单介绍一下。 “这任务恐怕非常受外门弟子喜欢。”云澜感受到诱惑,她身为一名内门弟子,都有这种感觉,更何况是资源缺乏的外门弟子,定得天天都在做任务。 “是。”墨清玄越来越感觉云澜够聪明,无论什么事只要一说出来,她就立马明白里面的利弊和事情的大概。 “这个是门任务有什么限制吗?比如是必须得做这个任务,还是可以不做。”云澜问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一点。 “万美迪斯每年做够五百积分就可以,内门弟子得做够一千积分。”墨清玄再次介绍补充的说。 云澜点了点头道:“那看来咱们俩都得回去一趟。” 此时马车已经到了王府,墨清玄边走下马车边说着:“过段时间要去封地,就领个邺都城赤城附近的任务。” 出了马车后,旁边都有下人,云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墨清玄附在她耳旁低声说道:“我先出府,去换一身着装,在城门外见面。” “好。”云澜点头,回到房内换了身男装走出来。 墨清玄说完就出府去了。 云澜在城内时没有把拉风的独角兽给带出来,直到走出城后,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才把独角兽唤出来。 墨清玄容颜焕发,和太子一模一样的外貌,走在大街上引人注目。 待他走的云澜身边,俊男靓女的组合更加的让人侧目。 墨清玄的坐骑是一匹黑紫色的闪电豹,铜铃般大的眼睛,凶狠的神色,仿佛下一秒能吓哭小孩。 一身黑的发亮的毛发,比独角兽矮不多少的身躯,看到云澜后,还吃牙咧嘴的想要吓唬。 被身上的墨清玄一巴掌拍到脑袋上,这下成了疼的呲牙咧嘴。 这黑豹极为通人性,从墨清玄的举动之中立马得知怎么回事,连忙收起了对云澜的吓唬神色,换成伸着舌头如同哈巴狗,一副讨好的样子。 云澜被它逗的扑的一声笑了出来,“这坐骑,太识时务了。” 黑豹听后,还摇了摇尾巴。 墨清玄满头黑线的说:“幼年时瞧着挺机灵,也不知道怎么长大后,长成势利眼了。” “哈哈。”云澜忍不住发出爆笑声,伸手抚摸了一下一直很温顺的独角兽。 俩人说了会儿笑,交换着彼此的坐骑准备出发,但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娇里娇气的呼叫声。 “清元哥哥,你是要去门派吗?”后面一位身穿紫色衣衫,面容极美的女子,乘坐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熊追了上来。 口中竟然喊出了太子的名讳,这让云澜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她,又转头看了看墨清玄。 云澜蠕动着嘴唇和墨清玄悄无声息的传音问:“她是谁,怎么会朝你喊出太子的名字。” “她是太子在世时的未婚妻慕容雪。”墨清玄脸色特别差的回复一句传音。 云澜听到传音后,瞬间那个脸上布满了黑线。 这感情假装了人家,还要顺手接受人家的未婚妻? “清元哥哥,等等我和你一起去门派,咦,这位姑娘是谁?”慕容雪五官长相非常冰冷,看到云澜后虽然脸上漾着笑,但眼中是一片冰冷。 与她冰冷外貌不符合的就是和墨清玄说话时如同热情似火。 “是我师妹。”墨清玄风轻云淡的回答道,下一秒他也察觉到云澜神色又尴尬又生气。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打断了还要在说话的慕容雪,“既然遇到,便一同前往门派。” 说完之后就让黑豹率先跑在前头。 云澜脸色冷冷的一言未发,让独角兽跟在黑豹旁边一起出发。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的慕容雪,继续娇呼着:“清元哥哥,等等我啊。” “她也去门派?”云澜对慕容雪一无所知,再次传声给墨清玄问着她的身份。 “她是帝都四大家族中的慕容家族,皇后就是她的亲姑姑。”墨清玄语气平淡的传音回来介绍着。 慕容雪 云澜听了后没再吭声,神色淡然的往前赶路。 慕容雪在后面紧紧跟着,一副暗自焦急的表情。 墨清玄把速度掌握的刚刚好,处在一个和云澜肩并肩的角度,而速度上又让慕容雪跟不上,却也不会落下。 颠簸赶了一路子,坐的屁股疼不疼,全靠坐骑的后背柔软度。 墨清玄和云澜表情没有异常,但慕容雪就没那么好运了,脸色透着几分僵硬。 到了门派后,守门的显然是认识墨清玄和慕容雪,看到后直接放行,并且还抱拳行了一礼。 一般来说门派就没有重大事情,长老和掌门都是闭关修行,所以现在回来,压根儿见不上掌门师傅。 云澜直接跟着墨清玄去了任务发放大厅,慕容雪也在旁边跟着,好几次跟墨清玄说话都得不到回应,一张脸恢复了冷若冰霜的状态,两眼神如刀子般往云澜身上寄。 墨清玄眼神不善的扫了一眼慕容雪,云澜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传音过去道:“因为身份问题,咱俩不适合表现的太亲近。” 她是玄王妃,玄王爷自然可以护着她,但身为太子的白卿就不能做这些举动,免得引人猜疑。 现在时机未到,还不是适合把太子身份抛弃的时候。 以皇后慕容氏一族在朝中的势力,若知晓并且有充足的证明太子早就死了,恐怕现在会马上立襄王为太子。 墨清玄此番遮掩冒充身份,又何尝不是为了保住太子之位,不落入他人手中。 云澜自然明白他的用苦良心,以目前为止,她的实力帮不上多少,但也绝不能拖后腿。 慕容雪一直注视着这俩人,云澜亲密的拉扯他的衣袖,自然全部看在眼,她心中的妒火燃烧简直想要把云澜撕碎。 墨清玄眼神黯淡一下,把视线投向了领取任务的大光幕上。 云澜看到这一片新奇的景象,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顺便不着痕迹的跟他拉开距离。 慕容雪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带着兴奋的走到墨清玄身旁,紧紧挨着指着屏幕上问:“清元哥哥,你这次想接什么任务啊?” 墨清玄一开始就非常的排斥慕容雪的亲密举止,现在更是厌恶得不行,直接很突然的一侧身,错开慕容雪,语气很平淡的说:“先看看有什么任务。” “好,雪儿要和清元哥哥接一样的任务。”慕容雪并没有因此恼怒,而是继续扬着笑脸说。 前方的云澜尽管没有扭过头来,但她庞大的精神力早就把后面俩人的一举一动都感知到,不由得佩服慕容雪的厚脸皮。 放任务的大光幕上,整整齐齐排着任务。 任务:击杀灵妖蟒。 难度指数:六星级。 奖励:六百积分 地点:边疆赤城外的森林中。 事发缘由:赤城外忽然出现一条五品灵妖蟒,时常活跃在赤城附近的村庄中,屡次发生吃人事件,伤及许多无辜百姓。 任务:防御边疆。 难度指数:五颗星。 奖励:五百积分 地点:边疆一带城市。 事发缘由:跟随各国兵将一起防御兽潮,可多人领取。 最上方的是六星级,也是难度最高,越往下星级越低,难度系数越低。 目前最高难度就是只有一个的六颗星,五星级倒是有几个。 墨清玄看向云澜薄唇微微上扬的问:“你接任务的玉牌给我。” 云澜从师门给的储物袋中翻索一阵,拿出接任务的玉牌递给墨清玄,当着慕容雪的面故意换了个称呼:“师兄,怎么才能接任务?” 墨清玄眉眼放柔了几分回答:“我给你示范。” “谢谢师兄。”云澜故意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后面的慕容雪气得简直就要前仰后合,走路都带风的靠过来语气鄙夷的说:“这年头怎么还有连任务都不会接的人,亏得还是掌门的弟子,真是给掌门丢人了。” “我倒是不知道有谁从娘胎里一生出来就什么都会的人。”云澜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回答。 墨清玄在旁边含笑的看着云澜一眼,别有深意的说:“我当初刚入师门第一次接任务时,还是师傅手把手的教,今日师傅忙,都没能过来,就有我这个师兄代劳教你。” “师兄你真好。”云澜笑意盈盈的回答。 这可把旁边的慕容雪气的不轻,恨恨的跺了下脚,也不觉得尴尬,就是在旁边不走。 墨清玄拿着云澜接任务的玉牌和自己的玉牌,俩人分别接了两个五星级任务,把那颗六颗星的接下。 云澜在旁边看清楚接任务的流程,又惊讶又疑惑的问,“六星级的任务可以两个人接?” “可以,但这个任务是单人的,完成任务提交后积分是平均分配。”墨清玄淡淡的解释。 后边的慕容雪一直往前瞅,看清楚那两个五星级的任务时,她也顺手接了同样的任务。 在接颗星的时候,遗憾的发现人数太多,已经接不了。 慕容雪眼睛一亮在旁边说:“清元哥哥,你打灵妖蟒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去帮你。” “随你。”墨清玄今天对她冷淡够多,没有再出声拒绝,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就足够慕容雪欢呼雀跃好一阵子。 同为女人的云澜在旁边,不禁为她感到一阵惋惜,她心属的太子,早就与世长辞,可怜她还傻乎乎的错把别人当太子。 墨清玄神色极为敏锐的察觉到云澜看一下慕容雪的怜悯,连忙动了动薄唇传音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慕容雪不知道太子早就去世,还把你当成太子,有点可怜。”云澜无生动的嘴唇回复。 “你别想了,太子在世时他俩根本没交集,而慕容雪想要的也只不过是太子妃和皇后的位置。”墨清玄眼神透着犀利,一语道破其中的意思。 “你不觉得她还贪图着你的脸,想要你嘛。”云澜冷哼一声,再次无声的传音过去。 墨清玄满脸黑线忍不住伸着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语气透着无力的说:“你那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 云穆彦的婚事 云澜但内心活动是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正常,就墨清玄长的这副样子,哪个女的看了不心动? 接完任务之后,也就代表在师门的事情忙完,云澜和墨清玄便就打算回城。 可旁边还有慕容雪这个累赘,云澜紧锁着眉头开口说道:“师兄,我还有事,就先回去。” 墨清玄微微点点头回道:“我最近在功法上有些感悟,先回洞府闭关,有事就传音。” 这番话显然是说给慕容雪听了。 墨清玄又悄悄地传音给云澜:“我把她甩掉,就回府,你在半路上等着我。” 云澜等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朝慕容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示意就骑着独角兽离开。 慕容雪在原地看着朝两个方向离去的两人,气的跺了跺脚,眼睛一转跟上了墨清玄,娇呼着:“清元哥哥,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这声音和语气把云澜恶寒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出了门派所在的地方没有多远,云澜路过一看树林的时候,忽然开始警惕起来。 精神力一扫便知,树丛中,有几个黑衣人在埋伏着。 云澜眼眸一沉,这次来刺杀的,不知道是哪方势力,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直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周围灵力暗涌,显然这几人采用了阵法。 云澜这次是真的厌烦,时不时的都有来刺杀她的,当她走到树林中时,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的飞身而起,手持利刃,朝她攻来。 下一秒她把独角兽收进灵兽袋,召唤出青灵,另一个戒灵空间内的凤凰,躁动不安,想要出来。 云澜看着这几人的修为,都是灵者,并不高她自己一个人足以应付,抬手布下一个阵法笼罩住整片小森林。 确保万无一失,才把凤凰放出来。 现在凤凰正值幼年期,就如同一只火红色的小鸟,外表毫无明显亮点,只要是没见过幼年期凤凰,也认不出来。 小凤凰出了戒灵空间,先是高兴的在空中飞舞,看到来刺杀云澜有几个黑衣人,张嘴就喷出了一道熊熊火焰。 努力鼓着腮帮子不停的喷着火。 这红色火焰还极为厉害,一旦沾到身上都扑不灭,瞬间把肉皮烧焦。 云澜那这场景差点笑出声来,挥舞着青灵,把这几人都击倒在地。 让小凤凰继续放火烧,疼的几人在地上打滚嗷嚎着。 一时之间竟然成了人间炼狱。 小凤凰放出来的火,只烧皮肉不伤骨头。 云澜拎着青灵,在几人身旁转了一圈,但烧的差不多了,才出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不出所料,几人压根就不说,云澜朝小凤凰摆了摆手说:“那就继续烧。” 时间慢悠悠的流失,几人烧的衣服都没了,头发也没有,全身皮肉也就剩的残骸干巴巴的贴在骨头上。 他们面目狰狞张大着嘴巴,却早就没有力气发不出声音,疼到虚脱的样子。 这时云澜示意小凤凰先停下喷火,她自己拿着青灵,也没有小气枪里面含的能力,在半空中点了点青光飞射而出,钻进人体内。 瞬间它们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再继续烧。”云澜唇角绽放出一抹极为妖艳的笑容,指挥着小凤凰。 “这里我已经布下阵法,任何人进不来,你出不去,你们今天难逃一死,若是痛快的说出来幕后主使,不然给你们一个痛快,你们就一直享受吧。”云澜动着红唇喃喃自语的说着。 “说……说。” “我们…都说。” 几道微弱沙哑的声音起伏着,要放在寻常人耳朵中绝对就听不到,但自然是逃不出耳力过人的云澜。 云澜布下几个小阵法,把几人隔绝,单独审问,看他们的回答是否一样。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云澜嘴角一抿露出一抹冷意发声质问:“谁派你们来的。” “慕容…家主。” “为何要来刺杀我?”云澜眼眸一冷,瞬间知道慕容家主,就是皇后的哥哥,慕容雪的父亲,但她在怀疑,皇后派人刺杀,和慕容家主是否是同一个用意。 “不是刺…杀,是想要看你的戒灵,有没有治愈能力。” “你们怎么会想到,我的戒灵是否有治愈能力。”云澜冷冷的问。 “因为你母亲的戒灵兽,有微弱的治愈能力,并且你外祖家祖上出过有治愈能力的戒灵。” 原来如此。 云澜听这人说完后,就给了他一个痛快。 接连在问另外几人时,都回答的一致,只有一点不一样。 说到幕后主使是谁时,有回答是月宫长老,也有回答说是主上,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云澜留了个心眼又问了一句,它们之间的主上层次。 才得知第一个问说出是慕容家主的,是他们的头领。 第二个说出月宫长老的,是仅次于头领位置。 剩下的称为主上而不知道身份的,只是一些小喽啰。 由此可见,慕容家主,有着双重身份,竟然还是月宫长老。 云澜忽然之间联想到,早早拜进月宫门派的云若晴和云穆林,会不会和慕容家也会有什么牵扯? 把这见过小凤凰的几人全部灭口,确认死的不能再死,摸出一把化骨粉,把几具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 一阵风吹过后,原地就变得什么都没有了。 战斗一番的小凤凰,身上的红光更盛几分,并且特别兴奋,还张着嘴叫了几声。 云澜揉了揉她的小脑,就把它和青灵,召唤回到戒灵空间,收起阵法骑着独角兽离开。 慢悠悠的赶着路,墨清玄从后面加速追了上来。 两人一同回了玄王府。 刚进大门就听到大总管禀报说:“王爷王妃吉祥。” “王妃在云府的弟弟说有要事相告,小的把云少爷请到前厅中等候。” “哦?”云澜惊讶的发出一声,能让云穆彦找上府,定是有急事,当既就加快脚步往前厅走去。 墨清玄也跟在她身旁一同前去。 云穆彦正神色着急的在前厅内走来走去,连坐都是坐不住,看到云澜然后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喊了一句:“姐。” “这是怎么了?”云澜也一同着急的问了句。 “王爷好。”云穆彦看了一下墨清玄抱拳行了一礼,才回答正事:“也不知道娘要出什么幺蛾子,非要给我找了门亲事。” 商议 有墨清玄在场,对云林氏的称呼还是得很尊敬的。 墨清玄示意云穆彦稍安勿躁,坐下再说。 云穆彦这才坐在椅子上,云澜也坐在墨清玄旁边,眉头紧锁着道:“她怎么会想着给你说亲事,可知说的是谁?” “是她娘家侄女。”云穆彦一脸的郁闷。 “稀罕了,怎舍得让她娘家侄女嫁给你,莫非是个庶出?”云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墨清玄,若有所思的问。 “要是庶出还好,问题就是个嫡出。”云穆彦方寸大乱的说着。 云澜想起之前一些传闻,舒展开眉头说:“林府上,嫡出不受宠,妾室所生的庶出比较受宠。” “林家依附的是慕容一派。”墨清玄忽然言语犀利的冒出一句。 云澜闻言心中大惊,想起来时在树林中遭到的刺杀,双眸中闪动着杀机问云穆彦:“你不想娶林家嫡女,并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是吗?” “是!”云穆彦抬眼悄悄打量一下墨清玄脸色,想着现在也不是别人,都成姐夫了,听到消息话应该也没事,随后一脸坚定的说,“母亲这个人绝对没这么好心把自己侄女许配给我。” “这是真的。”云澜点头非常赞同,拢了拢衣摆,放出精神力查看周围,发现周围有打扫的下人,抬手就放下一个隔音阵法。 墨清玄挑了挑眉毛,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她。 在自己府上还这般遮掩耳目,恐怕要有重要的事宣布。 云穆彦同样又好奇紧张的投过来视线。 接下来的话因为涉及到其实母亲和外祖家那边,云澜是想和云穆彦单独说一下,但墨清玄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她,眼下也不好让墨清玄离开。 言归正传,也没有什么非要避开人说的事,索性就在一起说了。 “我今天去门派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杀,一份严刑拷打后,套出了他们的话。”云澜慢条斯理的说着。 墨清玄和云穆彦脸色都透出了几分阴沉和怒气。 “姐,是谁要刺杀你!”云穆彦握着拳头说。 墨清玄就相当内敛,一双长眸中闪着冰冷的杀机问:“是谁。” “我用的手段比较残忍,并且还是单独问话几个刺客,他们给出的答案几乎是一致的,所以交代的这些事情,真实性很高。”云澜没有正面回答是谁,而是先介绍的说。 墨清玄云穆彦聚精会神的听着。 “来刺杀的幕后主使是慕容家主,并且还有另一种身份,是月宫长老,来刺杀我,不是要我命,而是要试探出,我身上的戒灵,是否有外祖父家族遗传下来的有着治愈效果的戒灵。”云澜锁着眉头详细的说着,话锋一转又问云穆彦:“你对外祖父家可有了解?那些刺客说母亲的戒灵兽,有遗传到微弱的治愈能力,所以才会找到我。” “但你和我是一母同胞,恐怕你也跑不了。”云澜又说了一句。 这个劲爆的消息一披露,之前让云穆彦觉得蹊跷的婚事,就在此时仿佛串联了起来,露出了真相。 墨清玄习惯性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在思考这个问题。 云穆彦满目全是不可思议,同时眼中爆发出仇恨说:“没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林家是慕容家的走狗,这一点帝都和朝廷内外人尽皆知,这次给我说亲,绝对是想让林家嫡女接近我,从而套出戒灵的能力!” 墨清玄微微点了下头,颇为赞同的说道:“这的确像是他们的计谋。” 云穆彦呼吸急促情绪激动,好一大会才缓过来,回答着云澜的问话:“我小时候听说过,爹和娘亲本来是没有瓜葛,但因为一场意外,所以才会在一起。” 云澜在脑海中搜寻了好多遍关于母亲和外祖父的记忆,发现压根儿就没有。 原主因为面容和身形,从小就被人喊成丑八怪,从而产生严重的自卑和自闭,精神每天都是恍恍惚惚,不想和别人交谈,也不想和别人在一起玩耍。 别人说的话她也听不进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就造成了大脑记忆中,是一片空白。 “什么意外?”现在听到云穆彦说到以前的事,云澜很急迫的想知道,以前究竟是什么纠葛。 “以前据说是,我们母亲失足掉落在湖水中,被路过的爹救了起来,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母亲的名声就变得非常糟糕,外祖父非常生气,这时爹就上门求亲,外祖父就把毁了名声相当耻辱的母亲,许配给了爹,母亲嫁过来后,几乎和外祖父家断了联系。”云穆彦回想着当时听说的,娓娓而谈的道来。 云澜越听越觉得这是一场细思极恐的特意安排,喃喃自语的说着:“怎么感觉像场阴谋,有着修为和戒灵兽的母亲,怎么可能那么大意好端端的失足落水,就算落水了,自己也完全有能力爬上来,爹当时那么做,难道就不知道会把母亲的名声毁了吗?“ “绝对知道,但在明知道的前提下还这么做,还有后来怎么就成了耻辱,落水被救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人言可畏之下外祖父就把母亲匆匆嫁给了爹,这一切都太巧合。”这件事真经不得细想,因为真的有很多漏洞,云澜此时神色很复杂。 云穆彦明白了这个意思后,陷入了沉默。 墨清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相比来说他是个局外人,比较姐弟俩要看的清楚,大脑也更加冷静,一语道破:“现在既已知晓前因后果,那接下来想如何做?” 云澜捋了捋思绪说:“任由他们摆布,也太憋屈,定是要想着反击。” 沉默的云穆彦神色极度复杂,好一大会才说:“不如就将计就计。” 云穆彦和小玉懵懵懂懂的情愫,云澜看在眼中。 或许连他们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彼此,早就产生了超乎主仆之间和朋友之间的感情。 现在云穆彦提出将计就计,莫非是娶了林家嫡女,从而做一些反击吗? 同位女性的云澜很不赞同这个做法,沉吟的开口说:“林家嫡女不受宠,这点我们都知道,想必连亲事,她是没有任何发言权,换句话说她只是林家家主的一枚棋子,这些阴谋诡计又何苦要搭上一个无辜的女子。” 对策 墨清玄颇为赞同云澜的说法,沉吟着说道:“倒不至于把一个弱女子搭进去,更何况因为利益促使之下,放到你的后院也不安全。” 其中含义所指那些后院争斗,尤其是嫡出和庶出。 云穆彦忽然想起自己和姐姐的遭遇,立马就沉默了,许久才道:“那现在怎么办。” 他是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左右为难。 云澜轻吟着说:“切莫一时冲动,做出引狼入室的举动,永远不要低估了要害我们这人的狠毒,这门亲事必须拒绝。” “母亲那样是势在必得,而爹也是赞同。”云穆彦眼中露出恨意,咬牙切齿的说着。 云澜指尖轻点了点桌面说:“解铃还需系玲人,就从母亲那边入手,让他自己不再跟你说亲事。” 云穆彦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姐,并且从话中感受到什么叫计谋,什么叫不动声色的厉害。 “知晓下一步怎么做了吗?”云澜看他迷茫的样子,轻声问道。 云穆彦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两声道:“知道了,知道了,这次要是在不知道,都不配做姐的弟弟了。” “她和她的几个孩子,从小到大没少朝我们使手段,必要的时候可以借鉴一下他们曾经用过的手段。”云澜轻描淡写的说着。 提起这个话题,以前的种种遭遇仿佛就在昨日历历在目。 云穆彦想起他们曾经哄骗着自己,还帮着他们说话,直到被坑了之后,尝尽苦头才反应过来被坑了。 在那之前一直觉得他们就是天大的好人。 那忽悠人的技术真是如火纯青的厉害。 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以牙还牙,云穆彦心中就止不住一阵激动。 真是太好了,他正要把这些年受的苦头全都加倍还回去。 云穆彦此时有了解决方案,也从之前的焦急变成了内敛。 云澜见他从之前的方寸大乱变成现在的稳重,瞬间放下心来。 云穆彦起身朝二人抱拳一下,便开始告辞:“王爷,姐,穆彦就先回去运筹这事,先行告辞了。” 墨清玄薄唇微微上扬叮嘱了一句:“一切小心行事,遇到困难时大可来王府,定会鼎力相助。” 云穆林听了后哈哈大笑,顽劣的说了句:“那就谢谢姐夫了!” 云澜眉送到府门口,眼含笑的望着云穆彦离开,心中格外的欣慰。 从小到大性格活泼单纯的弟弟,终于长大,并且还能独当一面,真是太好了。 帮云穆彦安排好人生的一切,不如把他锻炼的能够自己处理所有事。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让云澜对这句身体的原主,也算有个交代。 “这算是长大。”墨清玄被云澜的好心情感染,语气轻快的说。 云澜不可置否的点着头。 俩人回到屋内,墨清玄忽然想起,她半路被刺杀的事,神色立马变得冰冷,语气森然的说,“慕容家办的好事,我定要跟他好好的算一下。” “先别打草惊蛇,在找到他的七寸之处,狠狠的打一下。”云澜眼中露出阴森的说。 “听你的。”经过刚才那一番探讨,墨清玄丝毫不质疑她在计谋方面的能力,并且也同意着她的说法。 外面趴在屋顶的暗卫直接张大了嘴巴,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主子吗? 怎么到了王妃面前秒变小乖乖了? 太匪夷所思! 俩人说着话,屋外忽然一阵躁乱,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和府上的侍卫,全部都一下子出来。 就是为了阻拦一个人。 “有刺客,抓刺客!”府上大总管,嗷嚎喊一声,圆滚滚的身体边跑边喊。 墨清玄在屋内,眼眸一冷抓着茶盏就朝门口扔去。 门口这时忽然出现一个黑影,被茶盏击中,发出一声闷哼声,才露出身形,倒在地上。 云澜轻笑一声,淡淡的朝赶来的大总管和侍卫们说道:“稍安勿躁,是自己人。” “小姐,你就看他们欺负我,也不出声。”地上的人捂着胸口慢慢爬起来,埋怨的语气说着。 墨清玄脸色越来越黑,气的直接冷哼一声训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偷偷潜入王府。” 来人赫然是一身青色衣袍的叶飞扬,此时他哭丧着脸说:“王爷冤枉了,是王府侍卫不让进,无奈之下,才潜入王府。” 云澜望着眼前两个人,大脑不禁开始想入非非,一个气场冰冷英俊的不像话,另一个面容妖孽,怎么看怎么都会让人想起龙阳之癖。 “私自闯入王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是要受罚。”墨清玄早就看云澜身边的叶飞扬不顺眼,此时逮住机会自然是不放过,语气凉凉的说着。 墨清玄每次看到叶飞扬顶着那张妖孽的脸,更是气都不打一出来。 自个媳妇身边有个这么好看的男的转悠,就让他如何能宽心。 “我的主子不是你,说了不算。”叶飞扬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整理一下衣服,妖孽的脸上挂着毫不在乎的起身。 “那你大可试试。”墨清玄气的又把手中的茶盏捏粉碎。 云澜被茶盏咔吱咔吱的响声给换回来思绪,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叶飞扬,不由的一阵好笑的说:“几日不见,都改头换面了?” “小姐见笑了。”叶飞扬走到她面前,规规矩矩的抱拳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莫要怪他,能够避免这么多暗卫进入府中,也是我传授他的功法缘故。”云澜笑着朝墨清玄解释。 墨清玄黑着一张脸,语气怪怪的说:“你可真够大方,把那么厉害的功法都传了。” “培养嫡系势力,自然不能用低的功法。”云澜开口解释,同时又摸不着头脑,他为什么生气,难不成还吃醋了? 墨清玄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接话,生气的把头转向一边,却是不走,就留在这里听她主仆二人有什么话要说。 云澜倒没觉得有什么异议,放出精神力扫了一下叶飞扬的修为,开口夸赞一句:“你最近的修为进展还是不错。” 戒灵师每个境界都分为九颗星,九个等级。 这短短不出十日的时间,叶飞扬就从刚恢复好经脉,变成灵徒八颗星,马上就要到了突破灵徒的时候。 这修行速度堪称变态。 当然这一切和叶飞扬之前就修炼过的原因有关系。 日进斗金 叶飞扬眨了眨桃花眼,腼腆的一笑。 云澜看到他这美不胜收的一笑,感慨这世间怎会有男子长得如此像个倾城美人。 旁边的墨清玄本来就黑的脸色,这下更是成了黑锅底。 云澜忍着笑意,赶紧和叶飞扬交接完事就让他回去,免得自家王爷醋坛子要打翻了。 叶飞扬继续汇报的近期所作所为,“这段时间我用小姐的灵石和银两,开了一间药铺,主要就是售卖小姐给我的丹药,再捎带着卖些药材,并且招募到一个低级炼丹师,已经会练不少丹药,现在高级丹药已经卖完,还请小姐再继续炼制一些。” “哦?招募到一个低级炼丹师,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能耐,嗯,我看一下最近几天有时间的话就炼制一批丹药。”云澜笑着打趣说。 叶飞扬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丹药的名称道:“小姐,这是比较销售非常火爆缺货的丹药,这其中任意一个只要拿出售卖,立马就会遭到哄抢,所以多炼制一下这样的丹药。”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对炼丹挺感兴趣,还请小姐赐几个药方,我也能为小姐分担一些。”叶飞扬又厚着脸皮说。 云澜倒是不私藏,没有恼怒,反而开怀的笑了,“你还挺有上进心,若你都能学会,倒是帮了我大忙。” 说完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又从储物袋中摸出纸和笔。 直接在纸上写下销售火爆丹药全部的药方,需要的药材和配量,还有对火候的要求。 墨清玄看着俩人的对话,狭长的凤眼中闪动着复杂,指腹轻轻摩擦着,熟知的人都知道他露出这个动作是在思索着事情。 叶飞扬看到云澜写下的这么详细和全部,心中很是感动,又拿出挂在腰间的储物袋,放到桌子上。 云澜写好后伸手递了过去,看到桌子上的储物袋,挑挑眉毛投向疑惑的眼神。 “这是这段时间经营的收益。”叶飞扬接过去写满丹方的纸,小心翼翼的收好,老实的回答。 云澜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随即合上,话中带着些许惊讶的说:“这么多灵石,都给我之后会影响商铺运转吗?” 里面是堆成一座小山般的。中品灵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挣到这么多,这让云澜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忽然觉得一阵庆幸,叶飞扬就是个经商天才,把他派去经商,真的太对了。 “不会,我已经留出来商铺运转的资金。”叶飞扬轻摇摇头,桃花眼含笑的说。 云澜又问:“那你可还有接下来给我,采购准备炼丹药的药材灵石?” 见后者轻点点头,云澜才放下心,轻吟的说:“你先去准备药材,好了之后给我送过来,这次府上的侍卫和总管都认得你,再来就走正门。” “是,那我就先告辞了。”叶飞扬抱拳行了一礼之后便起身离开。 墨清玄等他走后,便开口问:“你把这么重要的丹方都交给他,就不怕他泄露出去或者自立门户吗?” 云澜摇了摇头说:“不怕,因为我和他早就签订的是精神主仆契约,他背叛我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灰飞烟灭。” “……”墨清玄沉默了。 云澜低头精神力放进储物袋中,数着里面的灵石,心中忍不住,一阵阵的激动澎湃,从今以后有了叶飞扬这个赚钱神器,就能躺着收灵石了,真是越想越忍不住喜滋滋的。 墨清玄沉默好一大会才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炼丹?” “你猜。”云澜财迷转向头都不抬的说。 墨清玄瞬间变得无语,既然她不愿说也不再问,而是转移话题道:“你就这么喜欢灵石?” “当然了,又能当钱花,又能助于修炼,试问谁不喜欢。”云澜抬起头来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无辜的神情说。 墨清玄从手上带的空间戒指内拿出一枚同样的戒指,亲自带到她的手指上,语气霸道的说:“这里面也放着灵石,以后就归你了。” 云澜精神力往里一看,入眼密密麻麻的全是灵石,不由发出惊叹声:“哇,这么多!” 墨清玄轻“嗯”一声,看到云澜高兴,他的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擦黑,大总管,过来禀报道:“王爷王妃吉祥,外面慕容家小姐求见王妃。” “咦,她怎么会来?”云澜一听就知道是慕容雪,奇怪她怎么来了? 说完之后就扭头看向墨清玄,疑惑的问:“你之前和她有过联系?” “没有,完全没有交集,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来的。”墨清玄立马摇头否认,在云澜不善的眼神下,求生欲极强。 “那既然是来找我,我就去前厅单独见一下,看看有什么事。”云澜自言自语的说着便起身,往前厅走去。 大总管得到准许后,一溜小跑的到前厅,让门卫请慕容雪进来。 云澜端坐在主人家椅子上,眼眸波澜无惊的看着慕容雪从院子里走到屋内。 “我是该叫你王妃,还是师妹?”慕容雪又笑着补充一句说:“按照门派中的规矩,无论哪一个峰主的徒弟,只要是先入门的,就是师兄师姐,后入门的就是师弟师妹。” “这里是王府不是门派,自然是该称呼我王妃。”云澜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毫不相让的回答,双眼中是难掩的冷意,没想到这慕容雪来到这里还真是放肆。 “王妃好。”慕容雪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很不自然非常敷衍的行了一礼。 云澜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才缓缓的说道:“慕容小姐请坐。” “不知今日慕容小姐到府上来,可有何事?”云澜轻描淡写的问着。 “自然是有事。”慕容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阴阳怪气的说:“王妃和门派中的师兄走得那么近,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不知道王爷是否知情?” 云澜怒极反笑,冷嗬一声,“慕容小姐来此就是为了说这种无聊的事情?” 真是太好笑了,慕容雪也就长着一副聪明的外表,实则内里傻得要命。 智商切磋 若是换成慕容雪的角度,此番举动倒不是傻,而是趁机抓住云澜的把柄,让她和太子保持一下距离。 但是她做梦都想不到,太子和墨清玄是一个人,所以她这副气势汹汹来捉奸的架势,落在云澜眼中,就成了笑话。 “无聊吗?身为王妃的你,与其他男子举止亲密,没有规矩之分,更何况那位男子还是你夫君的哥哥。”慕容雪嘴角勾着嘲弄的笑意说。 云澜神色悠然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慕容小姐空口白牙毫无证据的在此胡说是非,当我王府是什么了?” 慕容雪此时脸上布满寒霜,转瞬又诡异的笑了起来,微微靠拢伸身子压低声音说:“原本还不知道你是何来历,但在我回来之后派人调查得知,你就是玄王刚娶的王妃,真是感叹你的大胆,一下子占住兄弟俩人,你就不怕撑到吗?” “恕本王妃听不懂慕容小姐在说什么,若是尽是一些胡言乱语之话,那还请慕容小姐回吧。”云澜直接下了逐客令。 “呵,你这刚当没几天王妃,架子倒是挺足,你就不怕我告诉王爷吗?”慕容雪索性也不在装下去,直接戳破威胁着说,“听闻玄王,性格怪癖喜怒无常,极度残暴,若是他知道你不守妇道,恐怕让你这个王妃生不如死。” “你大可试一试。”云澜也懒得再和她来回拽文字,直截了当的说。 慕容雪气的面容有些狰狞,心中不可置信的想着,她怎么可能不怕王爷知道? 说不定这副样子就是在忽悠! 慕容雪越想越觉得不上这个当,直接冷笑着说:“那我倒要找王爷说一说。” “好啊,大总管,去把王爷请过来。”云澜非常不耐烦的说着。 “是。”大总管在旁边听的脸上变化五颜六色,心中暗自道,这慕容家小姐真是狂妄,什么也敢说,但瞧着王妃坦坦荡荡的还要请王爷过来,不像有事。 再说王爷那么宠王妃,王妃那还干嘛去找太子爷。 屋顶趴的几个暗卫,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 在他们眼中,这慕容大小姐真的不是一般的傻。 跑到人家里来说一年不守妇道,扬言还要告诉人家夫君。 庆幸太子和王爷俩人是一个人,不然他家王妃,还真的会被慕容小姐给抹黑了。 人家夫妻两人的事,不知道跟慕容小姐来搅和的什么劲。 他家王妃可是极度腹黑,这慕容小姐傻乎乎的撞上来,倒要看看会是什么后果。 “王妃请我过来可有何事否?”墨清玄早就从大总管口中听到事情的经过,但面上仍然不动声色,装不知道的样子问。 一进前厅直接问云澜,多余的眼神连看都没看慕容雪一下。 云澜端着茶盏,另一只手捏着茶盖,轻吹了吹热腾腾的茶水,细细的抿了一口,风轻云淡的说:“是这位慕容小姐有事找王爷。” “哦?慕容小姐找本王什么事?”墨清玄带着银色面具,遮挡着脸上的疤,薄唇轻扬着语气凉凉的问了一句。 “额……”慕容雪一下子愣住了,满眼复杂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犹豫了好久,看到云澜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气的一咬牙说了:“王爷知道王妃是凌衍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吗?” 墨清玄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慕容雪,声音不带丝毫波动的回答:“自然是知晓。” “那王爷知道太子就是王妃的师兄吗?”慕容雪又问。 “慕容小姐来王府不会是说这么无聊的事吧,王妃是本王的妻子,太子是本王的皇兄,俩人都在凌衍派,本王自会是知道。”墨清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越发的冷冽。 “当然不是。”慕容雪一下子被墨清玄的气场吓得慌了神,脑子也不在有把门的直接说出来:“我见王妃和太子的举止非常亲密,王爷也知道我是太子的未婚妻,有些事上自然是要提醒一下王爷,这事被我看到了,没有被旁人看到,若是引起别人的误会,可就毁了太子王爷王妃的名声。” 慕容雪并非没有脑子,她只不过是看人下碟。 在面对云澜时,非常放肆,压根儿就没把云澜放在眼里。 但在面对墨清玄时,毕竟人家是皇子,还是王爷,仅仅是以她一个慕容家族小姐的身份,都不够看。 慕容雪便把那份放肆悄悄藏了起来,说的话也是可模可棱,极为好听。 墨清玄听了后脸上浮出一抹寒冷,语气极度不悦的说:“不知道慕容小姐看到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证据,就这般说,旁人那等乱嚼舌根,莫非慕容小姐也是乱嚼舌根的人?” 慕容雪被说了一顿,脸上火辣辣尴尬至极的要解释。 但墨清玄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打断说:“王妃出到凌衍派,本王自然是要找人照顾她一些,而皇兄正好又是她的师兄,于情于理对她都要多加关照,还望慕容小姐以后别跟大街小巷那种市井之人,乱编排的嚼舌根。” 墨清玄到底是贵为皇子,但难听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都是一种浓浓的高大上。 云澜在旁边倒是没听出来这话有什么难听。 而落进慕容雪耳中,就像打在她脸上的耳光般难堪,羞迫的她连脖子都红了,张着嘴也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词语,一时之间僵硬在原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云澜深深佩服着墨清玄毒舌的能力,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这次轮到墨清玄端起桌子的茶盏抿了一口。 端茶送客,慕容雪再傻,也是大家出身,自然是懂得这个规矩,僵硬着嘴角手放在腰上行了一礼道:“是雪儿打扰王爷王妃了,现在先行告辞。” 说完就掺杂着怒气,甩了一下手帕,跑出了前厅。 墨清玄直接扬了一嗓子道:“大总管,以后让门卫看得紧一些,别什么东西都往府里放。” 刚迈出门槛的慕容雪听到这句话,气的脚下一滑,差点栽到地上,在看着旁边朝她指指点点的仆人,又羞又怒都捂着脸跑出了王府。 深入调查 “跟个神经病一样。”云澜嘀咕一句,随后又埋怨的说:“以后,在人前你可要注意了,不然传出流言蜚语都难做。” 墨清玄冷着一张脸轻点了点头:“慕容家最近都太闲。” “老的少的都闲。”云澜非常赞同。 “慕容家找点儿事干。”墨清玄冷声朝门外吩咐。 话音落地时,外面的暗卫出现了几个,单膝下跪语气非常尊敬的道:“是。” 说完后就化成黑影刷刷,消失了。 云澜忽然觉得有这样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手下,也是非常酷的。 “王妃,我的戒灵感受到你的凤凰已经孵化出来,不如将它俩放到一起培养一下感情。”墨清玄忽然冒出一个提议说。 云澜疑惑的眨眨眼说:“它俩还培养感情?” “龙凤本就是在一起的灵兽,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是有助于灵力增长。”墨清玄很耐心的介绍着。 云澜狐疑看着他狭长的凤眼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芒,真的只是培养感情这么简单? “咱俩一同回房,把它们放到卧室外面的小厅里。”墨清玄自顾自的说着,然后直接伸手揽住云澜纤细的腰肢,往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外面那个厅后,放出戒灵,果然如同墨清玄所说一般,两个戒灵出来之后,非常亲密的飞在一起,在屋子里打转。 “还真是。”云澜听着小凤凰发出高兴的吱吱叫声,惊奇的说着。 “嗯,让它俩在这扑腾,咱俩也去歇会?”墨清玄语气含笑的说,直接伸手扛起来云澜就往卧室走去。 云澜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双手不停的拍打墨清玄的后背,惊呼:“快把我放下来,硌到我肚子了!”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墨清玄语气低沉,极为暧昧的说。 一夜温情的缠绵,直到天际泛起鱼白,云澜才得以睡去。 睡到中午才醒来,发现储物袋中的传音玉石一直在响,云澜拿出来精神力一扫,发现是云穆彦传来的消息。 “姐,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我找到了我小时候的奶娘,现在她被刺杀,身受重伤,就在城南贫民窟中!”云穆彦急迫的语气简洁说完,就没了声音。 云澜大惊失色,匆忙穿起衣服就往外走,正好撞到刚要进门墨清玄。 “这么急匆匆的干什么去,我刚从厨房端来你最爱喝的清粥,趁热吃点?”墨清玄手中端着一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 “不喝了,出事了我得去一趟。”云澜匆忙到语无伦次的就要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墨清玄眉头紧锁着抓住她的手问。 云澜忍住心中的焦急拿出传音玉石,把云穆彦传来的消息又让他听了一遍。 “我跟你一起去。”墨清玄急匆匆的说。 “好。”云澜心中暖暖的,两人一同出了王府。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云澜边放出精神力查看边说。 “是府上的暗卫,随身跟着保护我们的安全。”墨清玄简洁的解释一句。 两人乘坐着马车,以很快的速度往云穆彦传音中所说的地址赶去。 赶到后发现云穆彦和小玉,站在一个极为破落的院子内的屋门口。 屋子的房顶全部坍塌,里面一张草席上,躺着一位衣着破烂,头发也特别凌乱的老妇人。 云穆彦双眼含泪的守在旁边,小玉站在门口这里放风,看到云澜赶来后,急忙走到院门口往里引。 “少爷,小姐来了。”小玉扬着嗓子通报一声。 “姐,这位是我们小时候,被云林氏赶出府的奶娘。”云穆彦擦了擦眼角的泪介绍着。 躺在草席上的老妇人,看到云澜来了后,情绪激动的竟然咳了出血来。 云澜看到老夫人后,脑海中的记忆,忽然开始冒出一个年轻妇人的模样,当时对她们姐弟俩很好很慈祥。 在云府上一直或者他们姐弟俩,甚至多次被云林氏惩罚仗打,直到最后污蔑奶娘偷了府上的东西,从而赶出府。 “奶娘。”云澜心口忽然一阵绞痛,赶紧俯身的草席边上,握住奶娘的手。 一把脉仔细探查,发现奶娘体内五脏六腑已经被打成伤,经脉也是寸断,极为严重的内伤。 有着严重生命危险,甚至下一秒就会撒手人寡。 云澜召唤出青灵,作势就要给奶娘恢复伤势。 她这番举动,被奶娘瞧见后一把抓住,不让她进一步进行,剧烈的咳嗽着说:“澜儿,不要,今日来刺杀我的人,定是躲在暗处,就是要试出你和彦儿的戒灵,有没有治愈能力。” “万万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你和彦儿,都有危险。”奶娘边咳着血,边断断续续的说。 墨清玄在进院子的时候,就随手布下一个法阵,隔绝着与外界的联系。 此时看到这样的情况,便从戒指中拿出一枚光波流转的丹药,递给云澜冷声说道:“这是一枚可以恢复正常的丹药,你先给奶娘服下,其他事情,不如等到把奶娘接入王府中再进行。” 墨清玄非常有把握,其他势力是进不去王府,所以才会建议去王府中进行治疗,更何况人尽皆知他手下有鬼医坐镇,所以奶娘要在他府上伤势恢复得极快,也不需要多加解释。 云澜感动的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能说出什么,结果那枚丹药,放到奶娘嘴中,双手运转着灵力,帮助奶娘化开药力,分散到身体各个地方,修复着伤势。 奶娘缓过来之后,开口说道:“老奴身体不便,就不给王爷行礼了,去王府之事,怕是老奴身份低微,给王府平白添了麻烦,就不去了。” “没事的奶娘,我在王府更没有贴身的人,你去了也正好照顾我。”云澜和墨清玄对视一眼,语气坚定的劝解着。 “是啊奶娘,王爷对姐姐非常好,你不用有后顾之忧,现在王爷邀请你过去,你就去吧,再说我在云府也是勾心斗角,你回去了,我不一定能保住你,还是跟着姐姐去王府,我放心。”云穆彦咬着牙说的。 对一个男人来说,承认自己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是一件比自杀还难受的事情。 陈年旧事 但云穆彦就这么说出来了,眼下这个地方已经暴露,并且条件极差,他也不想让奶娘再留下受苦。 说这一番话的目的也只是让奶娘有个安全的环境。 服下丹药后的奶娘好多了,不在往外咳血,最终从犹豫的神色变成答应,“那就要去王府打扰王爷和小姐了。” 因为要伪装一下,云澜并没有为奶娘清理身上的血迹,而是由小玉扶着,上了通往王府的马车。 走这么一圈,外面隐藏的眼线都看到了,面面相觑,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上次主子派去试探的人,竟然全部失踪,音信全无,像足了被灭口的样子,可怕的是竟然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今日看来,云家姐弟没有给奶娘恢复,想必是遗传治疗能力的戒灵,希望很是渺小。 这下也算是有消息能和主子汇报了,几个藏在暗处的眼线,纷纷对视一眼开始离开。 早就有准备的云澜和墨清玄,自然把这几个眼线的一举一动落在掌握之中。 “跟上。”墨清玄轻轻扯动着薄唇,传音给暗卫。 云澜传音给墨清玄,语气透着狠意的说:“这次定不能轻饶。” 墨清玄没有回话,只是轻点着头。 云澜和墨清玄还有奶娘,乘坐的马车回王府,马车上挤不了五个人,云穆彦和小玉,就在后面跟随着。 来到王府后,云澜吩咐大总管跟奶娘安排一下房间。 安顿好之后,墨清玄很自觉的把空间留出来给他们一家人,先去忙别的,云澜云穆彦和小玉在屋内陪着奶娘。 “小姐少爷,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们两个,看到现在你们都长大,真是太好了,哪怕让老奴死,也欣慰了,最起码能对得起你门母亲。”奶娘边咳嗽边感慨的说。 云穆彦红着眼眶点着头应声:“奶娘你别说了,快歇会儿吧。” 王府内外都有许多侍卫和暗卫保护,又有着阵法,安全程度就像一个铁桶般。 回到自己家里也是踏实,云澜召唤出青灵,开始为奶娘疗伤。 奶娘看到云澜真的有治愈能力的戒灵,刚开始还想拒绝,“小姐,不要为了老奴,而暴露你的戒灵!” “奶娘,你的伤势再不治疗就会有生命危险,再拖下去就晚了。”云澜很冷静的说着。 “老奴的命不重要。”老娘摇着头说。 云穆彦在一旁苦苦劝道:“奶娘,我们从小没了母亲,你又被府上那个狠毒多的人赶出府,孤零零的长大,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就留下陪伴我们姐弟俩。” 奶娘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说出了真心话:“我是个老弱,留下来只会拖累你和小姐。” “奶娘,我现在和弟弟都被无缘无故的刺杀,我曾经抓住过刺客拷问,竟然发现涉及到我们母亲那一辈的事情,那些事情我们姐弟俩不知道,奶娘你肯定知道,想必你丢下我们姐弟俩,不知道哪天无缘无故的就被杀死了,肯定也走得不放心。”云澜看透了奶娘的用心良苦,是打定主意,不想拖累她和穆彦,于是乎变了个说法。 奶娘听到这番话后神色激动,颤抖着嘴唇说:“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留下来好吗?”云澜又问了一句。 “好。”奶娘回忆起了往事,眼中爆发出仇恨。 云澜运转着青灵,为奶娘疗伤,在旁边的云穆彦和小玉,第一次见这种神奇的场景,纷纷瞪大了眼睛观看。 “奶娘,我要为母亲报仇,要把属于母亲的东西,全部夺回来!”云穆彦见奶奶答应后,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你们母亲,没有死。”奶娘犹豫一下,终于说出来。 “什么?”云穆彦惊讶的直接从床边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 云澜对这个事,也同样感到非常震惊,但她外表还维持着淡定,喃喃自语的说:“怪不得,我就知道以前发生的事,绝对不简单。” 简单的话就不会让她姐弟俩现在还遭受着刺杀。 “那我母亲现在在哪?”云穆彦急忙的问。 “我和穆彦,现在无缘无故的被追杀,很想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云澜平复一下心情后,开口问。 奶娘神色陷入了回忆中,许久颤颤巍巍的开口说:“我是古府也就是你们外祖家府上,一名丫鬟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后来和小姐差不多时间生产,我自己的孩子不幸夭折,小姐自从生下澜儿,身体就变了异常虚弱,奶水根本不够,于是小姐便想到了我,我这才能成为你们的奶娘。” “这只是我的身份变化,而小姐经历的就要坎坷的多。”奶娘说到此处,不禁落下几滴泪来。 云穆彦和云澜纷纷都紧张的屏住呼吸,听着奶娘继续说着。 “那时候的云府还是名不经传小门户,小姐先结识的是云府风流倜傥的二少爷,俩人情投意合,慢慢的关系近了,有一次外出打妖兽,云府大少爷也跟着了,并且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小姐出手相救,戒灵拥有治愈能力就这么被大少爷知道。” “这就有了后来的横刀夺爱,大少爷故意设计在一场众目睽睽之下,把小姐推下水,又亲自跳下水把她救了起来,当时是大少爷把小姐抱着起来,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众人对小姐指指点点,这下小姐的名声也毁于一旦,只能嫁给大少爷。” “二少爷和大少爷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但没什么用,大少爷去古府提亲,正因为小姐整个古府都被指指点点,特别生气的古老爷,不顾小姐哀求,一气之下就把小姐许配给了大少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抗不了的,小姐和二少爷便想出了私奔,但半路被截了回来,云家把二少爷打成了重伤动弹不得,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古府更是把小姐看管起来,直到小姐和大少爷成亲后,古府才不再插手。” “小姐和大少爷成亲之后,过得并不快乐,大少爷对小姐也纯属是利用,他想要有个出色的后代,逼着小姐生下了澜儿,但一见手指上是天生没有戒灵痕迹,非常的暴怒,不仅不让小姐养身体,并且非常快的让她再次有了身孕,也就是后来生下的穆彦。” 二叔 云澜和云穆彦从奶娘的话中听着,感到一阵阵的可怕。 真是太细思极恐了,那两年他们母亲经历的是什么? 同时又为云荣烈的阴狠手段感到愤怒。 奶娘平息了一下心中难过的情绪,继续说着:“后来小姐生下穆彦,一直是身体虚弱,再后来就是众所皆知,护驾牺牲,而就在小姐传来死讯的那一天晚上,其实奄奄一息的小姐是不见了,当时皇上厚重的葬礼已经赏赐下来,此时若是走失消息,那些赏赐肯定是被收回,皇上也会派人寻找小姐,云荣烈又岂会白白让这到嘴的肥肉飞了?” 奶娘边说边冷哼一声:“他暗地里派人去寻找小姐的下落,又一边为小姐风光的大葬,目的就是不影响赏赐。” “后来我偷听到去调查的侍卫回来禀报,说在乡下庄子的二少爷也不见了,云荣烈大怒之下让人继续追查,结果一无所获,随着时间一长,依旧没有俩人的消息,这件事就慢慢的被云府淡忘了。”奶娘深呼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颤抖着声音说完。 云澜突然之间明白,怪不得云荣烈总是对他姐弟俩不好,甚至眼神中总带着一种恨之入骨的神色。 云穆彦一改往常的活泼,神色灰暗的陷入一阵沉默。 想必这就是他姐阻拦他,不让因为做成一些事而牺牲无辜的女子。 幸好他没有将计就计把林家嫡女娶回来,否则他岂不是跟云荣烈是一样的人了? “现在也就是说,我们母亲,不能判断为已经死去,只能确认为失踪?”云澜很冷静的分析着。 “对,一同失踪的还有你们的二叔。”奶娘非常肯定的说。 云穆彦忽然冒出声音说:“我要找娘。” “你有没有想过,找到娘,会不会把它平淡无波的生活给破坏了?”云澜最先提出质疑。 云穆彦这下眉头紧锁起来,有点委屈的说:“我想见见娘。” 老娘此时忽然心疼的说:“你们想找就去找吧,小姐当时护驾,身中剧毒,就算还有一息之存在人间,身体情况也绝不会好,你们姐弟俩现在有了出息,或许能帮你们娘一把。” 云澜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娘这些年过的这般苦。” “小姐心地善良,若有能力绝对不会丢下你们姐弟俩,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现在看来肯定是自身难保了。”奶娘这么说着,眼神滑过暗淡,情绪很低落。 “我要去找娘!”云穆彦现在是越来越好,云府的权利已经有一少部分在他手里。 以他的聪明才智,不但把原来云林氏放到店铺里的心腹,全部都换掉。 还做了很多能让自己钱包鼓起来的账目。 当然这些他做得非常天衣无缝,就算云荣烈和云林氏去查账也查不出来。 店铺里全部换上了他的心腹,还是云澜交给他的秘术,直接跟心腹签订了契约。 一旦对方叛变,只要他心念一动,对方马上暴毙而亡。 找了非常多的心腹,签订契约,并且还当着他们的面,处置一个叛徒,引了他们纷纷惊恐起来。 云穆彦现在生活条件,有了个质的飞跃,跟以前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他有了权力,也有了灵石和银两,也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短时间内发展的很快,因为管事儿的都是签了契约,云林氏目前还插不进手来捣乱。 云穆彦现在有了能力也开始变的坚定要实现自己的目标。 云澜在听到亲生母亲过得不好之后,叹息一声,这下不找也得去找了。 最起码得把母亲的伤势治好。 更何况还有暗中虎视眈眈的各大势力,这么多年肯定没有放弃寻找母亲的下落。 一旦让他们找到,母亲和二叔就会有生命之危。 与其放任让他们找,还不如自己找到,还能医治好母亲,从而分离的亲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云澜心头一阵悸动,于是血脉的原因,她开始变得如同云穆彦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母亲。 姐弟俩人又和奶娘了解了一下二叔生平的事迹。 得知二叔戒灵修炼天赋极好,年纪轻轻就到达了灵者,在那一代的年轻者中是佼佼者。 自然会获得许多待嫁闺阁女子的注意,而当时修为也很好的母亲,俩人是男才女貌,看对了眼,却没有好的结局。 奶娘此时的伤势已经被云澜用青灵,恢复的七七八八,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要伪装成重伤的样子,再休养一段时间。 又说了会话,云穆彦就和小玉先回云府,临走之前和云澜约定好,发动各自的势力去寻找娘亲和二叔。 时隔多年,再去找二人的行踪,简直如大海捞针般,谈何容易。 不过姐弟俩都没有放弃,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派着暗线去找。 墨清玄见云穆彦离开后,就来见云澜,询问一下情况,见云澜情绪无事后,便放下心来。 云澜把刚才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并且拜托他都有自己的势力,一起寻找一下线索。 现在墨清玄已被封王,这是不久之后要赶去封地。 不出意外的话,一待就是一辈子。 墨清玄和云澜一直准备着后续工作,准备好后就出发去封地。 敢断定的是,邺都城和赤城,绝对会有人捣乱,就像皇后和慕容一族,体会能安然看到邺都城这么大块肥肉到墨清玄口中? 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着他们两个。 太子因为身体情况不佳,许久不曾上朝,一直卧病在塌,深受朝廷中各大重臣弹奏。 废太子的事情,也被提上章纲,皇上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皇上最近经常感觉到心有余力不足,对待朝中重臣提出废太子的事情,也不像以前那样态度激烈,反应很平淡,所以可以证明皇上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皇后对皇上的内心活动料如指掌,这个节骨眼上,把墨清玄赶紧推出去到远在边疆的邺都城才是要紧之事。 皇上一旦允许,就代表着心里早有利他人为太子的想法。 可能性极大的,就是还没有封地,留在帝都的襄王。 冰棺中的人 帝都朝廷内暗波涌动,云澜这边也是传音玉石,给叶飞扬去了消息,让他也协助调查母亲的线索。 叶飞扬很快就传回了答复,只有简洁明了的俩字“收到。” 时间一天有一天的过着,最先传来消息的自然是墨清玄的巧机阁。 巧机阁建立时间长,内部构建足够成熟,也有以前很多的档案可以调查。 令云澜感到匪夷所思的竟然是叶飞扬传来消息,和墨清玄那边仅仅相差几个时辰。 并且给出的结果都是一样,在同一个位置内。 这下整的墨清玄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巧机阁,有叶飞扬安插进去的眼线。 云澜给云穆彦传音过去消息,和墨清玄准备好等待着,就要出发。 云穆彦和小玉一同赶了过来,因为他们都没成,见过母亲和二叔的模样,不敢贸然相认,所以带上了奶娘。 云澜一直在奶娘身旁布下了,非常精妙的隔绝阵法,旁人是看不到奶娘的身影。 几人前后上了两个马车,赶往目的地。 就在他们离开王府的那一刻,在王府外面大街上潜伏着许多眼线,一瞬间跟了上来。 云澜心中动了狠意,直接传音给不远处的叶飞扬,让他带着人,跟随在那些眼线后方,等待时机把他们全部包抄,跟这边里应外合一锅端。 叶飞扬很配合的在后面,伪装成很随意的样子跟着。 最近这些时日,叶飞扬手下的势力发展异常迅速,此时带的手下,修为不低,甚至还有几名灵者。 这次精心布置过后,要是能让这些眼线逃脱,云澜甘愿认输。 墨清玄等人乘着马车,大摇大摆的朝目的地出发。 云穆彦心里非常忐忑的问:“姐,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招摇,我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从你找到奶娘的那一刻,就是有人监视我们,换句话来说,奶娘不是你找到的,而是有人故意让你找到。”云澜轻笑出声:“况且我们这次是故意让他们发现行踪,好让他们都跟上来,将这监视我们各方势力的眼线一锅端。” “还是姐厉害。”云穆彦喃喃自语着,忽然觉得自己脑子里是不是少根筋,在用计谋上照着他姐差远了。 “多学学。”墨清玄宠溺的看着云澜,随后含笑的说了一句。 云穆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旁边的小玉捂着嘴偷笑。 他俩人眼中都透着激动和期待,待会儿就要见到久违的娘亲,还要展开一场厮杀。 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亲人,还能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尽管上不到幕后主使之人,但把这些手下击败,也是解气。 很快马车浩浩荡荡的就到了一座小山前的一片竹林。 穿过竹林有个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里面有几个木屋。 这里的风景美不胜收,里面的主人一定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扑鼻而来,一股淡淡的竹香,让人情不自禁把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感慨着这是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守住心神,这个地方有阵法。”云澜轻描淡写的提醒众人。 墨清玄反应很平淡,并没有被阵法迷惑。 而云穆彦和小玉和奶娘,大惊失色,赶紧把心神守住。 刚才他们心神一直是恍惚状态,现在听到提醒,收回来后,惊出一后背的冷汗。 云澜下着马车,抬眸淡淡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只有外面是个简单的迷幻阵法,里面什么都没有防御,大概那个简单的阵法是用于飞禽鸟兽,和这附近的居民不要误闯。 以云澜和墨清玄带头,连同侍卫,一起走进院子。 “有人在吗?”云澜来到紧闭的木门前,伸手轻轻叩响门板,语气轻柔的问。 “你们终究还是找来的。”屋内传出一声极为沧桑的男音,随后语气透着森然充满着恨意的道:“时隔多年,云荣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不是云荣烈不肯放过你们,而是你们这么多年都活在他人的掌控之中,而我们姐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云澜勾着嘴角轻声的说。 并没有严明身份,而是在互相试探着对方的真实身份。 “姐弟?你们二人是谁?”屋内的人忽然呼吸沉重几分问道。 “二少爷,是奴婢啊,奴婢找到了小姐的孩子,跟着他们过来了。”此时奶娘听到屋里的男声,非常确认就是当年云府二少爷,语气激动迈着步伐走到门外呼唤着。 面前紧闭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口正站着一位白了头发的中年男子,面容憔悴又沧桑,身上穿着灰色麻布衣衫,此时正满脸复杂的看着外面。 门一打开的时候,众人感觉到屋里往外散发着凉飕飕的寒气。 “二少爷,真的是你啊!”奶娘看到这位男子后激动的迈着步子走到跟前,眼中盛满了眼泪。 二少爷眼神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众人身后远方,眼神暗淡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云澜和云穆彦对视一眼,终究是俩人,谁也没能把那二叔俩字喊出口。 众人走进屋内才发现凉飕飕的寒意,是从屋内中央冰棺中散发出来的寒冷。 修为较低的小玉和奶娘,一进屋被扑面而来的冰冷所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是?”云穆彦疑惑的发出声音。 二少爷带着众人走到冰棺旁边,看到了静静躺在里面的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 她的脸上和全身都被一层寒霜冻住,更是添加了几分冷傲的美。 屋内的人看到这位女子之后,条件反射的都抬头看向云澜。 “真像。”二少爷看了看云澜,又低下头喃喃自语的说着。 奶娘激动的直接扑到冰棺边上,放声大哭:“小姐,小姐你怎么成这样了,这些年奴婢找你找的好苦。” 云穆彦眼神紧紧盯着冰棺中的女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云澜也为这情绪感染几分,红了眼眶。 单凭相貌相似度来说,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冰棺中的人就是云澜和云穆彦的母亲。 “二叔,我娘这是怎么回事?”最终是云穆彦发出声音问道。 外遇刺杀 “你娘…当年身中剧毒,没了呼吸,但脉搏还尚存,找来了许多大夫,都是束手无策,云府无力回天就要将她风光大葬,我当年在庄子上收到消息后,偷偷潜入云府,把你娘偷出来,也是寻觅了很多民间大夫,都未能治愈,最后无奈把你娘封在这冰棺之中,时隔多年还保留着脉搏跳动。”二少爷本名为云荣林,此时他眼神万分留恋得看着冰棺,轻声说着,生怕声音大一些就会吵到她。 墨清玄从进屋后就一直沉默站在旁边,不准备插手云家的家事,但一直在留心着云荣林所说的话,因为当年的事涉及到慕容一族。 他内心中也很迫不及待的想要扳倒慕容家,自是要搜集为何关于慕容家的消息。 “我来看看。”云澜走向前,手伸进冰棺中。 而云荣林在刚才的一瞬间便将封印着的冰棺阵法打开,让云澜伸进去手。 云澜直接给她娘把脉,精神力外放出,非常仔细的探查着她体内的情况。 发现她娘,此时的身体状态和各项指标依旧保持着,十多年前,仿佛当初刚中毒之时。 云澜心中一惊,不由得再次打量一下这个看是貌不其扬的冰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将人的生命里直接停留住。 “这冰棺是我耗尽毕生财富,才换来的。”云荣林看到云澜的神色,平淡的开口解释一句。 云澜轻点了下头,压低声音说:“我娘这毒,是被别人用秘术下了蛊,可以解,但非常的麻烦。” “解铃还需系铃人?”旁边的墨清玄冷冷的说了一句。 “对,还需要找到下蛊之人,并且找到母虫。”云澜说着眼中露出一丝恨意,咬牙切齿的说:“这下蛊之人,心思极其歹毒,利用子母虫下蛊,母虫可以感知到子虫的生死,就在我刚才探知的一瞬间,子虫又有了一丝动弹,这么多年以来,下蛊之人,还没有放弃控制子虫。” 云荣林微微点着头,云澜所说的话和当年他寻遍名医说的一样,不由得提出当初大夫未能回答他的的疑惑:“若是母虫控制了子虫会发生什么?” “子虫会在体内吸收精血,从而让人的身体特别虚弱,趁虚而入控制这人的思维,而下蛊的人,可以通过母虫控制子虫,而操控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和言行举止,换一种说法,就是这个人变成了下蛊之人的傀儡。”云澜眼中透着恨意和寒意说。 众人闻言纷纷,都倒吸一口凉气,云穆彦更是喃喃自语的说:“这下蛊之人,太狠毒了,等我找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现在能有线索吗?”奶娘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颤抖着嘴唇说。 “唯一能确定的是,一般的弱小势力养不出来,这种母虫和子虫,只有那种资源非常充足的大势力,各种天灵地宝,珍惜药材,才能培养出来。”云澜极为坚定的说着,随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墨清玄。 墨清玄然后果然一双凤眼微眯起来,眼眸中藏着冰冷。 云澜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深意了,从开始到现在,幕后隐藏最大的势力就是慕容家族。 她母亲是为了救皇上,挡下了那一个看似是毒药,实则是蛊虫的子虫。 倘若是慕容家族要给皇上下蛊,还妄图操控皇上,那肯定是密谋逆反之罪。 而从开始到现在,慕容家族一直循循善诱的给着她姐弟俩人线索,让俩人先是找到奶娘,又找到娘亲。 肯定又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云澜,并非表面看到的,先天没有戒灵的废物,因为后来机遇又变得有了戒灵,从而有了些修为,而实际上是一个经验丰富精通各种术法,擅长医治和用毒,活了几千年的人。 慕容家若是能知道云澜,分分钟就把她娘体内的情况看透,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让她找到她娘。 “今天我们似乎太顺利了。”云穆彦忽然冒出一句话。 云澜微扬的下巴轻声道:“顺不顺利,一会儿就知道了。” 她的精神力一直外放,早就察觉到院子外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刺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颇有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感觉。 几人商量一下,有奶娘出面和云荣林对话。 大概意思是在讲,这里已经暴露不安全,不如先离开这里去到别的地方。 云荣林这么多年的隐世生活,也是深感疲惫,听到奶娘的话后,眼神不由的望向躺在冰棺中的人。 刚才云澜已经说了可以有办法医治,但过程很麻烦。 云荣林再三犹豫挣扎过后,选择答应。 随后让侍卫合力抬起冰棺,往马车上抬去。 几名修为高深的侍卫,毫不费力气的就把冰棺抬起来,放上马车。 就在这时,潜伏在院子外的黑衣蒙面刺客开始攻击。 早有防备的众人,迅速作出反应。 为首的竟是墨清玄和云穆彦,率先召唤出戒灵,冲在最前方和刺客们激战。 云澜先护送着侍卫,让他们把冰棺抬进马车上,随后让奶娘一同进去,才扬手在外面布下阵法,让刺客进不去破坏。 因为还有一部分刺客按兵不动,云澜传音给叶飞扬,让他先等待时机。 院子内的侍卫全是王府精英,阻拦刺客还不成问题。 此时云澜手持青灵,加入战斗,刺客们明显撑不住。 见此状后面一部分按兵不动的那些才出动。 接下来他们的举动直接把云澜震惊到了,竟然从随身灵兽袋中,放出一条又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真狠毒!”云澜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 墨清玄也立马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毒蛇朝院子内爬开。 夫妻二人心中明了,这就是要考验他们有没有能力解毒! 之前一直让察言观色的叶飞扬,此时开始出动。 直接让手下悄无声息的架起几座碎了毒药,闪着寒光威力极强的弩箭。 在叶飞扬精密的推测命令下,射手开始发动攻击。 很快,战斗力较高的刺客就被一箭射杀,毫无例外都是正中眉心。 愤怒的反击 叶飞扬的攻击让刺客们大惊失色,纷纷转头开始攻击后方。 此时他们已经意识到,陷入陷阱,被内外攻击。 开始往天空中发信号求助,云澜早就有准备,提前布下阵法,信号弹也只是在阵法内的天空中爆炸,外界一丁点儿也收不到。 可怜傻乎乎的刺客头领还以为求助已经发出去,边反抗着,边等待着。 而操控毒蛇的人,此时每个人都掏出一个小笛,卖力的吹着。 这下正好给了叶飞扬射手的目标,谁吹笛谁被射中,失去生命的气息,跌落躺在草地上。 云澜和墨清玄杀伤力最强,再次的就是王府的精英侍卫,把围着院子里的一层刺客,很快就击败。 云穆彦和小玉也在战斗中,受到了轻微的外伤。 云澜并没有太多的照顾俩人,修为的提升武力的历练,总是得在真枪实弹中打出来。 现在她在场,能护得了一时,等她不在场的时候又如何护得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护着他们不如让他们有自己的自保之力。 没多久,刺客就被围剿的全军覆灭,没有人指挥的毒蛇,在众多修行者之下,还是没有任何难度,很快跟刺客的下场一样,全都变成了土地的化肥。 云澜对阵法的操控度日渐精奥,熟练度和运转度都更上一层楼,隐约要回到上一世的巅峰时刻。 在众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早就把此地布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各种各样阵法。 此时大获全胜也都在意料之中,唯一不好的消息就是伤亡比较惨重。 这对底蕴丰厚的墨清玄来说不难,他有鬼医坐镇,可以医治受伤的手下,还有许多灵丹妙药。 而对于云澜和叶飞扬来说更是轻而易举,叶飞扬自己就卖丹药,自然是不缺的。 这次来战斗也是备足了治疗丹药,战斗结束后,众人席地而坐,开始服下丹药恢复伤势。 叶飞扬按照云澜的吩咐拿着化骨散,洒到众多躺在地上的刺客身上,瞬间他们就化成一道白色粉状,微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这手段让看到的人,立马的不寒而栗,从而心生怯意。 王府的众多侍卫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王妃。 墨清玄薄唇上扬,透着丝丝冷意,大量的眼前的情景。 而去搜刮战利品的叶飞扬,乐此不疲,伸手从刺客身上拽下之前的东西,和储物袋,灵兽袋等等。 另外还收到几枚黑色木质令牌,上交给了云澜,储物袋和灵兽袋也拿给云澜。 “留下一些打赏他们吧。”云澜微扬了扬下巴,是以远处疗伤的众多手下,随后只收了一部分,递给了旁边站着的墨清玄,“这是这次的战利品,分给手下。” 墨清玄眉眼含笑透着浓浓的宠溺看着她,语气带着责备的说:“跟我还用这么客气?” “跟你不客气,跟你的手下客气。”云澜心里跟抹了蜜一样,嘴上甜甜的一笑,语气撒着娇说。 墨清玄笑着伸手接过储物袋,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侍卫首领,并不需要说话。 侍卫首领立马明白意思,跑过去和手下面分着战利品,并且还不忘谢道:“谢谢王爷和王妃!” 云澜微微一笑,晃了墨清玄的心。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墨清玄对云澜小女人姿态完全没有免疫力,一个没忍住,直接伸手去揉她头顶乌黑顺滑的发丝。 两个人靠的很近,举止还很亲密,这让别人看一眼都觉得脸红,瞬间挪开了视线。 感慨王爷和王妃很恩爱。 之前和他俩有过接触的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而初次相见的云荣林,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放心云澜所嫁之人,其实尽管这姐弟俩不是他的孩子,但这么多年他也是时时刻刻惦记着,毕竟那是他心爱之人的骨肉。 看到和心爱之人古婉柔这么相似的女儿云澜,同时不禁又想起了当年和古婉柔相处之时,她曾也是这般神色。 云荣林一时之间,神色变得极为惆怅。 “姐,这次对方损失不小,想必接下来的报复会更加猛烈。”云穆彦背首而立,语气虽然的说着。 云澜扫了他衣服上血渍一眼,精神力探知到伤口已经止住,放下心来,轻声回答:“我这边倒是无妨,只是你和小玉要多加小心,我让叶飞扬派几个人在你身边暗中保护,这样还放心一些。” 云穆彦分得清事情的急缓程度,也没有矫情,一口应下来:“那就谢谢姐了。” 面对云府的时候,他和小玉还能防备住,但在面对暗处未知强大的势力时,他真的很难防范。 他现在虽小有势力,但面对强大的修行者,还是不够资格招募,现在既然他姐给安排几个人过来,这倒省去他不少的事情。 云荣林保持着是沉默状态,其实这几年来说,他一直察觉这远处隐隐约约有人偶尔来监视,但因为没人来打破他宁静的生活,也没了力气带着整个冰棺换地方躲躲藏藏,便一直这样生活下来。 云府,他这辈子是不回去的,仇深似海,不可能原谅云荣烈。 至于当初的父母,完全倾倒于云荣烈的计谋,丝毫不顾他的感受,让他也寒了心,没有丝毫亲情留恋。 以至于后来父母久病,云荣烈在整个蜀国大肆宣扬求医,都未能将他吊出来。 云荣林原本以为这个消息是个阴谋,但没想到后来父母真的离世,心中微微愧疚,也只是一点点。 他念着亲情又有何用? 父母纵容云荣烈抢了他的爱人,并且还把他关到乡下庄子内,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那段痛苦的回忆。 若有机会,一定亲手报仇,云荣林狠狠攥紧了拳头。 收拾好这一切后,开始回去。 云穆彦和小玉,带着自己手下告别一番之后便回去了。 奶娘得知云澜在城外不远处的庄子上,给古婉柔和云荣林安排好了住处,并且非常的安全,便提出要陪同古婉柔的意思。 王府好是好,但她一个老妈子,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没什么用,在王府总觉得是拖累云澜,奶娘自己都不好意思。 宫内动手 云澜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奶娘的要求。 现在来说找到了娘亲,奶娘跟着娘亲自然是好的,各方面也能伺候一下。 叶飞扬带着恢复好伤势的手下们,开始离开。 云澜和墨清玄乘坐着马车回王府。 自从得知奶娘的消息之后,云澜就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绕是修为还不错,也扛不住,这么多天没休息。 今日大战一别,总算是放下紧绷的神经线,云澜在马车上趴在墨清玄腿上,打了一路子的瞌睡。 到了王府后,守在门口等待回来的大总管急忙向前禀报。 “王爷王妃,今日宫里的公公来传话说,明天皇上和皇后要为王爷举办送行宴。”大总管说话的语气非常小心翼翼,边说边悄悄抬眼打量墨清玄的脸色。 墨清玄本来就冰冷的脸,此时更是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点点头表示知道。 大总管呼吸放轻,赶紧闪身走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皇上和皇后的良苦用心,这不明摆着让墨清玄赶紧收拾东西去封地,离开帝都。 云澜皱着眉心,非常不满的说:“走就走,干嘛还要张罗打鼓的举办什么送行宫宴,这不明摆着催咱们让咱们赶紧走吗?” “父皇最近几年,是越来越听皇后的了,现在连面子都不顾。”墨清玄嘴角露出那么冷意,语气很平淡的说。 云澜怕他心里不好受,话锋一转赶忙安慰着道:“你别难过,反正咱们早走晚走都一样,明天见到贵妃娘娘,好好告别一下。” “无妨。”除了他的生母贵妃娘娘,还第一次有人这么在意他的情绪,墨清玄忍不住把视线投降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就开始收拾,出发去皇宫。 有了贵妃娘娘这么体贴的婆婆,云澜轻松不少,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贵妃娘娘赐出席宫宴的盛装。 是一身绯红色宫装,穿在云澜身上非常贴身,趁着她更加的美丽。 墨清玄看到她的打扮之后,跟变戏法似的,手里凭空出现一枚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簪子,亲手给云澜插在发簪上。 云澜开心的照着镜子,发现这个红簪子,就如同点睛之笔,衬得她面容更加靓丽端庄。 “真美。”墨清玄手抚在她绝美的面容上,低喃着。 云澜俏皮的一笑说:“那句话不是叫,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我这都是贵妃娘娘给准备的衣服好。” “贵妃娘娘见了这么嘴甜的你,你一定会很高兴。”墨清玄捏了一下她的脸,嘴角透着丝丝笑意。 今日的皇宫盛宴,比以往更加热闹,这次几乎所有皇子都来到,并且携带着家眷。 毫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同样一身盛装云若琴。 俩人视线在半空中相遇,擦出火花。 云澜看懂了云若琴眼中的不服气和怨恨。 除了眼神,看她穿着面容和气色,都还很好,看来在襄王府上过的不错。 “恭喜姐姐成为王妃。”云若琴挂着虚伪的笑容走过来行了一礼恭喜道。 云府姐妹俩都成了王妃,但不和睦是整个帝都都知道的事情,俩人现在同时出场,一对话就把整个宴会上朝中贵妇人,后宫嫔妃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礼数自然是要做的,云澜淡淡的扫了一眼,同样微笑的回答:“妹妹近来可是安好。” “劳烦姐姐惦记,妹妹最近好着呢。”云若琴用手帕轻遮了着嘴笑着说,话锋一转又道:“听闻旁人说,皇后娘娘怜惜姐姐一人侍奉玄王辛苦,今日要给姐姐赏几个帮手呢!” 云澜闻言后眼眸动了动,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很平淡的问:“哦?这件事我倒是未曾听闻,不知道妹妹是听哪个旁人讲的?” “是刚才在宴会上听说,妹妹也是刚认识这些人,还认不清楚是谁,姐姐若是想知道不如去问问?”云若琴双眼中满是得逞,脸上笑得特别灿烂的说。 “那倒不用,我可没有妹妹这么好奇,该来的总是会来,不如就等着了。”云澜油盐不进的说了几句话,直接把云若琴气得牙根痒痒。 本来她收到这个消息之后,简直就是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云澜。 就是想要看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脸,会出现什么表情? 现在竟然没起到丝毫作用,这样云若琴如同一拳击在了棉花上,特别的难受。 面对云若琴僵硬的脸色,云澜反应非常的无动于衷,心里明了她打的什么主意,直接淡淡的回了一句:“若是皇后娘娘心疼我,赏赐下来几个,妹妹又打小体弱,我定是不会忘了妹妹,肯定会在皇后娘娘面前多提一提妹妹的辛苦。” 据云澜所知,襄王和云若琴大婚之后,尽管没有往后院纳妾室,但早在娶她之前,就有两房妾室。 云若琴嫁过去,虽说是顶着正室名头,但和早就在那生活了几年的两名妾室来比,就显得势单力薄。 那两名妾室陪伴襄王几年,深受宠爱,在府内也有一定的势力和权利。 冷不丁的冒出个云若琴,两名妾室自然是联合起来对付她,一时之间斗争的很是吃力。 此时若是再送去妾室,那真是火上浇油。 云若琴被云澜说中痛处,立马气的不行,冷哼一声说:“哼,你别高兴那么早,我这里其实你想说塞人就塞人!” “妹妹你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想理会你这些事,你自己都说了是皇后娘娘要赏人,都是皇子王爷的,要一碗水端平,公平对待嘛。”云澜呵呵笑着说。 此时俩人正站在一个凉亭中,来来回回的也没有多少人。 而云若琴身后带着一名修为不低的丫鬟。 云澜就自己孤身一人。 这一下让云若琴动了歪心思,以前在云澜这里吃过这么多亏,这次一定要报复回来。 有着身后的丫鬟做依仗,云若琴两个眼睛滴溜转了两下,扬起手就又要打云澜耳光。 她的身手又岂是云澜的对手,直接被云澜紧紧抓住手掌。 云澜反手一个耳光正中打在了云若琴的脸庞上,瞬间白皙的皮肤,就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不公平的结果 云若琴不可置信的发出一阵尖叫声,指着云澜怒喊着:“你竟然敢打我!” “你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打她!”云若琴用扭头急匆匆的催丫鬟。 “这。”丫鬟犹豫一下,毕竟云澜也是王妃,其实她一介丫鬟说打就能打的?最后在云若琴怒目相视之下一狠心,扫出一记飞腿,同时一道灵气形成了风刃,脱手而出。 云澜面上浮出一抹冷笑,云若琴这次虽然带了点脑子,不过依旧傻的无可救药。 单凭这个修为的丫鬟就能教训到她? 当即手掌一伸,灵气暴涨,形成巨大无形中的力量,直接把云若琴和丫鬟掀飞。 同时这个力量中,还蕴含着无数个细小极为锋利的风刃,直接把云若琴主仆二人身上的衣服,如同小刀般割坏,露在外面的皮肤,直接被割到渗出血珠。 云若琴感受到脸上和双手上的疼痛,又是一阵一阵的尖叫。 这边的动静直接把远处众人吸引过来,就连侍卫也跑了过来,一时之间围满了人。 巨大的风浪,直接把这主仆二人从半空中掀飞扔到众人之间的一片空地上。 云若琴和丫鬟,衣服已经破烂,披着一头凌乱如同鸡窝的头发,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赶过来震怒的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巨大的风浪是玄王妃放出来,此时云若琴羞愧万状的捂着脸,朝皇后哭诉道:“母后,刚才正和玄王妃说着话,不曾想哪句话惹玄王妃恼怒了,就出此狠招,虐打我们主仆二人。” 云若琴哭得一脸悲切,加上狼狈的样子,身后的丫鬟也是两眼泪,一副不敢吭声的样子,令在场的人都相信了几分。 “玄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内动手!这是要反了天不成!”皇后听到后气得浑身颤抖,怒吼着。 旁边的贵妃娘娘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阴沉着脸出声道:“皇后娘娘,老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且不能只听襄王妃一面之词。” 在场的达官贵夫人,眼中都闪着光芒,看好戏的时候来了,玄王妃是贵妃娘娘的亲儿媳妇,襄王妃是皇后的亲儿媳妇,两个儿媳妇又是姐妹,现在俩人干上了,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也直接干上。 真是一出大戏,众人心中怀着幸灾乐祸看戏的心理。 这时候,侍卫已经去通知,襄王和玄王,告知说两个王妃打上了,这一劲爆消息直接把皇上也惊动过来。 “贵妃,你莫要袒护玄王妃,敢在宫内动手就是大逆不道,是死罪!”皇后冷笑着,眼神极为不悦的看着贵妃,冷冷的呵斥。 “那也要看一下事情的真相,才能断定。”贵妃娘娘不服气的辩解道。 此时两位王爷和皇上赶了过来,正好听到皇后和贵妃的对话。 “母后这是要治谁的死罪?”墨清玄刚才已经从暗卫传音那里,得知事情的大概,此时语气冷冷的问。 “本宫还没去质问你,你倒是先来问本宫,玄王倒是好好说说,玄王妃在宫内动手,公然伤襄王妃,该如何定罪?”皇后怒极反笑,精致的脸上浮出一抹嘲弄问。 云澜看着云若琴自导自演出的一场大戏,心中有数。 云林氏别的不会,就会这样糊弄人,贼喊捉贼,她女儿也是把她那副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云澜一直是侧着身子,这种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只见此时,云澜缓缓的向后倒下,左胸口上一片鲜红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 “澜儿!”墨清玄一声惊呼,飞身过去接住就快要倒在地上的云澜,紧紧抱住,眼神冷冷的扫过众人,脸色极为难看语气森然的道:“我和王妃,马上就要离开帝都,怕是有人觉得离得远了,就没办法再出手,所以今天迫不及待了?” “父皇母后,这事儿臣一定深究到底!”墨清玄话锋一转,又朝皇上和皇后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玄王极度宠妻,现在玄王妃受了重伤,恐怕这件事情无法善终。 就在此时,云若琴身后的丫鬟,脸色大变,“咣当”一声,一把带着鲜血的匕首从她衣袖中掉落出来。 在场的贵妇人,纷纷发出一道不可置信倒吸凉气的声音。 剧情大反转,这是襄王妃丫鬟,先行刺玄王妃在先,而玄王妃只是自保? “好啊,你个小丫鬟,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要杀玄王妃!”贵妃娘娘看到后,率先出声,不给云若琴和皇后娘娘丝毫找理由的机会。 丫鬟惊恐的直接跪了下来,拼命的摇头喊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并没有行刺玄王妃。” 这下皇后的脸上就挂不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 皇上的脸阴沉,极度不悦的道:“这次皇后,下定论太早,身为六宫之主行事,可万万不能这么大意。” 这话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对于皇后来说,已经非常具有威胁性。 连六宫之主都带上了,皇上隐藏的意思是,你还能不能做这个六宫之主了? 皇后的脸色白了几分,干巴巴笑着朝皇上行了一礼,回答道:“刚才臣妾也是看到有人在宫内动手,把这好好的宴会搞砸,一时气怒,才脱口而出,是臣妾大意。” 一起跟着过来的襄王,脸色非常难看,从下人手中接过披风,走过去给云若琴披上,并把她揽在怀中,朝皇上和皇后朗声说道:“父皇母后,琴儿向来心地善良,是断然不会做出伤害自己亲姐妹的事情,此事必有蹊跷,还请父皇和母后调查,还琴儿一个清白。” 皇上转了转手中的珠子,沉声道:“自古以来,都是皇后管着后宫事宜,今个也是在后宫出的事,就由皇后来管。” 听到皇上这话,皇后眼中划过窃喜,而贵妃和墨清玄眼中,闪过失望。 “来人,把这个行刺玄王妃的丫鬟给压起来,关入大牢,严刑拷问,直到招了为止!”皇后开始摆正出一副异国之母的风范,语气严厉的说着。 走之前的安排 “既然已出结果,那朕就先去前厅陪大臣们。”皇上见皇后处理的结果,眼中闪过不满,但没有反驳,而是直接甩手离开。 皇上离开之后,没有了龙威的迫压,在场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母后再处理结果甚是好。”墨清玄呵呵笑着夸赞,面上浮现的嘲弄很明显。 在场围观的贵妇人们,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皇后这次处理的结果未免太过草率,压根就没有多拿真凶的意思,连问都不问襄王妃。 而此时,襄王妃如同受了天大般惊吓,一直缩在襄王怀中,呆滞的目光一言不发。 墨清玄的话令皇后脸色非常难看,抿着嘴就要训斥,被贵妃抢了先说话,“宣传太医给玄王妃治疗一下伤势。” “宣太医。”皇后也是要顾及面子,语气带着不情愿的吩咐着。 墨清玄直接打断,冷冽的声音说:“不必了,宫里个个人都金贵,本王就不在此多留,告辞。” 说完之后,一甩衣袖抱起晕厥过去的云澜,健步流星离开宫宴。 “什么态度!”皇后在这么多人面前挂不住脸,气得颤抖着手,一把拽过来贵妃指着墨清玄的背影就说:“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臣妾也没有招。”贵妃娘娘面无表情沉声说。 “皇后娘娘息怒,息怒。”周围贵妇人面面相觑之后,有一两个走出来劝解着。 那王爷和皇后的战斗,她们不敢出声啊。 在马车上一出皇宫,云澜就醒了过来不再装晕,胸口的血已经被墨清玄用丹药止住。 云澜又用青灵把伤口愈合。 “以后不要用伤到自己的手段。”墨清玄铁青着一张脸,语气极为不悦的说。 云澜俏皮的一笑说:“哎呀没事啦,那会一时情急,也没想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所以就用这个了。” “那也不行。”墨清玄依旧坚定的说。 云澜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道:“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做,刚才那不是想要出去打她们一顿,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圆个理由嘛。” 墨清玄对她撒娇攻势丝毫没有抵抗力,神色立马缓和几分,但眼神依旧阴沉,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云澜大胆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问道。 墨清玄好笑的撇了她一眼顺:“在想着能让你解解气的事。” 云澜闻言后眼睛一亮,直接靠在他身上,催促的说:“那你快说说是什么事。” “我们明天就要启程赶往邺都城。”忽然墨清玄语气变得低沉,“临走之前怎么也得给慕容家送点礼,现在既然你受了伤,那我们肯定是在府上疗伤,正好能有不在场的证据。” 云澜听了后立马开心不行,娇嗔的说了一句:“你也真是厉害,各种阴招层出不穷。” “什么阴招太难听了,都是跟他们学的,迫不得已。”墨清玄不赞同用这么难听的字眼形容他,纠正着云澜话中的错误。 这下轮到云澜笑得合不拢嘴,俩人一番密谋拟定了作战计划,回到王府,等待夜幕降临,开始行动。 王府的精英侍卫不动,一直留在府上巡视,召集来的都是一身精湛本领,神出鬼没的暗卫。 十多个暗卫,跟在乔装打扮过后的墨清玄和云澜后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之下,隐藏着身形朝慕容府飞去。 晚上的慕容府张灯结彩,一股豪华扑面而来。 云澜和墨清玄先趴在屋里,等待暗卫去探查一下慕容府的守卫戒备如何。 很快,暗卫就回来禀报道:“主上,戒备非常森然,不过手下已经找到侍卫换班时的空缺,咱们可以进去的路线。” 墨清玄挥了一下手,表示前进。 就这样数十道黑色身影,分工明确的从慕容府侍卫换班空闲中,悄悄潜进去,藏在府上各个角落。 接下来他们的通讯工具就是用传音玉石,悄无声息的总结着整个慕容府的情况。 云澜在仇人的家里逛得非常开心,只可惜有储物袋,之前的都不外露。 意外收获就是发现后院几头灵兽,竟然还是怀孕长着翅膀的老虎,云澜惊喜的给墨清玄传音说:“我找到几只长着翅膀的老虎,还是怀孕快要生产了!” “笨蛋,那是慕容一族的宝贝剑齿虎,慕容家族正是因为许多年前得到秘方,会驭兽术,并且饲养了许多剑齿虎,而一跃成为大家族,并且组成一队剑齿虎兵团,非常的厉害,屡次击退敌人,在军营身居高位,慕容一族才会有今日在蜀国的地位。”墨清玄语气难得的带上一抹激动,“你现在在哪,别动,我这就赶过去。” 云澜告诉他在哪之后,两眼发光的看着眼前在结界中的剑齿虎。 心中盘算着,要是把这几头剑齿虎劫走,慕容家主肯定得心疼死了。 太好了,终于能解解气,还能有意外收获。 墨清玄很快就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暗卫。 “澜儿,这剑齿虎几乎全被慕容家族掌控,有极少数在妖兽森林中,异常的难驯化,非常的稀有,现在我们碰上了,不如把剑齿虎劫走吧!”墨清玄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好,带走去邺都城,天高皇帝远,到了边疆别人就管不着了。”云澜和他的想法一拍即合,非常爽快的说。 “剑齿虎有点难搞,你俩先过去试试。”墨清玄在附近布下一个隔绝的阵法,吩咐着让暗卫先去试一下剑齿虎的威力。 云澜看着两个暗卫想动手的样子,连忙挡在前面问了一句:“咦,你们打算怎么做?” “王妃,我们尝试强行把剑齿虎带走啊。”两名暗卫不明所以的解释着。 “现在剑齿虎正在怀孕期间,金木的硬来,你们怎么不用驭兽术?”云澜皱起眉头,非常疑惑的问。 这下换作两名暗卫瞠目结舌的,发出疑惑的声音:“王妃,我们可不会驭兽术。” “驭兽术是金国秘术,我们蜀国很少有人会,目前都知道的只有慕容家族会驭兽术。”墨清玄在旁边解释一句,见云澜说的这么轻松,不由的又问一句:“难道,你会?” 引起轰动 这话问的,云澜感觉到一阵哭笑不得,她可是精通各种精神契约,无论人还是妖兽,都是大同小异,眨巴眨巴眼回答道:“我会啊。” 王妃好厉害,两名暗卫彻底在原地石化。 这下墨清玄也呆了,狐疑的说:“你竟然会驭兽术?” “嗯怎么了,很奇怪吗?”云澜眨了眨眼好奇的问,在上一世修真界,多数修行者都会驭兽术,只不过那个界面,妖兽灵兽特别少,真正能驭到的修行者少之又少。 “那太好了,王爷,我们也不用再使蛮力,带走剑齿虎了!”两名暗卫,神色特别激动的说。 墨清玄微微颔首,把视线投向云澜轻声问:“那你试一试?” “好,事不宜迟我们速战速决,成了后就赶紧撤退。”云澜习惯性的发号施令。 墨清玄一点排斥都没有,直接拿出传言玉石吩咐,一会儿都听着动静,准备随时迅速撤离。 “签订精神契约,需要耗费大量的精血,这里有七头剑齿虎,短时间内我身体承受不住,我把契约方法传给你,你帮忙分担三头。”云澜心念一动,精神力传送过去签订灵兽契约的办法,随后走向前,率先签订一头剑齿虎。 “剑齿虎脑中还残留,原先的驭兽师留下的契约痕迹,直接用精神力抹掉就好。”云澜发现剑齿虎脑中有别人的一缕精神力,直接用自己更为强大的精神力压倒式碾压抹掉。 “抹掉别人的精神力时,对方会收到消息,我们得加快速度。”墨清玄用签订契约的办法成功签订一头,同时沉声说道。 云澜非常赞同,当即加快了速度,再次咬破指尖,挤出一个血珠,用精神力包裹的,轻轻穿过结界飘到剑齿虎正脑门中,并且渗进去。 下一刻再操纵着精神契约,云澜这个精神契约,可是采用天地之奥,远远不是灵玄大陆驭兽术能相比的。 瞬间就把原来的契约抹掉,成功签订新契约。 并且还不惊动剑齿虎,在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签订成功。 云澜精神力庞大,墨清玄也不弱,短短几吸之间,两人把七头剑齿虎全部易主签订成功。 云澜很轻松的把慕容府上,给剑齿虎部下的阵法破解掉,二人一挥手,七头剑齿虎就全部凭空消失,进入了俩人的灵兽袋中。 旁边的暗卫,看着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举动,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们这是什么宝藏王妃,简直就是啥都会,把有着蜀国护国兵团最大力气剑齿虎,一眨眼就全部偷走,丝毫不费力气。 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撤退。”墨清玄满载而归的吩咐。 “主上,还是老规矩吗?”暗卫问了一句。 旁边的云澜感觉莫名其妙,看到墨清玄点头之后,小声问了一句:“什么老规矩?”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墨清玄脸上露出凉凉的笑容。 云澜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点了点头,跟着众人隐藏的身影,悄然无息的出了慕容府。 等出来之后,夜幕之中的慕容府忽然火光朝天,杂乱呼喊声异常吵闹。 “走水了,走水了!”下人们的呼喊声。 “这边也走水了,还有后边仓库!”又是一道急速的呼喊声。 已经成功潜出来的云澜,很不争气的“扑哧”一下笑出声。 “这就是你们说的老规矩啊!”云澜想起来以前在云府的时候,那次云若晴和云若琴还有云穆林,来她院子里找茬打架,忽然之间云府各个角落就开始着火了,当时她就怀疑是不是墨清玄留下的人干的。 现在看来证据确凿啊,就是墨清玄派去保护她的人干的。 不能明面出马帮助她,但可以给敌方添乱。 这真是个好计谋。 “谁来我府上偷窃!”忽然一道雄厚怒气磅礴的声音,含着精神力无限放大,响彻整个夜空,甚至传遍了整个帝都。 不用听都知道,这是慕容家主的声音。 “有这劲儿喊,还不如给自家着火的地方灭灭火。”云澜冷冷的嘲讽一声。 “慕容家主,就算发现剑齿虎丢了,也不敢让旁人知道,只是家族内部解决。”墨清玄微点了一下头道,此时众人已经回到了王府内。 云澜不解的问:“那是为什么?” “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肯定会造成剑齿虎兵团人心惶惶,一旦别人知道慕容府守卫戒备,并不是无坚不摧,就会激发藏在民间身材异术的人,去慕容府偷剑齿虎,所以他们只能家族内部解决。”墨清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灵茶,丝丝恢复着刚才消耗的灵力。 云澜捂着嘴笑:“成了众贼目标,三天两头的防贼,这种生活可不好过。” 墨清玄决定第二天立刻启程前往封地邺都城,这一消息在整个帝都内,掀起惊涛骇浪。 成了大街小巷的茶后饭谈。 尽管当时在皇宫内,墨清玄和云澜看似受尽了委屈,但在别人心中,可谓是大获全胜。 因为此时大街小巷议论的全是一面倒,都在说皇后品行不行,急着把玄王赶去封地,尽出阴损招数。 在皇宫里起冲突,在场的贵夫人,扭头往外传的时候,都说玄王两口子可怜啊。 对皇宫内的人,是避恐不及,哪怕玄王妃被捅了一刀子,也是不顾伤势的赶路,如同逃命般逃出了帝都。 在皇上和皇后听到的流言蜚语时,庞然大怒。 皇后自然会受到皇上一番责备,朝中大臣弹奏了皇后处事不公,让人议论议论。 这下皇后直接被皇上禁足一个月作为处罚。 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就是搪塞朝中大臣的嘴。 朝中大臣也不好步步紧逼,要把皇后怎么样。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云澜和云穆彦小玉告别一番后,并且约定好,等云穆彦夺回云府后,要来邺都城看她。 约定好之,云澜便带着母亲和奶娘,还有云荣林一同出发前往邺都城。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终于在几天之后,来到了邺都城。 新府邸 一路走来,路上的山丘野岭,别有一番风趣。 而众人皆知,玄王已经达到灵宗级别,倒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赶半路上拦截。 而实力颇深的慕容一族,此时正因为剑齿虎失踪,而忙得焦头烂额,族内的争斗更是趁机爆发出来,天天吵得不可开交。 皇宫内的嫔妃,虎视眈眈皇后的人有很多,此时皇后有了把柄,众人肯定是不会放过机会,纷纷以各种方式给皇上上眼药。 众多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直接令皇后这些日子也是一言难尽啊。 墨清玄和云澜,一时之间落得一身轻松。 赤城位于邺都城还要往西的方向,本来独立城的赤城,现在归到邺都城管理之下,算是降级,这就让有些人心里很不爽。 玄王府留下一部分仆人料理王府,免得时间一长,野草横生荒废了。 其余的人都跟着来了邺都城,众多侍卫和仆人一同前来,显得这一队伍浩浩荡荡。 来到邺都城之时,远远的就瞧见饱经风霜高大的城墙,迎面而来,全是古朴的气息。 “这座城,得好多年了吧。”云澜往远处眺望着,发现城门口早就有迎接队伍在那站好。 墨清玄轻点一下头回答:“得有上千年。” 云澜一直掀着马车小窗的帘子,往外眺望着,直到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才放下帘子来,保持王妃的端庄。 “恭迎玄王玄王妃!”早早等在村门口的众人,在城主带领下开始行礼。 “平身。”墨清玄端坐在马车中,声音清冷的回答。 “谢玄王!”众人起身。 老城主是位中年人,圆脸个头不高身形微胖,一双小眼睛闪着精光。 看上去是个非常精明的人。 来到城主早就准备好的玄王府,看建筑是新建的府邸,里面早就收拾的井井有序。 邺都城比帝都好的地方就是,地方大,这里的玄王府,要比在帝都的玄王府大上两三倍。 墨清玄依旧是清冷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周围,云澜容貌也自带一股冰冷,现在也是不拘言笑,夫妻俩让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不知玄王和玄王妃对新府邸可还满意,若有哪里不妥,小的立马吩咐人修改。”老城主语气很恭敬。 云澜扫了一眼老城主的修为,发现是灵者大圆满,还没有突破成为灵宗,以他这个年纪,若是没有奇遇的话,这辈子就没有希望突破灵宗。 能助他突破灵宗境界的丹药,云澜这里倒是大把的有,但要观察一阵老城主的为人,还有他有没有其他主子,会不会是别人的心腹。 这些都要排除之后,确保老城主对墨清玄忠心耿耿,云澜才会赏赐助他突破境界,在修为上更进一步,并且还能延长许多年的寿命。 墨清玄一直保持着冷冷的外表,云澜客气的说了一句:“府上收拾的不错,城主费心了。” “小的为王爷王妃举办了一场欢迎宴会,又在今晚,还望王爷王妃赏脸。”老城主点头哈腰的说。 墨清玄看到他殷勤谄媚的样子,有几分不悦,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简洁的道:“好。” 老城主得到玄王的同意后,抱了一下拳退下:“玄王和玄王妃,这一路赶过来肯定累坏了,小的就不打扰王爷王妃休息先行告退。” 说完之后,他就带着身边的侍卫离开了。 新的府邸上,有老城主安排过来,许多下人。 墨清玄先去安排一下侍卫和暗卫,云澜在前厅内坐着料理府上的事情。 她觉得这些人,不知根知底,愿吩咐从帝都王府跟随而来的大总管,“让原来的人去外院,咱们带来的人在内院伺候着。” “是。”这么长时间赶路,大总管尽管修为不错,年龄在那摆着,有点吃不消,面容上透着一丝疲惫。 云澜很和蔼的说了句:“来日方长,日后再做好盯着他们的举动,现在不急,大概的安排一下就休息吧。” “多谢王妃,老奴一定安排好事情。”大总管一阵感动,说完之后就退下了。 云澜安排好之后,但去后院看了还在冰棺中的娘亲。 一路上以来,冰棺一直在一个隐秘的马车上,有着云澜拼手布下的结界,并没有别人察觉。 而二叔云荣林,一路上全在马车上陪伴着她娘亲,吃饭全靠下人送上马车,很少露面,这样一来也减少了曝光的几率。 遮人耳目已经做到最大努力。 现在一到新的府邸,由侍卫护送着马车,直接行驶的后院一个小院子内。 把原来的人都调离此处,并且有侍卫来回巡视,不允许有人靠近。 云澜来到院子中,再次不下几个阵法。 才吩咐下人,开始把冰棺抬到屋里。 奶娘在旁边一直警惕着,非常紧张会磕碰到冰棺。 放在屋内安置好之后,是为何吓人们全都退下,屋内只剩云澜,云荣林和奶娘三人。 没有别人说话也放心了,云澜关上门之后开始说道:“经过最近几天的准备,我已经得到一枚能让我娘亲醒过来的丹药,因为她体内有蛊子虫,为了避免让母虫那边收到消息,醒来之后只能在结界内,这个院子中活动,不能出结界,不然那边就会收到消息。” 云荣林和奶娘闻言,激动的不行。 “好,太好了!太谢谢你了!”云荣林全身颤抖着,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 奶娘激动的直接热泪盈眶,抹着眼泪。 “二叔,你别这么说,那也是我娘,是我分内之事。”云澜听到云荣林的感谢,立马哭笑不得的说。 感情她救自己娘,还让别人感谢呀。 云荣林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催促着:“好好,那快开始吧。” “你们两个往旁边靠一下。”云澜早就布下阵法,把小园子围的很严密。 此时召唤出青灵,又取出一枚丹药,打开冰柜盖子,放入娘亲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药力流窜在娘亲全身经脉每一寸地方。 云澜全身灵力暴涨衣服无风自动,开始施法。 唤醒 云澜耗费好长时间,在全身灵力快要耗尽之时,才险险的完成,收起青灵后,开始盘膝而坐,恢复着灵力。 云荣林和奶娘,在一旁紧张的屏住呼吸,紧紧注视着冰棺中的娘亲。 忽然,古婉柔的眼睫毛抖动两下,久久没了动静。 奶娘惊喜的出声呼喊:“小姐,小姐的眼睫毛动了两下!” “是真的,我也看到了!”云荣林同样激动声音颤抖着说。 云澜听到动静后,就开始收功,起身观察着娘亲的情况,看了一圈之后说道:“现在外界的任何动静,我娘都能感知到,只是沉睡太久,刚恢复意识,一时之间无法操控身体,需要时间来缓和一下,你们也别太吵,免得刺激她情绪激动,更难恢复。” 云荣林和奶娘一听此话,赶忙闭上嘴,再没发出声,纷纷俯身在冰柜旁边,聚精会神的盯着古婉柔看。 云澜见状后,再次恢复到盘膝而坐,双手捏着聚灵决,可以迅速的把四周灵气都吸引过来,来恢复她体内亏损的灵力。 并且还能让旁边的古婉柔沾些光,在灵气充盈的地方可以加快恢复速度。 期间墨清玄来了一趟,被守在外面的侍卫告知云澜正在进行施法唤醒冰棺中人,吩咐过不能被打扰,见状墨清玄就先离去忙别的去了。 初来乍到,肯定是摸不清楚边疆的情况,而面对邺都城这块大肥肉,虎视眈眈憋着使阴谋诡计的人绝对不少。 这个时候,修为高深是其一,其二就是保持灵力充足,因为所有法术都要用到灵力,否则忽然有人来袭,灵力不足就代表了没有自保之力。 恢复灵力对云澜来说,是最要紧的事。 恢复灵力的期间,古婉柔的手指动了两下,待云澜完全恢复好之后,便开始操控着漫天的灵力,朝冰棺内涌去。 有了充足的灵力相助,古婉柔的恢复速度便可以以肉眼而察觉到,皮肤因常年待在冰棺而形成的一层冰霜,开始慢慢融化进入皮肤内部。 露出全身没有一丁点儿血色的皮肤,看起来极为吓人,后来在灵气的滋润之下,变得红润开始有血色,逐渐变得跟正常人外表一样。 古婉柔睫毛颤抖着,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睁开眼睛的样子,唇瓣也露出一条缝隙,像是要呼唤谁。 “澜儿……彦儿……荣林。”极为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古婉柔的口中发出来。 云澜见已经恢复正常,当下便收了法决,激动的走过去轻声呼唤着:“娘,我是澜儿。” 云荣林也走了过去,这十多年东躲西藏的日子,他过得很疲惫,但能和古婉柔相守,却又感到特别的幸福,唯一的就是不能把她唤醒。 现在古婉柔醒了,云荣林情绪变得特别复杂,刚才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眼神复杂的扶住冰棺旁边,久久未语。 古婉柔眼皮开始剧烈的抖动,云澜知道,她是因为太久没活动过身体,一时之间全身肌肉都有些僵硬,要多使使劲儿才能恢复。 很快,古婉柔就重获身体的掌控权,猛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眸含着眼泪看着眼前的三人。 “小姐,你醒了,奴婢也在!”奶娘直接在旁边开始哭了。 “澜儿,我的女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古婉柔含着眼泪非常感慨的说着,下一个目光投向云荣林,语气带着悲痛的说:“荣林,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也知道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苦。” 说完就朝他伸手,云荣林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但看到那粗糙又老的手,心情瞬间沉重的收了回来。 古婉柔猛的往前,一伸手抓住他要收回去的手,放在心口,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就在这时候,古婉柔原本乌黑的头发,年轻的面容,开始慢慢的变成白发,脸上爬上了皱纹,瞬间变老了,但一点都不丑,一种风韵犹存的味道。 此时和中年的云荣林,非常的相匹配。 云荣林年轻时候可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此时虽然年龄增长,经历的事情让他非常沧桑,平白给他添了几分沧桑的英俊。 在现在看来,他依旧是英俊的中年大叔。 “娘,你现在刚醒来,肯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和奶娘先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就在外面院子中,有事你随时喊我。”云澜见古婉柔醒过来,许是血脉相连的关系心中很是激动,现在看到她娘和云荣林俩人要变得卿卿我我,立马开始闪人。 奶娘从古婉柔忽然变老这件事上,吃惊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澜拉出去了。 云澜轻笑着往外走去,丝毫不顾微红的脸庞的古婉柔在后面的呼喊,“澜儿,没有事,我还不饿。” 云荣林也很不好意思,这明摆着把空间留给他俩人呢,又转念想到古婉柔这么多年未进食,现在醒来肯定得饿,便放轻柔了声音说:“柔儿,孩子有心去准备,你就多少吃一点,好好养养你的身子。” 古婉柔轻“嗯”一声,眼中泛着泪花望着云荣林,两人低头细语一番。 奶娘出了门边走边惊叹着:“小姐和二少爷,时隔这么多年,感情是丝毫未变,还是那么的好。” 原本她还在想,小姐这么年轻醒过来,还能把已经老到中年的二少爷看在眼中吗? 奶娘自己都觉得,俩人外貌上很不相匹配。 没想到,她家小姐感情至深,握着二少爷的手就瞬间变老了,这就像那画本中写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夫唱妇随呀。 云澜在旁边看着奶娘两个眼睛泛着星星,不如觉得一阵暗自好笑,奶娘这么一把年龄,还这么少女心态。 “禀报王妃,刚才王爷来过,暑假把王妃的吩咐转告之后,王爷就回去了。”云澜一到院子内,旁边的侍卫就开始禀报。 “王爷可有说是什么事?”云澜问了一句。 “未曾说。”侍卫简洁的回答道。 云澜轻点着头道:“好我知道了。” “王妃,要不你就过去瞧瞧,厨房这边我给小姐做吃的就行,我知道小姐喜欢吃什么。”奶娘自告奋勇的说着。 剔除蛀虫 云澜含笑得少了一眼奶娘,心中多了一份感慨,以奶娘的年龄得有四十多岁,言行举止还是怎么的活泼,看来这就是性格的事了,跟奶娘在一起都能充满着活力。 奶娘跟随娘亲多年,自然是知道娘亲喜欢吃什么,云澜也就放手让奶娘去厨房做,自己去了前院找墨清玄。 走过去才发现墨清玄正和几个心腹交谈关于邺都城的事情。 云澜没有打扰他,在门口一闪而过,就回去了卧室。 墨清玄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云澜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继续跟属下交谈。 “王妃,新府邸中有一处是温泉汤池,可是要过去泡泡解乏?”从帝都王府带过来的丫鬟小青,脸上挂着笑意在卧室迎接说道。 云澜点点头道:“好。” “奴婢为王妃带路。”小青福了一下身子,在前边带路。 云澜来到后,发现这温泉汤池,屋子内很大,布置的装饰也非常不错,让小青退下之后,她自己一个人泡着这硕大的汤池。 温泉是从地下涌上来的热水,蕴含着一定的灵力,泡上去不仅解乏,还极为舒服。 云澜放松心情,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墨清玄那边商谈完之后,听到丫鬟禀报说王妃在这边,他就走了过来。 来到时发现云澜已经靠在边上睡着,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让他不忍心去打扰。 又按耐不住体内的那个燥热,墨清玄把衣服挂在旁边,也一同下去。 云澜是被一阵乱动而惊醒的,睁眼一看是墨清玄,才放下心,红着脸娇嗔一句:“吓我一大跳,你轻点。” 墨清玄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嗯”了一声,继续着动作。 一翻风雨之后,云澜靠在他的怀中,再次疲惫的睡了去。 墨清玄直接把她抱起来,裹上衣服,走出汤池,去旁边的卧榻上一同休息。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来到这里之后也没休息,而是面对处理这么多复杂的事情,的确累坏了,俩人睡得很沉。 云澜在醒来时,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打了个哈欠把墨清玄给吵醒了。 墨清玄叹了口气,嘟囔一句:“今天还得去处理政务。” “怎么很麻烦吗?”云澜眨了眨眼,问了一句。 “有不少蛀虫,根系错综复杂,一时之间不好揪出来,还要等时间长一长再观察一下。”墨清玄很不喜欢处理这些政务,但没有办法,处理完邺都城,还有个赤城等着。 “我这边有精神方面的契约,你若是有需要的话,就跟我说一声,能帮的我会帮。”云澜沉吟着说了一句。 “嗯好。”墨清玄淡淡的应了一声,起身穿上衣服就去处理政务。 刚才云澜的提议非常好,若是遇到不能除掉,还非要在那摆着的人,用精神契约掌控的话会非常好。 墨清玄去把邺都城内的蛀虫剔除,而云澜就在家开始观察,王府上城主留下的仆人。 这一观察发现还真有不少贼眉鼠眼的人。 云澜可懒得做一些什么面子活,因为她压根儿就不需要。 在帝都来的时候,和云若琴发生冲突那次,皇后虽然得意了,但也是吃瘪,没有提起赐墨清玄几房妾室的事。 但这不代表别人不会送,比如邺都城的老城主,就表示非常关心墨清玄妾室的事情。 留下的这些仆人中就有很多异常貌美正值青春年华的丫鬟。 云澜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让大总管,把她看着不顺眼的下人,全部关起来拷问一番,然后发配出府。 至于去干什么? 云澜可早有耳闻边疆战事不断,粮仓自然是异常吃紧,这么多人还有着修为,可不能浪费,直接去种地多好了。 有修为的戒灵师,用灵力做辅助,劳作起来,可比那些普通人,速度快的多。 不仅如此,云澜还拟定了一个奖励规定,邺都城军团中,那位战士立了功,便可以往上递请求,选择与良家女子成亲,前提是对方女子一定是要自愿的同意才可以成立。 这个消息一发出,直接引起了邺都城和下级赤城全部兵将的轰动,争先恐后的递请求。 云澜直接把大总管送来的那十多位貌美如花的丫鬟,喊出来挑选着兵将。 这些丫鬟不可置信的问:“王妃,我们真的可以自己挑选夫君吗?” 云澜清了清嗓子,语气坚定的说:“那是自然,本宫给你们挑选的这些兵将,全是邺都城赤城守卫边疆,立下汗马功劳,铮铮傲骨的男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比起你们原先的主子,给你们安排的做谁谁的妾室,可要好得多,现在只要你们选了,嫁过去都是正室,使出你们的手段,跟夫君搞好关系,说不准你们夫君以后都不会纳妾,就给你自己一生一世一双。” 丫鬟小青在旁边极为佩服的看着云澜,惊讶的都合不拢嘴。 王府大总管也开始学习着云澜给人洗脑的功力。 试问这世间,无论哪个朝代的女子,谁不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谁愿甘心让自己和其他女人共享夫君。 其中有一名胆大的丫鬟,率先走出来感受道:“王妃对我们真的是太好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回报王妃!” 随后她就站在最前面,隔着一层薄薄的青纱,认真的看着对面站成一排的兵将,小嘴微张的忍不住发出惊叹:“还真都是一表人才。” 之前老城主让她们来王府,并且教给她们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一跃成为玄王的妾室。 其他的目前倒是没有吩咐,只是让她们成为妾室。 她们也尝试过,但玄王全身散发着冰冷冷的气息,还带着半张颜色的面具,每次看到都觉得如同看到死神一般,全身布满寒意的一阵胆颤。 并且玄王,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看她们。 这让她们如何下手? 好在玄王妃,这时直接把她们整出府,去种了一段时间地,对于细皮嫩肉的她们苦头是吃尽了。 现在有机会不去种地,还能选个好夫婿,虽然是天大的好事。 空空如也 更多的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向老城主交差,再把王妃得罪了,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有了打头阵的人,很快就陆陆续续有人前去挑。 这些漂亮的丫鬟挑完后,一脸含蓄的走过来告诉云澜答案。 云澜含笑坐在椅子上,让大总管一一记下来。 随后安排俩人单独见面,兵将时对这些漂亮的丫鬟,丝毫没有抵抗力,看迷眼一般点头称是。 兵将们颇有一种饿不择食的样子,这样云澜哭笑不得。 这样很轻松的就做成了一回媒人,看看兵将和最终有了归宿的丫鬟,开心的模样,云澜也为心里替他们感到高兴。 墨清玄那边的进展工作也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剔除不少蛀虫,拿到证据后直接革职关进大牢。 此举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墨清玄杀鸡儆猴,又关了几个出头的,接下来就剩下那些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待着了。 墨清玄又岂会是那么好惹的,早就在心中记下神色有变化的人,等着以后有了机会再找个理由打发了。 云澜娘亲古婉柔最近活动自如,只是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那个小院子,其他的都非常好。 这一天最近傍晚的时候,墨清玄脸色很差的回来。 云澜让大总管准备的饭菜传上来,见他脸色不好,也皱起眉头问了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今天去粮库检查一番,发现所剩粮食不得,几乎是空的。”墨清玄脸色铁青语气低沉的说。 “那财库那边去检查了吗?”云澜心跳漏了一拍,也非常紧张的问。 墨清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回道:“去了,也是所剩不多。” 云澜不然想到账本,于是又问了一句:“账本上能对的起来吗?” “表面看起来账本没任何问题,但在这个季节,刚收的粮食没多久,不应该出现断粮的问题,所以这账本绝对有人作假。”墨清玄手指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 云澜走过去伸着手指帮他揉着太阳穴,体贴的道:“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查就是了。” “刚上任,就出现断粮问题,若是让帝都知道,肯定会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墨清玄分析着说。 “那先从我们自己产业那边运送些粮食过来呢?反正有储物袋能遮人耳目,还不算太难。”云澜帮忙出谋划策。 “这个想法可以,但阴奉阳违的老城主是绝对不能留。”墨清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云澜颇为赞同的道:“的确不能留,否则运来再多的粮食都会被老城主给偷走。” “待缉拿老城主之时,不如用精神契约查一查他到底是谁的眼线。”云澜抿着嘴又说。 “明天就准备这件事。”墨清玄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一旦决定便立即执行。 吃完饭,云澜就传音给叶飞扬,让他也派人送一些粮食过来。 叶飞扬那边正是如火如荼的处于上升期,送些粮食来应该不是难事。 但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叶飞扬传音回来:“小姐,帝都和附近几个城,都不大批售卖粮食,说是出现缺货问题,但我已经找了大量的人手,去排队购买,今天可以集齐一千斤,先送过去。” “意料之中,你尽力而为就可。”云澜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看来,邺都城和赤城的断粮,还有阴奉阳违的老城主,都跟帝都紧密相连,有着关系。 云澜再次传音把这个消息告诉在军营处理事情的墨清玄。 很快墨清玄就回音道:“收到。” 云澜往后面古婉柔的院子内,送去好多滋补丹药,和妖兽肉,上等灵米,并且每天都会去转一圈打招呼。 这一天忙完琐事,照常去打招呼。 “澜儿,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愁眉不展的。”古婉柔心是极为敏锐,从云澜一进门瞬间就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关切的出声问。 云澜淡笑的摇摇头道:“也没什么,就是王爷刚接管邺都城,有好多人阴奉阳违的从中捣乱,这几天邺都城和赤城粮库财库都是空的,现在正在查账目。” 旁边的云荣林倒吸一口凉气说:“这可不是小事啊,查出来是要砍头的。” “那样就太便宜他们了。”云澜眼眸中露出冰冷冷的寒意。 “边疆一线的土地低产是出了名的,光靠调粮食过来,恐怕不能彻底解决。”古婉柔轻声说着,想起了她那时候,都对边疆低产有所耳闻,看来这十多年过去,也未曾得到改善。 云澜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道:“娘,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提高产量吗?” “这事就得请教你二叔了。”古婉柔含笑的看了一眼云荣林,轻声回答道。 云澜疑惑的把目光转过去:“二叔,你是有什么好办法。” 云荣林尴尬的挠挠头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办法,就是我的戒灵,是把农锄,能把土地质量变好,从而得到高产的效果。” 农锄?! 云澜瞬间想起她的青灵,是个铁杵啊!! 一听这话就想起了戒灵的遗传基因之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神狐疑的从古婉柔和云荣林俩人之间来回打量。 莫非她是古婉柔和云荣林的孩子?? 最开始她还以为,要用青灵去种地! 结果后来才惊喜的发现,青灵可以把自身含有的灵气通过敲击,释放到另一个物体。 比如把普通的石头变成银子,再变成灵石。 相信这段时间以来青灵随着她修为的精进,能一下子把普通石头直接变成灵石。 “澜儿,怎么了,怎么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古婉柔被云澜怪怪眼神看着,浑身发毛。 云荣林和古婉柔相视一眼,也开始说:“是啊,是觉得此办法有些不妥吗?” “额……那倒不是,这办法非常好,就是太好了,我惊喜一下。”云澜尴尬的笑着回答,呵呵解释着。 又说了会儿话,奶娘把煲好的灵米粥端了上来,云澜喝了一小碗就匆匆告别。 回到前厅把这个消息,传音给墨清玄。 城主府的后花园 “太好了。”墨清玄收到这个消息,回复的语气中显然是很高兴。 这简直就是解决了他的一个燃眉之急。 之前刚来到的时候,老成都举办的那场欢迎宴会,云澜因为唤醒娘亲,灵力消耗过多,哪怕后来已经恢复灵力,整个人也是特别虚弱,故而没去参加那场宴会。 墨清玄和云澜俩人密谋一阵,拟定一个计划,开始实施。 云澜出于礼貌,挑选了个时间,特意去城主府,拜访老城主夫人,以表达尊敬。 老城主和夫人得知的时候。 “待会儿你接见王妃的时候,说话行事可要小心。”老城主心中有点忐忑不安的叮嘱着。 城主夫人眼中闪着特别不屑的光芒,嘴上疑惑的说着:“是她登门拜访,不就是摆明了要巴结咱们吗,为何还让我这般小心翼翼?” “王爷王妃这两口子,并不是软弱之人,而且拥有着皇室特点非常的高傲,现在那边放低身价来登门拜访,万万不可以疏忽了去。”老城主紧锁的眉头又说了一句,语气明显戴上了不耐烦。 人一到中年,总会觉得妻子啰里八嗦,没了年轻时的聪明劲。 每次老城主用这样的语气和夫人说话,夫人总是一种很幽怨的眼神,只能保留自己的意见,点头称是,“好吧,待会来我会注意。” 老城主这才甩了甩衣袖离开。 城主夫人在原地,眼神中愤愤不平,自言自语的说着:“一个初来乍到的王爷,还妄想撼动我家老爷在邺都城的地位?” 她之前没少从老城主口中听说,这个新来的王爷,在彻查邺都城的账目。 至于缺失的那些账目,她坐了那么多年老城主的枕边人,自然是略知而为。 一听到这事的时候,老城主夫人心中就开始紧张,并且憎恨上王爷。 而现在王妃登门拜访,自然也一同被老城主夫人怨恨上。 云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走进了城主府,身后跟着一名丫鬟小青。 城主夫人侧目相视,感叹一下别的女眷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而这王妃,出门竟然只带了一名丫鬟,想必这王府的底蕴也不怎么有实力,不然身为堂堂王妃出门怎么会这么寒酸,连个侍卫都没有。 “城主夫人好。”云澜走到城主府门口,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城主夫人这个级别不够承受自己行礼。 城主夫人最起码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率领一干子丫鬟婆子,直接起身行礼,“王妃吉祥。” “都起身吧。”云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抬了一下手,示意众人起身。 “王妃,屋里请。”城主夫人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云澜察觉到城主夫人不咸不淡的态度,微微一笑,没有任何计较,随着众人去了城主府接待客人的大厅。 “王妃从帝都这一路子走来,肯定特别辛苦吧。”大家都坐下之后,气氛很冷淡,城主夫人找了个话题,说了一句。 “还好,倒是不觉得辛苦,累是肯定有些累。”云澜淡笑着回着话,又问了一句:“夫人,经常待在府上吗,可以否也有时间出去游玩。” 城主夫人一听这话,在心中冷哼一声,听王妃的意思,莫不是想让她堂堂一介城主夫人,陪着她去游玩邺都城? 云澜说的话的确很容易让人想偏,本身就是初来乍到邺都城,肯定对一切事物好奇,找个当地的人带着游玩一番,是非常正常人的理解。 “我性格比较喜爱安静,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基本上都是在府中待着,不曾出去。”城主夫人赶紧撇清,她可不想带着王妃去逛邺都城。 云澜轻点了一下头,又道:“听闻夫人喜欢花卉,在府上养着许多,正好本宫也特别喜欢,不知夫人可否方便让本宫也一饱眼福?” “王妃是从哪听说的?”城主夫人皱起眉头来,在心中恨不得把这嚼舌头的人,狠狠暴打一顿。 云澜早就察觉到城主夫人的态度,说话自然是有根有据,并且让城主夫人没办法拒绝。 “是听城主和我家王爷,说话中谈起来,城主还特别高兴的夸赞着夫人呢。”云澜笑意盈盈的说:“我刚来到邺都城,一个人在府上呆了好多天,总觉得特别闷,而我又特别喜欢花卉,来到风沙漫天的这里,一路上也没瞧见了,好看的花,感觉很是枯燥,所以王爷才跟我说,让我来拜访一下夫人,顺便还能一饱眼福。” 城主夫人听到这里,忍不住抬眼防备的看了一眼云澜,这王妃,莫非是上门来讨花来了? 后院可都是她精心细养,娇艳欲滴的花儿,可不舍得给别人。 一时之间,城主夫人陷入了沉默。 云澜感到一阵哭笑不得,怎么情报上没有说城主夫人是这么抠门的一个人? “可惜了,就是我喜欢花,但我们家王爷对花过敏,家中从来不能摆花,我也只能有眼巴巴看的份儿。”云澜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故作上愁的说。 城主夫人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小声的说了句:“怪不得王爷让王妃来这里看花,感情只能看一看呀。” “嗯可不嘛。”云澜笑着应声。 这下城主夫人才懒散的起身道:“竟然王妃开了口,那咱们就去后院逛一圈。” 城主夫人话里带着沾沾自喜,似乎已经看到待会儿堂堂王妃,是怎么恭维自己的。 云澜爽快地应了一声,起身带着小青在城主夫人侧面一同前往后院。 出了前厅之后,一进到后院的门,就发现变了一个天地。 入眼全是绿色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耳旁还有叽叽喳喳的小鸟叫。 “夫人好厉害,竟然把这里给变成了人间仙境。”面对着鸟语花香的地方,云澜也是打心底的喜欢,嘴上不由得称赞一句。 城主夫人得意洋洋的笑了笑道:“王妃,且往前走,前面有更多好看的。” 在这漫天风沙的边疆,能看到这样世外桃源,也真的是不容易。 逛了一圈下来,云澜是大饱眼福,于是便开始了正事,在不惊动众人之下,悄悄的把从储物袋中带来的东西,放入后花园附近一个小院子中,然后又点燃一把火。 这些都是云澜可以单凭精神力操控做到,所以没有任何人察觉。 好一把火 直到后院小院子内上方的方向,冒出浓烟滚滚,众人才惊然察觉。 “着火了着火了!”丫鬟的一阵尖叫大喊,众人脚步匆忙的赶紧去救火。 城主夫人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悦,训斥着下人:“你们怎么搞的,怎么着火了?这么不注意!” “夫人,冤枉啊,那个院子平时只是储备杂物,没有人进去,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着起火来。”下人赶忙跪下解释道。 城主夫人当着云澜的面,脸上挂不住,同时又心疼,被浓烟熏到的花草,气呼呼的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灭火!” “我们也去帮忙吧。”云澜看了一下眼前,下人杂乱奔跑着去灭火的脚步,非常慈善的说着。 “不,不了,这点小事怎么敢劳烦王妃呢。”城主夫人没想到云澜能出言相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推辞。 “都说水火无情,这件事怎么能说是小事,一点儿也不劳烦。”云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回答,见城主夫人还是不答应,于是便道:“是本宫的坐骑独角兽,擅长水系功法,说起来还是皇后娘娘赏赐了呢,这独角兽能为城主夫人效力,也是它的福分。” 这一番话说的城主夫人飘飘欲仙,皇后赏赐的灵兽,能给她效力,还是那灵兽的福分,这话岂不是在暗示自己,比皇后娘娘差不了多少嘛。 这么一想,城主夫人忽然后背一凉,赶忙推辞说:“不行不行,皇后娘娘赏赐的就是金贵物,哪能为我效力,不敢当不敢当。” 云澜用手帕遮着嘴笑了一下:“夫人,你可就别犹豫了,再犹豫下去,你这些花花草草都要被枯死一大半了。” “再怎么说独角兽也是一头灵兽,在火灾面前,它能发挥它的用处,真的是它立功了。”云澜耐着性子劝解着。 城主夫人抬眼看着周围,浓烟滚滚,弥漫着整个空气中,那些原本娇艳欲滴的花朵,和翠绿翠绿的叶子,此时被这浓烟熏得蒙上了一层灰,都没有了以往的生机,显得蔫蔫的。 这下可把她心疼坏了,想起听闻过水系灵兽的厉害之处,凭空就可以召唤出水柱,这样一来灭火岂不是很容易? 再加上旁边有云澜一直劝解,最终城主夫人答应了。 “那真是有劳王妃,大发慈悲出手相助了!”城主夫人脸色非常差的看着四周花花草草,态度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很诚恳的说。 云澜和小青对视眼,轻点了一下头,伸手从灵兽袋外面轻轻一拍,一道白光从里面跑出来,落在地上,化为一头雪白的独角兽。 独角兽看到云澜后,欣喜的前蹄儿朝上扬着头,发出一连串吼叫声。 云澜轻声朝独角兽说道:“这次唤你出来是因为前面着火了,快快去伸展你的水系功法,把火灭了。” 说完还拿着一枚灵兽丹药,放到独角兽嘴中,拍了拍它雪白的肩膀说的。 独角兽发出常常一声嘶鸣声,朝前面着火的院子就跑了过去。 城主夫人和云澜也赶过去看独角兽是如何灭火。 独角兽站在院内,伴随着阵阵丝鸣声,一股水柱从它脑袋前面的那枚独角中发出来,压力极大的直接飞向着火的屋顶。 一瞬间就浇灭了不少火苗。 但火光冲天,还要持续再放水柱。 独角兽有点焦躁的用前蹄刨着地,加大了水柱,没多久就把屋内的火全部熄灭。 城主夫人带着喜悦的说:“这独角兽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大的火,这么快就浇灭了。” 同时看向云澜的两个眼睛中带上了嫉妒和羡慕,悄悄在心里感慨,要是自己也拥有一头这么好看,又这么能干的独角兽该多好。 “呀,这屋内这都是什么啊?”城主府上,一直忙着灭火的下人看到屋内,垛着一袋又一袋黑乎乎的东西,还散发着焦糊味道,惊讶的喊了一声。 “不是说是存放杂物的屋子,怎么这会儿连自己都不知道放的什么,总管你真是太失职了。”城主夫人一听总管这话,面子上挂不住一阵烦躁的训斥。 总管被训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云澜鼻子用力嗅了一下半空中弥漫的气味,皱起眉头说:“夫人,这味道像是粮食啊?” “这放了好几屋子的粮食,得有几千斤吧,城主府能吃完吗?”旁边丫鬟小青,非常机灵的接着话茬,捂着嘴一脸惊叹的说,“城主夫人不用担心粮食发霉这个问题吗?” “没有啊,哪有可能存放几千斤的粮食,不可能。”城主夫人一口否认,速度快的让人起疑。 云澜指着几间着火的屋内剩下的残骸说:“可夫人,这些就是粮食啊,还是在你城主府内,你怎么说不是你的呢。” “什么是和不是?”这时众人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云澜跟随着众人往后一扭头,发现赫然是穿着一身锦服玉树临风的墨清玄正走过来,旁边还有老城主,和在邺都城就职的几位官员,后面则是跟着一干等侍卫。 “咦,王爷你怎么来了。”云澜好奇的扭过头问了一句。 “本王和老城主在前院商议正事,看到后院着火就赶了过来。”墨清玄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 老城主皱的眉头问城主夫人:“这乱糟糟的一片是怎么回事?” 刚才来的时候已经听到王妃在这议论纷纷,竟然说什么烧出几千斤的粮食来? 老城主一阵心慌,看向夫人的眼神非常的不善。 “啊,不知道下人怎么管理的,这个院子着火了。”城主夫人干巴巴的解释一句,非常恐惧老城主不善的眼神。 “那现在既然已经灭火,那就收拾一下,都散了吧。”老城主看到屋内一袋又一袋烧的,露出里面粮食的袋子,心头一阵乱跳,快刀斩乱麻的吩咐着。 “城主打算把这烧到一半的粮食怎么解决?看着这些粮食也得有几千斤,本宫听闻军营内粮食供不应求,城主府后院竟然放了这么多粮食,还被一把火烧了,真是暴殄天物,让人宫心疼啊!”云澜深深的叹口气说着。 废掉城主 “哦?城主府怎么会有这么多粮食?”墨清玄眼眸瞬间布满冷意问。 老城主干笑两声解释着:“都是下人们采购,我倒是不知道。” 身后的一干官员,纷纷侧目对视,有一个人直接站起来说:“几千斤的粮食,就算用银子来买也不是个小数,现在城主你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 话里含的意思非常简单,现在老城主,想要摆脱非常的不容易。 “军中粮库里,正好也缺失几千斤,现在你府中就有几千斤,这个事你该如何解释?”墨清玄冷冷的发声质问。 老城主擦了擦头上的汗,眼神一厉朝夫人喊了一嗓子:“这粮食是怎么回事!” “啊?我不知道啊!”城主夫人一脸茫然,在看到城主咬牙切齿的表情时,摇着头说:“之前的粮食一直保存在储物袋中,这些粮食我不知道从哪来的。” “之前的粮食?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粮食。”云澜在旁边插了一句话,最先提出了质疑。 城主夫人心中这才咯噔一下,糟糕,说漏嘴了。 城主差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张口刚要解释就被拦住。 墨清玄眼神扫了一下身旁的几个官员,语气森然开口说道:“邺都城军营,丢失好几千斤的粮食,一直查无音讯,账目上也对不起来,现在在城主府中出现几千斤粮食,我相信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事情不是这样的,听我的解释。”城主脸色很难看的解释,双眼狠狠的瞪了几下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这时意识到闯了大祸,条件反射的伸手掩盖了一下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云澜眼神自然扫到这一幕,人越是越害怕心虚的东西,越是会出现一些条件反射的举动,就如同说谎般,会出现目光游移不定的现象。 暗自用精神力形成一阵微风,直接把城主夫人腰间的储物袋刮落下来,储物袋掉落在云澜的脚边。 城主夫人惊呼一声,就要去捡,云澜速度极快的弯腰捡了起来,不假思索的直接打开一下看。 “好啊,你们夫妻俩在邺都城任职多年,竟然中饱私囊,不顾军人中饿着的兵将,贪了这么多军粮!”云澜打开储物袋看了一下,直接把里面的粮食放出来。 下一秒,边上的空地出现密密麻麻堆成小山的粮食,上面袋子中还写着个军字。 众人哗然,纷纷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城主和城主夫人。 “我怎么会娶了个你这样有头无脑的傻子!”城主再也忍无可忍,面容狰狞着怒吼出声。 城主夫人一下子就呆了,目光不可置信的望着云澜,喃喃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云澜把粮食放出来,让众人观看一下证据,随后就收了起来,把储物袋递给墨清玄,轻声说道:“这是军中的粮食。” 墨清玄阴沉着脸说:“来人,把城主关进大牢。” 城主狰狞着脸怒吼:“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才是邺都城的城主,这里我说了算!” 墨清玄直接一甩衣袖,一股飓风从衣袖飞出,城主直接被这股大风甩到地上口吐出鲜血,狼狈万分。 “目中无人,中饱私囊,私自挪用军粮乃是死罪,从现在开始,废除你城主之位,关进大牢。”墨清玄语气冰冷的宣布着结果。 马上就有侍卫走向前来,直接把倒在地上的城主用武力押走。 众人疑惑修为不低的城主竟然没有反抗,同时又惊叹着墨清玄出手的威力。 或许就是刚才一击,令城主毫无还手之力。 在邺都城艾权利滔天这么多年的城主,就在这一瞬间倒了下去。 城主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情绪激动的直接拿出武器,扑过刺杀云澜,口中还怒喊着:“要不是你这个贱人今天出现,就不可能出这一档子事,都是你害了我们!我要你拿命来偿!” 没等云澜出手,墨清玄直接挥手,城主夫人如同断了线般的风筝,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撞到小院的墙上,立马吐出鲜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城主夫人身旁的丫鬟,失声尖叫着,跑到城主夫人旁边哭泣:“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了,醒醒啊。” 云澜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城主夫人,眼眸中丝毫没有波澜,直接带着小青离开。 墨清玄也大步流星的走出城主府。 后面的几个官员纷纷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墨清玄不愧是灵宗级别,抬手就可要人命。 要知道之前的城主修为是灵者大圆满,离突破境界到达灵宗,只差一丝之别,没想到在墨清玄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几人心中有了数,想要动墨清玄,没有灵宗修为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加起尾巴做人最好,否则下场就是跟老城主一样。 废掉城主之事,公然宣布之时,邺都城和赤城,没有任何人敢反抗,老百姓和军营种的兵将,还极为痛恨老城主中饱私囊,贪图军粮之事。 军粮可谓是重中之重,城主竟然敢贪,直接引起了民愤,所以这件事就在极为顺利的情况下办成。 除掉城主这个心头大患,云澜回到玄王府之后,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之所以去城主府,还不是为了找一些纰漏和机会,让城主府招出罪行。 城主府后院起的那把火,是云澜利用精神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放的,而那些烧到一半的粮食,也是云澜以前放进去。 没想到城主夫人的智商够低,后来说着说着话就露出来了真正的军粮在哪里。 这才有了当时,毫不费力气又精彩的一幕。 城主夫人当天深受重伤,后来城主府所有产业和城主府邸都被收回,意识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城主夫人变成普通百姓,城主夫人接受不了现实,抑郁而终。 城主被关押在大牢,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曾多次派人私闯大牢救他出来,不过都没能救出来。 而城主有着一儿一女,都被暗中势力誓死效忠的死士悄悄带走,离开了邺都城。 当然这一切是在墨清玄默许之下,否则怎么那么容易能让他们走了? 对于追杀尚在年幼城主的儿女,墨清玄没有残酷到那个地步,根本下不去手,所以才任由他们带走。 从根上开始纠正 城主一事平息之后,云澜开始派人搜集着解蛊的药材,她有方子能把给蛊虫生生杀死,但还是更想把下蛊之人引出来。 总是过着被人暗自陷害的日子,非常的不爽。 若是能调查出来,直接硬碰硬多好。 云澜每次想到这里,嘴角都忍不住浮出一抹冷笑。 “澜儿,今天让你二叔跟着一起去军营地那边吗?”古婉柔轻声问道。 “嗯,娘自己在这会不会孤单?”云澜被打断思绪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你这孩子就爱打趣娘,娘都多大人了,哪还用有人陪着。”古婉柔脸红了一下,装作很淡然的说着。 云澜好笑的应了一声:“哦!” 旁边的云荣林微微含笑着说:“那先跟着去了,等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糕点。” 古婉柔轻点了点头道:“好。” 云澜被洒了一脸的狗粮,有点儿噎得慌。 简单几句告别之后,云澜便带着云荣林去和墨清玄对面。 来到了墨清玄安排好准备先改善土壤的地方。 远远的就瞧见墨清玄在那边站着,云澜挥挥手打招呼,快步走了过去。 “澜儿,二叔。”墨清玄打个招呼。 “事不宜迟,从哪一块先开始?”云荣林应了一声就把农锄戒灵召唤出来,一副马上就要开干的样子。 云澜笑了一声:“二叔不准备歇会儿吗,不用这么急。” “没事没事,我这十多年也干惯了活,这地里活对我来说还不算事。”云荣林挥了挥手很慷慨的说。 “那就开始。”墨清玄微微颔首,简单的说了一下从哪里开始。 云荣林这十多年用农锄没少干地里活,他种着一片地,有粮食和青菜,都是自给自足,几乎不出去买。 现在耕地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戒灵和精神力切合度非常高,早就不用手拿着去地里刨,而是直接靠精神力操控就可以。 看上去云荣林不费工夫,只是费精神力,云澜心里这才好受一点,不然让她和别人,坐在旁边一起看着二叔,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在那一下又一下的刨地,还真的尴尬。 墨清玄从云荣林召唤出戒灵农锄的时候,眼神中就透着一抹惊讶。 云澜感觉到他的眼神儿怪怪的,不由得皱起眉头问了一句:“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没事,我只是想起来你的戒灵,和你二叔的极为相似啊。”墨清玄面色高深莫测,话里带着玄乎的说。 云澜立马懂了他的意思,直接伸手掐了他一把,嗔怪的说:“别瞎想,就算是我二叔,也有可能是遗传家族基因,我也是遗传云家的基因。” “我可没瞎想,是你说的。”墨清玄到灵宗的修为,皮肉上的疼已经感觉不到,但还是扮出一副吃痛的样子,赶忙撇清关系。 云澜傲娇的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一辈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更何况,她娘当年,还是被棒打鸳鸯,还被逼迫嫁给了不喜欢的人。 云澜表示不予评价这个事。 云荣林现在田地中央,周围都是开阔的土地。 边疆这里的土壤,比起靠近国内里面的土壤,真的是差太多了。 那完全是沙化的土壤,连一阵风都能吹得漫天黄沙。 令人惊奇的是,沙化的土壤在云荣林戒灵农锄之下,立马变成了黑漆漆的黑土地,营养极好的样子。 甚至比帝都附近的土壤都好,这土壤就连在蜀国,也可以说排得上号的好。 为了不走漏消息,墨清玄早已令人将这片土地封锁,不准任何人出入,目的就是不让他们瞧见云荣林,保密工作可谓是做到了严谨程度。 此时自然没有人见到此番土地中光芒乱飞的情景。 云澜暗自庆幸没有人见到,否则的话绝对会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帝都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若是引起有心人来彻查云荣林的身份,那就大不妙了。 云荣林知道把全身灵力消耗一空时,才喘着粗气回到临时搭建的棚子中。 云澜身为晚辈,礼数自然要做到位,忙倒了一杯茶,端给云荣林。 “你现在好歹也是王妃,给我端茶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做,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云荣林没有接过茶盏,反而板着脸一本正经很严肃的说着。 “是,二叔。”云澜脸上透着一抹被长辈训的尴尬红色,忙应声道,随后把茶盏放到了桌子上。 云荣林这才松了口气,把茶盏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放到桌子上,开口朝墨清玄道:“王爷,这茶是极好的,竟然有这么快恢复灵力的效果。” 墨清玄一直看着云荣林和云澜的互动,感觉到云荣林是位很受规矩的人,此时不由的含笑回答一句:“二叔不必这么客套,都是自家人。” 说完之后,墨清玄牵手拿着茶壶,为云荣林再倒满一杯茶,比了个手势“请”的意思。 云荣林惶恐的摇了摇头说:“王爷喊我声二叔,真的是折煞小的了。” 墨清玄眼眸中透着一抹笑意,没有出声反驳,而是随他去了,唤他为二叔的叫法,依旧没变。 云澜从储物袋中拿出恢复灵力的丹药和灵石,递给云荣林:“喏,二叔,赶紧把这些服下,能快速恢复能力和精神力。” “丹药太贵重了,我用灵石恢复一下即可。”云荣林立马拒绝了丹药,他知道这丹药蕴含着巨大疗效,不仅能恢复灵力,还能恢复精神力,并且对全身经脉都起到一个滋润的效果,这种弹药一直都是有价无市般的稀少珍奇。 云澜自然明白这丹药的价值,直接挥了挥手说:“二叔,你就别客气了,这些都是我自己炼制,成本不高,花不了多少钱,再说我这还有好多呢。” 云荣林一听这话,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不可置信的说:“你,你竟然会炼丹?” “嗯当然了,你可不要小瞧我。”云澜沾沾自喜的说着。 旁边的墨清玄也是一脸夸赞:“澜儿的确非常厉害。” 又一波 云荣林用了好一大会才把这个消息消化掉,先拿了一枚灵石,感受着这枚小石头里面流转着磅礴的灵力,心中颇有感慨,这么多年了逃难,一路的颠沛流离,刚开始摆脱敌人和刺杀时,把所存灵石全部耗尽,现在来说他是许久都没碰到过灵石。 颇为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转了几下,才开始吸收里面的灵力来恢复。 云荣林用了几枚灵石恢复后,才服下一枚丹药,把精神力也彻底恢复成饱满状态。 恢复好后继续干活,云荣林再次回到地中央,开始操纵的农锄改善土壤。 “这次真是辛苦二叔了,事成之后一定得好好赏赐。”墨清玄拿着招牌式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一副风度翩翩出尘脱俗的样子。 云澜点头赞同,沉思之后说:“赏赐什么比较合适,现在二叔和我娘也不在乎什么东西,就算有了灵石也没地方花,唯一遗憾就是见不得光。” “那就赏赐让他们见的光的身份。”墨清玄极为轻描淡写的说着。 云澜眨了眨眼说:“这能有办法?” 墨清玄薄唇上扬说道:“自然,我直接在邺都城给二叔和岳母拟一个多年夫妻的身份。” 相信云荣林和古婉柔,彼此都恨死了云家和古家,让他俩人摆脱云家古家的身份,应该非常的渴望摆脱。 “这个上次比别的都合适。”云澜高兴地拍手说。 “有了新的身份之后,就可以在军中给二叔一个职位,专门负责管理军粮。”墨清玄心中算计着,不能浪费人材,但还是先和云澜事先商量一下。 “这计划不错,具体的得看二叔的意见。”云澜眼神透着光芒,心情非常的好,心中唯一疑惑的就是,不知道二叔过了这么多年隐居的日子,还想不想出世在军中担任职位。 墨清玄并不会强求于人,很淡然的回答:“这个随他自己心意。” 云荣林一上午恢复了两个回合的灵力,速度极快的,直接改善十亩地的土壤。 对于边疆成千上万亩的沙化土地,十亩地前的有点少,但对于一个人的力量来说已经非常的迅速。 云澜和墨清玄在旁边也没闲着,直接制造一个简易并且可以移动的聚灵阵法。 让云荣林在改善土壤消耗灵力时,在一边慢慢的恢复着灵力,顺便还能辅助云荣林戒灵农锄的功效。 天色傍晚时,一天的成果也出来了,足足改善了三十亩地,可谓是成果非常好。 向来面无表情的墨清玄,此时也露出一抹喜色,直接和云荣林打招呼说:“今天真的是有劳二叔了。” “客气,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有劳不有劳。”云荣林直接摆摆手推辞,“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淋漓,尽快的用过戒灵,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云荣林今日体内灵力消耗和吸收来回反复,可谓是个巨大的变化,一天的劳动没有让他觉得累,反而竟让他觉得全身有几分轻盈,灵台清明,这足以说明是他的境界又精进几分。 多年没有动弹的修为,今日竟有几分突破,这让云荣林非常的欣喜。 “咦,二叔你的修为提升了吗?”云澜最先发现云荣林的异常,但从外貌上来看就可以看出他精神抖擞。 干了一天活,丝毫不见疲惫,反而精神抖擞,唯一的可能只有是修为精进。 云荣林喜出望外的说:“丫头,你眼真尖,我这十多年都没有动弹的修为,今天因为灵力来回巨大的在体内流转,修为竟然往前进几分。” “王爷,需要改善的土地多吗,我可盼着能多改善一下,还能提升我的修为。”云荣林话锋一转朝墨清玄问。 这下可问到墨清玄心坎上了,云澜在旁边忍着笑意和对视一眼。 “二叔,边疆的土地都是沙化土壤,成千上万亩地,面积大到惊人,本王封地内的土地总共约几十万亩地。”墨清玄直接把邺都城和赤城加起来的土地面积报了出来。 果不其然,云荣林倒吸一口凉气,云澜也是感到非常惊讶,怪不得帝都这么多方势力,都眼巴巴的视邺都城为肥肉。 光看这土地面积,哪怕土壤再差,但搁不住地多呀,一年的产量就不少。 老城主故意制造出军中断粮的假象,而直接引起民愤,的确是事出有因。 每年产量那么多,还能让军中将士断粮,老城主这是铤而走险要陷害墨清玄。 可惜阴谋败露,功亏一篑,反而把自己一家老少搭了上去。 “这下有的干了。”云荣林倒吸一口气,大多数是来源于惊喜,相信没有人能跟他抢这个活,对于自己这个改善土壤的戒灵,他还是颇有自信。 “二叔,你若是决定把这个活接下的话,本王定不会让你白白为邺都城做贡献,准备给你在邺都城,重新拟一个完全新的身份,在军营让你担任的职位,这个你不用立马给我答复,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墨清玄把刚才的打算说得出来。 云澜在旁边也帮着说话:“是啊二叔,你回去和我娘一起考虑一下。” 云荣林听到这些话后,眼神明显动了几下,露出了心动又露出了犹豫,毕竟多年以前的原因让他和古婉柔逃亡,现在这个原因还没有完全消除,他就出来在军中担任职位,心里还是有点犹豫。 “好,我回去商量一下。”云荣林最终回答道。 “二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放心,只要在本王的封地之中保证你毫发无伤。”墨清玄极为自信的说着。 墨清玄最近已经把邺都城和赤城各方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大换血,完全的保证封地内的安全。 并且出入邺都城和赤城,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云荣林神色明显一松,露出一抹笑意说:“我回去商量一下。” 三人这就回了王府,云荣林神色匆匆的从前院和墨清玄说了几句话,就赶往后院去了。 准备着和古婉柔商量一下这件让他非常心动的事情。 门派的任务 云荣林回去和古婉柔商量之后,第二天就给了答复,表示非常感谢墨清玄,并且同意接受全新的身份。 今年军粮从老城主那里,把藏起来真正的几千斤军粮查收了上来,另外还有紧急调过来被云澜,放进城主后院,大火烧剩下的一千斤粗粮,还有完好无损没拿出来的两千斤细粮。 已经足够邺都城和赤城,度过今年,挺到明年丰收之时。 土壤有了明显的改变,等到明年绝对是个高产量的一年。 云荣林已经说出,若是肯下功夫,把土壤改善成能产出灵米的地方,也不足以为奇。 这个事情墨清玄就交给了云澜,让她私下运转。 其中的意思就是,让云澜买下大片土地,和云荣林一同经营,从而生产出大量的灵米,用于获得灵石一类。 其实墨清玄是用人有方,尽管云荣林很不拘小节,也不能过度使用。 像这样的事情,云荣林是要耗费大量的心血去灌溉,再让他贡献充公,就显得有些不人道了。 不如直接让他自己运转,顺便还能拉上云澜一起挣灵石,怎么算都觉得是个好办法。 对此提议,云荣林没有丝毫反对,十多年的与世隔绝生活,更何况现在是全身的身份,以前的人脉是自然没有了。 而现在,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只需要出力,云澜负责人脉运转售卖,他就能跟着一起分灵石,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在墨清玄强大管理能力和绝对的权力之下,一切都在井井有序运转着。 选了个空闲时间,墨清玄摘掉了面具,换装打扮成墨清元,和云澜一同去执行六星级任务。 击杀灵妖蟒,墨清玄把调查来的资料递给云澜,让她看一下。 云澜接过来扫了一眼,便将资料上说的重点牢记在心中。 瞬间明白了灵妖蟒擅长的地方和弱点。 俩人先来到邺都城边缘内的一个庭院中。 这是凌衍派在邺都城的根据地,做任务之前,要先来这边和驻地长老,接对一下任务玉牌,核实身份,以防有弟子,让别人冒充来做任务。 俩人来了没多久之后,慕容雪的身影出现在院落内。 云澜轻轻扫了一眼,没有丝毫意外,她的出现只是在意料之中。 “清元哥哥,你这些天都忙什么去啦,我来到这好久,一直都在等你。”慕容雪缓缓走进屋内,在墨清玄身边停下来,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又不是小女二神态,娇嗔着。 墨清玄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长老核实身份玉牌,回了一句:“不值一提的些琐事耽误了行程。” “等多久倒也无妨,反正最终也是吧清元哥哥等到来了。”慕容雪微红着脸,非常含蓄的说,又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帮云澜办理着核实身份玉牌,不由得一阵泛酸说:“玄王妃最近跟着玄王来到邺都城,可是百忙之中抽空来到门派这边完成任务,非常的不容易啊。” 说完之后,慕容雪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俩人,颇有一种不放过两人一丝一毫的眼神举动的架势。 墨清玄直接一副面无表情,眼神丝毫没有波动。 云澜则是冷冷的抿了抿嘴回答道:“这些事就不劳你费心,免得又多管闲事空口无凭污蔑人的样子,跑到王爷面前去告状。” “哦?告什么状。”墨清玄仿佛忽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了一句。 云澜朝慕容雪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轻飘飘的说:“还不赶紧去问慕容师姐,跑去帝都的玄王府,在玄王面前,毫无证据的污蔑一番人。” “你去污蔑谁了?”墨清玄明知故问之下,眼神儿透着一抹寒意, “我……”慕容雪噎了一下,眼神闪烁躲躲闪闪的不去看墨清玄的眼眸。 云澜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慕容雪,当初告到王府的勇气呢,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你还在这卖关子了。”墨清玄眼眸含笑的说了一句云澜。 旁边的慕容雪气得脸都僵,咬着牙说:“清元哥哥,玄王妃虽然是你的师妹,但她现在也是人妇,怎么着也要保持下距离,以免引起别人的误会。” “不卖关子,就是她说的这一套。”云澜怒极反笑,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墨清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上了冷冽道:“慕容雪,你那脑子里整天想着什么,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慕容雪听说话里的失望,赶忙摇头解释:“不是的清元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墨清玄凉凉的问了一句。 慕容雪一下子噎住,张张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云澜神色淡淡的问了句:“师兄,都核实好了吗?” “好了,我们走吧。”墨清玄把玉牌递给她,放轻声音说了一句,又语气很不善的朝慕容雪道:“请你也看清楚了,我和师妹的相处,一直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并且说话也是规规矩矩,若有哪不当之处,你可以指出来,但是不存在这个问题的情况下,你在那胡乱造谣,那么,没事找事,也不是任由你欺负的。” 这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怒意和威胁,透露着一种意思,慕容雪再敢胡说,就等着被打。 他堂堂太子,能任由人欺负到头上? 简直太可笑了。 “我相信,你再这样说下去,玄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墨清玄冷冷的说完,和云澜就出了庭院。 慕容雪如同遭受了雷击,神色呆滞,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一番话,心中对云澜的怨毒和仇恨,越来越多。 以前云澜没有出现的时候,墨清元虽然说对她态度一般般,但有没有像现在这样。 云澜在慕容雪的眼中就是让她和墨清元,起争执的来源。 若是没有她,墨清元就不会厌恶自己。 慕容雪在心中暗自想着,指甲陷进了肉中,捏的手指关节都发出响声。 此时恨不得把云澜生吞活剥,从此消失在人世间,那就再也不能影响到她和墨清元之间的关系。 被缠住 慕容雪一直在想着如何把云澜除掉,冷不丁了才想起来,人家俩人都去执行任务,走的早就没影子。 “哎呀!”慕容雪气得跺脚,赶忙在后面加速脚步,追了上去。 灵妖蟒所在的地方,她之前早就调查好了,此时也是熟门熟路的在俩人后面跟着,没多大会儿就追了上去。 “清元哥哥,我知道错了,等等我好不好。”慕容雪娇柔的在后面喊着。 云澜立马被这声音喊出了一声鸡皮疙瘩,止不住的一阵恶寒,紧紧锁起眉头,非常不高兴的说:“又被缠上了,每次看到她我都不高兴,哪有这样做的,你也是,整的这事情,咱俩都不能在一块,以后还是保持下距离。” “待会找个机会甩掉她。”面对云澜的埋怨,墨清玄也一阵的不快,天知道他早就对慕容雪很不耐烦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只要一看到就紧紧贴上来。 现在几人之间复杂的关系,捋也捋不清,说也不能说,只能成这样含含糊糊的。 在慕容雪锲而不舍的精神下,终于追了上来和俩人肩并肩的乘坐着坐骑。 慕容雪这次转变了作战方案,直接笑着和云澜打招呼说:“算起来咱们也是一个门派的,我比你先入门派,就拖个大管你叫师妹了。” 云澜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慕容雪自讨了个没趣,但也不觉得尴尬,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不停说着话。 云澜很佩服慕容家族为什么养出来慕容雪这么厚脸皮的嫡出小姐。 之前她就说过,慕容雪是爱慕墨清玄扮作的墨清元,但墨清玄一口否认。 现在看来一点儿也不假,慕容雪就是爱慕他了,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大家闺秀抛下身份和架子,这般倒贴。 仅仅是靠未来皇后的位置诱惑是不够的,想要得到皇后之位,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来获得。 而慕容雪没有用其他手段,而是用恋爱中女性最常用的,热情如火,还有用痴迷的眼神一直盯着墨清玄看,这样一来答案就非常明显。 云澜越看墨清玄越觉得不高兴,都已经嫁给他了,在情敌面前,还要装作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样子,真的是好憋屈。 在各怀心事的三人飞快的赶路之下,到达了妖兽森林外围,再往前走就是中围,妖兽等级比较高,非常的厉害,也正是灵妖蟒所在的地方。 “再往里走就是中围,里面妖众多,危机四伏,而我也不敢夸大,只有自保之力,顾不得旁人周全,慕容雪不如你就在此等候。”墨清玄声音极为清冷的说。 “没事的清元哥哥,我可以自保,还要去帮你呢,自然不能在这等着。”慕容雪笑盈盈的说。 “我看你刚到灵者级别,跟着去也会成为拖累。”墨清玄毫不留情的直接拆台。 慕容雪立马脸色就变了变,好尴尬的回答:“我不会拖累你的,再说玄王妃,不也只是灵者境界吗,怎么她能去我就不能去。” 说完不高兴的撅起了嘴,话中亦有所指。 “她能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自然是有过人之处,再说她也是接任务的人,不去不行,而你又没有接任务,去不去都无妨,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墨清玄再次冷声拒绝。 慕容雪沉默在原地一言不发,一双眼睛越发的深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师妹,走。”墨清玄拍了一下坐骑,招呼了一声。 云澜看都没看慕容雪,直接往前走去。 通过了解灵妖蟒的生活习性,很快就找到了灵妖蟒。 已经六品的灵妖蟒,寿命足足得有五百年以上,并且已经初步具有人形的状态。 头部还没有蜕变,但身体已经模糊的有四肢的形状,正处于蜕变阶段。 云澜看着灵妖蟒,胃里觉得一阵翻涌,忍不住说:“好恶心。” 墨清玄看到她脸色极差,一副想吐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匆匆问出口:“你不会是怀孕了?” “怎么可能,没有,只是看到灵妖蟒的形状,感觉好恶心。”云澜哭笑不得的说着,再一看到远处盘在树上软绵绵,很奇怪形状的灵妖蟒,又是一阵厌恶。 同时她也是忍着心中的惊讶,没想到墨清玄这么关心她怀没怀孕。 成亲这么久以来,也没有避子汤,的确是要考虑一下怀孕这个问题。 但云澜自己心中清楚,她修炼的天阶功法,直接影响到怀孕的几率很低。 想着问墨清玄,很想要子嗣的话,到了云澜嘴边,又有种犹豫。 万一他说想怎么办? 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墨清玄的声音打断思绪:“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击杀就足够。” “我在这附近布下阵法辅助你,没人能进来打扰,就把小红放出来,它的火焰可厉害了,在旁边也能帮一下。”云澜好久没全心全意用阵法杀敌了,此时正好练练手。 墨清玄“嗯”了一声,坐骑就像闪电般飞射出去,瞬间就走到了那棵大树下面。 “嗖!”墨清玄抬手放出一道雷电,击在灵妖蟒身上。 他出现的速度太快,就连品阶那么高的灵妖蟒都未能察觉,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发现那个雷电,看似软绵绵庞大的身体,如同黑影一般一闪而过,躲开了攻击。 而那棵大树却没能躲过,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灵妖蟒盘在地上抬着头,吐着红信子,发出沙沙的声音模拟着人声说话:“人类……找死。” 墨清玄可不会跟他它话,排山倒海的攻击飞扑而去。 云澜在旁边布好阵法,直接形成冰封千里,天上下着漫天的冰锥,墨清玄的雷电之力直接混合在冰内。 一时之间灵妖蟒灵活的身体,被寒霜冻住几分,速度缓慢下来,能让人看清楚它的行动,被一道雷电冰水劈中,竟然显得有些狼狈。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并且采用的对战方案都是针对灵妖蟒的弱点。 来回攻击许久后,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雷电直接劈到灵妖蟒的七寸之处。 灵妖蟒发出一道嘶哑的惨叫,双眼充血赤红,身体飞快的膨胀,竟然是要自爆。 哪里来的八卦盘? 云澜神情“唰”的一下寒霜罩面,双眸狠狠眯起,直接将精神力分散成漫天毫针,罩着灵妖蟒的眉心射去,精神力呈无色,却因急速飞射带动空气,“嗖嗖”地破空声接连响起。 灵妖蟒惨叫一声,自爆到一半的身体突然就僵在空中,原本赤红的竖瞳渐渐暗淡无光,偌大的身子“哐当”落地,扬起惊天灰尘。 “澜儿!”墨清玄眼角余光瞥到云澜身影一晃,急忙闪到她身边,一把揽住云澜纤腰,言语间是满满的担忧:“你感觉怎么样?” “咳。” 云澜靠在男人怀中,顺手擦掉唇角溢出的血丝,摇摇头,有些虚弱地道:“没事,精神力过度使用的后遗症,回头养一养就好了。” 说着,她素手轻翻,拿出一颗丹药就吞了下去。 墨清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目光尽是担忧。 缓了会儿,感觉胸口处火辣辣的感觉稍减,云澜这才抬头朝他淡淡一笑,有些傲然:“放心吧,不过是小伤,不至于伤我。” “嗯。”墨清玄爱怜地摸了摸她脸,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气氛正好,二人身后却突然响起悉悉索索地声音,几乎是一瞬间,云澜面色微变,顾不得精神力尚且恢复不全,忍痛将才飞出来还未撒完欢的小凤给收进戒灵空间。 而与此同时,阵法也一阵波动。 墨清玄脸色难堪:“怎么回事?” “有人闯阵。”云澜冷冷地盯着波动处,将涌上来的腥甜又硬咽了回去。 自从她来到此界,还从未有过阵法被硬闯的时候,看来她以前还是大意了,竟有人能借机闯阵,甚至借着阵法伤到了自己! 墨清玄此时也发觉到她脸色愈发苍白,神情更难堪了些,一边半抱着她起身,一边挥手将那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灵妖蟒收入储物袋。 云澜因动用过量精神力阻止灵妖蟒自爆已经十分虚弱,压根就撑不住阵法,竟是就这么被人破了阵。 破阵而入的身影却令二人格外熟悉。 “清元哥哥你没事吧!”慕容雪看到墨清玄身影的第一瞬间便惊呼道,可随之不能墨清玄开口,她就已经看到二人亲密相拥的姿势,满目担忧顿时化作嫉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丹药渐渐发挥效力,云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在恢复,可四肢仍旧虚软无力,还要靠在墨清玄怀中方才能站稳,此时听到慕容雪的声音,她费劲地回头看。 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慕容雪手中端着的八卦盘,脸色微变:“你这是哪里来的?” 可破一切虚妄,指引人迷途而返的八卦盘!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种阵法宝物。 慕容雪立刻神情警惕地看她,双手悄悄背到身后,将八卦盘藏匿起来,脸上却眨着眼,故作无辜:“云师妹说的是什么?” “你刚刚藏起来的。”云澜双眸微眯,语气难得有些郑重。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慕容雪说话,后者自然也察觉了出来,原本还只是妒恨的心,一瞬间就被气到怨毒。 可现在守着墨清玄,她不敢表露出什么,只晦暗地敛了眸,委屈地朝犹自揽着云澜的“未婚夫”道:“清元哥哥,你与玄王妃……这般……雪儿受些委屈便罢了,可玄王到底是清元哥哥的胞弟,你不怕他伤心难过吗?” 云澜原本还有些凝重的脸,随着她这一番唱作俱佳的演戏,立马破了功。 似笑非笑地扫了墨清玄一眼,感觉自己以及恢复了些力气,她直接挣脱男人的怀抱,含笑道:“慕容小姐说的是,师兄日后与本王妃还是保持些距离好。” 话落,不管墨清玄尚且冷凝的神色,云澜嗤了声,径自转身离开。 她是懒得看慕容雪那一副凄凄哀哀装腔作势的样子。 至于那八卦盘,她总会查到的。 将眼底的凝重尽数敛了,云澜招出独角兽离开,自然,临走前她不忘把阵法收了。 慕容雪还不知道是真懂阵法,还是歪打正着破了阵,这阵法都不可能留下的,万一慕容雪深谙其道,再从其琢磨出什么,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向来谨慎的云澜在四处转了转,确认无一遗漏后,才驱使独角兽回了之前出发时的院子。 她到时,墨清玄还未到,反倒是慕容雪不知何故竟然提前到了。 望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怨毒,云澜浑不在意地走到一旁椅子上闭目养神,身为凌衍派掌门的关门弟子,她有独一无二的特权,即便是入派稍晚,可在驻地长老面前,也是身份尊崇。 慕容雪家中再有权势,在凌衍派的地盘上,却不能伤云澜丝毫。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墨清玄总算姗姗来迟。 “师妹,你伤势怎么样?”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云澜面前,言语间隐隐带着担忧,丝毫没理会身旁满面赤红的慕容雪。 云澜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心底的郁气却仍旧堵着,她抬眸故意瞧了慕容雪一眼,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有劳师兄惦记,我已经好多了,还是快些将任务交了吧,我与夫君刚到邺都城,尚有诸多事务未办,需得尽快回去。” 她言语疏离客气,却又口口声声惦念着邺都城,知晓内情的墨清玄一时也有些心虚。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轻咳一声:“那我们这就去吧。” 云澜“嗯”了声。 二人并肩往屋内走,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慕容雪,气得她脸色忽青忽白的闪烁不定,半晌,才阴沉沉地咬了咬唇,一阵冷笑。 贱人,不就是仗着那张好脸勾引人么? 看本小姐回头找人划烂你的脸,弄残你的人,倒要瞧你如何再狐媚! 云澜并不知道慕容雪的心思,不过她也懒得在这上面花心思,跟墨清玄一同交了任务,从驻地长老手中拿回象征身份的令牌,她抽出一丝精神力探知了下,见上面果然多了不少积分,满意地笑了下。 “澜儿,你先到城外三里亭等我,我甩掉慕容雪就到。” 我会想办法的 墨清玄低低地声音响彻耳旁,云澜连眉头也没动一下,面无表情地出了院子。 而身后,慕容雪娇柔地声音远远传来:“清元哥哥,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啊?雪儿正好无事,不如陪你一起吧!” “不必。”男人一如既往地冷漠,总算让院子外的云澜唇角微勾。 等墨清玄将慕容雪甩开与云澜汇合,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太子殿下总算舍得从美人怀中回来了?”云澜半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迎面过来的男人,语气并不算好。 墨清玄无奈一笑。 “澜儿,你知道的,在我眼中只有你能称得上美人,至于其他人,不过一副红皮枯骨罢了。” 男人陡然而来的深情表白,让云澜瞬间哑然。 她张了张嘴,到底是只斜了他一眼,冷哼道:“既然如此,那就尽快把尾巴打扫干净,免得早晚纸包不住火被人逮了把柄。” 此话,虽然难免带了些云澜的赌气意味,可到底是提醒。 毕竟经过这些事,早已窥探出背后主使非等闲之辈,太子之死的事情被发现,也不过时间问题。 显然,墨清玄也想到了,原本还有些玩笑的神情立马肃正,重重地“嗯”了声。 虽然相信墨清玄的能力,可自从之前击杀灵妖蟒时的阵法被慕容雪破开,云澜警惕更甚,环顾一周,确定无人跟踪方才同他开口:“时辰不早了,还是快些回邺都城吧,免得二叔和母亲担忧。” “好。”墨清玄宠溺地看她,应道。 云澜下意识就要将独角兽放出来,却被墨清玄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手腕,不由皱眉看他:“怎么了?” “本王想和爱妃同骑一游,不知爱妃意向如何?”墨清玄双眼含情,轻声道。 云澜无趣地翻了翻白眼:“别闹。” 话落,她已挣脱开来男人的钳制,反手就把独角兽放了出来。 眼见她打定主意不肯与自己同骑,墨清玄微微勾唇,竟是把自己的坐骑收了起来,直接跃到云澜身后,不等她挣扎便已牢牢揽住云澜的腰肢,低低道:“好澜儿,让为夫抱抱。” 云澜:“……” 赖皮更甚一筹的玄王爷最后如愿以偿地被玄王妃一路驮着进了邺都城。 自然,在外人眼中却是自家王爷格外宠爱王妃,连出门二人都要共乘一骑。 无论云澜还是墨清玄,都是耳聪目颖的人,从城门到王府这一段路上,几乎将所有百姓的议论都尽收耳底。 进了王府,老管家笑盈盈地迎了上来:“王爷,王妃。” “嗯,我娘呢?”云澜挑眉,问道。 墨清玄静静地站在一旁,含笑看她。 王妃开口,老管家神情一肃,恭恭敬敬地道:“回王妃娘娘,古宅已经按照您走之前的吩咐都修缮好了,古夫人及古二爷忍耐不住,已在昨日先行搬了过去,您若是要过去,老奴这就帮您备车。” 从云荣林答应改名换姓后,墨清玄便雷厉风行地派人给他换了个身份,不过在云荣林的坚持下,户籍上的云姓改为古,而古婉柔对外则称古夫人。 “不必了,本王妃自己去吧。”云澜挥了挥手,连屋也顾不得回,转身就往外走。 墨清玄见状,虽无奈,却也纵容地跟在她身后。 不过眨眼的功夫,王府门口就只剩下老管家一人孤零零地站着,他回过神,东看看西望望,最后只得叹气。 虽然在叹气,可他眼底却满是欣喜。 王爷因早些年容貌之事,近几年越发性格孤僻冷漠,除了贵妃娘娘,周围竟也没几个能让他上心的人,如今王妃嫁过来与王爷伉俪情深,再加上王妃生母及古二爷性情温和,待王爷也格外亲厚。 身为看着墨清玄长大的老管家,他心里十分宽慰。 “回头给古宅那边送礼时记得再添几成。”招来心腹,老管家凝声叮嘱。 因为急着去见古婉柔,云澜甚至运行起了功法,远远地把毫无防备的墨清玄甩在了身后,可墨清玄也不是等闲之辈,转瞬间便已追了上来。 “澜儿,你也太急躁了,我们应当提礼上门才是。”墨清玄伸手将她揽住站稳,无奈道。 云澜愣了下。 她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好了,既然已经到了,那我们就进去吧,想必母亲与二叔应当不会介意的。”墨清玄难得见她这副可爱的样子,立马软了声音,趁机揉了把她粉嫩的脸颊。 然后趁云澜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快速闪进了古宅大门。 云澜抽了抽嘴角,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明显心虚的男人。 进了古宅,夫妻二人却并未见到古婉柔和云荣林,从奶娘口中得知,他们一早就去了地里,云澜与身旁男人对视一眼,只好无奈地又转身离开。 等他们到划分给云荣林的那片地时,恰好就见到古婉柔正给云荣林擦汗。 “澜儿,”墨清玄转头,幽幽地看她。 云澜斜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男人,朝已经迎面过来的古婉柔笑了笑:“我跟王爷去了家里,奶娘说您跟二叔在这,所以就过来了,您跟二叔都不要太累了,该休息还是休息。” “没事,已经有十多年没这么活动了。”云荣林不在意地笑。 见劝不过他,再加上内心深处云澜也希望尽快把边疆的土壤都改善一番,便没多说什么,只又给云荣林塞了一堆恢复灵气的丹药。 推辞不过,云荣林只好收了,只是望着云澜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二叔?”云澜以为他有其他关于土地的事情要说,不想,云荣林面上一阵犹豫过后,终是咬咬牙,有些愧疚地道:“按理说,我不该再开这个口,可澜儿你也知道,你母亲她沉睡了十几年,灵气残余极少,戒灵内的灵兽更是……”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澜伸手打断。 “这倒是我的疏忽,二叔不必担忧,我会帮母亲想办法的。” 云荣林见状大喜:“澜儿,太谢谢你了!这样吧,你与王爷准备要划分给我的那些区域也不必说其他的了,就当我为你母亲做的吧!” 争风吃醋的男人 “这怎么可以?”云澜皱眉,不赞同地道:“您也说了,那是生我养我的母亲,不过是些本该做的事情,哪里还要您来?” 见她态度笃定,云荣林脸色涨红,眸中却尽是喜色,甚至于有些泪意。 刚被支走的古婉柔此时回来,察觉气氛怪异忍不住讶然:“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云澜轻柔地笑道。 接着她上前一步,直接执起古婉柔手腕探取其经脉,凝神细细诊断。 古婉柔虽然不明所以,可到底是知道云澜不会伤害她,任由她分出一丝灵力入体,没有丝毫反抗,只疑声问她:“澜儿,你怎么突然要给我诊脉了,我身体并无不妥啊!” “柔儿,你且等等,刚刚我们说起你灵气微弱之事,正好澜儿可以帮你看看。”云荣林忍着激动安抚她道。 古婉柔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期盼,可嘴上却道:“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灵气什么的,有没有都不强求了。” 云澜见母亲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一双星眸却分明带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娘你放心好了,就算是经脉断绝,我也能帮你重新续上,至于灵气,少就多补好了。”她勾唇笑着,言语间尽是傲然。 古婉柔还是有些迟疑。 不过她到底是拗不过云澜,由着女儿的灵力行走全身经脉。 半晌,云澜收回手,唇角轻翘。“问题不大,我待会儿回王府让管家送点儿补身子的药材,让奶娘按方子炖了药膳,喝一段时间就会好很多了。” 话落,她拿出纸笔当场写了几个药膳方子。 古婉柔楞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这么简单。 “澜儿,你娘她身体真的没事吗?”云荣林反应更快些,接过方子,激动的双手直发抖。 云澜含笑点头:“二叔不用担心,回头我再给娘练一些改善体质的丹药服了,接下来就好好补充灵气就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作势要递给古婉柔。 不过最后被云荣林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按他的话说,即便古婉柔是云澜母亲,可如今却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可以给爱人最好的。 云澜知道二叔与母亲这么多年来的不容易,见他们二人态度坚决,也就没有硬送,将灵石收起来,琢磨着回头送点儿其他有用的。 从古宅回来,云澜才进屋,就被墨清玄一把缆了过去。 “怎么?”她轻轻挑眉,问道。 男人幽幽地看她,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一头扎到她脖颈处,语气闷闷不乐:“澜儿还没有给过为夫灵石。” 云澜一愣。 她听到什么了? 墨清玄这男人竟然学会争风吃醋了! 反应过来后,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拍了下男人的脑袋,道:“就你那成山堆积的灵石数量,确定还需要我给你吗?” 她的每一颗灵石都是自己费劲吧啦用青灵敲出来的好不好!就算有叶飞扬如今源源不断的赚取,可她手中能用的却也不多。 如何比得上堂堂玄王爷的库房! “那不一样,我拿灵山跟你换,就要澜儿亲手敲出来的灵石。”墨清玄今儿个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非缠着云澜换灵石不可。 云澜是知道他有很多灵石,多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没想到这男人背后竟然有灵山! 原本还懒懒散散的眸子突然就亮了。 白占的便宜不要才是傻子。 “行,说好了,回头把灵山划给我。”她喜滋滋的点头,连给男人反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把刚刚没送出去的储物袋掏出来扔给他。 “喏,都在这里了。” 墨清玄轻轻地“嗯”了声,将储物袋收好,低头见云澜像个偷喝了油的小老鼠一样偷偷窃喜,心中一软。 下一秒,云澜腾空而起,她眨了眨眼,抬头就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毫不怯弱的玄王妃当即就勾唇一笑,略带挑衅。 红鸾翻滚,一室风情。 云澜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外室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似乎是正在吩咐着什么,她掀唇笑了下,直接掐了个咒,整个人立马就换了身新衣服。 “澜儿,你醒了?饿不饿,我这就让人摆早膳。”听到动静的墨清玄一抬头,就看到内室门口盈盈而立的云澜,周身冷芒顿时就收敛的一干二净。 云澜随意的点点头,目光却落在男人面前的人,有些好奇的挑眉:“这是谁?你手下?” 也不怪她这么问,自从与墨清玄成亲以来,整个王府但凡是受他重视的人,就没有云澜没见过的。 突然冒出一个高瘦阴沉的黑衣男子,还真让她引起了趣意。 墨清玄点点头,随手一挥将人打发了下去。 等屋里只剩彼此二人后,他才扭头朝云澜解释道:“他叫石远,是皇兄身旁的贴身侍卫。” 话说的隐晦,云澜却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太子的,还是你的?”她意味不明的笑。 墨清玄有些无奈,“他是后来提拔的,算我的人。” 云澜“哦”了声。 见她不再问了,男人便朝外唤人传膳,趁这个功夫,他又主动朝云澜解释:“石远被我安排在凌衍派看守我的洞府,以免被人闯入发现我不在,刚刚他过来,是因为慕容雪又回门派折腾了。” 云澜听出他话中的无奈厌烦,眉梢似笑非笑地挑了起来,“师兄的未婚妻师兄向来是情深义重的,本王妃理解。” “澜儿,别闹。”墨清玄叹气。 见他这个样子,云澜摊摊手,决定不消遣他了,转而提起其他的事:“我打算让叶飞扬来邺都城扩展下生意。” “澜儿是打算把邺都城的命脉也握在手里么?”墨清玄幽幽看她,言语间又多了些对叶飞扬的不满。 懒得理他这个陈年老醋坛,云澜直接道:“目前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虽然没办法主动出击,但至少可以加固我们自己的防守,邺都城的重要性不必我多说,如今你已将城内城外的官员士兵震慑住,我能做的就是不让邺都城混入其他生意上的势力。” 看清楚了? “有妻澜儿,夫复何求?”墨清玄深情脉脉的看着她,恨不能将她永永远远都留在身边。 对此,云澜白了他一眼,又将叶飞扬的安排仔仔细细的说了遍。 快说完时,却被管家打断。 “启禀王爷王妃,慕容小姐在府外求见。”老管家弯着腰,恭谨的道。 墨清玄下意识皱眉,冷道:“不见。” “等等,”云澜及时叫停,眉尖轻挑,意味不明的扫了男人一眼,撑着下巴道:“再怎么说也是未来的皇嫂呢?就这么把人拒在门外也不好,不如请进来看看到底有何贵干吧。” “澜儿。”墨清玄不太赞同,可对上云澜似笑非笑的目光,却又立马改了口,“那你接待吧,为夫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话落,不等云澜再开口,他直接一闪,人影就没了。 云澜见状微微勾唇,继而转身吩咐老管家将人请进来。 慕容雪提裙迈进门槛,抬头第一眼就见云澜一袭华贵宫装,眉眼如画,正施施然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含笑地看着自己。 几乎是一瞬间,妒火“噌”的一下上了头。 “慕容小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不知道今日上门,是为了什么?”云澜假装没看到她欲喷火的双眼,抿了口茶,云淡风轻地看着她笑。 慕容雪衣袖的双手紧握,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半晌才阴阳怪气地道:“云澜,本小姐倒是小瞧你了!” “哦?”云澜微微挑眉。 “别装了!”慕容雪咬牙切齿地朝她怒吼,“表面上装着清高无上,口口声声与清元哥哥没有关系,可私底下却故意隐匿在城外,就等着清元哥哥上前!” 她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仿若亲眼看见了一样,让云澜不由吃惊。 一直并未睁眼瞧她的云澜,这才微微抬头,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慕容小姐这话如何说的?” 自己是与墨清玄分头又汇合不假,可汇合的时候,却是带着面具的玄王,不是劳什太子啊! 莫非慕容雪知道墨清玄就是太子了? 一念至此,云澜的神情立马微凛,望向慕容雪的目光也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 反观慕容雪就激动多了。 只见她狠狠“呸”了声,旋即伸手指着云澜,冷斥道:“你还当本小姐不知道?清元哥哥就是换了衣服,本小姐也认得出来!你分明就是在三里亭刻意等……” 慕容雪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清玄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三里亭?慕容小姐可看清楚与澜儿一同出现在那里的是皇兄?” 听到墨清玄的声音,即便还未见到人,慕容雪却已然有些目光闪烁,可想到下边人之前汇报的,气的五官都要扭曲了,硬气道:“那是自然。” 墨清玄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云澜干脆又坐了回去,懒懒地捧了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气氛突然寂静下来,慕容雪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虚,她下意识地低头,却见自己面前出现一双脚,紧接着墨清玄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如此,就是不知道慕容小姐有没有仔细看,本王虽与皇兄身形相近,可脸上戴着的面具总不会相似。” 他声音逐渐冷凝,而慕容雪也突然僵住了身子。 她近乎迟钝地缓慢抬头,映入眼帘地率先就是墨清玄银色面具下讥讽勾起的唇角。 “你……” “没错,在三里亭的是本王,并非皇兄。”不等她再开口,墨清玄直接笃定道。 慕容雪双眼一愣,有些怔然。 云澜总算有了反应,她将茶盏重重地放到桌上,发出“砰”地一声响,伴随着她冰冷讥讽地声音,一同飘入慕容雪的耳中:“慕容小姐对师兄当真是关怀备至,竟然还派了人跟踪本王妃,这件事,本王妃一定会如实转告给师兄的,也好让他仔细瞧瞧,慕容小姐对他是如何痴心一片。” 最后几句话,她咬音格外重。 而慕容雪原本就怔愣的神色因着她的一番话,愈来愈白。 “不,你不可以告诉清元哥哥!”回过神,慕容雪的双目有些泛红,语气急促地朝云澜道。 闻言,云澜微微挑眉,呵呵冷笑。 她凭什么就不能告诉了? 因为对慕容雪接二连三的找茬,云澜着实厌烦了,就连对墨清玄,都没了好脸色。 那边墨清玄见状,也跟着拧眉,十分不悦地朝慕容雪斥责:“如何?慕容小姐还想在本王面前对澜儿动手不成!” “不,不是,我,我没有!”慕容雪脸色慌乱地摆摆手,接着又胡乱说了一番话,无非是奴才错了人,道歉一类的,虽然说得勉强,可到底是说完了。 然后不等墨清玄与云澜俩口子再开口发难,她便转身溜了。 目送人离开,直到瞧不见慕容雪的身影,云澜才嗤笑一声。 “澜儿,真生气了?”墨清玄见她眉眼间带了些乖戾,眸光一暗,往前走了几步,边说边要去揽她。 云澜斜斜睨了他一眼,“呵”了声,径自闪身消失在原地。 “澜儿!” 墨清玄急急唤了声。 空中闪过云澜冷凝地声音:“本王妃要去陪母亲住几天,王爷自己在府中好好清净下吧,若是觉得无聊,可以请慕容小姐上门把酒言欢一番。” 墨清玄脸上闪过无奈。 又等了会儿,确定云澜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他才招来管家,神情微冷地嘱咐一番,等人走了,他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澜儿,你怎么突然过来?是不是跟王爷吵架了啊!”古婉柔满目担忧地看着眼前女儿,小心翼翼地道。 云澜正喝茶的动作微顿。 她看上去这么明显? 似乎是看出她不想说,古婉柔只得叹了口气,再没继续追问,反倒是嘱咐新买的奴仆去打扫房间。 “房子一到手,我与你二叔就给你跟穆彦各准备了一间房,原想也用不到,倒是没想着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古婉柔将人打发走以后,转身无奈地跟她道。 云澜含笑看她:“还是有娘最好了。” 穆彦出事了 这话说的古婉柔双眼一酸,刚刚还盘旋心间的疑问一瞬间被她抛却了。 无论澜儿跟王爷吵架也好,还是单纯想过来住也好,难道古宅还缺澜儿一双碗筷不成? 打定了主意,古婉柔又追了出去,亲自去盯着人收拾屋子去了。 反倒是云荣林,回府后得知云澜来了,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一进门便有些紧张地问她:“澜儿,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二叔,我没事。”云澜抬头,见男人随鬓间泛白,可言语间却满是对自己的疼爱和看重,心底暖暖地,面上也微微摇头。 先不说她本就没跟墨清玄吵架,就是真吵了,也不会这般让母亲及二叔跟着操心的。 见她这个样子,云荣林却并不信,正要再问时,却听外面人报说玄王爷来了。 “参见王爷。” 随着男人的身影出现,古婉柔以及云荣林纷纷弯腰行礼,云澜自顾自地坐着不动。 墨清玄哪能真让他们行礼? “母亲和二叔多礼了,快起来。”他颔首客气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古婉柔及云荣林却并未当真,依旧恭敬地要行礼,却被墨清玄用灵气托住,怎么也弯不下腰,末了只好作罢。 将墨清玄请到上首坐下,古婉柔及云荣林则依次在旁边落座,期间二人时而望向云澜,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她瞧了满心无奈。 最后云澜只得放下茶盏,好以整暇地看向身旁男人,问道:“王爷怎么突然过来了?” “澜儿,”墨清玄无奈地唤道,“你不是想来看看母亲吗?左右王府也无其他事情,我也来陪你一起。” 闻言,云澜挑眉看他。 男人一脸淡然,唇角含笑地看她。 竟是拿准了云澜不会将二人闹别扭的事情挑明。 一旁云荣林见这副情景,立马就明白了,果然,自己跟柔儿没有猜错,王爷和澜儿就是闹别扭了。 “王爷,您和澜儿先稍坐,我这就出去吩咐下人去准备晚膳。”他见王爷明显一副要跟云澜独处的样子,忙察言观色地道。 一旁古婉柔虽然有些担忧,却也知道自己不适合继续呆着,顺势随云荣林一同出去。 偌大的正厅不过一瞬,变只剩下云澜及墨清玄二人。 云澜低头抿茶,仿若全然没有发现一般。 反倒是墨清玄见状,眼底闪过好笑,撩袍起身走到她身旁,不等云澜有反应,便突地伸手揉捏她额头,语气宠溺:“好了,别生气了,慕容雪那里,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下次不让她再出来搅事。” “哦?”云澜微微侧头闪避,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太子殿下舍得对未婚妻下手了啊?” “澜儿。” “好了,”见他依旧这副宠溺无状的样子,云澜见好就收,正了脸色,颇为凝重地看他:“你打算对慕容家出手了?” 不说其他,单单就说云穆彦那边,不把慕容家尽快处理了,云澜心里都不得安稳,毕竟云穆彦可还在帝都。 墨清玄见她神情凝重,也跟着沉沉点头:“不算出手,给他们找些事情做,毕竟他们就是太过悠闲,才会没事找事。” 没事找事,说的就是他们对太子及云穆彦打的主意了。 云澜“嗯”了声,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觉得心口一悸,几乎下意识地,她脸色微变:“不好。” “怎么了?”墨清玄见她脸色难堪,立马也紧张了起来。 云澜伸手摸了摸扶额,双眸微阖,运转精神力想要感知什么,却一无所获,神情顿时更差了。 那边墨清玄还一脸着急,她不得不先放弃,睁开眼瞧他:“我来之前,因为放心不下穆彦,所以在他身上放了一缕精神力,可刚刚我感知他,却如同石沉大海!” “你是说穆彦出事了?”墨清玄周身寒气顿出,连声音都极冷。 云澜与他对视一眼,想到最坏的结果,却不得不抿唇颔首。 这种时刻,自欺欺人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说出来,一同想办法! 因为得知云穆彦可能会不测,云澜顿时坐不住了,可刚刚古婉柔走之前还说要去亲自为他们做一桌饭菜,云荣林也一副欣喜。 墨清玄顿了顿,在云澜急躁爆发之前,温声安抚她:“澜儿,穆彦远在帝都,我们即便现在赶过去,也要一些时间,倒不如先留下用过膳,免得母亲和二叔起疑才是。” “你说的没错。”云澜迟疑了下,只好抿唇暂且忍下。 可她到底是忍不住担忧,第一次动用了主仆契约传音,将担忧告诉了叶飞扬,让他尽快返回帝都,去云府打探一番。 说来也巧,叶飞扬此时恰好因为一些商铺的琐事被耽误在了帝都不远处的镇上。 虽然脑海中突然出现云澜的声音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可事关云穆彦,自从跟了云澜,他深知云穆彦对云澜意味重大,叶飞扬丝毫不敢放松,当即带着手下连夜赶回帝都,并派人小心打探。 故而等云澜和墨清玄安排好邺都城事务,小心乔装潜回帝都时,他也已经将事情打探了出来。 “迎娶林府大小姐?消息准确么?”云澜声音极冷,寒霜罩面地看着眼前举止恭敬的叶飞扬。 叶飞扬沉沉点头:“消息来源靠谱,而且近期帝都也因为此事格外热闹,不过,自从消息传出后,大少爷就再没有出府过。” 云澜闻言,眼底隐隐闪过杀气。 她之前跟墨清玄走之前,穆彦正得云荣烈看重,不过短短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迫使云荣烈不顾及自己和墨清玄,甚至无视穆彦的潜力,也要他跟林家联姻? 见她周身气息愈发暴躁,墨清玄不得不将她揽入怀中,一边轻抚她后背,一边轻声道:“澜儿别急,我待会儿就派人去云府探一探虚实,若真是穆彦被云府强迫,大不了我们再把穆彦带走便是。” “穆彦不会走的。” 云澜靠在他怀里,闷声道。 叶飞扬站在一旁,飞快地抬头瞥了眼相拥的二人,下颌微微绷紧。 残酷的报复 当夜,云澜便力推墨清玄派人的提议,打算亲自前往云府一探虚实,墨清玄见拗不过她,只好奉陪,一旁的叶飞扬见状,也默默地站在身后。 云澜现在是玄王妃,此时应该跟随着玄王在邺都城驻守,不可擅自离开。 此番回帝都自然是要遮人耳目,更何况夜探云府,是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被别人发现。 来到云府外面之时,在云澜强烈并且坚决的要求之下,墨清玄和叶飞扬留在了外面做接应,她自己隐藏了身形,悄无声息的进了去。 寻着记忆中对云府的熟悉,来到了当初和云穆彦一起居住的小院子。 发现里面只有小玉一人,之前她买来伺候小玉和云穆彦的仆人,此时不见了踪影。 而让云澜异常震怒的是小玉竟然被铁链锁在屋里。 强大的精神力一扫院子附近,密密麻麻好多的侍卫在巡视着,一时之间竟然无法隐身潜入进去。 云澜非常的生气,莫非云府觉得她跟着墨清玄去了邺都城后,云穆彦在帝都内没了依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眼前的层层森严把手,恐怕是动用了一半云府的势力,若是她现身,定会被这么多的侍卫察觉到。 云澜闭上眼,放出了磅礴的精神力,精密的笼罩着整个云府,连一个小角落都不放过,地毯式的搜寻云穆彦。 最终在云荣烈卧室内一个暗示中发现了云穆彦,其实他被一些散发着非常古怪气息,形状类似钉子一样的东西钉住四肢挂在一面墙上。 钉子钉住的地方渗出血丝,迅速被钉子吸收,顺着钉子后面长长的管子流到一个圆球中。 旁边是一位身穿黑色长袍老者在操作着这一切。 云穆彦生命象征气息非常的弱,全身精血被榨干的差不多了,已经处于奄奄一息状态。 云澜心中掀起滔天大怒,怪不得她留在云穆彦身上的精神印记没了,原来是被这老者抹掉了。 既然用这么凶狠的手段,那就别怪她了。 云澜忍住颤抖的双手,退出云府,和墨清玄和叶飞扬汇合。 “怎么样,找到了吗?”一见她出来叶飞扬率先压低声音急匆匆的问。 墨清玄看到云澜脸色特别难看,双眸中带上了担忧和关切。 “小玉被关在原先居住的院子内,层层侍卫把守,非常的森严,穆彦被关在云荣烈卧室后面的暗中中,一个黑袍老者用很奇怪的邪术把穆彦全身精血都引出来,已经奄奄一息,马上就快丢了性命。”云澜努力平息着情绪,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 “你意下如何安排?”事关要紧,墨清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声音冷冽的问。 “王爷身份敏感,帝都内各个势力虎视眈眈,就不要动用你这边的势力,明暗都不可动用。”云澜脑海中迅速安排出作战计划,并且叮嘱着:“飞扬修为不高,万万不可在这场恶战上损耗任何,你就去安排在帝都的手下,等我和王爷救出穆彦和小玉时,做接应,安排一个万无一失绝对安全的地方。” 墨清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点头同意,而叶飞扬就有点失落,但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片刻耽误多想,他立马拿出传音玉石,给手下传音安排。 云澜和墨清玄隐藏身形,进入云府后院,俩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直接把小院中巡视的侍卫,一个又一个的抹杀。 侍卫虽然多,但好在修为都不高,有高深莫测的墨清玄相助,云澜非常的轻松。 简单几下把封印的铁链切开,把小玉安全护送出去云府,交给守在外面的叶飞扬。 小玉状态很差,蓬头垢面衣服凌乱,外表非常的邋遢,脸色也很苍白,看到云澜后神情很激动的说:“小姐,少爷被很厉害的人带走了,你要小心!” 云澜手指放在嘴边,轻声“嘘”了一下,没言语。 小玉立马明白,紧紧闭上嘴巴,不再发出声音,被云澜抓住衣领跟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出了府。 云澜把小玉安全交到叶飞扬手里后,轻声朝他道:“照顾好小玉,待会会在云府引起大动静,你和小玉都要小心。” 叶飞扬一双高挑的桃花眼眸中,此时闪动着凝重神色,看来今晚会发生一件轰动整个帝都的事情。 云澜抬手捏着法决,布下一个非常严谨的阵法,将整个云府笼罩住,其严密程度,连一只飞虫都别想穿过。 阵法后下的那一刻,察觉到异常的云荣烈猛得睁开眼睛,从书房的椅子上飞身而起,迅速赶到卧室。 睡梦中的云林氏,一下子被云荣烈进来的动静惊醒,皱起眉头不安的抚着胸口说,“老爷这是怎么了?” “我察觉到府上有点异常,但又找不出原因,想着找长老商议一下。”云荣烈见卧室这边没有事,大松一口气解释的说。 随后转动前往暗室的机关,闪身走进去。 云林氏也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跟去。 整个云府的风吹草动,全在云澜的察觉之中,此时云荣烈和云林氏在卧室中的对话和进暗室的举动,自然也是逃不出云澜的掌控。 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抬手又是一个阵法,把卧室和外界隔绝,之后便和墨清玄开始血洗云府。 云府的下人和侍卫,修为都很低,有极少数隐藏着修为,在曹庄打扮过后的云澜严刑拷问之下,才发现这几人是从慕容府上调过来,用于短时间防卫云府安全。 打发小喽啰这种事本来是可以让手下去干,但没有办法解了云澜的心头之恨,唯有自己亲自上场。 再把曾经她在云府上,刻薄虐待过她的丫鬟婆子,一个又一个的干掉,就像是把长久以来的心结解开了。 修行人不应该有心结,这样会扰乱她以后的心智,容易衍生出心魔。 就这样俩人悄无声息的把云府喘着气儿的都变成不喘气。 在暗室中的云荣烈和那位黑袍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长老,我今晚总是觉得府上怪怪的,但刚才查了一下,没有任何异常。”云荣烈极度不安的说。 激战 黑袍长老发出非常沙哑又阴森森的声音道:“我给你说过很多次,没有事不要来打扰我,你自己的府邸,自己都管不好,还能干什么!” “这……”云荣烈面上露出几分尴尬,身后的云林氏在一旁站着没敢吱声。 黑袍长老正处于最后紧要关头,不耐烦的催促着说:“马上就要成功,你们别在这碍眼,快走。” 云荣烈脸色变得很黑,尽管心中对这黑袍长老有千万个不满,但恐于黑袍长老的实力,只能忍耐,话不多说转身就离开。 云林氏俩眼中划过幽怨,对于非常霸道独权的黑袍长老,也是心中不满,但因为涉及到娘家林家参与这件事,慕容家主可吩咐过林家,要好生对待黑袍长老,万万不可惹怒,有什么不满只能忍着。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暗室,就看到站在暗室门外,身穿黑衣服蒙面乔装打扮的两个人,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云荣烈不可置信同时又非常惊恐的怒吼着。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云府。 果然刚才他强烈不祥的预感,不是空穴来风。 云林氏在后面忍不住惊恐的捂住嘴,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去往暗室的通道中,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能这般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卧室,想必修为极深,不知道云荣烈是不是对手,关键时刻还得请黑袍长老出手相助。 “废话真多。”云澜声音是经过变声之后,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特别的刺耳。 俩人将全身气息都隐藏起来,并且焕然一新释放出另一个的气息,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察觉到俩人的真实身份。 暗室内得黑袍老者,显然察觉到这边的异常,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带着长长管道的钉子开始散发着鲜红色的光芒,更加用力的吸取云穆彦的血。 云澜把之前准备用于不备之时,防身能在短暂时间封印住中毒之人的灵力修为的毒丸,并且还能让对方一个时辰内动弹不得。 几乎是在眨眼睛,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云澜直接朝云荣烈和云林氏一人丢了一颗。 黑乎乎特别小的一粒,被扔出去,接触到云荣烈和云林氏衣服的时候就化了,直接钻进他们的皮肤,进入经脉之中。 几乎是瞬间俩人的脸色变成了黑色,全身皮肤也开始变成黑色,这就足以表明是中毒已深的样子,开始全身动弹不得,一丝灵力也提不上来。 云荣烈眼中露出了恐惧和怒气,想要张大嘴喊,却发现连嘴都张不开,更别说发出声音了。 后边的云林氏哪怕靠的往后,也并未躲过悄无声息扑面而来的药丸,张大着嘴巴被定格在原地,丝毫声音发不出来,只有瞪大的双眼,露出的恐慌,表示出她此时的心情。 云澜伸手把这阴险毒辣的夫妻二人腰间的储物袋顺走,没有忽略云荣烈指间的储物戒指,她敢保证里面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哪怕时隔多年,她可没有忘记,当年云荣烈是如何利用她娘的死,而获得皇上各种珍贵的赏赐。 黑袍老者显然不可能是坐以待毙等到俩人杀进去,此时直接动手把通往暗室的门关上。 墨清玄眼疾手快直接用灵力包裹住旁边,摆在桌子上的石头,挡住暗室的门,同时一道风刃脱手而出,击中黑袍长老的手,打破控制暗室门的开关。 云澜控制住云荣烈和云林氏后,跟随墨清玄身后,一起进入暗室。 之前她一直是用精神力查看,现在身临其境的看到云穆彦惨遭这种邪术危害,全身颤抖无法压制怒火。 黑袍老者显然是个高手,把原先手下的活停下,被打破的怒火也是很旺,气势汹汹的和墨清玄交手。 云澜感受到黑袍老者抬手之间放出来带着毒气的黑色烟雾,心中剧烈一跳。 之前,云澜不让她娘出邺都城玄王府中被阵法团团包围的小院子半步,就是为了她娘体内的蛊虫不被母虫那边发现。 后来她把她娘古婉柔体内的子虫短暂的封印住,顺便取出一缕子虫的精血放入储物袋中。 此时储物袋中的精血开始躁动,其气息和黑袍长老散发出来黑色的烟雾完全一样。 当下就可以断定黑袍长老就是母虫的控制人,是当年朝古婉柔下蛊之人! 新仇家就恨这让云澜如何不恨。 墨清玄和黑袍长老短暂的交手之后,被黑色烟雾腐蚀了胳膊,露出一小块血洞,格外的渗人。 看来以他二人合理是不容易击败黑袍长老了。 “哼,黄毛小儿雕虫小技!”黑袍长老异常的动怒,要不是刚才这俩人打断他的好事,现在就已经成了。 他的五官埋在黑色长袍里,外面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只听到他狰狞又阴森森的声音说:“敢坏我好事,那么你俩就一起把这全身的精血送上来罢,正好能提升我的修为。” 随后发出一连串阴森森的嘎嘎笑声。 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妖娆的笑容,冷笑着说:“呵呵,还没有到最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说完朝墨清玄使了个眼色,示意一下他先顶一阵子。 墨清玄受伤的胳膊如同成千上万只虫子在撕咬腐蚀着,巨大的痛苦之下,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接受到云澜的眼神之后,很平淡的点点头,继续和黑袍长老交手。 云澜闭上双眼开始调动全身的真元,周围灵力暴涨,衣服无风自动,刹那间从她后背,伸展出无数条细小的蚕丝,疯狂延伸着朝黑袍老者伸去。 “蚕丝术!”云澜双目猛的睁开,射出两道精光,暴喝一声,带着震耳欲聋的风浪朝黑袍长老扑面而去。 黑袍长老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密密麻麻的蚕丝,很厉害,不舍得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从云穆彦身上凝聚出来的精血球。 马上就要成功!半路上却杀出两个碍事的,真是太可恶了。 黑袍老者咬着牙,把凝聚好的血球一挥手收进宽大的衣袖中,转身就要闪人。 全身而退 交手过的墨清玄遭受到不轻的伤势,在看到云澜再次使用禁术之时,心中很是心疼。 现在黑袍老者想要走,尤其是那么容易? 云澜的禁术蚕丝,比墨清玄快一步飞到黑袍长老身上。 在蚕丝碰到黑色衣袍之时,迅速的缠绕住,仅仅半息之间就已经将黑袍长老的胳膊和腿缠绕住。 随着云澜修为的增长,这次使用出来的禁术,也比上一次厉害,细细的蚕丝中带上了一抹猩红色,闪着妖艳的光芒。 黑袍长老是第一次见这东西,惊恐的发现被这细细丝线的东西缠绕上后,全身的修为,灵力还有精血就开始流逝。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竟然比他研究出来的还要厉害几分,要是他能获得这恐怖的丝线,恐怕就像从云穆彦身上拉取精血那么费力气。 黑袍长老这么一想的时间,全身的力量就已经被吸取一大半,他万状惊恐怒吼一声朝云澜扔出一个虫子。 然后这个虫子瞬间在半空中衍生出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云澜储物袋中从古婉柔身上子虫中提取出的精血,只是见到那个大虫子后,开始疯狂的乱动。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云澜眉心一跳轻喃一声,心中有着找到母虫和下蛊之人的惊喜。 看来她今天使用禁术使对了,之前还在疑惑,黑袍长老是不是下蛊之人,眼前的事情吧,最后的一丝疑惑打消,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面前的黑袍长老就是下蛊之人。 使用出蚕丝禁术,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黑袍长老必死无疑。 墨清玄看到漫天的虫子后,大感不妙,下一刻祭出一团火焰,把云澜保护主不让虫子靠近她。 “给我吸!”云澜确实丝毫没有畏惧,大笑一声喊道。 同样是漫天的蚕丝,随着云澜高呼一声,开始疯狂的舞动,又变粗了几分,血红色透着一丝黑气,竟然是把黑袍长老的力量为己用。 黑袍长老放出虫子并且操控的时候,蚕丝就已经将他全身缠绕的露出森然白骨。 “啊!好痛,妖女!这用的是什么妖术!”黑袍长老怒喊着,心中懊恼着自己太轻敌了,有心想再使出一些秘术,却发现连丝毫的灵力都替不起来,对蛊虫的控制,也渐渐衰弱,全身的疼痛让他双眼之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云澜用蚕丝把母虫衍生出来的小虫子都缠绕致死,绕有有趣味的看了一下还在不断往外延伸的母虫。 这次是用精神力扫的,非常的透彻。 直接查到黑袍长老留在母虫脑海中的精神指令。 而现在黑袍长老正处于自身难保最艰难的时刻,精神力也是处于极度虚弱,正是将他精神印记抹掉的最好时机。 云澜毫不犹豫直接将黑袍长老的精神印记抹掉,失去精神指令的母虫只剩下了最本能的反应,不停的衍生出子虫,但速度比之前被黑袍长老控制的时候慢了好几倍。 抹杀掉黑袍长老的精神印记之后,云澜把自己的精神印记留在母虫的脑海中,几乎是一瞬间,让母虫停止了衍生子虫。 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母虫衍生出了给足足上千条子虫,此时肥壮的身躯开始变得瘦弱,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可以养回来。 云澜轻笑一声,精神力操控着取了一枚子虫,让它爬进黑袍长老的身体。 黑袍长老正在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缠绕的蚕丝往下拽,毫无防备的被子虫从耳朵爬了进去,沙哑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尖叫着呼喊:“怎么可能!你修为明明那么地,怎么可能战胜我!” 黑袍长老说出这话之时,云澜就知道他的修为是在灵宗级别,甚至往上。 如果有个这么高深修为的傀儡,那也不错啊,云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没错,接下来她做出一个让墨清玄都为之动容的举动。 直接走到黑袍长老面前,伸出手开始签订灵魂傀儡契约。 之前和叶飞扬签订的是主仆契约和现在的傀儡契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主仆契约,被签约的人还会有自主思想,而傀儡契约,被签约的人就没有了自主思想,全然被主人操控的一举一动一起一念。 叶飞扬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因为他不会反抗云澜,这不现在就被培养成为一个商业奇才。 而黑袍长老就不一样了,若有存在自主思想,肯定是时时刻刻想着如何杀死云澜,所以是万万不能留的。 云澜依仗着前世各种灵魂契约,在这一世非常吃的香。 在旁边的墨清玄只感觉到云澜此时的举动,和当时在慕容府后院,签订灵兽时做的举动差不多,肯定知道云澜是在签订契约。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云澜的能力竟然大到把比她修为等级还要高的黑袍长老都能签订。 要知道这可是越级,这实力简直是太恐怖了。 黑袍长老能有如此修为,也是依仗着精神力非常庞大,但在曾经接近成神云澜的精神力面前,完全不够看。 但黑袍长老非常的狡猾,即使脑海中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被云澜精神力所占据,他的精神力缩成一小缕,四处逃窜。 云澜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把他精神里直接抹掉,从此往后,原本的黑袍长老就彻底消失在这大千世界之中。 被彻底抹杀掉精神力的意思就是魂飞魄散,再也入不得轮回,没有以后。 黑袍长老被抹杀之前发出一声惨叫,这就是他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痕迹。 云澜在他脑海中留下了很深厚的精神力印记,这是防止以后黑袍长老接触到更高修为的人,被发现脑海中有着别人的印记,甚至抹杀。 但想要抹杀她留在黑袍长老中的印记,就要先参悟灵魂契约,只有掌握熟悉契约之后,才可以抹杀掉。 为了以防万一,云澜还是留下了很深厚的精神力。 做完这一切的云澜,把依附在黑袍长老身上的蚕丝都收了回来。 傀儡契约 此时即使撤回了蚕丝,黑袍长老也是全身都露出来了骨头,特别的吓人。 云澜从黑袍老者手中把精血球拿过来,又给黑袍长老下大意识让他把云穆彦放了。 傀儡契约的高级之处就是在于,被签订的傀儡依旧有着和以前一样的性格和脾性还有记忆,外表看起来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异常。 只有对待主人之时,毫无情绪波动,也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全然听从。 在主人下达指令之后,傀儡会依照自己的智商思维去办事。 并不需要主人每一个指令都下达下来才会办。 此时云澜只是从精神发送一个非常简单的指令,就是把云穆彦救下。 黑袍长老便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念着古老的咒语,随着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钉在云穆彦身上的钉子就自动飞了起来。 直到全部钉子飞起来之后,云澜手中拿着的精血球,开始炸裂开,里面的经血又全部回到云穆彦身体。 做完这一切之后,黑袍长老虚弱的快要抬不起手。 云澜大发慈悲丢给他一个恢复的丹药。 重获精血的云穆彦,整张脸煞白的睁开了眼,看到眼前蒙面乔装打扮的云澜,俩眼中划过激动,蠕动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问:“你是姐姐派来的人吗?” “穆彦,我是你姐,因为身份原因,我乔装打扮了,现在这个黑袍长老已经被我签订了傀儡契约,我刚才已经给他下达了指令,不能再伤害你,以后相处大可放心。”云澜深知云穆彦不会就此罢休,更不会跟她一走了之的离开。 用云穆彦的原话说就是,男儿志在千里,岂能做缩头乌龟。 “姐。”云穆彦发出虚弱的声音,眼中全是激动,下一刻竟红了眼圈,泛起泪花。 他知道这个世上唯一会来救他的就是云澜,或许还会有一个人也会这样奋不顾身,那就是小玉。 云穆彦忽然想起了小玉也遭受到了他们的毒手,忙出生问:“小玉,小玉怎么样?” “我赶来时小玉的情况也非常不好,在以前我们住的院子里,铁链拴着困在屋里,精神不好,身体条件还行。”云澜担心虚弱的云穆彦被刺激到,所以没提小玉身上有被鞭子抽的痕迹,等以后云穆彦身体缓过来之后再告诉他。 “现在小玉在哪里?”云穆彦又问了一句。 “已经被我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云澜回答道。 云穆彦苍白着脸轻点了一下头说:“我身边太不安全,姐,你把小玉带走吧。” “好。”云澜不假思索的答应,眼神飘向暗室外面说:“云荣烈和云林氏,是被我的丹药短暂性控制住,现在快要恢复过来,时间不多,我得先走了。” 云穆彦眼中露出不舍的神色,问了一句:“姐,你最近还好吗?” “好,一切都好,小玉跟着我,你就放心吧。”云澜语气带上一抹悲伤的说,短暂的相聚又要分离,云穆彦身边还是危险重重,真的是很担心。 “对了,娘也好了,等你这边处理完事情,就去邺都城我们一家团聚。”云澜又说了一句。 “那太好了。”云穆彦此时非常的激动,随后想到之前受到的屈辱和仇恨,当即就握紧拳头坚定的说:“等我报完仇就去。” “好,我和娘还有小玉,在那边等着你。”云澜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 临走之前留下了一些滋补丹药,对云穆彦恢复身体非常好。 云澜和墨清玄出了卧室,看到摊在地上因为丹药效果陷入昏迷的云荣烈和云林氏,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直接离开。 此时外面已经没有了活口,很安静。 云澜和墨清玄如同来时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得以全身而退消失在夜幕之中。 过了没多久,云荣烈和云林氏身上的药效消失,悠悠醒了过来。 原本云府上全被云澜布下阵法,云荣烈根本就察觉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云澜走了,阵法也撤了,云荣烈在第一时间内发现府上陷入一片血海,又想起之前闯进屋里的两个黑人,不由得一阵惊怒。 “好浓的血腥味。”即使修为再低的云林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闻着空气中浓厚的腥味,脸上露出一抹恐惧的说。 心中暗自寻思,究竟是何人,敢来云府行凶。 难道是云澜那贱人? 不不可能,她现在远在边疆邺都城,不可能这么快时间赶过来。 再说,玄王在边疆驻守,没有圣旨召唤回来是不能回来,那么多人,那么多势力盯着他,他不可能回来,所以玄王妃云澜,也不可能自己回来。 云林氏自己在心里分析着,还是想不出来是谁干的这事。 云荣烈此时闭上双眼,用精神力探寻府上一番,发现府上下人侍卫没一个活着的,再睁开眼时,脸上露出灰白,强壮的身体忍不住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老爷,怎么了?”云林氏看到云荣烈脸色不好,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她敢肯定府上是出事了,想着之前出现的两个黑衣人,她也不敢出门,不由得一阵慌乱的问。 云荣烈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眼中一沉,起身跌跌撞撞的前往暗室中。 府上的损失已经发生,云荣烈想着但愿暗室中不再有事。 待走进去看到黑袍长老正把云穆彦身上的钉子撤下来,风平浪静的样子才大松一口气。 “长老,刚才可有两个黑衣人闯进来?”云荣烈出声问。 “什么黑衣人?”黑袍长老沙哑的声音毫无情绪的反问道,“我这边刚大功告成,你就想着有什么人闯进来,莫非你是想坏我好事?” 云荣烈已经习惯了黑袍长老喜怒无常的性格,此时立马露出一抹尴尬的解释说:“长老息怒,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是刚才府上闯入刺客,并且还用了毒药让再下,昏迷过去了,现在刚醒过来,也是担心贼人闯进来影响到长老这边,故而赶紧赶紧过来问一问。” 回程 “你看这里像是被刺客闯进入的样子吗?”黑袍长老语气有点不耐烦的说,随后又补充问了一句:“你这府上戒备不太森严啊?要不要我给你调一些侍卫过来?” 云荣烈张口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到外面府上的侍卫全被灭口,这都是他多年培养出来的势力啊,竟然全都毁于一旦,真是可恨的贼人! “实不相瞒,府上的侍卫,已经全被刺客灭口,现在府上正处于空虚状态,若是长老那边可以就掉一些侍卫过来吧。”云荣烈小心翼翼斟酌着说。 黑袍长老停留片刻之后才说:“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还把府上都灭口。” “也没得罪过什么人,这事情还望长老能够帮衬一二,找寻刺客的下落。”云荣烈态度很诚恳的说着,脑海中也在思考搜寻,都是得罪过什么人,值得让对方这样大动肝火的血洗云府,而又偏偏放过了他和林氏。 原因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经过在外面,对付侍卫刺客已经把灵力损耗了差不多,根本不足以杀不了他和林氏,所以才用药丸把他俩人迷倒,才得以把储物袋和空间戒子偷走。 二是,要让他和林氏活着,不敢动他的命。 云荣烈这么想着,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人影,那就是多年前消失的亲弟弟,云府的二少爷。 只只有这一个人,才完全有动机这么做。 云荣烈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永远的那么自负,就连此时思考的结果,也是透露着自负。 黑袍长老听到这话也不好推辞,直接用精神里把云府上上下下探查了个遍,随后摇摇头说:“刺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非常干净,这查都没有下落查,恕老夫帮不了你。” “谢谢长老,再下就不打扰长老,先行退下。”云荣烈看到黑袍长老的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好,眼神动了动,心中暗自道,莫非这怪脾气的长老,也是觉得府上出这么大一档子事有点过意不去,态度才会变好一些。 云荣烈这个人行事有个规则,就是给人留一些好感,适可而止,不会一下子特别的套近乎,只要有了好感,以后再慢慢的前进一步。 此招数百试不爽。 云荣烈从暗室中走出来,心中一直盘算着今日前来的两个刺客实力究竟有多强大? 才会在他毫无察觉之时,把府上血洗。 云林氏正在卧室中暗自垂泪,刚才她打开门瞅了一眼外面,发现是遍地横尸,一直养在深闺之中的云林氏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得不行。 此时见云荣烈从里面走出来,悲切的抬起头语气慌乱的说:“要是晴儿和林儿在家就好了,肯定不会让那刺客逃走。” “你这意思是埋怨我让那刺客逃走了?”被人杀到家里的云荣烈本就一腔怒火,现在一听云林氏说的话后,格外敏感,立马怒气冲冲的说。 云林氏赶忙摇头否认:“不是的,老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若是他们在的话肯定能住老爷一臂之力,多少能帮衬一些。” 其实云若晴和云穆林年龄虽小,但早早的进入大门派修行,并且在门派受到重视,天地灵宝各种资源取之不尽,修为早就在云荣烈之上,各种厉害的法宝更是数不胜数。 在面对敌人之时,应付能力绝对在云荣烈之上。 云林氏自认为自己这话说的没有错,但碍于云荣烈的面子只能认错。 “哼!”云荣烈坐在椅子上极度不悦的怒哼一声。 “老爷,现在是打算怎么办?”云林氏还忘不掉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如同噩梦一般场景,心口一阵乱跳,极度不安恐慌的问。 “你不是在念念不忘你那双儿女吗,让他们回来,一起帮助调查,我就不信,还没有王法,抓不住那刺客了!”云荣烈越说越气,最后无法控制的大涨一下子拍在桌子上,直接把桌子震得粉碎一地。 “好,我这就让他们回来。”云林氏被他的举动猛然吓了一跳,地下头眼中划过一抹幽怨,刚才刺客来的时候有劲没地方使,直接被迷晕,现在是要拍桌子解气吗? “老爷,这到底是刺客还是贼啊,自然把储物袋都偷走了。”全部家当都在储物袋中的云林氏,此时自然忘不了又提了一句。 “若是贼还好说,但把整个府上都血洗了,这还能是贼吗?”云荣烈也心疼被偷走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里面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积蓄和心血,现在忽然之间变成了乌有,这让他如何不生气,如何不心疼。 云荣烈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要把刺客找出来,碎尸万段! 他也甚至凭自己的势力,找出来刺客的希望不大,唯有让一双儿女回来,还可以借助门派的力量调查一下。 这么大的事当然也是要上报朝廷立案追查。 云荣烈思索之后就起身匆匆去报案,留下不敢出屋子的云林氏一人,在屋里极度不安恐慌的徘徊。 传音玉石在储物袋中,没有了储物袋,根本就没办法传音给云若晴和云穆林,云林氏最终一咬牙,打开了窗户,忍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把之前饲养传信的灵鸟召唤过来,低头与灵鸟窃窃私语一番。 让灵鸟飞去给云穆林和云若晴送信。 做完这一切的云林氏,赶紧把窗户关上,把浓厚的血腥的隔绝在外面。 这边云澜和墨清玄出了云府,就顺着叶飞扬接应去了安身的地点。 此时已是深夜,帝都城的城门已经落下,二人是没办法带着小玉出城,只能在这城内将就一晚上。 天子脚下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杀伤掠夺事件,云荣烈一去报案就受到了重视,锦衣卫连夜开始搜查全城。 报完案的云荣烈,又去了慕容府,在客厅等了好长时间才见到慕容家主。 云荣烈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明一下,慕容家主的神色一震,非常不可思议,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回邺都城 锦衣卫搜查的很严格,并没有真挨家挨户的敲开门进去查看,而是用精神力一小片一小片的探查。 待在很偏僻的店铺后院中的云澜正好擅长用隔绝阵法,又是一次化险为夷。 上面下达指令时很严肃,然后经过中间层层过滤,到达下级办事之时,多少带上一抹敷衍。 第二天,城门把守森严,来来往往的人都要仔细检查过,才能进出城门。 叶飞扬带着经过贫民窑处,来到那边破损的城墙。 这里侍卫巡视松懈一些,云澜拎着小玉,和墨清玄直接飞身而起越过城墙。 叶飞扬在原地挥着手告别。 出了帝都城后,云澜召唤出来坐骑,和小玉同坐,跟随墨清玄一路风驰电掣朝邺都城奔去。 有足够恢复坐骑在奔跑过程中损耗灵力的灵宠丹,所以一路几乎是没有休息。 至于吃饭问题,云澜直接给小玉一颗辟谷丹,服用后,能好多天不吃饭,这样一来大大的节省时间,把更多的时间用于赶路。 别的好说,但一定要防备朝廷那边突袭邺都城检查墨清玄在不在,万一在这个紧要关头被发现不在邺都城那就会被怀疑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急匆匆赶路的原因。 多亏了两个厉害速度飞快的坐骑,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赶路之下,终于到达了邺都城。 云澜大松一口气,透着一丝疲惫,轻声说:“等回到王府,我要睡三天三夜。” “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墨清玄神色就好多了,已经经常会有紧急事情发生,不眠不休的也是习惯,此时很宠溺云澜的说着。 小玉一路上打盹好几次,状态很差,这会看到远远的邺都城,心情澎湃,刚有了精神,就被俩人塞了一嘴狗粮,眼中盛满了羡慕。 是真心羡慕王爷和小姐感情那么好。 俩人没有从王府正门进入,而是依旧一身黑衣掩盖,从王府后门进入,路上没有遇到几个人。 王府暗卫早就在暗处迎接,直接把路上的行人调开,不让有人会看到三人的机会。 回到王府中,云澜是大松一口气,直接唤来总管,给小玉安排住处,先让她去休息。 “王爷,前厅有邺都城官员在等待求见王爷,说有紧急事情要报,昨天就来了一趟,被老奴用王爷在闭关稳固境界打发回去,今天又来了。”大总管让下面管事嬷嬷带着小玉去住处后,朝墨清玄禀报道。 “好,我知道了,稍后就去见。”墨清玄淡淡的应了一声,回卧室换身衣服就去了前厅。 云澜对官员的事,从来没有插手,墨清玄一人应付的足足有余,她在卧室,倒头就睡。 躺到软绵绵的床铺上,随着浑身酸疼的开始,一直被她压制的蚕丝术后果,开始爆发。 因为她逆天而行,压制原本使用禁术会昏迷三天三夜的结果,现在那股霸道的力量竟然在反噬她的经脉。 云澜忍着剧痛,陷入了昏迷中。 她强行压制了一路子这股霸道的力量,这一路子如同千万只虫子在撕咬全身血肉一般难受,此时虽然痛,也算是有了个痛快。 三天三夜的沉睡,并没有吓到墨清玄。 因为他早就知道云澜使用禁术后,会陷入昏迷,但多长时间就不知道了。 处理完官员后,便一直守在昏迷的云澜身边,等待她醒来。 三天三夜后,云澜悠悠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胡子拉碴,眼中透着血丝的墨清玄,不由得出声责备,“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我回来后,要睡三天三夜,又没有事,你不眠不休的守着干嘛。” 墨清玄见她醒来,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直接钻进被窝抱着她,把头埋进她脖颈内,沉闷的发出声音说:“现在换你守着我了。” “好,你睡吧。”云澜一阵哭笑不得,看到他疲惫不堪的样子,责备的话也是说不出口,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抱着睡去。 云澜心念一动,储物袋中飘出几枚丹药,她张嘴服下,用来恢复损伤的经脉。 随着药力四处流窜滋润着经脉,缓解疼痛的同时,一阵舒服感觉,让云澜再度陷入熟睡中。 三天三夜只是昏迷,现在才是睡眠恢复精神。 云澜睡了几个时辰就醒了,躺在墨清玄怀中,查看着战利品。 从云荣烈和云林氏那里获得的储物袋。 之前云府侍卫和丫鬟婆子,很少拥有储物袋,也没瞧上眼,只取了几个管事和侍卫头颈的储物袋,里面多数是灵石。 而云澜打开云荣烈的储物袋一看,发现里面也是密密麻麻的灵石,再就是几把武器。 直到打开云荣烈的储物戒指,不仅发出一声到吸气,里面各种天才地宝,还有珍贵的药材,众多的中品灵石,上品武器法宝,数不胜数,占地足足有一个宅院那么大。 有很多中品灵石和药材还都是用刻有皇字的箱子盛放着。 云澜看到这个字后敢肯定,当年古婉柔被云荣烈制造成为假死,皇上的赏赐,绝对在里面! 一时之间不仅情绪变得非常复杂,心心念念着拿回娘亲用命换来的东西,此时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澜自始至终想要拿回来的只是这些东西,而云穆彦想要的是整个云府,换句话来说是要让云府上下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然如何对得起他们姐弟俩这么多年受的苦。 云澜的目标轻而易举的达成,而云穆彦的目标就变得非常艰难。 “穆彦,你说你又是何苦。”云澜只要一回想起云穆彦被钉在墙上,任人宰割的样子,就一阵心痛,更加惋惜的是,即使这样云穆彦依旧是斩钉截铁的不跟她走。 就是要留下和云荣烈对抗。 云澜隐隐约约仿佛知道了云穆彦真正的意图,他是想让云荣烈身败名裂,甚至是整死云荣烈和云林氏。 刚来到灵玄大陆之时,早就答应过原主会帮助照顾她的亲人,此时云澜自然不会干涉亲人的决定,只能在旁边默默相助。 换个称呼 云澜动了禁术,就要靠时间来恢复一下,总之来说虽然这一次付出不少,但收获非常的可观,别说那些奇珍异宝天地灵药,就连那些灵石都不是一笔小数。 墨清玄睡到第二天早晨醒来,休息够精神饱满的二人,开始一番造人工程。 大汗淋漓之后,墨清玄抱着云澜在她耳旁声音低沉沙哑着说:“我们要个孩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吧。”云澜想到周围复杂的环境,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方势力,一想到让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她就一阵阵不安,清皱起眉头,又补充一句:“因为我修炼的功法缘故,也不太容易怀孕。” 墨清玄听到她这么说之后也考虑了一下,是真的没有必要让孩子在这个时候出生,给他和云澜凭白添个心思。 而云澜修炼的功法其厉害程度,墨清玄深有体会,而同样作为修行人,自然是非常理解越厉害的功法对身体要求很严格,甚至还会有影响。 最终,墨清玄退让一步的说:“那就顺其自然。” 言外之意是让云澜别做避孕措施。 云澜听懂这个意思之后轻点着头说:“好。”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明白,就她这体质,怀孕的希望极为渺茫,根本用不着做任何措施,只盼着等到将来太平盛世,能够圆墨清玄这个愿望。 也不能让他堂堂一个王爷,没有后代。 云澜被他这话一说,情绪变的有几分沉重。 墨清玄和她又温存片刻,便起身穿戴好衣服走出卧室处理公事去了。 小玉这段时间被安排在玄王府中休养身体,并且为了避一避风头,这段时间不让她外出,等过一阵风头过去了,就不再限制她的自由。 云澜起来让厨房准备了一些饭菜,简单吃了些之后,便出府前往古府去了。 说是古府,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点的院落,只有两个干粗活的下人。 太大的院子和太多的人,古婉柔很不喜欢,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处安静又静谧的小院子。 淡泊名利的云荣林每天起来就去改善土壤,中午就在那边吃饭,晚上回到家里,古婉柔早早的亲手做好饭菜,等着他回来。 这样的生活让俩人非常的满足开心,脸上时常挂着笑容。 值得一提的是,云荣林最近的修为是突飞猛进,古婉柔的修为也前进了几分,沉寂多年的戒灵,也被召唤出来,戒灵兽依旧是当年的威风凛凛。 “娘,你的戒灵兽好厉害的样子!”云澜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在和戒灵兽玩耍的古婉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这头戒灵兽。 长得跟头狮子一样,唯一显得突出的就是一身火红色毛发,长相呲牙咧嘴很凶的样子。 “澜儿,你回来了?怎么样?现在身体恢复好了吗。”古婉柔听到声音之后,拍了拍戒灵兽让它收起呲牙咧嘴的样子,别吓到云澜,同时嘴上关切的问。 “养了几天已经无碍了。”云澜微微笑了一下,之前她刚回到邺都城的时候,因为陷入昏迷,还是墨清玄派人通知古婉柔一声,告知已经安全回来。 “彦儿那边是什么情况,很要紧吗?”古婉柔早就猜到是云穆彦出了事,因为她知道,帝都城内能让云澜这样牵肠挂肚的也只有云穆彦一人。 此时云澜没有隐瞒,直接回答说:“现在穆彦已经安全,无需多加担心。” “那就好。”古婉柔见她眼神清澈毫无躲闪,不像是哄骗自己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二叔还在工作吗?”云澜生怕她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一直说,于是转移话题问了一句。 “嗯是呢,最近他的修为精进,干的也格外有劲。”古婉柔笑了一下,打心眼里感觉云荣林依旧如同初识时少年的模样。 “那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吧。”云澜挺好奇云荣林的戒灵,究竟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古婉柔自然不会反对,和云澜一拍即合,俩人就去了。 来到后,云澜远远的瞧见漂浮在一大片沙土地中央上方的云荣林,正操控着进化成跟法杖一样的戒灵,发射出耀眼的光芒,蕴含着强大的灵力钻进四周的土地中。 瞬间,黄色的沙土地就变成了黝黑色的黑土地。 云澜非常的佩服,站在远处挥了挥手,喊了一声:“二叔,你的戒灵,越来越厉害了。” 正聚精会神工作的云荣林,往这边瞅了一眼,含笑的点了点头之后,加快速度操控着戒灵,把那一大片的土地都改善完之后,拿着戒灵往俩人这边走过来。 云澜是个很规矩的小辈,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灵茶,赶忙倒了一杯,递给云荣林。 “你俩不在家呆着,怎么来了,这里风沙太大,下次可不能来了。”云荣林接过茶喝了一口,不太高兴的责备二人。 话虽然是责备,但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云澜心虚嘿嘿的笑了一声,是不会承认是她要来的。 古婉柔抿嘴一笑说:“哪有那么多风沙,在家待着也发闷了。” “那就走走也好。”云荣林立马改变话锋。 这一变化看的旁边云澜,叹为观止。 “二叔,你这戒灵是又进化了吗。”云澜眼尖的发现云荣林手中的戒灵,从原先农锄的模样,变成了长长一根,顶端还出现一颗闪着微光的宝石,不由得惊叹一句。 “戒灵的事,等会儿再说,我有个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云荣林忽然很严肃的说。 “啊什么事,二叔你直接说就成,咱们又不是外人。”云澜非常疑惑的眨着眼问。 “知道不是外人,那我就说了。”云荣林先是看了一眼古婉柔,随后录着几分尴尬说:“澜儿,你以后就不要叫我二叔了。” “你看现在我和你娘,终于能修成正果,在邺都城也是改头换面,有了新的身份,你再喊我二叔二叔的,很别扭。”云荣林非常不自然的干咳几声说。 古婉柔也是面上露出一抹红润,视线看往了别处。 尴尬的事情 云澜这才忽然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云荣林和古婉柔都这么一副尴尬的样子。 之前的确是她的疏忽,俩人现在在一起了,一个被她喊二叔,一个被她喊娘亲,即便不是落入别人耳中让别人误会,单凭自己听着也是不自然。 每次喊都能提醒古婉柔和云荣林,那段悲惨的过去。 毕竟云荣林是云澜的亲二叔,要不是亲的,也就不这么别扭。 “哎呀,我也给忘了,这个容易,不过要换个什么样的称呼才好?”云澜回过神来拍了拍手掌,为难的问着。 喊爹喊不出来,更何况一旦喊出来,岂不是露馅儿了,直接把她娘身份给暴露出来。 云荣林和古婉柔对视一眼之后,沉吟着说:“我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是跟随邺都城这边众多姓氏中的古氏,虽说和你娘成了一个姓氏,但倒也无碍,在人前的话不如你就唤你娘为古夫人,唤我为古郎官。” 古郎是云荣林在邺都城的名字,后面又加上了一个官字,在证明着他的职位,不大不小的官,也没有实权,别人都是这么唤他。 云澜点着头赞同,如果直接呼其名讳古郎的话会显得很没有礼貌,但后面加上一个关字,就有些尊重的意思在里面,这样喊起来也比较合适,更不会让别人起疑。 “反正就是个称呼,为了以防万一,以后人前人后我都这么喊吧。”云澜又说了一句,她考虑的是为了更加完美的保护古婉柔,不让她的身份败露。 “好。”古婉柔轻点着头,喊不喊娘的无所谓,就是个称呼。 接下来,云澜悠闲的和古婉柔坐在茶棚,喝着灵茶看云荣林干活。 云荣林干活速度非常的快,一上午时间能改变一大片的土壤。 墨清玄早就命名在需要改善土壤的地方,建了许多个茶棚,等到改善之后,再把茶棚拆掉,这样会节省很多的空地。 云澜问了一下才知道,云荣林每天大概能换两三个茶棚,这就意味着出活量非常的可观。 又在这里待了会,云澜才告辞,而古婉柔就留下等着到傍晚,和云荣林一同回家。 一副如同新婚夫妇般的甜蜜,让云澜忍不住捂嘴偷笑几声,挥挥手坐在独角兽背上离开了这里,回到玄王府中。 云澜一进府就看到大总管脸色古怪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轻皱起眉毛问:“大总管这是怎么了,怎么苦着一张脸。” 大总管面露难色眼神闪烁,最终犹豫着开口说:“刚才,帝都皇宫里来人,来给王爷送了几房妾室。” “哦,这倒是稀奇,向来不管不问的皇后也有心来关怀了?到时好奇是以什么样的理由让王爷没办法拒绝。”云澜饶有趣味的问着。 “王妃息怒,这件事倒是冤枉王爷了,王爷一直在忙公事,现在都还没回王府,皇宫里的人是刚才来的,王爷压根都还不知道。”大总管一听王妃要迁怒王爷,赶忙解释的说。 云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王爷知不知道我清楚,大总管还没回答皇宫那边是打着什么旗号塞人进来的。” 大总管心中一阵胆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说:“来带头的嬷嬷说,王爷王妃成亲这么久,肚子也没有动静,皇后体贴关怀特地送来几名妾室,来为皇家开枝散叶。” 说完之后,大总管看着王妃越来越沉的脸色,赶忙补充解释的说:“这事放在皇家中,实属正常,不如王妃抓紧时间要一个孩子,到时候可以寻了由头,把这些妾室都打发了。” “我没有孩子就不能打发了?”云澜语气凉凉的问了一句。 “自然不是,只要这些人犯错,就可以随时打发。”大总管惶恐的立马跪到地上,话中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大总管也是王爷身边的老人,不用动不动就跪,这事儿就让王爷回来看着办去吧。”云澜皱起眉头,非常不悦的说了一句,随后就转身回到卧室。 刚进卧室没多久,丫鬟小青脸色很不自然的走进来禀报说:“王妃,今日皇宫里来的嬷嬷求见您,说有要紧的事。” 云澜轻哼一声说:“她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无非就是想让我给那些妾室安排,我可没有那时间,不见。” 说完之后想起宫里嬷嬷是出了名的难缠,小青又心思单纯,免得被那些老人精给拿住,随后又补充一句:“你转告那些人,就说王府的大小事宜都由王爷做主,让她们等着王爷回来安排。” “是。”小青恭敬的应了一声,步伐轻轻的退了出去,又把门带了上。 外边厅内坐在椅子上,身穿暗紫色宫装的嬷嬷,嘴角勾起一抹严厉,语气不善的问:“怎么,王妃还没有过来?” “王妃让奴婢转告嬷嬷,王府的一切大小事由王爷做主,若是有事,还请等到王爷回来。”小青没有畏惧,很面无表情的回答。 “呵,想想老奴也是在皇宫里侍奉皇后多年,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她好大的架子,连见都不见,怪不得,从小不讨人喜欢。”嬷嬷气的嘴都绷成了一条直线,极度不高兴的说。 小青听着她的吐槽,一声没吭,压根就不想理会眼前这个倚老卖老的人。 “这云府,到底是小门户出身,连教都不会教自己闺女,今儿个我倒要替她爹娘,好好教教她规矩!”嬷嬷本来就生气,现在小青又跟个木头人样在这处着,任凭说什么都不恼,也不吭声,这让有气没地方撒的嬷嬷,直接气的全身发抖,从衣袖中摸出来一个戒尺,做事样子就要冲进云澜卧室,去教训她。 小青语气很平淡的说:“嬷嬷可要想清楚了,最好再掂量掂量自己的修为是多少,我们家王妃修为可是很高,平时也是个练家子,你若是连门都没进去,被打了出来,是你自己找事死活你就自己担着。” 这话落地之后,小青身后噌噌的窜出几名身穿盔甲手持长剑的侍卫,一个个怒目相视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嬷嬷。 退货 嬷嬷什么风浪没见过,又且会被这点阵仗吓到,当即冷笑一声面上浮出一抹不屑,语气极为鄙夷的说:“怎么着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跟我叫嚣,吃了熊心豹胆了!”嬷嬷见小青和侍卫一愣,沾沾自喜的以为是自己唬住他们了,直接更夸张的破口大骂说。 这一群侍卫都是曾经在王府跟过来的老侍卫,能出没在王妃的院子里巡视,就足以说明是被王爷重用的侍卫精英。 平时也是威风凛凛,何从受过这般辱骂? 侍卫头领早就忍着手痒痒,这时看了一眼小青说:“小青,婶儿能忍,叔不能忍,我只知道,别说这座玄王府,是王爷说了算,就算这座城,也是王爷说了算,而我等人,只听王爷发号施令,容不得什么贱妇人来这儿辱骂我等人!” 平时这个侍卫头领经常和小青开玩笑,此时这么严肃的场面,没想到这是位头领还在开玩笑,小青脸瞬间燥红一下,嗔怪的说:“什么叔婶的,你们只听王爷的,我是王妃下面的,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王府,现在王爷不在,你们看着办。” 侍卫头领的意思就是,婶能忍,指的是小青能忍,而叔不能忍,代表的是他自己不能忍,而叔婶是一对。 对面的嬷嬷见过可多这样男女之间的事情,此时脸色更加难看,直接出生训斥:“果然小家子出门的当主母都当得乌烟瘴气,任由着后院侍卫和丫鬟胡来,成何体统!待回了皇宫一定要如实禀告皇后!” 嬷嬷听出来侍卫在骂谁,心中暗自打鼓在猜测侍卫会不会真的动手,毕竟是玄王业养出的人,动手仿佛也不奇怪。 这不话里赶紧带上皇后,以示威胁,让侍卫产生一丝怵意,从而打消动手的念头。 这话落入侍卫耳中,非常的刺耳,这样一来,不仅侍卫头领手痒痒,后面众侍卫也是按耐不住跃跃欲试。 “嬷嬷真是厉害,来到这万里之外的边疆树立起皇后娘娘的旗号,那你也看清楚了,看看这里谁的旗号好使,谁的不好使。”侍卫头领哈哈笑了一声,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几名侍卫一下子扑了过来,把嬷嬷围在中间就是一顿胖揍。 “啊!你们这群目中无人的侍卫,等我回到皇宫,定会让你们受到惩罚!”嬷嬷被打的惨叫连连,侍卫头领自然少不了动手,而小青也是趁乱补了几脚上去出出气。 嬷嬷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明白,来之前在皇宫她是犯过事儿的,而来边疆这个苦差,也是众人都推来搡去,不愿要的,最后落到了她的头上。 来之前皇后亲自召见她,并且告诉她,只要能让玄王爷接纳了这几名妾室,她就能回皇宫,并且还是亲自侍奉在皇后身边。 那将会是何等的荣耀! 嬷嬷心动不已,经常幻想着回到皇后身边贴身伺候。 何曾想到现在被一群侍卫殴打,嬷嬷在心中万般痛恨的想着,等待会儿玄王爷回来一定要告状。 仿佛老天爷听到了嬷嬷的心声,就在这时,玄王爷回来了。 侍卫们也开始散开,被打的鼻青眼肿的嬷嬷跌坐在地上,非常凄惨的声音喊着:“王爷,王爷可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为王爷排忧解难,不曾想竟然被这群绑匪殴打,要不是王爷现在回来,他们岂不是要了老奴的命!”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人看一眼都会心生恶心的那副模样。 墨清玄简直不忍直视,皱起眉头看向侍卫头领和小青,声音平淡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青先走上前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礼后说:“今日忽然皇宫来了一些人,以这位嬷嬷为首,说是皇后娘娘派来的,要给王爷添几房妾室,这位嬷嬷要见王妃,而王妃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奴婢去禀报之时,王妃依旧硬撑着精神,让奴婢转达给嬷嬷,说府上的一切事宜是王爷做主,让嬷嬷等待王爷回来即可。” “但嬷嬷非常不满意,认为是王妃摆架子,在这听你大吼大叫的,说王妃没有教养,随后竟然掏出戒尺,要冲进去,口口声声说要替云府的老爷夫人教教王妃。” “侍卫们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嬷嬷极为目中无人语气放肆,辱骂众人,并且还言语之间挑拨王爷和皇后的关系。”小青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换侍卫头领接着说。 “禀报王爷,小的也是为了王府的名誉和安危,才逼不得已动手的,不然依照这个嬷嬷在这大吼大叫胡言乱语,被有些人听到后会大做文章。”侍卫头领一脸严肃的禀报说,一派严谨的样子,让人一看,就以为是办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公事,可万万想不到是刚刚联合起来打了一对嚣张的老妇人。 这样一来任谁听到,都会觉得错就出在嬷嬷身上。 而墨清玄可不是别人,自然是采取侍卫和小青的话,揣着明白装糊涂,脸色直接变得阴沉,语气非常严厉的说:“宫里来的嬷嬷,向来是谨慎,又且会是你这种胡言乱语大放厥词的人?现在本王严重怀疑你是敌军派来的奸细,挑拨选王府和皇宫的关系,来人,给我带下去严刑拷问!” “什,什么?不不可能啊,王爷,老奴怎么可能是敌军奸细,老奴有皇后娘娘亲手写下的旨意,还请王爷过目!”嬷嬷满目不可置信,忍着全身的痛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衣袖中摸出来皇后娘娘写的,递给墨清玄。 墨清玄接过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就随手扔给身后的侍卫,语气极为冰冷的说:“是皇后娘娘写的不假,但你依旧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万一真正宫里嬷嬷被你杀害,你从而顶替了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王爷,你听老奴的解释,对了,王爷请看随老奴一同前来的几位貌美如花的女子,都是与王爷以前在青楼相好的差不多面容,这还是老奴特地为王爷挑选的,王爷若还是不信,大可去问她们,是不是一路随老奴来到的。” 发怒 小青气势汹汹的走到嬷嬷跟前居高临下的说:“王爷公事繁忙,每天要管理那么事,岂有那闲工夫跟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浪费时间!” 听到嬷嬷的话,墨清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没人耐心废话,直接无视众人,越过他们去了卧室。 嬷嬷一下子慌了神,扯着嗓子哭喊:“王爷,您不能这样啊!!要是老奴有个三长两短,您都没法跟皇后娘娘交代!” “你看你都把皇后娘娘挂到了嘴边,一会儿皇后娘娘长,一会儿皇后娘娘短的,要是你和皇后娘娘关系真那么好,皇后娘娘又舍得让你来边疆?”小青立马不屑的说。 “你个大胆刁奴在这搬弄是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嬷嬷撕心裂肺的怒吼着。 边上的侍卫统领早就从墨清玄阴沉的脸色中,察言观色得到了指令,此时二话不说,直接向前扣住嬷嬷,如同拎小鸟一般,毫不费劲的就拖了下去。 嬷嬷恐慌的朝身后跟随她而来的侍卫大喊:“皇后娘娘派你们来保护我,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干看着保护吗!还不快来救我!” “这……”从皇宫来的一行侍卫,此时纷纷对视一眼,面露苦色。 他们何尝不想救?但奈何自从一进这个厅附近,全身修为和灵力都被禁锢一样,丝毫提不起来,而刚才玄王爷经过一趟,他们身上如同被压了千斤石头的重量,别说移动脚步,就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一行侍卫在皇宫里可是修为高深的精英级别,以前也在皇宫内见过玄王,觉得当时是六皇子的玄王也没太出众。 今日一见玄王真正的实力,才知晓以前都是玄王在皇宫没收敛了锋芒。 仅仅一个照面,玄王全身的威压,就令他们动弹不得,这就是他们和王爷的差距,真动起手来,恐怕连看都不够看。 皇宫里来的侍卫们在迅速的思索着,并且掂量着利弊。 若是像这个带头的嬷嬷,没有丝毫自知之明,持高望重竟然想要给玄王妃一个下马威。 别说在人家的自己封地里,就是当初在帝都在皇宫内,谁人不知,玄王夫妇二人恩爱有加,玄王非常的袒护玄王妃。 来到人家家门口,二话不说就找玄王妃的事儿,就算玄王妃能接受,那玄王面子上能挂得住吗? 真是个老蠢货,还连累了他们。 侍卫们在心中暗自恼怒,面上不动声色,彼此交换个眼神,轻轻蠕动的嘴唇传音交流。 “眼前这个情景对我们来执行皇后娘娘的命令,非常不利,不如咱们弃军保帅?” “怎么个做法?” “以目前来看,皇后娘娘命令我们来护送几名妾室给玄王,并且从而挑拨离间玄王和玄王妃的关系,让几名妾室成为皇后娘娘在玄王身边的卧底,但玄王又不是个傻的,现在这样架势是摆明了不接受,咱们若是再执行这个命令的话,恐怕就如这个老嬷嬷一般的下场,玄王随时可以拿我们开刀。” “玄王的确心狠手辣,刚才哪怕是老嬷嬷拿出了皇后娘娘亲手写的手谕,依旧可以给老嬷嬷冠个身份不明的罪名,咱们几个哪怕是加起来,在玄王这里压根就不够看。”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行侍卫低着头,微微动着嘴唇,用独门秘技,可以不依靠灵力就传音交谈着。 “反正咱们这条命是不一定能保住,不如就投靠了玄王,这样还有意思希望保命。” “怎么就保不住命了?” “你傻啊,咱们是皇后送来的人,对于玄王来说,自然是眼中钉,肉中刺。” “那只有这一条路,投奔就投奔了。” 这一行侍卫都是皇宫精心培养,在小时候几岁的时候就进了皇宫,当时皇大内的人想着把他们买进皇宫培养成死士,从未让他们接触过家人。 没想到在这时候倒成了他们无牵无挂的自由。 若换成别的侍卫,在帝都内有着亲人,是肯定会犹豫几分,要不要投靠玄王。 而这一对人马丝毫没有犹豫啊,立马的投奔了。 嬷嬷见这一行侍卫无动于衷的样子,崩溃的怒吼着:“你们这些狗奴才,刚出了自己家门,就不认得主人是谁了!今儿个你们不救我,明儿个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边玄王府的侍卫头领,一阵皱眉,非常不耐烦的吩咐几个侍卫:“赶紧拖下去处理了,别在这大吼大叫的烦人。” “是!”几名身材魁梧的侍卫立马的应声,用飞快的速度把嬷嬷托离这里。 并且伸手化成刀,直接在嬷嬷后脑勺砍了一下,大吼大叫的嬷嬷瞬间就晕了过去。 皇宫里来的侍卫和王府上的侍卫在停在院中,大眼瞪小眼的,谁都没开口。 这时小青被云澜喊进屋内,走出来吩咐,“玄王已经说了,你们打哪来的就回哪去,我们玄王府不留身份不明的人。” 刚想投靠玄王的侍卫们心虚就傻眼了,为首的那名张了张嘴,好一大会才说出来:“我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请求玄王大发慈悲,给属下条活路。” 跟在侍卫后面的几名花容月貌的女子,早就吓到,不知道说什么,此时见嬷嬷生死未知,侍卫投靠,她们几个直接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小声哀求着说:“还请玄王和玄王妃绕了奴婢们。” “什么叫我们家王爷王妃饶了你,别逮着谁就往谁头上安名头。”小青特别的烦感这几名女的,直接冷声训斥。 几名女子一直立马噤声不敢再言语。 “小青,那就让他们留下吧。”屋内传来云澜的声音。 “正好边疆那里还缺些人手。”紧随其后的是玄王冷淡的声音。 “多谢玄王和玄王妃!”一行侍卫跪下感谢。 而另外的女子也忍不住插话道:“我们也去,我们会洗衣服,做饭,粗活都能干。” “你们那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边疆风沙的苦吗?”云澜淡淡的声音透着质疑。 “能,能。”几名女子慌乱的回答。 天地法则 云澜思索着皇后派来的人,并不会太简单,但因目前来看,智商和手腕都不太高的样子,莫非是来试试这边是什么态度? 这几年貌美如花的女子留在哪里都是个隐患,不如就随着这一队侍卫,去边疆看守。 墨清玄看着靠在卧榻上闭目沉思的云澜,轻吟的说了一句:“要是不放心他们去边疆,大可派几个暗卫去盯着,也正好能让他们放松警惕,看一看还有没有后续的阴谋。” 云澜轻“嗯”一声,语气平平又问了句,“那嬷嬷千里迢迢给你送来的妾室,还像极了你以前在青楼的相好,不打算都留下吗?” 墨清玄在一瞬间脑海中思绪闪过万千,如何回答才不被抓到把柄? “以前整日流连青楼是迫不得已的伪装让各大势力对我放松戒备,给我足够的时间成长,而从今以后有澜儿一人足矣。”墨清玄没有迟疑,极为迅速的回答道。 尽管这话听起来是无懈可击,但云澜依旧可以找到问题问,“你说的从今以后,以后是到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生生世世。”墨清玄不假思索的回答。 云澜这才露出笑容,满意的说:“那我可就当真了。” “好。”墨清玄薄唇上扬露出一抹笑意,眼神极为宠溺。 “那就让他们都去边疆吧。”被哄好的云澜,心情大好,直接发号施令说。 墨清玄直接让是为把他们带去了边疆,除去这么多括噪的人,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忽然,墨清玄的传音玉石时亮了几下,见是闪着代表紧急事件的红光,他皱起眉头,手掌轻轻在传音玉石上面一抚。 传音玉石散发出微弱的声波,显然是通过加密后的声音,只有墨清玄能听懂。 云澜强大的精神察觉之下只能察觉到声音磁波动,不能听出是什么声音。 只见墨清玄听完后脸色巨变,面对云澜疑惑的眼神,开始说:“是帝都那边的传音,说慕容雪已经把从边疆见过太子的事情告知慕容家,现在慕容家一直在各种逼迫父皇让太子出场。” “这个慕容雪还真会坏事。”云澜轻皱起了眉心。 “这件事直接牵引出许多事。”墨清玄的脸色越来越差,声音也越来越冰冷的说:“因为身份缘故,太子一直对外称重病卧床,不出门不见任何人,现在父皇停留的境界时间太长,寿元越来越少,这让慕容家非常的按捺不住,而慕容雪现在一捣乱,这让慕容家非常起疑,开始怀疑太子的身份,我这边的暗线已经查到慕容佳开始调查,恐怕这事情隐瞒不了多久。” “万一被查出来岂不是功亏一篑,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云澜一脸担忧的问着。 墨清玄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眼中透着阴狠说:“假扮太子的目的就是调查出当年的真凶,你最近这段时间的线索来看,那名黑袍长老自从被你降服,你那边考出来的黑袍长老记忆,说明黑袍长老也是月宫中人,这就足以说明慕容家族背后的靠山是月宫,而皇权争斗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门派不能插手,现在月宫竟然破了规矩,恐怕会牵出更多的阴谋。” “既然当年之事已查出,太子这个身份便无所谓,与其担着风险,不如就此终止。”墨清玄详细的分析着。 云澜补充了一句:“就怕在这个时候,太子如果病逝,会引起朝廷动荡。” “动荡是必然,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该来的总是会来。”墨清玄忽然神色非常惆怅的望向风雨欲来的外面。 “趁这段时间我闭关提升一下境界,好在风雨来时,能助你一臂之力。”云澜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非常的惦记远在帝都的云穆彦安危。 万一大战一触即发,敌方会不会以云穆彦来要挟她? 相信云穆彦前段时间经历的生死,会给他自己好好的长长心。 云澜最终得出一个答案就是,先把实力提上去,其他什么都好说。 等到她突破达到灵宗级别,加上庞大的精神力和众多秘术,哪怕是月宫老怪来了,也有几分把握自保。 “关于月宫插手皇位争夺的事,我需要和师傅说一声,必要时候还可以请师傅相助。”墨清玄忽然说了一句。 “对,门派的事情还得门派自己解决。”云澜没想太明白,千年修行的大门派底蕴丰厚,到底是被什么诱惑,从而插手皇权争斗。 早在千年之前几大门派之间都是有签订合约,从不插手皇权争斗,违反者自被逐之。 恐怕是时隔多年,众人早就忘了合约的威力,也低估了逐之二字。 云澜上一世在修真界,修为到了后期飞升之时,几乎是瞬间把各种契约,和天地法则合约琢磨的烂透于心。 也就是说修行到达一定程度,就可以悟出天地法则。 云澜没有见到千年之前各大门派签订的合约内容,还有是否真的是天地法则的合约,无法非常的断定月宫就是违背了合约。 但有一点她是非常清楚,若是月宫真的违背了天地法则合约,那么在这个位面内,只要是月宫的子弟,将永远不会有飞升之人。 并且在这个位面内出现的奇珍异宝,月宫之人总会因为福泽不够,而擦肩错过。 还有出世的秘境,月宫之人将无法入内,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进入秘境。 这也就是,为什么门派一旦签订合约,都会谨记遵守。 如若没有真实的体验,天地法则单凭嘴传,也确实令人难以信服。 更何况那些贪心不足的人,或许早已就违背。 “大可先不告诉师傅,就让月宫自取毁灭。”云澜忽然露出了含义颇深的笑容,拦住要和师门发传音的墨清玄。 墨清玄非常疑惑不解的问:“怎么?” 云澜嘴角露出了狡猾笑容,把天地法则和墨清玄讲了一番。 墨清玄听了之后,一双凤眸都开始露出了亮光,又问出了一个疑惑:“那些月宫内无辜的弟子也会是这种下场?” 风雨欲来 “倒也不是倒也不是,主要是看个人机遇,自古以来,真正能飞升成仙的又能有几个,能成的都是走大运的人,稍微倒霉一点就几乎与飞升绝缘。”云澜语气很惆怅的说。 墨清玄狭长的凤眼划过低沉的情绪,把一直压在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怎会如此了解这些。” “因为我喜欢看一些古籍。”云澜回过神来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 “那这那这些古籍可还尚在。”墨清玄声音充满着不解的问。 “都是一些重要的书籍,有着密法保护,阅后即焚,自动的。”云澜脸上挂着的笑容未达眼底,心中起了一丝戒备。 她并不想把真实身份告诉墨清玄,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得不防。 少些利益纷争,各种关系总是好的,牵扯到太多的利益就容易把人心变得复杂。 不可否认,她对墨清玄是有一定感情,所以想尽心尽力,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份情感,不想掺杂任何杂质,于是选择了保留一些自己的秘密。 墨清玄性格上有个非常好的优点,就是云澜不想说的话,他从来不会追问,并且尊重她自己的私人秘密。 这点让云澜和他相处得非常舒服,这种感觉打个比喻就像那句话。 活好不黏人。 俩人商议后,把前前后后慎重的思考一遍,还有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和敌人什么样的反击,都要加强防备,决定好之后,墨清玄便开始吩咐暗卫进行。 云澜也开始吩咐,拿出传音玉石,把详细的计划告知叶飞扬,但并没有透漏墨清玄假扮太子之事。 只是说明太子身体日渐病重,这边收到了准确消息,太子命在旦夕,随时有可能与世长辞。 而皇上那边也是有心无力,被慕容一族和一些党羽权野倾朝的压制着。 一旦太子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要面临另立太子之事,把皇位争夺推上了最激烈的时刻。 从而引起各个势力暗中厮杀,面对引起种种的后果,让叶飞扬不但要从中协助玄王这边,还要暗中运作迎接风波,趁机收买朝中大臣,转换为自己的心腹,在朝中拥有着自己的一定话语权,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 墨清玄本来就有几位重臣支持,云澜这边再通过一些暗中运转,出其不备将敌方的大臣收买,并为己所用,等到最后争夺之时,反将一军,绝对可以提高大大的获胜率。 至于如何收买,云澜对自己教给叶飞扬的精神契约,非常的有信心。 邺都城非常的平静,而此时国中心的帝都,也是风平浪静。 越是平静越代表着风雨欲来,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这份宁静只维持到,太子病重,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太子府,连夜商讨医治方案的消息传出。 长久时间以来,个个势力都在虎视眈眈的身体不好的太子位置。 现在这一劲爆消息传出,众人按捺不住,小人物开始不断的游走于各方势力,打探着消息,而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纷纷上门要探望太子,都一一被谢绝拒之门外。 太子府如同一个封闭的铁桶一般严密,任何消息传不出来,也进不去打听任何消息。 这一下子可把好几个大人物都急坏了,尤其是襄王和皇后。 最近有消息传来,皇上的意思是,虽然襄王迟迟没有突破境界,但有功多年,早早的就封了王爷,一直顶着王爷的名号却没有自己的封地,而现在玄王有了自己的封地,手心手背都是肉,于情于理,皇上打算赐封地给襄王。 却遭到了重大臣的反对,和襄王的回绝,认为自己没有达到拥有封地的灵宗境界,受之有愧。 皇后和襄王母子二人,都不同意接受封地,背后更是冷笑,知道皇上此举总是想要把襄王支开远远的,不让私下参与皇位争夺。 就如玄王在自己封地一般,没有特殊的事情,就连皇上也不能好端端的召回。 所以太子病重消息一传来,众人都知道帝都要变天了,远在边疆的玄王无法回来,为自己运转争夺皇位。 而留在帝都的襄王就不一样了。 不仅有外公慕容一族的倾囊支持,更有一干党羽支持,可谓是胜利在望。 远在边疆的墨清玄和云澜每天都能准确的收到帝都的变向,虽然离的远,但对帝都的事情了如指掌。 夫妇二人风轻云淡的镇守着边疆,毫无怨言,也没有丝毫的急迫,按兵不动的样子,让帝都的几大势力有点捉摸不透。 难不成玄王就甘心在边疆镇守一辈子,对皇位毫无兴趣? 或许也不是毫无兴趣,但只是没有办法回帝都争夺,只能放弃。 帝都的几大势力开始忽略玄王,疯狂的运转自己这边。 太子病重的消息在地都传了整整三天之后,又一重大消息传来。 那就是太子病逝了。 皇上悲痛万分,和御史交谈后,强忍着悲痛吩咐下来举国哀悼,禁国内上下举办任何喜事三个月。 一时之间,帝都内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白布,用于表示哀悼太子。 全国上下都以为太子是皇后生的,此时太子去世,皇后更是难过的晕厥昏迷,太医看了之后确诊为心病,即使皇后醒来也是整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而和太子成了亲兄弟的襄王,更是嚎嚎大哭,一时之间竟然接受不了太子病逝的消息。 一番样子,遮人耳目可是做足了戏份。 墨清玄收到消息之后,不齿皇后和襄王虚伪的做派。 太子才是和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想当初真正的太子去世之时,他和生母贵妃娘娘,知晓太子是被人陷害而死,为了查出真凶,面上不能动声色,把深深的悲痛藏了起来。 每年在太子祭日之时,贵妃娘娘都会以泪洗面,墨清玄自己把自己关在书房呆上一天一夜。 哪像那些虚假的人那番做派。 云澜察觉到墨清玄的悲伤情绪,不由得走过去,伸手从后背抱住他,无声的安慰着。 回帝都 “从此再也没了太子墨清元,哪怕连个简单的名称都没了。”墨清玄情绪非常复杂的低喃着。 此时的墨清玄是云澜从未见过的脆弱一面,让人感到非常心疼。 低沉的气氛弥漫整个玄王府,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还有侍卫,别说说话小声,就连走路动作都特别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出动静惊了王爷王妃,惹了主子们的不快。 帝都传来太子病逝的消息没多久,皇上亲自写下的圣旨就在了路上,到达邺都城玄王府后,为首一身风尘仆仆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的年迈太监,开始宣读圣旨。 太子病逝,召玄王携玄王妃回宫奔丧。 墨清玄接过圣旨之后,看着眼前熟悉的太监,沉默一阵,语气低沉的问:“李总管,我父皇身体可安康?” “皇上身体还可以。”太监李总管眼中露着慈祥的说。 墨清玄说完之后又紧紧皱起眉头问:“千里迢迢的赶路,这段艰辛,李总管年迈,这次怎么会是李总管来了?” 宫里那么多太监管事儿的,这次怎么会让如此年迈的李总管前来? 墨清玄想到此处就开始担心皇上周围的安危。 “玄王有所不知,这段时间以来,皇上性格越发的猜疑,就连来宣读圣旨这一趟,也是怕别人从中捣乱坏了事,所以才让老奴前来,在一路上啊,也是极其不容易,相当坎坷。”你总管压低了声音,话里有话的说着。 站在墨清玄身后的云澜,眼眸动了动,轻声说:“王爷,李总管那么远赶来,想的已经非常疲惫,厨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不如先去厅里坐下说话。” 墨清玄也听出了不对劲,心情极度复杂,面露出沉重的点头,把手中的圣旨亲自收进储物袋中,做了个请的手势往前厅去。 李总管非常欣慰的跟着墨清玄走进前厅,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客气,就坐在餐桌用餐。 云澜指挥吩咐着下人,从厨房把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又把除李总管之外,随行的太监和宫女们安排到另一个院落屋内吃饭。 刚才云澜听出了李总管话里的暗示,立马明白这随行中人有眼线,于是便赶紧安排好,更是给李总管和墨清玄留出了单独空间。 在外面忙活一会的云澜,没有打算进前厅打扰的想法,就在这时收到了墨清玄的传音。 “李总管是我父皇的心腹,从小跟我关系挺好,现在是来给我秘旨,是传位秘旨,来时路上三番两次遭遇刺杀。” 简洁明了,把意思表达的完全到位,非常符合墨清玄一贯做事的风格。 云澜在外面听得心惊胆跳,沉默一下,回了一句传音:“外面我在守着,已经布下隔绝阵法,你和李总管在里面尽管交谈。” “好。”墨清玄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云澜刚才听出来墨清玄并没有得到传位秘旨的高兴,反倒心情很沉重。 现在的皇上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要知道皇上的境界已经在灵宗之上,达到灵尊以上的级别,究竟得是什么样的势力和敌人能让皇上小心翼翼隐瞒着所有人秘密传位? 皇上不一直都是很看中皇后和襄王吗? 现在和皇后藏着心,这样来回算计,莫非是因为慕容一族的缘故? 云澜越分析心就越往下沉,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皇上已经被慕容一族而控制或者限制? 所以才不远千里让李总管冒死前来,并且藏着传位秘旨。 外面云澜猜测许多,厅内墨清玄和李总管饭局交谈持续到下午时分。 再次走出来墨清玄脸色非常的凝重,而李总管直接去客房休息。 “收拾安排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帝都。”墨清玄出来之后和云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非常紧急。 “好。”云澜转身就去安排,并且亲自去了一趟古府道别。 而行李什么的都不用收拾,都在储物袋中。 又换过来玄王府上的大总管叮嘱一下,还有保卫府上的侍卫和暗卫,仔仔细细说明这段时间可疑人物不要让进来王府。 硕大的边疆城,自然是少不了各种势力的眼线,为了避免会趁墨清玄和云澜不在的时候捣乱,云澜可是费了极大的心思,和墨清玄说了一声后,直接吩咐下去,关门闭府。 墨清玄匆匆离开王府去安排了一下邺都城和赤城的官员,并且交代的心腹,这段时间谁要是折腾事便直接杖毙。 玄王和玄王妃的行事雷厉风行,可谓称得上毒辣,面对怀有不轨之心的人绝不手软。 此次紧要关头更不会纵容任何人会胡非作歹。 李总管和众多宫里随行之人,赶路比较慢,墨清玄和云澜坐骑赶路比较快,所以分为两路一前一后的先往帝都赶去。 墨清玄和李总管分开的时候,李总管神色沧桑,颇有感慨的说:“玄王,老奴不知还有没有福分,能再见到玄王,此次一别日后可要多保重。” “李总管放心,日后你还会见到本人的。”墨清玄看到李总管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向来平静,毫无波动的心里,竟有几分不忍,话不多说,直接留下几名暗卫贴身保护李总管。 “老奴活的太久了,不值得玄王在浪费人力保护,老奴已经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死就死了。”李总管眼中泛着泪花,又含笑的摇着头,颇有种看破一切的想法。 众目睽睽之下,显然不是纠根结底交谈的时候,墨清玄神色沉默着,没有在言语,而是乘坐着坐骑飞快的离去。 云澜多看了一眼神色沧桑的李总管,随后扭头追上墨清玄。 “李总管是怎么了?”云澜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听着俩人的对话,李总管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李总管来的一路上,就被随行的敌方安插进来的眼线给下了毒药,虽然眼线被李总管杀死,但李总管身中其毒已经是无力回天,现在都是硬撑着跟我说完话,交代完事宜,把传位秘旨和信物,一些蜀国秘密珍宝交给我,现在我们一走,恐怕他就支撑不住了。” 坚强的意念 墨清玄声音非常低沉的说的着,语气中透着一丝难过。 想起以前小时候,他还在皇宫里,没有自己的府邸,常常跑去找李总管玩,每次李总管都会变戏法一样拿出好多稀罕玩意,还有修行上用到的各种奇珍异宝。 转眼间,李总管就要跟他道别了。 人生这段路中途要有好多人退场,纵使有千万种,不舍又能如何。 墨清玄收起悲伤的情绪,全力赶路,希望能再赶到帝都时,可以看到父皇还好好的在那站着等他。 云澜上一世见惯了人情冷暖,此时显得很平淡,可以理解墨清玄的心情,也是充分的体验了一把皇位争夺的残酷。 在皇位面前仿佛没有亲情可言,父亲不是父亲,儿子不是儿子,只有皇位才是至高无上。 而亲密无间相伴多年的枕边人,都分分钟可以拔刀相杀,这大概就是皇室的特征,也是看似风光至高无上权力的另一面不好之处。 云澜忽然变得有些沉默,自己又何尝不是成为了皇室的媳妇,参与在这场厮杀争夺之中。 若是败了,便是死路一条。 若是胜了,无限风光权力在等着,到那个时候,墨清玄后院中是否还能只有她一人? 现在墨清玄不肯接受任何人送来的妾室,云澜心中很明白,是因为现在自己这边都不稳定,若是敢贸然接受别人送来的妾室,就如同往自己身边放了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般的奸细。 枕边人是最无法防备的,若是接受了,恐怕连觉都睡不踏实。 虽然现在墨清玄说过,此生只要有她一人就足够。 但自古以来帝王多情,又有几个可以做到专情的地步? 云澜上一世,身份和地位接近当时修真界的顶端,可不是帝王能比的,这一世嫁给当时还是皇子墨清玄,这身份上悬殊,但她还是嫁了。 表面上看上去是随波逐流,实际上是她算到自己想要飞升,还差一劫情劫。 不尝尽人世间各种酸甜苦辣,是成不了仙。 也可以说飞升成仙成功的,都是经历过各种酸甜苦辣,百折百难。 不然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何懂得凡人的苦,如何渡得凡人? 而墨清玄就是她,要历情劫的对象。 云澜上一世未曾踏足过情爱,对这种事很懵懂无知。 反正只知道是很痛苦的一劫。 可墨清玄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对自己非常的好,百般体贴宠溺,这让她实在想不出来墨清玄会怎么伤害到她。 云澜想破了脑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墨清玄会纳别的女人,也只有这样,才最能伤到自己。 所以此时看向墨清玄的眼神,变得特别奇怪。 墨清玄正处于敏感期,第一时间察觉到云澜的不对劲,条件反射的摸了一下自己脸,有点不自然的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云澜错开视线,声音低低的回了一句。 “那你这是怎么了?”墨清玄在忙公事的时候,从来不忘了关照着云澜的情绪,此时也是很关切的问。 “我们这一战若失败了,就没有回头之路,若是胜了,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云澜轻盈的说了一句。 “说。”墨清玄有点无奈的回答。 “自古以来都说帝王多情,估计是没有一个专情的案例,当你面对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云澜非常认真的问。 墨清玄听到这话有点不明白,反问一句:“你的意思是问我若成为帝王,是选择多情还是专情?” “对。”云澜不假思索的应声。 “我说过,生生世世就你一人为妻足矣。”墨清玄狭长的凤眼含笑,薄唇微微上扬,语气非常坚定的说。 “那你也没说娶不娶妾呀。”云澜面对他深情的样子,微红了一下脸,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问。 “嗯,我生生世世只娶你一人,绝无其他女人。”墨清玄又重新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说道。 云澜虽然得到非常满意的回答,但还是不情愿的说了一句:“这样整的跟我逼迫你说似的。” “是我发自内心自愿。”墨清玄长长的手臂一伸,拦住云澜纤细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抱到自己的坐骑上,紧紧的揽在怀中,把下巴放到她洁白的脖颈上。 云澜此时的脸特别红,脖子被墨清玄新长出来的胡茬隔的一阵阵发痒,非常不自在的,扭动挣扎着,想要回到自己的坐骑独角兽身上。 “别动,再动你就是玩火了。”墨清玄说话间呼出炽热的气息喷洒到云澜的脖子上,语气透着低沉诱惑说。 云澜立马全身僵硬住,抬手把独角兽收进灵兽袋中,安安分分的待在他的怀中。 “相信我,等过去这段时间,一定给你安稳。”墨清玄语气坚定的许诺。 云澜扬起头双眼认真的看着他,语气非常满足的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安不安稳,我不害怕。” 墨清玄一时之间情难自控,低头吻了一下云澜的红唇。 他心中想着,云澜跟着如此颠沛流离,而未来面对的也是种种坎坷,难免心里会没有底。 墨清玄也非常的高兴,云澜对未来提出的第一个疑惑,不是想要安稳的日子,而是想要他的专情。 这说明了云澜在心中,把他放到特别重要的一个位置。 深爱后,谁不想要得到回响。 现在云澜和墨清玄都得到了彼此坚定的回响,心里都觉得暖暖的。 俩人乘坐的一个坐骑,飞快的赶着路。 很快就到了帝都城,在城门口之时被拦住。 看守城门的侍卫,不认得墨清玄,但从他的穿着打扮还有坐骑看来,可以判定绝非常人,而且是达官贵人,并且可以感知到眼前绝美男女的修为,遥遥在自己之上,面对深不可测的俩人侍卫说话中带着客气和恭敬。 “这位公子,现在城内戒备森严,进进出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检查,还请配合一下,出示你的身份令牌。” “哦?照你这么说来,没有身份令牌的平民百姓是不能进出了?”在墨清玄怀中的云澜坐直身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的夫人。”侍卫不敢抬头直视,便低头回了一句。 大变样 讲真的,这才叫回自己家,到了家门口非但不能进,还得出示身份令牌证明。 墨清玄二话没说直接拿出身份令牌。 当他的令牌拿出来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天子磅礴龙的气息,是为匆忙看了一眼黄色的令牌,直接跪在行礼,并且俯在地上大声喊:“原来是玄王爷,还请王爷恕小的眼拙没能认出来。” “恭迎玄王爷,玄王妃。”这么多侍卫都听到了这边动静,赶忙自己过来,而再确认过云澜身份后,跪在地上恭迎。 帝都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玄王爷大婚前整日流连青楼,大婚之后,被玄王妃管教的服服帖帖,整日除了公事,府大门口都不出。 皇上皇后还有这么多大臣给玄王爷送了那么多妾室,都没能在玄王府留住,各种稀奇古怪的消失,或者犯错被打发。 皇上皇后也曾想要治玄王妃善妒的罪名,但奈何不了玄王把罪名都拦到自己身上,全力挺护玄王妃,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作罢。 墨清玄淡淡的收起令牌,走进城门。 尽管出门出入严谨,需要身份令牌,平常老百姓就不出入了,而那些达官显贵,有着身份证明依旧是可以自由出入。 帝都内的商业链繁华程度也是不可低估,城门口大多排队的都是拉着货物的马车。 货物商业在城门口走一个通道,而达观显贵,这些贵人们走的又是一个通道,所以墨清玄乘坐着坐骑几乎没有等,直接走到市委跟前,拿出令牌,然后通过。 直接来到的是帝都的玄王府,因为这里还是墨清玄的府邸,皇宫是不会收回的。 先回到自己的府邸,俩人先缓了缓休息一下。 府上留下来的是一名年轻些的管事,一见墨清玄和云澜回来,赶忙着召集留守在王府的上下全体仆人,来参拜一番,随后禀报一些事情。 云澜身为王府的主母,自然是来管理这些琐碎事,听完管事的禀报之后,象征着说了一些话,就让管事的自己拿主意去了。 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最多就是采购的费用,云澜看了一下账目,没有问题,就让管事做主料理府上。 处理完之后,因为关于皇宫的事情也很急迫,墨清玄和云澜回到后厅时,早就有暗卫在等候着禀报。 这里没有管事的和下人守着,但云澜还是习惯性的随手布下一个隔绝法阵。 暗卫这才开始禀报这段时间以来帝都城内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 先做了一些铺垫,最后才禀报大事情。 “自从王爷去镇守边疆,帝都城内的方向就变了,有很多大臣都被慕容一族揽去,这段时间可谓说帝都就是慕容一族的天下。”暗卫低着头,极为恭敬的禀报。 “哦?那皇上也能容忍?”墨清玄紧紧皱起眉头,这一点上就开始疑惑了。 老话说知子莫若父,反过来孩子也是同样了解父亲性情的。 墨清玄充分的明白自己父皇是个很霸道的人,同时作为高深,怎么可能任由慕容一族这样捣乱。 向来帝王之家都有一条极为大的规矩,那便是卧榻岂容他人酣睡? 来访者 “原本朝中上下的大臣也是不相信,开始还没有依附慕家,但就在后来,皇上每次做的决定都会偏向慕家,大臣们见大势已去,朝中已是慕家的天下,在面对慕家的咄咄相逼,无奈只能选择依附,另外根据属下们的调查,皇上的行踪和身体有些蹊跷。”暗卫单膝跪在地上,非常凝重又严肃的禀报。 这下才是说到了重点上,墨清玄眉心皱了起来问:“你们是从哪里觉得蹊跷?” “皇上虽年事已高,但以前还会常去看望贵妃,最近一来,皇上除了上下朝之外,只在养心殿呆着,寸步不出,不见任何嫔妃,那怕是贵妃娘娘和其他妃嫔求见,也是一律不见,这一点上非常可疑,而属下们曾躲在远处偷偷观察过上下朝的皇上,只见皇上鬓角多了许多白发,神态不似往常精神。”暗卫把自己这些日子蹲点调查得来的情报,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云澜听到这些事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墨清玄的反应。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非常的阴沉,抬了一下手,示意暗卫退下。 暗卫已经把要禀报的事情全部禀报完,此时行了一礼之后就退下了。 墨清玄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心情不好时常会做的一个小动作。 云澜没有出生打破凝重的气氛。 过了一会,墨清玄自言自语的说着:“像我父皇的性格和修为,肯定不会轻易被掌控,也不会轻易被人趁虚而入是一些什么邪术,应该是被什么事情威胁住了。” 云澜此时想到,这个大陆也会出一些天才地宝和灵地秘境,她重生在这个大陆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从未听说过这类的事情。 或许可以说成,在这个大陆上,像这样重要的消息都被高层人士秘密封锁,严格掌控着,不被寻常人所知。 云澜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不过没有说出来。 墨清玄陷入了沉思,云澜在一旁打坐恢复着消耗的灵力,并同时缓解着疲劳。 王府大总管已经拿了玄王的帖子送进宫,准备求见进宫,哀悼东宫内的太子。 但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进城之时,城门口许多方势力的眼线,都认出了玄王和玄王妃,分分都各自回报自己的主子,而现在恐怕整个帝都,有些势力都知道他们回来了。 墨清玄和云澜在府邸短暂的停留一会儿之后,就有人来府上求见。 玄王府上有着阵法笼罩,外面府门口的一举一动也落入墨清玄和云澜的掌控察觉中。 随着府上管事的来禀报,墨清玄通过精神力查觉出外面的人是谁,竟然是太傅。 太傅曾经教导过太子和众多皇子,而墨清玄也是太傅众多学生中的之一。 在朝廷中众多势力站位中,太傅一直保持中立状态,无论和谁的交情都是平平淡淡,丝毫不显得与谁的关系更好几分。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紧要关头,不知太傅来玄王府是何用意? 管家刚进来禀报:“王爷,太傅在外面求见。” “让他进来。”墨清玄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说道。 云澜走到后面屏风处回避一下,太傅穿着一身黑色衣袍缓缓走进来。 “玄王,好久不见。”太傅一进门,就行礼客气的说。 “太傅客气。”墨清玄轻抬了一下手,示意太傅起身,同时又疑惑的问了一句:“本王这才刚到帝都,太傅就赶了过来,消息很灵通啊,这么急莫不是有急事?” “太子去世,朝廷中的争斗和关系更是越来越紧张,王爷一进帝都,就有好多人知道了,现在王爷回来这个消息更是传遍了帝都城。”太傅爽朗的一笑回答。 墨清玄啼笑皆非的点了点头。 太傅随后正了正神色,收起笑脸很严肃的说:“王爷,现在太子病逝,个个皇子躁动纷纷,都是对皇位摩拳擦掌,想要被立为太子,这件事上不知道王爷有何想法。” “本王素来淡泊名利,而此时太子病逝,本王痛心不已,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事。”墨清玄神色一下子冷淡下来,语气平平的说。 太傅这下脸色不太好看,但依旧压低声音说:“我教导过的这么多皇子中,就数你天赋极高,最为聪明,我个人认为,太子之位非你莫属。” “那只不过是太傅个人观点,太子为一国储君,是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统治整个国家,想当上太子,要让全国的百姓和众多的大臣还有父皇也这么认为才可以。”墨清玄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振振有词的说着。 “王爷就算不为自己着想,难道就不为贵妃娘娘想想吗?倘若太子之位被襄王得去,依照依照皇后娘娘的性格,宫里还能有贵妃娘娘的立足之地吗?”太傅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墨清玄不由得抬眼细细的打量太傅一番,以前太傅教导他的时候,就格外青睐他,当时的关系还算不错,后来交情一直很淡,现在冷不丁的上门说这么多,真是难以卸下防备。 太傅见墨清玄有些许松动,直接跪到地上诚恳的呼喊着:“老臣愿意拥护支持玄王爷当太子之位。” 墨清玄心中迅速的掂量着,之前太傅并不是自己的心腹之臣,而现在紧要关头来表诚心,无论是真是假,都要防备几分。 “太傅所言,不是没有道理,本王也会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拼一把,太傅还请快快起身。”墨清玄说的话很滴水不漏。 太傅知道墨清玄性格为人处事极为谨慎,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已经极为不易,这时才满足的从地上起来,捻着下巴上的胡子一脸笑意地说:“老臣为表忠心,愿意把老臣的嫡女许配给王爷做侧妃。” 此话一出,就代表着重头戏来了,一直稳稳当当坐在屏风后面的云澜,脸色一下子黑了。 她脑海中盘算着,若是能得到太傅的助力,墨清玄得到皇位的几率会大几分,但是太傅要把自己女儿塞进来,这意图就有点深奥了。 东宫的记忆 严肃点来说,太傅的女儿真的成了墨清玄的侧妃,以后墨清玄若是得到皇位,太傅女儿便会直接威胁到她的位置,共同争夺皇后之位。 虽然云澜现在是正王妃,但真到那一天,到时候大臣就会开始跳出来多事,说她娘家云府不如太傅府好,就得开始比出身。 云澜最近脑子里总是止不住的乱想。 忽然就在这时听到外面墨清玄轻笑一声,语气低沉的说:“以前我还是六皇子的时候,整日流连青楼,可没见哪家大臣愿意把自己的闺女嫁过来,现在讲真的,本王现在不会纳任何侧室妾室,以后也决然不会。” 这一番话直接把太傅惊呆了,当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张了张嘴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再说下去。 “当然,若是太傅有意来本王这边,本王还是很青睐太傅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其他事来表达诚意。”墨清玄薄唇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淡笑容。 这话就当相当于给了台阶下,太傅相应的一张脸点头称:“是,王爷说的极是。” 说完之后,自己又觉得尴尬的笑了几声,随后就出言提出告辞。 墨清玄望着太傅离开的背影,眼眸非常的深沉。 在屏风后的云澜这时走了出来,刚才听着这些话,心里非常暖暖的,还是没忍住又问出口:“你跟太傅这样说,真的没关系吗?” “太傅这次来,诚心不大,目的只不过是想把女儿塞进来,然后再全心全意的辅助我登上皇位,恐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他的女儿成为皇后。”墨清玄冷笑着说。 云澜心中一阵复杂,嘴上故意道:“太傅毕竟可以带来很大的助力,而你又是可以抱得美人归,两全其美的事情你竟然没同意。” “像这种福分,我可无福消受。”墨清玄轻扫了云澜一眼,就知道她的脑袋里又在给自己下套,看着她绞尽脑汁想要掏出自己想法的可爱样子,一阵心痒痒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低低的说:“以后对自己有点信心,我说过不会再娶别人,就是不会,以后不要时时刻刻想着问我,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我就问这一次,你回答过后我就不问了。”云澜忽然神色特别认真的说,“我和皇位谁重要?” “你。”墨清玄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 “嗯,既然你说出来了,那我就当真,以后再也不问。”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很高兴的说。 “王爷,皇宫那边传来消息,皇后娘娘体恤王爷王妃这么远赶路过来,一路上的辛苦,让王爷王妃今午先保重身体休息,明天一早进宫。”王府管事,站在门外禀报道。 真正太子早就死了,也不是现在,墨清玄的情绪只是伤感怀念一下,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此时也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好。 云澜挑了挑眉毛说:“咱们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太子的事来的,现在竟然不让立马去哀悼,还往后拖一天,这里面还真的是有人捣乱了。” 从这件简单的小事情来看,就足以表明,皇后在宫中的权势越来越大,就连墨清玄何时进宫也得听从她的安排。 皇宫的风向,越来越有意思了,云澜唇瓣露出一抹冷意,这要是放在上一世,她哪会这么麻烦的处理事情,直接把反派咔嚓咔嚓全灭掉。 依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把敌方都杀了,恐怕就没有大臣管理蜀国,所以云澜还是觉得算了,收起了这个想法。 “不要担心,我自有对策,多年以来隐藏的暗中势力,此时还没有动用,而传位密旨在我这,又有何惧。”墨清玄看到云澜担心皱眉的样子,出言安慰几句。 “这倒也是。”云澜一听还有隐藏在暗中的势力,想起墨清玄假扮太子天衣无缝能这么多年,的确需要很多方面的助力,仅凭一人是不可能完成。 还有蜀国最大的情报基地巧机阁,其广泛程度遍及蜀国每个大小城市,能收到每个地方官员的情况,除了没能安插进各大修真门派,可谓是遍地都有分部。 其强大能力和收集情报能力不容小觑。 唯一让墨清玄有些忌惮的,便是连皇上也得控制住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连皇上都无法抗拒。 这段时间云澜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喜欢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什么根源引起,但墨清玄不想让云澜再因为此事而忧愁,所以没有告诉她这么多,把皇上有可能是被事情威胁住的情况隐瞒下来。 若是云澜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猜测是否有秘境出世。 自古以来只有秘境这东西,才能让人六亲不认,进入一个特别自私狠毒的状态。 皇后就算势力再大,只要皇上在世,胡来也是要看的分寸。 第二天一大早,墨清玄携云澜进宫,俩人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先去东宫哀悼太子。 因为俩人从边疆赶过来需要好长时间,这个期间太子不能停留太久,已经下葬,俩人见到的只是太子的灵位。 这也是太子的最后一段路,停留在东宫让墨清玄见上一眼之后,灵位就要进入皇室祠堂。 墨清玄神色惆怅的在东宫院内驻足好久,云澜一直陪在他的身后默默看着。 这时天空飘起了小雪,衬得气氛越发的荒凉。 “太子当年被立为储君之时,搬进了东宫,别人许是不知晓我俩是亲哥俩,但是血脉相连,我们两个心知肚明,因为地位原因,东宫的灵气,非常的茂盛,而我随着贵妃娘娘住的宫殿,灵气程度比不上东宫,小时候太子常常邀我住进东宫,跟着太子一起修炼。”墨清玄伸出手掌,掌心朝上接住几片雪花,又看着雪花迅速融化的样子,情绪低沉声音喃喃自语的诉说着当年。 云澜看着墨清玄出神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起了当年小时候无忧无虑快活的时光。 生在帝王之家,也或许就连小时候也没有无忧无虑的快活。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墨清玄到目前为止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还是小时候。 心腹的禀报 短暂的伤感之后,墨清玄和云澜便出了东宫前往皇上所在的养心殿。 从他俩人一进宫,就有一位管事儿的太监在前面带路,寸步不离的在旁边走着,还时不时的提醒下一站去哪,颇有种监视的意思。 直到出了东宫,走在四下没有人的宫路上,一直跟随在侧面落后几步的太监,忽然加快脚步小跑着跟上,先是朝墨清玄行了一礼之后,压低声音说着:“太子之所以匆匆火化,没能等王爷回来,是因为国丈开始怀疑,并和皇上提出要求要检查太子身体,皇上震怒和国丈大吵一架,此事便是不了了之,奴才又安排人去通知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深夜跑到养心殿门外哭,跪了一晚上,皇上心软才下令把太子迅速火化,避免国丈和皇后再生幺蛾子。” 太监迅速的禀报着。 云澜眼眸中始终带着戒备,直到看到墨清玄投过来示意安心的眼神,才放下心来,原来这个太监是墨清玄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 “嗯,现在皇宫内的情况是怎么样?”墨清玄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声音冷冽的问。 太监表面也恢复往常,垂手低头的往前走着,口中回答着问题:“皇后在皇宫里地位越来越高,打压的贵妃娘娘很没有存在感,国丈最近常常在皇宫里,去养心殿陪着皇上,说是商议政事,但奴才经过几次,并没有听到在讨论政事。” “那是在讨论何事?”墨清玄狭长的凤眼露出一抹寒意,语气森然的问。 “每次皇上和国丈谈话都会布下阵法,非常的保密,奴才都是使用秘术窃听,由于怕皇上和国丈发现,奴才不敢太深入的窃听,只有几次隐约听到,秘境和神墓,宝藏等一些字眼。”太监语气极为慎重的禀报,他使用的窃听秘术,还是从王府暗卫中训练得来的,这也是他引以为傲最为擅长的一个技能。 王爷也是明白他这个技能并不能使用太长时间,有时能使用几秒,有时能使用长达数十秒,具体时间还是要根据对方布下的阵法其厉害程度来决定,毕竟是要破开阵法窃听,阵法弱了就能听的时间长一些。 墨清玄闻言眼眸一震,疑惑的说出声:“神墓,秘境?” 当初在边疆收到传位密召的时候,墨清玄没有想到,父皇竟然是想让他继位。 他和太子一起出生,太子被皇后抢了去抚养,这一直是他生母贵妃娘娘心中一根刺,皇上为此仅有的愧疚,最终都用在立太子为储君上。 皇后和慕容一族一直都是不满意,这么多年过去,也依旧没有安分,不停的找各种机会,给他和太子还有皇上的关系变僵。 墨清玄曾经一度以为,皇上是不会把皇位传给他。 但在接到传位密诏时,墨清玄忽然觉得他的父皇,对他和母亲还是有感情的。 但现在从心腹口中听到这么大的消息,墨清玄瞬间把觉得皇上传位给他是因为亲情的想法熄灭。 原来都是涉及到不可告人暗中的争斗,都是为了自身利益。 “对。”太监非常简洁的回答,“奴才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就打探不到了。” 墨清玄面无表情地轻点了一下头。 说话间,就来到了养心殿外面。 这名心腹太监就一溜小跑到前,去和养心殿外面的太监交谈,禀报玄王爷到了。 守在养心殿外面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太监,根据刚才小太监的提醒,这名老太监是国丈的心腹。 老太监眼神不善看了一下墨清玄和云澜,扯着尖锐的嗓子说:“玄王请进,但玄王妃就不方便进入养心殿了。” 墨清玄冷哼一声,直接把修为境界的威压毫不压制的散发出来。 老太监被这股强大有力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震慑的瞬间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全身骨头如同被碾压一般的剧烈疼痛,再也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 “老奴拜见玄王爷,拜见玄王妃。”老太监可是个人精,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相当的圆滑,咬着牙扛着压力,跪在地上行礼。 这样一来,墨清玄脸色才缓和几分,稍微收敛一些威压,留下一部分。 老太监现在能喘过气来,忙着气喘吁吁地说:“王爷,皇上最近谁都不让进养心殿,现在王爷千里迢迢的回来,皇上只见王爷,老奴也是没办法。” 墨清玄脸色一沉,紧紧皱起眉头,全身的威压又控制不住的往外散发。 且不说以前皇宫内如何,就不放心云澜离开他的视线,就单凭现在皇宫内,大权被皇后掌管着,暗波涌动,现在他自己进养心殿,把云澜一人撇到旁边,是真的,放心不下。 云澜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轻摇了摇头,低声说着:“我先去拜见一下贵妃娘娘。” “小心提防皇后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墨清玄只能无奈的点了一下头,同时出言提醒。 从小到大在皇宫内长大的他,太明白皇后的厉害之处。 在这后宫内,以前皇后还会记得贵妃娘娘和其他的嫔妃几分,依照现在这个局面看来,现在这皇宫内就是皇后做主,哪怕皇后是睁着眼说瞎话,一干等的奴才和宫女,都会帮着皇后。 这皇宫里是最没有理的地方,墨清玄很担心云澜会被皇后那些手段设计陷害。 “我会小心行事,你放心吧。”云澜俏皮的眨了一下眼,难道在墨清玄心目中她就是那么软弱好欺负的吗? 看着他还是不放心的样子,云澜忍不住提醒一句:“你都忘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墨清玄脑海中这才飞速的闪过,第一次见云澜的时候。 那时候云澜还是瘦瘦巴巴,特别难看的样子,当时她正被一屋子人污蔑偷情,尤其是她那继母和妹妹带头污蔑。 可云澜最后还是牙尖嘴利的把局面反转,反过去泼了继母和妹妹一身脏水。 把继母和妹妹的不轨之心和恶毒公之于众。 挑事的 牙尖嘴利的样子就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人,更何况现在修为突飞猛进,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靠一张伶牙利嘴的云澜了。 墨清玄非常的相信云澜的战斗力,层出不穷的招数,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这么一想,他也就放下心来,点着头说:“等我这边忙完,就去贵妃娘娘那边找你。” “好。”云澜轻应一声,就让墨清玄心腹小太监在前面带路去拜见贵妃娘娘。 “玄王妃,待会您一定要去贵妃娘娘那边,且任何人唤您,都不要理会,都不要离开贵妃娘娘身边。”小太监话中别有深意的说着。 云澜嗯了一声,问了句:“现在宫里的斗争已经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对,您这次来,是有些人盼了好久的,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给您和王爷添堵,而最近宫中又是皇后的天下,大白天有人被抬出去扔了都是常事,皇上又不管不问的,这宫内已经乱了。”小太监想起整个宫内,人心惶惶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每次面临皇位的事情,宫内总是会大乱。 云澜听到这些话后,开始变的警惕戒备起来,看来这皇宫内也是风波不断,没人牵制住的皇后,开始变的疯狂。 不知道贵妃娘娘被皇后打压到了什么程度。 云澜忽然觉得这人生在帝王之家真是可悲,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同时,又要付出常人无法体会和理解的艰辛。 现在贵妃娘娘被打压,皇后在宫内肆意行事,皇上不管不问,皇位争夺的厉害,这让身处漩涡之中的墨清玄如何不出手? 果然不愧是在宫内当差的太监,真是熟知各个主子的性格和行为。 云澜在去往贵妃宫殿的路上,碰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那就是云若琴,也是襄王妃。 “咦,这不是多日不见的姐姐吗,怎么走的这么匆忙,这是要去哪儿啊?”云若琴嘴角含着虚伪的笑容,假意惺惺装着亲热,甩着手帕走过来打招呼。 云澜仿佛没听见一般,目不斜视的,直直的往前走。 “奴才见过襄王妃。”小太监不是云澜,以后还要留在宫里当差,自然是没办法做到她那般,停了停脚步,行了一礼之后,赶紧一路小跑追上走远的云澜。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云若琴看着步伐如同风一般的云澜无视自己,脸上非常挂不住,直接恼羞成怒,声音尖锐的怒吼:“云澜!你给我站住!” 云澜任凭云若琴在后面咆哮,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回头看一眼,直直的往前走。 旁边的小太监看向云澜的眼中,露出了佩服的神色,语气崇拜的说:“王妃,你好厉害,真是太沉得住气了。” “怎么,之前不还是你说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理会。”云澜似笑非笑的斜了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尴尬的嘿嘿笑着挠挠头说:“我也是没想到襄王妃竟然是个这么不说理的,大吼大叫,胡言乱语的,真是有失风范。” 云澜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说:“早晚有她好受的。” 小太监忽然在玄王妃身上感受到了和玄王类似的气息,很危险让人很害怕的那种感觉。 云澜心里明白,云若琴在半路出现绝非偶然。 云若琴能在皇宫出没转悠,绝对是有皇后的旨意让她进宫,否则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宫里。 她进宫后,去东宫又来到养心殿外面,这个时间正好够皇后收到消息,然后派云若琴来挑衅。 以云澜对她的了解,云若琴并不是个敢在皇宫里大吼大叫这么没脑子的人,肯定是要故意激怒自己,从而引发出什么后续。 就如同小太监说的一般,皇后要使计陷害她,现在只不过是找个开头再进行了。 转眼间来到了贵妃娘娘所居住的宫殿,守在外面的宫女看到云澜来了后,很是高兴,忙跑着进去禀报一声之后,就让云澜进去。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云澜进门之后行了一礼。 贵妃娘娘看到云澜后,神色很激动,直接抬手说道:“快起来快起来,你和玄儿在邺都城还适应吗,怎么玄儿没和你一起来。” “王爷他去养心殿了,因为太监说皇上有令,不让别人进养心殿,所以妾身先来探望贵妃娘娘,王爷忙完之后就来这边。”云澜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在邺都城也都还适应,那边除了风沙多一些,饮食主要是吃肉,不像咱们这边吃精粮灵米,好在从帝都带过去几个厨子,常常做着咱们这边的饭菜,其他的和在帝都差不多。” “那就好,那就好。”贵妃娘娘这段时间仿佛苍老了很多,双鬓之间多出几根白发,神态也不似往常的精神,说话间也一直重复。 云澜在旁边瞧着挺心惊胆战,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贵妃娘娘这般变化。 贵妃娘娘一直拉着云澜问一些家常事,宛如一位许久没见自己孩子的老母亲般嘘寒问暖,话题始终围绕着的是墨清玄。 云澜非常有耐心的都一一回答,在心中一阵阵的叹息,若是墨清玄看到自己生母这样,恐怕也会非常的心疼。 说了一会儿的话,就有太监来传,说是皇后娘娘召见云澜。 贵妃娘娘皱起了柳叶眉,直接打发太监:“玄王妃在我这还有事情,等一会儿忙完一定去拜见皇后娘娘。” 太监脸色挺难看的,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贵妃,最终没说什么走了。 “这时候皇后要见你,肯定没什么好事。”贵妃娘娘自言自语嘀咕着。 云澜抿了抿嘴角赞同的说:“刚才来的路上,襄王妃就出言挑事,我没有理会,现在皇后娘娘亲自派人来传,恐怕还真是有点什么事等着我。” “总之没好事就是了,你先就在这呆着,待会儿等玄儿回来,陪你一同过去。”贵妃娘娘也是极为警惕,丝毫不给皇后耍阴谋的机会。 “好。”云澜心里暖暖的,刚应声,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让陪着去哪?” 特别的使命 “玄儿!”贵妃娘娘一听是墨清玄的声音,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喊了一声,朝他招着手说:“快过来,快过来让我瞧瞧。” “瞧什么,我这不好好的。”身着暗紫色披风大氅的墨清玄薄唇笑了一下,走进屋来在中央转了一圈。 “好好的就好。”贵妃娘娘声音颤抖着说出来,眼眶忽然红了,忙坐回软塌上,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垂眸遮住眼中的泪水。 云澜见状神色不由的开始凝重,心中猜测着贵妃娘娘是这段时间被皇后打压的厉害,还是思念儿子的感情在里面。 墨清玄看到贵妃娘娘的反应之后也是有着些许惊讶,狭长的凤眼中透着冷意,声音凉凉的问:“儿臣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有什么变故。” “变故……”贵妃娘娘喃喃自语的说,随后使个眼色,让屋内的宫女和贴身伺候的侍女都退下去。 出声退了众人之后,贵妃娘娘眼中闪着泪花,语气悲切的说:“你父皇最近是被慕容家的狗贼迷惑,且蒙蔽了双眼,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啊!” “儿臣来时也有所耳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墨清玄既然贵妃娘娘也这么说,当即眉头紧紧锁住,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贵妃娘娘深深地叹息,一脸悲痛欲绝的道:“皇后和慕容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你父皇对他们百依百顺,就连皇后对我打压,你父皇也是不管不问,全然不顾往日情分。” “现在,朝廷中是慕容狗贼得势说了算,而这后宫也是皇后独权,简直就是目无王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连我也得仰仗着皇后的鼻息度日,现在我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也都是托了玄儿你的福,我还有你这个儿子,可怜后宫内没有儿子和女儿的嫔妃,都被皇后打杀了。” 贵妃娘娘诉说完这一切,用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如今已是大势已去。” “还未到最后时刻,一切都说不准。”墨清玄思索着自己这边得来的情报,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云澜在旁边看着贵妃娘娘失宠落魄的样子,一阵胆战心惊,贵妃娘娘盛宠多年,整个蜀国都知道,现在说失宠就失宠了。 贵妃娘娘眼中的伤情是装不出来的,看上去倒是对皇上付出了真心。 不管皇上最后是不是被秘境宝藏诱惑,从而冷落了贵妃娘娘,或者真的是倾向了皇后那边,哪一种结果对贵妃娘娘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被利益诱惑的结果,就代表着和贵妃娘娘之间的感情没有利益重要。 而倾向皇后就让贵妃娘娘更加难以接受。 果真应了那句话,做帝王的女人苦啊。 “玄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刚才去见你父皇,他可有说什么?”贵妃娘娘听到墨清玄的话后,双眼中闪动着光芒,语气急迫的追问。 墨清玄也不忍贵妃娘娘伤感,沉吟的出声说了一句:“父皇也有可能是为了得到别的东西,而暂时的忽略了您。” “或许吧。”话虽这么说,贵妃娘娘所以没有完全相信,但神色还是缓和了几分。 墨清玄继续回答着问题:“刚才父皇召见我说,他现在身体越发的不好,让我去乌国取圣珠,回来为他疗养身体。” “圣珠?可是木桑神族的圣物圣珠??”贵妃娘娘一听,满目的不可置信,震惊到失声。 云澜听了后也皱起眉头,她虽然不了解圣珠有多重要,但从刚才的对话中还涉及到乌国,木桑神族等字眼,就代表着圣珠绝对不会轻易得到。 从贵妃娘娘提高几个声调的话中,更是觉得会很难。 不知皇上到底所用何意,竟然让墨清玄去取人家的圣物。 “怎么?”墨清玄凤眼中闪过疑惑。 贵妃娘娘唇瓣浮出一抹冷笑:“好啊,看来你父皇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不惜让你去送死,也要取得圣珠。” 墨清玄之前对乌国和木桑神族所知并不多,现在猛然听到皇上让他前去取圣珠,也是一同的惊讶。 “傻孩子,你想想啊,乌国是被木桑神族统治,整个国家这么多年,防御的都如同铁桶一般严密,几乎没有外交,传说木桑神族很厉害,现在让你去取人家的圣物,人家凭什么给你?况且你如果说明原因,人家还会治你一个偷窥圣物的罪名。”贵妃娘娘恨铁不成钢地说着,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就墨清玄这一个儿子,现在皇上让他去乌国,无疑就是去送死! 原本两个儿子,被皇后抢去一个,后来还不幸去世,现在就剩一个,难道皇上还不放过吗? 贵妃娘娘此时心中万分的悲切,对皇上充斥着怨恨。 墨清玄微点着头,虽然同意这个说法,但不能加深贵妃的怨恨,只能劝道:“送死倒不至于,去探探风声是肯定的。” 云澜眼神一动,传音给墨清玄,“皇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之前得到情报说的秘境,或许这个圣珠就是去秘境的所需之物,也有可能是圣珠对在秘境中有所帮助。” 墨清玄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话锋一转朝贵妃说道:“在邺都城的时候,就已经收到父皇传位密诏,刚才在养心殿父皇提出的要求也是,取来圣珠,我才可以真正的继位。” 贵妃娘娘一听到传位密诏,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后反应过来,惊喜地说道:“你父皇竟然想让你继位,还给你个密诏,那真是太好了,取圣珠这事难不成这还是试炼?” “今日见到父皇神色非常差,眉目间难掩的疲惫,话中话外透露着不想再管理政事,想让儿臣接手。”墨清玄如实的回答,在这件事上不敢有丝毫偏差,现在说出来也是和贵妃娘娘一同参考一下,商量着以后的事宜。 “若你父皇是真的,那这次在皇后面前再忍气吞声也值了。”贵妃娘娘眼中闪动着不明的光芒。 美颜秘方 云澜在旁边做着一直没出声,只端着茶盏喝着灵茶。 尽管贵妃备受皇后打压,但多年以来积累的财富还是存在的,吃穿用度不受委屈,比如现在的上品灵茶,可是重金难寻。 墨清玄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装透明人的云澜,继续和贵妃娘娘交谈几句。 贵妃娘娘到底是一个婆婆的身份,对于云澜的要求,自然是喜欢一个不事多比较顺从的儿媳妇,现在对不吭声从来不插话的云澜非常满意。 说话的期间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白玉瓷瓶,塞给云澜,并且非常和蔼的说:“早就知道你从皇后那里诓来一头独角兽,我这里有一瓶早些年皇上赐下,专门给灵兽服用的丹药,会有非常大的几率令灵兽进阶,以皇后饲养的独角兽品阶,若是有这瓶丹药相助,独角兽肯定能进阶,说不定能进化到口吐人言那种级别,为了这瓶丹药,皇后还怄气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就给你了。” “这丹药真的是太贵重了。”云澜本来见贵妃娘娘赏赐东西,双手已经恭敬的伸出去,此时听到贵妃娘娘介绍丹药有这么大的威力,她立马就觉得这弹药如同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贵妃娘娘却是瞧不得这般形态,傲娇的哼了一声说:“你就接着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还就你这么一个媳妇,给了你就等于给了我儿子,也正是你的独角兽很需要这个丹药,不然我也不会送给你了,收下丹药,抓紧修炼,不要拖过儿子的后腿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接也就难看了。 墨清玄冷眸中带上了一抹笑意,在旁边说了一句:“既然是赐予你的,就接下吧。” “那……好,谢谢贵妃娘娘。”云澜行了一礼之后,从储物袋中拿出这次来之前准备好的礼物,双手捧着递给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是我来之前准备好的美颜秘方。” “哦?这个怎么用。”贵妃娘娘向来注重保养,一听是美颜秘方,立马来了精神,连客气话都不顾的说了。 云澜指着盒子内的几枚丹药介绍道:“这个呀,取一些清水,把丹药用灵力包裹着碾碎,放入清水中融化,把含有丹药的清水涂抹至脸上,就会有非常明显的效果,尤其是淡化皱纹美白,能让干枯的皮肤瞬间变得水润有光泽。” 贵妃娘娘一直有用着美颜的丹药,不过那些丹药只能让皮肤变得白,是那种苍白而不是有红润的白色,长久使用就会显得整个人苍白,所以她一直隔一段时间才用一次。 现在听闻云澜介绍完之后,迫不及待的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等不及想要试一下。” “好,那就先示范一下。”云澜单手掌心朝上,发出一股灵力把一枚丹药从盒子内卷起来,在半空中慢慢的碾碎。 贵妃娘娘迫不及待的提高音调朝门外吩咐着:“来人啊,快取些清水来。” “喏。”很快门外就有宫女应声,一阵匆忙的脚步之后,穿着打扮整整齐齐的宫女就端着一个盛满清水的白色瓷碗,走了进来。 “有点多。”云澜扫了一眼瓷碗中的水,轻声说了一句。 “那奴婢赶紧去再换一个。”宫女脸上立马露出惶恐的神色,蜷缩着身子就要退下。 贵妃娘娘是个直性子,直接发话指挥道:“蠢奴才,直接倒进花盆里半碗,不就好了。” “是。”宫女赶忙端着瓷碗就往花盆旁边走去。 “剩下半碗够用吗?”说完宫女之后,贵妃娘娘又转头问。 云澜看着巴掌大小的瓷碗,再倒去一半剩下的清水就差不多了,于是轻柔的回了一句:“够用。” “那就好,快点儿快点儿。”贵妃娘娘催促着。 墨清玄看着这婆媳俩人兴趣相投,一涉及到美颜就积极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俩人。 云澜用灵力把已经碾碎成一个浓稠状态的丹药,缓缓流进宫女端着的瓷碗清水中。 白色的丹药,一接触到清水,便瞬间融化,而清水也变成了浓稠的白色。 贵妃娘娘在旁边惊奇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 云澜又用灵力,在碗中搅合几下后,确保丹药都变得均匀,才伸手端起来,双手捧着走到贵妃娘娘面前:“贵妃娘娘,直接用手指取了,抹到脸上或者手上就可以,快试一下。” 贵妃娘娘闻着扑面而来的香气,很是高兴,伸出指尖取出一些粘稠的膏体状,先是抹到了手背上涂匀。 随后便看到手背上被涂抹到的地方,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之后,这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细嫩起来。 瞬间变得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了,如同出生的婴儿般的肌肤,跟那煮熟刚剥了皮的鸡蛋清一样。 “这效果真是太好了。”贵妃娘娘忍不住发出惊叹声,喊着宫女说:“快,帮我把镜子拿来。” 云澜笑着凑过去一同看着镜子,又陪贵妃娘娘说了会儿话。 在一旁做了好一大会的墨清玄起身打破欣喜的俩人说道:“差不多好了吗?快到宫门关闭的时候了,还得去皇后那边。” “哎哟,你瞧我这脑子,都迷糊了,你俩快去皇后那边打个招呼,然后就早些回去歇着吧。”贵妃娘娘从欣喜中缓过来,一副无奈的笑容说着,自己真是太孩子气,高兴的都把正事忘了。 云澜放下镜子,迈着匆匆的脚步走到墨清玄旁边,扬着一脸的笑容。 看来贵妃娘娘非常喜欢她送的礼物,这样一来接受贵妃娘娘赐予的丹药,也不那么难为情了。 墨清玄知道云澜的性格,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扭头和贵妃娘娘说了一句:“父皇让我明日就启程去乌国,时间紧凑可能就不能再来看望母妃了。” 贵妃娘娘以为墨清玄大老远的来一趟,要在帝都呆上几天,有很多的时间相处呢,没想到走到这么匆忙,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不满的嘀咕:“干嘛这么赶时间。” 前往乌国 “许是父皇另有安排。”墨清玄隐晦的提起来皇上的不正常。 贵妃娘娘听了这话之后,气消了一半,还是有点不高兴地摆了摆手:“你俩一起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过来请不请安不重要,反正有传音玉石可以联系,到了乌国之后,一定要以保命第一行事。” “事情没母妃想的那么糟糕,父皇让儿臣带着至宝紫韵石前去换圣珠,并且只是借用圣珠一段时间,等用完之后再把紫韵石换回来。”墨清玄轻笑着说了一句。 贵妃娘娘听到紫韵石的时候,脸色总算缓和几分,心中暗道,皇上可算不是让儿子去冒险了。 有了同等价值的物品交换,借取圣珠的要求还不那么唐突。 要是贸然去了,还大言不惭的要人家的圣物,不被人家打杀出来才怪。 “母妃,那我们就先告辞,您多多保重自己身体,有事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们。”墨清玄和云澜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出了宫殿。 此一去,不知何时再回,也不知再回时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墨清玄留在贵妃娘娘身边很多暗卫,并叮嘱下去,一旦事情有变,敌不过对方之时,就把贵妃娘娘安全带出皇宫撤离。 留下的精英暗卫一一应许。 别说墨清玄了,云澜离开贵妃娘娘的宫殿之时,都觉得心里百杂六味的惆怅。 明知道皇宫内不安全,贵妃娘娘的修为不太高,却还是要把她留在这狼窝内。 帝王之家的每一个人,都不太好过。 接下来墨清玄和云澜一同去了皇后的宫殿拜访。 皇后摆着架子,让俩人在门外等了好久才宣召进去。 “儿臣拜见母后。”墨清玄和云澜走进去就行了一礼。 “呦,从你母妃宫里出来了,才想起来我这个母后,看来是早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中了。”皇后冷嘲热讽地说着。 皇后并没有赐坐,俩人就一直站着,云澜垂眸悄悄打量一眼墨清玄,见他就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寒霜一言不发,于是她也没吱声。 皇后这下更加生气,拿着手中的茶盏直接摔到了地上,粉碎的茶杯在满屋子里地上乱窜,差点都跑到云澜脚上,怒吼着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宫在一天,你的母妃始终就是个负的!” 云澜悄无声息的移了移脚,暗自皱起眉心,一双眼眸中闪过不悦。 而墨清玄就更加直接了,直接声音中充满着冷冽的说:“儿臣不远万里的回来,也只是看看母后,既然现在看到母后中气十足的样子,儿臣也就放心,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不顾皇后的反应,直接牵起云澜的手,大步离开宫殿。 “简直太目中无人,太放肆了!你母妃怎么教育你的!”皇后的声音在后面的宫殿中咆哮着。 涉及到贵妃娘娘,墨清玄停顿了一下脚步说:“现在天色不早,宫门马上就要落下,儿臣明日一早就要准备出发去乌国,这可是父皇下的命令,母后若是生气,大可去找父皇,找贵妃娘娘撒什么气。” 他的声音中隐隐已经透露出阴狠之意,全身更是不受控制的,散发出威压。 修为低他一层的皇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威压之力压制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再也没有了声音。 墨清玄听到身后没了动静,颇为满意的离开。 出了宫殿之后,云澜心中很不安的问:“这样做能行?” “怎么不能行,难不成皇后还想动强的?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墨清玄不屑的冷哼一声。 对于墨清玄的自信,云澜丝毫不怀疑。 从皇宫回到了王府,云澜先去睡了一觉,墨清玄则是吩咐众多侍卫,展开精密的计划,同时又如何防备敌方,直到忙到半夜才爬上床搂着云澜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又马不停蹄的准备出发去乌国,皇宫内的一行精英侍卫随行保护着墨清玄和云澜。 墨清玄本来是不想让云澜跟着前去冒风险。 奈何又不过坚持要去的云澜,于是便想着云澜修为也很厉害,有自保之力,去就去了。 至宝紫韵石正静静的放在墨清玄的储物戒子空间内。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墨清玄和云澜坐在马车内,快要出城门的时候被慕容家大小姐,慕容雪拦住。 “玄王爷,现在太子哥哥去世,皇上曾有说过让王爷替太子哥哥照顾雪儿,此次王爷远去,雪儿愿意和王爷一同分担前去。”慕容雪骑着一匹雪白的独角兽,在外面大声喊道。 马车内靠在墨清玄怀中的云澜万分疑惑的抬起头来。 这慕容雪有病? 抢男人抢上瘾了? “太子的人我不照顾,你要是想要被照顾,就去找太子,还有我不需要你的分担陪同。”墨清玄坐在马车内正闭目养神,听到这些话之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冷冷的道着,“接下来没我的命令,不许停马车,谁若敢来直接采用武力。” 外面的一行侍卫中,一半是皇宫来的侍卫,另外一半就是玄王府的心腹侍卫。 此时是心腹侍卫听到墨清玄的发话,立马下马,不由分说的直接把慕容雪推到一旁,并且非常严厉的训斥:“好狗不挡路,真是,空有一张好皮囊,连狗都不如。” 这侍卫的毒舌程度真是达到了一个高度,直接让围观的众多百姓哄哄大笑。 慕容雪更是气的眼泪都出来了,拔出佩剑就要打侍卫。 云澜在马车内笑了一下,见到她的举动之后,非常的不耐烦走出马车,用力一甩衣袖,一股强大的风浪朝慕容雪扑去。 直接把拿着剑的慕容雪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好歹你也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莫非没见过男人吗,专门抢我的男人,还抢上瘾了不成,这次只是给你点教训,若再有下次,绝不姑息!”云澜冷冷的说道,刚才的风浪之中蕴含着会令人发痒的药沫,肯定足够慕容雪吃一壶的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的慕容雪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挠脸,不断的发出尖叫:“云澜!你个恶毒的妇人,对我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让我全身发痒!” 路遇刺杀 “闭紧你的嘴巴,不然让你说不出来话。”云澜恶狠狠的说道。 慕容雪忽然感觉嗓子一阵干痒,不由得眼中露出了恐慌,伸着手不停的挠着皮肤,脸上还有脖子。 此时在她的眼中,云澜甚至不用动手,只轻飘飘的说了两句话,就能令她嗓子跟随全身一样发痒,简直就是恐怖! 慕容雪双手不停的挠着痒痒,再也不敢去谩骂云澜。 云澜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后,回到了马车内。 没有了阻拦,一行人开始出发。 墨清玄眉眼含笑的在马车厢内看着云澜。 “看什么。”云澜心情很不好的,冷哼一声。 身为玄王的墨清玄,在人前一直是带着那张银色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唯一能说明的就是慕容雪有阴谋前来。 云澜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依旧不高兴,直接伸手拧了墨清玄腰间的软肉一把。 墨清玄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反应,任由她出气。 云澜见他没有反应,拧的不爽,又哼一声松开了。 “小醋坛子。”墨清玄低沉的笑了一声,长长的手臂一伸,把她纤细的腰肢揽在怀中,非常霸道的不让她动。 云澜懒得说话,也挣扎不过他,便直接闭上眼睡着了。 乘坐的马车是玄王府,墨清玄的专用马车,上面镶嵌着灵石,还有风系法阵,各种速度和减震的辅助手段。 坐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一丝的颠簸,厚厚的软垫子,反而非常的舒服。 一路上的出行,侍卫并没有马车这么好的待遇,都是骑着马匹坐骑等赶路。 侍卫的修为没有到达墨清玄和云澜的程度,可以昼夜不分的赶路,到了晚上难免会困,这个时候就要停下休息。 所幸的是,有精通阵法的云澜,丝毫不担心防御问题。 只留下两个警惕巡逻值班的,其余的人都可以休息。 而饭食上都是靠辟谷丹支撑着,要说云澜别的不多,就丹药多。 毫不吝啬的直接给每个人都分了十颗,这样一来丹粮充足,一行人可以连着赶两个白天一个晚上的路程,在停下休息一晚上。 都是经过训练的精英,还有修为普遍不低,完全能扛住这个赶路的作息时间。 邺都城那边,墨清玄已经传音过去给心腹,务必要控制监管好,为令者格杀勿论。 云澜也跟她娘知会了声,这次去帝都没有见到云穆彦,也没有时间去见,一直是通过传音玉石联系,得知他的近况,一切都还好,也就放下心来。 云穆彦告诉了她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说是找到能让云荣烈无法翻身的事情,现在正在搜寻着证据。 目前朝廷动荡,不适合托盘而出,他计划等着过段时间搜集齐证据,就把事情托盘而出,让云荣烈彻底完蛋。 是什么秘密,云穆彦没有清楚的告诉云澜,总之就是让她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云澜听着他话中的仇恨,心中一阵叹息,怜悯着他在这么小的年龄,就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被自己亲爹差点要了命。 这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可谓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乌国就在邺都城边疆地带的方向,不过离邺都城很远,所以一行人就没有经过邺都城。 在快要出边界的时候,决定开始休息一下大整顿,补充好体力和精力,恢复完灵力,再吃一顿饱饱的食物。 也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出没。 休整待发的一行人,遭到了刺杀。 相比一行侍卫赶紧丢下手中吃的,拿起了枪剑武器,墨清玄和云澜反应非常淡定。 且不说一群黑衣人有多厉害,就凭防御阵法,刺客们能不能破阵进来还是两说。 云澜对自己的阵法非常的有自信,相信能神不知鬼不觉破掉她阵法的没有几个。 阵法此时启动防御攻击功能,把黑衣人的攻击反弹回去。 “王爷,阵法外面都看不清里面吗?”这时有侍卫惊呼一声的询问。 因为外面的黑衣人放着攻击,里面的侍卫可以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正在一群人围着黑衣人,像看傻子的一样看着他们。 墨清玄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了侍卫们的好奇。 云澜此时双手捏着法决,飞快不断的变动着,加强着阵法。 墨清玄在她后面默默的运功把灵力传递给她。 原本看热闹的侍卫,此时对视一眼。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阵法内的侍卫,开始拿着武器,趁墨清玄和云澜加固阵法的时候,行刺俩人! 看来敌方是厉害,真是厉害,竟然把内奸安插到皇宫里来的侍卫中。 墨清玄冷眸一动,抬手放出戒灵剑飞向来刺杀的侍卫。 而坐在阵法中央的云澜,身上形成一个光幕,把攻击加倍猛烈的反弹给侍卫。 “真是一群傻子。”云澜冷冷的讥笑一声,真是搞不懂这群刺客的主子,让手下来行刺都不打听打听补补知识吗? 她就是阵法的阵眼所在,想要攻破阵法,的确要攻击阵眼不假,但阵眼也是整个法阵之中最厉害最坚固的地方。 是要有同等级精通法阵的阵法师,进行攻击才有效果。 这样单凭武力攻击是丝毫没有效果。 内奸侍卫第一回合的攻击就出师不利,被震到吐血倒地好几个。 随行的侍卫中不只有皇宫里的侍卫,还有玄王府里的精英侍卫。 都是墨清玄一手培养的心腹,此时这些真正的侍卫,扑上去,把皇宫里这些内奸的侍卫围了起来,开始了激烈的对战。 “你不用管我,去把那些卧底解决了。”云澜轻声说道。 支撑法阵运转的阵眼宝石,就被云澜带在身上,非常的安全。 云澜也把戒灵武器,青灵召唤出来立在旁边随时随刻的防备着。 墨清玄修为最高,只要他一出手,这些侍卫那便是蹦达不了多久。 简单的思索一下利弊之后,墨清玄飞身而起,先解决那些卧底侍卫。 这时阵法外的黑衣人不但破不开阵法,还被反弹的重伤,当即气的跳脚怒吼:“说好的里面有接应我们的人呢!” 进入乌国 “他们先去黄泉路上接应你们。”云澜冷笑一声,自动打开防御阵法,从里面飞身而起,手持青灵开始攻击。 解决完内部卧底的墨清玄和众多侍卫,开始一同去掠杀外面被阵法反弹成重伤的黑衣人。 灵气外放,形成许多数米高各种颜色的气浪,一时之间,竟炫彩夺目之极。 这次的黑衣人很难处理,抬手之间就带着很多毒药。 被毒药和毒气涉及到的侍卫,面部痛苦不堪到狰狞连连后退。 墨清玄一身暗紫色衣袍,游走在黑衣人之间,如同收割机般的存在。 很快,黑衣人全军覆没,云澜拿出解毒的丹药,分了下去。 黑人刚出现时是傍晚时分,现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已经是半夜。 众人也是疲惫不堪,墨清玄手下理清战果之后就来禀报。 有一部分人受到重伤,但所幸没有生命之忧。 云澜再次加固阵法,给众人提供良好的疗伤和休息环境。 幸在云澜给的丹药非常的有疗效,很快就止住了毒气的蔓延,众人在这里多休息了一天一夜。 眼下就要出了边疆,到那边之后就是乌国的边界,现在虽然耽误了进程,但主要还是以安全为重。 附近有个繁华的城镇,云澜和墨清玄去采购一下食物。 这边离乌国近,风土人情穿着打扮已经和内地完全不一样。 来时储备的干粮,已经去掉一大半,这是云澜没有想到的,这么多人,食量这么大。 她和依旧戴着面具的墨清玄手牵着手走在城镇的大街上。 为了不格外吸引人注意,云澜来之前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否则依她的容颜在此一定会引起轰动。 刚在这个地方遭于刺杀,还是谨慎点为妙。 一直以来紧张的生活,身旁充满着尔虞我诈,现在是从未有过的放松时刻。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两旁都是卖着小吃和玩艺的摊子,更多的是卖各种稀奇古怪灵草和药材的地摊。 云澜难得孩子气大发的停留在一个卖小吃的摊子前,出声问:“老板,这个糖人怎么卖的?” “十个铜板一个。”老板笑呵呵的回答。 “能捏出我们两个的样子吗?”云澜俏皮的指了指墨清玄和自己。 老板看了一下爽快的回答:“能。” 墨清玄眼眸带上了一丝笑意,从兜里摸出一两银子,直接放到老板桌子上,冷峻的声音说:“不用找了。” 老板看到一两银子,赶忙伸手接过来,喜出望外的手脚麻利,赶紧的给捏糖人。 云澜眉眼含笑的看着老板捏糖人,先是看到缩小版蒙着面具的墨清玄,栩栩如生地从老板手下出来。 又看到自己蒙面纱的缩小版,如同小孩子般欢喜接过糖人。 墨清玄快速伸手把缩小版的云澜拿了过去。 云澜撅着嘴说:“我都还没来的,看我自己的,就被你抢走了。” “有什么好看的,左右都是吃的。”墨清玄非常高冷的说了一句,但手中就是捏着缩小版的糖人,不松手。 云澜傲娇的哼了一声,直接把手中缩小版的墨清玄,一口塞进嘴里,开始吃了。 “你吃我,我也要吃你。”墨清玄压低声音,附在云澜耳旁,语气极有诱惑力的说。 云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很单纯的笑了一下说:“吃吧,反正糖人是在你手里早晚也得吃。” 墨清玄别有深意的“嗯”了一声,眼眸中越发的着盛满了笑意。 接下来俩人囤了许多干粮,包子和烧饼不太耐放,买的就少了一些,更多的还是肉。 有烤好的肉,也有新鲜生肉。 这下大概知道这一群人有多能吃,直接囤了够吃一个月的食物,再加上辟谷丹的支撑,撑上两个月没问题。 满载而归的回到城外阵法中,很满意,没有事情在发生。 把包子和烧饼,拿出来和众人分了一下,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睡觉。 墨清玄和云澜一直睡在马车上。 而侍卫们储物袋中都有预备帐篷等野外生活必需品,此时不用多加关心,都早早的准备搭好帐篷,缩进了自己小窝里。 他们此时心中非常的感激玄王妃云澜,都是王妃的阵法保护着,他们才得以睡个无忧无虑的安稳觉。 墨清玄自从糖人拿到手之后,就一直在心里酝酿着如何把云澜吃了。 当然不是吃糖人,而是吃云澜。 奈何云澜一回到马车上就倒头装睡,怎么叫也叫不醒。 墨清玄又不忍心让她太累,也不敢大声喊,只能自己在心里憋屈着睡着。 云澜侧着身背对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暗笑。 短暂的整修过后,众人又开始出发。 原先带着卧底的时候,一行人足足有四五十个侍卫。 而现在只剩下二十名侍卫,没有之前那么大的阵仗,倒也方便的多。 在出边疆的时候,墨清玄亮出了身份令牌,给镇守在边疆的战士看了一下,才得以通行。 边疆守卫,可谓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有半分马虎,众多侍卫也很配合的接受检查。 边疆的战士只是用精神里匆匆一扫,就放行了。 说到底还是玄王这个厉害身份在那摆着,战士们格外的信任。 出了边疆之后,众人经过一段沙漠地带,艰辛又满是风沙的赶路。 终于到达了乌国边城。 早在众人出发之前,皇上就已经修书给乌国国王递了个信,说是要让皇子玄王去拜访一下,联络联络两国之间的关系,并且更加增进一步。 所以现在,墨清玄一行人,在边城亮出了身份令牌之后,便畅通无阻的走进了乌国。 这一切远远要比云澜想象之中的顺利。 或许这就是身份权利带过来的便利。 传闻中,乌国没有打通外交,过的生活几乎是与世隔绝,非常神秘的一个国家。 但是有了蜀国皇上亲自打招呼,乌国国王怎么着也得卖个面子。 云澜在心中盘算着若是单凭她自己,或者其他任意一个人,都不会那么容易进入乌国。 真正进入乌国后,众人才被异乡风俗大大的开了眼界。 国王 异国的风土人情主要体现在穿着打扮和口音上。 这边穿的衣服和蜀国完全不一样,全是深颜色的服饰,饰品也是采用天然形成的宝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一串一串的。 墨清玄和云澜一行人,一出现在大街上,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国家的人。 为了入乡随俗,不那么引起异常的眼光,众人先是进了成衣店,改头换面都换上了乌国的服饰。 唯一不变的就是墨清玄脸上的面具。 云澜换上服饰之后,冰冷又绝美的面容直接引起了轰动,吸引了店里老板和来往的客人驻足观看。 墨清玄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了惊艳,看到就有反应之后,不动声色的拿起旁边云澜之前带的面纱,亲手再次给她带上。 这一番醋王举动,让众多侍卫暗自忍着笑意,纷纷赶紧把目光转向一旁,不敢再去看王妃。 主要是怕被王爷打呀。 墨清玄满意的看着众人不再往这边看过来,心中暗道,这才像回事嘛。 “怎么了,这面纱好闷的。”没有察觉到异常的云澜,不太高兴撅起嘴来说。 墨清玄冷哼一声说:“这点空气流通原理再搞不清楚,你平时是怎么修炼了。” “我就是这么修炼的,而且还在你旁边呀。”云澜有点发懵,张了张嘴如实的回答。 墨清玄被问到语塞,直接不按常理出牌,很霸道的说:“老实带上就是了,哪有那么多话。” 云澜此时才察觉到侍卫们暗自偷笑的样子,忽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哭笑不得的点头说:“好吧。” 乌国国王所在的城市,离目前众人刚进的边界小城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又开始了赶路。 终于在几天之后来到了,乌国桑城。 这里的建筑和蜀国完全不同,是采用大理石材质而建筑的房屋。 房顶都是白色大大的圆形,跟一朵大蘑菇一样。 冷不丁的来到异乡,看到路两旁的和记忆中全然不同的建筑,视觉上还是非常震撼。 因为众人穿着乌国的服饰,除了面孔五官有些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地方倒没引起本地人的注意力。 大街小巷偶尔可见的是,身后跟着灵兽的驭兽师,还有手持拐杖身穿长袍的修灵者。 来之前已经令巧机阁密切的搜寻全部关于乌国的情报,从中得知乌国有少数的驭兽师,虽不似盛产驭兽师的金国那么多,但也没有像蜀国那么少。 蜀国可谓是一百个人中能出一位驭兽师,筛查是否有天赋,再经过后天培养,真正能成长起来的驭兽师,稀奇程度甚至达到千分之一,所以多数人还是戒灵师。 金国大部分子民都是驭兽师,有极少数是戒灵师。 而乌国的修灵者,是拥有的传说,木桑神族的血脉,才可以修灵。 而乌国大部分子民都是木桑神族的后代,所以修灵者人数占大多数。 修灵者是练就自身,不依靠灵兽而战斗,等级划分是要看从一出生,自身根骨是几星,从而决定修炼的功法高低,等后期成长起来,可以用各种类的武器做辅助。 这个修行种类,就非常的和云澜在修真界的修行方式接近。 云澜刚得知这个情报的时候,还曾一度怀疑,木桑神族的创始者会不会就是跟她一样,是穿越过来。 当时立马问了一下巧机阁送情报的手下,关于木桑神族创始者的消息,结果是一片空白。 木桑神族存在已经是上千年,关于他们的祖先就是神族的机密,外面没有任何消息流传,调查的话也无从下手。 云澜这才放弃询问的想法。 在乌国边界小城中,很少遇到修灵者,现在在大街上大把大把的遇到,云澜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有种蠢蠢欲动的样子。 在修灵者身上感知到了真元的存在,这下云澜更加确定,修灵者和自己的功法修行方式是一样的。 “修灵者身上,似乎有的跟你修行相似的气息。”墨清玄也极为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止是相似,修行方式应该是一样的。”云澜语气中透着肯定。 “教你修行的人莫非是木桑神族中人?”墨清玄挑了挑眉毛语气颇为惊讶地说。 云澜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刚穿越过来时,从废柴大小姐变成了修为高深还很厉害的人,跟别人就是难以解释,所以扯了个谎,说有人教自己功法,这才能蒙混过关。 现在谈起木桑神族,墨清玄是又想起那个被她虚构出来教授功法的人。 “这个就不知道了。”云澜摇头回答。 是不是都不重要,现在云澜有了和木桑神族非常接近的气息,以后在乌国行事变得方便。 在桑城城门时,守城门的侍卫在看到墨清玄身份令牌之后说道:“还请蜀国王爷在此先等待一下,下属这边去通知负责接待王爷的官员。” 说完之后,手放在心口处,附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去通知。 这是乌国特有的礼仪,云澜兴致勃勃的学着做礼仪,感觉挺好玩儿。 等了片刻之后,乌国的外交官在侍卫身后走了过来。 外交官是位中年男子,圆滚滚的身子,还戴着一顶圆帽子,走起路来没有丝毫被肥肉累赘,反而健步如飞。 “恭迎玄王不远万里大驾光临。”外交官展开双臂,做着古怪的礼仪举动。 墨清玄看到之后,高冷的双眼中没有丝毫表情,直接点了点头。 “臣名唤富斯洛,玄王直接唤臣的名字就可以。”外交官名为富斯洛,非常侃侃而谈的说着:“国王已经等候王爷好几天,现在还请王爷跟随我一起去见国王。” 富斯洛说话的口音带着浓浓的乌国味道,口吻非常的亲切,让人有种仿佛跟他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有劳了,富斯洛。”墨清玄语调极为平淡地回了一句。 然后随着富斯洛往里面走,直到走到一个十米多高,大大圆形的宫殿下面,富斯洛面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看向墨清玄身后面的侍卫说:“玄王爷,国王就在里面等候,您带的这些侍卫可否在此等待一下?” 被拒绝 “可以。”墨清玄微点了一下头,朝侍卫看了一眼之后,侍卫们立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迈着整齐的步伐,靠到一边站着。 “这位是我的王妃,跟我一同去见过我。”墨清玄朝富斯洛又说了一句。 富斯洛立马反应过来,手又放在心口,行了一礼,打着招呼说:“原来这位美丽的女子是王妃,真是臣的失敬失敬。” 云澜微微侧身点了一下头,刚才的一瞬间她察觉到富斯洛的精神力,在探查她的修为。 云澜一直把自己的行为隐藏成为很普通的灵者戒灵师,此时也是不动声色的任由他查看一下。 墨清玄双眸透着冷意,一直在看着富斯洛,身旁开始散发着高位者的威严气息。 富斯洛脸色立马一僵,心中出现慌乱,赶紧收回精神力再挂起笑容,呵呵的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王妃里面请。” 当俩人踏进宫殿时,周围响起了奏乐声,两排全是拿着乐器的乐师,此时表示着欢迎。 墨清玄和云澜已经换成蜀国自己的服饰,现在站在宫殿中,还是非常的夺人眼球。 乌国国王带着皇冠,身穿金黄色服饰,坐在黄金材质镶满宝石的上,正眼神中带着微微笑意看向来人,和蔼的开口说:“欢迎远方而来的客人。” “国王陛下安康。”墨清玄手放在心口,做了个乌国的礼仪说道。 云澜在旁边随着他做了一样的动作。 这样一来算是打个招呼,乌国的国王表现的也非常和善,直接赐坐:“蜀国和我们乌国文化和礼仪大有不同,王爷王妃不必拘束,随心就可。” “多谢国王陛下。”墨清玄微微颔首之后,坐在了旁边侍女搬过来的椅子上,云澜也随之坐在旁边。 国王此时颇为感慨地说:“多年前,本王还没成为国王的时候,曾与你父亲,也就是当今的蜀国皇上,有过共患难生死之交,后来都成了一国之主,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许久未曾联系,你父皇前些日子忽然给本王传音,说会派人来乌国。” “父皇闲暇时也经常提及当年与陛下的共患难,甚是怀念那段时光。”墨清玄轻笑着接过话来说。 “因为两国距离太遥远,你父皇传过来的话非常简洁,并未说明原因,此番前来,可是游玩还是为了何事?”国王俩眼之中闪着精光问。 墨清玄一听这话就立马明白父皇并未告知国王太多事情,当下也不掖着藏着直接看门见山的说:“实不相瞒陛下,近些日子父皇身体越来越不好,想借贵国至宝圣珠一段时日疗伤,为了表达诚意特让本王带来蜀国至宝紫韵石,带的用圣珠为父皇疗伤之后,本王再亲自把圣珠护送回来,以便换回紫韵石。” “哦?”国王只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面目中是难以掩饰的疑惑和惊讶的神色,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墨清玄和云澜不知道痕迹的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在等待着国王的反应。 好一大会后,国王摇着头叹息着说:“圣珠是我木桑神族乃至整个乌国的圣物,其实我和你父皇这么深的交情,我也没办法扛住整个神族的压力,私自把圣珠借给你。” 这……好干脆的拒绝,云澜不由担忧的看了墨清玄一眼。 “此番本王前来是诚意满满,也知晓圣珠的重要性,还望国王能够通融一下。”墨清玄沉吟开口说。 “多年的老友病重,本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这样,本王去和族内长老商量商量,玄王和玄王妃就现在桑城住下,等待着消息顺便好好游玩一番。”国王的话又放柔几分,让人听上去还有回旋之地,随后又朝富斯洛抬了抬手示意:“这段时间就让富斯洛陪着王爷王妃逛一逛,体验一下桑城的风土人情。”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是人都能明白国王的意思。 墨清玄直接站起身来,行了个礼仪,说道:“多谢陛下的安排,本王就先就先行告退。” “玄王不如留在宫殿,待会本王让人备好宴席,好好款待一下玄王。”只要不提及圣珠,国王表现出的态度一直是非常的和蔼。 “来时已经在城内客栈订了房间,就不来宫殿叨扰陛下了。”墨清玄微微寒首极为客气的回答。 国王含笑的说:“怎么会叨扰,王爷王妃大可先去客栈休息,等晚上准备好了篝火宴会,再让富斯洛请王爷王妃一同过来参加。” “多谢陛下。”墨清玄再次行了一礼之后,又客套几句,便退出了宫殿。 云澜一直在旁边跟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富斯洛一直把俩人送出宫殿外面的宫门处,笑眯眯地问了一下,订的是哪个客栈后,便点头说明傍晚时分会过去接。 随后就告别了墨清玄和云澜。 俩人走在大街上,身后跟了一群侍卫,浩浩荡荡的样子,非常的拉风。 直接去了客栈,上楼休息。 上楼的时候正好有年轻的一男一女下楼。 年龄都没有多大,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 少年的面容冷峻,走在前面,看到迎面而来的云澜,双眼中划过惊艳。 这个眼神被他旁边的身穿一身宝蓝色服饰少女察觉到,随着他的眼神看到了绝美面容的云澜,立马变得不高兴了。 由于楼梯并不是特别宽,墨清玄和云澜也是一前一后的走着,这个时候墨清玄已经走上了二楼。 云澜和少女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肩膀。 少女惊呼一声往前倒去,同时口中呼喊着:“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都撞到人了。” 话音落地之时,少女已经趴到少年的后背上。 少年冷冷地皱起眉头,顿着脚步说:“起来。” 云澜当即紧紧皱起眉头,非常的不悦,刚才明明是少女往这侧的侧身故意撞过来,现在又一番这样的说辞。 罢了,还有正事要办,不适合其冲突,当即说了一句:“楼梯窄,抱歉。” 少女被少年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后,觉得脸上非常挂不住,尴尬的站直起身。 看到说了句抱歉的云澜转身就走,立马大发雷霆的说:“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竟然还敢这么嚣张,撞了人说句对不起就想走?!” 摩擦 这一下子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云澜身后的侍卫更是按捺不住地想往前冲。 “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我说了一句抱歉,你还得理不饶人,既然说句抱歉不行,那你还想怎么样?”云澜啼笑皆非的问了。 走到二楼的墨清玄淡淡的转过身来,眼神极为犀利地看着楼梯上几人的对持。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当他这个样子的时候,就代表了他心情极度的不悦。 “小青,现在出门在外,可不是在家里任由着你胡闹,快道歉!”前面的冷峻少年紧紧皱起眉头,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训斥。 “表哥,你都不向着我!”这少女一听这话气的不行,气的脸都鼓鼓的,抱怨的说了一句之后,把头转向别处就是不道歉。 “小妹性格顽劣,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原谅。”冷峻少年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乌国礼仪,客气的赔礼道歉。 “算了。”云澜轻声说了句,随后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墨清玄语气冷冽的说了句:“下次管好自己的人,不然可没这么好说话。” 少年的瞳孔剧烈收缩,从墨清玄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好强大,眼前这个冷面男子,真的好强大,给他的感觉竟然比父亲给的压力还要大几分。 表妹这次真的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 “是。”冷峻少年脸色巨变,匆忙低下头说了一句,然后拽着少女就走。 少女不依不饶的,还要说什么,刚张开嘴就被少年冷冷的训斥回去:“你再废话一个字就给我滚回家去!” 少女从未见过少年这般严肃的模样,心生几分胆怯,立马闭上了嘴。 云澜自然感知道墨清玄把身上一直收敛的气息放了出来,好笑的说了一句:“你呀,别吓坏了小孩子。” “下次走路在我旁边近一些。”墨清玄轻描淡写的说着,举止更是不由分说的伸手牵起云澜的手,往房间走去。 后面的一帮侍卫看得目瞪口呆,纷纷闭紧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的王爷和王妃。 “去调查一下那两人的身份。”侍卫头领在下一秒收到了墨清玄的单独传音,眼神立马动了动,回复了一个“是!”随后和手下说了两句,转身朝楼下走去。 云澜看到房间内柔软的大床,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最近用脑过度,非常容易的疲惫,觉也变得多了起来。 墨清玄自己先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到衣架上,在云澜身边躺下。 云澜拍开他不安分的双手,声音懒散的说:“我好困啊,先睡一会儿。” 墨清玄冷眸中闪过心疼,硬生生把炽热压了下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先睡会,傍晚之前我叫你。” “好。”云澜已经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回响声。 墨清玄一直在旁边守着,和外面侍卫交流都是靠传音。 侍卫办事效率很高,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将那少年少女的身份打探出来。 原来也是从其他城镇赶过来桑城,看着穿着和打扮,和身上挂的物件,判断出来是木桑神族中人,其余的就打探不出来了。 遗失的圣珠 墨清玄又让侍卫去调查一下关于圣珠的消息。 这下侍卫出去了很久,直到傍晚富斯洛来之前才赶回来。 几名侍卫回来的时候身上竟带着轻微的伤痕。 墨清玄在屋内察觉到之后,便走出房门,示意侍卫走近自己屋内说。 他的屋内,云澜在睡觉,肯定不能进去打扰,那便去侍卫的房间。 “怎么还受伤了。”墨清玄直接伸手灵力飞脱而出,给侍卫疗伤加快愈合伤口。 以免待会富斯洛来了,被他察觉到。 “属下没用,在去官员府邸打探消息之时,被府上侍卫发现,交手之间受了些轻伤。”侍卫恭敬的回答。 墨清玄听了后一脸凝重道:“这是乌国,遍地都是修灵者,和我们那边不一样,以后要多注意些,不准随便潜入别人的府邸之中。” “是!”几名侍卫立马惭愧的低下头。 “说说你们打探到的消息。”墨清玄风轻云淡的问。 “属下们之所以潜入官员的府邸中,是在外面听到了他们关于圣珠的对话,才跟着去。” “意外听到,一直以来保存在木桑神族圣坛中的圣珠,已经遗失,而且下落不明,官员们都在着急上火商量着对策。” 侍卫头领极为害怕墨清玄降罪,又补充着说了一句:“属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被对方怀疑一去偷听消息,临走之前特意伪装了偷盗东西的场景。” “怪不得国王不肯借。”墨清玄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饶有趣味的说着。 云澜虽睡着了,但心中有数没有真等到墨清玄去喊,自己就醒了过来,见到屋内空无一人,精神力一扫发现都挤在隔壁房间,于是便走了过来。 “你们在商量什么呢?”云澜一进来就看到这严肃的架势,神色一怔的问。 跪在地上禀报的侍卫,先是看了一眼墨清玄脸色,随后才朝云澜说道:“启禀王妃,手下正在把调查的情报汇报给王爷。” 云澜身穿一身白色衣衫,外面罩着一层朦胧的轻纱,衣服即贴身又衬托的她气质更加的出尘,加上绝美的面容,简直就是人间绝色。 “走,回去我给你细说。”墨清玄忽然不喜欢让云澜被别人看着,直接起身,长长的胳膊一伸,揽住她的腰肢,大步走出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 “怎么走的这般匆忙,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可是关于圣珠的消息?”云澜回到房间之后好奇地问道。 “根据侍卫调查所说,圣珠竟然已经遗失了。”墨清玄语气凝重的说。 云澜惊讶的回答:“怪不得国王不肯借,原来是找不到了,那遗失是被别人偷了吗?” “即便没有遗失,国王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借了,若是能那么轻易,那便不是圣珠。”墨清玄啼笑皆非的说了一句,然后用手指摩擦着下巴,思索地说:“好端端的不可能丢,肯定是有人偷走。” “按说圣珠是他们一族的圣物,平时放到圣坛,能出入圣坛的人绝非寻常之人,肯定是在木桑神族中位高权重,故而盗走了圣珠。”云澜冷静分析着情况。 墨清玄提出个疑惑:“有没有可能是外来者盗走?” “几乎没有可能,圣坛和圣珠这东西肯定有着木桑神族祖辈留下来上千年极为厉害的阵法守护,外来者不太可能突破阵法,或者说在突破阵法的时候,就足以让木桑神族的人发现,定不会轻易盗走圣珠。”云澜说起来关于阵法的事情,头头是道。 “内贼难防。”墨清玄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表示赞同云澜的说法。 云澜坐在桌子上双手托腮,叹了口气说:“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木桑神族自己都找不着,咱们去哪找圣珠啊。” “父皇身体并没有大碍,却非要号称自己病重,让来借圣珠,而在这关键时刻,圣珠又被木桑神族自己人盗走,若是把两件事串联起来想一想,是否得出什么结论来。”墨清玄冷眸中带着一抹精明说着。 云澜闻言眼前一亮,激动的拍了一下手说:“对,我怎么没想到,在帝都时,根据暗卫得到的情报,皇上和慕容一族,极为可能跟秘境有关系,而皇上现在又坚持要得到圣珠,哪怕仅仅借一段时间都可以,圣珠又被盗走,莫非进入秘境,需要圣珠的帮助?” “现在马上安排巧机阁从这方面入手,调查范围扩大到整个灵玄大陆。”墨清玄极为慎重的说。 随后拿出传音玉石,吩咐给巧机阁总部。 “那现在就等候佳音。”得出大概结论之后云澜感觉到一阵轻松,然后又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便出声问:“若是真得到圣珠,你是选择交给皇上继承皇位,还是自己拿着圣珠去秘境闯一闯。” “何苦为了皇位,而放弃修行。”墨清玄薄唇轻言,语气中透着坚定说。 云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语气轻快的说:“皇位看似至高无上,但日理万机,确实不是件易事,尤其是和那些大臣们勾心斗角,会很耽误修行。” 墨清玄抬手布下一个极为精妙的隔绝阵法,把整个房间笼罩住,随后指尖一动,召唤出来戒灵,金色的龙。 许久未见,这条金龙体积已经长达两米多,身躯也变得粗壮,爪子变得锋利,闪着寒光,身上金色的鳞片坚硬无比。 一出场,就发出阵阵龙吟声。 “这段时间非常的见长个头!”云澜眼中划过一抹欣赏夸赞的说,随后一同召唤出来戒灵凤凰。 如同一个硕大火球般,圆滚滚的在房间内,阵阵凤吟声响起,凤凰开始舒展开身躯。 这段时间,云澜修为精进,深受她真元滋养的凤凰,体积也变大了,一身红色毛发被火光缠绕着,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龙一凤出现在屋内,原本空间很大的屋子,此时变得狭窄。 “爱妃的凤凰,这段时间生长也是极为迅速。”墨清玄看着眼前,格外的满意,又轻声道了句:“蜀国关系复杂,我还未曾放在眼中,属于你我的可是龙凤皇朝。” 线索 云澜听了这话后,眼神动了动,内心处也是一阵澎湃。 她多年以来一直是清心寡欲,没有涉及到过权利纷争,现在冷不丁的刚接触,还真有点小激动。 墨清玄是一副非常势在必得的样子,云澜眼中露出柔情,跟自己相爱的人共创一代皇朝,又有何不可? 过了没多久,富斯洛来了。 这会他换成了一身具有乌国民族特色的衣服,黑布打底,上面穿梭着金线和银线绣成的吉祥图案,打眼看上去特别的喜庆。 富斯洛并不是空手来的,身后跟着几名手托大盒子的侍女。 “王爷王妃吉祥,咱们一会儿去参加的篝火晚宴,是乌国每年一度的大宴会,正好被王爷王妃赶上,待会要换上乌国特有的服饰,才能更好的融入气氛,属下特地准备了几身衣服,让王爷王妃挑选。”富斯洛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说着。 墨清玄点了下头道:“有劳你了。” 云澜毫不见外的走到侍女托着的大盒子面前,轻声问:“这些都是吗?” 侍女们在富斯洛示意下,赶忙把盒子都打开,让云澜挑选。 富斯洛带来总共六套衣服,三套男式三套女式,上面的图案都是相呼应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套男式和另一套女式是一个款式。 云澜看着都差不多,随意选了一套。 墨清玄在这种事上是不会插手,全凭云澜做主。 俩人换好衣服之后,根据富斯洛所说,篝火宴会上人多,国王特此下令,可以让带两名贴身侍卫跟着。 于是墨清玄便带了两名侍卫,富斯洛安排的非常周到,也带来了侍卫的衣服,让他们换好之后便出发去宫殿附近的篝火宴会。 一路上富斯洛侃侃而谈着乌国的风土人情,和待会儿宴会上的流程,让墨清玄和云澜对篝火宴会有个大概的认知。 从富斯洛口中得知,这次篝火宴会是乌国一年一度的大节日,各地的官员富甲有地位的人,都会被受邀而来参加。 想起白天见到的少年少女,还有客栈中乌国各地赶来的人,云澜心中总有种预感,在秘境要出世,圣珠遗失这个节骨眼上,乌国正好有这么大一个宴会,各式各样的人都赶来参加,今晚宴会上肯定会爆出猛料。 云澜打定主意后和墨清玄传音说:“你吩咐一下留守在客栈的侍卫,都去宴会附近潜伏守着,待会儿到了宴会上,精神力能外放多大就放到多大,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我有种预感,今晚肯定会有大事情发生。” 墨清玄同样有着风雨欲来的感觉,当即就点了点头同意,此时正好到了举办篝火宴会的场地,富斯洛率先下了马车,走在前面。 这下正好有机会从戒子空间内拿出传音玉石,给侍卫们传音。 短短两个呼吸之间,墨清玄就已经完成发号施令,再把传音玉石收起来,伸手亲自扶着云澜下马车。 富斯洛一直朝来询问墨清玄身份的官员,介绍着这是蜀国的王爷王妃。 墨清玄带着银色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从他器宇轩昂冷峻的气质上判断出,这位蜀国来的王爷不简单。 云澜极为淑女的迈着碎步跟在墨清玄身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这次来她没有在面纱,倾城绝美的容貌,吸引了在场人大部分的视线。 王爷气质不凡,王妃美得不像话,一时之间竟在宴会造成了轰动。 去见国王陛下的时候,一直是来去匆忙,并没有见到王后。 这次篝火晚宴之上,在正中央席位上,看到了头戴皇冠身披金色丝线绣成图案,极为华丽的服饰,穿着一身耀眼夺目的王后。 王后看上去,比国王小几岁,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的也非常好,长的浓眉大眼,眉目间透着一股飒爽之气,端坐在国王身旁,气质上竟然不分秋毫。 富斯洛带着墨清玄和云澜直接来到国王和王后的身旁。 “陛下王后吉祥。”墨清玄和云澜手掌放到心口位置,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王爷王妃不必客气。”国王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王后一脸和蔼的笑容道:“早就听闻王妃长的好看,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何止好看二字能概括,简直就是太美了。” 云澜面上难得的浮现出两朵红晕,客气的说道:“王后才是真正倾城之资的美。” 王后听到云澜话中的恭维之意,非常的满意,掩嘴娇笑的说:“好,不说客套话了,赶快入座,观看这热闹的宴席。” “谢谢王后。”云澜低头垂目,一副非常柔顺的样子,让人觉得很羸弱。 国王和王后眼中闪着精光,可没相信云澜外表柔弱的样子,且不说她到底如何,只说早就威名远扬的蜀国玄王墨清玄,怎么可能会去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做王妃。 云澜定是有过人之处。 而往往表现出越柔弱的人,实则越厉害,这就是国王和王后对云澜的影响。 富斯洛继续在前边带路,直到把墨清玄和云澜都安排坐在座位上之后,才大松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坐在了旁边一个位置上。 就在玄王的左手边,而云澜坐在墨清玄的右手边。 众人纷纷入座之后,随着奏乐开始,宴会才真正的拉开序幕。 先是十多位妙龄少女,围着点燃的篝火,载歌载舞一番,就有了斗兽上场。 乌国人平时有个喜好,喜欢斗兽和杂技。 各种节目轮番上阵,云澜看着眼前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水果,胃口大开。 先用精神力探查一番之后,确认食物都没有事情,便开吃了。 墨清玄可就没有太多闲工夫,自从宴会一开始,就有大小官员和富甲商人敬酒,富斯洛在旁边打着圆场说着话。 云澜一边吃着,一边眼神余光留意到不远处,在客栈里发生冲突的少年少女正坐在那里。 刚想告诉墨清玄,扭过去头才发现,他已经被一群人包围。 端倪初现 看着墨清玄被一群乌国官员围在中间,冷着脸喝酒,云澜眼底不免染了笑意。 她刚准备过去给自家夫君解围,却被人叫住了。 “还请王爷王妃恕在下与舍妹眼拙,冒犯了您。” 云澜回头看去,正是今日遇见的那对表兄妹。 少年端着一杯酒,满目诚恳。可他身边的少女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挑了挑眉,云澜不想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摆了摆手说道:“无碍。” 那少年闻言貌似松了口气,满脸笑意的看着云澜。 “在下是木桑神族之中,罗家的长子罗栎,这位是我的表妹骆青儿。” 听见对方自曝来路,云澜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不为所动。 突然,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三大家族之一罗家的公子啊?久仰久仰。” 墨清玄不知何时从人群里穿出来,强有力的臂膀将云澜拥抱在怀,展现出自己的主权。 这个大醋坛子又打翻了。 轻轻瞥了他一眼,云澜忍住心底的笑意,顺势倚在墨清玄怀中,装出一副柔软无辜的模样。 罗栎见状抱了抱拳,话还未至嘴边,忽然感觉到周围气压一变。 墨清玄二人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纷纷沉了脸色,往四周打量过去。 顷刻间,无数的黑影从夜色中飞出来,提着闪着寒光的剑刃朝在场所有的人攻去。 “有刺客!”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打断了这喜悦热闹的宴会。 所有人慌了神,又迅速做出反应,与黑衣人进入缠斗。 三名黑衣人举着剑向云澜等人方向杀来,罗栎立马转身挡在云澜身前,沉声道: “王妃小心,寻找机会逃离。” 云澜抬头瞧了一眼墨清玄,果不其然,他脸色又黑了一层。她将灵杵召唤出来,眼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早将精神力包围整个场地,深知这群黑衣人最高的修为也不过灵尊大圆满,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隐晦的目光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黑衣人虽多,却分散开,似乎是要逐个击破。可身份最为尊贵的乌国国王竟然没有受到半点攻击,和王后并肩站着,对场内形势冷眼旁观。 擒贼先擒王,谁不明白这个道理?若这群黑衣人真是冲着乌国来的,哪来不攻击国王的? 云澜和墨清玄对视一眼,早已看穿了这场好戏。 而另一边,骆青儿死死盯着云澜,眼底的狠毒之意尽显。 凭什么表哥眼里只有这个女人?她是蜀国王妃又如何,这里可是乌国! 嫉妒,足以蒙蔽一个女人的理智。 那三名黑衣人转眼间来到几人面前,罗栎左手轻挥,一把如纸薄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柄是翠绿色的玉雕琢而成,剑身上流淌着荧光,看起来不同凡响。 好剑! 云澜的目光被那把剑吸引过去,眼中满是赞赏。这把剑,就算是在修真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这一情景,落在墨清玄的眼里,就是自家娘子对着别的男人犯花痴,直接让他脸黑成锅底一般。 他随手一挥,磅礴的灵力倾涌而出,将那三个不知好歹的黑衣人径直撞飞,吐血不止。 一瞬间,周围人看向墨清玄的眼光里满是惊惧之色。 高傲的别过头去,在目光接触到云澜时,墨清玄只剩下满面柔情。 “澜儿,莫怕,为夫在这里呢。” 这一番话听在云澜的耳里,却是鸡皮疙瘩掉一地,然而心底还是不自觉的涌现一丝甜蜜。 将手中的灵杵悄无声息的收回,她继续陪着墨清玄演戏,神色慌张的靠进后者的怀里。 “有王爷在身边,妾身自然是放心的。” 那声音婉转清脆,又带了几丝颤音,当真是让人不由得心软几分。 人人只道是两人男才女貌,好不般配。 在场的都是乌国的达官贵人,自身修为都不低。对于这些黑衣人的袭击,除了刚开始的措手不及后,渐渐占了上风。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打倒。而此时,乌国的皇城侍卫才姗姗来迟,将黑衣人全部抓住。 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坐在原地疗伤恢复。像墨清玄一行人毫发无伤的,少之又少。 而正当所有人休养之时,一个老者面色匆忙的从暗处跑出来,在国王耳旁低语几句。 本来脸色颇为难看的国王瞬间黑了脸,又惊又怒的高声反问一句:“什么?!圣珠不见了?!” 话音刚落地,全场人纷纷看向国王,脸色十分精彩。 圣珠可是木桑神族的圣物,关乎着乌国与木桑神族的未来与气运。若真的丢了,那可能造成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的后果。 看到这里,云澜和墨清玄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的抬起弧度。果然,这就是场鸿门宴,只是他们恰好撞上了而已。 “传令下去,对那些黑衣人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背后主使者!” 国王脸上怒气腾腾,连一旁的王后也抿紧唇铁青着脸。 这黑衣人来宴会上捣乱,一定是声东击西,好分散注意力,趁机偷走圣珠。 在场大部分人都这般想,而剩下的那一部分人,自然是和云澜二人一样,知道圣珠早就丢了。 眼下,只是国王做的一场戏罢了。 只是云澜和墨清玄都没有猜出,国王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演这出戏。要知道,圣珠被丢一事传开后,对他的王位也是很有影响的。 两人坐在原地,静观其变。 得了令的侍卫长刚领着手下,准备带着黑衣人离去,忽然脸色一变。 他匆忙跑至国王面前,沉声道:“陛下,那群黑衣人一息之间,全都暴毙而亡!” 侍卫长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国王闻言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将所有人的表情扫了一眼,忽然说:“各位今日遭此一劫,必定是心力交瘁了,先回去休息吧。” 既然国王都开了口,大家也只得把疑问都憋回肚子里,纷纷散了场。 留下 二人与罗栎兄妹一同回到客栈,各自分开回了房间。 “表哥。” 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骆青儿,罗栎蹙眉,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进来作甚?”他转身,快步上前,挡住了对方踏进门坎的脚。 骆青儿满脸委屈的瞪了一眼罗栎,收回脚,撅着嘴不满说道:“青儿就是想和表哥说会儿话,这也不行吗?” 闻言,罗栎眉头皱得更紧,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对方,伸手便将房门关上。 “男女有别,表妹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吧。” 碰了一鼻子灰的骆青儿气极,可又冲着紧闭的门发不出来火,跺了跺脚便离开了。 只是她心里,又给云澜加上了一笔。 墨清玄回到房间后,那些暗卫便都回来报告消息。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两人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是猜不出这国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奈之下,墨清玄只得让暗卫盯紧了皇宫。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翌日清晨,墨清玄二人携手下楼用早餐,恰好遇见坐在大堂中的罗栎兄妹。 似乎故意在等人,两人的桌上干干净净的。而坐在一旁的骆青儿双手抱胸,脸色尤为难看。 “真巧,二位,一起过来用膳?” 云澜搂着墨清玄的手臂,刚下完最后一层台阶,罗栎带着笑的脸庞突然出现在面前。 这是巧合吗?一看就是故意等着的。 暗自腹诽一句,云澜面上还是带着无害的浅笑,抬头望着墨清玄。 而后者,看向挡路人的目光极为不善,冰冷的回道:“不了,王妃素来喜欢清静。” 说罢,也不管罗栎的反应,带着云澜便坐到角落的空桌上。 见状,罗栎也只得回去,整个人都有些失落。 “堂堂玄王,竟也会与一个孩子置气。” 看着墨清玄微微鼓起的脸颊,云澜忍不住低声轻笑着打趣他。 这话落在耳里,墨清玄也觉着自己有些小气了,心里有些难为情,却仍然硬着脖子不吭声。 “哎,你们可听说,昨夜里圣珠被人盗了?” “那可不,现在城门都已经严守了,只准进不准出。这件事吧,八九不离十了。” 一字不落的将这些对话听进,墨清玄和云澜对视了一眼。城门严守?国王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还不等二人有所讨论,客栈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嘲杂的声响。 穿着官服的富斯洛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士兵。 他停在墨清玄二人面前,弯了弯腰,笑道:“王爷,王妃。国王有急事召见二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国王总不会怀疑他们盗的圣珠吧? 先不说昨夜二人在宴会场地,就是圣珠早在他们来到乌国之前就已经丢失了,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虽说心中疑问百出,可二人此时在别人地盘上,只得应下了。 富斯洛没有给他们与暗卫说话的机会,直接带着二人进宫,后面跟了一大堆士兵。 看这阵仗,就像是押解什么罪犯似的。 “二位请进,国王就在里面。” 将两人带到皇宫中的一座宫殿前,富斯洛便转身离开了。 墨清玄面色如常,眼底却闪烁着几丝异样的光芒。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云澜,也是调动了自身的真元,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伸手推开门,墨清玄牵着云澜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两人瞬间精神焕发。 这是…龙涎香?! 云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抬眼望去,整个大厅里空荡荡的,唯有四面墙壁都摆置着书柜,琳琅满目的放满了书。 在两人正前方,乌国的国王倚靠在一个书架旁,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拜见国王。” 两人纷纷行了礼,心中的警惕并没有落下半分。 听到声音,国王放下书籍,抬头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请坐。” 他指向一旁的草席,率先走过去,坐下来。 二人也毫不客气,与国王相对而坐。 这殿内也没有下人,国王亲手倒了茶,递给二人,神态自若。 “两位不辞辛苦远道而来,朕也理解玄王的孝心,只是这圣珠已被盗,实在是帮不上忙了。”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国王满脸的惋惜之色,看模样不似作假。 听了他的话,墨清玄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动声色。 国王又抬起头,与他视线相接,面色诚恳的说道: “朕与你父皇,乃是至交好友。如今他卧病在床,朕也不能坐视不理。” 云澜在一旁低头轻啜着茶水,但心中对国王的意思已经看破了。 “不然这样,木桑神族中三长老对医术颇有造诣,请他陪你们回国治疗如何?也算是朕的一片心意。” 听到这里,墨清玄心中一阵冷笑,这话里话外,可不都是赶人的意思? 如今城门严守,国王怕是想要彻查到底是谁偷了圣珠。而他们二人只是凑了个巧,赶上这时候来,倒显得有点碍手碍脚了。 微垂下眼眸,墨清玄并没有立即回复对方。这趟他对圣珠是势在必得,哪能这么简单就打道回府? 两人不露痕迹的对视一眼,心灵相通。 “国王大人,父皇病情危重,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云澜抬眸,言辞凄切,波光粼粼的美目让人不由得为之动容。她轻咬红唇,眉宇间的忧愁溢于言表。 果然,戏精都是逼出来的。面上一副柔柔弱弱模样,云澜心里却是不停的吐槽。 一旁的墨清玄适时的搭话:“是的,若不能借到圣珠救治父皇,本王此生都良心难安。还请您给个机会!” 说着,二人便要站起身行礼。 国王无法,只得将两人按住,面色纠结。 “你们留在这里也没用,这排查起来困难重重,只能是耗费时日。” 墨清玄眼神坚定,面容凝重,铿锵有力的回道:“国王放心,本王一定努力协助您的调查,早日寻回圣珠!” 话都说到这里了,国王也只能点头应了。 尾随 云澜心中松了一口气,袖中的灵杵化为光点收回戒子空间了。若国王执意不让他们留在乌国,二人也就只能另寻他达了。 现下,是最好的情况。 “不过,”国王皱起眉,略微沉吟半晌,对二人郑重说道:“能穿破结界偷走圣珠的,一定是木桑神族之内的人。” 云澜与墨清玄对视一眼,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内贼难防。 “你们二人暂且留在客栈等待消息吧,若真追回圣珠,再来商讨借圣珠一事。” 微微点点头,墨清玄笑了笑,眼神带了一丝感激。这些场面上的反应,还是得做一做的。 国王愿意退让到这一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他们自然也不能得寸进尺。 达成协议后,两人便出了宫,由士兵护送回客栈。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云澜掀开窗帘打量一番,旋即放下。 她指尖清捻,一层小结界将马车笼罩住,防止别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乌国国王的反应太平淡了。” 抬头对墨清玄说着,云澜皱眉思索着。 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墨清玄轻笑一声,温声说道:“你所言不假,这圣珠若真丢了,他哪里有心思来管我们。今日这番话,无疑是嫌我们阻碍他的计划。” 送不走,就尽量拖着。这便是墨清玄从乌国国王语中感受到的,看来,后续他们可能会被监视着。 果不其然,等两人下了马车之后,那些士兵并没有散去,而是板板正正的守在客栈门口。 美其名曰,保护两位贵客。实际上,就是来监视他们。 两人见状,也缄默不语,并肩朝客栈走去。 云澜刚踏进门口,好巧不巧的是,罗栎这表兄妹正与他们迎面相撞。 墨清玄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硬生生和罗栎隔开一丈远。 “罗公子,真是巧啊。” 轻哼一声,墨清玄看着罗栎的眼神中带上了审视。这人莫不是在他们身上装上了什么追踪符?怎么走哪儿都能遇上。 云澜倒是多瞧了他们几眼,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焦急的神色,似乎有什么大事。 见到来人是墨清玄二人,罗栎行了个礼,换上一副温润的笑容,自动忽略掉他的敌意。 “确实,王爷王妃二人可是从皇宫回来了?” “是的。” 云澜点头,轻浅一笑,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你们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她的话,罗栎却突然噤了声,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 墨清玄和云澜偷偷相视一笑,有戏。 还不等罗栎纠结完,他身后的骆青儿叉腰一哼,满脸高傲的说道:“陛下召本国木桑神族嫡系觐见,而且必须是灵师以上境界的!” 她特意加重了“灵师”二字,瞥着云澜的眼里满是不屑。 在骆青儿看来,云澜修为只有灵者,就是个依靠男人的废材而已。 将她眼中满满的恶意看透,云澜笑了笑,不予辩驳。 见着她这幅软弱可欺的模样,骆青儿更加趾高气扬,却猝不及防被人拉了一下。 她转头看去,竟然是满脸不悦的罗栎。 表哥竟然还护着这女人,骆青儿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狠狠地剜了一眼云澜。 “抱歉,时间紧迫,我们先走了。” 朝墨清玄二人歉意的笑笑,罗栎拉着骆青儿就饶过他们,急匆匆的走了。 将两人离去的方向暗自记在心里,墨清玄和云澜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上楼回了房间。 待关上房门,云澜立即布置一个强大的结界,将整个房间笼罩住。 “此事必有蹊跷,不若我们跟上去查探一番?” 云澜建议道,国王这番动作故意避开了他们,很是可疑。 墨清玄毫不犹豫的赞同自家娘子的想法,那日罗栎二人也在场,他们这趟必定是与圣珠被盗一事脱不开关系。 然而,如今整个客栈都被士兵包围了,他们想要不惊动他们的离开,只能从正门走。 所幸,国王也没有过份到将士兵安插到客栈里。 墨清玄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掀下,露出一张俊美的绝世容颜,为了不那么显眼,他又黏上两撇胡子。 而另一边的云澜拿出易容丹,在墨清玄诧异的目光下,换了一张普通平凡的脸。 这易容丹还是她来之前无意中练出来的,因着作用特殊,也没拿出去卖,一直存着。 墨清玄也想要易容丹,可云澜不肯给,打趣他这幅模样很符合乌国人的特质。 两人换了一身行头,有惊无险的离开了客栈。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两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身后突然浮现一个身影。 “王爷王妃,他们并未去皇宫,而是绕过皇宫,进了一个神秘的结界中。” 跪倒在地的暗卫报告着自己刺探到的消息,罗栎二人前脚刚走,墨清玄后脚就秘密吩咐了暗卫跟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便跟着暗卫朝那结界赶去。 皇宫被四堵巨大的围墙保护着,围墙外隔开了居民区,围墙内更是有些重兵巡逻把守。 四面墙壁都有出入口,而暗卫带着他们躲过四个宫门的巡逻卫兵,绕到后门。 带他们走到宫门不远处,暗卫便停了下来,说道:“这道门口有着结界,属下并未叫他们有什么举动,却是径直就穿过了门。” 闻言,云澜眼神暗了暗,她能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的力量。这股力量,和她鼎盛时期都有的一比。 而且,她百分之百能确定,这个结界是修真之人布下的。 只有修真者才能运用这等阵法,将这个大陆的灵气转换成真元,源源不断的供给这个结界所需要的能量。 可为什么,她在皇宫之时,并未感受到这个结界的存在?论精神力,她绝对不在布下结界的人之下。 “好,你带一部分人过来,待在这里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暗卫领了命便离去了,徒留他们二人远远观望着。 正当云澜陷入沉思时,远处来了一个乌国打扮的人。 在二人的目光之中,那人极为自然的朝门走过去,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成功进入 云澜看到之后,沉声说了一句:“原来阵法的入口处在这里。” 墨清玄冷眸闪动,沉吟着说:“还是先观察一下,以免打草惊蛇,让阵法察觉到,看看有没有进入阵法的信物,还是单纯的依靠人就能进去。” “不如找个小动物去试试。”云澜脑袋灵光一闪,计上心头说道。 “妙计也。”墨清玄眉眼含笑的夸赞。 云澜毫不害羞的笑了一下,搜查着附近可利用的动物。 这地方靠近宫门处,属于城内,要是找阿猫阿狗兔子这种生物,怕是不容易,云澜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时而有一两只鸟飞过,云澜精神力无形中散发出去,直接包裹住一只鸟,令它来到跟前。 冷不丁的被无形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全身拉拽到地面上,鸟儿非常的恐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云澜唇瓣露出一抹笑意,将加密隐藏过后的精神力直接钻进小鸟大脑之内,控制着它的一举一动。 被云澜精神力操控的小鸟,渐渐停息下来,不再惊恐的乱叫,反而很平静。 “怎么样了。”旁边的墨清玄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很顺利,我还能看到小鸟眼前的景象。”云澜话音落地之后,便让小鸟飞到结界入口附近地面上,去啄食附近草丛上的草种子,以便等待时机。 鸟本来就是吃草种子和谷物这些东西,现在在那里隐藏着,自然不会引人起疑。 “是随着木桑神族的人一同进去为好,还是单独去试一下。”云澜清皱起眉心低喃着。 墨清玄慎重的思索一下之后,才说道:“先去试一下,不行的话再做其他准备。” “好。”云澜轻轻应了一声,操控的小鸟装作若无其事,上飞飞下飞飞,飞到了入口处,直接往前去。 随着小鸟的举动,云澜在这边一直有感同身受的觉察。 小鸟在接触到结界时,像是碰到了铜墙铁壁般坚硬的东西,随后被一股大力猛地反弹回来,跌落在地上。 精神力在小鸟脑内的云澜,立马有种自己一夜跟着被摔到了地上,气血翻涌的感觉。 墨清玄见状,立马伸手扶住云澜的后背,传渡一些灵力过去,帮她稳住体内的气血。 云澜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但一现在情景看来,这个入口不是随意进,得再观察一下是只有木桑神族能进,还是她们有什么信物。” “好。”墨清玄点着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声音淡淡的问:“刚才你和结界接触的瞬间,能不能察觉到结界是否有向阵法回向异样。” 他刚才是想到,以前不下的隔绝阵法,只要有人碰触结界,法阵就会察觉,而布下阵法的人就能感知到。 但眼前这个法阵存在多年,布下它的人,极大可能都不在了,所以由此推测,阵法的一些功能是否就不会特别完善? “对哦!”云澜被他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的说:“刚才还真没察觉到结界向阵法汇报,现在想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附近飞虫什么的这么多,不可能每次不小心碰到结界时,结界都向阵法汇报。” 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多试几次。 “那就从这方面入手。”墨清玄眼中也发过欣喜。 云澜一直外放的,精神里忽然察觉的异样,紧紧皱起眉心说道:“有人朝这边来了。” 墨清玄和云澜再次进入隐身状态,屏住呼吸开始留意着外面。 来的人是一行穿着木桑神族的专有服饰,有五个人。 墨清玄习惯性的发好施令传音说:“待会儿看清楚了,看看他们有没有拿出什么信物进入结界。” 云澜轻轻点着头,没有出声,精神力一直在观察着这五个人。 结果这五个木桑神族的人,神色平淡的进去,丝毫没有拿出什么信物。 墨清玄当即和云澜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欣喜。 不用信物,这就太好了。 俩人一合计,准备待会儿有木桑神族的人出来时,伺机偷袭把他们身上的服饰扒下来换上。 于是又耐心的等候,之前最开始进去的几名木桑神族的人,终于出来了。 修为在灵者大圆满级别,墨清玄和云澜悄无声息的出手。 直接将两名木桑神族人的服饰扒了下来换上,然后顺手把这几名给抹了脖子,让暗卫赶过来处理掉。 墨清玄和云澜一前一后,神色非常坦然的走进结界。 但就在墨清玄和结界接触的那一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出来。 墨清玄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云澜脸上露出惊讶,这时耳旁听到了墨清玄的传音道:“别管我,你先去试一下,你身上的气息和修灵者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这点才是进入结界的关键。” 既然不能进,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同时修灵者的云澜身上。 “我若是能进去,你就安心的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我会随时告知你。”云澜非常凝重地说着,随后把体内一直隐藏的真元露了出来,不再压制。 往前走了几步,接触到结界后,云澜宛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非常顺利的进去。 忽然强光闪过,眼前看不清东西之后,云澜用了几秒钟适应。 才发现眼前别有洞天,竟然是洞府般的模样。 高高的石洞,还有溪水流淌着,里面偶尔有木桑神族的人经过。 云澜现在身上的服饰,是穿着刚才出去的木桑神族人,面容也易容成一模一样。 此时进来毫无人有察觉,木桑神族的人,脸色都冰冰冷冷,各司其职,也不说话。 “澜儿,进去了吗,你还好吗?”耳旁再次响起墨清玄的传音。 云澜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用传音回了一句:“进来了,我没有事。” 外面守着的墨清玄这才大松一口气,转身离开结界入口。 回到刚才和云澜一起隐身的地方,等待着接应。 结界震动 结界内全是石洞,简直跟迷宫一般。 云澜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悄悄的用出了隐身术,这样一来方便极了,探查地形。 云澜非常谨慎的查看过半空中,没有别人的精神力监视,这下可以放松很多。 唯一有点怪异的地方,就是在她进到结界的一瞬间,整个阵法有一瞬间轻微的颤抖,随后恢复常态,速度快的让人觉得仿佛是种错觉。 这一变化,并未引起木桑神族中人的重视。 云澜随着偶尔进进出出的人,进入一个特别宽阔的地方,周围全部被石壁包围,中间是露天,很大一块场地。 正中间有个圆台形状,烟台旁边有许多高大的石柱,每个石柱上面都镶嵌着灵石。 竟然是上品灵石,这么多个石柱,可是要耗费不少上品灵石。 云澜震惊之余,发现这就是阵法的阵眼所在,同样也是传说中的祭坛。 祭坛周围有很多穿着着木桑神族服饰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赫然是整个家族的人都在这里的样子。 云澜刚进入结界时还未发现,直到进入这个祭坛所在的地方,才发现此地空气中的灵气特别的充足。 灵气多到一种什么程度,几乎可以用粘稠来形容,在祭坛中央的半空中,有着许多隐隐约约以肉眼可见的小颗粒。 都是粘稠的灵气所凝聚而成,如果长期下去,这种小颗粒就会变成灵石,如果不被人取走,继续吸食空间内的灵气,待的久了就会从下品灵石变成中品,甚至上品。 估计这也就是,这么多石柱上都镶嵌着许多上品灵石的原因。 因为木桑神族有祭坛这么大的灵石产出器,最不缺的恐怕就是上品灵石,在石柱上镶嵌住灵石,可以起到维护祭坛和坚固阵法的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云澜远远的跟在刚进入结界,走到祭坛边上的人,一同尾随着坐到祭坛边上外围,随众人一般盘腿而坐,一副修炼的样子。 待静坐了一会儿之后,云澜终于把这么多人的关系琢磨明白。 越靠近祭坛中心的人,越有权势,几乎都是身穿白袍,留着一头白头发,一大把胡子长老模样的人。 里面也掺杂着几位天赋极高的年轻人,比如和云澜颇有过几面之缘的罗栎。 而越往外来,天赋根基就越底,骆青儿就在这个外围内,虽然天赋底,等出身好,所以排的还是靠前一些。 而云澜就是典型的小喽啰,在外面稀稀拉拉的最外围,不敢往里面走,怕坐错了位置,引起别人注目。 身为修行者对浓密的灵气是丝毫没有抵抗能力,就连云澜也不例外,先是贪婪的深吸几口浓稠的灵气,感受着体内真元缓慢的转动。 早就踏入灵师的她,此时被这浓稠的灵气催动的竟然有几分要突破境界,达到灵宗级别。 灵力争先恐后地涌入体内,云澜舒服的在心中轻吟一声感慨,这里真是个绝佳的修炼宝地,要是能多待一会儿,哪怕得不到圣珠,能助她突破境界,也是极好。 就在云澜强硬压着体内真元运转吸收灵气慢一些的时候,笼罩整个空间的结界,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这一下子把全体的木桑神族人都惊动了。 外围的全部起身看向内围有权有势的长老们。 几位身穿白袍颇有种仙风道骨之意的老者,站起身来脸上全是凝重之色。 “大长老,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有位中年老者先出声问。 其中一位白袍老者轻摇了摇头,把视线投向了旁边身穿黑袍的一位老者,语气极为恭敬的弯腰行了一礼说:“祭祀,族内传下来的结界,安然无恙多年,现在如此躁动,您看这是什么情况。” 黑袍老者面无表情,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等。” 众人瞬间噤声,彼此相视一眼,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云澜一边留意着众人聚到一起的情况,一边格外小心的吸收着灵气。 此时原本空无一物的祭坛半空中,开始不断有黑色的空间裂缝出现。 一股洪荒气息扑面而来,同时还带有毁灭天地的狰狞之气,直接让靠近祭坛的众人气血翻涌,毫无防备之下,有几位直接口喷鲜血。 这下木桑神族众人再也无法淡定下去,赶忙往后撤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云澜原本坐着最后面吸收灵气好好的,这下众人猛地往后退,一下子把她漏下,一时之间竟成了最前面的人。 不就是几条空间裂缝嘛,何至于这般惊慌失措,云澜孤零零的坐在前面,很尴尬的在心里嘀咕,正要收工,一同往后撤去之时,听到祭坛中传出一道声音来。 一直以来非常沉默的黑袍祭祀,此时睁开了双眼,看向云澜说道:“你,不是我族之人。” 云澜瞬间脸色变得阴沉,没有接话,心中了然,这下是被发现了。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再继续吸收些这难得的灵气。 被看透身份的云澜,反倒不再遮掩压制着体内真元。 直接催动真元运转到一个急速的程度,以最快的速度吸收着灵气。 转瞬间,祭坛附近的灵气全被云澜所吸过去,在她头顶之上竟然形成一个灵气漏斗的形状。 灵气全部争先恐后往她体内灌去。 云澜体内的真元开始不断的变大,一遍又一遍的滋润着经脉,令其更加的粗壮坚韧,短短几吸之间,竟然要突破境界达到灵宗! 这一幕引起了轰动,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看到了彼此之间的恼怒之意,直接怒斥着:“这是什么人,究竟是如何混入结界之内!” 黑袍祭祀冷冷的朝出声的人看了一眼,示意警告的眼神。 这位怒斥的长老看到祭祀眼神后,心中一紧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这时祭坛半空中的几条空间裂缝开始了变化,竟然有一个圆圆的珠子从空间裂缝中跳了出来。 随后空间裂缝便消失了,只留下那枚闪着青色光芒的圆珠子,在祭坛半空中兴奋的跳跃着。 圣珠出现 空间裂缝一出现时,隐隐有轰鸣的雷声从裂缝中传来,同时还伴随着强大的威压,令众人气血翻涌真元乱窜,不得不退后避开这股强大的气势。 现如今空间裂缝一消失,那股强大的气势也跟着一同不见,宛如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的众人,此时大松一口气,纷纷往前冲过来,走到祭司身旁,以一个防御的姿态,一致对外朝云澜。 身份已经暴露的云澜反倒乐此不疲地吸收着灵气,争分夺秒的狂吸。 直到她耳旁隐约传来一道清脆的破碎声。 随着这道声音,她的境界突破为灵宗。 头顶呈漏斗形状的灵气,聚集的更加快了,隐隐约约有龙啸声和凤鸣声,还有滚滚雷声响起。 “这位女子瞧着面生,但还穿着族内的服饰,竟然还能鱼目混珠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首的大长老低声问了一句旁边负责杂事的长老。 “近些日子,乌国一下子出现好多方势力,明里暗里都是奔着圣珠而来,这件事已经禀报过您,而您叮嘱下来,加强阵法的防御和巡逻,所以尔等才特意从国王宫殿那边调过来一些宫女和侍卫过来帮忙,偶尔朝阵法内传送一部分真元,还是可以起得非常明显稳定阵法的效果。” “他们是本族人不假,但普遍修为都不高,绝对没有眼前这名女子这么高深的修为,要是有的话,国王陛下肯定不舍得借调过来。”负责处理杂事的长老,弯腰拱手禀报着。 大长老从负责杂事的长老一番慌乱的讲解中明白过来,捏着长长的白胡子道:“这么说来,你也是并不知情,尽管选了人进来,但可以肯定的,绝不是面前这位女子。” “是!”杂事长老全身微微颤抖,极为恐慌的回答。 “阵法结界有着自动防御隔绝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人能混进来,只能说明对方实力太大,倒也怪不得你。”能当上大长老这个位置,光是有能力不行,还得以德服人,了解情况过后,大长老直接挥手让杂事长老退下。 黑袍祭司显然也听到了俩人之间的对话,幽暗的眼神动了动,没有言语。 木桑神族内,即便是大长老,也是得听祭司。 甚至国王来了也得听着。 祭司是个非常特别的存在,是木桑神族每一代传承下来的血脉觉醒者。 自打觉醒的那一刻,便有着血脉中的记忆,会各种木桑神族内的预言术,更重要的是可以掌握操控大阵的阵法,还能得知圣珠的下落。 虽然无法掌控圣珠,但可以时时刻刻的感知到圣珠在哪里。 所以祭司就在族内成了一个无可取代的地位,但凡涉及到族内秘密大事,祭司都会先进行预言术调查,而族内的各大长老,都是在旁边听从祭司的发号施令。 此时涉及到有外人混进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更是有圣珠现身,证明当然不敢轻举妄动,纷纷都在留意着祭司的神情。 既然祭司让等着,那就等吧。 云澜这回可没心思理会这几人的谈话,现在突破了境界,正是最虚弱的时刻,要吸收大量的灵气来补充体内的真元。 黑袍祭司在听到她头顶上,传来的龙啸和凤鸣声,原本枯井般毫无波澜的双眼,此时开始泛起涟漪,透露出不可思议,喃喃自语的说:“莫非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终于被我等到了?” 随着云澜疯狂的补充的体内灵气,祭坛上方半空中的圣珠,开始急躁的跳跃,仿佛被一股吸力吸走。 而吸走的方向正是云澜头上的漏斗灵气漩涡。 这下子,对面木桑神族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待不住了,同时大喊道:“圣珠!圣珠被外来者吸走了!” 大长老意味不明的看了一下两人,并未出声,二长老和三长老对他早就是面服心不服,俩人连同勾结多年,各种使绊子收买人心,让人非常的厌恶。 虽不屑耍那些阴暗的手段,但大长老还真是栽了几个跟头。 现在这不长眼的俩货,从圣珠一出场,就露出满眼的贪婪,难道觉得祭司会看不出来。 现在又将圣珠视为囊中之物,强大的占有权,开始躁动让俩人忽略了祭司刚才的警告。 大长老心头划过幸灾乐祸,这俩人就等着被挨训吧。 果然如同大长老所料,黑袍祭司性格非常古怪暴躁,没有出生训斥,反而直接挥了挥宽大的黑色衣袖,形成一股飓风直接将二长老和三长老重重甩到旁边的石壁上。 二长老和三长老刚经历过空间裂缝带来强大气势引的气血翻涌,现在刚平息没多久,突如其来被遭受重击,立马口喷鲜血。 俩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袍祭司,随后眼中划过忌惮和仇恨,迅速的低下头去。 “括噪。”黑袍祭司冷冷的看了一眼心里不服的俩人,语气冰冷的吐出俩字来。 不服又如何? 在绝对的能力差距面前,就得老实的俯首称臣。 黑袍祭司拥有着强大的能力,不像大长老般忌惮俩人,但凡惹的祭司稍微有点不如意,直接武力解决。 大长老在旁边看的暗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视线投在云澜身上。 圣珠缓缓飞过来,开始围绕着云澜打转。 云澜察觉到圣珠之后,睁开的一双美眸中不由透出了疑惑。 怎么木桑神族的圣物,会朝她而来。 也幸好是圣珠自己飞过来的,否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真的难逃脱干系。 刚刚突破境界经历过强大灵气的洗刷,云澜的易容术早就失效,现在露出了真面目。 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背上轻轻的飘起,云澜皮肤白皙如凝脂,一双美眸透着灵动,倾城之容和出尘的气质,令在场的人惊呆了。 就在这时,戒灵空间内的青灵躁动不安,挣扎着要出来。 云澜稍微疑惑一下,便把灵杵青灵放了出来。 黑袍祭司在看到一根铁棍模样的灵杵,双眼中更是震惊和激动,隐藏在黑色长袍内的双手开始不断的颤抖着。 预言中的人 黑袍祭司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和世世代代祭司流传下来的预言完全一样! 预言完整版是这样说的,多年以后一位异族绝美女子,来到结界中,引出一直在空间裂缝内流浪的圣珠。 并且这名绝美女子拥有可以镶嵌圣珠的法杖,从而驯服圣珠,成为圣珠的主人。 木桑神族的生存和修炼速度,都是依靠法阵和圣珠之间的联系,从而在圣珠上面吸收过来的一部分能量而维持。 拥有了圣珠,那这名女子无疑将会成为木桑神族至高无上的地位。 云澜睁大了一双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散发青色光芒,青灵顶端开始改变形状。 而同样闪着青光的圣珠“嗖”的一下,飞到青灵顶端,随着阵阵嗡嗡令人震耳欲聋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强大的气势,强烈的青光充斥整个空间,二者完美的结合成一体。 木桑神族众人,因为有过二长老和三长老被教训的经历,所以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圣珠被外来者得到手,心中虽有不服,但是没敢吭声。 人群中里的罗栎和骆青儿,认出来露出真面容的云澜,各自心中充满复杂。 罗栎心中复杂,是对圣珠的遗憾,也有释然,怪不得之前一直觉得云澜身上有一种非常特别的亲切感,忍不住想要靠近,原来是这个缘故。 想必云澜能成为圣珠的主人,肯定和木桑神族有着一定的渊源关系。 骆青儿就和罗栎不一样了,满怀心思的嫉妒和仇恨,她和罗栎的身份不一样,无法感知到罗栎那种地步。 只有非常普通的想法和心理活动,那便是觉得云澜比自己长得好,风头全被抢了。 现在一来,云澜得到了族内的至宝,这让骆青儿更加的嫉妒到抓狂,恨不得从她手中夺过来。 可是,这么多比她厉害的人都不敢去夺,她就更没有了胆量去,只能眼神恨恨的瞪了云澜几眼。 镶嵌着圣珠的青灵,通体散发着更加强烈流转的青色光芒,围着云澜转了几圈,最后稳稳的落到她的手中。 黑袍祭司从祭坛高台处走了下来,来到云澜身旁,右手放到心口处,单膝跪下,行着木桑神族内的最高礼仪,口中高呼道:“恭迎圣女殿下归来。” 云澜眼眸中盛满了疑惑,不由得伸着手指,指了指自己道:“圣女,我?” “对。”黑袍祭司语气很坚定的说。 “祭司。”二长老和三长老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很是不甘心圣珠就这样被拿走了,在看到黑袍祭司单膝下跪行礼后,一同惊呼一声。 几乎是全部的木桑神族中人,从未有一个人见到黑袍祭司对谁客气过,更别说这般行礼。 黑袍祭司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没有言语,心中暗自不屑,就算真把圣珠给他们,也不见得他们有本事能够接近。 大长老眼中透着精光,看了一下在场的人都是一副震惊状态,只有黑袍祭司在行礼,于是赶忙走到祭司身后,一同单膝下跪行礼。 随后支持大长老的族人,几乎在一瞬间哗啦全部跪下行礼。 反应慢半拍还在站立的族人们,不出所料则是二长老和三长老的心腹。 这一下子全部曝光出来。 人还不少,大长老扫了一眼默默的把人都记了下来。 这些愚蠢的人,就这么不甘心圣珠落入别人手中吗? 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大长老非常有自知之明,刚才圣珠从空间裂缝中出来之时,强大的气势,就足以让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别说如何拿到圣珠,就连靠近都是难事。 大长老非常识事务,这一点让祭司非常满意,也不辜负当初他把大长老提拔上来。 至于其他的人,黑袍祭司心中有了如何处置的答案。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之后,在给各自心腹递过去一个眼神,一同跪下行礼。 云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一直在思量着,现在这局面该如何办? 至于什么圣女,她不感兴趣。 感兴趣的也只有圣珠,现在圣珠到手,自己非但没有被木桑神族的人追杀,反而还被视为圣女。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云澜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要把自己当成圣女,过几天就要祭天牺牲的那种。 云澜想到此处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众目睽睽之下是在难以脱身,还是先忽悠着溜出去再说。 “你们先起来。”云澜紧紧皱起眉头,很疑惑的道:“我不是你们族内的圣女,你确定没认错吗?” “圣珠不会认错人,只要是能让圣珠认可的人,就是我木桑神族的圣女。”黑袍祭司一挥手中的法杖,率先站直起身,恭敬的回答。 云澜心里还在惦记,会不会被祭天的事,面上装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我也不知道这珠子是怎么回事,要不你们再拿走。” 说完还拿着青灵往上举了举,示意他们拿走上面的圣珠。 尽管现在的圣珠气势已经收敛,但近距离接触的黑袍祭司还是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赶忙摆摆手说:“这世间,只有圣女才能触碰圣珠,别人都不行,哪怕是木桑神族内的族人,也是碰不到,若是近距离接触,必会全身精血暴毙而亡。” 这话里别有深意,是直接在警告着对圣珠存有非分之想的人。 “那当你们的圣女,需要履行什么职责?”原来如此,怪不得才便宜了自己,恍然大悟后的云澜把内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不需要履行职责,根据木桑神族祖辈祭司流传下来的预言,多年后圣女现身,会带领着我们木桑神族日益强大,并且会照看好圣珠。”祭司回答着。 “照看?”云澜不解的轻声问。 祭司见状又解释了一句,“圣珠因为没有认主,一直在空间裂缝中流浪,族内能在此灵气绝佳的地方修炼,有全凭阵法和圣珠之间的那一点关联,这阵法已经有上千年的时间,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那一点关联便会越来越少,如果能让圣珠和阵法所在为同一个位面,也就是共同在灵玄大陆中,或者能再把关联加固,族人们就可以永远的享用这个修行绝佳的场地。” 族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最近,有许多人偷窥圣珠,族人们是日防夜防,生怕落入贼人手中,但圣珠一旦认主,就完全不用有后顾之忧,所以刚才才用上照看二字。”黑袍祭司话中透出一股难意,这么多个日夜防备,真心是疲惫不堪。 “那即使当了圣女,也是毫不干涉我的个人自由,对吗?”云澜这下听明白了,感情是白捞一个圣物,对木桑神族也有好处,相当于解决了一个让他们日忧外患的东西。 黑袍祭司点了点头默认。 二长老一听这话,是怎么也按耐不住,始终无法眼睁睁看着圣珠落入别人之手,一边观察着祭司的脸色,一边开口说:“祭司,您看圣珠到底是我族的圣物,让圣女带出这里,恐怕极为不妥,再说圣女的身份,我们彼此都不知道,是敌是友也不了解。” “是啊祭司,说到底也是个私自闯入的外来者,既然您都承认她是圣女,那我们都没有意见,不如就让圣女殿下先待在结界内,这样一来,我们广大族人也能放心圣物的下落。”三长老在旁边一脸赞同的说着。 “我认得这个人,她是蜀国的玄王妃!”在人群中的骆青儿忍不下去,直接走出来一脸愤慨的指证。 “青儿,你说的可是属实?”二长老很惊讶的扭头问了句。 骆青儿正是二长老的亲孙女,见被这么多人关注着,她沾沾自喜的说:“千真万确,不仅我知道,还有罗栎哥哥也知道。” 罗栎一脸厌恶地别开视线,非常不喜骆青儿的做派,她想找事,干嘛把自己也拉下水。 “罗栎。”黑袍祭司冷声喊了一句,手中法杖重重的往石板上一敲。 罗栎被祭司点名后,这才极为不情愿的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黑袍祭司见他点头承认,惊讶余圣女真实身份的同时,又很生罗栎的气,语气极为严厉的训斥:“你根骨天赋极佳,从小受我栽培,目的就是培养你以后成为我的接班人,成为族内的祭司,且不可整日游手好闲,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没用的事情上。” 罗栎到底还是年少,没有听懂祭司话中的别有深意,委屈的抿了抿嘴。 二长老在旁边听的可是明白,罗栎是和骆青儿在一起时候得知玄王妃的身份,现在说是游手好闲没有正事,这不明摆着也把他的孙女骆青儿也给捎带上了,瞬间老脸一红,脸色变得特别难看的说: “祭司,现在在谈圣物的事,其他的事情就稍后再谈。” 三长老此时接过话茬,言辞犀利的说:“据我所知,蜀国来的玄王,可是不止一次向国王陛下提起要借圣珠回去,恐怕玄王妃此番混入结界内,也是奔着取圣珠而来吧。” 比起祭司和二长老的对话,三长老更加的直奔主题咄咄逼人。 “不管是以什么目标进来的,但我们只需要记住玄王妃就是我族的圣女就好。”大长老此时挺身而出,冷冷的环视一下几人说道。 “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岂能混为一谈。”二长老非常生气地大声说。 黑袍祭司幽暗的双眸中闪烁着怒火,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云澜拦住。 “既然两位长老,都这么说了,我也对圣珠没有兴趣,来结界内,也是总觉得这里有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我,所以才进来,现在圣珠依附在我的戒灵武器中,既然是你们族内的圣物,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圣珠就在这里,你们大可过来拿走,我不干涉。”云澜很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大长老心中一个咯噔,想要阻拦,被黑袍祭司一个眼神示意,闭上了嘴巴。 云澜甩了甩衣袖,把青灵放在面前半空中,毫不在意的说:“没有关系,在场的人都可以随意取,只要有本事能拿走,我都没意见,前提是不准动我的戒灵。” 三长老大笑几声道:“祭司,大长老,你们都听到了,这可是她自己说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之后,化为一道残影,飞扑而去,与他同行还有不甘落后的二长老。 木桑神族中的众多族人,纷纷对视一眼,也有几个人影飘了过去。 “当前之急还是将圣物取回,还望众族人能齐心协力,其他事宜取回后再议。”二长老一见还有其他的人也参与其中,眼珠一冷发号施令的吩咐。 另外几位族人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直接说:“二长老所言极是。” 约有十多人,在飞扑到青灵旁边,还没有接近的时候,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飞出去。 几道人肉撞击到石壁上发出闷响声音,口吐鲜血四溅。 圣珠可不是祭司,它拥有着极为强大又霸道的能力,直接将这几人震昏过去。 最靠前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刚被甩出去,现在又被甩出去,所以伤势最为严重,全身经脉和筋骨经被震碎几分,体内五脏六腑也都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势。 怕是十年二十年的都不能完全恢复好。 云澜刚才听懂祭司的话,丝毫不怕圣珠被人拿走,所以才故意这么说,也可以趁机吊出来一部分会对她得到圣珠而心存不满的人。 现在记住样子,以后多点防备,总比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陷害好得多。 黑袍祭司看着昏迷过去的十多个人,神色无动于衷,反而非常严厉的说道:“我族族规第一条,不得以下犯上,藐视权威,第二条,不得破坏族人们和谐,第三条,不得以权谋私。” “现在随着时间久远,恐怕有些人都忘记了,比如刚才这些人,虽被圣珠震到昏迷,但无法逃脱族规的制裁,来人,把这些无视族规的人,押进地牢,待醒来之后,立刻实行族规惩罚。”祭司高高举着法杖,非常严肃的说。 骆青儿本就在二长老倒地昏迷的时候,哭着跑过去查看二长老的伤势,此时听到祭司给的判决,深知触犯族规只有死路一条的惩罚,立马慌乱的哭求着说:“不,祭司大人,不要把我爷爷关押进地牢,不要惩罚,我爷爷也只是关心族内的圣物被别人带走,绝无它意。” 到手 在大长老的眼神示意下,已经有许多名粗壮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来,就要把地上这些人拖去地牢的架势。 黑袍祭司又岂会听骆青儿在这括噪,直接毫无表情的回道:“凡是求情着,一律族规处置。” 这句话直接把二长老和三长老犹犹豫豫想要开口求情的心腹,给打了回去。 骆青儿这下非但没救出爷爷,还把自己搭了进去,立马摇头哭的更加厉害,慌乱的喊着:“我没有触犯族规,不要把我带走,栎哥哥,救救我。” 面对自己作死的人,罗栎选择视而不见。 大长老在人前一直是特别和善的样子,此时也不例外,开口说道:“祭司,骆青儿年纪尚幼,还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更是不知二长老所犯下的罪过,冒险为她的爷爷二长老求情,可谓是本性良善,还往祭司大人念在她童言无忌份上,放她一马,待回去我定会派人好好管教。” “十七八岁,还童言无忌,大长老别太纵容这些人胡来。”黑袍祭司冷哼一声,也明白大长老的意思,今天处置的人已经够多,再把骆青儿一同处置,难免会动摇族人的心,所以最后说道:“既然大长老都开口求情,那就破例这一次,下不为例。” 大长老赶忙谢道:“多谢祭司。” 随后见骆青儿还在原地哭哭唧唧的,大长老没由来一阵烦躁的说:“这次你是真的不该多嘴啊,你爷爷犯下的那些事,何止表面上你看到的,罢了罢了,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以后你爷爷不在,还有我。” 不等骆青儿作出反应,大长老紧接着就训斥手下,让赶紧处理了,“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下去。” 骆青儿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说,但一看到黑袍祭司的脸色,立马吓得打了个寒颤,生生把到了嗓子眼的话给咽了回去,任由族人把她带走。 处理完昏迷的人,大长老又把聚集在这里的族人都打发退下。 一时之间,硕大的场地,只剩下大长老黑袍祭司,和云澜三人。 云澜正低头打量着镶嵌圣珠后的青灵,耳旁响起墨清玄的传音:“里面……怎么样…没事,吗?” 声音断断续续很是微弱,想必是受了阵法影响,无法完全传送过来。 云澜嘴唇轻轻动了两下回道:“一切进展顺利,安好,请静候佳音。” 她强大的精神力对这道传音进行了加固,保证可以穿出阵法,不受影响。 “玄王妃对圣女这个身份,还有其他疑惑吗?”大长老出声先打破宁静的气氛。 云澜轻摇着头说:“疑惑是没有了,但有其他的要求,我不希望别人知道玄王妃就是你们的圣女,这样会给我造成许多麻烦,也不希望待在这个地方被束缚住自由,我有我的事情要办,不可能待在乌国。” “当然,收了你们的圣物,我也不会白收,木桑神族如果有难处,用得到我得地方,我肯定倾囊相助。”云澜用出了约法三章的口吻说。 “您是圣女,一字一句,我们都会绝对得听从,这就是祖先留下的族规。”黑袍祭司俯首称臣的说。 云澜赶忙摆摆手说:“我对你们族内的事情和族人不感兴趣,不想插手,一切事情还跟以前一样,你们自己负责,要是有用得到我得,就知会一声。” 看来这位新晋圣女是打算当甩手掌柜,本来还担心圣女会仗着身份,朝族人指手画脚,插手族内的事情,让族人都为她效力的大长老心中大松一口气,放下心来。 黑袍祭司不以为然,他明白云澜刚才是看出来木桑神族并非表面和谐,所以不想沾惹一丁点,才会如此。 “专心修行也是不错。”黑袍祭司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云澜的约法三章,并且还夸赞着。 “蜀国那边已经开始召回玄王,我自是要跟着一同回去,能在乌国停留的时间不多,祭司和大长老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还请尽快,毕竟蜀国离乌国还是有一段距离,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云澜眼眸灵动的转着,现在只想尽快脱身,离开这个结界出去,好让在外面等候的墨清玄放心。 黑袍祭司和大长老对视一眼,祭司回答道:“前段时间,万兽森林中有秘境现世消息传来,而秘境入口处,弥漫着常年不散的毒气,若是不慎吸入,连灵宗级别都会受到重伤,灵尊级别也是难逃,所以拥有强大灵力和治愈功能的圣珠,成了各方人士偷窥之物。” “我族内无意争夺秘境之物,只想着安稳度日,奈何别人不放过,现在又赶上结界松动,现在圣女收服圣珠,还往圣女能用圣珠把阵法稳固,保族人安稳无忧。”大长老接过话来说着。 云澜不假思索的回答,“好,现在开始还是等几天?” 黑袍祭司一听,眼中露出惊讶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圣女真是急着有事啊,您大可先回去,三天后再来,我和大长老也要准备一下加固阵法需用的材料。” 云澜装作没有听懂他的打趣之意,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说:“好,那我便先走了。” “圣女,一定要好好珍惜圣珠,它能带给你的力量,绝对比表面看似的多。”黑袍祭司见到圣物就要这么离开,心中还真有几分不舍,忍不住又叮嘱一句。 刚才云澜轻描淡写让人随意拿的态度,让祭司很是震惊,很害怕出了结界后,云澜还是这般不珍惜不看重圣物。 “哈哈,我知道,刚才也只不过是为了把那几个不安分的人清理掉,现在圣珠和我得戒灵融合在一起,我已知晓圣珠的威力和用处,会好好珍惜。”云澜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哈哈的开怀大笑回答。 “不愧是圣珠认定的人,悟性天赋极佳。”大长老捻着胡子一脸欣慰的感慨。 云澜把镶有圣珠的青灵收回戒灵空间,转身就走,临别前还特意说了一句:“大长老,那个骆青儿,很能惹事,以后可要严加看管一些,免得为族内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奇异功能 大长老听了后神色一凛,若是小事,圣女绝不会特别叮嘱,现在既然提起来,就代表着很严重,他立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语气带上几分恭敬道:“带我回去定会严加看管,避免她再惹事的情况出现。” 云澜满意的点了一下头,朝俩人扔过去两个传音玉石,挥挥手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传音玉石联系,我就先走了。” 他们新晋的圣女,貌似……很财大气粗,要知道传音玉石比灵石可贵的多,其珍惜程度可以比得过上品灵石。 圣女就这样随便抬手,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即便是对富有积蓄的木桑神族,这玉石也是珍贵的东西。 大长老和黑袍祭司接过玉石,相视一眼之后,纷纷在心底打定主意,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送圣女点东西。 比如最不缺的灵石,多少是份心意。 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结界,路上有遇到木桑神族的人,毫无例外都是俯身行礼,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看过来。 云澜这时早就蒙上了一层面纱,不让别人看到她的容貌。 此时有圣珠在手,就连之前觉得威力特别强大的结界,都透着一股亲切感。 出结界的瞬间,云澜就敏锐的察觉到墨清玄的精神力一直笼罩在上空。 “王爷,我没事,咱们先回客栈再说在里面发生的事情。”云澜嘴角盛满了笑意,身影飞快的朝墨清玄掠去,一边报着消息。 见到云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墨清玄才放下心来,刚才因为结界隔绝,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都不知道她在里面的安危,哪怕是知道遇到了危险,也是进不去结界。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墨清玄非常的不喜,此时更是心有余悸的仅仅抓住她的手,不想再放开。 云澜略有害羞的跟在他的后面,这样一前一后的回到客栈。 暗处跟着许多名暗卫,都在眼神炽热的看着自家王爷,仿佛第一次看到自家王爷,竟然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其罕见程度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回到客栈中后,暗卫们都退下去,墨清玄抬手布下隔绝法阵。 云澜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在结界内的经历,随后总结道:“说来也真是奇怪,圣珠竟然和青灵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我就托了圣珠的福,成了木桑神族的圣女,这才免去被木桑神族当成外来者惩罚。” “所以说,你不仅因祸得福获得了圣珠,还突破境界晋升为灵宗?”墨清玄看着眼前修为上毫无隐藏的云澜,竟然转眼就成了灵宗,实在是难掩震惊。 说起这个云澜露出一脸满足的笑意:“是啊,这次我可真的是因祸得福,风险冒的也值得,对了,木桑神族的祭司和大长老还说,秘境入口处,全是浓浓的毒雾,而圣珠可以去掉毒雾,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想要得到圣珠。” “我怎么听你这么说,现在这个时刻,得到圣珠的人,还成了众矢之首,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墨清玄紧紧皱起眉心说。 “有这个几率的存在,但也不可能把到手的宝物,更是让给他人。”云澜忽然傲气的说。 墨清玄怜惜的用指腹摩擦着她的脸庞,心疼的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寸步都不能离开我,要一直待在我身旁,以免有人抢夺你手上的圣珠。” “我现在都是灵宗级别了,自保能力肯定是有的,但是嘛,能一直跟在你身旁,我还是很乐意而为之。”云澜俏皮的笑嘻嘻说道。 说完之后,云澜把改头换面变了模样的青灵召唤出来,让墨清玄看一下,顺手指着青灵顶端散发着幽暗清光的珠子说:“顶部这颗珠子,就是圣珠。” “这颗小小的珠子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还能维持位面级别的阵法。”墨清玄同样感觉到不可思议,闭上了双眸静静的感受圣珠内含有的力量。 充满着生机盎然的力量多到仿佛如同磅礴的大海,源源不断,几乎感觉不到尽头。 墨清玄的精神力一探进去,就有种被漩涡吸走一般的感觉,一阵心神恍惚。 云澜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赶忙把手放到圣珠上面,切断了墨清玄放进圣珠内的精神力联系。 拥有相对来说庞大精神力的墨清玄,损失掉这一小缕精神力,根本伤不到他。 “没事吧?”云澜关切的问了一句。 墨清玄回过神来赶忙稳住心神,同时感慨道:“无事,不愧是圣珠,威力就是大。” “我现在还没能完全炼化圣珠,只能进行简单的操控,刚才我也是没控制住。”云澜无奈的叹息一口气,解释着说。 圣珠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里面蕴含着天地间最初的生命精华。 只有炼化了生命精华,才可以完全彻底的操控圣珠,以她现在的精神力来说是足够用来炼化,但灵宗修为境界,炼化起来还很吃力。 “等你准备炼化的时候,我做你的护法。”墨清玄听到云澜说了难处之后,体贴细心的说着。 “那就等今天晚上,把圣珠炼化。”有墨清玄来护法,云澜可谓说是高枕无忧,什么都不怕,这或许就是他带来的安全感。 现在局面不稳定,早日炼化了圣珠,也就能帮木桑神族稳定阵法结界,完成这一项之后就可以离开乌国。 等再回到蜀国之后,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强大的敌人慕容一族和皇后,会不会把皇上完全的掌控。 云澜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想要残害云穆彦,后来被收复的黑袍长老。 慕容一族有着会蛊术的黑袍长老,又是和月宫有着关系,蜀国还不一定被他们祸祸成什么样子。 开始被国王拒绝好几次,一直没能把圣珠得到手,就连下落都没有,墨清玄嘴上不说,但是云澜看出来他内心的焦急,毕竟他在蜀国皇宫内还有贵妃娘娘这个牵挂。 现在既然已经得到手,便是得抓紧时间炼化。 在多方势力偷窥之下,唯有先炼化了,才可保证圣珠的万无一失。 云澜跟祭司和大长老说过,不让别人知道圣女就是玄王妃。 但有个漏洞是骆青儿在木桑神族众人面前,早就大声的宣布她是玄王妃了。 再见到国王 所以云澜不得不防女木桑神族内,二长老和三长老的心腹,大肆传播玄王妃就是圣女的消息。 墨清玄见她忽然愁眉不展,便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在得知事情缘由之后,立马就笑了:“你不用天真的在这推测,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 被一语惊醒梦中人的云澜,深深地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先炼化,然后再面对复杂的结果。” 复杂的结果就是指各方势力会来刺杀争夺圣珠的可能。 “你现在已经到达灵宗级别,而圣珠威力强大,你若是将其炼化之后,大可不必怕那些各方势力。”墨清玄安慰着说道。 云澜倒不是害怕,只是挺反感一直不停歇的争斗,撅起红唇不情愿的说:“就是觉得好麻烦,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得。” “那你就在结界内睡觉,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危如何。”墨清玄非常宠溺地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低声哄着。 云澜轻摇了摇头反对:“说好要一起并肩作战,哪能舍弃让你自己面对。”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柔意。 都是行动派的二人,等到夜深人静当天晚上就把房间外面,布下了严密的阵法,云澜这次是发了狠,直接不下一个迷幻阵,在里面洒满了摄人心魄的花香毒药,并且还让众多暗卫在进入迷幻阵中,各司其职操控的阵法,用来攻击敌人。 墨清玄让云澜充分的明白什么叫天赋极高,无论使出什么阵法,只要他轻轻扫上一眼,就立马会了。 这让上一世刻苦修行钻研阵法的云澜,一阵咬牙切齿的感慨苍天的不公,同时又羡慕不已。 “我学会阵法,以后也省你的事,像布阵这种浪费灵气和力气的活,就由我来。”墨清玄忍着笑意,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 惹得云澜非常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盘坐到软榻上,唤出青灵,就用真元包裹住它顶部的圣珠,开始炼化。 另一个戒灵空间内的小凤凰,按耐不住的要出来,云澜炼化圣珠需要全神贯注,自然经不起凤凰这一阵折腾,直接抬手把它放了出来。 小凤凰极为通人性,出来后便不去打扰云澜,而是在墨清玄身旁扑闪着翅膀上下飞来飞去。 墨清玄可知道这小凤凰是什么意思,直接把金龙放了出来。 一龙一凤在屋内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开始高兴的玩耍,若是能细心观察,肯定能留意到,龙凤在一起的时候,彼此能力在飞速的增长着。 墨清玄盘腿而坐在云澜对面,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去干扰到她,心神放在结界上,观察着结界的变化,和外面都是有谁进入了迷幻阵。 他不敢分心,就怕万一来个高手,把阵法破解了,直接进入屋内,会影响到云澜,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几乎全部的心神都在时时刻刻的关注着结界。 云澜控制着真元,一点一滴的把圣珠的抵抗腐蚀,从而更加的接近圣珠内部。 青灵和云澜心意相通,此时也是全力相助着,全身散发着青色光芒,包裹住云澜全身,为她恢复着耗损的灵力和真元。 无论是炼化任何宝物还是武器,都不可心急,只能一点一点的炼化,这是个极为考验人耐性的环节。 有着强大的护法和结界,云澜左一把灵石右一把灵石全被吸收,用于恢复体内的灵力和真元。 再加上有青灵的帮助恢复,云澜体内的灵气和真元一直处于巅峰状态,这直接令炼化的速度加倍。 约摸着到了凌晨天快亮时,足足炼化了五六个时辰,云澜终于大功告成了。 圣珠被炼化本来是会引起异动天像,现在因为被强大的阵法覆盖,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故而没有引来异象。 也就等于没有惊动更多的人,这下云澜大松一口气。 仔细感受着心念相通的圣珠,惊讶的发现里面竟有着一丝天地法则能力。 而这个法则就是再生法则,等到修为大成之时,可以打破常规,拥有着让人白骨再生不可思议的能力,只要尚存一口气息,便可以救过来。 云澜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和惊喜,把青灵收回戒灵空间,玩儿累的小凤凰此时也非常有眼力劲儿,自己回到了戒灵空间内。 小金龙也回到了墨清玄戒灵空间内歇息。 墨清玄察觉到到云澜收功,却是没有立马放松,还是闭目沉思的状态。 云澜看到他的样子之后,眉头立马紧紧皱起来,莫非是阵法里出了问题? 当即精神力就立马去查看阵法,发现迷幻阵里进入了十多个人。 这十多个人修为很高,甚至有三个是灵宗级别,且手段因狠招招致命,正在和暗卫厮杀。 墨清玄的全部精神力都用上了操控迷幻阵法,攻击着敌人。 下一秒云澜直接出现在迷幻阵法之内,唤出青灵作战。 圣珠虽然有着神奇的救人能力,但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再加上云澜才是原始的布阵人,对阵法操控更加的得心应手。 当即就操控着青灵配合着墨清玄,带着凌厉的青色寒光攻击向敌人。 先把灵师修为的人解决掉,后又联手击杀灵宗。 弥漫在迷幻阵中的花香是含有剧毒,此时毒力已经发作,哪怕是灵宗,也难以抵抗着体内灵力迅速的流失。 没有了灵力的灵师,就如同废人一般。 “那带着青色光芒的,究竟是什么武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竟然对我们的攻击免疫,强大的力量令我们毫无反抗之力。”一名灵宗老者被青灵一记闷棍敲打到后背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的怒吼着。 另一名灵宗中年老者,死死地盯住这法杖般模样武器顶端的珠子,失声喊了出来:“莫非是圣珠?!” “天要亡我。”第三名灵宗老者缓缓道出四个字,闭上了眼睛气息全无。 耗费了墨清玄和云澜不少灵力和真元,才把三名灵宗解决。 俩人又在房间内恢复灵力和真元,天亮时才把阵法撤掉。 刚撤掉没多久,富斯洛就急匆匆的赶过来说是国王陛下紧急召见。 墨清玄和云澜对视一眼之后,跟随一起去了宫殿。 当进入宫殿之时,云澜看到国王一脸铁青又疲倦的样子坐在高位上,心里暗暗憋着笑意。 装傻 旁边的墨清玄干咳几声,示意云澜收敛一下神色,端庄一些。 云澜这才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随着墨清玄朝国王行礼。 “不知国王陛下,这么紧急召唤而来,可是有何事?”墨清玄神色淡淡的问了一句。 国王闻言脸色僵硬的更加明显,直接切入正题说:“是为圣珠一事。” “哦?莫不是有了圣珠的下落?真是可惜,昨天刚和父王通过消息,说明情况,是借不到圣珠了,父皇便下达了紧急召回令,今天就算国王陛下不召见了,本王也是要亲自过来道别。”墨清玄一本正经说的有鼻子有眼跟真事一样。 云澜在旁边听着忍着笑意,忍到嘴角抽搐僵硬。 “王爷不会不知,现在的圣珠在王妃手上吧?”国王显然不听他这一套,直接了当的说。 云澜闻言茫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国王。 墨清玄更是一脸的惊讶道:“国王此话是什么意思?圣珠乃是乌国至宝,更是木桑神族圣物,虽说已经丢失,但怎么可能会在本王的王妃手中?” “是啊陛下,妾身要是有那般能耐,就不至于厚着脸皮来求陛下这么多次借圣珠了。”云澜也在旁边无奈的说道。 “不可能,明明已经有人说圣珠是在你那里,并且还成为了木桑神族的圣女。”国王看着眼前戏份做得很足的夫妻俩,语气很不善的说。 云澜反应是不卑不亢地说:“既然陛下还有证人,大可传过来,当众指认。” 她还就不相信了,当初和大长老祭司约定好,不让往外泄露她身份的消息,木桑神族的人,哪怕是私底下传,但也决计不敢当面对质,否则就去迎接大长老和祭司的怒火吧。 “为什么不让国王知道圣珠在我这里。”云澜低下头轻轻动了动嘴唇传音给墨清玄。 “他是国王看中的是权力和不容别人挑战的威严,若是国王开口要让把圣珠留下,或者履行开始父皇提出的条件,把紫韵石留下,是你我没办法拒绝的理由。”墨清玄回答的很复杂。 云澜听懂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样也对,现在已经把圣珠纳为己有,不会交给皇上,也就不能把紫韵石就在乌国,否则不就暴露了吗。 看来还得装傻,死活不能承认的那种。 “传证人?王妃真是足智多谋,这是要打算与的本王撕破脸了?”国王一听这话,异常的震怒。 云澜已经在暗卫调查的情报了解到,国王在乌国是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在木桑神族内,地位并不高,几乎在族内都说不上话。 木桑神族的人,多数都是专心修炼,不怎么贪恋世俗,这就直接导致国王虽然拥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无法干涉族内的事情。 至于圣珠,大概是每个木桑神族,甚至每个乌国子民,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 国王也不会例外,一直以来被族内的几个长老和祭司藐视,让国王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他想着只有得到了圣珠,才能有掌握木桑神族的权利。 “国王陛下说笑了,乌国国内和木桑神族族内的事情,又与本王和王妃有什么关系,根本不存在,要和国王陛下撕破脸这一说。”墨清玄脸色立马透出了不悦,声音冷冷的说道。 乌国国王又如何,敢当着他的面欺负云澜?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墨清玄翻脸不认人的态度还是非常的快,刚才说的那句话中已经包含了灵宗专属的威严之力,毫不遮掩的朝国王施压。 冷不丁的被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国王暗自心惊,不动声色地避开这股压力,到底还是顾虑修为高深的墨清玄会突然出手,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打着圆场说:“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着玄王妃是木桑神族的圣女,圣珠也是在圣女手中,所以本王刚才才会气急败坏地问一句。” “毕竟是本国的至宝,就这样遗失没了下落,本王也是一时气急糊涂了,还望玄王和玄王妃被理解见谅。”国王自顾自的说着。 云澜在心中暗自道,这乌国的国王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连怒火都能收放自如,还若无旁人的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国王陛下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又要照顾着木桑神族圣珠的事情,也实属不易,情绪变化已是难免,可以理解。”墨清玄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立马收起了冷意,平淡的说道。 国王见他不再步步紧逼,很是满意,当即眼中闪着不明的光芒,说道:“不知玄王何时回去,本王好为玄王安排送行宴。” “既然国王陛下已经说了,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本王的王妃是圣女拿走了圣珠,想利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宴会就不必举办,但国王陛下的心意本王领了。“墨清玄脸上虽挂着笑,但笑意未达眼底,继续说道:“这次来见陛下,本王就和陛下道别了,至于何时踏上归途,还没有明确的时间,因为本王还想陪着王妃,在民间体验一下乌国的异乡风俗。” “那不如就继续让富斯洛带领玄王好好体验一下。”国王别有深意的说着。 墨清玄没有反对,直接答应,“那就还得麻烦国王安排。” 国王是肯定派人暗中监视,好掌握他的行踪。 而让富斯洛带着游玩,无非就是明面上的监视,大同小异没什么好拒绝。 接下来国王便没了什么话,墨清玄便告辞,带着云澜走出了让人压抑的宫殿。 回到客栈后,云澜和墨清玄说:“客栈外面有好几道眼线盯着我们,这下我们出行不太方便。” “无妨,用隐身术出行就好了。”墨清玄端起泡好的灵茶抿了一口,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那等到约定好的时间,我就先用易容术,然后再用隐身术出去,前往木桑神族的结界,和大长老祭司加固阵法,就赶回来。”云澜点着头说。 墨清玄轻“嗯”一声。 “国王今天这么一表态,接下来肯定会让富斯洛把咱俩看得死死的,我去加固阵法的时候,为了不露馅,就不让你跟着去了。”云澜打量着墨清玄的神色开口道。 震惊的祭司 云澜又沉声补充着说:“木桑神族那边还需要借我的手,来控制圣珠,想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相比起来,现在满城都知道圣珠在我这里,恐怕留在客栈,风险更大。” “好。”墨清玄没有意见。 两人刚回到客栈没多久,富斯洛就来求见,所以要带着两人逛一逛。 被墨清玄以要休息为由拒绝了,旁边的云澜忍不住翻着白眼。 现在风头正盛,还这样大摇大摆让富斯洛带着出去的话,恐怕会被人当成活靶子。 这国王和富斯洛真是没安好心。 看透之后,墨清玄和云澜行为就开始注意了,在客栈中一直有阵法保护,有不少人潜进来,直接进入了迷幻阵中,最终结果毫不意外,给迷幻阵中的花当了化肥。 云澜思考着,各方势力打头阵来的已经都是灵宗级别,有来无回幕后主使肯定会知道。 像皇上高深莫测修为的人,都心动的想要得到圣珠,这足以说明各方势力老祖级别的人物,也会心动,而修为越高的人,思想上越是狂妄,怎么可能让圣珠落在她区区一个灵宗手中。 再接下来恐怕就会派修为更高的人来夺取圣珠。 像墨清玄和云澜都是灵宗级别,再怎么手眼通天,到底修为在那摆着,没成长起来之前,必须跟老祖级别的人避免正面冲突。 云澜认真思索衡量利弊之后,这更加坚定了早日离开乌国的想法,毕竟在别的国家不如自己国家,一旦出点什么事,人家乌国上下联合起来一致对外,那么墨清玄和云澜的立场就会变得非常尴尬,甚至还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这么思考过后,俩人就一直在客栈里呆着,富斯洛每天不厌其烦的在客栈外面守着,而每次来求见的时候,都会直接被打发去搜寻,买着各种各样的美食。 然后再呈上来,墨清玄亲自端进屋内,和云澜一起享用。 至于富斯洛,墨清玄是连门都不让他进,更别说见到云澜了。 每天能从云澜卧室进出的人,只有墨清玄。 这样的时间维持到和大长老约定加固阵法的那天,云澜用了隐身术,跟在出门的墨清玄身后出了卧室,在众人神不知鬼不觉之下,轻飘飘的除了客栈,前往结界中。 一出客栈就察觉到大街上,好多形容中鬼鬼祟祟的眼线,显然是多方势力派来盯着的。 云澜在心中叹息一口,看来等到启程回国的时候,避免不了被这些眼线发现,路途中经历一场恶战。 除非她,墨清玄,还有众多侍卫,全体人员都用上易容术,再分散开出乌国,这样才不会引人注目。 云澜思索之间,就到了木桑神族结界外面,现在她才知道,结界里面有个名称,那就是木桑神族的圣地。 因为身上有的圣珠存在,云澜不用任何信物和任何条件,直接大摇大摆的穿过结界进入了圣地,并且丝毫不惊动任何人,就连大长老和祭司都无法察觉。 进入圣地之后,云澜才把隐身术去掉,一身白色衣衫,脸上蒙着面纱,步伐轻飘飘的走向祭坛。 路上遇到几个木桑神族的族人,他们眼中露出好奇和钦佩,纷纷低头弯腰行礼,口中恭敬的喊了一声:“恭迎圣女殿下。” 云澜礼貌的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继续往里走去。 直到来到露天的祭坛中,早在此处等候的祭司和大长老,才察觉的她的到来。 “恭迎圣女殿下。”祭司和大长老手放在心口,恭敬地说了一声。 云澜同样把手放到心口,微微弯腰点了一下头,这是圣珠里带来的记忆中,木桑神族最基本的礼仪。 祭司看到这一幕之后,立马便知道云澜这是炼化了圣珠,得到了里面的一些情景和知识,格外震惊她的能力,这炼化速度简直太快了。 要知道在以前漫长的岁月里,祭司用了许多种办法,也曾得到过圣珠,但是毫无例外,没有办法炼化,每次将精神力一接触到圣珠,就会被震到重伤。 最后只能无奈放弃,随着阵法日渐的衰弱,众多族人们修行的速度开始缓慢,这样直接导致族人们的心思开始变得复杂,并且还有了贪念,一发不可收拾。 直接引起了族人们内部的矛盾,感慨人心不齐祭司,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预言中会出现的圣女身上。 好在云澜出现在阵法失去平衡之前,并且没有辜负祭司的期望,各方面都是极为厉害,尤其是在精神力上,就连祭司都无法察觉到她的精神力,究竟是在什么级别。 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是通过秘术遮掩,不让别人发现,二是被查看者的精神力远在察看者的精神力以上。 祭司简直不敢相信,只有灵宗修为的云澜,精神力竟然会那么庞大,哪怕是第一种通过秘术遮掩,能让他察觉不到的地步,也是极其厉害。 “大长老祭司,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云澜眼神扫到祭坛上,已经摆好密密麻麻的灵石,是遵循着一个古老的形状而摆好的,仔细一看,竟然每一颗灵石都有着相呼应的关联,形成一个非常奥秘的法阵,一旦缺少一个,法阵便不攻自破。 “嗯,都准备好了,那便开始。”祭司扫了一眼灵石法阵,很满意的点头道。 大长老也点着头,跟随着祭祀站到祭坛上,开始调动体内的真元运转着放出来。 祭司故意没有指使告诉云澜下一步该如何做,是想考验一下她究竟把圣珠掌握到哪一步了。 恐怕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云澜,早就已经把圣珠完全炼化并且掌握。 云澜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浮现出类似的情景,她不自主的走向和大长老还有祭祀相对立的位置,三人站的地方,形成一个三角形。 遵循着脑海中的指挥,云澜衣衫无风自动,慢慢调动真元,放出一道青色光芒,飞击在祭坛祭坛中央。 见她举止丝毫没有迟疑和生疏,祭司眼中充满了震惊,显然她目前掌握的圣珠能力,已经超乎所想了。 贼人的身份 祭司按耐住心中的震惊,开始把自己的真元调动出来,放到祭坛上,开始往祭坛中灌输能量,从而起到加固阵法的能力。 三人发出的阵法各有千秋都不同,大长老的是白色光芒,祭司的是黑色光芒,而云澜的就是圣珠的能量,青色光芒。 三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是以圣珠的青色光芒为主,另外两道为辅。 云澜闭上了双眼,全神贯注的用真元催动圣珠内的能量放出来,源源不断的飞入祭坛中间形成的漩涡内。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完全的察觉到,整个结界阵法的松动和漏洞,随后一边把能量涌入阵法没,又控制着这股融合了大长老和祭司的强大的能量,修修补补阵法的漏洞和松动地方。 每一秒钟都会消耗巨大的能量和灵力,祭司和大长老之前摆好的古怪灵石阵法,此时发挥了作用,形成滔天巨浪般浓稠的灵力,补充着三人飞速消耗的灵力,进入三人体内后,开始迅速的变成能量。 时间过了许久,终于将松动的阵法修补的差不多,此时的大长老面色苍白,显然已经是剧烈透支,而祭司面不改色,但沉重的呼吸已经出卖了他。 俩人坚持这么久,都已是身体和修为的极限。 唯有云澜在圣珠强大的能力洗涤全身经脉之下,越来越有精神,甚至有种沐浴重生的感觉。 在放出圣珠能量的时候,这股能量是随着云澜真元,现在丹田旋转几圈,随后又流窜全身经脉,再达到放出来的结果。 这样一来,圣珠帮助云澜扩展坚固了全身经脉,可谓是大喜。 大长老也察觉到了云澜的状态,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到底是有着圣珠,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祭司手内有不少族内流传下来的宝物,同时自身的修为不低,所以还没到大长老那般狼狈的程度。 大长老又坚持了一会儿,差点把精血都亏损出来,于是赶忙收回手,随后被漩涡散发出来的一阵巨风扑的后退几步,气血翻涌的就地盘膝而坐,极速的吸收灵气恢复着真元,从而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 祭司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大长老,继续放出着真元,他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一刻,圣女出现加固阵法,一旦成功,木桑神族的保护结界,便又可以牢固存在上千年之久。 尤其是在各方势力动荡到现在,能有个安全的息身之所极其重要,所以眼下万万不能错过。 现如今阵法加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一定要咬牙坚持到完成。 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就在此紧要关头,忽然有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出现在入口处,他从头到脚笼罩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加固阵法开始之前,祭司和大长老已经下令给众多族人,不可以入内打扰。 竟然没想到现在有人不听命令,闯了进来。 此人的举动和大长老祭司想象的一样,是来破坏加固阵法的进度。 他仿佛对大长老,祭司和云澜三人的关系非常清楚,直接飞扑进来,越过大长老,手中拿着武器攻击到正在全神贯注修补阵法的云澜。 从他闯入现身,到攻击云澜,不过在短短的一息之内。 大长老现在看到此情景,也是有心无力,因为刚才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令大长老全身无法动弹。 而祭司反应再神速,也得把手从漩涡上面收回来。 就在这个时间差上,黑袍人就已经得手,将闪着寒光的长剑,一下子刺进云澜后背内。 云澜当场口喷鲜血,圣珠所在的额头眉心处,开始闪烁着剧烈的青色光芒,自动护主的把长剑弹出她的后背。 祭司已经收工,手持法杖带着凌冽和怒火击向黑袍人,直接将其重重击倒在地。 黑袍人显然修为不低,被击中之后,竟毫发无损地从地上飞身而起,却不和祭司交手,直接跃过去继续攻击云澜。 “顽固不灵!”祭司怒斥一声,开始拼尽全力的攻击,直接将黑袍人击的连连后退。 最终黑袍人口吐鲜血,不甘心的忘了一眼祭坛中央上方的云澜,转身就要跑。 云澜后背上有着一个很大的血洞,不断往外流着血,可阵法这边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马上就要成功,万不可前功尽弃,所以她选择了坚持。 祭司已经收起了功力,不可能再重新加入,此时压制不住的滔天怒火,全部撒在了黑袍人身上,怒吼着直接把出口处用结界封闭,拿着法杖扑了过去。 大长老此时也恢复了些许真元,灵力在阵法飞快补充下,已经充盈,全身能动弹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唤出来戒灵长剑,拿着加入战斗。 大长老配合着祭司,俩人直接把黑袍人打的全身都是血洞,祭司一个禁锢法术扔过去,身受重伤的黑袍人“噗通”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祭司快要被气到发狂,恨不得直接处罚死黑袍人,但他最终忍住了,因为知道黑袍人的真实身份,比任何事都重要! 要知道阵法虽然已经松动,但多年以来靠祭司一己之力支撑着,还没有到出漏洞,能让外族人混进来的地步。 云澜能进来纯属意外,因为她是被圣珠认定的人,有着圣珠暗中帮助,所以才可以进入结界内。 眼前这个黑袍人就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不仅混了进来,还犯下了弥天大错,竟然要妨碍加固阵法,还击杀圣女,简直不可饶恕! 大长老总觉得黑袍人的气息和身形有点熟悉,便趁着黑袍人被禁锢住的时候,向前一把拽下来他的黑色大帽子,不曾想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竟然是你,二长老!”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说。 二长老现在不正是被祭司下令,关押在牢内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简直匪夷所思! “看来,族内出了不少内贼。”祭司冷冷的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二长老,从嘴中挤出几个字。 大长老震惊到说不出来话来,好歹也是和二长老共同处理族事多年,知道二长老一直于心不满但未曾想到竟然这么大胆! 内贼当诛 过了仿佛许久,二长老终于抬起头,望向大长老和祭司的眼中透着阴狠和仇恨,咬牙切齿的说:“凭什么你是大长老,而我就有当二长老,凭什么你天生就是受人景仰,站在最高处发号施令祭司?凭什么我们就要受制于你!” 说到最后,二长老几乎是咆哮着怒吼出来。 “因为你命贱!”祭司冷冷的怒吼回去,手中的法杖丝毫不留情的挥过去,重重的击在二长老身上。 二长老立马吐出一口精血,面目狰狞不甘心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云澜这边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强烈的光芒闪烁整个祭坛空间。 祭坛中央的大漩涡下一秒开始消失,阵法已经完全稳固,结界没有任何松动之处,恢复到千年以前坚不可摧的程度。 “终于大功告成。”云澜脸色苍白着轻喃道,若是再拖一会时间,恐怕她就要失血过多,坚持不下去了。 放出精神力查探了一下自己后背的伤势,手腕大的血洞不停的流着血,简直是惨不忍睹,于是赶忙召唤出戒灵疗伤。 有着圣珠的青灵从戒灵空间内飞了出来,散发着阵阵强烈的青光,围绕着云澜,青色光芒飞到她身上之后,后背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着。 二长老看到圣珠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却偏偏落入别人手中,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偏激的情绪,眼中闪着恨意和杀机。 “你是如何从牢中逃出来!”大长老在一旁看得心惊,怒气汹汹的发问。 看守大牢的几人,可是大长老心腹,怎么会被二长老如此轻易逃脱出来? 莫非二长老将那几人杀害? “可惜了你精心培养的族人,早就被我收买,成为我的人,现如今我进了大牢,谁还能带他们走向荣华富贵,成为族内的领导者?他们自然是要救我出来的,简直就是丝毫不被吹灰之力,我就出来了。”二长老面目狰狞癫狂的大笑着说。 “你!你!”大长老怒不可竭的伸着手指颤抖着指着二长老,气的说不出来话。 “妨碍族内大事,袭击圣女,离间族人,种种行迹不仅已经背叛木桑神族,还可谓是内贼!当诛之!”祭司将手中的法杖郑重地往地上一敲,直接宣布了最后结果。 二长老眼中闪过恐慌,随后看到了祭坛中央的云澜,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般,露出喜悦的表情,直接朝祭司说:“现在族内轮得着你做主吗?据我所知,圣女的身份和地位可比你区区一个祭司要高,现在圣女都还没发话,祭司你你言之过早吧!” 祭司看像忽然胜券在握的二长老,神色是越发的阴沉,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了二长老的命。 云澜现在可不像刚才加固阵法般,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 她一边恢复的阵法,一边留意着几人的对话,此时听到二长老点自己名字,她嘴角绽放出一抹冷意,饶有趣味的问:“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觉得我会放过你?” 祭司此时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眼中的怒火就要喷出来,将二长老化成灰烬。 二长老丝毫没有惧意,反倒有恃无恐的扬言说:“我背后的人可是国王,圣女别忘了自己另一重身份,可是玄王妃,若是你任由把我处死,相信国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和玄王!” “甚至引起两国开战,而罪魁祸首就是你玄王妃,恐怕不仅是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会在蜀国被人唾弃谩骂甚至处死!”二长老哈哈大笑的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一听到二长老这么说,大长老和祭司看向云澜的眼中露出了紧张。 俩人从未料到二长老竟然和国王勾结到一起,并且暗地中运转这么多事情,甚至还将众多族人收买。 若以二长老一人之力,是许诺不到给这么多人荣华富贵,但国王就不同了,可是掌握着乌国的大权,有足够的优势诱惑族人们。 而站在同时还是蜀国玄王妃的云澜立场上,肯定是要忌惮国王几分。 俩人此时非常的担心圣女会顾及和玄王在蜀国的处境,从而放走二长老。 “原来你还真是个内贼。”云澜忽然轻声笑道。 随后搜寻了一下圣珠给的记忆,条条框框的族规。 云澜先是朝祭祀和大长老说了一句:“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但在木桑神族之内,我是圣女,但房租内任何人触犯了族规,一律按族规处理。” 随后语气极为严厉的吐出四个字:“内贼当诛。” 大长老听到之后大松一口气,而祭司直接晃着法杖执行族规,连丝毫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二长老。 二长老听到云澜的一番话时,双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直到被祭司强劲攻击袭来时,周围形成的飓风刮的脸疼,才回过神来,可为时已晚。 察觉到无力回天,二长老眼中充满了恨意,双手直接捏着古怪的手势,全身灵气和真元暴涨。 “不好,他竟然要自爆!”大长老震惊的怒吼一声,眼中闪过怯意,身形飞快的往后退去。 祭司也未曾料到二长老竟这般狠毒,将发出的攻击戛然而止,已经发送到一半的巨大能量在俩人之间爆炸。 被巨浪震到重伤的祭司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急忙挥动着法杖启动接线内的防御功能,从天而降一个透明的结界罩,直接把二长老笼罩的严严实实。 事情突发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云澜也赶忙操控着圣珠,在结界罩外面又布下一层防御结界。 二长老修为是灵宗级别,一旦自爆就足以有越级到下一个级别,灵尊级别全力一击的威力。 云澜炼化了圣珠之后,敏锐的察觉到祭司的修为已是灵尊级别。 但此时就连灵尊的祭司都惧怕的自爆,可想而知其威力的程度。 云澜不得不防,一直不断的往结界中传送着能量,坚固着防御能力。 短短的一吸之间,大长老害怕的退到远处,祭司以布下结界罩笼罩住二长老,云澜也完成布下一层防御结界。 受伤 二长老四肢开始暴涨,血管都紧绷出来,整个人如同气吹一般,下一秒身体就变成原来的三四倍大。 他残留的意识见到眼前这一幕,知道无法报仇雪恨时,极为不甘的仰头怒吼,发出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道声音。 接下来肉体不断的膨胀,最终炸裂开来,在结界罩内血肉横飞,这些四肢残骸在瞬间又被他体内真元自爆的力量,炸成粉碎。 他整个人碎到一种以肉眼都无法察觉到的程度,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从此消失在天地之中。 祭司布下笼罩着二长老的结界罩,直接被震的粉碎,巨大的能量波在下一秒又把云澜布下的防御结界震得如同蜘蛛网般碎裂开。 经过两道强大的结界防御缓冲,留到现实中来的已经是不足十分之一,但对于让被自己攻击反弹成重伤的祭司,再受到这股能量波,显然是吃不消。 云澜察觉到之后,飞身向前挡在祭司前面,手持青灵放在身前,形成一个青色光幕,硬生生把这股残留的余波接住。 大长老和二长老勾心斗角多年,此时看到他瞬间以这样的结局消失,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快意,另外还有种感慨。 原来这么厉害的人,作到头也是说没就没。 刚才祭司全力一击的威力,恐怕不比二长老自曝的威力差,但祭司停住了攻击,直接受到自己攻击的反弹,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大长老复杂的心情感慨完之后,便很不好意思的往中间飞去,出声关心着祭司的伤势:“祭司大人,您伤的严重吗,要不要属下帮您疗伤?” 祭司五脏六腑都错位了,还被震伤了经脉,眼神不善的扫了一眼大长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刚才二长老一自爆,是大长老最先发现,也是大长老最先跑的没人影了。 大长老见祭司不搭理自己,又转过头去殷勤的问候云澜,“刚才真是辛苦圣女殿下了,不知圣女殿下的伤势可已恢复?” 云澜看着大长老殷勤的样子,心中一阵暗自好笑,面上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而是盘膝坐在地上,让青灵为她和祭司修复着伤势。 大长老见俩人都闭目疗伤,自己也不方便打扰,于是小声说了一句:“剩女殿下和祭司大人先疗伤,属下去把周围收拾一下,修补好祭坛刚才被攻击的地方。” 下一刻就闪身走人,没多大会儿,就拿着修补的材料再走进来。 把刚才被能量余波震到残缺的祭坛,再用材料补好。 云澜损耗大量真元修复阵法,又经过刺杀,和一番防御自爆,此时是气息紊乱,再加内伤需要赶紧恢复。 而旁边的祭司受伤程度,也只有依靠圣珠之力,才可以迅速恢复,否则这么重的伤势,单靠他自己恢复,不知道得恢复到猴年马月去了。 云澜还有一个顾虑,如果不把自身伤势和灵力真元全部恢复,她没办法出结界。 因为外面明着暗着都有一群人在虎视眈眈想要偷袭她,夺取走圣珠。 想想这个圣女也不能白当,多少得负些责任,比如现在,利用圣珠为祭司完全疗好伤势之后再离开。 云澜用传音玉石,发给墨清玄把二长老和国王勾结的事情也说了,让他多加防备,又把祭司的伤势简单说了一下,表明自己要留下用圣珠给祭司恢复伤势,同时自己也恢复一下,需要明天后再回去。 墨清玄收到之后,答复会派几名暗卫在结界外面等着和她一同回来。 云澜听到后心里暖暖的,把传音玉石收了起来,专心致志的疗伤。 这时元气已经恢复一些的祭司开口声音沙哑的说道:“圣女今日此举,可否会影响到和玄王蜀国的地位。” 其实祭司想问她,会不会被玄王迁怒怪罪,但碍于这话会让她没有面子,所以就说的婉转一些。 “不会,我和玄王早就被皇上派去镇守边疆,皇宫和朝廷内的纷扰,目前还干涉不到我们。”云澜轻声解释一句。 祭司眼中闪过惊讶道:“难不成,玄王被挤出了皇位之争?” “倒不是挤出,而是没有参与,先观察一下皇上的意思吧。”云澜没有说皇上早就秘密传位给玄王。 见她不是特别想谈这个话题,祭司就闭上了嘴,在心中是把圣女的这次恩德记下。 因为圣女完全没有这个职务要为他了疗伤,但圣女非但没走,还用圣物为他疗伤,这让久居高位亲情和友情,一片空白的祭司格外感动。 待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祭司和云澜的伤势已经大好,就连真元也完全恢复。 这下云澜可以有恃无恐的出结界了。 “圣女殿下的大恩,属下莫耻难忘,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哪怕是蜀国内的事情,只要圣女殿下吩咐下来,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祭司精神抖擞的站起身,弯腰拱手感谢的说道。 旁边的大长老,也学的有模有样表达着忠心。 云澜轻点了一下头说:“以后我不在木桑神族,族内大小事宜,还是要拜托大长老和祭司费心。” “应当的。”人精的大长老客气说了一句。 临行时祭司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了云澜,并且说:“这里面是族内流传下来的一些珍宝,此番请圣女前来如此费心,也是我和大长老表示一下心意,还望圣女笑纳收下。” 云澜轻轻扫了一眼储物袋,微微一笑直接伸手接下,又和两人客套一番道别离去。 见圣女走够,祭司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朝大长老语气森然的说,“现在加固阵法已经完成,接下来是把族内进行彻底的清查。” 大长老听到后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凝重又严肃的回答了一句:“是!” 云澜从祭坛内走出来,路上并未瞧见任何一个族人,想必是被大长老下令整治,族人们也不敢出来乱晃了。 对于现在全城都知道圣珠在她手上这件事,追根究底还是木桑神族内的人,往外传出的消息,不管是二长老还是二长老的爪牙,都是不可原谅。 踏上回程 云澜此时恨不得亲自动手把那些传递消息的所有人打一顿,但碍于她刚当上圣女,不适合这么动粗。 再说以她在木桑神族内的身份,是不可以做这么降低身价的事情,看谁不顺眼,直接让祭司和长老们动手就好。 路上没碰到族人,云澜还算是眼不见心不烦,出了结界后有几道黑影出现在眼前。 “王妃,属下奉王爷之命前来接您回去。”暗卫齐刷刷的单膝跪在地上,恭敬说道。 云澜挑了挑眉毛说道:“都起来吧。” 说完之后,身形飞快的就往客栈方向掠去,几名暗卫紧随其后,速度丝毫没有落下。 云澜对墨清玄训练出来的暗卫很是满意,从心理素质上再到战斗和速度都是极好。 回到客栈之后,云澜见到了满目担忧的墨清玄,不由得轻笑一声说:“怎么这样的表情,都不欢迎我回来嘛。” 墨清玄叹息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说:“下次换作我出去冒风险,你在别的地方等着就知道这种感觉了。” 这时侍卫们都非常有眼色劲儿退出去,临走之前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都说了没事啦,别那么担心,再不济,还有逃跑的能力。”云澜直接凑过去把脸放到墨清玄冰冷的脸庞上蹭了蹭,撒着娇说。 墨清玄直接伸手把她揽住,一脸幽怨的表情。 一番缠缠绵绵之后,云澜和墨清玄又慎重的商议一下,决定现在就启程回国。 采纳的是云澜的建议,全部人都易容混出乌国,直到出了国界之后再汇合。 决定好之后,立马执行,说不准还能让敌方出其不意,放松了戒备。 为了掩人耳目,客栈的房间并没有退,众多侍卫和墨清玄云澜一起易容,摇身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有的变成少年,有的变成中年,有的变成满是胡渣的大汉。 而墨清玄和云澜扮作成老年夫妻,就连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经过巧妙的手法变成了中年阶段,皮肤也是布满松弛的皱纹。 客栈里人来人往,富斯洛和国王的人,或许察觉不出来,但是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一定能察觉出忽然之间冒出这么多生面孔。 所以众人都用了隐身术,从客栈后门溜出来。 然后外面避开各方势力的眼线,在一个暗巷中才撤掉隐身术,神色淡然大摇大摆的出了城门。 这一番措施,直接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线,堪称完美。 “咳咳。”变成老头身形伛偻的墨清玄,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沙哑的声音说:“老婆子,你看我都老成什么样了,可是会嫌弃我。” “该这么问的应该是我吧。”云澜满脸都是松弛的皱纹,为了提高完美度,就连声音都变成了老太婆的声音,现在听到这个问题,语气很古怪的回答。 要说爱美的不都是女子吗,他一个男的还问啥? 墨清玄刚要出声笑,张开嘴就发出来,掺杂着断断续续咳嗽声的笑声说:“我不嫌弃你。” “赶紧赶路。”云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指着拐杖,行动缓慢的往前走着。 一行人隐藏着真实身份出了城,往外走着,走到没有人烟的地方,才恢复真实的速度。 至于容貌依旧是易容后的样子。 由于释放出隐身术消耗过大,众人没办法,一边放着隐身术,一边飞速的赶路。 不然直接一直用隐身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众人匆忙的赶路,直接避开了城镇,一直在荒无人烟的路上赶着,几天的时间就到达了边界。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没有选择走来时的那条路,因为极大可能会有埋伏。 云澜选择了相对安全一些的路线,直接从村庄经过,在越过一个大山,就是出了乌国的边界。 此时的她格外怀念,上一世的御剑飞行。 要是能御剑飞行,这点儿路哪用得着好几天,直接嗖嗖的就飞过去了。 还有以后出门儿办事,一定不能带一大群侍卫,太拖累了。 这一趟的出行,墨清玄也察觉到人多目标大的不方便,每一个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战斗中还要分心照看,若是损失一个,可会把他心疼坏了,同时也打点主意下次出门儿指定是不能带这么多人。 现在对蜀国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墨清玄一等人并没有撤掉易容术,而是继续保留着,进了蜀国边疆。 由于蜀国经常有人会出边疆边界,去采一些药材和打猎妖兽,直接导致边疆城门进进出出的人还不少。 这样一来给墨清玄一行人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没有过多的检查就放行了。 来到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总算是能松口气,找了家客栈,打算歇歇脚休整一下再走。 墨清玄和云澜先去休息,队伍中专门负责调查情报的暗卫,又出去打听着消息。 由于这座小城位置偏僻,消息并不灵通,没打听出来有价值的消息。 云澜的传音玉石,收到来自叶飞扬传来的消息,得知现在帝都已经完全封锁,禁止任何人出入。 墨清玄那边也收到了相同的消息,眉头紧锁起来,冷声说道:“现在这局面像是故意不让我们进入帝都。” “那我们该怎么办。”云澜脸色也不太好看的说。 就在这时,墨清玄手中的传音玉石闪了几下光芒,他低头一看轻声说:“是父皇发来的传音。” 随后手指轻点了一下,放出声音。 云澜凑了过去,也在一旁听着。 “可是以得到圣珠?”皇上带着几分哑意的声音传来。 闻言墨清玄和云澜条件反射的对视一眼。 “未曾。”墨清玄摩擦着传音玉石简洁的回答。 随后俩人就一直盯着传音玉石等消息。 好一大会,皇上才传回来消息道:“乌国国王已经传来消息,圣珠已经被你们所得,并且你们不辞而别,对此你作何解释。” 墨清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与其坚决的说:“儿臣到达乌国后,国王便推三阻四不借,后来更是以圣珠丢了为由,儿臣调查一番圣珠下落之后,发现的确是丢了,无奈只能回国,期间和国王言语不合有些冲突,现在国王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栽赃陷害。” 刀山火海 云澜在一旁心情复杂极了,虽然现在墨清玄这么说,但皇上不一定信,这下该如何交代。 墨清玄传音发过去,阴沉着脸等着消息。 过了没多久之后,传音玉石发出皇上隐含着怒气的声音:“此事等回来再议,你现在到哪了。” “刚进入国界。”墨清玄眼神幽暗的回答。 “朕派御林军去接你。”皇上声音非常简洁的从玉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丝毫没有给墨清玄商量的余地,传音玉石闪烁几下就变得黯淡无光,停止了对话。 墨清玄抬起眼眸很复杂的朝云澜说:“父命难违,我得去一趟,趁御林军还没来,我送你去邺都城。” 他自然是知道,皇上是想要得到圣珠,乌国国王已经给了消息,还有乌国遍地人知圣珠在云澜手中,若是云澜去了皇宫,恐怕是有去无回,不拿出圣珠,皇上和慕容一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云澜动了动脑子就知道事情的原委,紧张的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太危险了。”墨清玄叹息一口,无奈的说道。 云澜没想到墨清玄前几天说的玩笑话,这么快就应验,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赴刀山火海,自己处于安全的地方出不上力,内心上真的很煎熬,当下就抿了抿嘴语气坚定的说:“正因为太危险,所以才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去,况且我修为不低,不会拖你后腿,更是有圣珠相助。” “那我也不放心。”墨清玄摇了摇头还是不同意。 “你疯了?你难道忘记你的父皇都被慕容一族掌控吗,用掌控那些人可能不太恰当,但现在肯定是慕容家做主,你父皇完全沉迷于他们开出的诱惑条件,万一你去了,交不出圣珠,趁机把你困起来,从而逼我就犯交出圣珠怎么办。”云澜语气非常夸张的说着,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忐忑不安的在屋里来回转悠走着。 “傻瓜,哪有你想象的这么糟糕。”墨清玄直接伸手把她抱到腿上,安慰着说。 云澜非常不高兴的,一把推开他的手说:“凡事就怕万一,哪有我跟着你放心,最起码我还能给你一些助力,多少也是个帮手,我不管,你就得带着我。” 她可害怕极了,慕容一族的阴险招数,在那名黑袍长老残酷对待云穆彦的时候,她就有了领教。 万一用类似的残酷手段对待墨清玄,从而逼迫让她交出圣珠。 到那时候是真的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云澜不知何时,这般在意墨清玄的安危,心中忍不住联想到这世间若是没了他,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刀山火海,我陪你,好不好。”云澜性格已经到了最后底线,语气也是很严重的说。 墨清玄双眸中透着深深的无奈,只能点头同意道:“好。” 尽管前面有很多未知的凶险,他也一定会,保护好云澜,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墨清玄心中很是感动,他从小就单枪匹马的孤军奋战,除了精心培养的手下对他忠心耿耿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陪着冒风险,甚至不惧刀山火海也要陪同。 “澜儿,我真是越来越放不下你了,不忍心让你跟着我这般颠沛流离的过日子。”墨清玄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很深情很认真的说道。 云澜抬起头,认真的回视着他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我只要你,从此以后,眼中只有我一人。” “好。”墨清玄不假思索,连丝毫的迟疑和考虑都没有,直接点头答应。 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想和云澜厮守到老,甚至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边一起去吧。 一行人休整好后,继续朝帝都的方向出发,半路上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御林军。 果不出云澜意料,御林军紧紧盯着她和墨清玄的一举一动。 这样一来让原本还不相信皇上会利益迷心的墨清玄,大为失望,对御林军便更加没了好脸色。 他脸色一直是冰冷状态,全身周围的气温都跟着下降几度,在御林军感知中更是冷的刺骨,纷纷打了几个寒颤和玄王拉开一些距离。 和御林军接上之后,墨清玄赶路反倒不急,一路上慢悠悠的和云澜欣赏着路途上的风景。 途中来了几波刺客,都被御林军去应付。 为了得到圣珠,皇上可是下了血本儿,派来的御林军中有位隐藏修为的老者,在墨清玄和云澜仔细探知下,可以肯定这老者是灵尊的身份。 以蜀国各大势力能派出来的刺客来看,只要有灵宗修为,就完全可以胜任。 更何况众人皆知墨清玄是灵宗修为,自保自立不在话下。 皇上的这一举动,还有玉林军中老者刻意隐藏起来真实修为,明显是派老者来掌控墨清玄和云澜二人。 若是俩人有异动之心,不听从皇命的话,恐怕老者会采用强硬手段,带着二人回皇宫。 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墨清玄整个人就显得异常沉默。 云澜也忍不住猜测,皇上秘密传位给墨清玄,是不是和现在这件事息息相关,从头到尾都是场阴谋。 利用传位之事,让墨清玄对皇上放下戒备,这样一来会衍生出更多的亲情,然后皇上再托以重任,让他不远万里去乌国取圣珠。 而身为一国至宝的圣珠,其强大的能力肯定是任何人见了都心动。 若是以皇位为诱惑,那么墨清玄肯定得掂量一下,是要圣珠还是皇位。 皇位争夺之战,皇上是亲身体验过,残酷程度没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胜利者得到皇位,失败者死路一条。 一旦失败,连活都活不成。 两者之间做选择,是人的话肯定就会选做胜利者。 所以皇上才非常放心地让墨清玄去乌国。 为什么选择是让墨清玄去乌国,是因为他是众多皇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去乌国风险重重,修为有多高,胜率才会有多高。 云澜自己推测出大概的可能后,面上露出心是重重的样子,没有敢告诉墨清玄。 怒火中咆哮 一番不紧不慢的赶路,终于在几天后到达帝都城。 城门口处,有着许多身穿盔甲佩戴长枪的侍卫严格把守。 以前热闹非凡人山人海,来来往往的城门口,此时空荡荡只有来回巡守的侍卫。 墨清玄手下给的情报上说,帝都城完全封锁,现在看来不假。 “怎么会好端端的封城了?”云澜现在真实看到,远远比在情报上听到的震撼要大。 好好的帝都城,怎么说封就封了? 墨清玄面色浮出一抹复杂的说:“若是以前,只有反叛的情况下,才会封城,以免反叛者混进去,再就是预防反叛者来攻城。” “现在好端端的,也没听说有谁要反叛啊?”云澜神色怔怔的充满疑惑,很是不解。 墨清玄幽暗的眼眸动了动,没接话。 御林军中隐藏修为的那位老者,听到俩人的对话,走过来淡淡的笑着说:“既然圣上下旨封城,那自然有原因,王爷王妃还是不要肆意揣测为好。” 墨清玄眼神冰冷地射过去,冷声道:“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这老头真是够胡搅蛮缠,不仅偷听别人说话,还胡编乱造,真是不清楚你是不是御林军中的人,若是是的话,皇上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奴才。”云澜冷哼一声,严厉的训斥道。 “宫中出来的人向来行事谨慎,说话小心,看来你这奴才还真是身份不明。”墨清玄声音含着磅礴的怒气。 “老奴也只是提醒一句,并未有它意,若引起王爷王妃的误会,还请王爷王妃原谅。”御林军老者不卑不亢地说。 “不好意思原谅不了,自罚掌嘴吧。”云澜特意摆出一副难消心头之恨的样子,气呼呼的说。 墨清玄知晓这老者是灵尊的身份,为他的放肆感到非常不悦,又饶有趣味的想要看着,这老者会不会放下身段自罚掌嘴,还是会亮出自己灵尊修为,用来剥夺他的尊重。 云澜也是抱着和墨清玄差不多的态度,想要看老者会如何选择。 这还真的是第一次有人胆敢这样和她说话,云澜心中也是极度不爽。 灵尊又如何? 她现在有圣珠在手,哪怕是和灵尊,也有一战之力,何有为惧,来受他的气。 只见老者眼眸一沉,不动声色的直接扬手,就要打自己耳光。 旁边的御林军手下冒险抓住老者的手,单膝跪在地上朝墨清玄说:“王爷,辛头领为人说话一直就是这样,还望王爷王妃别往心里去,就看在辛头领跟随皇上征战多年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属下甘愿为辛老领罚。” 说完之后,就啪啪的打自己耳光,后面的一群御林军纷纷都单膝跪下,一起打自己耳光。 云澜在一旁气的不行,这一群无耻之极的人,明明是他们头领先出言挑衅,结果还跟她和墨清玄有多不讲理似的。 一群人跪下扇自己耳光,这不是让她和墨清玄难以下台吗? “行了,不愧是御林军,连本王都敢威胁。”墨清玄冷冷的吼一声,全身的气压并发而出,压的一群御林军全部僵硬住,连动一只手指头都很困难。 随后墨清玄冷哼一声道:“本王把话放着,本王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别仗着是御林军来没事找事,若有下次,本王定不会轻饶。” 话音落地,冷眸中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老者,也就是御林军口中辛头领。 辛头领鬓角已有白发,面容也是布满了皱纹,此时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真实的修为,而是长长的叹息一口退让一步,弯腰行了一礼道:“多谢王爷。” 他若是放出灵尊修为的气息,就足以保护住整个御林军,不受墨清玄气息的影响,但他不能。 墨清玄刚才的举动也是试探,现在既然出了结果,直接把全身的气息收敛,回到马车上等待着进入城门。 辛头领目送着墨清玄和云澜回到马车上,低垂下去的眼眸中闪烁着怒火,最终忍下去,拿着腰中的令牌,前往城门,命令看守城门的侍卫,把大门打开。 皇宫内的御林军令牌,还是极为好使,守门的侍卫只看了一眼之后,连恭敬的行了一礼,打开城门让一行人通过。 墨清玄和云澜坐在马车内,一直到皇宫门口才下车,改换成软轿,在皇上的养心殿外面停下来。 进城后的路上墨清玄一直想的是,让云澜先回帝都的玄王府,他自己一个人去见皇上。 马车外面的辛头领开始善意了的提醒,说皇后特意点名要见玄王妃,说玄王妃这一路跟着玄王风尘仆仆的去了趟乌国,功不可没,要亲自见面,好好的犒劳一下玄王妃。 这理由充分到让人无法拒绝,况且云澜压根儿就不放心墨清玄自己去皇宫,这下就顺理成章的一起去了。 一进养心殿,空荡荡的大殿中,只有皇上坐在龙椅上,时隔多天不见,皇上的身形竟然消瘦几分,眼睛周围的眼眶瘦的都陷了下去。 云澜扫了一眼之后,心中大惊,怎么皇上现在一副病态。 来不及多加思考,就跟着墨清玄一同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墨清玄行了一礼,语气淡淡的说着。 “平身。”皇上抬了抬手示意。 墨清玄低垂着眼眸说:“儿臣见父皇比上次相见瘦了,可是因为太累?需多加注意休息保重龙体。” “现如今蜀国太平,又无战事,何来太累之故,还不是你去乌国之前,朕特意叮嘱你,朕的身体日渐不如一日,让您务必把圣珠取回来,为朕疗伤,可你是怎么办事的?”皇上提起来就动了怒火,声音严厉的训斥着。 墨清玄弯腰行了一礼后,语气依旧淡淡的说:“圣珠乃是乌国至宝,国王表示出不肯借,而乌国守卫森严,儿臣无从下手,只能无功而返。” “放肆!”皇上听到之后,磅礴大怒的拍着桌子怒吼着。 墨清玄和云澜见状一同跪下,齐声说道:“皇上息怒。” “事到如今,你二人还不肯承认早就得到了圣珠?”皇上怒火冲天的喊着,“若不是乌国国王亲自传音过来,恐怕朕还被你俩蒙在鼓中!” 被软禁 “欺君之罪,你俩可担待得起!”皇上声音沙哑的咆哮着。 墨清玄和云澜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未曾想到皇上竟这般直白的发难。 云澜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遮住双眸中的冷意。 心中浮上一抹不耻,看来这皇上还真是被圣珠迷惑,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心想要得到圣珠,可怜墨清玄还在珍惜着父子之情。 皇上将俩人不吭声,语气森然的发问:“怎么,无话可说?” “圣珠确实不在儿臣这里,儿臣愿以心魔起誓,证明清白,父皇若是不信,大可去找跟父皇说圣珠在我这里的人,儿臣可以和其人当面对质一番。”墨清玄态度不卑不亢的回答。 皇上怒极反笑:“好你个玄王,去了趟乌国回来反倒牙尖嘴利了,你也少揣着明白装糊涂,圣珠确实不在你手,而是在你的王妃手上。” 不等墨清玄做何反应,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云澜直接出声说道:“皇上可是冤枉了,在乌国的时候,和木桑神族中人起了冲突,他们就把圣珠被盗的罪名,安在了我们的头上,再说他们空口无证,还请皇上,切莫轻信。” 言外之意很明确,又没有证据,就你说在我手里就在,那也太难以服众。 皇上听了之后气得脸色通红,双眼中就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看来玄王和玄王妃,路途太过劳累,竟然脑袋都糊涂了,看来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歇一歇。” 说完之后一拍桌子,朝殿外的人喊:“来人,代玄王和玄王妃,去清心殿好好的歇一歇!” “父皇,儿臣虽然已经去镇守边境,但在帝都城内还有一处府邸,倒不至于留在宫内打扰。”墨清玄眼中闪着幽暗的寒意,语气深沉的说。 “不必,你们就在清心殿待着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够了,交出圣珠来,在什么时候再出去。”皇上怒吼着说。 说话间大殿外就有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走到墨清玄身旁站立。 墨清玄气的直接从地上起来,怒摔衣袍转身跟着御林军走去。 云澜在心中冷笑着起身,面无表情地跟在他的旁边,一同前去所谓的清心殿。 俩人都心知肚明,皇上这是变相的软禁。 至于圣珠的事情,皇上对自己情报来源深信不疑,丝毫不听俩人的解释。 俩人随着御林军来到清心殿后,看到了周围环境很差,四周全是一人多高的荒草,蚊虫在里面藏着乱叫。 而和养心殿仅有一字之别的清心殿,和养心殿简直是天地之差。 清心殿的房瓦极为破旧,有的地方都已经损坏,显然是一处荒废的宫殿。 云澜看着破旧的宫殿,一脸的黑线。 好歹皇上也是一国之君,怎么会使出这般阴险恶心人的计谋。 以为把她在破旧的宫殿软禁,她就会拿出圣珠投降了? 真是想太多了! 云澜现在被恶心的只有一种想法,就是想冲出去,和皇宫里的势力大战,也好比强过现在这般窝火。 墨清玄厌恶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脸色越发的阴沉。 云澜朝殿内努了努嘴传音说:“这附近有很多监视和监听的东西。” “那就用传音交谈。“墨清玄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传音。 带队御林军的依旧是来时的辛头领,来到殿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王妃里面请。” 皇上真是舍得,派灵尊级别的辛头领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俩人监视,敢情是没了别的事情,把人力浪费在这里。 墨清玄冷冷的扫了一眼辛头领,直接走进清心殿内,云澜紧随其后。 二人一进去,殿门就重重地关了上去。 殿内是种什么样的情景? 桌子椅子软塌应有尽有,但上面布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边边角角还结满了蜘蛛网。 云澜一进来就被满满霉味的空气引的打了两个喷嚏,随后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双手捏着法诀放出一个大范围内的清洁咒。 随着耀眼的白光闪烁整个大殿,灰尘和蜘蛛网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剩下的家具摆设,虽然有些年份,但好在干净。 墨清玄虽然是个男人,但从小到大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在面对这一烂摊子的时候,厌恶之意不比云澜差,现在焕然一新之后,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不像刚才阴沉的吓人。 云澜对这环境依旧是不满意,白了白眼,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白色床纱,抬了抬手床纱直接飞到软塌上面。 又拿出一大张白色绒毛,极为柔软的上等兽皮铺到软塌上,接着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靠背。 至于吃的喝的,俩人都已经灵宗级别,不靠吃喝也足以维持三天,再说云澜兜里可有好多辟谷丹,服下一枚就可以维持半月时间不吃不喝。 经过云澜这么一收拾,这里面的环境简直是好极了。 “辛苦你了。”墨清玄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朝云澜说。 云澜放松的坐在软榻上,靠在靠背上,轻吟着说:“抬抬手的事不费劲。” 说完之后便靠在靠背上,一脸惬意的闭目养神,实则暗自传音给墨清玄问:“皇上如此安排,难道就不怕我们心生不满吗?” “父皇这是想逼我谋反。”墨清玄传音回了句。 他心里清楚的明白,皇上提出各种过分的事情,他只能听从,否则就是违逆皇命的大罪,甚至会直接给安一个反叛的罪名。 “此举,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用意。”云澜继续和他用传音交谈着。 “反正是和圣珠有关,说不准还有慕容家族的影子。”墨清玄头枕在云澜腿上,闭着眼假寐,一边传音说。 云澜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说:“随他们去吧,这段时间我们都没能好好休息,趁机休息一下,倒也不错。” “看看他们有多少耐心,能关咱们几天。”墨清玄颇为赞同的说。 在一旁监视俩人的辛头领,暗自道道这俩人心可真大,都被软禁起来,还在那睡觉,也亏得睡得着。 更大的鱼 墨清玄和云澜倒是想过安静的生活,对他俩来说,盘膝打坐修行吐纳,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时间过得很快。 但对于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分分钟来说可就是一种煎熬。 这不,第二天一大早,皇后就派了宫女来宣见云澜。 宫女站在殿门外高声呼:“皇后娘娘宣见玄王妃,还望玄王妃速速出来随奴婢一同去觐见。” 清心殿内久久没有回声,宫女等了一会,着急的伸手直接去推大殿的门。 结果刚一碰到门板时,就被一股巨力掀飞倒在地上。 宫女慌忙从地上起来,眼神含着恐慌看着清心殿,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应,四周有着虫子细小的叫声,一阵冷风吹来,吓得她脖子一紧,不由得害怕跑了出去。 出了清心殿时,宫女碰到了在门口守着的侍卫,正了正神色板着脸问:“里面的玄王和玄王妃,可是还好?” “还好啊,为何如此问?”侍卫疑惑不解地回了一句。 宫女脸上浮出恨恨的表情咬牙切齿说:“刚才我去喊了好多声都没人应,推推门门还被弹了过来,现如今看来都是故意为之。” 侍卫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宫女身后还带着个杂草叶子,忍不住一阵想笑。 宫女见侍卫的样子,气呼呼的跺了下脚瞪了侍卫一眼,转身跑回去跟皇后娘娘禀报。 来到皇后的寝宫之后,宫女如实禀报了刚才的事情。 皇后伸着带满长长护甲的手指,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道:“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么本宫就亲自去,看她还有什么借口躲着。” 说完之后率领着一行宫女太监还有侍卫,前往清心殿。 皇后只知道清心殿环境恶劣,但未曾想过是如此样子,现在亲眼所见,格外的满意。 前几日还是她跟皇上提出若是玄王和玄王妃,不痛快的交出圣珠,就给两人一个下马威的建议。 清心殿荒废多年环境恶劣,正好是个好去处。 宫斗多年还稳稳坐着皇后的宝座,什么样的场面和环境没见过,尤其会受不了这点儿地方。 皇后面不改色的穿过草丛,到达大殿门外,身旁的太监就开始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呼:“皇后娘娘驾到!” 喊完之后,就有几名侍卫走向前来,把大殿的门打开。 这次侍卫们很容易的就把门打开了,并没有宫女说的那股大力反弹回来。 皇后眼中闪过精光,心中有数。 “参见母后,刚才儿臣在打坐,未能及时迎接,还望母后见谅。”墨清玄和云澜此时来到大殿门口行礼迎接。 身后赫然搁着两个打坐垫子。 云澜为了避免皇后挑刺,早就把从储物袋中拿出来的兽皮和床纱放了回去,此时屋里只是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别的倒是和以前一样。 “收拾的倒是挺干净,不知道你俩在这住的,还习不习惯。”皇后趾高气昂的说着,以她还做一做面子,现在整个后宫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皇上也是对她百依百顺,现在自然是有恃无恐的对待墨清玄了。 墨清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旁边的云澜抢先回答道:“去乌国的时候,比起在路途上奔波,天为被地为床,现在这清心殿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是极为不错,还要多谢皇上和皇后大发慈悲赏了个什么地儿住。” 明明语气极为嘲讽,但话里话外都是透着尊敬,让人抓不住一丝错处。 这下可把皇后气坏了,索性也不再装下去,直接冷哼一声说:“行了,少来咬文嚼字这一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吧,你俩开个条件,交出圣珠。” 这下墨清玄脸色透着古怪,真是越来越反感皇上和皇后,解释过无数次,就是不听,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儿臣倒是有个条件,只要母后做到,就可以得到圣珠。”墨清玄薄唇上扬着说道。 云澜面上一直努力维持着平淡,不露出藏在心里的笑意。 墨清玄一直告诉皇上皇后没有圣珠,但人家偏偏不信,现在这么说绝对有古怪。 哼,还说圣珠没在你们手中,现在露出马脚了吧,等圣珠拿到手之后,少不了治你们一番欺君之罪。 皇后暗自在心中道,面上却是另一番表情,装作特别惊喜的说:“什么条件尽管开。” “条件便是,去乌国调查出圣珠丢失的下落,顺着线索查下去,你们就能得到了,顺便提醒一句,儿臣到达乌国时,圣珠就已经丢失,所以啊,盗取圣珠一事,也莫要往儿臣头上按。”墨清玄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落入皇后等人眼中,感觉全身上下格外的冷。 “说的这些不等于废话吗?本宫和皇上没有调查清楚,又起会找你们两个?”皇后气得头晕差点站不稳脚,指着俩人厉声训斥,“本宫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没有就是没有,非让我们说,我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啊。”云澜怒火也噌的一下上来,口齿伶俐的反驳着。 “不说是吧,那你可别后悔。”皇后的怒火一下子被云澜全部吸引过来,冷笑着说:“前些时日,你找到了你娘的下落,还将你娘带到了邺都城改头换面的安身,这些事情本宫都知道,还有你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弟弟,已经在本宫的人掌控之中,若是想你的这两名至亲安然无恙,那边最好乖乖的交出圣珠,本宫免你们一死。” 随着皇后的话,云澜脸色大变,在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穆彦的事情,云澜想起了已经被自己收服的黑袍长老,倒是无忧。 但关于她娘的事情,明明已经做得够掩人耳目,皇后是怎么可能知道的? 莫非慕容一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娘的藏身之处,只不过为了引出更大的鱼,所以才没有打草惊蛇。 而这条大鱼,云澜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云穆彦当初被钉在墙上取精血的场景。 幸好她及时赶到,留下云穆彦,收服黑袍老者。 现在听到皇后这么一说,云澜回过神来去和黑袍长老签订的精神主仆契约中,搜查黑袍长老的记忆。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查出了相关机密事件。 来自皇后的威胁 竟然是关于如何从她姐弟俩,和她娘身上获取治愈希戒灵的能力。 黑袍老者在月宫门派中还是颇有地位,呕心沥血研究多年,发现可以把戒灵师的精血提取出来,灌输到另一个人身上,这样一来就会有极为类同的戒灵产生。 这项秘密研究,实验了很多人,最终才成功,在云澜还小的时候,被保障了,还亲自去探查过她体内的戒灵,发现没有戒灵是个废柴,毫无利用价值,便把她放弃。 随后把心思都用在了云穆彦身上,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直到后来在云林氏相助之下,才说服云荣烈,成功施行计划。 在黑袍长老记忆中,古婉柔已经在大战中身负重,还有蛊虫在体内,已经伤了根基,就算把蛊虫去掉,再救活,那么全身精血的利用价值也不高。 故而一直利用古婉柔来钓云穆彦上钩,没想到把云澜钓上钩了。 月宫和慕容一族想要得到的是,拥有治愈能力的戒灵精血。 而古婉柔的赤伶兽含有极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治愈能力,但让他们心动的是,古家祖辈上出过拥有极强治愈能力的戒灵师。 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在了所有古家后代人的身上,经常的会有古家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实则是被他们抓去做实验,但结果都是一无所获,抓来的古家人身上并没有多少利用价值。 但此一举动引的古家人丁越来越稀少,家族也是越来越衰败。 “皇后,这是哪来的自信,竟然当着本王的面威胁王妃。”撕破脸之后墨清玄也不再维持面子,眯了眯狭长的凤眼冷冷的说。 “你也别忘了你的生母贵妃,还想在我手下讨生计,最好对本宫尊敬点,这样你的生母日子还能好过些。”皇后可不吃吓唬的这一套,直接冷笑着威胁。 “若是贵妃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也太可笑了。”墨清玄啼笑皆非很是不屑皇后的说法。 皇后面是变了变冷哼一声说:“我不跟你在这耍嘴皮子,倒是玄王妃觉得刚才本宫说的可还好。” “皇后娘娘对外面的事情一切了如指掌,看来这深宫围墙也是圈不住皇后娘娘的手,我在意的人自然会安排好,皇后娘娘若不信,大可动一动我的弟弟和娘亲,看看是谁动得过谁。”云澜轻笑几声,一脸笑意地盯着皇后不紧不慢的回答。 “呵,好大的口气,看来是不肯交出圣珠了。”皇后气的手指都发抖,不死心的盯着俩人又问了一遍。 “想要得到圣珠,就自己去调查线索,别老是想着渔翁得利,因为你们还不够资格。”云澜嗤笑的说,视线懒懒的扫向皇后一行人,眼神中含着极度看不起的样子。 这一下可直接让皇后气的想要跳起来,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出手打俩人一顿。 “皇后娘娘若没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吧,父皇让我们两个在这面壁思过,可没说让我们还要接待皇后娘娘。”墨清玄一副自己时间很宝贵的样子沉声说完,就回到打坐垫子上闭目沉思,不再理会这一行人。 云澜继续露出那副让人恨到牙根痒痒的笑容说:“清心殿风光很好,皇后娘娘愿意留下,看看就随意看看。” 皇后气急败坏地怒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出了门,身后的一干宫女与太监紧随其后。 “这帮碍眼的人终于走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干静了。”云澜伸着手边把大殿的门关上,边轻描淡写的说,故意站在门口让门走眼的那一行人听到。 直接气的皇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怒吼着一声:“云澜!你给本宫等着!看本宫怎么收拾你的人!” “好嘞!”云澜遥遥的应了一声。 “你弟弟那边,可能敌得过慕容一族?”墨清玄待皇后一行人走后,传音给云澜问。 云澜丝毫没有压力的回答:“目前还不是慕容一族的对手,但也绝技不是慕容一族想要如何都如何的,穆彦那边早已准备好,就差动手的时候,现在正好是个时机。” “那便好,人手若是不够的话,直接从巧机阁调动暗卫。”墨清玄这下放下心来的叮嘱。 “我用传音玉石通知一下穆彦动手。”云澜不动声色的传音和他交谈,直接避免了,大殿外面偷听的人听到。 从储物袋中拿出玉石,用手指摩擦几下,给云穆彦传音过去,告知了皇后和慕容一族准备要朝他下手,让他提前动手行动。 玉石的另一端云穆彦收到消息之后,迅速给出答复:“收到,我现在马上安排人动手。” 云澜把玉石收进储物袋中,眼中露出了快意。 云荣烈云林氏两个算是蹦达到头了。 云穆彦那边掌握着证据,绝对能一举扳倒云荣烈,而云林氏也别想脱得了干系。 慕容一族再厉害又如何?莫非这皇土之上还没了王法。 云澜越想心中越痛快,打坐运转着真元,一周天又一周天的在丹田旋转着,滋润着经脉。 自从晋升到灵宗境界,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品一品丹田内变得更加厉害的真元,还有体内更加磅礴的灵力。 现在被软禁在这里,完全不用像之前在外面客栈中那样担心会有刺客前来,正好可以专心稳固一下境界。 不被外界的纷纷扰扰干涉,是非常的利于修行。 云澜和墨清玄直接拿出好多上品灵石,放在旁边,吸取着灵石中的灵力,不断的精进着修为。 这一幕落在辛头领眼中,令他不由得直摇头叹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恐怕这次皇上给俩人的下马威,起不到预想中的效果了。” 风雨欲来的地都格外宁静的度过一天,直到下次天亮皇宫内上朝之时,几名重臣和两名三朝元老一同联合起来,弹奏云荣烈贪污受贿,草菅人命,利用职权以权谋私,并且还拿出了证据。 整个朝廷上下都知道云家是林家的爪牙,而林家依附的是国丈慕容家。 此时慕容家主和林家主脸色极为难看,目光不善的扫了一眼云荣烈。 随后这两名家主对视一眼,读出了彼此的意思。 阴损阴损的招 现在铁证如山,无法狡辩,只能弃军保帅,和云荣烈撇清关系。 云荣烈官品并不高,在朝廷中站的位置很往后,此时一见有人告发他,立马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慌忙的跪在地上惊呼:“皇上,臣冤枉!臣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还望皇上明察!” 说完之后,惊恐的目光一直看向林家主和慕容家主求救。 两位家族恍若未闻到他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别的地方。 慕容家现在只手遮天是不错,但也绝不会肆意妄为到无视国法的地步。 云荣烈是真的傻,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住把柄查出来。 想他好歹也是有些底蕴的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要知道,皇上最容不下的就是贪污受贿,他还偏偏顶风作案。 两大势力的家族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有了共同的看法,都觉得云荣烈傻。 身为云荣烈老丈人的林家家主,一想到自己女儿是云荣烈的妻子,云荣烈有个好歹,自己女儿也好不哪去,便一阵阵的上火,忍不住眼神飘向了慕容家主。 “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说你冤枉,倒是拿出更有力的证据!”皇上看了一眼太监呈上来条条框框的证据,脸色阴沉的怒斥着,随后抬手把奏折上写的,扔到他的面前。 云荣烈被奏折砸到脑袋,慌忙的捡起来,打开看着上面的证据,顿时慌了,六神无主的解释着:“臣真的不知,真的不知啊!” 上面写着他这些年用受贿的银子和灵石,所开的十几家店铺,而店铺中又有着霸王条款。 云荣烈在户部当差,不少人都会去户部办理事情,这样的情况下让他滥用职权。 想要办成事就得去他店铺消费够买,并且得长期光顾生意,否则就会在户部处理事情的时候刁难对方。 富商们有的是钱,也就不计较,而寻常老百姓则是叫苦连天,完全负担不起这个消费。 在户部云荣烈负责的案例中,有的多则搁置了几年不给办理,少则也有几个月。 非常简单的事情,就不给办理,这其中就存满了蹊跷。 而今日这些证据都上报了朝廷,呈给了皇上过目。 这些事情或许在朝廷官员之中,是个不用言语的内幕,但一旦被人抓住证据告发,便是在劫难逃。 “既然云大人不认账,那便还请皇上派人去调查一下,便知真相。”三朝元老在朝中说话极有分量,向来耿直的元老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朝廷上的蛀虫,直接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恭敬的朝皇上说。 做没做过这些事,云荣烈自己心里最清楚,此时他的脸上透出了灰败之意,双眼中充满了仇恨。 他在户部当职多年,做这种事情也是很多次,就连同僚也是这样做,都没有事,为什么偏偏现在他出了事? 云荣烈想着究竟是谁要搞垮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地上跪着想。 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又怎会想到是他的亲儿子云穆彦要搞垮他。 慕容家主并未理会焦急的林家家主,而是在想着昨日晚上,皇后给他传来的消息,让他这边开始对云家儿子下手,从而威胁玄王妃,令其交出圣珠。 未曾想到,今天一大早刚吩咐下去的命令,还没来得及执行,云府云荣烈就出了事情。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慕容家主心中起疑,现在在朝廷上也没办法让人去调查,不如就顺水推舟的让云家倒台,从而给玄王妃一个警告。 至于皇后传过来的消息让收拾云穆彦一事,云家倒台后,云穆彦也好不哪里去。 这样一来还省了力气,慕容家主思考完之后,便选择了沉默。 而林家家主看到慕容家主沉默不语,哪怕心中再焦急也是不敢吭声。 最终俩人选择置身事外,不管这一档子事。 这下可把云荣烈急坏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张了张嘴又不知朝俩人怎么说。 “那便去查一查,免得冤枉了云大人。”皇上冷嘲热讽的说。 三朝元老和几位重臣对视一眼,表示的说:“老臣愿意随行,一同前去调查。” “准了。”皇上说完之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容家主,直接宣布退朝。 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待的人是急不可耐,办案的人是争分夺秒。 到下午的时候,传来惊爆整个帝都的消息。 云府被抄家,而云荣烈被流放边疆,家中一干下人全被发卖。 在林家家主为自己女儿云林氏求情之下,皇上才准允了不让云家家人一同流放。 林家家主倒是没想着保云府的其他人,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女儿,却误打误撞的把云穆彦也一同保了下来。 而皇上则是顾及到,自己两个儿子,玄王和襄王去的都是云府的女儿,把云府赶尽杀绝面上也不太好看,于是就把犯事的云荣烈一人流放了。 一时之间,出了两个王妃,曾风光无限硕大的云家倒台,成了帝都人的茶后笑谈。 这边云澜收到云穆彦传来的消息,不禁喜悦爬上了眉梢,终于能报仇了。 云澜可还牢记着,原主是怎么被害死,自己是怎么答应原主报仇雪恨。 现在进度到达一半,马上就要成功。 要说这次能这么顺利,还是多亏了叶飞扬相助。 以云澜短时间建立下来的势力,不可能拉拢到三朝元老和几位重臣。 都是叶飞扬使得计谋,让和三朝元老和几位重臣沾亲带故的人,在户部当值的云荣烈那里,碰了壁还被羞辱一番。 受了委屈的人们都跑去跟三朝元老和几位重臣闹事,这才不得已让三朝元老和忠臣站出来,联手调查云穆彦,以表解恨,安慰亲人。 待云澜无聊的摩擦着玉石传音问叶飞扬是如何做到的? 在云澜的看法中,三朝元老和几位重臣,不可能就这么被说动。 叶飞扬给出的回复是,撬动三朝元老的是三朝元老小妾的娘家哥哥。 而另外几位重臣,也是从女儿婆家亲戚,和亲家逐个击破。 云澜暗道佩服,同时又觉得这招数够狠也够损! 这朝代的女子出嫁从夫,而夫君又有着三妻四妾,便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 密诏作废 若是婆家受了委屈,女子能帮得上忙,这样一来,在婆家的地位可是一升再升。 而像三朝元老的那个小妾,越是年龄大的人,越经不起耳边风的吹呀。 云澜忍着笑意忍的很辛苦,一旁修行的墨清玄被打扰到,直接收起来不再打坐,扬着眉毛好奇的问:“什么事,让你笑得如此开心。” “嘘!”云澜把手指放到嘴边比划了一下,随后用传音跟他说了。 墨清玄听到来龙去脉之后,素来冷峻不禁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笑容,传音回了一句:“叶飞扬倒是个不可多得的手下,想要办成大事,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可不是嘛,挑拨的人家三朝元老的小妾,不吃不喝,哭的梨花带雨闹腾了好多天,可把三朝元老那个心疼啊!”云澜捂着嘴忍着笑意,传音说着。 “老不正经,是他的弱点。”墨清玄摇头叹息一声。 三朝元老他自然是认得,为人正直,就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 “你以后准不准备纳几个。”云澜眼神含笑的问着。 墨清玄求生欲极强的立马摇头。 就在这时,云穆彦的传音过来了。 云澜拿出忽闪忽闪的传音玉石,抬手不下一个隔绝阵法,打开玉石和墨清玄一起听。 “姐,府上被抄了之后,所有店铺产业也都被朝廷收回,一直以来吸府上血的云氏族人们不乐意,开始闹事,现在已经聚集了全部族人,要把你我还有从族谱内除名。”云穆彦声音不含一丝感情的从另一端响起。 说起云府被抄家,没收所有产业,仿佛跟自己没任何关系一般。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他们有没有说要把云若琴和云若晴云穆林三人,从族谱内除名?”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又问。 通过传音玉石发过去之后,很快云穆彦就回复了,“并没有,他们很直白的说云若琴会是蜀国未来的皇后,而云若晴和云穆林是月宫的亲传弟子,有出息能光宗耀祖,而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包括姐姐你也是给他们带不来任何利益。” “哦?他们竟然如此直白地说,我们两个给他们带不来利益,所以要把我们除名?”云澜惊奇的问了句。 “对,原话就是这些,我还想着若是姐被除名会受到影响的话,我就拿出点甜头给他们,让他们别除名。”云穆彦极为肯定的说。 “别忘了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族人们全部都冷眼旁观说着风凉话,在族内给我们两个除名就除名了,一丁点的甜头都不能给他们,再说我这边根本不受他们的影响。”云澜立马把灵力灌输催动传音玉石回复,生怕动作慢了,云穆彦把甜头许诺给了族人。 说完之后又想了一下,急急的又发出一道传音:“他们现在把我们除名,以后也别来跟我们攀亲沾光,正好清静。” 云澜的心理真是太求之不得,跟云氏一族断绝关系。 云穆彦收到急忙的两条消息之后,也在第一时间给了答复:“好,那我就让他们除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云府被抄所有产业全没了,云氏一族没了沾光得利的地方,在寻求可压榨的下落。 以族人的精明,自然不肯放过身为云府长子的云穆彦,想要试探他手中有没有钱财和产业。 云穆彦明白这个意思,本来也只是顾虑云氏一族,好歹也是个名门望族,如果被除名,会不会影响到已经出嫁的姐姐在夫家地位。 现在一问之后,得知并不会有影响,云穆彦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白白占了便宜。 云澜又传音叮嘱几句之后,才放下心来。 俩人恢复平静没有多久,就有太监来喊:“皇上宣见玄王和玄王妃,还望王爷王妃速速随洒家前往养心殿。” 真是麻烦,一趟又一趟的喊,不是皇上就是皇后,想过点安稳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云澜深深的叹了口气,把自己放到殿内的东西全部收起来,跟着墨清玄一同前往养心殿。 墨清玄的耐性也被折腾的到了边缘,拉着一张脸马上就要爆发。 一路上很是沉默的来到了养心殿,高高的龙椅上坐着皇上,旁边坐着皇后。 “儿臣拜见父皇和母后。”俩人又是不厌其烦的行礼,口中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口号。 “平身。”皇上抬了抬手掌示意俩人起身。 皇后这会儿跟上次在清心殿撕破脸的样子截然不同,满目和蔼的吩咐着宫女说:“来人,给玄王和玄王妃赐坐。” 这样一来,墨清玄和云澜得以坐着说话。 云澜在心中暗自思量着皇后,这次是打着什么主意。 “朕找你们谈过,皇后也亲自和你们谈过,反而被你俩气回来。”皇上面色冷冷地说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给你们两个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圣珠。” “圣珠不在儿臣手中,父皇和母后让儿臣拿什么交?”墨清玄也彻底怒了,狭长的凤眼中闪着冷意,语气低沉的回着。 皇上怒气磅礴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到龙案上,气急败坏的吼出一个字:“好!” 皇后在旁边被惊了一下,回过神来赶忙劝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云澜冷眼旁观皇上和皇后的一唱一和,显得她和墨清玄有多过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竟然连皇上都敢气成这样。 “你给朕记住你自己说的话!”皇上气的跌坐在后面龙椅上厉声说着,“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封地,也和朕不再一心,那么之前给你的传位密诏,现在作废!” 旁边的皇后急忙的伸手轻轻抚平着皇上的后背,示意皇上不要这么生气,同时低垂的眼眸中闪着得意,在内心中感慨,终于把这最大威胁的玄王给打败了。 墨清玄沉着脸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当初太监千里迢迢去边疆送给他的传位密诏,右手拿着密诏让皇上和皇后看清楚上面的字,“这边是当初的密诏,父皇看清楚了。” “是当初朕亲自写下的传位密诏不假。”皇上声音含着怒火说道。 他在墨清玄拿出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真的不假。 被驱逐 墨清玄在得到确认之后,当着皇上的面,随后左手手心冒出一团火焰,直接把密诏烧的化为灰烬。 此举动快到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就连旁边的云澜,也忍不住露出惊讶,她未曾想到墨清玄根本没把密诏放在眼中。 或者说在墨清玄的心中,她的分量比密诏还要重。 皇上和皇后见到这一幕之后,心中充满了复杂和怒火。 “好!既然如此不在乎传位的问题,那便永世镇守在边疆,不得入皇城帝都!”皇上气到快要吐血,刚才说传位密诏作废,也只不过是想趁机威胁墨清玄就范,没想到他竟然这般不在乎,竟然直接烧了?? 这是摆明了对皇位没有兴趣,那么一辈子也别想再进入皇城! “谢皇恩浩荡!”墨清玄直接跪谢,云澜也跟着谢道。 皇上现在恨不得一掌呼死他,怒不可及的咆哮着:“现在你们就出宫给朕滚,明天一早回你的邺都城去!” 对于被利益熏陶的皇上,墨清玄没什么好说的,直接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云澜转身之前看到了满脸得意的皇后,暗自在心中道,现在的皇上已经不把亲情放在眼里,六亲不认,满目全是利益,也别得意太早,以后指不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出了宫殿后,这次没人再引着去清心殿。 墨清玄的脸色一直如同黑锅底,直接朝宫门走去。 待走出皇宫后,云澜的心情总算不那么压抑,轻松几分之后和墨清玄说:“接下来我们去哪?是去客栈还是去王府?” “回王府,我回书房拿一些东西,走了之后帝都内就再也没有了玄王府。”墨清玄走在大街上,脸色虽然缓和了,但声音依旧沉重。 云澜应了一声:“好。” 夜色以深,街上的行人很少,俩人也不必遮掩,直接调动灵力身影飞快的向前掠去。 很快就来到了玄王府,门口的侍卫没想到玄王和玄王妃会突然回来,惊讶的愣了一下,赶忙行礼。 云澜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侍卫起来,而墨清玄满脸寒霜的往前走。 侍卫起来之后赶紧去通知管家,收拾好屋内。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墨清玄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心思越发的沉重起来。 目前为止,玄王府还是他们的地盘,云澜直接布下阵法,防止别人偷听。 “贵妃娘娘那边……”云澜担心的说道。 皇上会不会因此而迁怒贵妃?从而让贵妃娘娘受到连累。 墨清玄沉声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而母妃跟随皇上多年,相信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那便好。”云澜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又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我们两人如此狼狈,竟然被驱逐出皇城。” “不是我们狼狈,而是皇上太绝情寡义。”墨清玄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恢复着,又说:“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根本看不清敌人如何操控,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帝都的局势都跟谜一样,不如我们先撇清关系,在邺都城乐得清闲,还能置身事外。” “这些纷纷扰扰,我可是厌恶至极,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是再好不过。”云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忽然间想起云府倒台,住在客栈的云穆彦。 便跟墨清玄商量了一下之后,用传音玉石朝云穆彦发出了邀请,让他来玄王府一趟。 云穆彦很快就给了回复,说马上到。 云澜叮嘱了一下管家给留着门,待会儿有贵客上门,并没有言清是谁来。 她和墨清玄久久不在王府,刚才回来时发现管家说话的眼神很是游移。 这让云澜可以肯定,管家也不知被谁收买了去,于是说话方面都很刻意避开管家。 或许明天玄王府就要易主,不至于对这个管家赶尽杀绝,就由他自生自灭吧。 云穆彦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把面容笼罩在里面,一身严谨的打扮进门来。 走进门后把门关上,云澜布下的结界再次合上,才欣喜的喊了声:“穆彦。” “姐!王爷!”云穆彦把斗篷覆盖在头顶上的帽子拿下来,也是一脸高兴的喊着。 “穆彦这段时间可还安好。”墨清玄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又微笑着问了一句。 “还好,就是受云府影响,出行有些不便罢了。”云穆彦毫不见外的坐在了椅子上爽朗的回答。 “云府倒了,该得到惩罚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接下来你是什么打算?”云澜好奇的问着,又紧接着说:“我和王爷要去邺都城了,以后都不回来帝都。” “怎么以后都不会来了?”云穆彦极为不解的问。 云澜看了一眼墨清玄笑而不语。 “你最近就没有在帝都听到过什么消息?”墨清玄轻描淡写的问。 “倒是有听说,就是外面的传言不太好听。”云穆彦默默的看了一下墨清玄,没好意思说。 云澜直接道:“你听到了什么?说就行。” 云穆彦沉吟一下才说出来:“帝都城内大街小巷都传满了,说是玄王和玄王妃去乌国得到了圣珠,却不肯交给病重的皇上,还有各种难听的话。” “噗。”云澜听到这话后,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看着墨清玄说:“还真是人言可畏,这传言够扭曲事实!” 墨清玄眉目上充斥着无奈叹息一声。 “哪是我们不交出来,一直都是没有得到,皇上皇后偏偏不信,还把我们软禁起来,现在更是把我们驱逐出皇城,永世不得入内,还有皇上的病重,哪有什么病,发起火来中气十足。”云澜絮絮叨叨的说着。 “姐你放心,我当然不信那些流言蜚语。”云穆彦听了后一脸震惊的说道,又回答起了之前云澜的问题,“我在帝都有几处产业,都有人打理,现在大仇已报,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不如我跟着你们一同前往邺都城定居。” “好,在跟前,你姐就不用天天惦记着你了。”墨清玄先接了一句,云穆彦要是跟着去了邺都城,这样一来云澜也不至于整天惦记着远在帝都的弟弟安危。 云澜也是一脸赞同,又好奇的问了句:“当初云府利用娘得到皇上的赏赐,你可有拿到?” 云穆彦和云澜一直不甘心那些丰厚的赏赐让云荣烈和云林氏享用,现在云府被抄,财产是肯定要没收,不知道那笔赏赐落得了谁的手中? 母子相认 提起这件事来,云穆彦的眼中忍不住露出一抹贼笑的说:“当时宫内派人来抄家收拾东西,云林氏早就有所准备,把那些之前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袋中,正准备跟来接她的娘家,林府中的人走时,被我告发给了前来抄家的大官。” “那位大官一听之后生气极了,也不给林家面子,直接派人用强硬手段把整个储物袋夺了过来,云林氏哭天抹地的要把储物袋要回去,那大官人直接说,云林氏多年以来吃的喝的都是用云府的钱,何来她自己东西一说,云林氏被噎得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跟着林家人走了。” 说完之后,云穆彦自己都觉得乐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云澜听了之后捂着嘴,也是一阵的笑,朝他竖起大拇指说:“你怎么越学越这么损了!” “还是跟姐的手下叶飞扬,耳目熏染学会的。”云穆彦不好意思的腼腆咧嘴一笑,如实回答着。 云澜无奈的扶着额头说:“以后可不准再学他的损招。” “学倒是无妨,但学了,要都用在敌人身上。”墨清玄在旁边光听着就觉得解气,一双冷眸此时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以前觉得叶飞扬在云澜身边转来转去很是碍眼,现在倒是觉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毕竟像他这样卑鄙阴损腹黑的人,乃是世间少见。 “王爷姐夫说的对!这些招数用在敌人身上真的是太爽了!”云穆彦这会儿也不跟墨清玄见外,直接都喊出了姐夫俩字。 墨清玄显然很受用的样子,没有出声反驳。 云澜则是一脸哭笑不得,又说了会儿话,云穆彦决定好跟着一起走之后,就回去把客栈的房间退了。 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在城门口等着对头后,一起前往邺都城。 蜀国各种势力,早在墨清玄在乌国的时候,就来刺杀过,毫无例外全都是有去无回,直到那次灵尊的修行者被斩杀,渐渐的众势力也不再派灵宗和灵尊级别的属下来送死。 毕竟培养出一个灵宗级别的修行者,就要砸上好多天材地宝各种丹药,还有漫长的时间,更别说灵尊级别。 一场战斗就陨落了,着实可惜。 而墨清玄和云澜都知道,现在看似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平静。 圣珠和秘境其诱惑程度,就连灵尊皇上都为之所动,各种威逼利诱,就差不择手段了。 恐怕别的势力,灵尊以上级别的人物都为之所动。 俩人侥幸斩杀灵尊强者,但不代表可以斩杀联手的灵尊强者,万一多来两个,那就没办法对抗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再把戒灵兽龙凤的威力升上去。 现在圣珠在手,已经成了众多势力的眼中钉,未来俩人修为一旦到达一个高度之后,不惧怕各国势力来讨伐,便可以让龙凤现世,不必再遮遮藏藏。 毕竟好多人都知道前年之前的那个预言,拥有龙凤的两个人,会开辟出龙凤国,造就出太平盛世,新国家的出现,会直接影响到许多人的利益,让他们不得不把无法掌控的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一路上风平浪静,墨清玄和云澜都有速度极快的坐骑赶路。 云穆彦的坐骑也不差,在拿出来的时候还把云澜惊了一下,竟然是机关傀儡坐骑。 “穆彦,你什么时候会机关之术了?”云澜围着做工精密外形如同一个真老虎一样的机关傀儡,啧啧称奇的问。 云穆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前这段时间得到一本机关傀儡的古籍书,刚研究,发现在机关傀儡术上,颇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这个机关傀儡我给取了个名字叫奔虎,功能只会极速往前奔跑,别的什么都不会,要是我能在参悟透下一层的机关术,就能在奔虎身上加出攻击的效果。”云穆彦指着机关兽兴高采烈地介绍着。 “等到了邺都城,给你个城防官职,专门研究机关傀儡,用于增加边疆的防御。”墨清玄轻描淡写的说着。 云穆彦一听立马激动了,最先反应的看向云澜,见她微微点头,才笑嘻嘻的说:“有生之年我也能过一把官瘾,那真是太好了!” 能为云澜这边做出贡献,云穆彦感到非常开心。 奔虎看起来笨笨的样子,跑起来非常的快,只要灵力供给的足火力全开,竟然可以追上云澜的独角兽。 云澜觉得这机关傀儡之兽,非常有可研究的潜力,决定在材料上大力支持云穆彦研究。 速度跟得上,赶路的时间大大缩小,很快就来到了邺都城。 之前跟随墨清玄去乌国的侍卫们,都被派去协助巧机阁调查秘境之事。 一旦有了眉目,墨清玄和云澜两人将不再坐以待毙,天天等敌方上门刺杀,而是主动出击带着圣珠前往秘境。 能让多方势力如此躁动的秘境,绝对非比寻常。 进入闯一闯,说不定还能趁机提升境界。 久违的邺都城还是老样子,大街上人山人海,许多冒险者打猎到妖兽,割皮处理好血肉,在路边摆着售卖,好不热闹。 早在城门口就有侍卫去迎接,墨清玄和云澜,云穆彦三人收起坐骑,换乘马车进城到达玄王府。 云荣林古婉柔和小玉收到云澜要回来的消息,一直在玄王府等候,现在一见面,云穆彦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古婉柔醒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云穆彦,不禁流出了眼泪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彦儿,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云穆彦下一秒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出来,颤抖着嘴唇喊了声:“娘!” 旁边的小玉朝云澜行礼之后,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刚进府门,就有一堆事情等着墨清玄处理,所以他一回来直接去了书房,没来前厅见到这一幕认亲场景。 没有别人在场,古婉柔和云穆彦还不那么拘束。 云澜在旁边也被感动到红了眼眶。 云穆彦和古婉柔说了几句话后,眼神奕奕的看向小玉道:“小玉,我回来了,以后就在邺都城定居,不走了。” “嗯。”小玉微红着脸低头应了声。 条条框框 一直忙着和自己娘叙旧,云穆彦跟小玉打过招呼之后才和旁边的云荣林点头示意,因为不知道喊什么,所以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云穆彦一脸正经又严肃的朝古婉柔和云澜说:“娘,姐,现在大仇已报,一切风平浪静,我有件事想要跟你们说一下。” “你说。”云澜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道。 古婉柔在旁边也是洗耳恭听。 唯有小玉脸色通红,整个人特别的不自然和拘束,眼神怯怯的低着头,不敢看向云澜。 “我要娶小玉为妻。”云穆彦眼神中透着倔强的坚定说。 他并不是以商量的口气,而是通知。 云澜和古婉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眼神从小玉和云穆彦之间来回扫去。 这俩人什么时候瞒着这种人情投意合了?云澜暗自在心中想着。 小玉心跳加速神色复杂的望向云穆彦,手指都微微颤抖着,抿了抿唇最终扛不过心理上的压力,“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说:“小玉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少爷,不敢妄想做少爷的妻子,妾室就足以够。” “小玉,你又没有错,快起来,哭什么。”云穆彦一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立马就心疼了,直接不由分说的强行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并且一力承担所有事情道:“让小玉做我的妻子,是我的决定,跟小玉没任何关系。” 云澜一阵无奈的翻白眼,暗自扶着额头,在心中呐喊,真是无力了,媳妇儿还没娶到手就开始护上了。 “这……”古婉柔眼神朝云澜看过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怎么着云穆彦也是自己生的儿子,像娶妻子这种大事,做母亲的心理当然是盼着儿子能娶个大家闺秀。 但现在云穆彦想要娶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 丫鬟的亲娘是古婉柔曾经的贴身丫鬟,有着非常深厚的主仆情谊。 未曾想到会是这种局面,这样一来古婉柔很尴尬。 若是同意,又觉得小玉身份低了些,若是不同意,先不说云穆彦作何态度,都对不住小玉娘亲的以死效忠。 自己又昏迷那么多年,和云穆彦的亲情基础并不坚固,管的事情太多了,还会担心云穆彦嫌她事多。 一时之间,古婉柔觉得自己做不了主,于是才看向了云澜。 在云穆彦心中,真正能做主的也确实是云澜,从小到大都是姐姐护着他,姐弟俩相依为命的长大,感情基础根本就不是缺席了十多年的娘亲能相比的。 各怀心思的三人见到云澜神色不太好的扶着额头,本来就紧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云澜敏锐的察觉到三人情绪上的变化,故意板起脸来问:“穆彦,这件事可容不得开玩笑,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云穆彦可不会拿着小玉一生的清白来胡闹,没任何犹豫直接回答。 云澜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几下,开始捋着心里的想法。 云穆彦和小玉的心,随着云澜敲桌子发出的声音一上一下,等得非常焦急。 就在云穆彦耐心用完想要出生催促的时候,云澜终于发话了:“小玉虽说身份低微,但好歹是贴身伺候我多年的丫鬟,而我现在是玄王妃,那么水涨船高,小玉也是贴身伺候王妃的大丫鬟。” 云穆彦和小玉一听云澜说出的话,立马眼前一亮,尤其是小玉,几乎都快感动哭了。 古婉柔仿佛明白了云澜的意思,本来就摇摆不定的心理,现在也决定不再插手,随着他们姐弟俩开心就好。 同时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的可贵,身份地位都不是重要,古婉柔这么想着,不由得抬眼看了眼一直在身旁的云荣林。 刚才对自己儿子娶丫鬟的微微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反而非常赞同这一桩美事。 云澜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斜着眼看像云穆彦,语气低沉的说:“现在云府已经倒台,穆彦的身份可不同往日,现在就是个无名之辈,若是想要娶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恐怕你这个无名之辈排不上号啊。” 原本哭的一脸泪水的小玉,忍不住笑了出来,成了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非常高兴,原来小姐从来没嫌弃过她的身份,也不是不同意她成为少爷的妻子。 云穆彦立马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一双眼睛闪着精光转了又转才问出来说:“那我还有个身份,是王妃的亲弟弟啊!不知道这一层身份,能不能够娶王妃贴身大丫鬟?” “不能够。”云澜斩钉截铁的回答。 小玉在一旁擦干了眼泪抿着嘴笑,也不打算插话。 “亲弟弟都不能够,王妃你是不是六亲不认了?”云穆彦半开着玩笑,又补充一句问:“那得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够娶王妃的大丫鬟?” “你还真说对了,跟我打亲情牌是最没用,因为我不吃这一套。”云澜啼笑皆非的说,“想要娶我的贴身大丫鬟,且不说是那些名门望族的大门户,那好歹也得有个门户啊!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娶?去回去跟着你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吗?” 云穆彦这才恍然大悟,神色激动的一拍手说:“好!我知道了姐!你的要求是得嫁的风光还得嫁得好!” “怎么好好的话到你嘴里这么俗气。”云澜不太高兴他说的这么直白,直接丢过去一个白眼。 “我现在就去准备,保证把小玉风风光光的迎娶了!哦对了还有,府邸丫鬟婆子下人,一个都不会少!”云穆彦一脸喜色的说着,更是激动的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会把这件事办得漂亮。 小玉立马不好意思的羞红着脸低下头。 “娘,我记得咱们这有个规矩,就是男女成亲之前那段时间,是不可以见面的,小玉是我的贴身丫鬟,不可能不在王府,嗯,那还是穆彦先走吧,等到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上门来求亲。”云澜忽然喊了一声古婉柔,一脸若有所思的说。 古婉柔被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被云澜的长篇大论搞迷糊了,好,一大会才反应过来朝云穆彦说:“你姐说的是,咱们这儿是有这么个规矩。” 邺都城新云府 “据说大婚前双方不见面,这样吉利。”云澜眉眼带笑的继续说着。 “是谁要大婚?”在前厅处理完政事的墨清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云澜说的话,便接了一句问。 云穆彦小玉古婉柔和云荣林一见他来了,纷纷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弯腰喊了声:“王爷。”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墨清玄淡淡的说了一声之后,目光投向云澜。 云澜抿嘴一笑说:“是啊,是谁要大婚呢!” “王爷,是我准备大婚。”云穆彦面色透着红腼腆的说。 “哦?”墨清玄眉毛一扬,狭长的凤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道:“原来是穆彦,你倒是看上哪家的姑娘?” 自从太子病逝,墨清玄就摘掉面具露出了真面容,对外宣称是被鬼医医治好,现在更是没戴面具,俊美的样子让玄王府上上下下的丫鬟们脸红心跳不已。 纷纷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即便是墨清玄巨人千里之外冰冷的气息,也没打消丫鬟们的念头。 直到有个胆大包天的丫鬟,在深夜穿着极为暴露的衣服出现在墨清玄的书房,被扔进院子内的池塘中,差点淹死,后来直接被府上了总管打发出府。 就连总管也因为管理不严,而自愿请罚,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的情况下,领了五十大板。 之后便加强府上的管理,把不安分的丫鬟都打发了。 一时之间府上全体人员都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任何异动。 墨清玄凉飕飕的眼神看了几眼暗卫,可把他们吓坏了。 从此以后只要有丫鬟在墨清玄附近十米以内出现,暗卫绝对会跳出来把丫鬟扔到一旁。 都没用云澜动手,王府内就已经清静。 云穆彦被这么一问,立马红着脸,尴尬的看向小玉说:“是小玉。” 墨清玄听了后很是惊讶,眼神淡淡的扫了一下俩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挺好。” 原以为云穆彦是在地都有着恋恋不忘的姑娘,还是来到了邺都城看上了谁家姑娘,原来是和一起长大的丫鬟暗生情愫。 俩人还能算得上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这样也是极为不错。 墨清玄觉得挺好,但看着云澜摆出一副不善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 一面是云澜的贴身丫鬟,一面是亲弟弟,俩人若是在一起,对云澜岂不是来说,岂不是亲上加亲的感觉。 云澜察觉到墨清玄的疑惑后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娶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小玉虽然是丫鬟,但跟着我这个王妃好歹也是水涨船高,可不能仓促的就嫁了。” 墨清玄了然的笑了一下,原来是如此,狭长的凤眼闪着笑意说:“穆彦,来时路上,本王说过很欣赏你的傀儡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任职邺都城城防官员一职?” “有有有!”云穆彦立马眼前一亮,重复好几遍的回答。 旁边的小玉羞涩地抿嘴一笑。 云澜也斜眼看了一下墨清玄,心中暗自道,这也不错,还能给穆彦捞个一官半职当当。 “那现在本王正式命你成为邺都城城防,从事城防维护一职,择日便去上任。”墨清玄用很正式的官腔宣布着,随后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上任之后可要更加努力地研究机关傀儡之术,以便用机关傀儡,为城防加强防御。” “多谢王爷,属下并不会辜负王爷厚望!”云穆彦直接单膝跪下朗声回秉着,直接行着下属见上属的大礼。 墨清玄抬了抬手示意起身。 云穆彦起身之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小玉,双手抱拳朝屋内,众人行了一礼之后道:“这些日子就让小玉待在王府,我去置办新府邸,并且还会托媒人抬着聘礼上门求亲,绝对不会委屈了小玉,也不会让姐脸上没有光。” 说完之后不顾众人反应,匆匆的一撩衣袍往门外跑去。 “这孩子,还是个心急的。”古婉柔轻摇了摇头笑道。 旁边坐着的云荣林打趣的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心急。” 云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大喜之事还是心急些好,不然能让新娘子一直等着吗。” “小姐。”小玉红着脸娇嗔的喊了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把我亲弟弟拐走了。”云澜眼中明明盛满了笑意,但还是故意板着脸审问,做出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她心里的确有点不高兴,都不知道俩人什么时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上,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非常的不爽。 小玉眼神立马露出怯怯的表情,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作答。 “好了好了,你家小姐在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吓得。”古婉柔将小玉吓坏了,立马出来打圆场说。 云澜撅起了嘴不太高兴说:“娘,你家儿媳妇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护上了。” “哎呦,可了不得,现在就开始吃醋了啊。”古婉柔立马来的时候怕掩嘴笑着说。 “好了,不浪费时间了,按照穆彦风风火火的性格,用不了三天就会把事情办好,咱们这边也要加快速度办理了。”云澜忽然想到需要准备的东西说着。 一声令下宣布完之后,就带着府上的管事,和古婉柔小玉,一起去逛街采购新娘子的头饰和服饰。 自己做新娘子的衣袍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去外面的成衣店买现成的。 两边都是火急火燎的准备着,果然如同云澜所说,用不了三天,云穆彦那边就会有动静。 第一天大采购之后,第二天王府的管事就来禀报,说城里有了个新官老爷开府赏铜钱灵石,直接轰动了整个邺都城的平民百姓去道贺,还在门口抢铜钱和灵石。 “哦?是什么府?”云澜好奇的随口一问。 “邺都城云府。”管家笑着说了出来。 云澜一下子就笑了,轻喃着说:“穆彦这小子行动就是快,还整了个撒钱的名头,来博人眼球提高存在感。” “管家去喊上小玉姑娘,跟我一同前去瞧一瞧热闹!”云澜一拍手决定了。 “王妃和夫人不是说,大婚之前不让小玉姑娘和云少爷见面吗?”管家疑惑不解的问。 风光大嫁 “那是逗那傻小子的,管家,你也跟着相信。”云澜想起自己大婚前,墨清玄经常会制造各种机会,跑去见她,不由得抿嘴一笑,压根不相信这个说法。 之前说云穆彦的时候,也是想着让他赶紧去准备新府邸和大婚的事情,少天天围在小玉身旁转悠。 管家尴尬的笑了笑,快步去把在隔壁院子屋里的小玉喊了出来,并且故意卖关子没说王妃找她是什么事。 直到云澜乘坐的马车停在新云府外面,掀起马车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象,小玉才惊奇地发现,府门口竟然站着云穆彦。 而府邸大门口正上方的牌匾写着,云府两个大字。 瞬间马车帘子如同烫手般被小玉放了下来。 云澜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庞,打趣着说:“这就是,穆彦新置办的府邸,瞅着可还满意?” “小姐。”小玉红着脸不依的喊了一声。 云澜把马车帘子掀起一条缝,往外看了一会,就命车夫打道回府。 一切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云穆彦派了几个修为高的手下,用灵力加快速度收拾新府邸大大小小的物件。 本来修为高的人是不可能去做这些杂事,但招架不住云穆彦用灵石供应灵力损耗,并且还给出丰厚的灵石报酬。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几人在两天以内协助工匠把府里上上下下收拾好,每人都可以获得一枚价值不菲的丹药,这让这几名灵师彻底抛弃修为高的优越感,直接干起了工匠打下手的活,那速度简直就是飞快。 开府的时候,几人就协助工匠把前厅收拾出来,现在在忙碌后院,今日傍晚就能完工。 云穆彦和叶飞扬有着丹药生意往来,手上最不缺的就是丹药和灵石,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不放过任何机会鞭策手下干活。 看着几名灵师和工匠们的进度,云穆彦非常的满意,大早上的忙完开府事情之后,回到屋内换了身衣服,随同约定好的媒人,让手下抬着聘礼,一同前往玄王府求亲。 墨清玄早早的就和云澜说了几句向着云穆彦的话,大概意思就是,现在云穆彦好歹也是他的手下,邺都城城防官员,求亲之事走走过场,把该有的礼数做到,就不再让费事。 云澜直接丢给墨清玄一个白眼,他是怕自己这个当亲姐姐的刁难云穆彦吗?还是觉得自己手下被刁难而下不来台。 墨清玄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特别的委屈,这几日云澜一直在忙活云穆彦的事情,都没有空理他。 云澜又是当姐姐的,不可能不管弟弟的大婚之事,没办法他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让云澜赶紧把这事办完,好有空闲。 像这种矫情的话,性格一直比较高冷的墨清玄是怎么也张不开嘴说,于是才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云澜参考了墨清玄的建议,现在云穆彦好歹大小都是个官,不适合被落了面子。 于是在媒婆上门求亲之时,云澜走了走过场便同意了,并且当场选了个黄道吉日,让俩人快些成亲。 大婚日期就定在五日之后,这么赶的时间,可把小玉给紧张坏了。 古婉柔特地每天都来王府,教导小玉一些当家主母的规矩。 紧锣密鼓的节奏,令众人心中都非常紧张,终于迎来了大婚这一天。 天还黑着,云澜就早早的起床,坐在梳妆台前,略施粉黛的打扮一番。 墨清玄一脸不满的在旁边观赏着自家王妃的娇容,脸色越来越黑。 云澜收拾好之后,起身亲了亲他不满冷意的脸颊,轻声哄着:“等今天忙完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我定好好补偿你。” 墨清玄脸色这才缓和的点了点头,直接霸道的揽住云澜腰肢,缠绵了好一大会才放开。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迎亲队伍来到。 云澜参加大婚仪式的时候,感觉比自己当初大婚还要紧张和触动。 看着身穿大红色喜服的一对新人,云澜心情特别的复杂,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蔓延出来。 云澜捂着心口感受到,这是原主残留下来的一丝精魄,产生出来的情绪。 现如今大仇已报,亲人们都找到,也各自有了归宿,云澜终于把对原主的承诺做到了。 望着把小玉接走的云穆彦一行队伍渐渐远去的身影,云澜眼角流出几滴泪水,伸着手指擦拭一下,随后神色怔怔的看向指尖上透明的液体。 这是她流出来的眼泪吗? 云澜上一世在修真界活得太久,修为高深的程度让她几乎在所有事情上都能得到满足,早就没感受过七情六欲,也很久没有流过眼泪。 现在看着陌生的眼泪,不由觉得惊奇,这难道是喜悦的眼泪吗? 墨清玄拦住她的肩膀安慰的拍了几下,轻声道:“别站在风口了,回去吧。” 云澜轻“嗯”一声,把视线从早已走远的迎亲队伍身上收回来,回到了王府。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玉,就这样出嫁了,成为别人的妻子,一府的主母,以后相处的时间肯定少,不似以前天天的在一起。 云澜并没有去云府那边道贺,而是情绪低落的自己在房间里,旁边有墨清玄陪着。 想起小玉出门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哭哭啼啼的说着舍不得小姐,云澜但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低落的情绪一直陪伴云澜到三天以后,云穆彦带着小玉回门的那时候。 看着俩人都高兴,红扑扑的脸色,云澜才高兴起来。 暗自觉得自己也是太小心眼了,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以后又不是不见面。 一时之间,连着两件喜事的云府,成了邺都城最热的八卦。 要知道,这个新开府的云府,竟然是玄王爷的小舅子。 来到邺都城之后,先是开府又是大婚,没多久就当上了城防官员一职。 许多人不服气,但最终被云穆彦的机关傀儡术收视的甘拜下风服服帖帖。 纷纷把觉得云穆彦都是仗着是玄王爷的小舅子,走后门的想法,收了起来,对他也变得开始恭敬。 秘境现世 即使小玉已经成亲,还是跟云澜特别的亲近,自打回门后,没了不能回来的风俗,几乎天天都来玄王府陪着云澜,直到傍晚云穆彦从城防那边忙完过来接才回去,显然一副把王府当娘家的架势。 成亲之前,云澜就发过话,说让小玉把王府当娘家,成亲三日后回门直接回王府。 小玉也是一脸高兴的接受,在她的认知里,从小长大的帝都云府,并不是家,只有云澜在哪里,哪里才是家,一股莫名其妙的依赖感和归属感。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就有消息传来关于秘境的事情。 由墨清玄的巧机阁最先调查出来传送过来的消息,紧随其后的便是叶飞扬的传音。 一前一后相差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让墨清玄极度怀疑,叶飞扬是不是在巧机阁安插了人手,想了一下又觉得这个可能几乎没有。 墨清玄对于巧机阁的人,还是非常信赖。 忍不住猜测叶飞扬是不是有秘术窃听了巧机阁跟他的传音。 刚听完叶飞扬发过来的传音,云澜看着脸色越来越古怪的墨清玄,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前一后的确让人容易误会,于是解释的说:“叶飞扬把眼线安插进了皇宫和慕容家族,虽不是内部人员,但眼线众多,一旦有事情发生,还是能察觉到。” “怪不得。”墨清玄了然的说了一句,原来是同巧机阁一样打入敌人内部,消息灵通些也是说得过去。 “关于秘境要现世的事,你是如何看?”既然两方势力都回禀着同一个消息,那就证明这个消息是证据确凿。 墨清玄站在窗口,冷眸望向远处,语气复杂的说:“韬光蓄锐已久,又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现在多方势力对他们虎视眈眈,甚至就连亲生父亲皇上,都要算计他们,将他们视为眼中钉,这让墨清玄如何能忍受得了? 他比云澜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从而达到。 “现在即已圣珠在手,我们大可前往秘境一试。”云澜颇有把握的说着。 “秘境的地点就在边疆一带,离赤城不远,都到了家门口,更是要去。”墨清玄转言又道:“这段时间,肯定会有多方势力涌入赤城,难免有心人会在城内故意挑起事端,城防就交给穆彦严加看管。” “有在城内地位比较高的官员协助他,那便是没问题。”云澜对于自己传授给云穆彦的功法,非常有把握他可以胜任城防一职。 秘境已经现世的消息,肯定不止他们知道,于是墨清玄和云澜安排好时间的事情之后,立马火速赶往赤城和金国交界处的山脉附近。 准确地点在两国交接处,一个深山山脉中,此处不属于两国任何一个地界。 墨清玄和云澜在靠近山脉的时候就把坐骑收了起来,并用了隐身术隐藏身形慢慢靠近。 云澜一边放出庞大的精神力,探查着整个山脉。 发现有一处白雾翻滚的地方,仔细一看感知到是一处上古遗留下来的传送阵法。 在那附近,有许多人盘膝而坐,彼此都没有交谈,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白雾翻滚的地方。 墨清玄的精神力没有探测到这里,因为他感觉到山脉深处有几股太过强大的力量,贸然把精神力放出去,会被对方发现。 云澜的精神里显然不会有这个担忧,直接在上空中感觉到了,这十多个人的修为。 最靠前的两位老者和一位老太太都是灵帝修为,对于云澜的精神力,这三位强者有些模糊的感应,纷纷不约而同地往上空中看去,却一无所获。 这三位身后,各有着几名中年修行者。 其中有几位云澜认识,竟然是她那挂名的师傅,天衍派的掌门,旁边的就是门派中的几位长老,都坐在那名身穿白色衣袍鹤发老者的身后。 这名老者就是三名灵帝中的其一。 云澜听闻过传说,月宫的老祖是女的,莫非那个老太太就是月宫的老祖? 这十几位人是三大门派? 离这十几位人比较远的地方,还有几波三五成群的人在那盘膝而坐观望着。 令云澜感到震惊的是,这里面几乎全是灵尊,极少数年轻人是灵宗,都没有再低的修为。 看来都是各个势力带着自己的天之骄子,来进入秘境。 探查过后云澜收回精神力,把看到的都告诉了墨清玄。 “你猜测的没错,的确是三大门派,那位老太太便是月宫的老祖,看来这次门派的行动,只有老祖掌门和几位长老出动,下面的弟子完全不知情。”墨清玄沉吟思索片刻后说着,随后眼眸动了动又问:“可有见到皇上和慕容一族?” “有。”云澜轻声回答,“就在三五成群好几拨人之中。” “那我们便乔装打扮一番,再隐藏了修为,一同靠近等待。”墨清玄和云澜商议一下之后,俩人打扮成相貌平平的中年夫妇,并且把修为隐藏起来,让人看不到是什么修为。 经过云澜改良的隐藏修为,哪怕是灵帝的老祖,也是察觉不到二人究竟是什么修为。 在墨清玄和云澜走到白雾翻滚的阵法传送处边缘。 早就在场的众人心中产生疑惑,怎么从未见过这俩人,还探知不到他们是什么修为? 三位老祖对平淡无奇的俩人漠不关心,在心内自动将俩人归于隐世修行的人。 随着时间的逝去,传送阵口的白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多从外围赶过来的人出现。 好多认识的人开始出现,许久未见的云若琴跟着襄王,来到皇上身旁,准备待会儿一同进入秘境。 墨清玄在看到襄王出现在皇上身旁的时候,冷眸中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比之前更加寒冷之意。 云澜看到他的眼神之后,嘴角露出一抹极为平淡的笑容。 原本墨清玄还下不去手,现在不论是襄王还是皇上,只要胆敢再惹到云澜头上,那么……她可以立刻杀为快之。 哪怕墨清玄知道后,也不会怪罪。 忽然就在这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的颤抖,传送阵口往外涌出的白雾越来越多。 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望着漫天的白雾,等待下一刻传送阵开始的时机。 进入的资格 “秘境入口马上就要开启,还望诸位做好准备,一同输入灵力阵法传送进去。”最中心的灵帝老者开始发话了。 在这里只有实力才是发言权,相比之下,灵宗级别的修行者连吭声都不敢吭。 另一位也就是凌衍派老祖开口道:“这传送阵,需要强大的能力开启,须有人一直在旁边灌输着强大的灵力催动阵法,才能达到传送的效果。” 紧接着月宫的老祖说:“各大家族商议一下是谁留在外面催动阵法,是谁进入。” “敢问三位老祖,推动阵法需要多少人?”一位锦衣长袍的中年老者出声问。 “最少十名灵尊修为同时催动。”月宫老祖尖细的嗓音回答。 众人对视一眼,在心中暗道,怪不得要找他们几大家族的人,三大门派,去掉三名老祖,也就来了各三人,虽说都是灵尊修为,但加起来也不够催动阵法的十位,况且每个门派的三位灵尊,也绝不可能全部留下来催动阵法,定是都想着进去。 “商议好之后来我这里报个名,只有出了灵尊的家族,才会享用进入的名额。”天青派老祖催促一声。 墨清玄和云澜一直沉声不发,在旁边静观其变。 在场还有不少如同俩人般的散修,在犹豫着。 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去,若是守在外面传送大量的灵力,没办法进去,那可就没了意义。 家族们都是成群结队带着族内的精英来的,几乎每个家族都有三到四名灵尊,派出一名也不难。 传送阵法白雾越来越浓,月宫老祖也失去了耐心,紧紧皱起眉头催促一声:“我三大门派,每个门派派出一名灵尊,还差七名灵尊,速速来报名。” “各位家主不必担心留下的灵尊就无法进入,等到进去的灵尊出来之后,便可替代外面留下的灵尊输入灵力,让没进去的灵尊进入。”天青派长老开口说了一句。 “这样也不错,我姬家出一名灵尊。”之前最先发生问的那位中年老者,很是爽快的走到三大门派旁边说着。 “可是隐世家族的姬家?”凌衍派的掌门,也就是墨清玄和云澜共同的师傅,此时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目,惊讶的问了一句。 “可别拿我们隐世姬家和他们相提并论。”这时有位五大三粗的中年老者跳出来,嗡声嗡气的说。 之前说话的那名中年老者脸色立马变得很差,直接回了一句:“我们是帝都四大家族,姬家。” “那是本掌门搞错了,还请姬家主率领族人来到这边等待。”凌衍派掌门轻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瓮声瓮气的中年老者。 “我们隐世姬家也出一名灵尊。”中年老者瓮声瓮气不甘示弱的来了一嗓子。 “叶家出一名灵尊。” “秦家出一名灵尊。” 接二连三的声音开始起伏,月宫长老喃喃自语道:“两大隐世家族,姬家和秦家都来了,就连古武叶家也来了,你们老祖怎么没来?” “秘境消息出来之时,老祖在闭关,我等不便打扰。”叶家家主回答。 姬家家主很粗犷,直接大大咧咧的说:“我们老祖也常年在闭关,不问世事。” 秦家家主身形消瘦,长相斯斯文文,也是点着头附和。 开玩笑,若是他们家老祖能来,又岂会轮得到三大门派的老祖在这里发号施令。 三位家主嘴上不说,心中却不约而同的都这么想着。 两大隐世家族和古武家族报了名,帝都四大家族姬家也报上了,接下来四大家族中的林家雷家陆续报名。 而另一个家族便是云家,现在已经倒台,所以没来。 需要七名灵尊,现在已经有了六名还差一名,就在众散修犹豫的时候,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帝都皇室墨氏出一名灵尊。” 听到皇上的声音,墨清玄眼神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随后恢复平静。 至于慕容家主早就站队月宫后方,因为慕容家主还有的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月宫的长老。 “皇室也来了,这次倒是有趣。”凌衍派老祖饶有趣味的说了一句。 集齐人手之后,十位灵尊便开始按照老祖的指挥,催动传送阵,将三大门派和六大家族,皇室成员传送进去。 把这么多人传送过去之后,十位灵尊已经将体内的灵气耗尽一空,全都在旁边恢复的灵气。 有不少散修趁机走到传送阵法的入口处,开始摸索着。 墨清玄和云澜对视一眼,掐了个隐身术,靠近传送入口。 云澜直接拿出武器青灵,就在接触到传送入口的时候,圣珠开始微微颤抖,并且散发出光芒。 “清玄,圣珠能带我们进入。”云澜察觉到最后,惊喜的传音说。 “果然,圣珠并不是如外界所说单单能抵御毒气那么简单。”墨清玄声音中也带上了惊喜回了句。 事不宜迟,云澜推动控制的圣珠发出光芒笼罩住俩人,直接传送进入秘境。 就在俩人进入的时候,众多散修和十位灵尊才发现入口处闪着两道强烈的光芒,随后消失不见,纷纷疑惑的放出精神力探查,却一无所获。 十位灵尊此时已经恢复些灵力,直接镇压令散修离开,不准进入秘境。 技不如人的散修,迫于压力只能退后。 云澜和墨清玄精神力有种被剧烈拉扯的感觉,仅仅是一瞬间也特别难受,随后便进入了一个天地之间弥漫着全是白雾的空间。 这白雾有个神奇的作用,那便是能隔绝精神力的探查。 云澜走了走发现四周寸草不生,入眼全是一片荒凉,透过白雾模糊的看到远处立着一个硕大的宫殿。 墨清玄和云澜再次用了隐身术,前往宫殿。 不出意外的话,几大家族和门派的人被传送到这里,都朝着最大目标宫殿奔去。 来的空间内没过多久,云澜和墨清玄忽然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渐渐的流逝,顿时大惊失色。 “这难道就是外界所说的毒气?”墨清玄震惊的说了一句。 云澜赶忙催动青灵上的圣珠罩住二人,“先用圣珠试一下。” 果不其然,青色光芒立马把白雾隔绝在外面,俩人的灵力也不再流失。 众神之墓 “本就是秘境,肯定有防御措施,相比来说这些白雾还算好的了。”云澜轻声说了一句。 墨清玄发现了前面的人影,眼眸沉了沉。 两个人有圣珠护体,所以速度很快,直接赶上了先前进传送阵的人。 因为有白雾隔绝精神力的探查,只能用眼睛来看前方的人。 定睛一看发现是皇室一行人,但不见皇上的踪影,只有襄王云若琴和一位灵尊强者三人共同前进。 “没想到秘境内,还能进来修为这么低的人。”云若琴察觉到外表平淡无奇化身为中年夫妇的墨清玄和云澜,失去精神力探知的功能后,只能用灵力感受他们身上的波动,发现极为微弱。 这让在高手强者云集秘境中,一直属于自卑的灵师大圆满境界云若琴,由然而生一种优越的,开始出言讽刺后方的中年夫妻,以示提高自己的地位。 “还真是有这么低修为的人进来,不过他们是来送死吗?”襄王往后看了一眼嘴巴很毒的嘲笑着,总觉得看到那名中年男子的双眼,心中就有一种胆怯,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修为这么低,又貌不其扬普通的人,会产生胆怯? 不可能! 他可是堂堂王爷,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刚才的那一瞬间一定是错觉。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云澜暗自在心中嘀咕一句后,面无表情的跟全身散发着寒冷之意的墨清玄加速往前面宫殿走去。 “慢着。”跟随襄王的灵尊强者此时发话了,直接伸手拦在两人面前,眼神冷冷的看着道:“将你们二人这散发着青色光芒,能抵御白雾的法宝交出来。” 灵尊强者刚才可看得清楚,俩人靠着青色的光幕围绕着全身,丝毫没有受到白雾的影响。 而他被皇后派来保护襄王和襄王妃,在遇到白雾之时,他要放出很多的灵力结成防御罩把白雾抵在外面,保护着自己和襄王襄王妃三人。 走了没多远,就感觉非常吃力,甚至途中还用灵石补充了一次灵力。 现在看到别人有法宝防御,自然是起了夺宝之心。 “哦?”墨清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眸啼笑皆非的审视着面前拦路的灵尊。 云澜冷笑一声说:“你这是要夺宝吗?” “不仅修为低,脑袋还够蠢,赶紧把法宝交出来,说不定还可以饶你一命。”云若琴在旁边蠢蠢欲动,按耐不住想要夺宝的心情,眼前这俩人修为比自己还低,说不定自己出手就能夺过来法宝。 襄王勾着嘴角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识相的赶快交出来,否则等到我们动手,可没你们反悔机会。” “还真是第一次有人敢拦路抢我的东西。”墨清玄忽然低沉的笑了起来,声音中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灵尊强者虽然不似襄王那般轻视人,但修为到达灵尊这个高度的时候,也是很少将人放在眼里,此时见这对,中年夫妇没有交出来的意思,脸色一沉,手掌往上一翻灵力暴涨,直接动手。 襄王和云若琴眼中闪贪婪,也都动了心思想要得到法宝,紧随其后唤出戒灵一起动手。 云澜不耐烦的拨了拨头发,直接祭出青灵,发出一道防御结罩挡住攻击。 墨清玄手持戒灵长剑,直接发出一道巨浪飞向三人。 初次交手灵尊强者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攻击,就被这般轻描淡写的化解,心头一阵巨惊,开始正视起来俩人的实力。 “寻宝要紧,且不是收拾这些人的时刻。”云澜伸手往储物袋中抓了把白色药沫朝三人一洒,朝墨清玄传音。 两人达成共识,墨清玄又放出几道剑刃风暴,随后隐藏了身形和云澜飞速的往宫殿方向掠去。 “该死!竟然被他们跑了!”襄王慌忙避开不知名的白色药沫,低声咒骂一句。 灵尊强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他察觉到白色药沫是一种剧烈的毒药,刚才慌乱避开,所以才有了时间让俩人逃跑。 云若琴看着这白色的药沫,心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忽然想起了云澜,曾经就在她面前这么用过白色药沫。 直接导致她现在看到白色药就难掩的一种恐惧。 击杀灵尊级别的强者,对于同位灵宗级别的墨清玄和云澜来说,不是不可能。 只是需要全神贯注,会耗尽体内的灵气和真元,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让自己处境陷入精疲力尽的状态,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墨清玄在看到襄王之后,便动了杀机,刚才也是一时没控制住,幸在云澜在旁边提醒一声,否则交起手便收不回来。 “襄王现在刚进入灵宗级别,但依旧不是我们二人的对手,若是想要杀掉他,只要稍加是一些计谋,将灵尊调虎离山,便可击杀,何苦跟灵尊硬碰硬。”云澜觉得因为襄王和灵尊硬碰硬,会很得不偿失。 墨清玄如同被训斥的小孩子,一言不发,眼中透着一抹委屈。 来到宫殿殿门口时,白雾已经非常稀少,云澜便把圣珠收了起来,刚才灵尊和襄王没认出来圣珠,但接下来若是碰到其他势力皇上和几大家族中人,就难以保证不被认出来。 一旦认出来,肯定是一番争夺,若众人联手,云澜和墨清玄两个人肯定难敌众人。 宫殿门口处,有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上面是介绍宫殿的。 最上方是四个血红色大字。 众神之墓。 看清这四个字之后,墨清玄和云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的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光听名字,就可想而知,这个秘境有多厉害,竟然是众神之墓。 继续往石碑上看去,下面有的密密麻麻的小字介绍着。 相传上古时期,众神之战,陨落了很多神位大能者,大战结束之后,后人将众多神位大能者,葬在此处。 众神之墓分为地下十二层,宫殿便是入口处。 一层葬的是神奴,二层是神兵,三层是神将,四层是神将头领,五层是神巫,六层是大能者。 而再往下的最后六层,便没了记载,但可想而知的是越往下埋葬的越厉害。 尤其是神巫和大能者,都是上古时期各族拥有特长能力的人。 净化的力量 “下面的六层,极有可能是传说级别的神。”墨清玄看着石碑上的记载,沉思过后说。 未待云澜说什么,后方就有三道人影飞快的往宫殿内掠去,快到只剩下一抹黑影。 “刚才过去的是散修?”在三人经过的瞬间,云澜的精神力便已将三人容貌和修为探知到,随后惊讶的说了句。 墨清玄眼眸为之动了动,沉吟着说:“散修不受任何约束行事自由,常年分布在灵玄大陆各地,各种奇珍异宝没少得到,现在进秘境也是各显本领和绝技,进来几个却是不以为怪。” “也多亏散修能进来,否则除了几大家族,就咱们两个进来,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圣珠在我们手中,现在来几个鱼目混珠的还不错。”云澜勾勒勾唇畔露出一抹笑意道。 “几大门派和家族的人进去好一大会,散修也进去了,事不宜迟,咱们也快去,否则只能讲他们剩下的东西。”墨清玄说完之后,携云澜一同极速往宫殿里面进去。 进来之后才发现,硕大的宫殿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只有正中央一个传送阵入口,闪着微弱的光芒表明还能用。 宫殿内没有任何白雾,这下精神力可以用了,云澜赶忙用精神力扫过大殿,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和有生命的生物,只有中央的传送阵法。 看来之前进来的这么多人,都通过传送阵法前往地下层了。 墨清玄和云澜也站到中央传送阵法中间,用灵力催动传送阵。 下一秒传送阵发出耀眼的白光,将二人传送到下一层。 当传送阵停下之后,眼前视线是一片灰蒙蒙的,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战斗过后坑坑洼洼的痕迹,包括墙壁上也有。 云澜一脸凝重地打量着这地下第一层,空间很大,但空气中弥漫着尸毒,空地上摆放着许多棺材,无一例外全被打开,看着痕迹表明里面有的都被拿走,而在棺材内的神奴,此时已经被惊醒,成为丧尸在墓层中漫无目的的游走。 因为棺材全被打开,这一层葬着的神奴都爬了出来,有极少数被经过的修行者击杀,四肢残缺的散落在地上,被其他的丧尸神奴啃噬。 啃噬过后,丧尸身上的力量就变强几分。 冷不丁的看到这一个大殿满满的全是面目狰狞的丧尸,云澜忍不住心生出一种暴虐。 旁边的墨清玄眼眸也透着猩红,随后他察觉到之后,语气急速的说:“不好,这周围很怪异,竟然能影响心智。” 这时圣珠散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息,驱散了二人身上的负面影响。 云澜没了暴虐情绪之后,立马感慨的说:“不愧是众神之墓,威力非比寻常,第一层就这么厉害,看来接下来我们得付出全力防备。” 墨清玄轻嗯一声,拿着长剑放出一道剑刃,把主动攻击他的丧尸击杀。 好在神奴生前的修为就不高,变成丧尸之后,稍微提升一些,还是可以很轻而易举的斩杀。 这一道剑刃发出,直接把周围的丧尸吸引过来。 “怪不得之前进来的人都没把这些丧尸击杀,原来丧尸是来车轮战,即使伤不到人,斩杀丧尸也会耗损大量的灵力,对接下来的探险极为不利。”云澜看着瞬间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丧尸,甚是无语,打算杀出一条路来,前往中央的传送阵进入下一层。 就在云澜用青灵敲碎一个丧尸的头颅时,圣珠光芒一闪,直接把丧尸净化。 丧尸面容瞬间变得正常,身上的黑气和尸毒立马消散,一股特别精纯的气息从丧尸身上发出来飞向圣珠,接下来丧尸便变成星光点点消失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净化的力量?”墨清玄在旁边看的非常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着。 “看来这次我们来对了。”云澜感受着圣珠吸收了那股精纯的气息后,力量又壮大一分,不由得惊喜地说着。 心中越发的肯定,圣珠和众神之墓的关联绝非单单能催动传送阵,成功进入那么简单。 现在连里面的丧尸都能净化,这足以说明是息息相关,绝对有着紧密联系。 “每净化一个丧尸,圣珠都会获得一股精神的力量。”云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墨清玄立马眉眼带笑地说:“那这么多丧尸,就有了爱妃解决了。” 刚才可看得清楚,云澜并不喜欢这些丧尸,现在为了得到力量,又要硬着头皮上,墨清玄看着她撅着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云澜呲着牙朝他晃了晃拳头,“再笑就敲你。” “好,不笑不笑。”墨清玄赶紧摆手,收起了笑容在旁边观看。 云澜开启了敲地鼠模式,灵气包裹住全身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操控着青灵飞到丧尸头顶上,不断的敲击。 敲完这个敲那个,好在云澜有着大量可以迅速恢复灵力的丹药,不愁灵力的消耗,在强大的能力催动之下,青灵敲击的速度非常快。 整整一个大殿的丧尸足足有上千个,现在在不断的净化,一时之间,大殿内充斥满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就连原来灰蒙蒙的视线都变亮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黑气尸毒也变少了。 耗费了云澜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大功告成,圣珠就像吃饱的小孩子,洋溢着开心的气息,蕴含的纯净之地更加精纯,威力也更加巨大。 时间耗费的很多,墨清玄和云澜匆匆去了传送阵法入口,赶往下一层。 第二层是神兵,可不像第一层的神奴,那么轻易解决。 而空气中弥漫的尸毒更盛几分,有不少修行者在这里和神兵战斗着,其中多数为几大家族中人。 三大门派此番前来的最低修为是灵尊,显然不会被神兵绊住脚留在这一层。 墨清玄和云澜对视一眼传音沟通后,便隐藏全身气息,又用了隐身术,悄无声息的前往传送阵入口,打算直接进入第三层。 总是在丧尸身上耗费时间,在众人后面捡剩下的,那么众神之墓里就算有宝藏,也早早的被别人得罪。 门派之争 原本靠近传送入口想要去下一层的几名修士,在看到传送入口两道人影闪过,才意识到有人捷足先登抢在前面,不由得赶紧和神兵丧尸结束战斗赶往下一层。 来到第三层后,发现墓层和之前两层不一样,不再是空荡荡的大殿,而是弯弯绕绕如同迷宫一般。 浓浓的毒气弥漫着空中,伸出手勉强可以看到五根手指。 在这种情况下,可想而知很难前进,哪怕是灵尊修士也得放慢速度,全力打开这防御罩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稍有不慎将毒气吸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云澜和墨清玄有着圣珠护体,完全不用担心防御毒气的事情,前进的速度很快。 在一个拐角处看到正在和一名身形足足有三米神将战斗的几名灵尊。 之前过了几处地方只有战斗痕迹,并未见到有被打败的神将尸体残骸。 现在看到神将之后,心中微微震惊一下随后恢复常态。 没想到一名神将,竟然可以和五名灵尊相敌。 这五名灵尊在看到云澜和墨清玄赶来之时,眼中划过杀机,有一位老者直接出声训斥:“不相干人等请速速退去!” 云澜和墨清玄懒得理会他,面无表情的避开他们战斗的场地往前走,所幸这弯弯绕绕的走廊,空间还不小,宽度够大,可以避开灵尊放出来的斗气剑刃。 “木老,速战速决。”另外一名老者见他两人并没有偷袭之意,便出声催促。 接下来五人合力发出最后一击,暴涨的灵气威力令附近空间都一阵颤抖,在这么强大的力量之下,神将轰然倒地。 被唤作木老的灵尊修士,走到神将前面,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神将的眉心之间。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这一滴精血迅速的融进神将的脑中,而硕大的神将身躯散发着光芒剧烈的缩小,最后缩成一枚圆球,飞到木老手中。 还没完全离开走廊的云澜和墨清玄把眼前这一幕全收入眼底,随后拐弯离开这一截走廊。 “看来咱们来之前对秘境的情报消息太少了。”墨清玄有些遗憾的说着,来到这里之后,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获得宝物等等。 “咱们在旁边看也成。”云澜安慰的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着。 墨清玄沉吟着说:“看着神将会不会不错,不如咱们也收几个,拿回去守城。” “好!”云澜不假思索的回答,拿着圣珠就往前冲,“这附近的肯定都被灵尊猎守走,以咱们两个的修为,不适合和灵尊发生冲突,咱们往前走快一些,找几个没主的神将。” 俩人用了隐身术,有着圣珠护体,完全不用担心毒气的事情,速度飞快的往前掠去。 不得不说,猎守神将的灵尊还真不少,几大家族的灵尊都在这里停下猎守几名神将,做为助力。 云澜估摸着,传送阵法进来的那些强者,除了在这里猎守神将的灵尊,其他的都赶往更深墓层,寻找提升修为的奇珍异宝。 越往前走,越惊奇的发现,比较靠后的神将,一个比一个厉害。 猎守神将的灵尊们,眼睁睁看着两道人影从旁边飞过,却腾不出手攻击,只能让他们往里面去。 一时之间,不少灵尊强者把飞进去的俩人惦记上,等待会遇到,肯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下,顺便把他们从里面得到的宝物抢夺过来。 找到没有灵尊攻击的神将,云澜又特意再往后去,留了几个神将给赶过来的灵尊,自己去猎守更强大的神将。 有着圣珠护体,墨清玄毫不遮掩火力全开的攻击着神将,修为全开时竟然有灵尊级别的威力。 “你竟然灵宗大圆满了?”云澜还没见过他没有遮掩真正的修为,此时一见非常震惊的说。 “在大圆满已经停留很久,希望这次可以有机遇突破。”墨清玄薄唇微微扬起来,很喜欢云澜崇拜的眼神。 “拭目以待。”云澜笑了笑,继续操控着圣珠放出精神的力量,减缓着神将的移动速度和攻击,为墨清玄提供助理。 不让她耗费灵力攻击,这也是墨清玄决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 其实他内心中更多的是想着,若是碰到强大的敌人,云澜还有力气逃走。 圣珠纯净的圣力就仿佛是神将的克星,在俩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之下,很快神将倒地。 云澜示意让墨清玄先用精血签订契约,接下来她再签订。 俩人速度飞快的猎守着神将,直到出了走廊,来到一个圆形类似大厅的地方。 云澜看了一下身后的出口,和对面密密麻麻好多的出口,感叹着这应该就是弯弯绕绕走廊的终点。 大厅中央的传送阵入口,走着一名身躯高达五米的神将手持长剑端坐着镇守。 这就显然想要进入入口,就得先收服神将。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神将这里溜去传送阵入口,得需要灵帝级别的息神能力护送,云澜和墨清玄是没办法达到,只能硬着头皮打一仗。 “趁现在还没有其他人来,咱们抓紧时间动手。”墨清玄感觉到这名神将体内的威力,眼中闪着心动。 云澜继续用圣珠牵制着神将,这次时间紧迫,她不再留手,而是和墨清玄一同攻击。 在五米高的神将面前,俩人显得极为弱小。 墨清玄和云澜把戒灵龙凤都放了出来,藏在俩人衣袖中,不停的吐露着龙息和凤炎攻击着神将。 神将被龙息凤炎攻击到的部位,立马出现一个深见白骨的大洞,惹得神将震怒的大吼着,直接将这一墓层的地板震到颤抖。 “不好,这样会把所有人引过来。”墨清玄暗叫一声糟糕。 云澜皱起眉头说:“那就加快速度。” 戒灵龙凤在指挥下,迅速的又放出很多攻击,随后躲进了戒灵空间。 云澜和墨清玄此时毫无保留的放出最大的攻击,就在满身窟窿的神将倒地的时候,在走廊中的众多灵尊一下子都赶了过来出现在大厅内。 灵尊的修士反应都非常快,数十滴精血嗖嗖的飞到神将身上。 墨清玄脸色阴沉格外的震怒,就在要攻击时,被云澜伸手摁了回去。 刚才的一瞬间云澜也放出了精血,并且用高级契约正在和神将签订。 而其他灵尊用精神力包裹着的精血,对她来说就宛如补品一般。 “吾乃月宫大长老,尔等谁敢与争!”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直接飞到神将旁边怒吼一声,放出威压之力朝众人压去。 夺宝能手 想要和云澜比精神力,没有灵帝级别都不够看! 云澜眉目中划过一抹不屑,月宫长老的确更狂妄,真是不知道月宫老祖如何养出这几个吃里扒外的长老。 有着双重身份的月宫二长老,在胜任月宫长老期间,还是慕容一族的家主,插手皇权争夺。 现如今一见大长老,仿佛看见了月宫整个门派的素质。 “吾乃天青派四长老也,急需这名神将,还望月宫大长老通融通融!吾将没齿难忘。”另一位青色长袍鹤发童颜老者身形极速过来,雄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云澜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用精神力包括这精血,一边跟另外众多精血斗争,一边和神将签订精神契约,容不得有一丁点儿的分神。 在精神力强大到某种程度上,可以直接把看上的猎物脑海中,别人留下的精神力抹杀。 “哦?”月宫大长老冷笑的发出声音道:“四长老,我通融了你,又谁通融我?现下各凭本事,别谈通融。” 天青派虽有着第一大派的称号,但月宫门派也是不差,凭什么就要让着天青派长老? 青色衣袍老者闻言脸色一沉,语气不悦的说:“那便休怪吾手下不留情了。” 话音落地后,一股飓风形成,直接将还没进入神将脑海中的精血全部震碎。 震碎别人精神力的同时,自己的精神里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看来天青派长老对这名神将头领是势在必得了。 “四长老好大的手笔。”月宫大长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之后,不甘示弱的操控着精血往神将脑海中渗去。 云澜刚才已经将许多灵尊的精神力吞下,从神将脑海中抹去,正在和神将灵魂签订契约,月宫大长老磅礴的精神力带着精血便席卷而来。 来的正好!云澜在心中暗道一句,随后把正和神将签订契约的精神力一分为二,迎上去。 月宫大长老和天青派长老都需要留一部分精神力在体内镇守,警惕着周围有人偷袭。 与他们不同的是,云澜可以毫无保留的把精神力全部放出进入神将脑海中,因为旁边有墨清玄护着她。 本来精神力就比他们要强大,即便一分为二对付他们也足以。 直接毫不留情的吞噬掉月宫长老的精神力,又把随后到来的天青派长老精神力吞掉。 云澜的精神力直接暴涨到一个新的高度,下一秒非常顺利的就和神将灵魂签订契约成功。 这次得神将变成的圆球,要比之前的神将变成的圆球体积大几分,颜色也不一样,从灰色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速度非常快的飞到云澜手中,随后被扔进储物袋中。 东西到手后,墨清玄和云澜飞快的进入传送中赶往下一层。 这一变故在短短一吸之间发生,在场的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尤其被莫名其妙推迟了精神力的月宫长老和天青派长老,此时脸色苍白匆忙盘膝而坐,赶紧着修补恢复精神力。 云澜嘴角挂上一抹贼笑,跟她比夺宝,简直是太嫩了,上一世在修真界,她可是出了名的夺宝快手,一夺就夺了几千年,甚至都快到上万年了。 转眼俩人便到了第四层,安葬着神将头领,和上两层的布置差不多,一个大型宫殿,中间放着巨型棺材。 在此也终于看到了灵帝的身形,进来的三名灵帝只有一名在场,正在联手另外的几名灵尊攻击神将头领。 由此可见,这一层只有这一位的神将头领是多么的厉害,墨清玄脸上不禁露出凝重之色。 云澜眼尖的看到神将头领棺材里面闪着五颜六色的法宝武器,还有灵草,心中大动。 和墨清玄悄悄递了个颜色沟通一下,随后俩人趁灵帝和灵尊牵制住神将头领,默默往硕大的棺材潜去。 就在这时,灵帝忽然往俩人藏身之处扫了一眼怒吼一声:“何人?!” 眼前这名天青派灵帝敏锐的察觉 到俩人模糊的存在,当即相当的震怒,但因为他这一个分神,神将头领用武器大斧头,趁机给了他一斧头,直接将他的左胳膊砍下来,鲜血直喷。 灵帝不禁发出一声悲痛的痛呼声,赶紧用武器挡住神将的攻击,怒吼着吩咐:“尔等还不速速去将混入的俩人揪出!” 说完之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棺材内的各种宝物,继续抵抗着攻击猛烈的神将头领。 要知道他在灵帝境界的时间已经够长,寿元所剩不多,急需棺材内的灵草来提升境界增加寿元! 若不是为了棺材内的七心草,他也不至于跟神将头领这般较劲。 来之前他早早的就打听好这一层有七心草,随后和另外两名灵帝约法三章,他要这第四层,第五层和第六层归另外两名灵帝,互不干涉。 另外两层的奇珍异宝也不少,但为了七心草他只能放弃。 现在被混进来两个人,这让他如何不怒! 随着灵帝的一声令下,几名灵尊放出精神力联手在这一层面搜查混进来的人。 反反复复搜查好几遍都没有能看,知有任何人,一时之间,这几名灵尊不由得面面相觑,相互对视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祖。 这个时间空里,云澜早就用隐身术潜到棺材旁边,就要用灵力把里面的宝物卷走。 这时听到灵帝气急败坏的大吼着:“一群蠢货,找不到人就把七心草守好啊!” 这话刚说完,云澜那边就用灵力把棺材里面的东西全部洗卷一空。 而几名灵尊只是看到白光一闪,原本棺材里面的东西立马就没了,这下彻底傻眼,赶忙放出灵气剑刃攻击着棺材附近。 与神将头领对战到体内灵气损耗极大的灵帝,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言语,对于偷走七心草的人,全是恨意和不甘。 看了看神将头领之后,灵帝狠心咬牙,把为数不多的雷丸直接扔过去,随后一声巨响,连法宝都砍不动的神将头领的双腿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粉碎。 失去双腿的神将头领立马倒在了地上,可依旧挥舞着大斧头发出阵阵怒吼声。 灵帝这才腾出手去追击偷盗七心草的俩人,放出精神力在大厅内搜寻着俩人的身形。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云澜此时就在神将头领的身上,悄无声息地放出一滴精血,滴在神将头领眉心处。 尸毒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云澜正是钻了这个空子,才得以在灵帝的眼皮底下,和神将头领签约。 在灵帝察觉到的同时,神将头领的身躯也变成了圆球,飞入半空中,某个地点消失不见。 而这个地点在场的人都明白,便是那两个贼人藏身所在,一时之间,灵帝和灵尊身形极速的往那扑去,呈一个包围的状态。 所幸的是,传送阵法入口就在这个包围圈内,云澜和墨清玄拿到神将头领的圆球之后,毫不宜迟的直接进了阵法入口,在众人攻击到达之前就已经推动阵法前往下一层。 “贼人!老身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灵帝带着磅礴怒气仰头吼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敲着胸口喊:“若不是空中弥漫的毒气,以老身的精神力,怎会探查不到你们两个的身影!真是气炸我也!啊!” 阵阵的怒吼声如同雷霆般在耳旁炸开,震得空间层次都有一丝颤抖。 传送阵内化为一抹白光到下一层的云澜,忍不住掏了掏被震到发麻的耳朵,万分庆幸的说:“幸好刚才没有和灵帝正面交手,否则难逃一劫。” 墨清玄狭长的凤眸中划过赞同,以前未曾见过灵帝级别的出手,现在只听怒吼声就可以引起空间震动,可想而知若是交手,其威力定是到达一个恐怖的程度。 见识了高级别的厉害,让俩人对力量产生了新的渴望,从而在众神之墓中,更加有了动力。 本来是墨清玄想要多获得几个神将,没想到这一折腾下来,两个最厉害的头领都被云澜用精血所签订契约,好在二人不分你我,谁签订的都一样,以后都是为邺都城赤城增加城防。 接下来的一层,是安葬神巫的第五层,这里没有像之前那几层弥漫着毒气,而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入眼全是青草鲜花,还有结着密密麻麻巴掌大红色果子的树,宛如仙境一般。 远处发生的事情正将这和谐的一幕破坏。 是凌衍派的灵帝老祖率领着掌门和两名灵尊在和神巫对战。 神巫是位女的,身穿雪白色长袍,面容宛如枯木般吓人,长长的白发在半空中飞舞,尖锐的十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符咒攻击众人。 “这果子叫摄魂果含有剧毒,可以炼制丹药,把毒性去掉,有绝佳提升修为的能力。”云澜走到果树之下,细细的闻了闻这个果子确认之后才说。 两人一直是隐身状态,这一层的人只顾着战斗,分不出心来,随时查看着整个层面,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发现,多出两个人来。 “月宫老祖竟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果子你若是有用便摘一些,咱们赶紧前往下一层。”墨清玄望了望远处如火如荼的战斗,双方势力不相上下,难以分出胜负,现在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他们想要得到的应该是神巫的符咒,对你我来说没什么用,倒不如摘些果子闪人。”云澜看着果子眼睛亮亮的,衣袖一甩庞大的灵力把果子都摘了下来。 “老祖,有人混进来,把摄魂果都摘了!”这时有一位灵尊长老察觉到果树上的果子全没了,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吼。 云澜和墨清玄此时已经在传送阵内,听到他们的怒吼交谈声,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继续前往下一层。 俩人不在这一层多做停留的原因是,一旦交手掌门师傅定能认出墨清玄的气息,这就得不偿失了,故而选择拿了果子就跑。 凌衍派老祖正焦头烂额和神巫打的不可开交,非常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没了就没了,你是想要保命还是想要果子!” 话虽然难听,但说的都是事实,神巫打不败,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况且主要目的是神巫手中的符咒功法,哪是区区果子能相提并论。 来到第六层之后,发现空气中又恢复了全是毒气的样子,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里的毒气散发着幽绿的颜色,毒性威力特别的厉害,根本不是之前那几层能相比。 这一层安葬着大能者,中间硕大的冰棺已经被打开,里面没有大能者,反而只剩下些许灵石,而旁边地上有着点点血迹,顺着血迹看过去,发现跌坐在一旁石壁下的俩人。 竟然是襄王和云若琴! 墨清玄扫了一眼冰棺之内,朝云澜轻摇了摇头,除了几颗灵石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云澜饶有趣味的示意他看向狼狈万分的俩人。 此时的襄王和云若琴正全身血迹和一位两米高,身穿盔甲手持一把巨剑将士模样的人战斗。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成躲避更加合适。 上一次见还是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俩,现在被将士满层面的追杀。 云澜放出精神力,发现竟然探知不到将士的修为,只能发现他也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势,但依旧能把襄王和云若琴俩人追的上蹿下跳。 一时之间不知是感慨两人的修为太低,还是将士太厉害。 “这名将士,莫非就是第六层的大能者?”云澜轻吟着疑惑的问。 墨清玄观察着将士每一个招数,沉思着说:“我能从他身上感知到非比寻常的气息,而以目前形势来推测,他身上的伤势肯定不是襄王这俩人伤的,尤其是他后背上那一道深见白骨的伤痕,绝对是灵帝级别所伤。” “但现在,没有灵帝和灵尊在场,只能推测为,灵帝和灵尊打不过这将士,两败俱伤的情况下逃跑前往下一层,襄王俩人是后来进入,正好被深受重伤的将士发现并追杀。”墨清玄分析的井井有条。 这一路而来,都是靠隐身术夺宝,还未曾与谁正面交手过的云澜眼中闪着嗜血光芒,语气激昂的说:“三个灵帝老祖,都抢着击杀墓层厉害的神将神巫和大能者,肯定是有好处,不如咱俩联手把眼前这名重伤的大能者击杀,看看会得到什么好处。” “好!”墨清玄越看越觉得这名大能者将士招式玄奥,特别感兴趣,此时又岂会拒绝云澜的提议。 俩人慢慢露出身形,开始攻击大能者将士。 距离近了一些,云澜才发现襄王和云若琴脸上都变绿了,显然是中了尸毒。 “救救我们!你们有没有解毒的丹药,快救救我们!”云若琴一见有人来了,眼中立马露出希望的光芒,悲切的喊着。 见死不救 云澜最反感的就是云若琴这副装可怜的样子,现在更是被恶心的恨不得一脚把她踢飞到一旁。 “本王乃蜀国的襄王,可拿奇珍异宝与你们二人换取解毒丹药。”襄王中毒太深,已经完全动不了,僵硬着全身和脖子许诺的说道。 云澜忽然来了兴趣,蹲在俩人的身前,扫了一眼全身皮肤幽绿更加附和绿茶婊的云若琴暗自忍着笑意,又朝襄王问:“哦?你倒是有什么奇珍异宝?”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襄王眯了眯眼说。 “我想要。”云澜忽然提高了音量,故意停顿一下,随后伸出手指指向旁边的云若琴道:“她的命。”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可如此歹毒!”云若琴听了后立马扯着嗓子发出尖锐的声音怒吼着。 襄王眼神沉了沉,表情不太好看,直接问:“为何想要她的命?” “因为你们讽刺我啊!”云澜很认真的掰着手指说。 刚来到来到秘境外边的时候,襄王和云若琴可是特别的猖狂,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样子,云澜至今都没有忘。 襄王和云若琴并没有将俩人的真实身份认出来,依旧只知道两人是个普通的中年夫妇,修为也没有多高,不过是侥幸混入秘境中内,没有沾染毒气,才会有现在的趾高气昂,站在他们眼前耀武扬威。 襄王眼神中划过怒火和恨意,直接说:“你开个条件,需要什么样的宝物或者多少灵石,才肯出手相救。” 墨清玄一边独自应付受了重伤到达极限的大能者,不去攻击反而一直奔跑着消耗大明者的力量,这时听到云澜和俩人的谈判紧紧皱起眉头说:“别跟他们浪费时间。” 云澜听到后也觉得索然无味,直接一摊手说:“我们没有解毒丹药啊!你们就等死吧。” “不可能,若没有解毒的东西,你们是如何穿过上面几层,到达这一层,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襄王失声喊着,一点也不相信俩人身上没有解毒的东西。 旁边的云若琴双眼盛满了怨毒看着云澜,不敢吭声,生怕她再提出要自己的命,才肯拿出解毒的丹药。 云澜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云若琴,心情大好,眼神扫过俩人腰间的储物袋,感觉里面的宝物不会少,于是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道:“反正你俩中毒这么深,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我们送你俩一程?” 说完之后眼神投向墨清玄,在征求着他的意见。 云若琴的话,云澜直接剁了都没有关系,但还涉及到墨清玄的手足襄王,不知道他能不能舍得? 事实证明,云澜的顾虑是多余,墨清玄几乎毫不犹豫的点着头。 现在可不是以前,就算他不要襄王的命,襄王也会来要他的命。 做大事的人必须稳准狠。 这件事上可容不得墨清玄有任何马虎。 皇上和皇后如何对待他生母贵妃,墨清玄心里极为清楚,现在的他和皇上皇后还有襄王根本没有半分情面可讲,有的只是解不开的仇恨。 现在面对苟延残喘的襄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云澜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和墨清玄传音交谈:“进入秘境之前,护着他俩人的灵尊强者去哪了?怎么这俩人成了这样,都没见到灵尊。” “你且看那个角落。”墨清玄薄唇轻轻动了一下,朝某个角落示意,说完之后继续跟放风筝般,让大能者继续追。 云澜扫了一眼之后心中大惊,竟然是那名灵尊的尸体。 已经战败了?怪不得襄王和云若琴都中了毒。 “先解决了这俩人,防止他们偷袭我们,再把大能者解决。”云澜直接传音说。 “好。”墨清玄身影直接化为一道黑色掠了过来,抬手放出戒灵长剑,带着凌冽之意,朝襄王的头颅砍去。 “不!”襄王瞪大着双眼,惊恐的看着长剑朝自己而来,发出最后一声怒吼,“我乃是皇室中人,你若杀了我定会被皇室追杀。” 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襄王满是绿色的血飞溅到旁边云若琴脸上,衬得她幽绿的脸,极为吓人,头颅也滚落在地上。 哇靠! 说下手就下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云澜彻底震惊了。 “该你了。”墨清玄冷冷的收回长剑,继续和大能者奋战。 云澜站在云若琴面前,手指缠绕着发丝在想着给她什么样的死法。 “你,你别杀我,我把得到的宝物全都给你。”云若琴万分惊恐的说着。 云澜挑了挑眉头问:“你们在这里得到的宝物都在哪里?” “在,在储物袋中,我这里,有一些,更多的都在他那里。”云若琴还能轻微的动弹,颤抖着手指朝无头的襄王指了指。 “那你可以去死了。”云澜想到了给她什么样的死法,直接朝她身上洒了一把化骨散,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全部融化掉。 “啊!储物袋中都有精神的印记,你不能杀我,我可以把印记给你解开!”云若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双脚没了,巨痛敢让她忍不住大叫一声,随后忍着痛楚说着。 “印记,对我来说是小意思,你就不用担心了。”云澜勾起唇畔轻轻笑道。 “你,你是谁,为和言行举止和云澜那个贱人如此相像!”云若琴被化骨散折磨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竟然把这个冷笑的中年妇女看成了云澜,开始尖叫着说。 云澜轻声道了一句:“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云若琴的猜测仿佛得到了确认,不甘心的尖叫着还想谩骂云澜,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意识消散生命已经戛然而止。 处理完云若琴之时,云澜早就用灵力包裹着把她腰间的储物袋,拿到手,随后又把襄王的储物袋和戴在手上的戒子空间戒指拿了下来,随手就是一把化骨散,转眼间襄王也如同云若琴一样,在这个世间连渣都没能留下。 扫荡完成之后,云澜去帮助墨清玄对付大能者。 墨清玄此时不再逃跑,而是唤出长剑开始攻击,云澜也拿着青灵放出一道又一道的青光攻击着。 最后在一道不甘心的怒吼下,大能者倒下了。 墨清玄走过去把他身旁的那把巨剑拿了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擦着上面的纹路,说道:“这把剑是好剑,是用天外陨石炼制而成,威力巨大,可谓是圣器级别。” 巨剑融合 绕是见多识广的云澜,一听到天外陨石和圣器这几个字眼,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巨剑的眼中露出热烈的神色,喃喃自语的说:“真是太好了!” “这可比咱们进来后,得到的宝物都要好。”墨清玄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随后惋惜一句:“可惜我的戒灵是长剑,不然这巨剑就能做我的武器了。” 云澜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古老的秘术,当下眼睛一转闪着精光说:“把大能者的精神印记抹掉,跟你的戒灵长剑融合。” “还可以这样做?”墨清玄再次被她层出不绝的办法给惊住了。 “一般人是肯定做不到,得需要独门秘术。”云澜笑嘻嘻的说。 “你得是有多少秘术。”云澜给墨清玄的震惊比巨剑带给他的震惊,还要大。 秘术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机遇大的人能得到一两个就会从同辈中脱颖而出。 大多数人是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一个。 墨清玄想起之前经过云澜改良过的隐身术,威力巨大到灵帝只能察觉到微弱的气息,完全无法准确的发现位置。 现在竟然又出了一个这样的秘术,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云澜一点也不强势的,直接伸出手掌放到墨清玄的眉心之处,把秘术传给他。 墨清玄安静的接收了秘术,再次睁开双眼时,两道金光从眼中并发出来,直接将远处对面的墙壁射出两个窟窿来。 “这世间竟还有这般玄奥的功法。”墨清玄轻喃着说。 云澜看到那两道金光后,惊讶的问:“你这是从中得到什么了?” “我刚才从其中参悟到一丝天地法则,从而修为更加精湛,隐隐约约要突破境界。”墨清玄狭长的凤眼中金光褪去,闪烁的欣喜道。 “你若是能在这里突破境界成为灵尊,不仅我们寻宝的几率会更大一番,等出去之后,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受气了。”云澜一同欣喜的说着,她可不曾忘掉在皇宫里受的那鸟气,当时恨不得出手把高高在上的皇后打一顿,奈何自己修为不足以和皇后背后的势力相对抗,否则绝对不会屈膝下跪,任由欺负。 “嗯,不管我这事能不能到达灵尊,以后都不会让你再受气。”墨清玄生在皇室,对于一些宫廷礼仪并没有太大的排斥,或者说是习惯了,未曾想到云澜的反应那么大。 向来宠着云澜的墨清玄,自然不会让她去做不高兴的事情。 墨清玄性子高傲,向来不屑理会皇后的那些把戏。 碍于他是皇子,皇后也不会特别明显的刁难他。 但对于云澜可就是不一样的待遇,皇后刁难的非常厉害。 “事不宜迟,我就再次融合了这把巨剑,还望王妃为本王护法。”墨清玄忽然一本正经的说着。 云澜心中很是顾虑月宫老祖追杀过来,但再往下一层前去,天青派老祖和长老和墨氏皇族皇上等人,肯定在下一层。 俩人势单力薄,跟他们打了照面的话,肯定会被击杀,真是前怕狼后怕虎。 云澜最终狠心咬牙,同意墨清玄在此把巨剑融合,看看能不能突破境界。 比起百分百被两股势力围攻,还不如放手一搏,看看月宫老祖会不会这么快赶过来,若是在他们融合完成之后赶来,那便是无所畏惧。 若是在融合之中赶过来,云澜掏出全部家底也能拖住一个时辰。 相信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天赋绝佳,悟性极高的墨清玄将巨剑融合完成。 墨清玄不假思索的唤出戒灵闪着寒光的长剑放在一旁,又拿起巨剑放在另一旁,用灵力化为风刃划破指尖,挤出许多精血滴在巨剑上。 随着灵力操控引导着精血,在巨剑上游走,宛如血管一样的感觉,在巨剑上重新勾画着生命。 云澜刚才把巨剑上的精神力抹掉,到底是大能者,接近神级的人物留下来的精神力,即使原主人已经陨落,精神力依旧那么的庞大,费了她许多人员才彻底抹掉。 现在云澜在墨清玄旁边盘膝而坐,一边护法一边回复的真元。 墨清玄动作缓慢的开始一点一点的把两把剑往一块融合。 云澜服下几枚丹药,恢复好真元后,从储物袋中拿出阵旗插在地上,双手飞快的捏着法诀,布下严密的法阵。 就连以前去乌国,遭到那么多刺杀,都未曾让云澜拿出这套阵旗。 这套阵旗还是她猎杀别人的时候,从对方储物袋中搜寻而来。 当时发现是一套上古残缺的阵法,云澜心动不已的爱不释手,又搜寻了好多奇珍异宝,把阵旗补上,现在已经能发挥原来威力的十分之一。 上古阵法威力巨大,单凭十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秒杀现在三大门派的护派大阵法。 虽说比不上从上古保存完整的木桑神族阵法,但同样有圣珠坐镇,也逊色不了几分。 没错,这套修复好的上古阵法,阵眼就是圣珠。 圣珠拥有着撕裂空间的力量非常强大,相信用它做阵眼,可以抵抗住灵帝的攻击。 把这套阵法全部布下之后,总算能保持周围环境安全,云澜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抬手擦拭一下之后,大松一口气。 墨清玄那边进展很快,已经将两把剑都融化,变成为两团光球,正在操控着两团光球往一块融合。 云澜收回视线,一边恢复着自身的灵力和真元,刚才不阵法也损耗了不少,急需恢复,一边又留意着阵法的动静。 这个阵法是火系攻击阵法,一旦有人进入,阵法就会自动发起攻击,漫天的火球,地上也会布满炽热的熔岩,威力巨大到可以将灵宗级别活活烧死。 当然,这阵法一旦发起攻击,消耗的灵石可是如流水一般快,这也是云澜不轻易动用这个阵法的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清玄成功的把两个光团融合在一起,里面一把全新的小型剑胚正在形成。 随着墨清玄灌入灵力和精血,剑胚在逐渐的长大,慢慢有了长剑的样子。 乍一眼瞧上去,还以为是一把缩小版的剑刃。 这把小剑通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诉说着它的不平凡,在灵力的滋养下,一圈一圈的打转,每转一圈就变大几分。 初战扬威 终于要融合成功,云澜看着逐渐变大的剑胚,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墨清玄融合巨剑以后,新武器照样是他的戒灵武器,随着最后一步完成,剧烈的嗡嗡雷声响了起来,还伴随散发着寒意的蓝光。 看来这把剑是雷系属性,当融合成功那一刻,竟然引发了九天之上的雷鸣之意相呼应。 “竟真的是圣器级别。”墨清玄拿着比原来剑身宽厚几分,多了许多古朴纹路的长剑,惊叹着说。 云澜的圣珠也是圣器级别,此时异常高兴的说:“咱们俩都有了圣器,实力大大增加。” 又感叹的说了一句:“秘境真的是没有白来。” “刚才融合的那把巨剑,就如同你的圣珠一般,不只是单单表面的威力,还有更强的威力。”墨清玄指腹轻轻摩擦了几下长剑轻声说道。 “哦?还有什么威力?”云澜好奇的问。 “所谓的大能者,便是因为这把剑才成为大能者。”墨清玄看着常见,眼中跳动着光芒散发着异彩,继续说:“那把巨剑是能沟通天雷,将天雷引到剑身之上,从而攻击敌人是威力大大增加,可直接将敌方撕裂开,现在已和我的戒灵长剑融合到一起,这项能力也保留了下来。” 云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微张着红唇喃喃自语的说:“太厉害了。” 她的圣珠虽然威力巨大,但主要功能是木系再生治愈功能,攻击并不是强项。 墨清玄这把圣器长剑可是不一样,主雷系功能,而雷系是在众多攻击戏法中最厉害的一项,御敌威力可想而知。 就在俩人高兴之余,云澜刚把布下的阵法撤掉,因为耗损灵石速度太快,在墨清玄融合完成之后便开始撤。 就在撤完之后,忽然有人从传送阵内出来。 赫然是凌衍派老祖带领着掌门和两位长老。 “莫非你们就是拿走摄魂果的二人。”凌衍派老祖当时只顾得和神巫战斗,没有太多精神力分散查看这俩人,只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但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因为在这众神之墓中,能来到这一层的人是极少数,况且赶在他们之前来到下一层的人,只有几名皇室和天青派老祖和长老,余下的就只是拿到摄魂果的俩人。 墨清玄眼眸冷冷地扫过这一行人,语气森然的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凌衍派的两位长老一听这话气的不行,全身灵力暴涨就要往前来教训他。 老祖一抬手示意两人退下,沉着脸说:“看来这一层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你俩得去。” “多说无益,我们不如赶往下一层。”老祖轻描淡写的朝两位长老说着,语气中却是带起了严厉。 身在未知危险的地方,最怕的就是冲动,这两位长老活了年数不少,却还是这么冲动,这让老祖极为的不悦。 云澜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几人,两位长老和掌门,身上衣服都被攻击的露出许多个窟窿,可谓是衣衫褴褛,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并且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老祖虽然比这三人好一些,但凌乱的发丝也在透露着他刚才对战的很吃力。 云澜在心里估摸着,这几个人体内的灵力耗费的差不多,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想必墨清玄也是料到这一点,所以才像刚才这般说话。 也只有这样才会让掌门肯定,墨清玄和她,绝对不是在师门乖张的两名弟子。 果不其然,老祖带着掌门和两位长老,气冲冲的前往下一层。 他们体内的灵力的确损耗的很多,尽管刚才已经服下补充灵力的丹药,但药效还要再等一会儿才发作,在这个时间内正好可以赶到下一层,是绝对没有时间和灵力消耗在这里用于无谓的争斗,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寻宝。 这四人走后,墨清玄和云澜也打算赶往下一层,刚来到传送阵入口就发现眼前白光闪过,竟是有人传送过来。 嗯,不是冤家不聚头,传送过来的正是月宫老祖和两位长老一行人。 被抢夺正需要的七心草,月宫老祖在俩人离开之时,用精神力准确的探查过俩人的气息,现在可以肯定就是这俩人偷盗的七心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月宫老祖面目狰狞之接怒吼一嗓子:“老天永远让我再次遇到你们两个贼人,速速把七心草交出来,否则你俩今天难逃一死!” “好大的口气。”墨清玄冷笑一声道。 “吾乃是月宫老祖,你二人识相的变速手就擒,且饶你们一命,否则你们将会面临整个月宫的追杀。”月宫老祖威胁着。 云澜嘴角露出一抹轻蔑说:“得来的宝物,何有日拱手让人之理?” “那便等死吧!等杀了你们照样可以得到七心草。”月宫老祖本来心中还有点不确定,现在听到俩人的回答,完全可以确定就是他二人拿走了七心草。 当下不再隐忍,直接唤出戒灵灵兽,手持法宝朝二人攻来。 月宫掌门和长老同时开始动手,一时之间五颜六色的灵力,充斥满整个层面。 云澜拿出青灵,放出最擅长的防御结界,将攻击抵在了外面。 墨清玄刚得到圣器,正想练练手看一下圣器的威力,直接把灵力灌输在长剑之中,放出一道剑刃。 这道无形的剑刃,伴随着阵阵雷鸣之声,还有雷光闪闪缠绕在剑刃上,朝月宫老祖攻去。 两人的攻击在半空中相遇,发生了强烈的光芒和爆炸声。 果然不愧是圣器,云澜用青灵毫不费力地抵抗住攻击,墨清玄更是越级挑战,硬生生接下了月宫老祖灵帝的全力一击。 看到这一幕,月宫老祖发出阵阵怒吼之声,仿佛得不到七心草是不会收手,直接飞扑向前和墨清玄战斗着。 其实她的心中很是震惊,什么时候散修中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可以和她相同抗战。 墨清玄现在已经可以突破境界,达到灵尊,但就差周围环境,若是能到一个安全的环境肯定就能突破,现在手持圣器的他,对抗起来月宫老祖没有那么费劲。 月宫老祖本来刚刚大战一场,体内灵力并不是十足的充沛,现在对站起来很吃力,最终竟然使出了魅惑技能。 前往下一层 月宫老祖这么一把年龄,虽然容貌不老,但眼角也是有着皱纹,还有一头白发,竟使出眼神魅惑技能。 可把墨清玄给恶心的够呛,拿着常见的手都颤抖几下不太稳,眼前忽然雾蒙蒙的,没办法准确看清楚月宫老祖的所在位置。 旁边和灵尊境界的掌门和长老战斗的云澜,察觉到月宫老祖放出的技能。 开始也认为是魅惑技能,但后来一看不是这么回事,立马出声提醒墨清玄:“她放的技能不是魅惑,而是扰乱心神的雾气!” 说完之后看到墨清玄眼瞳微微散开,无法聚集精神,云澜赶忙拿着青灵朝他的方向一挥,圣珠当初一道青光,飞到他头部。 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被月宫掌门趁虚而入,一掌拍到了后背上。 云澜猛的一阵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反应极快的拿着青灵,重重的击在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月宫掌门胸口,令掌门猛地倒退出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旁边的月宫长老,眼疾手快的持着长剑带着凌冽之气刺向云澜。 云澜赶忙身形一闪,错开了月宫长老的攻击,同时扔出一枚雷丸。 月宫长老措不及防,被雷丸击在了身上,轰隆隆的声音瞬间在他身上炸开,直接将他的衣服还有皮肤炸裂而开,露出里面的肉和白骨,当即鲜血淋漓,发出了悲惨的痛呼声。 被圣珠散发的清凉之意贯彻头顶的墨清玄,瞬间恢复了心神,也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月宫老祖正拿着法宝朝他攻击。 墨清玄反应极为迅速拿着长剑就挡住了,直接把月宫老祖的法宝攻击反弹过去。 月宫老祖被雷电震得手臂发麻险些失去知觉,而体内更是被震出了轻微内伤,嘴角溢出一抹血丝而来。 不由得开始慎重打量起墨清玄来,同时心中暗自疑惑,那把长剑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威力,竟然能伤到灵帝修为的她。 墨清玄可不跟她废话,直接拿着长剑带着雷霆之意攻过去,伴随着每一次的长剑挥舞,道道雷光飞射出来辅助攻击。 月宫老祖不仅要躲避漫天而来的雷光,还要躲避层出不穷的剑刃,一时之间被击得节节后退。 云澜这边已经把月宫长老击退,躲在一旁如同吃糖豆般往嘴里塞丹药疗伤,止血的和恢复伤口恢复灵力。 吃再多又如何?虽然止住血,伤口还是得一点一点慢慢恢复,此时的月宫长老已经无力再战。 只剩下月宫掌门一人在苦苦支撑。 雷丸是上古遗传下来含有巨大威力的攻击法宝,因为是一次性,所以格外珍贵,放眼整个大陆,手中能有雷丸的人并不多,每个人都会特别珍惜的使用,不到有生命危险的时刻绝不会用出来。 这种宝物,得是极有身份背景才会拥有,比如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 现在云澜使了出来,不由得让月宫掌门开始猜测她的真实身份,绝非表面看起来的普通散修。 恐怕所有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是云澜在击杀襄王之后,从他的戒子空间内,发现的一枚雷丸。 可惜襄王先是中毒,察觉到中毒之后便无法动弹,也未曾料到会被这么轻易的斩杀,所以有这么好的宝物也没来得及使出来。 “撤!”最终月宫老祖怒吼一声,身形急速的往传送阵中掠去。 月宫掌门和长老仿佛等这个字等了很久,丝毫不恋战,身形化成黑影,全力逃跑。 墨清玄和云澜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在原地看着他们逃跑。 传送法阵的光芒,是朝上空中发出,显然是回到了安全的上一层。 “若不是他们刚和神将头领大战一番,损耗精神力和灵力太多,刚才我们二人绝对不可能这般轻松就将他们击退。”墨清玄望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传送阵之内,才开口说。 他经过刚才的对战,体内的灵力消耗的差不多,内伤非常严重,只不过是一直撑着表面无事罢了。 云澜等他们走了之后,再也压制不住涌到嗓子的腥甜喷了出来。 “澜儿,你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墨清玄未曾料到她会伤得这么重,赶忙过去扶住她惊呼出声。 云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你被月宫老祖那老婆娘迷惑了心神,我一时情急分心用圣珠帮你驱散负面影响,所以才会被月宫掌门击中。” 到底是灵宗修为,被灵尊全力一击,直接将五脏六腑震到移位。 “我下次一定注意,来,我为你疗伤。”墨清玄冷眸中闪过心疼,说着就开始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传送给云澜,助她恢复着内伤,薄唇森然的说:“等下次再遇到月宫掌门,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好了,你就留着你那点灵力吧,疗伤这个活就交给圣珠。”云澜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溢出来了血丝,于是将精神力轻轻一扫而过,知道他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不由得轻笑一声说。 大概有种幸福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初相识的时候,墨清玄身份尊贵,帮助过她很多,也给了很多面子。 在墨清玄的身边,云澜可谓说是风光无限。 现在俩人出来战斗,又都被打成严重的内伤,虽然有点儿惨兮兮的样,但云澜觉得这样无论做什么都有人相陪的生活很好,让她不再像上一世在修真界孤寡一个人。 “好。”墨清玄在看到云澜,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生气,尽管内伤非常疼,面上还是露出了由内而发高兴的笑容。 云澜继续把之前收起来的那套上古阵法,放在旁边布下法阵,虽然心疼灵石,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还是小命重要。 随后二人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的灵石,放在旁边,一边吸收恢复的精神力,一边接受圣珠散发出来有这神奇疗效的青色光芒。 这次云澜用阵法直接将俩人的身形隐藏起来,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又是偏僻的角落,一般没有人来这里触发阵法。 但在俩人恢复伤势和灵力的时候,云澜察觉到外面经过了几个修行者。 几个人察觉到这一层空空如也,并没有宝物,便身形迅速的前往下一层。 皇上受到重伤 这几个人显然不是刚才交过手的月宫三人。 云澜和墨清玄的伤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光恢复最少得半天时间。 这也就说明比俩人伤势更重的月宫三人,需要半天的时间才会恢复好。 所幸云澜有着圣珠,和墨清玄仅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完全恢复,外面伤口长好了,内伤也全部恢复,体内的灵力和真元到达巅峰时刻。 值得一提的是,墨清玄在恢复完全伤势的瞬间,突破了境界成为灵尊。 这样一来,对接下来的寻宝和迎敌,俩人更加多了几分把握。 云澜把阵法收起来,很有自信随着墨清玄来到传送阵入口,前往下一层。 已经把上面的六层全部经过,接下来还有六层,不知这六层会是什么样。 俩人来到第七层,入眼光线非常的亮,墙壁上都镶嵌着散发着光芒的石头,是很普遍的荧光石,价值不高。 但隔上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散发着强光的夜明珠。 这一层已经有不少修行者进来,正在墙壁上撬着夜明珠。 这一层墙壁上有着很多战斗痕迹,地上还有很多修行者和毒蛇的尸体。 没想到这一层竟然是这么多的毒蛇领地。 云澜避开毒蛇往前走着,对于墙壁上的夜明珠并没有兴趣,环视一下这一层,根本没有有价值的东西,直接越过众多修行者前往下一层,再走进传送阵入口的时候,听到了一段有意思的对话。 “要不要杀了他们,留下储物袋?”一个面色阴沉的修行者低语道。 旁边一位修行者说:“区区灵宗级别,还是在我们后面进来的,想必储物袋中也没有什么宝物,别浪费灵力在他们身上。” 面色阴沉的修行者一想也是,便继续去撬墙壁上的夜明珠。 云澜听到之后差点笑喷出来,转念一想,他们说的好像也对,自己的确是灵宗级别,看上去不像有宝物的样子。 墨清玄看着她忍着笑意的样子,眼眸中闪过宠溺,综合之前六层来说,可谓是之前的宝物都被他俩给夺来了,竟然还被这般说。 说话这俩人都是灵尊修为,解决起来也是相当费时间,幸好他把修为隐藏在灵宗,并没有露出灵尊修为,才能免去一场麻烦,不然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一些。 第七层被前面的人都搜刮完,是注定没有收获,来到第八层时,这里的光线比较暗,但灵气却异常的充足。 墨清玄和云澜几乎是同时发现,天青派凌衍派和墨氏皇族的人,都在这一层盘膝而坐,恢复着灵力。 众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象征着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远处躺着一个外形和蛟龙极为相似的尸体,足足十多米长,旁边还有破碎的白色蛋壳。 云澜看到之后心头一阵巨震,莫非他们刚才联手击杀了蛟龙,还获得了蛟龙的孩子,小蛟龙? “继续下一层。”墨清玄察觉到这空间内,有这么多人在,根本不适合多加停留,于是传音说。 云澜轻点一下头,下一秒便闪身出现在传送阵入口。 “拦住他们。”察觉到俩人出现在这一层的天青派老祖,见俩人就要前往下一层,怎么可能甘心让他们先把宝物得走,直接发号施令道。 电光火石之间,云澜和墨清玄没有迟疑,也不恋战,在天青派掌门攻击发出之时,已经催动阵法前往了下一层。 天青派掌门的攻击落了空气中,当即面色讪讪的看了一眼老祖,见后者没有表情,也没有训斥,才放心下来,低头继续恢复着体内的伤势。 “越往下一层越危险,倒不必这么心急拦人。”凌衍派老祖闭着双目,语气沉思的说。 天青派老祖不可置否,没有接话。 “这里怎么会出现蛟龙?”云澜到达第九层时,并没有着急走出传送进入口,而是在里面惊叹地说了一句。 墨清玄猜测的说:“莫非是看守墓层的妖兽?” 若是真的话,那就代表着越往下会越危险,云澜脸色很慎重的说:“那我们接下来可要小心了。” 现在已经到达第九层,总共还剩三层,众神之墓的威力全然体现在这里。 不负二人所期望,这一层看守墓层的是一条真正的龙,全身散发着黑气在告诉别人,它是一条魔龙。 墨清玄和云澜紧急放出精神力详细观察发现,魔龙身躯是由团团黑气组成,墓层正中央,含着一个硕大的龙尸骨的骨架。 一察觉到这一层有人进来,团团黑气就从骨架中慢慢变成龙型,怒吼着喷出一口黑气攻击。 云澜和墨清玄飞身而起,躲过这一一口黑气。 黑气喷洒到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竟然直接把坚硬的墙壁给腐蚀掉。 “这魔龙乃是魔气吸收了墓地中的阴晦之气形成,圣珠的纯净之力正好是它的克星。”墨清玄迅速的分析着说出。 云澜震惊其威力强大之余,召唤出青灵,放出圣珠纯净之力,抵挡着魔龙的攻击。 竟真如墨清玄所说,青色的纯净之力直接把魔气给驱散,云澜再一次感叹,怪不得皇上这么想要把圣珠得到手。 有圣珠在手,来到众神之墓,简直就可以横着走! 俩人毫无保留的全力朝魔龙攻击,更是直接将另一个戒灵放了出来。 墨清玄金黄色的龙,已经长到三米多长,云澜的火红色凤凰,也长到了到两米多高,两个戒灵马上就要步入成年阶段,其威力可想而知。 此时龙息和凤炎各自配合着主人的攻击,朝魔龙攻去。 令人值得琢磨的是,墨清玄的龙一出场,魔龙的威压就减少几分,攻击威力随后减弱。 云澜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这小金龙恐怕在龙族的血统,比魔龙生前的血统要高,不然怎么会直接被消弱了攻击力。” “金黄色,在龙族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墨清玄眼眸带上淡淡的笑意解释一句。 云澜在心中按到了一个果然。 随后加快了战斗速度,以防上一层的人追上来,若是让他们赶上这场战斗,恐怕好处全被他们夺去。 女神 在云澜和墨清玄还有龙凤两个戒灵,四个强大输出攻击力,魔龙最终倒下,全身的黑气更是一下子散发开,弥漫整个空气中,形成另一种毒气。 “不好,这毒气威力太厉害!”云澜惊呼一声,赶忙把戒灵凤凰收回,同时用青灵放出一道防御罩,抵抗住毒气。 “看一看这一层有价值的东西。”墨清玄想起龙族嗜爱收集宝物,不知道这里安葬的这位龙,会不会有宝物。 云澜走进骨龙旁边惊喜的喊着:“真的有!” 墨清玄闻声赶过来,看到骨龙下面入目全是一片金灿灿的物品。 “难道是金币?”云澜捏起来一块,用精神力感知到,这看似跟金色石头一样的东西,构成的物质很是坚硬,当即疑惑的皱起眉头说了句。 墨清玄也拿了一块仔细探查着,片刻之后轻笑了起来道:“这应该是炼制法宝武器会用到的金坚石,因为外表金灿灿的,所以备受龙族喜欢,我们把这个带回去给穆彦,或许他炼制傀儡会用得到。” 云澜点点头直接手一挥,把这全部的金坚石都收进储物袋中,其中还掺杂着不少上品灵石,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这副龙骨保存极好,我打算把它带回去炼制后,收为己用。”墨清玄狭长的凤眼透露着欣赏,反复打量着硕大的龙骨。 云澜自然不会反对,俩人把东西都收好之后,心情忐忑地前往下一层。 来到第十层,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墓层般的乌烟瘴气。 而是真正的墓层,华丽的如同宫殿一样,墙壁上镶嵌的都是闪闪发光的宝石,每一颗都有着特殊功效,价值连城。 这一层空气中弥漫着是冰冷之意,地上和墙壁上都布着一层寒霜。 在宫殿的中央,有一位头戴皇冠身穿白衣的雕塑。 她手中还拿着法杖,遥遥指向上方。 冰冷之意,就是从这尊雕塑上散发出来。 “我从这尊雕塑里面感到了一丝生意。”云澜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雕塑。 至今数十米高的雕塑就开始如同蜘蛛网般破碎而开,伴随着是整个墓层剧烈的震动。 一道冰冷的女声响彻整个墓层,“是谁,打扰了本女神的沉睡。” “不知女神在此沉睡,本无意打扰,还望女神见谅。”云澜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雕塑竟然真的有精神力在里面,当即拿着青灵进入戒备状态,面上深表歉意的说。 那道自称女神的冰冷身边冷哼一声道:“都来到家门口的盗墓贼,还说是无心,挺伶牙俐齿嘛。” 这道声音说完之后,雕塑已经全部粉碎落在地上,成为一片碎渣,里面有一道白光飞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钻入了云澜的脑海中。 待到旁边墨清玄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那道白光早已钻进云澜脑海之中。 云澜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仅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用精神力抵抗。 “澜儿。”墨清玄惊呼一声,直接伸手开始往她体内传送灵力,帮助抵抗。 该死的,那道白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不成是那位自称女神的精神力?? 那又为何要钻入云澜的脑海中,难道是要夺舍? 墨清玄越想越害怕,不由得轻声呼唤着云澜,想要把她的心神保持清醒,万万不可被夺舍。 云澜此时脑海中的精神里如同被撕扯,剧烈的疼痛让她想要颤抖,根本顾不上回答。 脑海中钻进来的那道白光,如同刀子一样,在她脑海中的搅来搅去,来回的翻滚,几乎把脑海中每一个地方都搅了一遍。 这种感觉就跟一个人到了新地方,想要把这个地方当为新家,四处转转,看看喜不喜欢的样子。 难不成要夺舍? 云澜感受到这种感觉之后,心中一惊,直接把舌尖咬破,使自己更加清醒,坚守住自己的心神。 “小丫头对自己还挺狠。”那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云澜在脑海中直接用意念和她交谈。 那道声音冰冷冷的笑了起来,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不必紧张,我就看看你的脑海和精神力,还蛮不错的样子。” 云澜听到这话之后,几乎要气得吐血,什么叫还蛮不错的样子,再说精神力和脑海这种东西是随便给人看的吗? 瞬间没了和那道声音对话的念头,再说下去,云澜感觉自己没被疼死就被气死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等了数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你这么个根基不错的人,想让你当我的传人。”那道冰冷的声音说着。 “传人?”云澜语气中充满了疑惑,难不成刚才是在探查她的根基? “嗯,本女神倒是蛮好奇你的精神力为何如此这么庞大。”女神的声音很好奇的问,随后又自言自语的说:“罢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遇,说不说无所谓。” 云澜为她这么多的话,给噎了一下。 看来这个女神是自己待了这么长时间,没人说话憋的慌,现在才会叨叨个不停。 “请问您的身份是?”云澜在心中吐槽完之后,小心翼翼的问。 “本女神可是上古时期,掌管冰雪的冰雪女神,现在在神界,也是有宫殿的。”冰雪女神一提到自己的身份,语气中透着一股难掩的高傲。 云澜听到她的自我介绍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女神来头竟然这么大,不过仅仅是听她一面之词,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性。 云澜好奇的疑问:“那女神又为何被困在这里?” 既然来头这么大,那怎么会在这墓层之中。 “你进来之前,对众神之目一无所知吗?”冰雪女神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觉得自己仿佛在跟蠢货讲话。 “不知……”云澜很语塞的回了一句。 冰雪女神深深感到无力叹了口气,解释了一句:“是上古时期那场大战,本女神陨落了,现在能和你讲话,全是当时保留下来的一缕精神力。” “那您还能复活吗?”云澜问。 “不能。”冰雪女神很失落的说,随后语气急切的道:“本女神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将本女神毕生所学传承传给你,但本女神有个要求。” “您讲。”云澜按耐住心中的惊喜,语气很恭敬的说。 重温大战 “刚才本女神已经探查了,以你的资质,日后进入神界并不难,在得到了本女神的传承之后,会更加容易,希望你到达神界之后,能将冰雪神殿,重振他日威风,最起码不会被别的神殿欺负。”冰雪女神语气沧桑的说着。 “冰雪神殿没有一个人能得到本女神的传承,你是唯一一个,所以你一定要做到。” “云澜以心魔起誓,等他日进入神界,定会竭尽全力护冰雪神殿周全。”云澜语气慎重,一字一顿的坚定说着。 “好。”冰雪女神满意的发出一个音节,随后那道白光化为磅礴的巨力,强行融进了云澜的精神力中。 一时之间脑海中被塞进许多的知识,云澜疼的简直要爆炸,连最起码的盘膝而坐都不能维持,直接双手抱头倒在地上打滚。 墨清玄一见这样,赶忙将云澜抱在怀中,继续灌输着灵力。 仿佛过了许久,云澜融合了那些记忆之后睁开眼睛,由于意念在脑海中轻唤一声:“女神?” 久久没有回应,显然是冰雪女神已经消散在这个世间。 云澜心中划过一抹惋惜,回过神来对上墨清玄紧张关切的眼神。 看着他因为给自己灌输灵力,损耗太大,脸色都苍白了,云澜一阵心疼,赶忙说:“我没事,不用担心,刚才是在接收冰雪女神的传承。” “传承?”墨清玄狭长的双眼透过疑惑。 “嗯,说来话长,等到以后有时间再说。”云澜挥动着青灵恢复着和墨清玄的灵气。 正在俩人恢复的时候,一道黑色人影飞快的从传送阵闪过。 云澜一愣,忍不住出声说:“刚才传送被亮了两下,难道是有人传送过来没有停顿,直接前往了下一层?” 墨清玄眼中划过一抹凝重,在心中猜测着,究竟是何人此事还有全力往下一层冲,三大门派和皇族,已经全部在疗养恢复,显然不可能是他们,莫非是其他隐世家族的人?再或者是散修。 “咱们也赶紧前往下一层。”就剩最后两层,这秘境之中,若是有至宝,也是在这两层之中,眼看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云澜语气急忙的说。 于是俩人来到了第十一层,这里怎么说? 整整一层全是大战后的荒芜,遍地尸骨,一股苍凉扑面而来,没有任何有生机的东西,更别说什么宝物。 墨清玄望着仿佛无边无际的战场,忽然之间刚融合了巨剑的戒灵长剑,不受控制的从戒灵空间内挣扎着飞了出来,一下子插在了俩人面前的土地上。 下一秒,眼前的情景突然发生变化,赫然是当时大战的模样。 有两波大军对持,密密麻麻的两方,每一方都得足足有上千万数量。 而他们上方飞在半空中的是各自的头领。 不难认出手持武器的人类,在全身散发着纯粹灵力的神明带领下,站在一头。 另一头是散发着黑色魔气的魔头带领着,全是獠牙触角形状怪异的魔族。 大战一触即发,战斗极为激烈死伤惨重,带领魔军的魔头,最终在几大神明联手围攻之下击杀,并且封印在地下。 随后几大神明也相继陨落,留下了遗嘱,让手下后人把他们葬在封印魔头的地方上面,用于镇压魔头。 后人们把神明安葬好之后,依照启动咩的吩咐,用阵法把这一块地方,从空间分裂出来,打入时空隧道之中,并且在大陆上,留下了唯一的传送阵入口,才有了今日的秘境众神之墓。 建造这个众神之墓的墓地除了镇压魔头之外,还有一个就是等待传人。 大战来得太唐突,有的神明都没有将自己的传承延续下去,便陨落了。 比如传承给云澜的冰雪女神。 现在第十一层出现的这一幕,毫不例外也是在挑选传承之人。 眼前的光幕转换,浮现出一位手持巨剑,征战战场,所向披靡的战神,最终和魔头大战时,两败俱伤,便把巨剑赐给手下神将头领,让他前去大战魔头。 最后神将头领联手其他人,虽然战败魔头,但都一同牺牲。 这把巨剑被后人葬在了神将头领身旁,也就是之前被墨清玄融合了的巨剑。 即使被融合,它最初的主人依旧能找到它,其实大战的情景褪去,只剩战神站在中央,沧桑的声音说着:“年轻的后辈,没想到我的配剑竟然选中了你。” 墨清玄在面对昔日保护人类而牺牲的战神,心中充满了敬仰,拱了拱手,弯腰想要行礼。 未曾想到战神身形飞快的错开道:“我可受不起你这一礼,既然我的配剑选择了你,那么我便把传承给你,以助你在俗世中一臂之力。” 这一番话令墨清玄皱起了剑眉,眼眸中透着不解。 云澜也是听得云里雾里非常疑惑,根本没听懂。 战神也不磨叽,大掌直接一挥,一道光芒脱手而出飞向墨清玄,随后身形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了。 接受到传承的墨清玄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接受传承并消化。 他没有表现出来像云澜之前,那般的无助,但五官也是僵硬的不行,表露的极为难受。 看来他的抗压能力还不错,云澜在一旁原本紧张的心情,看到他这样之后放松多了。 接受长城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将近一个时辰,墨清玄的脸色渐渐缓和恢复常态,睁开眼收功之时,这一层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定睛一看,竟然是墨氏皇族,除了保护襄王的灵尊没了踪影,襄王和云若琴也死翘翘之外,刚开始进入秘境的皇室中人都还在,只不过身上受着不同程度的伤。 “皇上,这一层和上一层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负责探查的灵尊,在这一层转了一圈之后,恭敬的禀报。 皇上听到后看像这一层他们除外的墨清玄和云澜,眼神极度不善的说着:“上一层和这一层,都是你二人拿下了?” 话虽这么说,但皇上的语气是肯定的。 “刚进来之时,就发现他两人,猜测身份可能是散修。”旁边的人低声说着。 “能来到这里,没有强大的底蕴支撑,是不可能,所以不一定是散修,有可能是各大家族的隐藏势力。”皇上这个人心思非常重,直接猜测的会是哪个家族。 魔头再现 到底是哪个家族会有这般算计,明面上放出势力,让几大家族和门派都关注明面上,而暗地里的却给忽视了,这样一来,暗地里的势力可以肆无忌惮的夺宝。 最后这个家族的结果可谓是最大赢家。 面对皇上,墨清玄的反应很平淡,直接和云澜交换了一个眼神,身形飞快地朝传送阵入口掠去。 皇上当即冷哼一声,带着怒意说:“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话音落地之时,皇上手持武器法宝,重重的朝这边一挥,一道剧烈的风暴飞向俩人。 这次未等到墨清玄出手,早就憋着火的云澜直接用青灵挡住这道攻击,同时手指捏着法诀,直接一道地刺从皇上的脚下土地飞出。 速度极快,让皇上措不及防的差点摔倒,刚稳住身形,就看到漫天闪着寒光的风刃迎面飞来。 云澜双眸中闪着恨意,她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在皇宫受到的屈辱,被囚禁在清心殿的仇,恨不得现在就将皇上击杀。 可惜不是时候,还有更重要事等着做。 墨清玄的攻击脱手而出,融合巨剑之后的戒灵长剑,放出一道长长的剑气,直接将与皇室等人之间的地上割出深深一道横沟。 随后便和云澜飞快的进入传送阵入口,前往最后一层。 整个皇室的人都在防御着漫天的风刃,同时还要避开巨大的剑气,一时之间衣衫竟然都被划破几道口子,漏出被风刃划伤往外渗着血丝的皮肤。 可谓是万分的狼狈,就连修为马上要突破灵尊达到灵帝皇上,脸庞和胳膊也被风刃划伤几个小口子。 等皇室的几人把风刃应付过去之后,发现俩人已经传送走了。 “追。”皇上怒不可及的厉声怒吼。 随后皇上和另外三名灵尊,直接奔向传送阵入口,前往下一层。 墨清玄和云澜刚来到第十二层,也是最后一层,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整个上空和地连成一线,全被战火和鲜血沾染,空气中还弥漫着魔气,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最大的亮点是悬浮在半空中,身穿紫色长袍,一头乌黑头发飘散在半空中,一张极为妖孽的面容若隐若现,此时正睁开了血红的双眸,望向来人。 “这是被镇压的魔头,怎么感觉他身上有点熟悉的气息。”墨清玄低声低语着。 云澜在看到那双腥色双眸之时,心头一震,瞬间呆愣在原地。 而那双腥色双眸在看到云澜之后,微不可查的闪过一道亮光,随后即逝,速度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可云澜看到了,因为她的精神力此时波动很大,竟然在这魔头身上感觉到了叶飞扬的精神力。 若是单纯的感觉到有叶飞扬的气息,或许是这魔头得到了他的物品,或者是击杀了他,所以沾染了气息。 但叶飞扬应该没有来众神之墓,怎会和这魔头有什么关联? 况且在魔头身上是着叶飞扬的精神力,这就耐人寻味了。 因为有着精神上的契约,云澜在感知上异常的敏感,根本不敢相信种种迹象表明出来的事实。 叶飞扬怎么可能会是这魔头? 就在云澜迟疑之时,魔头语气冰冷的发出声音说:“他身上有战神的味道,令本尊很不喜欢。” 这话是朝云澜所说,而所说之人正是得了战神传承的墨清玄。 墨清玄听到魔头如同老朋友般的口吻和云澜说话,更是疑惑,冷眸望过去,越发觉得魔头那隐隐约约的面容和叶飞扬相似。 “你认识我?”云澜忍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出声问。 “你身上有一股让本尊很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魔头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说着。 云澜表情一怔,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还记不记得在十一层的时候,有个人影在咱们之前来到这一层。”墨清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 云澜回忆着说:“记得,那个身影就有些熟悉,穿着仿佛是紫色的衣服。” “那么眼前这个人,不一定是魔尊,或者说,是魔尊,但还有另外一种身份。”墨清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轻声分析着。 “叶飞扬。”云澜神色复杂的吐出三个字。 “糟糕,魔尊竟然现世了!”传送阵入口,想起一道惊恐的大呼声。 云澜和墨清玄回过头去看,发现紧随其后的是皇室中三位灵尊和皇上,而说话的是一名年老的灵尊。 另一名灵尊脸上全是惊恐和慌乱的说:“我们赶紧走!” “等等,我们不能这样走了。”皇上出声制止,语气中全是不甘,望向这一层里面的眼神中充满着贪婪,在看到墨清玄和云澜之后,更是动了杀机。 “你不走就留在这等死,可别拉上我们几个老骨头当垫背。”一直没出声的灵尊老者极为愤怒的怒吼一声。 他们三个灵尊,虽然听从皇上的发号施令,毕竟是讲修为能力的世界,同样境界的三人身份不比皇上低,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自然不会盲目的听从。 三名灵尊对视一眼之后,催动着传送正入口,就回去上一层。 皇上一听这般不恭敬的话,脸色非常的难看,见三人都走了,最终别无他选,只能紧随其后,回到上一层。 临走之前,皇上双眼愤恨充满着杀机的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站在那里的墨清玄和云澜,心中暗自到那三个老匹夫的胆小怕事。 但眼前这魔尊在传说中,实在是太过厉害,若真要留在此处,恐怕丧命的几率很大。 皇上打算回到上一层,在传送镇路口等着,等到其他家族和门派的人到齐之后,一同再回来。 而把十一层和十层宝物都拿走的两个人,就算有命从魔尊手下逃出来,那也得从传送阵入口出来,他只要守住入口,便还是有机会击杀两人。 到时候可不会让这俩人再次逃脱。 皇上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忍下那抹不甘心,沉着脸回到了上一层。 这边云澜试着利用精神契约和叶飞扬沟通,发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讯。 而半空中漂浮的魔尊,气息开始紊乱。 云澜见有变化,就一直尝试着沟通,并且让叶飞扬给予回应。 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墓层空间开始颤抖,随着魔风的一声痛苦怒吼,原本弥漫空间的魔气开始消散。 安全脱险 而魔尊身形不稳的从半空中慢慢下来,漂浮在半空中漆黑的长发,开始慢慢变短,身上的魔气也逐渐消散。 直到最后闪过强烈的紫光,魔尊落在了地上,变成了叶飞扬的样子。 竟然真的是他。 云澜最近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走过去查看叶飞扬的情况,发现只是陷入昏迷,没有内伤和外伤,便大松一口气说:“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和魔尊是一体,否则以他的真实修为会招来杀身之祸,难以自保。” 墨清玄眼眸中闪过赞同,冷声道:“刚才皇室几人,来到这里没得到好处,便回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在阵法外守株待兔,我们需带着叶飞扬趁他们没回过神来,速速离开。” 云澜眼神微动,迅速的思量过后点着头。 俩人的坐骑,别人都认识,是不能暴露。 叶飞扬这么大一个活人,现在又昏迷不醒,无法独立行走,墨清玄只能走向前背起来离开这里。 他不背的话,难不成让云澜背? “大王爷屈尊降贵,这件事等叶飞扬醒过来,我肯定会好好的让他谢谢王爷。”云澜在旁边忍不住打趣说。 “以后多帮本王干些活也是可以。”墨清玄斜眼看了一下,笑得正开怀的云澜,毫不客气的回答。 云澜比划了个手势一口答应:“没问题。” 说话间俩人来到传送阵入口,都用上了隐身术,还给叶飞扬也丢了一个隐身术。 三人隐藏起身形,传送到上一层十一层。 刚到这层之后,就见皇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阵法入口。 云澜心中一惊,毫不宜迟的用灵力催动阵法,继续前往上一层。 “刚才是有人过去?!”皇上见传送阵闪了两次白光,但里面毫无人影,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惊吼了一声。 旁边三名灵尊恢复着灵力,其中有一名冷哼一声说:“有没有人,那谁知道。” 皇上面色森然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动弹之意的三人,这次选择自己走入传送阵中,前往上一层。 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墨清玄和云澜此时从未出传送阵法半步,一口气从最后一层传送到第一层,然后直接出了众神之墓秘境。 看到外面那被五大门派和各大家族所忽悠,还镇守在外面的十名灵尊,云澜觉得一阵好笑。 “有人出来了?”一名精神力非常敏感的灵尊,忽然睁开眼说道。 另外几名灵尊用精神力探查一番,纷纷摇头,其中一名说了一句:“没有人,我们都没感知到,是不是你精神太紧绷的事情。” “或许吧。”最开始说话的那名灵尊此时已经感受不到有任何波动,不由得喃喃自语说着。 云澜和墨清玄身形极快,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身形就已远去。 随后从传送阵法内,走出一位面色阴沉的人,正是皇上。 “刚才你们守在这里,可见有人出来?”皇上一出来张口就问。 刚才正好讨论过这个事情,那几名说没有人的灵尊心中一紧,彼此相视一眼,纷纷摇头说没有。 最先出声的那位精神力敏感的灵尊,并不是皇室中人,对皇上也无感,便选择了沉默。 皇上回望了一眼传送阵,紧紧皱起眉心,心中暗自道,难不成那俩人没有出来,还在里面藏着? 看来还得去里面找一找,皇上思索完之后,闪身再次进入传送阵法。 皇上这样探查一找,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俩人,反而发现襄王和云若琴没有了行动,还有派去保护他们的灵尊,竟然死了。 立马想到,襄王可能是凶多吉少,皇上面目狰狞的陷入了暴走状态,在灵尊尸体旁边怒吼着:“是谁,是谁动了皇室中人!” 愤怒的暴吼声响彻整个墓层,可惜没人回应。 能来到墓层里的人,不是几大门派,就是几大家族的人,再就是能力极强的散修,根本丝毫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此时更是各干各的,没人搭理他。 墨清玄和云澜离开秘境所在的地方之后,便召唤出坐骑,把叶飞扬放在上面,一同乘坐着坐骑离开。 云澜时不时的看一眼墨清玄和叶飞扬,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两俊美男子,一个阳刚的英俊,一个阴柔的美,竟然格外的养眼。 “你再这样也是看,本王可就要把你的得力手下扔下去。”墨清玄被她怪异的眼神看得直发毛,语气冰冷毫不客气的说。 云澜赶忙错开视线,看着前方说:“那我不看了,不看了。” 这还差不多。 墨清玄在心中暗自道了一句,非常满意云澜的听话。 境界都有所提升的俩人飞快的朝邺都城赶去,原本需要在路上消耗几天的时间,现在仅需要半天就赶到了。 坐骑跑累了,就直接给坐骑灌输灵力。 灵力充沛之后,坐骑再次飞快地跑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便到达了邺都城。 墨清玄和云澜体内磅礴的灵力,跟没有消耗多少一样。 一直给叶飞扬用着隐身术,所以一路上并未引起别人关注,就在来到城门口之时,早就接收到传音命令的云穆彦,在门口等候。 远远的就看到俩人飞驰而来,云穆彦直接抬手让守城门的侍卫放行,并且封锁任何消息,不容属下侍卫多问。 进城门之时,墨清玄和云澜早就恢复真容,两旁的侍卫又都是云穆彦安排过去的心腹,所以不会有人知道王爷王妃这个时间回到城里。 也不知道王爷王妃是什么时候出的城。 这样以来的掩人耳目,目的就是为了杜绝皇上的调查。 再次回到玄王府的云澜,收起坐骑,叹了口气说:“这下终于安全了!” 再也不用像在外面那样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线,防备着有敌人来袭。 墨清玄在院子里,直接让暗卫把昏迷不醒的叶飞扬,抬进疗养室的寒冰床上。 云澜跟着走进去,用青灵和圣珠为紧闭双目面色苍白的叶飞扬,恢复着体内的生机。 消耗许多灵力和真元之后,叶飞扬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但依旧没有醒过来。 云澜既然没有效果,变把青灵收了起来。 “寒冰床疗伤效果极佳,不如让他在这里躺上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墨清玄身形挺拔的在屋内背手而立,语气平淡的说。 鬼医来到 寒冰床在整个灵玄大陆都是大名鼎鼎,是疗伤的神器。 放眼整个大陆,能有的寒冰床不超过五张,而墨清玄手中就恰好有一张。 众多暗卫看着躺在上面的叶飞扬,眼中纷纷闪过羡慕。 他们受到轻伤是家常便饭,显然不可能有寒冰床的待遇,只有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势,才有荣幸去寒冰床上躺一躺。 那种迅速恢复全身灵力和愈合伤口的速度,简直和做梦一般,全身上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现如今叶飞扬已经足足躺了三天,所以才会引得这么多人羡慕。 寒冰床的神奇功效,云澜自然了解,况且还有圣珠帮助灌输给叶飞扬很多圣力,双管齐下,却是不见醒来,这不禁让她犯了愁。 “不如让鬼医来看一看?他医治过好许多疑难杂症,见识很广,或许能有对策。”墨清玄见她一脸愁容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有种非常郁闷的感觉,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提出。 云澜一听,原本暗淡的眼神闪亮起来,赶忙开口问:“鬼医整日云游各地,一时半会儿能来到王府吗?”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鬼医正好经过邺都城,现在正在城里客栈歇脚。”墨清玄揉了揉她乌黑长发,宠溺的说。 “那真是太好了,赶紧让鬼医来看看。”云澜很是激动的说。 叶飞扬是她的得力助手,打理着一切的财产,现在陷入了昏迷,都不知道产业是什么情况了。 更重要的是,云澜对叶飞扬隐约有几分亲情,毕竟一路走来,叶飞扬帮助了她许多。 在她心里,叶飞扬和云穆彦的位置差不多,都是弟弟一样的感觉。 没多大会,鬼医就被暗卫唤过来。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许久未见的鬼医,身着一身黑色长袍,手持着法杖,弯腰恭敬的行礼。 墨清玄他抬手示意他起身,冷声到了一句:“鬼医,不必客气。” “鬼医云游四海,一番奔波肯定辛苦,现在刚停下脚休息休息就被请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云澜抿了抿嘴客气的说着场面话。 “王妃此言属下可不敢当,能为王爷王妃效力是属下的荣幸。”鬼医赶忙摆了摆手推辞说。 “先看一下情况。”墨清玄语气平淡的说了之后,便示意鬼医朝寒冰床上看去。 鬼医看到昏迷不醒的叶飞扬的容貌,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原本以为王妃的容貌就足以倾国倾城,现在看到这么柔美的男子,不由得一阵震惊。 鬼医仅仅是片刻的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先是祭出戒灵法杖,散发出一道柔光笼罩住叶飞扬全身,开始仔细的探查。 过了好一大会之后,鬼医眉头紧紧锁着收起了法杖。 云澜迫不及待的出声问:“鬼医,你看他的情况是如何?” “属下不才,刚才用法杖一无所获,探知得到的结果是没有伤势,和常人熟睡无异。”鬼医捻着下巴上的胡须,语气很是复杂的说着。 墨清玄想起云澜用青灵和圣珠探查结果也是一无所获,看来仅依靠法宝来查伤,是探查不出来什么,于是便提出:“那就靠你多年以来的经验为他诊断。” “是。”鬼医应了一声之后,从屋内搬了个板凳,坐在寒冰床旁边,把叶飞扬的衣袖挽起露出手腕,手指搭上后开始诊脉。 鬼医身为医者,医术高超,各方势力求之不得,可谓是身份尊贵,但出奇的对墨清玄唯命是从异常的恭敬。 这让云澜刮目相看的同时又非常好奇,墨清玄是怎么样收服鬼医这一名大将。 鬼医双目轻闭眉头紧锁,许久之后才睁开眼睛收回手指,把叶飞扬等衣袖放了下来,回到墨清玄面前禀报着说:“刚才手下已经查看过,这位病人心脉很平稳,体内也没有病症,从各方面来看,就像一位熟睡的人,唯一不同的是精神力有着些许紊乱,其他的并无大碍。” “精神力紊乱?”云澜双眸中闪着疑惑的出声。 “可有治疗精神力紊乱的方案?”墨清玄直截了当的问。 鬼医招牌式动作捻着胡子说:“有许多安神的方子,但是他现在这样昏迷不醒,煎了药也没办法灌进去。” “我这里有安神的丹药,只要掰开他的嘴,放到嘴里便可以推动伶俐帮助融化,或许可以一试。”云澜眉心也皱了起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鬼医看。 鬼医接过来白玉瓷瓶之后,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浓浓的沁人心脾药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王妃的丹药,可是上品好丹药!”鬼医闻到这药香味,精神为之一振,在看着瓶内散发着莹莹光芒的丹药,眼中布满了震惊,忍不住的出声夸赞着。 云澜听到夸奖的话,客气的笑了笑道:“不愧是鬼医,就是识货。” 鬼医把白色瓷瓶放到鼻子旁边闻了一下,眼中透着沉醉,回过神来非常详细的讲解着情况:“这枚安神的丹药效果绝佳,在配合上王爷的疗伤宝贝寒冰床,便可迅速恢复病人的精神力紊乱,王爷王妃也只需要安静的等待时间即可。” 听到这话之后,云澜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客气的说着:“谢谢鬼医了。” “王妃这么客气,属下可不敢当。”鬼医受宠若惊的说着,随后又问:“不知王妃可还有这样安神的上品丹药?” “有,不知鬼医是有何用途?”云澜不假思索的回答。 鬼医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墨清玄,见他没有反应之后,才壮着胆子说:“属下一直是靠精神力给病人查看病情,寻常安神的药方,对属下效果不大,所以便冒昧的想向王妃讨枚丹药。” “当然,属下最不缺的就是灵石,可以用灵石和王妃交换。”鬼医知道上品丹药的珍贵价值,一枚就足以价值连城,此时也是怕云澜不舍得丹药,所以赶紧表明态度。 云澜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种小事,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墨清玄语气凉凉的打趣说:“请你来看个病人,你倒是瞧上了丹药,年龄一大把心眼还这么贼。” 这一番话说的绕是再厚脸皮的鬼医也忍不住红了红,讪讪干笑两声,眼神止不住的望向云澜。 皇城惊变 云澜本来就要感谢鬼医来一趟,为叶飞扬查看病情,当下也不小气,直接拿出一个超大号瓷瓶给鬼医,并且说:“这里面有五枚,赏给你了。” 鬼医脸上充满了欣喜,未曾想到王妃出手竟然这么大方,几乎丝毫犹豫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长长的五盒,递给云澜语气恭敬的说:“王妃,这里面是十枚上品灵石,是属下攒了许久,现在特意答谢给王妃,还望王妃笑纳。” 云澜惊讶的挑了挑眉毛,不着还记得看了一眼墨清玄。 墨清玄在旁边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说:“收下罢。” “那我就收下了。”云澜伸手接过来,感受了一下盒子里面强大的灵力之后直接放进储物袋中。 “王爷王妃,若是没其他事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鬼医提出告辞。 墨清玄直接挥了挥手,“无事,退下吧。”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飞逝,直到三天后,叶飞扬终于睁开了双眼。 云澜第一时间感知到他醒过来,便和墨清玄一来看他。 叶飞扬一脸发懵的问:“小姐,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说呢,怎么一声不吭的跑去了秘境之中,还和众神之墓镇压的魔尊掺合到一起,后来昏迷过去,还是王爷一路把你从十二层背出来,带回王府,让你躺在寒冰床疗养到现在。”云澜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 要是他不去的话,肯定不会这般昏迷。 叶飞扬面色讪讪的低下头喃喃的解释着:“我之前调查出来秘境所在地方,禀报给小姐之后,并没有打算进入,但后来总有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我,所以就迷迷糊糊的进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 墨清玄和云澜在看到叶飞扬变成魔尊的样子之后,无法判定魔尊是否借助叶飞扬复活,再或者叶飞扬就是魔尊转世。 无论是哪种结果,现在都不适合揭晓,所以就当成一个秘密遗忘掉吧。 墨清玄语气平淡的说:“你这次前去,可是有何收获?” 叶飞扬低头攥了攥手掌又放开,语气有些激动的说:“我觉得体内的灵力和真元精纯了,修为也有所提升。” “你现在修为是灵宗大圆满了?”云澜隐约感觉到,他的修为在这次昏迷之后醒来,竟然追上了自己,不由得出声问。 “是。”叶飞扬同样很激动。 “修为精进也是好事,以后可以成为相当大的助力。”墨清玄补充一句。 “哼,那这次就先放过你,以后再有类似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告知我。”云澜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次也就是遇到王爷和我,不然你死哪里去都不知道。” “当时很多势力,都在杀人夺宝。”墨清玄赞同着云澜的话,顺势解释一句当时情况的危机。 叶飞扬的脸色,这才露出凝重,语气很低沉的回答:“下次行动我一定告诉小姐,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这还差不多。”云澜嘀咕一句,随后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他体内,发现和常人一样,没有任何不对劲,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帝都皇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襄王忽然暴毙,襄王妃伤情过度殉葬。 请玄王和玄王妃回帝都参加丧礼吊念。 这条消息是墨清玄收到的传音,是朝廷内负责事情的礼部尚书传过来。 云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跌眼镜,张着红唇不可思议的说:“皇上不是早就说过,让我们永世不得踏入皇城之内吗?” “定又是没好事。”墨清玄语气森然面无表情的说着。 云澜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怎么想过个安稳日子就这么难。” “这次还回去吗?”云澜扫了一眼沉思的墨清玄,神色怏怏的问。 墨清玄沉吟着回答:“就怕不回去,会立马一个叛变的罪名按下来,然后攻打我们。” 要换做以前,他虽然忌惮几分,不会相信皇上会真的这样做。 但以目前局面来看,皇上对他两人的怨恨很大,对他更是不念半点父子之情,恨不得除之为快的样子,让墨清玄极为防备。 云澜想到这一点后,立马沉默下来。 之前皇上一直不择手段追着要圣珠,但没有得逞,在进入秘境之后更是四处碰壁,损伤了灵尊手下不说,襄王也没能回去。 皇上更是受到很严重的内伤,恐怕会更加迁怒于墨清玄和她。 现在回去,定然又是一场鸿门宴。 “这次去极有可能是变相的监视。”墨清玄深思熟虑过后得出一个结论。 “秘境内一事,想必皇上会起疑心,说不定这次让我们回去,也存在想要谈谈我们虚实的原因。”云澜分析着说,虽然俩人在秘境之中没有暴露真实容貌和年龄,但是手中的武器难免有些相似之处,会跟别人猜疑。 她至今都还记得,在秘境之中,皇上那般仇恨,想要除掉他们的眼神,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所以说现在墨清玄已经是灵尊级别,她和叶飞扬也快要成为灵尊,但是,还有邺都城,若是来攻城,恐怕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周一和皇城对抗。 若是她和叶飞扬突破境界成为灵尊,那便就不怕他们了。 一番话说到最后俩人都是沉默。 “你放心,这次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墨清玄给她一颗定心丸。 云澜欣慰地点了点头,受委屈倒不至于,以前只是顾及着墨清玄的感受,所以她才没朝皇宫内的人动手。 现在都快撕破脸成为仇人,也就代表着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动手报复回去。 嗯,这次谁给谁摆红门宴,还指不定呢,云澜暗自在心里想着。 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之前找茬的人,好好收拾一番。 得知俩人要回帝都,已经完全没有事的叶飞扬,跟着俩人一同上路回到帝都。 这次来三人没有的任何侍卫,单枪匹马地来到帝都。 叶飞扬匆忙道别之后,就赶着去打理商铺的事情,之前他离开的太匆忙,都没能安排好事情,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乱,所以走的格外急。 如同墨清玄上一次所料,帝都城内已经没有了玄王府,原本的府邸,已经被皇上收回,上次给别的大臣。 俩人将就着住在客栈,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进了皇宫。 撒野的疯婆子 在客栈的时候,云澜感觉到了帝都城内的人心惶惶,到处都是低头私语讨论着襄王忽然暴毙的事情。 来到皇宫后,更是被大殿两旁垂手站立,满脸严肃的太监和宫女给惊了一把。 看来襄王的事情,对皇宫内,甚至整个帝都影响非常大。 云澜完全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但墨清玄隐约可以料到。 “儿臣参见父皇。”墨清玄见到都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屈膝行礼,云澜在旁边一同行礼。 “平身吧。”皇上这段时间眼窝深陷,憔悴的很多,见到墨清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襄王是你的亲兄弟,现如今他已不在人世,你前往襄王府吊念是规矩之中,换身衣服便去罢。” “儿臣先告退。”墨清玄拱手说完之后,便携云澜大步离开宫殿。 皇上望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眼中闪着不明的神色陷入了沉思。 出了宫殿就有太监引着俩人去准备好的住所。 “王爷王妃,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居住在这里,里面老奴已经派人收拾好了,若是有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吩咐老奴。”白发苍苍的太监哈着腰谄媚的说。 “这两套是为王爷和王妃准备前去襄王府吊念的衣服。”老太监让宫女把捧着的衣服放到桌子上,随后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墨清玄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 老太监见状之后,非常有眼力劲儿的说:“那老奴便先告退,有事情随时吩咐老奴即可。” 说完之后甩了甩手中的拂尘,一脸笑意的走了出去。 等到老太监走了之后,屋内就剩云澜和墨清玄。 云澜环顾一下屋内的环境,非常的干净,布置也相当豪华,不由得惊叹着问:“奇怪,这次咱们回来,这些太监宫女们怎么这么客气。” “原本最有希望接皇位的襄王去世,这就代表着别人有了希望,这些太监和宫女,自然是要跟着风向倒,趁机讨好。”墨清玄语气平淡的说着,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这样的墙头草,已经司空见惯。 “皇宫里人人都这么复杂。”云澜感叹一句,上到皇上皇后嫔妃这样的主子,下到太监宫女,整日里活得那么复杂,勾心斗角。 “快换衣服,待会儿到了襄王府,可要提防着些。”墨清玄拿着衣服递给云澜叮嘱着。 “嗯。”云澜应了一声,把衣服换上后,和墨清玄一同乘坐马车前往襄王府。 此时的襄王府门口,停着许多辆马车和软轿,人来人往都是来吊念。 一身黑色衣服的墨清玄和云澜一下马车,就引起了人群的躁动。 “快看,那不是玄王吗!” “咦,玄王不是在镇守邺都城吗,怎么回来。” “笨啊,襄王和玄王是兄弟,现在自然是要回来,更何况太子之位还悬空,玄王理当回来挣一挣的太子之位。” 这句话引起了墨清玄的注意力,冷眸往那轻轻一扫。 说话的人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和令双腿都颤抖的强大威压之力,立马惊恐万状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这人是一名官员,以前见过墨清玄。 那时候还没感觉到墨清玄的修为这么强大,现在仅仅被他一个眼神扫到,就有种想要跪下膜拜臣服的冲动。 不由得在心中惊恐的想着,这么短的时间内,玄王竟变得如此强大!看来皇宫的风向要变了。 来到正厅内,看到一个大棺材,云澜一见到棺材还很好奇,襄王和云若晴早在众神之墓中被杀,还用了化骨粉,别说尸骨了,就连一个渣都不剩。 现在这竟然有棺材,那里面放的是什么? 云澜用精神力一扫,便探查到里面是空的,只有一身男式服饰一身女式服饰。 原来是用生前穿的衣服,来当尸骨走一下形式。 墨清玄来的路上,教过云澜吊念的礼仪。 俩人把礼仪走完之后,就站在旁边。 几位朝中重臣,和墨清玄交谈说着话。 就在云澜自己站在旁边等候的时候,一阵吵闹的哭喊声就响了起来。 竟然是云林氏哭得满脸地朝她这边跑,身旁两名丫鬟拦也拦不住。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妹妹都死了,你竟然连一滴眼泪都不掉!你还假惺惺的来这里干什么,装给谁看!”云林氏宛如疯了一般冲过来,伸着手就要挠。 云澜轻皱起眉心,侧身避开冲过来的云林氏。 “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这里撒野,襄王府上治安何时这般差了?”墨清玄闻声后大步走过来,将云澜护在身后,暴喝一声。 话音落地之时,墨清玄用力一甩衣袖,一股巨大的风浪将哭天喊地的云林氏掀飞倒地。 跟在后面的云若晴赶紧扶起云林氏,查看一下她并无受伤之后,愤愤不平的大喊着:“玄王真是不讲人情,竟然仗着自己修为高强,来欺负手无寸铁的妇人不成?” “我娘好歹也是玄王的岳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玄王就是这般对待岳母的吗?实在是难以对得起王爷之称。”云穆林紧跟其后,言语咄咄逼人的说着。 姐弟俩这一唱一和的对话,让在场的人纷纷低头议论着玄王的行为的确存在不妥之处。 墨清玄冷笑一声道:“本王不出手,那就该看着你们联手欺负本王的王妃?” “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么多人可都看着了,是你娘冲过来要打人,本王现在是正当防卫,再说王妃若是伤到一根手指头,以你们的身份是一百次都不足够。”墨清玄冷冷的环视周围一眼,语气极为冰冷的说着,仿佛是在警告着所有人,不要动云澜,否则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你,你们强词夺理。”云若晴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气急败坏的憋出一句话。 被墨清玄护在身后的云澜怒极反笑,往前走了两步说:“你们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来这里冒充我娘?”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现在身份高,就不想认娘家人了?真是个白眼狼。”云穆林气急的怒吼。 “数月之前,云家还是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云家时,你们便将我们姐弟俩逐出云家,并且从族谱中出名,若是你们不想认,那便把族谱拿出来一看便知。”云澜嘴角露着一抹笑意,不急不缓的说着。 另立太子 此话一出,直接掀起轩然大波,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质疑真假。 原本哭闹的云林氏脸色更是一僵,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云澜。 云穆林理直气壮愤愤不平的说:“那是父亲的决定,关我们什么事,难道你就是要因为父亲的决定而跟我们这些手足翻脸吗?” “本就是同父异母,何来手足之说?”云澜怒极反笑,毫不留情地直接拆穿道:“当初霸占着皇上赏赐给我娘的东西,刻薄对待我和我弟弟,连最起码的吃穿用度都没有,我和我弟弟对童年最深的印象,就是饿肚子和受冷,冬天里连一床暖和的棉被都没有,更别说别的,难道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手足?” 云林氏闻言脸色变得僵硬,语气很冲的说:“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哪有你说的那些事情!” 云若晴眼神动了动,在旁边附和着:“是啊,从小吃穿用度,年轻都是先紧着你们姐弟俩用,才会轮到我们,你现在怎么在这里胡言乱语搬弄是非。” “我敢以心魔的名义起誓,我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属实。”云澜直接放出大招,伸出手指朝天说道。 以心魔的名义起誓,可是灵玄大陆一个验证谎言的办法,毕竟每个修行者最惧怕的都是心魔。 一旦起誓,若是说谎,以后的修行便会被心魔所干涉,从而走火入魔。 整个灵玄大陆的人,都不敢随意以心魔起誓,对这个誓言很是避而远之。 现在云澜神情自若,仿佛在讲述一个很平淡的事情,这更加让所有人相信了她的说法。 早就有人看不惯云林氏在这个场合上大闹,在云澜发誓后紧接着就开始嘲讽的说道:“真是可笑啊,当初硕大的云府,竟然连一双姐弟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现在都把人家逐出族谱了,这样还不肯放过。” “我前些年去过云府,曾对幼时的玄王妃有过一面之缘,王妃当时的穿戴的确不如丫鬟,并且还面黄肌瘦的。”旁边有一位很有正义感的官员回忆起往年旧事,相当感慨的说着。 恐怕当时整个云家,都不曾想到就是那么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成为今日不仅嫁的好,自身修为还高的玄王妃。 皇上的众多皇子之中,只有太子和玄王襄王天赋高修为厉害,并且有才华,是承接皇位的竞争人选。 直到后来太子病逝,现在襄王又忽然暴毙,只剩下玄王一个出色的皇子。 早些年玄王不务正业,整日流连青楼,在和王妃大婚后,逐渐收敛了行为,开始上进。 这让众人纷纷看好玄王成为未来蜀国的皇上,而云澜这个后玄王感情很好的玄王妃,自然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对,我也见过,玄王妃待嫁闺阁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丑,整个帝都城都知道,自从玄王妃嫁给玄王爷之后,容貌变化之大,如同换了一个人,现在看来,原来是长期被虐待饿着的结果。”另一位大臣很是吐槽的说。 云澜现在有着倾城之资,其美貌程度让云若晴很是嫉妒。 一直看着云澜精致的面容,众人也习惯,经过这位大臣这么一说,才渐渐想起来以前关于云澜的传闻。 那时候人人皆知,云府大小姐是个丑无颜,其容貌丑陋程度曾经都吓哭过小孩,并且什么都不会,整日里不学无术,只知道睡觉。 因为云府大小姐这样子,苦恼了云府主母云林氏多年,逢人就求问有没有好办法改变。 现在一瞧,都是云林氏抹黑云澜的手段把戏。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妇人,不仅不善待没娘的孩子,还四处败坏名声,简直是太恶毒。”一位年长白发苍苍的官员摇头叹息。 这时人群中有点尖的官员直接喊林大人:“咦,这云家主母,不是林家的闺女吗,林大人你就不管管?” 站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云林氏的老父亲,林大人。 此时他的脸上黑一阵青一阵,特别的难看,面对这蠢闺女,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是啊林大人,你倒是管管,这好歹也是堂堂襄王的灵堂,岂是任由你闺女在这胡搅蛮缠撒野的?”另外有人嘲笑着起哄。 林大人刚要出声训斥云林氏赶紧离开,却被墨清玄抢了先。 “襄王府的侍卫,都去哪了?”墨清玄冷冷的问道。 “卑职参见玄王爷。”王府的侍卫刚才就赶了过来,此时一见传唤立马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这位闹事的是襄王妃的母亲,因为身份的缘故,没有准确的命令,手下不敢轻举妄动,还望王爷见谅。” “那本王的命令可够?”墨清玄冷笑一声问。 “够!”侍卫头领不等旁边欲言又止的林大人开口说话,立马就带着一对侍卫向前把云林氏压下去。 云若晴和云穆林刚踏入灵宗境界,因为是亲传弟子,在门派都是受人敬仰,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下就要反抗。 却发现修为不如侍卫统领,只能眼神愤恨的盯着众人看了一圈,随着云林氏一起退下。 闹事的处理下去之后,没人估计脸色极为难看的林大人,都去各忙各的。 对于众多官员来说,这个场合可很适合低声谈论官场上的风雨。 墨清玄可几位重臣淡淡的打了招呼告别之后,就带着云澜回到皇宫内。 第二天一大早,墨清玄便被太监传着去上朝。 本以墨清玄的身份和职务,回到皇宫也不去参与朝政,现在太监亲自来传。 云澜的直觉告诉自己,定是有什么事情非得墨清玄到场不可,心中微微焦急的在住处等着墨清玄下朝。 墨清玄回来时身上带着寒风,脸上也是凉飕飕的表情。 云澜轻皱起起眉头问:“脸色这么难看,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今日朝上,商量着立太子事情。”墨清玄抿了抿薄唇,语气凉凉的说。 云澜一听来了兴趣,很惊讶的说:“哦?太子之位悬空这么久,现在倒是提出来,有没有商量出来立谁为太子。” “反正不会是本王。”墨清玄声音闷闷的说。 云澜越听感觉越不对味,很疑惑的问:“既然不是,那还让王爷去一趟干什么。” “当摆设,走个过场。”墨清玄声音露着一丝阴沉。 御花园 “那今天有宣布太子之位是谁的吗?”云澜问出心底的疑惑。 上次传位密诏就跟忽悠人似的,最后又整没了,皇上也不承认有这么回事,说什么永世不得入皇城。 原以为皇上金口玉言不会骗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今日大殿上并没有正式宣布,想必皇上心内已经有了人选。”墨清玄淡淡的说了一句。 云澜见他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便没有再追问,岔开话题说:“刚才贵妃娘娘派人,约我去御花园赏花,我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就去了。” 两人私底下之间的称呼,更多的是你我相称,很少称呼王爷什么的,在这一点上,墨清玄是丝毫王爷的架子没摆。 “你自己小心。”墨清玄眉头一皱叮嘱着,现在不明朗局势,有来投靠他们的,又站在他们对面的,总体来说是很不利,还是谨慎些为妙。 “是贵妃娘娘找我,王爷就放心吧。”云澜眨了眨眼,俏皮的称呼他为王爷。 墨清玄双眸中立马浮现出一抹无奈,轻摇了摇头,去打坐冥想修炼了。 云澜离开大殿的时候叹了口气,她的修为马上就要突破境界成为灵尊,但因为现实中涉及到皇宫的问题,一直没办法静心打坐突破最后一个屏障。 她现在已经快压制不住丹田内磅礴,快要炸开的真元,等手头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一定得找机会突破,不然会损伤丹田。 云澜来到传音玉石中,贵妃娘娘所说的御花园。 远远的就听见娇笑的谈话声,从争先怒放的花丛中走过,云澜来到了凉亭中,见到里面并没有贵妃娘娘,而是另外几位妃嫔打扮模样的人,不由的眼神一冷挑了挑眉头。 几位妃嫔见到她一身白衣傲然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表示,立马露出不悦的表情,其中有一位黄色衣衫的妃嫔说:“玄王妃恐怕是没有不懂这宫里的规矩,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会。” “许是以前没有见过面的事,所以不知道罢。”旁边身穿紫色薄纱的妃嫔轻皱起眉头说。 看似这位妃嫔说的是解围的话,实则别有深意。 “姐姐说的是,像玄王妃这么高身份的人,以前见到打招呼行礼的也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这个级别的人,像咱们这个妃子级别,人家可是不放在眼中呢。”一直没出声的另一位妃嫔,张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话。 黄色衣衫的妃嫔说:“玄王妃身份再高,也比咱们小一辈,公理的规矩是见到应该行礼。” 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冷意,强忍着没有发作,垂下眼眸遮挡住眼中的寒冷说:“以前没有见过,所以不知几位娘娘身份,失礼之处还望原谅。” 这话就有意思了,几位妃嫔听到后脸色一僵,没有见过,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难不成还让她们自报家门? 紫色衣衫的妃嫔轻轻咳嗽一声,朝身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宫女立马心有领会的提高音调说:“玄王妃,这位身穿紫色衣衫的是慧妃娘娘,黄色衣衫的是怜妃娘娘,红色衣衫的是端妃娘娘。” 云澜留意到称呼上都是妃,便立马明白,这是四大妃子中的三妃,悄悄打量一眼,发现只有怜妃年龄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看来是后来升上去的。 其他的慧妃和端妃眼角都有了细纹,显然是年龄不小了,极有可能是早就跟随皇上的妃子。 “见过慧妃娘娘,端妃娘娘,怜妃娘娘。”云澜俯身弯腰行了一礼,四大妃子的地位,在皇宫内仅次于贵妃之下,受得起她这一礼。 传音玉石中贵妃娘娘让到这里来,来到后发现没有贵妃娘娘,而是这三个来者不善的妃子,云澜一直在琢磨着是怎么回事。 谁诓她,贵妃娘娘也不可能诓啊。 “玄王妃,是不是在疑惑贵妃娘娘怎么不在啊?”端妃见她行礼之后,眼中露出满意,语气怪怪的问。 云澜神色一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言辞含糊的说道:“这风和日丽的天气,没能瞧见爱赏花的贵妃娘娘,的确疑惑。” “原本是一起约着赏花,但贵妃娘娘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本宫和端妃怜妃等你一起赏花。”慧妃笑得一脸灿烂的说。 云澜可不认为在这深宫里爬到四妃之位的慧妃,如同表面般这般和善,当下立马说:“既然贵妃娘娘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怎么着,贵妃娘娘能请动你,就不给我们几个赏脸了?”年轻气盛的怜妃立马沉下脸来,语气发难的说。 第一次面对这样口角之争的云澜嘴角一抽,开口解释说:“怜妃娘娘误会了,只是妾身口拙嘴笨,怕冲撞了几位娘娘,惹得娘娘不快。” “那倒没有事,我们几个长辈岂会和你一个小辈计较。”端妃此时摆出了长辈的架子,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并且吩咐旁边的宫女:“去给玄王妃,拿凳子。” “是。”宫女应了一声之后,就跑过去拿凳子。 云澜百般无聊的看着眼前三个妃子的一唱一和,不知道待会儿给她下什么套。 心中很是好奇贵妃娘娘究竟是如何,才会出此下策,目的又是什么? 很快宫女把凳子拿了过来,云澜就这样坐在了三个妃子中间,接受她们敌视算计的目光。 “玄王妃可知道,现在皇上正要立太子之事?”慧妃拿着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的问。 云澜低头垂目的回答:“妾身不知。” “就不曾听玄王爷说起过?”端妃在旁边声音透着一抹急迫问。 “王爷从来不会和妾身说一些政事,更是连问都不让问。”云澜一副乖巧的样子回答,眼神中都是对玄王的怯意。 “传闻中玄王独宠玄王妃,二人感情更是要好,现在一看也不一定嘛,什么事儿都不给你说,还是没把你当回事。”怜妃露出了嗤笑的表情。 “正经点。”端妃压低了声音说了怜妃一句,随后又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朝云澜说:“现在皇上要立太子,玄王爷年轻有为,是极好的人选,你行事作为,可万万不能拖了后腿,该上下打点的就得打点一下,和一些官员夫人要多多来往,联络感情,以便在朝廷之上,能让大臣们,支持玄王爷成为太子。” 姜还是老的辣,端妃果然不愧是活了那么多年,得不到正面回答,就从旁边来敲击。 云澜脸上立马露出惶恐之色道:“端妃娘娘真是太抬举妾身了,妾身可不敢干涉这件事情,至于皇上选谁为太子,都是皇上的圣意,不敢随意揣摩。” 打入冷宫 端妃一听立马沉下脸来,冷哼一声,怒斥一句:“怎么跟个傻子一样,问什么都不知道。” 怜妃娇笑的捂着嘴说:“可能就是个傻子。” 云澜忍耐到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都一直跳动,已经到了极限,抿着嘴一言不发。 慧妃笑到阴阳怪气的说:“端妃娘娘,这次八皇子倒是很有希望啊。” “谦儿自小优异,比起他前头这三个哥哥差不了多少,现在有希望也是谦儿一直努力得来的结果。”端妃一脸自豪地扬了扬下巴说。 云澜在心中暗自到,八皇子应该就是端妃生的儿子,而他们所说的有希望,自然是对太子之位有希望。 “那我们以后可都是要仰仗端妃姐姐了。”怜妃凑了过来,一脸亲热的挽着端妃的胳膊。 端妃不着痕迹的把胳膊从怜妃手中抽出来,脸上虽挂着笑意,但并未达到眼底笑,语气装作很和善的说着:“自然是少不了姐妹们的好处。” 云澜冷眼旁观几人的虚假做派,刚才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发现这三人连灵宗境界都没到。 恐怕是整日里顾着勾心斗角,都没有修行,才会这么低下,而智商也是那么的蠢。 这三位妃子的样子是打算把云澜晾在一边,时不时的拿话挤兑一下,用来提高自己的身份。 云澜异常的恼火,这次进宫之前她就下定决心,再也不受这宫内谁的气了,现在也绝对不会例外。 当下不再忍耐,不着痕迹地从储物袋中拿出曾经屡试不爽的痒痒粉,用灵力推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微风,把痒痒粉吹向在凉亭内坐着的三人,并且很巧妙的避开了云澜所在的位置。 “啊,好痒,怎么忽然这么痒痒。”怜妃开始还维持表面的端庄不去挠,但仅维持几秒钟就忍不住了,伸手挽着衣袖往脖子脸上挠,还有手背。 慧妃此时也是形象毫无,不停的挠着,还发出尖锐的声音,训斥宫女:“你没在那傻乎乎的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挠挠!” “可是娘娘,我们也痒啊。”宫女们吞吞吐吐的回答,也是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身上。 端妃痒到发抖,看到两旁开的正鲜艳的花朵,怒气冲冲的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对花粉过敏?!” 云澜坐在凳子上也装模作样的开始上挠挠下挠挠,避免让别人发现就她自己不痒的情况,以免引起怀疑。 “快传御医!传御医!”最终怜妃崩溃的尖叫大喊着。 有两个宫女忍着全身上下的痒痒,往外跑着喊太医去了。 云澜站起来边走边说:“嘶,好痒,痒,三位娘娘,妾身想去洗一洗,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就慢吞吞的走了,但这番话仿佛是提醒了三人。 对呀!痒痒了洗一洗就说不定就不再痒了。 于是三人纷纷往自己寝宫走去,让宫女们备好水洗澡。 离开的云澜听到身后三个妃子的吩咐声音后,嘴角露出阴侧侧的笑容。 要换做别人制成的痒痒粉,恐怕用水一冲就失效了。 但是她精心配置的痒痒粉,一旦接触水,药力会化得更快,立马钻入皮肤深层的那种,到时候就算是御医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云澜回到住处宫殿之后,跟墨清玄把刚才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 墨清玄紧紧皱起眉头,按说这不是贵妃娘娘的形式风格,不由得一阵担心,拿出传音玉石给贵妃传音询问。 因为传音玉石有可能被别人操控,所以说话极为小心,只问了问贵妃娘娘近来可好,全然没提别的。 就算这么小心,这道传音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形势不明,墨清玄没有贸然去求见贵妃娘娘。 一直等到晚上,整个皇宫都如同炸开一半,到处都在议论纷纷着最新八卦。 墨清玄散出去在皇宫内打探消息的暗卫,这是回来禀报。 “禀报王爷,贵妃娘娘刚才被打入了冷宫。”暗卫语气极为小心的说着。 “什么?!”最先发出惊讶声的是云澜。 墨清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紧紧皱着眉头问:“适合缘由,把贵妃娘娘打入冷宫。” “缘由是以上犯下,打了皇后。”暗卫神色极为慎重的说着,紧接着又把自己贪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贵妃娘娘近些日子一直被皇上禁足,今日傍晚时分,皇后娘娘去了贵妃的寝宫,里面如何谈话,属下探知不到,但最后是贵妃娘娘朝皇后动手了。” “其实皇后并无大恙,但还是惊动了御林军,皇上也很快就赶了过来,在场决判好之后,贵妃娘娘就被人压入了冷宫,皇上还下旨不允许任何人探看。”暗卫把发生的事情都禀报完之后,就被墨清玄示意退下。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冷宫看望一下贵妃娘娘?”云澜见暗卫退出之后,一脸紧张的问。 “去。”墨清玄脸色特别难看,硬压制着怒火回答。 必须是见上一面,听到贵妃娘娘如何说,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时,墨清玄的传音玉石闪烁几下。 墨清玄拿过传音玉石摩擦一下,贵妃娘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玄儿,想必现在你也知道本宫被打入冷宫的事,对本宫来说冷宫和寝宫只是换个住的地方而已,无需担心。” “母妃,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儿臣现在就去见你一面。”墨清玄语气低沉的回了一句。 很快贵妃娘娘那边传音过来,“玄儿我很好,你别过来,这周围全是那人布下的陷阱就等你来,你可千万不能过来,切记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墨清玄听了之后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阴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何母妃今日会朝皇后动手?” “皇后拿你哥当激将法,将我激怒,我也是一时没控制住才动的手,现在你已是那个人和皇后想要除掉的目标,所以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跟你沟通的这枚传音玉石,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现在人来了,我就不多说了,以免被发现拿走传音玉石。”贵妃娘娘语气急迫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回信。 父子矛盾升级 墨清玄和云澜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原来皇上非但没有想让王爷继承皇位,竟还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云澜眉心紧紧皱了起来,双眸中闪着冷意。 墨清玄语气森然的说:“坐以待毙并没有用,只会给他们更大的范围来给安罪名。” “王爷的意思是?”云澜沉吟着问。 “当然是去会一会他们。”墨清玄薄唇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说完之后便带着云澜一同前往皇后的寝宫求见。 守在皇后寝宫外面的宫女,看到墨清玄和云澜之后,脸色很是古怪的说:“现在夜色已深,皇后娘娘刚刚又受了些伤,现在正在休息,还请王爷王妃回去吧。” 墨清玄精神力往寝宫内一扫,喊知道皇后并没有休息,并且皇上也在旁边,于是冷声说道:“听闻皇后娘娘身受伤,本王正好有疗伤绝佳的丹药,所以便赶着送来。” “王爷一片赤诚之心,你便去通报一声。”云澜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带着迷惑之意说。 宫女看到云澜的双眸之后有了片刻的失神,喃喃自语的说:“奴婢这就去通报。” 说完之后,转身朝寝宫内去禀报。 “不成器的蠢奴才,连打发个人都打发不走,本宫还留着你有何用!”皇后听到宫女来禀报,很是生气的怒斥着。 宫女胆怯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刚才开始的时候还很坚定的说不通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在皇后身边侍奉多年,对她的性格也有所了解,若是说稀里糊涂的答应,那肯定免不了一番被责罚,宫女犹豫一番之后,思索一番后咬着牙说: “玄王爷说有绝佳的疗伤丹药,奴婢也是担心皇后娘娘的伤势,想着让娘娘赶快好起来,所以才进来通报一声,若是不成,现在奴婢就出去让玄王爷和玄王妃回去。” 提起来伤势,皇后立马收起刚才中气十足的训斥声音,干咳几声有气无力的说:“那你都进来通报了,是想让玄王知道本宫不肯见吗?” 旁边坐在椅子上的皇上发话了:“让他们进来吧。” 宫女赶忙起身去外面传唤。 墨清玄和云澜一前一后走进来行礼到:“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平身。”皇上表情淡淡的抬了抬手示意。 “母后的身体可还好?”墨清玄象征着问了一句,随后储物袋中拿出白色瓷瓶,递给守在皇后身旁的宫女。 皇后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上,有气无力的说:“还好,就是受了些内伤。” “母后,这枚丹药是鬼医炼制,效果特别好,妾身来为母后化开药力。”云澜眼波流转向前走了一步,把白色瓷瓶从宫女手中拿出来打开,用灵力包裹着丹药,飞向皇后口中。 对于她的提议,皇后没有拒绝微微点了下头,张开嘴服下丹药。 云澜又用灵力把丹药催化开,滋养修护着皇后体内的伤势,就在这时趁机用精神力扫了一眼皇后的情况。 发现根本任何事情都没有,皇后现在这样显然是装的。 云澜的眼眸当下沉了几分,看了一眼墨清玄没做声。 皇后服下丹药之后,就闭上了双目,一副想要休息的样子。 皇上开口说道:“皇后已经休息,玄儿随我来前厅谈话。” “是。”墨清玄沉声应了后,便跟在皇上身后去了前厅。 “母后好好休养,妾身也先告退了。”云澜象征着说了一句道别的话,一同去了前厅。 来到前厅之后,皇上脸色铁青语气不善的直接发问:“可是听说贵妃的事?” “现下宫里沸沸扬扬的都在传着,儿臣已经知晓。”墨清玄垂眸语气毫无情绪波动的回答。 云澜站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口,没有插话。 皇上坐在椅子上气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你母妃这次简直是太胆大妄为!竟然敢朝皇后动手!” “不知父皇有没有调查过母妃为何忽然动手。”墨清玄面无表情的提出疑问。 “皇后是一国之母,她只不过是一介区区贵妃,需要什么理由?无论什么理由,什么场合,她都不配动手!”皇上被他问的显然更加动怒,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带着严重的威压之力。 “母妃侍奉父皇多年,其性格有多贤良淑惠不说,但脾性究竟如何,想必父皇很是清楚,热是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动手,现在父皇不问何缘故,直接将母妃打入冷宫,莫非真的是一丁点往日情分不念?”墨清玄抬起了双眼直视皇上,犀利的问道。 “你这意思,莫非想为你大逆不道的母妃开脱?!”皇上一双眼睛要喷出火,语气怒不可及的问。 “儿臣不敢,只求父皇能明察秋毫。”墨清玄不卑不亢的说着。 “你母妃做出如此大胆之事,就算因为有缘由,也无济于事,该受的惩罚也是要受!”皇上平息着怒火冷冷说,随后眼中闪着深沉,话锋一转道:“如今正值推选太子之时,你母妃顶风作案,直接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任众位大臣议论纷纷。” “他人以为是他人的事,而陈只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即可。”墨清玄态度一如往常的平淡,又把话题引了回来问:“父皇打算让母妃在冷宫待多久?” 皇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进了冷宫又有几个能出来的?” 墨清玄这下脸色变得开始难看,身后云澜的心也不禁往下沉了几分。 “在推选太子紧要关头出这种事,无疑是给你添了一抹黑,可怨恨你母妃?”皇上别有深意的又问。 “儿臣说过,对皇位没念想,现在母妃又在冷宫受苦,儿臣帮不了母妃沉冤昭雪,又何来怨恨一说。”墨清玄收起来刚才的情绪波动,继续平淡的说着。 “好!”皇上气急败坏的反倒笑了,声音中是难掩的怒火:“那皇位最后是谁,都绝对不可能会是你墨清玄!” 墨清玄依旧反映淡淡没有丝毫表情。 这可是更气的皇上不行,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扔到地上摔得粉碎,暴喝一嗓子:“都给朕滚!” 隐忍的最后时刻 墨清玄面无表情手掌轻弹了弹溅到衣袍上的茶盏碎屑,傲然挺立的转身就走。 一直沉默的云澜紧随其后。 回到所住的宫殿,墨清玄冷声说:“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皇宫,回到邺都城去?”云澜不解的说了一句。 “我们现在不能走,因为母妃还在冷宫中,若我们走了,那母妃的生死便成了未卜之事。”墨清玄狭长的凤眼微眯起来,透露着危险气息。 “那就看看再说罢。”云澜视线望向窗外,心里被微风吹起一抹惆怅。 她体内的真元和灵力已经压制不住,到了突破的时候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着突破境界,而她却要苦苦压制着不突破。 云澜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不是不想突破,只是担心在皇宫里,皇上和皇后的眼皮底下,进行突破的话,会被干扰捣乱。 一旦发生特殊情况,那么她别说突破境界,直接就会修毁了毕生修为。 实在是有点儿没把握,赌不起。 墨清玄凤眼微眯地,看向站在窗口往外散发着灵力,白色衣衫轻轻飘动的云澜,薄唇轻言说:“要突破了?” “嗯,已经无法再压制。”云澜轻点了一下头,眼神望着窗外层层的宫殿,语气有些沉重复杂的说。 “无妨,你现在就突破,本王为你护法。”墨清玄傲然屹立口气极为自信的说。 云澜很是惆怅的说:“怕是会引来麻烦。” “这次谁来,本王便杀谁。”墨清玄漆黑的双眸中闪着嗜血杀机,长久的隐忍已经碰触到了他的底线,再忍下去是不可能。 云澜体内的这一源和灵力已经开始暴动紊乱,只能点头同意。 她盘膝而坐在软榻上,把那套上古阵旗祭了出来,笼罩住整个房间。 墨清玄神色冰冷的站在屋外门口,警惕着不让任何人打扰和靠近,同时和周围的暗卫下达了指令,禁止任何生物靠近,一旦有人来,就立马通报。 云澜对外面的一切事宜不闻不问,静下心来用精神力指引着真元的流转方向,开始扩展经脉,将每一寸每一份经脉都打造得更加宽阔坚实。 真元在前面流转一周天之后再进入丹田,而体内磅礴的灵力,跟在真元后面修复的经脉。 青灵和凤凰两个戒灵,感知到主人在突破,立马从戒灵空间内飞了出来,助主人一臂之力。 凤凰努力吸收的周围阵法引来的浓稠灵气,不停的吐出火灵力,让云澜吸收。 云澜惊讶于自己能将凤凰精纯的火灵力吸收,同时因为第一次接触火灵力的经脉被炽伤,尽管随后青灵催动圣珠的功能,瞬间将其修复。 这一突变还是让云澜更加严肃谨慎的运转着小周天。 三十多个周天之后,云澜的丹田处终于有了松动,马上就要突破。 她不知道的事,现在已经是晚上,因为她突破境界而把周围的灵力都吸引过来,巨大磅礴的灵力在宫殿上方形成一个漏斗状,散发着光芒的灵气群。 这一异象,在黑漆漆的晚上天空中格外显眼。 别说将皇宫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就连整个帝都修行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皇宫里的一草一木都在阵法的掌控之中,而坐在金銮殿的皇上,就是皇宫的终极掌控者。 但此时皇上前去探查的精神力被阵法隔绝在外面,这让他感到一阵大怒。 感知到异象的国丈慕容家主,来求见皇上,精神力同样被阵法隔绝在外面之后,便提出:“皇上,不如老臣亲自前去探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再次突破境界,引起天地异象。” 口上虽然这么说,但皇上和慕容家主都心知肚明,那处宫殿是让玄王墨清玄临时居住。 现在有人在里面突破境界,肯定是个墨清玄有关系,并且八九不离十就是墨清玄在突破境界。 种种分析并不难,难的是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墨清玄进展就如此之快,一定要亲眼所见是谁在突破境界,才可以死心。 要知道寻常之人突破境界,绝对不会引起如此天地异象,肯定是千载难逢的天才出没,才会引起这般异动。 若真的是玄王有如此本事,那可就成为一个强大的劲敌,绝对不能让他如此顺利的突破。 慕容家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只要皇上同意,他便立马前去破坏玄王的突破境界,把强大的敌人猎杀于摇篮中,绝对不能任由其成长。 皇上今日刚与墨清玄差不多撕破脸,这是更加不希望墨清玄会成长为多强大,眼中闪着阴暗最终点头同意了慕容家主的提议。 在皇宫外面的修士,看到是皇宫内的人在突破境界之后,便打消了前去看热闹的心理,只有修为高深到灵尊的修士,放出精神力在皇宫里查看着。 慕容家主更干脆,直接调动两名灵尊跟在身后,一同前往墨清玄所在的宫殿。 墨清望着头顶上方的天地异象,惊讶的发觉云澜和当初他在众神之墓中,突破境界时引来的异象,几乎差不多。 这足以说明,云澜和他一样天赋极佳,一旦顺利突破境界绝对是藐视同届修为的存在。 另一边黑沉沉的夜幕,出奇的平静,满满的全是风雨欲来的感觉。 接下来将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对决,暗卫修为不够,留在这里也只是暴露身份。 墨清玄直接让所有暗卫全部退下,隐藏好身形。 慕容家主带着两名灵尊和侍卫,直接破门而入,在看到屋檐下手持长剑而立,面容冷峻的墨清玄后,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玄王?” “国丈大人深夜到访,连通报都没有,不知是有何紧急事情?”墨清玄风轻云淡的说着。 慕容家主听到问话反倒是笑了,伸手指了指上空道:“玄王此话问得倒是极有意思,天地异象已成这样,并且还在皇宫之内,老臣也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查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都不网上通报一声,就再次突破境界,简直就是藐视皇权,罪不可恕!” 说完之后,带着这种人就要往里走。 墨清玄拔出了戒灵长剑,指向众人,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薄唇微动声音中尽显霸者气息:“谁若胆敢再往前进一分,便是向本王宣战。” 站在对面被剑指着的众人包括慕容家主,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掐住了脖子,感觉空气粘稠,呼吸困难。 忽然消失的人 墨清玄何时有了这么强大的修为? 国丈一阵阵的心惊,包括他自己和另外两名灵尊,足足三名灵尊的气场对峙而立,墨清玄竟然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感觉。 此时房顶的灵力漏斗加速了运转,显然是屋内进阶的人,进入到最后关头。 事不宜迟,不可再浪费时间,国丈率先动手,另外两名灵尊紧随其后。 云澜此时已经料定皇宫内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也知晓会引来天地异象,便加快了速度。 现下她在屋内,感知到外面几股磅礴的灵力在战斗,便毫不犹豫指挥着真元将最后一层屏障冲破。 随着耳旁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云澜成功的进阶,上方天空漏斗状的灵力,争先恐后的扑了过来,其速度之快让外在形状都变成了漩涡,钻进了刚进阶成功,体内灵力空空的云澜经脉中。 外面的战斗更加的炽热化,墨清玄一人单挑三个同等级灵尊,竟丝毫不逊色。 这让一直用精神力留意战斗的皇上大吃一惊,直接赶了过来。 用武力镇压不住墨清玄,那就只能用身份来镇压。 国丈和另外两名灵尊刚才也只是试探性的交手,并没有全力攻击。 而墨清玄也是应付的游刃有余。 “住手!”坐在龙撵上的皇上一生愤怒的暴喝声,制止着战斗。 四人之间的战斗随着皇上的到来停下手,纷纷弯腰拱手行礼道:“圣上。” “玄王,总会和国丈动手,未免太过没有规矩!”皇上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怒斥着,“先是你母妃动手打皇后,你又朝国丈动手,你们母子真是越来越荒唐,现在是要为你母妃报仇还是怎么?” “是国丈先动的手,儿臣是正当防卫。”墨清玄眼眸中闪着寒光,语气冷冷的说,“国丈虽然身份尊贵,但儿臣也不是站那挨打的人。” 这一番话直接把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 国丈神色尴尬的解释说:“刚才老臣来的时候,已经说明是奉皇上旨意而来,前去查看究竟是何人在此进阶,但玄王也不同意,并且还拔剑威胁,老臣也是无奈之举,才动的手,没想到玄王如此天赋异顶,在老臣和另外两名灵尊修士联手之下,竟然毫不逊色。” 国丈的话别有深意,是在提醒皇上留意玄王的修为。 果不其然,皇上的脸神更加深沉,直接发问:“里面是何人在进阶?” “是一名远道而来的道友,请求儿臣为他护法,时间紧迫没来得及向父皇禀报。”墨清玄皮笑肉不笑的回禀着。 “玄王,这可是你的不对了,竟然擅自让陌生人进入皇宫。”国丈大人不放过任何机会教唆。 “哪来的道友?”皇上眼中闪着不悦。 墨清玄狭长的凤眼看了一眼屋内,又回过来说:“前些年,儿臣出宫历练时结识的一位道友,挺长时间没联系,但今日他突然找到我,提出要求,儿臣也不好拒绝。” “既然能引来天地异象,说明此人天赋极高,朕定要见上一见。”皇上已经开始怀疑是这个人在背后给墨清玄撑腰,所以墨清玄才敢越来越放肆。 墨清玄脸色露出为难说:“这……恐怕有些不妥,儿臣这位道友,向来不喜欢见生人。” 他在尽量的拖时间,让云澜赶紧进阶成功。 屋内的云澜把外面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听到,唇瓣绽放出一抹笑意。 “传身术。”云澜的红唇轻启无声吐出三个字,下一秒身形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宫殿外面,皇上听到墨清玄的回答后,龙颜大怒。 国丈直接开口训斥:“玄王,你这是何等话!就算你这道友再厉害,既然来到了皇宫,就得见一见这皇宫的主人,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墨清玄一双眼眸闪着寒光,沉默着一言不发,就是手持着长剑站在门中央挡着,一动不动。 “皇上您瞧,刚才玄王就是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束手无策。”国丈怒哼一声说。 皇上脸色特别的难看,就在爆发的边缘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参见皇上和国丈大人。”云澜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福了福身子参见道。 传身术这个法术,她上一时就会,在这里是只不过是因为修为一直不够,所以没有使用过。 现在达到灵尊境界,可以使用出来,自然是赶紧用来解决紧张的局面。 墨清玄看到从远处缓缓走来一身白衣气质出尘的云澜,一双眼眸瞳孔剧烈收缩,特别震惊。 她刚才不是在屋里,怎么从另一个方向出来。 皇上沉着脸抬了一下手,示意平身,又转过身去问墨清玄:“当真不肯让见?” 问的声音里充满了冷冽和怒气,仿佛下一秒,墨清玄要是说一个不字,皇上立马就会爆发。 墨清玄为难的挑起眉毛,很认真的思索一番之后说:“那就请父皇和国丈进屋罢。” 说完之后,墨清玄的一双冷眸对上云澜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化解了眸子深处的些许冰冷。 皇上怒哼一声走下龙撵,旁边的太监眼疾手快的把宫殿大门打开。 国丈和另外两名灵尊紧随其后走进去。 宫殿里面空无一人,这让进来的众人都傻了眼,国丈不肯死心的,直接用精神力探查扫着整个宫殿,也没有任何收获。 皇上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语气很是震怒的说:“人去哪了?” 墨清玄面无表情的回答:“儿臣这道友,就喜欢来无影去无踪,现下又是这样行事。” “玄王的行事作风也是极好,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中。”皇上眼神闪着怒火,声音森然的说。 “儿臣不知何处惹父皇不快,还请父皇见谅。”墨清玄态度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皇上一双闪着冷意的眼充满了探究和审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一无所获的国丈拉着一张脸,带着人跟在龙撵后面离去。 墨清玄拎着长剑,站在屋檐之下,双眸炯炯有神的看向走过来的云澜,久久未语。 云澜微微一笑喊了一声:“王爷。” 墨清玄轻“嗯”一声,露出了笑意。 旧人换新人 和皇上的冲突越来越厉害,真是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在等待着俩人。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宫女来到宫殿外面朗声求见,近来通报的是昨天晚上皇上派过来伺候的宫女。 说是伺候,其实是来监视墨清玄和云澜的一举一动。 “玄王妃,容妃娘娘宫里的人,来请王妃过去。”穿着黄色宫女服饰的宫女,长很是机灵,接到求见后走进来语气恭敬的禀报着。 “容妃?”云澜双眸中透着疑惑,她对皇宫里的妃嫔也有所了解,但从未听说过有容妃这号人物啊。 “容妃娘娘是国丈的另一个女儿,也就是皇后的亲妹妹,前几天入宫被皇上封为容妃,今天早上更是直接升为皇贵妃。”宫女眼中闪着不明光芒禀报着。 看出来宫女故意透露消息后,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冷意,眉毛一扬说:“那今日来唤我过去是有何事情?” “新晋皇贵妃,是宫里的大事件,宫里的大小妃嫔都要去朝觐,而这个时候正好王妃也在宫内,身份尊贵,自然会被请去。”宫女低着头如实的回答。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云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宫女脸上立马露出惶恐之色,赶忙解释说:“奴婢来伺候王妃之前,正好是负责管理这些事情,所以略懂一些。” “那你便去和来传唤的宫女说一声,稍后就去。”云澜说完之后站起身来,朝墨清玄所在的书房走去。 宫女跟在后面提醒一句:“王妃,这次去皇贵妃宫中,都是女眷,倒是不需要王爷一起去。” 云澜冷笑着,一个眼神警告的看过去,轻声道:“也没说让王爷跟着去,你区区一个奴婢,管这么多事情干什么?” “奴婢不敢,刚才只是怕王妃初来宫中,不懂得宫中的礼仪,所以才贸然一说,还望王妃宽恕。”宫女很会见机行事,直接惶恐的跪了下来,求原谅。 云澜冷哼一声甩了下衣袖,说了一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在我跟前碍眼。” “谢王妃。”宫女赶忙从地上起来,跑出去宫殿跟外面等候的宫女传话。 云澜来到书房之后,看到一身紫色蟒服的墨清玄正在拿着一本功法古籍看。 “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总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想去便去,不想去就不去。”墨清玄语气慵懒的说。 “这是为何?”云澜疑惑不解的问题,这么大的事件,如果不去的话,新晋的皇贵妃肯定觉得脸上挂不住,皇上也会为之动怒。 “面子事,不做也罢。”墨清玄眼眸中露出一抹冷意。 若换作墨清玄的立场想一想,也不难理解,自己母妃从贵妃之位降下来,打入冷宫,还没几天的时间,就有新贵妃上任。 这不仅是皇上不念旧情,而是没有把前贵妃生的墨清玄这么个皇子当回事。 “那……”云澜有些犹豫,因为刚才已经答应前去。 “想去就去,不必拘束。”墨清玄目光落在手中的古籍上,神色淡淡地说。 云澜轻点一下头道:“那我就去了。” 说完之后起身离开宫殿,旁边跟随的是那位机灵的宫女。 云澜觉得这位宫女不仅机灵,城府还很深,很擅长隐藏真实的情绪,永远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来到新晋皇贵妃的宫殿外面时,云澜就发现,竟然是先前贵妃居住的宫殿。 宫里大大小小,富丽堂皇的宫殿不少,但皇上偏偏让皇贵妃居住在这里,可谓是别有用心。 也幸在是云澜来了,若是墨清玄来看到,肯定会心里有落差,难以接受。 这一计谋,用来攻克人心,真是强大。 云澜就想不明白皇上的举动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难道非要把墨清玄逼的造反才是肯善罢甘休吗? 来到宫殿内,入目全是娇艳的百花齐放,到处都摆着花朵。 “玄王妃驾到。”这时守在宫门的太监尖着嗓子高呼通报一声。 站在里面,众多妃嫔的视线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最为热烈的视线是之前交过手的端妃怜妃和慧妃,她们三人的眼中充满了仇恨,脸上和脖子上还有着没消退下去的红色痕迹,透过厚厚的白粉,依旧可以看出来惨状。 看到脸上和脖子白里透红的云澜,以她们在宫中存活争斗多年的智商来思考,知道自己是被云澜摆了一道,当下恨的更厉害,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么云澜早就在原地死了千百回。 “玄王妃来了?”被众多妃嫔宫女蜂拥站在最中间,穿着很接近黄色的宮服,面容和皇后有些相似的妙龄女子,显然就是新晋皇贵妃,此时看到云澜后,惊讶的说了一句。 久闻玄王妃貌美倾城,现在一见,果不其然,就宫殿内摆放的这么多花朵,都瞬间黯然失色。 皇贵妃眼眸中的嫉妒飞快的一闪而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说:“玄王妃可是最后一个来到的,待会儿在宴会上定要自罚几杯。”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云澜屈膝弯腰行礼后,又道:“待会的宴会,恐怕参加不了了,还请皇贵妃娘娘见谅。” “哦?为何参加不了?”皇贵妃一听之后,脸色有些僵硬不太好看,语气中也透着不悦问。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云澜就这样落她的面子,自然是气的她满腔怒火。 “妾身最近身体不适,现在能来也是为了恭贺皇贵妃娘娘,强撑着身体而来,时间久了就撑不住,所以来拜见贵妃娘娘之后,就要回去了。”云澜面不改色,很平淡的说。 心中忍不住腹诽,来拜见一下就行了,别真拿自己当回事。 “都说玄王妃为人处事生硬,现在一瞧果真不假,这是什么都规矩都不懂。”之前结下梁子的慧妃,此时冷嘲热讽的说。 云澜恍若未闻一般,直接朝贵妃娘娘说:“还请皇贵妃娘娘见谅,切身这就告退了。” 皇贵妃脸上非常的难看,因为她晋升的时间,和太子册封大典时间距离太近,所以没有任何仪式,只能简单的举办一场宴会,这也就是对她最大尺度的抬举。 可不想唯一的一场宴会,被别人搅了局。 “既然玄王妃身体不适,那便回去罢。”皇贵妃脸上挤出个很僵硬的笑容说着。 太子册封大典 “谢贵妃娘娘体谅。”云澜行了一礼之后起身离开,眼眸深处是众人都没有发现的阴冷。 取而代之了贵妃之位,就来耀武扬威让人心里难受,这样的事情,云澜不懂的第一次经历,以后不会给别人机会,找自己不痛快了。 宫殿内的墨清玄见到云澜脸蛋气鼓鼓的回来了,一点也没意外。 “你都不问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云澜最先绷不住的气呼呼说。 墨清玄挑了挑眉毛道:“本王不用问就知道。” “也是,你生活在宫内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她们那些勾心斗角的是把戏。”云澜撇了撇嘴说,随后话锋一转说:“怎么觉得看似这新晋的皇贵妃很风光无限,实则也不怎么受宠,今天去,连皇上皇后都没在,只有众多嫔妃围着,也没有任何形式册封什么的。” 按说依照皇贵妃的位置,是得举办一个类似册封的大典。 “她只不过是国丈的一枚棋子,这样的待遇已经不错,再者说过段时间要举行太子册封大典,她区区一个后宫贵妃,这个节骨眼儿上朝中的重臣肯定是不同意给她举办册封大典。”墨清玄风轻云淡的说。 云澜不太明白的眨了眨眼睛。 墨清玄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说:“皇后刚经历丧子之痛,自己亲妹妹就被亲爹送进后宫,和皇后共侍一夫,皇后需要时间缓一缓。” “而皇上给皇贵妃晋升的速度,也是取决于国丈的用处大小。” 云澜忽然明白过来,惊讶的张着嘴巴说:“你的意思是,皇上给皇贵妃的荣耀,不是给皇贵妃的,而是给国丈的?” “嗯,并且皇后年龄不小,已经无法生育,国丈现在送来个年龄小的女儿,也存在着将皇后取而代之的用意,不久的将来再生下一个皇子,他慕容一族照样可以稳稳当当的长久不衰。”墨清玄对国丈的算计了如指掌。 云澜皱起眉头说:“听宫里人说,马上就要推选出太子,皇贵妃就算这个时候生出来也来不及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上一任太子不就病逝了,襄王也忽然暴毙。”墨清玄眼眸中充满了冰冷,别有深意的说着。 云澜没由来的一阵全身发冷,感慨皇室简直就是一场不见血的争斗,至高无上的皇位之下踩的是层层白骨。 接下来几日难得风平浪静,墨清玄在吩咐在帝都的全部势力,能调动去邺都城的就调动过去,不能调动的比如巧机阁,就全力隐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知道一丁点是他留下来的势力。 对于墨清玄忙乎部署的这一切,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云澜很是沉默。 她闲来无事,就用传音玉石跟小玉和云穆林对话,询问着俩人功法修炼进度。 得知云穆林在傀儡术上的研究突飞猛进,已经把邺都城边防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傀儡。 云澜也很高兴,这下邺都城的防御可是足足的,心情大好的给云穆林赏了个可以加固在傀儡上的阵法。 这阵法综合了五行八卦,有防御,有攻击,有助速度的风系。 云穆林如同获得至宝般,赶紧拿着功法去研究。 朝廷中推选太子越来越激烈,选墨清玄的有几位重臣三朝元老和众多大臣,还有选择另一位八皇子墨清谦的大臣也很多。 双方争执不休,好多天都没有个结果,最后这个难题交给了皇上。 皇上表面上也是犹豫了很多天,最终敲定太子人选是八皇子墨清谦。 这让支持墨清玄的众多大臣,纷纷摇头叹息。 墨清玄在朝中一直是平平淡淡,得知人选之后也没有多大反应,反而出言恭喜墨清谦一番。 八皇子修为平平,母亲出身也不高,唯一的强项就是为人处事够圆滑滴水不漏。 这让许多看中一国之君,必须得有强大修为才能服众的众多大臣,很是不情愿认定这个太子,但无奈于皇上,心意已决。 敲定人选之后,紧锣密鼓准备的是太子册封大典。 皇上很看重这次的大典,许多事情都要亲自过问。 皇后自从襄王暴毙,便一蹶不振,久卧病榻。 陪伴皇上身边的就成了皇贵妃,帮衬着忙乎准备册封大典的事情。 云澜坐在宫殿外面的小湖边上,挽起了裙摆和裤腿,露出白皙的脚踝和莲藕一般细嫩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湖水,听着宫女禀报的宫里最新消息,觉得甚是无聊。 被皇上派来的宫女,暗自打量着云澜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却惊讶的发现,云澜听到太子人选之后,压根没有任何反应,就连眼皮子都没抬,反而还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听她的禀报,像是听着无关紧要的说书一般事不关己。 宫女不禁在心中暗自想到,难道这玄王妃真的如同外表一般什么都不管? 不应该啊! 根据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和判断,玄王对玄王妃很是看重,有什么事情,经常和玄王妃商讨。 要知道,不说皇室之中,就连大多数普通人,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事情上都是男人做主,哪有这样询问女人的。 宫女又忍不住想到,难道是玄王妃无意让玄王争夺太子之位,所以玄王才会表现的这般淡然? 她来到这边伺候玄王和玄王妃时间已经够久,皇上那边等着她回去禀报有价值的消息。 但是一无所获,这让宫女很是急的挠头。 太子册封大典如期举行,墨清玄和云澜都穿着隆重的盛装参加,二人的情绪和表情非常的平淡。 让别人无法察觉是太子之位落选的人。 “皇兄皇嫂。”一身黄色服饰的太子墨清谦,见到墨清玄和云澜后,主动打招呼。 云澜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忽然理解,为什么他能成为太子,当下微微一笑,算是回了个招呼。 “恭喜八弟成为太子,以后本王可就不能再唤八弟,得改口唤太子了。”墨清玄眼眸中毫无波澜,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道, 请离失败 太子墨清谦淡淡一笑很爽朗的说:“喊什么都是个称呼,随六哥的习惯就可以。” 说了没两句话,就有太监来请太子过去参加仪式。 墨清玄和云澜一直和众多大臣在参观席上,看着仪式举行完。 皇上今天面容难得的露出高兴的表情,而拖着病体来参加仪式的皇后,就和皇上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后苍白是一张脸,僵硬着挤出笑容,让别人看的都很累。 听闻宫里人说,皇后的六宫大全都交给了皇贵妃。 云澜在心中咂舌,虽然说皇贵妃是皇后的妹妹,但这不也等于变相的架空了皇后。 走个过程观看完仪式后,云澜随着墨清玄回到了住处,很是无聊的问:“每天只能待在这个宫殿里,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就像一只鸟被关进了笼子里的感觉,飞都飞不出去,这让云澜很是郁闷。 “等到明天,本王便去请离回到邺都城去。”墨清玄非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说。 云澜这才满意点点头,之前她突破境界的时候,皇上和国丈带人来捣乱,却失败了。 打哪以后,宫殿外面就有好多暗线在监视着她和墨清玄的一举一动。 每天都活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这让云澜有种想要冲出去把他们的脑袋捏爆的感觉。 这种暴躁感觉极难忍耐,就连在眼前晃悠伺候的宫女,都被云澜训斥好多次,现在没有重大事情都不敢随意进到屋里。 再在这里待下去,云澜怕控制不住自己。 墨清玄也在这里待够了,心里更多想的是在冷宫受苦的母妃,便在太子册封大典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云澜一起去请离。 到了养心殿外面,太监进去通报之后,又等了一会,皇上才传见他两个。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皇上脸色深沉,让人看不出来情绪,声音不怒自威的问:“今日你们二人前来,可是为了何事?” “启禀父皇,儿臣来时是因为参加襄王的葬礼所来,而来到后参加了,又等到昨日册封新太子大典过后,在皇宫内逗留已久,心中挂念着邺都城那边的情况,所以特此向父皇来请离。”墨清玄语气很平淡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 是啊,在皇宫里待了那么久,早该回去了。 云澜可没忘记上次被召唤回皇宫里,待了没几天,就被皇上怒气冲冲的撵走,并且还不让再入皇城。 由此可见,这皇宫里哪是这么好待的。 “是对在皇宫居住的宫殿不满意,还是对伺候的宫女太监不满意?”皇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找着原因。 这话问的很有意思,墨清玄一个大男人家,肯定不会嫌弃吃住和伺候的下人待的不周到,显显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云澜。 “启禀父皇,住的地方和宫女太监们都非常好,就是把邺都城当成了自己家,近日越发的思乡情切。”云澜面无表情的出口解释说。 “好一个思乡情切,不思念从小长大的帝都,反而思念上居住没多久的边疆,这倒是很有意思。”皇上忽然脸色一变,冷嘲热讽的说着。 关键时刻云澜忍住了要爆发的怒火,生生把窜进嗓子眼的怒意咽了下去,呵呵笑着回答:“人生一世,哪里是家,自然要根据是不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来判断,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此话一出,直接把皇上呛的噎住。 旁边的墨清玄脸色也不太好,直接沉声说:“上次回到皇宫,父皇所说的话,儿臣一直谨记于心,从未有过片刻的忘记,这次也是,所以才会心情念念着,赶紧回去,回到自己应该呆着的地方。” 话里话外在表示,皇城再好也不是他墨清玄的家,待几天办完事之后,还是要回真正的家。 皇上对俩人的提议感到非常的不悦,沉着脸坐在龙椅上没发话。 墨清玄现在是越来越捉摸不透皇上的心思,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每次的决定和做法都特别的匪夷所思。 之前还怀疑皇上是被国丈所迷惑欺骗控制等等糟糕的后果,现在看来,完全跟别人没关系,都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太子之位已经有人登上,而他这个对太子有威胁王爷,早早的被发配这去了镇守边疆,无事的情况下,不出所料他会一辈子都待在边疆,不回皇城帝都。 这都是非常水到渠成的事情,但现在看皇上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走,这个用意就不知道是为何了。 经过上次去乌国取圣珠的风波,墨清玄已经很难把皇上想象成好人,只能想到皇上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着自己的利益熏陶在里面。 “皇城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皇上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之后,紧接着又道:“既然吃住都没有事情,那就再在皇宫里住一段时间,回去的事还不急,等以后再议。” 说完之后就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让俩人赶紧退下。 墨清玄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被打发走,直接言语犀利的问:“不知道父皇将我们留下,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能留下了?”皇上语气中立马带出了怒火反问着。 “边疆邺都城和赤城是我国最外围的防御,眼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兽潮爆发的时候,若是父皇这边没有要紧的事情,而且还要赶着回去部署防御兽潮的事情。”墨清玄态度不卑不亢,极为有道理的说。 经过他这么一说,好像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的确没有理由让他再留下。 皇上真正想让他留下来的目的,可不是为父子之情叙旧,而是要留着他们,慢慢查出那天在皇宫里突破境界的人究竟是谁? 墨清玄这几年成长的非常快,行事和说话都非常有底气,皇上就是要探出他背后究竟是何人在撑腰。 或者是他有了什么机遇,修为才会提升这么快。 若是他识相的把资源或者功法呈上来给皇上,那么皇上也不会这般不留情面的凡事没得商量。 悄无声息 云澜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皇上不让他俩走的目的,上一次是因为圣珠,竟然使出囚禁的办法。 因目前情况看来这一次,不让他们两个走,还派人在监视住处,又是和上一次囚禁极为相似。 “边疆城防,以前遇到兽潮没有你的时候,不也好好的,难道现在还离不开你了。”皇上语气不善的说。 墨清玄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薄唇紧紧抿着。 云澜不想看到他为难,直接蠕动的嘴唇和他传音说:“别在这和皇上耗尽口舌打嘴官司了,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墨清玄听到后,眼眸动了动,便沉默下来。 皇上叫他久久未语,直接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要禀报,就退下吧,朕也乏了。” “是。”墨清玄直接走出养心大殿,云澜紧随其后。 回到住处的宫殿之后,墨清玄坐在太师椅上,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一脸沉思的样子。 云澜坐在他的对面,拿起桌子上泡好的灵茶茶壶,倒了两杯之后,放到他面前一杯,自己拿着一杯轻抿一口。 仔细品味着灵力从口中进入,在舌尖绽放,再缓缓流入体内经脉的感觉。 墨清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之后,焦虑消去了一大半,没有出声而是遮人耳目的直接传音说:“不再等了。” “哦?”云澜惊讶的轻吟一声,双眸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今晚开始行动。”墨清玄眯起狭长的凤眼,透着一丝狠意说。 云澜第一次见他这样,颇有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不由得一阵暗自心惊。 得到他的准话之后,云澜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终于不用再受这么唠子气了! 墨清玄决定之后,毫不迟疑的拿出传音玉石,吩咐着手下暗卫:“全部撤离皇宫,在城外等候对头。” 此时的屋内已经被云澜抬手之间很随意的部下了一个隔绝阵法,外面前来监视的人都听不到里面说的话,也无法用精神力探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样的隔绝阵法在外面监视的人看来不足以为奇,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每次到晚上入睡之前,屋内总会被阵法笼罩。 监视的人料定墨清玄和云澜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所以这一举动变得很容易理解,无非就是白天监视就监视了,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监视。 今天布下阵法的时间,只不过比平时早了一些。 云澜跟叶飞扬传音,让他在帝都部署好,以防突发事件准备做着接应。 当夜幕来临之时,皇宫一如往常的平静,各个宫殿早早的熄灯入睡。 云澜和墨清玄掐着用隐身术,在众多监视的侍卫毫无察觉之下,悄无声息的飘出了宫殿,前往了冷宫的方向。 墨清玄有独特方式能察觉到他母妃的所在位置,很快就在荒废的众多宫殿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前任贵妃的位置。 云澜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周围,发现有侍卫把守,还是在暗中的侍卫,于是传音提醒:“这周围有不少侍卫在看守监视。” “那就一直隐身接近母妃。”墨清玄蠕动着薄唇,传音语气很是冰冷的回复。 “好。”云澜应了一声。 墨清玄来到空荡荡荒废的冷宫中,头顶依稀可见着点点星光,竟然连屋子的房顶都是坏的,看到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贵妃缩在角落的床上,轻唤一声:“母妃。” 贵妃娘娘眼神动了动,看到屋里空无一人,以为是自己的幻听,自嘲的笑了笑之后,陷入之前的平静。 云澜抬手布下一个迷幻阵,把屋内伪装成贵妃娘娘,缩在床上的镜像,静止不动,让外面的人只能探知到贵妃娘娘和往常一样在床上缩着。 “母妃,是我清玄,我带着澜儿来救你出去了。”隐身的墨清玄走到贵妃娘娘身前,露出身影说。 “玄儿?”贵妃娘娘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随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快走。” “母妃,你怕什么?”墨清玄冷眸中充满了复杂,很是不解的问。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向来不是这么懦弱的母妃,变得这般怕事。 “这周围有好多人把守监视着我,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道,你现在来他们肯定能察觉,到时候回禀给皇上就大事不妙了,现在趁皇上还没有赶过来,你快点走!”贵妃娘娘情绪非常激动的往外推墨清玄。 “现在母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为何皇上还会派那么多人监视着?究竟是有何目的。”云澜在旁边一针见血的问出最大的疑点。 贵妃娘娘脸上露出慌乱的回答:“玄儿,你们两个都不知道,我被打入冷宫之前偷听到皇上和国丈的密谋,他们觉得现在掌控不了你,想把你除掉,而把我打入冷宫,也是想要逼的你就范归顺。” “他们莫非还是为了圣珠一事,对我心有芥蒂?”墨清玄听了之后紧紧皱起眉头问。 “不光是因为圣珠,前段时间皇上离开宫里,不知道跟着国丈去了哪里,回来后对我的态度非常恶劣,甚至厌恶,就连平时我提起你一句,皇上都会发火不让提。”贵妃娘娘眼神中透着慌乱的说,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儿啊!皇上现在是摆明了容不下你,你就快点跑,跑得远远的,千万别来管我,你一带上我,就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母妃,您别害怕,我和王爷现在能来,就代表有着能力能把您带出去。”云澜抓住贵妃娘娘的胳膊安慰着说。 贵妃娘娘回想起皇上发怒的样子,一阵一阵的害怕,最终喃喃自语的说:“皇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皇上了,那次发火,我亲眼看到他的双眼全是透红的颜色,跟入了魔一样,全身弥漫着残酷的血腥之气,把太监和宫女直接杀死了好多,真是太可怕了。” 云澜和墨清玄表情全是一怔,对视一眼之后,终于能明白贵妃娘娘为何变得这般胆小。 “母妃,你别说话,我教给你隐身术,你学会之后跟我们一起隐身出去这个皇宫,外面有人接应我们,你不要害怕。”墨清玄立马不假思索的说道,根本不想在这里再多逗留一秒钟。 抗旨又如何 一直非常慌乱的贵妃娘娘听到之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点了点头问:“咱们能逃出去吗?” 未等到墨清玄回答,贵妃又忽然想到什么,很害怕的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玄儿,你跑吧,别带上我了!” “母妃,我们两个来就是为了救你,必须带上你走。”墨清玄语气透着坚定,不由分说的直接伸出手掌,放在贵妃头顶上,把隐身术传授过去。 贵妃娘娘的天赋不错,早早的就是灵宗大圆满,就差一步,便可突破,境界成为灵尊。 云澜真是挺好奇贵妃娘娘,这么一个天赋绝佳的人,怎么就甘心终日待在这后宫之中? 难不成是被皇上感动,动了真情,所以才甘愿去屈身在这后宫之中当个区区的贵妃。 “我被打入冷宫之中,已经是在戴罪之身,你们现在救我出去,就是抗旨不尊,这如果被皇宫里的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贵妃娘娘双眼中充满了担忧,即使接收了隐身术,也不肯用。 “母妃,现在走还来得及,再不走就真的到惊动外面的时候!”云澜在一旁皱起眉头,急切的说着,“皇上早就下令禁止任何人探望,而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出现在这里,依照你所说,皇上正是要找借口除掉我们,现在看到我们在这里肯定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定会大发雷霆,给我们罪名!” 云澜说完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劝:“与其这样,还不如抓紧时间逃脱。” “难道只有这样才有一丝生机吗,皇上,真是好狠的心。”贵妃娘娘眼神无助的望向窗外的月光,一副凄凉的神情喃喃自语着。 云澜在一旁瞬间沉默下来,看着贵妃的模样,像是对皇上用了真情。 “母妃,澜儿说的对,我们再留下来,真的是生死未知。”墨清玄眼眸闪了两下说了出来:“最近这些日子,父皇一直囚禁我们,派人监视着,还不让我们回到邺都城。” 贵妃听了之后,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苦笑,轻喃着说:“皇上他哪是不让你们回去,是回去了又从哪能找到你们的错处,从而除掉。” “难道修为利益,就这么的重要吗?比我和孩子都重要?好狠的心,真是好狠的心。”贵妃娘娘连呼几声之后,神色悲切地流出了几滴眼泪,随后手指捏了隐身术,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贵妃娘娘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响在空荡荡的屋中,“玄儿,澜儿,我们走吧。” 云澜看了一眼墨清玄之后,也隐身往外面走去。 墨清玄身影从屋内消失,使用着隐身术跟着俩人,抄小路飞快的朝皇宫外走去。 云澜离开冷宫一段距离之后,布下的迷幻阵就失效了。 监视贵妃的人已经发现人不见了。 而监视墨清玄和云澜的众多侍卫,也在前后脚发现两人不见。 两拨人迅速的禀报了皇上。 “什么!竟然都不见了?”皇上一听之后怒气磅礴的把桌子拍的粉碎,声音极为动怒的吼着:“你们这么多人看他们都看不住!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给朕快追!” 两拨的侍卫头领,被皇上爆发出来的灵力波动,震得口吐鲜血翻滚倒在地上,听到命令之后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回答:“遵命!” 随后一溜烟儿的跑出来宫殿,带着手下的侍卫一同去追。 皇上眼神阴沉的盯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拿出传音玉石,调动了几名皇族内的灵尊去追寻。 “若是找到三人之后,直接击杀便可。”皇上语气森森的用传音玉石下达着命令,眼眸透着猩红全是暴虐气息。 传音玉石的另一端响起了遵命的话后,皇上才放心的把传音玉石收起来,坐在龙椅上双眼闪着杀机,喃喃自语的说:“这都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朕。” 皇宫外面,墨清玄和云澜带着贵妃娘娘刚出来皇宫。 云澜庞大的精神里感觉到从皇宫里飞快的跑出好几股强大的势力,其中以灵尊为首,当下眼神有点不安的看向墨清玄。 “无妨,只要我们加快速都出了皇城,便可召唤出坐骑拥有更快的速度,他们就追不上了。”墨清玄淡淡的说了一声之后,服下一枚加快速度的丹药,有分别给了云澜和贵妃娘娘一人一枚。 有了风系丹药的辅助,三人身形移动的速度变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城门口。 紧闭的城门和密密麻麻的侍卫把守,显然是已经受到皇上的命令,看守住城门,以防他们逃脱。 “叶飞扬,我们已经到了城墙下,现在城墙上把守很森严,你那边抓紧时间调动掩护我们出城。”云澜手握着传音玉石,轻轻动着嘴唇用精神力传音吩咐着。 墨清玄那边也拿起了传音玉石,吩咐着手下配合叶飞扬的行动。 像这样用心计的事情,叶飞扬特别擅长,相比较来说,墨清玄受过严格训练的手下,行事直来直去就显得有些死板。 叶飞扬早就准备好蓄势待发,现在听到命令之后,立马开始行动。 短短几分钟内,就将云澜所在的看守城墙附近侍卫,一个不漏的全部都引过去,是为奔跑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简直是特别的快,像是去领大便宜一样。 墨清玄修长的手指在办半空中划了几下,凭空出现一个庞大的灵力界罩,将三人全部都笼罩在内腾空而起,从城墙内飞出城墙,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城外的地上。 云澜随后抬手放出一个由灵力组成的绚彩烟花,在上方黑漆漆的夜空中炸裂开来。 另一端相反的方向,吸引大部分侍卫的叶飞扬,在看到美丽的烟花之后,立马知道云澜逃脱成功,便开始在众多墨清玄培养的暗卫相助下一起撤退。 “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做暗号?”贵妃在旁边很是不明白的问了一句。 “因为那边肯定在战斗,不能及时听传音玉石,倒不如用这样最简单的办法来告知。”云澜笑了笑回答。 “刚才的烟火已经暴露了我们的方向,现在赶紧赶路罢。”墨清玄召唤出坐骑催促一声。 贵妃和云澜同样不敢松懈,各自召唤出奔跑的坐骑,开始往前飞奔。 反叛罪名 另一边叶飞扬一边撤退,还有时不时冒出的暗卫,在阻拦去追墨清玄等人的灵尊高手。 墨清玄和云澜可不忍心把精心培养的暗卫,当成在灵尊面前的炮灰,直接再次下达命令。 “让他们追无妨,反正他们追不上,不要再损失我方的势力。”先是云澜给叶飞扬传音过去。 墨清玄紧随其后传音给暗卫的头领,禁止再阻扰灵尊的追杀,让暗卫他们全部撤退。 暗卫头领非常了解墨清玄的性格,又想到了他坐骑的速度非常的快,就算灵尊去追,也不一定能追的上,当即不敢有丝毫的逆许,立马吩咐下去手下停止所有行动,赶紧撤退。 墨清玄和云澜还有贵妃的坐骑,速度如同闪电一般飞驰,就算有人站在旁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道黑影过去,根本无法分辨清楚是男是女。 事情也不出意外,几个灵尊就是没有追上。 全部的能力用于赶路,可谓是火力全开,赶了一夜的路,到第二天中午,就到达的邺都城外。 早就收到传音命令的云穆林在城门口等着接应,看到熟悉的云澜和墨清玄之后,毫不迟疑的把城门打开,让三人进去,随后便将大门紧紧关上。 云澜留意到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侍卫在守着,手中还都带着弓弩,城墙上更是直接存放着大量的火药,当即皱起眉头问:“穆林,怎么戒备这么森严?” “属下参见王爷。”云穆林没有见过贵妃娘娘,现在没有人介绍,自然是不认的,于是只参见了墨清玄。 墨清玄抬了抬手说:“不必客气,快起身。” 云穆林站直身之后,才回答云澜的问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姐,你有所不知,昨天晚上我接到你们的消息没多久,就来城门守着,结果今天一大早,城里的官员全部收到了皇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王爷已经反叛,皇宫里现在要收回邺都城的管理权,也就是直接把王爷罢职,并且还让官员们把城门关上,不让王爷入内。” “哦?那些官员是怎么选的?”云澜震惊于皇宫里的动作这么快,还这么的胡说八道,竟然说墨清玄反叛,真是太可笑了。 “有几个支持皇宫的,已经被王爷手下制服扔进大牢内,就等着王爷回来处置。”云穆林语气很恭敬的说着,“其他人都是支持王爷的心腹,目前没有任何异动。” 现在云穆林所说的事情,在昨天晚上赶路中,已经有手下和墨清玄通过传音禀报过,现在听到这些事情之后,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很平淡的说:“等本王恢复些灵力,就去处理,城门防御就交给云守卫了。” 云穆林立马恭敬地弯腰拱手说:“属下遵命,定会把守好城门。” 墨清玄淡淡的点点头,骑着坐骑就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云澜也朝云穆林挥挥手道别说:“穆林,我也先回去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找我和王爷。” “好的姐。”云穆林应了一声,目送的三人离开之后,继续巡视城墙。 云穆林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在心里看到另一位容貌非常华贵的妇人之时,很是震惊,也暗自猜测过这个人的身份。 最终看着五官和墨清玄有几分相似,云穆林初步断定,这位或许就是皇宫里被打入冷宫的贵妃娘娘。 现在见面,墨清玄并没有介绍,所以云穆林一直在装糊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来到王府之后,云澜吩咐着大总管,赶紧备好一间上好的房间。 大总管看到贵妃之后,眼中神情波动非常厉害,直接单膝跪在地上行礼:“奴婢参见……” “行了,身份都是以前的事情,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不必行礼。”贵妃一点也不像别人提起贵妃俩字,在她心里仿佛是种讽刺。 大总管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改了个称呼:“是的夫人。” “大总管,快去准备吧。”云澜看到贵妃眉目间难掩的疲倦之后,在一旁催促着。 “是。”大总管应了一声之后,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去准备。 “以后你们和府上的下人,都唤我王夫人吧。”体内灵力消耗已经全无的贵妃很是疲惫的说。 云澜心头涌上一股悲凉,这股悲凉来源于贵妃的语气之中,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回答:“好,王夫人。” 墨清玄对称呼上的事情不可置否,直接说:“喊什么王夫人,现在本王都被皇宫定下罪名反叛了,以后的日子肯定就撕破了脸,成为敌人,再也不用被什么规矩受制,以后直接喊母亲就好了。” 贵妃这才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玄儿这么说也对,不过府上的下人总是要称呼我一声,王是我的姓氏,称呼一声王夫人也就罢了。” 云澜后来才知道,贵妃娘娘的本名叫王婉霏。 大总管很快就准备好的房间,贵妃娘娘也就是王婉霏累的二话不说,直接进去房间休息。 云澜也觉得疲惫的厉害,回到卧室休息。 墨清玄在卧室内的软榻上,盘膝而坐,恢复的体内的灵力,准备用于待会儿,对反叛官员严刑拷打,或者直接用精神力来让他们招供。 时隔这么多天,终于回到自己地盘的云澜,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补觉。 在皇宫的日子真的是提心吊胆,而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简直是太悠哉乐哉。 现在他们和皇宫里的那位,已经是水火不容,站在了敌对的位置。 为了以防万一,做着各种安全的准备。 云澜补好觉之后,就跳起来离开王府,去了城墙上找云穆林。 发现,云穆林正蹲在角落里,拿着一本古籍,在苦苦研究傀儡之术。 云澜既然他这么刻苦,很是欣慰,直接蹲在他旁边问:“要是有人来攻打城墙,你布下的防御阵能抵挡住什么修为等级的人?” 云穆林看书看得太入神,冷不丁的被旁边冒出云澜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之后,反应过来不假思索的回答:“能挡住灵尊。” “真有这么厉害?”云澜狐疑的问。 “真的有,我不晓得防御阵不仅可以防御,还能放出攻击,双管齐下之时,抵挡住灵尊不足以为奇。”云穆林还是很谦虚的说着。 彻底脱离 “能防御住灵尊,可是你小子说的,别到时候防御不住,那样可会坏了大事。”云澜一脸凝重的说。 云穆林面色露出尴尬,干咳了几声,很是不好意思的说:“能防御住是能,就是损耗灵石太多,城防这边能调动的供给不多……所以,姐,你那边的灵石多不多?” 云澜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姐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那真是太好了。”云穆林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 云澜看着他如获大释的样子,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忍不住问:“你倒是给我大约摸的说个数,阵法全开和战斗之时,分别需要消耗多少灵石?” 云穆林嘿嘿笑了一声说:“平时仅用于防卫,一个昼夜用上一枚中级灵石就够,战斗全开的话,一刻钟就得消耗一枚中级灵石。” “一刻钟?”云澜不禁被这速度吓到咂舌,发出了很夸张的声音,一旦真正用于城墙防卫,这消耗速度,是眨眼就是要一颗中品灵石,打不了多大会儿仗,就消耗下去一座小山那么多。 绕是家底富有的云澜,也忍不住犯了嘀咕。 云穆林却一脸淡定的摇了摇头说,“姐,你想想啊,邺都城现在和赤城经过王爷命令,城墙已经全部连在一起,两座大城归为同一个阵法管制,那么一大片地方,现在消耗的速度,已经是我处处节省经过改良的了。” 云澜手指轻轻转动着,在认真思索着,一旦开战,她和墨清玄只有两座城池,兵马有限,势均力薄,不知道打到何年何月,得全部依靠城池阵法防御。 在经过云穆林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她。 云穆林说的都对,消耗的灵石虽多,但归根究底还是地方太大。 随后云澜脑袋中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说:“也别用灵石给阵法提供灵力了,消耗太大,把你不布下的防御阵法用精神力传给我一份,我去琢磨着准备材料,在防御阵法上再加上一个聚灵阵,这样不仅可以用于防御阵法消耗,平时多聚过来的灵力还可以积攒着,等到消耗多的时候,会自动调动储备灵力,并且还会令阵法之内的城中,灵力茂盛几分。” “还能这样布阵法?”云穆林听的一愣一愣的,语气中充满了稀奇。 “当然,你姐我可是精通各种阵法。”云澜颇为自豪的扬了扬下巴说。 “那这样的聚灵阵,恐怕得耗资非常多吧?”云穆林对只有在传说中听到过的聚灵阵,好奇的很。 云澜点了点头轻声说:“需要有聚灵效果的原料,这个就不太好找了。” “有聚灵效果的东西,听都没听说过,这下可难找了。”云穆林紧紧皱起了眉头,一脸愁容的说。 “王爷家底丰厚,先去找他问一问,实在没有,只能亲自出马去找。”云澜轻吟着说完,想起了自己用来保命的那幅上古阵旗,就有着绝佳聚灵功效,实在找不到新的聚灵阵法原料,就只能把家底拿出来了。 云穆林把城防的大阵法,用精神力复制到一个玉筒之中,交给了云澜。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云澜便道别,离开了城墙,带着面纱走在大街上。 云澜看着脸色沉重,来去匆匆的老百姓们,忽然意识到,墨清玄被皇上认定成反叛的消息,早就封锁不住,百姓肯定都知道,所以现在才人心惶惶的样子。 邺都城和赤城,在墨清玄接管过来之后,徇私舞弊的贪官都没有了,城民们也富强起来,尤其是商业发展,猎杀妖兽,出售方面有了收购的商会,还有以前供不应求的丹药,现在也能供应上,大大减少了冒险者的生命危险。 即便为邺都城和赤城贡献出这么多,云澜也不知道,若是让百姓们选择。 是会选择归顺皇上,还是选择归顺墨清玄。 唯一能确定的是,百姓们肯定不希望战争发生,但到目前为止,战争是不可避免。 墨清玄在大牢中已经令几个官员招供出来,看到招供结果之后,脸色非常的阴沉。 这几个官员已经墨清玄回来之前,就在城里大肆传播,他要谋反的事情,并且还造谣生事说蜀国的军队,很快就要来攻打邺都城和赤城。 唯有投降斩首墨清玄,才可以保命,并且免去这一场大战。 墨清玄听到结果之后二话没说,全部将这些官员处死,并且还手段血腥的把这些人的头颅,高高悬挂在了城墙之上,已警告众多有异心的人。 这一举动引来了许多人的参观,站在城墙之下的百姓们眼中纷纷露着惊恐。 这时就有官员走上城墙,在云穆林用阵法的帮助下,确保声音能传到城内每一个角落。 官员开始朗声大喊着:“接下来有重要的事情宣布,都静一静。” “这几名被处死的官员,之前在城内大肆造谣,无端生事,现在被斩首挂在这里,从以警告所有人,切莫重蹈他们的覆辙,违抗城规,只有死路一条。” “并且,本官奉了王爷的命令,特此宣布,邺都城和赤城从现在开始,彻底脱离蜀国,另立为国,明日举办开国大典!”官员情绪特别激昂,声音中是难掩的欢喜,宣布完之后走下城墙。 这一劲爆消息如同在围观的众多百姓中扔了一颗炸弹般,引起如同海浪般层层的惊呼声。 随后纷纷低头七嘴八舌交谈着,说什么的都有。 “玄王莫不是疯了,手下就两座城池,没有多少兵马,竟然敢跟蜀国军队抗衡??”一位头戴乌巾打扮的青年不可置信的说着。 旁边就有一位身穿铠甲的壮士轻描淡写的说着:“抗衡不抗衡是玄王的事,只求着战争的火也波及到我们。” “反正我是支持玄王,自从玄王接管了邺都城,直接把乌烟瘴气的邺都城给整治的井井有条,我相信这样的人能成大事!”又一名穿着兽皮的冒险者,握了握拳头说。 之前那名身穿盔甲的壮士也赞同的点着头,“不可否认玄王的功劳,但皇权争斗不是我们能干涉到的,还是先旁观吧。” “自古以来有本事的人不会屈伸他人之下,玄王去了帝都之后,想必也是难以屈身与新太子之下,所以才发生的兵变。” “哼,玄王不兵变,那么等到新太子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玄王。”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冷哼着说。 龙凤现世 邺都城内有许多来自四面八方国家和城市的冒险修行者,都是来这里狩猎丰富的妖兽资源,人多嘴杂,消息的传播速度在传音玉石帮助之下堪比光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邺都城城门的大字,就变成了新立的名字。 龙凤城,透着一股强大威压之力的三个大字,遥遥的立在城门上方,旁边还有刻着标志性的龙和凤。 城内的广场上,更是一夜之间起来一座十米多高龙凤在一起的雕塑。 云澜早早的和墨清玄打过招呼,并且拟定了需要制作聚灵阵的原料。 墨清玄从王府内拿出一部分,随后又直接派人去搜寻缺少的几样。 暗卫的速度特别快,用了一天时间就搜寻齐了。 云澜感慨边疆城市资源的丰富之后,便一直忙着整理阵法,把材料都炼成阵旗,还不知道外面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墨清玄的手下安排的进展很快,并且都非常井井有条,各司其职的负责着事情。 前一天宣布了消息之后,第二天就准备开国大典,按说是太快了些,细节上都来不及准备的更加精致些。 但墨清玄根本不在意这些外表,急急做了这个决定也是为了早日脱离蜀国,像整个大陆的人表明,他对蜀国的皇位没有任何稀罕,但也绝对不会寄人篱下。 过来的这一天晚上,墨清玄收到最新消息,蜀国已经调动兵马,前往边疆攻打,夺回对两座大城的控制权。 所以才会这般焦急的举报个仪式后,跟蜀国彻底脱离关系之后,就正儿八经的经营自己的国家。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即使这个仪式这么赶,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乌国和金国各派一名使者,来参加开国大典。 有了这两个国家的使者,大点上的仪式变得开始隆重起来,所有的官员也开始重视。 乌国的使者是因为云澜的关系,才会表现的异常和善。 令云澜没想到前来的人竟然是,木桑神族大祭司和那个少年罗栎。 开国大典这么大的事情,云澜身着绣着凤凰图案的盛装出席,在看到大祭司和罗栎之后,又惊又喜的说:“大祭司怎么亲自来了。” “殿下开创新国,为了表示衷心的祝贺,自然是得亲自来了。”依旧一身黑袍笼罩全身和面容的大祭司,平淡的声音中难得起了一丝喜悦的波澜。 罗栎在旁边递上了一个礼盒,微微笑着说:“殿下,这是乌国送给龙凤皇朝的礼物,还望笑纳。” 墨清玄穿着和云澜同一色系,都是金黄色绣着暗色花纹的盛装,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服饰上绣的是龙形图案。 云澜朝身边的贴身侍女微微点了下头,侍女走过来,弯腰双手恭敬地接过了罗栎手中的盒子,随后退下站立在旁边。 墨清玄再也不用戴上面具遮人耳目,此时露出英俊的面容,薄唇微微一笑说着:“还请乌国使者,前往准备好的席位坐下观礼。” 话音落地之时,旁边就有官员一脸恭敬的走出来,朝大祭司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祭司朝云澜微微点头示意道别,随后就带领着罗栎跟在官员身后入了席。 墨清玄和云澜另外又接待金国的使者。 金国来人是一名中年官员,圆滚滚的身材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亲和力很强的打着招呼,弯腰行了个简单的礼仪:“恭喜龙皇凤主开辟新国。” 这一番客套的话就极为圆滑,云澜没有出声,脸上一直挂着礼貌的笑容。 墨清玄抬着手示意道:“金国使者免礼。” 金国和蜀国的关系一直以来并不融洽,边界处经常有摩擦,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根据暗卫来报,这位使者是金国最靠近龙凤城的城池官员,因为时间紧迫,只能从最近的城池调动来,否则就赶不上来参加大典。 负责礼仪的官员走过来,引着金国使者往参观席位上走。 金国使者不以为然,临走之前朝墨清玄说道:“等龙皇殿下忙完,微臣还有事情禀报,还望龙皇给安排个合适时间。” 语气中特别强调合适二字,仿佛在暗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隐秘些说。 墨清玄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极为平淡的回答:“等大点仪式结束之后,本皇会派人传见你。” 金国使者得到了准话,这才放心的跟着礼仪官员前往了观席位。 云澜暗自和墨清玄小声说:“不知这位金国使者打的什么主意,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他们这些修行者,修为等级越高,就会有种预感,越来越清晰。 所以现在云澜一说,墨清玄就非常的重视,当下眼眸中露出了慎重的神色,“我会多加提防。” 随着大典礼仪的奏乐声响起,大典正式开始,墨清玄和云澜走在铺着红毯最中央的位置,两旁最前面的是官员,再往后就是欢呼喝彩的城民百姓。 云澜眼眸轻轻扫过喝彩尖叫的人们,不由觉得暗自好笑。 这里面绝对有暗卫和叶飞扬做的手脚,那些百姓们哪有这么的激动,都在叫苦连天,不想被战争波及,现在欢呼雀跃的人们,估计都是他们收买来的。 因为事情进展得很快,所以多方势力还没来得及反应,更没来得及安插人手捣乱,所以此次大典进行了非常顺利。 云穆林特意在护城大战中,做了一些巧妙的小机关,在大典上,放出了很多漂亮炫彩的烟花,以衬托更热烈的气氛。 今天大典全是墨清玄一手操办,而给云澜至高无上的凤主待遇,也是他的主意。 墨清玄并没有给自己设立什么后宫,而且很应景的龙皇凤主,而云澜就是他唯一的妻子凤主。 在大典接近尾声之时,墨清玄和云澜对视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召唤出各自隐藏许久的戒灵,龙和凤。 当身长十多米闪着金光的龙,和高两三米,体型庞大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凤凰,出现之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轰动。 是一种彻彻底底的炸裂开来的气氛,人群中开始发出各种惊叹声。 “天哪!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兽,龙和凤!” “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神兽!” “神兽护国,怪不得敢自己开辟新国。”有些一直不看好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改变了看法,喃喃自语着。 拒绝归顺 乌国使者大祭司眼神中并未露出特别多的震惊,他早就知道圣珠选定了圣女云澜,不会这么简单,肯定还另有来头,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旁边的少年罗栎,满眼全是止不住的震惊。 金国使者震惊到更是夸张的张着嘴巴直接从座位上坐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在空中飞舞的龙和凤,眼睛眨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不是幻觉吧?”金国使者不可置信问着旁边站立的随从。 “回禀大人,属下清楚的感知到空中有两个强大生机特征,非常确认不是幻觉。”随从恭敬的回答。 金国使者的俩眼中充满了震惊,身躯也为之一震,想起了流传坊间,千年前的那个语言。 传说中拥有龙凤神兽的国家,将会非常的强大,拥有着统一灵玄大陆的能力。 金国使者肥壮的身躯抖了几下,想着一定要赶紧把皇上吩咐下来的事情办了,如果能成功,皇上肯定会大大的赏赐他。 阵阵龙吟凤鸣声响彻整个龙凤城,震撼了所有人的心,亮相片刻之后,围着原本邺都城赤城两个大城变成的龙凤城,转了一圈,让所有的城民都看到真面容之后,各自化为光芒飞向墨清玄和云澜体内。 这一举动像是在告诉所有人,龙凤就是他们的戒灵神兽,以后想要在龙凤城撒野,得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够不够和这里最高统治者龙皇凤主对抗。 墨清玄满意的看到神兽一亮相,对众人的震慑。 紧随其后的是大典结束,墨清玄和云澜回到王府中的大厅内,高高坐在刻着龙凤的椅子上。 王府内在有着修为的工匠辛苦劳作下,已经被改造的初有宫殿的模样。 金国使者在下方垂手站立,一脸谄媚的笑意说着:“想不到龙皇凤主竟然是真的拥有龙凤,真是可喜可贺啊!” “金国使者有何事,但说无妨。”墨清玄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一脸正经的问。 “不知龙皇知不知道蜀国的大军队已经在路上,预计今晚或者明日就可赶到城外,大军队是奉了蜀国圣旨,来平叛龙皇,夺回边疆大城的管理权。”金国使者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做出一副很疑惑不解,墨清玄到底知不知道的样子说。 “自然是知道。”墨清玄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那龙皇手下只有一座龙凤城,兵力有限,面对蜀国倾国而出的军队,男的就不觉得应付不来吗?”金国使者嘿嘿笑了一声,紧接着又道:“微臣来之前,金国皇上特意下达了命令,让微臣务必转达想要招揽龙皇归顺,当然,只要龙皇归顺于金国,那么金国将会出兵,一同对抗蜀国,这样会保住龙凤城,保住龙皇凤主新开辟的国家。” “不知道龙皇凤主意下如何?”金国使者胖成一条缝的眼睛眯起来,都看不到眼珠子,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墨清玄听着他的话,眼眸毫无波澜,旁边的云澜反倒是笑了,很直白的说:“金国未免也太小瞧我龙凤皇朝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辟新国,那就代表着有绝对的实力,不惧怕任何一国。” “哦?那不知龙皇的意下如何?”金国使者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把视线投向了墨清玄问。 墨清玄眼神一冷回答:“难道金国使者,也觉得龙凤皇朝会如昙花一现,开国没多久,就会被灭掉吗?” 面对如此犀利的质问,金国使者可没忘记脚下踩的是龙凤皇朝的地界,若是把真心话说出来,恐怕分分钟被抹脖子,当下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说:“自然不会觉得,微臣也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传达一下而已,更何况如果有了金国的相助,龙凤皇朝应对其蜀国大军队会更轻松,损伤更少一些。” 只有区区一个大城池,兵力尚少,又刚开国,人心不齐,竟然妄想跟多年根基底蕴丰厚的蜀国相对抗,简直就是开玩笑。 这个想法不止金国使者一个人有,恐怕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 “真是谢谢金国皇上和使者的好意了,抵御来敌这个能力我龙凤皇朝还是有的。”云澜微微一笑直接说。 墨清玄和云澜对视一眼,眼眸中划过赞同点着头道:“凤主说的,就是本皇的意思。” 金国使者脸色变得开始难看起来,今日在大典上,得知墨清玄和云澜,都已经是灵尊修为,自身修为高深,所以不把别人放在眼中也是正常。 只是现在完不成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这让他回去没办法交代。 金国使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劝解的话,便被墨清玄直接打断说:“金国使者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别人请回吧,本皇还有紧急事情要忙。”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金国使者面色难看至极的维持表面的礼仪,弯腰行了一礼,告退下去。 “各大势力还真是对我们虎视眈眈啊。”云澜感叹一句。 墨清玄眼眸深沉的说:“金国素来与蜀国不合,这次肯定是虎视眈眈要趁虚而入。” “下边的人已经来报,蜀国军队在不远之处,很快就要到达城外了。”云澜语气中透出一抹焦急,因为她的聚灵阵还没有布好。 “蜀国倒不会动用全部的兵力,毕竟还要防备着其他两国,应对的问题无需太过担心。”墨清玄很有把握的说着,韬光养晦多年,即使明面上的兵力没有多少,但每一名培养出来的暗卫,都非常厉害。 再加上有护城大阵帮助,龙凤神兽出场,蜀国的兵力不一定能扛得住。 “你先留意着外面的情况,我赶紧去把聚灵阵炼制出来,步到护城大阵之中,有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无论是对护城大阵,还是对兵将恢复灵力,都是极有好处。”云澜眉头紧紧锁着,说完之后都匆匆回到后院。 这时墨清玄收到了暗卫传音,脸上立马露出凝重,快步走着去处理事情。 俩人忙的不可开交,直到天色傍晚时分,蜀国大军来到城门之外。 云澜将聚灵阵稳稳的布在护城大阵之中,墨清玄也那忙的差不多,把属下都吩咐好各司其职。 联盟成立 以墨清玄和云澜为首,后面是云穆林小玉,再往后就是古婉柔和云荣林,一行人表情严肃的站在城墙上,遥遥望着对面黑压压的军队。 “说开战就开战了,真是快啊。”云穆林一脸复杂,相当感慨的说着。 不久之前他还是蜀国帝都四大家族之一,云家受人耻笑的长子,空有一个名号,没有任何待遇和尊重。 后来他的姐姐有了戒灵,从那个时候,他们姐弟俩开始变强起来了,先是把欺负他们的人返回去整治一番,再到后来明争暗斗,各种阴谋诡计,残酷手段,终于把虐待他们的云家扳倒。 与其说是他们扳倒的,倒不如说是云家众人咎由自取,若是他那个‘好父亲’没有做徇私舞弊见不得光的事情,又怎么会被朝廷处置? 古婉柔望着远处的军队,神情也很是惆怅,蜀国帝都啊,有着她多年没有能回去的那个古家,在那里有着反目成仇的家人。 或许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多少年之前,她被云荣烈设计夺去了清白,古家众人知道后看向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种感觉恨不得把她杀之为快。 全都认为她有辱古家世代清白门风,以至于后来,云荣烈一上门求亲,古家立马就像处理垃圾一般,扔给云荣烈。 更有着后来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还有多年昏迷被追杀,这一切的事情让她对蜀国所有的人都特别憎恨。 现在站在和整个蜀国对立的场面,古婉柔只有些不舍儿时的记忆,没有一丁点其他的感觉。 “马上就要开战,城内的公告可有贴好?”墨清玄狭长的凤眸透着震慑人心的冷意,一直看向远处,语气极为平淡地问着旁边的官员。 这位官员是从暗卫中提拔出来,各方面能力都非常的厉害,此时身穿盔甲手持佩剑恭敬的禀报着:“已经全部贴好,并且城内已经有很多不属于蜀国的各地冒险者,和散修加入临时组织的联盟。” “大约人数有多少?”墨清玄凤眸中闪过一抹满意。 “已经有两千多人,平均实力都在灵宗之上,还个别是灵尊,极少数是灵师级别,有不少灵者也想参加,但都被下属考虑他们自身的安全婉拒了。”官员详细的禀报着。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灵者修为的只要能用在合适的地方,也能发挥大作用。”云澜在旁边说了一句。 墨清玄微微点着头说:“组织联盟是你的提议,想来你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以后就直接你来负责做主联盟的事宜。” 这番话无疑是在交权力了,站在他们身后的众人,也开始明白,云澜在墨清玄心里的地位非常的重要。 云澜毫不客气的点了一下头,直接恢复官员:“大战一旦开始,就会有不断的伤亡,让这些修为不高的灵者负责后勤,即便是我们有很多疗伤丹药,但伤员也需要搬运和辅助治疗伤员,这样的话会大大节省,受了伤的修行者自己恢复的时间,奖励就是让他们也可以获得进入灵窟修炼的资格,时间的长短不能比在前线战斗的人高,具体的你看着安排就可以。” 临时组建的联盟,顾名思义,是用丰厚的奖励,召集在城内各方的势力,来参加护城大战。 云澜的聚灵阵已经成功,龙凤城外围是靠近妖兽森林,这也就意味着周围的灵力非常茂盛,经过聚灵阵这么一聚,四面八方的灵力,都争先恐后的扑了过来。 不仅能源源不断的支撑着护城大阵运转,还有很多多余的。 云澜指引着灵力直接灌输到皇殿之中,皇殿原本就是王府,经过改造之后,初具皇宫的规模。 因为云澜不喜欢皇宫,所以墨清玄吩咐下去,不要把王府改造成皇宫的规模,只是有处理正事的宫殿就可以。 名称上也是采用了相似,皇殿二字。 这一举动可谓是极为宠溺云澜。 在灵力灌输到皇殿之中,最先感觉到的是众多官员,纷纷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紧接着就是在皇殿墙外的过路行人,感知到里面接近粘稠的灵力,纷纷赖在墙外不走了,有的更是夸张,直接盘膝而坐,贪婪着吸收着空气中的灵力。 后来,云澜把从墙外露的灵力收了起来,并且又把灵力引到城内后面一座小山上,派人连夜打造出无数个面积不大的石洞,赐名灵窟。 紧随其后的拟定了一个公告,凡是对龙凤城作出贡献者,便可以进入灵力相当充盈的灵窟修炼,并且修炼期间,还会受到龙凤城大阵的保护,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在灵窟石洞没修炼的人。 城内的众多修行者,隔着灵窟阵法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空气中,灵力充盈到一种一肉眼就可以看到,灵气构成的细小颗粒。 众人纷纷惊叹着,这得是灵力粘稠到什么程度,才会由此表现,对灵窟更加的向往。 灵窟入口处,一座大殿一夜之间平地起来,里面是各种对龙凤城做出贡献的任务。 可以在旁边拿一个接任务的玉牌,完成任务之后把玉牌拿回来,就可以获得贡献值。 贡献值可以换取丹药和武器法宝,各种天地药材灵宝,也可以获得进入灵窟修炼的时长。 挂在高处的紧急任务便是加入护城联盟之中,并且任务奖励丰厚。 一时之间有很多的冒险者和散修,争先恐后的加入。 在修行者的眼中,对国家的归属感并不强,只有自己的修为才是第一位,尤其是天地四海为家的散修,更是无拘无束毫无顾忌。 这一个模式,还说云澜参考门派中的接任务,所提出来。 墨清玄一听之后,不假思索的立刻同意,并且让人着手去办,所以才会飞快的进展成功。 蜀国的军队到外面扎营已经足足有三天,但一直按兵不动,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墨清玄面上不说,但眼中的暴躁越来越多,云澜一直在旁边安慰着,“别着急,他们越等待,咱们这边的准备工作越周全。” “他们绝对是在耍什么阴谋。”墨清玄语气中透着肯定,声音中忍不住带上了杀机问着:“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阴谋成功?” 趁虚而入 云澜一下子被问到语噎,的确没办法坐以待毙看着他们阴谋成功,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两全之策,立马提议的说道:“不如先出动暗卫调查,他们到底是什么阴谋,我们再一边忙乎着城内的军队。” 刚接管城里军队还没有多久,现在一旦开战,最需要防备的是内贼,要挨个挨个的进行大排查,很是消耗人力和时间。 “那就只能出动龙卫中的影卫去调查。”意识到刚才自己态度差点失控的墨清玄,深呼一口气之后沉思着说。 龙卫是从暗卫中提拔上来,最优秀的十二名暗卫,组成的龙卫,个个身怀绝技,随便一名拿出来,实力都不容小觑。 云澜一听说要动影卫,点着头回答:“有影卫出马,所以不说事情能不能调查出来,但至少不会被敌方发现我们派人去调查。” 影卫隐身术已经炼就的出神入化,哪怕是灵尊级别,也只能模糊的发现个影子,逃跑和消失速度极快,无法捉拿。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损失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 更何况是由多年时间和各种天灵地宝,耗费了大量心血培养出来的精英手下,一旦有个风险,简直比刀割自己肉还疼。 事情商量过之后,便做下决定,墨清玄刚拿着传音玉石,吩咐完暗卫行动之后,就有属下急匆匆的来报。 “禀报龙皇,金国派了一支军队,安营扎寨在蜀国军队旁边。”属下单膝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禀报着。 墨清玄一听之后,眉头皱得更加紧了,沉眸冷声问:“两国军队之间可有联络?” “金国军队头领来到这里之后,便去了蜀国军队大营中,好久才走出来,回到金国大营。”身穿铠甲腰中挂着配剑的将士,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恐慌。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蜀国和金国是要联手攻打的样子,忍不住一阵阵担忧的想着,目前的局势让龙凤皇朝如何以双拳敌四手。 “他们这两国是要联手的节奏啊!”云澜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叹。 金国使者在开国大典那天结束之后,便提出想让他们归顺于金国,被拒绝后,当天就赶回了自己国家。 当时还好奇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现在看来是有原因的,原来是赶着回去禀报去了。 之前一直在设想,蜀国不会倾国兵力全出,因为要防备着金国。 也未曾想到金国竟然不计前嫌和蜀国联手,就位了攻打龙凤城。 “金国,蜀国,本皇都记住了。”墨清玄眼神闪着幽暗不明的光芒,一字一顿的说道。 两国大军整顿待发,龙凤城的军队和联盟经过简单的培训,也初具规模,大战一触即发,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严肃的气息,百姓们走在城里,都忍不住紧张地屏住呼吸。 终于在某一天的大早上,蜀国一队军马出动了,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铠甲手持长剑的中年将士带头。 这几日,云澜和墨清玄几乎一直在城墙上,连休息都未曾回到宫殿之中,日夜观察着对面。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是人生中第一次大战,并且意味深重,不仅自己要胜利,还要确保身后的众多追随者,平安无事,一股浓浓的压力和责任,落在了俩人的肩上。 “这领队的人怎么有点眼熟?”云穆林也一直在城墙上,现在借助阵法的功能,放大了精神力看向远处,不由得发出疑惑的惊叹声。 云澜当即冷哼一声说:“可不是眼熟嘛,你再仔细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云穆林听了之后好奇的利用阵法把精神力扩大范围,继续查看来人的面容,在看清楚之后,双眼忍不住瞪大了,非常震惊的说:“竟然是,云荣烈,他不是早就被流放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能出现,才不是稀奇。”云澜面色开始变得不善,解释着说:“在外人眼里,他毕竟是你我的亲生父亲,现在站在了对立场面,你我不一定能痛下杀手,所以某种意义,他是被利用的。” “你们姐弟俩就别动手了,让我来,多年的恩怨也该在今日了结了。”此次大战关乎着所有人的性命,云荣林和古婉柔自然也在,此时说话的人便是云荣林。 古婉柔在他旁边站着,眼神微微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云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蜀国皇帝还真是好计谋,让云荣烈来攻城。 让他们这边的人,不是父子相杀,就是手足相残,无情无义残暴的名称,是要扣在他们头顶上无疑了。 “云大人有几分把握。”墨清玄语气平淡的问。 云荣林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十分把握。” 云澜看了一眼墨清玄,微博可查的点了点头。 就如同云荣林所说,让他把多年的仇恨,今日就此了结,也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 “那接下来便有云大人带兵出战。”墨清玄直接忽略了在旁边蠢蠢欲动的云穆林。 修行者最忌讳的是,在修行的路上,留下日后容易导致心魔出现的污点,而父子相杀肯定会有几率引起这个污点,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风险,墨清玄和云澜也绝技不会让云穆林去冒。 古婉柔鬓角间已经布满了许多白发,此时神色更加的沧桑,用眼神给云荣林打气鼓励支持。 云荣林深呼了一口气,召唤出戒灵在手中握着,缓缓走下城墙,在经过古婉柔身旁的时候,听到她轻声说:“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一定要回来。” “会的。”云荣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走下城墙,内心情绪是无比的翻涌,折磨他多年的心魔,今日就要解决了。 没错,当年被亲哥哥云荣烈横刀夺,这件事在云荣林成了解不开的结,到最后竟然演变成心魔,几乎日夜的折磨着他,让他恨不得马上把云荣烈杀死。 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云荣林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而是主动邀战出马。 走下城墙之后,早早的就有在那里准备好的军队,云荣林手往身后一拂,长长的战袍便凭空出现在后背,一身坚硬的盔甲也开始慢慢出现,把四肢保护的严严实实,头顶上一顶坚硬的头盔。 准备好之后,坐在战马之上,带领着人马,朝对面的人飞驰而去。 坚不可摧 众人在城墙上面观战,对面也并未倾巢全出兵力,彼此都在试探着。 对面云荣烈一看是云荣林,先是露出了震惊神色,随后的就是极为不屑的鄙夷,竟大声耻笑着说:“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二弟!” “当了那么多年的缩头乌龟,现在终于敢出面了?这个是太可笑了。”距离越来越近的云荣烈,召唤出自己的戒灵兽,一边操控着发动攻击。 云荣林听着他的话,没有任何恼怒,反而露出了很古怪的笑容,没接话直接用戒灵法杖开始战斗。 表面看似轻轻一挥,就将云荣烈戒灵兽吐出的灵力球化解掉。 下一秒,法杖极为犀利迅速的朝云荣烈攻击而去。 云荣烈大吃一惊,从小云荣林的能力并不高强,甚至每次家族竞技都是垫底,从一看到是他出场,难免有些轻敌。 现在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描淡写的化解,紧随其后的是云荣林更加犀利的攻击,云荣烈赶忙操控着戒灵兽挡在自己身前发动攻击。 两道劲大的波浪接触,引发出“轰”一声灵力爆炸的巨响,俩人不约而同的都被震的后退几步。 戒灵师只有像云澜和墨清玄这种天赋型的人,才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一边操控着戒灵兽,一边自己还可以拿着武器战斗。 这样的战斗方式,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庞大的精神力支撑。 这两点显然普通人都不具备,所以一旦开战相比之下,戒灵是武器的戒灵兽,比戒灵是灵兽的戒灵师灵活度要高一些,但也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戒灵兽的攻击力足够强大,便可以秒杀戒灵是武器的戒灵师。 但可惜云荣烈的戒灵兽不是太过强大,根本没办法和手持戒灵武器的云荣林相比灵活度。 接下来的战斗,云荣烈只能一直操控着戒灵兽挡在身前寸步不离的保护着自己,一边让戒灵兽发动着攻击。 一来二去的战斗之中,云荣烈精神力消耗挺大的,连嘴角都透着苍白,忍不住恨恨的说:“二弟,你为何会归顺龙凤城,要知道蜀国才是生你养你的国家!” 云荣林懒得理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发动着犀利的攻击。 云荣烈见自己缓兵之计,这招没有管用,很不甘心的怒吼着:“你就甘心愿做一个叛国贼!” “何为叛国贼?就算当了叛国贼又有何妨,那也比做一个卑鄙小人强的多。”云荣林终于冷笑一声回答了一句。 云荣烈闻言大怒,操控着戒灵兽再次凝聚更加强大的灵力球攻击,一边质问着:“你在说谁是卑鄙小人!我可是你同父同母的哥哥!你简直就是太目无尊者,太放肆!” “你还知道你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当年你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横刀夺爱把古家小姐抢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哥哥?后来又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念任何一点亲情,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又有什么亲情可谈!”云荣林面色浮出阴冷,异常愤怒的说。 云荣烈趁他愤怒失神的时刻,暗暗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长剑,毫不留情的朝他胸口一把刺去。 云荣林眼睁睁的看着他拿着长剑刺到自己的胸口,鲜血四溅,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云荣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往常的恶毒!” “你以为这样你赢了吗,你再看看接下来的场面!”云荣林口喷一口鲜血,哈哈大笑,颇有几分疯癫的感觉。 此时的战场上,双方人马都在各自纠缠战斗着,特意给带兵的头领云荣烈和云荣林留出空地战斗,所以那些手下兵将现在哪怕是看到头领受伤,一时之间也抽不出手来去帮忙。 云荣烈一听这话愣了一下,看着双眼充满了血腥残酷的云荣林,忍不住牙关打了个寒颤,仿佛预感到什么,扭头往旁边看去。 一直在旁边的戒灵兽,此时躯体急速的鼓胀,如同被气吹的气球一般。 “你对我的戒灵兽做了什么!”云荣烈压根儿探知不到任何戒灵兽的情况,不由变的非常惊恐的怒声喊道。 话音刚落地,身躯膨胀了数倍的戒灵兽,“轰”的一声,竟然爆炸了。 庞大的戒灵兽身躯爆炸开来,变成了漫天的碎渣,伴随着鲜血落在地上,淋了云荣烈和云荣林一身一脸。 云荣林眼中闪过厌恶,很有洁癖的用法杖把身上的鲜血和残渣一挥不见。 云荣烈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脸呆滞得望着满天的残渣,鲜血落满了脸上和头发都浑然不觉,口中喃喃自语的说:“我得戒灵兽,我得戒灵兽……” 云澜曾经说过,想要战败一个人,首先要打败他的信仰,或者最重要的东西,以击退敌人的信仰,给敌人造成崩溃的状态,此时便是最好趁虚而入打败敌人的时刻。 云荣林今天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不惜以身体为诱饵做出苦肉计,也要把掺杂了毒药浓缩的灵力球趁云荣烈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他的戒灵兽体内中。 所以才会有了这场爆炸,果然不愧是云澜所说过的,云荣烈再看到自己的戒灵兽被击杀之后,整个人的情绪瞬间崩溃。 精神力上更是因为本命戒灵兽的死亡,而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这个时候就是最好时机,云荣林抓住了这个机会,拿着法杖毫不犹豫的捅进云荣烈的胸膛。 就如同刚才云荣烈拿着长剑刺进他的胸膛时干净利索,丝毫不带任何犹豫。 “你,竟然要……杀我。”胸口的刺痛令云荣烈瞠目结舌断断续续的说着。 “没错,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每个日日夜夜,只要一想到能杀掉你,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今日终于能报仇了。”云荣林嘴角露出相当血腥的一抹笑意,握着法杖的手,用力往前一冲刺,直接将他的身体刺穿,随后又残忍的把法杖拔了出来。 云荣林冷冷的看着身体,被捅了个大窟窿鲜血不停往外冒的云荣烈,很是鄙夷的说:“像你这种连自己妻儿,都能痛下杀手的人,早就该死上千百次。” 激烈交战 云荣烈瞳孔逐渐变得空洞起来,下一秒整个躯体倒在了地上,眼神中还透着意识消散前的一抹不甘心,仿佛是不敢相信就这么死了。 云荣林仰天长啸一声,持续时间很长,震的周围战斗的兵将耳朵一阵发聋。 “终于,我云荣林终于报仇雪恨!”云荣林双眸中的猩红渐渐褪去,这显然是心魔消失的征兆,非常快意的自言自语着。 这一声咆哮把敌方兵将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到自己的头领被击杀,立马心生怯意,随后再看到云荣林已经受了伤,自己在那出神,于是和同将对是一眼,纷纷朝他攻击而去。 龙凤城的兵将紧随其后攻打着蜀国兵将,却还是漏了两个跑到云荣林身旁。 云荣林此时外表看似是在出神,其实是在恢复着伤口,等到敌人来到身边发动攻击之时,已经将伤口止住血。 刚报了大仇的他,兴奋的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拿着法杖,蓄力凝结出带有毁灭爆炸性的灵力气体,朝敌人攻去。 “糟糕,这是陷阱!”两名飞扑到云荣林身边发动攻击的敌方将士,忽然意识到落进了圈套中,立马怒吼一嗓子身形赶紧往后退。 可为时已晚,云荣林杀红了眼,拿着法杖毫不犹豫的发出灵力光波,击杀两个人。 大战开始之前云荣林可是做足了功课,特意向云澜讨了一些毒药过来,附在法杖上,每次攻击都能带有剧毒成分,以方便战斗击杀敌人。 此时派上了很大的用场,这两名把后背留过来想要逃跑的将士,在被云荣林攻击到之后,全身僵硬缓慢,皮肤更是开始变的翠绿,显然是中毒了。 就以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俩人根本放不出任何灵力攻击别人,哪怕不管他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就因为中毒已深死翘翘了。 云荣林没在这俩人身上浪费时间,而是转过去攻打其他的敌方将士,好歹他的修为是灵宗级别,修行经验丰富,在这个战场上是最高级别,击杀起来将士如同跟拔大白菜一样轻而易举。 蜀国军队那边眼看着己方派出的一队人马就要全军覆没,赶紧和金国将军商谈一下之后,双方各自派出一半的兵力,来攻城。 云荣烈之前就被流放在边疆,现在也只不过是招回来,看看能不能拿捏住墨清玄的妻子云澜,也存在试探着龙凤城的兵力,说白了就是炮灰一枚。 现在炮灰毫无用处,真正的大战这时才开始。 城墙上的龙凤城众人,脸上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 墨清玄直接用传音给云荣林下达着军事命令,“迅速撤回疗伤。” “龙凤城军队出动一半,联盟中人全部出兵。”紧接着,墨清玄又吩咐着。 在前线战斗的云荣林听到命令后,面对马上就要被全部斩杀的敌方残兵,没有丝毫的恋战,绝对的服从命令,迅速的带领着手下将士撤回。 至于伤残将近有百名的敌方将士,等他们疗好伤之后,又是一个玩好的战斗力,若是白白让他们回去,岂不是太憋屈,浪费了刚才自己战士的兵力。 于是,云澜开启了护城大阵,城墙上的攻击能力,放出许多箭刃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百名敌方将士击杀在原地。 这一举动引起了敌方军队中一阵躁乱,都没有想到刚刚城里的小国,竟然能有这么厉害的阵法,还带有攻击能力。 蜀国的将军开始凝重的对待,手握着传音玉石,开始吩咐着作战计划。 龙凤城军队的人经过专业的培训,头领已经全部换成原本在墨清玄手下当暗卫人,经过短时间对军队的整治,现在已经非常初具规模,一股肃杀之气环绕着众人。 城门一开,龙凤城带着肃杀气息的军队,开始往外走,现在一半儿的兵力就将近有两万人。 联盟的人数经过开战之前的猛涨之后,已经达到两千多人,各个修为极高,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攻击方式和保命招数。 而对面则是两国各一半的兵力,粗略扫上一眼,估摸着金国有两万多兵力,蜀国有五万。 金国这次出兵联手,只调动过来了五万。 蜀国出兵攻打,足足调动了十万精英。 现在开兵对战,全部的兵力都暴露了出,站在城墙上的云澜用庞大精神力扫过敌方阵营,不由得轻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的说:“这次蜀国是动了很大的兵力。” “人数上悬殊极大,能不能反转就靠联盟和护城大阵了。”墨清玄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过一抹担心。 “可不要忽略了联盟中散修的能力,那些人可都是人中佼佼者。”云澜非常有把握自信的说。 “等到不得已之时,我们这些统领便可以参与其中,这才是真正的胜算。”墨清玄眼眸中透着高傲,对他自己和云澜的战斗能力,非常的有把握。 至于蜀国,哪怕是蜀国皇上亲自来,现在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金国自古出驭兽师,只有训练出强大的妖兽,才值得一提,否则战斗力是根本无法打得过戒灵师。 这也正是哪怕多年有着摩擦,金国也老老实实按兵不动的原因。 城墙外的空地上,双方兵马开始了激烈的交战,护城大镇开启了,几乎全部是涂上了毒药的箭雨飞射向对面敌军。 对面敌军也早有防备,凝聚出结界笼罩在上方抵挡着。 身为运用阵法结界高手的云澜,此时双手捏着法诀,直接将对面凝聚出的结界给破坏掉。 并且还用了聚灵阵,把敌方军营上空的灵力全部召集过来。 一时之间敌方军营空气中的灵气,全部空了,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 没有了灵气可怎么办? 怎么恢复伤势,怎么恢复战斗时消耗的体内灵力。 没了灵力,简直就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墨清玄留意到敌方军营的躁乱,和战场上,攻击力不是开始强大的敌军,有点好奇的说:“对方是怎么了?” “他们所在地方空气中的灵力,被我用聚灵阵全都吸到我们这边来了。”云澜笑着回答。 空间裂缝神秘生物 “姐,你这招相当的损啊!”云穆林在旁边忍不住笑着说。 云澜听了后故意把脸板了起来说:“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他们金国和蜀国两国打咱们一个,难道就不损吗?” “这么一说还真是,肯定是他们更损。”云穆林眨了眨眼,随后又说:“姐,姐夫,我想跟着一起上战场。” 墨清玄轻轻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还要操控护城大阵,职位重要,不能去前线。” “你姐夫说的对,你要是去了前线,谁来看护大阵?快老实去待着吧。”云澜直接摆摆手把他打发走。 云穆林心想也是,只能望着城墙远处奋战的众多将士们眼馋,站在城墙上操控台,用护城大阵发出攻击,为战士们增加着更大的火力。 战场上的厮杀一直很激烈,尤其是联盟的数千人,竟然能挡住金国十倍的几万人无法往前移动。 云澜用精神力感知道,联盟的人已经到了极限,只能这样拦住金国,慢慢的厮杀,一时之间,难分胜过。 而龙凤城军队和蜀国军队从人数和整体修为各方面来说,都是极为相似,现在更是硬碰硬,分不出上下。 若是一直这样消耗下去,最先被消耗完的,肯定是在人数上没有优势的龙凤城。 “对面的灵尊将士出场了。”墨清玄一直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此事发现变动之后,轻言着说。 “接下来也轮到我们出场了。”云澜全身的灵力开始暴涨,衣服无风自动,一头乌黑的头发直接飘了起来。 墨清玄和她一同从城墙上飞身而起,稳稳的朝战场上飞去。 这一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惊讶,究竟是何修为,竟然都能飞行。 紧随其后的是把戒灵召唤出来,闪着金灿灿光芒的龙,和全身被火焰包围的凤凰一出场,就带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感,弥漫整个战场。 在墨清玄和云澜的命令之下,两个神兽,直接冲到最前线,飞在半空中,不断的喷出火焰和龙炎攻击着敌方,所到之处可谓是所向披靡,毫无疑问性的辗压着敌方。 小玉和古婉柔没有上战场,而是在负责这后勤,和能量补给,灵石和疗伤的丹药,确保让前线退下来的将士能准确无误地用上。 至于云澜手下第一大势力叶飞扬,此时是不见了踪影,在大战开始前就被派着从后方进入敌方军营,能倒什么乱就倒什么乱,各种搞破坏。 这一点叶飞扬非常的喜欢,也非常的擅长。 自从上次在众神之墓中出来,叶飞扬就从变了一个人一样少言寡语,唯一不变的是对云澜的命令,绝对的服从。 在修为上,已经晋升到灵尊修为的云澜,竟然看不透叶飞扬是何修为。 这真是奇了怪了。 所以现在派他一个人去敌方进行一种闯荡,也是丝毫的不担心。 “金将军,对方神兽一出场,我方军马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恐怕必输无疑,还望金将军,赶紧出手相助!”蜀国将军在前线另一个地方手持长枪战斗着,在看到龙凤斩杀这么多将士,又惊又怒的传音给远处的金国将军。 紧随龙凤身后的墨清玄和云澜,一个去应战同是灵尊修为的蜀国将军,一个去应战灵尊修为的金国将军。 来到蜀国将军面前的正是墨清玄,一照面就打破了他的传声,直接召唤出戒灵长剑,带着犀利的寒光朝他刺去,在战斗力上没有丝毫遮掩,招招致命。 蜀国将军的戒灵,是一把长枪,灵活的宛如一条银蛇,也是很难对付。 金国将军听到传音之后,狠心咬了咬牙,吩咐这在军营中镇守的军师,下达着命令。 但就在这时,云澜来到了他的面前,用青灵和精神力双重齐下,开始发动攻击。 金国将军精力丰富,也见过用精神力攻击人的修行者,也见过用武器的,但是真的没见过这样双重齐下,同时攻击。 一边硬着头皮顶着精神力的攻击,另一边从灵兽袋中,把自己的驭兽召唤出来。 竟然是一头全身缠绕着雷电的狮子,有着普通狮子体积的数倍大,足足有四五米高,五米多长,一出场就把全场的人震住了。 尤其是第一次见到晋国将军驭兽的龙凤城中将士,感觉到空气中都充满了酥麻的雷电感,忍不住集体往后退了几分。 “哼雕虫小技。”上一世云澜叱咤整个修行界,什么样的灵兽妖兽没见过,现在一见到这个雷电师,眼眸中毫无波澜,嘴上更是冷哼一声极为不屑的表情,手握青灵轻描淡写地在空中划了几下,便把空气中的雷电感全部隔绝,保护着己方战士。 这一举动直接振奋了军心,将士们更加有了动力战斗。 云澜并没有把凤凰给召唤回来,而是让它在另一边虐杀敌方将士,自己来应对金国将军。 比起攻击驭兽雷电狮,显然攻击金国将军本人更加有效,云澜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不和雷电狮多加纠缠,直接身体灵活地躲避着它的攻击,持着青灵朝金国将军攻去。 金国将军措不及防,一时之间很狼狈的躲避着,对雷电狮的操控也放慢了几分。 而此时在金国大营中的军师,眼神望向战场上的龙和凤,脸色很是阴沉。 刚才已经接收到将军的命令,内心颇为不赞同,现在就使出杀手锏。 但是眼睁睁的看着前线战士战败,损失惨重,也就别无他选。 军师思考一番之后不再犹豫,从长袍中拿出一枚非常古朴的石头,上面有刻着古老的花纹。 “终是要催动了。”军师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喃喃自语后,咬破指尖挤出鲜血,滴进这枚古朴的石头上。 如果是云澜在场,肯定能认出来,这个是血契。 这枚古老的石头吸收了鲜血之后,通体颜色从原本的灰扑扑开始变得鲜红。 下一秒便开始急速旋转,直接把周围的空间都转的开始扭曲,随着越来越快的速度,竟然把空间撕出一条裂缝来。 这时那枚古老的石头如同完成了任务,直接消失了。 与其说消失,更不如说耗尽了更为贴切。 被撕开的空间裂缝中传来阵阵怒吼声,让人听了后一阵心神不宁,随后一枚狰狞的爪子伸了出来。 仅仅是一枚爪子的轻轻一挥,就将整个大营毁灭的粉碎。 军师更是狼狈万分的躲避开来,跑到了远处,隐藏着身形。 三头地狱犬 兵营内其他的将士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这股毁灭的强大力量,正在铺天盖地的袭来,纷纷被震慑力吓到体内灵力运转缓慢,连忙跑到远处避难。 这时,伸出狰狞爪子的不明生物,已经完全从空间裂缝中挣扎出来,竟然露出了三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头颅。 伴随着阵阵让人心惊的吼叫声,四周的兵营帐篷和树木,被它震的粉碎。 此怪异的三头妖兽一出场,就把云澜和墨清玄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竟然是三头地狱犬!”云澜震惊到失声呐喊。 墨清玄精神一直笼罩着附近,自然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耳中,当即皱起了眉头,努力回想着记忆中任何有关三头地狱犬的消息。 在搜寻到之后,不由得一边战斗着,一边传音说道:“三头地狱犬,不是早就被枫叶在空间裂缝之中吗。” “肯定是有人破除了封印,现在三头地狱犬出现的地方,正好是擅长驭兽的金国兵营中,想必和金国的人,脱不了关系!”云澜咬着牙根狠狠的说着。 “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国中人召唤出来三头地狱犬,用来对付我们,还真是下了血本。”墨清玄语气特别清冷阴沉的说着。 原本计划中颇有胜算,但现在被封印在空间裂缝中,战斗力接近灵帝的恐怖妖兽的出现,彻底打乱了。 当下墨清玄不再保留实力,立即下令,让所有人全力以赴,这场战斗务必速战速决。 只有赶紧结束大战回到城内,靠着护城大阵保护,还有点儿胜算。 众多将士接受的命令之后,便开始急速行动。 云澜更是恨的牙根痒痒,手下毫不留情的朝金国将军发动着攻击,各种毒丸和粉末不要钱的朝对面扔过去。 金国将军就未曾在战场上跟女子对战过,也没有见过谁这样扔毒丸。 在精神力探知道扔过来的这枚是毒丸之后,金国将军赶忙侧身躲过,刚正过来脸后,就被漫天弥漫的白色粉末给糊了一脸,措不及防地呼吸进去一些粉末。 “真是最毒妇人心!在战场上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简直是太可恶了。”金国将军被呛得咳嗽几声之后,反应过来发出怒吼声。 云澜冷笑着嘲讽说:“呦呵,中了我的毒,还有劲说话,看来将军的本事不小,不过比起召唤出封印在空间裂缝中妖兽的金国,卑鄙这两个字我实在是不敢当。” “花言巧语!”金国将军怒哼一声,赶忙操控着戒灵兽保护着自己,随后用精神力内视查看着体内的情况。 “要知道这种封印在空间裂缝的妖兽,一旦放出来,就会让整个大陆生灵涂炭,可金国还是这么做了,看来你们的目标不仅是龙凤城啊!”云澜脸上挂着冷冷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 正在检查自己伤势的金国将军,冷不丁的听到这话之后,眼中闪过心虚,口上怒斥着说:“你这个妖女,别在这胡说八道!” 单单是因为金国将军的这一刻分心,进入他体内的毒药就已经流窜到经脉之中。 若是他从一吸入毒药,就开始谨守着经脉不让毒性流进去,尚还有一线希望存在。 但在被云澜三言两语的激怒之下,金国将军终是分神了,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情况,并且封锁住经脉。 金国将军简直要被气到爆炸,就在这时他还惊讶的发现,随着情绪的波动,毒性会来得更猛。 “你这妖女快告诉我,这毒怎么解!”金国将军发出一阵咆哮的怒吼声,说完之后又想到,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给解毒,于是话锋一转,抛出橄榄枝诱惑说:“你若是为我把毒药解了,今日我就做主退兵,不再攻打你们龙凤城。” “既然都已经出兵了,那还退什么退,打呗。”云澜哈哈笑了一声,手持青灵直接攻向雷电狮。 金国将军现在的精神力大部分都放在体内压制毒性发作,根本无暇顾及雷电狮。 失去主人庇护的雷电狮,攻击性大大减弱。 刚才一直交战的云澜,早就摸清楚雷电狮的弱点所在,当下抓住机会趁热打铁,用青灵直接从雷电狮脖子正下方,往上攻击。 这一击毫无保留,用了全力,体内真元和灵力运转到极致。 要知道云澜现在的修为可是灵尊级别,这全力一击,威力可想而知。 金国将军在这刹那间感觉到云澜散发出来强大的力量之时,抬起头来怒吼着:“不!” 可为时已晚,云澜拿着武器直接将雷电狮将近一米厚度的脖子刺穿,来不及收回的手,留在雷电狮不停往外咕嘟咕嘟喷着鲜血的血窟窿处。 几乎是毫无迟疑,雷电狮的生机开始逐渐消失,金国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雷电狮是他从小到大用了各种天材灵宝,消耗了他几十年的心血,精心培养到今天的地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击杀。 这让金国将军险些崩溃,心神一阵失守,让压制的经脉中毒性更加猖狂前进几分。 “金国将军,再下给你的回礼,可还喜欢。”云澜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说着。 金国将军的脸本来是呈苍白状态,现在被激怒的成了不正常的红色。 云澜说完之后攻击紧随其后,金国将军失去了雷电狮,又身中剧毒,尽管是恨都不行,但还保留了最后的理智,不再恋战,扭头就跑。 其速度快到,将全身灵力都用上了逃跑。 云澜正要在后面追,但在听到远处妖兽森林中阵阵妖兽咆哮声,和金国兵营中越来越靠近的三头地狱犬,最终选择停下了脚步,传音给墨清玄:“你听到妖兽森林中,许多妖兽的吼叫声吗?” “传闻,三头地狱犬本是生活在妖兽森林深处,是妖兽森林中最顶尖的妖兽,接近灵帝修为,因为生性残暴恶劣,喜欢吞噬人类修行者,所以被当时灵玄大陆顶层的修行者联手攻击,但没能将其打败,只能封印在空间裂缝之中,让其在空间洪流中无法出来。”墨清玄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 云澜听得心惊胆跳,最后抿了抿嘴说:“你的意思是,妖兽森林中现在正在吼叫的,是三头地狱犬的属下?” “对。”墨清玄干净利落的回答。 引发兽潮 “若是那么多妖兽赶过来,对我们来说定是火上浇油。”云澜忍不住轻轻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双眸闪着恨意,拿着武器开始全力攻击着周围的敌军将士,几乎是每次攻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竟然杀出一片空白地段。 墨清玄也在加快战斗速度,并没有能像云澜一样将蜀国将军的戒灵兽击杀,而是将蜀国将军直接打到了重伤,奄奄一息,仓促而退。 二人转一战直接挫败了敌军的军心,蜀国和金国的将军都撤退到兵营大帐篷内,剩下的敌军根本来不及走,全被击杀在原地。 “不管结果如何,先把眼前这些敌军全部杀掉。”云澜语气阴冷说着,随后掏出传音玉石吩咐守在城墙上的云穆林,“把护城大阵的攻击开到最大,各法系的攻击全开,不要吝啬灵力消耗,我们现在需要速战速决才有胜算!” “是!”云穆林收到消息之后,赶紧回复了一条,随后发动了大阵攻击。 下一刻,古朴的龙凤城上空开始发出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空间的绚丽光芒,如同烟花般美丽并且射向对面敌军阵仗中。 龙凤两个神兽,此时不断的割收着敌军性命,并且还将他们的精血吸收炼化,颇有种越战越勇的意思。 敌军周围没有人敢靠近这两个神兽,实在是神兽的战斗力太强了,尤其是顶在前面试探攻击的将士们,看着同伴一个被一个的击杀,不由得叫苦连天,暗恨自己的头领使不上劲,全被人家打跑了。 一时之间军心竟然被击得溃散,纷纷露出了怯意,不再像之前那样往前冲。 回到安全地方的蜀国将军,有气无力地下达着命令:“撤兵,赶紧都撤回来!能撤多少是多少!” 龙凤城的攻击实在是太猛烈,再这样耗下去,恐怕能把这么多精英军队全部损失在这里,全军覆没都有可能,到那时候他这个当将军的,可是无颜回国啊,就算回去也免不了被一死。 这次真是太失策,蜀国将军为自己的决定懊恼着,不由得把最后的期盼放到了金国那边,也就在这时听到属下来报:“禀报将军,金国那边情况不太好,金国将军的驭兽雷电狮被杀死了,但是他们的军师在兵营中召唤出一头长着三个头颅,身形高大很怪异的妖兽,竟然还引起了妖兽森林中众多妖兽的躁动。” “哦还有此事?那这就是金国将军说的底牌了,若不是他的雷电狮被杀死,恐怕还不舍得亮出来。”蜀国将军忍着体内五脏六腑被震碎的疼痛,发出虚弱的声音说着,眼前一阵眩晕,随后赶紧下达了军令:“本将军现在受了严重的伤,暂时无法管理军营,一切听从军师的吩咐。” 说完之后便晕厥过去,旁边的军师赶过来查,看着将军的情况,开始主持大局。 就在这些事情发生的片刻之前,三头地狱犬从空间裂缝中出来后,抬了抬爪子,毁了附近兵营中几个帐篷之后,才收敛了全身暴虐紊乱的气息。 最中间的那个头颅上,如同灯笼那么大的血红色双眼,毫无表情地望着站在面前的金国军师,发出古老又沙哑的声音问:“人类,是你将我放出来的。” 它的语气中偷着肯定,因为破除空间封印撕开裂缝,需要人类灌输着精血,而它在空间裂缝出来之时,就闻到了那股精血的味道,和眼前这个人类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我。”金国军师只知道三头地狱犬非常的强大,但未曾想到竟然这么厉害,都能吐露人言沟通。 此时修为不高的军师,强撑着体内灵力不崩溃,忍着阵阵的气血翻涌努力站直身体。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三头地狱犬暴躁的蹄子刨了刨土地,吐露出一句话。 军师就是在等这句话,刚才因为三头地狱犬的气场太强大,他看着地上两三下被刨出来的大坑震惊呆了,愣是没敢说出要求,此时三头地狱犬先提出来,那他便顺理成章的说下去,“请问您可以召集妖兽森林中的妖兽,来把前面这座城给攻掉吗?” 他之所以能从空间里解除封印,将三头地狱犬放出来,还是要归功于之前获得的那枚古朴印章,一起的还有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关于三头地狱犬的种种事情。 有一点就特别的突出,那便是三头地狱犬,以前生活在妖兽森林中,大部分的妖兽都臣服于于它。 于是军师想出来,一旦放出三头地狱犬,肯定能借它之手,控制着森林中众多的妖兽,最好能提前引发兽潮,那样的话就足以踏平龙凤城。 “这点小事也值得本尊出手。”三头地狱犬从鼻子里喷出一道炽热的气息,语气极为不屑的说:“既然是你将本尊从空间裂缝中放出来,那么你的要求本尊答应,本尊不喜欢欠什么,尤其是和人类打交道,这座城本尊会攻下。” 金国的军师脸上露出惊喜,若狂的表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三头地狱犬抬着头颅发出的巨大咆哮声给打断。 这一道声音直接能将人的耳膜震穿,周围的军师和将士忍不住捂住耳朵,痛苦的倒在地上。 军师更是有点后悔,早知道刚才还不如先叮嘱一下,不要伤及到周围的将士。 随着三头地狱犬发出的咆哮声,远处的妖兽森林中,传来了众多妖兽的回应声音。 众多妖兽听到了三头三头地狱犬的召唤,纷纷争抢恐后的往这里扑来,直接把地面震的发抖。 随着硕大妖兽森林中,甚至整个绵延十多万里的山脉中的妖兽都被召集过来,战场上的地面如同地震一般发抖。 “不好,是兽潮!”这时不知道谁惊呼一声。 这句话提醒到了墨清玄和云澜,之前也听到了三头地狱犬的咆哮声,现在看来原来是在召唤妖兽,提前引发兽潮。 龙凤城是隔绝妖兽山脉,阻止妖兽进入人类世界破坏的最后一道关卡,是万万不能失守,每次兽潮都会有各界人士,各个门派来相助,共同保卫着家园,由此便可见得龙凤城存在的重要性。 现在金国竟然丧心病狂的要把龙凤城毁掉,难道就不怕整个大陆都被妖兽踏足,残杀的人类和修行者,造成生灵涂炭的后果吗? 棘手的战事 墨清玄看着远处山脉中奔来的,黑压压一片妖兽,脸色不由得越发凝重起来。 现在的战况是,金国出动的两万兵数被击杀多数,剩下喘着气儿的残兵和留守在兵营中的两万多兵,加起来总共差不多三万。 而蜀国的损失更加惨重,出动的五万兵马,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留守在兵营中的五万人。 这次最为给力的还是两位神兽,直接把蜀国大军扫荡了三四万人,而吸收了三四万人修为精血的神兽,如同吃了大补之物,身躯迅速的猛涨,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纯,战斗力也是摇摇直上。 来自两国的敌军压根就没逃跑的机会,就被两名神兽和护城大阵击杀在原地,更是还墨清玄和云澜这个人头收割机在横行。 见到敌军被追杀的也差不多,扫荡战场的活儿,有专门灵力充沛的将士负责。 墨清玄双眸冷冷地环视了一下战场,发出号令:“收兵回城!” 云澜也接受到了命令,带领着自己这边人马迅速撤离回城。 随后一对精英人马出场,直接把战场上争夺逃跑的残兵败将收拾完,把类似储物袋这种东西打扫得干干净净,才回到了城中。 见众将士都已经回来,云穆林命令着把城门关上,再操控护城大阵完全合上,不留一丝的缝隙,将整个龙凤城完全的遮掩保护住。 龙凤两个神兽,今天颇有种吃饱喝足的感觉,大战一结束就被召唤回到戒灵空间内。 墨清玄和云澜在城墙上盘膝而坐,恢复着体内的真元和灵力。 待恢复的差不多之后,城墙外面不远处,黑压压一片兽潮已经袭来。 墨清玄看着旁边要禀报战果的属下,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说了。 “禀报龙皇,刚才一战大获全胜,我方损伤微少,联盟那边的修行者受伤,已经按照凤主定下的规矩,发放下去疗伤丹药,而龙凤城大军死伤数百名将士,伤残千名现在正在疗伤之中。” 这一战果可谓是创了首例,要换做别的情况下,统计伤亡的将士得眉飞色舞高兴坏了,但现在面对外面虎视眈眈的敌军,和数不清妖兽的兽潮袭来。 在面对这么好的战果,也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不禁开始忧愁,待会儿怎么防御兽潮。 墨清玄一脸淡定的问着:“联盟那边可有伤亡?” “有伤没亡。”官员赶紧拉回思绪一脸恭敬禀报着。 “联盟果然是一股强大的战斗力。”墨清玄说话的时候眼神望向了云澜,仿佛是在对她说一般。 云澜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道:“待会儿防御兽潮,还是少不了让联盟的人出动,可以试着把奖励条件增加的更高一些。” 反正城内灵窟里的灵力,是被聚灵阵聚过来的,也不需要多消耗什么,更不用动用龙凤城的积蓄,可谓是一本万利。 因为原来墨清玄接管邺都城之时,刚向蜀国交过一大批税,所以现在龙凤城内的国库正处于很空虚的状态,现在建国消耗的更全是墨清玄多年以来攒下的底蕴。 现下能把给联盟的奖励省下来,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 云澜在这个时间内,已经将精神力放出去查看的对面军营中的情况,只发现三头地狱犬和金国军师交谈了什么话,没有听清具体说了什么。 紧随其后的就是三头地狱犬开始咆哮,呼唤着在妖兽森林中的妖兽,从而引发了兽潮。 以目前局势来看,动动脚趾都知道,军师肯定是让三头地狱犬派妖兽攻击龙凤城。 云澜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凝重,于是赶紧吩咐云穆林:“待会我把我的压箱底阵旗设在城墙上,之后会给你操控方法,你务必把护城大阵防御功能来到最坚固的程度,片刻不能有松懈,要一直紧紧盯着。” “是。”云穆林性格跳脱,但也分得清事情急缓,此时不敢有丝毫怠慢,脸色很严肃的应了一声。 云澜从墨清玄给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他说:“这里面是我所有积蓄的灵石,有不少,若是聚灵阵的灵力不够,务必用上灵石,不要心疼。” 云穆林接过去储物袋打开看了一眼,瞬间发出倒一口凉气的声音,鹿眼全是密密麻麻的灵石,跟一座大山一样。 他用精神力细细的过目一下,发现那座大山是中品灵石,旁边一座小山是上品灵石,还有几十枚极品灵石,要知道极品灵石随便拿出一颗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这里竟然足足有几十枚这么多。 这些灵石全部加起来,支撑法阵运转完全没问题,怪不得说不要心疼,直接用就行。 要是云穆林家当能有这么多灵石,恐怕也不会小气吧啦的心疼耗费灵石太多。 云澜叮嘱好之后放下心来,盘心而做,把自己的压箱底,那套上古阵旗拿了出来,双手捏着法决,用灵力包裹着阵旗,不停的飞向城墙的各个角落。 阵旗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瞬间消失遁入地下,完全的隐藏起来,这样能隔绝内奸毁灭阵法的举动,可谓是方方面面都做足了准备。 墨清玄眉头轻轻皱起,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奔腾而来的众多妖兽。 云澜走了过来轻声问:“可知有何办法能对付三头地狱犬?” “能到达让整个大陆顶尖修行者联手封印在空间裂缝的程度,足以说明没有其他办法能消灭三头地狱犬。”墨清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 云澜默默的拿出传音玉石,询问着叶飞扬那边的情况。 很快那边就回了消息:“已经打入敌人内部,等待时机进行大破坏。” 虽然兽潮要防御,但是虎视眈眈的敌军也是必须要除掉的,否则再防御兽潮时,消耗兵力正是虚弱状态,万一被敌军趁虚而入,那就大为不妙。 云澜得知叶飞扬那边有了进展,也不好再调动,毕竟破坏敌军也是同样的重要,直接回了一句:“多加小心。” 随后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朝墨清玄说:“不如我前去兽潮那边,一探究竟,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兽潮退去。” “不可。”墨清玄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眼眸中带着慎重说:“此次的兽潮不同以往,是被三头地狱犬所操控,一旦你去了,恐怕第一个攻击的就是你,到时候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添柴加火 云澜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呢? 这次有着三头地狱犬操控众多妖兽来攻击,可跟以前低智商的妖兽操控着的兽潮,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危险性太大,又怎会让她去冒险。 “目前以知是三头地狱犬在作祟,与其置身冒险,倒不如想想别的办法如何对付三头地狱犬。”墨清玄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云澜双眸中划过赞同,继续观察着外面的妖兽。 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她心中不由的发了狠,口上说道:“这种绝佳的时刻,如果让联盟的人出去的话,肯定会大大的得到满足。” 因为这些妖兽,在修行者中眼中全身上下可都是宝。 寻常探险者只能在妖兽森林外围,猎守一些等级低下,战斗力较低的妖兽,很少能碰到高级妖兽。 现在的兽潮中,有着非常多的高级妖兽和珍稀妖兽,让任何修士看到都眼红不已。 墨清玄更是何时受过此等憋屈,被人打到家门口,还要想着对策能不能应战,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说:“兽潮到了,本皇亲自下去应战。” “我也去。”云澜紧随其后的说。 旁边的云穆林只有眼馋的份,因为他肩上担着比应战更重要的责任,那就是管理好护城大阵。 “咦,龙皇您看远处来了一波人马。”云穆林的精神力在护城大阵加持下,外放的很远,对远处的事情了如指掌,此时更是眼尖发现,在兽潮的另一侧来了波人,惊奇的禀报着。 墨清玄和云澜闻言,不约而同的全都放出精神力查看着远处。 “竟然是乌国的兵队。”墨清玄看清楚带头的是大祭司之后,颇为惊讶的说。 云澜也看到了,脸上露出笑容说:“看样子应该是来援助我们。” “带了不少人马。”墨清玄粗略一估计那些将士,得有足足四万。 “这下咱们有了帮手,能轻松好多。”云穆林在旁边笑呵呵的一脸喜色说。 云澜反倒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有帮手也不能把人家的兵力当成自己的用,先吩咐在城里腾出一块空地,让他们来了之后进城安营扎棚,不到危机时刻不会让他们出动全部兵力。” “凤主所言极是。”墨清玄表示赞同,像友军这样的关系,用的好了,可以一直用下去,用不好了,就会分分钟结束。 所以安排乌国兵力出兵,一定要慎重考虑过孰轻孰重,才可以执行。 兽潮因为妖兽众多,一直是以很杂乱的进度前进着,在来到龙凤城城外的空地上,并没有直接朝龙凤城奔来,而是先去了金国兵营所在的地方。 这一举动可把营中的将士给吓坏了,纷纷惊讶地想着,这么多妖兽不是军师让三头地狱犬给引过来,攻打龙凤城的吗,怎么现在朝自己这边来了? “众将士,稍安勿躁!”金国军师站在高处大呼一声,安抚着惊恐乱跑的兵将们,随后又扭头朝三头地狱犬说:“这里是我方兵营,还请别让那些妖兽进来,不然就把营地都毁了。” 军师看着毁在众多妖兽脚下的帐篷和营地,不由得心疼到脸部抽搐。 “人类,你把本尊放出来,本身答应你一个要求,仅此而已,你没有命令本尊的资格。”三头地狱犬灯笼般大的血红色眼珠充满了轻蔑,语气暴躁的说着,还用蹄子刨了刨地上的土,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军师脸上立马出现了讪讪之色赔笑说:“不敢不敢。” 军营毁就毁了,让将士们再重新建就是了,若是惹急了三头地狱犬,万一不给攻打龙凤城或者一蹄子踢过来要了自己命怎么办? 能当上军师职位就代表了,足智多谋,金国的这位军师更是将能屈能伸发挥到了最极致,扭头在看到一地狼藉之时,没了半分心疼,直接号召着众多将士,换个地方当军营。 变相的把这里,腾出来给妖兽。 其变脸速度快的让众将士钦佩,他们的军师简直是毫无骨气啊! 一直潜伏在敌军军营中的叶飞扬,此时留着到了这一变化,开始活络心思,趁机制造混乱,挑起了金国将士和妖兽的摩擦。 叶飞扬先是隐藏起来身影,随后放出无形的风刃攻击着不远处的妖兽。 刚从山脉中极速奔波赶来的妖兽,正要去三头地狱犬跟前,半路上却遭到了攻击,厚厚的皮都被犀利的风刃割破,流出了鲜血,直接让智商不高的这头妖兽非常恼火,朝被攻击的方向奔去,却发现找不到目标。 紧接着叶飞扬再次放出一道风刃吸引火力。 这下可打到了这头长像如同猪一样的妖兽痛处,气的它直接咆哮着,发动四只蹄子朝攻击它的方向,最近的一名将士顶去。 这名正在收拾兵营中东西的无辜将士,就这样被从后面顶飞出去,痛呼着从地上爬起来。 可以眼前这头妖兽并没有就此了事,两个强有力的前蹄再次发劲奔了过来。 将士心里起了怨恨,拿起身上的佩剑,开始抵挡着攻击,一来二去竟和妖兽战斗起来。 旁边在收拾后勤的将士注意力被这边的开战吸引过来,看到同伴被攻击,自然是要出手向护,所以一群人围着这头妖兽开始攻击。 叶飞扬继续重复着之前的小动作,帮他们再吸引过来几头妖兽。 妖兽也是有头领的,这个种类的妖兽很快就发现了下被攻击,有限的智商决定了它们不会问原有,条件反射的就一同上去帮着自己种类。 有着叶飞扬在暗处添火加柴,很快更多的妖兽和将士打了起来。 就在他刚把身形隐藏起来,金国的军师和三头地狱犬这两个统领级别的人物,就察觉到这边的异动。 “你手下攻击我召唤来的妖兽,是何用意?不想让攻打龙凤城了?”三头地狱犬咆哮几声和那几个打架的种类头领交谈过后,吐露着非常清晰的人言,质问着军师,语气中是毫不遮掩的怒火。 军师被问的神色一懵,赶紧叫来将士去查看情况,一问才知妖兽先发动的攻击。 这就难办了,让他去找那个三头地狱犬去说,恐怕又得被训,不说的话万一三头地狱犬一怒之下将妖兽撤回该如何? 军师眉头紧皱着怒斥几名将士一番,又吩咐了几句之后,一路小跑的跑到三头地狱犬面前紧张的有些结巴的说:“是,是妖兽先发动的攻击,我已经,让我这边的人,停手撤离远远的了。” 真正的兽潮大战 随后回答军师的是三头地狱犬暴躁的怒吼声:“让你的手下赶紧滚得远远的,再出什么乱子,小心本尊不管了。” 军师脸上立马露出凝重之色赶忙回答:“是是是。” 不是三头地狱犬不想攻打龙凤城,而是因为许久没有回来,已经有很多妖兽不听话,自立门户,现在响应它号召而来的各种族妖兽头领,本来心中就有顾虑,抛弃了新主投奔旧主。 而来到之后,竟然还被人类修士攻击,造成了不少妖兽重伤和死亡,这让几个妖兽头领非常恼火,隐隐约约起了反抗之意。 三头地狱犬只能这样警告着,这帮愚蠢的人类修士,再发动攻击的话,它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带着妖兽回到山脉中,等统治好妖兽之后,再出山来找人类报仇。 军师可不想再出现在暴躁的三头地狱犬面前,于是随着军队赶紧转移了阵地。 “启禀军师,刚才和妖兽发生的摩擦,已有百名将士死亡。”穿着一身盔甲的将士,面色很难看的禀报着。 军师刚在三头地狱犬那里受了气,此时心里正窝火,于是开口怒吼的训斥:“那群愚蠢的东西,明知道妖兽是我唤来的帮手,还要起摩擦战斗,真是愚蠢至极,死就死了。” 这冷嘲热讽极度轻蔑的话落到了旁边,路过的将士耳中,瞬间心凉了半截。 有一个这样事将是生命如粪土的带兵军师,那他们这些冲在前线的将士,岂不都成了他肆意挥霍的炮灰? 一时之间,金国的军心开始动摇。 叶飞扬见到此状况,没能挑起来大战争,稍微失落一下,继续潜伏在其中,伺机准备着挑起更大的战争。 众多的兽潮,并没有直接奔向龙凤城,而是在中途原本金国兵营的地方停顿下来,众多妖兽的头领来到三头地狱犬跟前,表示着臣服和交谈。 这一举动直接给了远处刚赶过来的乌国援兵时间,让他们能顺利地进入了龙凤城。 否则的话,和兽潮一起来到城门下,这个城门都不知道怎么打开。 一旦打开让乌国几万的人进入,妖兽肯定也会趁虚而入。 若是不让进,那么乌国援军留在城外就会很危险。 云澜扫了一眼远处的妖兽,在心里嘀咕着,妖兽到底是妖兽,智商就是有限,不是人类那般精明和阴险。 “看来金国的军师,并没有能力命令妖兽的行动。”墨清玄也留意到了这一点,沉声说了一句。 他可非常了解金国军师,是出了名的足智多谋,阴险狡诈,刚才要是他能做主,那绝对是不会给乌国援军进入城内的机会。 乌国援军头领,大祭司带着徒弟罗栎走上了城墙,朝这边赶过来。 “殿下。”一见到云澜毫发无损,大祭司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行着礼喊了一句。 云澜手在空中做了个虚扶的动作,也是一脸高兴的说道:“大祭司,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么大老远赶过来。” “现在殿下有有难,属下携全族人来祝殿下一臂之力,另外还带来三万乌国的兵将,来协助龙凤城守城。”大祭司站直起身微微一笑,报告着此次带来的兵力。 “多谢大祭司。”墨清玄在旁边表示的谢意。 “龙皇太过客气,以后乌国和龙凤皇朝就是友国,有什么事情肯定要互帮互助的。”大祭司很有礼貌地说着客套话。 旁边的罗栎看到向来少言寡语的大祭司,现在变得这么凯凯而谈,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大祭司对圣女殿下和龙凤皇朝的看重,不由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严谨着对待。 说话之间过去的时间,城墙外面的兽潮已经袭来。 这时就顾不上接待大祭司了,云澜和墨清玄换上一身战袍,继续率领着精英兵马出战。 至于联盟组织的修士,则是自愿上场,并不要求全部。 可是面对如此多全身都是宝的妖兽,让修士们馋的红了眼,早就用刚才大战获得的积分,在城内灵窟中,换取了足够恢复灵力的灵石和丹药,此时无一人落伍,全部都摩拳擦掌在城门口排着队出城应战。 大祭司率领着全部木桑神族族人,一同出战,对于他们来说,能和族内至高无上地位的圣女殿下一起战斗,是非常荣耀的一件事情。 对于大祭司的提议,云澜没有拒绝,此时正是需要人马的时刻,先分一波一波的上场再说。 城门打开之后,众人浩浩荡荡地涌出去,手持着武器朝铺天盖地的妖兽杀去。 墨清玄和云澜再次召唤出龙凤戒灵。 对于龙和凤凰来说,比起击杀人类修士,妖兽身上的精血更能提升自身修为。 大战一触即发,木桑神族的全体族人,被云澜安排到在凤凰身边战斗。 人类修士一旦受伤,就立马撤到后方安全地带的城内去疗伤。 妖兽可就没这么幸运,一旦受了伤,就会被人类修士围攻击杀消灭,并且精神里一动就把妖兽的尸体完整不动的收入了储物袋中。 墨清玄吩咐着云穆林那边,把聚灵阵的灵力都给前线战斗的兵将加持着,一边手持长剑化身为收割器一般,猎杀着妖兽。 很快,更厉害的妖兽头领,来到了墨清玄和云澜这样攻击力强大的修士面前。 可惜,也只是耽误了墨清玄和云澜更长的时间,最终的结果也是被猎杀掉。 这些高级妖兽的全身血肉,让云澜看了都为之所动,由此就可以看出这妖兽的强大能力。 墨清玄看着依旧是小财迷的云澜,宠溺的摇了摇头,把击杀的妖兽战利品全都留给了她。 云澜在他后面捡妖兽捡到乐颠颠的合不拢嘴。 三头地狱犬在龙凤两个神兽出来之后,就感知到了,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两个神兽,没人知道它在想什么。 直到大战开始了许久,带着众多妖兽来投奔它的二十头妖兽头领,被击杀的只剩几头,三头地狱犬还回过神来怒吼着,四蹄用力朝站场上奔去。 直接来到了龙凤之间,三个硕大的头颅仰天咆哮,随后三张嘴中吐出着不同光芒的法系攻击,光芒所到之处,可谓是生灵涂炭,人类修士直接被烧成了粉末,地上的土壤都变成了黑色。 这让墨清玄和云澜非常的震惊,连忙下了命令,让周围的将士撤退到旁边,去战斗旁边的妖兽,万万不可靠近三头地狱犬。 生生相克 乌国大祭司来到云澜旁边,看到眼前的巨物,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轻喃的说:“怎么会惹上了它。” “大祭司也知这妖兽的来历?”云澜眼眸扫向不远处,正在和龙凤战斗的着三头地狱犬轻声问。 “族内传下来的古籍中有记载,三头地狱犬修为能力已经超出了位面层次,而又野心勃勃想要踏平灵玄大陆,所以才会引来众多修行者的联手封印,当年封印它的修士,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陨落了好几名,而其他修士,也早在多年前踏破虚空,没了踪影。”大祭司说的很详细。 云澜听到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头地狱犬的能力,竟然已经到了位面无法承受的地步,那现在和两个神兽战斗的它,岂不是根本就没用出全力。 墨清玄也听到了大祭司的讲话,看着不约而同都受了伤的两名神兽,眼眸中闪过心疼,脸色很沉的问:“不知大祭司可知道有何方法对付三头地狱犬?” 大祭司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除非能联系上已经踏破虚空的修士,才能将这孽畜收服,再次封印在空间洪流之中,这是唯一能制服他的办法。” 云澜听了后脸色变得很差,直接说:“它现在并没有使出全力,就已经将两头神兽打到受伤,足以表明它有着充沛源源不断的力量可以进行着攻击,就算两头神兽撤下来,我们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旁边还有着蜀国和国虎视眈眈,这战事真的太棘手了。” 大祭司了解到当前的战况之后,紧紧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办法说:“除非动用有着同样能撕裂空间能力的圣器,才勉强有一线希望。” “大祭司你是说圣珠?”云澜闻言忽然眼前一亮,很急迫的问着。 “对,族内圣物圣珠,有着撕破空间的能力,并且威力巨大,属于生命系,三头地狱犬的黑气属于亡系功法,两者生生相克,只要能发挥好,就算无法将三头地狱犬重新送回到空间洪流之中封印起来,也能将它打到重伤。”大祭司在脑海中细细的捋着多年以来学习到的知识,越来越激动的说着。 墨清玄听了后紧紧皱起眉头说:“这个办法很冒险。” 语气中已经透出不舍云澜前去冒险了。 “没关系,为了我们的国家,冒这点险又有何妨,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吗,我相信你从三头地狱犬手下抢过来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云澜丝毫没有畏惧的说着,随后唤出戒灵,很潇洒的在空中打了个转,已经做好全面的准备迎战。 “事不宜迟,我便前去协助两名神兽。”云澜唤出坐骑飞奔而去。 墨清玄拿出传音玉石吩咐下去:“若是本皇和凤主战败,你们一切将听从叶飞扬调动。” “是!”传音玉石那一边,很快响起了暗卫头领包含凝重的声音。 墨清玄吩咐好之后,便骑着坐骑跟云澜一同并肩作战。 云澜看到他跟了上来,不由得震惊说:“你现在可是一国之主,那么多人的生死等待着你的决定,可不能来这里冒险。” “我说过,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思,百姓和将士的安危,我已经吩咐下去,若是咱们两个不在,就让叶飞扬来主持大局。”墨清玄此时想不出来更佳人选,只有满肚子坏水的叶飞扬,头脑绝佳聪明,或许能给百姓和将士带来一线生机。 墨清玄和云澜此次出动已经是完全用命相搏,最坏的打算就是最后敌不过三头地狱犬,哪怕用自爆也要将它重伤拉着陪葬。 云澜听到他的回答后一时之间陷入沉默,或许不应该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万一有对战的能力呢? 两头神兽加上他们两个,战斗力绝对可以在整个灵玄大陆排得上名号。 云澜赶过来之时,拿着青灵先给金龙和凤凰恢复着伤势。 以她现在的修为能力,可以将外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三头地狱犬察觉到两人出现后,不由得冷哼一声说:“又来两个送死的。” 又看到云澜用武器给金龙和凤凰恢复了伤势,硕大的眼珠中不由得闪过震惊,在细细的感受着那股能让恢复伤势的力量,竟然是可怕的圣力,不由得惊怒着吼道:“你们是谁?竟然能发出圣力!” “是来打败你的人。”墨清玄薄唇嘴角露着冷意回了一句。 “好大的口气。”三头地狱犬中间的那个头颅,重重的往地上喷出一口黑气,另外两个头颅也发出一连串不齿的怪笑声。 云澜没有错过三头地狱犬,在看到青灵给两头神兽恢复伤势时放出的圣力,眼中划过的恐惧,心中暗道大祭司说的果然有用,这次能有圣珠相助,胜算大大的有。 墨清玄手中的常见,可是融合了大能着的神剑,早已经也是圣器级别。 此时拿起来就往三头地狱犬硕大的身躯上刺了一剑,直接将它厚厚的皮刺破,露出来了里面黑色的血肉。 “这毒性真强,连全身血肉都是黑色。”擅长用毒的云澜看到这一身血肉,也忍不住发出惊叹声,顺便提醒着墨清玄多加注意。 墨清玄直接从戒指空间内,拿出两枚解毒丹,扔给云澜一枚,先服下预防着。 三头地狱犬本来还是有恃无恐的让他攻击,反正它的一身皮厚,正打算要看看墨清玄连它皮肤都伤不到,而挫败的样子好嘲笑一番。 未曾想到他手中的常见经这般的犀利,直接将它练就了许久的皮刺穿。 “不可能,尔等怎会能刺穿本尊的躯体!”三头地狱犬不可置信的大吼着。 要知道多年以前,封印它的修士都没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而现在区区不起眼的两个人,尽管有两头神兽相助,又怎么会能这么强大! 三头地狱犬暴怒的喷着浓厚的黑气,和墨清玄交着手,期间一直留意着他的长剑。 发现嗅到了一丝神力的味道,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一个拥有着圣力,一个拥有着神力。 刚从空间裂缝中出来的三头地狱犬,不由感到一阵倒霉,碰上了这样的对手。 云澜用青灵操控着圣珠发挥最大的威力,白色的光芒不停地闪烁着,将三头地狱犬喷出来的致命黑气驱散。 尤其是白色光芒也就是圣力,在接触到三头地狱犬身躯露在外面黑色的血肉伤口时,还造成了腐蚀的效果。 令三头地狱犬吃痛的,发出阵阵的怒吼声,身上弥漫的黑气越来越浓密,它仰天咆哮着像是要开始放大招。 生死未卜 三头地狱犬不断的咆哮聚集着黑气,就连头顶的天空上,都有黑压压的乌云聚集过来。 云澜抬头望向上空中,乌云中有着越来越低的气压,有种很强劲的力量在不断地蓄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是你们逼本尊使出这一招的。”三头地狱犬发出很怪异的笑声。 “不好,这一招力量太大,如果让他放出来,恐怕能将这方圆千里都生灵涂炭!”墨清玄感知到空中厉害的气体,急忙吼了一声。 云澜不可置信的说道:“方圆千里,不单龙凤城会毁掉,就连在场的所有人,蜀国和金国的军队,还有三头地狱犬召唤过来的众多妖兽,都会毁于一旦,怎么如此狠毒!” “就因为狠毒,所以多年前众多修士要联手把他封印。”乌国大祭司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随后又道:“圣女殿下,来不及多说,赶紧启动圣珠的撕裂空间能力,试着能把这些乌云吸入空间里。” “我试一下。”云澜语气匆匆的回应一句,就把青灵拿了出来,平放在身前,双手捏着法决,操控着圣珠将乌云旁边的空间撕裂。 而墨清玄此时正趁三头地狱犬放大招走神的时候,拿着长剑不停的在他身上刺。 黑色的血四处喷涌,也无法打断它。 最终墨清玄一咬牙,直接拿着长剑灌输所有的力量,下一秒散发着金光的长剑,将它左边的一个头颅砍了下来,黑色的血如同喷泉一般咕嘟咕嘟往外冒着。 三头地狱犬中间那个头颅硕大的眼眸中闪过痛苦,高昂的头颅还是不肯低下收回招数,只是更加愤怒仇恨的吼着。 要知道多年前的大战,那些修士都没有能伤到它。 现在竟然被这么轻易的就伤到了,看来是封印了多年,它的功力倒退了。 凤凰和金龙一直在攻击三头地狱犬右边那一个头颅,此时因为它被砍掉了一个头颅元气大损,攻击变得容易起来。 凤凰用犀利的尖嘴直接戳向它的两个大眼珠,三头地狱犬这次被啄破了眼珠,口中的黑气怒吼着乱喷。 旁边的金龙更是张开犀利獠牙大口,死死地咬住头颅下面的脖子,不停的撕扯着,想要拽下来。 连伤到两个头颅的三头地狱犬终是暴怒了,朝天空上重重地喷了一口黑气之后,血腥的双眼扭过来,愤怒的伸着蹄子朝金龙攻击过去。 金龙的腹部被带着黑气的蹄子重重踹到,周围的金黄色鳞片都被黑气腐蚀,硕长的金龙更是被直接踢飞。 “吼!”金龙正撕咬着三头地狱犬的脖子,毫无防备的被踢飞了,口中直接将它脖子上的一块血肉,拽了下来。 三头地狱犬发出阵阵怒吼,紧接着朝凤凰发动了攻击,直接将凤凰踢向金龙。 凤凰发生一声悲嚎,倒在金龙旁边,刚才的战斗已经让它们遍体鳞伤,体内的灵力更是消耗的几乎没有,现在是毫无抵抗能力。 三头地狱犬右边那个受伤的头颅已经被咬断,这让它非常的震怒,当即更是仇恨的大吼道:“你们不是想要吗,那就给你们!” 声音落地之后,三头地狱犬中间那个头颅硕大的眼睛中闪着狠毒,伸着爪子怒冲冲地拍向了右边的头颅。 云澜此时的法决已经都完成,青灵正在顶着圣珠飘浮在半空中打开空间裂缝,随后察觉到这边的异动,忍不住和墨清玄异口同声的大叫一声“不好!” 随后俩人的身形化为一道残影,在三头地狱犬把拍下的头颅扔到金龙和凤凰身前时,赶在了前面把这两头神兽收回戒灵空间内。 与此同时,乌国大祭司瞳孔剧烈收缩,大声喊着:“殿下快闪开!” 可为时已晚,三头地狱犬右边的头颅带着黑色的血滑过半空,被扔到了墨清玄和云澜后方,竟然原地炸开。 三头地狱犬每一个头颅都蕴含着上千年的力量,威力可谓说非常大,甚至不亚于同等级的灵尊自曝能力。 “都给你们!”三头地狱犬怪叫着,把另一个被墨清玄砍下的头颅再次扔过去,爆炸开来。 就这样,墨清玄和云澜被两个头颅爆炸引起的两朵蘑菇云淹没在原地。 站在不远处的乌国大祭司被两到爆炸风波,掀飞到后放很远的地方,身上的衣服全被炸裂开,皮肤更是渗出了血丝,全身极为惨重,一眼望去如同个血人一般。 有还来不及撤退的将士,直接被炸到尸骨无存。 就连这巨浪都那么厉害,可想而知,在中间承受全部攻击力的墨清玄和云澜,生还希望渺茫。 “殿下!” “龙皇!” “姐!” 众人撕心裂肺的呼唤声,接连起伏着响起,在城墙上的云穆林更是直接跪到了地上,眼神真正的看着远处,心中不敢相信。 他姐和龙皇那么厉害,难道就这样被三头地狱犬击杀了?! 不不可能! 云穆林忍不住扯着嗓子仰头咆哮着,下一秒便仇恨的从地上飞窜起来,操控着护城大战,朝三头地狱犬发动攻击。 可护城大阵发动的攻击,对三头地狱犬如同挠痒痒一般,毫无效果。 “蝼蚁,终于死了。”三头地狱犬看着头顶凝聚出来的大招,眼神中露出了快意,能杀死这两个人,也算是报了被斩杀两个头颅的仇。 青灵在爆炸时,自动和圣珠脱离,回到了云澜体内。 留下圣珠在原地半空中散发着白色光芒,把乌云旁边打开一条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 三头地狱犬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那个空间裂缝,不由得一阵怒火燃烧,低声咒骂着:“该死的,又是这熟悉的空间洪流气息,不过这条裂缝,竟然是那枚小小的珠子打开的?” 随后它的视线落在了圣珠上面,想要向前把珠子拍碎,又非常忌惮珠子周围弥漫的圣洁力量。 三头地狱犬清楚地知道,一旦靠近这圣洁力力量,伤痕累累的自己必定会被圣洁力量净化,从而失去全部能力。 一时之间只能眼睁睁看着圣珠把空间裂缝越打越大,露出了里面的洪流气息,和灵玄大陆的空间相对撞,形成了一股巨力的空间漩涡,将三头地狱犬费了好大力气凝聚出来的黑色云层,都给吸走。 三头地狱犬不甘心地,继续吐着黑气,把黑色云层增大,眼看着黑色云层凝聚出道道黑色闪电,下一秒便弥漫出云层,朝地面和周围扩散而去,所到之处全部变成一层焦黑色,被击中的人,更是直接粉碎在地,连尸骨都没有。 这一幕可谓是生灵涂炭。 厉害的老头 墨清玄和云澜被接连而来的两道爆炸击中,身体如同被炸成了万千粉末,五脏六腑全被震碎,经脉更是寸断,全身气血膨胀,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两个险些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久才恢复几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皮时,俩人发现在漫天的粉尘之中,赫然是爆炸引起的蘑菇云和粉尘漂浮在半空中还没有消散下去。 墨清玄狭长的凤眼一睁开,就看到满脸鲜血的云澜,眼中闪过惊慌,顾不住全身的疼痛伸手抱住紧张的说:“澜儿,你怎么样了。” “傻瓜,我们两个都一样啊。”云澜抬了抬眼皮,看到同样一脸血的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她看着墨清玄紧张关心的样子,没好意思说,自己被抱的伤口更疼了。 “我们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云澜用精神力扫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和墨清玄的伤势,紧接着说了一句。 墨清玄轻“嗯”一声,忽然感觉到双手上湿漉漉的,低头一看发现是云澜伤口流出的血,立马心疼的收回手,不再去碰触她的伤口。 云澜哭笑不得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疗伤的丹药,有专门治疗外伤止血的,也有调理内伤的,分给墨清玄一些之后,俩人盘膝而坐在原地,迅速恢复的伤势。 而也就在俩人静下心来才发现,彼此身上闪着的光芒。 云澜身上闪着青灵的青光,墨清玄身上则是闪着长剑发出来的金色光芒。 “你的戒灵长剑今天发出的是金色光芒,在砍杀三头地狱犬头颅的时候,竟然一下子砍了下,按理说,一般的武器是伤不到它分毫。”云澜惊奇的看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说。 墨清玄擦了擦脸上的血之后解释道:“这把长剑原来是闪着蓝光,后来融合了众神之墓里的那把巨剑,得到传承之后,这常见就蕴含了一丝神力,也正是这么力量今天才能伤到三头地狱犬。” “我有着青灵带来的圣力帮助我恢复,你有着神力帮助恢复,那我们就赶紧,等到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出去看一看战况。”云澜惦记着战场上的事情,也不知道三头地狱犬有没有把龙凤城毁掉。 刚才她利用圣珠打开的空间裂缝,顶多也是把乌云吸走,肯定是无法打败三头地狱犬。 墨清玄也是心中掂记着,当下毫不迟疑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现在俩人全身皮肤布满伤口,不停的往外冒着血,还有粉碎的五脏六腑,令俩人几乎无法移动,所以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看着粉尘掩饰身形。 可惜事不如人愿,外面的三头地狱犬已经将大招凝结而成,黑色的闪电布满了整个天空,仅仅靠那条空间裂缝吸收是完全吸收不走。 密密麻麻的闪电,开始以三头地狱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很快就到了墨清玄和云澜藏身的地点。 刚止住外伤,恢复一些内脏的俩人,察觉到危险,赶忙起身结出一道结界,顶住黑色闪电。 经脉都已经碎裂的俩人,现在调动着体内仅存的灵力,在经过经脉之时,剧烈疼痛令俩人的面部开始狰狞。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粉尘被黑色闪电击退,露出来了俩人的身影。 三头地狱犬察觉到了俩人还活着,不由得惊奇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命硬,竟然还没死,那本尊就送你们一程。” 乌国大祭司早就被爆炸的巨浪掀飞到很远,此时尽管看到俩人还活着,但也赶不过来救下俩人。 圣器级别的武器,都有着自我意识,现在感觉到主人的危险,纷纷飞出主人的体内,开始向主人传送着力量。 有了两把戒灵武器的力量支撑,墨清玄和云澜勉强撑住,熬过一波又一波的黑色闪电。 可在看到狂奔而来的三头地狱犬,不由得又陷入了绝望。 这层薄薄的结界罩,可是无法抵御三头地狱犬的攻击。 转瞬间,三头地狱犬来到了跟前,伸出了闪着寒光的爪子,居高临下将俩人拍在地下。 千钧一发之时,一直在费劲打开空间裂缝的圣珠飞了过来,并且出奇的是空间裂缝一直跟随着圣珠。 三头地狱犬带着凌厉攻击过来的爪子,一下子被圣珠用空间裂缝挡住。 硕大的爪子竟然陷进去小小的裂缝之中,那强大的漩涡和洪流之意,让三头地狱犬一阵胆颤,费了好大劲才把爪子从里面拔出来。 紧接着就有一道声音从空间裂缝中愤怒的响起:“谁打我?!” 随后就有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老头,挣扎着从那狭小的空间缝隙中爬出来,手中还拄着一个拐杖,脑门上一片红印,正是被三头地狱犬爪子打的。 这破烂老头眼尖的看到了三头地狱犬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爪子,气得只想跳脚,拿起拐杖,重重的往那爪子上一敲:“你个小畜牲,让你打我!” 三头地狱犬被敲中了爪子,发出一道让大地都震动的惨叫声,赶忙收回爪子往后撤了几步,只剩下一个头颅的它,看像老头的双眼中布满了恐慌。 老头环视一眼周围的情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横眉竖眼的怒斥着:“你个孽畜不在空间里好好呆着,又跑到这里来捣什么乱!莫非真是活腻歪了?” 三头地狱犬此时全身竟然瑟瑟发抖,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张开嘴巴弱弱的嗷嚎一声。 “几千年前就是我的疏忽,让你在这个位面作乱,后来把你封印起来,没想到你今日又跑了出来,难道还想让我失职吗?”老头特别生气的说着,最后拐杖一伸,就敲在了三头地狱犬身上。 下一秒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硕大身躯的三头地狱犬开始不断的缩小,最后竟然小到只有半米高,成了个小哈巴狗的样子。 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说着:“原本看你三个头就不顺眼,今儿个跑出来吃到苦头,被削了两个头?正好顺眼,为了防止你再跑出来捣乱,以后就跟在在我身旁吧。” 说完之后不顾三头地狱犬的意见,伸手直接拎着它,再从刚才狭小的空间裂缝挤回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道:“下次你们再开空间裂缝的时候,开大一点,不然来回挤得太费劲。” 这句话说完,就不见了人影,老头完全进入了空间裂缝中,而那空间裂缝开始产生着巨大的吸引力,把闪着黑色闪电的乌云全部吸走后也消散在空气之中。 位面管理者 整个战场上变得静悄悄,没有丝毫动静,一切安静的仿佛从未发生过。 要不是一片的狼藉和全身上下的痛楚,这不真实的一切,云澜都快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不由轻喃着说:“把空间裂缝开到这么大,已经是我和圣珠的最大能力了,再开的更大,还需要更高的修为。”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目瞪口呆,纷纷不敢相信看似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竟然这般轻松就把刚才想要毁灭整个大陆的三头地狱犬给收服了?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墨清玄在刚才看到老者举手抬足之间,并没有说散发出特别大的气场,而是那种极为平淡,特别平常的动作,仿佛和空气混为一体行云流水般自然,忍不住双眼闪着金光说道:“这就是强者的力量。” 和整个空间都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老者存在整个空间无处不在的那样。 乌国大祭司非常的看重圣女云澜的安危,此时见黑色闪电全都没了,赶紧飞身过来,走到她的旁边望着那道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沉声说:“这位老者难道就是位面管理者。” “位面管理者吗。”云澜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脑海中出现了上一世在修真界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一种懊恼又弥漫在心中,当初真的是差那么一点一点,只要熬过去那最后一道雷劫,她就能踏破虚空,畅游所有位面。 修真界关于太高等级的记载几乎是没有,全凭着修炼一点一点的增进,脑海中慢慢悟出来的有关资料。 云澜也是在接受雷劫的时候,感悟着天地万物,才得知位面的道理。 几乎是每一个位面都有着一位管理者,平日负责着这个位面不出大乱子,以免引起动荡导致位面崩溃。 刚才的三头地狱犬正是能导致胃面崩溃的罪魁祸首,而管理者也要负责位面中不让妖邪纵横,一旦出现这个位面的修行者无法解决异类,这个时候管理者就会出面解决。 灵玄大陆正是这个位面的一个大陆而已,也就说明这个外面还有着很多的未知地域。 “族内古籍中有记载,能够自由穿梭空间裂缝,且不引起位面排挤的人,只有位面管理者。”乌国大祭司仿佛是一本移动的宝典,解释着各方面的知识,“若是以前在大陆修炼到踏破虚空离开位面的修士再回来,因为修为过高位面的排斥,所以会引发雷劫将其击杀,也正因为此点,哪怕各大家族有着已经踏破虚空的老祖宗,后代被灭族的也是被灭族,那老祖宗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知道又如何,要是在现身,分分钟被位面排挤,引起的雷劫所灭。 “原来是这样。”云澜轻点了点头,经过大祭司这么一说,对关于位面的知识,了解的更加全面。 “殿下,现在大战并没结束,还请赶紧时间恢复伤势吧。”大祭司看了一眼一身衣服都破烂的云澜,用词很婉转的提醒着。 好歹也是他族的圣女,这样破破烂烂的外表,实在是有失体面。 云澜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由得脸色微红一下,捏了个清洁咒,下一秒白光一闪,全身焕然一新,每根发丝都变得整整齐齐的盘在头上,衣服更是如同新的一般,没有一丝尘土在上面,也没有一丝破洞。 墨清玄在旁边也是紧随其后的用了清洁咒,盘膝而坐恢复伤势和体内的灵力。 大祭司手持着法杖,安静的坐在旁边,为俩人护法着。 这时在远处金国的新军营中,伤势已经恢复差不多的蜀国将军带着军师,正坐在大帐中和金国将军面对面交谈着。 “金将军,你们召唤出的三头地狱犬就这样被带走了?”刚了解过战况的,蜀国将军脸色很难看的问着。 面对着蜀国将军的质问,刚痛失多年培养雷电狮的金国将军,心中划过恼意,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三头地狱犬的能力想必蜀国将军也见了,即使现在被带走,可引发的兽潮可还在,并且这些妖兽也不会攻击我们两国的军马。” 金国军师此时轻轻蠕动着嘴唇,一副在传音的样子,像是在告知着金国将军下一步的部署。 “目前,龙凤城因防御兽潮,已经元气大伤,尤其是龙皇凤主更是身受重伤,两名所谓的神兽也都消失不见,这个时候本将军觉得不应该在这里谈,而是趁此机会出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金国将军转移着话题说着。 蜀国将军紧紧皱起眉头,心中的恼怒之意很是愤愤不平,此次能让金国亮出底牌,召唤出三头地狱犬来击败龙凤城,可是蜀国拿了至宝和金国所换而来。 现在金国非但没有击败龙凤城,还把至宝纳入囊中,怎么算都是蜀国亏了。 可是金国将军讲的也是有道理,现在应该发兵攻击。 蜀国将军还是不甘心地说了一句:“若是没办法击败龙凤城,还望金将军能把本将军给的至宝还回来,不然本将军没办法和皇上交代。” 金国将军眼中滑过冷冷一笑,在心中道,带着那么多大军都拿不下龙凤城,就算回去了,也只有被皇上砍头的份,还想什么怎么回去和皇上交代。 至于蜀国将军给他的至宝,他可是心动的很,想要还回去不可能,除非蜀国能赔他一头一模一样的雷电狮,否则这个宝贝就给他做补偿吧。 “好。”金国将军心口不一的答应着,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可是不能露出来,现在当务之急先把蜀国将军打发走再说。 这一战是否能胜,就在此次出兵的战况如何来决定。 蜀国将军回到自己营地之后,便开始命令手下吹动号角,准备出兵,而金国也是紧随其后,这次两国大兵毫无保留全部出动,为的就是一举拿下龙凤城。 龙凤城刚才被兽潮攻击的,城墙上已经是千疮百孔,而众多将士还在和妖兽厮杀着。 对于蜀国和金国来说,是个绝佳趁虚而入的机会。 蜀国的五万多人马,和金国两万多人马加起来,人数上速度是将近八万,全部出动起来,黑压压的一片,阵仗很是浩大。 “糟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兵了。”乌国大祭司一直在城墙脚下,为墨清玄和云澜护法,此时自然是在第一时间留意到对方敌军的异动,不由的出声道。 终结者雷丸 云澜听到大祭司惊讶的话后,睁开了双眸,远远地望向敌军来的方向,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暗自想着,真是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啊。 旁边不远处,龙凤城的将士们和联盟修行者,正在和还未退下去的妖兽兽潮厮杀。 他们经过战斗,体内的灵力都已经消耗七七八八,不是刚开战时那么充盈。 再来大战的话,恐怕难以吃得消。 墨清玄已经拿着长剑站了起来,忽然眉心一阵跳动,令他皱起了眉头看向云澜,轻声问:“金龙一直要出来,你的凤凰可有动静?” “也是一样要出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好了伤势?先放出来看看再说。”云澜也是一脸好奇的回答,最后抬手把凤凰放了出来。 墨清玄也把金龙放出来,在看到两头神兽身上还是伤痕累累的样子,眉头皱的更加厉害说:“你们两个一身的伤,非要出来干什么。” 金龙张大嘴巴吼叫着,凤凰也是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墨清玄和云澜忍不住对视一眼,因为是本命守护戒灵,精神上都有着相关联,俩人都能听懂它们的话。 它们在不停的说自己有办法,解决兽潮。 都受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解决这么多妖兽,这就让人震惊了。 云澜回想着刚才大战时,两头神兽面对妖兽,几乎是单方面斩杀,威风凛凛的样子,而一身伤痕也只是在对战三头地狱犬是才受下的。 “金国和蜀国的兵马就要来到,事不宜迟,既然神兽有办法,就让它们两个试一试。”墨清玄凤眸微微眯起来看着远处,大军压境。 云澜点了点头,示意两名神兽时候可以去了。 大祭司一直站在旁边,因为俩人在商谈着国事,他不便插口,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墨清玄和云澜伤势虽然恢复,但是体内的真元和灵力才恢复两成,暂时不适合上战场作战,还得需要恢复,所以便先回到了城墙上观战。 云穆林看到俩人完好的回去,神色非常激动,“太好了,龙皇和姐姐你们两个都没有事!” 云澜回他一个微笑的表情,没有等到他出声请战,直接说:“我体内的真元和灵力不足,不适合作战,但精神力无碍,可以在这里操控阵法,你便去前线战斗吧。” 此话一出可把云穆林给激动坏了,手都颤抖着说:“谢谢姐!” 说完之后就朝下跑去,下面可有着小玉在战斗,还有他娘。 就连墨清玄的生母贵妃娘娘王婉霏,也穿着一身盔甲骑在坐骑上,冲在最前线。 云澜看着自己的婆婆,没想到修为和战斗力还很高。 两头神兽来到了众多妖兽之间,开始喷吐着龙息和凤炎,仔细观察的会发现,金龙和凤凰的目标,是高等级的妖兽,也正是妖兽的头领。 把剩下那几名妖兽头领全部斩杀之后,两名神兽站在众多妖兽中间,仰天长啸怒吼着。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正狂躁的妖兽,纷纷低下头放弯了膝盖跪在地上,一副臣服的样子。 和妖兽战斗的众多将士,见妖兽都摆成这个样子,也都停下手来,趁机喘着气,有的将士则赶紧撤退,到后面恢复着伤势。 随着金龙阵阵的怒吼声,直接飞到半空中盘旋着,凤凰则是安静的在一旁观看。 众多妖兽嘶鸣一声,纷纷撒开了腿往妖兽森林中跑。 “竟然回老窝去了。”这时将士中爆发出了欣喜的惊呼声,众人一阵欢呼雀跃。 墨清玄看着两头神兽是以这样的办法解决了众多妖兽,面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当下用灵力把声音扩大,通知这战场上的将士:“速速回城,接受补给,准备迎战!” 接收到命令之后,众将士飞快的回城。 也在这个时候,金国和蜀国的两国大军来到了城墙不远处的战场上。 忽然,就在两国敌军中,发生的连绵起伏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声。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惨叫声弥漫了整个战场。 这下两国的将军和军师都慌了,纷纷怒吼着说:“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速速去探查!” 可这话说完没多久,身旁就发着阵阵爆炸声,将军和军师被猝不及防地炸伤,慌乱的躲避着,连命令都发不出来。 原来是一直潜伏在敌军营中伺机待发的叶飞扬,就连云澜被三头地狱犬攻击的九死一生,都忍着没出来的他,此时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在两国敌军来到战场上的时,他引爆了埋伏在地下的众多雷丸。 一枚雷丸的威力很大,爆炸时能直接炸开地面上数百名人,其珍贵是在整个大陆有了名的。 可是,这招架不住,有个会炼制雷丸的叶飞扬,他在大战前炼制了许多雷丸。 原本是用于高价拍卖吸引客源,但没想到在大战上派上了用场。 叶飞扬从暗卫那里得知,墨清玄和云澜若是不能活着回来,就把龙凤城交给他。 心中一感动,直接拿出了压箱底雷丸,用着隐身术悄无声息的在战场上埋下一颗又一颗。 叶飞扬忍着心疼,把全部的家当都一下子拿了出来,足足二百枚雷丸,全部埋下。 现在用灵力引爆后,场面可谓很是壮观。 早早的就撤退到安全地带的叶飞扬,非常满意地看着眼前一幕。 等着二百枚雷丸爆炸声响完毕后,原本黑压压一片八万人的战场,此时只剩下残胳膊断腿,尸骨满地,也有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 比如蜀国将军就很命硬的活了下来。 金国将军和军师,还有蜀国军师,无一例外都死在了雷丸爆炸之中。 叶飞扬用传音玉石,把战果报告的给云澜之后,用庞大的精神力扫描着战场,发现有活的,就立马拿着长枪击杀。 穿着一身紫色战袍的叶飞扬,长发在半空中飘飞着,整个人都沾染上了很多鲜血,此时站在布满尸体异常血腥的战场上,更是如同杀神一般,收割着生命。 云澜在收到他的传音后,特别的震惊。 旁边的墨清玄也得知战场上发生什么事情,不由得感叹:“叶飞扬还真是个奇才。” 同时心中又有点不快,像是在吃醋。 墨清玄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既然手下立了功,等大战结束就要好好的奖赏。 紫韵石再度出现 墨清玄吩咐着手下,去帮助叶飞扬打扫的战场。 “这么多人的尸体,不能以常规办法用土掩埋,容易发生传染疫情,让将士们带上化骨粉处理了。”云澜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了墨清玄旁边的将士头领。 “属下遵命。”经过刚才的大战,见识到云澜恐怖的战斗力,将士头领异常的恭敬回道。 叶飞扬在战场上扫荡着储物袋,雷丸可以将人炸开,但没办法炸开向储物袋这种蕴含着空间力量的东西。 所以,战场上有着足足将近八万人的储物袋,哪怕是最普通的战士,里面多多少少也会有灵石和补给的丹药,数量的庞大让叶飞扬心情稍微好转些,乐颠颠的找着储物袋。 “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子让八万敌军全军覆没!这都可以记载进入灵玄大陆史记中了!”乌国大祭司震惊的好,一大会说不出来话,反应过来就是目瞪口呆的说着。 龙凤城的众将士看到大获全胜,欢呼雀跃着,而联盟中的众多修士,纷纷暗自惊叹着龙凤城的实力,和精妙的作战计划,尤其是有那么多可以引起爆炸的雷丸,都打定主意,一定要抱紧龙凤城的大腿。 叶飞扬未引爆雷丸还在敌军潜伏之时,就曾经听到蜀国将军和金国将军的对话。 好像是蜀国给了金国将军什么之前的宝物,才能让金国将军亮出底牌,召唤出三头地狱犬来作战。 早就心心念念着宝物的叶飞扬,把一同来清扫战场的侍卫们,打发去了别的方向。 而他自己更是装作没看出来,蜀国将军还活着,故意转向别的地方,给蜀国将军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在尸体中慢慢移动爬向金国将军所在的地方。 其速度缓慢程度,让叶飞扬恨不得向前踢他两脚,让他赶紧的过去。 蜀国将军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此时是格外的惜命,生怕暴露了还活着的消息,于是丝毫不着急,小心翼翼的半天才挪动上几米。 就这样叶飞扬在战场上溜达了许久,一直等到了天黑,很沉得住气的蜀国将军,终于来到了金国将军旁边,趁着天黑他伸手扒拉着金国将军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悄悄地从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储物袋上,又用精神力协助,破除了金国将军留在储物袋中的精神力痕迹,匆忙地打开储物袋,往里面看着。 蜀国将军在看到里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窃喜的表情,下一秒拿着储物袋就朝离开战场的方向慢慢挪动。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叶飞扬拿着长枪一下子从他的后背刺穿了胸膛。 蜀国将军欣喜地拿着储物袋,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退去,就已经没了呼吸。 “小爷,我盯了你半天了,可算是拿到手了。”叶飞扬望着断了气的他,一脸傲然的说着。 随后用精神力把他手中的储物袋包裹住,飞到了自己手上。 “到底是有什么宝贝,能让金国将军不惜拿出底牌也要得到。”叶飞扬好奇地嘟囔着。 因为修行高低的原因,他根本不用像蜀国将军还要用精选来抹杀,叶飞扬直接用精神力就把储物袋上残留的痕迹抹了去。 带着满腔的好奇打开储物袋之后,叶飞扬现是在里面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灵石丹药药材盔甲武器,不禁微微失望,直到看到很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通体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小石头。 他把这枚紫色小石头从储物袋中拿出来放在手心,闭上眼轻轻感受着石头里面蕴含的力量。 就在精神力刚触碰到石头的时候,就被一道强大的紫光力量给反弹回来。 叶飞扬猛地睁开双眼,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想起这个石头的来历,是蜀国皇上给金国将军的东西,不由喃喃自语道:“莫非这就是蜀国之宝,紫韵石?” 这个答案他无法确认,但城墙上曾经为蜀国皇室中人的墨清玄,一定会清楚。 叶飞扬拿紫韵石,飞身朝城墙上掠去。 即使大战结束,众人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留在城墙上,此时见到叶飞扬急匆匆的样子,都以为是什么急事。 待到叶飞扬来到城墙上之后,云澜最先开口问:“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我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得到个东西,还请龙皇看一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叶飞扬语气匆匆的回答着,随后手一摊开,强烈的紫光从手上散发出来。 墨清玄看到这东西之后,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问:“你是从谁身上得到的?” “我在敌营潜伏之时,就听到金国和蜀国将军的对话,这是蜀国皇上用来请金国将军召唤出三头地狱犬来帮忙的酬劳。”叶飞扬如实地回答这枚石头的来历。 墨清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这便是蜀国至宝紫韵石,蜀国皇上竟然舍得用紫韵石,诱惑金国来帮忙,还真是下了血本,非要除掉我们不可啊。” “就蜀国皇上那性格,恐怕拿出紫韵石给了金国将军后,也会设法把千方百计的拿回来。”云澜在旁边很不耻的说。 墨清玄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叶飞扬在知道了这枚石头的真正来历之后,露出恭敬的神色双手将紫韵石献上:“属下在战场上获得紫韵石,留在属下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就献给龙皇凤主吧。” 不是对宝物不动心,而是叶飞扬早就有所耳闻,紫韵石和皇族墨氏有着血脉之间的关联。 若是能在墨清玄手上,肯定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更何况叶飞扬还心心念念着,上次在众神之墓中,墨清玄不惜生命之威把自己救出来的事情。 这枚紫韵石就当做是报恩吧。 云澜在一旁笑着打趣说,“你这个财迷,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墨清玄微微一愣,思索一下伸手把紫韵石拿过来收了起来,沉吟着说:“此次大战,你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有想过要什么奖赏?” “属下想要的恐怕龙皇不舍得给。”叶飞扬又恢复了往日喜欢开玩笑的样子,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云澜,意有所指的是。 墨清玄眼眸立马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冷意,阴森说道:“这个想法你最好给本皇熄灭,否则本皇竟然不会饶恕你。” 诡异的小人 “你俩在说什么?”云澜一头雾水看着刚才还好好的俩人,现在说变脸就变脸,不由疑惑的出声问。 叶飞扬立马打着哈哈说:“没事没事,开个玩笑。” “玩笑也得分什么事情。”墨清玄语气凌厉的警告着。 叶飞扬发出一连串嘿嘿的笑声,化为一溜风从城墙上跑下去消失不见。 “算你跑得快。”墨清玄孤傲的冷哼一声,淡淡的收回视线,继续望着远处战场上。 他心里清楚,以前叶飞扬对他只是表面恭敬,但自从众神之墓被他救了一命之后,叶飞扬玩世不恭的态度才有了改变。 这枚紫韵石,想必也跟着那件事有关系。 所以墨清玄几乎没有迟疑,就将紫韵石收下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墨清玄如果能得到紫韵石,就可以激发血脉的力量,从而在修为上更加前进一大步。 云澜同样一直在观察着城墙外面的情况,生怕会有一个不留神就会让敌方死灰复燃,毕竟之前的三头地狱犬给的意外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战场非常大,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完全打扫干净,并且挖了一个大坑,把敌军的尸骸都扔进去,在撒上化骨粉,如此反复着,能大大有效地节省化骨粉。 “这场大战终于彻底结束了。”云澜长长的吐口浊气,语气轻快地说。 而墨清玄的生母王婉霏也在旁边感慨着,“以后你和玄儿就是自立门户,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松懈,凡是各方面都得多加注意。” “娘,那您就过来帮我们打理着呗。”云澜亲热的叫了声,眼中闪着精光,想让曾经放过贵妃管理过一段时间硕大后宫的王婉霏,来帮忙打理宫殿里的事情。 王婉霏可不想要什么权利,丝毫不感兴趣的说:“为娘累了大半辈子,现在好不容易能歇一歇,什么都不会管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在开国之前,墨清玄就找她商量过,要封她为太后的事情。 但是被她拒绝,这辈子荣华富贵也享受够了,勾心斗角也累了,往后的余生只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人,一丁点儿也不想要什么虚名和权利。 墨清玄无奈,只能在宫殿后方,给自己娘安排了一处清静的宅院,让她能更好的修炼,平时没有事情几乎不去打扰。 眼下王婉霏能出院子,也是为了能在战争上,祝自己儿子一臂之力,大战一结束,她就要再回到那个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潜心修炼。 云澜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可是她也想专心修炼,不想管太多的事情啊。 墨清玄察觉到她的情绪之后,凤眸中满满的全是宠溺说:“等回去后吩咐下面人负责管理龙凤城,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也一起来吗?” “要!”云澜这段时间累积的感悟,和境界的提升,急需稳固一下,当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别太担心,本皇可不会娶一堆女人回来,让你费心管理。”墨清玄语气戏谑的说了一句。 云澜脸一红,娇嗔的说:“你倒是敢娶试试。” “你还别说,本皇还真不敢。”墨清玄不顾着周围有将士经过,直接说了出来。 这一下子,好多人都知道龙皇惧内,怕媳妇怕的厉害。 而凤主云澜一副霸道的样子,也让许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纷纷打消了往龙皇身边送女人的念头。 人家两口子感情那么好,龙皇又这么怕凤主,凤主又这么厉害,恐怕就算送进去了,也能分分钟被打到断气,简直就是浪费嘛。 云澜也明白了墨清玄变相告诉她的意思,不娶一堆女人回来,她就不用那么费心管理,城中的政事,有着那么多得力的手下管着。 不禁云澜不用费心管一堆事,墨清玄也很少管,所以俩人可以专心修行。 云澜也是这时才回过神来,被自己婆婆王婉霏给吓唬住了,要知道蜀国的皇宫里皇后要管着三宫六院,数不清的琐碎事。 但在龙凤城不一样啊,这里有着云澜的亲信和势力,一般人或者不一般人,都不敢来找她的事,要是敢来,分分钟就是被灭掉的下场。 在绝对的权力之下,几乎是高枕无忧。 想开之后,云澜就非常高兴了,把战争的事情完全处理完之后,给叶飞扬发了一个传音,让他继续管理发展着商业,顺便告知他自己要去闭关了,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打扰。 传音又发给了云穆林和娘亲古婉柔,结束之后,云澜就和墨清玄在龙凤城灵力最充沛的地方,也正是一个宫殿内,布下了牢固的阵法开始闭关。 两名神兽也被召唤出来,在旁边吐纳着灵力疗养生息,一同修炼。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云澜体内的真元每运转一周天,就将破损的经脉修复几分,直到将全身的经脉完全修复好之后,才开始扩大着经脉,并滋润着让经脉更加的坚实。 随着经脉稳固好,云澜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灵尊中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达到大圆满程度。 最让她惊喜的是另一件事,真元运转的最中心丹田处,原本凝结成的那颗金丹,悄无声息的破碎了。 熟悉的清脆声音,恍若隔世,让云澜想起了上一世在修真界,修为突破金丹达到元婴时,就是这么一道声音响在耳旁。 此时云澜紧闭着双眼,全身周围的灵力迅速的往体内涌入,若细心观察,肯定能看出来她全身皮肤散发着一股微弱的金色光芒,尤其是头顶最为明显。 随着灵力越来越多,云澜的头顶处凝聚出来一个缩小版的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白色长长的衣袍,盘着腿闭目坐在她的头顶上。 旁边的墨清玄被她的异动给惊的睁开了眼,正好看到她头顶出现的小人,不由的大吃一惊,刚要出声询问的时候,那小人儿仿佛心有感应一般,睁开了眼睛,朝他笑了笑,随后一闪而过钻入了云澜的头中,消失不见。 墨清玄用精神力在附近和云澜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关于小人的踪迹。 从未见到过这么诡异的小人,墨清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起了之前见过的蛊术,有些担心那小人是别人给云澜下的蛊术。 突破灵尊 可云澜现在体内灵力很平稳,修为也比刚才提升了不少,没有丝毫异动,这让墨清玄眉头紧锁着犯了难。 到底要不要出手找那个小人? 正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云澜睁开了眼睛朝他微微笑着,神态和笑容如同刚才小人一模一样。 墨清玄心中惊了一下,莫非云澜是被附体了? “刚才是我修炼的功法小成,而凝聚出来的元婴,也是我,以后如果遇到大战,哪怕杀了我,只要我的元婴能逃跑,我就可以重塑肉身活下来。”云澜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解释着。 墨清玄双眸中闪过了震惊,不由得出声说:“这功法好厉害。” 云澜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说:“我刚才感觉到了你情绪波动,所以才来解释一下,我再继续闭关稳固一下境界。” “好,接下来我也要把紫韵石的能量吸收了。”墨清玄拿出紫韵石令它飘浮在半空中,发出阵阵强烈的紫光飞向他的体内。 一时之间,墨清玄全身都被紫色包围,如同一个紫色的球体。 就连在旁边吐纳的云澜,也不小心吸入了几缕紫光,随后有更多的紫光缠绕在她身边,不断的上下翻飞。 小小的一枚紫韵石在墨清玄用灵力催促下,不停的散发出强烈紫色的光芒,没多久就弥漫了整个宫殿。 两名神兽也得以吸收进入一些紫韵石。 “这竟然是,韵力。”云澜把紫光吸入体内炼化之后,发现真元猛地壮大几分,不由得睁开双眼非常震惊的说。 正处在强烈紫光漩涡中的墨清玄,此时额头上往下滚落着豆大的汗珠,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云澜用精神力轻轻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现在正用紫色韵力在扩张体内的经脉,所以才会引起如此的痛苦。 只要没有负面状况发生就好,云澜放下心来,跟随着两名神兽在旁边一同吸收着紫色韵力。 紫韵石之所以能把韵力弥漫至整个宫殿内,想必也是在墨清玄的操控之下,让云澜和两名神兽也吸收一些韵力。 这么多的韵力,如果全部一下子吸入体内,恐怕也会爆体而亡,所以云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吸收了韵力,壮大着真元,和墨清玄共同进步。 这次的大战对两个人的心性和修行上的感悟,有特别多的帮助,俩人非常有希望在境界上再次进行前进。 云澜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紫韵石之所以能成为蜀国的至宝,是因为蕴含着这么大的力量。 不过她挺好奇,为什么紫韵石在蜀国皇上那里的时候,没有被皇上吸收韵力。 现在落入墨清玄的手中,立马就被吸收了韵力。 难道是依靠皇上的力量,无法启动紫韵石释放出韵力吗? 云澜随后把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珍惜着眼前绝佳修炼的环境,不断的吸取着紫色韵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盘膝而坐的墨清玄,忽然腾空而起,漂浮在半空中极速的旋转着。 云澜在第一时间他的情况,发现他双目依旧紧闭着,面容没有了刚才的痛苦,便就没有采取行动,而是静静的望着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清玄运转的越来越快,直接把围绕身旁的紫色韵力给转成了一个漩涡形状。 因为这个紫色漩涡极速旋转的情况,造成了整个宫殿内的气压越来越低,两头神兽眼中露出不安的表情。 以云澜现在的修为,空气内的气压已经影响不到她,但望向墨清玄的视线中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抹担忧。 就在这时,宫殿外面的上空中,凝聚了许多乌云,黑压压的一层,整个龙凤城内都可以看到这个天空异象。 “咦,那不是龙皇闭关的位置吗。”宫里的侍卫头领,看着天空中的异象,惊讶的出声说。 旁边有着在跟随墨清玄在蜀国的暗卫,曾经亲眼目睹过墨清玄的宫殿内,云澜突破灵尊境界,就是引发的天地异象,此时已经见怪不怪,平淡无波的说:“肯定是龙皇或者凤主在进行突破境界,所以才引起的异象。” “这阵仗也太浩大了,不过龙皇凤主不都是前段时间刚晋升的灵尊修为吗,怎么现在又突破境界?”侍卫头领不可置信的说着。 旁边就有人接话了,同样震惊到不敢相信的语气:“突破灵尊,下一个境界是什么来着?” “是灵帝。”原本语气平淡的暗卫,此时反应过来,也忍不住非常激动的说着。 “我靠!要是咱们龙凤城出个灵帝修为的领导者,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什么蜀国金国再带着大军来犯,灵帝修为的龙皇,直接一出手,分分钟就能将几万大军斩杀!哪还用得着我们浴血奋战!真是太好了!”侍卫头领激动的想要大声喊几嗓子,来宣泄心中澎湃的情绪。 暗卫在一侧听得阵阵无语,不由的出声说:“头领,你好歹也是个头头,就不能淡定点儿吗?小心声音打扰的龙皇。” “龙皇早就把宫殿外面布下了法阵,就算外面整个雷丸爆炸声音,都不会被惊扰到。”侍卫头领被这么一说有点儿尴尬,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的面子说着。 暗卫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没再出声。 云澜听到宫殿上面,隐隐传来的雷鸣声,心中了然发生了什么,从戒指空间内,把防御阵旗拿出来布下,范围缩小至仅仅笼罩墨清玄身形,来为他防御着雷劫。 没想到墨清玄吸收了韵力,竟然一举突破境界,还提前引发来了雷劫。 这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若是能想到肯定在闭关修炼之前,就做好了防御雷劫的准备。 别的不说,准备几身厚实的盔甲和抵挡雷劫一次性的武器,还是很有必要的。 云澜开始从自己储物空间内,翻着能用上的东西,都摆在了面前,就准备待会闪电下来,用这些武器抵挡一下。 随着乌云中的阵阵雷鸣声越来越响,紧张的时刻来临了,一道手腕粗的白色闪电劈了下来,速度非常快的直接将宫殿房顶劈开。 电光火石之间,云澜用灵力操控着拿出来的几把武器,往墨清玄上空中一扔,在半路上挡住了闪电。 几把武器在接触到闪电之后,瞬间化为碎片掉落下来。 云澜大松一口气,又收拾了些家当放在外面,准备待会儿迎接第二道闪电。 烧焦的墨清玄 第二波闪电足足有三道,云澜一阵手忙脚乱的往半空中扔着武器阻拦,结果三道闪电威力大到,直接悄无声息的把几把武器劈成碎片,越过阻拦击在了云澜在墨清玄头顶布下的结界罩上面。 云澜眼睁睁看着经过武器阻挡的三道银白色闪电,在击碎武器后变细几分之,轻飘飘落在结界罩上面,变成了一张形似蜘蛛网的电罩,密密麻麻的包裹住整个结界罩,倾尽了全力也没办法进入结界罩内分毫,终在蕴含的雷电力量耗尽时消失。 这一幕用时很短,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云澜全身灵力都用在催动增强结界罩的防御能力上,在等到雷电消失的时候,竟然将体内的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真元更是直接透支。 面容异常苍白特别虚弱的云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神望着被雷电破开的房顶上面层层的乌云,眼眸终不由得带上了凝重之色。 一般人来说,雷劫只有三波闪电,一波比一波厉害,最厉害的就是第三波,上一世云澜正是死在了第三波的闪电中,所以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的沉重。 大多数修士都会死于雷劫,能够成功渡劫的少之又少,尤其是像云澜这样死里逃生过的修士心中,有着常人几乎无法理解的沉重和恐惧。 乌云中的阵阵雷鸣轰响了许久,凝聚出一个特别粗的银白色闪电,带着毁灭的气息飞驰而来。 云澜嘴唇毫无血色,还是咬着牙硬挺着,把全身的灵力和真元都灌输在防御罩内,顺便将防御阵法开到最大,用来迎接这最后一条闪电。 这个时候她并没有用武器因为这道闪电太强,再多的武器都没用。 就在这道闪电和结界罩接触的那一瞬间,散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将云澜的双眼刺痛到情不自禁的闭上。 紧接着是一道清脆的声音,结界罩“咔嚓”应声而破。 可等待白色闪电的是上古阵法防御罩。 雷劫的威力是根据修行者的情况来定,越是天赋极高的修行者,引来的雷杰的闪电就会越厉害,而墨清玄就是放眼整个大陆都可以排得上名号的,天赋奇才。 墨清玄今年才二十多岁,就算生于皇室,从小便开始修炼,也只不过才修炼了二十多年,就已经突破灵尊,想要踏足灵帝。 要知道别的修士,恐怕一辈子也难达到灵尊修为,就连墨清玄的亲生父亲蜀国皇上,达到灵尊的修为,可是耗费了上百年的时间。 现在更是多年止步于灵尊修为,久久无法突破,才令蜀国皇上利益熏陶不择手段,哪怕抛妻弃子,也要达成某些目的。 墨清玄如此恐怖的进展,可谓是引得天妒奇才,故而雷劫也比别人厉害。 云澜的底牌就是这套上古防御阵法,虽然勉强把银色闪电挡在外面短短一两秒钟,但还是应声破裂,没能完全挡住。 银白色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墨清玄头顶击去。 云澜看到墨清玄此时依旧紧闭着双目毫无防备,心中不由得一阵大惊失色。 电光火石之间,也就在银色闪电将要进入墨清玄头顶的时候,一把闪着耀眼金光的长剑挡住了,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声,剑身出现了裂纹,但实实在在的把银色闪电阻挡住了。 此次雷劫的威力不容小觑,仿佛不击在墨清玄身上就不会罢休,又岂是这把剑能阻挡的? 下一秒墨清玄睁开了双目射出两道金光,眼眸中微微心疼,直接伸手把挡在头顶上的金色长剑抽离,任由那道被阻挡了足足三次的银白色闪电,击到头顶钻入体内。 云澜这才看清那把金色长剑,原来是墨清玄的戒灵长剑,而缠绕剑身的金色光芒则是剑里的那股神力。 已经有了自主意识的戒灵长剑,在察觉到自己的主人有了生命危险之后,便自动离开戒灵空间,飞出来为主人抵挡着危险。 怪不得能抵抗阻挡住雷劫,原来是靠着神力,云澜瞬间了然,但在看到墨清玄把长剑抽走收回戒灵空间内,硬生生承受了那一道闪电,不可置信的同时又非常的担忧着他的安危。 墨清玄把雷电吸收之后,全身开始被密密麻麻的银色雷电缠绕着,有些地方的皮肤直接被烧成焦黑色,散发出阵阵的烧焦味道,原本头上的头发,此时更是被电成直硬竖起来的形状。 云澜看着瞬间如同变了一个人的墨清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继续观察着发生的情况。 接下来,墨清玄穿着的金色长袍开始被雷电之力破坏的露出许多大洞小洞。 云澜在一旁瞧得非常紧张,生怕那衣服着起了火,岂不是乱上加乱。 墨清玄开始调动着刚被吸收韵力转变为的强大真元,慢慢讲雷电之力炼化,虽然速度极为缓慢,但将云澜彻底震惊了。 原来,雷劫的雷电之力,竟然还能吸收,炼化成为己用! 上一世飞升时的雷劫,她只是一味的将雷电抵挡在外面,并没有将其炼化的认知。 感知到墨清玄即使在缓慢地炼化着,全身经脉五脏六腑和血肉还是都被雷电之力霸道的摧毁着。 云澜召唤出青灵,用圣珠放出最大限度的圣力,笼罩住墨清玄,一边恢复着他的伤势,减轻痛苦,让他能有更多的精力全神贯注于炼化。 不然肉体上太过痛苦,会令他分神,从而影响速度,一旦炼化速度赶不上雷电之力破坏肉体的速度,墨清玄就会有生命危险。 得到圣力相助的墨清玄,果然练化的速度变快了,缠绕着全身的雷电,之力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漫长又紧张的时刻终于过去了,云澜整个人如同虚脱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墨清玄看到她的情况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自己现在自身难保,全身被雷电之力破坏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更是没办法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好在青灵也有着自我意识,依旧漂浮在半空中释放着源源不断的圣力,为墨清玄恢复着伤势,顺便还分出一小缕圣力不断的朝云澜体内涌去,恢复着他消耗到透支的身体。 云澜模糊的意识,在圣力的疗养下,逐渐清醒过来,看到青灵充满人性的举动,心中倍感欣慰。 来敌 墨清玄也恢复的差不多,能动弹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来到云澜身旁查看着她的情况,“澜儿,可还好?” “我没事,就是损耗太多,造成的虚脱,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云澜轻摇了摇头,嘴唇还是毫无血色的说。 墨清玄抬起手刚要运转灵力为她灌输恢复体内的精气,结果被云澜出声打断了:“你还是先把外表收拾一下,这个样子在我面前,嗯,很怪异。” 说完之后,云澜忍着笑意,用体内刚恢复的一些灵力,抬起手来在他面前凝聚出一道类似镜子的水幕。 “呃……”墨清玄透过水幕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头发都是竖起来的,衣服都成了破烂,脸上皮肤还有胳膊手上都是焦黑色。 看起来极为雷人,又特别的搞笑,就像是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乞丐一样。 这要是让别人看到堂堂龙皇这幅样子,估计得笑掉大牙。 有着很严重洁癖的墨清玄,在看到自己的模样之后,立马无法忍受,赶紧用清洁咒,把外表收拾好。 下一秒白光一闪,他整个人焕然一新,回到以前那个风度翩翩有着强大气场的龙皇。 “好了。”墨清玄脸色闪着不自然的说了一声。 云澜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比以前更加磅礴的力量,体内浑厚灵气是她用精神力无法探究到的庞大,不由得眨着眼睛好奇的问:“你的修为现在是?” “灵帝。”墨清玄沉吟的说出来,眉目间颇为欣喜。 “太快了,竟然比我都快。”云澜喃喃自语的说着。 想她可是曾经是在另一个位面修行过几千年的人,就差飞升踏破虚空,天赋是肯定高于常人,更别说精神力的庞大了。 即使渡雷劫失败,魂穿到灵玄大陆云澜身上,可精神力依旧是庞大的不可估量。 自打重生后,就把是废柴的身体给调整好,所幸发现身体的负面影响解除后,根骨还不错,有着一定天赋。 在强大的精神力和修炼天阶的功法双管齐下的推波助澜,在修行上可谓是顺风顺水,一直机遇不断,获得了许多宝物。 这也让她在短短的时间内,修行突飞猛进,达到了灵尊级别。 可是现在一看到墨清玄的速度,还是忍不住的羡慕。 云澜又细想了想,墨清玄身体的天赋极高,根骨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之前更有着二十多年累积的基础,现在有了新机遇,获得了至宝紫韵石,一下子达到灵帝这样的境界,仿佛也说得过去。 “你说什么?”墨清玄听到她小声嘀咕的话后,没曾想到她也会羡慕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反问一句。 云澜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挺好奇,为什么紫韵石在蜀国那么久,蜀国皇上没有将紫韵石中的韵力吸收?” “要是他把紫韵石的韵力吸收了,修为肯定也能一举突破。”云澜大大的双眸中透着疑惑和不解。 墨清玄皱了皱眉头回答:“紫韵石是墨氏祖先留下来,上面设有墨氏的血才能解开的封印,传到子孙后代手中,也就是现在的蜀国皇上,因为血脉中的力量不够,所以一直没能解开紫韵石的封印,而我之所以能解开,也是多亏了戒灵长剑中的神力,将我的血脉力量发挥到最大,才能一举突破封印,将韵力吸收。” “原来如此。”云澜这才恍然大悟,内心里不由得一阵阵感慨,在众神之墓中得到的传承神力,还真是个好东西,别说墨清玄,就连她在那里得到的冰雪女神传承,就是一股很强劲的神力,到现在也是因为自身修为不达标,没能练化。 想到此处,云澜忍不住一阵迫不及待的想要增强自己修为,好能早日练化那股神力,只要能练化之后,修为肯定大大增加。 墨清玄凤眸中带着笑意问:“刚才你将韵力吸收的如何?” “大部分全被它两个给抢了,我也吸收了不少,韵力竟然这么厉害,直接让我体内的真元壮大大了好几倍。”云澜朝对面两头全身还在围绕着紫色光芒的神兽撇了撇嘴说。 “这两头贪吃的。”墨清玄哭笑不得地说了两头神兽一句。 金龙和凤凰听懂了他们两个人的话,纷纷把视线投向别处,继续炼化着缠绕身体上韵力。 墨清玄此次闭关算是完美的结束,而云澜又在宫殿中把体内的真源和灵力恢复好,才一同走出宫殿。 至于被雷劫劈开的宫殿房顶,在墨清玄抬手之间,就被修补好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云澜在旁边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感慨着墨清玄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竟然抬手都可以造物,这是有了初步神能的征兆。 就在俩人走出宫殿,撤下结界之后,感受到整个龙凤城被护城大阵紧紧的笼罩着,而结界罩还在不停的颤抖。 这一状况,让云澜大吃一惊,很是这震怒的说:“是谁在攻击护城大阵?!” 旁边一直等待的侍卫头领赶忙跑了过来禀报着说:“启禀龙皇凤主,城外来了一队人马,只有五个人,但修为都是灵尊,因为刚刚经历大战没多久,城中的精英将士们都在修整,兵力尚且不足,更是因为修为不敌灵尊,去了也是送死。” “在没有得到龙皇凤主的命令下,一直按兵不动,云护卫便把护城大阵启动用来防御敌人。”侍卫头领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 墨清玄面色透着一冷冽问:“本皇闭关有多长时间了?” “已有半个月了。”侍卫头领回答着。 只在宫殿内潜心修炼,并未察觉到时间竟然过去如此之快。 云澜在旁边问:“可知敌方是哪里的人?” “是蜀国皇室中的几位长老,在十日前,就到达了城外,扬言要取龙皇的命。”侍卫头领眼神悄悄打量着墨清玄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又补充:“因为龙皇和凤主,大战一结束就闭关了,城中都在传着谣言,说龙皇凤主在大战中身受重伤,故而敌人可能也会收到这一个消息,想要趁虚而入。” “的确是受了重伤,但也还没到任由谁想来撒野就来撒野的地步。”云澜反倒是笑了。 墨清玄面对如此大放厥词的人,可是没有了耐心,拉着脸直接飞身而起,身形化为一抹残影,转眼就来到了城墙之上。 五行网 已经防御了足足五天,寸步不离守在城墙上云穆林,眉头紧紧锁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因为没有人能替换操控护城大阵,面对对方强烈的攻击,云穆林不敢分心,一个人在这里死守,好几天滴水未进也没有吃饭,加上战事,他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差,现在更是连墨清玄的到来都没有察觉到。 “现在是何情况?” 直到墨清玄出声问,云穆林被吓了一大跳,才发现有人站在了他的身旁,缓了一下之后眼中难掩惊讶墨清玄现在的厉害,都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旁,令他毫无察觉。 惊讶过后的云穆林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恭敬的回答:“已经攻打了足足五天,所幸护城大阵够坚固,硬是挺到了现在。” 紧随其后的云澜,出现在了城墙上,正好听到了云穆林的回答,冷笑一声说:“还真是以为我们重伤?锲而不舍的来攻城,竟然直接出动五位灵尊,看来是之前全军覆灭的教训还没有给够。” “来的越多越好。”墨清玄狭长的凤眸闪着寒意微微眯起,望向正在城墙下攻击护城大阵的灵尊,话锋一转又道:“五名灵尊,想必也是蜀国皇室一多半的力量了。” “若能悉数全部杀掉,那种感觉肯定很好。”云澜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眼神不由自主的留意墨清玄的神色,毕竟蜀国皇室曾经也是他的家族,眼前这五名身为蜀国皇室的长老们,不知道和墨清玄有没有什么牵扯。 墨清玄则是一脸平淡,眼眸中透着一抹狠意,蜀国皇室中人屡次来犯,彻底的激怒了他的底线,此次绝对不会手软,直接朝云穆林和云澜俩人说:“把护城大阵打开,本皇要亲自去收拾大放厥词的人。” “好。”云澜往前走了几步,又说:“穆林,大阵由我接管,你赶紧去歇息一下。” 云穆林眼神动了动,望着城外的情况,最终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把身体调理好之后就赶紧过来。” “放心吧,这里有我和龙皇,区区这几个人还是能应付。”云澜摆了摆手,让他放心大胆的回去多休息一会儿。 看到自己弟弟因为守城,成了这般样子,当姐姐的心里肯定是要心疼的。 云穆林笑了笑之后就一溜烟的跑下城墙,前往后勤调理去了。 云澜把头顶上的护城大阵打开一条缝隙,墨清玄腾空而起,从缝隙钻了出去,随后大阵再次紧紧的合上,抵挡着外面灵尊紧锣密鼓的攻击。 “尔等小儿,不念家族情分反叛成仇,竟然伤了如此之多的大军,现在被长老和另外几位长老来捉拿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还有希望网开一面!”其中一位长老一见到墨清玄便怒吼着说。 话虽这么说,但这位长老的手上立马发动着攻击。 旁边的四位长老,立马转动身形,将墨清玄团团围住,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发动着攻击。 “这便是,墨氏皇族的五行阵法?”墨清玄一眼将这个招数看破,嘴角挂着不可一世的傲然说道。 另一位长老冷冷的说:“既然知道五行阵法,那必然是知道其的威力,又何苦做无谓的挣扎。” “呵,本皇倒是想看看传说中的五行阵法和五行长老到底有多厉害。”墨清玄刚说完,手中出现了闪着金光的戒灵长剑,直接开始破阵。 五行阵法是蜀国墨氏皇族传下来的绝技,而眼前这五名长老,正是皇族中最为厉害的护法长老。 一般来说这五位长老,都在闭关潜心修炼不问世事,只有出现威胁皇族的人和事情,才会出关解决。 现在,蜀国皇上把墨清玄视为威胁墨氏皇族的人,所以请出了五位长老来解决。 他们只会想着墨清玄把楚国的十万精英军队全部击杀,不会想墨清玄为什么击杀,只会一味的怪罪。 这直接让墨清玄对他们没有什么话好说,手下的攻击更是没有丝毫留情。 随着五行阵法的发动,五道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光芒,从五位长老身上爆发出来,凝聚形成一个网,将中间的墨清玄牢牢困在里面。 “雕虫小技。”墨清玄冷哼一声,拿着长剑直接刷刷几下,就将闪着五彩光芒的网给击碎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身上闪着黄色光忙,代表着土系的长老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的喊道。 而身上闪着红光,代表着火系的长老,更是异常愤怒的吼叫:“黄毛小儿竟敢破了五行网!” “他现在是什么修为?!”另一位木系长老反应还要镇定一些,声音特别响亮的问了一句。 来之前,蜀国皇上就已经跟他们说过,墨清玄达到了灵尊修为,武极很强,让他们务必不要掉以轻心,慎重对待,以将其击杀为最终目的。 但现在看来,如果墨清玄是灵尊修为的话,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将五行网击破,在他们五个人的联手之下,竟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木系长老的话一问出来,另外四位的长老心中立马咯噔一下,纷纷放出精神力探查着墨清玄的修为,结果发现他体内如同大海一般,磅礴不可测。 墨清玄感觉到他们的精神力一起投了过来,当下没有阻拦,而是在心中冷笑一声。 等待这五道精神体探入他的体内后,猛地放出比他们加起来都大的精神力,直接切断这五道精神力。 五位长老不约而同地被切断了精神,脑海中发出“嗡嗡”的巨响,令他们极为痛苦,一时之间脸色变得特别苍白。 “你们猜猜,本皇现在是什么修为。”墨清玄将那些精神力瞬间炼化,薄唇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很嗜血的笑容轻声问着。 刚才的交手之间,墨清玄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灵帝的修为,但是比灵帝修为低的精神力,是无法探知到他是什么修为的。 五位长老虽然没办法探知到,但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还是知道,现在心中都有了数,只是不想承认。 明明来时情报说的是灵尊修为,怎么来到后,变得更高了,这让他们怎么战胜? 五位长老在心中暗自吸着凉气,简直不敢想象,灵尊再往上的等级,就是灵帝。 莫非墨清玄是灵帝的修为?? 不是有暗线禀报说他已经深受重伤了吗? 刚才看到墨清玄好好的样子,都以为他是装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没有丝毫伤势,还提升了修为。 主动出击 这让几位长老心生出一种被坑了的感觉,而坑他们的人正是皇上,现在他们恨不得回到蜀国皇宫里,去揪着皇上的衣领质问一番。 墨清玄见他们露出了怯意,抬手就布下了一个法阵,颇有种准备瓮中捉鳖的架势。 几位长老见状不妙,纷纷皱起来了眉头脸色非常难看,直接改变了作战计划,木系长老更是拿出一副慈祥长辈的样子说:“你这孩子,好歹咱们也是一个家族,而你又是从小便天赋极佳,深受家族栽培,你小时候可没少去本长老那里拿丹药,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可惜现在落了个兵刃相见的地步,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是啊,清玄,小时候你还在家族内的祖祠中跟我们玩,你都忘了吗?”另一位一直没说话的水系长老,此时温润的开口,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听了之后,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一个小孩子和几个长老在祖祠中玩耍的场面。 墨清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真是一群墙头草的家伙,简直是毫无骨气,更稀奇的是水系长老,竟然用这么劣质的把戏。 “你以为以本尊现在的修为,会看不透你那低级的水系迷惑技能吗?”墨清玄冷冷的毫不留情戳穿,“我小时候如何,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你们还招招致命的攻击本尊,现在也不用在这里打虚假的亲情牌,本尊是不会相信的。” 说完之后,拿着长剑直接刺过去,再也没有丝毫废话。 几位长老见这个作战计划没有效果,立马开始联手攻击。 可是,身为灵尊级别,哪怕人数上占了优势,又怎么可能越级击杀灵帝墨清玄? 这简直是一群兔子围着狮子攻击般不自量力,几个回合下来,五位长老身上挂满了伤。 他们咬着牙眼神露着愤怒仇恨的表情,想要撤退逃跑,却被墨清玄布下的阵法拦住。 在城墙上一直观战的云澜,看着这打斗甚是无聊,于是发动着护城大阵,协助攻击着墨清玄阵法里面的长老们。 墨清玄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强大的气场一下子散发出来,压迫的长老们呼吸都觉得困难,于是他趁机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随着第一位长老满身血洞的倒下,还有第二位,第三位,直到五位全部倒下,墨清玄才收了阵法和长剑,目光深沉的望着他们的尸体,不知在想着什么,久久未语。 斩杀几位长老的速度非常快,根本连用传音玉石求助报告消息的空间,都没有给长老们。 所以现在蜀国皇上,大概还在沾沾自喜想着派出五行长老,便能将墨清玄一举击杀,然后在高高的龙椅上,等待着五行长老凯旋而归吧。 云澜察觉到墨清玄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莫名气息之后,从城墙上飞身下来,双眸中闪过好奇的神色问:“这几位长老和你应该没有什么关联,怎么会让你如此的悲伤?” “不是因为他们,而是我和那个人终究要兵刃相残了。”墨清玄把目光从几位长老身上挪开,投向了遥远蜀国帝都的方向。 云澜听着他话里的沧桑,不由得心中一紧问道:“接下来想怎么做?” “不再坐以待毙,主动出击。”墨清玄凤眸中闪着一抹狠意轻声说,“咱们现在只有一座城池,正好扩大国界增加城池。” 云澜听到之后沉默片刻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表示支持道:“总是被别人攻打,太过憋屈也不是事,主动出击倒也好。” 一场日后轰动整个灵玄大陆的战事,就这么被龙凤国至高无上的两个人决定下,发动了。 墨清玄临走之前,不忘把五位长老身上的储物袋拿走,顺手就交给了云澜。 正负责毁尸灭迹的云澜撒下化骨粉之后,接住储物袋好奇的说:“怎么都给我了?” 墨清玄眉目含笑地说:“有好东西,当然要先上交。” 他心里清楚,大战这段期间,消耗了云澜非常多的宝物和底蕴,这区区几个储物袋根本抵不上,所以决定以后收获的战利品给云澜保管,这样一来,以后云澜再操持战事的时候,用起来也方便。 “这次战场上收获的储物袋中的灵石和丹药,除了奖赏给战士和联盟那边的,还有不少,倒是够用。”云澜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厚着脸皮把储物袋收了。 要知道这几个长老可是蜀国皇室的长老,底蕴肯定不是一般修士能相比的,云澜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灵石和宝贝向她招手。 打扫完场地之后,俩人回到了城内,开始询问着将士们恢复的情况,和统计着能跟出去征战的将士人数,紧锣密鼓地在安排,准备发动着战事。 云穆林一干人听到要发动战事攻击蜀国的消息,还很是震惊,但在想了想蜀国三番几次的不放过龙凤国,况且墨清玄在蜀国又是反叛,已经是对立场面成了仇人,与其天天防备来攻击的人,主动出兵讨伐,战争后还有好日子过。 想了想之后便也能理解发动战事的初衷。 众多将士和联盟中的人,在听到龙凤国要发动战事主动出击,立马就非常的激动,在灵帝的带领下进行作战,肯定是必胜无疑。 灵帝修为的人,在众人心目中可是传说级别,几乎都没有见过拥有灵帝修为的人。 现在尤其是能目睹灵帝的作战风采,还能一起并肩作战,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 众人摩拳擦掌,终于等来所有事情安排好,出兵的那一天。 墨清玄和云澜依旧形影不离,一同出兵。 至于守着龙凤城的事情,云穆林对护城大阵的运转越来越得心应手,就算有人趁机偷袭,也是丝毫不怕。 坚固的护城大阵,是几名灵尊联手共打了五天都攻不破的程度,更是兽潮时,那么多妖兽攻击也没办法击破。 即使遇到了强大的对手,还能坚持几天时间,就足以让云穆林通过传音告知,墨清玄能飞速的赶回来,这就足够了。 早在大战结束之时,乌国大祭司带着木桑神族族人和乌国兵将就回去了。 有一部分族人很喜欢龙凤国联盟的方式,也想历练历练,就请求了大祭司和云澜的同意,加入联盟,留下来跟随大军征战着。 一鼓作气 有着灵帝修为的墨清玄,在攻击蜀国离龙凤城最近的一座城池时,几乎没用着众将士动手,直接千里取敌军兵将头领首级,完全碾压形式的取胜。 蜀国军事上损失厉害,整个国力恐怕也就有上二十万大军,已经被全军覆灭,斩杀了十万,剩下的十万兵力,都是散落这首各个城池的兵力。 没有援助的情况下,城池的胜算希望很低,就连想要依靠着护城阵法防御支撑到蜀国来兵支援,都因为有云澜这个瞬间就可以将防御阵法破解掉的人存在,而大败的彻底。 第一战毫无疑问的大获全胜,在失去头领的指挥下,城内乱作一团,很快地就在城墙上插上了白旗,把城门打开,让龙凤国的将士们,随着进入。 墨清玄顺利的将这个小城池收复,并且指挥着手下接管这座城池,把原来的官员都撤职,表面上宽容对待,把这些官员一家老少送往龙凤城内安顿,实则是怕他们不安分反叛,所以让他们去到那里,派人监视一段时间,等完全老实了才撤掉监视。 征战的大军在这座城池内,耗费了几天时间完成了官员变动的统治。 因为是直接变更管理城池的官员,没有任何硝烟战火发生,故而城内的百姓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只是知道以后不再是蜀国的人,而是龙凤国的人。 这种国家大事,生活在底层的百姓们没有权利干涉,这么一变动之后,也只是成了人们的茶后便谈,津津乐道着,生活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平淡,没有风波,百姓们深深满足着,没被战火燃烧到。 这座城池的一切事宜完成之后,便前往下一座城池。 当龙凤大军来到城墙下的时候,蜀国已经排了七万精兵援助,并且还找来了三大门派的弟子来协助战争。 这一站才是真正的有些难度,得出兵攻打。 云澜眼神冷冷地望向正站在城墙上,讲话的凌衍派长老。 “墨清玄,云澜,你们二人是我凌衍派的弟子,现如今做出反叛父亲和国家如此大逆不道等事,门派中有着一定教育不严的责任,你们的掌门师傅,已经让本长老捎过来话说,若是你们两个束手就擒放下战争,跟随本长老回到门派之中,定会网开一面,饶恕你们几分。”凌衍派长老抖动着白色胡子,怒声喊着。 在这位长老的旁边,还站着另外两大门派的代表长老,纷纷一副幸灾乐祸看戏的态度。 云澜等他说完之后,露出一抹很古怪的笑容嘀咕着:“能请动三大门派的人,还让凌衍派出手干涉,绝对是动用了让门派心动的东西,看来蜀国有不少宝贝。” “传闻创建蜀国的墨氏老祖,在开辟蜀国之后达到灵圣级别,已经踏破虚空去了,留下了许多至宝,紫韵石便是其中之一。”墨清玄薄唇轻起着说。 “现在师门都插手了,你有什么打算?”云澜歪了歪头问道。 “打算?”墨清玄轻轻往上挑了挑眉头,冷笑一声说:“接下来的路只有一个打算,那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语气中尽显龙皇的尊贵和傲然。 云澜眼眸中闪过赞同,墨清玄到了灵帝这个境界,已经是比什么掌门师傅都高了,此时凌衍派的老祖,区别也只是刚踏入此境界,经验不足而已。 眼下凌衍派出来多管闲事,可也不见得会倾尽全力和墨清玄站在对立的场面,兵刃相对。 毕竟,如果除掉墨清玄,长老和掌门都不是对手,得惊动老祖前来,同为灵帝修为,一旦动手,谁输谁赢也上去不一定。 云澜推测分析着,凌衍派不一定能为蜀国有这么大的付出。 凌衍派的长老见他们两人都久久没有回应,以为他们是怕了,语气中不禁地透着一抹得意洋洋地说:“你们两个让兵退下,把手下的城池全都归还于祖国,乖乖地跟本长老回门派面壁思过,还能活命。” “长老,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云澜怒极反笑,用灵力将声音扩大,和城墙上的长老对话说。 凌衍派的长老闻言神色一愣,下意识的回答:“你们不听门派的命令,难道就不怕被逐出师门吗!” “师门?师门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云澜哈哈大笑一声,语气极度轻蔑的问。 凌衍派长老被这么轻蔑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当即怒吼着说:“你们这两个白眼狼,真是辜负了门派对你们两个的栽培!更是白瞎了掌门师兄赏赐你们的宝物!” “我就入师门的时候见了掌门师傅一眼,给我的也就那么点儿不值钱的丹药,别的什么也没给啊,掌门师傅整日忙碌着他自己,根本无暇顾我们,都是我们自己修炼,现在修为小成,谈得上是门派的栽培吗?”云澜声音透着浓浓不耻。 越想心中越气憋火的云澜,紧接着又说:“现在门派倒是来打亲情牌了,那我们在蜀国皇宫内受尽委屈,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门派怎么不来维护我们?这会儿来干什么,莫非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凌衍派长老被气的面色通红,直接不顾长老的身份,破口大骂:“掌门也真是瞎了眼了,找了两个这么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做徒弟,也是,连自己亲爹都不认,也怪不得不认师傅了!” “澜儿,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动手便可。”墨清玄见云澜气的动怒,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顺着气说完,就召唤出戒灵长剑,飞身而起朝城墙上放出漫天剑刃进行攻击。 云澜更是气得紧紧咬着牙关,放出精神力查看着对面城墙上的防御阵法,并且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弱点所在,双手飞快地捏着法决进行破阵。 短短几息的时间,原本紧紧笼罩着城墙的防御阵法,如同蜘蛛网一般破碎裂开消失。 这让城墙上的众人傻傻的反应不过来。 而等待他们的正是墨清玄漫天的剑刃落在身上,尤其是三大门派的长老,措不及防的被剑刃攻击到,划伤了衣服和皮肤,头发也是凌乱不堪,一时之间很是狼狈,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开始抵挡着凌冽的攻击。 蜀国派来援助的将军,此时一声令下,带领着众多将士打开城门开始攻击外面的龙凤国军队。 掌门师傅出场 “果真是如此大逆不道!还望穆长老速速通知凌衍派掌门,亲自前来捉拿他这两个逆徒!”旁边月宫的长老气冲冲的说着。 他口中的穆长老便是凌衍派的代表长老,此时正前身躲避着墨清玄的攻击,听到之后,赶紧掏出传音玉石,一边跑一边语气慌乱的传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一番说了过去。 城墙上的三位长老和几名将士,加起来也不是墨清玄的对手,他们很快就落败了,直接成为重伤。 墨清玄现在不想处处树立敌人,更何况是和有着几千年底蕴的三大门派为敌,故而没有将三位长老击杀,留了一条命。 对于其他的将士肯定没有这么幸运,直接死在了凌厉的长剑之下。 云澜在城墙下方的战场上,可没论敌方是不是三大门派中的弟子,只要站在对面朝他们拔刀的,一律视为敌人,朝四方大杀特杀着。 墨清玄轻松解决完成墙上的将士之后,直接把战场上带头的将军和云澜连手击杀。 失去头领的大军更是不堪一击,最后纷纷抱头鼠窜,大喊着投降。 “呸,这群没骨气的东西,他们都投降了,师兄,咱们还怎么作战?”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门派不是打扮的弟子,看到蜀国的兵将们投降,立马很不屑的说着。 被喊做师兄的弟子,勉强抵挡住龙凤国几名兵将联手的攻击,匆忙后退几步,面露难色的把视线放到了城墙上,“这……恐怕得问一问长老师叔怎么办。” “那师兄赶紧问一下吧,这群将士都投降了,只剩下我们这些人在战斗,敌方火力实在太猛了,根本顶不住!”最先出生问的弟子,刚说完就被一道剑气所伤,胳膊上瞬间流出来了鲜血。 “师弟,你先退到安全的地方,我来挡一挡!”师兄大喊一声扑了过去。 “还挡什么挡!咱们快走吧!”师弟受了伤,眼中全是恼怒之意,直接扔下一句话之后撤退进入城池之内,去寻找门派的长老。 师兄眼神挣扎一下之后,也开始逃跑,但他比较聪明知道城池很快就会沦陷,没有往城池里跑,而是朝另一个方向逃离了战场。 有了先带头的人,剩下的门派弟子也都开始四分五散的逃离。 被墨清玄重伤的三个长老,也是找了个机会,唤出坐骑飞奔离开。 清理掉门派的人之后,城池内外几乎没有了抗力。 再次成功地占领一座城池,并且收获七万俘虏兵将。 因为俘虏的敌军太多,肯定没办法,让他们留在这城池内,否则就是给了他们机会,在城池内造乱。 云澜吩咐着再次派人把俘虏敌军中修为比较高一些的全部送回龙凤国,让龙凤国将士接受管制俘虏。 剩下大多数都是修为平平,便留在了城池内,又从龙凤国的将士内,分拨出几千精英兵将,用来看管这些俘虏兵。 云澜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将城池的阵法修补完成,让将士们接管过去,短时间内开启封城模式,等完全整顿好,尤其是把俘虏的心给改变过来之后,再开放城池。 墨清玄跟敌军几个头领的人,直接签定了主仆契约,加强管理他们,等于又上了一层保险。 征战成功的第一座城池内的一万俘虏兵,已经被调教的差不多,正在来的路上,准备和龙凤国大军汇合,一同攻打蜀国接下来的城池。 在把这些事情安排完之后,正想要去下一座城池时,凌衍派的掌门来到了。 乘坐着飞行灵兽在城外半空中盘旋了许久,怒吼着:“两个逆徒还不速速给为师滚出来!” 如此不敬的语言,让墨清玄的面子上很是挂不住,更是和掌门没有半分师徒之情的云澜,直接拉下了脸。 俩人一同站在了城墙上。 云澜一直感觉当初掌门收她为徒,都是看重她的根骨,从而想着利用让她不停的完成师门任务,丝毫没有像对待别的亲传弟子一样的待遇。 现在瞧瞧这所谓师傅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怪罪的样子,更加确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凌衍派掌门看到墨清玄和云澜两人出现后,站在那里没有一丁点儿的表示,便更加生气了,语气特别严厉的说:“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竟然违背师门命令。” “违背师门命令?”墨清玄冷笑一声又说:“自从我成为你的徒弟,我就开始不停的完成各种师门任务,后来时间长了我才知道,原来每个山峰都会分配到一定额度的任务,而我就等于是你用来完成师门任务的利用品,任务都让我完成,而你另外几个亲传弟子不用去辛辛苦苦做师门任务,腾出更多的时间潜心修炼。” 从未听到墨清玄说出这番话的云澜,此时非常震惊。 她原本就觉得从一进师门就开始不停的做着各种任务,而所谓的师傅,每一次用传音玉石联系她,都是催促着做任务,搞的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拜入门派了。 难不成是因为想要经常九死一生地做着各种任务? 显然不是。 现在一听到墨清玄这么说之后,合着是真把他们两个都当成了利用品,简直是无法忍受! 云澜心中止不住的阵阵恼怒,她生平最恨别人欺骗,现在看向掌门的眼中几乎就要喷火。 掌门听到墨清玄的这番话后,没有任何的心虚,反而冷哼一声理直气壮的说:“莫非你们想要顶着掌门徒弟的名号招摇过市,受到无数人的敬仰,还不想付出点?想得也太美了!” 这话等于变相的承认墨清玄说的是事实。 墨清玄嘴角露出一抹沁人心脾的寒意,回答道:“你真觉得我们需要掌门徒弟的名号吗?” 凌衍派掌门被墨清玄居高临下的态度,搞的极为恼火,语气很不善的说:“本掌门不管你们需不需要,你们只需要知道现在要做的是,平息这场战争,不要把战火伤及到无辜,只要回去跟本掌门和被打伤的长老认个错,你们还是凌衍派的亲传弟子!” “让我们停下战争?恐怕掌门搞错了,战争不是我们挑起来的,是蜀国皇上不肯放过我们,三番两次想要我们的性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云澜伶牙俐齿的反唇相击说着,“掌门若是觉得战火会伤及到无辜,不如去说服一下蜀国皇上,会更有意义。” 逐出师门 凌衍派掌门听了之后眼中闪着恼怒,让他去问蜀国皇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即就语气不善的威胁说:“你们两个可给我想清楚了,在违背师命,可就是触犯了凌衍派第一条的门规,后果会很严重。” 原本听到门派中另一位长老说的话,掌门还有点不相信。 向来在他面前乖巧唯命是从的两个徒弟,怎么会如此不听话? 所以他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到这里与两人面对面的交涉。 掌门来之前心里一直想的是,大概这两个徒弟一直以掌门的亲传弟子自居,有了眼高于顶的习性,没有将那位长老放在眼中,所以才忽略了长老的传话。 等到他亲自前来往这两位徒弟身前一站,他们肯定会害怕,然后乖乖听话地交出兵权,跟着回到门派接受惩罚。 当来到这里的是真没想到这俩人竟然这么硬气,并且还不把自己这个师傅放在眼中,这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触犯门规的后果是什么?”云澜忽然露出了笑脸,笑得很灿烂仰着头的问。 这副表情直接把掌门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当即怒吼一声说:“废除所有修为,逐出门派!” “废除修为的前提也得是靠门派修行起来的吧,我们两个修行的功法可都不是门派之内的功法,并且你这个挂名的便宜师傅也没教过我们什么,废除修为就算了,逐出门派就逐出啊!”云澜牙尖嘴利的说着。 掌门气的直接伸着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们,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实在是不配做我的徒弟,也不配做凌衍派的弟子!” “是你不配做师傅,还是我们不配做徒弟,想必你我心知肚明,想要废除我们的修为,恐怕你能力不够。”墨清玄傲然的冷哼一声,极为不屑掌门的这般做派。 云澜在旁边表示着说:“这样的便宜师傅,我可不想要。” 俩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险些将掌门气的口喷鲜血。 想他可是威风凛凛的三大门派之一凌衍派的掌门,掌管着门下众多弟子和长老,位高权重不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钦佩,甚至处处恭维巴结着他,何曾被这般嫌弃过。 至于废掉两人修为的事情,掌门看着墨清玄的态度,就知道不好办。 他现在清楚的感知到墨清玄已经是灵帝的修为,远远高出自己,甚至已经是和门派老祖是一个级别,硬碰硬废掉两人的修为肯定是没戏了,于是改变了作战方法。 “那既然是你们咎由自取,就休要怪别人了!”掌门掏出了秘密武器两块玉石,里面是墨清玄和云澜分别入门派之时,自愿贡献出来的一抹精神力,用于和师傅平时沟通,增加血脉想通关系,一旦徒弟有任何危险,手握着徒弟精神力的师傅就立马能感知到。 云澜在第一时间内就察觉到了掌门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不由得在心中嘀咕着抱怨。 人家的师傅是在感应到徒弟有难之时,从天而降来解救水深火热之中的徒弟。 而他们两个摊的这师傅倒是好,多少次九死一生,连个师傅的影子都没瞧见。 非但如此,现如今做师傅的更是绝情,竟然拿着当初给出去的精神力,来要挟他们,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令云澜没有想到的是,掌门不是拿出精神力来要挟他们,而是直接进行摧毁,已表示断绝师徒关系。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以后你们两人不再是我的徒弟,也不再是凌衍派的弟子。”掌门直接把两块玉石捏成粉碎,毁掉了里面的精神力,脸上透着阴狠的说。 要知道修行者最重要的就是精神力,云澜原以为掌门是用精神力量威胁,因为精神力对她和墨清玄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现如今直接被摧毁的后果就是,云澜脑海中如同被针扎的一般剧痛,瞬间脸色变得异常苍白,透着一股虚弱。 墨清玄修为比较高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几乎没有反应,在看到云澜虚弱的样子之后,眼中闪过怒火,语气低沉地说:“既然现在都不是师徒关系,那你带来的伤害,就准备加倍奉还吧。” 凌衍派掌门眼中透着一抹快意,说道:“幸好本掌门料到你会这么说,早就有了准备。” 话音落地之后,朝从戒指空间内拿出一艘飞船的飞行法宝,身形晃了晃就上了船,毫不迟疑的用灵力催动飞船。 庞然大物的飞船,“嗖”的一声上从地上飞起,带起了漫天的尘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糟糕,跑的实在是太快了!”墨清玄语气极为懊恼地说了一句之后,飞身而起在半空中直接凝聚出一道强大的剑刃,朝飞船的方向劈去。 云澜用精神力外放到很远天际,观察着飞船的情况。 在墨清玄放出的剑刃光速击中飞船后,不知道什么材料和等级的飞船微微停顿一下,全身出现几条裂缝,依旧以很快的速度往前飞驰着。 让云澜感到高兴的事,剑刃的余波攻击到凌衍派掌门的后背,顿时鲜血四溅。 知道敌人付出代价受了伤,因为神力被摧毁掉,受到内伤的云澜心里就止不住一阵舒坦。 墨清玄沉吟一声问:“方才可是攻击到了?” 因为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控制着剑刃的方向,而凌衍派掌门操控着飞船又跑得太快,刚才只瞄准之后放出了剑刃,并未能及时察觉到战果,所以才会这么一问。 “打中了,打的后背都出血了,尽管光外伤,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云澜嘴角露着一抹冷意说。 墨清玄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修为刚达到灵帝,强大的实力下,收放还不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现在龙凤国的大军在墨清玄和云澜带领之下已经攻打下蜀国的两名城池,但并没有因此就止步。 而是朝蜀国皇城帝都,径直而下,攻打着一路上沿途经过的城池,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蜀国国内,二十多个城池,攻下十个。 一时之间令远在帝都的整个朝廷都炸裂开来,皇上和太子更是坐都坐不住。 朝中争执 “皇上,那叛逆贼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攻下了十座城池,眼看就要攻到皇城帝都内了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痛心疾首地禀报着。 接连损失了将近二十万的兵力,几乎是整个蜀国的全部。 皇上是越来越显得老态,鬓角布满了白发苍老了许多,怒火也是发不出来,眼神幽暗语气低沉地回了一句:“朕知道。” 龙椅下面跟随众多大臣站立在前面的是太子墨清谦,此时的神情中充满了复杂。 他大概是蜀国从建国开始,最窝囊的一个太子了,千辛万苦当上了太子,结果这个时候就有反叛者,势不可挡地攻下了一半的城池。 墨清谦自己在心中暗自分析着,墨清玄现在已经是灵帝修为,但在蜀国出兵攻打他之前,可还不是灵帝修为。 当时倘若父皇没有对墨清玄威逼利用得那么紧,那便不一定会引起现在的局面。 所以墨清谦分析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蜀国被攻打,父皇有着不可脱卸的责任,在某种程度上甚至都可以称为昏庸。 有着天赋这般高的儿子,不想着怎么打亲情牌套近乎,好让这天赋高的儿子为自己卖命。 反之处处为难,最后还将他的生母打入冷宫,要知道后宫嫔妃进了冷宫便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不仅如此,父皇还下令不准任何人探看,这个命令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针对墨清玄来的。 这么决然的举动,换做成他墨清谦也会恼怒,若是能有反抗之力,也绝对不会忍隐。 就且看现如今尴尬的场面如何破解吧,墨清谦低下的眼眸中闪着冷意,面上丝毫不动声色。 蜀国现在已经没了大军队,就等于丧失了战斗能力,朝廷中可谓是人心惶惶,众多大臣之中早对皇上颇有意见。 此时更是有一位大臣直接站出来问:“不知皇上可有什么办法破解现在的局面,毕竟再这样下去,蜀国真的会灭亡了。” 以前大臣们只敢在心中揣摩,从来不敢拿到面上来说,现在有人当了这个出头鸟之后,一时之间众多大臣们纷纷在朝廷中交头接耳议论这件事情。 “朝廷重地这般乱糟糟,成何体统,都给朕闭上嘴巴,保持安静!”皇上见这么多大臣态度越来越发的不恭敬,气的把手边的茶盏直接扔到地上,摔得粉碎怒吼着。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闭上了嘴巴,用眼神交流着。 这些小动作一个不差的全都落入皇上眼中,可把皇上气的不轻。 现在国之根基已经被动摇,众臣的心越来越有不服之意,对此皇上是深感无力,总不能把这些大臣全都拉出去斩杀。 更何况还有着墨清玄虎视眈眈,一旦皇上行事不能服众后,恐怕会有大臣直接背叛去投靠龙凤国。 现在的皇上心中就是很纳闷,墨清玄从小到大在自己面前可是乖得很,而关于戒灵,也是早早的人尽皆知墨清玄是一把戒灵长剑。 怎么能成为一条金龙?? 这一点皇上非常的想不明白,在眼皮底下竟然让墨清玄隐藏了这么多年。 若是他早知道,肯定会和千年之前就流传下来的那个预言相靠近,哪怕是把太子之位传给他,也好过与他为敌。 不过对于此事,皇上还是非常迁怒一直挑拨他和墨清玄之间父子关系的国丈。 当初若不是国丈拿着各种条件诱惑,他又怎么会百般看不上墨清玄。 皇上一直窝在心口的怒火,仿佛有了发泄口,看向下方站着的国丈,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现在敌军来犯,我国已经人材稀少,不如就让国丈率领全部兵力出战迎敌,以国丈出色的能力,定能将敌军击退,还蜀国一份安宁。” 国丈听到这话后,在心中冷哼一声,想让他去当炮灰,没门。 “皇上实在是高看微臣了,以微臣现在区区灵尊的修为,就算出站也等于白白送死,还望皇上看在微臣,多年以来,战战兢兢为蜀国付出的份上,抬一抬手放微臣一条命。”国丈此时变得异常厚脸皮,连向来最看重的面子都不要了,直接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来放在地上,跪下不停地在磕着头。 他之前是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墨清玄,但后来发现根本除不掉,以至于现在达到了灵帝的修为。 国丈就彻底歇了心思,只想着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千万不要被墨清玄查出来,否则自己一定是在劫难逃,哪怕是亮出自己是月宫长老的身份,恐怕也不够看。 月宫里的掌门和众长老也只不过才灵尊修为,最高的便是月宫老祖,灵帝修为。 门派之中各大长老职位争夺激烈,本来他就因为一直顾着家族中的琐事,很少参与门派的事情,长老职位有些不稳定。 如果再被老祖得知,他得罪了墨清玄这个灵帝修为的人,恐怕老祖不但会不管他,还会直接撤掉长老的职务,甚至还有可能逐出师门。 所以各种原因促使之下,国丈现在是丝毫脸面都不要,直接哀求着。 也正是这番话,把皇上彻底推向了风口浪尖之上,刚被镇压住的众多大臣又开始交头接耳的私语。 “皇上现在是不是老了,怎么处理是这么愚钝。” “我看也是,以前玄王多孝顺的一个人,皇上让人家去乌国当使者,毫无疑问的就立马去了,回来后听说把玄王和玄王妃直接软禁在宫里,尤其是上一次啊,襄王葬礼后,皇上又趁机软禁,还把玄王的生母打入了冷宫,可谓是绝情至极,后来玄王被逼无奈,带着玄王妃和生母偷偷跑了,跑到邺都城之后,这才反叛,皇上竟然不问原有直接出兵攻打,这也正是战事的起源。”一位重臣为墨清玄愤愤不平地说着。 尽管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在场的人多少都是有些修为,都听得很清楚,尤其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听到后,恨不得拔出佩剑,直接把这位官员斩杀。 “既然这位大臣和曾经的玄王,关系那么好,不如就由你带兵去劝说平息这场战争吧。”皇上眼神冷冷的扫过一直在不停磕头的国丈,没有出声阻止,而是朝为墨清玄抱不平的官员说。 “皇上别拿微臣开玩笑了,微臣以前和玄王关系不错,但和现在龙凤国的龙皇,可是半点也不熟悉,就算去了,恐怕也没有本事说服平息战争。”这位官员也是个人精,直接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着。 架空皇权 皇上被这官员的话给噎住了,脸色非常的难看,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久久未曾出声。 但在下面站着的众位大臣们,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另一位一直没出声的大臣,此时站出来催促说:“现在敌军来势汹汹,我国军力尚且不足,还望皇上赶紧想出一个两全之策,来保住蜀国啊!” “是啊皇上,事不宜迟,再迟下去,恐怕另外十座城池也要丢失!”旁边的大臣一同附和着。 皇上的脸色越发阴沉,内心中在思考着,现在墨清玄已经是翻脸不认人,并且还达到了灵帝修为。 恐怕就算他亲自御驾出征,也难以打败墨清玄,最后还会落得一个失败的名称,有损他的龙威。 之前花费了重宝请来的三大门派弟子出手相助,但是也没用,最后宝贝没了,城池也没能守住。 皇上现在是一丁点办法没有,不由得把这个球再踢回给大臣们,直接冷声问:“几位大臣对这件事情这么积极,可是有何见解和主意?” “微臣没有。”其中有一位大臣回答的很干脆。 另外几名大臣彼此相视一眼,都把用到嗓子眼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倒是一直置身事外的太子墨清谦,此时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拱手禀报说:“回禀父皇,儿臣倒是有一注意,就是不知合不合适。” “清谦你已经登上太子之位有些时日,什么话当讲不当讲,想必你能掂量出来,能讲的话就讲,不能讲的就不要讲了。”皇上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语气很冲的说着。 “儿臣觉得为了蜀国的百姓苍生,这个主意当讲。”墨清谦看到皇上如同吃了火药一般,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把自己想出来的主意说了出来:“现在敌军来犯,也正如刚才那位大臣所说,我国兵力尚且不足,不能眼睁睁看着城池丢完,不如直接讲和,看看对方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答应平息这场战争。” 此话一出,皇上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就有大臣们跳出来说:“太子真是英明!” “为了蜀国百姓着想,不惜牺牲自己的国力,也要把这件事情和平解决,真是勤政爱民的好太子啊!” “蜀国能有这么有远见的太子,真是蜀国和百姓们的福分。”大臣们对太子赞不绝口,但只字不提皇上如何。 这让皇上感觉自己的脸都没有地方放,不禁将手捏成了拳头,大拇手指上戴的玉扳指直接被捏得粉碎。 想要出声反对,但这个提议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若再不解决,恐怕墨清玄那个叛逆贼子,就要攻打到这里,到时候失败的话,他可连皇位都没有了,更别说靠着皇位才拥有源源不断用于修行的宝物和灵石。 现在这么多大臣,看似表面臣服于他,实则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才会在太子一提出这个意见,纷纷狗腿子的去吹捧着,目的就是想要跟他唱反调。 皇上忍着心中的恼怒之意,面上挤出一抹笑容说:“真不愧是朕亲自挑选的太子,就是聪慧,那么讲和这件事就交给太子去办了,重大臣还有别的事情,有事则报,无事则退朝。” 说完之后直接站起身来,并没有让大臣们继续禀报的意思,而是直接退朝的样子。 旁边有眼色劲的太监直接宣布:“退朝。” 太子墨清谦在听到皇上的决定之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心里明白,这么多大臣,没有一个人敢提出什么想法,就是怕了皇上之前的做派。 谁提出主意,就让谁去前线解决战事。 这么多大大臣还有他,尽管修为还不错,但在灵帝修为的墨清玄是不够看的,去了也等于白白送死,所以才没有人敢吭声。 他现在当了出头鸟,也是为了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更是能在众多大臣中收买一把人心。 墨清谦能当上太子之位自然是有自己的本领,早已看出来,皇上现在越来越难以服众,不得人心。 于是他心中就有了架空皇上的想法,不惜以身涉险提出去讲和,也要趁机让大臣们明白,谁才可以指望。 一环一扣复杂的心思,只能说明墨清谦的智谋远远在皇上之上。 决定好之后,太子带着一对精英人马便出发了。 他出城的那天,整个朝廷几乎全部大臣都来送别,引得城中的百姓也开始围观。 总之送别的那天阵仗很浩大,丝毫不亚于皇帝御驾出征的架势。 墨清谦在路上的时候,心腹手下一个没忍住便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殿下明知前方凶险,为何还要以身涉险?” “前方是看似凶险,具体的要看怎么解决,而墨清玄并非父皇所认为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的那样,只要本太子的态度缓和,能够给他想要的条件,相信他也不会想要手足相残。”墨清谦非常了解墨清玄是个没有贪欲的人。 否则当初以墨清玄的能力,太子之位又如何会落到自己手中? 墨清谦别的不会,在钻研人心这方面可是颇为成就,也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刚登上太子之位不久,根基尚不稳定,支持自己的大臣又不多,自己修为还不够高,能够深得人心安稳度日才是真的。 墨清玄和云澜刚打算前往下一个城池的时候,就看到了来人墨清谦,和他身后寥寥无几的几个侍卫。 “六哥。”墨清谦远远的瞧见站在城墙上的墨清玄,就率先挂满了笑容挥手打了招呼。 墨清玄直接眉头都皱了起来,现在双方可是敌军关系,这个墨清谦又来打什么亲情牌? 墨清谦见他不为所动,站在城墙上没有丝毫反应,赶紧用灵力把声音扩大了说明来意:“六哥,我是来讲和的!” 云澜很古怪的看了墨清谦一眼说:“怎么感觉这个新任的太子怪怪的。” “他身上自小就没有肃杀之气,生性淡薄,与世无争,现在前来讲和,也不足以为怪。”墨清玄一眼就看穿了墨清谦此行来龙去脉的七七八八。 “那既然如此,不知你是何意?”云澜好奇的一问。 “想让他进来谈谈,看看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墨清玄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意,倒是很想听听蜀国能开出什么好处。 讲和 云澜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征战,也深感疲惫,现在既然有了变动,不如就看看蜀国是否有诚意? 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墨清谦顺利地进入了城池之内。 墨清玄在这座城池的城主府大殿中,接见了墨清谦。 “堂堂蜀国的太子,屈尊来到这里,真是委屈了。”墨清玄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着。 墨清谦听了这话之后露出一抹尴尬,态度很诚恳的说着:“六哥,你我是亲兄弟,何须用对待外人那套对待我,在我的心里,并没有,因为我是太子而觉得和六哥有什么不同。” “太子既然已经来到,就不用说什么场面话,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本凤主和龙皇不喜欢拐弯抹角。”云澜面色波澜无惊的直接道。 当初在帝都的传闻中,墨清玄自打大婚之后便极为惧内,一改往常整日留恋于青楼的恶习,再也不去青楼,在府上更是一个妾室都不从纳过,就连别人送上门的,或者皇上皇后赐下的妾室,都会被打发走。 平时府上的大小事宜更都是云澜做主,墨清玄基本就是个挂名的主子,对云澜百依百顺。 现在墨清谦一看云澜发号施令,墨清玄一副淡定闲然的表情,便知晓传闻没有错,于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能说服这个传闻中极为厉害的六嫂,同意讲和,恐怕六哥也不会不同意。 想到这一点的墨清谦态度变得非常恭敬。 “六嫂所言极是,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墨清谦面色露出凝重之色,又说道:“蜀国二十万精英大军,已被龙凤国大军击杀的几乎所剩无几,这一点想必六哥六嫂都清楚,现在蜀国已经无力再战,我也是奉了皇命前来讲和,不知六哥六嫂同不同意和平休战?” “休战?”墨清玄听到后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一般,“当初蜀国十万大兵,并且还找了援兵,唤来金国五万大兵,引发兽潮,兵临城下之时,可有谁讲过休战二字,现如今蜀国大势已去,便来讲休战,不觉得太可笑吗。” 云澜在旁边眼眸也是一同透着寒光,未曾忘掉当初被三头地狱犬逼到将近走投无路的地步。 “六哥息怒,我肯定是理解当初六哥的心情,所以来之前特意请求了皇上,答应让六哥开出条件,只要能在蜀国的承受范围之内,便可成交。”墨清谦在墨清玄一生气散发出强大的气压之下,呼吸都变得沉重困难,声音也变得微弱的说着。 对于掌控欲极高的亲生父亲蜀国皇上,墨清玄是再了解不过,想着墨清谦虽然当上了太子,恐怕也没什么发言权,战事上更是掺和不进去。 之前的那场大战,和墨清谦没有多大关系,墨清玄想了想之后,熄灭了一些心中的怒火,把刚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威压收了回去。 “蜀国能开出什么条件?”云澜倒是饶有趣味地问了一句。 墨清谦微微沉思一下说:“龙凤国已经攻打下来的城池,毫无疑问就归龙凤国所有,这一点即使蜀国非常难以割舍,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另外蜀国还有几处灵石矿地,可以让龙凤国挑选两处。” 蜀国拥有的灵石矿地,云澜不知道,但墨清玄是知道的,尤其有几处,正是靠近已经被龙凤国攻打下来的城池区域。 云澜不着痕迹的看了墨清玄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两下传音问:“灵石矿地怎么样,有很大用处吗?” “顾名思义,里面藏着全是灵石,灵矿又分高中低三个等级,其中蕴含的灵石数量和等级是不同的,高等级的灵矿会出现上品灵石或者极品灵石,而低等级的只能出下品灵石,很少见中品灵石。”墨清玄默不作声的传音回答着,应付墨清谦的表面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灵玄大陆中有不少灵石矿地,但大部分被三大门派和隐世家族一些小门派占领开采,少部分被蜀国金国乌国占领,蜀国拥有的也只不过区区五个灵矿,一个低级,两个中级,两个高级。”墨清玄又传音过来说着。 云澜双眸动了动流露几分闪亮,问了一句:“不同等级的灵矿产量大概是多少?” “低级一天能产出万枚下品灵石,中级能产出数十万,高级便是以百万下品灵石为单位来计算,其中不少是中级和上品,甚至极品,不过极品特别的稀少,一个高级灵矿能出上几十枚极品灵石,就已经算是多的了。”墨清玄详细的介绍回答着。 “先问问给什么灵矿。”云澜表现的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不知蜀国有意割舍那块灵矿?”墨清玄语气平平的问了一句。 墨清谦微微笑着说:“在靠近龙凤国已经收服的城池地方,总共有三处灵矿,两处中级一处高级,蜀国的底线是让出两个,换来休战的条件,这三处各有各的好处,还请六哥六嫂自行定夺。” 说完之后还呈上一张地图,让他们能更好的查看着地形。 原来墨清谦讲这番话的意思是,高级灵矿旁边是几个小门派安营扎寨的地方,平时要腾出大把的精力和兵力防御着他们偷袭灵矿,这便是缺点之一。 不过这一点对于侍卫修为普遍都很高的龙凤城,倒是不足以畏惧,小门派敢胡作非为,就算不用侍卫平时日夜防着,惹急眼了直接墨清玄出手,就是轻松灭掉一个门派的存在。 想来灵矿一旦是龙凤国的之后,小门派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墨清玄再用传音征求过云澜的意见之后,便用灵力在地图上标出两个灵矿的所在位置,随后操控着地图飞向墨清谦的手中。 墨清谦接过来地图,眼神轻轻扫着上面的两个红圈,发现是一处高级灵矿和一处中级灵矿,不由得笑了。 只要墨清玄能收下这两处灵矿,那就说明这场大战可以结束了。 “六哥选的这两处很不错,我现在立马传音过去,让守在灵矿的人,准备等待和六哥手下的人马进行交接。”墨清谦迫不及待的立马安排下去。 落下帷幕 “不知太子这般仓促同意,没有禀报给蜀国皇上,能做得了主吗?”墨清玄别有深意的问着。 墨清谦握着传音玉石的手一僵,随后轻笑一声回答:“皇上他老人家年龄越来越大,头脑也跟着糊涂起来,有些事情上不需要皇上做决定,只和众多大臣商量过后便可,而现在这么多人期盼的只是一个目的,那便是能不被战火波及,彻底休战。” 话中的意思很简单,表示出皇上现在已经被架空了权利,蜀国的决定是太子墨清谦和众多大臣做主。 “我和众多大臣的意思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蜀国能和龙凤过总结友谊,永久的休战。”墨清谦的话中又何尝不是在婉转的暗示,墨清玄以后大可放心,蜀国再也不会被皇上操控,毫无征兆的唐突出兵攻打龙凤国。 “永久休战就算了,毕竟以后发生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但是本皇目前对蜀国已经失去了兴趣,现在既然太子殿下慷慨地赠送了两处灵矿,本皇也就笑纳,决定休战。”墨清玄风轻云淡的直接拒绝。 用区区两处灵矿,便想换得永久休战,那也太异想天开了。 万一以后蜀国再有谁敢对龙凤国不敬,难不成还真要遵守这个永久条约? 肯定是要看对待什么事情,至于永久就算了。 墨清谦自讨了个没趣,面色讪讪的点了点头,没在出声说。 墨清玄让手下安排墨清谦去了住处,紧接着才安排下去人马,前往两处灵矿进行接管。 墨清谦乐得悠闲在城里一直住到灵矿交接工作完全做完以后,才离开城池,回到蜀国帝都去。 墨清玄和云澜开始班师回朝,一路沿途再把攻打下来的十座城池看了一个遍。 国泰民安繁华的景象,让俩人很是欣慰。 在来到龙凤国皇城,也就是龙凤城时,已经有非常隆重的架势在迎接。 全城的百姓和官员侍卫,都在城门口外面几里地的地方迎接。 墨清玄和云澜分别骑着各自的坐骑,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兵将,带着浩浩荡荡的气势凯旋而归。 百战百胜的消息,早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龙凤城内。 现在他们的凯旋而归,还意味着以后龙凤国不再是只有龙凤城一座城池,而是真正像一个国家一样,拥有着十一个城池。 一番喜悦和激情澎湃之后,墨清玄和云澜来到了皇殿之中,聆听着众位大臣禀报着近来龙凤城发生的大小事宜。 没有了战争之后,一切恢复往常的平静。 墨清玄总是站在宫殿门口,眼神眺望着某个方向。 云澜歇着几天后,此时精神抖搂,好奇的问着墨清玄:“总是朝那个方向看什么?” “还有一笔账没算。”墨清玄薄唇轻言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来一句话。 云澜心中咯噔一下,想起来那个方向便是金国的方向,不由得轻叹一句:“是啊,还没跟他们算账呢。” 墨清玄眼神中透着冷意,继续看着那个方向。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用来炼化在众神之墓中,得到的冰雪女神传承。”云澜忽然提出来闭关。 “好。”墨清玄干脆利落的回答。 “在我闭关这段时间,正好让军队好好休整,待我出关之时,便陪你一同前去,和他们好好算账。”云澜忽然笑了起来,一脸轻松的说。 墨清玄轻“嗯”一声,伸出手抚摸着云澜的脸庞,眼中盛满了爱意,亲昵的说:“这次,我给你护法。” 上次闭关被雷劫给劈破的宫殿房顶,早已在墨清玄抬手之间修好,现在云澜依旧去了那个宫殿之中闭关。 时间过得是飞快,转眼云澜就闭关了一个多月。 在这天的一大早,云澜终于大功告成,完全将那一抹冰雪神力炼化,并且成功突破境界,引来了雷劫。 云澜清楚的明白,正是体内的冰雪神力,引来的雷劫。 这次的雷劫和上次墨清玄的雷劫有所不同,乌压压的云层中还飘散着雪花,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扑面而来,直接让整个龙凤城,都有种在过寒冬的感觉。 百姓们更是冷得直打哆嗦,赶紧的穿上了棉衣,有修为的人还好一些,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抵抗着寒意。 阵阵的雷鸣声响起,夹杂着雪花的雷电从天而降,轻而易举地再次劈开宫殿,击在保护云澜的结界罩上。 这次有着灵帝修为的墨清玄护法,跟上次灵尊修为的云澜苦苦抵抗雷劫不同,显得比较轻松一些。 拦住了第一波雷劫,又拦住了第二波,直到第三波,没有拦住,落在了云澜身上。 按照对于修行来讲,全部将雷劫拦住并不好,没有雷电淬体,便达不到同等级肉体的强横。 现在云澜已经到达最后一步,重塑经脉,成功后经脉会变得非常宽广坚实。 此时大概整个龙凤国看到弥漫在上空的天空异象,心里都知道,这是又要出一名灵帝的节奏。 云澜现在的情况,丝毫不亚于当初墨清玄的狼狈,一头长发全被冰层冻住,而全身的皮肤更是凝结出一层寒霜。 从外观上来看,有种她整个人都被冰层冻住的即视感。 云澜现在的体内更是感觉非常的冷,不由得慢慢运转几乎快要被冻住的真元,将寒意炼化融入冰雪神力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大功告成,凝聚在皮肤表面的冰层也开始瞬间融化掉。 弥漫在整个龙凤城的寒冷,也随着她的成功消失不见。 墨清玄一直在旁边紧张的观察着,直到见她收功之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云澜睁开双眸就看到了墨清玄关心的神色,心中异常的温暖。 这次修为的提升,对墨清玄和云澜甚至是对整个龙凤国的根基,都是另一层加固。 至于召唤出三头地狱犬想要灭掉龙凤国的金国,不管他们当时是出于何原因,此时都必须承受龙皇凤主的怒火和惩罚。 于是,龙皇凤主再次带着五万精英兵将,踏上征战金国的路上。 至于兵将在有着灵帝修为俩人带领下,只不过是走走过场,收拾后勤。 在战场上几乎都轮不到兵将动手,云澜一个冰封千里就将敌军全部冻住,墨清玄再放出漫天剑刃,就将冰冻住的已经削成了纸片。 顿悟 自古以来金国的人,大部分都是驭兽师,之所以能和蜀国一同成为大国,全是因为依靠着强悍的妖兽能力作战。 现如今用于抵御龙凤国来袭,更是直接派出驭兽师军队,召唤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妖兽出来作战。 面对各形各色的妖兽,龙凤两头神兽出场,一出手就是灭掉一片敌方妖兽。 出场的几个呼吸之间,就把前后左右四周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金龙发出阵阵怒吼龙吟声,直接将敌方妖兽们吓得俯在地上瑟瑟发抖,如果不是驭兽师控制着,肯定扭头就跑了。 这样的场面让金国所有人都尴尬了,毫无疑问是一败再败。 拦也拦不住,请门派的外援也请不来,像能召唤三头地狱犬的底牌,可是没有了,最终被龙凤国攻占去整整八个城池,才举了白旗投降。 龙凤国吞了蜀国十个城池,金国八个城池,直接挤身而入原本三国鼎立的场面,成为第四大国。 给足了金国教训,墨清玄和云澜才满意的收兵回城。 现在俩人已经达到灵帝修为,龙凤国已经完全稳定,在各个官员的管理之下,一切都井井有条。 墨清谦和云澜不想再被琐事烦扰,把权利直接交给了云穆林和叶飞扬,开始云游四海顿悟尘世。 时间过得极快,一晃竟然过去了几百年,墨清玄云澜俩人还是当初离开龙凤国云游时的样子,外表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睛透着更加的睿智。 当俩人再回到龙凤国时,看到古婉柔和云荣林已经白发苍苍,而云穆林更是鬓角多出许多白发,反倒是叶飞扬还是一如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外表依旧妖孽的跟个大美人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娘。”云澜看着古婉柔的样子心中颇为感慨,因为修行已高,见惯了人世间的生死离别,得知她娘所剩时日不多,心中的悲喜各有,更多的是对大道的一种顿悟。 “澜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古婉柔眉目慈祥的说了一句后,又问:“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走吗?” “不走了,留下来陪陪您。”云澜精神力轻轻一扫,便得知古婉柔的寿元将尽,决定在她娘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哪里也不去,就陪着她娘走完这一世最后一段路。 “好。”古婉柔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隐隐可以察觉到里面有泪光在闪动。 云澜修为上一直以来没有突破的那道屏障,在现在随着心情复杂的变化,屏障开始有了些许松动,显然是顿悟的前兆。 经过几百年的洗礼,龙凤国的根基已经非常稳固,更是深入人心,其繁华程度在四大国之内排到了第一。 叶飞扬最近也是沉迷于修炼,不太管理琐事,都交给手下。 云穆林和小玉修为差不多,俩人已经有了两儿一女,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每天都非常的满足。 墨清玄的亲生母亲王婉霏,更是不问世事,自己在小院子中修行了几百年,因为修为境界的提升,她外貌还没有太老,寿命挺长。 随着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在云澜如同白马过驹,弹指间飞快。 终于,古婉柔寿元将尽的这一天到了。 墨清玄云澜还有云穆林,叶飞扬也来了,都为在床榻之前。 云荣林更是在一旁紧紧握着古婉柔的手,双眼中透着不舍和痛苦。 “荣林,我好像看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了,就在那个河畔,旁边都是柳树。”古婉柔弥留之际,口中轻轻的说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神态非常高兴。 云荣林尽管一大把年纪,此时的情绪跟个小孩子一样,眼泪止不住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应声:“嗯,我也还记得,那时候你穿着一身紫色衣服,就站在那桥上,我就痴痴的望着你。” “那一眼,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能认识你真好。”古婉柔念念不忘着初相识的时候,眼眸中盛满了柔意,随后瞳孔开始慢慢散开,笑意凝固在嘴角。 云穆林忍不住放声大哭,万分悲痛的喊了一声:“娘!” 就连云澜的眼角,也莫名的淌出几滴泪来,一股悲伤弥漫在心间。 她原以为到了这个修为就会没了这些情绪波动,原来是自欺欺人。 在面对亲情的生死离别,尽管更多的是对大道的顿悟,知晓万物皆有因果宿命,但是悲痛依旧一丝不少。 云荣林无法释怀古婉柔的离开,口中念念有词的直接给了自己一掌。 这突然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措不及防。 云荣林嘴角渗出了血丝,还有着满足的笑意,倒在了床榻中古婉柔的胳膊上。 在场的云澜陷入了低落情绪中,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云荣林的举动,但墨清玄发现了,没有阻止,是因为尊重云荣林的选择。 “厚葬吧。”墨清玄说了一声之后,便伸手揽着云澜的肩膀,把她带着离开房间。 叶飞扬表情凝重的开始传令吩咐下边人去做准备工作,厚葬古婉柔和云荣林。 云穆林陷入悲痛情绪中,久久无法自拔,小玉在旁边一直劝着他。 云澜回到住处,情绪一直处于恍惚状态。 原本缠绕在墨清玄心中的一件事情,一直想要找机会告诉云澜,结果现在出了这样的事。 一旦说出来肯定对云澜又是一个打击,所以墨清玄忍住没说,陪着云澜度过了这段低谷的时期。 但随着时间飞逝,云澜还是察觉出来了,语气很惆怅地问:“你快要渡劫了?” 声音透着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墨清玄见瞒了一段时间,再也瞒不过去,便点头说:“是。” 云澜忽然一阵心酸,想起了上一世在修真界渡劫失败,若不是能在空间乱流中重生,她早就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心中又可怕着,又渴望着,更多的是在意着墨清玄的安危。 “我瞧着叶飞扬的修为不低,和你我差不多少,你选个日子渡劫,我们两个为你护法。”云澜声音很复杂的说。 墨清玄语气低沉地说:“我想等等你。” “因目前我的境界来看,至少还要等到百年以后才能渡劫,不如你先去,也好接应我。”云澜忽然表情很轻松的说着。 墨清玄一直拖着不让雷劫出现,已经很是疲惫,这几天以来已经有了压不住的兆头,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应了。 告别 最终灵圣修为的墨清玄,承受最后一次雷劫的场地,选在了僻静的深山处。 云澜和叶飞扬在旁边布下层层法阵,防止有妖兽或者人出现。 墨清玄则盘膝而坐专心运转着一直压制的功力,突破最后一道关卡。 紧接着四周的乌云,争先恐后地朝这里涌过来,很快就形成了黑压压散发着阵阵雷鸣声的乌云层。 这次的雷劫,依旧是三波,在第一波来之前,墨清玄传音和云澜承诺说:“澜儿,等我成功后,会在那边等着接你。” “好。”云澜正心事重重,期盼着他能一举成功,在听到他的传音后,不假思索的一口答应。 不管修为到哪种程度,俩人之间的感情还是一如往常般好。 墨清玄非常不舍得云澜,要不是无法压住体内的功力,也不想先走一步。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云荣林和古婉柔一起走举动的原因。 有的时候,最在意的人不在了,仿佛一切都没有了生机。 习惯了和他形影不离的云澜,又何尝不是一种这样的感觉。 但是她面上不能表露出分毫,就怕会影响到墨清玄。 叶飞扬经过这几百年的修炼,性格越发的沉稳,此时端坐在旁边,没有任何言语。 传音过后,便是道道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雷电从乌云中下来。 这三波渡劫雷电,都是要靠墨清玄自己扛。 云澜和叶飞扬只是在旁边起到一个清场,不让墨清玄被别人和别的事物干扰的作用。 越是想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可时间就越过得越快。 比如现在,云澜又想让时间过得慢一些,又想让墨清玄赶紧扛过去闪电,不再受雷电之苦。 在叶飞扬和云澜紧张的视线下,三波闪电被墨清玄面不改色的全都接下,随后身体被乌云变成的七色彩光包裹住,慢慢漂浮到半空之中。 这时空间中解开了一道很大的黑色裂缝,里面发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咦,上次见你时修为还不高,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渡劫成功了。” 云澜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一阵耳熟,在看到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那个人影,恍然大悟的想起来。 这个人便是几百年前初建立龙凤国时,被金国召唤出的三头地狱犬围城时,从空间裂缝中出来将三头地狱犬收服的老者,也是位面管理者。 墨清玄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视线直直的看向云澜。 “等我。”云澜知道他的意思,当即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挥着手说了一句。 “时间到了不能磨蹭,赶紧走。”老者依旧和上次露面一样的打扮,直接朝露着不舍的墨清玄说了一声之后,就挥动手中的法杖,让被七彩光芒包裹住的墨清玄,飞向了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秒随着空间裂缝的合上,灵玄大陆这个位面上,彻底没了墨清玄。 云澜望着半空久久不能回神,好一大会之后忽然哭了。 “你没让他知道?”在旁边的叶飞扬,一见云澜哭,不由得一阵心疼,直接问道。 云澜怔了怔,抬手擦了擦眼泪,疑惑的反问:“你说什么?” “你没让他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情?”叶飞扬再次重复的说。 “你怎么察觉到了。”云澜忽然很震惊,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就连即将飞升的墨清玄都没有能察觉到,怎么就会被叶飞扬察觉到了。 “天赋异禀。”叶飞扬很是傲然的耸耸肩膀说。 云澜变得沉默了,酗酒之后望着天空才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了身孕,若是让他知道,肯定会影响他渡劫,而渡劫一旦失败,就是粉身碎骨从此消失在天地之间,我怎么能让他分心。”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叶飞扬奔入主题的问:“要知道你现在也快到了面临雷劫的时候,这个孩子如何安顿。” “我还没想好。”云澜心乱如麻的说着。 如果放任让孩子自然出世,恐怕出生没多久,她就要赴雷劫,而孩子就成了没爹没娘。 这让她如何舍得? 云澜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了小腹上,感受着里面正在有一个小生命跳动。 若不成,她就放弃了修为,放弃了于墨清玄相见的机会陪孩子? 云澜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做选择。 叶飞扬在一旁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语气凉凉的说:“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怎么不问问别人有没有办法?” “这能有办法?”云澜听到他的话之后,双目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叶飞扬点着头回答:“我能有一个办法,让你在有身孕的情况下,不伤及胎儿,度过雷劫。” “怎么做,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云澜又激动又紧张的问。 “肯定和平常不一样,会有影响。”叶飞扬干脆利落的回答,“我用一个秘术,将胎儿保护起来,封印在你丹田处,只要你度过雷劫,丹田不破,肉体踏破虚空成功飞升后,那时候你的修为便可轻而易举的解开我设下的秘术,让胎儿继续成长。” “说起影响,只不过是即使飞升成功,也得让胎儿在你肚子里多待几年,才能成长完好出世。”叶飞扬语气很是怪异的说着。 云澜一听待上几年,一阵哭笑不得,怪不得说有影响。 只要能保住孩子,还能让她渡劫,有着和墨清玄团聚的希望,那便是最好的事情,云澜欣然答应了:“那你就布下这个秘术吧,布下后,我就可以加大力度修行,早日渡劫。” “好。”叶飞扬一双桃花眼中,忽然闪过了莫名的伤感,快到没人能察觉,抬起手捏了几个法决,就把秘术布下,将云澜体内刚成形的胎儿,运转到丹田处,利用丹田放出层层坚固的灵力包裹的严严实实。 云澜感受到这一改变,不由得感叹,天地之大,秘术更是无奇不有,威力也是五花八门。 “你也快到了飞升的时候了?”云澜顺口问了句,因为她已经感受到叶飞扬的修为,达到了灵圣级别。 只不过他平时在别人面前,都将气息收敛起来,所以没有引起来别人的注意。 忐忑 “快了,等你渡劫之后,我就差不多了。”叶飞扬很是干脆的回答。 云澜倒是觉得好笑的说了一句:“怎么,还要等到我渡劫之后。” “现在龙皇已经飞升成功,没别人管你,可不就剩了我自己管你,在旁边看着你飞升,我还放心。”叶飞扬妖孽般脸上透着别样情愫的说。 云澜呵呵一笑道:“那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当初若不是你把我买回来,恐怕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叶飞扬思绪飘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嘲。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再想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了。”云澜还记得清楚当时叶飞扬的模样,顺着这个话题安慰两句后,又道:“现在既然龙皇已经成功,那咱们回去吧。” 叶飞扬直接摆了摆手说:“我要去转转,就不回城里了。” “好,我也去以前闭关的地方修炼去了,等到快要渡劫时候,传音通知你。”云澜点点头道。 “没问题。”叶飞扬应了一声,声音还飘散在空中,可人影却早已远去,消失不见,由此可见他修为高深的恐怖。 云澜在原地,望着和墨清玄一同消失的那道空间裂缝的地方,出神了好一大会,才转身离开。 来到了以前和墨清玄一起修炼的地方,现在剩下一个人,总觉得有种空落落的孤寂感。 当即抬手将洞府里的东西摆设改变了位置,直到全都大变样之后才停下来。 云澜盘膝而坐在软塌上,甩出了杂念,专心运转着小周天。 现如今龙凤国已经由灵帝修为的云穆林掌权,他再任职几百年不成问题,而他的孩子还能一脉一脉传承下去,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唯一的挂念古婉柔已经和云荣林安葬了一起,现在的云澜心中了无杂念,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将修为提升,能成功渡劫,踏破虚空离开这个位面,好和墨清玄团聚。 坚定信念之后,云澜修为上经过上一世的沉淀,和这一世的机遇,全部喷发出来,飞速的前进着。 很快弹指之间,几十年的时间过去,叶飞扬如约而至赶了过来。 云澜已经布好法阵清好场地等待着,现在见到护法来了,唇畔露出笑意说:“近来可好。” “好是好,就是接下来要面临的分离,可不怎么好。”叶飞扬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说。 云澜不由得摇头叹息一口气,感慨他还是一如往年一样,说话间喜欢开着玩笑,随后想到了一件事,正了正神色说:“你为我护法,那等到我渡劫之后,你身边没个人能行吗。” “无妨,与其让那些不知根底的人来,还不如在周围设下紧密的法阵,自己一个人乐得清闲。”叶飞扬轻描淡写的说。 两人又谈了几句话之后,便开始正事。 云澜运转功法,很快就将雷劫引下。 前两波雷电来到的时候,叶飞扬在旁边无动于衷,在第三波来到的时候终于出手,直接为云澜挡去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雷电尽管威力很强大,但对于云澜来说,还是可以轻松抗拒。 云澜震惊于叶飞扬的强大,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七彩光芒包裹住,然后空间撕开一条裂缝,那位位面专属者再次出现来迎接。 “最近灵玄大陆气运不错啊,百年内竟然出了两个成功渡劫的修行者。”老者并没有露面,但是可以听到他嘀嘀咕咕的声音。 “我很快就追上你,等我!”叶飞扬见到云澜被空间裂缝产生的巨大吸引力就要吸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 云澜在这边也一同回应着说:“我等着你!” 虽然搞不明白在哪里等,但还是答应下来,等走到那边看看再说。 就像对墨清玄的感觉,即使等不到,也会一直寻找下去,直到能团聚的那一刻。 “我原来的名字,叫赤炎。”叶飞扬忽然利用传音,用精神力传递到云澜耳旁。 云澜听到之后,眼眸中透着疑惑,还记得叶飞扬这个名字是自己给他取的,他现在告诉原来的名字,莫非是随着修为的增长,想起了以前的记忆吗? 赤炎。 云澜在心中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身体随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不受控制的跌入一个黑洞中。 下一秒脑海如同撕扯一般难受,身体更是被距碾压,引发出剧烈的疼痛,让云澜痛苦不堪,意识昏沉的险些晕过去。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云澜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看到远处散发着强烈的七彩光芒,耳旁听到那个位面管理老者饱含沧桑的声音说:“小丫头,已经到仙界了,本老头的任务完成,就先走了。” 云澜听了后意识变得清醒,忙开口说:“我还有事情想问问您。” 老者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消失不见。 紧接着云澜的身体轻飘飘地来到了那个七色光芒的世界,慢慢地落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 周围有着蝴蝶和小鸟,还有长得很高的大树,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静下心来一感受,空气中全部是充盈的灵气,仿佛是用之不竭的多,就连这里的花草树木,都可以感受到它们身上的一吐一纳在吸收着天地灵力,散发着强烈的生机。 就在这个时候,云澜戒灵空间内已经和圣珠融为一体的青灵,开始兴奋地跳动起来,表示想要出来。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云澜自言自语的说着,抬手把青灵放了出来,握在手中。 看到青灵一出来,通体微微颤抖,迅速地吸收着空中弥漫的天地灵力,一副贪心的样子,惹得云澜一阵好笑。 这便是传说中的仙界,连一草一木都有着简单的意识和生命,云澜开始盘膝而坐和青灵一同般,迅速的吸收着这里精纯的天地之力,开始将身体锻炼成仙体。 在灵玄大陆经过三波雷电的洗礼,身体已经开始进入变成仙体的阶段,现在来到仙界之后,正是要进行最后一步的锻炼,凝聚精纯的仙力,把体内原有的灵力全部换掉。 这里没有看到天空上有太阳,也没有白天和晚上的分别,天空一直是亮的,所以云澜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把仙体完全淬炼好之后,云澜在原地发起了呆,想着墨清玄飞升前许诺的等着自己,在这里却没瞧见他。 孩子出世 而且云澜还答应等着叶飞扬,等着他。 莫非,飞升后来到仙界的地方,只随机的吗? 每个人都不一定来到什么地方。 云澜这么一想之后,不由得阵阵懊恼,早知道就问问那个位面管理者了。 可惜就算问了,那老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不会回答。 不禁上了愁,思索着是在这里一直等待吗? 云澜先是运转了一下体内的仙力,感受着和以往不同的威力,随后放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精神力,在四周查看着,有没有别人的影子,尤其是约定好的墨清玄。 认认真真探查寻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有数不尽的花草树木。 云澜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根据地形来看身处的地方像是一座山头,尽管花草树木旺盛,但没有人烟,连小动物都没几只。 这就是仙界?人烟未免也太少了。 云澜等啊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飞扬没有现身,估摸着是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而墨清玄应该也是同样的状况,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等着自己。 云澜渴了就喝一些花朵上凝聚出的花露,还有树上结的野果子,发现这里面都蕴含着很是纯粹的仙力,感受着周围安静的气息,想着这里是绝佳安胎的地方,于是把叶飞扬给她布下的秘术解开,让腹中胎儿继续生长。 但她解开秘术之后的一段时间,才惊讶地发现,腹中胎儿比常规的十月怀胎,生长速度要慢许多。 不知道是秘术的后遗症,还是因为她身体已经变成仙体,而胎儿也跟着变成仙胎,生长发育就是缓慢。 总之在精神力细心观察之下,得知胎儿一切都正常,云澜才放下心来。 因为自己只身一人又有着身孕,初来乍到仙界,对外界非常的不熟悉,云澜选择先在此地安顿下来,至少等到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出去寻找。 这样一来还可以在这里等等叶飞扬,等到孩子长大之后,时间过去也很久,还是等不来的话,云澜就出去一同寻找叶飞扬和墨清玄。 决定好之后,云澜选了块空地,建起了一座木屋,在周围布下了防御法阵,用来隔绝有人或者动物闯入。 在发现手上的戒指空间没有被渡劫雷电损坏后,云澜乐呵呵坏了,直接从里面拿出灵米,种在这片乐土上,还有许多灵草,或许经过吸收仙力,来称为仙草会更加贴切。 周围的小动物,虽然稀少,但是灵智高,在感受到这里有灵米和灵草以后,但凡是饿肚子的时候或者受了伤,都会跑过来可怜巴巴的望着云澜,意思要讨一些灵米和灵草。 灵米和灵草本就是这里的土地种植出来的,云澜丝毫不吝啬,只要有小动物过来都会赏赐。 在熟悉了地形之后,把戒灵兽凤凰放了出来,一直在这里修炼。 她还自己建造了一个漏斗式的时钟,上面能记载着分分秒秒,从而数着过了多少天,让云澜对时间有个大概的了解。 按照灵玄大陆的时间计算,她整整怀了十年才生! 这十年之中,对云澜来说无疑是崩溃的,整天焦虑自己什么时候生,终于等来这一天。 可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就连生个孩子也会引来天地异象,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云澜初次经历生产,体内的仙力特别的紊乱,身旁也没个人,只有一直戒灵兽凤凰守着,她很是害怕的强撑着身子,在木屋外布下层层法阵之后,心里才踏实些。 全身缠绕着仙气的凤凰,感受到了主人不安的情绪,口中想着阵阵低鸣声,安慰着主人。 “别太担心我,帮我守好外面。”云澜在生产之前,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凤凰乖乖的在木屋外面盘旋着,一双硕大的眼睛,警惕地防备着四周。 哪怕云澜有着仙力护体,生下仙胎的代价还是非常大的,痛苦丝毫不比普通人生孩子小。 云澜疼的满身大汗,仙力紊乱的直接跑出体内,在屋里乱窜。 疼了整整一天一夜,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哭泣声,代表着生产成功。 在外面守着的凤凰吸收到从门户和窗口泄露出来的精纯仙力,全身开始的变化,最后竟然直接变成了人形,一脸紧张兮兮的跑进屋里望着云澜。 “主人,我终于能变成人形了。”凤凰一身红色衣服,面容娇嫩,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欣喜的说着。 云澜正虚弱的躺在床上,双眸中也透出一抹欣喜说:“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孩子。” 和她心意相通的凤凰,心中明白该怎么做,立马跑过去把孩子抱起来,用旁边准备好的小褥子包起来,收拾好之后抱着给云澜看。 云澜现在全身虚弱,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体内的仙力在刚才孩子降世的瞬间,已经全部跑出去,预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把仙力恢复过来。 她很艰难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发现这孩子长得更像墨清玄多一些,还有一点儿像自己。 正在哭泣的孩子仿佛感觉到了视线,小嘴立马停下来,睁着眼睛扭头看向云澜。 “是男孩还是女孩?”云澜看着孩子灵动的模样,心花怒放地问了一句。 凤凰赶忙回答:“是男孩。” “嗯,那边叫他墨逸安。”云澜轻声说了一句,这个名字还是当初和墨清玄在灵玄大陆的时候,无意中谈起以后,万一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当时说定,如果是儿子的话就叫墨逸安。 “主人,我还没有名字呢,您顺手给赐一个呗。”凤凰趁热打铁的说着。 这个小凤凰还真是不能消停一会儿,也跟着起哄。 云澜一阵无奈之后,思索着回答:“你笑起来颇有种巧笑嫣然的感觉,就叫嫣然吧。” “巧笑嫣然,嫣然?”凤凰反复念叨着自己这个新名字,脸上透露出来开心,要不是手中抱着孩子,恐怕这会儿得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 凤凰嫣然在高兴自己有了名字之后,看到云澜脸色毫无血色,苍白又虚弱的模样,可算是想起来正事,关心的说着:“主人,我帮你看孩子,您快休息会儿吧。” 仙界的集市 从变为人形的凤凰谈话间可以看住,它还是和以前一样贪玩,跟人一样,小孩子心性。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云澜倒是没有生气,半开着玩笑说了之后,就闭上眼养神去了。 墨逸安这孩子虽然在肚子里生长慢呆的久,但出生之后,个头突飞猛进,就连智商也非常高。 原本云澜是不了解仙界仙胎出生的孩子,在嫣然血脉传承的记忆中,才知道。 仙胎的孩子,都要在肚子待挺长时间,具体时长,根据血脉而定。 并且出生后,普通来说要几百年时间,才会长成四五岁孩童的模样。 墨逸安在短短百年时间内,就长成了四五岁孩童的外表,智商已经远超这个年龄。 并且小小年龄一身的精湛的修为,仙力竟然不逊于嫣然。 一仙一凤凰玩耍的时候,墨逸安经常把嫣然打回原形,鼻青脸肿也是常有的事,其中不乏嫣然故意让着墨逸安的成分。 云澜现在一身仙力完全稳定,孩子也长大了,那么久的时间也没等来墨清玄和叶飞扬,于是决定出去看一看仙界,扩大范围找一下俩人。 离开居住多年的小山丘之后,主仆三人最先接触到的人烟是一个集市。 就和灵玄大陆摆地摊的集市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售卖的东西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准确的说,不能成为人,而是仙和各种变成人形的灵兽,就像嫣然一样。 “灵腰果,有没有要灵腰果的,便宜卖了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吆喝的售卖,而她头上的两个兔耳朵,在诉说着它原身是兔子,修炼成的人形。 老太太眼尖地看到墨逸安的视线在灵腰果上停留,于是便问:“小家伙,要不要来两个灵腰果?” 墨逸安把眼神投向了云澜。 云澜走过去问:“这灵腰果是什么?” “咦,连灵腰果都不知道,莫非你们是刚从俗世中来到仙界?”老太太惊讶地说。 云澜很大方的点头承认,“我们刚来没多久,对这边的东西还不太了解。” “哦哦,这灵腰果可是含有相当多又精纯的天地灵力,味道甘甜,经常吃还可以增加修为,老婆子我卖的可都是自己种的,仅售十枚灵石一个!”老太太嘴皮子相当溜索的介绍推销着。 这是旁边摆摊的青年男子就不乐意了,直接出声说:“白老太,你又在坑新来的人,这要是让尊上知道了,肯定会狠狠的惩罚你。” 老太太听到之后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两声说:“刚才说错了,说错了,是五枚灵石一个,不能再少了。” 旁边的青年哼了一声,直接从摊位上拿起一个玉筒递给云澜说:“这位仙子,这本百科全书送给你,里面详细记载了仙界的各类物价,还有地形和一些史记什么的。” “你个小东西,摆明了是要和我老婆子对着干?哼!还白送人家,就是看到女仙子就走不动路!”老太太听了之后气呼呼的说着,随后摆着脸子,一副肉疼的表情朝云澜说:“仙子,你也别被他这副样子蒙蔽,他见到女的都这样,至于灵腰果,两枚灵石,最低价,不信你可以查看那个百科全书。” 云澜听到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后,眼眸中露出一抹笑意,直接给老太太二十枚灵石,轻声说:“给我来十个。” 从老太太手中结过十枚灵腰果之后,云澜顺手给了墨逸安和嫣然一人四枚,自己留了两个,随后又拿出灵石扭头放到旁边小哥的摊位上说道:“这个百科全书,对我甚有用处,就收下了,也不能白拿这位小哥的,就给你十枚灵石好了。” 旁边摊位上的青年脸上露出腼腆之意,红着脸挠了挠头,结结巴巴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老太太看到青年这副样子,暗自道了一句:“没出息。” 云澜继续带着嫣然和墨逸安逛集市,边走边拿着百科全书看着。 “娘亲,这果子好甜啊!”墨逸安吃了一个灵腰果之后,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惊叹着说。 嫣然在拿到灵腰果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兽性,一口将四个全部吞了,现在只有眼巴巴看着别人吃的份儿。 云澜摊开手心,静静打量着手中的橙黄色果子,咬了一口之后,发现果肉是晶莹剔透,还散发着阵阵灵力的光芒,果肉带着一股浓浓的甘甜入口即化,流入四肢百骸,滋养着经脉。 两枚吃下后,云澜惊讶的发现神识有着微不可查的几分清明,怪不得那老太太说经常吃的话对修为有好处。 看完百科全书之后,对仙界有了大概的了解。 仙界的划分很简单,有着三个区域,一是天宫,顾名思义是仙界最高统治者在的地方。 二是灵山,灵气充足的山脉绵延数十万里,没人知道具体多大,总之很大很大,孕育出各种族变为人形的仙子,更是俗世位面飞升过来的地方。 二是海域,是一片茫茫大海,里面生活的都是虾兵蟹将,龙族鱼族等水族。 三是各类上仙居住的地方,更有着神殿之称。 修行者从俗世飞升成仙之后,来到仙界,修为底下,所以是小仙,稳固境界后是地仙,再往上就是中仙,然后上仙,到了这个境界之后,便可以在天宫任职,或者直接像天宫禀报,索要属于自己的封地。 仙界中的仙人,又分俗世修行者和灵兽飞升过来的人仙,和仙界原生的灵兽修炼变为人形的灵仙,又有在仙界原生的仙人。 其中以仙界原生的仙人能力最高,因为这一类的仙人,都是在盘古开天地后的混沌时期,天地灵力衍生凝聚出来的仙。 现在这类的仙都是大罗金仙和上仙级别,都各自有着奇异本领肩负要职。 当然,这类仙数量极少,放眼整个仙界,不超过十位,但是经过时间的推移都有了后代。 云澜现在心中有数了,知道脚下这片土地叫灵山,并且还看到灵山的最中心地图,那里有着很多俗世过来的人仙聚集。 百科全书上也有记载,俗世过来的修行者,都是随机传送到灵山的范围内,不一定传送到哪里。 云澜不禁想到或许到了灵山最中心的那个灵城,有希望找到墨清玄和叶飞扬。 罗盘 又带着墨逸安和嫣然逛了逛仙界集市,云澜由衷的庆幸仙界是用灵石交易,之前她在灵玄大陆积攒的灵石都还能用,不然的话,来到仙界后,可真成了一穷二白。 不过根据仙界百科全书上记载,还有一种叫仙币的流通货币,通常是珍贵的东西,就用仙币交易,而不用灵石了。 灵石里面蕴含的全是灵力,仙币里面蕴含的就是精纯的仙力了,仙人可以用于直接恢复补充仙力,省去了吐纳的漫长时间,其本身就极为珍贵。 云澜想着等到了仙人密集的灵城,在想办法获取一些仙币,用来以防不备之时,急速恢复仙力。 墨逸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来光集市,两个眼睛都透着兴奋,买了许多小玩意儿。 云澜看到集市上的摊位有卖空间戒指的,于是给他俩人一人买了一个,嫣然现在已经化为人形,算是称得上为灵仙,能佩戴空间戒指。 只不过,一旦被召唤回戒灵空间之内,空间戒指便会自动脱落下来,掉到地上。 但这样对嫣然来说已经非常满足,欣喜地看着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不停的摸着上面的花纹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离开这个集市之后,嫣然显出原型,变身成为飞行坐骑,带着云澜和墨逸安朝地图上的灵城出发。 在落在灵城外围的时候,被旁边的仙人发现,投过来惊讶的视线轻喃着说:“好多年不曾见过血统如此纯正的凤凰了。” 这位仙人外貌道貌岸然,一身白色衣袍迎风飘飘,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这时的他在看到凤凰后背上的云澜和墨逸安,不由暗自在心中道。 没想到向来高贵的凤凰,竟然成了坐骑,就是不知它背上的人是何等来历,竟然能让神兽凤凰臣服。 云澜没有理睬面前这个眼中充满好奇的仙人,缓缓从凤凰背上走下来,墨逸安也手脚利索的跳了下来。 嫣然就收起了原形,化为人形,三人朝灵城内走着。 这平淡的一幕,令旁边好奇的那位仙人,大惊失色,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真的不敢相信,凤凰竟然都能化为人形,竟还心甘情愿地当为坐骑。 来到灵城后,看着街道中密密麻麻过路的仙人,云澜感慨百科全书上记载的果然没有错,这里真的是人仙聚集地。 寻着百科全书上记载的一处打探消息的店铺,云澜走了进去,直接往柜台上放了一枚中品灵石。 掌柜的一看是中品灵石,双眼立马闪着亮光,走了过来把灵石拿到手中,语气开心的问:“这位仙子,请问想打听什么?” “我想找人,一同和俗世飞升过来的同伴。”云澜言语简洁地表明来意。 “这,恐怕不太好找,因为从俗世位面飞升过来的地点都是随机传送到灵山某个位置。”掌柜子面露出一抹难色。 云澜见状,便再次从戒指空间内拿出两枚中品灵石,放到柜台上,朝掌柜推了推。 掌柜子看着她一脸笑而不语的模样,手非常快地把两枚灵石抓过来,讪讪的说:“不知仙子和同伴,相差大约多少时间飞升?” “有一位同伴比我早上百年时间,另一位同伴是等我飞升之后,便开始准备渡劫,最慢不会慢过十年。”云澜说着大概时间。 在灵玄大陆内,叶飞扬的修为足以排的上顶尖,就算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也能分分钟游刃有余的解决,在渡劫上面绝对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那应该就和仙子传送过来的位置差不多,想必仙子已经在附近找过了吧?”掌柜眼神犀利的分析着,“看来仙子并没有找到,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宝贝,能让仙子找到同伴。” “哦?是何宝贝?”云澜好奇地问了一句。 在仙界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找到墨清玄和叶飞扬更加重要了。 “是一面罗盘,专门用于找寻人的,但是需要有对方的东西,放置落盘上,才可以开始找寻。”掌柜从柜台里拿出一面闪着精光,上面布满了极为玄奥的古文罗盘,神秘兮兮的说:“这罗盘造价极高,是采用很珍贵的原料所造,整个仙界中,都找不出来五个,之前也有许多像仙子一样来找寻同伴的,他们都是租用罗盘,待找到同伴之后便归还,这样一来还划算些,当然如果仙子不在乎价格,也可以直接买下来。” “你有几个罗盘?”云澜听了之后,心中一动,反问一句。 “小店正好有三个。”掌柜笑了笑说。 云澜向来对法宝很是感兴趣,现在第一次见到有这样功能的法宝,也起了购买之心,便出声问:“你这罗盘怎么卖。” 在仙界这里,并不产出灵石,都是人仙从修行位面带过来的灵石,作为流通货币,所以灵石的价值挺高。 掌柜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说:“五枚极品灵石。” “我目前没有那么多,只有四枚,掌柜的若是觉得行便成交。”云澜心中为之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的说,“反正也能租用,在找到人之后就不需要了。” “四枚,四枚成交!”掌柜的一听这话心中开始紧张,最后咬着牙答应了。 原本掌柜只是试探一下看看云澜有没有极品灵石,没想到还真有。 要知道极品灵石是可遇不可求,特别的珍稀,掌柜自认为这下可是走了大运了。 云澜轻描淡写的把四枚极品灵石放到桌子上。 掌柜的并没有先把灵石收起来,而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拿着罗盘,交云澜怎么用。 “刚才光顾的和仙子说价格的事情了,都忘了问正事,要启用罗盘搜寻人,得需要有对方的东西,比如头发丝,或者类似血,这样有关联的东西,才能找到对方。”掌柜猛地一拍脑袋,赶紧补充的说。 血?头发丝? 云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墨逸安,想着孩子体内有墨逸安的血脉,应该可以。 至于叶飞扬,早在当初相识时,立下的契约,就有叶飞扬的一缕精神力在云澜脑海中保存着。 “对方孩子的血也可以吗?”云澜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可以啊。”掌柜点点头,眼神开始忍不住打量她旁边的孩童墨逸安。 心中暗自嘀咕道,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感情是给孩子找爹。 难以接受的结果 感觉到掌柜打量墨逸安的眼神,云澜双眸中闪过不悦,轻咳一声打断说:“那掌柜的就帮我们试一下吧。” “好,那就把精神力或者血,放在罗盘中间。”掌柜回过神来赶忙说道。 “逸安,把你的手指伸出来,娘亲取一滴血用来寻找你爹。”云澜扭过头去轻声说着。 墨逸安一直都很渴望见到自己爹,现在非常爽快的答应,把小手指头往前一伸,任由云澜挤出一滴血,因为是用了仙力,所以没有任何的伤口和疼痛。 这滴血落在落盘上之后,掌柜的就说:“仙子,你用仙力催动这个罗盘。” 云澜照着他说的往罗盘中灌输仙力,下一秒,罗盘就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道强烈的光芒在罗盘上盘旋许久,最终变为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在罗盘上。 掌柜的一见这个样子,不由得惊奇叹声道:“咦,怎么会没有?” “掌柜的,你这罗盘不是坏了吧?”云澜看着一脸古怪的掌柜,不由心生怀疑,这罗盘到底是真的假的,难不成是骗自己灵石? 掌柜放出精神力仔仔细细检查一番之后,打着包票说:“不可能坏,各项功能都好好的啊。” “你看这罗盘上,这一片区域代表着灵山,这一片代表着海域,这一片代表着神殿,只要对方人在这里,罗盘就会散发出一道光芒行程路线,指引过去。”掌柜紧皱着眉头围着罗盘左看右看,怎么原本该出现的光芒路线没有,反倒成了一团散雾? 云澜脸色就不好看了,嫣然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主人,这可是你花了四枚极品灵石买来的,不能用可是太亏了!” 墨逸安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紧紧皱着眉心问:“掌柜,这罗盘能找到人吗?” “能啊,昨天还刚帮别的仙子,找到了寻找灵兽的路线,明明没问题的,怎么今儿个就开始犯邪乎。”掌柜的陪着笑又朝云澜说:“要不这位仙子,再试试用精神力找的那个同伴。” 云澜动了动嘴皮子,深感无语的把脑海中保存的那一缕叶飞扬的精神力,放到罗盘上,继续刚才的做法,用灵力催动罗盘。 结果盘旋在罗盘中心的精神力,开始急躁的旋转。 而罗盘散发出光芒,隐隐约约指着路线,但是这条路线直接从罗盘的一端跨向另一端,没有准确的指出目的地。 就在这时,极速盘旋的精神力,隐隐散发着红色的猩光,还伴随着强大的威压之力散发出来,引得罗盘开始嗡嗡作响剧烈抖动,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仙子,仙子,快把精神力收回去,罗盘快坏了!”掌柜的见状失声大喊一句。 云澜当下就沉下了脸,抬手将那缕精神力收了回来,语气很不悦的说:“掌柜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是见我初来乍到,好欺骗不成?” 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威压之力,旁边的嫣然感受到云澜情绪波动之后,也开始怒目相视,原本一头黑色的头发,此时窜出了几束火苗,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战般。 掌柜的感受到因为俩人变化,迎面而来扑来的飓风,慌乱的抚了抚头上的帽子回答:“两位仙子别动怒,稍安勿躁,我把本店关于罗盘的讲解拿出来,二位仙子,一看便知,若是不要这罗盘,可以随时退款。” 极品灵石啊! 在说出退款俩字的时候,简直是要心疼死掌柜了。 云澜闻言后和嫣然对视一眼,彼此都收敛了身上外放的怒火。 “诺,这就是创作罗盘之人写的介绍。”掌柜从戒指空间内掏出一个玉筒,放在柜台上,让俩人观看。 云澜拿起这个玉筒,在桌子上摊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记载。 这一看还真有关于指路的光芒变成一团散雾的注解。 是说,对方仙力太高,或者不在仙界,或者受某种保护屏障隔绝,所以无法探知。 而轮到叶飞扬精神力的时候,出现的红色猩光,代表着对方不是仙,而是灵兽或者其他种类的生物。 令罗盘颤抖不止的原因,则是对方超出罗盘能计算的范围,所以令罗盘险些崩塌。 根据注解上得出的那些结果,云澜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看和没看,不都还是找不到俩人的下落。 云澜脸上透出一股不耐烦的说:“掌柜的,结果你也看到了,这罗盘在我这里是没有用啊!” 话中的意思已经透露出来,想要退款。 掌柜看着手边放的四枚极品灵石,一脸肉疼的说,“仙子,罗盘也不是没有用,不是告诉你了一个大概结果吗,你可以买下来,或许等到他们离开屏障,出现在仙界之后,用来寻找。” 云澜经过掌柜提醒之后,脑海中忽然想到在灵玄大陆时,众神之墓中,叶飞扬和最后一层镇压的魔头,竟然是同一个人,当时还自称本尊。 具体的称呼是魔尊? 叶飞扬也正是自打那之后,修为突飞猛进,难道他真的是魔界的魔尊? 所以飞升的时候,不会来到仙界,而是直接飞升到了魔界。 罗盘因为跨了两个位面的原因,所以才会剧烈抖动无法承受,而那一抹猩光,也有可能代表叶飞扬是魔族中人。 墨逸安在旁边掰着小手指头算:“这罗盘这么贵,目前不能帮我找到爹,就算以掌柜所说,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用上,要不要的都可以吧。” 嫣然在旁边把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样赞同说:“少爷,你说的对。” 云澜心中暗自有了决定,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掌柜,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就不要罗盘了。” 说完之后就要伸手去将那四枚极品灵石收回来。 掌柜极为贪财的伸手抢先一步按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澜双眸一冷。 难不成这掌柜的还要明抢不成? 掌柜嘿嘿一笑说:“仙子,这个罗盘以后肯定有大有用途,找个灵草灵兽什么的,都可以用,不如咱们再谈谈价格,我就收你一半的价格,两枚极品灵石如何?” 云澜眼神细细的打量他一眼之后问:“这极品灵石,对掌柜来说很重要?” “是,非常重要,我开店那么久,都没能见过几次极品灵石,所以还望仙子能成交这次生意。”掌柜一脸陪笑谄媚的直言说道。 开家医馆 “那也行。”云澜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直接把罗盘和两枚极品灵石收了,又出声说:“我平时比较喜欢看一些史记和闲谈,尤其是关于各种大战的,不知道掌柜这边有没有这样的书籍?” “有啊!就在里面的那个书柜上,仙子在小店里成交了这么一大笔生意,书柜上的书籍都任由仙子挑选,就当是免费送的。”掌柜赶紧拿起剩下的两枚灵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柜客气说道。 “好,谢谢掌柜。”云澜点了点头,饶有趣味地走过去,查阅着身边的书籍,在发现有自己想要看的内容,就直接拿走了。 上面还真有记载着仙界历史和魔界事情的内容。 云澜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挑选了两本杂谈,和那本记载仙魔两界内容的书,一同让掌柜过目一下后,才收起来,离开这个店铺。 “娘亲,那咱们还找爹爹和叶叔叔吗?”墨逸安扬着小脸一脸疑惑的问。 叶叔叔是指叶飞扬,早在墨逸安开始懂事的时候,云澜就告诉他,是叶飞扬叶叔叔用了秘术,才能将他护住安然出世,让他以后不能忘了叶叔叔的恩情。 “现在看来是找不到了,不过咱们可以等你爹爹和叶叔叔来找我们。”云澜用精神力在刚才短短的瞬间,就将从店铺里搜集来的书籍看了一遍,对在仙界生活的常识和规矩,更加的了解,于是便沉吟着说。 “主人,咱们去哪里等?”嫣然听了之后一头雾水的问。 云澜被她喊主人喊得很别扭,当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嫣然,以后叫我姐吧!” “啊?”嫣然脑子一时很是转不过弯来,惊讶地发出声音。 “你的凤凰血统在这里是非常高贵,总是喊我主人的话,会特别引人注目,再说我们也没有卑尊之分,喊什么只是一个称呼。”云澜详细的说了一下缘由。 嫣然这才点了点头,张着嘴很是不习惯的唤了声:“姐。” “慢慢适应时间就好了。”云澜嘴角微微一笑,随后又回答着她之前的疑惑,“我刚才把书籍看完,了解到仙界的生活方式,在综合现在没办法找到他们两个,就想着不如在灵城开一家医馆,尽量往大里做,整个招牌让他们两个一听就知道是咱们,就会找过来了。” “真是个好办法!不然仙界那么大,咱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嫣然欣喜地拍着手说。 墨逸安表情也非常慎重的点着头,表示赞同,并且还奶声奶气的说:“娘亲有着青灵帮助,肯定能做好医馆。” 云澜刚才从书籍中了解到,仙界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一片安和,平时许多的仙人会有摩擦,其中大部分都是由动物灵兽修炼成的灵仙为主。 即使成为灵仙,骨子里总归是有着兽性,性格直白,一言不合就开打,受些伤势是在所难免的,而仙力虽然厉害,但对于同是仙人的对方,留下来的伤势,并不容易愈合,所以这个时候就有了医馆的衍生。 在仙界,大部分的医馆都是用丹药恢复伤势,效果并不快。 而有着青灵的云澜,在治愈伤势上面,有着绝佳的优势,所以才会想起来开医馆,并且决定把医馆的名字,叫作为青灵医馆。 当然云澜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这么顺利地能飞升,都是多亏了冰雪女神的传承。 换句话来说,当初得了冰雪女神的传承,她也算得上是冰雪女神的弟子。 当初答应冰雪女神会回到冰雪神殿,重振神殿往日辉煌,只不过现在云澜对周围一切还不太了解,仙力等级也不是那么高,怕现在去了冰雪神殿之后,被当做炮灰给收拾了。 所以这个事情来日方长,最起码等到自己的仙力等级上去之后,才可以执行。 云澜眼下忙着开医馆的事情,就更加把冰雪神殿的事情往后推。 于是,打定主意的三人便开始行动,在灵城找寻着可出租的店铺。 结果发现一无所获,灵城内的商铺都是爆满,云澜一合计,决定干脆去灵城管理者那里,在灵城城外面用不少灵石买了一块地皮。 抬手之间用着仙力,建造起一座很大气雄伟的大殿,牌匾上面写着,青灵医馆二字。 “姐,这个宫殿有点眼熟啊!”嫣然在旁边揉着眼睛说。 云澜轻笑一声说:“这个房子不是和当初在龙凤国,我居住地方的宫殿一样吗。” “对哦!一模一样。”嫣然经过提示才想起来,拍着脑袋惊叹说。 “爹爹和娘亲,以前就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墨逸安自打生下来就木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豪华的屋子,不由的很兴奋,围着转了几圈。 接下来医馆是顺利的开起来了,但因为是新店,来的灵仙并不多,只有寥寥无几受伤的半灵仙来。 半灵仙是治没能将灵兽体征完全修炼成人形,以带耳朵和毛发的半灵仙居多。 云澜直接用青灵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治愈,不用吃散发着奇怪味道还特别苦的丹药,效果快且收费不高,渐渐的就在这附近的半灵仙圈子内,打响了名气。 很多半灵仙来,偶尔也有好奇的仙人,进来转两圈,慢慢的一传十十传百,医馆的生意就好了起来。 有许多伤势厉害的灵仙,需要耗费大量仙力的治疗,云澜都是让用仙币来付诊费,寻常不棘手的伤势都是灵石。 时间越来越久,还是没有等到墨清玄和叶飞扬上门来找,云澜忍不住开始叹气,情绪也越发的低落。 周围的灵仙们,送给云澜一个别称,青灵女神,手到病除。 很大的名气,越传越远。 云澜发现在治愈别人的时候,自己的仙力也有所增长,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后,竟然从小仙级别,达到了地仙级别,隐隐约约还想要突破到达中仙。 这不得不让她感慨,救死扶伤收获的愿力真厉害。 平静的生活,被一位大人物的到来而打破。 在某一日,一位一身白色长袍嘴角含着如沐春风笑意的俊朗男子登门就问,“你便是灵仙口中的青灵女神?” 医馆内的众多灵仙,在看到这位俊朗男子之后,纷纷起身行了一礼,语气极为恭敬的唤了声:“尊上。” 避水珠 云澜感受到俊朗男子身上不自觉流露出来上位者的威严后微微一怔,又闻众仙都恭敬的唤作尊上,想到了灵山众仙口中都惧怕的灵山掌管者尊上。 莫非眼前这人就是? “都免礼吧。”仙风道骨的尊上直接抬了抬手道。 屋内的众多灵仙才敢起身抬头,恢复原来的样子,不过都不敢再七嘴八舌的说话,统一保持着安静,并重呼吸视线一直注视着尊上。 “请问有何事?”云澜片刻的失神之后,轻声回了一句。 “仙子啊,见到尊上大人要行礼的。”旁边有一位和云澜比较熟悉的兔灵仙小声说道。 云澜这才恍然大悟,觉着他们刚才的模样,拱手弯腰行了一礼道了句:“见过尊上。” “不必多礼,本尊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灵山尊上风轻云淡地说着。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整个医馆里的众仙都听到,于是一直在排队的他们,立马打着哈哈说:“既然尊上和青灵女神有事情要谈,那我们便告辞,改日再来。” 说完之后,医馆内的众多灵仙纷纷化作一道光芒,全部走了。 原本热闹非凡的医馆,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灵山尊上和云澜两个人。 “咦,灵仙们都去哪里了?”刚才跑到后院去拿东西的嫣然此时走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内,好奇地说着。 同时也留意到了灵山尊上,嫣然和身后跟着的墨逸安,两双眼眸忍不住开始悄悄打量着气质非凡的灵山尊上。 “估计今天的灵仙们伤的都不重,所以走了,改天再来。”云澜语气轻飘飘的说着。 回答了嫣然的话后,云澜转过头语气很有礼貌的问:“不知尊上大驾光临,是为了何事。” 表面上一副很从容的样子,其实内心非常的好奇,她来灵山时间也不短了,一直没有和什么大人物有交集,现在灵山的掌管者尊上亲自到访,肯定是因为什么大事而来。 不过让云澜真正疑惑的是有什么大事,能找上自己? “听闻贵医馆在疗伤方面,有着特异本领,在灵山内也是颇有名气,我这边有个伤势很严重的仙人,想着请仙子过去看看能不能诊治。”灵山尊上温润的声音很客气,丝毫没有因为云澜仙级不高而轻视。 云澜轻挑了一下眉毛略感到惊讶的说:“哦?是如何伤的?” “还请仙子方便的话随本尊亲自查看一趟。”灵山尊上并没有说详细的经过,而是直接让过去。 “我这有孩子,还有医馆,出去的话,把孩子放在医馆,不太放心。”云澜把视线投向了在旁边站着的墨逸安,皱着眉心说。 谁知道灵山尊上说的病人在哪里,这一趟去,都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 再说能让灵山尊上这么大人物,抛开身份登门拜访来请去的病人,肯定来头不小。 “仙子大可放心,只要在灵山界内,没人能动的了他们两个。”灵山尊上微微一笑,抬起手来放出两道光芒,飞到墨逸安和嫣然身上,将俩人护住后光芒便隐藏起来,随后解释说:“刚才我已经为他们两个布下防御界,有任何人接触他们,我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并且能瞬间来到他们身旁。” 云澜用精神力轻轻扫了一下墨逸安和嫣然身上的防御界,发现果然是坚不可摧,就连自己的精神力碰触一下,都会被反弹回来,姑且放下心来,问道:“这一去大约得多长时间回来。” “这……得根据仙子查看了病情之后,多久能治好。”灵山尊上面露出一抹为难说。 云澜看了一眼墨逸安和嫣然,轻声问:“你们两个在家守着医馆可好?” 墨逸安一双小眼眸中闪过激动,随后消失不见,平日里他早就想跟灵仙们玩,可惜云澜一直管着他不让出去玩。 现在一听云澜要出门去,内心里可是好好激动一把,小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波动,而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着:“如今逸安已经是大人了,能看住嫣然和医馆,留下来自然是好。” 知子莫若母的云澜忍不住一头黑线直接戳穿他:“你别把嫣然给糊弄了就行。” “不会的,娘亲尽管放心的去吧,逸安会照顾好家里一切。”墨逸安很是凝重的摇了摇头,稳重的说。 灵山尊上在旁边看的热闹,饶有趣味的说了句:“你这孩子,倒是颇有意思。” 原本还想找个借口不去的云澜,这下被墨逸安这个熊孩子直接给卖了,压着心中愤愤不平的说:“等我回来,要是知道你不乖了,肯定要打你屁股。” “都多大了,还打屁股。”当着别人的面儿,就被说打屁股的墨逸安,极度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云澜深感无奈,也没什么想叮嘱的话了,直接朝灵山尊上点着头说:“尊上,咱们走吧。” “嗯,本尊会时常让灵城的人,来这里看看。”灵山尊上又说了一句。 然后就出了门,一团白色的雾气凝聚在脚下,将尊上和云澜俩人托起来,迅速的升空,消失在天际。 云澜被这腾云驾雾的速度震惊到,好一大会才回过神来,同时在心中隐隐约约有股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从尊上的语气中,听出来这趟出门得用不少时间,但她没有出声问。 一路上尊上也没说话,驾驶着飞行速度很快的仙雾,飞了挺久,直到眼前出现茫茫大海时,云澜才知道目的地。 灵山尊上直接一挥衣袖,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一条大路。 “我们要去往龙宫。”灵山尊上说了一句之后,抬手给云澜一颗避水珠,并且解释说:“把这避水珠服下,你就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 避水珠还真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限制,于是云澜问了一句:“这个珠子有什么限制吗?” 别到时候,在水下呆着呆着,避水珠就失效了,她还得浮出水面换气。 灵山尊上听到她的问话之后,一时笑出了声,停顿片刻才道:“本尊拿出的避水珠,一枚足以终生下水没问题。” 龙太子 传闻中灵山尊上仙品比上仙高,比大罗金仙低,呈中间的等级,所以众仙都唤作尊上。 云澜想起来尊上的等级和他语气中满满的自信,不由的露出几分尴尬,当即转移着注意力,抬手把避水珠服下,和尊上一同潜入浩瀚的海底。 在一进入海底的那一刻,云澜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强大的精神力扫过,心中一阵震惊。 这道精神力竟然笼罩整个硕大的海底,换句话来说,海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在这道精神力的主人察觉之中。 莫非,这精神力就是掌管海底的海域上仙? 随后跟着灵山尊上又往海底深处飞了许久,才到达目的地。 远远的就瞧见一座海底宫殿,上面刻着龙宫两个大字,宫殿外面立着两排穿着盔甲的虾兵蟹将,一眼扫去颇有种磅礴气势的感觉。 “恭迎上仙。”高大威猛的虾兵蟹将拿着叉子弯腰行礼,一脸恭敬的表情。 灵山尊上表情淡淡的直接进入大殿。 云澜也跟着沾光,享受了一把被众多海仙弯腰行礼的待遇,紧紧跟在尊上身后,来到大殿。 龙宫大殿上坐着是一名散发着强大气场的仙人,额头处两个龙角,在告诉别人他是龙族,坐着的位置更是代表他是海域最强大的仙人。 “龙王,本尊已经将灵山内颇有名气的医仙带来,现在可否方便为龙太子诊治?”灵山尊上淡淡的问了句。 “见过龙王。”云澜在旁边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有劳尊上费心,这边请。”龙王朝云澜抬了抬手示意免礼,随后和灵山尊上打着招呼。 龙王的外貌是中年阶段,一脸的不怒自威,谈话间透着强大的威压,率先从龙椅上起来,带领着朝后面走去。 云澜在旁边听的暗自心惊,但面上不露声色。 这次的病人,竟然是龙太子。 以目前情况来看,龙王和灵山尊上两大仙界区域掌管者,都束手无策的样子,肯定是龙太子的病情太棘手。 好端端的龙太子怎么会病得这么厉害,莫非是被谁所伤?想必这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一些秘闻。 她要是能治好还好说,万一治不好,那又是怎么一说? 这让才从小仙升上地仙境界的云澜,越想越觉得这次来就是个坑。 云澜心中这么想着,就连第一次见到的海底美景,落在眼中也不觉得有多美了。 来到一处水波流涟珠光宝气的宫殿内,云澜还是被墙壁上镶的满满当当各种珍贵珍珠和夜明珠给震惊了一把。 龙王犀利的眼神扫过来,正好看到云澜眼中的震惊,于是便道了一句:“我海域奇珍异宝众多,只要这位仙子可医好我儿的病,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在海域,就没有本王拿不来的东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是个女性都会被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而云澜此时也只不过被珍珠和夜明珠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吸引了视线,并不是真的想要扣下来占为己有。 这会儿听到龙王这么一说,她的脸颊不禁浮上一抹尴尬的神色,转移着话题说:“先看看龙太子的病情吧。” 龙王对于灵山尊上带来的仙人,还是颇为信服,直接引着来到龙太子的病榻之前。 挡在最外面的层层水波屏障,开始自动往两旁撤去。 一个硕大洁白的贝壳张开,露出平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的病态男子。 云澜仅仅是望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位龙太子的容貌,竟然比女仙还要精致美貌。 若不是直接说了,龙太子性别是男,云澜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女的了。 在这男仙女仙都非常靓丽的仙界,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容貌的男仙,一时之间,云澜脑海中闪过墨清玄和叶飞扬两个人的容颜,心中暗自发痛,两个人的音讯全无,让她有些惆怅和伤感。 没想到在龙宫里,还能见到和他们两个外貌相提并论的仙人。 想念思绪缠绕心头的云澜,看向双目紧闭的龙太子,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轻柔。 云澜不再犹豫,一伸手白光闪过,青灵出现在手中,顶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龙太子笼罩住。 旁边的龙王和灵山尊上在感受到青灵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之后,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彼此眼中的震惊。 看向云澜的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云澜此时没有察觉他们两个的震惊,而是闭着眼全神贯注查看着龙太子体内的情况。 许久之后才把青灵散发出的光芒收回,云澜长长的呼了口气,缓解一下损耗的仙力,睁开眼睛说:“龙太子并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伤势。” “我和尊上探查过好多次,得出的也是这个结果,没有伤势,但偏偏就是不醒过来,这可该如何是好。”龙王一听这话,脸上浮出失望之色,看来灵山尊上带来的医仙,也没有办法医治好龙太子的病情。 灵山尊上反倒不以为然,直接问:“你有没有探查出来什么原因,导致龙太子昏迷不醒。” 云澜眼神微微一顿回答道:“我在龙太子体内发现一缕极寒的气息,其蕴含的寒力是我从未见过的厉害,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寒力影响让龙太子昏迷。” “哦?极寒之力。”龙王听闻之后,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随后透着一抹犀利的问:“你是如何探查出来的?” 要知道他堂堂龙王和灵山尊上,俩人反复查看都没有探查出来任何消息。 眼前这个除了容貌比旁的仙子出众的医仙,其他一切看起来都平淡无奇,竟然能探查出来了,这不由让龙王心生疑惑产生质疑。 灵山尊上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龙王刚才可有见到这位医仙的法杖?” “有那个法杖在,若是探查不出来龙太子的病情,恐怕在整个仙界之中更是难寻能探查出来的仙人了。”灵山尊上对云澜的法杖非常认可,语气都透着夸赞。 从灵山尊上口中听出来青灵的威力之后,云澜挑了挑眉毛,没有想到青灵融合了圣珠这般厉害,竟然在仙界都能排的上名号,还能得到灵山尊上的认可。 须弥山 云澜再次拿着青灵放出圣力,将龙太子体内的那一缕极寒之力逼到最显眼的地方,让龙王和灵山尊上能够察觉到。 龙王看到闪着蓝色寒光的极寒之力全部都凝聚在龙太子的手上,脸上透出凝重的往前两步,放出龙力仔细查看。 灵山尊上在旁边也放出了仙力,帮助龙王尝试着将极寒之力逼出来,却一无所获。 云澜看着龙王心急如焚的样子,一阵无奈,出声制止说:“尊上,龙王,再这样下去,龙太子的体魄要受伤了。” 龙王眼瞅着那抹极寒之力就在龙太子手上,确实没办法取出来,又急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眼神看向灵山尊上。 “我也没办法。”灵山尊上回了个眼神,语气中透着无奈。 下一秒被两道视线共同锁定的云澜,立马摆摆手说:“可别看我,我刚到仙界没多久,平时更是在医馆里足不出户,只会看病,不懂得哪有能解决龙太子体内极寒之力的东西。”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龙王和灵山尊上。 “看来还得是专业人士。”龙王捻着龙须长长吁出一口气,很感慨的说。 “找到能化解极寒之力的东西,那便不用强取出来了?”灵山尊上语气透着疑惑的问云澜。 “对,以目前来看是没办法取出来,只能化解。”云澜点着头说,“想要解决,须知根源,龙太子是如何沾染这极寒之力?” 提到根源,灵山尊上和龙王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许久之后,龙王才说道:“是在海的最深处,镇压那头妖兽的地方,有着极寒之力,除此之外,仙界任何地方都没有,哪怕是冰雪女神曾经居住的地方,也不会有此等伤人的寒力。” 云澜在听到冰雪女神四个字的时候,心中为之一动,刚才她的确动用了冰雪神力,才能将极寒之力乖乖的赶去龙太子手上。 或许是同一属性的缘故,才能这般顺利。 而仙界镇压在深海的妖兽,绝对非比寻常,不知龙太子怎么会去了那里,还被极寒之力侵入。 “它还是不肯放弃挣扎。”灵山尊上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以后可要看好龙太子,不可让他再去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知从哪听到些风言风语,难免会想去考证。”龙王脸色特别差的说着,语气中并没有迁怒于妖兽的意思,而是深深的伤感。 云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看来这件事还涉及到龙族内幕消息,显然不是自己能知道的级别,于是装聋作哑,眼神放在了龙太子手上,暗自出神。 龙太子的手指,白皙又修长,皮肤如同美玉无瑕一般,真的是能让女仙都嫉妒的程度。 这边龙王和灵山尊上的商谈有了对策。 灵山尊上直接和云澜说:“须弥山有一味灵果,名叫雪莲果,能吸取极寒之力,因为一些原因,本尊和龙王都不方便前去,还望你能去取回来。” “须弥山?那是哪位上仙的地界。”云澜一听,感觉须弥山很是耳熟,像是在仙界地形大百科中见过,不由得好奇一问。 灵山尊上沉吟着回答:“是玄微尊上的地界。” 云澜一听到玄这个字之后就愣住了,在仙界,只有开天辟地时父神的后代,才有资格用玄和元这两个字。 并且能用得上这两个字当名字的都已经是大罗金仙。 现在灵山尊上和龙王,都说不方便,这明摆着是不能打着两方势力的旗号去要果子。 而她不过是众多仙人中区区一名小仙,何德何能去须弥山就把果子取来? 云澜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这雪莲果长在须弥山什么地方?” “在玄微尊上的后花园。”灵山尊上干咳一声,神态中露出几分不自然的说。 云澜瞠目结舌地张大嘴巴,好一大会才说出来话:“这地方可真是好。” “玄微尊上素来喜怒无常,脾气古怪,你去的话,一定小心行事。”灵山尊上细细地叮嘱着。 云澜听到这话后,心中一紧,生怕到时候去了须弥山,被玄微尊上发现,一个不高兴就小命没了,立马改口说:“尊上,龙王,我觉得这活儿我接不了,难度太大了。” “仙子放心,我和尊上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前去的,自然做好了万足准备。”龙王笑了一下,双眼中闪着精光说。 云澜还是摇摇头不同意道:“尊上和龙王手下有那么多仙人,怎么不让手下去,偏偏让我去?” “因为他们长时间生活在灵山和海域,身上和精神力早就有了灵山和海域的专属气息,而你刚到仙界不久,还没有被灵山的气息沾染,又有着一定能力,所以你才是最佳人选。”灵山尊上很诚实的给出了答案。 云澜一听之后变得沉默起来,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不接这个活,又想起在灵山医馆的嫣然和墨逸安,不接这活的话,灵山尊上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利用嫣然和墨逸安来控制自己。 灵山尊上见状,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你若是能将此事完成,那么本尊可以让你在灵山地界内,任意挑选一处地方作为自己的地界,你可以在里面培养自己的族人,并且本尊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云澜听到条件后,是真的心动了,但还是犹豫的问:“是任何条件都行吗?” 她想起了自己体内,冰雪女神给的神力,自己只开启了三成,还剩七成要等到接手冰雪神殿之后,才能完全开启。 如果开启那七成神力,恐怕她的修为会突飞猛进,甚至突破境界,再升仙品。 “对。”灵山尊上不假思索的回答。 云澜先是看了看龙王,随后朝灵山尊上身旁凑去,用传音说:“尊上能助我接手冰雪神殿吗。” 灵山尊上闻言一怔,英俊的面容付出惊讶和疑惑,传音回道:“你怎么会对冰雪神殿感兴趣?” “我在俗世得到了冰雪女神传承,也正是如此,刚才利用冰雪神力,才能将龙太子体内的极寒之力逼到他的手上。”云澜含含糊糊的说着。 厉害的湖水 “虽然冰雪神殿目前的局势有些复杂,但是你既然得到了传承,也算是名正言顺,等处理完龙太子之事,本尊定会助你掌控冰雪神殿。”灵山尊上直接答应了。 云澜见他答应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对于冰雪神殿总算是有了办法,能成功的话,也算是给冰雪女神交代了。 “听闻须弥山玄微尊上的义妹最喜欢灵狐,不如尊上用独门绝技将医仙变为灵狐,放入须弥山内?”龙王思索着说。 灵山尊上闻言眼前一亮道:“对,只要玄微尊上义妹喜欢的东西,那就有希望留下了。” “玄微尊上对他义妹很好吗?”云澜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何止是好,简直就是宠上了天,玄微尊上性格古怪,喜怒无常,能平息他怒火的也只有他义妹一人,传言说俩人……”灵山尊上提起玄微尊上的事情,立马跟变了一个人样,俩眼放光异常的八卦,于仙风飘飘的外表极为不符合,正说到关键时刻,被旁边的龙王一阵咳嗽声打断。 灵山尊上脸上透着几分,不自然这才说到正题:“刚才扯远了,总之本尊会通过秘术将你变成一只灵狐,任何仙人无法识破,哪怕是玄微尊上也识破不了,这期间你只保留一成仙力,可要保护好自己,小心行事。” “那要是拿到果子后,我该怎么拿着,总不能一直用嘴叼着回来吧。”云澜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一只灵狐,没有手,用蹄子抱着果子就没法奔跑,那用嘴叼一路子,不得满是口水,忍不住在心中一阵恶寒。 “倒是本尊考虑不周了。”灵山尊上轻笑一声,抬手直接将手掌放到云澜头顶上,把秘术解除的办法通过精神力传送过去。 灵山尊上颜值很高,尤其是如沐春风的气质,一时之间凑这么近,还有触碰,亲昵的举止让云澜微微红了脸,很是不自然。 “好了,除了解除秘术的方法之外,还有一个激活护身符的法术,可瞬间传唤本尊。”灵山尊上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说着,“本尊不会让你这样去冒风险,真到了危险的时刻,哪怕本尊出面和玄微尊上对弈,也会护你周全。” 龙王在旁边别有深意的说:“堂堂灵山尊上,什么时候这般怜香惜玉了?” “本尊这叫负责,可不像某些海里的仙人,坐拥那么多宝贝,却小气的很,都不舍得给为他办事的仙子东西。”灵山尊上被说的很不高兴,直接出言反驳回去。 龙王哼了一声说:“这不一直都在你说话,本王都没机会开口。” “本王有一枚至宝,水影珠,你将它吞下,可以化为一滩水,或者一滴水珠,并且无法让仙人识破,必要时刻可以用来保命。”龙王手心朝上,几滴水珠凭空出现凝聚成一枚透亮的湛蓝色珠子,飞向了云澜。 灵山尊上看着蓝色珠子,眼中闪过满意说:“真是难得啊,龙王这么大方!” 紧接着朝云澜说:“快收了,免得龙王反悔。” “尊上这话说的,我堂堂龙王,在小辈们面前连脸面都不要了,怎么可能反悔。”龙王嘴上这么说着,眼中真实的闪过肉疼。 云澜赶紧接过水珠,毫不犹豫的直接一口吞下,下一秒就催动水珠,整个人变成了一滴水珠,在水波涟漪的龙宫中,非常的难以察觉。 “真是个好宝贝。”云澜恢复人形后,感叹着说。 随后灵山尊上给她恶补了一下须弥山的地形,便将她变成了一只白色灵狐,抱着送去了须弥山地界外围。 被抱了一路子的云澜内心是抗拒的,可变成灵狐之后,已经没办法口吐人言,话到嘴边成了吱吱的声音。 灵山尊上往怀里看了一眼,很认真的点着头说:“你是不是放心不下孩子,我会替你照顾好的,等我把你送过去,回到灵山就将那俩孩子接到我洞府内,亲自看管,你就放一百个心去吧。” 云澜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俩眼直接发晕。 什么理解能力! 她是想表达不想被抱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灵山尊上到底是没听懂还是装听不懂,故意把话题引到孩子身上,用来提醒她办好事情。 还什么把孩子接到他的洞府里去,这不就等于变相的看管吗? 是防止她拿着宝贝逃跑的意思? 云澜放弃了发出吱吱的声响,懒散的闭上眼等待到达目的地。 正如龙王所说,灵山尊上很会怜香惜玉,到了地方后,用一团仙力包裹着已是灵狐的云澜,轻轻放在地上,那团仙力才散开。 “前方便是须弥山,你且去吧,行事多加小心。”灵山尊上不便久留,说完之后就乘着仙云离开。 云澜笨拙的迈动着四肢,好一大会才适应,一蹦三跳的朝须弥山走去。 先是穿过了一层防御结界,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这结界,是来防御仙人闯入的,像它这类动物,都是畅通无阻。 按照熟记于心的地形,云澜来到了玄微尊上的宫殿处,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那颗生长在湖泊中间的雪莲果,激动之余感慨这也太容易了。 云澜来的湖泊边缘,正要一跃而起进行下一步,采果子的时候,被一道白色光芒飞射过来击中。 这道光芒实在是太快,并且让云澜毫无察觉,足以说明发出这道光芒的主人修为远在她之上。 云澜正跃在湖面上被击中之后,“噗通”的一声掉落在湖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糟糕!被发现了。 云澜在心中暗自道着,幸好之前服下灵山尊上给的避水珠,不然这会得被淹死。 “小小孽畜,竟敢想要偷雪莲果。”一道极为冰冷的声音响起。 云澜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肯定不能把服用过避水珠的事情暴露出来,于是云澜开始戏精附体,不停的在水中挣扎,一副不会水的模样。 为了戏份更加逼真,她还灌进肚子里好多水,最后也不知道是撑的还是怎么,竟然晕了过去。 云澜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体被从水里捞了出来,勉强的把眼皮子睁开一条缝,看到一张模糊的俊脸。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墨清玄。 云澜在心里苦笑,须弥山的湖水太厉害了,喝多了不仅要命,还会出现幻觉。 到底是谁 云澜只觉得一股仙力压住她的腹部,然后她就张开嘴巴,把肚子里的湖水吐了出来。 巧不巧的湖水,正好朝眼前的这张俊脸上喷去。 只见他身形移动很快,霎那间就错开。 云澜被他毫不留情抬手扔到一旁,跌落在草坪上打了几个滚儿,才停住。 好无情……云澜暗自在心中吐槽,同时抬起眼睛再仔细看这人的容貌,惊奇的发现他和墨清玄一模一样。 难道眼前这人就是墨清玄? 云澜还记得当初在那家店里,用罗盘找寻墨清玄的下落,当时总结得出的答案是他在上仙的结界内,罗盘无法触及,或者没在仙界这两种可能。 现在看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还有全身的气场,云澜敢肯定眼前这人的确是墨清玄,是因为在须弥山,被结界围住,所以罗盘才无法探知。 云澜清楚的知道,墨清玄显然认不出来已经变成灵狐的她,可还是忍不住张口发出“叽叽叽叽”的声音,进行沟通。 可这个被认成是墨清玄的人,一身黑色长袍,紧紧皱着眉头很不悦的看向撒开四蹄奔来的白色灵狐。 抬手一道闪着寒光的仙力就把云澜推向了一旁。 墨清玄! 你个大傻瓜,都认不出我来,竟然还打我! 云澜再次被击飞,在内心咬牙切齿的咆哮怒吼着。 随后她干脆改变了作战方式,云澜开始眨着眼眼巴巴的看着他。 站在对面的人眼神冰冷冷的扫过她,忽然神色一怔,轻言一句:“受伤了?” 不知怎么,他看到这灵狐的双眼,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中更是一痛,竟然不受控制的把灵狐抱起来,带回宫殿内疗伤。 云澜被抱在怀里后,终于大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丢出去。 来到一处特别雄伟的宫殿,远远的就有一位貌美如花身穿黄色衣衫的女子跑过来,看着云澜惊奇的说:“咦,哥,你从哪带回来一只灵狐,好漂亮。” 哥? 墨清玄在仙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妹妹,云澜在心底嘀咕着。 “刚在后花园发现的。”清冷的语气回了一句后,就走进去宫殿,亲自用仙力为云澜疗伤。 “我也好喜欢这只灵狐,不如把它给我吧。”黄衣女子絮絮叨叨地说。 云澜看到他怔了一下,片刻后才回答:“须弥山内还有不少灵狐,你若是喜欢,带回住处养就是。”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让她带走眼前这只。 “哥,你好歹也是堂堂玄微尊上,饲养只灵狐,与你高贵的身份不符。”黄衣女子不满的嘟囔着。 云澜的脑海中如同闪过晴天霹雳一般,眼前这人不是墨清玄?而是玄微尊上?? 明明长的一模一样,气场都是那么的清冷,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人。 那玄微尊上可是与天地共生的大罗金仙,又怎么会是她的墨清玄? 云澜猛地想起墨清玄耳后有一颗朱砂痣,于是趁玄微尊上全神贯注给她疗伤的时候,扒拉着他的衣袖,往他的耳朵后面瞅了一眼。 在看到那枚如假包换的朱砂痣之后,瞬间如同遭受到电击,僵硬在原地。 这个时候再说不是一个人恐怕就是假了。 黄英女子也就是传说中和玄微尊上暧昧不清的义妹锦淑,此事夸张的一下子扑到他的身前,抱着他的胳膊说:“哎呀,哥哥,你就给我嘛。” 云澜正情绪复杂,在想墨清玄来到仙界后,成了高高在上的玄微尊上,为什么不守约定去找自己。 现在冷不丁的听到锦淑嗲里嗲气的声音和话语,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接跳起来,疯狂的朝玄微尊上摇头表示抗义。 墨清玄啊墨清玄,你守不守约定去不去找我,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若是把我给这个嗲里嗲气的女人,我可是会记恨上你! 玄微尊上可听不懂她的狐狸语言,但看到她极有灵气的样子,往上挑了挑剑眉饶有趣味的说:“那你便把这灵狐拿走。” 他好奇这灵狐为什么抗拒,倒是想要看看灵狐和锦淑生活在一起会怎么样? “好!”锦淑喜出望外的等着灵狐的伤势完全愈合好后,一把抱起来就往自己住处跑去。 云澜感觉今天自己遭受到的刺激很多,尤其是锦淑抱着墨清玄的胳膊,蹭来蹭去的一幕,在脑海中如何也挥散不过去。 现在又被‘情敌’抱走,心神疲惫的云澜绝望闭上了双眼。 来到锦淑的房间后,她立马就开始变脸把云澜重重的往地上一扔,面目中浮出憎恨的说:“我最讨厌你们灵狐一族了!” 云澜被这么用力的摔倒地上,疼的差点背过气去,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的朝锦淑吼叫几声。 不是说玄微尊上的义妹,最喜欢灵狐吗? 怎么成了讨厌。 难不成灵山尊上还忽悠自己? 云澜在心中开始产生质疑。 锦淑面目狰狞的说:“小样,还挺凶,真应该让哥哥,看到你这副模样,那样的话肯定就不会被你这个狐媚子给迷惑了。” 云澜咧着嘴发出低沉的叫声,眼神更是愤怒至极。 锦淑直接伸脚就要踢,被云澜敏捷的跳起来躲了过去。 “嗬!还敢躲!”锦淑直接放出仙力把它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迎接云澜的是一阵拳打脚踢,疼的云澜无力趴在地上,哀嚎几声,望向墨清玄宫殿所在的方向,眼中竟然委屈的流出来眼泪。 “你个畜生,竟然还敢往我哥那边看,真是胆大包天!”锦淑看到它的眼神后,更加的气愤,又踢了几脚发泄,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你们狐族不过是仗着先天优势,化为人形后比别的仙子要美上几分,以为这样接近我哥,就能把我哥迷惑住,从我身边抢走吗?不可能!你也最好灭了这个念头,不然我打死你。” 云澜这次可真的是九死一生,体内仅剩的一成仙力,被她调动护住体内五脏六腑和心脉,又有青灵圣力护体,一番拳打脚踢下来,只伤了点皮肉,没有大碍。 她故意装成一副快要被打死的模样瘫在地上,锦淑才停手。 想着是把她这么快打死,不好和玄微尊上交代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锦淑经常往玄微尊上宫殿跑,并没有时间来虐打它。 云澜也渐渐的发现锦淑的仇恨,不仅仅是针对她一个,也不是仅针对灵狐一族。 风流债 夸张点说,只要是雌性生物靠近玄微尊上,都会被装出一副特别喜欢动物的锦淑给带走。 结果都跟云澜差不多,大多数被打一顿关起来,极少数被驱赶走。 云澜也终于明白灵山尊上没有骗自己,而是被锦淑的外表所欺骗。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云澜对锦淑的评价就是一个心里极度扭曲的变态,得不到玄微尊上,就迁怒于旁边的一切。 云澜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更没有忘记墨清玄就是玄微尊上。 撇开墨清玄为什么不去找自己,自我安慰的认为,他一定是因为自己变成灵狐,所以才不认得。 等到她变成原来的样子,墨清玄就认得她了。 有着强大心理素质的云澜,没有气馁,也没有臣服于锦淑变态的殴打下,反而精神抖擞的想着机会接近墨清玄。 云澜惊奇地发现仙界只有之前居住灵山才没有日夜之分,在须弥山就有了白天和夜晚。 于是在某个月夜风高漆黑的夜晚,云澜在锦淑熟睡之后,解除了灵山尊上在她身上布下的秘术,恢复了人形。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收拾我。”云澜眼眸阴冷的望着床榻上睡觉的锦淑低喃着,恢复人形之后就有办法使用空间戒指,里面的宝贝可是大大的有,尤其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东西。 锦淑好歹也是有仙力的仙子,并且是正儿八经的中仙级别,熟睡时身旁有任何异动,多少会有些察觉,正想睁开眼时,被云澜发现,抬手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会令仙人沉睡的一种香。 点燃后发出无味烟雾迅速的钻进刚睁开半个眼皮子的锦淑鼻孔内,令她再次熟睡。 云澜脸上浮出一抹冷笑,再次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包粉末,洒在了锦淑身上。 这可是来到仙界后,经过她亲手研制改良版的痒痒粉,放倒个中仙完全没问题。 要不说得罪什么人,也千万不要得罪医者,因为医者不但会救人,还会用毒。 因为医者初学的时候,就已经先把各种毒药贡献先记的滚瓜烂熟,为了以防以后,开错药。 “心是这般歹毒,真是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蛋,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被你什么所迷惑,竟然这般糊涂,任你为非作歹,伤及众多无辜。”云澜冷哼着说,又觉得不解气,便再次从空间内拿出一包粉末,加大药量撒到了她的身上。 看着她全身皮肤开始泛红,才满意的点点头,把令人沉睡的香,放在了她的床头上,足足可以让她睡到明天的中午。 转身走出房间,抬手放出一股柔和的白色光芒,把外面被虐打到全身伤痕累累的小动物们的伤口愈合。 这些动物都是锦淑长期以来,发泄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兔子和灵狐,还有小鸟,这类没有多少攻击性的族类。 云澜看了一眼竟然有几十只,感慨怪不得外界传言锦淑仙子心地善良热爱小动物。 估计是都认为她把小动物们带回来,好生照料养着了。 这么多动物都见识到了云澜从灵狐恢复人形的时候,现在又被她救助,纷纷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表示感谢。 云澜轻笑一声,把手指放到嘴边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极为有灵性的仙界动物们,立马闭上嘴巴。 “你们虽然遭受到了虐打,但好在这里仙力茂盛,可是得赶紧吸纳仙力,争取早日化为人形,从而摆脱眼前的困境。”云澜想了一下,自己不能把它们全放走,否则只剩下她自己一只灵狐,分分钟就穿帮了,雪莲果还没有倒手,所以不可轻举妄动,于是语重心长地说着。 小动物们顿时一眼纷纷点头,眼中露出了渴望。 云澜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身影化为一抹白色,来到了玄微尊上的宫殿后方,有着雪莲果的湖泊处。 找寻墨清玄很重要,但是雪莲果也很重要,云澜决定先去拿了雪莲果,再去见墨清玄。 “没想到须弥山也会有小贼进来。”就在云澜跃过湖泊,站立在雪莲硕大的叶子上,准备伸手采雪莲果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云澜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赶忙身形往后撤去,可还是被那道气息攻击到腹部,顿时一股剧痛,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服。 云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墨清玄,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轻喃着:“清玄,你不认识我了?” 玄微尊上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皱起了眉头,这才正眼看向她。 被她的容颜惊艳了一下,随后脑海中冒出一个白色身影,于她的脸完全重叠,似曾相识熟悉的感觉,令玄微尊上一时怔住。 大罗金仙修为的一击,直接令云澜无法迅速愈合伤口,腹部剧烈的疼痛令她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朝湖泊中倒去,可手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神中透着不甘。 玄微尊上不知怎么,一直失神,竟就这样任由被她拽入了湖泊中。 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入了水,云澜在水里呼吸自由,只是伤口疼痛难忍。 玄微尊上这个境界,哪怕是不服用避水珠,也早就可以在水中来去自由。 他狭长的凤眸透过水看向云澜,一种极为梦幻不真实的感觉,看着不断往下沉的身影,令他心头莫名一阵恐慌,很是急迫的伸手抓住了云澜。 玄微尊上紧紧拦住她的腰肢,全身仙力暴涨,下一秒冲出水面,落在雪莲硕大的莲叶上。 把云澜放在莲叶上平躺着,玄微尊上知道自己攻击造成的伤口,别人无法愈合,心中一股疼痛在作祟,让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放出仙力为云澜疗伤。 云澜睁着双眸,虚弱的出声问:“你说好的,来到仙界后,会等我,你怎么不等,我找你找了数百年,没成想你竟然躲在这须弥山,还有义妹陪伴度日,你是真的把我忘了吗。” 玄微尊上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蓄满泪水委屈至极的样子,心中悸动,紧接着又是一阵揪疼,停顿片刻后声音略有沙哑的说:“你,认错人了,本尊约有近千年没出过须弥山半步,又何来欠你的风流债。” 潜伏 云澜听到他说的话,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说:“墨清玄,就算不想再认我,也不至于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玄微尊上轻皱起眉心,俊美的容颜蒙上了几分清冷说:“本尊都没有治你擅自闯入须弥山的罪,你且莫要胡搅蛮缠。” 云澜这暴脾气又岂会听他这一套,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耳朵,怒气冲冲的说:“你耳后可是有颗朱砂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 “放肆!竟敢朝本尊动手动脚!”玄微尊上措不及防的被她揪了一下耳朵,视线落在她被水浸湿,衣服全贴在身上的胸前,随后面上竟然露出一抹异常的红色,恼怒的站起身来怒斥一声。 “你就说有没有。”云澜的伤口已经被愈合,从莲叶上爬起来,站在他的对面,双手掐腰极为蛮横的质问。 眼睁睁望着和墨清玄一模一样的人,却被他告知不是,云澜简直快要崩溃了。 “朱砂痣。”玄微尊上不由的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耳后。 他放出了精神力查看着耳后,竟然发现真的有一颗朱砂痣,当下心头一阵乱麻,令他很是不喜,沉着脸一甩衣袖道:“你眼睛可是管事的很,扫一眼就可看到,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云澜紧紧抿着嘴,看上他的双眼就要喷火。 玄微尊上忽然想起来她刚才是要采雪莲果,暗自道自己差点被她蒙骗过去,当即冷哼一声,声音透着严厉问:“你这小仙,挺会转移话题,说,是谁派你来偷雪莲果?” 若不是,最近时常有个白色身影出现他的脑海,刚才看到这小仙之后,发现和那么白色身影重叠,他也不会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没有偷雪莲果啊,你少转移话题,回答我,你当真不是墨清玄?”云澜紧紧皱着眉头,语气很沉重的问题。 玄微尊上一身玄色衣袍,傲然站立在莲叶上,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跟这个小仙废话,莫名的开始烦躁,直接回答:“不是。” “本尊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本尊的问题。”忽然之间,玄微尊上开始散发出大罗金仙该有的气场。 云澜被气场压的喘不过气来,全身的骨头如同断裂开般疼痛,甚至血液运转都开始滞慢,经脉更是处于破裂的边缘。 苦涩弥漫整个胸腔,眼前这人,和墨清玄一样,爱穿玄色衣衫,不悦的时候,眉毛尾部总是往上挑几分,容貌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完全一样。 却告知她,不是墨清玄。 既然眼前的不是,那么敢问这世上,还会有是墨清玄的人吗。 云澜面对越来越厉害的威压,逐渐喘不过气来,最终在心中长长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他墨清玄不认就不认了,她云澜也就当这个人没有来过自己的世界。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既然不是,便是小仙打扰玄微尊上了。”云澜艰难的吐出一句话,说完之后,就露出想要离去的神情。 可玄微尊上不会这般轻易饶恕她,冷冷的说:“不管你处于何原因,私自闯入须弥山是事实,按照本尊的规矩,是要废除你一身仙力,念在你是有事而来,便废除你一条仙脉。” 话音落地,云澜还来不及多想,玄微尊上便抬手轻而易举的废除了她一条仙脉。 修行者修行靠的是经脉流转灵力,而仙人则多出三条仙脉运转仙力。 现在废了她一条,等于是让她止步于现在的境界,仙力无法再增加。 “大罗金仙不愧是大罗金仙,都不用费力气,抬手便能将我的仙脉废去。”云澜忍着疼痛,挤出一抹笑容呵呵地说。 玄微尊上看到她一副凄惨至极的样子,心中竟奇怪地在隐隐作痛,外表依旧保持高冷,伸出手指朝天空轻轻一划,把须弥山的结界划开一道口子,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本尊送你一程。” “小仙自己走。”云澜嘴角露出很伤感的笑容,轻轻做了行礼的动作,转身的时候,泪珠掉落在半空中,被甩落到了玄微尊上的手背上。 云澜被废了一条仙力,直接损失了一大半的修为,仙力也变少了,不过体内有冰雪女神留下的神力护体,再加上她强撑着,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异常。 紧接着化为一道白光,冲向天空,从缝隙中钻过去。 云澜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在出了须弥山的结界那一刻,用了隐身术,随后用了龙王给的水影珠启动,化为了一滴极小又透明的水珠,如同她刚才的那滴泪水一样,顺着还没合上的结界,滴进去。 好巧的落在了玄微尊上额头上,如同恋人间道别的亲吻,依依不舍的滑落下来。 玄微尊上条件反射伸着手指去碰触,却发现它已经滑落,望着落在莲叶上的那颗水珠,轻喃出声:“到底是多大的悲伤,才会让那小仙流泪。” 仙人本不会流泪,但云澜流了,这让玄微尊上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玄微尊上并没有合上结界,而是望着莲叶上的泪珠,久久出神。 一直被盯着的那个泪珠,是云澜用水影珠所化,在玄微尊上的眼神下,很是慌乱,莫非被他察觉到了? 按说不应该啊,来之前龙王可是打了包票说,一旦使用水影珠,又不会被任何仙力察觉。 好一大会,玄微尊上腾空而起,飞出了须弥山,那结界这才合上。 云澜见他走后,紧张的心才彻底放下,刚才的一瞬间,真的怕他要了自己的命。 经过刚才的证实,他真的是玄微尊上,而不是自己的墨清玄。 哪怕就是同一个人,但不是墨清玄。 云澜在内心中反复告诉自己,当初在灵玄大陆的墨清玄已经没了。 许久才将自己沉重的心情整理好,想着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云澜从水影珠化为人形,从莲叶上跳起来,把中央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雪莲果轻轻摘下,放在之前准备好的玉盒内,再放进空间戒指里面。 终于到手,这下能离开了,云澜心情有着说不上来的复杂。 犹豫一下后朝须弥山结界走去,却发现以自己的仙力,如何也打不开结界,还被反弹回来。 最终没有办法的云澜再次化为灵狐,回到了锦淑的宫殿,潜伏着等待锦淑出须弥山的时候,跟随一起出去。 这边,玄微尊上终是带着心里所有的疑惑来到了九天之上,来查寻答案。 九重天解惑 九重天之上,仙雾缭绕的天宫内,司命在拿着仙笔奋笔疾书写着俗世中人的命运,冷不丁的察觉到大人物到来,赶忙放下笔,拍了拍衣袍走出来行礼:“恭迎玄微尊上大驾光临。” “司命可忙?”玄微尊上面色蒙着一层寒霜问。 “小仙不忙不忙。”司命赶忙摆了摆手说。 哪怕司命已是上仙,在玄微尊上面前只有自称小仙的份儿。 “前段时日,本尊的一缕精魄下凡历劫,这件事你可知?”玄微尊上语气极为平淡,让人听不出是喜还是恼。 “小仙知道。”司命很是惶恐的回了一句,额头上都有豆大的汗珠淌了下来。 玄微尊上这个级别,隔上几千年就要下凡历劫一次,体验众生们的疾苦,以前去了不少次,但这次特地来问,这让司命琢磨不透他的来意。 “每次本尊下凡,都是你来谱写命运。”玄微尊上双眸仿佛能看透一切,言词犀利的问。 “是。”司命忍不住抬手擦了擦汗珠,很是心虚不敢看玄微尊上。 既然是去体验众生们的疾苦,那么命运必定是坎坷一些,司命摸着自己良心说,也没把玄微尊上的命运写的太差,不就是每次都孤老终生嘛。 谁让他是大罗金仙了,是必定不能近女色,就算他是司命,也不敢乱写。 不过奇怪的是,以前那么多次都孤老终生,也不见玄微尊上来问,这次怎么来问了,司命越想这心里越是没底。 “本尊无法查看在俗世中发生的事情,所以。”玄微尊上忽然话锋一转,说到一半之后就不说了。 司命立马明白怎么回事,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说,“小仙这就把记载俗世万千的玉筒拿出来。” “本尊要那记载俗世万千的有何用,就把本尊这一次在俗世的经历拿出来就可。”玄微尊上语气微微一冷的说。 司命很是惶恐,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说:“尊上,小仙也是职责所在,有些记载是不能拿出来,否则小仙要受到九十九道天雷责罚,以小仙这仙骨可抗不过去三道就歇菜了。” “天雷的事情本尊替你受了。”玄微尊上毫不在乎的说。 司命闻言心中一惊,那可是九十九道天雷,哪怕是大罗金仙的玄微尊上硬抗,也会伤及仙体神魄,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执着。 “尊上,不可啊,那么多道天雷,即使是您,也会大伤元气。”司命犹豫着劝了一句,“眼下尊上已经历劫归来,以前的事不如就过往云烟,随风散了吧。” 玄微尊上想起最近经常出现在脑海里,那一抹白色倩丽的身影,和刚才闯入须弥山的小仙,双眸含泪的控诉。 他耳朵上依稀还残留着那小仙手指的凉意,不由轻喃出声道:“随风散了?怎么散。” 这些话更像是在问他自己,为何对这件事情如此执着,好像是他自己都不肯放过自己,非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尊上……”司命刚张着嘴出声。 玄微尊上打断刚张开嘴,欲言又止的司命,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查。” “是。”司命可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来到硕大的书柜前,运转仙力取出一个玉筒,迈着万分沉重的步伐,递了过去,艰难的开口道:“尊上,您可要思考慎重啊。” 玄微尊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直接接过了玉筒,没有丝毫犹豫地翻开查看。 司命被玄微尊上冰冷的眼神扫过,一股寒意从脚上升起来,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半个字。 翻开玉筒的那一瞬间,司命宫的上方凝聚出一抹乌云,蓄积出很多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雷电之力。 玄微尊上抬手布下一个结界,直接笼罩在乌云上方,让天宫的任何仙人甚至天帝,都无法察觉到异常。 随着天雷一道道的劈在他的身上,他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继续翻阅着玉筒。 发现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些字。 玄微尊上精魄转世,俗世灵玄大陆,蜀国皇室,皇上的第六子,名为墨清玄。 天赋异禀却从小被皇上冷落,无奈收起天赋,整日流涟青楼,后因生母贵妃被打入冷宫羞辱致死而性情大变,言语冲撞皇上,被发配到边疆,后来被人陷害谋反,死于亲生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剑下。 玄微尊上在看到墨清玄三个字后,耳旁又想起了那位白衣小仙的控诉,口口声声喊的就是墨清玄三个字。 又仔细看了看墨清玄的一生,发现唯一能和女性有牵扯的就是流涟青楼那段时间。 玄微尊上心中微微一怔,难不成那位小仙是个青楼女子。 既然是青楼女子,又怎么可能一跃成仙,追到了仙界。 看着玉筒久久不能回神的玄微尊上,等到把天雷硬撑着尽数挨完,才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丝,坐在司命宫的太师椅上,拿着玉筒道:“司命,你过来。” 玄微尊上亲手拿着玉筒,另一只手指着上面整日流涟青楼这几个字,语气森然的质问:“本尊堂堂一名大罗金仙,你写的让本尊干这种事,合适吗,嗯?” 司命自己写出来的剧本,不用细看,也知道是什么流程,但看到玄微尊上的架势之后,还是走过去弯腰做出一副很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字。 “这……”司命干巴巴的挤出个笑容解释着说:“尊上您也知道,您这个级别已经不能再近女色……” “本尊不用你提醒,不近女色,你有给安排本尊去青楼干什么!”玄微尊上直接怒的把玉筒甩到他的身上。 因为刚才受到太多天雷的惩罚,这会儿又发这么大的火,玄微尊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这可是把司命给吓坏了,连忙拿着玉筒跪在地上继续解释说:“这上面是这么写,但是因为涉及皇权争斗,才经常去青楼,造出个懒散的假象,让众人放松警惕,才能安稳发展自己的势力,其实去青楼,也是一直洁身自爱,没有和任何女性发生过关系。” 这话就说得非常直白了,玄微尊上听了之后才平息了怒火,再次擦掉嘴角的血丝。 这时发生一个惊人的状况,滚落在地上的玉筒,上面的字竟然开始消失。 “这又是怎么回事。”玄微尊上指着玉筒问。 解个红线球 司命特别惊讶的看了一眼玉筒,爬过去拿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很慌乱的说着,“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小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和尊上强行查看,又有天雷出现的缘故……” “你这司命当的,可真是称职。”玄微尊上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话,一双狭长的凤眼就要喷出火来。 从未见到过玄微尊上如此生气的司命,低着头吓得一阵发抖,视线落在玉筒上,看到玉筒上又出现一行字。 司命险些被这一行字吓晕过去,生怕玄微尊上看到再生气,赶忙把玉筒放入了衣袖内。 “近些时日,魔界有些异动,本尊受了天雷之事,不能走漏任何风声。”玄微尊上声音中很是不悦的说了一句。 司命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立马回道:“遵命。” 要知道玄微尊上可是仙界赫赫有名的战神,魔界魔尊全凭玄微尊上压制才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若是知道玄微尊上受了天雷元气大伤,恐怕会有所动作。 司命在这件事上,可不敢有半点马虎,毕竟嘴巴不打算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仙人。 玄微尊上此番前来,不但没有找到疑惑的答案,还受了这么多天雷,很是不悦,眼神不善的又看了司命几眼,甩袖离去。 见玄微尊上离开之后,在原地的司命露出苦笑,从衣袖中拿出玉筒。 下一秒玉筒上窜出一团火苗开始燃烧起来。 “你倒是好,知道自己没用了就自燃了,好歹留着那一行字,以后出了事好让我能跟玄微尊上交代啊!”司命看着自燃的玉筒一阵苦笑,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行字。 有跳出三界之人混入,墨清玄被改命。 这一行字就意味着司命写下的剧本早已作废。 玄微尊上在俗世中度过了完全不一样的一世。 想着即使被改命,原本写下玄微尊上的命运也会尽数发生,结局不一样,但开头和过程该有的都会出现。 随后司命综合着玄微尊上的态度思索一番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中很是不安的想着,玄微尊上在俗世逛青楼的时候,不会真的近女色了吧? 近女色不是重点,重点是和青楼女子。 这若是传出去,可是会令玄微尊上成为仙界众仙的茶后饭谈,而他司命,恐怕是小命难保。 司命忍不住一阵头大,开始掐指算着跳出三界之人究竟是谁,是何来头,竟然和玄微尊上有了牵扯。 伸着手指在屋里算了好久,也没能查出任何头绪,气的司命在屋里团团转,忽然想起来姻缘之事,便跑去月老宫查红线。 “什么,你要查玄微尊上的红线?”月老听到司命的话后,大跌眼镜的问。 “对,就是查玄微尊上的红线。”司命很认真的回答,“我刚才查了好久,又是观星又是算的,得出结果是玄微尊上的红鸾星动了。” “可玄微尊上没有红线啊。”月老翻了个白眼说。 “不可能,我这边连天像都不一样,肯定是有红线。”司命径直走到月老院中的姻缘大树上,找寻玄微尊上的名字。 月老只能帮你一同找,没多久就拍着腿大叫一声:“唉呀!糟了!” 司命凑过去问:“怎么了?” 只见月老手中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玄微二字,木牌上还拴着一根红线。 司命两眼发光的看着这个红线,出于职业习惯脑中又开始忍不住想入非非,开始想象玄微尊上是怎么和另一半偶遇的。 “月老,我都没敢给玄微尊上写情爱,你这倒好,直接给栓上了红线,难道就不怕受到天帝的惩罚吗?真是厉害厉害。”司命甘拜下风的竖着大拇指表示佩服。 “这绝对不是我干的。”月老拿着木牌僵硬在原地,一脸发懵,忽然脑袋灵光一现想起来了一件事,立马说道:“一定是前段时间招进来的小仙童,不懂规矩,把玄微尊上的木塞拿到这里拴上了红线。” “那怎么办?”司命眼神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语气装作很关心的问。 “事已至此,只能把红线拆了。”月老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乱作一团的红线,一阵头大咬着牙说。 司命看着众多红线结成的大球,很是夸张的说:“这可是个麻烦活,不过月老你真不打算再去看看,你那小仙童有没有把其他,仙界之内不准有红线的仙人,给拴上了红线。” “前段时间就让那小仙童来这里一会儿,就弄乱了好几根红线,就把他打发守门去了,应该没有把其他尊上的牌子给拴上……”月老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越发的没底。 赶忙过去把放在柜子上的木牌看了一遍,确认除了玄微尊上的木牌,其他的都在,才大松一口气,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直接把这些木牌收进了衣袖中,自己亲自保存。 “再有其他尊上被拴上红线,估计你这月老也就做到头了。”司命嘿嘿笑着说。 “司命,你平时可没少来我这边偷戏折子,掺合我的红线,现在我有难,你可得留下来帮忙,快帮我捋红线。”月老一把拽住司命的衣袖,不由分说的就拽着往姻缘树下去。 司命想要跑也跑不掉了,心里盘算着,刚才都被玄微尊上找上门了,玉筒也出了问题,现在红线这边给玄微尊上捋不清。 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他肯定脱不了关系,还不如老实留下跟月老捋红线。 月老也是想着把司命留下当苦工,不然这么多红线,他自己一个人得捋到猴年马月去,至于外面的几个小仙童,他可不敢再喊过来帮你了,以后干脆就把姻缘树这里化为禁地,不许仙童进来。 于是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在姻缘树下埋头苦干,捋着硕大的红线球。 玄微尊上从九重天回到须弥山之内,身形重重的落在了湖泊中间的莲叶,身受重伤的他昏迷之前,眼角余光落在了空荡荡的雪莲上。 那枚万年结出的一颗雪莲果,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玄微尊上迷迷糊糊间,脑海中再次出现那抹白色俏丽身影朝他缓缓走来,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看到那抹身影的容颜和闯入须弥山的小仙,是一模一样。 随后他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欣喜和开心,朝走过来的人伸出了手,把她揽入怀中,这个动作熟悉到仿佛成了本能。 往事重提 随后玄微尊上就陷入了沉睡修复伤势中,轻闭着眼躺在莲叶上,一呼一吸之间,有着天地之力钻入他体内恢复着伤势。 可这么严重的内伤,又岂是一时半会能恢复过来的。 云澜重新化为灵狐的外表,回到了锦淑的宫殿,趴在殿外的台阶上,开始打盹酣睡。 直到第二天中午,被锦淑一阵疯狂的尖叫给惊醒。 云澜伸着毛茸茸的小爪子,有模有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压压惊,懒散的抬了抬眼皮子轻轻扫了一眼,正发出锦淑尖叫声的宫殿,没有理会,再次趴回去闭目养神,顺便趁机吸收着附近的灵力修炼。 宫殿内的锦淑此时真的要疯了,不断地挠着自己的皮肤,不时的发出怒吼,“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痒,还起了这么多疙瘩!啊啊啊!痒死我了!” 自己又在原地喊了一会之后,崩溃的跑去前面宫殿找玄微尊上,“哥,哥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 锦淑在宫殿里没有找到,又哭着跑去后花园玄微尊上最爱待的那颗树下找。 玄微尊上从自我修复的沉睡中,被锦淑又哭又叫的声音吵醒,很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冷冷的问:“这般不稳重,出什么事了?” “哥,我睡了一觉,醒来不知怎么回事,身上起满了好多疙瘩,特别的样,我用仙力修复也没任何作用。”锦淑哭的抽抽啼啼的说着,俩手还在不停的挠着脖子和胳膊,还有脸上。 玄微尊上眼神扫过去,被她布满疙瘩红肿的狰狞脸庞给惊出一头黑线,不由的问:“你昨天都去什么地方了,有没有碰什么东西。” “我没有啊,就一直在宫殿里待着了。”锦淑特别委屈的回答,脸和身上的皮肤剧烈的痒痒,让她快要疯掉,语气很冲的说:“哥你倒是帮帮我啊,我快痒死了。” 玄微尊上微沉着脸,抬手放出一道白色光芒,笼罩住她的全身。 下一秒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锦淑脸上脖子上还有胳膊上的红疙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直到恢复原来白皙的样子。 若是云澜在场的话,知道自己精心研制出来的东西这么轻易被化解,肯定会气得咬牙,再回去把自己研制的配方炼制的更完美。 “你啊你,平时就喜欢往自己宫殿带一些动物,本尊早就说过不让你饲养那么多,现在好了吧,吃到苦头了。”玄微尊上眼眸中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训斥着说。 随着疙瘩的消失,锦淑全身终于不再痒了,刚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听到这样的话,她立马露出迁怒的样子,声音透着恨恨的问:“哥,你的意思是,我起这么多疙瘩是和那些动物有关系?” “你虽说是凤凰一族,但早已修炼成人形,更是有了仙体,动物们都有着毛发,你又把宫殿里塞的满满到处都是,长久下去肯定会出现异常,在这件事上你也不必迁怒于动物,而是找找你自己的原因。”玄微尊上此时如同变了个人,不再是外界传闻喜怒无常高高在上的尊上,而是像极了一位有耐心的大哥哥,教导着自家妹妹。 这一幕也正是云澜走过来看到的情景,不禁心中开始泛酸。 墨清玄装作不认识她,彻底选择当着玄微尊上,对自己的义妹是百般宠爱,对她可是无情的狠,说出手就出手伤她,下手重到没有丝毫留情。 “哦。”锦淑低着头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一般。 玄微尊上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把他们都放了。”锦淑不是特别情愿的说着。 “若是你真心喜欢,就把它们放在须弥山内即可,以后你想了还能去看看。”玄微尊上考虑的很周全地说。 真是体贴的无微不至。 云澜简直快要被这俩人给呕死了,它可不要待在须弥山内,天天看着俩人这样你侬我侬,恐怕一口气上不来就死翘翘了。 “这倒不用,刚才听到哥哥一番话,我也知道不应该把它们关在宫殿里那么小的地方,应该让它们自由的翱翔,所以我打算把它们都放出去。”锦淑怎么可能会把它们继续留在须弥山内,要知道当初把它们关起来的目的,可就是为了避免它们和玄微尊上的接触,现在自然是不会留在须弥山内了。 “你能这么想也是长大了。”玄微尊上颇有感慨的说了一句,随后双眸微微动着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小时候可不太喜欢这些动物,近些年来你是性情大变,养了这么多动物,可是与当年的白玉一事有关?” “没有!”锦淑忽然脸色大变,尖叫着回答。 玄微尊上一瞧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没有把当年的事情忘掉,不由得常常叹了口气说:“白玉真的只是我身边的一只灵狐,后来因为常年跟在我身旁,沾染金仙的气息,所以化为人形,你落崖那次也是她无意为之,现在她都死了,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 “让我怎么忘!当年她推我落入黑崖,我爹娘为了救我都死在了那里,哪怕你后来亲手把她刺死,又如何能挽回!”锦淑捂着头崩溃的大喊着。 云澜听到白玉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中就开始剧烈的颤抖,随着俩人的对话,她脑海里开始一阵阵的疼,如同刀刮一般,疼的她想要躺在地上打滚,四只蹄子开始剧烈的颤抖,竟是支撑不起来站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动静直接引起了玄微尊上和锦淑的注意力,俩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了过来。 “又是灵狐,最讨厌灵狐了!”锦淑咬牙切齿地说着,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长剑,下一秒握着长剑就朝云澜刺去。 “锦淑!”玄微尊上不悦的放出一旦力量,直接将她禁锢住无法动弹,随后视线看向俯在地上的云澜,直接伸手一挥,一团仙力包裹着将云澜直接送出了须弥山之外。 “这里不适合你,以后别再来须弥山了。”玄微尊上的声音不带一丁点情感的响彻在云澜头顶上空。 云澜跌落在地上,脑海的疼痛和心口的颤抖,开始逐渐平息,忍不住在原地趴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感慨着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出来了,快的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面具男 在恢复了体力之后,云澜闭上狐狸眼开始启用秘术,解除自己的灵狐外表,惊讶的发现自己被废掉一条仙脉之后,损失掉一多半的仙力,剩下仅存的一少部分竟然不够启用秘术的了。 这里可是须弥山外面,绵延十万里的山脉!离灵山还远得很。 难不成让她用这四个蹄子跑去灵山? 云澜默默的看了一眼一望无边的大森林,暗自在心中道了句:天哪! 得用多久的时间才能离开这个山脉,云澜很是沉默的在原地站了好大一回,才接受命运的事实。 既然无法反抗,只能认命的迈动蹄子朝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许多攻击她的灵兽,打得过的就打,打不过的就变水滴躲避,很是狼狈的走出山脉,又经过几位上仙的地界后,才来到灵山边缘。 辛酸的云澜简直都要落下泪来,低头瞅了一眼原本洁白的毛发,现在变成了脏兮兮还挂着泥土的样子,委屈的抽搐一下眼角。 随后瞧见了不远处有着一片湖泊,云澜慢条斯理的走过去,一头扎进水里,开始甩着毛发清洗着上面的脏。 很快,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就被她折腾的浑浊。 “这是哪来了一头这么脏的狐狸。”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 云澜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湖中,一名上身没穿衣服,靠在石壁上泡澡的男的,还一副懒散的撑着下巴说。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带着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的脸部。 仅仅是看到半张脸,云澜就开始惊叹,这个人的颜值一定很高,嘴唇棱角分明,很是好看! 同时她放出精神力感知着,令她奇怪的是,在眼前这男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仙力的波动,像是他没有任何修为一样。 按说这是仙界,应该不会有人类出现。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这男的,故意隐藏起来自己的修为,所以才无法感知到。 云澜对仙界了解不是太多,内心中也是很不确定的想着。 这面具男忽然戏谑的说了一句:“呦,狐狸不是都用嘴清洗么,你怎么用蹄子扒拉着洗。” 云澜很是不高兴的抬了抬眼皮子,没有理会他,扑腾的水花反而更大了。 “嗬,能听懂人话哈,停停停,别扑腾了,再扑腾,小爷我都没干净水洗澡了。”面具男开始是笑着说,后来见它扑腾的越厉害越厉害,自己周围的水马上就快要被染浑浊,立马站起身来制止的说道。 云澜一见他起身,赶忙低下头不去看。 “看样子还是个母狐狸?”面具男淌着湖水走了过来,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头颅说:“嗨,你让小爷看看。” 云澜低下头视线看到他一双修长的腿站在自己面前,才意识到他穿了裤子,刚想抬头就听到这带有侮辱性的话,立马就怒了,后蹄用力从湖里弹起来,伸着前蹄就是挠了他一爪子。 面具男身上虽然没有仙力波动,但反应非常的迅速,在云澜的爪子还没有碰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抬手一巴掌把云澜拍飞了。 云澜被拍飞落到湖边的大石头上,吃痛的哀嚎一声,双眼无力的望着天空。 自从变成灵狐的模样,几乎是一直在挨打,怎么就这么倒霉? 好不容易逃离了变态锦淑的手掌,千难万险的经过山脉,刚来到灵山境界,又遇上个身手厉害的面具男。 根本打不过啊! 越想越委屈的云澜,干脆趴在地上不打算起来了。 “小家伙,你这架势是打算讹小爷我吗?”面具男饶有趣味地蹲在她身边问。 云澜忍不住把俩眼往上一翻,在心中暗自道:你什么时候见我讹你了? 面具难看着它洗干净的毛发,很是喜欢的摸了一把她的后背说:“毛茸茸的样子真可爱,把你送给姐姐和未曾见面的小家伙当见面礼,肯定合适。” 云澜一听他要把自己送人,立马就炸毛了,两只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开始想着主意。 自己没有面具男身手快,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肯定跑不了,得找个他不注意的时候,再跑。 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的面具男,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说了一句,就往回走去穿衣服,“好好晒晒,把身上的水晒干,咱们就出发。” 云澜眼尖的发现,他之前靠着的石壁上,放着一件火红色的衣袍,正是他的衣服。 去穿衣服了,这真是个好机会。 云澜立马变成一滴水珠,顺着身下的石头,滑落在湖水中。 落入湖水中的那一霎那,被自己弄浑浊满是泥土味道的湖水给熏得很难受。 面具男在云澜变成水滴的那一刻,非常敏锐的就察觉到她不见了,立马转过去来惊奇的说:“咦,怎么不见了,小爷我竟然没一丁点儿的察觉,仙界的灵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云澜在湖水中听着他说的话后,感觉他不像是仙界的人。 随后面具男的视线开始落在湖水中,放出一股极为磅礴强大的精神里查看着。 云澜尽管变成一滴水珠,也是紧张的提起了心。 下一秒,整个湖中的湖水都飞了起来,停在半空中,面具男看着空空如也的湖底,眼中划过一抹失落。 直接被一股巨力掀飞到半空中不动的云澜非常的震惊,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没有丝毫动作,悄无声息的就把所有的湖水控制住。 紧接着众多湖水从半空中落下,云澜变成的水滴,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巧不巧的落在了面具男身上。 云澜尴尬的滚动着,从面具男身上精壮的八块腹肌上滑落。 依稀还可以感觉到他皮肤的嫩滑程度。 云澜庆幸自己变成了水滴,不然心跳加速,得跳出胸膛来。 不想从他身体正中间划过,云澜很艰难的朝他腿外侧滚去,这才落入了湖水中。 面具男自己嘀咕两句之后,穿上一身火红色衣袍,就离开了。 云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正是自己要前去的灵山方向吗。 她不由的很怂的生出怯意,打算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再走,免得和面具男再来个偶遇。 终于回来了 于是云澜在原地转悠了好久,才出发。 幸好她有一些仙力护体,能勉强顶住饥饿,不然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又赶了这么多的路,早就顶不住了。 在来到灵山灵城外面后,云澜猛然想起来,未化成人形的灵兽,是不被允许进入灵城。 她转了几圈后,来到了灵城在自己的医馆处。 远远地就瞧见医馆门外站着两名身穿铠甲把守的兵仙,云澜迈动着蹄子走了过去,来到他们跟前叫了几声。 “这是哪来的小兽,去去去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左边那位五大三粗的兵仙听着它的叫声,一阵不耐烦的说。 右边那位兵仙相对来说好一些,看了几眼云澜所化的灵狐,好奇的说:“青灵仙人也会时常医治灵兽,莫非这小兽,是受伤了,所以过来找青灵仙人?” “它身上也没伤啊。”粗壮的兵仙用精神力扫了一下,摊了摊手说。 “小家伙,医馆中的青灵仙人有事情不在这里,你先回去,或者去旁边等着。”另一位兵仙颇有耐心的说了一句。 云澜眼角抽搐着,不悦的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粗壮兵仙,没有理会,径直走道面善的兵仙跟前,用前蹄在地上哗拉着写出一串大字。 ‘请让灵山尊上速速赶来’云澜把这几个大字,写在面善兵仙前面的土地上。 “咦,这灵狐在地上划拉的什么?胖子,你快过来看看。”面善的兵仙惊奇的围绕着那几个大字,转了几圈,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字,不由得出声喊到旁边的那位兵仙。 “我也不认识这些字,长的跟鸡爪子挠的似的,和咱们仙界的字不一样。”胖子兵仙看了看后说。 云澜现在只有一种想要载到地上的感觉,简直被俩人打败了,她不禁在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再在地上画一幅灵山尊上的模样。 最终鉴于自己画画技术不怎么好,云澜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在她犹豫着怎么和眼前这俩人沟通的时候,耳旁响起来一道饱含激动又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灵玄大陆的字体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澜抬眸一看发现正是那面具男,立马害怕的不行。 “你们两个,这字是谁写的?”面具难忽然,全身散发一种极为凌厉强大的气场,问着两位兵仙。 这俩兵仙被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竟从气场中感觉到和灵山尊上相似的上位者气息,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跪下膜拜的冲动。 想着这人来历必定不小,于是赶忙回答:“是一头灵狐刚才写下。” “灵狐?”面具男很惊讶的说着,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之前在湖泊遇到的那只洁白色的灵狐。 “就在那里。”兵仙伸手往云澜原本所在的地方一指,却惊讶地发现空空如也,不由得很惶恐地说:“明明刚才还在那里,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哦?”面具男随后呵呵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两兵仙不用紧张,“能在小爷眼皮底下逃跑,速度还这么快,恐怕这仙界也只有那一只灵狐能做到了。” 云澜刚才逃跑的时候,因为周围有着路过的仙人,所以没办法使用水影珠化为水珠,而是隐藏了身形,藏在草丛中。 面具男这次可没打算放弃,放出磅礴的精神力,在周围仔仔细细的查看着。 云澜感知到他那股庞大的精神力,马上就要扫到自己藏身之处,不由紧张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内心不断的祈祷着,不要扫到这里,否则被面具男发现的话,自己可就玩完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电光火石之间,一股熟悉的气息向这边急速赶来。 云澜扭头一看发现是灵山尊上来了,难以压抑内心中的激动,可算是把尊上给盼来了。 “老友,好长时间未见,可是别来无恙啊。”灵山尊上根本没注意到躲在草丛中的云澜,反而径直走向面具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打着招呼。 面具男露在外面的嘴角,上扬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回道:“如你所见,小爷我还活得好好的,是不是感到特别的沮丧?” “怎么会?”灵山尊上挑了挑眉毛,丝毫不意外他会说出这种话,眼神环视一下四周提出:“不如随我回灵山之巅,叙叙旧怎样?” 两位兵仙在灵山尊上来到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不敢抬起来。 现在瞧见面具男对灵山尊上毫不客气的样子,灵山尊上还要邀请他去圣地灵山之巅,俩兵仙在内心中万分庆幸刚才没有得罪这面具男。 “小爷没有空,正在这里找一只灵狐,这好歹也是你的地界,快帮忙一起找找。”面具男很霸道的说着,言语之间的语气,和灵山尊上仿佛非常熟悉。 云澜瑟瑟发抖的躲在草丛中,简直就要欲哭无泪,听面具男和灵山尊上对话的口气,他来头也不小,为什么要揪着她区区一只灵狐不放? 灵山尊上微怔一下,轻声说道:“灵狐?” “对,快帮我找找。”面具男继续放在精神力查找。 眼看就要扫到云澜藏身之处,思索一下后她咬着牙,猛的一下从草丛中窜了出来,身影快得如同一道闪电扑进灵山尊上的怀中。 灵山尊上眼角余光冷不丁地扫到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还伸展开朝自己扑来,着实被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伸出俩手接住。 面具男最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就是它!” 云澜听到他的声音,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呲牙咧嘴地朝他叫了几声,随后就用两个前蹄紧紧抱住灵山尊上的胳膊,还扬起头颅,眨着两个无辜又委屈的眼睛,不断的发出叫声,还在灵山尊上衣袖上蹭来蹭去。 “我要找的就是它,没想到它竟然去找到了你。”面具男对她非常感兴趣的跑过来,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很是欣喜的说。 云澜这下发出“呜咽呜咽”更厉害的叫声,两个蹄子用力抱着灵山尊上的胳膊不撒开。 灵山尊上看到怀中的灵狐异常反应,心中很是吃惊,忙放出精神力查看这灵狐的真实身份。 叶飞扬 云澜满目的委屈看着灵山尊上,恨恨的把眼泪都蹭到他的衣袖上。 灵山尊上这一看才知道它是云澜所化,心中很是疑惑她怎么没有自己解除灵狐的外边,明明已经教给她解除的法术了。 “这灵狐是本尊灵山之巅上的灵兽,不能给予你了,还望见谅。”灵山尊上也终于明白云澜为何一副惧怕的表情了,直接很坚决的回了一句。 面具男不太高兴的撇了撇嘴角说:“原来是灵山之巅的灵兽,怪不得身手不凡,小爷我就再找别的当礼物送人好了,就去你的灵山之巅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灵山尊上很是自信的上扬了一下唇角。 若是说灵山之巅没有好东西,那恐怕整个仙界都没有好东西了。 谈话间俩人的身形就消失在原地,来到了素有仙界第一宝地之称的灵山之巅。 站在仙雾缭绕的灵山之巅最高处,这里可以看到整个灵山境界,一眼望去很是壮观。 云澜现在可没心情欣赏这番美景,而是扯着灵山尊上的衣袖,眼神看了看面具男,随后不停地摇着头。 灵山尊上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朝面具男说:“炎尊在这里稍等片刻,本尊去去就来。” 说完之后根本不等他有何反应,灵山尊上抱着灵狐化为一道白光,匆匆离开。 在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之后,灵山尊上把灵狐放到地上,抬手将秘术去除。 云澜身上闪过白光,恢复了人形,第一件事就是开口说道:“尊上,可别让那个面具男知道我就是那只灵狐。” 灵山尊上微微点了一下头,双眸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你怎会如此狼狈,竟还被废去一条仙脉,莫非是刚才的炎尊废去的?” 云澜脸色一僵,很不自然的回答:“不是,是玄微尊上。” “玄微尊上虽说喜怒无常,但平日里也是以冷傲示人,不会轻易对一只灵兽出手,难不成是你闯什么祸了。”灵山尊上沉吟着问。 云澜极度不满的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嘀咕着说:“你们就没让我去办好事,还不是去采雪莲果的时候,被逮住了。” 灵山尊上心虚的咳了几声打断她说:“你被废掉的仙脉,本尊一定会想尽办法为你恢复,那雪莲果到手了吗?” “拿到了。”云澜从空间戒指里小心翼翼的把雪莲果拿出来,递了过去。 “这下真是太好了,龙太子终于有救,不过还得你亲手把极寒之力逼出来,雪莲果就先在你这里保存着吧。”灵山尊上看了看雪莲果后,就还给了她,颇有些激动的说。 云澜暗自在心中嘀咕,不知道这灵山尊上和龙太子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般紧张龙太子,莫非是多年的铁哥们? “我孩子和嫣然在哪里?”云澜之前在医馆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来到灵山之巅也没看到,心中很是思念。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小调皮,喜欢在后山玩,你且随我一同前往。”灵山尊上提起来,嘴角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意,很待见他两个的样子。 他自己在这灵山之巅待了许久,只有几个小仙童的陪伴,大多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直到墨逸安和嫣然来了之后,灵山之巅都多了烟火气息,热闹很多。 来到灵山之巅的后侧时,云澜惊讶的发现那个炎尊也在,条件反射着她一阵腿软就想逃跑,可抬起脚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化为人形,不是曾经的灵狐,还跑什么跑,装作不认识就得了。 这小孩,怎么和某人这么像,炎尊正盯着墨逸安看着,感觉有人来了,就往后扭了一下头。 正被盯得手足无措的墨逸安,眼尖发现云澜走过来,撒开腿就跑了过去,“娘亲!” 嫣然也一同过来,笑眯眯的喊着:“姐,你回来啦!” 带着面具的炎尊,在看到一身白衣的云澜,愣住了。 仅仅是霎那间,却如同过了千年般之久。 “姐。”一个音节从炎尊口中蹦出来。 灵山尊上和云澜都以为是错觉,全都疑惑的在想,炎尊在喊谁姐? 下一秒,炎尊做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直接化为一抹残影,出现在墨逸安的前面,将云澜紧紧揽入怀中,有种想要把她镶嵌到骨头里的感觉。 云澜心中一惊很是反应不过来,伸着双手推了推表示抗拒的喊了一声,“你谁啊!” 旁边的灵山尊上直接石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是我啊!叶飞扬!”炎尊松开手,把面具摘下来,很是激动的说。 云澜看着他熟悉的脸庞,非常的震惊,自打来到仙界,就一直在寻找他和墨清玄,遇到的困难和所有委屈,在这一刻排山倒海的涌来,不禁红了眼眶轻喃着:“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炎尊叶飞扬抬手擦着她眼角的泪珠。 “娘亲,这是我爹爹吗?”墨逸安仰着小脸,天真无邪的问道。 灵山尊上闻言,看向俩人的眼神更加变了,多了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 等等,炎尊竟然有了媳妇孩子?? 此等劲爆的消息,还不得轰动整个三界! 云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出声训斥的说:“逸安,你怎么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就这样问话??这不是你爹爹,是你的叶叔叔!” 炎尊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是尴尬的再戴回面具,朝墨逸安说:“小家伙,以后喊我舅舅。” 以云澜和叶飞扬的关系,尤其是来到仙界之后,看着叶飞扬还颇有身份,而她区区一介无名之辈,肯定不能再延续在灵玄大陆的关系,现在一姐弟来相称,也算是合适。 云澜想起他几乎适合灵山尊上一个级别的人物,在综合现在自己成为了他的姐姐,总觉得是沾了光。 灵山尊上在一旁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好奇的心,出声问:“不知炎尊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好奇心会害死仙的。”炎尊声音中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回答。 “那本尊就不好奇了。”灵山尊上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 炎尊这家伙可不好惹,跟玄微尊上一个程度的危险。 跟我回家 “你都去哪里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平息了再次重逢情绪的云澜,颇有微词的抱怨着。 炎尊嘴角上扬,直接回了句:“我去了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对了,我在来的时路上遇到一只特别机灵的灵狐,本来想捉来送给姐和外甥,没曾想那灵狐竟是灵山之巅的,而灵山尊上又小气的不舍得给我,害得我都没有见面礼送给我外甥了。”炎尊极度不满的看了一眼灵山尊上,在云澜耳旁嘀嘀咕咕的道来。 灵山尊上一字不差的全听入耳中,脸上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表情,饶有趣味的看着云澜的反应。 “我不喜欢带毛的灵兽,你可千万别送。”云澜脸色很难看的挤出一句话。 炎尊很不以为然的指了指嫣然说:“她不就是带毛的,以前到现在,你可都喜欢的紧,现在竟然还让她也喊你姐姐。” 语气中竟然带起了几分酸酸的醋意。 云澜颇为得意的说:“嫣然可是我的伴生灵兽,和别的不一样。” 炎尊看着嫣然很是不顺眼的哼了一声。 嫣然也同样看着对自己有敌意的炎尊不高兴,自知自己打不多他,就没有动手。 灵山尊上在一旁听着他俩对话之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眼中不断闪过惊讶。 “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跟我一起回去吧。”炎尊扬着笑脸说。 云澜微怔了一下,感觉到很不可思议的问:“你在这里有家?” 炎尊点着头道:“说来话长,等回去后我慢慢和你说。” 灵山尊上插话说:“炎尊,你家那边,可是非常不适合仙人呆着啊。” 炎尊听了后,眼神很不悦的扫过去,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云澜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由疑惑的问:“你家在哪啊。” 未等炎尊开口,灵山尊上就抢先回答:“在魔界。” “怎么说青灵仙子也是我灵山籍的仙人,本尊不能袖手旁观看着被你拐去魔界。”灵山尊上是个很惜材的人,尤其是云澜一身治疗能力,更是起了招揽之意。 炎尊被灵山尊上卖了老底,很是不开心,咬着牙说:“你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真的是,魔界的魔尊?”云澜喃喃细语的说。 炎尊愣了一下,回答:“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在灵玄大陆内,当他前世记忆还没复苏之时,他也对魔这个字敬而远之,云澜也是,众多修行者也一样。 如果他只是叶飞扬,那么飞升的时候会和云澜一同来到仙界的灵山。 但他不是,他是魔界的魔尊转世,注定是要再回到魔界,统治着魔界众生。 刚才他是想着把云澜先糊弄带回去,让她接触一下魔界众生,也不是想象中那般邪恶,慢慢的接受后,再告诉她真相。 没想到被灵山尊上这个老狐狸给破坏了,简直气的炎尊牙根痒痒。 “在灵玄大陆时,清玄把你背回来那次,我们两个在你昏迷之前,见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当时在最后一层,自称本尊,而那里又有记载,最后一层是镇压的魔尊。”云澜确认他是魔尊后,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还时不时的抬眼打量他一下。 炎尊叹了口气,眼神深邃的望着她说:“我的魂魄被压在那里,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再入轮回把魂魄收回,那时候你对我的鼎力相助,以后就是我魔尊的姐姐,你不必有任何拘束。” 云澜心里没底的点了点头,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两个人,自从飞升后,一个变得比一个让人难以接受。 墨清玄是连人带心都变了,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叶飞扬摇身一变成了魔尊,这沟通起来,会让她感到很手足无措。 “若是一身仙力的青灵仙子,到了满是魔气的魔界,怕是两股水火不容的力量相冲,会香消玉损咯。”灵山尊上表情复杂的开口道。 “用不到你提醒。”炎尊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看到他满不在乎的表情,灵山尊上忽然变得很严肃的说,“炎尊,你别忘了锦容上仙是怎么死在你魔界的,现在还想让青灵仙子重蹈覆辙吗?” “她那是思念成疾,虽说死在了魔界,但到最后不也如愿以偿的回来,进了须弥山,让玄微守了她上万年。”炎尊很愤怒的回答着,越说语气中越露出明显的底气不足,“是她日夜所盼着能和玄微双宿双飞,本尊也只不过是成全了她而已!” 他话中的狠意令云澜打了个哆嗦,旁边的墨逸安也忍不住抓住她的手,眼神怯怯的。 “你叫逸安是吗,刚才舅舅只是太生气,不是故意吓到你的,相信舅舅不会伤害你。”炎尊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们,赶紧收起来刚才不小心外露的气场,挂上一副笑脸把墨逸安抱起来,很是和蔼的说。 “飞扬,等我在这边完成事情后,一定跟你回去。”云澜久久之后,叹了口气说。 到底在她眼中,炎尊还是那个亲近如手足的叶飞扬。 “你还有什么事情?莫不是找墨清玄?”炎尊抿了抿嘴语气很复杂的说着,他在猜测云澜到底是不是不想去魔界,才这么说的。 “我找到他了,他不会回来了。”云澜现在连名字都不想提及,下意识的朝灵山尊上看了一眼说:“我还有任务没完成,之前还请灵山尊上帮助来着。” 灵山尊上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情,立马和她传音说道:“别让炎尊知道冰雪神殿的事情,否则他肯定会出手帮你,他身份敏感,一旦出手就会引起仙魔两界的战争。” 云澜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理解。 炎尊皱起眉头问:“是什么事情?” “是关于我之前在灵玄大陆做过的承诺。”云澜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 炎尊见她不想提,也不勉强,直接朝灵山尊上说:“你帮了本尊的姐,就当本尊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可以找本尊。” 云澜压根没来得及开口说早就和灵山尊上有过交易,就被灵山尊上一脸笑意的答应,并且轻笑的说道:“一言为定。” 龙旭 灵山尊上也是个人精了,云澜在心里不满的嘀咕着。 炎尊一双妖娆的桃花眼闪着不舍,语气很复杂的说:“姐,我隐藏自身能力,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一旦暴露恐怕会连累你,所以我得回魔界了。” 云澜望向身穿一身火红色衣衫的他,双眸相视也是同样的不舍,忽然想起来什么,于是从空间戒指内抓出几枚极品灵石,塞到他的手中说:“我来到仙界后,发现极品灵石在这里也是个好东西,幸好我这里有不少,诺,给你拿着几个。” 灵山尊上见到这一幕简直要笑喷出来,几乎于天地共存的魔尊,还缺灵石不成? 偏偏炎尊带出一副很正经的接过来,就跟个小孩一样说:“我会省着用。” “想你魔界那边是没有灵石,我在这边多攒一些,等着我去找你的时候给你带过去。”云澜絮絮叨叨地说着。 灵山尊上好想插话说出真相,魔界那边遍地都是魔石,魔界的人,根本用不着灵石。 “老狐狸你不用看,看也没你的份儿,你就在那羡慕本尊吧。”炎尊得意洋洋的说着,同时还不忘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别多说话。 灵山尊上淡淡的收回视线,懒得理他。 “舅舅,你多注意安全。”墨逸安年龄虽小,但早早的就开了灵智,智商跟常人一般,甚至远超于如同的仙人,方才听到他们的谈话,知晓了来龙去脉,也明白重要性,现在非常少年老成的说了一句。 “知道了小家伙,你要听话哦。”炎尊眼眸中闪过一抹别样的神色,看着眼前几乎和某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墨逸安,忍不住说了一句:“以后你爹不回来,你可要保护你娘亲。” 云澜一听脸色变了变,想起来之前从他口中听到过玄微二字,想着他是不是早就见过了,于是开口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炎尊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所以装作愣了一下的回答:“我刚才听你说的。” 云澜不禁莞尔一笑,是了,刚才她自己说的。 随后又说了几句话,送别了炎尊之后,云澜便和灵山尊上一同再次前往龙宫。 龙王一直在大殿中等待着二人,现在见到来了后,喜出望外的引着去见龙太子。 云澜唤出青灵握在手中,灵山尊上拿着雪莲果让龙太子服下,用仙力帮助化散开药力。 很快,雪莲果的药力分布到龙太子全身经脉处,极寒之力便开始乱窜,像是很不喜这药力的样子。 灵山尊上望着龙太子的双眸中,有着丝毫不亚于龙王的担忧和紧张,落在了云澜眼底,于是她开始更加小心翼翼的用圣力围攻极寒之力。 很快就将极寒之力逼到了龙太子小姆手指上。 云澜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直接刺破龙太子指尖,伴随着一滴龙血,将极寒之力挤出来。 紧接着用青灵把极寒之力吸了圣珠里面。 “这极寒之力?”龙王见状颇有些忌惮的问。 “我修炼着冰系功法,极寒之力对我正好有帮助。”云澜微微颔首的解释一句。 灵山尊上想到了她得到冰雪女神传承一事,很是干脆的说了一句:“待你炼化的时候,本尊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尊上。”云澜将极寒之力牢牢收起,把青灵放回了戒灵空间内。 极寒之力对她来说是大补,正好把她损失的仙力补回来一部分,就是不知还有没有希望,再恢复那条被废掉的仙脉。 每次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当时那人绝情的样子,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几下。 再次查看确认龙太子体内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云澜朝龙王和灵山尊上说:“很成功,接下来就等着龙太子醒来。” “太好了,太好了,等我儿醒来,定是要好好谢谢仙子。”龙王的紧张并没有完全放下,眼神一直在目不转睛的望着龙太子。 云澜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忽然被拉扯住了衣袖,一道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来:“娘亲。” 这下子给云澜惊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声音难道是刚醒过来的龙太子喊出来的?? 龙王和灵山尊上原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下一秒意识到龙太子的不正常,赶忙过来查看。 “龙太子的智商成了仅是三岁孩童。”灵山尊上查看完之后,脸色很严肃的宣布。 龙王满脸不可置信,身体失重一般,往后退了几步。 云澜查看一下后,皱着眉头给出了结论:“被极寒之力沉睡时间太长,冻住了三分之一脑部,造成灵智退化。” “若仅仅是这样,那还能恢复。”灵山尊上直接把腰上带着的玉佩揭下来,亲手挂在龙太子的脖子上。 龙太子一双阴柔的双眸,很是排斥的看着灵山尊上,伸手把云澜的衣服抓的更紧了。 这番如同孩童般害怕的表情,引得龙王复杂的长叹一声说:“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娘亲,现如今遭此不测,心心念念想的还是娘亲,真是让仙子见笑了。” 云澜不知道怎么回,但是衣袖被龙太子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抓住,也拽不回来,一时之间面露出羞迫的表情。 “娘亲,娘亲别走。”龙太子语出惊死人的继续喊着。 “不,不是,你认错人了。”云澜尴尬到结结巴巴的说着。 龙王摁了摁发胀的脑门,又气又心疼地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让他松开云澜的衣服,口中说着,“旭儿,那不是你的娘亲。” 云澜这就很无奈了,无缘无故被认成娘亲,很是尴尬。 龙太子依旧不松手,对眼前的一切很是陌生和恐惧,龙王看到他这样很是心酸。 灵山尊上在旁边开口说:“龙旭,这不是娘亲,是姐姐,你得叫姐姐,叫不对的话,姐姐可不陪你玩了。” 龙旭疑惑的眼中露出不解神色望向云澜,轻喃着:“姐姐?” “对,是姐姐。”云澜慌乱的点头说道。 这喊声姐姐可比喊娘亲好多了。 “姐姐不要走,和龙旭在一起好不好。”龙旭瞬间改了称呼,对醒来第一眼所见的云澜很是依赖。 很是相似 任由龙王和灵山尊上如何劝,都没有用,就是抓着云澜不放开。 “不如仙子暂且留在龙宫,待小儿灵智恢复后,再离去。”龙王一脸无可奈何的提出。 “这……”云澜又要去收复冰雪神殿,还打算让灵山尊上帮助恢复被废掉的仙脉,定是不能一直待在龙宫内陪着龙旭。 灵山尊上开口说道:“刚才本尊把仙髓玉石给了龙太子,相信很快就能恢复,过段时间又是龙王的寿宴,那时候仙界的上仙们都回来贺寿,很是热闹,不如就留下来见识见识?” “旭儿等到寿宴以后,还没完全恢复的话,那就劳烦仙子带着旭儿出去走一走,虽然旭儿灵智不高,但是他到底是本王的儿子,血统纯正,一身龙威很厉害,不会拖累仙子。”龙王抖了抖龙须说。 “龙族自古以来都有收集奇珍异宝的习惯,虽然护宝,但是龙王的儿子跟着你,那么龙王在赏赐上面是不会小气的,赶紧答应。”灵山尊上默默的传音跟云澜说。 云澜皱着眉头很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龙王见她不太高兴的样子,唤来了龟丞相说道:“仙子这段时间在龙宫里带着,就由龟丞相负责安顿你。” 接下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龟壳,在半空中滴溜滴溜转了几圈,随后伸出来,胳膊和腿还有头,化为一位白胡子老头,约有一米半高,和蔼的说着:“仙子,随本丞相来吧。” “有劳丞相了。”云澜微微颔首,又扭头朝龙旭说:“龙太子,要跟着一起吗?” 这么问的原因是,龙旭还抓着她的衣摆没没松开。 龙旭不停的点头,从床榻上起来,跟在云澜身后,全程没有松开过手。 云澜只能硬着头皮带着龙太子跟在龟丞相身后。 带他们都走了之后,留在原地的龙王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出声感叹:“尊上带来的这位仙子容貌,还真是跟旭儿母亲有上七八分相似。” 灵山尊上手拿一把折扇,听到此处之后,赶紧晃了晃折扇示意噤声。 龙王看到灵山尊上的反应,双眼中充满了震惊,轻喃出声:“莫非真的是旭儿的姨母白玉?” 灵山尊上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道:“当年本尊冒那么大的风险,保下她一缕魂魄送去转世,就为等这一天的到来。” “论计谋本王对尊上甘拜下风。”龙王很是佩服的说着,在心中暗道,灵山尊上果然不愧是老狐狸,计谋上真是厉害。 灵山尊上恢复了以往温润的表情,摇着折扇看向远处,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嘴唇轻启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过些时日龙王寿宴,他们就要再次见面了。” 云澜可不知道自己前世今生都在别人的计划之中。 在龟丞相安排好住处以后,就被龙旭拉着在海底龙宫内转悠玩。 几圈下来云澜可真是大开眼界,各种光芒波动的水晶墙,上面还镶嵌着各种闪闪发光的宝石,特别好看。 要是能带着逸安和嫣然来的话,肯定能把那俩人高兴坏。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王的寿宴就要开始,而龙旭的灵智有所恢复,但还是寸步不离云澜。 令云澜高兴的是灵山尊上把墨逸安和嫣然带了过来,一同参加龙王的寿宴。 这下龙旭多了两个玩伴,也不像之前那般一定要拽着云澜衣服了。 龙凤本质上来说会相互吸引,现在嫣然一露面,自然是吸引了龙旭大部分的注意力,他们两个直接现出原形,在龙宫里玩耍。 墨逸安更是直接骑在了龙旭身上。 云澜从修真界再到灵玄大陆,活的年岁很久,经历过的事情也是非常多,那日她跟在龟丞相身后,看似是离开了。 但她留了个心眼,放下一缕精神力,听到了灵山尊上和龙王的对话。 本来她并没有起疑心,但在看到对于龙旭抓着她不放手时,灵山尊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又从旁边推波助澜,让她带走龙旭照看。 灵山尊上话一出,龙王也不好拒绝。 就这样她担下了照看龙太子的责任。 要知道她和龙太子无亲无故,就这样照看,很是莫名其妙,而龙旭的寸步不离,更像是在监视。 云澜本来是想偷听,灵山尊上和龙王到底是为何怎么安排,没想到竟然听出了更劲爆的消息。 她不禁想起来在须弥山时,玄微尊上和锦淑的对话中也有个白玉的名字出现。 当时她听到这个名字后,脑袋疼的厉害。 现在再加上灵山尊上所说的一番话,云澜敢确认自己前世就是白玉,并且死的还很惨。 云澜眼神不由得看向正在远处玩耍的龙旭和墨逸安嫣然,确定他们不会回来之后。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曾经在灵玄大陆和叶飞扬传音的玉石,不知道来到仙界之后还能不能用,放在手中摩擦几下,灌输了些灵力,发现竟然亮起来了。 云澜忍着心中的惊喜,把玉石放到嘴边轻轻的说:“飞扬,能听到我的传音吗?” 这道声音发出去之后,或许是因为仙界和魔界,两个位面,没办法发出去传音,所以好久都没有回复,云澜很是沮丧,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传音玉石亮了。 云澜赶忙把玉石拿起来放到耳旁,听到了炎尊高兴的声音:“姐,我能听到,都忘了告诉你,我上次在灵山见你的时候,已经把玉石精炼了一下,哪怕是跨越两界,也能收到,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用玉石联系我。” 太好了,云澜欣喜过后,犹豫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去,“飞扬,灵山尊上并非表面看似那般和善,我听到他和龙王的对话,像是在密谋什么,而隐约涉及到一个名字,叫白玉,不知你有没有耳闻?” 云澜没有直白的把自己前世就是白玉这件事说出来。 “听说过,白玉是青丘灵狐出身,后来参加天宫选拔,被天帝赐给了须弥山当女使,后来据说是谋杀凤凰一族的风主,被玄微尊上赐死,这件事仙界都知道,魔界也有所耳闻。”炎尊回答的非常简洁。 都接走 炎尊所回答的,恐怕是流传最普通的版本。 仅仅是云澜从灵山尊上追上这两次谈话之间都听到的信息含量,就远远不止外面流传的那些。 看来有些事情还得是自己去探寻。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仙人不死。”云澜想了想了,又问一句。 “我的傻姐姐,仙人本来就是不会死的啊!”炎尊哭笑不得的声音从里面变出来了,随后想到什么说了一句:“仙人只要魂魄不散,就不会死,哪怕仙体死了还会有办法复活。” 炎尊听到她这么问,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传给她一道心诀,到意外之时可保魂魄不散。 “我接下来还要办很多事,你要是有时间有空了就把嫣然和逸安接到你那边去吧。”云澜语气很沉重的说着。 前世的事情,听着怎么也不是个好事儿,云澜为了以防万一,只能提前把这俩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信任炎尊,是因为云澜现在还可以感受到当初在灵玄大陆,和他签订的精神契约,依旧存在。 按说叶飞扬摇身一变成了一界之主,这么简单的契约,他随时都可以毁掉,但是他没有。 在仙界所有的人,云澜都不信任,只能让炎尊把他们带走。 上次曾听说过魔界不适合仙人所在,但既然炎尊能开口邀请去,那说明他绝对会把这个问题解决,云澜才会非常放心。 “好。”炎尊很爽快地应声,身在魔界的他,站在宫殿最高处,一双透着血红色的眸子,望向了遥远仙界的方向,轻喃道:“若是有人敢动她,就修怪本尊血洗仙界。” “尊上,可是仙界又有人惹了您的不快吗?”旁边忽然出现一缕黑烟,化为一抹人形,单膝跪在地上问。 炎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魔界众生,骨子里含着一股嗜杀的魔气,和仙界更是有着几千年的恩恩怨怨仇恨,若不是历代魔尊压制着整个魔界,恐怕他们早就冲破魔界跟仙界打个你死我活了。 过了好久,炎尊才开口说:“本尊去仙界接两个仙人回来,你们可要老实一些。” “魔尊,仙人来我们魔界,能受得了这里的瘴气吗,可别像上次死在这里的那个。”黑暗化作的人形来回摇摆着说。 “这次来的两位,血统高贵,在仙界是顶尖的,区区瘴气伤不到他们分毫。”炎尊身躯挺拔的背手而立,脸上有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仙子,前头贺寿的上仙们开始来了,带着各种奇珍异宝,快走咱们去看看。”龟丞相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游了过来,满脸欣喜地说着。 听到动静的龙旭和嫣然带着墨逸安也游了过来。 云澜也想见识一下仙界众多上仙,更想见的是冰雪神殿中的仙人。 灵山尊上早就跟她说过,冰雪神殿的人也会来,让留意一些。 云澜体内被废掉的那条仙脉,在灵山尊上和龙王不惜拿出各种珍贵的仙草下,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一部分用她体内的圣力滋养恢复即可。 “龙旭,待会儿到了前面你不要说话,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现在灵智不如以前,好不好?”云澜自打知道自己前世是龙旭的姨母之后,对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的他就多了一股莫名的心疼,这会儿亲自拉过来他的手说着。 龙旭长的很阴柔,一双眼睛和云澜有些相似,鼻梁很挺,唇瓣如同花朵一般,头上一对龙角,衬得他更是好看。 在听到云澜的话之后,他立马抿嘴表示不再说话。 “还有,你现在已经成年,待会在人前,不准拉着我,免得让旁人说三道四。”云澜又细细地叮嘱着。 龙旭点点头,旁边的墨逸安开始闹意见了,很是不高兴的说:“娘亲,你怎么这么偏心,感觉龙旭才是你的儿子,我都不是了。” “龙旭可是龙太子,身份高贵,逸安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娘亲是因为龙旭身体状况,才多加照料,你可不许闹意见。”云澜走到墨逸安跟前,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说。 “快走啦,不然错过了上仙们展示贺礼宝贝,那可真是遗憾。”龟丞相忍不住催促。 “好好好,这就走。”云澜挥了挥手和龟丞相走在最前面。 很快就来到了龙宫设宴的入口处,远远的就瞧见闪着各种光芒飞过来,落在地上就是各位上仙。 两位身穿白衣的女仙,一前一后走着,后面跟着一位黄色衣衫女官模样的仙子,手上托着一个木盒,缓缓走进龙宫。 “恭迎青丘上仙!”龟丞相赶紧跑过去弯腰行礼大喊一声,顺手接过来木盒。 为首的青丘上仙轻言一句:“本上仙带来的是青丘珍宝灵芝,恭贺龙王大寿。” 此话一出,引得龟丞相和旁边的仙人很是震惊,青丘珍宝灵芝,服上一枚,可立马从童颜鹤发返回年轻时的美貌,并且终身不变,对仙脉和仙力也有极好的作用。 这让随着时间推移,外貌上已是中年的仙人们,一阵羡慕。 “青丘上仙,珍宝灵芝一枚,记。”龟丞相稳了稳心神,收拾眼中的羡慕,昂首挺胸喊了一嗓子。 云澜非常仔细的打量着青丘的来人,在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前世一个族的灵狐? 不过她前世死的那么惨,也没见青丘狐族有给她平反的,看来关系一般般。 所以就放弃了亲近的想法。 值得一提的是,青丘狐族的仙子们,长的真是好看,尤其是上挑的眼角。 云澜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了自己的眼角,感慨重活一世,自己还保留了狐族长相的特点。 青丘上仙的视线淡淡的往云澜这边扫了一下,在看到龙旭之后,视线微微停留片刻,随后就朝里面寿宴走去。 云澜在龟丞相安排下,站在一排珊瑚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前来贺寿的仙人们。 过了一会儿,听到一个熟悉的称呼。 “恭迎须弥山玄微尊上和锦淑上仙!” “恭迎冰雪神殿紫月上仙!” 随着龟丞相接连继昂的两道声音,云澜心口很不争气地跳了两下,瞪大了双眼看向外面。 逮住了 紫月上仙长得非常清秀,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手中拿着一把法杖,上面悬浮着一颗雪花模样的冰晶,还散发着雪白色的光芒,看上去非常的美轮美奂。 “见过玄微尊上。”她率领身后跟着几位随从行了一礼。 玄微尊上一身暗紫色玄服,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紫月上仙命身后的随从把贺礼给归丞相之后,就走进了龙宫之中。 锦淑拿着贺礼递给了龟丞相,跟在玄微尊上身侧一同走了进去。 云澜感觉到非常庞大的精神力扫了过来,这个力量非常的熟悉,就是当初在须弥山曾经遇到过,玄微尊上的精神力。 想他肯定将这里的情景全部探知,云澜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双眸中透着一抹贪恋的看着他的容颜。 “娘亲,那位仙人和我长得好像啊!”墨逸安这时候小声地惊叹一句。 玄微尊上的身躯微不可查的僵硬一下,随后恢复自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锦淑听到这句话,脸上明显露出不高兴,眼神不善的朝这边看了一眼,示意警告之后,才走进寿宴。 云澜心中百感交集,惆怅伤感幽怨,什么样的负面情绪都有,看着两人相伴的背影,甚至都恨恨咬着牙,暗自道了句,负心汉。 罢了罢了,以后就当做不相识。 “姐,我肚子饿了。”龙旭扯了扯云澜的衣袖小声嘀咕说。 “那咱们也去寿宴上吧,龟丞相说在寿宴上给我们留了地方呢。”云澜收起情绪,领着他们就去了寿宴。 寿宴上已经坐满了上仙,最显眼的地方是玄微尊上和灵山尊上两位身份高贵的尊上。 “咦,龟丞相,你不是在外面接待来宾吗?”云澜看着安排众多上仙入座的龟丞相,很疑惑的问了句。 “哎呀,本丞相这是分身术,你几个快坐到那个位置去。”龟丞相指了指第二排比较靠前的位置。 说到底还是有着龙太子身份的龙旭在这摆着,自然不会安排太靠后的位置。 “青灵仙子,来,到这边坐。”灵山尊上忽然温润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啊。”云澜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感觉到无数的精神力在自己身上扫过,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拒绝,否则会让一尊之主的灵山尊上脸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此举动把在场的所有仙人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众多仙人在漫漫的岁月之中,很是枯燥,对于尊上级别的仙人,也是八卦的很,纷纷在猜测灵山尊上和云澜的关系。 墨逸安和嫣然龙旭三个也在后面跟着,一同坐了下去。 龙旭虽然饿了,到底是出身于高贵的血统,举止之间透着一股高雅,只拿拿起一个灵果吃了后,就不在动。 墨逸安和嫣然大开眼界,俩人表面上没动静,但是微微蠕动的嘴唇在透露着俩人正在传音交谈。 没多久,龙旭动着嘴唇也加入进去。 云澜坐在灵山尊上身旁之后,他从自己桌子前拿起一枚发光的灵果,递给她,轻声道:“这果子对你有好处,吃了。” 灵山尊上最近寻来许多各种滋养仙脉的仙草和灵果,云澜很习惯的接过来就吃了,再对上灵山尊上认真的双眼,她下意识的说了句:“好吃。” 灵山尊上的眼就开始闪闪发光笑了。 以前总是这样,灵山尊上寻来的珍贵果子,让云澜吃了之后,总是追问她好不好吃,等她回答好吃之后。 灵山尊上就会露出特别高兴的表情,这让云澜不得不怀疑他有着饲养员的天赋。 总喜欢投食。 云澜不知道她和灵山尊上的互动,甚至一个眼神,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在场的上仙们都震惊坏了,有一少部分留意到云澜的容貌,不禁八卦的望向玄微尊上。 云澜没注意到,刚才她一出现,玄微尊上的瞳孔就剧烈的收缩几分,将她的身影再次在脑海中重叠。 在看到墨逸安时,玄微尊上的手开始微微一丝颤抖。 别人感觉不到,但他可以感觉到,这长的几分像自己的孩童,体内流着和他相呼应的血脉。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得到了他的血,注入体内。 二,这孩童是他的孩子。 这两个可能都极为荒谬,放眼三界之中,没有人能轻而易举的把玄微尊上的血液取走,并且没有任何身躯能承受的了他的血液,一道注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爆体而亡。 至于第二个,玄微尊上感觉就更加可笑。 孩子?他都没近过女色,能有孩子? 纵使玄微尊上有千万个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云澜出现时,玄微尊上不禁想起来,这女仙不是前段时日在须弥山想要偷盗雪莲果的小仙吗? 待看到灵山尊上笑得一脸春风表情,从衣袖中拿出一块蚕丝手帕,亲手放到这女仙手中,她竟然面不改色,很是自然地拿过去擦了擦。 这一举动让玄微尊上心口忽然胀胀的,一股酸痛袭来,变得越来越强烈。 灵山尊上这个老狐狸,什么德行,万年枯木逢春,迎来意中人想要找个仙侣作伴了? 玄微尊上全身忽然散发出非常冰冷的气息,一副很是不爽的样子。 锦淑非常敏感的察觉到玄微尊上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云澜身上,双眼很不高兴的打量着她。 惊讶的发现云澜和白玉那个贱货的眼睛非常像,于是心中开始妒火中烧,直接出声故意的说:“灵山尊上,这莫不是迎来仙生第二春了?” 这含沙射影的话,可是把在场所有仙人想要问的问了出来。 以他们的身份,可不敢贸然问灵山尊上。 “第二春是何意思?”灵山尊上挑了挑浓密的眉毛,一双星眸透着温润笑意,把手帕从云澜那里拿过来,放回衣袖漫不经心的问着。 玄微尊上冰冷眼神扫过锦淑,示意她闭嘴。 锦淑恍若未懂玄微尊上的眼神,直接站起身,轻了轻嗓子笑着说:“第一春是您修行上精进,成为灵山尊上,第二春不就是得一位貌美天仙的仙侣嘛。” 龙宫至宝 灵山尊上眉毛往上挑了挑,并没有出声否认,而是说道:“锦淑上仙,此话可不能乱说。” 云澜眉头轻皱双眸想着复杂光芒看了过去,这位锦淑为何如此和自己过不去? 之前她变成灵狐,闯入须弥山内,锦淑不喜灵狐,各种针对和虐待也就算了。 现在可谓是素不蒙面怎么就和她针锋相对。 云澜也不知为何,一见到她这副模样,就想要撕破她虚假的面孔,竟然还生出一种想要把它大卸八块的冲动。 “我有没有乱说,想必灵山尊上和这位仙子最清楚了。”锦淑一脸娇笑的说着,眼神很犀利的盯着云澜,就是要逼着她开口说话。 “灵山尊上和这位仙子举止亲密,还真是让尔等众人好奇。”旁边一位地位很高的老者上仙,捻着长长的胡须笑眯眯的说。 云澜收起了礼貌性的笑容,眼底竟是平淡无波,让别人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淡淡的扫了一眼老者和锦淑,最后把眼神停留在灵山尊上身上,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回答。 “众位上仙可真是会打趣,这位仙子是本尊旧友的姐姐,亦是本尊的义妹,本尊对她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灵山尊上双眸中盛满了精光,话虽然是对众人所说,而眼神却望向了玄微尊上。 云澜不认识在场的这些上仙,自然也不打算多说话,一副平淡没有丝毫表情的样子。 “原来是这关系啊。”先前出声问的白须上仙此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颇为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咱们仙界中人,总是对义妹不错。” 众位上仙抚掌而笑,玄微尊上依旧一副冰冷傲然的态度,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白须上仙,似是很不喜白须上仙的做派。 云澜听闻灵山尊上的话之后很是吃惊,不禁传音给他问:“尊上,我怎么成你义妹了。” “怎么,你可是不愿?”灵山尊上微微挑了挑眉峰,眼神很是温润的投了过来,面上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传音过来。 云澜被这话问的噎了一下,只能回道:“荣幸至极。” 玄微尊上冷眸看到眉来眼去的俩人,不知为何心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灵山尊上身旁这位小仙,不正是前些时日潜入须弥山偷盗雪莲果的小贼。 玄微尊上法力无边,早就从龙旭身上察觉到一丝雪莲果的气息。 这小仙和灵山尊上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又来偷盗雪莲果给了龙太子。 此一举动可谓是复杂。 龙王或者灵山尊上,若是想要雪莲果,只要开口来他须弥山要,他也不会抹了面子不给。 但偏偏让这位和白玉长相极为相似的小仙来盗,这让玄微尊上陷入了深思,不得不猜测灵山尊上这个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 云澜感受到玄微尊上威压犀利的眼神从身上一扫而过,一阵紧张,硬着头皮回视一眼。 在眼神对上的瞬间,宛如电光火石,擦出了许多火花,云澜竟然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了和墨清玄一模一样的神态,只是往日的深情不复存在。 云澜在心底很是悲伤的叹了口气,错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玄微尊上正好看到她好看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受伤,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心头微微一震,脑海中浮现出,白玉被他赐死时的双眸,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眼前这位小仙就是白玉的转世? 玄微尊上冒出这个很荒谬的想法,立马给否认了。 白玉是他亲自赐死,并且亲眼所见,早已魂飞魄散,没有任何可能转世。 既然不是白玉,那么这小仙举止神态都极为相似白玉,肯定是有幕后操控者在引导。 他的命数本是早就注定好的,不应该有现下的意外出现。 既然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操控着一切,玄微尊上心中一切的沉闷仿佛有了宣泄口,打算从转世的事情开始查寻。 司命那边的记录已经废了,只能去别的地方找寻。 玄微尊上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闪着危险的气息,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没过多久,今天的大寿星龙王出场了,众位上仙注意力被转移过去,云澜大松一口气。 旁边的龙旭拿出了献给龙王的宝贝,是废了很大力气寻来的海兽坚硬鳞片,后加以手法炼制成一套坚固的盔甲,一番孝心可嘉,把龙王高兴坏了。 随着龙王的笑容展开,竟出来一阵阵七彩光芒向周围扩散而去,很快这些光芒出了龙宫,甚至出了仙界。 “今日龙颜大悦,各个位面的俗世又能风调雨顺好些年了,真是件好事。”一位青年模样的上仙,抚掌大笑。 云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和这些话,很是惊奇的看向龙王往外散发的光芒。 灵山尊上轻轻抬手一挥,在龙宫中出现一团光幕,上面不断地闪过俗世中的画面。 云澜竟然从这些闪过的画面中看到了,灵玄大陆龙凤国,百姓们正在大街上高振双臂欢呼雀跃的庆祝着,久违的甘露。 原本因为干旱而裂开的大地,被雨水打湿,开始迅速的合上,植物和庄稼从土壤里破壳而出,飞速的长大,杰出了沉甸甸的粮食。 云澜此时深切的感受的,仙界一天,俗世一年的速度。 “这下,可是能满足你的好奇心否?”灵山尊上嘴角露出温温的笑容。 云澜高兴的眼波流转轻“嗯”一声,看着消失的光幕,有些不舍的问:“尊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个本领,能看俗世的画面。” “需得上仙仙品。”灵山尊上简洁的回答。 云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成为上仙需要具备天宫赐的仙位,现在她还没有仙位,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上仙仙品。 龙王此时提高声音道:“想必众位上仙都知道,前些时日,我儿龙旭受了伤,昏迷不醒,寻遍了仙界众位,和尊上们,都是束手无策,多亏了灵山尊上手下的这位云澜仙子,才能将我儿救醒,本王为表感谢,特意把我龙宫至宝,水灵珠赠予云澜仙子。” 说完之后,运转龙力祭出一枚蓝色珠子。 这一举动直接引起轩然大波,众位上仙纷纷感到不可思议。 仙职一事 云澜望着眼前这枚和水影珠很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水灵珠,一时之间出了神。 不知道龙王,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特地感谢一番是何用意。 “姐,父王赏你的,你快拿着,水灵珠可厉害了,能控制所有水元素,降雨都得用它。”龙旭俩眼发光的看着水灵珠,见云澜迟迟未动,不由出声催促。 龙王开怀的笑了笑,手往上轻轻一抬,水灵珠飞了出来。 云澜有些惶恐的站起身伸出双手接住水灵珠,一股水气扑面而来,她双眸很认真的端详着静静落在手中的珠子,看到了珠子里面还闪着光芒,特别的好看,其蕴含的能力,也是非常的强大。 龙宫之内的众位上仙,除了灵山尊上和玄微尊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其他的都是一副很震惊不可置信的反应,瞪大了双眼看着水灵珠和云澜。 纷纷在内心感到奇怪,向来以小气闻名的龙王,今儿个怎么会这么大方,还把至宝水灵珠上次给了这个小仙。 尤其是以紫月上仙为首的冰雪神殿几位仙人最为惊讶。 众所皆知,冰雪神殿是负责俗世下雪职务,雪花是由水灵素构成,所以就必须有水灵珠辅助,每次往俗世中布雪,都要来龙宫借水灵珠用上一阵。 换句话也可以说冰雪神殿是龙宫下面的职位。 虽然冰雪神殿中的仙人,个个仙力还不错,但自从战功赫赫的冰雪女神陨落之后,神殿内就没了有战功的仙人,在仙界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就连能凝聚出天地之间水灵素的仙人都没有了,每次完成职责的任务时,都得去龙宫,借用水灵珠。 紫月成为冰雪神殿的掌管者之后,晋升为上仙,不止一次用冰雪神殿的宝贝来龙宫换取水灵珠,都遭到了拒绝。 现在水灵珠竟然被赐给一位名不经传的小仙,这让紫月上仙觉得很是被打脸。 旁边一同来贺寿的冰雪神殿仙人,眼神动了动,和紫月上仙传音几句,交谈一番之后。 紫月上仙衡量出利弊,唇瓣露出一抹淡笑问:“这位云澜仙子是俗世来的吗?” 因为刚才听到龙王说是灵山尊上那边的仙子,便猜测是从俗世修炼飞升到灵山的仙人。 灵山尊上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毛没有出声。 云澜大半天没有出声,接过来水灵珠回过神来,朝龙王行了一礼,恭敬的道:“谢谢龙王。” “回紫月上仙,小仙是从俗世位面飞升过来,因机缘巧合在艺术上颇有些造诣,承蒙灵山尊上恩泽,还有幸为龙太子诊治。”云澜双手叠放在身前,上半身微微前倾表示恭敬的回答。 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令一直垂眸的玄微尊上,抬起狭长的凤眼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 云澜感受到了玄微尊上凉凉的眼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很奇怪,玄微尊上明明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的样子,但还是这么明显的留意着她的言行举止,到底是何用意。 “能从俗世飞升过来的仙人,都是经过百般磨难,他日成就,必不可小。”紫月上仙微微抿着嘴笑赞一句。 “上仙过奖。”云澜很是受宠若惊地低下了头,行了一礼。 紫月上仙和她说完之后就迈了几步,朝灵山尊上行礼道:“尊上,不知这位云澜仙子,在灵山可有任职?” “时间赶得仓促,还未曾受灵山仙职。”灵山尊上摇着手中的折扇,轻飘飘的回道:“不知紫月上仙何出此言?” “冰雪神殿这边正好缺人手,不知尊上可否忍痛割爱,让云澜仙子来这边授任仙职?”紫月上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问。 云澜在听到紫月上仙后,冰雪女神赐给她的那抹未炼化的神力,在体内胃不可查的跳动几下,仅仅是这几下,威力大的就足以让她整个心神一阵动荡,随后忍不住抬起双眸看向灵山尊上。 “这个嘛…”灵山尊上拿着折扇点了点额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本尊这义妹,一身医术颇为了得,让给你们冰雪神殿,还真是不舍。” 紫月上仙双眼闪过紧张,沉声不语等待灵山尊上的准话。 云澜此时忽然想到之前灵山尊上,答应过她把龙太子医治好之后,便助她得到冰雪神殿。 冰雪神殿的紫月上仙从一出场就没有理睬过她,但现在态度忽然大转变,起了招揽之心。 就在云澜很是奇怪的时候,耳旁响起了灵山尊上的传音:“本尊现在就将你送入冰雪神殿中,水灵珠对冰雪神殿有大用处,切记不可被紫月上仙等仙人将水灵珠骗去,必要时刻,可以请本尊为你解围。” 云澜浓密的眼睫毛动了动,下意识的望向灵山尊上,心中暖暖的,原来他在为自己安排。 也是,贸然前去的话,恐怕紫月上仙不理睬的几率大,现在她拿到了冰雪神殿像拥有的水灵珠,就直接让神殿的人来请。 和自己送上门的概念完全不一样,这般体贴入微的着想,让云澜忽然特别的感动。 尽管前些日子在龙宫听到灵山尊上和龙王提及她的前世,又别出心裁的在今日龙王寿宴,让她和玄微尊上见上一面,不知道是何用心。 但不可否认在仙界之中,唯有灵山尊上对她是百般照顾。 炎尊远在魔界,照顾不了她。 云澜也知道炎尊走之前,把自己托付给灵山尊上照顾。 身为仙界一尊的他,竟然和魔界炎尊交好,这让云澜不由猜测灵山尊上的真实身份。 “尊上……”紫月上仙等了一大会也不见有回应,忍不住出声催促一下。 玄微尊上身旁的锦淑一脸嫉妒的说:“刚从俗世飞升过来的小仙,经验尚且不足,仙力浅薄,怎么可能胜任什么职位,紫月上仙这般匆忙招揽,难免有些盲目了。” 这小贱人怎么能配得上仙职? 锦淑出身高贵,是凤凰一族,在仙界也是颇有名气,后就因为一些曲折,便留在须弥山内,跟随玄微尊上,什么都有,偏偏没有仙职。 现在看到长的像极了白玉贱人的云澜,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仙职,这让锦淑嫉妒得快要发狂。 玄微尊上的反常 紫月上仙闻言脸色的表情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玄微尊上的神态,见他并没有情绪波动之后,唇瓣挂着一抹礼貌性的笑容回:“锦淑仙子所言极是,所幸冰雪神殿这边平日里事情不太多,能腾得出仙人手把手的教,在正式上任之前,肯定是会严格培养,故而让云澜来任职,完全没有问题。” 要不是顾及玄微尊上,紫月上仙是不可能和锦淑解释什么。 她紫月上仙好歹也是一殿之主,做事又何事轮得到锦淑这个有名无职的仙人插嘴。 锦淑咬牙切齿的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玄微尊上一个眼神,闭上了嘴巴,不由心生出一股浓浓的怨恨。 她直到在这仙界之中,太多仙人对她只是表面的恭维,并不是真心的恭敬。 尤其是眼前的紫月上仙,一副不冷不淡的语气,让她很是恼怒。 这个怒火更是直接迁怒于云澜。 玄微尊上忽然薄唇轻启说了一句:“本尊的须弥山缺个仙使,不知云澜仙子可有意担任?” 云澜闻言非常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双眸望向他,竟然让去须弥山,不知此举是何意。 玄微尊上的那双冷眸还是和云澜记忆中一样的深邃,只不过吸引的力量更大了,在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个漩涡,要将她整个精神力吸进去。 在场的众位仙人都放轻了呼吸,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但是正是大量眼前这位小仙,到底有何不平凡之处,竟然引得玄微尊上都出动了。 尤其是紫月上仙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僵硬至极,双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她怎么敢跟有着战神之称的玄微尊上争夺一位小仙。 但那小仙手中的水灵珠又是冰雪神殿急需之物,这下可真是尴尬,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灵山尊上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一下,轻笑两声说:“看来本尊的灵山是人杰地灵,一位小仙都能引得神殿和玄微尊上都出言留下。” 云澜被灵山尊上折扇散发出的一股清凉之意袭上脑海,瞬间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耳旁响起了灵山尊上的传音:“小傻瓜,可别那么认真的盯着玄微尊上看,他可是与天地共存不死不灭的大罗金仙,不是你能直视的存在。” “多谢灵山尊上。”云澜赶紧收回视线,看向灵山尊上表达着谢意。 玄微尊上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就连周围身旁的整个温度都下降了许多,薄唇冷冷地说道:“不知灵山尊上是何意?” “玄微尊上此言差矣,本尊可没有任何意见,众所周知,能在须弥山有个仙职,直接晋升为上仙,可是众仙朝拜,在仙界的地位只在玄微尊上之下,须弥山内仙力浓密,寿元更是大大增加,别说仙界的小仙,就连上仙们,恐怕也是极为向往,本尊和义妹情同手足,自然是不能拦着她往好的方向走了。”灵山尊上拿着折扇摇来摇去,娓娓而谈,一双桃花眼中充满了精光。 一番话直接将云澜推出去面对这件事情做决定。 云澜刚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没多久,冷汗浸湿的衣衫还透着凉意,提醒着她,眼前早就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和仙界至高无上天帝平起平坐的玄微尊上。 若是说能让她心动的地方,不是这些优厚的条件,而是往日的深情。 即使她低着头,依旧可以感受到玄微尊上的眼神正在看着她。 龙宫之内以一位有着长长白色胡须的老者,很是感慨的说:“真是福泽深厚,福泽深厚啊!” 接连两声来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惊叹。 “哥,不可以让她来须弥山!”锦淑很是愤怒的说。 玄微尊上淡淡的回了一句:“为何?” “她出身不够,总之我是不同意,不能让她来。”锦淑很是蛮横的说。 云澜被这么一说,尽管是事实但脸上很挂不住,便开口说:“承蒙尊上青睐,小仙自知出身不够,不奢想去须弥山,而小仙素来敬仰紫月上仙,所以选择去冰雪神殿。” 玄微尊上闻言脸上的寒霜更多,身旁空气中都可以看到,凝结出点点颗粒状的冰晶,语气森然的朝锦淑说了一句:“看来本尊平日里对你太过骄纵,以至你今日如此出言不逊,罚你回须弥山面壁思过,没有本尊的命令便不可离开禁闭室。” 随后一甩衣袖,震碎了空气中所有的冰晶,化为一道耀眼的光芒飞身出了龙宫。 锦淑整个人都是懵的,很不相信玄微尊上竟然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训斥自己。 就在玄微尊上化为光芒离开之后,便又闪过一道白光,有一位须弥山的仙童从地下冒出来,面无表情的说:“锦淑上仙,请移步回须弥山禁闭室。” 锦淑恨恨的瞪了一眼云澜,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等着瞧。” 这是宣战吗? 云澜嘴角浮出一抹冷意,锦淑还真是个行走的喷子,仗着玄微尊上罩着,没人敢惹,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吗! 须弥山的仙童,是玄微尊上仙力所化,三界之中无人敢不放在眼中,包括锦淑也不敢。 仙童只有简单的意识,并且只听从玄微尊上的命令,一身仙力强悍无比,倘若锦淑稍有反抗,仙童一击就会令她重伤。 也正是如此,锦淑才会这么老实,扭头就乖乖走了。 “姐姐,你和那位很凶的仙子有什么过节吗?”龙旭此时的灵智,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言行谈吐之间已经看不出灵智有问题,此时眉头紧紧锁着,很不悦的问。 云澜望向灵山尊上,见他神色无常之后,才回答龙旭的话:“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她,之前没有什么过节了。” “锦淑仙子在仙界,蛮横是出了名,但凡是她看不顺眼的就不行,根本不需要和她有什么过节。”一身华丽锦服的紫月上仙缓缓走过来,解答着龙旭的话。 “她在须弥山说了算,在我龙宫可轮不着她。”龙旭之前的记忆不太全面,但他是看不惯对云澜不敬的人,紧锁着眉头,直接朝龟丞相下令:“以后不许让她进龙宫,任何邀约都不请她。” “这……”龟丞相面露出难色犹豫着。 锦淑毕竟是玄微尊上的人,如果这样命令下去,恐怕有损玄微尊上的颜面。 万一玄微尊上起了怒火,迁怒于龙宫怎么办。 古怪的龙旭 “就按照龙太子说的办。”此时站在中央的龙王发话了,很有威严的说了一句:“以后龙太子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整个海底都要无条件服从。” 龟丞相秒怂的应声说:“遵命。” 众位上仙脸上的表情都很诧异,龙太子此言看起来非常荒唐,竟然要排斥须弥山,这是对立意思吗? 尽管龙王在仙界位高权重,但是比玄微尊上可是还要低一个级别。 现在这个命令实属不恰当,尤其是为了区区一个小仙。 在场都是活了数千年上万年的仙人,对待事情绝对不会肤浅,此时自然一眼望穿了云澜身份绝对有大来头,纷纷选择了噤声。 做仙人也是不易,由之重要的一点便是,上头的事情绝对不要插手管,除非上头开口。 云澜眼眸中浮出了复杂,龙旭对她真的是太好。 经过这个话题的结束,寿宴开始正式进行,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 龙旭侧身凑过来说:“这里不好玩,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不等云澜反应,就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从龙宫外面走去。 一身水蓝色锦绣华纹的龙旭,身形笔直显瘦,长长的乌黑头发垂到腰间,还有几缕贴着脸庞,衬得他的下巴更加的尖,一双大大的杏眼眼角微微下垂,透着一抹妩媚,立体的五官又透着一丝冷意,让人丝毫不觉得轻浮。 说话之间出来的气息直接喷洒在云澜的耳旁脸颊上。 以前没有别人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尴尬,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免有些羞。 “我…我自己走。”云澜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就把手抽出来。 龙旭眼底清澈的回眸,笑了一下不可置否,更加用力的握紧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墨逸安和嫣然耐不住寿宴的枯燥气氛,早就跑到别的地方玩耍去了。 两个人的眼神一来一回之间,就已经走出了寿宴宫殿。 龙旭一身龙力极为蛮横,云澜没能把手抽出来,两旁脸颊红着,露出无奈的表情,任由他牵着。 “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在幽蓝的海水中,龙旭很直白的问。 云澜很尴尬的回应:“呃…没有啊。” “那你还……”龙旭刚要问出口,就被云澜打断了。 “龙旭,我以后就要去冰雪神殿任职,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 龙旭忽然闭上双眸,下一秒额心凝聚出一片闪着幽蓝色光芒的鳞片,他抬手拿下贴到云澜额心上,并轻声说:“这样,就能随时见面了。” “这是什么?”冰凉凉的鳞片飞到额头上,就消失了,云澜只觉得体内一股凉意不断的飞旋,竟护住了全身命脉。 “以后你就知道了。”龙旭神神秘秘的回了一句,确实不肯说到底是什么,随后抓住她的手转移着话题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澜扭头看了一眼龙宫里寿宴的方向,急忙说:“咱们不能出来太久,一会儿就得回去。” “不会太久,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龙旭微微一笑。 随后俩人来到了深海,云澜对这光线越来越暗,很是静逸甚至透着危险气息的深海,心中很是不安,不由得出声问:“你带我来这里是要见谁?” 龙旭的薄唇上扬一笑,没有回答,继续往前飞。 随着视线暗到了极点,整个视野中都是昏暗,周围还响着惊悚的嘶鸣吼叫声。 云澜放出精神力在周围探查一番,发现是一些长相很奇怪的黑色海兽在嘶鸣,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被结界囚禁在小小的空地中,无法大范围的活动。 黑色海兽们敏锐发现他们的踏足,一双如同大灯笼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光芒看过来。 云澜忽然被这么多道凶狠的视线共同盯住,她一身仙气很不适应深海处的凶煞气息,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龙旭眼神淡淡的扫过海兽,冷哼一声,全身散发出磅礴的龙力,朝海兽们席卷而去。 顿时,海兽们被龙威压制的动弹不得,双眼从凶狠转变成惊恐和忌惮,纷纷俯着身体,表示臣服。 云澜一身白衣,随着海水流动掀起层层波澜,脸上表情很安静,五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看。 龙旭看了她一眼,双眸中闪过复杂,走到一块硕大的冰柱前停住了。 云澜也一同来到了冰柱前,看着非常认真凝视冰柱的龙旭,好奇的抬眸看冰柱里有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看到一位身穿海蓝色华丽服饰的女子,面容非常的绝美,甚至很熟悉。 云澜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龙旭,发现他和冰柱中被冰封起来的女子特别的相似,惊叹一句说:“好像。” 龙旭眼眸平淡无波,静静地看着冰柱中的女子好久,才伸出手放到冰面上,轻声道:“你认得她吗?” 云澜被这话问的一怔,看着冰里的女子一时很恍惚,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也没察觉到任何关于这女子的记忆,惆怅的回答一句:“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话音落地时,冰层中的女子忽然睁开了双眸,并发出一道精光,将厚厚的冰层射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在下一秒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就瞬间合了上去。 擅长阵法的云澜,在来到深海处的那一刻,就感受到这庞大的阵法,属于仙界大型仙阵,应是大罗金仙天帝级别布下,若是龙王在里面,都不一定能出来,阵法其强大程度不言而喻。 这女子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威力,能将深海处这强大阵法,瞬间裂开。 云澜视线对上女子的双眸之后,感觉到一阵眩晕,随着女子轻启红唇呼唤一声“妹妹”,她脑海中的眩晕越来越厉害,直接失去了意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旁边的龙旭伸手揽住她向后跌落的腰肢,紧紧抱在怀中,看着她沉睡的面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她真的是白灵?” “旭儿,母后是不会认错自己妹妹的。”冰层中的女子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张开,其他的丝毫动弹不了,用很肯定的语气回答了龙旭。 随后眼神又带着怜悯看向云澜,道:“她现在太弱了。” 前世记忆 被封在冰层之中的竟然是龙旭的母亲,龙王的妻子,龙母。 “方才,我已经用狐族秘术将她前世的记忆封印解开,待她醒来就一切都记起来,到那时候,你会新增一大助力。”龙母苦口婆心地说道。 龙旭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带着丝丝痛苦。 龙母见状美丽的双眸中闪过慌乱,不可置信的问:“旭儿,你不会对你姨母……” 她终是没能将爱慕两个字说出口。 但是龙旭听明白了,心中一颤,匆忙把外漏的情绪收起来,解释着说:“母后多虑了,我只是心疼姨母的经历,你有所不知,姨母是从俗世修炼飞升而来仙界,还生了个儿子。” “什么!”龙母震惊到失声,看向云澜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由得喃喃自语出声:“怎么可能,她对玄微尊上可谓是用情至深,甚至不惜被冤枉错杀,爱慕是深入魂魄之中,哪怕再入轮回,也绝对不可能同其它人生下儿子??” “莫非,她是被逼迫。”龙母脑海中不断的推测,双眸瞳孔的颜色和头发都被上升的怒火烧红。 全身周围散发出一股特别强烈的煞气,恨不得杀死带给云澜任何伤害的人。 龙旭沉默的一言不发,遗传母亲的魅意眼眸中闪过杀机,透漏了他的内心情绪。 “你可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龙母连瞳孔带头发甚至衣服,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周围的冰层都被猩红色沾染,她声音是难以压制着怒火。 敢动她们天狐一族,真是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 “目前不知,不过我一定会调查出来,为姨母报仇。”龙旭低头很严肃的回答。 遥想上古时期,天狐一族繁盛,强者层出不穷,实力强横,除了造就天地父神的嫡子们,就属天狐厉害。 经过那次神战,天狐强悍的战士们被派去最前线对抗魔界,陨落太多,又怎会落得现在这般任人欺凌的地步。 身为天狐一族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龙母,心中没有来的一阵悲切,在听到龙旭的话后,烧至全身的怒火才褪去,轻飘飘回了一个“好”字,便闭上了双眼,陷入沉睡。 龙旭抱着云澜在冰柱前停留许久,才离开。 云澜陷入了昏迷之中,仿佛身体是一片落叶,轻飘飘的在空间黑洞洪流之中漂流了好久。 慢慢地有一团意识清醒,全是疑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去什么地方? 她忘了自己是谁。 后来她看到黑乎乎的空间里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这道光芒闪了许久,消失后,黑乎乎的空间变成了天和地,到处都是植物,还有动物。 天地之间最初的韵力,衍生出了几位嫡仙。 一位称为天帝,一位称为玄微,一位称为西宁,一位称为定北。 天帝处于仙界南部,玄微处于东部,西宁和定北在西和北两个方向,镇守着仙界。 天地初现,有正有邪,有仙自有魔。 大地上衍生出许许多多的种类动物,就连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也有了最强代表,衍生出人形。 动物的种类,就有天狐一族。 实力强横的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天狐,都是有着强大血脉力量的种族,在地面上属于最强,其它种族都要膜拜臣服。 这个时候,天地诞生时混沌之力还衍生出了魔气,钻入动物体内,蜕变成了实力异常强悍凶猛的魔物,开始四处作乱,嗜血残杀别的生命,靠它们体内的精血提升自己的实力。 也正是那个时候才有了正邪之分。 父神四子和各种族的大能者开始和魔族厮杀。 这战火延续了长达几千年,也未能分出胜负。 知道把天地空间分为仙界和魔界两界,才能真正的井水不犯河水。 仙界形成之后,天帝掌管着天地正义,立马把魔界通向别的位面的通道,全部封印,让魔界中的嗜血狂魔无法出来作恶。 那场几千年的大战,每个画面都在云澜脑海中飞逝而过,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 尤其是对大战时父神嫡子玄微身后来自天狐一族的小狐仙,竟然有种心神贯通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她就是那小狐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小狐仙深深的爱上玄微,但自知身份配不上父神的嫡子,于是拼命的在大战中立功。 最后牺牲在战场上,玄微尊上赶来时,她便已经死了许久。 庆幸在她的姐姐通过族内秘术,不惜以断尾为代价,将她魂魄凝聚,用了足足上千年的时间,才能为她重塑肉体,令她获得新生。 好在这时大战已经结束,仙界不再动荡,她得以太平度日,重新修炼出九条尾巴,重归天狐身份。 这时,她的第一件事,就去找了玄微尊上,用秘术隐藏了九尾天狐的身份,变成普通的灵狐,将爱慕之意深深隐藏起来,后来被玄微尊上提拔成女官负责须弥山大小事件。 没曾想,因为出众的外貌和玄微尊上的青睐,竟招来朱雀后代两只凤凰姐妹俩的嫉妒。 这俩姐妹屡次出阴招陷害她,却被她轻松化解。 她可是天狐,实力非常大,两只凤凰可不是对手。 后来两只凤凰趁玄微尊上出门,不在须弥山,就把她们的父母亲搬来,围攻她一人,想要把她击落在能让人魂飞魄散的黑崖之中。 她也早就看爱慕玄微尊上的凤凰姐妹俩不顺眼,尤其是不耻她们两个私语说要共同侍奉玄微尊上的话。 现在被围攻,自然大怒,当下不再隐藏自身实力,回手攻击。 先把姐姐的凤凰击落黑崖,但是激怒了道行高深的两只老凤凰,竟然生生杀了她七次。 好在她有九条命,能复活,只不过每一次复活实力都会减弱几成。 最后终于将两只老凤凰击败在地,但没有想过要把老凤凰击落到黑崖。 是凤凰娘为了就失足差点掉进黑崖的小凤凰锦淑,反而自己掉下去了。 凤凰爹去就凤凰娘,一起被黑崖卷入进去,双双丧命。 小凤凰悲痛欲绝,自不量力的朝她攻来,她一时愣神,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被叫凤凰给攻击到,跌落到黑崖旁边,紧紧扒住旁边的石壁才没有掉下去。 就在这时候,玄微尊上来了。 当真要杀 因为她是在悬崖边上并没有察觉到,是小凤凰锦淑第一时间看到玄微尊上出现。 “你竟然把我爹娘击落到黑崖!白灵,你真是太恶毒了!”小凤凰虽然年龄小,但表演技术非常炉火纯青,此时痛苦的面目狰狞,撕心裂肺吼道。 玄微尊上赶来时亲眼目睹,凤凰娘掉下去,凤凰爹和白灵对了一掌之后,也一同落进黑崖,毫无还生的可能,不由得一阵磅礴大怒,厉声斥道:“白灵,这是为何!” 她刚从崖边爬上来,刚才和老凤凰爹合掌时,被震碎了心脉,又丢掉一条命,连着丢了八条性命。 此时她浑身颤抖,爬到平地上,已经用了她全部力气,她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发出微弱的声音颤抖着:“尊……上…” “爹娘,姐姐,淑儿去找你们。”锦淑哭的跑到崖边,就要跳下去。 玄微尊上飞身而起抱住锦淑,落回地上之后,用仙术禁锢住锦淑,不让她跳崖。 锦淑哭着挣扎说:“玄微尊上,白灵女使趁你不在,嘲讽我们姐妹俩,正好我爹娘来看我们,听到了,说了白灵女使几句,她不乐意就和我姐姐和爹娘打了起来。” “她一介区区灵狐女使,如何能敌得过你仙力高深的父母?”玄微尊上皱起剑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说。 锦淑听到这话异常,愤怒地指着地上的白灵说:“尊上你被她骗了,她哪是什么灵狐,她是九条尾巴的天狐!” “什么?” 玄微尊上放出精神力查看白灵,发现果然如此,当下冷眸中浮出怒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用仙力包裹住她满是鲜血的身体,冰冷的语气问:“为何欺骗本尊?” “我……”她剧烈抖动着嘴唇,没办法发出言语,只是双眼充满了泪光和爱慕之情。 玄微尊上望向她重伤的样子,眼眸终是闪过心疼,可心中的怒火没办法消下去。 两只老凤凰对他有恩,在仙界地位很高,白灵杀害他们,玄微尊上是不相信,刚才亲眼目睹的一幕,又不得不信。 “尊上,我父母想来看看我们姐妹俩和你学艺学的怎么样了,没想到竟被她所害,您一定要帮我父母和姐姐报仇啊!”锦淑见玄微尊上久久没有动作,便开始特别悲切的呼喊着哭诉。 “你为何杀她们。”玄微尊上冷眸注视白灵很久,语气凝重的问。 “她爱慕您,但整个仙界都知道,您不会有仙侣,凡是有偷窥您的女仙,都会被打入轮回,永远不可回到仙界,她又一直嫉妒我姐姐能跟着你学艺,定是蓄意已久的谋杀!尊上,您还等什么,快将她就地正法!”锦淑双眼瞪得恨不得将白灵生吞活剥,哭喊着催促。 “说。”玄微尊上全身散发着很强大的威压之力质问,“只要不是你杀的,本尊可保你,但若是你杀的…”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都能懂。 这时,整个朱雀后代凤凰一族的族人都飞进了须弥山之中,来到黑崖旁。 “小姐!我等察觉统领和夫人陨落,匆忙赶过来,你可知是谁杀害!”凤凰在天空盘旋着发出洪如钟声的响声,声音中满满的是怒火。 “是她,她是须弥山女使,趁玄微尊上不在,和我父母姐姐起冲突,把她们都击落到黑崖,我得父母姐姐都魂飞魄散了!”锦淑嘶吼着,双目赤红仇恨。 这下凤凰们仰天嘶鸣,在半空中盘旋着,忌惮玄微尊上的身份,便强忍着怒火,按捺着没有冲下来击杀白灵,而是出声质问:“请玄微尊上主持公道!” 玄微尊上双眸越来越冷,忽然在下一秒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天际。 “玄微尊上,这件事如觉得棘手,便由本帝来查!本帝定不能容忍仙界中有人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天帝的声音普通惊雷滚滚而来,响彻整个仙界。 “天帝请放心,本尊用回镜术,还原刚才发生的一切,定会查出真相。”玄微尊上脸色很难看的回了一句。 天际没有再传来天帝的声音,撤下去的帝威,在说明这件事由玄微尊上来处理。 玄微尊上手散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在半空中画了个圆形。 这个圆形开始浮现出画面,但没有声音。 画面上,白灵和凤凰一家相遇,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和表情越来越愤怒,是锦容伸出手,随后白灵还手。 然后凤凰一家四口都开始动手打白灵一个,最终被逼的白灵现出了原形,九尾天狐的真实身份。 回镜术还原了一番血战,和凤凰三口先后跌落黑崖。 先后两只法仙力高深有着仙职的老凤凰陨落,仙界众仙早就有所感应,在天帝一番愤怒的言语之后,众仙都赶来了须弥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灵山尊上也在其中,在看完回镜术后,很是毒舌的说:“一家四口打人家一个,没打过,技不如人还要公道。” “灵山尊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我父母姐姐活该去死吗!”锦淑怒不可及的回视喊道。 这下整个凤凰一族的怒火都朝灵山尊上来了。 “你们不是要公道吗?我也只是说句你们想要的公道话。”灵山尊上毫无歉意,风轻云淡的说。 凤凰一族和锦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玄微尊上冷冷的声音打断,“都闭嘴。” 一见玄微尊上发火,顿时,没有一个声音敢再响起。 “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不可饶恕。”玄微尊上神色复杂的宣布着,同时寄出一把长剑。 白灵读不懂玄微尊上一双冷眸中的神色,但也知道自己隐藏真实身份败露,以后肯定不能再待在玄微尊上身边,而杀害三只凤凰,会受到仙界天宫惩罚,难逃一死。 玄微尊上手持闪着寒光的长剑,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白灵被玄微尊上仙力包裹漂浮在半空中,磅礴的仙力已经让她恢复体力,好受几分,最起码能说话了。 她双眼中透着悲切,声音还是空洞的说:“方才战斗中我已丢了八条命,只剩最后一命,你当真要杀?” 大外甥的龙角 回答她的是长剑和喷出来的鲜血,玄微尊上沉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白灵呆呆的看着玄微尊上,连被他长剑刺穿的胸口都浑然不觉一丁点疼痛,溢出血丝的唇瓣绽放出一抹笑容说:“尊上行军打仗最为厉害,我等最为崇拜。” 轻柔的语气如同爱人之间的低喃,熟悉的双眸让玄微尊上想起了神战时,追随他南征北战的一位九尾灵狐。 玄微尊上向来平淡的双眸中透露出一抹慌乱,声音带上了复杂问:“你究竟是谁。” “尊上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白灵凄凄惨惨的一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玄微尊上抬手想要把包裹白灵的仙力,带着她一起收回来。 锦淑和凤凰一族早就敏锐的察觉到玄微尊上身体周围的气势没有刚才凌厉。 尤其是锦淑最明白,玄微尊上对白灵很好,怕是有情愫在里面,电光火石之间朝盘旋在半空中的凤凰使了个眼神。 半空中的凤凰发出尖锐的响声朝白灵撞去。 与此同时锦淑扑过去扯住玄微尊上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说:“尊上,爹娘姐姐都没了,剩下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我不想活了。” 玄微尊上被她一副凄惨的模样拦住,眼睁睁看着半空中全身是火的凤凰,撞到白灵身上。 被刺了一剑的白灵,元神马上就要溃散,现在被撞的朝黑崖方向跌落,她露出一抹哭笑,也想起了自己的亲人。 她当初不顾亲人反对,一意孤行隐藏身份来到须弥山,已经好久没见过亲人了。 今日命丧于此,想必亲人会很悲伤,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帮自己报仇,又想到敌人太过强大,盼着亲人不要报仇才好。 跌入黑崖的她,视线定格在须弥山蓝蓝的天空,随后意识消散。 云澜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准确来说像是又活了一世。 再次意识清醒之后睁开眼,入眼帘的是龙旭静静的双眸。 云澜看到他安静的双眸深处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心中的惆怅一扫而空,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指着自己脸上问:“我脸上有花?” 龙旭一怔,下意识回道:“没瞧见花。” 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眼底透着笑意,忍着笑意把头扭到一旁。 “还学会偷笑了。”云澜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珠光宝气的贝壳中,打量一眼周围,很是华贵的宫殿,疑惑的问:“这是?” “我的寝宫。”龙旭干净利落的回。 龙族素来有个规矩,便是寝宫,别人是不能随意进来,当初龙旭昏迷不醒,都是在寝宫前面的外殿诊治。 龙太子的寝宫自然也只有龙太子和龙太子妃可以进。 云澜心中一紧,麻溜的从贝壳中出来,伸手整理一下裙摆朝外走:“我先走了。” “走这么快干什么去,你这醒来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龙旭抬了抬手,寝宫门就落下来一层水帘。 云澜用精神力扫了一眼水帘,发现特别坚固,更是与龙宫整体防御是一体,若是强出去,恐怕会惊动整个龙宫。 转过身去看着一脸坦然从容的龙旭,忍不住眼角一阵抽搐,无奈地坐到贝壳边上,轻挑着眉毛说:“你想听我说什么?” 龙旭被她问的噎住,长长的睫毛垂下扑闪了几下,轻吟着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大外甥,我没什么想说的。”云澜看着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倔强的表情,简直是可爱至极,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头顶,顺手摸了一把传说中的龙角。 这角真硬! 云澜早就想摸摸这对闪着光芒的龙角,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触摸。 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可是龙旭的姨母,虽然这辈分有点老,但是摸摸他的龙角不是问题。 过足了手瘾的云澜收回手,心中暗爽。 不愧是恢复前世的记忆,胆子就是大了,龙旭暗自吐槽。 在从云澜口中说出的话,确认到是真恢复了记忆,他才真正的放心。 “对了,大外甥,我姐姐怎么会被封印在深海冰层里?”云澜紧紧皱起眉头,非常的疑惑。 之前,她还是白灵,前去须弥山当女使时,她姐姐可还好好的当着龙母,正怀着孕,还未生下龙旭。 怎么时隔几千年就落得如此下场? 龙旭沉眸看了她一眼回:“外公外婆得知须弥山一事后,率领天狐一族先是把凤凰一族全灭,还未去攻打须弥山,就被天帝击败,全族都没了。” “我母后生下我之后,偷跑出去和上古梦魇魔兽融为一体,借着梦魇魔兽强大力量,攻上天宫,把天帝击成重伤,后被玄微尊上制服,封印在深海。” 云澜听到这些话之后,瞳孔不断的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心中忽然浮现出一股万念俱灰的感觉,喃喃自语的说:“这么一说,都是被我连累的。” “爹爹和娘亲都没了,姐姐被封印,天狐一族遭受灭顶之灾……”云澜神色呆滞,从来不轻易哭的她,此时眼泪不受控制地夺出眼眶,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深深的无力用手捂着嘴巴嘶哑的声音哭泣。 “别太伤心,这不族里还有你,也不算全灭。”龙旭默默的补刀说了一句。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事,云澜哭得更加厉害,断断续续的说:“我现在又不是天狐之身,可不算是被人家全灭了。” “龙旭,你外公外婆是被天帝杀死的吗?”云澜哭着哭着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 “是……我也只是听闻,据说当时他们死的很惨……”龙旭很不忍心的告诉这个现实。 “我母后让我问你一句,当年你是如何和两只老凤凰起的冲突。”龙旭很平淡的说出问题。 云澜悲伤欲绝得哭到无力,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心中被愤怒和气愤弥漫,咬着牙恨恨的说:“当年他们把我骗到黑崖,想要杀掉我,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从玄微尊上顺便铲除掉,然后让锦容锦淑姐妹俩人接近玄微尊上,成为玄微尊上的尊后。” “整个仙界都知玄微尊上不能有女人,这一点可是天帝下过死命令的,怎么还会有人想当?”龙旭非常的疑惑。 傲娇小龙 “你小孩儿家家就不用过问这件事了。”云澜并不想提及有关于玄微尊上任何事。 龙旭并不认同这一点,“我现在可是有八千岁了,你才多少岁,你还说我小。” 云澜知道龙旭意思是在说,她这具身体没多大,肯定比龙旭小,于是干咳故意的转移话题说:“都忘了自己多少岁了,只记得比你母后小一万年。” 龙旭见云澜不再像刚才那般悲伤,心中微微好受,默认她的转移话题,还特意问起另外一个问题,“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去冰雪神殿?” “我决定报仇,再把姐姐从封印中放出来,但现在我仙力微弱,报仇计划要搁浅一些时日,先去冰雪神殿拿到我想要的,也是不错。”云澜眼神望向龙宫外面。 还记得上古大战时期,和冰雪女神一同并肩作战过,那时冰雪女神还未被封神,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她亲切的称呼她为雪姐姐。 后来大战结束,作为幸存下来战功赫赫的雪姐姐,被封为冰雪女神,掌管俗世的降雪。 毕竟雪姐姐可是比上仙还要高的存在,虽然地位比不上大罗金仙,但是能力可不低于大罗金仙多少。 现在雪姐姐毕生神力都在她体内封印着,若是能得到这股神力,她便能离复仇近一大步。 不至于像现在仙力低微什么也做不了,还要受尽锦淑的嘲讽。 龙旭看到云澜暗自握紧拳头,心中虽然不舍,倒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阻拦,于是唇瓣绽放出微笑道:“在你恢复前世力量之前,我会一直保护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救母亲。” 云澜抿了抿唇角说:“是你母亲,不是我母亲,是我的姐姐。” “何必在意细节。”龙旭水蓝色的双眸淡淡一笑,乌黑的长发在水中飘了起来,轻声说:“走吧,我再送送你。” 在龙旭没说这句话之前,云澜还不是很确定他的想法,但在说完这句不让在意细节之后,非常的确定龙旭这小子,竟然想把她的辈分拉下去。 这家伙用意颇深啊! 云澜边想着他的用意,边在后面朝龙宫的方向游去。 在来到龙宫之后,寿宴已经接近尾声,现在寿宴大厅的正中央是来自海域的美人鱼一族,表演着庆祝的歌舞,光芒四射,波澜流转,特别的华丽炫目,众仙很是欣赏。 唯有紫月上仙眼神一直留意入口处,在看到云澜进来之后,不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云澜看着她美眸中流露的精光,嘴角扯了扯,回应一抹笑意。 心中暗自道,只要她能进入冰雪神殿,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还不一定呢。 云澜这么想了想之后,看向别有用心的紫月上仙,眼神越发的柔和亲近,甚至还露出了特别敬仰的神色,得到了她的身旁弯腰恭敬的说:“紫月上仙。” 紫月上仙非常满意云澜的言行举止,仅仅是轻点了一下头。 云澜只不过是区区一介小仙,紫月上仙虽然算计着得到她的水灵珠,但因身份原因,也不会真的把她放入眼中过多理睬,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龙旭身上,嘴角含笑的道:“龙太子大病初愈,可真是可喜可贺。” 龙旭对她不理睬云澜,深蓝色双眸中一抹不满一闪而过,随后消失不见,快的让人毫无察觉,薄唇动了动回:“有劳紫月上仙关心。” “龙太子太客气。”紫月上仙呵呵一笑,朝云澜说:“云仙子可还有其他事情,没有的话,待会儿等到寿宴结束,便一同回冰雪神殿罢。” “回紫月上仙,小仙还有些东西要拿,去去就回。”云澜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句。 “去吧,本上仙在这等着你。”紫月上仙轻启红唇道。 “是。”云澜弯腰拱手的后退离开。 龙旭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紧跟着她转身离开,直到来到龙宫后方,才出声道:“去冰雪神殿,没办法带着逸安和嫣然,让他们留在龙宫,由我亲自照看。” “我听最近说话越来越稳重,可是恢复了全部记忆?”云澜避而不答,看了他一眼之后,反而问道。 龙旭没想着隐瞒,但也没主动说,现在被问,便轻点了一下头。 “仙力也全部恢复了吗。”云澜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龙旭眼眸中充满了疑惑说:“是。” “那真好,这样一来,我就有办法带着嫣然和逸安一起走了。”云澜开心一笑,来到了龙宫一个无人的角落。 龙旭忽然腼腆的小声问:“带我来龙宫的这犄角旮旯,是要做什么掩人耳目的事?” 暧昧的语气令云澜翻翻白眼,没有好奇的说:“你是姐姐的孩子,有着天狐一半的血脉,现在你仙力全部恢复,正好能将体内一半的血脉和另一半分开,我现在需要你调动仙力分开血脉,挤出一滴天狐族的精血给我。” 出乎云澜意料,龙旭问都没问要干什么,直接说了个“好”,便凝目调动全身仙力凝聚出纯正的天狐血脉,随后放出一道水刃,划破指尖挤出精血。 云澜看着那团想着白色光芒蕴含着强大能力飘向自己的精血,很是感动龙旭无条件的信任。 话不多言,云澜直接伸出手碰触到那团精血后,精血迅速的钻入手心。 “我用它打开天狐秘境,顺便也能淬炼我这具身体。”云澜收了精血后,全身开始散发出强烈的气息,体内强大的天狐精血带来的能量波涛汹涌的翻滚着,令她盘膝而坐,匆忙开始炼化。 龙旭沉默着在旁边静候。 这句身体虽然不是狐族,但是云澜的魂魄可是正儿八经的狐族,对各种秘术运转非常得心应手,仅是遭受了短暂的皮肉之苦,便把精血炼化成功,并且打开了她自己的天狐秘境。 龙旭看到她成功之后,感觉云澜身上的气息和母亲极为相似,不由的皱起眉头来担心地说:“你身上的气息这么浓,恐怕别人都知道是狐族。” “带我收敛便是。”云澜发音落地就把全身上下散发出的狐族气息收了起来。 龙旭在她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丁点狐族气息,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有了秘境,我便可以带走逸安和嫣然了。”云澜一脸开心的娇笑。 “秘境是什么?怎么从未听母亲说起过。”龙旭轻吟着问。 再见了龙太子 “上古时期,每个天狐出世都会携带不同的能力,我父亲的是强悍战力,母亲是治愈能力,姐姐也就是你母亲,是布幻阵,而我,便是有一个随身秘境。”云澜很详细的说着, “这些能力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别人都不知道,总之我的秘境类似是另一个位面,能让有生命的进入,并且不让任何人察觉,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察觉。” 龙旭听了后大吃一惊,到洗了一口凉气说:“这是创世的意思吗?” “哪有那么夸张,只不过跟不能进入生命的戒子空间高级一些,能容纳有生命的罢了,没有其他的用处。”云澜一直对自己这个秘境能力颇有怨言。 不像父亲和母亲姐姐那般实用,只能进入有生命的,几乎没有派上用场过。 前世的时候,云澜赌气般很少进入秘境,没想到这时候却派上了大用场,这让她心里百感交集的复杂。 龙旭从震惊中缓和过来,了然的点了点头。 云澜说完之后就去嫣然和墨逸安玩耍的地方找寻。 刚才两人在寿宴上露了个脸,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连平常常玩耍的地方都没有。 云澜只能拿出传音玉石开始传音召唤。 两人收到传言之后很快就赶过来。 云澜问他们俩人:“去哪里玩了?” “去见……”嫣然张开嘴刚要说,就被墨逸安捏住手,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神色很是尴尬地看了看墨逸安没有在言语。 “逸安,你现在长大了,竟还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是什么,说给为娘听听。”云澜特别好奇是什么事情不让和自己说。 墨逸安紧紧地皱起眉头,一点都不想说。 云澜见他不回答,先把视线投向了旁边轻唤一声:“嫣然。” 嫣然一脸为难,最终招架不住说了出来,“刚才遇到玄微尊上,他和逸安说了会儿话,但我没听到是什么。” 墨逸安不知道玄微尊上有多像他爹墨清玄,但是嫣然知道,她也更加知道云澜找寻墨清玄找的有多辛苦。 嫣然在玄微尊上竟然还嗅到一丝丝小金龙的气息。 要知道小金龙是当初墨清玄的戒灵,是她在灵玄大陆亲密无间的战友。 她知道玄微尊上对墨清玄没有一点点的认可,丝毫不承认。 于是心中很犹豫要不要把嗅到小金龙的气息告诉云澜。 云澜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眸一动,微微惊讶道:“哦?逸安,玄微尊上同你讲了些什么?” 每次提起玄微尊上,云澜都会沉着脸,非常的不高兴,所以墨逸安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但被嫣然这个叛徒给出卖了,当下看了嫣然一眼才回答:“玄微尊上问我认不认识他。” 嫣然眼观鼻鼻关口无视掉墨逸安极度不满的眼神。 云澜心中一紧忙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见过。”墨逸安垂头丧气地回答。 云澜松了一口气,心里再次泛起苦涩。 墨逸安察言观色的又补充一句说:“我还说了句听说玄微尊上和我父亲长得很像。” 云澜绷起的脸让人看不出来是喜是怒,轻飘飘的开口道:“继续说。” “玄微尊上笑了笑,没说话,我问他是不是我父亲,他摇了摇头,我又问他可曾见过我父亲,他答…未曾。”墨逸安越说脸上的表情越失落。 “好了,或许是父亲飞升失败,尸骨无存,所以我们在相见找不到他,就当你父亲去世,有时间了,在灵山找块好地方给他立个衣冠冢做念想罢。”云澜话里充满了伤感,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和墨清玄的点点滴滴,还有墨清玄对她百般的好。 到底不是同一个人,若真的是墨清玄,怎会舍得她难过。 哪怕玄微尊上是墨清玄,现在在仙界的也只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玄微尊上,不是墨清玄,更何况人家不认,何必上赶着再做纠缠,便当做过往云烟吧。 墨逸安像极了墨清玄的一双眼眸此时蓄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倔强的说道:“嗯,到时候我要亲自为父亲选一块地方。” 嫣然听到母子俩之间的一番对话之后,把到了嗓子眼的话给咽了回去,不准备说玄微尊上就是墨清玄的事情。 就当,就当墨清玄去世了吧。 龙旭走过去抚摸一下墨逸安的头说:“可怜的小家伙,不要那么不开心,至少你还有母亲的陪伴。” 墨逸安想起来龙旭都没有母亲,这下心里平衡多了,小脸硬扯出一个微笑。 “接下来我会把你和嫣然送进我的秘境,那里很安全,你们放心在那里待着,我有空了就会随时看你们,当然,你们也可以与我传音。”云澜从悲伤中走出来,朝墨逸安嫣然说着。 “小姐意思是我们可以跟着你去冰雪神殿了吗?”嫣然面露出喜色的说。 墨逸安还沉浸在找不到自己父亲的负面情绪里无法自拔,此时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云澜微微颔首,随后抬手放出一道炫目的紫色光芒,将墨逸安和嫣然包裹住,随后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龙旭惊叹地挑了挑眉毛说:“这仙术真是厉害。” 云澜微微一笑和龙旭道别说:“我现在和紫月上仙汇合,便前去冰雪神殿。” 龙旭煞有其事的说:“你要是想我,记得传音。” “想你?我想你干什么。”云澜哈哈一笑,最后收起嬉笑正经的说:“从把你救醒,到现在你灵智全部恢复,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现在猛地要离别,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你,要不我也进入你的秘境,跟着你一起去。”龙旭双眸中透着认真的神色道。 “这个想法虽然可以实现,但是海底的龙太子没了,龙王和整个龙宫还不得找疯了去,这事太大,我可不敢做。”云澜赶忙摆了摆手说。 龙旭不高兴的嘴角一阵抽搐,很是郁闷,生气地转身走了。 “龙旭,再见了。”云澜朝他的背影挥了挥手,往另一个方向飞去,也就是寿宴入口处,紫月上仙正在那里等着,一同去冰雪神殿。 离渴望的强大力量,终于又近了一步。 跋扈的人 云澜走之前,特意去拜别灵山尊上和龙王,算是知会一声。 在和紫月上仙前往冰雪神殿的路上,她一直在心中想着,走之前看到的灵山尊上那个眼神。 怎么形容? 仿佛充满了精光和狡猾。 前世的时候,灵山尊上还只是一介刚从俗世升上来的小仙,后来在大战中意外得到了血脉传承,修为猛增,立了大战功,成为灵山尊上。 想到这里她一直都挺好奇,当初灵山尊上是得到了上古时期哪位大能者的传承? 当然这个疑惑没有人为她解答。 紫月上仙脚踩一片祥云,带着随从小仙站在前面,云澜站在她们的后面。 开启全是记忆之前,她看着脚下的仙界是特别的陌生,但现在全是记忆全部复苏,她再次看到仙气腾绕祥和一片的仙界,格外的熟悉。 与此同时,还有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当初仙魔大战保护仙界是她拿命拼过,但后来被天帝和众仙针锋相对以至于丧命,就是让她很是心寒,熟悉的同时又夹杂着仇恨。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紫月上仙左手旁的黄衣女仙回头说着。 “哦,没什么,方才看着脚下的仙界,觉得好好看。”云澜回过神来,收回视线,拱了拱手低头回道。 黄衣女仙嗤笑一声道:“不愧是刚从俗世升上来的小仙,就是没见过世面。” 紫月上仙右手旁的黄衣女仙,一同扭过头来嘲讽地说:“可不是嘛,恐怕这是你第一次,脚踩祥云,升到仙界上空,才得以有幸看一看仙界这般美景,都是托了紫月上仙的福,还不快快谢过。” 云澜被俩人一唱一和的说到心中怒火横生,暗自在心中道,她虽然肉体是从俗世过来,看似没见过世面,但她魂魄可是上古时期的天狐一族。 在这两个女仙面前就是老祖的存在。 让云澜被这俩小仙嘲讽,真是窝火。 “谢谢紫月上仙。”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澜将怒火带着自尊全部咽下,强硬挤出毕恭毕敬的声音回道:“多谢两位仙子指点。” 紫月上仙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很是高傲的样子,没有理睬她。 边上的两名女仙可是冷嘲热讽地说:“别以为以后进了冰雪神殿就了不起,你要明白自己的出身。” “我们冰雪神殿可是仙界除了火神殿之外的一大神殿,多少仙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都没能进来,今日你进来了,以后行事最好毕恭毕敬,不然随时都会被除名。” “谨遵二位仙子教诲。”云澜低头隐藏起来自己的情绪,声音平淡无波的回答。 她们脚下踩的祥云很快就飞到了一处冰山模样的地方,还离得很远,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下方生机勃勃的植物慢慢地稀少,直到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全部被雪花覆盖的苍白。 在大雪覆盖的小山上,屹立着一座由冰块做成的美轮美奂宫殿,还发出炫彩夺目的光芒流转着,美不胜收。 祥云落到宫殿前面的平地上,紫月上仙轻轻地走下来,朝宫殿正中央的正殿中走去,随后坐在了并且雕刻非常精致的椅子上面,扬着下巴,轻蔑地看向下方云澜所站之处,轻启红唇说道:“说说你都会干些什么。” 两名黄衣女仙,走到紫月上仙旁边,左右各一个战立着,眼神很是不善的看过来。 云澜一进来,就从紫月上仙坐着的那把冰椅上镶嵌的宝石上面感受到了熟悉又强大的气息,体内被封印的那股神力,仿佛遇到主人一般开始躁动,现在听到问话,便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收回视线,拱手低声回答:“回紫月上仙,小仙擅长医术。” “别说废话,早在龙宫之时,灵山尊上和龙王就已经说过你会医术这件事,我们自然是知道的,说除了会医术之外的能力。”旁边的黄衣女仙出声训斥。 云澜脸上礼貌性的笑容一僵,内心中怒火已经将这女仙烧死数百遍。 “阿铭。”紫月上仙轻皱着眉头不悦的喊一声。 原来这个一直出声挑衅的女仙叫阿铭,云澜暗自在心中记下。 阿铭被紫月上仙点到名字,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你等莫非除了医术就不会别的了?”紫月上仙依旧皱着眉头问。 云澜不清楚她们到底想让自己会什么,于是小心翼翼的回答:“小仙在医术上颇为擅长,但还会些其他方面,不知上仙要给小仙安排什么活计。” 哼,她会的可多了去了,在她学艺的时候,恐怕紫月上仙都不一定出生了,估计还在娘胎里待着。 言语中已经很明显,就是在表达,这边需要会什么样活,先说出来听听,说不准她正好会。 紫月上仙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仙说:“阿茹你跟她讲讲神殿里缺什么人。” 说完之后就靠在冰椅上,闭目养神。 “是。”另一位看起来文静些的黄衣女仙,原来是叫阿茹。 “咱们神殿可是个好地方,在仙界速来有名气,一旦能来神殿,无论是干什么,都会有仙职,有了仙职就意味着寿元大大增加,还能吸收神殿中茂盛的仙力,这些是外面没有的,所以这里人手向来不缺。”阿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威慑的话。 这些话落在云澜耳中,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阿茹仿佛看出来她都不耐烦,微微沉了沉脸,直接进入正题的时候:“神殿内缺个打扫卫生,做饭的仙子。” 打扫卫生做饭? 要换做仙界别的地方,有着花花草草树木,枯叶和落叶等需要打扫,但在冰雪神殿,到处都是冰疙瘩,况且仙人脚下是不沾尘土的,让打扫什么? 更何况做饭,成仙之后早就不用吃饭了,这不明摆着说弄人吗? 云澜很是无语,很艰难的忍着怒火,把声音放的轻淡说:“仙人用吃饭吗?” 紫月上仙闭着眼的脸上闪过不悦,但依旧没睁开眼,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胆!神殿的规矩岂能由你来质疑!”阿铭怒斥一声。 阿茹也同样冷哼着说:“仙人是可以不吃饭,但我们家上仙,素来有吃些佳肴糕点的习惯,你尽管按照吩咐去做便是。” 半刻钟的桂花糕 云澜再次把这气硬生生咽了,弯腰拱手回道:“遵命。” 她原本还以为是会被派去布雪,未曾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个打杂的。 “阿铭,带着她下去熟悉一下吧。”紫月上仙略感烦躁的挥了挥手说。 阿铭行了一礼恭敬的回:“是。” 然后扬着下巴从高台上下来走到还愣在原地的云澜面前,出声训斥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云澜万分留恋的看了一眼紫月上仙坐着的主位,上方镶嵌的那颗雪白色神石,按耐住体内躁动的那股神力,跟随阿铭朝外面走去。 阿茹目送俩人离开之后,轻声说:“上仙,阿茹素来跋扈,只怕会严厉训斥这新来的云仙子。” 紫月上仙此时睁开了眼,双眸中闪着精光道:“正是要这个效果,先让阿铭折磨她几天,待到她精疲力尽之时,再让把水灵珠从她手中拿出来,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阿茹露出了会心的笑意,恭维道:“还是上仙厉害,属下敬仰。” “去把本仙的意思转告给阿铭,让她放心行事,无需遮掩。”紫月上仙唇畔绽放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阿茹弯腰拱手回道:“是。” 这边阿茹带着云澜来到一处冰做成的一排房屋前,径直走进去说:“这里便是冰雪神殿的厨房,也就是日后你当值的地方。” 云澜眼神环顾一下四周,微微点着头。 这里的厨房和宿舍差不多,有着案板和菜刀,还有其他调料在桌子上放着,但唯独没有见菜和果子。 阿铭趾高气昂的指着旁边门后的一个打坐垫子说:“咱们这儿人手多,住的地方少,以后你就住这儿吧。” 云澜眼神看过去,发现那个破旧的打坐垫子上都落得满满一层灰尘,不由的皱起眉头道:“连张床都没有,更何况这垫子还这么脏,神殿都是用冰做的,我仙力并不高,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寒意。” “难不成还想让我们这等老人给你这个新人让位?”阿铭冷哼一声极为不屑的说。 云澜脸色紧绷着一言不发。 “要怨就怨自己仙力不足,承受不了这寒意吧。”阿茹带着片片冰花走进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说。 阿茹说完之后和阿铭对视一眼,轻轻蠕动着嘴唇,一副在传音的样子。 阿铭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满眼的得意神情,对待云澜的态度更加的嚣张,“就这么个地方,你爱住不住,不住的话就去外面的雪地里呆着去。” 云澜抿了抿嘴,浮出一抹冷笑回:“无妨,就当是体验一把俗世灶台丫鬟生活了。” “以后可要好好干,跟了咱们紫月上仙,只要听话,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阿茹眼神动了动,刚才已经给了下马威,是时候给个糖吃了,又道:“方才紫月上仙已经吩咐过,让我传话给你,只要你能在神殿中历练一段时间,各方面都合格的话,便正式授予你神殿仙职。” 云澜在听到仙职二字之后,很不争气的心口抖动几下。 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得到冰雪神殿的仙职,哪怕是现在得到那颗冰雪神石,就是抢的,便会被整个仙界讨伐。 若是能成功有了仙职,就是冰雪神殿的一份子,走到三界哪里都是。 然而神殿中的内乱,上位和下位,就算把掌权人换掉,外人也无法插手。 换句话来说,在神殿之中才是真正的以实力为尊。 在神殿里,除了之前的冰雪女神,就属紫月上仙能力最高,所以在冰雪女神陨落以后,紫月上仙开始掌管冰雪神殿。 “如果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能做到合格,那就无缘冰雪神殿的仙职了。”阿铭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口就是怒斥一声道:“你发什么愣,跟你说的话可都记住了?” 云澜深呼吸一口气,赶走升上来的怒火回道:“记住了。” 面上这么答应着,心中却丝毫不害怕会没有仙职。 别忘了冰雪神殿每年重要的任务便是布雪,想要完成这项任务就得需要她手中的水灵珠。 紫月上仙想要得到水灵珠,耍尽了计谋和手段,她也完全可以利用水灵珠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水灵珠也绝对不会便宜给她们。 冰雪神殿的势力可不小,云澜很看的入眼。 毕竟能在仙界一跃成为一殿之主的机会可是不多呢。 阿铭扬着下巴说:“今天,紫月上仙要吃桂花糕,你速速去准备来。” 云澜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厨房,再次皱起眉心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做桂花糕?” “你当厨子,你问我啊?自己找办法解决去。”阿铭瞪着眼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云澜想起了冰雪神殿,周围一片白茫茫,根本没有任何绿色植物,更别说有面粉和桂花树了。 当下她握紧拳头再次深呼吸,控制着自己,不要一巴掌打到她的脸上。 阿茹看着云澜脸色不太好,微微一笑说:“出了神殿穿过白雪覆盖的地方,那里是仙界中最大的坊市,什么东西都有。” 云澜听到之后脸色总算缓和一下,但又被阿铭紧随其后的话给搞的脸色僵硬。 “还有半刻钟就到紫月上仙用膳时间,你务必在半刻钟内做出来桂花糕。”阿铭一脸得意地笑着说。 云澜低头看着自己捏着自己的拳头,在考虑着如何把阿铭打一顿才解气。 同时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以前发生的事情,那些深入骨髓的仇,还有自己的计划,最终还是忍了。 半刻钟的时间可不多,云澜调动群内的仙力,朝外面飞回去。 “阿茹你真厉害,竟然这么轻易就让她去了坊市。”阿茹笑嘻嘻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阿茹此时的声音变得非常清冷还透着一股阴森:“那里可是仙界没人管的地方,鱼龙混杂,恐怕她是有去无回,就算有命回来,也得带着伤。” 她们不知道的是,云澜的精神力不在紫月上仙之下,甚至要比紫月上仙远远高出许多。 自然可以将二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云澜嘴角透着一丝冷意,身形化为一道白光,飞出冰雪神殿。 想吃豆腐的贼小子 冰雪神殿最北端,气温极寒,整个宫殿都是冰雪女神的神力所建,威力之巨大,令方圆数百里的地方被厚厚的雪花掩盖,常年不化,花草树木都不生长,于是便没有了吃食。 不管是上线还是地级的小仙,都已经不需要食物来源,但也会常常吃一些食物来充足口腹之欲。 没有植物生长便没有灵米和灵果,更没有动物,于是只能去百里之外的坊市采购。 像冰雪神殿大仙子阿茹和阿铭,来到坊市中也是非常没有地位,根本没人把她们放在眼中。 有的仙人看她们不顺眼,更会直接动手攻击。 坊市中很多都是曾经在仙界各地犯过错误被逐出来的仙人,仙力非常强大,阿茹和阿铭根本打不过,最开始去的几次经常和别人起冲突被挨打。 摸清楚坊市中仙人的脾气之后,每次来采购都是乖乖夹着尾巴,买完东西赶紧走。 云澜没有丝毫怯意,身着冰雪神殿专属淡黄色衣衫,从长达百里的雪地上飞过,到达有着派派房屋的坊市,离的好远,就听到那里热络的谈话声,还有的在仙界很罕见的炊烟,正在冉冉升起。 她忍不住深深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各种食物香气,还有灵果的香味,回想起了在俗世的时光。 怪不得堂堂冰雪神殿的紫月上仙,时常有用膳的习惯,仙界之中经过精粹的灵力滋润养出的植物,结出的果子,还有灵兽的肉,真是香。 这里可食用的肉,仅限于最低级没有开灵智的灵兽,即便如此也很少有仙人食用,大多数都是食用鲜花,水露,灵米,通过各种复杂的手段制作出来的精致糕点。 常食用肉类的话,多少会担一些因果,便会令仙品很难提升。 如果把鱼龙混杂这四个字放到仙界之中,那一定是形容这里的坊市。 里面形形色色的仙人,还有进化未完成的带着耳朵和尾巴的半仙人,还有海族龙族旁支的身影。 云澜一身寒意,带着片片雪花落地,刚站在地上耳旁就传来周围的打量声。 “又是冰雪神殿的人来了,害得我炉灶里的火都不是那么旺。”一位店老板嘀咕着说,眼神很是不善的看过来。 这位店老板身后立马有一位老板娘的模样冒了出来,吼了一嗓子:“赶紧滚远点,扰了老娘灶里的火灭了,可跟你没完!” 云澜手指动了动,片片雪花凝聚在半空中,将店铺里灶台的火瞬间扑灭,并且又变成一块大冰疙瘩砸向店老板娘的脸。 “啊!”店老板娘不可置信地发出尖锐的惊叫声,捂着被打到又冷又热的脸,连忙后退。 冷是因为云澜充满寒意的法术,其中的寒意还未消散,热是被打到疼得发烫。 “太嚣张!”店老板手心朝上放出一道火苗,就要攻击,还没攻击云澜,就被她冰系法术给冻的行动缓慢,牙关打着哆嗦。 店老板很费力气的说出一句话:“尔等,小仙,休…休得猖狂!” 这一回合直接把坊市这条街中大部分仙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瞬间这里就被团团围住。 有不少气盛的仙人,摩拳擦掌的想要和云澜切磋一下。 “坊市已经存在数千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大胆在这里闹事。”一位白胡子老者念着长长的胡须,眼中闪着精光说。 “这个女仙是冰雪神殿中人,但之前从未见过,难道是紫月上仙?”有些人提出质疑道。 “我见过紫月上仙,并非此仙,大概是冰雪神殿新来的小仙,不懂坊市的规矩罢了,待会儿要有她的苦头吃咯。”仙人们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位仙子出手颇为凌厉,我很想请教一番。”有一位虎背熊腰的男性散仙站在云澜身后,说了一句话之后,根本不等反应的机会就出手偷袭。 云澜一个侧身闪过去这个攻击,正面却迎来一声娇笑的攻击。 发出这道攻击的人是一位身穿黑袍的女散仙,身材高挑并且极为妖娆。 音波是针对精神力攻击,云澜别的不说,只有精神力,可谓是在仙界横着走的存在。 云澜白皙的素手在空中翻了几下,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并且有着闪光亮晶晶的水因子,在下一秒闪着光芒的水因子就开始凝聚,直接将出手攻击的一男一女伞先给冻成大冰块,令他们连眨眼都做不到。 云澜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冰雪神力,异常的舒服。 现如今来的冰雪神殿之后,虽然没有得到神力宝石彻底开启全部神力。 但在宝石面前呆了一会儿,体内就有了许多冰雪的仙力,所以现在才有能力用实力吊打坊市众仙。 这一举动掀起了众仙心中的波澜大惊,纷纷感到非常的不可置信。 “竟然一招之内就把赤煞和黑寡妇制住,连让他们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位冰雪神殿的仙子,好厉害。”白胡子老头被惊呆后喃喃自语的说着。 云澜自从出了冰雪神殿,就用冰霜在脸上凝聚结出一道面纱,遮住了脸,令人看不清面容。 此时的她再次抬了抬手,刚才见过她出售攻击方法书的众仙,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几米,打开距离。 直到下一刻云澜身后凭空出现一把散发着寒意的冰椅,她一副慵懒的姿态坐下,靠在椅子上之后,众仙发现不是攻击自己才大松一口气。 云澜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冰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发出“咚咚咚”的响声,撞击着众仙的心理防线。 “把坊市说了算的人找来,要找老大,老二老三的就不必了。”云澜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 令众仙面面相觑,这是有几个身影迅速的化为白光消失。 云澜看到有几个仙人离开,知晓他们是去通知,于是懒懒的闭上双眸,等待来人。 纷纷在心中猜测云澜底细的众仙,给清出十多米的空场,让她正中间坐着。 很快就有一道紫光飞驰而来,朝云澜飞去,越来越近,进到只剩一指距离。 就在这关键时刻,云澜伸出手指,点到被紫光包围的来人,正额心处轻言说:“贼小子,再近就要亲上了,难不成还想要吃我豆腐。” 快救救我 这团紫光发出一道惊呼声:“你还活着?” “怎么听你这语气很不希望我活着?”冰霜形成的面纱纸遮住了云澜的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精致眉毛往上挑了挑问。 紫光开始剧烈的翻涌着,随后逐渐变成人形,一位头戴宝冠身穿紫色衣衫风流倜傥英俊公子出现,唇如桃花,非常的好看,睁大了双眼打量着云澜问:“你真的是她?!” “紫羽,你认不出来我了?”云澜手指依旧在他额心处放着,并且还轻轻点了几下,才收回手指。 被唤作紫羽的男子丹凤眼中闪过激动,只有那一个人敢对他用这样嚣张的语气,和轻蔑的眼神。 再次仔细的感受那熟悉的魂魄气息,还有那双熟悉的媚瞳,里面是令他思念许久的表情啊! 当下他便激动地热泪盈眶,一把抱住,声音哽咽地说:“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被杀死,还灰飞烟灭,怎么可能,那么厉害的你,怎么可能就那么死的再也不能入轮回。” 云澜眼眸中泛起层层波澜,久久未能平静,伸出双手回抱着语无伦次的紫羽,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我回来了。” 紫羽把失控的情绪再控制住,露出久违的笑颜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走,去我的宫殿。” 下一秒,紫羽紧紧握住云澜的手,全身散发出紫光,将他们俩包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仙人。 “我不是眼花了吧?”被打到俩脸发肿的店铺,老板娘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说。 刚才那个又哭又笑的人,真的坊市中,喜怒无常残酷暴虐的紫羽老大吗?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 “你个傻婆娘,这次踢到石头,得罪不该得罪的仙子!但愿老大不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否则你我在劫难逃。”店铺老板彻底傻眼,看着老大消失的地方,愣了好一大会,喃喃自语的说着。 店铺老板娘在原地不断的祈祷。 众仙也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免得被冰雪神殿的仙子记住,然后告诉老大。 要是那个残暴的老大知道,会把他们全部扔去喂狮鹫。 紫羽带着云澜来到了他的宫殿之中,里面放着许多花盆,种的都是她最喜欢的紫色风信子。 云澜看到自己最爱的花,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花香,心情大感愉悦,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说:“你还记得我最喜欢这个花。” “记得,我一直盼着你魂魄能复活,来这里瞧瞧你最喜欢的花,也能顺便瞧瞧我。”紫羽语气中很伤感的说着。 云澜莞尔一笑道:“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倒是和我说说,你这仙界灵力最茂盛的花谷,怎么成了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界?” 紫羽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说:“我和狐帝一起攻上凤峦山,趁仙界所有仙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凤凰一族全灭,后来天帝出手,狐族大败当时我也在狐族,虽然我不似父神嫡系一样,是混沌天地之气所化,但我好歹也是混沌一缕灵气所化出的花,天帝打不死我,我就给他捣乱,只要灭不完三界中的花朵,我就能活,所以他拿我没辙,把我的花谷给沉了,我就就地起价,开了坊市,接纳仙界所有犯过错误的人,也就有了今天。” 云澜听了之后,神情非常的落魄,心中仇恨的种子再次长大,没想到当年的误会,伤的不止她,所有的亲人,所有在意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惆怅了许久,才心疼的说:“你这不是和天帝叫板吗。” “谁让他动了不该动的人。”紫羽双眼中闪着恨意说,又问了句:“别说这些事了,说说你是怎么才活下来的。” 云澜自己回想了许多次,但记忆中那日确确实实的跌落到黑涯之中,当时天帝的精神力一直在查看着这里还有亲自执行的玄微尊上,不可能有谁能在这两尊大神的眼皮底下,能把她救了。 但迷迷糊糊之间,还是觉得有一个人影,好像使用了什么聚魂术,再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醒来便是在俗世中第一世。 云澜把自己的疑惑和经过说了,紫羽听了之后沉吟的说:“莫非是将你散在空间之中的魂魄聚集起来,令你去了轮回?” “许是吧,不过还要拜托你帮我查一查,仙界内谁会用这个聚魂术,我总有种预感,这个人不简单,定然不是单纯为了救我,是别有用心。”云澜推测的说。 紫羽点着头说:“我回去派人调查,不过你现在怎么进了冰雪神殿?” “是为了报仇雪恨罢了。”云澜脸上浮出冷笑和恨意,轻启着红唇说,“我记得天宫有一本逆转乾坤之书,待我得到之后,还你花谷,复我青丘,让死去的亲人们,再重生。” 紫羽倒吸了口凉气,瞪大了眼说:“逆转乾坤之书,我倒是知道,但起死复生之术,可是魔界之中的逝魔术?” “是。”云澜应声,眼底尽是一片冰冷寒意。 “那可是魔族秘术,并且只有世代魔尊才会,你要如何得到。”紫羽到底是仙界中人,对魔界始终保持着恐惧,更是不想让她和魔界有瓜葛。 云澜心意已决,听不得劝,你是坚定的说:“我自有办法。” 紫羽闻言眉头深深的皱起来,神色之间颇为不赞同。 “今日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相求。”云澜转移着话题说。 “你说。”紫羽拿着折扇,轻轻晃了几下说。 云澜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陪我演一出戏。” 紫羽看到她这个笑容,便知接下来会有人遭殃了。。 冰雪神殿这边,阿铭气急败坏地说:“那个新来的,已经去了足足一刻钟,还没回来,真是藐视紫月上仙的命令,简直罪不可恕。” 阿茹慢条斯理的说着:“别那么着急,也说不准是正在那挨打呢。” 阿铭听了之后两个眼睛滴溜滴溜转了几圈,笑出声来说:“这倒也是。” 话音落地,阿茹的令牌就亮了起来,素手一挥,云澜急急忙忙的声音响了起来:“阿茹仙子,我在坊市被围住了,回不去,你快来救救我。” 狮鹫洞 阿茹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阿铭就出言训斥:“你这个蠢货,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阿铭仙子息怒。”云澜委屈的声音响起。 阿茹眼波流转,想到云澜身上可是有水灵珠,万一真遗落到坊市,恐怕难以拿回来,于是柔言细语的说:“云澜你别着急,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救你。” “你到底说说怎么回事,我们也好去找紫月上仙拿神谕去领人。”阿铭秒懂阿茹的意思,说了说语气在旁边说。 “我不知,我一来到坊市,就被好多仙人围起来,他们说我是冰雪神殿的仙人,就把我关了起来,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中,还有狮子的吼叫声。”云澜颤抖着声音,害怕的不行,差点就要哭了,忙喊着:“你们快来救救我啊。” 随后阿茹就听着传音令牌那边想起杂乱的争吵声,云澜的声音戛然而止,令牌的光芒熄灭下去。 阿铭都吸了一口凉气说:“山洞,狮子的吼叫声,莫非是狮鹫居住的山洞?” “这下麻烦了。”阿茹紧紧皱起眉头,向来平淡的脸上露出烦躁。 “现在怎么办,去通知上仙吗?”阿铭望向远处坊市的方向,之后又很顾虑的道:“万一被上仙知道了我们两个让她去了坊市,肯定会训斥。” 阿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回:“去请一道神谕吧,事情的经过别说那么详细。” 阿铭点点头,同阿茹一起飞向紫月上仙所在的正殿。 “禀报上仙,新来的仙子云澜,去坊市采购东西,不知什么缘故,被坊市的人给关了起来,匆匆给我发来一条令牌传音,便失去了联系。”阿茹一脸淡定的禀报着。 “哦?”紫月上仙慢慢睁开闭着的双眸,闪过不悦的问:“刚来冰雪神殿便折腾着出去,你们两个也没看,管好她,要知道水灵珠可还在她身上,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属下不知她敢去坊市,还惹上了麻烦。”阿铭紧紧咬着嘴唇,解释一句。 “现在被关在坊市中,那群荤素不忌眼中没有丝毫规矩的泼皮仙人,万一发现水灵珠,拿走的话,遗失这罪名你俩可担得起?”紫月上仙不悦的训斥。 阿茹连忙拱手说:“上仙息怒,属下二人一定会将云澜和水灵珠带回来,还请上仙放心。” “那小仙的死活倒是无关紧要,只是务必把水灵珠拿到手,这才是你们需要做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做到。”紫月上仙双眸中此时充满了狠毒,语气森冷的说。 “属下遵命,不过,坊市那些仙人极为难缠,属下二人前去,定然不被放在眼中,还请上仙赐一道神谕,只要有上仙的神谕在手,那些仙人定会收敛。”阿茹心中打着算盘说道。 紫月上仙手轻轻一挥,凭空出现一道光芒飞向阿茹。 阿茹伸手接住,那道光芒在触碰她手的时候化为一个散发着强大神力的令牌。 接到神谕令牌之后,阿茹和阿铭飞出冰雪神殿,前往坊市。 刚踏入坊市后,阿茹和阿铭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前来是这里的人总是会露出挑衅的神情,今天不但没有人挑衅,见到她们之后还匆匆的回避,这就很奇怪了。 阿铭很不安打量着周围压低声音说:“阿茹,他们怎么都怪怪的。” “想必和云澜来这里有关系,真是不知道她惹下了什么事情。”阿茹隐隐约约有些心惊,琢磨不透云澜来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些人对她们冰雪神殿中人,避而不及,细细的一想之后,莫名的有种不安缠绕在心头。 可现在已请下神谕,并且还在紫月上仙面前保证过,又不得不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阿铭拿着自己的令牌,发动寻找云澜冰雪神殿的令牌所以地,随后有一道微弱的光芒指引着她们前进。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坊市边缘处狮鹫居住的石洞入口。 狮鹫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闯进狮鹫居住的地方,里面肯定有许多头狮鹫,阿铭底气不足的问:“还真在这里,我们要进去吗?” “除了进去还有别的办法吗?”阿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真是个蠢货,要不是她先让云澜去坊市来采购,现在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阿茹此时怨恨着阿铭,把开始自己赞同,还帮着说了几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把责任全推到了阿铭身上。 “不就几头狮鹫嘛,虽然厉害了点,但还是打不过咱们两个,更何况有上仙的神谕令牌能威慑它们,想必也不会太难。”阿铭自我安慰的壮着胆子说。 阿茹白了她一眼道:“你可别忘了,云澜说是被关起来,定是还有仙人在这里看着。” 阿铭刚打起来的气立马就泄了。 “冰雪神殿紫月上仙神谕在此,何等仙人关了我冰雪神殿中仙人,务必速速放了!”阿茹手持令牌漂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强大的神力,形成一股巨浪夹杂着冰雪,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可是石洞里和这附近没有一丁点的动静,这就让阿茹非常的生气了。 阿铭撇撇嘴说:“看来这里的人今天是想当缩头乌龟呀,难道是被上仙的神谕令牌吓怕了吗?” 阿茹收回令牌落在地上,紧紧皱起眉头说:“既然不出来,那便只能进去。” 说完之后就朝里走去,阿铭有点害怕的跟在后面,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黑漆漆的山洞非常的潮湿,里面还时不时的响起狮鹫的吼叫声。 “这里太臭了。”阿铭闻到空气中弥漫怪怪的味道,立马捂起来,鼻子厌恶的说。 阿茹也被这味道熏得够呛,直接放出仙术,用冰霜挡住鼻口,阻挡臭味,阿铭也忙放出仙术挡住。 往里走了一截之后,忽然之间石洞的入口随着轰的一声,被一块大石头堵上了。 “不好,这是陷阱!”阿茹喊了一声之后,匆忙就往洞口飞去,并且放出强大的仙术,想要将石头击碎。 阿铭也放出攻击那块石头。 堂堂冰雪神殿两大仙子联手一击,竟然没能将这块大石头击碎。 神谕在此 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堵在洞门口的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是经过比她俩还要强大的仙术加持后,变得坚不可摧的石头。 仙术无法把这大石头挪开,阿茹和阿铭慌的后退几步。 “冰雪神殿紫月上仙神谕令牌在此,尔等谁敢放肆!”阿茹匆忙放出令牌威慑。 阿铭看到神谕令牌之后,仿佛找到了撑腰一般,胆子大了起来,当下更是大喊一声说:“躲在暗处算什么,倒是出来啊!” “神谕在此,命令你们速速将我冰雪神殿的仙子放出来,敢违抗命令者,便是藐视天宫威严,要收到天帝责罚!”阿茹腰杆挺得很直,大声的喊出来仙界的仙规。 神谕的级别等于是天宫发出来的命令,一旦不服从,可直接交给天宫惩罚。 坊市中的众仙再不服管制,但只要在这仙界之中,变就要受仙规和天宫管制,清楚明白这一点的阿茹和阿铭,此时手持神谕没有丝毫的惧怕。 “呵,天宫的威严,天帝的惩罚?”这时黑漆漆的洞里想起一道冷森森的声音。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到天宫和天帝,紫羽分分钟就想把眼前这两位仙子撕碎,直接下令说:“动手。” 阿茹和阿铭听到动手这俩字之后,莫名的一阵胆怯围绕着全身。 “你们敢对我们动手的话,紫月上仙不会饶恕你们的!”阿茹强作镇定的威胁着。 紫羽在隔壁一个石洞中,通过镜像法术看着俩人的样子,再次发出一声冷笑:“废话可是真多。” 话音落地之后,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飞向阿茹和阿铭,二话不说,出手便是一阵打,紧接着惨叫声连绵起伏的响起。 紫羽饶有趣味的说:“这么做,你也是很开心吗?” “当然,你是没见她们捉弄我的时候,那个耀武扬威的样子神气的很。”云澜冷哼一声,又道:“现在让她们受点儿皮肉这儿苦,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还打算怎么办。”紫羽话锋一转问道。 云澜笑而不语,朝他摆了摆手,见那边打的也差不多,然后用法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得灰扑扑的,准备要出去。 紫羽吹了一声口哨,隔壁暴打阿茹和阿铭的仙人们伸下手,为首的仙人恶狠狠的说:“以后别让老子瞧见你冰雪神殿的人来坊市,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我们冰雪神殿的人何时得罪过你们?”被打到鼻青脸肿的阿茹,咬着牙恨恨的问。 黑暗中的人冷哼一声说:“得罪?你们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你们冰雪神殿的土地越来越往外扩,雪花也越来越多,时常会遍布到坊市中来,害的这里这么冷,冷的我都需要穿着皮大衣,还需要浓烈的酒暖身子,还有过分的是你们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身上都带着雪花,靠近你们一点都会冷。” “还有脸问我们为什么,以后别来坊市,不然见你们一次打一次。”黑暗中的人说完之后,就把堵着洞口的大石头给挪开。 阿茹和阿铭只看到一行穿着长长黑袍的人离去,并没有看到其他的。 “咱们冰雪神殿的影响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吗?”阿铭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说。 强大的痛楚令阿茹很不耐烦的回答:“我又不是他们,我哪知道。” 就在这时,她们俩后方一片杂石堵住的地方响起来云澜激动的声音:“阿茹阿铭仙子,是你们来救我了吗?” 觉着这句话说完,那些个杂石就被一点一点的搬来,云澜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爬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喊道:“两位仙子是你们把那些人都打跑了吗,太好了,太谢谢你们,咦,不过你们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闭嘴!”阿茹此时万分狼狈,忍无可忍的暴喝一声。 阿铭满脸怒火的吼:“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受伤吗!你倒好,自己偷偷躲在那里不出来。” 阿茹听到她这么一说,也回过神来,眼神阴冷的打量着云澜问:“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没有啊,我不是偷偷躲在那里,我刚刚和你们传音说了,我是被关在那里,来到坊市以后,我就被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带到了这里,他们还用这么多石头堵住了出口,我发现仙术无法将这些石头移动,后来发现可以用力去搬动,就一块一块开始搬,刚才我听着外面有打斗声,以为是你们把他们打跑了呢…”云澜装作出柔弱的样子说着,随后眼神打量到鼻青脸肿俩人,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露出一副原来是你们挨打了的样子啊。 阿铭被这眼神气到捏紧拳头,晃了晃说:“可恶,你再敢用这眼神看我们,我就把你打成这样。” “不敢不敢。”云澜匆忙把视线移向别处。 相对来说阿茹就非常冷静了,板着脸说:“你不是医术不错,还不速速来为我们两个恢复。” 云澜面露出讪讪的表情回答:“刚才我把全部仙力都耗费在用仙术撕碎石头上,已经没有仙力,得回去恢复仙力,才可以再用医术。” “真是没用。”阿茹闻言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怒哼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外走去。 阿铭眼神恨恨的说,“没有了仙力,就走着回冰雪神殿吧!” 云澜听了之后连忙说:“那可不行,这里离神殿足足有百里之远,没有仙力,恐怕我还没走回去就被冻死在雪地里了。” 阿铭怒极反笑说:“怎么,你还想让我带着你飞不成?” 云澜看了看外面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阿茹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在心中暗自合算着,若是不带着云澜,恐怕她傻的极有可能再被坊市中人带走。 更何况,紫月上仙还在神殿之中等待着得到云澜身上的水灵珠。 阿茹思前想后之后,抿了抿嘴唇说:“跟我一起走吧,我带着你。” “那真是太谢谢阿茹仙子了。”云澜面露出喜色,颠颠的跑了过去,踩上阿茹脚下的仙云,一同飞向冰雪神殿。 阿铭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气呼呼在后面追。 待她们都离开之后,紫羽从石洞中走出来,深沉的眼神望着冰雪神殿的方向,轻喃说:“让你装呆卖傻成为小傻瓜的目的,定是不小。” 明人不说暗话 带到三人回到冰雪神殿之后,看到坐在高位上的紫月上仙冷着一张脸发问:“今日是怎么回事?怎还一身伤?” 阿铭心虚的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 阿茹即使顶着鼻青脸肿,也是一脸淡然的回答说:“是坊市中人,因为……” “因为什么?”紫月上仙见她少有这吞吞吐吐的模样,立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冷着脸厉声问。 “那里的人都埋怨是冰雪神殿周围的雪花害的温度降低,让他们冷的穿大衣,不方便,所以对我们这里的人非常的不善。”阿茹声音颤抖着回答。 平时她还敢耍点小把戏,但在紫月上仙面前,被强大威严压迫的汗都冒了出来,至于撒谎是一点都不敢。 紫月上仙闻言脸色一沉,冷声问:“你可曾将神谕拿给他们看?” “自然。”阿茹应了一声,视线小心翼翼地抬起来打量一眼,见紫月上仙脸色阴沉的可怕,随后赶紧补充说:“肯定是云澜先惹怒了他们,否则怎么会动手呢,之前我和阿铭前去就未曾遇到这种情况。” 是啊,都怨这个傻丫头,见到来者不善还不说,赶紧的逃跑,还傻呼呼的被人家关了起来。 要是她能降低点儿逃跑,不被关起来,自己然后还请了神谕去救她吗? 也不至于到如今对方将神谕不当回事,让紫月上仙颜面扫地了。 随着阿茹这么一说,阿铭也将怒火迁到云澜身上,出言附和着说:“都是你办事不利,害的上仙颜面无存,不然就咱们家紫月上仙到哪里,对方都要敬上三份,哪会这样,说吧,你究竟如何惹人家了。” 云澜眨着迷茫的眼神回道:“我没有惹啊。” 紫月上仙沉着脸出声制止说:“好了,那帮泼皮哪位上仙的颜面都不会给,此事就到这,休的再提,不过这件事确实让冰雪神殿丢人,引发者是云澜。” 毕竟是让她丢人现眼的事情,一直啰嗦下去没有用,不如谈点正事。 云澜皱着眉头没吭声,要不现在自身实力不够,h会被紫月上仙给虐死,哪还会这样忍气吞声。 “不过本上仙向来宽宏大量,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月老那边传来消息,正在撮合一对姻缘需要去布雪,而布雪得需水灵珠,正好你有,便献出来布雪用,也算是你为神殿做点贡献。”紫月上仙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说,本上仙是在赐予你将功补过做贡献的荣耀。 云澜眼角一阵抽搐在内心中感叹,看来装柔弱是没有什么用,于是面色很从容淡然的说:“我就是觉得冰雪神殿的仙职不错,所以才会在上仙邀请的时候就答应,对于给神殿做什么贡献倒是没有想过。” “你这是什么话,简直是太放肆!”阿铭瞬间炸了,怒斥着:“谁还求着你来不成!来到了就必须做贡献,不做贡献还白养着你啊!做梦!” “我也没求着要来啊,既然你们也不想让我在这,那就没必要勉强,我走就是了。”云澜毫不遮掩内心情绪,面上露出冷冷的笑容说。 阿茹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充满威胁的说:“云澜,你初来仙界,还青涩的很,别太过分。” 紫月上仙快要被云澜一番话气死了,眼神凶狠的想吃人。 怎么云澜去了一趟坊市,把那帮破皮无赖的样子学了十足?? 由于紫月上仙的怒火升起,整个冰雪做的神殿,都开始剧烈的颤抖。 云澜傲然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胆怯。 紫月上仙呵呵笑了一声说:“看来你真的是打着仙职的目的而来,那本上仙可以让你任职,但是你得交出水灵珠。” “不好意思紫月上仙,水灵珠我不会交出,至于仙职,仙界那么大,又不是只有冰雪神殿。”云澜语气非常犀利的说。 “好大的口气,要不是紫月上仙见你可怜收留你,又怎么会让你来,换句话说,在这仙界之中,谁能让你这个区区仙力地位的任职。”阿茹看到紫月上仙被气的不行,连忙出口辩论着。 阿铭也是瞪着眼说:“仙界可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的地方,敢对紫月上仙不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别说紫月上仙出手,就连我和阿茹随便出手,杀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云澜不屑的说:“我可是龙太子的救命恩人,你们要是把我杀了,就不怕龙太子找你们算账吗?” 这时,紫月上仙拍手鼓掌,脸上压制怒火的笑容说:“好,真是非常好,既然如此,那就明人不说暗话,我冰雪神殿布雪的确需要你手中的水灵珠,阿茹和阿铭说的都对,我们是需要,但不代表就会养闲人,以后你留下来,担任布雪一职,为神殿鞠躬尽瘁。” 这话中带上了上仙级别的威压,也是命令,不给任何反驳的余地。 云澜被这股从紫月上仙身上散发出来铺天盖地的强大气息,压迫的喘不过来气,就连流动的血液都变得滞慢。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云澜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额心处散发出一阵清凉之意,挡住了这股强大的压迫。 云澜微微一怔,想起来龙旭曾经点过她的额头。 难道这股清凉之意就是龙旭的原因? 竟然给了她护身的力量,云澜被感动的心里一塌糊涂,就差热泪盈眶了。 坐在高位上的紫月上仙,眼中带上了疑惑,以云澜的修为怎么可能在自己强大的力量之下坚持这么久? 按说早就应该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跪地求饶。 这会有了护身之力的云澜,就等于有了谈判条件,于是面不改色的说:“担任布雪一职,下属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布雪之前,还往紫月上仙能授予下属仙职,否则下属前去布雪,没名没分的不合适,万一被别的仙人,因为不知道下属是冰雪神殿中人,给妨碍了公事,可算如何。” 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你不给我授予仙职,我去执行哪门子任务? 给了仙职,才有义务做,不然就没有任何义务。 仙职引争执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么阿茹和阿铭俩人眼神连起来的威力就足以将已经是仙人的云澜原地杀死。 真是太放肆太荒谬,竟然敢和紫月上仙讨价还价。 阿茹和阿铭都是一副咬着牙恨恨的表情。 紫月上仙面色浮出丝丝冷意,许久之后才扯出一抹阴森的笑容说:“想要现在就被授予仙职?你区区一介仙力低微的小仙,还真是挺敢想。” “小仙向来都很敢想。”云澜咧嘴一笑露出了皓白的牙齿。 阿铭此时特别的想出手教训她一番,体内的仙力因为怒火而躁动不安。 云澜敏锐的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阿铭紊乱外泄的仙气,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阿铭仙子,这么大的火气,小心走火入魔。” “阿铭,你的定性可是越来越差,为这点小事就乱了气息,还不快收起来。”紫月上仙一道饱含威严的声音在阿铭耳旁炸裂开来。 阿铭听到后瞬间打了个哆嗦,忙稳住失守的心神,平息紊乱的仙力后,她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真的是差一点点就走火入魔了。 阿铭很古怪的看了一眼云澜,感觉她身上仿佛有一种令人心魄的感觉,让人很容易就入魔。 紫月上仙见阿铭无事之后,唇瓣带着丝丝冷意问:“云澜,你难道就不怕本上仙杀死你吗?” “不怕。”云澜回答的既干脆又利落。 没有丝毫迟疑的样子,像是算准了冰雪神殿中,没人敢动她一般。 “本上仙我想知道让你这么有恃无恐的来谈判的原因是什么。”紫月上仙被她这副充满自信心的样子,引起了好奇。 云澜轻笑一声回答:“因为水灵珠啊。” 水灵珠是龙王送给她的,如果她遭遇到什么不测,恐怕水灵珠还会物归原主,冰雪神殿根本无法得到,到时候还得低声下气的附属龙宫,借用水灵珠。 “还真是直接。”紫月上仙呵呵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冰椅扶手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思索。 云澜不禁莞尔一笑,这冰雪神殿没有了雪姐姐这个创始人,单凭区区紫月上仙当家做主,还真上不得台面。 没有继承冰雪女神的冰雪神力,冰雪神殿只会越来越衰落,到时候恐怕会成为仙界之中最垫底,仙力能力最小的神殿。 紫月上仙已经受够了,每次前去借水灵珠都要将完成布雪任务,收获的愿力分给龙宫一部分。 现在好不容易水灵珠出了龙宫,再得不到手的话,恐怕以后收集的愿力更加渺小。 要知道这么大的神殿全靠这些愿力支撑,紫月上仙简直不敢想象,一旦没有了愿力来源,这座庞然大物的冰雪神殿恐怕会一点一点的化为水。 她这个卸职,从此失去上仙的身份,倒退为普通仙人。 每次想到这里,紫月上仙都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授予你仙职可以,但是,你的仙职所在,是利用水灵珠,完成布雪,为神殿提供源源不断的愿力,好让神殿日渐强大,如果你答应的话,这些条件会成为你仙职的义务,当你无法尽到义务之后,仙职将会自动卸职。天地法则则会把你逐出冰雪神殿,永生永世无法再踏入一步。”紫月上仙眼眸中闪着精光,条条框框的说着。 云澜把鬓角垂落下来的发丝拨的耳后,唇角绽放出一抹笑容说:“好,如上仙所愿,水灵珠只要在我手中一日就永远会为冰雪神殿完成布雪任务,提供源源不断的愿力,令神殿日渐壮大。” 这些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啊,丝毫不影响云澜的计划。 紫月上仙双目中闪过满意,抬手唤出冰雪神殿中的仙契,素手翻飞几下之后,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飞到云澜身上,转了几圈之后,冲进她的体内。 云澜整个人都被这道强烈的光芒包围着,随着身体轻飘飘浮到半空中,光芒开始不断的涌入体内。 一股很玄奥又古朴的强大法则气息,以云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散而去。 过了许久之后,云澜将这些光芒全部吸收,体内那股法则之力也全部炼化,修为仙力突飞猛进的同时,灵魂深处有着不容背叛的仙契法则之力。 刚才所说的仙职义务,她必须做到,否则将接受惩罚。 在被授予布雪仙职之后,云澜身体从半空中下来,脚尖落地,站在冰面上,手朝旁边一伸,一个冰雕法杖凭空出现,并且还散发着莹莹光芒。 云澜握着冰法杖重重的往冰面上一放,眼波流转的双眸透露着此时她非常的高兴。 阿铭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嫉妒的说:“怎么可能,她授予仙职后,竟然还有了仙器。” 阿茹眼中也充满了妒火,不满的嘀咕说:“我们俩那时候可都没有出现仙器,到如今也没有一把趁手的。” 紫月上仙双眼中充满了震惊,虽然年代已远,但她还清楚的记着,当初冰雪女神授予她仙职的时候,可未曾有任何仙器出现。 难道,仙器出现是要靠仙骨和资质? 她在仙界虽然算不上天之骄子,但是资质也属于上乘。 怎么可能区别那么大。 云澜把三人嫉妒神色全部看在眼中,在留意到紫月上仙明显的忌惮之色之后,将体内镶嵌着圣珠的青灵,化为一缕光芒,顺着胳膊和手灌输在新的仙器冰杖之中,让青灵和冰杖融为一体。 “二位仙子太过夸张,这冰杖并不是我授予仙职后才有的,之前我就有了,是我的本命法器,所以随着我的心念随意变化外形。”云澜拿起冰杖,另一只手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冰杖立马变成了青灵模样,“喏,你们瞧,这便是我本命法器原来的样子。” 紫月上仙刚觉得这冰杖很是眼熟,甚是像冰雪女神的法杖。 在看到云澜将冰杖变回原来模样之后,依旧非常的不放心,当初一抹精神力仔仔细细的探查一番。 发现并没有异常,只有一股不弱的治愈能力在顶端流动,这才放下心来。 紫月上仙勾了勾唇角说:“你这本命法器里面竟流动着治愈能力,既然如此,还不快快为阿茹和阿铭恢复伤口。” 姻缘树下姻缘人 “属下遵命。”云澜弯腰拱手应了一声,拿着法杖挥舞几下,散出光芒朝阿茹和阿铭身上轻点几下。 瞬间这俩人被白光包围住,身上的青青紫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竟然不疼了。”阿铭抬起手来,看着手上的紫色慢慢下去,疼痛感也在瞬间消失。 尽管阿茹很不想承认云澜的厉害,但不得不说,这团治愈白光,包裹住身体的时候,全身暖暖的,非常舒服,全身上下的疼痛感也非常快的消逝。 在白光消散后,全身上下就连脑海中的灵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舒适,神清气爽,特别透彻的感觉。 恐怕这场白光不仅有着治愈功效,还有着消除各种负面情绪能量的作用。 紫月上仙见到此状,双眼中闪过微微的惊讶,心中不禁深沉地想着,云澜还真是个好苗子,资质不错。 有着这么强大的治愈力量,将她招揽进冰雪神殿,为自己所用,怎么说都划算。 更何况现在有着仙职仙契,紫月上仙丝毫不担心云澜不忠。 至于水灵珠,她早晚都会得到手中,哪怕是不惜任何代价。 “好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拿着手续前去天宫,协助月老完成这次的任务吧。”紫月上仙轻言,眉目间是难掩的疲惫。 云澜将她的疲惫看在眼中,心中了然,看来紫月上仙召唤一次仙契要消耗不少仙力,这一点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紫月上仙的修为,远远达不到真正的上仙级别,所以召唤出仙契才会很吃力。 这让云澜对自己的计划更有把握。 随后弯腰拱手告别紫月上仙,云澜就踏着祥云出了冰雪神殿,朝九重天上的天宫飞去。 云澜手上还托着一个白玉令牌,正是冰雪神殿通行天宫的手谕,来到天宫门后,递上手谕让把守的天将看了一眼。 在确认手谕无误之后,天将把天宫门的结界打开。 云澜飞身进入,看着周围陌生又透着点熟悉的感觉,颇为感慨。 曾经她跟着玄微尊上来过几次天宫,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很快她就来到了月老宫,远远的就瞧见那颗长的特别高大挂满姻缘线的姻缘树。 上面还挂着许许多多的小铃铛,微风一吹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一副美不胜收的样子,引得云澜驻足停留,观看了好一会儿,才朝四处出声喊着:“月老。” 但是没人应声,云澜边往里走边喊:“月老,月老,我是冰雪神殿来布雪,协助完成姻缘的。”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姻缘大树下,云澜看到一个挺熟悉的高大背影,正在扯着姻缘树下的红线。 就在这时,这个背影也正好转身。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像是有火花在空中噼里啪啦的出现。 竟然是玄微尊上。 这是云澜在苏醒了前世记忆之后第一次见到玄微尊上,一时之间,往日的点点滴滴如同算术一般在眼前闪过。 顿时觉得百感交集,心口酸酸涩涩,胀痛的厉害。 当想起惨死的爹娘亲人之后,云澜将这份复杂的情感,封锁尽心底最深处。 没错,事到如今这份牵扯仇恨的情感,已经变得难以启齿,见不得光。 云澜现在的敌人,是杀死爹娘亲人的天帝,而玄微尊上是仙界的战神,又是天帝的亲弟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某种意义上,玄微尊上也是她的敌人。 思绪飞快地闪过这么多,在现实中也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吸时间。 收起来复杂情绪的云澜,呆呆望着玄微尊上手中拽着的一根红线,瞪大了双眼,很是惊讶。 难道堂堂仙界最强战神,已经这么无聊,闲的在这里扯红线吗? 玄微尊上看着她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手上,条件反射的把手中的红线给松开。 失去了承托的红线轻飘飘的往地上落去,玄微尊上万年沉冰的脸上出现一条裂缝,动作非常快地用先仙力裹住红线再次回到手中。 云澜被他这僵硬的动作引得很想笑,强忍着笑声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一道“呃………”的声音。 玄微尊上站在原地握着红线,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 冷场了还是被定住了? 云澜忍不住恶趣味的想着,同时又好奇,玄微尊上扯红线干什么? 虽然脑海中这么想着,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云澜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象,弯腰拱手说:“拜见尊上。” “平身。”玄微尊上清冷的声音响起。 “请问尊上,可曾见过月老。”云澜表情很是恭敬的问。 “未曾。”玄微尊上伸着手紧紧握着那根红线,把手背到身后,微微抬高下巴,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回了一句。 难道是不在月宫之中? 云澜非常疑惑的想着,口中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不在的话,月老还能去哪里?” 她刚才已经把整个月老宫都找遍了,就是没瞧见月老的影子,眼下在这里和玄微尊上僵硬的站着也不像话。 “那,尊上先忙,小仙告退。”于是云澜行了一礼之后,就走了。 玄微尊上等她走后,才抬起凤眼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视线又落回到掌心不能用仙力寻找的红线上。 这小仙真是像越来越极了那个貌不其扬的白灵。 经过刚才一番寻找,玄微尊上看到许多不会有红线的仙人,都有了红线,就连天帝也有了红线,另一头竟然还劈了个岔,系在天后牌子上的同时,还耷拉在另一名女仙身上,看来最近天帝心思挺忙。 而自己的红线,是怎么也找不到头。 像云澜这小仙,肯定也是有红线,就是不知她的红线会在何处? 玄微尊上一翻身以后决定继续找寻红线,但看到乱成一团的众多红线,抿了抿薄唇,准备等月老回来之后,一定要狠狠地责问一番月老的失职。 云澜刚走出月老宫,就瞧见门口处的花丛中,有几片植物的叶子抖了抖,当下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继续往外走。 “嗨,你是冰雪神殿的仙子吗?”就在这时,草丛中传来一声微弱的问话。 牛鬼蛇神 云澜停住脚步,沉着脸扭头说:“是何人在那鬼鬼祟祟。” “哎哟,仙子小点声音,莫要让玄微尊上听到。”一位穿着一身红色衣服,乌黑头发高高束在头顶上的俊俏少年,从草丛中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压低声音说着:“我是月老啊。” 云澜很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自称月老的仙人,非常狐疑的说:“怎么可能,月老不是有着长长胡子的老人吗,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你不会是冒牌货吧。” “什么冒牌货,你这小仙真敢妄言。”眼前的俊朗少年气得瞪大了眼睛,追着问:“你倒是说说从哪见过月老是长长胡子的模样。” 云澜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她前世在仙界去过不少地方,谁都没去过月老宫没有见过月老。 刚才这所以说是长长胡子的老年模样,因为在俗世中见过月老庙里,于是底气很不足的说:“我见过在俗世中庙里月老神像是老年模样。” 红衣俊朗少年发出一连串咳嗽声之后才说:“咳,那还不是因为职责所需,那样的外表更容易撮合成有情人,不然就凭我真实模样,这么英俊潇洒,一出场那还有天下男儿郎的事,估计所有姑娘都能被我迷倒。” “你太自恋了,俗事之中也有不少比你俊俏的男儿郎好不好。”云澜超级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同时心中也相信了他就是月老。 在这硕大的天宫中能行动自由,定是有着身份,否则连天宫的门都进不来,旁人也没有什么理由能冒充月老。 这时俊俏少年郎模样的月老,气急败坏地指着她说:“你你你,竟然做翻白眼,这么有失身份的动作,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蛋!” 云澜感到莫名其妙,眼睛转了转戏谑的说:“呦,您这么在乎言行举止和外表啊,那我要是发个鼻孔,不得把你气晕过去。” 还未等月老有什么反应,月老宫内忽然有一股强大有磅礴的气息席卷而来,伴随着气息的还有一道声音,“月老,你以为你变成少年模样,本尊就认不出你来了?” 月老吓得脸色大变,叫了一句“不好”,然后飞身向前抓住云澜的手,施了仙术匆忙离开。 云澜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月老带走。 随着眼前一阵眩晕,空间扭曲,云澜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高级仙术瞬移。 这一个瞬移竟然移到了天宫外面,云澜紧紧皱着眉头说:“看来你真的是月老了,不过,为什么不敢见玄微尊上,还变来变去。” “我这还不是…”月老匆匆忙忙看了一眼身后,玄微尊上没有跟过来才放心,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赶紧闭嘴。 云澜问:“还不是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月老余惊未了的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你不跟我说,我就不跟着你去布雪。”云澜耍无赖说。 不可否认,她内心非常的想要知道玄微尊上握着的是谁的红线,要找的又是谁的? 毕竟,她可是爱了玄微尊上万年的人啊! “这…”月老吱吱呜呜还是不肯说。 “那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云澜扭头转身就走。 月老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嗓子说:“你可是奉了紫月上仙命令来执行任务,你这么回去就不怕被训斥吗。” “哦,忘了告诉你,我是新来的,紫月上仙暂时还管不住我。”云澜没有丝毫惧怕的说完,伸着手指就要捏释放仙术的法决。 月老闻言果然神色一惊,匆忙往前迈了几步,拦下来说:“好好好,我说还不成吗。” 云澜唇畔绽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收回手来洗耳恭听。 “在仙魔大战时,我这姻缘树根基受过损伤,引得俗世和仙界中姻缘大乱,我用了大量仙力凝聚出一盏琉璃灯,日夜照亮姻缘树,恢复着姻缘树掌管俗世姻缘功能,可前一阵子来了一位小仙童不小心把我的琉璃盏灯给打碎了,直接造成了原本就不稳定的红线乱窜,惹出了大锅端。”月老越说声音越是底气不足。 云澜听到之后不禁发问:“红线乱窜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让让许多本不该有红线的仙人,都凝聚出了红线,还乱跑了。”月老越来越头大,这件事根本不敢让天帝知道,万一知道的话,恐怕能把他这姻缘树给砍了。 在和云澜说了后,月老瞬间就后悔,赶忙补救的说:“我今儿个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能同旁边人说,不然我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云澜这会儿总算是听出了些道道,难道她和玄微尊上之前那个孽缘就是姻缘树受损伤时才出现,后来有了琉璃盏灯修复,就终结了,再后来仙童打碎,琉璃盏灯,她和玄微尊上才得以有一世露水姻缘。 可现在也是随着姻缘树恢复,消散了? “你倒是说话呀,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月老见她久久没有反应,非常不放心的催促说。 云澜回过神来,喃喃细语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 忽然又想到自己问的事情,并没有得到答案,于是又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玄微尊上在里面扯红线是在干什么。” “他当然是在找他自己的,本来玄微尊上是永远不可能会有红线,但因为姻缘树出了差乱,竟然让他也出了一条红线,还被拴住了,这下可把他气坏了。”月老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说。 云澜闻言心头一怔,面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玄微尊上要追着你打,所以你才怕成这样,不敢露面。” “虽然是这样,但也别这么说出来啊,让我多没面子。”月老很不情愿的承认。 “那玄微尊上的红线?”云澜按耐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月老看了一眼四周,悄悄的压低声音说:“本就是不该有红线的人,现在有了个红线,另一头保不准拴着是什么牛鬼蛇神,我在玄微尊上来月老宫之前,就理了理他的红线,结果发现中间缠绕的太多,现在都不知道另一头还有没有拴着人。” 快被气哭的月老 云澜闻言脸色一沉,很不满的说:“什么叫牛鬼蛇神,怎么用这词形容,玄微尊上可是堂堂仙界战神,让他拴个牛鬼蛇神,你这月老太失职,让尊上发现了,我还得把你扔去轮回。” 月老摆摆手道:“这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别好奇了,待会玄微尊上再追上来了,咱们赶紧走。” “去布雪?”云澜踩着祥云和月老一同往外走去。 “对。”月老点点头从衣袖中拿出一把玉如意,朝空中挥舞几下。 前方空间开始一阵扭曲,下一刻竟然出了一个黑洞。 月老收起玉如意说:“这是前往俗世的空间洞,到了之后你就跟在身旁听我指挥。” 云澜特别感到惊讶的问:“仙人不是不能前往俗世位面吗?” 因为仙人仙力太过强大,不会受到俗世位面的排挤,甚至还会引来空间管理者的驱逐和惩罚。 “有仙职在身,去的时候再和空间管理者打声招呼,停留上一炷香的时间没有问题。”月老絮絮叨叨的说着。 云澜轻点了点头,忽然发现月老不仅嘴巴不严,还有些话唠的潜质,总之就是不停的说。 “待会儿你见了空间管理者,可别乱说话,也别乱看,那老头的脾气古怪的很,万一发起火来,不让通过了,咱们这不学任务都办不成。”月老叮嘱着说。 云澜不停的点着头回应。 进入空间洞之后,眼前的画面一变成了充满流动光点的隧道。 云澜认识这里,从俗世飞升的时候,经过的这里,那时身体刚经历了雷劫,身心重挫,哪怕后来急速恢复这,意识模也有些糊,所以对这里的记忆不是太多,这是依稀记得路过过这里。 今日再次到来,已不是往日,云澜精神力更大了几分,仙力充沛,在踏入这里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头顶上,有一位老者在那里高高悬空坐着。 月老抬起头来打了声招呼说:“老头,我带着冰雪神殿布雪的仙子,去俗世促成一对姻缘。” “月老最近经过隧道的次数有点多。”老者依旧悬空坐在高处连眼皮子都没睁,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 云澜现在近距离的看着空间管理老者,发现正是当初在俗世灵玄大陆,大战时,她和墨清玄被三头地狱犬攻击身受重伤,曾出手将三头地狱犬收服的老者,顿时心中有一股感激升起来,还没出生,感谢就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云澜顺着这道视线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一只黑色的小奶狗。 怎么这小狗还有点眼熟? 更重要的是小奶狗此时正凶神恶煞的朝自己呲牙咧嘴。 云澜放出精神力扫了一眼小奶狗的元神,发现正是那头三头地狱犬。 “呵呵呵呵呵。”云澜阴沉着脸,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声。 正等待空间管理老者回话的月老,被吸引过来注意问:“你在那傻笑什么?” 话音刚落地,云澜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和仇恨,身形化为一抹残影,来到小奶口身旁跟踢球一样把它狠狠的一脚踢飞。 小奶狗被踢的发出一道特别痛苦的惨叫声。 然后身形又飞快地掠到向来狗下落的地方,再次将狗踢飞。 就是这样,云澜一个人的身影在空间隧道中乱晃,小奶狗被踢得跟球一样,到处乱窜,同时还伴随着连绵起伏变声的惨叫汪汪声。 “把狗当球踢?”月老呆呆的望着云澜,一副傻眼状态,搞不明白她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 “好了。”空间老者反应非常淡然,伸出手指朝虚空一点,放出一团白光,将小白狗包裹起来,悬空到自己身边。 一番激烈的操作令云澜气喘吁吁,见没了目标才停下来,朝老者拱了拱手:“昔日在俗世灵玄大陆,还要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老者忽然睁开双目迸发出一道白光说:“职责所需分内之事,仙子不必挂怀,只是这狗你也打了,气也出了,往事就一笔勾销吧。” 云澜看了一眼被打到奄奄一息的小奶狗很是爽快,当下也干脆的答应:“虽然今日它这模样惨了些,但远远比不上往事我受的粉身碎骨之痛,就看在前辈的面子勾销了此事。” 老者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仙子可是比这小老头会说多了。” “小老头?你这话说谁呢!”本来正好奇听着俩人对话的月老,一听到小老头这仨子就气得炸开,俊俏的双眼瞪大了问。 “啧,瞅瞅,一把年纪的人,还天天顶着年轻的外表,装成少年郎的模样,我都替你害臊。”老者特别毒舌的说。 月老一副快要被气吐血的模样,脸都扭曲变了模样,气的解释说:“这真的是我真实的模样,以前装出中年模样是职责所!职责所需!是天帝让我变得!!觉得我英俊潇洒的模样,会引起姑娘们青睐,有失身份!” “嗯,好,我信了,你走吧。”老者态度极为敷衍的说。 “………”月老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气的一甩衣袍超前飞去。 云澜忙着后面紧跟其后,出了空间隧道之后,来到一片草地上。 她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灵玄大陆,不由深深嗅了一口空气,满满都是熟悉的味道,被鸟语花香环绕,她坐在草地上,抬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心情大好。 月老坐在旁边抱着手沉着脸生闷气。 云澜欣赏了一会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问:“月老,咱们还不去吗?我记得来的时候你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月老依旧没有反应,可云澜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睫毛刚才抖动了两下。 “好长的眼睫毛。”云澜忍不住凑进,伸出手指碰了碰,脑海中闪过记忆深处,她也曾这么看过墨清玄的眼睫毛。 可惜,都已是往事。 “干嘛。”月老被她忽然拉近的距离,导致特别不自在,伸出手来直接把她的手拍掉。 云澜看着他气鼓鼓的可怜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怜,打量着问:“你真的是这么年轻的模样?” 月老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气得更加厉害,直接把头转向一旁,快要被气哭了。 帝君的姻缘很重要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云澜哭笑不得安慰的说。 要是月老真是这般年轻,少年郎模样,被所有人坚定的误认为成老头子,的确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情。 “我仙力滔滔,容颜外貌早就停留,不会变老,这件事在仙人身上再正常不过,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月老脸都皱成了包子,委屈的说。 云澜挑了挑眉毛道:“或许他们只是喜欢看你被气到的样子呢。” 月老闻言猛的抬起头来,连气都顾不上生,喃喃自语的说:“还真是,别人都不敢跟我纠结这个话题,就那几个老东西翻过来覆过去的说,气着我。” 云澜顺手从旁边草丛中摘下一朵花,插到乌黑的发丝中,饶有趣味的说:“漫漫仙路,何其枯燥,有趣的不多,怎肯放过你。” 月老很愤愤不平把委屈和伤心收起来,站起身说:“以后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快起来,干活去了。” “总共就一炷香时间,现已过了半柱香。”云澜提示着说。 “哼,到时间就到时间,我还就不走了。”月老气哼哼的说,随后捏了个隐身诀,朝云澜说:“你也隐身,不然不方便办事。” 云澜四处翻飞几下身形消失,但已经是仙人,一眼就能看透别人的隐身,所以她和月老可以看到彼此。 俩人朝不远处一个非常繁华的城走去,几个呼吸之间就来到官府外面,只见有一位穿着素衣,披散着头发很是狼狈的女子再击鼓鸣冤。 “冤枉冤枉啊!”女子五官非常精致,眼角和脸上都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上一眼就心生出强大的保护欲。 大街上围了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说着:“要说这相府的女儿,也真是可怜,丞相大人被关押,相府被抄,整个相府被变为平民,高高在上的相府大小姐就一下子跌落了尘埃成草民。” “不过这大小姐长得是真美,要是来服侍我的话,养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没问题。”一位身穿锦袍肥头大耳的富商眼睛放出邪恶的光芒说着。 月老听到这番话气的不行,伸手捏出一个法诀,变出一只鸟来,从富商头顶飞过,顺便拉了一坨屎。 正好落进富商张着嘴,快要流口水的嘴里。 “这是什么?”富商条件反射的闭住嘴巴尝了尝。 这时天空上的鸟发出嘎嘎几声叫,富商抬头一看,伸手往嘴里抹了一把,发现是鸟屎,“这,这鸟,屎?” “是鸟屎啊!”惹得众人轰然大笑。 富商赶紧吐出来,不停的干呕,连五官都恶心到扭曲,“他妈的!这鸟,你别跑,老子弄死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先吃口鸟屎吧。”月老冷哼一声说。 云澜被这一番操作给惊得瞪大了双眼说:“月老咱们不是来促进姻缘的吗?你在这整鸟屎干什么。” “糟糕,把正事给忘了,你快去布雪。”月老吩咐着说。 云澜应了一声飞向天空,召集附近的云层都凝聚过来,紧接着唤出水灵珠。 将珠子里面的水灵素释放出来,再加上冰雪的寒意,瞬间片片雪花飘落下去,慢慢地覆盖整座城。 “你这速度还挺快,比以前那些布雪的仙子快了好多倍。”月老不知何时踩着祥云出现在她的身旁,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夸赞。 云澜高深的笑了笑,肯定得比以前那些仙子快,因为她有着冰雪女神的一身冰雪神力,这可是冰雪神殿中其他的仙子,没有办法相比的。 每次使用冰雪神力的时候,她就能感觉自己已经和天地之间的冰雪融为一体,所有的兵元素都听从她的调动,也只是需要水灵素的辅助,凝聚出雪花就是瞬间的事,轻而易举。 正击鼓鸣冤的女子,悲切的仰头喊了一声:“老天爷啊,您睁开眼瞧一瞧,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啊,他没有受贿!” 悲鸣一声之后就晕倒在地,回应她的是漫天的雪花飘落。 “下雪了,竟然下雪了!”不止大街上的围观众人惊叹,就连整座城的人都开始震惊。 “现在是夏天六月,竟然下起了雪,莫非这就是六月飞雪,有冤情??” “难道相府真的是被冤枉?”老百姓们窃窃私语议论着。 这时,一辆马车行驶到官府门前,一位头戴宝冠,身穿着红色华服的俊朗男子走下来,人群中一声惊叹说:“御史大人来了!” 这位被称为是御史大人的男子,直接走到晕倒的女子旁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她的发丝,摸了一下滚烫的额头,轻叹一句:“这又是何苦。” “去请太医,召集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人候审,待林姑娘醒来立刻开堂。”御史大人站起身来,吩咐身旁的随从,随后双眸中闪过心疼抱起林姑娘,就朝官府中走去。 “属下遵命。”随从应了一声,匆忙去办。 “恰这场雪就为了把这个御史大人引出来吗?”云澜颇为无聊的看着下面问。 月老看得满脸激动,特兴奋的说:“你不知道,这御史大人和林姑娘是青梅竹马,早就情愫暗生,就是没有一个人表白,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帝君这次来人间渡情劫,就失败了。” “什么帝君?”云澜好奇的一问。 “这位御史就是仙界金耀帝君转世,来渡情劫的。”月老不耐烦的解释着。 就这样趴在云层上看了好久,御史和林姑娘在屋里说话。 林姑娘悠悠醒来,睁眼就看到御史,脸上闪过悲痛和爱意,颤抖着声音问:“为何,你为何错判我父亲。” “证据确凿,没有错判。”御史死板的说。 这下把刚醒来的林姑娘又气晕过去,御史心疼的痛呼:“柔儿!” 云澜在脑海中自动补出一句话,哎呦我的小心肝儿。 “一炷香时间已到,你们该回仙界去了。”两人趴在云层看得正精彩,最后想起空间管理老者凉飕飕的声音。 月老如同泄了气的球拽着云澜说:“咱们快走,待会儿再回来,给他们俩人加戏。” 还怎么英雄救美 云澜很惊讶地说:“咦,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多待会儿吗。” 空间管理老者闻言看向月老,浑浊的双眸中闪过精光。 “有吗?我可没这么说。”月老装傻卖呆的不肯承认,匆忙闪身进了空间隧道回到仙界中,云澜紧随其后。 “这么短的时间,只够下了一场雪,能促成姻缘吗?”回到熟悉的仙界,云澜出声质问。 月老非常干脆的说:“肯定不能,所以咱们还得再回去。” 云澜见他从衣袖中再次拿出白色的玉如意,不由得挑挑眉毛问:“你这是做什么。” “再回去啊。”月老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声,手中玉如意翻飞,再次把空间扭曲敲出空间,隧道踏进去。 云澜感到很匪夷所思的说:“刚出来就再回去,空间管理者能同意吗。” “我有神职在身,又是去办公事,他凭什么不同意。”月老理直气壮地说。 这倒也是,云澜不禁莞尔一笑,厚着脸皮跟在月老身后,再次进入空间隧道。 空间管理者见到又是这俩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理会。 月老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从空间隧道走到出口,云澜表情是略尴尬,低着头眼观鼻鼻关口地往前走。 那只变成奶凶奶凶的三头地狱犬,此时窝在角落中不敢动弹,眼神儿怯怯的看着云澜,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但云澜从它的眼神中看出来怨毒,于是在出空间隧道之前,别有深意的看了它一眼。 可把这小狗吓得打了一阵哆嗦,赶紧把头颅低下都不敢看了。 真虚伪。 云澜在心中暗道,看来这小奶狗还是没改,等有机会了还得揍它。 仙界一天,人间三年,就这么眨眼的功夫,这边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月老和云澜在郊外找到了林姑娘和帝君转世御史。 俩仙人趴在云层上看着地上树林中,一群手持利刃的黑衣人,攻击御史,而他把林姑娘牢牢地护在怀中,因为不能全力迎敌,没多久身上就挂满了伤口。 云澜轻皱起眉头问:“这场景有点乱呀,要不要出手帮一下?” 没想到这句话引起了月老极度的不满,直接丢过来白眼:“不能帮,你都帮了,还怎么让英雄救美,还怎么让林姑娘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 云澜咂舌,感慨还能这样做。 同时脑海中又忍不住想入非非,如果在大战时,还不太明白自己内心早已爱慕上玄微尊上,那时候有仙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她和他,说不定也能修成正果了。 更不至于有后来那么多的爱恨纠葛,搞得现在因为那些似海深的仇在中间隔着,令她没有资格没有脸面再说出爱那个字。 不能不能说,不能有任何人知道,就算自欺欺人,也要把这个事情一直隐瞒在心底,不然这是对不起那些亡故的亲人。 那么多仇,可还没报,云澜暗自攥住拳头,指甲深深的插入掌心都没有察觉。 “月老啊,你为什么要促成他们的姻缘。”云澜眼神真正的望着,携手厮杀御敌的俩人,哑着声音问。 月老听着她的声音怪怪的,扭头看了一眼,很认真的回答:“我之所以能成为掌管天下姻缘的月老,就因为我有颗想让天下有情人都在一起的心,无关职位和身份,只是很单纯,让有情人能在一起。” “那么不管是谁,你都会帮的对吗?”云澜喃喃自语的问。 “是,如果你以后有了红线,我也会帮你。”月老露出一抹笑容真诚的说:“不过我缺个助手,你跟在我身边帮忙,赶紧完成手头上这个的姻缘,我就帮你去找你的红线,再给你撮合成对。” 云澜心中微微一动,嘴角露出复杂的笑意说:“不用撮合,但我倒是挺想知道知道自己有没有红线,红线那一端拴着的是谁。” “没问题。”月老回答完之后就赶忙往地面上看去。 这时下面的激烈战斗已经结束,刺客虽然全被杀倒在地,但是御史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正躺在林姑娘的膝盖上,奄奄一息的说着话。 “方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太傻了,才会害得你受这么重的伤。”林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俩眼都红肿了起来。 御史英俊的面容此刻苍白,没有任何血色,身上好多个伤口,不停的在往外冒血,剧痛难忍。 可还是强撑着抬起胳膊为林姑娘擦拭掉眼泪,虚弱地说:“别哭,不怪你,是我。” “不,都怪我,是我轻信了别人的蛊惑,才会三番两次质疑你是联合他们污蔑我父亲,”甚至还出言伤你,还有今天,要不是我赌气跑出来寻死,就不会遇到刺客,更不会连累你受这么多的伤。”林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怪你,怪我,要是我能早日和公主说清楚,我对她无意,她也就不会让皇上给赐婚,更不会引起别人的妒恨,就不会有人蛊惑你。”方御史发出微弱的声音说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这里离城里很远,府上的侍卫不知道他出来,如今不一定能再活下去。 他不想在人生最后时刻还让林柔自责愧疚难过。 林柔拼命的摇头说:“不怪你,不怪你,都是我,现在在这荒郊野外可怎么办,你的伤口还不断冒血。” 说完之后,慌乱之间想到了办法,伸手从衣服上扯下布条,往御史身上缠。 伤口实在太多,林柔自然伤口的手法也不专业,用了很多布条,很快就把身上穿着的衣裙扯下来一半。 方御史刚才短暂的昏迷一下,现在醒来看到她扯到破烂的衣服,颤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放到脸旁,满足的闭上眼睛说:“柔儿,别白费力气了,以后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 “对了,你也能布雨是吧。”月老忽然拽了拽云澜的衣袖小声问。 云澜斜了他一眼,如实回答:“水灵珠在我这里,自然能,不过你是怎知道?” 月老翻了个白眼说:“冰雪神殿的仙子布雪,自然需要去龙宫借水灵珠喽,整个仙界都知道。” 让干柴遇烈火 云澜一下子语塞,好吧,也是这么回事。 这时下方的林柔捂住方御史的嘴巴摇头说:“不要说我不嫁给别人,我嫁给你。” 此话一出,两人双目中都充满了震惊。 林柔红了脸庞,方御史露出感动和苦笑,紧紧握着她的手贴到脸上:“没想到在此刻能听到你的心意,我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倾慕柔儿,只是兜兜转转,一直没说出口。” “若是在前段时间,能知柔儿的情意,我定会娶你,但现在我都快要死了,定是不能拖累你。”方御史情深脉脉的说完,就无力的闭上眼睛。 林柔情绪崩溃大哭,“方大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月老抬手一挥,一座庙就出现在这俩人的不远处。 云澜看着他的举动咂舌的说:“你这不是作弊吗。” “偶尔需要一下的嘛。”月老嘿嘿笑了一声。 林柔慌乱间看到了那座庙,再低头看看怀中的方御史,紧紧咬了咬下唇说:“方大哥,你等等我,我把你背进去就去找大夫。” 说完之后,就小心翼翼很费劲的背起方御史,艰难地朝庙走去。 “快,快布雨。”月老推搡着云澜说。 云澜惊讶地瞪大双眼说:“现在就不雨,你就不怕把方御史给淋死了吗。” “没事,我早有准备,你尽管布雨就行,越大越好。”月老急急的催促说。 云澜只能硬着头皮布雨了,唤出水灵珠,下方瞬间就下起了瓢盆大雨。 林柔和方御史瞬间全身被淋得湿透。 “柔儿,别,别管我,你快走。”方御史断断续续的说。 林柔背着很重的方御史,顶着这么大的雨,忍住全身的冷意,咬着牙努力的往前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说:“马上就快要到了。” 在林柔不懈的努力下,俩人到达破庙。 一进来就看见,墙角下面有着很多的稻草,还有个枕头和褥子,尽管破破烂烂,但好歹有着遮寒的东西。 “方大哥,这里可能是乞丐的家,我先把你放到这里,我去找大夫。”林柔全身上下湿透,头发紧贴的头皮,还不停的往下滴水,把方御史放到干爽的稻草上,用褥子给他裹住。 方玉林从褥子中伸出手来,紧紧抓住她说:“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你从小…就体弱,淋大雨会…要了你的命,不可以去。” 林柔脆弱的再次流出眼泪说:“方大哥,我要救你啊。” “我乃是戒灵师,身体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现在已经好许多,我瞧着那边墙下有木柴,你去拿来生起火,我会好受许多,不然全身湿意,再加上伤口,恐怕我等不到你把大夫找来了。”方御史此时已经恢复了许多,说话不再断断续续。 林柔见他恢复了神色,忙点着头说:“好,我不去,我赶紧去点火。” 说完之后忙跑去墙角把柴拿来,堆成堆之后,召唤出自己的戒灵兽,竟然是全身通红的狮子。 戒灵兽出来之后,听从主人的命令,张口朝木柴堆喷出一口火。 成功的点燃木材之后,屋内开始升温,林柔把戒灵兽收回空间,来到方御史身旁,很自责的说:“要不是我的戒灵兽只会喷火,行动迟钝,刚才打斗时也能帮上忙了。” 方大哥苍白的嘴角露出笑意说:“现在已经很好。” 林柔微微红着脸说:“方大哥,你把你适合的衣服换下来,我拿过去烘干,我转过去不看。” “你看也没事。”方御史接了一句后,抬起手来就把衣服脱下来。 林柔匆忙扭过头去不敢直视,跑到对面墙角下,准备拿了一些木柴放到旁边添火,刚低下头要抱木柴的时候,就眼尖的发现旁边有个木箱子,不由的好奇拿出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些纱布。 当下她就一脸惊喜地拎过去给方御史看,“方大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竟然是一箱子疗伤的药!” 然而这个时候,林柔忽然发现,方御史正好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 四目在半空中相对,电光火石噼里啪啦。 林柔失声叫了一声,匆忙捂住眼,“对不起,对不起方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一激动给忘了。” 方御史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把褥子盖到自己身上,声音中透着虚弱说:“你看了是要负责的。” 林柔支支吾吾大半天,还红着脸,特别害羞的转过身来,拎着箱子转移话题说:“方大哥你看这箱子中有能用上的药吗。” 方御史默许了她转移话题,拿过来箱子一看,发现里面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赠与有缘人”五个大字,然后放心地打开瓶子看了看,苍白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这都是上好的疗伤药,正好能治疗我的伤口,不过都是药沫,需要撒到伤口上,我的伤主要在后背和胳膊,我自己做不到。” 话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是让林柔帮忙上药啊。 林柔一脸娇羞的拿起药来,往方御史没穿衣服的上半身小心翼翼的撒着药。 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暧昧,上了药之后的方御史,很快脸色就恢复了血色,精神也变得好上许多。 看着规规矩矩的俩人,云层上月老非常不满的发号施令说:“雨在下大雪,再加点雪花。” 云澜再次皱眉说:“那庙里俩人刚缓过劲儿来,在下大一些雨在下雪的,不得把俩人又冻回去了。” 月老被她这副不上道的样子,气得牙根痒痒,掰着手指说:“你看,下些雪温度降低,冷了的话,他俩是不是得往一块凑着取暖,方御史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凑到一块能干什么,一到干柴烈火那个地步,事情不就成了。” 云澜再次吃惊不已,感叹月老撮合姻缘的本领真是一等一,随后按照他的吩咐去布雪。 一切就如同月老所说一般,当雨中夹杂了大雪,变得越来越冷,庙中俩人都躲在一张褥子中取暖。 干柴烈火的事情也仿佛是水到渠成。 在最关键的时刻,月老伸手捂住了云澜的双眼说:“别看了,咱们到时间该回去了。” 找红线的结果 “你该不是怕帝君回头知道你办的这些事情,责罚于你,才这么着急跑路的吧。”云澜哼哼笑着说。 月老翻个白眼道:“等到金耀帝君渡完情劫回到仙界,早就不记得在轮回之中发生过什么事情,更不会察觉到我做的这些事。” “我记得有个法术,叫回镜术还是什么来着,能查看过去发生的事情,等帝君回去之后,一查过去不就都知道了。”云澜和他一前一后走进空间隧道交谈中。 月老眼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那是玄微尊上专属的法术,别的仙人帝君都不会,就连天帝都不会,并且使用一次要消耗很大的修为,玄微尊上使用一次,也要等好长时间才能再使用,所以你说的这个担心完全不存在。” “呃…”云澜感到很惊讶,她在黑涯跌落的时候,玄微尊上就曾使用过这个法术,还以为级别高的仙人都会。 这次来到空间隧道中,云澜好奇的扫了一眼里面,竟然没有看到管理老者和那小奶狗的影子。 “奇怪,管理前辈怎么不在了。”云澜忍不住出声问。 月老很敷衍的回答:“他是位面管理者,当然是要常巡逻盯着俗世位面,防止没有捣乱的,这会儿不在是正常。” 云澜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再次重新回到仙界,云澜先出声说:“我先回冰雪神殿复命。” 月老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说:“先别回你的冰雪神殿,跟我一同回月老宫,去找你的红线。” 本来云澜还还挺想去看看自己的红线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临到去的时候,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和害怕,开始转移话题说:“这个事情倒不太着急,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复命吧,紫月上仙还在等着我。” 月老双眸转了几下闪过精光,哈哈笑的说:“我就这会儿有功夫给你找红线,过会儿就没有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赶紧。” 云澜心中忐忑不安,怕红线那头拴着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又怕红线那头是空空落落没有人,再三犹豫后,最终决定跟着月老一同回去。 来到月老宫后,云澜未曾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玄微尊上。 竟然还没走,他那手中的红线就这么重要吗? 云澜神色怔怔的望向站在红线中的玄微尊上。 “是不是玄微尊上太俊,都看迷眼了,悄悄的告诉你哦,玄微尊上在仙界美男子排名第一,是整个仙界最英俊的男仙。”月老压低声音在她耳旁说了一句。 这句话刚落地,云澜还没来得及反应,玄微尊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了月老身旁,拎起他后颈的衣领子,如同提溜小鸡一样拎到姻缘树下,沉着脸,语气冰冷的说:“回来了?” “嗯,嗯刚办完公事回来,这位冰雪神殿的云仙子,可以为我作证。”月老强做镇定的说。 吃完之后疯狂的朝云澜使眼色眨眼睛。 云澜轻声说:“月老的确是去俗世办公事促姻缘去了,刚回到仙界。” 玄微尊上冷漠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后落到月老身上,冷冽的说:“去,将这些红线捋顺,把本尊的红线找出来。” “是。”月老应了一声,赶忙跑过去理红线,还抽空看了云澜一眼喊了一声:“快来帮忙。” 云澜走过去,指了指自己惊讶的说:“我帮你捋红线?不是你帮我找吗?” “废话,这里这么多红线,我一时半会儿哪找到的完,像这样的小牌子,对了,你对你自己的牌子应该有感应,快去找自己的去吧。”月老在一堆红线球中埋头苦解,把打成球的红线球慢慢的解开。 云澜走到姻缘树下,离得近了才看清红线球的样子,彻底目瞪口呆,“怎…怎么这么乱,这可怎么找。” 月老心虚的说:“天下所有的姻缘线都在这,自然乱,赶快找到你的,然后再来帮我。” 合着帮她找红线是假,让她自己找,在帮忙理红线才是真的,云澜倍感无语。 玄微尊上如同一座大冰山散发着寒冷和威严,令人感觉非常的胆怯。 云澜顶着发麻的头皮,蹲在红线堆里找红线,并且放出精神力,细细的感应自己红线牌子在哪里。 最终姻缘树是最边缘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刻着自己名字的小牌子。 云澜欣喜的举着牌子喊了一声:“月老,我找到牌子了!” 这一声惊呼不仅把月老得注意力吸引过来,玄微尊上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月老正坐在地上,捋着缠绕非常复杂,一团糟的红线,正在郁闷中,听到喊了之后,抬眼看到云澜开心的举着牌子晃,叹了口气说:“你顺着牌子上的红线找,就能找到你的姻缘人。” 云澜应了一声继续埋头,解着红线疙瘩,找寻另一端。 就这样,玄微尊上手握着红线牌子,如同一尊雕像般站在那里,看着月老和云澜低头弯腰的在那里解红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有着仙体的云澜都感觉到脖子酸腰也疼时候,终于把缠绕着自己那根红线的结都结的差不多,开始顺着红线,慢慢地往前走。 快了快了,就快要看到头了,云澜激动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儿,低着头,慢慢地拽着红线往前走。 低头走了一段路,一下子撞上了一堵墙,云澜吃痛的捂着头,抬眼看。 原来撞的是玄微尊上胸膛。 云澜心中一慌,忙解释说:“对不起尊上,小仙刚才找红线太过专注,没看到。” 玄微尊上视线扫了他一眼,然后停留在红线上。 云澜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红线,这一看惊呆了。 她手中牌子上的红线,竟然紧紧连着玄微尊上手中牌子的红线。 两道视线同时凝聚到红线上,一时之间,玄微尊上和云澜都怔在原地。 月老好一大会没听到云澜的动静,不由得抬头找,发现她这边的红线已经被解得井井有条地放在原地,捋的很清楚。 这一幕让月老可高兴坏了,直接说:“云仙子,你解红线的本领不错啊!以后要常来帮我,不然我都乱作一团的红线影响姻缘,也找不到别人帮忙。” 不被承认的过往 月老自顾自的嘟囔着走了过来,看到僵持住的俩人,挑着眉毛凑过来问:“这是干什么?” 云澜怔了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红线可是月老的归属品,此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俩人之间的那根红线? 月老不由得惊叹一声说:“你…你们两个是红线是??” 玄微尊上冷眸透着一抹复杂,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红线这头的牌子上名字到底是谁。 “尊上…你手中的牌子是您的吗。”月老虽然小心翼翼的问,在语气中充斥的是肯定。 玄微尊上淡淡的回应:“不是。” “竟然不是尊上,那这个牌子就是和小仙有关的了。”云澜嘿嘿笑了一声,身形猛的扑了过去,紧紧抓住玄微尊上的手,再用力拽红线,把牌子从手中拽出来。 玄微尊上被她碰倒手的时候,感觉像是无数条电流窜过,瞬间把手弹开,冷峻的脸上我读出了怒火,训斥一声:“放肆!” 月老被玄微尊上生气的样子,下道在原地不敢动弹,心中很是佩服云澜刚才竟然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放眼这整个仙界都没有仙人敢这么做。 云澜竟然没有一丝惧怕,直接扑向了玄微尊上,还抓住了他的手。 这可是大八卦大八卦啊! 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玄微尊上,竟然差点被扑倒。 简称仙界第一大八卦! 月老两眼中不停的闪烁着光芒,心中很是澎湃。 云澜顾不上玄微尊上的反应,直接抬手看了一眼牌子上的名字,发现竟然是‘玄微尊上’四个大字。 “怎么可能。”云澜不可置信喃喃自语的说。 玄微尊上抬手放出一道旋风,带着霸道气息,将牌子从云澜手中卷走。 云澜失神落魄呆呆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自言自语的问:“方才,你说不是你,是代表不想承认我吗?” “是。”玄微尊上回答的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冷声直言:“不管是本尊下凡历劫认识你的还是如何,都只是过往云烟,以后你不可告知任何人和本尊下凡时有过瓜葛。” 说完之后,就将拴着红线的牌子,用力紧紧握到粉碎,消散在风中,最终成为空荡荡的红线轻飘飘落到地上。 云澜握着红线,看着他将另一端以这样极端方式摧毁,不知怎么,心中特别的痛,仿佛在滴血。 有无数个声音在心中问,难道承认和她有过关系,就那么难,那么不可以,那么可耻吗? 玄微尊上废了牌子后,就化为一道白光离开。 月老跑过去抓住红线的另一端,欲哭无泪的说:“这牌子和红线,明明是天地之间自然形成,坚不可摧,怎么今天被摧毁掉了,心疼啊!” “毁就毁掉了吧,毁掉了也好。”云澜眼眸暗淡的说着,随后松开了,紧紧握住红线的手。 松开的手是那么的无力,心是痛到没有了知觉。 月老一脸肉疼的说:“你红线那头到底是谁的名字,真的是玄微尊上?” 既然玄微尊上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云澜也不屑舔着脸跟他挂上什么关系,便含含糊糊的回答:“我没看太清,反正不是玄微尊上,是三个字的。” 月老本来非常的确定,牌子上就是玄微尊上的名字,刚才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确认一下,但听到这么一个回答后疑惑的说:“不对呀,刚才你不还问玄微尊上承不承认来着吗,还有玄微尊上提到下凡的事情,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澜听到月老语气中的八卦,就不太想回答,但总是要把撒的谎圆过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在俗世我是玄微尊上的姐姐,但到了仙界,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介小仙,又如何能和大罗金仙玄微尊上相提并论,还有那牌子上的,是我在俗世的夫君,在飞升仙界时候失败了,魂飞魄散,夫君在俗世得罪过玄微尊上,所以玄微尊上不想让这个人名字再出现,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愧是尊上,性情就是让人难以琢磨,这么小的事情也会发这么大的怒。”月老伸出手指,摸着下巴,在心中附和着,这行为的确符合传说中性情不定的玄微尊上。 云澜看着跌落在地上的红线,叹了口气,朝月老摆摆手说:“红线的事情已经解决,我要赶紧回去复命,先走了。” 说完之后就踩着一道祥云飞身而去。 月老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别走那么急呀,我还有事想跟你说呢!” 话音落地,云澜就身形彻底消失,显然已经出了月老宫。 只留下月老一人站在原地懊恼的说:“本来是想说,这牌子没有被玄微尊上完全摧毁,还幸存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只要有这么一点点就能够生效,你的夫君没有死啊!” 月老摊开手心,一块只有黄豆粒那么大的牌子,被红线散发出的红丝紧紧缠绕包裹着,如果不仔细探查看的话,都发现不了,还有一点点的牌子尚存。 速度非常快出了天宫的云澜,是知道不了这个消息了。 待回到冰雪神殿,等待她的是紫月上仙的责罚。 “出去布雪这小小的任务,竟然耗费那么多的时间,简直就是藐视神谕的存在!”紫月上仙坐在高高的冰椅上,精致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怒火训斥。 云澜心中冷笑一声,很清楚紫月上仙这是旧账新算,面上却是毕恭毕敬的回:“紫月上仙息怒,属下是因为月老那边步骤繁多的缘故,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望上仙原谅。” “原谅?若是什么错都能被原谅的话,那这天地之间岂不就失去了平衡!”紫月上仙一脸的森冷,语气非常的严厉。 云澜拱手低下头说:“属下甘愿领罚。” 紫月上仙仿佛就是在等她的一句话,很用力的拍了一下冰椅的扶手,整个冰雪神殿颤抖两下,冷哼一声说:“那就罚你在本上仙闭关时候,全全负责布雪任务,并且确保每个任务都能无误的完成,得到愿力,否则等本上仙出关,定会将你革职。” 特别疑惑 紫月上仙要去闭关? 云澜听了之后眉头一跳,这可是件大好事,于是面上赶紧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说:“上仙请放心,属下定会完成布雪任务,获得愿力。” 紫月上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本上仙便去闭关,这羽令你拿着,有任务就会在这上面显示。” 说完之后抬手,一道洁白色的羽毛,从袖中飞出来。 云澜伸出双手,很是恭敬的托住那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这就是冰雪神殿的羽令,和须弥山玉质的令牌完全不一样,云澜双眸中非常好奇的打量着,静静躺在手心的羽令。 云澜正专心看手中的令,没有察觉到紫月上仙眼眸中流露过的阴险。 紫月上仙把要吩咐的都吩咐完,便飞身离开冰座,化为一道白光消失。 面对这么静悄悄的冰雪神殿,云澜心中微微感到疑惑。 往日非常嚣张跋扈的阿茹和阿铭两位大仙子这会儿竟然不见了人影,而紫月上仙还独自把羽令给了她。 根据前世记忆,云澜可以肯定,羽令不是假的,因为上面散发着和须弥山令牌一模一样的气息。 虽然心生疑惑,但找不出来缘由,云澜便把这个疑惑压到心底,行事多加防备。 随后便离开这个空荡荡的大殿,来到了阿茹给她分配的住处厨房。 出防空没关系,云澜的空间戒指内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随手放出一个软榻,上面铺着层层的绒,躺上去打了个滚,就在想舒舒服服睡一觉的时候,羽令亮了。 云澜轻皱起眉心拿出羽令,素手在上面轻轻一挥,立马想起了一道声音。 “请紫月上仙派云仙子来协助,愿力十万幅,月老宫。” 竟然是月老的声音。 不是刚从那回来吗,怎么还点名让她去。 云澜惊讶地挑了挑眉毛,素手再次在羽令上挥了一下,轻启红唇淡淡的说:“紫月上仙已去闭关,我便是云仙子,现在羽令在我手中,月老您有什么事大可直接吩咐我。” 很快月老回音,很是惊讶的语气:“哦?那可真是得恭喜云仙子升官哈哈,不过你快来,快来帮我解红线,这次我可是给你们冰雪神殿十万幅愿力呢!” 听着他一副下了血本的语气,云澜联想到乱糟糟的红线,解起来肯定非常的难,但最后臣服于十万幅的愿力,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云澜拿着羽令再次前往天宫,来到月老宫,很是不满的抱怨说:“我们神殿的仙子职责是布雪,现在倒是好,让我来这扯红线。” “哎呀,还不是你解红线比我还快嘛,快来帮忙。”月老蹲在红线中,连头都不抬的急忙说道。 云澜眨了眨眼也一同加入干活。 十万幅愿力,可不是闹着玩,即使大部分都给了冰雪神殿那边,可她是完成的任务,愿力会来到她这里许多,到时候恐怕她的仙力会更上一层楼。 解了不知道多久,云澜把解好的红线抱着,一根一根挂到姻缘树上,扭头问月老:“还有多少没解的,快解完了吗。” 月老应了一声说:“马上快了,对了,前些时日,玄微尊上摧毁的牌子,我找到了,还有那么一丁点,这就意味着你还有红线,没有断。” 云澜忽然一下怔住,手指落在姻缘树上自己的那根红线,不可置信的拉着红线,看到那一端已经没有了名字小小的牌子,愣在原地。 “不是已经被毁了吗?”云澜喃喃自语地说。 月老无奈扶额说:“从古至今没有人想要毁过红线,我也不知道是玄微尊上手下留情,还是根本。这东西根本摧毁不掉。” 云澜惆怅的点点头,把自己的红线放到了姻缘树上。 不管事情会怎么发展都一切随缘吧。 可不知怎么的,云澜心里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并没有因为玄微尊上把牌子留下的喜悦,反而是很心痛。 “等着我忙完这点,就去帮你助助姻缘运。”月老絮絮叨叨的说着。 云澜环顾一下四周,见没有多少活便开口说:“这里收拾的差不多,我可以回去了吧?” 月老停下手,把姻缘树上磅礴的愿力抓过来十万幅,放到云澜羽令上后,摆摆手道:“这么多红线,多亏了你,愿力已经放过去,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有空了常来玩。” 云澜应了一声,拿着羽令回冰雪神殿。 回来后这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全然不见阿茹和阿铭俩的身影,静得非常诡异,云澜紧紧皱起眉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腰间挂的羽令再次亮了起来,并且发出紫月上仙的声音,“云澜,桃花仙请求去俗世位面给快要枯死的桃树降雨,我已经派阿茹阿铭协助一同前往,速去速回。” “上仙,降雨不是龙宫的任务吗?”云澜听到这么急切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提出质疑。 紫月上仙的声音顿了顿才道:“桃花仙仙阶不足,无法向龙宫提出请求,本上仙和桃花仙素来交好,这点小事自然是要帮,你拿着羽令办好事情就行,不用管那么多。” “属下遵命。”云澜嘴角僵硬一下应了一声,暗中嘀咕,这紫月上仙不是在闭关吗? 怎么这会儿还和桃花仙联系上了? 难道是没有闭关。 云澜这么想着,脚下也没有耽误,飞身朝神殿外面飞去,在半空中停留着。 很快,身着冰雪白色服饰的阿茹和阿铭,从神殿后方飞了过来。 “云仙子,紫月上仙派我们俩人他来协助。”阿茹一改往常的嚣张跋扈,非常虚伪恭维着说。 相比之下,阿铭脸上的表情就非常僵硬,双眸中显得不服气,语气生硬地说:“事态急迫,紫月上仙吩咐过要速速前去,我们便不再耽搁了吧。” 云澜淡然的点了一下头说,“那就出发。” 说完之后从腰间取下羽令,握在手中,在半空中挥舞几下,打开了空间隧道。 云澜走在前面带领着二人穿过隧道,没有瞧见空间管理者,于是直接走出去,可就在这时,惊变发生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绝不会出现在在这里的仙人。 净化污浊 竟然是紫月上仙! 云澜面容浮出了不可思议,下意识的问:“上仙,您不是在闭关吗?” “闭关?是啊,不过已经闭关完了,现在出关。”紫月上仙脸上浮出阴森神色说。 云澜干笑一声说:“上仙真快。” “无非就是商量商量,怎么逼你将水灵珠交出来,当然快了。”紫月上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非常灿烂。 阿铭也不再僵硬着一张脸强硬伪装,露出凶狠的表情说:“似乎将水灵珠交起来,免得我们动手。” 云澜见状但没有她们想象中的惧怕,反应很淡然的说:“若是我教出来,你们就不会动手了吗?” 阿茹一听这话就以为她怂了,直接冷笑说:“你若是不反抗,还会让你死的少受的罪,反抗的话,那就要受一番苦头了。” 云澜不屑与她对话,视线越过去投到紫月上仙身上,出声问:“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手段吗?” “自从我成为上仙之后,从未有任何仙人像你一样对本上仙如此放肆,不过是仗着自己有水灵珠,就妄想与本上仙讨价还价,授予你仙职又如何,要杀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甚至都不需要本上仙动手。”紫月上仙较好的面容,此时浮满了憎恨。 阿铭直接亮出了仙器长剑横道面前道:“你是选择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们取出来。” “这两样我若是都不选呢?”云澜轻笑一声,拍了拍手掌。 就在下一秒,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顿时从虚影化为实体。 紫月上仙见到来人后,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质问:“紫羽仙尊,你怎么会同她在一起?” 紫羽在仙界地位,虽然比不上尊上高,但也差不了多少,至少比上仙是高出许多。 此时他紫眸环顾四周,呵呵笑了一声道:“本仙尊行事,还需要告知你吗?” 云澜早就察觉到冰雪神殿的气氛怪异,还有之前紫月上仙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贵重的羽令给了自己,实属匪夷所思。 于是在前去月老宫的时候,悄悄的给紫羽发过去一道求救传音,然后她在经过坊市区域的时候,紫羽用秘术,化为一道紫光附在她身上,令紫月上仙等人无法察觉到,于是有了刚才的一幕。 “还有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本仙尊听的可是真切,简直就是大开了眼界,什么时候堂堂仙界的任职上仙,都干起了夺宝灭口的行当。”紫羽语气嘲弄的说。 紫月上仙瞬间变了脸,打着哈哈笑道:“刚才是开玩笑,在考验云澜的心智,怕是惹得仙尊误会了。” “你堂堂一个上仙,这打自己脸的本领可真是如火纯青,本仙尊向来不喜欢开玩笑,总是把听到的就当真,眼下无需废话。”紫羽说着话音落地,手中的折扇化为无数个刀刃,向紫月上仙扑去。 紫月上仙大吃一惊,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会是仙尊的对手,忙的身形化为一道光,就要逃跑。 云澜唤出法杖轻飘飘的说:“紫月上仙别白费力气了,这空间管理者已经被你引出去,隧道的两头还被你锁住,这一时半会儿你怎么可能跑得出去。” “先把这两个解决。”紫羽眼眸一冷,抬起手来把想要逃跑的阿茹和阿铭,瞬间击杀在原地。 几乎是秒杀了两个有仙职的仙人,紫月上仙看到后,全身一阵寒意,牙关打着哆嗦说:“我…我和她们俩可不一样…我有仙籍,你杀了我,你会受到天道反噬,就算你是仙尊,也难逃一劫。” “谁说本仙尊要杀你?”紫羽的身形一晃,瞬间来到了紫月上仙身旁,抬手就是一个禁锢法术笼罩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我只是想要揍你。”紫羽发出一连串的大笑,然后手下毫不留情的一顿痛扁,在打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停下手朝云澜说:“看戏看够了吗,到你了。” 紫月上仙已经被打到全身仙力溃散,命悬一线,这个时候,云澜可以轻松取了她的命。 云澜在一旁看的暗爽,非常感慨的道,还是仙力庞大了好,看谁不爽就可以打谁,何必再像现在一样受尽指使。 “我不甘心,不甘心,告诉我这是为什么,紫羽仙尊你为什么帮她?”紫月上仙赤红着双目,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紫羽轻蔑的说:“你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知道太多也没有用。” 云澜冷笑一声说:“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将这世间的污浊全都净化,冰雪神力,宣判!”云澜红唇轻启,随着声音一股强大的神力从她身上铺天盖地的散发出来。 冰雪神力化为实型,直接朝紫月上仙头顶盖去。 “冰雪神力,竟然是冰雪神力,没想到我还能见上一眼。”紫月上仙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双眸中充满了贪欲,不由心想,若是她能早日见到这神力在云澜身上,肯定早就不惜一切代价夺过来了。 本来今日也是充满了胜算,可惜,紫羽仙尊的出现,将这一切扭转,她紫月成了最大的失败者。 “你在冰雪女神陨落后,私自将冰神殿众仙一位又一位的谋杀,然后就剩自己,神位顺理成章的就是自己的随手之物,这招虽然蠢,但竟然被你做成,现在就被神力最后的宣判!”随着云澜将力量的当初,紫月上仙做过的那些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的双眼。 在这最后的瞬间紫月上仙想想,也怪不得云澜不惧怕杀她的反噬,原来是有冰雪神力在手。 紫羽这个神殿外人杀她会撑到后果,但是有神力的冰雪神殿内人云澜,杀了她,顶多算是内乱,不会承担任何后果,还会顶替她的位置,更是因为有着她到死都没得到的神力,越级彻底成为冰雪女神,不像她只是上仙。 紫月上仙被强大的神力宣判后,魂魄渐渐消散,化为空气,她身上的仙籍,自动追随羽令持有者,奉云澜为冰雪神殿掌权者,冰雪女神。 新神出现,令整个仙界在这一瞬间布满了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新晋冰神 就连九重天上的天宫,也被片片雪花飘满,由此可见新晋神位的这位神威力有多大。 从古至今只有天地衍生出来必不可少的元素,才可以称为神。 如火神,水神,冰神,木神,这些和大地相关不可缺少的元素,达到顶峰就是神。 云澜就比较捷径了,继承上一任冰神冰雪女神的一部分神力,远在冰雪神殿冰椅上的神力宝石,在她击杀紫月上仙之后,化为无形飞向了她,才让她直接成为冰神。 强大的神力涌入体内,云澜外貌开始产生变化,原本一头乌黑色的长发此时镀上了点点发光的雪白冰色,额心出现由冰元素凝聚成的冰晶链,闪耀夺目,左眼眼尾处一片雪花印记。 身上原来的素色衣衫,此时出现颗颗宝石点缀,就连冰杖,也发生了变化,棱角变得多了,更加精致,其威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漂亮。”紫羽双眸中闪过惊艳。 云澜抿唇一笑,拿着法杖一挥,轻松的将紫月上仙锁住的空间隧道打开,边走边说:“紫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所以我说了这么多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 “谢?从我第一次出手帮你的时候,就没有想让你谢我。”紫羽身形飘浮到她的旁边,很是认真的说,“以前,我们两个可是相依为命呢,之间的情谊,又岂是谢能概括的。” 云澜微微一笑说:“好好好,以后我不提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思绪却飞到前世,那时还是仙界大战时,她和紫羽并肩作战,还曾一起死人堆里爬出来,交过命,情谊已经超乎生死。 对于彼此来说,对方能活着,能活得开心,又是自己最大的欣慰。 当然,这一点在云澜遇到玄微尊上后开始变了,重心放到了玄微尊上身上。 但紫羽从未改变过,依旧默默的守护着她。 这份真诚的情谊让云澜想潸然泪下,思及到此颇为感慨的开口问:“若是,仙界再次大战,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哪边都不站,只站你身后。”紫羽勾起薄唇深情的说:“你知不知道,在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都快疯了,以后不管怎么什么大战,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云澜敏锐的察觉到他异样的情感在喷发,忙说道:“紫羽,你还不知道吧,我在俗世成亲了,孩子在我腹中一同来到仙界,现在已经长的这么高了,等有机会了让你们见一见。” 见她伸出手比划着说,紫羽的脸在意料之中开始往下沉,很不高兴的说:“你可真是快,还没等我说出口娶你的事情,你就说嫁了,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云澜讪讪一笑,没敢吭声。 “你那便宜夫君哪去了?我得去会会。”紫羽愤愤不平地说。 “渡劫时候没了。”云澜非常严肃的说。 紫羽眼神透着狐疑道:“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真的没有,我儿子都那么大了,还得管你叫一声舅舅呢。”云澜如实的回答。 “那你儿子哪去了。”紫羽穷追不舍的问。 云澜摆了摆手说:“我这不是连自身都难保,当然是把儿子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待在身边了,等我计划完成的差不多再让你见。” 嗯……如果紫羽看到长的几乎是玄微尊上缩小版的墨逸安,不知道会不会炸了。 “所以你现在要去完成你的计划?”紫羽很不高兴的问。 云澜点点头:“嗯,我得回神殿那边了,想必待会会有天宫的人来,我去准备一下。” “去吧,不过我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把你儿子让我看看。”紫羽知道她倾慕玄微尊上许久,只是觉得觉得是在找借口拒绝自己。 紫羽不见到云澜儿子就是不死心。 “一言为定。”云澜挥挥手说完,心念一动,脚下就凝聚出一片祥云,速度很快的飞向了冰雪神殿。 这次来到大殿中已经有三位的仙人在此等候。 她们都是原先冰雪神殿不受宠打杂的仙子,几乎连面都没得露,云澜也只在厨房见过一两次。 从高空直接飞入大殿,坐到冰椅上的云澜瞧着三位仙子,穿着打扮都很素净,面容也非常的老实,满意的点点头。 这三位身上都有冰雪神殿的仙职,自然在第一时间内就察觉到了紫月上仙陨落,和进一步强大有磅礴的冰雪神力喷发而出,彼此商量一下,立马集合到大殿,等待新神到来。 看到云澜之后,三位纷纷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之前见过,并且关系还算融洽,虽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好像没有起过矛盾。 云澜坐到那把象征神位的椅子上之后,唇瓣轻启:“吾为冰神。” 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冰神! 三位仙子心中的震惊久久压不下去。 神殿里的力量和神力开始融合,整个冰雪神殿开始蜕变,三位仙子脚下踩着的冰面都开始晃动,吓得赶忙俯在地上行着大礼:“属下拜见冰神仙尊!” 短短几息之间,冰雪神殿改头换面就完成了,原本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大殿,现在大殿变成拔地而起,高耸直插云霄。 她们脚踩的议事大厅,现在已经升到顶层,离地面有很高的距离,通往下面的是云梯,没有仙力都上不来。 三位仙子俯在地上,感受到冰雪神殿的变化,悄悄地抬眼看到飘进殿内的云雾,心中忐忑又紧张。 通过这番变化就可以知道,眼前的冰神比紫月上仙强大太多,不知道性情会不会比紫月上仙更加古怪。 “都起来吧,之前与你们也算是认识,就不必多做介绍,现在冰雪神殿的仙子就剩你们三个了,以后就由你们代替原先阿茹和阿铭的职责,当然,本仙尊待人向来宽厚,之前紫月上仙给你们那微少的愿力,我是瞧不上的,往后会给你们更多,但,务必要对神殿尽职尽责,效忠与我,否则只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云澜直接了当的立下规矩,语气中带着强大的威压和不容抗拒。 再次去天宫 “属下遵命!”三位仙子低头伏着身子非常恭敬地说。 声音落地之时,神殿外面已经来了许多的仙人朝拜,就连天宫上的执事拿着拂尘也来了。 “殿内可是新晋冰神?”天宫执事甩了甩拂尘沉声问。 云澜飞身而起,来到冰雪神殿的最顶端,望向外面,轻启唇瓣道:“是。” “吾等拜见新晋冰神。”紧随其后的是天宫执事后面的众多仙人,纷纷弯腰拱手拜见。 云澜此时可是神位,与紫月上仙的上仙之位不同,还要高上一个级别,所以这次前来的众仙之中有几位上仙。 神就要有神的尊贵,云澜轻点了一下头,抬起手朝半空中挥了一下,示意他们起身。 当然手在半空中挥的同时。放出许多愿力,来赠予前来拜见的仙人们,这就是礼尚往来之意。 众仙拜见过后,收了愿力,便纷纷告辞。 天宫执事开口说:“还请冰神一同前去天宫报道。” 天宫…就要见到那位掌管众生生死的天帝了啊。 一时之间,云澜心中百感交集很是复杂,时隔那么久,终于要再次相见,面对杀死双亲的仇人,心中的恨意该如何制止? 云澜深呼吸一下,松开紧紧攥着的拳头,脸上重回淡然的表情,笑意盈盈的说:“好。” 然后就和天宫执事一同前往就从天上的天宫。 一路上,祥云漂浮,片片雪花伴随着云澜来到天宫。 此时,天帝整一脸威严的坐在高位上,旁边坐着的是天后。 “冰神,现下整个仙界都知你的出现了,不知可否将这弥漫整个仙界的雪花收一收,吾与众仙,都感觉到了丝丝冷意呢。”天后和蔼的笑着说。 云澜淡然一笑说:“刚为冰神,对力量不甚熟悉,造成的雪花冷溢,还望天帝天后众仙见谅,属下这就收起来。” 说完之后,很随意的抬了抬手,漫天的雪花纷纷静止,在下一秒毫无征兆的碎成了细小颗粒消散在空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由此可见,云澜一身冰雪神力是有多么的强大。 这一举动直接让天宫大殿内的众仙,就连天帝天后也包括在内,纷纷感到很震惊。 天帝更是一脸威严,声音如洪钟的问:“冰神,你是何出身,如何获得冰雪神力,据本帝所知,天地之间能有冰雪神秘的冰雪女神,早已在大战时陨落,不可能再有拥有冰雪神力的仙人出现。” 云澜轻笑一声,不卑不亢的回:“冰雪神力本是天地衍生出的元素,在这些元素聚集强大到一定的程度,诞生了冰雪女神,而冰雪女神陨落,一身冰雪神力,萧散开重回天地之间,但是神格是不会消散,安葬冰雪女神的神墓,我在俗世修炼时,有机缘进入。” “并且得到了女神的传承,也就是神格,当时女神下了叮嘱,对我寄予厚望,让我来到仙界接手冰雪神殿,现在终不负女神所望,达成了女神心愿,存在天地之间的冰雪神力,在瞬间感知到女神的心愿归属,便都来到我身上,让我成为冰神,现在掌管冰雪神殿,实属女神的心愿。” 云澜一番话语,含义颇多,字字不离冰雪女神,目的就是借此让天帝明白。 这天地之间的冰雪神力只会听成冰雪女神,而冰雪女神只认可她来操控冰雪神力。 所以这个事情,已经成板上钉钉子无法改变,天帝也不要肖想不同意她为冰神。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这一番话后,天帝的脸色变了变,不悦的神色从眼眸中划过,顿了顿沉声说:“所以你是俗世人类修士出身?” “是。”云澜微微一笑应声。 本来她还在忐忑,天帝会不会查出她的前世。 毕竟她的灵魂可还是天狐一族的血统,现在看来是没有查出来。 按照天帝的功力,就算查不出前世,也会对她生出预感。 但依照目前天帝平缓的态度来看,还有刚才天帝用精神力盘查她灵魂的时候,她灵魂有一股屏障生了起来,将她保护住。 这就让云澜心中起了疑惑,这道屏障究竟是何人给她布下的,怎么她竟然毫无察觉,就连记忆都没有。 现在她已经是神位,竟然还无法察觉到这个缺失的记忆,显然当初布下这个屏障的人修为远在什么神位之上。 究竟是何人呢? 云澜想不出来,是谁还会保护她。 “把冰神的出身都记载到仙籍中。”天帝刚才用精神力探知云澜的灵魂,因为探知神位的灵魂,要消耗不少精神力,此时有些许疲惫的闭上双目吩咐着。 旁边的天关立马应声拿着笔拿着书,刷刷的记了上面。 召唤云澜来到天宫,也无非就是查查她的灵魂和出身,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便进入仙籍中。 云澜也算和天宫的众人照了个面,熟悉一下,不至于以后见面都没有先人认得她这个冰神。 走完这一流程之后,她就回到了冰雪神殿。 这次回来不同往日,直接把天狐秘境中的墨逸安和嫣然放了出来。 以前是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俩人,现在有了足够能力,当然是不能再委屈俩人在秘境里呆着了。 嫣然出来之后欣喜若狂的直蹦哒,惊奇的打量着周围问:“姐姐,这是哪里啊,咦,你怎么还变了样子,身上的仙力也更加强大,我们不在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逸安再次见到娘亲,双眼中充满了惊讶,向来少年老成,板着脸的他也难得露出了欣喜,道:“娘亲你变厉害了,还变得好漂亮。” 云澜也高兴地把他抱在怀里,回答这嫣然的问题,并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嫣然的一双性眼气的瞪大了,气呼呼的说:“冰雪神殿原来的那个上仙和那两个仙子怎么这么坏!可惜姐姐你没有把我喊出来,我出来一定要狠狠的打她们一顿,修炼的可是火系兵法正好是她们冰系的克星。” 云澜看到她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就感到渐渐的暖意,笑着说:“因为那时候你们还不能出来,万一出来被别人察觉就坏了。” 玄微尊上的反应 在云澜的晋升为冰神的时刻,须弥山和整个仙境一样,毫不例外飘起了雪花。 轻飘飘的雪花落到正在打坐的玄微尊上额头上,传来丝丝凉意。 “这是,雪?”玄微尊上睁开紧闭的双眸,抬起手掌捏住一片雪花,边打量着边自语道。 同时心中生出疑惑,仙界中冰雪女神不是在几千年前,就陨落,只剩冰雪神殿几个仙力低微的仙人,勉强能操控俗世的雪花,完全不能令仙界飘雪。 现如今又是何等人,能让仙界再次飘起雪花。 玄微尊上冷冷的双眸望向,很快就被雪花蒙上一层白的须弥山,随后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地朝这个仙界涌去,查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仙界飘起雪花。 几乎是在瞬间,就查出冰雪神殿涌起一股磅礴又强大的神力,玄微尊上顿时了然,知晓是新神晋位。 但是这位新的精神气息怎么这般熟悉? 玄微尊上看到云澜的面容之后,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几千年前,陨落在须弥山黑崖的白灵。 几千年的时间对于玄微尊上这等修为的仙人来说,就如同一晃眼的时间。 所以,白灵凄惨悲痛欲绝的表情对他来说如同发生在昨日一般清晰。 不知为何每次想到这里,玄微尊上总会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心痛。 心脏就如同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疼痛难忍,还会呼吸难受。 再加上前些时日在月老姻缘树下,他看到自己红线另一头竟然就是云澜。 种种异常令玄微尊上,再也没办法置之不理,于是,开始放出更强大的精神力去查云澜的前世,目的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白灵。 就在他思索的时间,云澜已经在前往天宫的路上。 玄微尊上精神力特别清楚的看到,云澜头部额心里面,正有一只纯白色没尾巴的天狐沉睡。 玄微尊上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一阵巨痛,非常肯定的确认她就是白灵。 尤其是没有尾巴,那里还布满九个伤痕,更加的在确认玄微尊上的想法。 他心中微微一动,竟然不惜代价使用了燃烧生命力的禁术,去探查云澜,究竟是怎么样受到的伤,失去了九条尾巴。 当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出来。玄微尊上很震惊的发现,白灵就是当初跟在他身后征战沙场的狐族小兵,可当时,那小兵是个男儿身啊! 玄微尊上再次想到天狐一族有个秘术,那便是可以随意变化外形性别。 当下不由的发出一阵苦笑,那时,因为战事吃紧,没有仔细查看,竟然被这小狐狸蒙骗了过去。 玄微尊上知晓云澜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在战场上,为救自己丢过命,再后来…竟是被凤凰首领联手杀掉好几命?! 莫非是,那年在黑崖时的打斗! 玄微尊上一下子知道了当年真正的经过,怒气开始浮升,越来越不可控制,就连整个须弥山,都因为感受到他的愤怒,开始微微颤抖。 须弥山外面生存的动物,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怒火,吓得紧紧俯在地上,连头颅都不敢抬起来。 很快整个仙界都能感受到,由须弥山散发出来的这股怒火。 身处在仙界各个角落的众仙人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了须弥山。 暗自道,玄微尊上竟然发出这么大的怒火,莫非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在须弥山内的锦淑感受到这股怒火之后,飞快地离开宫殿,来到玄微尊上这是一旁关心的问:“哥,怎么了?” 玄微尊上原来因为怒火紧紧闭住的双眼,在听到呼唤之后睁开,两道强大的金光并发了出来,直接把锦淑给击的惨叫一声,如同落叶般往后面跌去。 他双眸中此时呈满了怒火,视线落在锦淑身上,思索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她真的如她口中一般的清白吗? 玄微尊上开始质疑着这一切,同时又因为自己当初误会白灵决定,造成白灵和天狐一族全灭的结果,感到深深的愤怒,就连自己都无法原谅。 但说到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还是凤凰首领引出的,或者是锦容和锦淑。 锦淑跌落在地上之后,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冰冷,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双眸和强大的煞气,整个人就连灵魂发出一阵恐惧,声音颤抖着说:“这…这是怎么了。” 事情的经过要再去查,玄微尊上紧紧地皱起眉头,把怒火收了起来。 刚才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心魔,在看到锦淑的一瞬间只想把她杀死,甚至毁灭天地。 玄微尊上决定要快点把这个事情解决,不然,单凭心魔来说,真的让心魔强大起来,他便会失去理智,眼中只有不停的杀。 “无事。”玄微尊上闭上双眼,把散发出的煞气收回,再次睁开眼时,非常淡然的说了一句。 无事?锦淑可不会相信,真的没有事情,经过这几千年她对玄微尊上的了解。 万年沉冰的玄微尊上,无论遇到好事还是坏事都是没有多大喜怒,唯一一点就是别人惹到他的时候,他会发怒,然后直接处决。 像现在这样怒气蔓延到整个仙界,没有发作的情况,以往没有出现过。 锦淑敢肯定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不禁开始猜测,能让他生这么大气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 莫非是当年在黑崖事情败露了。 锦淑想到这里心中一惊,随后立马否认,当年知道这些事情经过的人,都已经死了,魂飞魄散的那种,再也不可能生还,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但自己事到死都不会说出来,怎么可能败露? 一定是有别的事情发生,锦淑自我安慰的想。 玄微尊上此时此刻很不想看到锦淑,淡淡的说完之后就飞身而起,离开了须弥山。 但是放出的精神力并没有收回,这个时候,玄微尊上留在云澜脑海中探查她灵魂的精神力,察觉到有另一股精神力涌进来,是天帝的精神力。 玄微尊上知晓,天帝要探查新冰神的累生累世,于是,在瞬间用自己的精神力将云澜前世是白灵的事迹保护起来,只剩下她轮回去了俗世成为人类修行的经过。 几分像曾经 将天帝的精神力糊弄过去之后,玄微尊上迅速的就将自己的精神力撤出来,只留下一小部分将云澜是白灵的那一世,封印起来并且保护着。 随后就前去冥界,查看着由自己造成的过失,还有没有办法弥补。 对于这一切全然不知的云澜,依旧在神殿中乐呵呵的和墨逸安嫣然说着话。 也就在这时,冰雪神殿迎来一位客人。 “这里可真不错。”人未到,声音先飘了进来。 云澜听到这一道熟悉的声音,唇角绽出了一抹笑容,抬眼望去,只见身穿水蓝色华丽锦袍,长长头发束在头顶的龙旭飞进了神殿,轻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没好久,就短短的几天时间,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龙旭唇角勾起,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 云澜揉了揉墨逸安到自己腰间的头顶,说:“逸安如何嫣然熟悉一下冰雪神殿去吧,我和龙太子有事要谈。” 嫣然非常有颜色劲儿的带着墨逸安,顺着神殿的楼梯往下走去了。 在他们两个眼中估计冰雪神殿,除了冷点儿就没别的缺点。 因为这是整个外面冰雪神力所在的地方,即使是不怕冷的仙人,来到后也会感觉到寒意。 云澜颇为感慨的站在冰雪神殿边缘上,透过神殿入口望向远处被厚厚白雪覆盖的土地。 拿着象征权利和地位的法杖,朝那里一挥,瞬间厚厚的白雪开始消失,融化进土地。 而含有圣珠的法杖,再次散发出强大的生命力,赋予那里光秃秃的土地,强大生机。 瞬间,许多植物,开始发芽,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土壤拱起露出嫩芽,迅速的长成很高的植物,有大树,有草坪,有灌木。 龙旭在旁边看的好奇问:“这是为何?” 云澜轻启红唇说:“先前我去坊市时,被人嫌弃是冰雪神殿的人,其原因就是因为这块雪,覆盖面积太广,造成了他们的不便,现在冰雪神殿由我掌管,自然不希望有什么仙人在谩骂。” 龙旭听了后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难道你不是在让我知道,你手中有着外婆的力量吗。” 云澜真正目的的确是这样,当下轻笑一声说:“上次见你时,你对这一切还不知道,现在就已明白,你母亲果然什么都告诉你了。” “说与不说,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们的目的是一致就好了。”龙旭挑了挑眉毛说道。 云澜放着法杖中流转的圣珠,喃喃自语说:“是啊,现在要救出我唯一的亲人,姐姐。” 还有要将那些仇都报了。 “你现在已经是冰神,可以解开冰封我母亲的万年陈冰吗?”龙旭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云澜脑海中浮出上一次在深海处见到姐姐的场景,那里不但有着万年陈冰,还有着阵法锁链,点点头说:“现在我已是冰神天下的冰雪之力,全都听从我的命令,万年陈冰很轻松就可以解开,但是真正锁住解决的是阵法和那些锁链,以我一人之力还不足以破开。” “那怎么办?”龙旭紧紧地皱起眉头说。 “那就找帮手。”云澜思索着说。 龙旭苦苦想了想说:“就我母亲的话,我父王还有灵山尊上关系都还不错,只是我担心,父王和灵山尊上知道了,不一定全力帮助我们,因为一旦和我们一起,就等于背叛天宫,与天帝为敌。”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他们不太可能会为了一己私欲而放弃在仙界这么尊贵的地位,也不一定想和整个仙界对立。”云澜之前虽然察觉到龙王和灵山尊上有点诡异,但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何意。 她模糊的记忆中,依稀记得,当初跌落在黑崖,有着一位穿着黑袍,头部也被黑色帽子罩住,看不清面孔的身形。 现在来看,那个身形和灵山尊上极为相似,捏法诀的手指也差不多。 不过没有证据,云澜不能判定,当初给自己聚魂的黑衣人,就是灵山尊上。 但是这次事情这么大,涉及到和整个仙界对立,不知他们会不会帮自己? 但是,眼下救人要紧,要紧程度到任何风险都不能冒,只能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将姐姐救出。 龙旭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这边是实在没有什么信得过的好人选了。 云澜沉思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立马惊喜的说:“我倒是有一个好人选,没有任何风险,但是,一旦让他来,咱们就跟仙界是彻底对立了。” 龙旭眼眸动了动说:“不管怎么做,只要把娘救出来,就已经是站在对立场面了,别无他选,比起什么大道,我更想念我的娘。” “姐姐之所以被囚禁,我也有不可推脱的过错,这件事我肯定会全力以赴,责无旁贷。”云澜知晓他的意思以后,眼眸流露认真的说完,就从腰间把玉牌拿下来,开始和曾经的叶飞扬,也就是现在的魔尊沟通。 把事情简单的说明之后,便等待回信。 龙旭忽然感到很不安眼角颤了颤,问:“找的是谁?” 云澜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魔尊。” 龙旭大吃一惊,不知云澜何时竟然和魔尊认识,怪不得刚才有种不安,他很不放心的问:“魔界中人,生性暴虐嗜杀,更何况堂堂魔尊来帮忙,你得用什么样的条件交换。” 云澜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当初在俗世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很淡然的说:“不需要条件,这是魔尊答应过我的事。” 龙旭深蓝色的双眸中闪过诧异,不过没有再追问。 对于现在此情景来说,只要能帮上忙,那就是极好。 玉牌这边那道跨越两界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并且还带着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 “好,一刻钟后,在深海等我,事成以后,来我魔界安身即可。”魔尊的声音非常的沉稳,再也听不出来曾经叶飞扬的声音。 这让云澜很是惋惜,还是比较怀念那个很是开朗张扬的少年郎。 龙炎 龙旭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眉心皱了起来,在心中期盼着,云澜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为了让他安心而撒谎。 像魔尊这级别的人物,最好还是不要沾惹为妙。 云澜把墨逸安和嫣然唤回来,这次让俩人回到安全的秘境中,便和龙旭前往深海处。 龙旭的母亲白卿察觉到有动静,就立马睁开了眼睛,再看到是自己的妹妹和儿子之后,声音中带着欣喜喊:“白灵,你都想起来了吗?” “是,姐姐我都想起来了。”云澜气瞬间双眼湿润,嘴角露出笑意应声。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白卿露出非常感慨的表情说。 龙旭走过去手轻轻放在冰层上说:“娘亲,我们这便救你出来。” “好。”白卿在这里已经被囚禁了,足足几千年,早就快要崩溃,此时听到快要能出去,双目中是遮掩不住的喜悦。 云澜在一旁看的特别心疼。 等了没多久,一刻钟时间很快就到,忽然一道浓黑色烟雾急速向深海处袭来。 龙旭被惊的条件反射布下结界防御,全身都得警惕。 云澜轻松说了一句:“是自己人。” 龙旭下意识的看过去,把结界撤回,心想莫非是魔尊? 浓浓的黑色烟雾,极速来到跟前。 当雾气散去之后,显现出一道身形挺拔笔直的修长身形,赫然是紫色蟒袍锦服的魔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云澜,魅惑的挑了挑眉毛说:“我来了。” 看到熟悉的面孔之后,云澜露出满目笑容说:“这次请你帮忙,实属无奈之举。” “你我之间哪还需要这般客套。”魔尊明显不高兴的说。 云澜心中暖暖的,虽然叶飞扬成了魔尊,可还是她熟悉的样子和性格,对她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这样的只不过是身份。 到底是要请人家帮忙,龙旭放下高高在上龙太子的身份,抛开对魔界的芥蒂,拱了拱手客气的尊称一声:“魔尊。” 魔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若换作平时,他对仙界中人很是不屑,甚至还有可能动手打一顿,但现在全是看在云澜面子上,对待龙旭的态度,可谓称得上非常和蔼。 打过招呼之后,魔尊放出精神力看了看眼前的阵法,围着冰层看了几眼说:“这个阵法我可以打开,因为我的身份原因,在仙界停留时间长了,就会被仙界中几位老家伙察觉,所以咱们速战速决吧。” 龙旭听到这话之后,不得不承认心中的震惊,碍于面子问题耐住激动,保持沉默看向云澜。 感受到龙旭火辣视线的云澜,哭笑不得的说:“好。” 魔尊见状就开始动手了,身形化为一抹残影,围绕着阵法不停的放出磅礴的魔力。 云澜可以感受到魔力中蕴含着强大的破坏和摧毁力,直接硬碰硬将阵法腐蚀破坏。 就在短短几息之间,魔尊消耗了非常多的魔力,把封印解除的差不多。 但是,惊变发生了,两道强大的力量朝这里来了。 云澜一直放出精神力警惕着四周,此时发现这个状况之后,惊呼一声:“不好,有人来了!” 魔尊闻言微微一顿,看着马上快要被解开的封印,皱了皱眉头,没有放弃继续解决。 此举动就代表了,如果这时候偷袭魔尊,简直就易如反掌。 几秒后,两个强大的身影过来了,竟然是龙王和灵山尊上。 不过他们来到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灵山尊上先开口说:“魔尊可真是好兴致啊,不好好在自己魔界呆着,却来到仙界,竟然跑到这深海处,来解封印。” 云澜看着别有用心,行事非常诡异的龙王和灵山尊上,紧紧皱起眉头。 她依稀还记得,灵山尊上和魔尊交情不错,之前魔尊来仙界寻她,灵山尊上可是帮了忙。 很不确定的想着,现在灵山尊上来,应该不会出手伤魔尊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云澜还是警惕的拿起法杖,用尽全身力气布下结界。 现在她已是神位,全力布下的结界,坚不可摧,已非往日那般脆弱。 “龙旭,你过来!”龙王很不屑的看着龙旭,厉声说。 龙旭双眼充满怒火地看向龙王说:“父王,我要救母亲,不惜任何代价。” 龙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龙炎,我们应该有四千年不曾见到了。”冰层中的白卿此时绝美的面容,浮出一抹复杂,缓缓的说。 龙王依旧沉着脸,回应一声:“是,整整四千年了。” 白卿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怒火开始喷发,声音都颤抖着:“当年我被天帝玄微尊上联手封印在此,你在旁边不管不顾,我不怪你,因为你有你的龙宫又顾及,可这几千年来,你为何不来看看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你可知我是多么的孤寂,明明你就在不远处,可为什么连一眼都不看。” 龙王面容抖动着,似是在用了很强大的力气,隐忍着什么,用力抿了抿嘴说:“对不起。” 白卿发出一连串哈哈笑声,“对不起,到头来竟是对不起。” 灵山尊上在旁边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折扇,来回的晃悠,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啧啧称奇说:“龙王大人,我瞧你平时嘴皮子也挺利索,怎么就到了自家夫人这里,就成哑巴了,憋了半天,憋出个对不起?” 随后又扭头朝白卿说:“龙母啊,你就别生气了,龙炎这家伙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千年来他是故意不来见你,因为天宫那边有派底细来龙宫监视,目的就是为了防备他救你,如果让那边抓到证据后,绝对借机削弱龙宫,控制海域,不来也就是好让天宫的人放松警惕,密谋了几千年,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日。” 白卿的双眸中露出不可置信,还有别样的情感,望着龙王问:“是这样吗?” 龙王虽一把年龄,但这会如懵懂少年,很笨拙的点着头。 龙旭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有些狐疑的问:“父王,你早就有谋划,为何不告知我。” “因为你太嫩,怕你露馅。”龙王很直接的回答,就差说龙旭智商不够用了。 来着魔尊的毒舌 被自己亲爹打击的龙旭,深深的怀疑人生。 云澜在一旁听的仿佛明白了怎么回事,开口说:“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推动而发生的?现在出现的目的又是?” “自然是来协助。”灵山尊上吊儿郎当晃的折扇说。 云澜依旧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面上一副很淡然的问:“怎么帮助?” “放心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必对我有戒备。”灵山尊上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后双目直视云澜,一股讯息传过去。 云澜眼前忽然浮现出,几千年前在黑崖的那个黑袍人身影,与眼前的灵山尊上身形重叠,竟然出奇的完全吻合。 这让她大吃一惊,失声说:“黑崖的时候,是你?” “没错,就是我把你散开的魂魄聚起来,然后放入轮回,你才得以重生,否则将会魂飞魄散,再无生还可能。”灵山尊上面容忽然变得很可怕起来,阴森森的说:“我在给你聚魂时,就把一抹心神留在你脑海中,你所有的结果我都知道。” “所以我每次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总是能化险为夷,甚至还能有贵人,都是你的安排?”云澜喃喃自语的说着,语气中却是充满了肯定。 灵山尊上坦然一笑,很大方的承认:“没错,但你不可否认的是,我给了你重生的机会。” “所以呢,所以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让我完成你什么目标?”云澜心中忽然一阵悲切袭来,原来兜兜转转都只不过是做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这真是太可悲了。 她很想问问,在俗世和玄微尊上的相遇,又是不是灵山尊上的安排。 灵山尊上看到她清冷又复杂的眼神,瞬间知道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于是晃来晃折扇说:“你在俗世发生的事情,只有一次是我出手,那便是你在一个位面遇害时,我把你魂魄召唤回来,又送到另一个全新的位面,便没有再出手过,至于你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都是你自己的福分和机缘。” 刚才云澜的眼神越来越冷,灵山尊上就在猜测,她是不是把在俗世受到的所有苦难都归功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样可不妙,俗世中千劫万难,可磨人呢,万一她把仇都记住,非但完不成他交代的任务,还很有可能跟他拼命。 这句话几乎是完美的回答了云澜心中疑惑,于是她把冷冷的眼神收了回来。 “我的目的很简单,便是杀死天帝。”灵山尊上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面容上全是风轻云淡,没有多余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足以让整个仙界都爆炸的事情。 与此同时,魔尊已经完全将封印解开来到了云澜身旁,刚才他已经听到灵山尊上所有的话,此时十分戒备。 抬手一道结界笼罩住云澜,提防着灵山尊上耍什么把戏。 云澜听到灵山尊上得化之后倒吸一口凉气,非常疑惑的问:“在我记忆中,你跟天帝并没有什么纠葛吧?” 灵山尊上眼眸微微下沉,很明显不想提起,而是转移话题说:“魔尊,我知道这三界之中能降得住你的只有玄微尊上,今日我能走这步棋,就自然有我的对策,云澜是我复活的,我随时都可以将她的魂魄引出,并且令她忘记一切,彻底成为我的傀儡,所以你们不用考虑站在我对立的立场,说到底咱们是一样的目标。” 魔尊听到之后,一双桃花眼,充满了杀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信不信,我能在你动手之前,就把你杀死。” “信,当然信,不过,以你我这么多年的友谊,你舍得下手吗,或者说,舍得让早就魂魄和我拴在一起云澜,一起陪葬吗?”灵山尊上哈哈大笑的说。 魔尊最反感别人威胁,但眼下这件事,涉及到他最在乎的云澜,于是不得不妥协,当然他很不想被灵山尊上嘲笑,于是决定先嘲笑他一番:“上万年了,你还是没忘掉她。” 灵山尊上闻言,唰的一下收起折扇,紧紧握在手中,一股莫名的情绪围绕着他整个人。 云澜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像是在忍耐一件非常带有刺激性的事情。 不禁的非常好奇,能让灵山尊上记了上万年,念念不忘,甚至要颠覆整个仙界的人,究竟是谁,又是什么来头? 当下就忍不住朝魔尊望了过去。 魔尊也正好看过来,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撞上,他开怀的笑了笑说:“她是天宫的公主,当今天帝的妹妹,上万年前,在俗世历劫时,和还是人类修士的灵山尊上想看。在俗世相恋,我们痴情的灵山尊上,从俗世一路追到仙界后,因为身份悬殊,被天帝活生生拆散,并且天帝将妹妹许配给北方一位大帝,可惜,公主不乐意,自杀了,嗯,尸体保存在天宫后花园里。” 灵山尊上听到这里,全身仙力紊乱,不停的往外泄露,引得身体周围的海水,开始无声的爆炸,超四面八方西区形成了强大的海浪,额头上青筋爆起,双目赤红的怒吼着:“行了,住口,你别再说了!” 魔尊刚才被灵山尊上威胁的可憋屈了,这会儿毒舌的他又怎么会放过,自然是毫不罢休的继续说:“为什么不能说,本尊偏要说,天帝那老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把自己妹妹的尸体封印在寝宫附近的冰棺洞,不下葬,就是怕被灵山尊上把尸体偷去,本尊瞧了上万年,愣是没瞧出来,他有恋尸癖啊,这真是不知道天帝为什么这么小气,人活着不让在一起,死了还不让见一面,真是太狠了。” 灵山尊上再也忍耐不下去,直接怒吼一声,放出一股磅礴的力量,朝魔尊攻去。 “这可打不到我。”魔尊伸手揽住云澜腰肢,从原地瞬移到另一个地方,轻而易举地就将这道强韧的攻击躲避。 龙王伸出手,带着强大的海域清凉之意,传入灵山尊上脑海中,并且声音很沉的说:“小心,切不可入魔!” 灵山尊上想要毁灭整个仙界,就足以表明,心魔已经产生,如不加以控制,将会酿成大患。 玄微吃醋 被龙王用着海域独特清凉法术唤回来心智的灵山尊上,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平息的心情后,叹了口气说:“事情经过的确如此,现在你已知晓缘由,那便按照我的吩咐走下去吧。” 云澜深知都是因为魔尊在这里,灵山尊上才会说出一番表面看似非常和善的话。 她也听出来真实的意思,眼下听不听从灵山尊上的命令,已经由不得自己。 灵山尊上已经是达不到目标,随时都可以去死的态度,并且还要把她也拉上培养,这就直接令别人谁也帮不上忙,只能她完全的听从。 在这时重获自由的白卿,紧紧皱起眉头来到云澜身旁问:“灵山尊上,你的目的只是杀死天帝?那你有考虑过,该怎么做吗?” “你和魔尊去魔界,我们几个,留下做内应。”灵山尊上饶有趣味的说,“魔尊,你难道不想为你在大战牺牲的父亲报仇吗?难道就不想一雪前耻,让魔界不再受歧视?” “自然是想。”魔尊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扬起下巴朝云澜说:“你也和我一起走吧,毕竟你的姐姐被解开封印,而你刚好晋升为神,按照天宫那个人的行事,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魔尊一起走。 几人迅速地约定好,魔尊带着云澜和白卿离开仙界,龙旭和龙王,还有灵山尊上,就在仙界做内应。 魔尊打开了空间隧道,带着离开后,天宫就感知到这里的动静。 天帝给玄微尊上传音,“似有魔界中人闯入仙界,在深海处,还望收到消息之后速速前往。” 然后天帝只身一人赶往深海。 龙王和龙旭,灵山尊上早已离去。 在天帝赶过来之后只看到碎成一地的冰层,还有被腐蚀成碎渣的法阵残骸。 上面散发的浓浓黑气,在宣告着,是魔界专有的魔力损坏。 天帝见状庞然大怒,怒吼一声:“龙王何在!” 龙王正装作察觉到深海波动,极速赶过来的样子,来到后一脸匆匆之色的拱手行礼:“见过天帝。” 天帝怒气冲冲地伸出手指,指着地上问:“这是怎么回事?!” 龙王围着地上看了几圈,一脸复杂和惶恐的说:“属下刚才察觉到这里有魔气波动,要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天帝的呼唤,实属不知这是如何造成。” 说完之后还眼神非常痛心疾首的看向原本封印着白卿的位置,似是很不舍。 天帝听到这番言论,庞然大怒的说:“这里可是海域,在你的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你这个龙王当的可真是称职!” 与此同时,从冥界赶过来的玄微尊上身影随着一道闪烁的白光出现,看到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气息,眉心紧紧皱起说了句:“怎么,封印将被打开?” 龙王一副非常惶恐的说:“属下真是不知,还望天帝明鉴。” 天帝被气的简直都要暴跳如雷。 玄微尊上轻叹息一声说:“魔尊向来行事诡异,前来破坏封印,定是有备而来,故而能不让我们知道,不过他救被封印的这只天狐是什么目的?” 天帝觉得此番言论颇为有理,于是不在怪罪龙王,而是目光炯炯的发问:“龙王,这天狐可是你的妻子,她是如何认识魔尊的,想必你肯定知道。” 龙王面露出难色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天帝被龙王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气得怒甩衣袖,“好你个龙王,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留你还有何用!回你的龙宫去吧!” 事已至此,天帝知道从他口中套不出来话,于是气的直接令天兵天将把龙宫团团围了起来。 就这样,龙王被囚禁监视。 对这一切,龙王为了表示衷心并没有反抗,很顺从的接受了。 玄微尊上在旁边看着一切,思及龙王可是金龙一族,天生高贵的血统,受到这种待遇,会不会不合适? 但看到一意孤行,形式果断的天帝,玄微尊上皱起了眉心,没有言语。 随后天帝提出要求,“玄微,天狐被封印在冰层,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千里传音,找不来别人帮忙,现如今能把魔尊给请过来,并是有仙界很厉害的仙人帮忙,你便用你的秘术,查看一下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顺便看看都是谁来,将那个仙界的内奸揪出来!” 玄微尊上脸色不太好看的说:“前段时日我法力受损,已经不能使用秘术。” 天帝仿佛听到了天大般笑话,很不相信的问:“什么,你法力受损?是什么原因导致。” 玄微尊上的法力,在他这个天帝之上,实在想不出来能让他法力受损的能是什么人。 回答天帝的是玄微尊上的沉默。 玄微尊上和天帝都是父亲的嫡子,本就是平起平坐。 天帝生性孤傲好强,喜欢掌控,所以凭着高贵的身份和强大的法力,成为天帝。 而玄微尊上生性淡薄,对那些事情没有兴趣,能成为仙界的战神,不过是出于手足之情帮助天帝罢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臣服于天帝。 此时,玄微尊上不想回答的话题,天帝自然没辙,只能忍着气到跳脚的怒火,甩着衣袖回天宫去了。 玄微尊上一脸淡然的望着海底散落的冰层,想着,仙界中,天狐一族一灭,剩下冰封里天狐龙母一个血脉,与她有关系的只有龙王和龙太子。 而这父子俩人,没有能力将封印打破,更没有机缘去联系魔尊。 唯一有可能的那便是,前世是龙母亲妹妹的新晋冰神。 玄微尊上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查看了云澜前世经历,让她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自己姐姐,于是来这里救走,不过深海处弥漫的魔气,足以说明是魔尊来了。 云澜又是怎么会和魔尊有瓜葛? 玄微尊上想到这里,脑海中闪过死对头魔尊的一双桃花眼,当下心里忽然的很不舒服,竟然涌出一股酸涩之意。 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真是让人不喜欢,玄微尊上紧紧皱着眉头,离开了深海,再次去冥界查看事情。 生死簿 当玄微尊上再次来到冥界,从判官那里翻阅着所有关于阳间的记录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不知仙界高高在上的玄微尊上,来这里作何,难道不怕被污了脚吗?” 玄微尊上听到这似曾熟悉的声音,当下就冷哼一声道:“魔尊这仙界冥界来回跑,不累?” “谁稀罕去你们仙界?这没有证据的话,可别乱说。”说话间魔尊就来到了判官大殿,很是不高兴的说着。 仿佛他真的没有去过仙界一样。 玄微尊上懒得跟他计较这些,眼皮抬都没抬,道:“天帝已经开始派人追查,你最好老实些。” 魔尊气哼了一声桀骜不驯的说:“你来到我的地盘,还让我老实?你就不怕我把冥界一封,让你永远的留在这里。” “你倒是有那本事,还在这磨叽。”玄微尊上很是孤傲的说了一句。 三界包含,仙界,人界也就是俗世,再就是魔界,而冥界是附属在魔界位面的一个小界。 负责人界死后在冥界度过鬼寿,然后再排队投胎做人。 为什么负在魔界位面,这就得说一说界面属性。 仙界几乎不用说,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让人心神愉快的阳属性。 人界也是阳属性。 冥界属阴,定时不能和仙界人界共同处在一个位面,所以就附属在同样阴属性的魔界位面。 魔界的人是不被允许进入仙界和人界,但是,冥界可以奉命令,进入仙界人界秉公办职。 魔界又可以随时进入冥界,这就直接给了魔界中人一个可以前往仙界人界的渠道。 一旦空间位面管理者,没有监督到位,魔界中人就会蒙混过关。 魔尊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可以随意周转两界之中。 故而此时口中说的冥界是他的地盘,是没有错。 玄微尊上在三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以随意在仙界人界冥界之中穿行,自身就等于一个行动的令牌,无人敢拦。 被玄微尊上说成磨叽的魔尊,脸上浮出怒火,气冲冲的嘲讽说:“你来这查生死簿干什么?” “无可奉告。”玄微尊上懒得理他,继续翻看着生死簿。 站在旁边的判官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努力的装成透明人,免得被殃及成出气筒。 魔尊和玄微尊上是死对头,并且实力也是不相上下? 略胜一筹的是玄微尊上,因为他是天地的嫡子,在真正涉及性命攸关的大战时,就连天地都会出手助他。 魔尊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这时候并不打算硬碰硬,而是厚着脸皮凑过去瞅他再看关于什么人的生死簿。 玄微尊上察觉到魔尊的举止后,把生死簿啪的一下给合上,眼神很不悦的,扫了他一眼说:“有事?” 魔尊没有看到生死簿翻的页面,眼神却落在生死簿封面右下角,灵玄大陆四个字上,当下心中了然,唇角上扬说:“想不到玄微你也能有儿子。” 玄微尊上按在生死簿上的手指指关泛白,似是很用力地隐忍着什么,冷冷地出声说:“一派胡言!” “是不是一派胡言,你心里不比我清楚吗?讲真的,那小家伙长得还真像你,常常会问我他爹在哪里,可惜,他哪知道他爹压根就不要他。”魔尊别有深意的说着。 玄微尊上随着他说的话,脸色越来越沉,全身都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之力,声音如同从冰窖刚出来一样,“闭嘴。” 他的怒火却是正中魔尊下怀,从目前他的反应猜测,肯定知道一些在俗世和云澜的关系。 玄微尊上越生气,魔尊越是高兴,直言不讳的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孩子在哪里嘛?” 玄微尊上眼神冷飕飕的看过来,仿佛想要把魔尊杀死。 魔尊自言自语的说:“在我这哦!” 说完之后不带他作何反应,化为一抹黑雾匆忙离开。 玄微尊上的怒火蔓延至周围空间就开始出现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旁边的判官看得是心惊胆跳,仙界的战神,果然人有其名,都连生气都能引起空间崩溃,简直都不敢想象这种实力到底是多么庞大。 紧接着玄微尊上化为一抹白光,追魔尊而去。 但追着追着觉得不对,竟然来到了魔界。 玄微尊上紧紧皱起眉头停下,按到刚才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仍然被狡猾的魔尊三言两语骗了过来。 不要使他的内心真的怕魔尊伤害那孩子。 是一件事,尽管他很不想承认,到那孩子身体里用着和自己一样力量,不得不承认就是他的孩子。 他去俗世历劫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还有了儿子,竟还来到了仙界,还和魔尊有牵扯? 玄微尊上忽然意识到这些事情,完全的串联起来,要是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 在意识到这是个很大的计谋之后,他也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阵法中。 周围开始弥漫着地狱之火,玄微尊上早已是金刚不坏之身,但是这活得无法伤害分毫,依然是不怕。 但是就在漫天漫地的火,最旺盛最中间,墨逸安双目紧闭,小脸苍白,静静的躺在那里。 年弱的他,虽然有着玄微尊上的血脉,但是根本扛不住地狱之火,这会原神都开始晃动。 玄微尊上精神力仔细细致的探查过,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不是什么幻阵,也就是说,墨逸安现在正处在生死攸关的处境。 他现在非常的愤怒,孩子娘,云澜干什么去了?或者说,就是把孩子送出来当诱饵,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连自己亲生孩子都利用,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玄微尊上带着漫天怒火,身影飞快地袭过去,救墨逸安。 与此同时,魔尊已经带着魔界大军攻打仙界。 不知为何,仙界结界被打开,团团黑气和魔界中人,还有魔物,从天而降。 一时之间,仙界阵仗大乱。 天宫开始迅速的召集天兵天将御敌,众多仙人一开始团结一致,提防着魔界。 可就在这时,海域喷发出数条水龙,开始攻击仙界。 大战起 “这是怎么回事!”天帝大发雷霆的怒吼:“魔界的人,怎么都来到仙界了!是谁?究竟是谁打开的仙界结界!” 伴随着阵阵咆哮声的是滚滚惊雷,随着天帝之怒,整个仙界都开始乌云密布。 众位天官在发生意异象,瞬间集合在天空,此时听到天帝怒吼声,惧怕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纷纷低着头。 “都在这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前去御敌!”天帝暴跳如雷的怒吼着。 见到众天官都纷纷加入战斗,天帝开始急忙忙的给玄微尊上发过去传音,召他回来。 魔尊和天帝实力不相上下,很难决出胜负,但是如果有更胜一筹的玄微尊上在旁边就不一样了,魔尊妥妥的就是输。 天帝非常的疑惑,魔尊带着这么多手下攻上仙界,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如此大胆? 给玄微尊上的传音,将来都会很快收到回应,但这时却迟迟没有动静,顿时天帝的心凉了半截儿。 天帝开始猜测着莫非,魔尊知道玄微尊上没有办法及时赶来,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时他察觉到海域那边发生的状况,竟然联合起魔尊一同攻打天兵天将。 原来龙王是内奸,不仅把三界结界打开,还帮助敌人。 天帝面容被怒火渲染,怒极反笑地说:“好好,真是好样的!看来之前还是本帝对海域太过仁慈,才会有你们进入的大胆放肆!” “三尊四帝,速速前来听令!”天帝一声爆喝声从天空炸开,席卷整个仙界。 四帝来了,但是作为三尊之内的灵山尊上和玄微尊上没来,另外海域至尊龙王,更是没有来。 天帝沉着脸看着来到身前,四位穿着整整齐齐的大帝,不得不说,心中还是有过一抹慌乱。 仙界的三尊,龙王已经背叛,可玄微尊上和灵山尊上都没来,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仙界的砥柱。 灵山尊上没有来,莫非是因为那件事? 天帝思及至此,眼神不禁向天宫后方看了一眼,视线透过层层建筑看到了静静躺在冰棺中的妹妹。 心中大概知晓了七七八八,不管灵山尊上这次是如何目的,都是不会出手御敌,除非用冰棺里的妹妹来威胁。 可是,他的妹妹现在都已经没有生命,这让他再如何拿着妹妹去利用? 让他堂堂仙界天帝,如何说得出来? 最终,天帝咬了咬牙吩咐四帝中,曾经把妹妹许配给的那个大帝说:“你留在这里,带领重兵看好公主!” “属下遵命!”这名大帝目光炯炯的应道,在他心中万年前那件事,可一直都是化不来的心结。 现在听到天帝的命令,自然是知道要防范灵山尊上,如果公主被抢走,那岂不是就会沦为整个仙界的笑话,所以他定会拼尽性命全力以赴! 天帝安排好之后,亲自挂帅御敌,就在出天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我随天帝一同去!”天后从后宫中飞身而起,带着一身素光,来到了天帝身旁。 看着并肩作战的天后,天帝心中一阵感动,咬着牙说:“不可,我儿还小,你要留下来护他周全,此战凶险至极,我若回不来,你定要带着儿子活下去,并辅佐他重新掌管仙界!” 说完之后不容有任何抗拒的抬起手,放出一道强刃,将天后打回了后宫。 “不!”天后悲切的一声弥漫整个天宫。 天帝来到空中,手持长剑,一身寒光照铁衣的咆哮着,像攻去,“胆敢来犯仙界,那就拿命来尝!” “天帝,我等你许久了,今日终于能报双亲之仇!”魔尊的父母也是逝在天帝之手,此时他看到敌人分外眼红,双眸都变成了鲜红色,带着漫天的魔气攻去。 短短的瞬间,天地都因为两人的争斗而黯然失色,仿佛只剩下天帝和魔尊交手。 在众人眼中,看着俩人只交了一手,又仿佛是交过无次数回合。 这就是两界之主的战争,是旁人不可触及的级别。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飞驰而去,加入了战斗中,并且带随着漫天雪花。 令仙界众仙吃惊不已的是,这位新晋冰神,竟然会同魔界勾结,同前来攻打仙界。 天帝被一股袭来的强大寒意,冷彻心扉,四肢都缓慢了几分,看到眼前男人不可置信的说:“竟然是你!” 同时心中又感到一阵愤怒,仙界中何时出了这么多的内奸? 这还真是他的疏忽。 同时放出精神力,再次重新查看冰神的来历。 今日并没有玄微尊上精神力相护,很顺畅的就查出冰神竟然是天狐转世。 可恨他当日在大殿之中,病人没能查出来。 是不是他这个天帝,真的不称职。 “你到底是如何逃过本帝的查看!”短短几息之间,天帝就被俩人联手攻的全身是伤,怒目直视的问。 云澜被这个问题问的发怔,哥们不知道如何回答。 “都死到临头,何须这多废话!”灵山尊上一身血迹,抱着公主从天宫飞出,哈哈大笑着回答天帝。 天帝回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逃出了天宫,终究还是…” 他的视线落在灵山尊上怀中的妹妹身上,紧紧抿着唇,说:“你虽然天资优越,但如何配得上父神的女儿,天宫的公主!” “我真是受够了你这句话,身份如何?你高高在上,今日不还得死在我的剑下!”灵山尊上一声怒吼手持利剑,飞驰而来。 魔尊和云澜默契的配合,从另一旁,攻击过去。 刹那间,天帝被三人围攻,击中身躯,喷出大量鲜血,生气消散。 天地陷入一片灰暗,以天帝身躯为中心,开始散发出强光。 当玄微尊上抱着墨逸安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愤怒根本平息不下。 飞身冲过去时,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墨逸安。 就是因为救他,还耽搁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让他们有机会杀死天帝。 玄微尊上暗暗恨着自己,当初为何明知是陷阱,又要入啊! 墨逸安不懂玄微尊上为何忽然变脸,只记得刚才他把自己从危险中救出来,特别的英勇! 一场乱战 怎么现在突然间就将他丢到了地上? 玄微尊上双眸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战火中最终选择了去救仙界,放开了当成诱饵威胁他的儿子墨逸安。 墨逸安一双小眼中充满了疑惑不解,还有身体从高空落下产生的强大恐惧感。 玄微尊上看到他的眼神之后,心中微一痛,却是很坚定的转过头去,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空中攻去。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他们都察觉到有庞大的力量袭来。 云澜转过头去看到了玄微尊上,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相杀之时,终是来到。 就在她好防御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了玄微尊上身后地上跌落的小小身影,心头猛地一震。 那小小的人是? 墨逸安!她的孩子! “逸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澜瞳孔迅速的放大,急忙的问了一句。 当然这句话,是问向承诺过墨逸安再到一个安全地方的魔尊。 魔尊陷入沉默,没有接话。 云澜看到下方一片燃烧的战火,脑中飞快的考虑到,现在因为大战空间风流非常乱,以墨逸安修为根本不可能躲避这非同寻常的战火,如果落下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她根本顾不上问太多,飞身向前要接住墨逸安。 也就在这时,玄微尊上修长的手指刚捏完一个大型禁术的法诀,这个法术是给魔尊准备的。 云澜就是这么巧合般的飞身迎上。 如果她能及时察觉到玄微尊上放法术的样子,可以来得及避免。 但她此时全心神全在往战火中落去的墨逸安身上,无暇分神,所以也就没有察觉到。 这强大的法术,在瞬间穿透了云澜身躯。 她一双眼眸睁得很大,露出了不可思议。 仿佛做梦都没有想到,玄微尊上竟然这般毫不犹豫的直接出手。 胸口被刺穿,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的生命特征变得越来越弱,一身磅礴神力更是向四处散开,残留的意识让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前飞。 终于在墨逸安落入战火中,接住了。 玄微尊上被她喷涌在半空中的鲜血溅了一脸,呆愣的看着眼前一幕,之声喊了一句:“不…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是要去攻击魔尊,那为什么云澜扑了过来。 对于这个屡次踩着他底线,让他无奈又愧疚的天狐仙,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罚,但是无论哪一种处罚,都绝对不会是再次处死! 云澜后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不断往外咕噜冒着鲜血,每一滴血不带着强大的冰雪之力,落在地上直接将仙人用仙力都灭不掉的战火熄灭。 “逸安……别害怕…娘来了,娘…保护你。”云澜双手紧紧抱住他小小的身躯,一个转身,自己身体接触地面,让墨逸安上面躺进他的怀抱中,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玄微尊上狭长的凤眸充满了慌乱,脸上被溅到的血迹更是开始发烫,鬼使神差的他竟然,跑过去查看敌人云澜的情况。 墨逸安年龄小是小,但是刚才发生的一幕,他看得非常清楚,在跌落到地上之后,就挣扎着从云澜臂弯中出来,爬起来扭过头去,泣不成声的喊着:“娘,娘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快和安安说话啊!” 一边呼唤着云澜,一边伸出小手笨拙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在看到胸口那个大洞后,墨逸安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被他强忍住,没有掉下来。 “娘亲你教过我怎么疗伤,我还会还记得很清楚,我这就跟你疗伤。”墨逸安小脸上充满了认真声音,颤抖着说完,双手凝聚出仙力,开始不断的往云澜胸口那个血洞中灌输。 可是反复好几下都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这时,玄微尊上来到了墨逸安的旁边,双眸仿佛失去了神采,颤抖着把手放到云澜身上,感知着她生命体征。 发现云澜生机全无后,玄微尊上全身开始剧烈的抖动,这悲切想要毁天灭地的感觉,怎么有种似曾相识? 玄微尊上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跟现在的场景极为相似。 同样是昏天黑地,四处狼藉,布满了战火,只是不同的是,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有一只庞大三个巨大头颅的犬。 玄微尊上认得,是被关在地狱中的三头地狱犬。 那时,云澜一身华服,和他并肩作战着。 玄微尊上脸上的血滴越来越凉,凉的透彻心扉。 差那件许多的画面都涌进他的脑海中,令他抱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仰天长啸一声。 他究竟是谁! 是墨青玄?还是玄微尊上? 或者说,他即是墨青玄也是玄微尊上。 回忆记忆的玄微尊上,狭长的眼眸中充斥满了懊悔的泪水,望着躺在地上的云澜,悲痛呼唤一声:“澜儿!” “你是坏人,不准靠近我娘亲!”墨逸安已经懵懂的知道云澜死了,眼泪布满了整个小脸,在看到走过来的玄微尊上,站起身来,伸开双臂拦住他,哭泣着质问:“我娘亲又没有打你,为什么要把我娘亲打死。” 玄微尊上神色怔怔的看着眼前,他和云澜在俗世的孩子,被刺激的他已经开始产生眩晕,仿佛在发生的一切都跟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或者说他根本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魔尊和灵山尊上联手攻击过来。 玄微尊上毫无防备被他俩的攻击给击倒。 与此同时,魔尊察觉到躺在地上的云澜,竟然没了生息,瞬移到她身旁,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怎么会,你都是冰神了,怎么会这么脆弱,这么快就没了,不可能不可能!” 玄微尊上被刚才的攻击,导致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了血丝,抬手擦拭一下,露出了阴侧侧的笑容,并且发出哈哈大笑声。 灵山尊上对云澜的死,没有多大情绪波动,他知道玄微尊上的实力,并且也知道他会为天帝报仇。 如果现在不将他击败,那么被击败的只会是自己,那样的话,岂不全功尽弃。 于是他在玄微尊上大笑时再次动手偷袭。 走向毁灭 堂堂仙界战神玄微尊上,可不是个摆设。 即使在被刺激到的情况下,依旧能敏锐的察觉到身旁人的一举一动。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无需质疑。 玄微尊上抬手,不仅很轻松的将灵山尊上攻击化解,更是将他挥倒在地。 他张着嘴发出一连串大笑声之后,停下之时,双眸呈猩红色,全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红色光芒,充满了暴虐和煞气,甚至比魔尊身上的气息还要浓重。 “你们,既然这么爱杀,那就都去给她陪葬吧!”玄微尊上薄唇吐出这句话后,以身体为中心,开始往外爆发涌出团团强烈的气息。 强烈的气息有无数道,所到之处全部爆炸,不管是仙人,还是魔界中人,都被炸成粉状,有些人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空中化为乌有。 一时之间可谓是整个仙界都生灵涂炭。 灵山尊上眼睁睁看着被自己安顿在对面山上的心上人被一团气体给炸到粉碎,怒吼着朝玄微尊上攻去,却被他抬手化为粉末。 “入魔了。”魔尊看到玄微尊上的样子,癫狂的笑着说。 “魔尊!仙界马上就要被自己人毁灭,不如咱们带着弟兄回魔界吧!”魔界幸存下来的兵将,单膝跪在魔尊身旁,语气哀求的说。 “回魔界?回去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天帝,玄微尊上,天宫公主,便是衍生天地的父神此生神力化身,当他们都死之时,没有父神之力支撑的空间,是会倒塌的,魔界也不例外,或许你都回不去,就死在了空间洪流中。”魔尊一边笑着,一边喃喃的说。 “那魔尊明知道杀死天帝,会引起一起毁灭的结果,怎么还要率领我们来攻打?”魔界的众臣,很是愤愤不平的问。 魔尊哈哈一笑说:“我只是要杀死天帝,为魔界争取地位,不再任人贬低,岂料玄微尊上这个疯子,竟然自爆!”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大家都一起毁灭吧!”魔尊仰天大笑一番之后,抱住墨逸安,后悔的说:“孩子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娘,把你送去做诱饵,害的你娘死了,没了她,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半点美好,我不想继续下去了,咱们都一起去陪你娘!” 墨逸安抱着躺在地上的云澜,气不成声。 魔尊紧紧抱着他们娘俩,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世界毁灭。 伴随着玄微尊上阵阵的怒吼,还有无数的爆炸声,空间彻底崩溃了,一阵强光闪过之后,整个天地都荡然无存。 玄微尊上风怒火和全身的力量都发泄完之后,随着天地一同消逝。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他睁开了双眸,看到眼前一片柔和的光芒。 “天地同源,生生不息,天地初开,混沌真元,何为对,何为错?” 这道雄厚的声音,是父神的声音。 玄微尊上寻声望去,没有看到父神的身影,只看到一团黑白八卦漂浮在半空中。 而围着这团黑白色坐着的,赫然是大战时牺牲的天帝,还有着魔尊。 就连自杀的妹妹,此时也紧闭双目盘膝而坐在旁边。 “玄微,你是父神最爱的嫡子,也是守护这世间秩序之神,未曾想你竟然把这世界毁灭了,经历过这么多事,你现如今可能明白对与错?”富神的声音从那团光芒中传出来。 这也是玄微尊上第一次见到父神的真身,原来创造天地的父神是一团光芒,这团光芒乃是天地本源。 玄微尊上回忆着经历过的事情,想起了云澜,想起了墨逸安。 云澜为了追求他,被凤凰一族陷害,最后被维护天地秩序的自己处死,他自问没有错。 凤凰为了追求名利,想让女儿嫁给他,主动攻击云澜,可是被反杀,固然有错,可也有了应有下场。 天狐一族,为了为女儿报仇,灭了凤凰一族。 而凤凰一族为仙界立下汗马功劳,天帝为了服众,不让跟随天宫保护仙界的众仙寒心,将天狐一族全灭,又是错在了哪里? 灵山尊上和天宫公主两情相悦,但是天宫公主早就和仙界一位大帝有了婚约,又怎能爽约。 天帝遮羞,拆散灵山尊上和公主,不曾想公主自杀,灵山尊上怀恨在心,复活了云澜。 背负和天帝有着血海深仇的云澜,参与攻打仙界。 仙魔自古不合,上一任魔尊死于天帝手中,这一任魔尊自然要讨回来,又是错在了哪里。 可惜,他的妻子云澜还有儿子,再也回不来。 玄微露出黯淡的神色回:“何为对何为错,没有正确的回答,只是因为各自立场不同,得出的对错不同。” “是啊,你身为为秩序之神,就要明白这个道理,而不是把这一切去毁灭。”父神声音充满了和蔼和慈祥,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这让玄微尊上惭愧的低下头,有之后才出声说:“儿臣错了,还请父神责罚。” “你是我的嫡子,传承着我的力量,芸芸众生也是我的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无论哪一个,父神都舍不得责罚,但是你们犯下的业障,是要靠自己去消。”父神声音中充满了心疼说。 玄微尊上抬起眼眸,声音颤抖带着欣喜说:“您的意思是这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父神大笑一声后道:“现如今一切都毁灭,也是另一种的新生,这场战乱中牺牲的所有人,都再次入轮回,体验过七情六欲人间疾苦后,再重归仙位。” 是太好了,玄微尊上欣喜之余,察觉到父神旁边的那团黑气,似曾熟悉,于是很不安的问:“父神,您旁边的像是…” “像是上一任魔尊对吗?”父神爽朗一笑,直接说出了他的疑惑,并给出了答案:“上一任魔尊就是我,我乃天地本源,衍生出仙位的你们,自然也会要衍生出压制你们的魔尊,是为了避免你们盛则满,满则亏。” 原来如此。 玄微尊上听完之后,神识瞬间轻了,一直疑惑不解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倡导多生的元国 “去吧!重新开始这一切,你们回来时,魔界已经变成冥界,不再是人人唾弃的魔!”父神的声音说完之后,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 玄微尊上也逐渐失去了意识。 当一切被毁灭,也意味着新的重生。 被打乱的一切,被杀的人,都会再次进入轮回,被重新洗牌。 彼此相关联,相恨相杀的这些人,在业力和愿力促使下,新的轮回中究竟又会发生如何纠葛? “忘了吧,而这一切的不愉快,恩怨纠葛都忘了吧,开始你们新的人生,愿我的孩子,你们都能开心。”父神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将毁灭的一切,在眨眼间重新再建出来。 光耀年,太阳当空时,天空出现异象,数道闪着光芒的流星雨,在瞬间滑过漫天。 街上的老百姓,看到此异象,纷纷惊奇的指着天空说:“快看,看那天上是什么!” 一位在路边摆着摊子算卦的老者拈着长长的胡须,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的说:“如此异象,必是代表会有异事发生,不知将要发生的事情对于已经千疮百孔的国家,是好还是坏。” 高高的宫墙宫殿上,一位神色匆匆的太监公公,来到宫殿高处弯腰拱手禀报着:“皇上,天机阁长老求见。” 明黄色龙袍的皇上,一脸的不怒自威,视线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沉声道:“他不来,朕也要去找他,现如今来的正是时候,速速宣见。” “嗻。”太监公公应了一声,看一溜小跑的去传话。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天机阁大长老满脸喜色的走了过来。 皇上在看到大长老一脸喜色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脸色不再紧绷。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天机阁大长老张口就是恭维。 皇上颇为感慨的问:“大长老,所言是何喜啊?” “今日天空异象,想必皇上也有所察觉,老臣所言星象表示,国运将会有大变。”大长老兴致冲冲地指着天空说。 皇上出神的望向远处破破烂烂的城墙,苦笑一声道:“既然是国运将变,又如何确定是喜事,而不是坏事?” 大长老顺着皇上的视线往远处看了一眼,干咳几声回答:“回禀皇上,星象上,国运并没有就此结束。” 说完之后停顿一下,抬起头来,眼神看了看远处的城墙说:“恕老臣直言,咱们元国,都快要失守,再发生大变,不是灭国就是巅峰,因为国运还在,故而老臣推测是越来越好!” 看着素来倚重的大长老,皇上回想起来,以前种种发生的事情都被大长老说中,这次也毫无疑问地选择相信,只是看到惨败不堪的城墙,很生气的说:“若不是兽潮来袭,敌军趁机偷袭,又怎会落得这般地步!可恨我泱泱大国驭兽师太少,无法将山脉的妖兽驯服,不然,怎会轮得到敌国猖狂。” 原来开国皇上选择靠近妖兽山脉地界作为国界,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以后的子子孙孙,狩猎妖兽。 但是开国皇上失算了一点是,国家人丁会有如此稀少时。 这时,哪怕个个都是驭兽师,也无法将妖兽都驯服。 兽潮每十年就要爆发一次,由于太过靠近山脉,遭受兽潮的损伤非常大。 现如今老祖宗留下的宝矿变成了祸端,大长老神色也是复杂的叹息,“事已至此,已无法补救,只盼着我国能人丁兴旺,多多出驭兽师,就能将国家挽救回来。” 皇上望向远处的视线动了动,沉声说:“只能如此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东宫皇后娘娘诞下一名皇子!”太监一脸喜色,飞快的跑过来说。 刚盼着人丁兴旺的皇上闻言,龙颜大悦的说:“是皇子,这可真是太好了。” 大长老在旁边也是恭喜的说:“果不其然,立马就有了喜事,未来可期啊!” 说完之后就要赶去东宫,紧接着又一名太监飞快地跑过来说:“禀报皇上,西宫贵妃娘娘生了!” 接连两件喜事,可把皇上乐坏了,忙又问了一句:“是皇子还是公主。” “回禀皇上,是皇子。”眼前的小太监一脸欣喜的说。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皇上兴奋的团团打转。 天地阁的大长老在旁边跟着一同高兴,见皇上高兴的打转,于是提示说:“皇上,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就在贵妃娘娘前头诞下了皇子,您现在理应先去探望皇后娘娘。” “多亏大长老提醒,不然朕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了。”皇上急急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快步朝东宫走去。 皇上登基数十载,膝下子扁稀少,有两名公主,现如今一下子添了两位皇子,高兴的他全身都在颤抖。 接连看望过皇后和贵妃,皇上才愉悦的回到了养心殿,听闻着大臣报告着事情。 每当这个时候,大臣都会将统计好民间有多少新生婴儿降生数量报上来。 添人添丁是皇上最喜欢的时刻,尤其是在喜得了两个儿子之后,龙颜大悦的问:“爱卿,今儿可有多少新生儿?” “今天有十多个,微臣今日喜得一千金,将军家喜得一双胞胎闺女。”负责这件事情的沐丞相满脸笑容禀报着。 “哦?”皇上很意外的说:“你们两家这闺女倒是不少啊,不过也是真的巧,今日朕刚得了两个皇子,你们两天就得了闺女,都赶到这一天去了,说不准孩子们以后还能酿成好事。” 沐丞相听出皇上话里有话的意思,眼神动了动,语气略带激动的说:“承蒙皇上恩宠,微臣自然是千万个赞同。” 皇上笑而不语,心中明明白白,沐丞相主文,水系血脉,程将军主武,火系血脉,两者不论是谁都非常的强大。 若是谈到儿女亲家,自然是要慎重再慎重。 过了许久之后,皇上才出言说:“元国都是驭兽师的后代,因为体质原因,人丁单薄,沐丞相可得再加紧一些,倡导国人多多衍生子嗣,为国出力。” “今日你和程将军都有喜事,朕特恩准赐下三枚甘露丹,激发新生婴儿的血脉,日后加以培养,定能不比男儿郎差。” 闲来无事跳个墙 皇上说完之后就命太监呈上一个小盒子。 沐丞相受宠若惊的从太监托着的木盘上,接过来这个盒子。 虽然元国现在快被敌军和兽潮攻到灭国,但是数百年累积的底蕴还是不可估量。 这枚甘露丹,能将平平资质直接提升为上好资质,如若是上好资质,服下后,必能提成到天资卓越,可谓是修行至宝。 皇上之前有说过,只要朝中大臣,多多生孩子,生一个就赐一枚。 沐丞相夫人刚生了孩子,他没有一直在家里陪着,急匆匆的来宫里禀报公事,目的也就是为了暗示皇上,想要甘露丸。 毕竟这东西是越早吃效果越好。 得了赏赐之后,沐丞相感恩戴德的叩谢完,兴致冲冲的离开皇宫,回到丞相府。 “夫人,夫人我回来了!皇上赏赐甘露丹,我给带回来了!”沐丞相人还未进门,声音就先飘进来。 “老爷都是当了俩孩子爹的人了,竟还跟个小孩子脾气一样。”曾向夫人刚生产完,此时带着一个抹额正虚弱的躺在床上,听到声音笑着说了一句。 这也是,沐丞相进门之后听到的一句话,当下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夫人可别这么说,老爷只有遇到夫人和小姐的事情,才会这般急急躁躁,由此可见是老爷最紧张夫人和小姐,才这样急忙。”旁边的老妇人笑谈着说。 沐夫人被打趣的脸红,不依的说了一句:“奶娘,你竟护着老爷。” “这话说的,老爷是我奶大的,我能不护吗,哈哈。”奶娘性格实在,直言不讳的承认,并且哈哈大笑。 沐丞相欣喜的拿着木盒,走到床边打开,激动的说:“夫人快看。” 沐夫人看着木盒中的想着微微光芒的丹药,心中荡起一阵阵涟漪,很是喜悦的说:“有婉儿的时候,老爷您就带回一枚来,今日又带回来一枚,真是太好了。” “夫人再生个,我还能再带回来一枚,生多少奖励多少,可是皇上的原话。”沐丞相呵呵笑着说,这头凑过去看了看,躺在床上襁褓中的女儿,啧啧称赞说:“夫人真是厉害,这闺女越生越好看。” 刚才,沐夫人生产时,得知生下的是女儿之够,沐丞相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急匆匆的就前去宫中求甘露丹了。 生怕皇上那边库存紧张,赏赐不下来丹药,沐丞相才赶紧过去,好在赶到了将军前面。 不然,赶在皇上喜得两个皇子,将军又得一对双胞胎,一下子出去四枚甘露丹,国库里有没有那么多甘露丹都不好说。 直到将丹药握在手中,沐丞相还是真正的踏实。 这枚小小的丹药可是关乎着女儿的一生,但凭他和夫人不是上等的资质,生下来的女儿绝对是上等资质,若是服下那肯定是天资卓越,万万不能等候时间,只有第一时间内服下,才会有十成把握成为天资卓越,这也正是啊,为什么连女儿生下来都没看上一眼就进宫的原因。 沐夫人倍感欣慰的虚弱说:“老爷有心了,快让孩儿服下吧。” 沐丞相运转体内的灵气,将悬空丹药融化同一股流动的气体,从孩子的额心处进入体内。 瞬间孩子将这股药力吸收,全身开始散发着莹莹光芒,皮肤变得白里透红,特别的细腻。 沐夫人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到沐丞相把丹药都融化完,让孩子吸收之后才开口说:“老爷,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沐丞相看着孩子身上久久不散的光芒,沉吟的说:“波澜粼粼,层层涟漪,定是不凡,取漪为名,叫沐漪凝。” “沐漪凝,好听。”沐夫人反复念了几遍称赞的说。 与此同时,天机阁大长老坐在漫天的星象下,看着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五颗星。 其中两颗都是皇族之星,代表着是新出生的两位皇子,而另外三颗,两颗紧紧靠着,一颗孤傲的挂在一方。 大长老看着星位,发现正好与将军府,和丞相府相对,当下便知道这两颗星代表的是将军的女儿,另一颗星代表的是丞相的女儿。 未曾想到,她们怎么会和两个皇子有关。 大长老开始沉思,同一天出生的五个孩子,不知道又是什么命运。 将军府和丞相府,都获得了甘露丹,将新生的孩子资质都提升到了天资卓越。 这是没有任何意外的结果,因为将军和丞相都是上等之资,彼此的夫人一样是上等,当初的孩子只可能高,不可能低。 这也正是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大的手笔原因,因为能成为重臣的都是上等之资,培养他们的孩子绝对没有错。 当然皇上也不会把臣子喂得太饱,免得让臣子实力太过强大,从而不安分偷窥皇位。 元国的孩子都是关起门来培养修行,待到快成年时,才放出去历练,归来时要评测修为,在颁发项目中身份等级的令牌。 在这场百年一次的大历练中,无论你是皇宫里的皇子还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机,都可以用,最终的五位胜者,赐予五宫修行功法,并且获得宫主名称。 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个法系,要知道这五个功法,可是所有人就连敌国都梦寐以求的强大驭兽师功法。 要拥有这其中任意一个法门,就足以成为顶尖的驭兽师,驯服相对应属性强大的妖兽,那时候实力可谓傲视群雄。 转眼就是十几年过去,那日随着天空异象出生的孩子,此时也都长成了少年少女的模样。 丞相府后花园,一位穿着黄色衣衫娇俏的少女,此时正在做一件与气质非常不符合的事情,那就是甩开裙摆爬上墙头。 “漪凝,你快下来,爹娘不让出去,你如果是出去的话,被爹爹知道了,肯定要打你!”墙下面站着一位与墙上少女全然不同气质,眉目间尽是英姿飒爽的女子,正紧紧皱着眉头焦急喊着。 为什么要吃那么臭的东西 “没事的姐,我上次就偷偷跑出去,爹娘就没有发现,只要你不说,没有人知道,爹娘就更不会知道了。”墙上的沐漪凝扬了扬雪白色的胳膊,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准备跳下墙头,临走前问了一句:“姐,你真的待在这个院子里不出去吗?” “爹娘让我们在这里专心修炼,肯定是有爹娘的道理,我不跟你出去玩。”沐倾柔依旧皱着眉心,坚定地摇头说,“漪凝,你不能这般胡闹,外面很危险,快下来吧。” “我才不听你那番念叨,整天的呆在这院子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再修炼下去,我都要长毛了。”沐漪凝哼哼的说着,随后眼睛转了转,非常机灵说:“姐,上次我偷偷出去,路边那个卖糖人的可好吃了,还有外面无拘无束,可好玩了呢,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你别想拉我一起玩,我要去做午课去了。”沐倾柔很倔犟的说着。 沐漪凝煞有其事的摇摇头,翻身跳下墙去,拍了拍手把卷起的衣袖放下来,小声嘀咕的说:“这姐姐一点也不像她名字那样柔,整日跟个男孩子一样,就喜欢和弟弟舞剑弄抢的比划,说不准她以后还真能当上个女将军。” 不过嘛,人各有志,她沐漪凝就偏爱街角的糖人和臭豆腐。 思及至此,沐漪凝忍住快要流出来的口水,一溜小跑的变大街跑去。 “刚才是谁出去了?”墙内,沐夫人很好走过来只听到扑通一声,有人跳了出去,于是沉着脸问站在原地的沐倾柔。 “额…”沐倾柔突然觉得眼很不舒服,用力的眨了几下。 沐夫人很生气的问:“问你是谁出去了,你眨眼做什么。” “我不知道谁出去了,我也刚来。”沐倾柔说着违心话,很是心虚的转移话题:“娘,我的午课还没做,快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去。” 沐夫人咬牙切齿的揪住她的衣领子说:“沐倾柔,赶紧给我说实话。” “娘,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想知道是谁,过去墙那边看看不就知道了。”沐倾柔锲而不舍得推脱着责任,颇有种打死不说的样子。 沐夫人沉着脸看了看墙,松开了沐倾柔衣领,运转灵力腾空而起,跳到了墙上,发现这边早就空无一人。 再次回到墙内发现大女儿沐倾柔没了人影,沐夫人气恼的冲去找沐漪凝。 前几天就是忽然找不到她,刚才又看到偷跑出去的人影,沐夫人越来越肯定是沐漪凝偷跑出府。 这边沐漪凝用从爹娘给的用于修炼的灵石,换了一大把银子,买了几个糖人,站在在臭豆腐的摊子前,胡吃海塞的吃着热乎的臭豆腐。 “这么臭的东西竟然还有人吃。”一道桀骜不驯的少年声音响起。 沐漪凝听到这声音没有理会,继续吃着手中的臭豆腐。 “咦,我瞧你有点眼熟啊!”说话的这个少年凑近过来仔细看沐漪凝长的模样。 沐漪凝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给惊了一下,把嘴中的臭豆腐咽下去,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说:“认识吗?” 眼前这位少年,头戴宝冠,一身紫色锦服,风度翩翩,定是出身贵族。 仅在短短的一瞬间沐漪凝就把这少年的身份打量出来。 与此同时,少年也在打量着她,饶有趣味的说:“甚是眼熟,是我想不起来。” “炎哥哥,你过来,别和那没教养的丫头说话。”和少年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位少年,和两位少女,此时说话的正是一位个子比较矮的粉色衣衫少女,正用就怕捂着嘴巴,一双厌恶的眼神扫了沐漪凝一眼。 “你在说谁没教养?”沐漪凝听到这话之后就不愿意了,擦拭完唇角,抬起眼来不悦的看过去。 “说你呢,怎么有意见吗?”粉衣少女傲娇的哼了一声,仰着下巴说。 “看你穿着打扮像是个大家闺秀,怎么出口成脏呢。”沐漪凝耻笑一声嘲笑的说。 粉衣少女气得伸出手来指着她说:“你!放肆!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呀,管天管地的人吗?”沐漪凝哈哈大笑的说。 “我是…”眼瞅着这粉衣少女就要自报家门,但被旁边的白衣少女伸手拦住,轻轻斥责一声:“淑儿,不可说。” “姐,她欺人太甚。”粉衣少女本人不再说自己身份,而是气呼呼的告状。 这位姐姐明显段位就高了,话里带棒的说着:“淑儿,不可如此,你跟一个站在大街上,赤手吃那么臭东西的人计较什么。” 听上去是在教导自己妹妹,实则把沐漪凝贬低到了尘土里去。 “程淑程蓉,你们姐妹俩能不能别每次出门都给惹事,总是吵不停。”最先出声的少年,自然听出这番话有多难听,于是很抱怨的说。 刚才他只不过是看到这位长的很漂亮的少女,穿着打扮很好,怎么会在大街上吃那么臭的东西,一时好奇才会出言相问,想到竟引来这一串的麻烦。 沐漪凝略带好感的看了一眼这少年笑了笑,随后丢给姐妹俩个白眼说:“自诩不凡的大小姐们,你们就别在这废话了,压根就没有人想理你们。” 当下姐妹俩就被气的不行,妹妹更是冲动的直接调动灵力,攻击过来,那姐姐也跟着尾随其后。 沐漪凝冷哼一声,把手中的糖人和臭豆腐归到一个手中,率先躲避着,另一只手放出灵力回击着姐妹俩。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一只手应付两个人,很快沐漪凝就占了下风。 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黑衣少年,看着沐漪凝的动作,总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沉冰的脸上开始出现一声裂痕,冷冷的说:“两个人打一个,不公平。” “嘿,吃臭豆腐那个,要不要我也加入帮你啊!”被喊炎哥哥的少年,玩味的吹了吹口哨。 程蓉听到冰冷少年的话之后,立马停下手来,心虚的喊了一声:“玄皓。” 玄皓并没有理她,视线却一直放在沐漪凝身上。 不好吃你打我 程蓉看到玄皓的视线落在沐漪凝身上,再打量一下她娇俏的模样,当下心中一慌,很是嫉妒的说:“玄皓,是这人没有教养…” 玄皓根本不理会她,神色自若的制止想要加入战场的玄炎,“你莫要跟着胡闹。” “哥,我没有胡闹啦,是真的想要过过招。”玄炎一副手心特别痒的模样回答。 忽然就在这时,打斗中的程淑尖叫一声,语气非常抓狂的说:“可恶,竟然把这么臭的东西弄到我衣服上来!” “啊,真是臭死了!受不了了!姐,你快来!”程淑低头看着被弄脏的裙摆,简直就要哭了出来,手足无措地拎了拎衣服,抬头大喊着。 程蓉赶忙走了过去,看到散发着臭味的衣服,忍不住捂住口鼻,皱起眉心说:“妹妹,你要不要去换换衣服。” “换!”程淑现在恨不得把衣服撕下来,但是在大街上又怎么能做出如此举动,只能忍住心中的厌恶,崩溃的朝家中府上奔去。 “淑儿,你等等我。”程蓉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声之后,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玄皓,最终抿了抿唇,试探的说:“玄皓,你跟我一起回府上去吧?” 玄炎就像被关了许久的鸟,跑出笼子怎么可能想回去。 这会听到让他哥回去,他就想到他哥回去,自己肯定也得跟着,是非常不满的说:“刚从府上出来,回什么回。” 玄皓面无表情的说:“我还有事没办。” 程蓉妹妹跑远的身影很不放心,视线扫了一眼沐漪凝,将她的容貌都牢记在心中,咬了咬下唇说:“那我就先回去,一会儿再去找你们。” 玄皓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言语。 沐漪凝见姐妹俩都跑了,但也收起了防备的姿态,从腰间拿下一串臭豆腐,放在嘴里享受的一边吃着,一边嘀咕:“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呢,连清洁咒都不会。” 玄皓闻言眼眸中闪过惊讶,素来不会和陌生人说话的他,破天荒的开口问了一句:“莫非你会?” 清洁咒这个法术不仅是高级法术,还非常的稀有,只有修真者会,像元国都是驭兽师,很少有人会。 他们皇室倒是有这一个法术,但是都不外传,所以即便是和他们关系非常亲近的程蓉姐妹二人,都没办法学到这个法术。 现在听到这个法术名字从这少女口中说出来,可想而知玄皓是有多么的惊讶。 沐漪凝这时才抬起眼来眼看这位黑衣冷峻少年,短短的一瞬间,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她偏偏生不出好感,当下便是没好气的回答:“你是说清洁咒?不过我会不会,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玄皓听到这毫无礼貌的话,竟然出奇的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小丫头非常有意思,嘴角都擒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笑容。 “这人真是怪怪的。”沐漪凝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很是疑惑不解的嘀咕一声,转身就要走。 “你个臭丫头,怎么敢对我哥这么没有礼貌!”旁边的玄炎生性就爱打抱不平,那会儿看到有人不尊重自己哥哥,当下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出言训斥。 沐漪凝听到这话丝毫没有怯意,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说:“你说谁臭呢!” “不然是在说你,自己不闻闻吗,觉得老远都能闻到你身上传来的臭味。”玄炎特别毒舌的损着。 玄皓刚想开口说,玄炎说的这番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未免有点重了,张开嘴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沐漪凝竟然拿着一串臭豆腐,电光火石的速度塞进了玄炎的嘴巴里,还伸手用力的来回搅,把臭豆腐都搅碎。 玄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惊的反应不过来。 沐漪凝发出一连串娇笑的说:“你不是说臭吗?就也来好好尝尝味道吧!味道可是好极了呢。” 玄炎被嘴里的恶臭熏的要反胃,抬手就要反抗。 沐漪凝早有准备直接把木签从他嘴里拿出来,然后也不嫌脏,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摁。 玄炎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毫无防备,直接把口中的臭豆腐给吞了下去。 沐漪凝这会儿确是不再躲避,直接将他捏住法诀的手指给掰开按回去,笑嘻嘻的凑过来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没有骗你吧!” 玄皓薄唇微微张着,彻底愣在原地。 他哪里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孩子? 以前在皇宫中见到的,无论是公主大臣之女,还是宫女,都是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特别温柔,哪里见过这阵仗? 玄皓此时正在被沐漪凝给刷新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女的,能做出这么无理的举动。 玄炎有种想哭着回宫找额娘的冲动,长这么大,根本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好不好? 今日好不容易逃出来玩,竟然被塞了一嘴这么臭的东西,被迫咽了下去。 沐漪凝看着他一脸呆滞的表情,很认真的说:“这臭豆腐真的很好吃,如果不好吃的话,你可以打我,我站在原地绝对不动。” 玄炎听到这话,狐疑的放出自己的味觉,品了品口中的味道。 这一品不要紧,发现嘴里完全没有之前闻着的恶臭,反而一股特别浓醇咸香的味道弥漫着口腔。 “这…这没道理啊,闻起来那么臭的东西,怎么到了嘴里吃起来这么香?”玄炎瞪大了双眼,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沐漪凝哈哈的一笑说:“当然了,闻起来臭吃起来再臭那谁还吃!” 玄炎鼻子用力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之前听起来恶臭的气息,都变成了香醇,不由将视线落在她手中拿着只剩一串的臭豆腐上,感慨的说:“这东西可真神奇。” 沐漪凝非常大方地把手中的那一串递给了他:“诺,再给你吃。” 表面上装作很大方,其实沐漪凝心中在暗爽,终于能找到一个一起吃臭豆腐的同伴,再也不用被人指着说吃臭东西的人了。 就算以后有人说,好歹有个作伴的不是。 沐漪凝忍着笑容的模样,落在玄皓眼中。 字字诛心 不知为何,玄皓看到沐漪凝眼中仿佛只有玄炎一人的模样,心口就一阵胀胀的感觉非常的不爽。 “玄炎,该去办事情了。”玄皓冷着一张脸,很不悦的开口说。 玄炎正接过来臭豆腐,吃的开怀,听到这话之后,感到很遗憾,扭着头朝沐漪凝说:“你家在什么地方住啊,我下次等你吃臭豆腐。” 沐漪凝眼睛转了几个圈儿说:“我家…我家就在那个小胡同里,不过,你说的请我吃臭豆腐,我可记下了,不用去我家找我,直接用这个玉牌联系我就行了。” 玄炎结果她扔过来的玉牌,又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沐漪凝察觉到玄皓的视线越来越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朝玄炎摆摆手,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玄炎呆愣的拿着手中的玉牌,抬起头来反复看了几下,瞠目结舌的说:“哥,这小丫头是什么来头,出手比我们还阔,先是清洁咒,现在又随手扔过来一个传音玉牌。” 玄皓视线扫过来来往往的行人,沉吟着说:“大概是我们手头比较拮据。” 玄炎疑惑不解的啊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行人的腰间。 发现街头路过的人们,腰间都挂着玉牌,甚至还有挂两三个的。 “玉牌已经烂大街了吗?”玄炎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脑海中回想起来,宫里父皇赐下玉牌的一番话,当时大概意思是说玉价值非常的高,也非常的稀有,一定要小心呵护,弄碎了就没有了。 玄皓思索一番之后,说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话:“父皇,应该是培养我们,勤俭的好习惯。” 玄炎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已经在心中暗暗地给父皇打上了抠门的标签。 他就是挺想不明白的,父皇可是一国之君,为什么这么小气? “唉呀,忘了一件事!”玄炎脑海灵光一闪,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玄皓挑了挑眉毛,投过来询问的视线。 玄炎扁了扁嘴,很不高兴地说:“我刚才忘了问那小丫头叫什么名字,下次见面总不能还喊臭丫头。” 玄炎脸色忽然沉下来,转身就走。 面对忽然的变脸,玄炎疑惑不解的您在后面一溜小跑的追问:“哥,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高兴啊?” 玄皓冷声回了一句:“没什么。” 这说了等于没说的话让玄炎极其郁闷,但看到玄皓拉散发着千年寒冰气息的脸,一个字也不敢再问。 这边沐漪凝再次从墙头翻过去,回到府里,发现家里静悄悄,就连那么多的仆人都不见一个。 静的真是太诡异了,沐漪凝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朝自己房里走去,准备去打坐修炼功法。 就在她打开房门正要进去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站住。” 沐漪凝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全身一僵,讪讪的笑着转过头,抬眼看到娘亲一脸严肃的站在感触,于是她直起腰来光做出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说:“娘,咦,你怎么在这儿啊?” “很不希望我在这里?”沐夫人一声冷笑。 沐漪凝赶忙摇头否认说:“没,没有啊,可希望娘进来看我修炼了呢,娘亲那么厉害,能指导我怎么修炼,那可是我做梦都想的事。” 沐夫人脸上挂着冷冷的笑容,就这样看着她。 沐漪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无伦次,于是心虚的笑了两声,将视线收回来转向别处,很没有底气的说:“娘亲要看我修炼吗?” 这时有仆人拿出来一把椅子,放到沐夫人身后。 “说吧,整得这一身臭味,偷跑去哪儿了?”沐夫人坐到身后椅子上,颇有一副长篇大论开审的意思,语气很是轻描淡写的说。 沐漪凝这才留意到身上的豆腐味道,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忘了用清洁咒。 于是她一双眼眨了两下,计上心头,当下茫然的抬起头来说:“没去哪,我就在房中修炼,才是去茅房了,才会有臭味。” “茅房什么味道我不清楚吗?对你身上的味道压根不是一个,去哪里野了,赶紧如实招来,否则…”沐夫人严厉的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眼神告诉她后果很严重。 沐漪凝心虚的挂着笑脸说:“真去茅房了…” 沐夫人气的伸手一把拍到椅子上,椅子的扶手直接粉碎成沫沫掉到地上,一阵微风吹来,把粉末吹走了。 沐漪凝看着空荡荡的地上和消失不见的椅子扶手,心头一紧,很是害怕被责罚,知晓今儿个是瞒不过去了,于是硬着头皮说:“我我…去街上买臭豆腐吃了。” “臭豆腐?”沐夫人听到后,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 沐漪凝点了点头,视线很心虚的别处,根本都不敢去看她娘的眼神。 “一个堂堂相府小姐,竟然跑到大街上去吃臭豆腐!”沐夫人嘣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暴跳如雷的来到她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怒吼着:“平日里交给你的规矩哪去了!你竟然做出这么般没有规矩的事情,简直是要气死为娘!” 沐漪凝被这一番狂风暴雨的怒斥,给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沐夫人伸出手指用力在她脑袋上戳着,并且咬牙切齿的说:“你这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就一点也不听爹娘的教诲,堂堂一个大家闺秀不做,偏偏要去做个小赖皮,整日里不学无术,连修炼都要别人百般的催促,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成街头巷尾什么都不会的小泼皮了!到时候哪家敢娶你回去做媳妇!” 沐漪凝听着训斥的话很不服气的,小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去给别人家做媳妇,我自己就挺好啊。” “你这是什么话,身为一个女人家,哪有不成亲嫁人的!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爹娘才会严厉教导你和你姐姐规矩,免得出嫁后到了婆家,没规没矩的,让人家笑话!”沐夫人快要被气晕过去,强忍着怒火耐心的解释着。 沐漪凝皱起眉头,很是不解的说:“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为什么非要嫁人?” 沐夫人被她这句话气到口气卡在心口没上来,俩眼一翻,光荣的晕了过去。 大历练 见自己娘亲一晕过去,沐漪凝一下子就慌了神,赶忙伸手扶住她像后倒去的身子,很紧张的喊:“娘,你怎么了?怎么了!” “哎哟,我的二小姐啊!夫人,这是被你气晕过去了。”根本在旁边垂手而立的奶娘,这会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拍着大腿说:“快,快先把夫人扶回房,再去把老爷喊来。” 沐倾柔的房间和沐漪凝的房间,紧紧挨着。 早就听到动静,但是怕引火上身没赶出来的沐倾柔,这会儿听得慌乱的呼喊声,连忙收功跑出来帮忙。 一时之间,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等到安顿好沐夫人之后,沐丞相板着一张脸,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 沐漪凝低着头心虚的在屋里站着,大气不敢出一下。 暗暗的在心中合计,今天她偷跑出府,还把她娘气晕了,闯下这么大的祸,不知道她爹会不会鞭子抽她一顿。 “你今年多大了。”沐丞相沉着脸,淡淡的出声问。 沐漪凝见爹没有发火,反而心平气和的说话,心中是更加的害怕,头越来越低,小声的回了一句:“过了年就及笄了。” “知道及笄后会怎么样吗?”沐丞相不急不躁的又问一句。 沐漪凝抬起头来露出笑意说:“能梳和姐姐那样好看的头发了。” 沐丞相立马就感觉到太阳穴一阵乱跳,终于知道自己夫人为什么晕过去了。 沐漪凝看到她爹大变的脸色,凉快的就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便开口挽回的说:“及笄以后,就是成年人,能成亲,能做大人的事情,还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她回答的声音很急促,词语之间也有着慌乱,沐丞相叹了口气说:“明年正好是百年一次的大历练,元国人丁稀少,皇上刚颁发了圣旨,下令明年大历练,只要是及笄的男女都必须参加,全然不是往年自愿参加的规矩了。” “所以,爹,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参加大历练。”沐漪凝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猛然抬起头来,非常惊喜的说。 沐丞相端起茶盏淡淡的抿了一口,哼了一声说:“你以为这件事是好玩儿的吗?” 有了之前把娘气晕的经验,沐漪凝此时谋生欲非常强的直接否认:“没…没有。” 有时候实话是不可以说的,否则就会把爹娘气晕。 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这个道理深深的刻在沐漪凝的心中。 沐丞相紧紧皱着眉头说:“百年一次的大历练,你的年龄是最小,而其中,有着足足大你几十岁经验丰富的驭兽师,在大历练中,各种心机手段自相残杀数不胜数,只有不受伤,坚持到最后的才不会被淘汰,并且能获得功法。” 沐漪凝听到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心中很激动澎湃,忍不住开口说:“爹,放心吧,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得到那很厉害的功法。” 沐丞相简直要被这个心直口快的女儿气死了,忍不住伸手捂着被气到砰砰乱跳的心脏,咬着牙说:“爹不是让你得到那功法,是害怕你年龄小经验不足,修行也很欠缺,在大历练中遇到危险!” 这句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沐漪凝恍然大悟的说:“哦,原来爹娘这段时间对我严加的教导催促修炼,是为了在大历练中有自保之力。” 听到女儿这番话之后,沐丞相的心脏才缓了过来,靠在太师椅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应声说:“你总算能理解了。” “那爹娘是这个意思,可以早跟我说嘛,为什么还要拿成亲嫁人这件事来唬我。”沐漪凝扁了扁嘴抱怨的说。 沐丞相用力摁着乱跳的太阳穴,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急躁,回答一句:“到了这个年龄,嫁人的事情不远了,你娘定是要教你规矩。” 沐漪凝暗暗在心中嘁了一声,面上恭恭敬敬的答:“是,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不再偷偷出去玩。” “嗯?”沐丞相一双眼中总算出现了满意。 沐漪凝抬起头来看着父亲的眼中还有着些许探究,于是伶牙俐齿的补充着:“女儿以后也会听从娘亲悉心教导,不再气着娘亲。” 沐丞相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到手边桌子上的长鞭收回储物袋中,轻声说:“什么事了,你快回去修炼吧。” 沐漪凝看着收起来的长鞭,一直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从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从屋里跑了出去。 她走了之后,沐夫人脸色苍白的从后面走出来,虚弱的叹息说:“真是不知道这女儿怎么会比儿子还要顽劣。” “总之是亲生的,顽劣不顽劣,也只能耐心教下去了。”沐丞相也是非常头大,看着自家夫人被气成这个样子,当下心疼的伸手扶着她坐到椅子上,温声说:“教导漪凝这事情就让我来,夫人以后切莫要再被气到。” 大女儿和小儿子性格都非常好,唯独这个二女儿性格顽劣的厉害。 但在面对知冷知热的夫君,沐夫人心中的不快总算是消散几分,嘴角上扬,浮出一抹笑容。 这边沐漪凝颠颠的跑回自己院子里,看到站在屋门口的沐倾柔,就是好一通说:“姐,娘在这里等着我,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不让你出去,你偏不听,就在你刚出去的时候,娘就看到了,还训了我一顿,然后就在这院子里等着你回来,我倒是想给你通风报信,但是情况不允许啊。”沐倾柔摊开双手很无奈的说。 沐漪凝不高兴的撅了撅嘴说:“我要去修炼了。” “你竟然会主动去修炼,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快跟我说说是什么原因。”沐倾柔可不相信爹娘一发火,不能让自己这个妹妹自觉到乖乖去修炼。 沐漪凝嘿嘿笑了一声说:“过了年我就及笄啦,爹说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参加大历练,自己也知道自己修行差,这不赶紧去补一补。” 沐倾柔一下子没忍住笑意,呼哧一下笑出来说:“平日里不练,剩这几个月的时间,你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在修炼,也精进不了多少。” 糊弄出来 面对姐姐的嘲笑,沐漪凝相当的不服气,不过也明白,姐姐说的都对,于是眨巴着眼问了一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咱们是驭兽师,大部分的力量都来源于自己契约的灵兽,你自身修行上不去,就要靠灵兽在大历练中保命了,可以去驯服一头跑得快一点的灵兽,不过就跑嘛,毕竟小命要紧。”沐倾柔很认真的为妹妹出谋划策。 听闻一番话,胜修炼十年。 沐漪凝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对平时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姐姐,不得不刮目相看,非常的佩服说:“爹娘总是喜欢夸你乖巧懂事听话,我看你比我还能折腾,这不是要窜窜着我出去驯服灵兽嘛,哈哈。” 沐倾柔听到这话后,想起爹娘严厉的面孔,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狐疑的看着鬼灵精的妹妹,下意识的说:“什么我窜窜你去,不是你问我帮你想个主意,你现在倒打一耙,让我挨训,还是想把我拉下水,跟着你一起去?” 沐漪凝亲热的上前挽住她的手,哈哈笑道:“我怎么会把你拉下水呢,我姐这么厉害,要是能和我一起去,可是能帮好大的忙呢!” 沐倾柔赶忙从她怀中把胳膊抽出来,没好气的说:“我可不跟你去,你就歇了这心思吧,若是告到爹娘那里去,我可不承认。” “你承不承认是你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反正我若是说了,你在爹娘面前乖乖女的形象一准崩塌。”沐漪凝哼哼的说着。 真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沐倾柔暗自气的嘀咕一句,心中还真怕沐漪凝告状,思索一下之后,便答应了。 沐漪凝和她约定好等着爹娘不在府上的时候,就出去后,特别开心的回房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着,沐漪凝的打算很快就有了机会。 这天,沐丞相和沐夫人要去宫中参加宴会。 本来是准备带着沐漪凝和沐倾柔姐妹俩去长长见识。 结果沐漪凝抱着肚子说吃坏了东西肚子疼,爬不起来床。 沐倾柔看到沐漪凝不停的挤眉弄眼,也捂着肚子说肚子疼。 沐夫人皱起眉头说:“怎么都肚子疼,都吃什么了?” 沐漪凝扬起脸来,勉强挤出个笑容说:“我今天早上,瞧这院子里的树开花了,就爬上去收集了一些花的露水,和姐姐一同喝了些许。” 沐倾柔捂着肚子低着头,听着妹妹的一番言语,不禁咂舌她胡编乱造的本领真厉害。 沐夫人听到后,责备的说:“你可真是贪嘴,连累的你姐姐也跟着一起肚疼。” 沐漪凝语气软软的撒娇说:“里面含着灵气,特别清香,我就瞧着好喝嘛,哪知道喝了会肚子疼。” 驭兽师虽然会修炼自身,但是没有强大到有治愈能力。 再说这姐妹俩是吃坏了肚子,挺一挺就好了,也不需要找大夫,开那特别苦的汤药。 沐夫人无奈的能把姐妹俩放在家中,让奶娘照顾,并且还吩咐厨房准备热乎的粥让姐妹俩喝了。 然后跟着沐丞相俩人进宫去了。 沐漪凝放出精神力,看到爹娘都走了之后,从床上鲤鱼打挺的跳起来,当然没有刚才病痛虚弱的样子,精神抖擞的说:“姐,爹娘走了,我们也出发吧!” 沐倾柔觉得很不妥的说:“奶娘还在外面,怎么走?” 沐漪凝一挑眉毛,打了个响指说:“看我的。” 说完之后躺到床上,做出之前一副很虚弱的模样喊一声:“奶娘,奶娘你快来!” 在外面忙碌,听到呼唤的奶娘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就跑了进来,很紧张的问:“二小姐怎么了?” “奶娘我后背好痒,过来帮我挠挠。”沐漪凝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说。 奶娘哪能想到这二小姐,能算计自己,直接走过去,伸手准备挠一挠。 沐漪凝抬手从腰间储物袋中拿出一包粉末,放在手心,朝奶娘轻轻吹了一口。 无色无味的粉末轻飘飘被吹到了半空中,钻进去奶娘的口鼻中。 奶娘几乎在瞬间,就晕倒在床榻上。 沐倾柔看到这一幕,失声喊了一句:“漪凝,怎么会这样,你对奶娘做了什么。” 沐漪凝把手指放到嘴角比划了一个嘘的姿势说:“没事,只是用瞌睡粉,让奶娘睡着了,咱们回来把她喊醒就行。” 沐倾柔还是很不放心的凑过去摸了摸奶娘的生命体征,既然真的没有事才放心下来,得知外面来来往往的仆人说:“外面她们怎么办?” “爹娘又不在家,她们还不是好说的很。”沐漪凝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两下说完,就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往外瞅了瞅。 然后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说:“你们几个动静小点,我和我姐要运功治疗肚子疼,奶娘在这里帮我们,不准打扰,否则影响本小姐运功,就坏了。” “遵命小姐,你几个这就去外面候着。”外面领头的丫鬟应了一声。喊了几声之后就跑到外院去了。 沐漪凝抬手在内院布下一层结界,不让她们进来,随后带着沐倾柔蹑手蹑脚的溜到后院,翻墙跑了出去。 沐倾柔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快步跑着。 沐漪凝的目标很明确,直接跑去了妖兽山脉。 现在不是兽潮喷发的季节,所以妖兽山脉,外围还是很安全的。 姐妹俩来到后,看到周围有不少冒险者驭兽师在击杀着妖兽,为了得到妖兽的皮毛还有精血售卖。 沐漪凝很骄傲的指着周围说:“姐,这里我来了好几次,杀掉不少低级的妖兽,买了好多银子。” 沐倾柔看着到处都是黏糊糊的血迹的地上,还有散发着奇奇怪怪味道的山脉中,轻皱起了眉心,很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沐漪凝敏锐的察觉到之后,安慰的说:“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时间长了,闻着闻着就习惯了。” 沐倾柔很为难的点了点头,轻声说:“咱们再去哪里?” “这里都是低阶的妖兽,我想要头能保命,厉害的妖兽,还得往里走呢!”沐漪凝熟门熟路的在前面带着路。 极品妖兽 “既然你懂得这么多,那还让我跟着来干什么。”沐倾柔瞧着她很是熟悉的样子,感到很疑惑的说。 沐漪凝挥了挥手说:“当然是因为这里的妖兽太厉害,我打不过,更何况我也只是来过几次,没有怎么往里来过。” 沐倾柔听到这话之后很不安的看四周,小声说:“我以为你来过好几次,既然你没来,那咱们就回去吧,听说这里很危险的。” “来都来了还怕什么。”沐漪凝胆子很大的说,“我来之前查过记载,这里有闪驰豹出没,咱们蹲点逮一头。” “闪驰豹?我没听错吧,那可是三阶妖兽,以咱们两个加起来的实力都不一定能驯服。”沐倾柔皱起眉头,分析着武力值。 沐漪凝得意的一笑说:“我自有妙计,等着瞧吧。” 沐倾柔没有出来单独打斗几次,更何况还瞒着父母,是第一次。 她倒不是真的怕妖兽,就怕妖兽伤到她们俩,就瞒不过父母,然后没法交代。 沐漪凝可没有想的那么长远,正年少气盛,摩拳擦掌地蹲在草丛中,聚精会神看着自己放到外面空地上的诱饵。 这可是花了高价钱在坊市买来的,若是引不来闪驰豹,沐漪凝已经想好如何去找那老板算账了。 沐倾柔被妹妹满满的自信感染,也开始热血沸腾的期待着诱饵上钩。 就在沐漪凝你的不耐烦想要起身去坊市找老板算账的时候,一道闪电般快速的影子,一跃而跳到了诱饵附近,不停的用鼻子嗅着周围地上。 沐漪凝刚提起来的气,由于身子没起来,差点引起来岔气,疼的直咬牙。 她双眼紧紧盯着闪驰豹,赶忙屏住呼吸,等待它把诱饵吃下。 闪驰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跑过去,开始吃那个抹了药的肉。 “漪凝,这头闪驰豹和普通的不太一样啊,你瞧,它头上多出两个犄角。”沐倾柔轻轻蠕动着嘴唇,传音说。 沐漪凝听到后,也开始动着嘴唇回应:“傻姐姐,这可是极品闪驰豹,最厉害的品种,特别稀少,可遇不可求,在坊市里可是有价无市,根本没有碰到过,只有关于它的传说。” “那咱们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瞧着这头,正处在幼年期,驯服的话能比成年几率大一些。”沐倾柔双眸中闪动着喜悦。 沐漪凝心中一阵激动,连手都轻颤了几下。 仅仅是这几下,就足以将敏锐度极高的闪驰豹给惊动了。 闪驰豹将吃到口中一半的肉,给吐出来,掉头就跑。 “糟了!快追!”沐倾柔一声惊呼,从草丛中飞身而起,赶忙追过去。 “这小家伙警惕性真高,不过也真是够胆小,这么点动静就能吓跑!”沐漪凝气到一阵抓狂,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个白色药丸,朝前面如同闪电般快的黑影砸去。 沐倾柔想起她层出不穷的招数,很不放心的喊了一声:“扔了什么东西,别伤到它啊!” “心疼还来不及,哪舍得伤它,刚才扔的是让它没有力气跑的东西。”沐漪凝解释一声后,不知道又从哪摸出两道符,拍到自己双腿上。 于是,双腿开始变成影子,飞快地向前跑去,直接把沐倾柔落在了后面。 “这是什么五花八门的东西,竟然能让跑得这么快。”沐倾柔瞠目结舌的望着她化为残影的背影,喃喃自语的说着。 同时在心中开始质疑爹娘说的话,因为她们总是说沐漪凝不学无术,跟个小泼皮一样,再这样下去一点成就都没有。 现在来到实战上,沐漪凝明显比她这个家里备受夸奖的姐姐,厉害好多。 再者说,大历练中的规定,不管是用心计还是武力,只要能坚持到最后的便是胜利。 这就表明,在历练中,沐漪凝不会差她太多,也不会让爹娘太过担心。 沐漪凝可是机灵的很,她那盛满计谋的小脑袋瓜,不想着怎么祸害别人就不错了。 沐倾柔在后面追了好久,还追上。 到这里之后发现,沐漪凝正骑在挣扎到奄奄一息的闪驰豹身上,左手摁在它的头颅上,签订着契约。 沐倾柔大松一口气,停下来喘息着平复体内的灵力。 可是闪驰豹血统纯正,精神力非常的强大,并且坚决不同意被驯服,一直在反抗。 沐漪凝挤了足足七八滴精血,都没能渗进去闪驰豹坚硬的脑壳,气的用力拍了它脑袋一掌,带着怒火说:“我为了引出你来,把我辛辛苦苦攒的那么多银子都砸到上面了,不容易把你体力耗完,跟你签约吧,你还不同意,真不给面子是吧,就别怪我无情了!” 沐倾柔听到这番话后,眉心一跳,以为她要杀了闪驰豹,刚开嘴刚想出声阻止。 就看见沐漪凝从兜里掏出一个大鸡腿,在闪驰豹鼻子前面晃了晃,还拿出一大壶果酒,往它累到吐出来的舌头上滴了几滴,让尝尝味道。 然后,沐漪凝一口鸡腿一口酒的开吃,并且含含糊糊的说:“你要是以后跟了我,天天管你吃着好吃的,喝好喝的,要是不给我,我天天来你面前吃给你看。” “可真香啊!”沐漪凝咂着嘴,回味无穷的说:“可想明白了哈,马上吃完,你要是反悔还来得及,能给你留上点。” 闪驰豹灵智已开,通人性,能听懂人言,当下俩大眼睛中露出渴望和挣扎神色。 沐漪凝见它意动,便那些鸡腿凑过去馋。 “咦这里有头闪驰豹,头上还有角,竟是极品闪驰豹!”一道娇呼声从旁边响起来。 这话就明显有抢夺的意思了,沐倾柔听了后很不高兴的扭头说:“喊什么喊,没看到这闪驰豹是我的吗?” “呦,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说话的人,正是当时在大街起了冲突的程淑,这会看到沐漪凝狼狈的样子,出言嘲弄说:“看上去,你还没有将闪驰豹驯服成功,这就代表我还有机会。” 话音落地,她身后出现好几个身穿统一黑色服饰侍卫模样的人。 激烈的打斗 沐漪凝被她这无赖的模样气到不行,大声喊了一嗓子:“你的意思是想要做强盗了?” “说话别太难听,什么叫强盗?难不成你真的不懂元国的规矩吗?”程淑比较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谁厉害谁说了算,这是国规,有本事你别在元国待着啊。” 沐倾柔眉目间充斥满了厉色,直接从腰间拔出长剑,一跃而起跳到了沐漪凝旁边护着,并冷声说:“想要抢夺,先过我这关。” 程淑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声:“哦?是嘛,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厉害了。” 说完之后抬起素手一扬,命令着是众多侍卫:“都给本小姐上!” “程淑!你今天敢让你的人动手,那么咱们俩的梁子就是结下了!”沐漪凝气到双眸闪过冷意,语气中充满了狠意。 沐倾柔听到自己妹妹的话,知道她要动真格的了。 “现在才结下吗?不觉得是当日在大街上,你让我丢人就已经结下了嘛,现在我又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惩罚你呢。”程淑发出一连串阴险的笑声说。 几乎是在瞬间,七八个侍卫同时放出自己驯服的灵兽,将姐妹二人团团围住,并且发动了攻击。 沐漪凝脑海中飞速的运转,精神力扫过敌人,最强的只有三阶驭兽师,而程淑才不过两阶。 沐倾柔已经是三阶驭兽师,并且拥有一名厉害的飞鸟灵兽,再加上自身不凡的武艺,可以抵挡片刻。 沐漪凝思量完这一切之后,眼角余光看到往这里走过来的程淑,心中暗自焦急,接气的一巴掌拍到闪驰豹脑袋上。 一只手拿着散发着阵阵肉香的鸡腿,不犹豫的塞进闪驰豹的口中,狠狠的说:“赶紧快跟我签订契约,不然我就杀了你。” 充满野性的闪驰豹忍不住被肉香诱惑,张开了嘴,咬住鸡腿,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闪驰豹懵懂的灵智,察觉到嘴里的异样,怎么有个凉凉的东西? 沐漪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把犀利的匕首已经从鸡腿中抽出来,紧紧顶住了闪驰豹的嗓门。 闪驰豹傻眼了,它清楚的感知到了危险,口中冰凉的东西再往前进一点点,就能让它没命。 沐漪凝再次将精血从指尖挤出来,摁到闪驰豹脑门上,恶狠狠的催促:“快点。” 与此同时,程淑已经来到,抬手召唤出一头非常漂亮的鸟类灵兽,尖锐的嘴角闪着寒光,一身火红色的羽毛,散发着阵阵红色光芒,在宣告着灵兽的身份不凡。 沐倾柔正在应付众多侍卫,在程淑的灵兽一出场之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分神喊了一声:“漪凝,那灵兽是火翎鸟,是强大的凤凰后代,要小心!” 沐漪凝听到后眉头紧紧的皱起来,抬起手来朝程淑丢了一包白色粉末。 “啊!这是什么东西,好痒,好痒啊!”程淑迫不及防地被这些白色粉末给洒了一脸,瞬间脸上就开始传来剧烈的痒,痒的她尖叫一声,双手开始挠着。 在反应过来这是沐漪凝的诡计后,程淑怒吼一声:“火翎!给我将这个贱人烧成灰烬!” 火翎鸟接收到主人的命令之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展开带着火焰的一双翅膀,以非常快的速度朝沐漪凝飞去。 沐漪凝被火翎鸟不停的尖锐叫声,震得耳朵疼,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烦死人了!” 话音落地,她的匕首开始向前,根本不打算再在这头难以驯化的闪驰豹身上浪费时间。 让自己费周折引出来的闪驰豹,也决计能白白落入别人之手。 闪驰豹察觉到那冰凉的东西已经到了嗓子眼,全身一紧,立马就接收了脑门沐漪凝的精血契约。 沐漪凝刚要了结闪驰豹的时候,发现成功签订了契约,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刚才真的是差那么一点点儿就了结了它,也就意味着她差点失去这头强大的灵兽。 “真是够倔,不到最后关头都不变。”沐漪凝极度不满的嘀咕一声,随后拍了拍它的脑袋说:“快去歇着,别妨碍我。” 闪驰豹很是听话的拖着消耗完体力非常疲惫的身躯,化为一道白光,飞向沐漪凝的手腕,变成一个缩小版模样的花纹,附在她手腕皮肤上。 若不是签订契约,沐漪凝不至于不能动弹。 现在已经成功签订契约,她也得已有能力御敌。 “既然到了这步,多说无益。”沐漪凝冷笑一声,展开双臂,俩手在半空中画着圆。 火翎鸟带着雷霆之势攻击过来,张开嘴就喷出一束火焰。 这边沐漪凝的法术已经成型,喊了一声:“水灵术!” 她虚空画着的圆圈,开始变成实体化,磅礴的水柱从圆圈中喷发出来,迎上那束火焰。 火和水就这样在半空中相遇,谁也没能更近一分。 程淑痒的在地上打滚。 沐倾柔一人面对七八个侍卫,很是吃力,眼看就快要落了下风。 沐漪凝看到她姐身上的衣服被划破好几个口子,隐隐有血色浸了出来,当下气的怒不可竭,喊了一声:“程淑,你敢伤我姐,我定让你千百倍还回来!” 程淑的脸都快被自己挠烂了,声音中充满了怨毒说:“伤你姐?我恨不得把你们两个贱人千刀万剐杀了!” 沐漪凝用力抵挡着火焰,体内的灵力马上就要消耗完,扭头看了看全身是伤的沐倾柔。 心凉了半截,再这样下去,那些人真会把姐姐杀死,沐漪凝心念一动,将在灵兽空间的唤出来,并且下达了命令。 随后她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放出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水柱,把火焰灭掉,并且还给火翎鸟洗了个凉水澡。 水火不容,更是生生相克,被浇了水的火翎鸟,身上散发出呲呲的响声,还伴随着阵阵黑烟升起,全然没了之前的威风。 顿时哀鸣一声,跟个落汤鸡一样,从半空中跌落到地上,两个爪子还不停的一抽一抽的,可谓是狼狈至极。 程淑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火翎!” 沐漪凝坐到了恢复些体力的闪驰豹身上。 闪驰豹快如闪电,跑到被侍卫围攻的沐倾柔身旁。 沐漪凝伸手把她拽上来,坐在闪驰豹身上,快速的离开战场。 从天而降的人 沐倾柔身上受了不少伤,体力不支,在离开的时候,匆忙将自己灵兽唤回来。 “都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追!追上去杀了她们!”程淑此时脸上的巨痒已经轻了几分,正蹲在地上,把火翎鸟捧起来查看着情况,看到沐漪凝俩人逃走背影,怨毒的怒吼着。 “遵命!”侍卫抱拳应声后,召唤着各自灵兽,飞快的追了过去。 “姐,你没事吧,快把这疗伤的药吃下。”沐漪凝抱着沐倾柔的手,摸到一片血,心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忙从兜里掏出丹药,塞到她的口中。 沐倾柔刚张开嘴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塞了一嘴的丹药,困难的咽下后,喘了口气说:“都是皮外伤,不严重。” 沐漪凝这才松口气说:“那就好。” 紧接着,一直警惕的精神力察觉到后面敌人已经追来,沐漪凝眼眸充满了冷意说:“还真不打算放过我们了!” “漪凝,你是怎么会惹上那些人?”沐倾柔也皱起了眉头,问了一句。 沐漪凝很生气的说:“但是我出府,在街上吃臭豆腐,就被那大小姐嘲笑,是她先找茬。” 沐倾柔脸色沉了沉,没有再言语。 她到自己妹妹虽然生性顽劣了些,但也绝对不是会随便招惹是非的人。 难道是那大小姐,趾高气昂的像个找茬的。 沐漪凝那被追上来之后急忙的说:“姐,你先走,我在这里挡着他们。” “走什么走,你没见他们真想要你的命吗,我走了,你只有死路一条。”沐漪凝看着飞奔过来的侍卫,手中闪着寒光的利刃,一阵没好气的说。 沐漪凝咬着嘴唇说:“再待下去咱们两个都会死。” “但我也不会放下你一个人。”沐倾柔神色很坚定的说。 这句话仿佛是一种灵魂上的呼唤,沐漪凝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沐倾柔双目中的坚定,心中充满了暖意,应了一声:“我们…生死与共。” 话音落地,那些侍卫就已经围了过来。 沐倾柔和沐漪凝背靠着背,手持长剑,开始御敌。 生死攸关,今日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沐漪凝也不再小气之前藏着的宝贝,一股脑的都扔了出来。 几个侍卫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粉末,还有鞭炮一样,落到身上就炸开来的不明药丸,给整的身上都挂了彩,当下便开始大怒,手下也不再留情,招招致命。 短短几招时间,沐漪凝就被刺了一剑,嘴角不由的露出苦笑说:“真的好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修炼,不然今日又怎会如此狼狈。” 沐倾柔比两阶的沐漪凝高出一阶,承担了敌人大部分的火力,此时她无暇分心。 刚契约成功的闪驰豹,非常卖力地攻击着敌人,可是幼年期的它,根本打不过,瘦弱的身躯上也受到了伤痕。 见今日已经逃不出去,沐漪凝双眼中充满了仇恨,全身气息开始躁动紊乱,怒吼一声:“杀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沐倾柔察觉到她的举动后,失声喊了一句:“漪凝,不要!” 没错,沐漪凝就是打算自爆,并且已经伸手将沐倾柔推向远处。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出手就是将几个侍卫秒杀。 沐漪凝大的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正是得多厉害的人才能这样抬手放出一道巨浪,就把好几个三阶驭兽师击飞出去十几米。 也就在这时,一道紫色身影冒出来,带着寒光,从那些侍卫身上略过,一同带走的是他们的生命。 眼瞅着,那道死神身影来到了她这个方向。 沐漪凝闭上了双目,这个人,也要把她一同杀了吗。 等待她的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地震,划破皮肤的剧痛,而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沐漪凝霸道地上的双眼悄悄的睁开一条缝,看到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浓浓的眉毛,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唇,白皙的皮肤,带着丝丝笑容,特别的勾人。 “怎么是你!”沐漪凝看清楚来人之后心头一颤,惊讶的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那日在大街上遇到的玄炎。 “小傻瓜,要不是我的话,你岂不就被杀到自爆了。”玄炎嘴角擒着一抹笑容说。 玄皓看到玄炎往前凑,就不太高兴,冷着一张脸就走了过来,站到沐漪凝身前。 沐漪凝此时欣喜的不行,看到孤傲的玄皓不觉得像之前那么难相处的,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问:“你们两个真的好厉害哦!你出手就将他们全部杀了,你们修为得是什么级别了啊,我察觉不到。” “你才两阶,当然察觉不到我们了。”玄炎非常骄傲的扬着下巴说了一句。 “太厉害了。”沐漪凝兴高采烈的围着俩人转了一圈,颇有一副像是看看他们有没有比自己多双手多双腿的模样。 玄皓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微微抬了抬头说:“你天资不错,若是勤加修炼必定能达到这等修为。” “我要是能有你们这么厉害,那做梦都能笑醒!”沐漪凝双眼中充满了亮晶晶的神色,很是期待说。 玄炎不乐意沐漪凝围着玄皓转,直接往前挤在俩人中间说:“我们救了你,你怎么也不说声谢谢?” “谢,自然要谢,还要好好的谢!”沐漪机灵的扭过头来,煞有其事的说着。 “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此恩情我们定会铭记于心,没齿难忘,以后若有机会,定会全力报答。”沐倾柔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沐漪凝然后很是疑惑,怎么是三位? 当视线转过去之后看到沐倾柔身旁,一身水蓝色衣衫,身形清瘦挺拔的宝冠公子,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一起的啊,真的是太谢谢你们,刚才我姐说的也都是我想说的,以后有了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你们!”沐漪凝一双杏眼充满了灵动,笑呵呵的说道。 玄炎心直口快的接过去说:“那我可记下了。” “好,记下吧!”沐漪凝一声娇笑,最后关心的走到沐倾柔的身旁,看到她脸颊红的不正常,不由紧张问:“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因为刚才受了内伤吗?” 互知身份 沐倾柔表情很不自然的回应一句说:“嗯,刚才受有点内伤。” 说完之后匆忙迈着脚步靠近沐漪凝,和那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拉开一段距离。 沐漪凝好奇的眼神在俩人之间不断的来回打转,嘴中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敢问这位面生的公子,姓甚名谁,家在哪住啊?”沐漪凝眉眼带笑的问。 “漪凝,你怎么张口就问人家这…”沐倾柔我倒非常不好意思地出声制止。 却被沐漪凝语速非常快的打断:“我不问清楚点怎么报恩?” “在下姬钰仟,至于报恩的事,姑娘不必挂怀。”姬钰仟淡然的笑了笑说。 “我不着急,我姐着急。”沐漪凝思量一下后,眨了眨眼又问:“元国姬这个姓氏不多,莫非是天机阁的姬府?” 姬钰仟神色一凛,拿着手中的折扇晃了晃说:“小姑娘知道的挺多。” 这句话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 天机阁大长老姓姬,而大长老只有一个儿子,想必就是眼前这姬钰仟了? 得知恩人身份的沐倾柔微微点了点头,牢牢记在心中。 “你怎么问问我是什么身份?”玄炎一脸不高兴地凑过来说。 沐漪凝却是就倔犟的撇开头说:“不问,问了你的身份,以后就不好玩了。” 玄皓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掀起轩然大波,这充满灵气的小姑娘竟然仅凭名字就能将他们几人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来历不凡。 玄炎心想也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是岂能说出来的? 万一说出来吓到这小姑娘再也不跟他玩了,那可就不好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玄炎忽然想起来,俩人都没有自我介绍过,是伸出手来说:“我叫玄炎,你叫什么?” “我叫沐漪凝。”沐漪凝很大方的伸出手,握着手帕放到他的掌心上象征的点了点,并没有直接将手放上去碰触。 这是元国异性之间的习俗规矩,玄炎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将手心紧紧握住,继续感受着冰凉凉手帕留下的清凉,然后说了一句:“上次答应你的,请你吃臭豆腐,今儿个正好有空,走!” 沐倾柔见她意动,觉得跟刚认识的几个人一起,非常的欠妥,于是犹豫的开口说:“漪凝,咱们得快回去,不然爹娘要回来了。” “天还早呢,刚才消耗那么多体力,我都饿了,再说你身上的伤也不适合带着回家,直接去医馆疗养一下!”沐漪凝调皮的笑嘻嘻说。 姬钰仟在旁边开口道:“沐姑娘,你的外伤不少,事不宜迟,还是速速前往医馆罢。” 沐倾柔微红脸颊,点点头。 就这样一行人朝城中医馆奔去。 玄皓气场很强大,但是不怎么说话,沐漪凝颇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就这样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接触,仿佛有种火花在旁边噼里啪啦的响。 沐漪凝只觉得玄皓一双狭长的双眸非常的深邃,似是有个漩涡在里面,有种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感觉,心中一阵犯怵,立马匆忙收回视线。 玄皓看着她双目中的灵动,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会挥之不去,但接下来她躲避的样子,令他很是黯淡。 她是怕自己吗? 这句没有问出的话,自然是没有答案。 他们先到了医馆,一进门,就有伙计匆忙跑过来,特别恭敬的说:“姬少爷。” 姬钰仟对这里很熟悉的感觉,直接说:“来一间最好的病房,找薛医师过来。” 伙计眼尖的看到后面站着身上全是伤痕的沐倾柔,立马应了一声,去吩咐人喊薛医师,然后一溜小跑的带着去病房。 这个医馆,最好的病房是顶层,还有一间大窗户,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大街上的全景。 这医馆是城里最好的,价格也是死贵死贵,沐漪凝暗自摸了摸包里的银子。 玄皓察觉到她这个微小举动,一直没有表情的薄唇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丝笑意,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将手中的一包银子不由分说的塞进她摸荷包的手中。 沐漪凝惊讶的看了看手中装满银子的荷包,抬起头看向玄皓,刚张开嘴正要说什么,耳旁就传来他的传音,语气中充满了轻描淡写。 “收下,不要出声。” 沐漪凝的性格是不接受别人白给的东西,于是蠕动嘴唇传音回:“我不能白拿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 不知什么原因,这一句话涌到了玄皓的嗓子眼,鬼使神差的令他差点说出来。 理智很清醒地告诉他,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便生生的咽了下去,传音说:“有了,再还。” “谢谢。”沐漪凝心中忽然泛起一抹苦涩,特别的难受,难受的很想大哭一场。 这时玄炎走过来说:“漪凝,那边有禅垫,坐上去打坐能恢复灵气,你快去,至于臭豆腐,我让人买了送过来。” “好!”沐漪凝拍了拍脑袋,把不快的负面情绪都赶跑,看着医师为沐倾柔把伤口包扎起来,才放心的去禅垫上恢复灵力。 等到消耗的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后,医馆伙计就带着一行人把买来的食物,送过来。 沐漪凝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惊叹一声:“好丰盛。”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每次都请你吃。”玄炎给她一双筷子,笑着说。 未等沐漪凝搭腔,玄皓清冷的声音就响起来,“玄炎,怎么不见你对别人这么好?” 玄炎看了沐漪凝一眼,转移着话题说:“我们是朋友,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一起分享。” 姬钰仟在旁边拿起酒杯,视线直直的望向沐倾柔说:“是啊,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这么一打岔,玄皓没再说什么。 元国国风并不封建,男女之间也没有说到授受不亲的地步。 疗好伤,吃了饭,沐倾柔就起身要告辞。 沐漪凝朝玄炎晃了晃手中的玉牌,挂着笑容挥挥手走了。 “果然是沐丞相的两个女儿。”姬钰仟站在窗户前看着走出医馆姐妹俩的背影,轻言说。 玄皓问了一句:“何以断言?” 初次尝试 “在刚才说出姓沐的时候,我就猜测同时有这等顶尖天资和容颜的人,得是什么出身。”姬钰仟扇着折扇继续分析: “要知道咱们元国,为注重天资,能有上等天资的都已经是朝中重臣,而这姐妹俩,我没看错的话,可是卓越天资,如此顶尖的人,决计不可能是平常人家,所以猜测是沐丞相一双女儿,现在看到她们前去的方向,正是丞相府。” “你倒是颇得大长老真传,看人看事仔细又透彻。”玄皓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赞许,很是欣赏姬钰仟的头脑。 四下没人,也不用再隐瞒身份,姬钰仟听到这话之后,很惶恐的低下头,行了一礼说:“大皇子谬赞了。” “嗨,都是在一起的伙伴,皇兄真心夸你,别这么拘束。”玄炎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细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玄皓风轻云淡的说:“玄炎所言极是,钰仟不必拘谨,过些时日,我们三人还要共同在大历练中夺得首位,定要多多交流。” 皇上让他们三人在一起搭档,目的就是为了,一举夺胜,免得被别人上了胜,让皇室没面子。 更是为了名正言顺得到功法和宫主的权利。 堂堂两位皇子在此,怎能输给别人。 大长老也早就栽培过姬钰仟,和两位皇子相处,定要加以上心,万万不可逾矩。 所以他现在才会任凭两位皇子如何说,依旧不改变恭敬的语气。 玄皓和玄炎也没再多说,而是讨论一下功法,交流经验。 姬钰仟经过这段时间和他们的相处,才充分的明白两位皇子不像以前的皇子那样,处处争强好胜,而是互相礼让。 希望日后真正到皇位的那一天,也能如此和谐,而不是手足相残。 沐倾柔的伤势,在医馆疗养的差不多,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也不再往外流血,剩下的外伤伤口只需要时间来愈合一下。 沐漪凝非常内疚,一路上说了不少改过自新的话。 沐倾柔表示原谅,但是坚决不允许有下次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因为刚才,若是没有玄皓姬钰仟玄炎三人出手相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至今沐漪凝准备自爆的样子,还盘旋在沐倾柔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如同噩梦一般。 回府之后,庆幸爹娘没有回来,沐漪凝和沐倾柔蹑手蹑脚的回到房中,把奶娘喊醒。 “奶娘奶娘。”沐漪凝娇俏的声音呼唤着。 奶娘悠悠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都有的一脸茫然说:“老奴怎么在这?” 沐漪凝直了直自己后背说:“那会儿不是我让你来给我挠后背嘛,你挠的我也睡着了,你也躺那儿睡着了。” “奶娘,昨晚就是没休息好,今天一大早又起来忙碌家中,真是太辛苦了。”沐倾柔也在旁边帮腔的说。 奶娘一般不太相信鬼精灵沐倾柔说的话,但是沐倾柔有的就不一样了。 素来成熟稳重的大小姐说出的话,当然值得信赖。 奶娘不好意思的,从床上赶紧爬起来说:“我这年纪大了,真是各方面都跟不上,让大小姐和二小姐见笑了,没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老奴就先去外边忙了。” 在喊醒奶娘之前,她俩就已经换上睡觉穿的衣服。 这会,沐漪凝正慵懒的躺在床上应了一声:“没事了。” 奶娘听了一声就退了出去,懊恼的拍着脑袋嘀咕说:“真是太傻了,竟然睡着,灶上还给小姐们煮着暖肚子的烫粥,这一觉可耽误事。” 屋内沐漪凝见奶娘走出去后,从床上跳起身来,拉着沐倾柔的手说:“姐,你身上现在有伤,爹娘精神力很厉害,定是瞒不过他们,让我来试一试能不能将伤口愈合。” “你竟然有能将伤口愈合的本领?”沐倾柔听到这话之后非常的惊讶问。 沐漪凝皱着眉头回了一句:“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以前将花草的伤口愈合过,现在试一试。” 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沐倾柔的衣服拿下来,姐把纱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伤口。 沐漪凝将精神力都凝聚起来,把力量全部集中在伤口上,闭上双眼很用力在运用着那一股非常玄奥的力量。 因为从来没有用过这股力量,现在运行起来非常的晦涩,甚至在流转沐漪凝全身经脉时候,产生出一股刺痛。 她心中清楚的明白,就是自己不勤加修炼,修为太低,经脉太狭窄脆弱,承载不了这么强的力量,产生出来的疼痛。 以后她便要改过自新,好生修炼,把修为提高,不说能有多厉害,只求能自保,再像今天这样被人追杀到死。 沐倾柔很惊讶的感受,从沐漪凝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暖流,正在钻入她身上的伤口,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好痒。”伤口的痒,令沐倾柔小声说了一句。 沐漪凝分神回应一声:“没事的姐,这证明你的伤口在愈合。” 痒就对了,血肉皮肤在生长的时候,就会产生酥麻的痒。 沐倾柔这才放心下来,忍耐着痒痒,坚持到沐漪凝将伤口都恢复完。 “好了,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沐漪凝用精神力察觉到将伤口全部恢复完,问了一句之后,突然觉得头发蒙,眼前产生一片眩晕,浑身无力的猛然向后倒去。 沐倾柔头看着完全恢复和以前一样,仿佛没有受过任何伤的胳膊,欣喜的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一道“砰”的声响,迅速扭过头去,发现是沐漪凝栽倒了床上。 不由得一阵慌乱的跑过去,出声询问:“漪凝,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还全身都是汗。” “姐我没有事,不是觉得全身没有力气,我想躺一会儿。”沐漪凝很虚弱的发出声音说。 沐倾柔心中非常焦急,当下放出精神力查看着她的体内情况,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也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漪凝,我查不出来你是怎么回事,明明你体内的灵力充盈,怎么会这么虚弱,不行,我得去找人来帮你。”沐倾柔慌乱的双手颤抖地朝外跑。 沐漪凝一会儿虚弱的,连出声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姐跑出去。 醒来了 就在这时,沐丞相和沐夫人走了进来。 匆匆忙忙朝外跑的沐倾柔,炮一头撞进沐夫人的腰间。 “倾柔,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沐夫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撞向自己腰间的沐倾柔,拉住她关切的询问。 沐倾柔抬头一看是爹娘来了,脸上露出激动的说:“太好了,爹娘你们快去看看漪凝,她刚才帮我愈合了一下伤口,就成这样了。” 说完之后伸出手指指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沐漪凝。 沐丞相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什么你妹妹帮你愈合了伤口?” 沐倾柔一时慌乱间说漏了嘴,神色略尴尬的补充说:“是我在擦拭长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滑了一个口子,漪凝说她帮我恢复。” 都在妇女俩对话的时候,沐夫人忙着跑到床边,一脸紧张的伸出手握住沐漪凝的手腕。 沐丞相听到解释后,来到了床前,放出精神力查看一番之后,双目中闪过不可思议,和沐夫人是一眼之后,语气中带上一抹激动的问:“倾柔,你刚才说漪凝恢复伤口,可有成功?” “成功了,你们看,就是这里。”沐倾柔举着之前在战斗中被划伤后又被沐漪凝恢复好的手背,让他们看。 沐丞相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微小的一道口子,此时和别的皮肤不一样,透着一股刚生长出来的粉嫩,如同新生婴儿皮肤一样。 沐夫人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沐倾柔看着神色怪异的父母,更加焦急的问:“爹娘,妹妹你是怎么了?” 刚才她走的时候,沐漪凝明明还睁着眼,一会儿就闭上双眼昏迷的不省人事,真是急坏她了。 “倾柔,无需担心,你妹妹只是消耗精神力太多昏迷过去,休息够了就会醒来。”沐丞相笑了笑,安慰的说。 沐夫人也将自己的心情平息下来,脸色忽然一变的问:“倾柔,漪凝能愈合伤口的本事都有谁知道?” 沐倾柔看到爹爹说的话后松了口气,回答说:“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因为妹妹也不知道,她刚才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帮我愈合,等到愈合完之后,她就晕了过去,我出去喊人还没喊到,就撞到了爹娘回来。” “真是太好了,这件事你们姐妹俩切勿旁人说起,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沐丞相脸上也浮出了凝重之色,是严肃的叮嘱。 沐倾柔一脸茫然的说:“爹娘放心,我不会说,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怎能令爹娘如此严肃。” 沐丞相看了一眼外面,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压低声音说:“这愈合伤口的本领,只有那些修为高深到一定程度的驭兽师和修行者才会,但漪凝修为这般粗浅,会了这个本领,那就是天生的能力,随着日后修行的加深,定会更加厉害,若是被旁人知道,定会打着娶你妹妹回去圈养,不断的生孩子,好将这血脉传下去,再不然还会引起那些心思歹毒的血修,抢夺你妹妹一身精血,为己用。” 沐倾柔脸上出现惊恐之色,被血修二字大的忍不住倒退几步,喃喃的说:“怎么会如此恐怖。” “这件事真不知是好是坏。”沐丞相神情复杂的自语。 沐夫人反倒没有惧怕,直接说:“老爷,你我修为并不弱,又岂需要怕他们,只要漪凝以后勤加修炼,有了自保之力后,修为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旁人轻易算计不了,我凝儿又这么机灵,肯定会平安一生。” 原本认为沐漪凝懒散,空有天资不修行,也白费了,现在竟发现有这么强大的能力,这可把沐夫人高兴坏了。 沐倾柔听懂以后,走过去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沐漪凝的手,很认真的说:“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以后定会护妹妹周全。” “爹娘,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正处在变声期沙哑嗓声。 “是常轩来了。”沐夫人说了一句,示意沐丞相把结界打开。 沐常轩是跟着进宫,一同回到家中,这会一进门,俩手就端着汤粥说:“怎么这么神秘,还布结界了,喏,大姐,二姐,这是奶娘煮的粥。” “出门的时候,奶娘就煮粥了,怎么这会儿又端来这么多,姐们哪吃得了。”沐夫人看着汤粥哭笑不得的说。 沐常轩解释一句说:“奶娘刚才说,第一锅煮糊了,是第二锅刚好。” 沐夫人接过来端了一小碗给沐倾柔。 沐常轩这才发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沐漪凝,瞪大了双眼睛道:“啊,二姐这是怎么了?” “消耗精神力太多,晕了过去,待会儿就会醒来。”沐丞相嘴上淡淡的说,但焦急关心的眼神忍不住往床上飘去。 按说这个时间该醒过来了。 沐常轩恍然的点点头,凑到了床边,很紧张的看着这个经常偷溜出去,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二姐。 当沐漪凝悠悠醒来时,看到的一幕,便是全家人都望着自己,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副呆懵的样子把一家人都笑了。 沐丞相笑得很和蔼说:“不是你脸上有什么,而是你醒了。” 沐漪凝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心跳加速特别心虚的看向沐倾柔,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姐…” 沐倾柔接收到她询问的眼神之后,微微一笑说:“我都和爹娘说了,你能愈合伤口的能力。” 沐漪凝长长的“哦”了一声。 随后,沐丞相和沐夫人纷纷露出凝重之色,叮嘱一番,让姐弟三人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二姐,你好厉害!”沐常轩很惊讶的凑过来说。 沐漪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的。” 沐倾柔补充着说:“爹娘说这是天生能力。” 沐常轩咧嘴笑道:“还是二姐厉害,遗传到老祖宗这么厉害的能力,我们就没有,可羡慕你了。” 沐倾柔一本正经的说:“三弟,你真的羡慕你二姐吗,比如她修为那么差。” 沐常轩立马摇头说不。 沐丞相捻着长出来一小截的胡子,语重心长地说:“今日去宫里,皇上下了一道圣旨,让后天狩猎大赛上,朝中官员的儿女都去参加,你们姐弟三人,都在受邀名单上。” 妻管严的将军 沐漪凝听到之后脸上露出笑容来,而沐倾柔做起了眉心很不妥的说:“漪凝,刚刚损耗那么多精神力,后天就要参加比赛,会不会太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明天就能恢复好。”沐漪凝开心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来沐夫人手中的粥,自己大口大口的喝着。 沐夫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说:“精神力的消耗,只要冥想一天,就能恢复,倒是不打紧。” 沐倾柔点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后天,沐漪凝和沐倾柔穿上了和沐常轩一模一样,男儿打扮的衣服。 这是比赛的统一服饰,穿上是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息,不会太难看。 “姐,你穿上这身衣服好酷啊!”沐漪凝俩眼冒星光的看着英姿飒爽的沐倾柔。 沐倾柔微微一笑,拿着弓箭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快些出发。” 沐常轩能和两个姐姐一同出行,非常高兴,跟着后面不停的跑着。 沐丞相和沐夫人坐在前面的马车里,姐弟三人在后面一辆马车中,朝城外皇家狩猎场地出发。 当他们来到的时候,周围也有别的官员,陆陆续续带着自己家的少爷和小姐来到。 沐漪凝从这些人中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与此同时这两道身影也正好看到沐漪凝。 来人正是前些日子交过手的程淑和程蓉,她们穿着赛服,但是衣服上的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闪亮亮的宝石,腰身和裤腿都往里收了几分,衬得身形更加苗条,显然是经过一番改造。 “她们是什么身份,竟也能参加这场比赛?”程蓉看到沐漪凝,想起这段时间对自己变得非常冷淡的玄皓,当下双眼中闪过怨毒,很是不悦的说。 程淑很不屑的轻蔑说:“莫不是朝中九品芝麻官家的女儿,来露脸勾搭公子哥,好傍个好人家罢。” 沐漪凝抬手拽住要冲出去的沐常轩,冷声说:“你要干什么去?” “二姐,那两个人在说你和大姐,我要找她们去理论!”沐常轩听到阴阳怪气的话,非常生气。 沐倾柔眼神淡淡的扫过不远处的两人,轻言说:“垃圾而已,何须理会。” 沐常轩见素来从不会说出一个难听话的大姐,吐出这样的字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沐漪凝颇为赞同,拍了拍沐常轩的肩膀说,“只有懦夫才会废话,等着以后有机会了,打她们一顿出气。” 大姐和二姐,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沐常轩在心中彻底对两位姐姐,改变了看法。 沐漪凝并不认为,程蓉和程淑的来头能有多大,因为她爹已经是丞相,在朝中,仅次于皇上之下,没有什么官员再比他高。 想着那总觉得高人一等的姐妹俩,在得知她爹是沐丞相后,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精彩的一幕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沐漪凝提前在心中暗爽。 很快朝中的大臣们带着儿女陆陆续续来到了狩猎场中,由太监们带领着入座。 在沐漪凝坐到最前面一排的时候,程蓉双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程淑更是一张脸都嫉妒变了形,小声嘀咕说:“这俩小贱人不会坐错了位置吧?” 程蓉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她俩能坐错位置,但前边领路的太监,能领错吗?” 这的话说的竟让程淑无言反驳。 沐倾柔面上带着礼貌笑容,声音不以为然的说:“没想到,程将军一世英名竟教养出两个这样的女儿。” “实则惋惜。”沐漪凝默默的补充一句。 等到官员都到齐之后,身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携皇后来到,两旁身侧竟然是玄皓和玄炎。 再靠后一些,便是天机阁大长老和姬钰仟。 沐倾柔在姬钰仟走过来的时候,仿佛心有感应的抬起头,正好往那边看过去。 俩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姬钰仟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沐倾柔微红着脸颊,报以羞涩的收回视线。 沐漪凝双眸闪过惊讶,开始她猜测玄皓和玄炎,身份大有来头,没想到真的两位皇子。 玄皓一脸万年陈冰表情,只有视线落在沐漪凝身上时,眼底深处才泛起层层波澜,有了一丝丝表情。 玄炎很是戏谑的朝她眨了眨眼,手指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沐漪凝抬起手指弯了弯,表示回应。 “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众大臣开始行礼并且呐喊着。 “众爱卿平身。”皇上微微抬手,淡淡的说了一声,随后坐到最前方的雕刻着龙纹的椅子上。 “谢吾皇!”众大臣应了一声,纷纷起身坐回座位。 “今日,让众爱卿带着儿女都来的原因,想必你们也都明白。”皇上先是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后,顿了顿才道:“眼下到了年关,过了年,就要开始大历练,要授予几位胜出者功法,好生修炼,用于防御后年的兽潮,接下来这场比赛,就是为了统计一下各位年轻人的修为,好统计一下,用于大历练中的事宜。” 这话说的明明白白,想知道年轻一代有多厉害,如果太差劲,别去参加大历练了,只派出最厉害的就可以。 众大臣听了后纷纷点头,附和的拍龙屁,“皇上圣明。” 沐漪凝没怎么去听官场上的客套,而是在悄悄抬眼打量坐在对面的程将军一家人。 看着程将军浓眉大眼,身躯五大三粗,但程夫人就去是个杨柳细腰,虽然五官生的好看,但是被充满算计精光的双眼,给凭空去掉几分美貌。 见状就不用说了,程蓉和程淑就是随了娘,一点儿也不随爹。 沐夫人留意到沐漪凝后,压低声音问:“你总是盯着程将军一家人看什么?” “看着奇怪。”沐漪凝随口说了一句。 “哪里怪了?”沐夫人好奇的道。 “让不是下旨让今日都带着儿女来吗,怎么程将军只带了两个女儿,没有带儿子?”沐漪凝转移着话题,煞有其事的说。 沐夫人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切不可提及此事。” “姐姐有所不知,程将军膝下只有女儿,没有儿子,传闻还是个妻管严。”沐常轩凑过来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 不长眼的那个人 沐漪凝双目中闪过惊讶,很不敢相信那个虎背熊腰叱咤战场的大将军,竟然会惧内。 之后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众多参赛的少年少女们,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灵兽,前往场地狩猎。 玄皓的灵兽竟然是一头传说级别的麒麟。 玄炎的则是一头凶猛的白虎,与麒麟的级别不相上下。 这两头神兽一出,直接引起在场众人一番轰动。 在轮到程淑的火翎鸟时,本该惊讶的这种人也变得不太惊讶。 还是沐夫人颇为抱怨的说,“你说堂堂一国之相,竟然没给闺女备点好灵兽,这下出场就数咱们家这三个孩子灵兽最不出色。” 沐丞相不以为然的说:“我倒不这么觉得,倾柔的青鸟乃是上古神兽大鹏的血脉,常轩的玄龟也是四大神兽的后代,虽然血脉稀薄了些,一旦成长起来,绝对不比旁人差。” “那你怎么不说说漪凝的灵兽?是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一头满大街都是的闪驰豹,你这个爹当的真是够可以,三个孩子都放任不管。”沐夫人心中是有千万个不满意。 以前就因为这件事跟沐丞相争执过。 人家不管官职大小能力多少,是一家人出力,帮助孩子驯服一头强大的灵兽。 到了沐丞相这倒好,完全放任不管,还说什么让孩子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在沐夫人眼中这就是他在偷懒,根本就不想管! “每个孩子都有各自的机缘,我早就推算过,咱们这三孩子的机缘非常好,如果咱们就当长辈的一插手,很容易就将孩子们本来福满的机缘给破坏掉,那样就得不偿失了。”沐丞相捻着胡子高深莫测的说。 沐夫人看着程将军家俩女儿看沐漪凝和沐倾柔不善的眼神,还有她们比自己孩子厉害的灵兽,刚下去的就一阵咬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丢给沐丞相:“神神叨叨!” “什么神神叨叨,这可是我这辈子愿以为傲的占卜,夫人若是不信,那就且看一看,此番比赛,得益的绝对是我家女儿!”沐丞相表情异常坚定的说,眼神时不时的撇向手中的几枚铜钱。 “得得得!你就靠你那三个铜钱子算天下去吧!”沐夫人一阵无奈的翻白眼,不服气的道:“我家大女儿修为高,武艺强,她不得益谁得益?难不成还能是你那个小懒女儿?” “还真被夫人说中了!就是漪凝。”沐丞相但是扫了一眼两枚朝上的铜钱,语气中带着激动欣喜的说:“我刚才算了一下他们三个谁的气运最好,夫人快看,真的是二姑娘!” 沐夫人知道沐丞相占卜的本领在元国,说是第二就没有人敢说是第一,眼神抛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半信半疑的说:“我还是不太相信。” 不是她不信,是真的没办法相信沐漪凝。 沐夫人此时的脑海中在回放着沐漪凝从小到大,做出来的那些事迹。 还不会跑的,一岁时就把沐丞相刚留出来的胡子,给生生揪下去一把。 时隔十几年,沐夫人还非常清楚的记着那一幕,沐漪凝脚手飞快的抓住那胡子,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拽了下来,当时疼的沐丞相眼泪都掉了下来,可想而知那小手是有多大力气有多狠。 三岁时就甩开奶娘和一帮嬷嬷丫鬟,独自不跑去书房,把她爹上好的砚台摔成碎片,扔着玩跳房子。 五岁时就能上去树,六岁时就能把大四岁的表哥踹到湖里,七岁时翻墙跑出府,拎了一只鸡在院子里拔毛,准备炖鸡吃,等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 顽劣的如同男孩子,如果真的是男孩子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后帮衬着娶了媳妇,哄着媳妇过日子。 可偏偏就在她是个女孩子身上,对,以后得嫁到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样的夫妻才不嫌弃她? 沐夫人想到此处就深感头疼,特别的埋怨沐丞相当初为什么不算算会得这么一个难缠的女儿。 沐丞相知道自己夫人在愁什么,挂着笑脸安慰的说:“夫人,不必这么放在心中,漪凝是顽劣了些,但她的命格我早就算过,是极好极好的,无需担忧。” “极好?她能有个不嫌弃她的夫婿,能找到一个好的婆家,或者说,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嫁出去。”沐夫人的条件一退再退,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沐丞相深知现在儿女亲家都看中孩子的修为,以沐漪凝这样修为是肯定嫁不了一个多好的婆家,苦苦思索一番,才寻找到话来安慰,“夫人也不必这么悲观,或许…漪凝就能遇到个不长眼的夫婿呢,你且瞧,二皇子就和漪凝走的很近。” 沐丞相之所以能说出这句话来,是因为看到狩猎场地上,骑着白虎过去和沐漪凝说话的玄炎。 他目的是想告诉自己夫人,孩子还没有差劲到没有人喜欢。 沐夫人听到后地望过去,看着谈笑风生的俩人,脸上逐渐出现了欣喜的笑容。 不过仅仅是在瞬间,欣喜的笑容都僵硬在脸上,因为她好像看到了,沐漪凝朝二皇子玄炎丢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正好糊在二皇子嘴里,这…? 沐夫人搓着眼说:“老爷,是我眼花了吗,刚才凝儿丢了一团什么东西?” “没…的确朝二皇子丢东西了,但我也不知是什么。”沐丞相很没底气的回答,暗自在心中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喊着去看。 沐夫人崩溃的扶着额头说:“我怎么会生出一个如此大胆的女儿。” “夫人,二皇子也没恼,估计是闹着玩。”沐丞相匪夷所思的看着二皇子张口接住黑乎乎一团东西,直接给吞下去了,还笑呵呵说话。 当下他就惊奇的附在沐夫人耳旁说:“夫人,你看二皇子像不像方才说的,不长眼的那个?” “像!”沐夫人目睹一切后,很认真的点头。 俩人小声嘀咕嘀咕的说着话,彼此都觉得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 看着桀骜不驯的二皇子,怎么看都觉得特别顺眼。 这边,玄炎嚼着嘴里香香糯糯的东西,咽下去后问:“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这么香糯?” 误伤 沐漪凝扭头娇笑一声说:“是黑芝麻做的麻薯团子,我特喜欢吃,所以放在储物袋里有很多。” 玄炎回味着嘴里的味道,从腰间摘下储物袋打开,用手撑着,喊了一声:“你多给我点。” “好!”沐漪凝哈哈一笑,从袋子里掏出好多黑芝麻麻薯团子,扔了过去。 这一举动令在观看席上的众人都看傻了眼。 程将军被自家夫人捅了几下腰后,向来不怎么说话的他,开始瓮声瓮气的好奇问:“沐丞相,你那小女儿给二皇子扔的什么?” 沐丞相无奈的摇摇头说:“不知。” 程夫人按捺不住出声说:“是不是给的什么丹药?” 沐夫人笑意盈盈的接过去说:“程夫人误会了,我们沐府的丹药,可还没多到跟糖豆一般的地步,不是丹药。” 程夫人眼神火辣辣的看了沐夫人一眼,“哦”了一声道:“那便是我理解错了。” 皇后大方得体的微微一笑说:“你们没看到炎儿吃的津津有味吗,定然是吃的。” 沐夫人赞同附和着说:“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我这小女儿,平时贪嘴些,爱摆弄吃的。” “炎儿打小胃口就不甚好,现在竟开口朝沐府二小姐要吃食,可见是沐二小姐有好吃的让炎儿胃口大开,日后可多相处相处,让炎儿多吃些。”皇后眼眸中闪过精光,唇瓣露出笑容,大方得体的说着。 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是想着让沐漪凝和玄炎多相处。 沐丞相听到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并且也不打算插嘴妇人之间的话,继续神定气闲的看着远方。 沐夫人脸上的笑容倒是一僵,很快就恢复自然,应了一声:“这可是漪凝的福分,求之不得。” 程夫人脸上表情特别的不自然,双眼中更是闪过嫉妒和怒火。 本来她是打算着,让两个女儿把两个皇子占住,这样的话,以后无论是哪一位皇子继位,她的女儿都可以成为皇后。 程家就是妥妥的国丈府,整个元国都得有程家的一半,那是何等的荣耀。 程夫人早就心动不已,唯一能和程府相提并论的那便是沐府,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没有矛盾发生也是存在不快。 长辈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小辈这边的气氛。 沐漪凝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和玄炎并排朝里面走去。 玄皓性格孤傲,不喜与人交谈,此时更是单枪匹马的进入。 姬钰仟有着心心念念的人,自然不肯单独去,而是早早的和沐倾柔作伴前去。 沐倾柔看着沐漪凝有很厉害的玄炎照顾,就跟姬钰仟在一侧跟着,并没有离得太远。 皇子们没有得到金丝雀般的圈养,而是常接受很残酷的训练,就连狩猎场中,各种等级很高,凶猛残暴的妖兽,数不胜数,非常的危险。 程淑坐在火翎鸟背上,飞了过来,眼神恨恨的看了一下沐漪凝,朝玄炎说:“炎哥哥,跟我一起去猎后山那头四阶猛狮,成功的话我们一定是第一名!” 玄炎懒懒的看了她一眼说:“你才刚三阶,去猎四阶猛狮,不是去送死吗?” 程淑脸上什么尴尬说:“这不是还有你嘛。” “我不喜欢打猛狮,没激情。”玄炎说了一句后,就拍着坐下的白虎飞快地朝里面跑去。 沐漪凝接收到玄炎走之前投过来的眼神,于是不吭不响的坐在闪驰豹身上,化为一抹残影,飞驰而去。 “漪凝的闪驰豹好快。”场外的沐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极速消失的影子,惊叹一声。 沐丞相摆弄着掌中的铜钱,良久才道:“这头不是普通的闪驰豹,是这个种族最强的血脉,很厉害。” 沐夫人眼神动了动,没言语。 狩猎场内有着皇族布下的结界阻隔,众人修为再高也没有办法查勘到里面情况。 “炎哥哥,等等我。”程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很快就被淹没了。 玄炎嘴角勾起笑容,如释重负说:“终于甩掉了。” 说完之后,朝身后看了看,竟然没能看到沐漪凝的影子。 玄炎紧紧皱起眉头,警惕地看着四周,果然发现了异常之处。 地上的矮木丛竟然在慢慢的行动,他瞬间想起了,额娘跟他说的,狩猎场这次很危险,就连外围都布下了幻阵,越往里越危险。 刚才为了甩开程淑,竟然和沐漪凝失散了,玄炎心中一阵后悔。 沐漪凝修为那么低,在这吃人的地方,能自保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雾?”沐漪凝往前一阵奔跑,忽然察觉周围弥漫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当下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传来闪驰豹的意念。 主人,这是幻阵。 “闪驰豹?你能说话?”沐漪凝非常震惊的说了一句。 我还小,不能讲话,只能通过灵魂和你对话,我精神能力微弱,不能说太多,还请主人多加小心。 “好。”沐漪凝应了一声,就开始放出精神力查看着周围。 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精神力可比双眼视力好使多了。 沐漪凝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精神力还是蛮强大的,有了精神力来探路,以很缓慢的速度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发现浓雾的罪魁祸首。 “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在作祟。”沐漪凝看到地上有一个白色的圆球,不停的往外散发着浓雾。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用精神力探查好几遍后,发现没有危险,才伸手把那白色的小球拿起来,直接扔进储物袋。 能散发浓雾的小东西,可是个宝贝! 果然没有了这小球散发的浓雾,为弥漫的雾气开始缓慢的散去。 沐漪凝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危险,抬眼望去,发现一只闪着寒光的箭,朝自己射过来。 当下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冷箭射进她的胸膛,喷发出许多鲜血。 “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玄皓冷峻的面容,出现在沐漪凝眼前。 沐漪凝心口疼的厉害,看到他后背箭筒中箭柄上的标记,和射到自己的箭一模一样,感到很生气。 当下颤抖着声音,很虚弱的质问:“你射我干什么?” 九尾狐 玄皓心中一痛,解释说:“不是射你,我在射一头九尾玄狐。” 沐漪凝捂着心口疼的直冒汗,心想,嘚这下好,她倒成冤大头了。 玄皓用灵力包裹住箭取出来,沐漪凝被拉扯着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冲了一下,疼的她发出一声呻吟。 “你…你还好吗?”玄皓紧张的说了一句。 沐漪凝翻了个白眼,吸着凉气说:“你试试。” 从来没有这么在乎一个人的玄皓,此时竟然出奇的紧张在乎,颇为慌乱的储物袋中拿出疗伤丹药和止血药沫。 沐漪凝被上好的疗伤药止住疼,喘了口气后,不高兴的抬眼打量着说:“玄狐那么稀少,更何况还是九尾的玄狐,更加珍贵,寻常见一面都难,驯服不好吗,怎为何要射死?” “玄狐生性狡猾,难以驯服,刚才这只品阶颇高,马上就要突破五阶,本皇子便想着猎守后就能回去,未曾想如此狡猾,竟然跑到你身后藏着去了。”玄皓冷峻的面容出现裂纹,竟然露出温润的说着。 沐漪凝怪异的抬眼看了一下向来冷冰冰的大皇子,感到非常的反常。 玄皓见她古怪的看着自己,又解释一句:“我真的不是有意射你。” 真是奇怪了,他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特别怕对方误会自己。 “玄狐那么可爱,怎么下得去手?”沐漪凝把心中最愤愤不平的话说了出来。 玄皓见她肯说话,于是薄唇上扬一个非常好看的角度回答:“下不去手。” “那你刚刚还?”沐漪凝一句话说到半截,像是明白了什么,哼了一声说:“算了,不说了。” 然后捂着伤口起身就走。 玄皓狭长的双目闪过疑惑,清冷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关怀问:“你去哪?” 沐漪凝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气哼哼的回:“我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受到这么重的伤,开始走了,留在这里干什么,给这里面的妖兽吃我嘛!” “你的意思是,退赛?”玄皓声音顿了顿,透着一股沉闷问。 回答他的是沐漪凝一声不可否认的嗯哼。 “别走。”玄皓后面猛然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沐漪凝听到后,火气怎么也压制不住,气呼呼的转过身去说:“都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要怎么?我知道你刚才是失手,我不会怪罪你,出去后也不会告状,竟是我既不如人,没有注意到危险,你大可不必拦着我。” 玄皓觉得自己很嘴笨,只能紧紧皱起眉头说:“你话可真多。” 说完之后直接用行动来表示意思,来到她身旁,直接拎起来,唤出灵兽麒麟。 “啊!”沐漪凝措不及防地被他扛到肩上,然后按在麒麟身上,辅助发出惊呼声,“要干什么!” “自然是弥补。”玄皓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沐漪凝在凶神恶煞的麒麟后背上,害怕的一动都不敢动,全身僵硬的坐在玄皓前面,反应慢了半拍说:“怎么弥补?” “自然是带着你去打这里最厉害的妖兽,取得奖励了。”玄皓轻描淡写的说。 沐漪凝听着他平淡无奇的口吻,仿佛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全然不是藐视整个狩猎场内妖兽的意思,不由得一阵咋舌说:“最厉害的妖兽就是玄狐吗?” “是。”玄皓干脆利落的回答一声。 沐漪凝提出质疑:“你怎么知道?” 玄皓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来,望向远处轻声说:“在踏入这个场地的那一刻,本皇子就已经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只有这头玄狐最厉害。” “可是,外面不是说,场地中越往里走,越有厉害的妖兽吗?”沐漪凝起来就是以前家父叮嘱的那些话,还有皇上说的,怎么和玄皓都不一样。 玄皓孤傲的回了一句:“那些话只是吓唬胆小的人。” “…”沐漪凝一阵无语,随后脑袋一转眨了眨眼说:“可我不想杀玄狐,我想驯服它。” 玄皓冷冷的眼神扫了一下她,思及她那头闪驰豹,冷眸中闪过了然,点头同意:“好,那就让你驯服。” “可是,玄狐这里最厉害的妖兽,你若是让给我,恐怕就得不到第一了。”沐漪凝怕他反悔,提前说着。 “四阶中等级的还有许多,我再随便打一头就是了。”玄皓是没有把玄狐放在眼中,而是觉得沐漪凝比玄狐更重要,所以才会这般没有犹豫。 沐漪凝能说自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吗? 玄狐,那可是九天尾巴的玄狐! 传说是上古时期天狐传下来的血脉,特别的强大! 沐漪凝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前方一个白影闪过,当下伸出手指指着远方说:“刚才闪过的白色是吗?!” 玄皓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嘘,别惊动了玄狐。” 沐漪凝半张脸都被玄皓宽厚的手掌捂住,传来阵阵暖意,还带着一股凉凉的清香,令人精神抖擞。 因为动作原因,玄皓的胸膛紧紧贴着沐漪凝后背。 她可以清楚的听到玄皓有力的心跳声,整个身躯都被他身体包裹住,阵阵的温暖传给她。 耳旁是他说话间喷洒出来的热气,这么暧昧的举动,沐漪凝很不争气的红了脸,并且心跳加速。 “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会很安全。”玄皓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没,没害怕。”沐漪凝刚才只顾着害羞紧张,是真没有害怕。 玄皓忽然轻笑一声,显然是没有相信她的话。 麒麟飞快的往前跑着去追玄狐,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一变。 竟然来到了城中的大酒楼旁边,沐漪凝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景象,看着周围喧嚣路过的老百姓,还有空气中散发的阵阵从街边卖吃食传来的香味,惊讶的瞪大双目说:“咱们怎么来到了城里?” “什么城里,这是玄狐的幻术,都是假的,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当真。”玄皓沉声说了一句,收起麒麟,手中的长剑变为折扇,往前走着。 沐漪凝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 走了没几步,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翠月楼内的模样,周围好多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姑娘们,伸过手来拉玄皓和沐漪凝。 幻阵逛花楼 “这两位爷,面生啊,快进来玩玩!”姑娘笑的一脸魅惑的说。 沐漪凝很疑惑的说:“奇怪,咱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惊奇的是沐漪凝原本一身女装打扮,此时竟然光芒一闪变成了男装。 玄皓冷眸中闪过光芒,饶有趣味的道:“玄狐制造出的幻境,是根据入阵的人心知所想而产生,眼前这个景象,你确定要问我为什么?” 他心里可非常清楚,自己可没想要去过翠月楼。 玄皓说完之后,眼神炯炯的看着沐倾柔一身男装,乌黑的头发高高的束起,披散下来一些发丝在后肩上,衬得她本来就白的皮肤,更加的雪白。 他脑海中忍不住出现词语,唇红齿白,肤如雪凝。 沐漪凝清尘脱俗的模样,将周围都衬成了庸脂俗粉想看第二眼。 莫非这就是他的心中所想? 沐漪凝尴尬一笑解释说:“嘿嘿,以前经常路过翠月楼,特好奇这是干什么的地方,一直都特想进来瞧瞧,没想到今日倒是如愿了,哈哈。” “你一个姑娘家家,来这里做什么,以后不能来。”玄皓板起脸严肃的说完,划重点的道:“你应该想想咱们怎么出去。” 沐漪凝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不知道。” 周围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伸过来的手,被玄皓捧着脸用长剑挡住。 “呦,这位爷好大的脾气,依然不喜欢我们,那我们就来陪这位爷。”说完之后,姑娘们都朝沐漪凝扑过来。 “呃…你们别乱摸。”沐漪凝忽然觉得屁股被摸了一把,还有脖子,秒怂的说了一句。 玄皓脸色越来越沉,长剑伸过去把她们上下起手的手挑开。 被他冰冷的眼神扫到的姑娘们,感觉全身被强大的寒意笼罩,纷纷噤声,拉开距离不敢再往前凑。 沐漪凝很感兴趣的看着周围,还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随口问了一句:“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幻阵?” “我还以为你在这里待得很好,想出去了。”玄皓语气怪怪的说。 沐漪凝摆了摆手道:“这里虽然好玩,但是我还想出去找爹娘呢!” 玄皓忽然伸出手握住沐漪凝的手腕,狭长的双眸中透着认真说:“你再如此沉迷下去,那么你我这辈子都别想出这个幻境。” 沐漪凝被他拽过去,紧贴住他的胸膛,脸红心跳的抬起头睁着双眸,听他说完,胡乱的点点头。 “你来这里最想干什么。”尽管这句话,问得很尴尬,但是玄皓还是得这么问。 不然,问不出想干什么,就走不出这幻境。 问别人来青楼想干什么,玄皓但愿沐漪凝的回答,不是睡姑娘,否则,他一定会被气出内伤来。 沐漪凝眨了眨眼,略不好意思的说:“和花魁睡一觉。” 玄皓一下子喷出一口鲜血来。 沐漪凝见状慌乱的拿出手帕,紧张的问:“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吐血?快来擦擦!” 玄皓接过来手帕,擦拭一下嘴角说:“无碍,那些血只不过是幻术罢了。” 玄皓突然意识到,在这里的心之所想将会被无限放大,于是便开始警惕了。 沐漪凝了然的又问:“你问我要去干什么是?” 玄皓沉吟的道:“只有完成心中所想,幻阵才可破。” 沐漪凝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那咱们就去找花魁。” 说完之后,飞快的朝楼上跑去。 玄皓连自己都未察觉到,他狭长的双眸中充满了宠溺。 一路小跑,经过几个房间之后,沐漪凝如愿以偿的站在花魁的门外,深呼吸一下,抬手就要打开门。 就在这时抬起来的手被玄皓宽厚的大掌紧紧攥住。 “怎么?”沐漪凝表情一顿,想把手缩回来,很是不解的问。 玄皓收回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往前靠了靠,低沉的问:“这里的花魁,是男是女?” “在这翠月楼的花魁自然是女子了。”沐漪凝眨了眨眼回了一句,心中暗自奇怪,那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他不懂吗? “既然是女子,你又为何想睡她?”玄皓将长长的手臂靠到门板上,灵魂发问着。 沐漪凝就这样被壁咚在花魁的门前,心中如同慌乱的小鹿乱撞,故作镇定的说:“不是睡她,而是和她睡一觉,我见大街上好多修为厉害的人,都说想要和花魁睡一觉,所以我就特想来和她睡,那样的话,我的修为肯定能比想要和花魁睡觉的人厉害。” 玄皓冷眸直视她良久,很认真的笑了出来。 沐漪凝被他控制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脸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底气不足的说:“笑什么呀,看着我修为这么低嘛,那些现在想要和花魁睡觉的人,修为已经那么高,还渴望一起睡,我若是能睡了,那定然会比他们的修为都高。” 玄皓被她彻底逗笑了,俊脸忍俊不禁,腮帮子都疼了。 看着沐漪凝气鼓鼓的样子,他一个没忍住抬起手指戳了戳。 沐漪凝把他手指推开,紧紧皱起眉头,非常不高兴地说:“你干嘛笑我,难道想要修行好也有错吗?” “沐丞相就没告诉你怎么修行吗?”玄皓揉了揉酸疼的腮帮子,问了一句。 “说了,让我打坐。”沐漪凝撅着嘴很不高兴的说:“自己在屋里坐着,那多枯燥,一点都不好玩。” “所羡慕的别人,都是耐着寂寞走过来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必须耐得住枯燥,努力修炼,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标,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玄皓狭长的冷眸中充满了严肃,一字一顿的说。 “你和我爹娘说的一样…”沐漪凝紧紧咬住下唇,眼神中涌出泪花,她抬起手捂住双眼,带上了哭腔说:“可我小时候只顾得玩,修行差别人一大截,上次还差点被人杀死,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找快些修炼的办法。” 玄皓用力把她的双手拿开,冷眸中闪着认真说:“你天资卓越,修行只是时间的事,根本不需要沮丧,若是想要快些,必须得到厉害的修行功法。” 花魁 沐漪凝调整一下自己情绪,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话虽这么说,现在我都没能力自保,若是再遇上下死手的程家姐妹俩,那还有什么机会去谈修行。” 玄皓捏住她的下巴,双眸闪动着火花。 沐漪凝惊讶又尴尬的说:“你…你干嘛。” “今日我会护你周全,并助你驯服九尾玄狐,它定可以成为你的一大助力,但是我有个条件。”玄皓狭长的双眸非常的认真。 沐漪凝听到这一席话心动不已,很不争气的问:“什么条件?” “大历练后,皇上会在朝中重臣之女中挑选为皇子储妃,那场选秀,我希望你能来。”玄皓双眼深邃的说着。 沐漪凝被他忽如其来认真的话,给惊得心跳漏了半拍,不可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 玄皓深沉的笑了笑,收回控制她的胳膊,轻声说:“走,去见花魁。” 然后他风轻云淡的打开门走进去,实际上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玄狐的幻阵可真是厉害,竟然能让他的心智失守,说了这么一番话。 沐漪凝神色呆愣的反应片刻,按照他进去的,后背不可置信的想着,他的意思。 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想让自己当他的皇妃? 沐漪凝忽然想起来他说的眼前是幻阵,一切都是假的,当下就摇了摇头,把脑海中不可思议的想法晃了出去。 太荒谬了。 他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怎么会开口让她做皇妃。 因为事情过于匪夷所思,沐漪凝开始坚定的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像,就连玄皓也不是真实的。 心往已久的花魁就在眼前,沐漪凝回过神来,小小的激动一把,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往里去。 屋里一个大圆桌,先进去的玄皓,正坐在圆桌旁,手中的折扇放在旁边,一副闭目沉思的样子。 屋内正中央站着一位身穿白色衣衫,脸上蒙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今年在薄纱后面若隐若现,依稀可以看出鲜红如血的红唇。 婀娜多姿的身段,在不停的扭着跳着舞,长长的衣袖,随着阵阵令人沉迷的香水,在半空中甩来甩去。 带着一头珠翠的花魁口中还轻轻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沐漪凝这会看着闭目沉思的玄皓,觉得他就是享受听花魁唱歌。 她心中一紧,急急忙忙的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可不许和我抢花魁。” 玄皓闻言睁开了狭长的双目,深邃的双眸中闪过惊讶,薄唇轻抿笑了笑说:“花魁是你找的,不是我。” 沐漪凝扫了一眼花魁,很没底气的说:“不过我总觉得她眼中都是你。” 玄皓薄唇露出一抹腹黑的笑容,朝她勾了勾手指说:“那不如…我把她哄上床,你去睡?” 沐漪凝听了后,两眼放光,直接伸出手指,勾住玄皓还没有收回的修长手指,盖了一下指心,奸诈的笑出声来:“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成交!” 玄皓拿起折扇,站起身来,手指用力“唰”一下把折扇打开,露出折扇中那副水墨丹青,缓慢的朝花魁走去。 果然如同沐漪凝所说,花魁注意力全放在玄皓身上,此时更是双眸不离,跳着舞的步伐紧紧围绕着他。 玄皓很是直接,走过去直接一伸长长的手臂,揽住花魁纤细的腰肢。 “公子好坏!”花魁眉眼含笑,轻嗔了一句,便顺势倒进他的怀中。 玄皓的冷眸抬起来看向沐漪凝,并且轻轻往上挑了挑俊眉,然后朝床榻大步流星的走去。 沐漪凝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么容易就搞定,真是太厉害了。 玄皓把花魁放到床上,手指在不停抛媚眼的花魁后脑勺轻轻划了几下,她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好了。”玄皓迅速地站起身来,捏了个清洁咒,把一身的胭脂水粉气息一扫而空,脸上的厌恶才去掉几分。 “花魁这么漂亮,不是人人都喜欢吗,你怎么这般不喜。”沐漪凝看着他的表情,很不明白。 玄皓被问的语噎,然后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喜欢。 不喜欢烟花之地的女子,也更不喜欢那些摆骚弄姿娇柔做作的千金小姐。 大概就喜欢像沐漪凝这样直来直去的姑娘,若是换做别的姑娘,即使一样的性格,他会喜欢吗? “不喜就是不喜,哪有那么多理由。”最终玄皓语气很冷淡的回了一句。 沐漪凝不去纠结这个问题,没好气的说了一顿也不恼,反而心情很激动澎湃的站在床榻前,看着昏迷过去的花魁,手足无措的说:“我该怎么做。” 玄皓看着她的手颤抖着朝花魁伸过去,一脸狐疑的想,她不会真过去给人家宽衣解带亲亲抱抱吧? 那可怎么行! 这时屋内弥漫出一股很强烈的浓香,沐漪凝眼前开始不清晰,但她还是坚定自己的目标朝花魁伸手。 不过这花魁的脸怎么变成了玄皓? 沐漪凝如愿以偿的摸到脸庞后,含含糊糊的说着:“你长得怎么这么像大皇子?” 玄皓看着意识模糊的沐漪凝朝自己过来,伸开手臂把她揽在怀中。 沐漪凝娇俏的脸不断的放大,马上就要贴到他的脸上。 “吧唧”一声,沐漪凝红唇贴上玄皓的薄唇上,亲了一口,娇俏的脸上露出如愿以偿的满足的表情,然后使劲把他朝后推去,口中喃喃的说,“睡觉,睡一觉,我就能变厉害了。” 玄皓被她推的身形往后倒,快要倒在床榻之前,他默默的伸出腿,把花魁一脚踹到了床底下。 花魁被踹的发出一声闷声,脑袋摔到地上,继续晕了过去。 玄皓被扑倒在床上,沐漪凝枕着他的胸膛,就要睡。 沐漪凝困得不行,只听到耳旁一串富有磁性的低沉笑声响起,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就被压在了身下。 用力的睁开眼,撞上的是玄皓笑到眼底的冷眸,再然后,她嘴巴被凉凉的薄唇堵上,都没办法呼吸了。 就在快要憋死的时候,那个薄唇终于离开了。 沐漪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角余光刚刚看到周围一道白影闪过,来不及出声。 玄皓飞身而起,手持长剑刺去。 成了?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声响起,周围的画面开始四分五裂如同潮水般退去。 沐漪凝昏沉的意识忽然清醒,猛的跳起身来,双眼警惕的看着四周。 玄皓持着长剑,将一只九天尾巴的白色玄狐刺中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沐漪凝仿佛刚才发生的暧昧片段忘得一干二净,装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 九尾狐发出阵阵的悲鸣,一双狐狸眼看着沐漪凝闪着异光。 玄皓冷着一张脸说:“你试试能驯化否,不能就直接杀了。” 沐漪凝眼睛亮亮的应了一声:“好。” 九尾玄狐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狡猾的双眸中充满了惧怕,飞快的权衡出结果。 在沐漪凝还没开口之前,抢先用精神力传话说:“我愿意签订契约。” 旁边玄皓一直放出强大的精神力,警惕着玄狐再耍什么花样,此时自然毫不意外地听到这一道精神力的传话。 当下薄唇露出冷意说:“这么主动,小心有什么阴谋。” 沐漪凝疑惑不解的抬头问:“怎么这么说。” “玄狐素来奸诈狡猾,现在轻易投降,竟然不简单。”玄皓脸色凝重的说。 “我们并不狡猾,是你们人类给我们冠上奸诈狡猾之名,就因为在你们要杀我们的时候,我们为了自保而耍一些手段,就要让我们背上不好的名字。”玄狐用精神力再次传出态度很激动的话语。 沐漪凝跟惊讶的看了玄狐一眼,好笑的说:“呦,还不服气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玄狐继续用激昂的精神力回答。 玄皓道:“别和它说太多,以免被迷惑,既然同意被驯服,那便赶紧签订契约。” 沐漪凝不再多言,连忙咬破指尖,滴到玄狐头颅上,光幕浮现,签订驭兽契约。 玄狐清楚的明白,若是不同意签订契约,今日是在劫难逃,只有签定了,尚有生存之望。 然后,沐漪凝很顺利的就将这头马上突破境界达到五阶的九尾玄狐驯服。 因为她自身修为较低,才堪堪两阶,签订了契约后,和强大的玄狐心脉相连,令她体内的灵气茁壮许多,隐隐有突破的现象。 沐漪凝察觉到自身情况之后很高兴地说:“谢谢你大皇子!” 玄皓坦然接受,并且不忘的提醒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说完之后把长剑收回,背手而立转身就要走。 沐漪凝匆忙把满身流血的玄狐,召唤进灵兽空间养伤,跟在后面问:“走这么急,干什么去?” “我身为大皇子,在这场比赛中,自然是不能一无所获。”玄皓用出强大的精神力查看着四周,一边往前走着,随口一问:“这里很危险,你要不要…” 跟我一起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沐倾柔的传音玉石就亮了起来,赶紧拿起来,里面就传出沐倾柔急迫焦急的询问在哪里声音。 沐倾柔的传音说完之后,紧随其后的是玄皓。 沐漪凝给俩人一个个的回传音道:“刚才好多大雾,我迷路了,现在雾散开,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把你的传音玉石追踪气息打开,我去找你。”玄炎声音再次传来。 沐漪凝回了句:“好,打开了。” 玄皓那句邀请她一起的,终是没说出口,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黯淡。 很快不远处就有玄炎和沐倾柔陆续赶过来,有这么多人和沐漪凝一起,她是肯定没有多大危险了,玄皓这才放心。 当沐漪凝抬起头来时,发现四周没有了玄皓的身影,不禁茫然的喊了一声:“大皇子?” 然后放出精神里查看远处,发现早就没有了玄皓,是想起他刚才说的,应是去狩猎了。 “漪凝,你没事吧?”玄炎第一个冲了过来,眉目中非常紧张的问。 沐漪凝摇了摇头说:“没事。” 沐倾柔也赶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伤才放心,语气中不禁带上了责备说:“以为你在后面跟着,怎么没跟上来。” 沐漪凝扁扁嘴解释说:“我在后面一进来就看到一片大雾,然后进了幻阵,好不容易才出来。” “幻阵?”沐倾柔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她们这个阶段,幻阵很高级的法阵,很少能有精通法阵,并且能放出幻阵的驭兽师。 沐倾柔后怕的出声道:“难道是擅长精神力妖兽放出的幻阵?” “是。”沐漪凝点头。 玄炎在旁边惊讶的出声:“难道是玄狐?” 因为彼此知道真实身份,沐漪凝不好在跟以前一样称呼玄炎名字,而是开始尊称的交谈,“二皇子怎么知道的?” 玄炎沉思着说:“我知道父皇前些年猎守到一只很厉害的玄狐,不知道放在狩猎场里了,当是我的猜测,没想到竟是真的。” 说完之后玄炎非常惊讶的问:“我所知那玄狐极为擅长精神力攻击,就连我对上它也难逃,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啊?”沐漪凝没想到玄狐这么厉害,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是大皇子出手相助,不过,他救我之后就没有人影了。” 跟着一同赶过来的姬钰仟,双眸中闪过不可思议,心中非常触动。 向来冰冷的大皇子,今日怎么这般善心大发,还救人。 简直太匪夷所思。 玄炎眼眸中闪过了然,低声喃喃自语的说:“参加比赛的这么多人中,也只有皇兄才有这个实力,你是沐丞相千金,他出手相助,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旁人肯定不知,但是他知,皇兄并非表面那般冷酷无情。 小时候,许多次和皇兄在一起,明明是皇兄见义勇为,后来因为性格原因,别人上来就先夸奖自己。 皇兄在旁边黯淡的离去,连让他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久而久之,在别人眼中,皇兄就成为一个冷酷不近人情的人。 即使他再三推脱不是自己做的,解释说是皇兄,可就是没人信,后来,他就成了别人口中特讨喜的二皇子。 对于这一点,玄炎心中非常的过意不去,可又不知该如何改变。 获胜者 “大皇子,并非表面那般冷峻呢。”沐倾柔出于真心的称赞一句。 沐漪凝遇到危险,她这个当姐姐的没能在身旁,自然是要感激救妹妹的人。 姬钰仟对两位皇子了解不是特别的深透,此时了解多了,他双眸中闪着异样的光彩,心中在思索着。 对于玄狐之事,众人没有觉得沐漪凝能将玄狐驯服,连联想都不会,只当她是在玄皓帮助下跑了出来,并且没有再追问。 沐倾柔拉着沐漪凝的手说:“你还没狩猎到什么吧?比赛还有一个时辰就要结束了,你得快点打一头妖兽。” 言外之意没有说明,沐倾柔不想让她空着手,可是皇室举办的狩猎比赛,那么多人参加,若是什么都没有狩猎到,恐怕明天街头小巷都是在议论沐丞相的二千金笨,那丢人岂不是丢到整个元国去了。 沐漪凝大概能理解姐姐的意思,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猎守一头去。” “我帮你。”沐倾柔跟随着一起往前走。 玄炎和姬钰仟走过来跟着也想帮忙,姐妹婉拒了。 “今日比赛是有时间限制,越早出去就越好,你们不用管,我们先去交猎物。”沐倾柔不想因为这件事,拖累他两人的时间。 玄炎和姬钰仟相视一眼说:“你们注意安全。” 来之前他们的长辈都叮嘱过,一定要又快又出色的完成这场比赛,若是再跟着一起去狩猎,恐怕得踩着比赛结束的时间到达,这样会让他们没办法交代。 他们几个刚才来的时候已经探讨过周围没有危险,厉害的几头妖兽都被猎守走,剩下的都是三阶,对姐妹俩人联手,构不成多大危险,便放心的离开了。 沐漪凝放出精神力在这周围搜寻着妖兽,忽然察觉到前方有动静,条件反射的往后扭了一眼看向沐倾柔。 沐倾柔也敏锐的察觉到,下意识的说:“过去看看。” 沐漪凝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在灌木丛中走过去。 远远的就瞧见闪着光芒的法术乱飞,还伴随着妖兽阵阵怒吼声。 是一头刚到四阶的狮子被的全身是血,随后看到放法术的人之后,沐漪凝心中一阵激动,竟然是程淑和程蓉姐妹俩。 更让人激动的是,这姐妹俩身上还带了伤。 看起来她们对付这头狮子很吃力。 狮子这时候已经进入暴走状态,察觉到有人来后,更加的生气,怒气鼓鼓的嘴巴,朝这边吐出一个大火球。 沐漪凝赶忙侧身躲避,也就在这时,身形暴露了。 程淑看到是她,眼神凶狠的咬牙切齿说:“你们来想干什么!” “你猜啊。”沐漪凝不屑的说。 程蓉冷冷的说:“定然是来抢妖兽,别跟她们废话,把妖兽拿下!” 程蓉和程淑俩人,把这里都找遍了,只剩下这一头四阶妖兽,其他的四阶妖兽,都被别人猎守走了。 现在越级打这头四阶狮子,本就非常吃力,但看到鬼鬼祟祟的俩人后,非常的坚定,她们就是来打狮子的主意。 就这样,沐漪凝被误解了,气的她冷嗬一声,和沐倾柔刚换了一个眼神,知道彼此的想法。 沐漪凝嘴角露出一笑,拿出武器准备着。 沐倾柔飞身过去,捏着法诀,放出一个强大的法术,朝程家姐妹俩攻击过去。 程蓉一直警惕着会遭到偷袭,这会匆忙错开身形。 沐倾柔继续朝程淑放出攻击。 这下彻底激怒了二人,分别放出法术回击沐倾柔。 沐倾柔反倒不躲,直接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盾牌效果的结界,苦苦抵挡着攻击。 并且还出声挑衅着,“真是废物,俩人打我自己都打不过。” 程淑尖叫着吼了一声:“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就是个渣渣。”沐倾柔不屑的撇了撇嘴。 程蓉气的面容变形,一边放着攻击一边说:“淑儿!小心这是陷阱。” 她真心的怀疑,沐倾柔把她们注意力吸走,沐漪凝去偷袭狮子? “陷阱什么陷阱,上次追杀我们的帐,今天就好好算一算!”沐漪凝跳了出来,跑到沐倾柔身边,气呼呼的说着。 四阶狮子的智商,能让它辨别出处境,看到敌人都打了起来,它开始在原地舔着伤口。 程淑看到沐漪凝走了过来,放心下来,咬着牙狠狠的说:“上次没把你们杀掉,真是我的疏忽,这次你们就不一定那么容易逃脱了!” “今儿个可是皇家狩猎比赛,你敢杀我们吗?”沐漪凝哈哈大笑一声,出声挑衅。 沐倾柔别露出一副极为看不起的表情,鄙夷着程蓉和程淑。 程淑被气的一阵头晕,拎着长剑就刺去,程蓉气的在后面不停的放着法术。 就在这时,那头舔着自己伤口的狮子发出一声悲吼,随后重重的倒在了血泊中。 再然后,硕大的身躯猛然消失。 程蓉可自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到了什么? 狮子消失的那片血泊旁边,站着手持不断往下滴着鲜血匕首的沐漪凝。 刚才正是沐漪凝把狮子的尸体收进储物袋中。 程淑察觉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顿时尖叫一声说:“沐漪凝!刚才不是在这里吗,怎么跑去了那里!” 就在话音落地时,沐倾柔身旁的沐漪凝发出一连串怪笑,身影同空气一般,开始扭曲消失。 程蓉失声叫道:“糟了,这是幻术,我们中计了!” 就在她反应过来说完之后,沐漪凝和沐倾柔早就化为一抹残影跑掉了。 “抢敌人东西的感觉真好!”沐漪凝坐在闪驰豹身上,飞速的往前冲着,一边嘴欠的嘚瑟着。 沐倾柔坐在她的灵兽青鸟上,往前飞着,听到沐漪凝的话后,快意一笑,原本心中的仇恨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但这不代表和程蓉程淑,之间的仇恨就这么了解,是有一种报仇的快意。 沐倾柔清楚的知道,今日的举动只会更加的加深仇恨。 不过她不在乎,因为在程淑上次差点将她姐妹俩杀掉的时候,仇恨就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愤愤不平的赛果 沐漪凝虽然很得意,但是并不想让这俩人跟着追到比赛台去,那样的话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这狮子是自己抢的。 当下就伸出手朝储物袋中翻了翻,找到一枚鸡蛋大小的白色泥丸,朝后面重重一扔。 顿时随着爆炸声一道浓浓的烟雾散开。 程淑和程蓉被这忽然冒出来伴有粉粒状的浓雾,给呛得直咳嗽,匆忙停住,放出灵力,将面前的浓雾驱散。 可这浓雾就像有种黏性一般,挥过来挥过去就是不散。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掩着口鼻往前冲。 等到出来时,发现前方早就空无一人。 程淑气的跺着脚说:“可恶,竟让她们给逃了!” 程蓉默默的说:“若是上次没有你追杀她们,今日就不一定会被抢了妖兽去。” 程淑哼了一声说:“那会儿我也不知道她们爹是丞相,以为是两个平民丫头,所以才要杀了,现在已经这样,你责备我也没有用。” “若是早知她们的真实身份,才更是要诛。”程蓉美丽的面容闪过阴险的吐出这句话。 丞相家的女儿,可是跟她们姐妹俩抢夺皇后之位的人,怎么能容得她们活下去? 程淑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这处,暗自懊悔。 待到沐漪凝和沐倾柔带着猎物,来到比赛台上交差时,引起了一番轰动。 “区区二阶驭兽师,怎么可能狩猎到四阶猛狮?”观看席上一位大臣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旁边一位大臣看不惯这人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我瞧着沐丞相这二千金,马上就要突破二阶,达到三阶驭兽师,想必也有些实力,而沐丞相的大千金,可是三阶中级,两人若是合力,越级击杀妖兽,也不是没可能。” 先前惊呼不已的大臣此时了然地点了点头,道了句:“也是。” 负责检查参赛员带来猎物的判官,仔仔细细检查了猎物后,双眼颇为震惊的宣布:“丞相府,沐倾柔猎守一头四阶蟒蛇,沐漪凝猎守一头四阶猛狮,蟒蛇实力更大,故而沐倾柔第五名,沐漪凝第六名。” 沐丞相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道:“夫人,我就说孩子不会让你失望的吧。” 沐夫人双眼带笑,看着俩闺女回来。 沐漪凝抬眸望去,发现玄皓玄炎还有姬钰仟早就静静的站在席位上,心中好奇,不知道他们是第几名。 她看过去的时候,玄皓和玄炎的视线也正朝她望来。 前者是平淡无波,后者是非常的意外。 玄皓知晓她有了玄狐助力,猎下一头四阶猛狮,不难。 玄炎不知道,自然就非常意外。 沐漪凝回到席位上,感觉一到热辣的视线扫过来,不禁抬头望去。 发现是程夫人正一脸狠毒的看了过来。 之前在半空中撞上之后,程夫人错开了眼神,看向比赛场地中,神色中透着几分紧张。 相比自家夫人的紧张,程将军都显得非常淡定,他相信自己女儿的实力。 沐漪凝在心中暗自觉得好笑,母女俩真是一个德行。 又等了半个时辰,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程蓉和程淑身上带着点伤,踩着最后的时间,姗姗赶来。 在这半个时辰内大赛的大多数都已经回来,和她两个一同来的也有几个,不过都是级别比较底的官员儿女,修为也是不高。 落到和这样修为的人一起赶过来,程将军和程夫人面子上极为挂不住。 要知道,程淑和程蓉是被皇上赐下丹药,将体质提升到天资卓越,可谓是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在她二人身上,现如今竟是这个成绩,难免没办法交差。 裁判官员检查过两人带来的妖兽之后,高声宣布:“程将军女儿,程蓉和程淑,虽然时间长,但妖兽是四阶,因此排列在第九名和第十名。” 这场比赛的规则是,谁狩猎到的妖兽级别高,且用时最快,谁就排名第一。 用的时间快,但是妖兽等级不高,最终结果就没有用时慢,妖兽等级高的人,排名靠前。 程蓉听到自己拼了命才得了个第九名,不禁的沉下脸来,看向沐漪凝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程淑气的更是直接跑到皇上坐着的前方空地上,跪下来说:“皇上,刚才比赛中不公,臣女不服。” “哦?是何不公?”皇上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程将军看着冒失的小女儿,不由得皱起眉头喊了一声:“淑儿。” 程淑没有回答自己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刚才,沐漪凝和沐倾柔把我和姐姐击杀的猛狮抢了,不然我们早就出来了,因为被抢了猎物,我们又在里面打了一头,才会出来这么晚。” 此话一出直接掀起轩然大波,众人纷纷惊讶地把视线投向沐漪凝,并且还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议论着。 沐漪凝才两阶驭兽师,说是三阶的沐倾柔帮忙猎杀四阶猛狮,实属牵强了些,现在听到这句话,众人心中仿佛有了答案。 两个三阶的驭兽师杀一头四阶妖兽,可就没那么难了。 皇后面露出不喜,迟疑的开口说:“这事…” 一时之间,沐夫人觉得下不来台,脸色非常的难看。 沐丞相一副乾坤在握,云淡风轻的没有多余表情。 程将军听到自家女儿说的话之后,感到很生气,后腰又被自己夫人捅了几下,于是嗡声嗡气的开口说:“我家女儿从不撒谎,这件事还真是沐丞相你家女儿办的不地道。” 沐丞相不以为然的说:“我倒不这么认为,能从两个三阶驭兽师手中,抢了四阶猛狮,且才能全身而退,这说明我的女儿相当的有实力。” “有实力就能用抢的吗?”程夫人按耐不住出声呛了一句。 沐夫人不善言辞,愣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沐丞相不急不躁,非常缓慢的说:“为什么偏偏抢你家的,不抢别人的,难道这个问题不觉得深思吗?” 程夫人算是看明白了,沐丞相就是个善打唇仗的滚刀肉,还不要脸的那种。 都抢了别人东西,还能有点心定气闲的坐在这里辩解,这脸皮厚的程度可真是不敢恭维。 瞒不过去 “沐丞相,你这话说的可就差劲了。”程将军一脸的不高兴。 自古以来武将都非常的粗犷,程将军也不例外,遇到事情也不会说,只是用差劲来形容。 文奖和武将,水火不容,沐丞相和程将军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皇上深知这一点,于是笑了笑抚掌说,“两位爱卿,各有各自的见解,都非常的好,但是今日这件事情,朕不得不说一句,战场上,没有人会在意过程,只看重最终胜利的结果。” 程将军听了之后陷入沉默,程夫人也不敢再吭声,忙把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收起来。 天子一发话,声音中都带着强大的威严,容不得别人有丝毫的质疑。 程蓉和程淑心中总是有千万个不平,也得恭敬的听着。 “今日举办这场比赛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测试年轻人的脑子和武力,因为真正上了战场,这两样缺一不可。”皇上声音如洪钟般沉振,带着强大的力量穿透耳膜,令在场的众人闻言心中一颤。 “所以今日判官所排的排名,没有错。”皇上最后非常坚定的说了一句。 程夫人眼中划过不平,面上却是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随着众臣众位官夫人高呼,“皇上圣明!” 程蓉姐妹俩在程夫人的严厉眼神下,回到了座位,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程淑眼神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盯着沐漪凝。 沐漪凝对于这样的眼神已经习惯了,每次和程家姐妹俩一照面,就要遭受俩人这样的眼神,仿佛生来就是八字不合的那种感觉,真是倒霉。 今日可不是只有她们几个,还有更多的人在。 这一下好多人都看到了,程家女儿和沐家女儿不对付。 沐夫人然也留意到这个眼神,在看到程淑想要把沐漪凝吃了一般神色,心头一震。 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千金,堂堂大家闺秀怎么会露出如此凶狠的眼神? 沐夫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程夫人,能教导出这样的女儿,想必母亲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比如她家漪凝,就因为出生是早产,小时候和夫君都比较溺爱,处处护着,导致这性格早早的定型,长大了也过不来。 本来沐夫人因为在女儿的教导上,感到非常头疼,现在瞧见将军府的女儿没有规矩的样子,顿是一种优越感生出来。 沐漪凝虽说性格顽劣,但好在有规有矩的。 沐夫人准备回到家好好叮嘱一下姐妹俩,不可跟将军府的两个千金来往,也切忌不可再发生矛盾。 程淑那凶狠的眼神,沐夫人却越想越不痛快,越想越害怕。 沐丞相投过来安慰的眼神,仿佛是在说。 漪凝的机智,别人轻易伤害不了。 六有神无主的沐夫人,接收到这个眼神之后,仿佛在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胡乱的点点头。 是,她夫君的占卜非常厉害,若是孩子真有什么安危,她夫君在第一时间内就能感应到。 这场比赛根据排名的奖励非常的直接,奖的是修行必需品,灵石,中品灵石。 沐漪凝和沐倾柔排名靠前得了好几枚中品灵石,二人很是高兴。 尤其是沐漪凝,握着三枚中品灵石,脸上是止不住的激动。 这下,靠着灵石内强大的灵力,能一举突破境界,达到三阶驭兽师,跟闪驰豹和玄狐的契合度也能更高。 也就在颁发奖励的时候,沐漪凝才知道,第一名的竟然是玄皓。 第二名的是玄炎,然后第三名就是姬钰仟,第四名是一位出身名门望族,父亲任职二品都督的风家少爷,风灵冽。 沐漪凝抬眼打量了一下,风灵冽长得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一双细小的眼睛闪着的不知名光芒,生生把清秀的面容给拉低了几个档次。 让人看了第一眼感觉特别不舒服。 沐漪凝随后从姐姐口中得知这样的眼神叫阴险狡诈,于是皱着眉头从风灵冽身边走过。 待回到府上后,沐常轩一脸憧憬的走过来问:“大姐二姐,今天成果怎么样?” 他比沐漪凝足足小了两岁,无论怎么修行,都是赶不上明年大历练,自然也就参加不了这次大历练之前的比赛。 家里人都去了,就他没去,可想而知他的好奇程度。 沐漪凝非常神气的吹了吹额头上的发丝,沾沾自喜的说:“成果当然是非常大了!” 沐倾柔在后面略感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出真实情况拆穿。 “你二姐今天可真是厉害了呢。”沐夫人提着裙摆上台阶,走向堂厅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沐常轩惊奇的围着沐漪凝不停的问:“二姐,你今天又做出什么英雄事迹了,连娘都夸你。” “什么英雄事迹,这次丢人可丢大发了。”沐丞相坐到太师椅上,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话虽然不好听,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责备。 “爹,哪有你说的那样啦!”沐漪凝听到后不高兴的撅起嘴,不依的拽着沐丞相衣袖晃着说。 “哟怎么着,是这样的,是哪样?”沐丞相把茶盏放到桌子上,淡淡的说:“我自己女儿多大本事我不清楚吗,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狩猎到两头四阶妖兽,尤其是你。” 说到这里,沐丞相伸出指尖轻轻的刮了刮沐漪凝的鼻尖,接着又说:“你就凭着那股机灵劲儿,抢了人家程将军女儿杀到尾声的四阶猛狮,后来被人家告到皇上那里,你还不承认,若不是皇上和程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沐漪凝扁了扁嘴,沐倾柔神色动了动,刚要张口解释,却被沐夫人抢了先。 “说到这里,我刚好想起在赛场上,程将军两个女儿看漪凝的眼神,很是凶恶,虽然我看到之后也是心中一颤。”沐夫人紧紧皱起眉头很是不放心的说。 沐丞相轻笑一声道:“这就要问漪凝为何偏偏要抢程将军女儿的妖兽了。” 沐漪凝撇了撇嘴说:“还不是,程淑追杀我和我姐,差点把我们杀死。” 沐倾柔失神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要杀你们?”沐夫人听闻此言之后,脸上不禁浮出怒色。 “因为…因为…”沐漪凝神色迟疑的打量着沐丞相和沐夫人,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沐夫人气的扬手到她背上拍了一巴掌问:“倒是赶紧说!究竟是什么原因结下这样的仇!” “夫人息怒。”沐丞相沉吟着出言制止了一下沐夫人,才朝沐漪凝安慰的说:“漪凝,你放心说,爹娘保证不打你就是了。” “那日我偷偷跑出府,在路边吃臭豆腐,程淑过去笑话我,就不服气回嘴了几句,后来她和她姐姐程蓉就动手,后来打起来,我把厚度不沾到她身上,她很生气的跑了。”沐漪凝含含糊糊的把当时的情形还原了一下,见爹娘一副还在怀疑的表情,立马补充的说:“爹娘我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沐丞相沉吟着说:“将军府的人向来嚣张跋扈,这两位大小姐目中无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但是就因为此事就要杀死你,未免太过牵强,可是当日你把臭豆腐抹到她身上,旁边还有什么人在?” 沐漪凝忽然觉得她爹好厉害,仅仅靠推测就能推测出当日的情形,欣喜之余立马点头的说:“有,那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但是当时我不知道他们真实的身份,也不知道程淑程蓉就是将军府的小姐,不然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得绕路走。” 她是超级害怕爹娘生气,现在跟将军府的人结下了仇,后果真不是一般的大,于是把自己说的相当卑微。 果然如她所料,沐夫人脸上出现了同仇敌忾的表情,咬着牙说:“为什么要绕路走,我们又不比她们差,区区一个将军府,还能反了天不成,找茬的话还真不怕她们!” 这小机灵鬼,沐丞相颇为无奈的看了沐漪凝一眼,扶额说:“将军府那位夫人,千方百计的想让两个女儿嫁给大皇子和二皇子,本来就对同样级别身份的我们丞相府这边有攀比之心,那日在大街上你放着两位皇子的面,把臭豆腐抹到将军府小姐身上,让她们无地自容,以至于后来毒辣的手段,就能说通了。” “说通什么说通?多大点儿事儿,就要下死手,莫非我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沐夫人一脸的愤愤不平,感到非常的生气。 “夫人所言极是,此事不大,她们却要这般,实属欺人太甚,咱们也不是任她们捏的软柿子。”沐丞相眼眸中闪过精光,语气带上了一抹怒火。 不仅元国,就连敌国,都知道元国沐丞相是个笑面狐狸,无论再大的事,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动声色心中的算盘,布阵就能让敌军全灭。 现在竟然带上了一抹怒火,足以可见这件事对沐丞相的影响。 沐夫人反复念叨着,“将军府是欺人太甚,太欺负人了。” 沐常轩脸都皱成了包子,气呼呼的说:“二姐,你别怕,我找她们算账去!” 沐倾柔出声说:“常轩,你可不是人家的对手,莫有意气用事。” “这件事爹娘知道了,你们就别插手了,以后要牢记和将军府结下仇,多加防备。”沐丞相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叮嘱着。 沐漪凝听到父亲一番话后惊奇地说:“原来她们想要嫁给大皇子和二皇子啊,怪不得总是想着往他们身上贴。” 被气到一直嘀咕的沐夫人,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乐得合不拢嘴说:“她们怎么往两位皇子身上贴?” “也没有真贴上去,就是那样动不动就往人家身边凑,还嗲声嗲气的喊着,走路是这样式的。”沐漪凝在屋子里很夸张的学着程家姐妹俩,弱不禁风的样子,添油加醋的说:“这样的走路,风一吹,她们的身子就往皇子身上斜,我在旁边感受的真实,那真是微风,一点都不大,怎么会把她们吹倒了呢!” 沐夫人笑了一阵之后,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倾柔漪凝,你们两个听好了,日后定然不能学这样惺惺作态的手段,会让人很厌恶的。” “知道了娘。”沐倾柔很恶心的,别过去头说:“漪凝,你能不能别学了,看得我反胃。” 沐漪凝嘿嘿一笑说:“我就是觉得好玩,娘放心吧,我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夫人,你这教的就不对了,若日后,倾柔漪凝真的嫁给皇子做皇子妃,有些手段还是很有必要学会。”沐丞相叹了口气说。 沐夫人听到后嘴唇颤抖两下,声音很是无力的说:“夫君,就不能不让孩子们嫁给皇子吗,我们不要荣华富贵,就想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过日子。” 沐倾柔和沐漪凝已经不小了,有时也听不懂爹娘的话,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再出声。 沐丞相很无奈的回答:“皇上已经不止一次透露过意思,要在将军府和丞相府,选出嫁给皇子的人,将军府那边是巴不得,两个女儿都嫁过去,这就直接让我们这边没了选择,两个女儿,最少得有一个嫁过去。” “自古帝王最薄情,更何况还有皇位争夺,孩子嫁过去,无论选择哪位皇子,都会很有风险。”沐夫人忐忑不安的说着。 “大皇子和二皇子情同手足,感情非常好,想必日后皇位争夺不会涉及到生死,与其现在担忧,还不如不督促孩子们修行,只要她们厉害了,日后无论嫁给谁,都能有自保之力。”沐丞相摇头叹息,语气透着深深的为难道。 沐夫人眼神透着悲戚的看着姐妹俩人,声音苍白无力的说:“倾柔,漪凝,你们一定要好好修炼,只有自己厉害了,强大了,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沐漪凝脑海中浮现出玄炎和玄皓不断变化的身影,心中很是触动。 难得自己以后嫁谁,就要在他们二人中选一个吗? 正在想入翩翩的时候听到了沐夫人说的,沐漪凝很坚定的点头说:“我以后一定会勤加修炼,把修为提得高高的。” 沐倾柔不知在想什么,一副双目无神的模样。 灵兽相助 “倾柔,你在想什么?有记住方才为娘说的吗?”沐夫人轻声呼唤一句。 沐倾柔回过神来慌乱地点了点头说:“听到了,我刚才猛地想起点事,急着回去,爹娘,你们若是没其他的事,就先回房了。” 沐夫人感觉到大女儿非常的反常,不禁担心地皱起了眉心刚想要出声问,但被沐丞相的眼神制止。 “无事,你且去吧。”沐丞相声音淡淡的说着。 沐倾柔神色猛然一松,从屋里快步走出去。 沐漪凝和沐常轩也陆续走出去了。 屋内就剩下沐丞相和沐夫人二人。 “夫君,我觉得倾柔有些不对劲。”沐夫人皱着眉头说。 沐丞相摇头晃脑的说:“女儿大了有自己心思,现在冷不丁的听到婚姻大事,自然是要有时间和单独空间消化。” “莫非……”沐夫人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顿时感觉非常的荒谬。 沐丞相声音轻飘飘的说:“你这个当娘的,以后多加上心些吧。” 沐夫人轻“嗯”一声。 沐漪凝兴致匆匆的一溜小跑回到房间准备修炼,打开房门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沐倾柔竟然在自己屋里,不禁好奇的出声询问:“姐,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沐倾柔神色浑浑僵僵的点点头说:“有事。” 沐漪凝往卧榻上一坐,大大咧咧的说:“有什么事你说呀!” 沐倾柔犹豫了一下,很艰难的开口说:“方才爹娘说的婚事,你有什么看法?” 沐漪凝眨了眨眼,略疑惑的说:“什么看法?是说以后要嫁给大皇子或者二皇子的事情吗,我觉得还可以,又不是立马就嫁,也没什么吧。” 表面上装作很轻松的说出这句话,其实沐漪凝心中早就乱成一锅粥。 她挺喜欢玄炎的,感觉他的性格很不错,可又觉得玄皓也不错,于是内心中左右摇摆不定。 最终自我安慰的想着,刚才爹娘说让嫁一个女儿,没说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谁嫁过去还不一定呢,沐漪凝打算提前考虑这件事。 反正,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性格都蛮不错的,再就是无论是她嫁过去,还是她姐姐嫁过去,都也…不错吧。 沐倾柔犹豫再三,最终鼓起勇气开口直白的问:“你想嫁给大皇子或者二皇子吗?” 沐漪凝讪讪一笑说:“我觉得,大皇子和二皇子人都蛮不错的,至于嫁给谁,恐怕得听皇上的安排,或者大皇子,和二皇子,想不想娶。” 这句话可是个大实话。 皇子的身份可比她们高,论选择这个权利自然是身份更高的皇子才拥有的。 “不过姐你这么问是有什么想法吗?”沐漪凝话锋一转,一针见血的问着反常的沐倾柔。 沐倾柔断断续续的说:“那不是爹娘说…咱俩之间…怎么着也得有一个嫁过去的嘛。” 沐漪凝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说:“原来是这个事啊,爹娘说的可不是只能有一个嫁过去,是最少有一个嫁过去,姐你若是想嫁过去,大可跟爹娘说呀,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说。” 做完之后就起身要去说,沐倾柔一脸着急,赶紧拉住她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根本不想嫁过去。” 沐漪凝被拽回去后,不满的嘀咕:“额…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吞吞吐吐的,直说不就完了。” “咱俩之间得有一个嫁过去,我不想嫁过去,总不能直接说让你嫁过去吧。”沐倾柔没好气的说了一顿。 沐漪凝依旧是不满的嘟囔说:“咱们姐妹俩之间用得着这么生分吗,再说了,我嫁不嫁都无所谓,反正看爹娘的态度是不可能让我不嫁人,一来二去都得嫁人,二皇子性格跟我相当来缘,嫁给一个有共同爱好的人,也是蛮不错的样子,你要是不想嫁,那就我喽。” “原来你喜欢二皇子?”沐倾柔不禁瞪大了双眼,为沐漪凝大大咧咧说出自己喜欢的人,而感到很惊讶。 她就羞于说出喜欢谁,甚至不敢面对这方面的情绪。 沐漪凝又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绕着沐倾柔看了几圈,挑着眉毛问:“姐,你今天反应这么大,还死活不想嫁给皇子,莫非你有了意中人?” “胡说什么,没有我没有。”沐倾柔听了后,脸色立马变得非常红,连忙出声否认。 沐漪凝啧啧几声说:“反常,反常,太反常,你瞧瞧你耳根子都红了。” 说完之后还调皮的伸手捏了沐倾柔的耳根子一下。 沐倾柔抬手把她手推开,责备的语气说:“真的没有。” 沐漪凝见撬不开她的嘴,于是摆摆手说:“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反正就是没有。”沐倾柔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起身就要走了,出门前顿了顿说:“你要是想嫁给二皇子,我以后会帮你的。” 沐漪凝满心欢喜地说:“好啊,那可要谢谢你了姐!” 沐倾柔揣揣不安的回到自己房间,脑海中不停的闪过带着丝丝笑意的那张俊脸,心中犹豫的想着。 或许自己不该这么不敢面对,应该像漪凝要大胆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再回避那个人的心意。 沐漪凝眉眼带笑地看着沐倾柔离开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今日在赛场上获得的奖励,几枚中品灵石,规规矩矩的摆在面前。 心念一动运转全身的灵力,产生一股漩涡的力量从灵石中,缓慢的抽取着灵力,转变为自己的灵力。 直到把自己丹田的灵力吸满之后,在放出精神力指导着灵力,一圈一圈的流经全身经脉,不断的开阔着经脉的空间,令经脉更加的坚韧粗壮宽阔。 当经脉达到某个程度之后,一生如同瓷器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沐漪凝耳旁响起。 她便知,突破境界了,达到三阶驭兽师。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花纹,飞扑下来变成闪驰豹,肩膀上的花纹,飞下来变成玄狐。 闪驰豹不停的吐纳着灵气,玄狐更是九条尾巴都在半空中飞舞,吐出纯白色的灵气。 教导教导 这两股灵气在空中交汇成一股,飞进沐漪凝的体内。 刚突破境界的沐漪凝,在两个灵兽的助力下,体内的灵气不断的翻涌,撑的全身经脉有一种炸裂的疼。 沐漪凝开始还很惊讶,但是随着修为在这股强大的灵力下,不断的飞升着,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还是这两头灵兽在助自己修为提升。 闪驰豹喷出的能力主要是提升它的修为,玄狐的就是壮大她的精神力。 沐漪凝心中一阵激动,丹田开始颤抖不稳,吓得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赶忙全神贯注紧紧守住心神,不敢再分神。 再分神的话,不小心就前功尽弃,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 随着沐漪凝和两头灵兽不断努力下,她的修为,从三阶驭兽师,飞速的前进着。 三阶初期…中期…后期。 很快到了后期大圆满,任凭强大的灵力再怎么灌入体内,都稳稳的,没有一丝突破。 闪驰豹和玄狐叫了一声,化为一抹白光飞回了灵兽空间。 沐漪凝此时只觉得心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听不太懂这两头灵兽的叫声,此时听得非常清楚。 刚才它们是在说,体内灵力全部消耗完,它们要回去休息。 与此更加不同的是,听力和视力还有精神力强大了,可不是一丁点儿,不如是原来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全身的灵力也是翻倍,沐漪凝放出一小缕灵力,发现直接把石板地面,穿出一个大洞来。 这强大的威力让她非常的激动。 终于明白以前是为何败在三阶驭兽师的程淑和程蓉手下,还有追杀她哥沐倾柔的三阶驭兽师侍卫手下。 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别人总是嘲笑她,空有天资卓越资质,却天天在二阶驭兽师混日子,白瞎皇上一枚珍贵丹药。 当沐漪凝体会到修为高的强大后,就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不专注修行。 她下定决心,从今以后要专心修行,成为非常厉害的人。 沐漪凝不知刚才突破境界时,所产生的空气中灵力的扭曲,早就惊动了沐丞相和沐夫人。 于是在肚子饿,开房门正准备去厨房找吃的时,看到围了一院子的人,茫然的问:“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你…突破境界了?”沐夫人结结巴巴的问,双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沐丞相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沐漪凝被众人围观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是,刚才一下子突破境界,现在已经是三阶驭兽师后期大圆满。” 话音落地时,人群中最先爆发出来的是沐倾柔不可思议的声音:“什么?!” 向来修为平平的妹妹,一下子竟然超过了自己。 这让沐倾柔心中极度意难平,就连沐常轩也是羡慕不已:“二姐,你是怎么做的,修为提升这么快!” 沐漪凝眼神环顾一下,院子里的水泄不通的下人,没有说。 沐夫人立马秒懂,直接吩咐众人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然后一家人关起来门说话。 沐漪凝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 沐丞相用精神力仔细看着看沐漪凝,肩膀上九尾玄狐的花纹,探查完之后,再次睁开双目,震惊不已,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失声说:“你的这头玄狐,不是寻常玄狐,竟然是上古时期天狐的血脉。” 沐漪凝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敢相信这么幸运的事情竟然落在自己身上,抱着疑惑说:“不能吧?若真是上古时期天狐的血脉,那皇上肯定不会这么大方,放到狩猎场地中让这么多人狩猎。” 这个质疑提的非常真切,痛苦时期妖兽的血脉,目前只有玄皓和玄炎拥有,还有便是将军府斥巨资,给程淑和程蓉一人找了一头上古时期凤凰的后裔。 可谓是特别的珍贵,有价无市的那种。 就连皇上都不能轻易寻找到,又怎么会这么大方的放到场地之中,难道就不怕被人失手猎杀了吗? 很快,沐丞相给出了答案:“天狐比玄狐更加擅长幻术,刚才我查看的时候若不是这头天狐,有意让我看到它的来历,我是探查不出来的,估计在皇上那里,只认为它是一头修为不错的普通玄狐。” “原来如此。”沐夫人双眼中是止不住的惊喜,小女儿没能有一头强大的灵兽,一直是她的心结,就在刚才比赛开始之前,她都还在纠结这件事。 “夫君,还真被你说中了,漪凝会有一头非常厉害的灵兽,无许我们担心。”沐夫人开始絮絮叨叨的模式。 这样一来,姐弟三人中就数弟弟的灵兽最差。 沐常轩一听是灵兽辅助,便有所思的说:“我以后也要驯服一头厉害的灵兽。” 沐倾柔知道事情缘由之后,也就不那么惊讶了,朝沐常轩说:“等以后我和你二姐一起帮你。” “一言为定。”沐常轩喜滋滋的说的。 有着这么厉害的姐姐帮忙,定会事半功倍。 沐丞相和沐夫人教导一番沐漪凝如何稳固境界,便不再限制她的自由,让她可以自由出入。 这也就意味着,沐漪凝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前提是不搞出事情来。 获得自由的沐漪凝,接连好几天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经过皇家狩猎这场比赛后,所有的人都在心中给沐漪凝贴上了标志。 那就是狡猾,抢了将军府千金的猎物。 当玄炎约着沐漪凝出去玩时,她就听到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自己。 说,丞相府的二小姐,把将军府大小姐二小姐打成重伤,抢走了猎物,这二小姐极为不堪。 “这些人怎么这么能胡说?”沐漪凝听着全是诋毁她的话,很不满的嘟囔着。 玄炎眼神一动说:“要不要去教训一下他们?” “教训倒不用,教导是肯定要有的。”沐漪凝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几圈,凑到人群里问众人。 “大叔,将军府俩小姐是什么修为啊,我听别人说这俩小姐可挺厉害呢!”沐漪凝扬着天真无邪的脸,双眼中充满着好奇的问。 母妃的那些话 被点名的大叔,扭头一见是位这么娇俏的小姑娘,一时生出几分好感,爽朗笑着说:“好像是三阶驭兽师!” “什么好像,就是行不行。”旁边一位大婶插话坚定的说,“将军府两个小姐,年纪尚幼就达到三阶驭兽师,可厉害了,整个元国的人都知道!” 沐漪凝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丞相府二小姐,修为一定更厉害吧,能把将军府两个大小姐都打败!” 然后众人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愣,那位大叔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丞相府二小姐很笨…这个大家都知道,和将军府小姐差不多的年龄,还是二阶驭兽师。” 沐漪凝惊讶的“呀”了一声,夸张的捂着嘴说:“怎么才二阶驭兽师啊,那她那么笨是怎么打得过将军府那么厉害的两个大小姐啊。” “是啊,小姑娘说的有道理。”大婶儿听了后一愣一愣的说。 沐漪凝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皱了皱脸说:“把将军府小姐打了,皇上皇后也没惩罚她那?” “还真没有说惩罚的事情。”大婶回想着这几天听到的事情经过,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大叔咋舌的说:“官人家,经常出些勾心斗角的事,现在这事整的别再是栽赃人家二小姐。” 沐漪凝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悄悄退出了人群。 玄炎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沐漪凝,不禁竖了竖大拇指表示佩服,随后压低声音问:“话说,那日在狩猎场,真的是你抢了程淑程蓉的妖兽?” “你觉得,就我先前的修为,能抢的过来吗。”沐漪凝很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说。 玄炎双眼和她对视,莞尔一笑说:“我相信你。” 沐漪凝那他双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心口很不争气的跳动两下,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欺骗他。 于是沉吟了一下说:“是我抢的。” 玄炎闻言一愣,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可置信的说:“你…怎么做到的?” 还有刚才,为什么要让别人以为不是? 玄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将这句话问出口。 沐漪凝眨着眼解释说:“我的灵兽会幻术,用幻术抢过来的。” 玄炎听了这番解释之后,脑海中想起来母妃说的那些话。 “丞相府二小姐心思沉重,手段果决,像极了沐丞相,过段期间择妃大典上,玄炎你切记不可选她。”母妃一脸严肃又凝重的说。 玄炎不解的说:“儿臣和二小姐接触几次,她性格很好,没有坏心眼。” “那都是欺骗你的假象。”母妃坚定又果断的说。 玄炎摇了摇头:“我不相信。” “相信什么不相信,就从她能在程蓉和程淑手中抢过来妖兽,足以说明一切!”母妃声音中带上了火气。 玄炎还是坚定着自己的看法说:“她修为那么低,怎么可能抢过来,怕是程家姐妹胡诌。” “是或者不是,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如果是她的话,答应母妃,不要让她做你的皇妃,若是让她做了皇妃,她定容不得你娶程家女儿,那样你就失去程家助力,当不上皇上。”母妃说完之后,便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再说什么的样子。 玄炎压着不想当皇上这句话,能说出便退了出来。 当现在得知真的是沐漪凝做的后,玄炎只觉得嗓子一阵干枯,沙哑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抢。” 沐漪凝走在前面,就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其实我不在意排名和奖励,我只是想起上次程淑差点把我和我姐杀死,便顺手把她们快要杀死的妖兽抢了,算是解解气。” 玄炎听到这一番话,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什么,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母妃分析的事情。 看来,沐漪凝是容不下程淑和程蓉。 不过,他猛然想到,自己见证了她和程淑的矛盾。 分明就是程淑过分,还心狠手辣的对付沐漪凝。 母妃只知道是沐漪凝抢了程淑的妖兽,不知道程淑差点杀死沐漪凝姐妹两个,所以才会那么说。 玄炎想明白之后豁然开朗,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沐漪凝一会儿买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他一个。 玄炎接过来在心中暗暗自责,刚才自己是真傻,仍然猜测沐漪凝。 要换做他遇到程淑这样的人,恐怕抢妖兽都是轻的,他得把人家打的半死不活。 沐漪凝根本不知道玄炎自己在这百转千回的思绪,更不知道此时的一举一动被一道冷眸全部看在眼中。 她只知今日的糖葫芦,特别的甜。 阁楼上,一个身穿黑色服饰的侍卫,站在屋内,看着往街道看着的玄皓,语气恭敬的提醒道:“大皇子,皇后刚刚让您多接触接触沐丞相的女儿,尤其是小女儿沐漪凝,但眼下沐二小姐和二皇子走的颇近,您要不要也去?” 这话还没说完时,玄皓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侍卫刮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空荡荡的窗前神色一怔,匆忙往前迈了几步,发现大皇子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街道上。 “还真是着急。”侍卫小声嘟囔一句。 玄炎正高兴的吃着糖葫芦,眼角余光扫到玄皓,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喊了一声:“哥。” “见过大皇子。”沐漪凝怔了怔后,面容恭敬的说了一声,全然没有跟玄炎嬉戏玩闹的轻松。 “嗯。”玄皓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道:“你们两个这是去哪?” 沐漪凝看向玄炎,只见他说:“打算去城外的河畔捞鱼。” 玄炎满脑子都在想着母妃说的那些话。 从小到大他最相信的就是母妃,现在母妃跟他一番长篇大论,说玄皓和他,要争夺皇位,注定是水火不相容,失败者,只能是死。 玄炎不相信玄皓会杀死他,也无心争夺皇位,现在储君太子已经是玄皓,他更加是不会争夺。 但是母妃告诉他,自元国立国以来,就没有任何一个王爷存在。 皇上是不允许有手足兄弟存活,因为就怕王爷争夺皇位,所以才会赶尽杀绝。 手足谈心 玄炎被母妃一番长篇大论的洗脑,给动摇了向来坚定的手足之情。 沐漪凝随口问了一句:“大皇子要去哪?” “刚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现在闲下来,正好凑个热闹,跟着你们一起去河畔捞鱼。”玄皓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放在背后,彬彬有礼的样子。 玄炎思绪飘忽的应了一声:“那就一起去。” 说定之后,三人一同前往捞鱼。 玄炎拿出来之前准备好的渔网,丢给沐漪凝和玄皓一人一个。 这条河在城外,周围没有多少妖兽和灵草,所以很少有人过来,所以非常的安静,只有三人在这里拿着长棍,长棍顶端绑着一块渔网。 本就是图个乐子来玩,三人也就没有用灵力来捕鱼。 不然如果用灵力捕捉的话,这一条河的鱼都能给捞上来。 沐漪凝挽起裤腿,走进河里站着,屏气凝神看着一条大鲤鱼游了过来,猛的用渔网扣住大鲤鱼,欣喜的喊:“我扣住了!你们快来帮忙!” “来了。”玄炎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直接趴到了沐漪凝扣着鱼的渔网上。 这一下直接把鱼给挤了出去,重获自由的鱼摆着鱼尾就要逃之夭夭。 好在玄皓是赶过来,伸出渔网罩住,并且迅速的把鱼给抛向岸边土地上。 看着在地上不断活蹦乱跳的鱼,玄皓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说:“今天咱们有烤鱼吃了。” 然后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臂,把倒在地上的玄炎拉了起来,声音平淡无波的说:“趴到姑娘脚下,成何体统。” “刚才不小心摔了,不好意思啊漪凝。”玄炎在大力拉拽下站起身来,讪讪的解释一句。 “没关系!”沐漪凝看着好大的鱼,兴奋的跑了过去,伸手戳了戳翻肚皮的鱼说:“好大的一条鱼,这一条就能够咱们三个人吃了!” “那就烤鱼吧。”玄皓淡淡的说了一句,把手中的渔网丢给玄炎。 玄炎默默的把几个渔网收起来,沐漪凝很自觉的去讲一些枯木。 玄皓在原地用灵力堆起了一些石子堆,方便待会儿生火。 不知怎么的,三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和疏远,沐漪凝开始在心中暗自留意打量着俩人。 怎么这俩人不跟以前一样了,有种怪怪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不久前狩猎比赛的原因吗? 沐漪凝苦苦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答案来。 在灵力相助下很快就升起火来,玄皓动作熟练的把鱼杀宰干净,架到木棍上烤了起来。 伴随火烧木棍噼里啪啦声响的是阵阵鱼肉香气,玄皓跟变法戏一般层出不在中掏出佐料,修长的手指捏了一些往鱼肉上撒着。 沐漪凝双眸中露出崇拜的表情,佩服的说:“你的储物袋中怎么什么都有,太周到了。” 玄皓冷眸中忽然闪过一抹笑容,戏虐的说:“还有更多的东西。” 玄炎在旁边看着俩人的互动,两眼很是发直。 玄皓将他这副表情看在眼中暗自叹了一口气问:“玄炎。” 被点到名呼唤的玄炎从自己思绪中出来,应了一声“嗯?” 玄皓冷静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你知道,你的母妃,明明是比我的母后先侍奉父皇,并且家世丝毫不低于我外公家,但为何她只是贵妃而没能成为皇后吗?” 玄炎听到这番话之后,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这件事何止是他想知道,可怜他的母妃,甚至外公家族,想了十多年都想知道。 为什么他的母妃比皇后要先侍奉父皇,甚至外公家族比皇后的娘家一族更要厉害,却偏偏没能当上皇后。 这个原因直接导致他的母妃,情绪失常的变化无常。 “难道哥你知道吗?”玄炎压住心中的颤抖,强作出镇定的样子问了一句。 “自然知道。”玄皓面无表情的抿了抿薄唇说:“因为你的外公一族和你的母妃野心太大,并且想的太多,堂堂皇后,一国之母必须要母仪天下,然后还要管理六宫,你的母妃今年是因为级别低了一些,就一直耿耿于怀,计较付出和回报仅仅是这一点就决定了,不可能当上皇后,而你的外公家族更不能长久的把握兵权。” 这一番言辞让玄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旁边的沐漪凝就觉得很尴尬了,这兄弟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儿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好想回避一下。 “那个…柴火不够了,我去再捡一些来。”沐漪凝指了指还有一堆的柴火,面不改色的说这没有多少了,匆忙起身,一溜烟儿的就去捡柴火,转眼间就跑的无影无踪。 玄炎一双桃花眼微微瞪大,嘴唇是张了又长好一大会才说出来:“哥,你是想跟我说什么?” 他的母妃…记忆中,就没有过好脸色,总是跟他不停的抱怨着父皇的不公,看重皇后那个贱人。 可是皇后很是和蔼,对他非常的不错,并没有因为不是亲生的就区别对待。 从小到大,玄皓有的,他都有,甚至玄皓没有的,他也有。 皇后并没有像母妃说的那般不好,反倒是母妃性格怪异。 外公一族更是每次见到他,都跟催魂一样,让他赶紧的修炼,好让父皇青睐有加。 玄皓不可置否的说:“有些话不便明说,为兄望你对待发生的事情和别人跟你说的话,都能清晰的分辨出来真假。” 玄炎眉心皱出一座小山,想了很久之后,问出一个问题:“以前在宫中,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些,反而现在来到这里才说。” 说完之后还抬眼看了一下沐漪凝消失的方向。 “宫中到处都充满了眼线,不适合说太多,现在没有,所以就说了,至于为什么当着沐二小姐的面,是因为,丞相府的千金,会嫁给你我之间的一人做皇妃,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让她明白一下,免的以后知道,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玄炎了然的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出压在心口许多年的一个事情:“你说父皇是真的,对我母妃只有利用,利用外公的势力,没有半分真心吗?” 皇命难违 “若是没有,又为何让她当上贵妃?”玄皓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玄炎很不解的说:“难道不是因为利用吗?” “利用你母妃能做成什么事情?”玄皓眉毛一扬淡淡的问。 “用来巩固皇位。”玄炎回答的直白。 “父皇早已是灵品驭兽师,还需要什么大臣来巩固?”玄皓冷笑一声。 灵品驭兽师,可是足以傲视整个元国的顶级存在。 目前只有开国皇帝达到灵品驭兽师,再就是父皇,国内没有人能是对手。 在这个实力说明一切的世界中,但凡有异心的大臣,直接杀死就好,根本无需再多费力气。 原本玄炎知道父皇的修为,高深莫测,无法探知,但是皇兄比他修为高一些,定是能察觉到父皇的修为。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以前母妃给他灌输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蛊惑怂恿他争夺皇位。 玄炎紧紧抿了抿唇,没有在说什么。 玄皓眼神动了动,点到为止,再深入的话就没办法说了。 有些事情从别人口中听出来是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但时间会把真相说出来。 剩下的事情就要靠玄炎自己去发现。 沐漪凝在树林中捡了好大一堆的木柴,又坐在边上等了一会时间,估摸着俩兄弟的话差不多说完了,才抱起那一堆木柴走过来。 气氛还是非常的低沉,沐漪凝扬着笑脸故作轻松的活跃气氛说:“大皇子烤肉的手艺这么好,不如把我前阵子猎到的那只兔子一起烤了吧!” 玄皓语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应了一声“好”,便从她手中接过去兔子,去河边清洗一下,夹到火上烤。 接下来三人都没再说话。 沐漪凝实在是活跃不起来这气氛,低头吃着香喷喷的烤鱼和兔肉。 临近尾声的时候,玄皓淡淡的开口说:“过段时间就要举办选秀仪式,会召集所有大臣的女儿前来,沐二小姐也在名单之中,想必接下来会被沐丞相和沐夫人一番加急教导。” 这一番话说的沐漪凝有点摸不到头脑。 感觉很莫名其妙,就忽然提起这件事情。 紧接着她又想起来,选秀…莫不是给眼前这两位皇子选皇子妃? 这件事没听爹娘说,只听说会举行立太子仪式,立完太子就立太子妃,还有侧妃。 大皇子玄皓早就是默认的储君太子人选,这一点几乎毫无争议。 随着玄皓接下来的话,沐漪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玄炎,这几天你要抓紧把礼仪背一背,不能再出来玩了。”玄皓话锋一转,说到了重点。 沐漪凝脸上浮出羞迫的表情,心跳砰砰的很快。 不出意料的话眼前这两个人之中一人,会是她以后的夫君。 嗯,在谈婚论嫁之前,还单独出来见面,的确不合规矩。 玄炎略感到不满的说:“那些繁杂的礼仪,太让人头大了,不想去。” 玄皓扫了他一眼未语,随后视线在沐漪凝身上停顿一下,很快就错开了。 沐漪凝感受到这道视线,愣是厚着脸皮把手中的最后肉吃完,慢吞吞站起身来捏了个清洁咒,一道白光闪过,手上的油全都没了。 “好了,我要回去听嬷嬷教规矩去了,以后不一定有时间再出来,今天这肉,就谢谢两位皇子了。”沐漪凝微微弯腰行了一礼,说完以后,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玄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透着不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一脸冷峻的玄皓,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待到她完全厉离开后,玄炎才很不满的小声嘀咕说:“哥,你干嘛,说的让漪凝都走了,这样以后都不一定能出来了。” 玄皓面无表情的说:“到了快要成亲的阶段,本就不应该再私下见面。” “别人又不知道。”玄炎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玄皓沉眸不语,轻弹几下玄色衣袍,化为一抹残影,消失在原地。 玄炎叼了根狗尾巴草,躺在草地上枕着双臂,望着天空,脑海中不断闪烁刚才知道的那些事情。 玄皓说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令他一时之间很难消化,还有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这么早回宫去听母妃的念叨。 沐漪凝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河边,其实心中很是沉重。 她原以为自己离成亲会很遥远,并且也会坚决抵抗爹娘不成亲,自己一个人逍遥的过一生。 到了眼下真的谈婚论嫁时,沐漪凝非常清楚的知道,根本抗拒不了皇上的命令,她们姐妹俩中的一个,必须嫁入皇宫。 听她姐的意思,妥妥的有了心上人,不想嫁入皇族。 她又舍不得让姐姐违心的去嫁。 皇命难违,如果不从命的话,那么整个沐家,甚至沐氏一族,都会被灭顶,只能从命。 但是,沐漪凝是真的想再选择选择。 大皇子能成为储君人选,方方面面可能是极好,但是,她比较喜欢玄炎的性格。 可惜啊,这件事由不得她选择。 刚才和玄炎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犹豫要不要开口说,因为顾及他有没有看上自己,如果没有的话,岂不就成了自己赶着上,最终沐漪凝没能说出口。 就这样,你不言我不语,错过了开口说的机会。 丞相府,后院中,沐夫人领着几位嬷嬷教沐倾柔和沐漪凝规矩。 炎炎夏日下,姐妹俩人头顶顶着一本厚厚的书,手拿着手帕站着,一动都不动的站立。 在汗珠流淌经过眼睫毛的时候,沐漪凝一个没忍住,抖了一下,书本从头顶掉下来,她赶忙伸手接住书,放回头顶上。 可还是没能逃过嬷嬷的竹板,打了一下屁股,疼的沐漪凝呲牙咧嘴倒吸着凉气。 “二小姐可不能再分神,再分神书又掉了。”嬷嬷板着脸,非常严肃的说。 “本来以为选皇子妃的事情要到明年,未曾想皇后娘娘下令提前了,好在皇后娘娘圣恩,派来几位嬷嬷帮我教导孩子,真是太感谢了,这么大的日头,嬷嬷别在那晒着了,快了喝口茶歇歇。”沐夫人坐在凉亭中,手帕擦拭一下额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巧笑言盼的说。 姐姐不嫁 “老奴知晓沐夫人心疼小姐们,但这规矩不教总是学不会,真的进了皇宫,成为皇子妃,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是她们受责罚,与其以后受委屈,还不如现在先受受苦来的好。”宫里来的这位嬷嬷不仅喜欢板着脸,说话还很是难听。 沐夫人眉眼带笑面不改色的扫了这位皇后娘娘倚重的嬷嬷一眼,否认的回答:“嬷嬷说笑了,该教小姐们的礼数还是要教,礼仪那么多,全会的话怎么着也得好几天,一时半会儿急不来,嬷嬷要在意身体,多休息休息。” 嬷嬷算是听明白了,这才刚开始训练没多久,沐夫人她便再三强调别累着,要休息。 合着原来是心疼女儿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了。 嬷嬷眼中划过不耐烦,沐夫人到底是丞相夫人,她不好驳面子,于是开口道:“嗯,那老奴便去歇歇,两位小姐也喝口水,然后到凉亭中再练站姿罢。” 沐夫人闻言,面容没有多少波动,而是抬了抬手,招呼着说:“倾柔漪凝还不快快谢过嬷嬷。” “谢谢嬷嬷。”姐妹俩脸上纷纷浮现出喜出望外的表情,拽着手中的蚕丝手帕,规规矩矩弯腰行礼的谢道。。 这一来二去竟然成了她不是个好人了。 嬷嬷当下就沉下脸来说:“不用谢,要谢就谢你们自己进步还不错。” 沐漪凝心中暗自翻着白眼,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出来,而是做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喝着茶水。 休息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始训练。 待到晚上,在嬷嬷严格要求下,姐妹俩小心翼翼的用完晚饭,嬷嬷满意的回房休息后。 沐夫人积累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像沐丞相诉苦说:“这宫里来的嬷嬷实在是要求太严格了,一整天的训练还不够,每天晚上吃个饭都不让肃静,孩子们累了一天,到晚上吃饭还得被约束,学规矩这种事哪能是一下子就会,不得慢慢来嘛?” “夫人所言极是。”沐丞相满目的顺从。 “夫君,你倒是说一说怎么办啊!”沐夫人急得站起身来,在屋里直转悠。 沐丞相老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沐倾柔和沐漪凝,略尴尬的说:“孩子都在这,为夫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沐夫人心直口快的说出来之后,看到沐丞相的表情,忽然想起来以前每当她诉苦时,沐丞相都会给她揉揉肩捶捶背好一番哄。 沐夫人立马脸色一红,很生气的说:“这件事跟以前那些事情完全不一样,你,你要去找嬷嬷说说,不能力度这么强,如果能让嬷嬷回宫,就更好了。” 沐丞相皱起眉心为难的说:“让嬷嬷回去有点难度,毕竟是皇后派过来教导,是为了以后成为皇子妃学规矩的。” 沐夫人气呼呼的说:“那这样强劲的训练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别说孩子,就连我在旁边看着都遭罪。” 沐丞相见夫人真生气,开始松口说:“等明天我找嬷嬷谈谈。” 沐夫人这句话最后满意的“嗯哼”一声。 她夫君可是有老狐狸之称,只要他能扔下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或者说办不成的事情,他从来不会答应。 沐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眼眸中带着胜利,和沐倾柔沐漪凝对视一眼。 沐漪凝手在衣袖下悄悄的比划了个厉害的手势,夸着自己娘。 “今儿个你姐妹俩正好都在,谈一谈正事。”沐丞相自动忽略母女三人之间的小动作,正了正神色说:“关于参加选秀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可有什么看法。” 沐夫人和沐丞相曾经私下商量过许多次,一致觉得关于女儿们的亲事,还是要听一听她们自己的意见,再做选择。 沐倾柔双眸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芒,紧紧拧着嘴唇,没有说话。 沐漪凝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沐倾柔,开口说:“爹爹,我记得上次您和娘亲说过一次,我和姐姐俩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去。” “是,皇上的意思是让大皇子成为太子,并且在将军府和丞相府中,各选一位千金,成为太子妃和侧妃,同样都是皇子的二皇子,虽然当不成太子,但在选妃上也不能低于太子,皇贵妃的意思是一碗水端平,让二皇子也在将军府和丞相府选皇子妃和侧妃。”沐夫人娓娓而谈的说明眼下的情况。 这感情合着将军府和丞相府的女儿就得灌输给皇家吗? 沐漪凝暗自吐槽说:“也就这样的,将军府和丞相府都有两个女儿,不然都不够皇子选。” “目前皇贵妃的意思还不足以代表皇上和皇后做主,她是二皇子生母,凡事自然要首先考虑二皇子,太子让大皇子当了,自然要被二皇子选一些娘家实力雄厚的大家闺秀作为自己的势力。”沐丞相补充着解释说。 沐倾柔终于鼓起勇气说:“爹爹娘亲,我不想嫁给太子或者二皇子。” “哦,为何?”沐丞相很疑惑的问。 “女儿觉得,我和妹妹不可能都嫁给同一个皇子,目前形势来,就算咱们没有意见,皇后和皇贵妃也不会允许丞相府把一位皇子霸占牢牢的,毕竟她们要为自己儿子增加羽翼,如果我和妹妹,分别嫁给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皇子以后为了皇位,肯定关系不融洽,我和妹妹也就成了对立的立场,与其姐妹分不成仇,还不如把宝压在一位稳妥的皇子身上,哪怕以后是输,说不准我还能帮上妹妹一些。”沐倾柔讲的头头是道的来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 沐丞相嗅到些不对劲,但没有戳穿大女儿的一番话。 孩子长大了,总是要有自己的想法。 “漪凝,你觉得怎么样。”沐丞相没有正面回答沐倾柔的话,而是扭头问着沐漪凝。 毕竟这样一来,沐倾柔不嫁,就只能是沐漪凝牺牲自己出嫁。 “我没有意见,姐姐不嫁,那就我来嫁。”沐漪凝很干脆的回答一句之后,说到尾声时,抬眼望向沐丞相,咬了咬下唇说:“爹爹,我可以选择嫁给大皇子还是二皇子吗?” 重头戏开始了 “你不可以,但是他们可以…”沐丞相声音透着一股无力说。 尽管真相很残酷,还是要告诉女儿。 沐夫人在旁边想了想说:“你若是有心仪的人选,不如婉转的将心意透露过去,万一对方真的有意呢。” 沐漪凝平时脸色微红很不好意思的,别看视线,有些扭捏。 “说不说也就那么一回事,两位皇子外貌都很出众,虽然性格有些不同,但是品行能力修为都不错,儿女情长不足为提,能长久厮守才是重要。”沐丞相眼中闪过精光,言语犀利的说。 沐漪凝非常疑惑不解的问:“没有感情又怎么能长相厮守?” “利益所使。”沐丞相一脸淡然的说。 沐夫人听到这话,脸上闪过复杂不乐意的问:“原来感情不重要,利益所使的长相厮守才重要啊?” 沐丞相立马否认说:“能有感情走到一起,并且能长相厮守就更好了。” 一来二去,这件事情便这样的定下来。 经过一番比门枯燥的学习规矩,转眼就到了册封太子时刻。 圣旨还没有真正的宣读,那些拥护二皇子的党羽还抱有一线希望,是否会是二皇子成为太子,包括贵妃也是不死心。 唯独二皇子玄炎格外的清楚,自古太子立长,立贤。 原本父皇就是因为他和皇兄能力不分秋毫,再鉴于各位大臣的态度,犹豫这么多年,才立储君。 立皇兄为太子,他心服口服,因为皇兄的能力确实比他厉害些,能成为未来的一国之君,是实至名归。 玄炎并不想做无谓的争斗,更在乎的是不想伤了这份手足之情。 这真是以后皇兄忌惮他的存在,他便一走了之就是了。 何苦要苦苦争斗不休? 这一场册封太子的大礼完成后,紧随其后的便是选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江山社稷,今日立下储君,大皇子玄皓为太子,钦此!”太监公公拿着圣旨尖锐的嗓音伴随着灵力,传遍帝都城每一个角落。 玄皓一身华服,向前把圣旨接下来并谢恩。 皇上和皇后脸上全是欣慰的表情,唯独坐在后面的皇贵妃,暗自咬紧牙关,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说:“皇上,您可是有两个儿子呢,大皇子成为太子,接下来的选秀,可得让炎儿先选,不可以偏向哦!” 皇上视线向后,淡淡的扫了一眼笑颜如花皇贵妃,嗯了一声。 皇后听到皇上的反应之后,身体忽然一震,心中感到非常不可置信。 自古以来哪有让弟弟先挑选妃子,让长兄靠后,不都是先长兄来选,更何况长兄已经是太子了。 皇后的手指剧烈收紧,狠狠的攥住掌心的手帕,努力撑着面容上端庄的笑容不变。 看来皇上还是特别宠爱皇贵妃,哪怕是她成成了一国之母,也永远无可取代,皇贵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大概这就是先来后到顺序的原因吧。 皇后的嘴角划过一抹苦笑,把视线投向远处行着礼仪的太子。 她要感谢啊,感谢玄皓那么优秀,感谢皇上让她的儿子成为太子。 相比起这些,让谁先选妃,就变的微不足道。 玄皓已经换好太子的着装,向前参拜皇上皇后还有皇贵妃。 玄炎一直站在重臣前方,目光凝视看着一身明黄色华服的玄皓。 在完成册封大典的仪式之后,皇上又下了一道圣旨,封玄炎为王爷。 这个消息对全体人员来说都很意外,因为没有人知道。 皇宫里的内务府只听从皇上的命令,不让走漏风声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出去。 玄炎直接呆愣在原地,惊讶不已地抬头望向皇上坐着的位子。 竟然破例封王了,要知道一般王爷,都是在太子登基后,才封王。 大臣们纷纷猜测皇上这一举动,难不成是想过段时间就退位吗? 众人心中都很震惊不已,交头接耳的低头交谈着。 玄炎在太监和礼仪大臣的指点下,换上象征王爷的紫色华服,行着繁琐的礼仪。 当然在场最激动的人就要数皇贵妃,这件事真是太意外,兴奋的她手都在颤抖。 太子还没有登基就封王,这明摆着,皇上也非常的器重玄炎。 皇贵妃激动地和父亲对视了一眼。 在举行完一连串的仪式之后,大臣们都散去,后宫这边开始了选秀。 皇后娘娘含笑地看着站成一排的秀女,听着太监报的名字,眉目间闪过好奇,疑问道:“今日怎么只来了一位沐府千金?” 沐漪凝站在大大的日头下,额头渗出汗珠,往前迈了一步,行了一礼回道:“家姐今日身体抱恙,恐是殿前失仪,没能前来。” “这件事,沐丞相方才已经禀报,他家大千金对胭脂水粉过敏,今日涂抹时,突发起了一脸的红疹,不便前来。”皇上侧了侧头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说是对胭脂水粉过敏,实则是不想来吧,皇上皇后都不太注重沐府大千金来没来,反正俩位千金来一位就算。 皇后点了点头,吩咐下面人:“太子殿下和王爷都到了,开始吧。” 今日能参加选秀的秀女都是出身正常的大家闺秀,连普通大臣的千金都没有。 秀女们穿着打扮非常的华丽,尤其是将军府两个女儿,更是戴了一头的珠翠,打扮的花枝招展,穿戴最贵。 玄炎看着玄皓眼睛动了动,传音过去问:“皇兄,待会你想选谁?” 玄皓啼笑皆非的看着认真的回:“随缘。” 玄炎被噎了一下,讪讪的转过头去,视线落到沐漪凝身上。 早在前几日,玄炎便向贵妃娘娘说出心仪的人选。 贵妃是坚决的反对,此时更是密切注意着他的视线。 一看到玄炎看向沐漪凝,贵妃就开始传音:“炎儿,记住母妃说的话,王妃一定要选将军府的女儿,至于侧妃,你想选谁就选谁,万万不可马虎!” 玄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说:“可…我想选沐漪凝为王妃。” “母妃知道你喜欢沐漪凝,早就为你铺平路了,刚刚我求了你父皇,让你先选,你完全可以将沐漪凝选为侧妃。”皇贵妃声音急迫的说。 情难舍 “这…”玄炎根本不喜欢将军府两个千金,哪一个都不喜欢,只想让沐漪凝做王妃。 皇上今日的举动,更是在宣告全天下的人,尽管让玄皓当了太子,他心中也很器重疼爱玄炎。 皇贵妃打算趁着皇上这一波亏欠的疼爱玄炎,达到自己目的。 沐丞相虽然老奸巨猾,但手中的实力远远不如程将军的兵马多,以后为了皇位之争,将军必定比丞相好使。 所以皇贵妃不听的诱导让玄炎挑将军府做老丈人,稳固自己实力。 可眼下玄炎竟然吞吞吐吐不听,这可把皇贵妃急的不行。 皇上淡淡的开口问:“玄炎,今日就由你先来挑选王妃,再一同将侧妃选了,你可是想选谁当你的王妃?” “我…”玄炎迟疑的停顿一下,抬眼望去,看到微微害羞的沐漪凝双眸正看向他,还有旁边不停的眨眼笑,一直暗示选她的程淑。 “玄炎!你若是想看母妃死,就别选将军府小姐,若不是不想,就给我选!”皇贵妃声音咬牙切齿的的传音过来。 玄炎闻言全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抬头朝皇贵妃的方向看过去。 皇上留意到这一点,云淡风轻的说:“炎儿,遵循你自己的意见,今日能站在这里被选的都是大臣家千金,各方面都是极好,你想选谁便选谁。” 皇贵妃听出皇上话里的敲打,顿时想起来之前皇上警告过,不让她左右玄炎选妃的话,顿时坐如针毡,再次传音给玄炎:“好,这下让你父皇记恨我,以后我的日子更没指望了!” 面对愤怒的母妃,玄炎嘴角露出一片苦笑,当下朝皇上拱了拱手道:“回父皇,儿臣选程淑为王妃。” 本来心中惴惴不安的沐漪凝,还猜测玄炎会不会选自己。 嗯,不能说是猜测,是自认为玄炎会选自己。 没想到竟然不是,沐漪凝黯淡的低下头,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没有言语。 旁边的程淑则是欣喜不已,甚至还小声挑衅的说:“就算王爷对你和颜悦色,那也只是把你当成解闷的玩物,而能成为他妻子的,只能是我,因为王爷是爱我的,沐漪凝,你争不过我。” 沐漪凝紧紧攥住手,没有抬头。 “好。”皇上算是准了,朝旁边的太监递了个眼神。 太监心有领会的尖着嗓子宣布:“将军府二小姐为王妃!” 因为还要选一个侧妃,玄炎眼神很紧张的看向沐漪凝,见她整个人都黯淡无光,忙要开口说选她当侧妃。 就在这个紧要时候,被玄皓清冷的声音抢在前头。 “父皇,皇弟选了王妃,接下来边让儿臣选个正妃,再由皇弟选侧妃。”玄皓声音没有波澜,紧接着说:“儿臣选沐漪凝做太子妃。” 此言一出,在众人中掀起轩然大波,得有皇上面不改色的说:“准了。” “丞相府二小姐为太子妃!”太监紧随其后的宣布。 玄炎从玄皓就是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就处在呆愣状态,直到现在听到太监大声的宣布,才反应过来。 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皇兄竟然选了沐漪凝! 这是玄皓始料未及的事情。 沐漪凝也非常诧异的抬起眼,看向玄皓。 那一双冰冷的双眸,此时眼眸深处竟然露出笑意。 沐漪凝的心脏很不争气地剧烈跳动一阵,眼角余光扫的旁边脸色煞白,满脸不甘心的玄炎,直直的盯着她。 顿时,她心中一慌,神色复杂的低下头。 明明是玄炎不选她在先,怎么她现在被玄皓选了后,自己竟然觉得有点慌。 至于侧妃,玄炎表情很僵硬的回了一句:“父皇,儿臣修行要紧,不选那么多了。” 就这样给回绝了。 这样专心修行的话,让皇上听了之后龙颜大悦的夸奖道:“炎儿做的很好。” 紧接着皇上的话锋一转,略严厉说:“玄皓,你现如今已是太子,更是元国将来的国君,不可只选一位,太子侧妃可以晚些时日进门,但不可空着。”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太子侧妃可以当摆设,但不能没有。 从选妃开始,程蓉喜悦程淑被选为王妃,不高兴与玄皓选沐漪凝,这个不高兴是让她嫉妒到发狂,想杀死沐漪凝的不高兴。 然后是不死心地等待太子选侧妃,在这些人中,程蓉自认为没有谁能比她相貌和身份高。 如果是选侧妃,一定要是选她。 但听到皇上这番含沙射影的话后,程蓉觉得脸上很难看,火辣辣的感觉。 这心情连绵起伏,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让程蓉很想暴走。 皇上也真是,太子都没有说不选,他就说必须选,意思就跟太子不想选一样。 玄皓一脸漫不经心,久久的没有言语。 皇后很是心急的说了一句:“本宫瞧着将军府大小姐就不错,太子侧妃便选她了。” 沐漪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不太关心外面的言论,就在这时耳旁传了一道清冷的传音:“你,若是不喜我有侧妃,我便回绝。” 竟然是玄皓。 沐漪凝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很好对上他认真的双眸,不禁脸庞燥红几分,轻摇了摇头回传音:“无妨。” 眼下他回绝,直接会把将军府得罪,还会惹得皇后下不来台,甚至是抗旨不尊。 他才刚当上太子,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难以服众。 沐漪凝就如何能成为他的绊脚石。 心乱如麻的她,不想思考任何问题,重要的是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成为太子妃的事情。 这件事就在太子的沉默,皇后撮合,皇上默许的情况下,定下来。 “将军府大小姐为太子侧妃!”随着太监一声高呼宣布,这场选妃仪式落下帷幕。 皇上和皇后满目笑容的离开,剩下的人也纷纷散去。 接下来就等着皇上和大臣们商议一下日子,一并举行太子和王爷的大婚。 玄炎脸色很难看的,在人群中寻找着沐漪凝的身形,却被走过来的程淑给拦住。 “王爷。”程淑红着脸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不远处的沐漪凝,很好看的这一幕,眼眸立马闪过失落,随着宫女指引,坐上轿子出宫。 来的时候是步行,但走的时候他已经是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自然享受一些优厚的待遇。 吃醋的审问 直到回府的路上,沐漪凝坐在马车上,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如同梦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今日一别,她心仪的人,娶了别人,而她还要嫁人。 嫁给当今太子,玄皓。 还有一件重要的就是,死对头程蓉也要嫁给太子。 沐漪凝想想都忍不住一阵头大,拿着脑袋就往马车上撞。 啊,真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选秀啊!! 整的现在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 马车外面的丫鬟,听到动静,急忙问了一句:“二小姐,您没事吧?” 沐漪凝叹了口气,一首摸了摸撞疼的额头,说了句:“没事。” 外面的丫鬟应了一声,知道沐漪凝不喜欢多问,便就一点没有再多嘴。 沐漪凝充满懊悔的半躺在后面的靠枕上,蔫蔫的叹气。 忽然有种危机意识感,沐漪凝猛的起身,一下子撞到一堵肉墙上,惊讶的抬头往上看去。 凭空出现的人竟然是玄皓,沐漪凝一抬头不要紧,唇瓣正好从玄皓的薄唇擦过。 顿时,沐漪凝恼羞成怒,涨红着脸说:“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马车上!” 玄皓被忽如其来亲密的举动,微微失神,随后戏谑的说:“察觉到是我来,就这么激动,差点就被你扑倒了。” “我没有要扑倒你,我是警惕好不好!”沐漪凝红着脸,用愤怒掩饰着自己的害羞,气呼呼的解释着。 “急什么,你早晚是我的太子妃,扑就扑了,本太子又不怪你。”玄皓一拂衣袍,坐在了她旁边。 马车内的空间有限,两人靠得非常近,近到连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都能感受到。 “现在还不是,鉴于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太子殿下请和我保持距离,谢谢!”沐漪凝很生气的,坐在旁边板着脸说。 玄皓但没有恼怒反倒是笑了,“怎么不是,刚才宫里你没听到吗?本太子选你做太子妃。” 说完之后,他伸出手紧紧抓住沐漪凝的手。 沐漪凝这举动吓了一跳,紧紧皱起眉心,用力往外抽手,却怎么着也挣脱不了玄皓的手掌,不由很生气的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送你回家。”玄皓回答的干脆利落。 沐漪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这么多人送我回家,能用的着你吗,再说我以前经常来来往往,用不着送。” 玄皓挑起她旁边的乌黑发丝,别有深意的说:“以前你是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你的安危是最要紧的事情,不仅我会时常出现在你身旁,我还给你拨了两个暗卫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沐漪凝刚想开口说,哪有什么危险,在看到玄皓双眸流露着非常认真的心思,脑海中猛然想起上次被程淑的侍卫追杀,喜欢一线狼狈不堪的模样,就是被玄皓和玄炎所救。 直到现在,玄皓化为一道白光,把要杀她们的侍卫,一下子击飞,那一幕她依旧清晰的记在脑海,那时心中起的涟漪,现在还在。 顿时心口酸酸胀胀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好一大会,沐漪凝才咬了咬下唇说:“你是不是怕,程蓉记恨我,所以才派人保护。” 玄皓宽厚的大掌敲了敲她的额头说:“小脑袋瓜还不算太傻。” 沐漪凝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人家为了自己安危才追上来,自己还竟然一番错怪,于是很尴尬的说:“刚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玄皓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非常满意自己的小娇妻的态度,宠溺的说:“无妨,我不会跟你计较。” 沐漪凝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被紧紧攥住的另一只手说,“那你,不可以松开,都抓疼我了。” 玄皓低眸一看,发现她的手已经被抓的泛白,意识到不对后,猛然松开自己的手,别过头去干咳两声。 沐漪凝在他扭过去的时候,看到他耳根不明的红了,忍不住唇角流出一抹笑容,打趣的说:“想不到冰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殿下,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本太子也要一日三餐的吃饭,那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玄皓不可置否的说。 就在马圈内气氛越来越活跃的时候,沐漪凝腰间的传音令亮了。 她低头一看,并没有去拿,因为她看到传音玉石上浮现出的玉纹是玄炎的。 玄皓自然也看到玄炎的玉纹,狭长的双眸闪过幽暗问:“怎么不听?” “额…。”沐漪凝莫名的感到一股心虚,在心中想着,玄炎这个时候发来传音,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总之,无论是什么,大概都不适合玄皓听到。 玄皓轻笑一声,不由分说的直接从她的腰间摘下玉牌,手放出灵力,在上面一挥,玄炎的声音响起。 “今日的事…” 刚说个开头,沐漪凝眉心一皱,很是不高兴玄皓拿过去,直接伸手抢过来,灵力放出去,把玉牌放着的玄炎声音给收回。 “你不应该拿我玉牌。”沐漪凝面无表情的说。 她心中简直是气到了极点,又不知道怎么发作。 玄皓沉了脸色,片刻后才说:“是我唐突了。” 沐漪凝紧绷着脸,垂眸看着自己脚尖一言不发。 马车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气氛越来越尴尬,今日回府的路途是沐漪凝从未感觉过的漫长。 忽然玄皓打破宁静,声音淡然,没有任何波澜的说了一句:“我什么都知道,不怪你,但是以后你便是玄炎的皇嫂,有些话你得跟他说明白。” 沐漪凝闻言一愣,慌乱的抬起头解释:“我和玄炎…王爷没有任何事情,之前是性格合的来,所以说的话多了些,那次出去捞鱼,是第一次去,那不你也在旁边了。” 幸好我在旁边,玄皓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的说:“我知道你们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还…”还在这吓唬人,沐漪凝忍住没有出声吐槽。 玄皓脸色不太沉着,而是轻笑一声。 气氛缓和之后,沐漪凝越想越觉得不对,从和玄炎一认识开始,不管是遇到,还是单独约出去,玄皓总能完美无缺的出现在旁边。 如果是巧合的话,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去寻求 沐漪凝忍不住失声问了一句:“你在皇家狩猎场时,帮助我让我参加这场选秀时,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 玄皓挑了挑俊眉,并不否认的说:“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从选秀一开始,她就瞧着玄炎对神色不对劲,选正妃的时候,明明眼神是望向她的,但最后脸上露出挣扎选了程淑。 那表情像是有人在跟玄炎传音,而那时候刚好他望向贵妃娘娘。 难道是皇贵妃让玄炎选的程淑? 接下来本来是该再选一个侧王妃,在这时玄皓不然出生选了她当太子妃。 玄炎表情非常的僵硬,直接回绝不再选侧妃。 总觉得这一切哪里不对劲,像是幕后有一个大手在推动。 沐漪凝紧紧抿了抿嘴说:“这一切是不是你的安排。” 玄皓漫不经心的说:“你怎么会认为是我的安排,如果你在玄炎心中真的很重要,他又岂会选了别人当正妃,他选程淑,纯粹是为了自己实力。” 停顿一下之后又道:“而我的正妃,只能是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沐漪凝被这番话说的很脸红心跳,悄悄抬眼看着把弄手中玉扳指的玄皓,被他的告白感动到了。 良久,她说出了压在心底的想法:“我和程家姐妹有仇,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原来的意思呢,就是在说,以后和程蓉难以相处。 “放心,我会安排好。”玄皓很凝重握紧她的手,保证说。 沐漪凝红着脸轻“嗯”了一声。 本就左右摇摆不定,现在被安排好未来的婚事后,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总之是要保着沐家平安,只能听从,大概这就是权利的好处,可以让人收起自己的情绪,完全的服从。 眼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彻底的刺激到沐漪凝,只有修为厉害了,命运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紧紧的握住手,激励的小火苗在心中燃起。 玄皓眼眸深沉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沐漪凝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然后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反复查看马车内和外面附近,见真的没有了他的身影才大松一口气。 “这法术真古怪,来无影去无踪的。”沐漪凝很不满的小声嘀咕一句。 “小姐,您在说什么?”丫鬟在外面只听着她说话,但没有听清楚字,不确定是不是吩咐自己什么事,于是问了一句。 方才玄皓不禁凭空出现,还在出现的瞬间就给马车布下一个隔绝阵法,让外面的丫鬟和车夫侍卫都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现在他走了,阵法自然也就撤掉,外面就又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沐漪凝回了一句没有事。 随着马车不断的前进,沐漪凝外方的精神力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有两个距离不远不近的人,一直随着,想必就是玄皓口中派来保护的两名暗卫。 沐倾柔在有安全感的同时,更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这种感觉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爽。 回到府上的时候,爹娘都在门口迎接。 她被选为太子妃的消息,府上早就收到消息。 沐丞相,沐夫人还有沐倾柔满脸笑容的站在府门口。 沐倾柔神色毫不遮掩震惊的说:“漪凝,你竟然成了太子妃!” 沐漪凝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感觉跟做梦一般不真实。” “回屋里说话。”沐丞相微微一笑说。 沐漪凝才留意到周围街道早就围满了人在看,立马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匆匆的往府中跑去。 来到屋里,没了别人,沐常轩很好奇的追问:“二姐,你是怎么成为太子妃的啊?” “你这话问的……”沐漪凝被噎了一下,愣是没有找出话来回答。 沐丞相拿着一把折扇,往沐常轩头上敲了敲说,“参加选秀的秀女是没有选择权的,只有皇子才可以选,自然是太子选的你二姐。” 真没想到,太子竟然选中了沐漪凝。 这个结果让沐丞相非常的意外,也明白了之前那段时间,为什么太子对自己非常谦和。 敢情是早有图谋。 沐倾柔心中焦急,顾不上爹娘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漪凝,你不是和王爷性格比较投缘吗?” 之前她可见过,王爷玄炎和漪凝天气特别要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应该是和玄炎。 虽然几人都没有能到选秀的场地,但通过沐丞相在宫里的眼线,早早的就知道宫内的情况,是王爷先选妃。 沐倾柔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王爷选了程淑。 之前,她和漪凝被追杀,王爷也是见过程淑性格有多不堪,怎么能是一个做妻子的好人选? 就算不选漪凝,那选个别的大臣家的女儿,也比心如蛇蝎的程淑强得多啊! 沐漪凝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变得很僵硬的摇了摇头回答:“我也不知。” 沐夫人略感生气地哼了一声说:“皇贵妃娘家林府,和将军府向来走的近,王爷和将军府小姐的婚事,几乎是板子上钉钉子,自然选不到咱家来了。” “皇贵妃不是什么善茬,相处起来可不容易,相比之下,皇后就温润的多,现在这样,正合我意。”沐丞相神态自若的道来。 沐夫人也在旁边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本来就迁就漪凝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和你爹就没有说看好哪一位皇子,王爷玩心重一些,太子性格从小便稳重,更可靠,现在的结果也是我们所期望的。” 沐漪凝不可否认,从那次被玄皓救了,他身影就在心中挥之不去,和玄炎差不多的感觉。 她开始深刻的自我检讨,是不是自己多情了? 嗯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沐漪凝忽然想起来,玄炎给她发来的传音玉石,心中一紧,很想知道他说的什么。 于是和家人含含糊糊说了几句,就回房去了。 沐漪凝坐在软塌上,拿着传音玉石,略紧张的攥着,迟疑片刻,才灌输灵力,听着没有听完的传音。 “今日的事,我…实属无奈。”玄炎满是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嫂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独自前往 听完这个传音之后,沐漪凝心中百感交集的很不是滋味。 好一大会才将自己情绪整理好,拿起玉牌回了一道传音。 “现在只是在我们是好朋友的基础上,加固了一个更深的关系,比以前还要好,不过以后你可得喊我皇嫂,哈哈。”沐漪凝装作出一副没心没肺,打着哈哈笑说。 传音过去后,很快玄炎就回了一声“好。” 这一个简单的音节中包含着许多心酸和复杂。 沐漪凝锦淑笑了笑,收起玉牌。 刚才她的一番话,便是直接将二人之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给否认掉,表明自己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当普通朋友相处。 玄炎苦笑着接受这个说法,内心中没有表达出来的情愫,也就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眼下这仅仅是婚事被别人左右,以后的人生还长,发生的事情会更多,被左右的事情只会更多,沐漪凝不甘心再被皇权而左右,于是和父母商量一番后,和姐姐沐倾柔,一同踏上出游历练的旅程。 强大的功法和法宝,还有厉害的丹药是不会主动送上门来,只有她们去发掘才能得到。 沐丞相考虑到过了年关之后就要开始大历练,提前出去见见世面也可以,便同意了。 沐常轩也想跟着一起,因为年龄小,被留在了府上,巩固几年基础再出去。 不然年龄小经验尚且不足,修为再低一些,去就是被人虐。 这一点,沐漪凝举双手双脚的赞同,并且吓唬沐常轩不让他出来。 安排好这一切后,沐漪凝和沐倾柔骑着各自的坐骑,飞驰出城。 沐漪凝现在已经是三阶驭兽师,实力甚至比沐倾柔还要高一点点,她现在去寻求突破境界,达到四阶驭兽师就满足了。 在大历练中,三阶驭兽师实力完全不够看,几乎是没有希望挤进前五名。 沐漪凝的目标是得到金木水火土其中一个法门,然后称为宫主,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在皇权面前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被皇权而左右。 每一届宫主只能任职一百年,如果资质有限,修为上没有进展,一百年时候寿命也快尽了,直接交手下一任宫主。 有的修为厉害的,则直接进入军队,或者被赐予职位,大多数是归隐山林,潜心修行。 但这些潜心修行的人,在元国战争时都会出来保卫。 成为元国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皇上很是倚重,并且不能直接命令。 沐漪凝立志要成为那样的人。 “漪凝,怎么样,决定好第一站去哪里了吗?”沐倾柔坐在青鸟身上,将青色羽毛拨到一旁,视线望向坐在闪驰豹身上,拿着地图端详的沐漪凝,问了一句。 “先去百兽窟,采伏苓草,然后再去风崖杀风鸟兽。”沐漪凝沉吟着说完,拿出炭笔在上面圈了几下。 这个地图是沐漪凝从坊市搞来的,上面标记着元国每一个区域,都有什么妖兽,多少阶,厉不厉害,危险指数是多少,还有区域里都长着什么草药,可谓是一应俱全。 “伏苓草我知道是能快速恢复灵力,但是去杀风鸟兽干什么?”沐倾柔很疑惑的问。 沐漪凝看着地图上详细的讲解说:“风鸟兽已经是四阶后期妖兽,在去年就凝聚出一枚风系妖丹,杀了它,拿到妖丹让你的青鸟服下炼化,定能成为真正的青鸾兽。” 沐倾柔眉目中充满了震惊,张着嘴不可思议的喃喃说:“你从哪得来的这地图。” 提起来这事沐漪凝就一脸肉疼的说:“在坊市,花了我足足一枚中品灵石才搞来,这图上记载的要是不真,我回去把那人老窝给掀了去。” 沐倾柔听到花了一枚中品灵石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轻皱起眉心说:“是挺贵,不过上面如果记载的是真的,贵也值。” 沐漪凝肉疼这才轻几分,面容阴转晴的指着前方说:“出发!把我的中品灵石挣回来!” 百兽窟在离帝都挺远的一处山脉,不像帝都附近的那个妖兽山脉有着很多高中级妖兽,这里大多数是居住在土窟里的爬行妖兽,分别为低级和中级,危机不大。 常常有驭兽师冒险来这里,采集百兽窟后方的伏苓草,一般来说是遇不上太高级的妖兽。 沐漪凝在前边骑着闪驰豹,来到百兽窟,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洞在地上,有的洞口跟拳头一样很小,有的则比水缸还要大。 “跟马蜂窝一样的感觉。”沐漪凝暗自吐槽一下,忍住想要把这些洞全部拆掉的手痒。 闪驰豹敏捷的避开地上一个又一个的洞,相比之下,沐倾柔的青鸟飞在半空中就显得很悠闲。 沐漪凝看到有个小洞口趴着一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放出精神力,发现竟然是一头土系灵兽,像是一只兔子。 一时之间手痒,直接放出一道驯服光幕。 那只趴在洞门口,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抬起茫然的双眼看向沐漪凝。 “漪凝,这是驯服了一只什么妖兽?”沐倾柔看到漂浮的半空中成功和沐漪凝契约的小东西,紧紧皱起眉头。 这小家伙看背影很可爱,但看到前面,简直了。 一片血腥,这长的极为像兔子的白色小家伙,口中正叼着一头满是鲜血比它体积大了两倍的兔子,正在不停的咀嚼。 “那是什么?兔子还吃同类吗!”沐漪凝也被吓了一跳。 她只是看着小家伙好可爱,想要带在身边玩儿,哪曾想是这么暴力的妖兽。 “兔子是食草动物,眼前你驯服的这小家伙肯定不是兔子。”沐倾柔看着眨眼间,就把那么大的一只兔子吃完的白色不明生物,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这家伙,太血腥。 “喵喵。”难道这刚被驯化的小家伙看到自己主人沐漪凝,很是兴奋的扑了过去。 沐漪凝对它刚才生吃兔子,很有阴影,抬起手来,放出灵力将飞奔而来的这小家伙,给包裹住悬浮在半空中。 “清洁咒!”沐漪凝放出法术,去掉它一身血迹。 风鸟兽 “小家伙像什么?”沐倾柔端详一阵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沐漪凝伸手把这小东西放到掌心上仔细打量,紧紧皱着眉头说:“也不是像老鼠,也不太像兔子,也不像狗,也不像狐。” “总之你喜欢,签订了契约也不会有什么危害,咱们快去采伏苓草。”沐倾柔催促道说。 沐漪凝:“好!” 又往前走了一段,瞧见遍地的伏苓草时,旁边响起一道挑衅的声音:“呦,这不是未来的太子妃吗。” 沐漪凝条件反射的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位穿着黄色衣衫的少女,甚是眼熟,是在皇宫里一起选秀的秀女。 她想了想,根本没有合这人有过什么交集,怎么这人眼中充满了仇恨。 与这女子同伴的还有一位少女一位少年。 她骑着坐骑走过来,出现嘲讽的说:“一定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礼部尚书之女,王婉晴。”沐漪凝眼神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王婉晴笑得花枝乱颤的说:“呦,太子妃还记得我。” 说话中特意加重太子妃三个字,声音中充满了嘲弄。 沐倾柔眼神凌厉的看着王婉晴,很是不悦的说:“王家小姐,注意你的态度。” “怎么着,你妹妹到了太子妃,连你也神气了不成。”王婉晴和同伴相视一笑出言讥讽。 沐漪凝冷笑一声说:“亏得你爹还是礼部尚书,连自己女儿都没教明白,真是失职!” 王婉晴面子挂不住,很生气的说:“是啊,谁能比得过老奸巨猾的沐丞相,将一身的算计遗传给女儿,先是勾搭王爷,后来又迷惑让太子选你,可真是好手段。” 那位和王婉晴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少女说:“表姐,可别忘了,她还抢人家妖兽,回头装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厌恶。” 表姐妹?礼部尚书王大人的姐姐嫁于骠骑将军府。 而程将军为护国将军,骠骑将军在程将军手下。 沐漪凝脑海中迅速的分析着他们的关系,不出意外的话,这俩人和程蓉程淑同仇敌忾,一个阵营。 眼下程蓉成了太子侧妃,那整个阵营肯定都是不爽。 和她们一起来的男子,和骠骑将军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无外乎就是骠骑将军儿子。 通过分析得知眼前几人的真实身份后,沐漪凝轻笑一声点名道:“王婉晴,林抒儿,今日拦我路,有什么事直说,没事的话还请让一让。” 林成风眉头一扬说:“让?这路又不是你家,凭什么你说让就让。” 王婉晴在心中暗惊,沐漪凝竟然知道表哥表妹的身份,面上不动声色的说:“哼,还真拿自己当太子妃了,命令谁就命令谁。” 沐倾柔直接抽出长剑指向三人说:“漪凝,别和他们废话。” “表哥,沐倾柔厉害点,归你,至于那个很废柴的沐漪凝,就归我和表妹。”王婉晴迅速的说完,也拿出来佩剑,并且召唤出自己的灵兽。 沐漪凝唇瓣露出鬼魅一笑,放出了玄狐。 接下来就没有然后了。 玄狐的幻术就连有着高深修为的太子都不能硬碰硬,对付一个四阶两个三阶驭兽师,简直是小意思。 沐倾柔采了一番伏苓草,看着不远处那团白雾,不放心的问:“漪凝,这幻术能困住她们吗?” 沐漪凝相当自信的说:“当然能,我在里面幻化出咱们两个的虚影,那三人正追着虚影攻击呢,这个幻阵是见血才破,不见血不破,她们也不太可能自相残杀,唯有等到三天后阵法自动散去,方可出来。” 沐倾柔默默竖起大拇指,很佩服的说:“你这头玄狐灵兽,真是太厉害了!” 沐漪凝摸着旁边玄狐的脑袋说:“是啊,它可比我这个主人厉害太多了。” 玄狐听了后,高傲的抬了抬头颅,似是很享受沐漪凝的夸赞和抚摸。 采了足够的伏苓草,俩人前往风崖。 如同名字一样,高高的悬崖,周围有着大风。 沐漪凝把玄狐和闪驰豹先收了起来,同沐倾柔一起坐在青鸟身上,朝风崖飞上去。 因为风太大,俩人共同放出灵力,前方形成一个保护罩,不被飓风所影响,直直的飞上风崖。 飞到崖面上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了许多驭兽师,都在抵抗着大风和体型硕大的风鸟兽战斗。 众人围攻一个风鸟兽,沐漪凝疑惑的说:“他们一起打死风鸟兽,怎么分?” 沐倾柔坐在青鸟身上,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望了一眼说:“你看最前面,像是有个领头的人。” 沐漪凝看了一下说:“咦,还真是。” 与此同时那个领头的驭兽师也察觉到了沐倾柔和沐漪凝的存在,抬头望过来,直接放出剑气攻击。 沐倾柔瞳孔一紧,匆忙下令让青鸟躲避,但还是被击中。 青鸟翅膀直接被削下去大半,顿时鲜血四溅。 阵阵凄惨的悲鸣声从青鸟口中发出,下一秒便因受了重伤,难以维持飞行,开始极速朝下方跌去。 沐漪凝怒声道:“可恶!” 沐倾柔一脸的冰冷,将受伤的青鸟召唤回到灵兽空间,踩着长剑御剑飞行来到崖面上。 就在沐漪凝和沐倾柔相继落地时,那群攻击风鸟兽的人,转过来放出密密麻麻的攻击她两个。 沐倾柔咬着牙说:“欺人太甚!” 背靠着背的沐漪凝直接说:“来的正好,杀了你们,风鸟兽就是我们的了。” 说完之后,唤出闪驰豹坐上去,又把玄狐放出来,纷纷化为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游走在众人之间,布下幻阵,让他们自相残杀。 搞定众人后,沐漪凝和玄狐都累的直喘气,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 她朝沐倾柔摆摆手说:“姐,杀风鸟兽就靠闪驰豹和你了。” 接到沐漪凝命令的闪驰豹温顺的来到沐倾柔旁边,让她坐到自己背上。 沐倾柔紧握着长剑,朗声说:“风鸟兽已经被那些人击伤,现在难度不大,你放心。” 说完扭头就去和暴怒的风鸟兽打斗。 吞噬兽 沐漪凝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恢复着灵力。 沐倾柔和闪驰豹光靠需要沟通,根本达不心神合一,配合的动作有些迟缓,几个回合下来就落了下风,身上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那边幻阵中人数众多,实力太过强大,玄狐要聚精会神的在旁边操控着,无法分出心神帮助。 如果这个时候,沐倾柔战败,那么之前为攻击风鸟兽做的铺垫,全部功亏一篑,甚至幻阵中不停躁动,其实都会有几率破阵而出的众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俩。 外面的世界果然凶险,一步算错就有可能丧失掉生命。 沐漪凝恢复了一些灵力,咬着牙,拎起长剑,加入战斗中,朝风鸟兽刺去。 正被沐倾柔刺伤一个眼睛的风鸟兽,又被沐漪凝偷袭刺中翅膀下方柔软的部位,当下暴怒不已,张开散发着浓重腥臭的大嘴,朝她啄来。 眼瞅着沐漪凝被啄到胳膊,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色圆球的影子飞驰过去,挡住了这一击。 沐漪凝挡在前面的胳膊慢慢放下来,抬眼望去发现竟然是刚驯服的那头小家伙,正伸着四只蹄子牢牢抓在风鸟兽坚硬的鸟嘴上,发出哧哧的声音把鸟嘴给啃咬了。 紧接着就是风鸟兽发出嗷嗷的叫声,因为被啃了嘴,叫的不是特别透彻。 沐倾柔在旁边看着疼的满地打滚儿风鸟兽,彻底石化在原地,张着嘴喃喃地说:“漪凝,刚刚驯服的这小家伙好厉害。” 沐漪凝也未曾想到是长相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威力竟然这般强大,一脸目瞪口呆,脑海中飞速的闪过关于众多妖兽的资料。 纯白色毛茸茸,小小的一团,连素来以嘴最硬的鸟类,都能啃动,难道是? “吞噬兽!”沐漪凝震惊不已的脱口而出。 沐倾柔非常不淡定的说:“真是吞噬兽的话,那可真是撞了大运!” 吞噬兽属于鼠类,拥有鼠类一族最强大的啃咬力,传说是上古时期得到一缕混沌气息,很是厉害,当吞噬兽强大到一定程度,天下万物皆可咬破。 并且拥有强大的消化能力,凡是啃咬的东西都可以吞进肚子里,转换为自己的能力。 刚才,它灵兽空间中感知到沐漪凝有生命危险,便自动出来护主。 沐漪凝激动的喊了一声:“小白,把风鸟兽给吞了!” 吞噬兽小白发出“呜咽”的声音回应,然后非常卖力的啃食着风鸟兽。 小家伙动作非常快,几息之间就把风鸟兽最坚硬的嘴巴全部啃食没,然后三下两除五就把风鸟兽头颅啃咬的只剩下骨头。 看到挣扎打滚没几下,就死透的风鸟兽,沐漪凝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相当的后怕,刚才自己冒失的驯服吞噬兽,没有引起它的仇视,不然,现在被啃到渣都不剩的,就是她了。 万幸吞噬兽态度很友好,轻易被驯服。 “小…小白,你若是觉得撑,就别吃了,现在风鸟兽已死,对我们没有威胁。”沐漪凝担心它撑到,开口说。 小白抬起头来吱吱的叫了几声回应,沐漪凝通过精神力知道它的意思。 它是在说:“风鸟兽的血肉很好吃,要吃完,不撑。” “那你就吃吧。”沐漪凝默默的说了一句。 然后走向前,用灵力包裹住风鸟兽凝聚出风系白色小小的妖丹,递给了沐倾柔。 “刚刚青鸟在战斗中丢了半个翅膀,现在将妖丹炼化,定能进阶,并且再长出新的翅膀。”沐漪凝语气带上了心疼说。 沐倾柔在很早之前就有了青鸟,沐漪凝和沐常轩经常和青鸟一起玩,彼此有着很深厚的情感,现在青鸟受伤,她也非常的心疼。 沐倾柔没有矫情,直接接过妖丹,唤出一身血迹的青鸟,让它服下,并且在旁边放出灵力帮助它炼化。 沐漪凝也默默的在旁边盘膝而坐,将自身灵力传送给沐倾柔,让她能有更充足的灵力帮助青鸟炼化。 小白进展非常的快,把体型硕大的风鸟兽的血肉吃完,最后把骨头也当磨牙啃了,小小的肚皮吃的圆滚滚。 让人觉得很匪夷所思,这么小的一只,竟然把那么大的妖兽全部吃入体内。 吃饱喝足的小白,来到沐漪凝身边四肢朝天的躺着,晾着圆滚滚的肚皮。 沐漪凝精神里感知到它体内的情况,不禁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小白吃进去的妖兽,到了它肚子里全都变成了妖力,它体内正在尽力的将这么庞大的妖力转变为精纯的灵力。 沐漪凝忽然意识到,这小家伙的成长速度可比自己要快得多。 随后通过精神力,清楚的接收到小白的所有经历。 小白之所以还是低阶灵兽,跟它年幼没有多大武力有关。 那么小柔柔弱弱的,要不是跟着她,早就被风吹跑了,根本爬不上来风崖。 去别的高阶妖兽领地,恐怕刚进入边界,就被高阶妖兽感知到危险,驱赶出去。 仅仅只吞噬低阶妖兽,成长速度非常的慢。 也怪不得签订契约时,小白表示的比她还高兴。 沐漪凝心中难掩激动,出来闯荡在危机中遇到更好的机遇,先是获得玄狐,现在又得吞噬兽,简直乐歪歪。 怎么一想才想起来,还在孤军奋战的玄狐,于是忙指挥着恢复完灵力的闪驰豹去增援。 吃的圆滚肚皮的小白,听到沐漪凝命令闪驰豹,一股脑的爬起来,表示还可以再吃点。 于是,沐漪凝看着跳到闪驰豹,和它头顶上稳稳当当坐着指挥的小白,走进玄狐的幻阵中,非常的欣慰。 有几个强大的灵兽是什么感觉,就是那种你可以在旁边坐着看着灵兽打仗,你都不用出手的躺赢! 沐漪凝此时深深的悟到驭兽师的真谛,感觉三阶大圆满的境界,有了一丝突破。 身为驭兽师,并不是盲目的只追求自己的修为,而是让自己灵兽修为越来越强,从而带动自己修为。 驭兽师的功法,主要运行目的就是靠灵兽,而非敌国修行者那般,专注修炼自身能力。 灵宠丹 明白这一点之后,沐漪凝已经有足够的基础能晋级四阶驭兽师,差的只是一个安全的环境。 等解决了眼前这番乱斗,沐漪凝就要突破。 比她更快一步的是沐倾柔,在灵兽青鸟将妖丹炼化,成功将血脉中的青鸾基因发挥到最大值,晋升为青鸾。 全身的羽毛变成青色,并且散发着轻微的光点,展开翅膀发出阵阵清亮的鸣叫声,最后落在沐倾柔旁边,吐出一团青色灵气,飞向她。 沐倾柔后把这团青色灵气吞入体内,双手翻飞捏着法诀,令其在腹中中散开。 全身的灵力开始暴涨,甚至在周围掀起一股强大的飓风,沐倾柔全身都在闪烁青色的光芒,围着的都是风系灵力。 沐漪凝眼眸微微触动,看来沐倾柔以后修行是以风系为主了。 而自己现在最强大的灵兽是玄狐,而玄狐是主攻精神力杀伤,闪驰豹是速度,小白是万物皆可吞。 就在沐漪凝苦苦琢磨自己要主修什么功法是,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她还有一项特能,治愈能力! 金木水火土五大功法其中的木系,便是治愈能力。 不管选择哪一个,她都要得到最厉害的修行功法之一,与其去和别人争夺不擅长的系法,而不如选择自己特长的木系功法。 驯服的灵兽都是什么法系无所谓,只要能在大历练中胜出,就能得到,这一点,沐漪凝非常喜欢。 这边,沐漪凝的三只灵兽已经将一群人全部解决。 玄狐高昂着头颅慢悠悠的走过来,像是在邀功一般。 相比它的高傲,闪驰豹显得憨厚多了,驮着小白来到她身旁卧下。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小白从上面跳下来,一溜烟的爬到沐漪凝膝盖上,吐出好几个储物袋,并且双蹄站立,两只前蹄不停的挥舞着,口中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沐漪凝通过精神里知道它们想要干什么,于是笑了笑,从腰间拿下储物袋掏出一大把灵宠丹,平均分给它仨。 灵宠丹在元国坊市中非常的盛行,虽然蕴含的灵气较少,但口感非常好,妖兽灵兽都非常喜欢吃。 高阶的玄狐和闪驰豹也都不例外。 小白以前没有吃过,现在光闻到气味,就兴奋的转了几圈,吃到口中更是高兴的直跳。 “这东西是丹药不可以吃太多哦!”沐漪凝伸出手指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说。 小白略失望的吱吱叫了叫,便没再缠着沐漪凝讨要。 这边沐倾柔已经成功进阶到四阶驭兽师,眉目间多了几分凌冽,衬得整个人更加的英姿飒爽。 “漪凝,这次要多谢你了!”沐倾柔面容带笑的起身走过来朗声说。 沐漪凝不可置否道:“咱们是亲姐妹,谢什么,再说刚才可是你冲在最前面战斗,胜利的果实咱俩都有份。” 晋阶后的沐倾柔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气势暴涨,像是一把利刃,但在下一刻,她将这股外泄的气势收敛起来,外表上变的极为平淡。 沐漪凝感叹等级高了就是好,连气势都可以随心收放。 她现在离晋阶只差那么一点点,眼下风崖的灵气大多数,都被沐倾柔吸取体内晋阶,现在很少缺乏。 等到找到一个灵力充裕的地方,再做晋阶。 “咱们接下来再去哪里?”沐倾柔抹着青鸟重新长出来的翅膀,很是开心的问。 沐漪凝拿出地图看着离风崖最近,灵力充裕的地方,微微一笑指着上面的一个山脉说:“去这里找个地方,我冲一下四阶。” 沐倾柔颇为吃惊的用精神力扫了沐漪凝的修为一眼,半天合不拢嘴,“你现在修为速度真快。” 沐漪凝腼腆一笑回:“以前总是想着玩,现在沉下心来修行,越来越上瘾,强大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旁人督促没有用,还是得自己亲身体验过才知道修为高的好处。”沐倾柔倍敢欣慰的说了一句。 她可非常的清楚爹娘因为沐漪凝的不上进,费了多大劲都没有丝毫用处。 现在沐漪凝自己出来闯闯知道修炼,可谓是皆大欢喜。 接下来两人朝附近一个灵气富饶的山脉飞驰而去,一路上遇到很多的驭兽师。 沐漪凝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来到一个小山丘。 沐倾柔在最高处放出精神力警惕着四周。 沐漪凝又让玄狐布下幻阵,以防有误入进来的驭兽师或者妖兽。 每一个驭兽师晋阶时,都是最脆弱最危险的时候。 这个时候也就有了其他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趁机击伤晋阶的驭兽师,偷走储物袋,杀死驭兽师抢夺已经驯服的灵兽。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杀人越货的事件,成了一种常态。 沐漪凝布置好一切后,盘膝而坐在山丘上,顺手拿出来小白收获的几个储物袋。 因为储物袋原只有主人已经身亡,附在上面的精神力气息已经变得很微弱,沐漪凝几乎是毫不费力气就将这股微弱的精神力抹去。 成功的打开储物袋,发现这几人身价还不小,加起来有十枚中品灵石,和五千枚下品灵石,还有几瓶恢复灵力的丹药。 沐漪凝拿着没有费多大力气得来的丰厚的丹药和一大笔灵石,心中顿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向往杀人越货。 一个储物袋中存放的是这位驭兽师是所有的家当,高阶驭兽师毫不费力的就能杀死低阶驭兽师,虽然瞧不上低阶驭兽师丹药,但是灵石多多少少会有一些。 除了灵石丹药之外,有几个人的储物袋中还有几件武器,和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土字。 沐漪凝好奇的打量着,站在高处警惕的沐倾柔,在看到那个黑色令牌之后心中一惊,失声喊道:“漪凝,那是土宫的令牌,上面会有宫主的精神力,能查到是谁杀了土宫弟子,快快将令牌摧毁!” 沐漪凝震惊的看了一下令牌,下一秒手心窜起火苗,将令牌烧毁后,才松了一口气,很不安的说:“刚才几人是土宫的人?” 结下恩怨 令牌在半空中燃烧成灰烬时,一道怒呵声从半空中传来,“是谁?是谁杀了吾子!” 沐倾柔皱起眉头说:“现在可以肯定那些人是土宫中的人。” 沐漪凝本来心中还有些不安,但听到这句嚣张的怒吼声,更是想起之前那些人先朝自己赶尽杀绝的,瞬间没有了不安,反而冷哼一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饶。” 有什么好怕的,区区土宫不足以挂齿。 沐倾柔沉着脸说:“刚才的一瞬间,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扫过这里,恐是土宫的人,咱们位置怕是已经暴露,若是晋级还是换个地方为妙。” 沐漪凝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抬头望像远处天际,轻声说:“有强大精神力的,可不一定是土宫。” 话音落地,就有一道黑色影子伴随着极光飞驰而来,稳稳的落在沐漪凝身前。 沐倾柔看清楚来人之后脸色一变,附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沐漪凝也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一身黑色衣袍的玄皓,身躯挺拔的昂首而立,清淡的说了一句:“不必拘束。” 因为选秀后,她被选定成为太子妃,再见到玄皓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浑身不自在。 沐漪凝藏起内心的不淡定,强做镇定,双眸中闪过微微疑惑的问:“太子殿下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她脸红又故作镇定的娇羞模样,玄皓一双狭长的凤眸透着些丝笑意,薄唇上扬到一个很好看的角度,轻言:“方才,我收到暗卫传声,得知你有危险,便赶过来了。” “危险?”沐漪凝惊讶地张了张嘴巴,疑惑不解的说:“没多大事,危险已经过去了。” “我口中的危险,可不是你说的危险。”玄皓微微一顿,走了两步,拉进和她的距离。 沐倾柔略尴尬的在旁边站着,沐漪凝瞬间脸色爆红,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玄皓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不容抗拒的摊开她的手心,放出灵力把她手心上的东西逼出来,并且冷声说:“你杀死土宫宫主义子的后,拿到他储物袋时,上面附着宫主的精神力,已经钻入你的掌心,如果不赶紧驱赶出来,时间一长就会彻底进入你的经脉中,伺机待服你脆弱的时候,出手将你的经脉全部毁坏。” 随着他的话语和庞大的灵力催发,沐漪凝看到手心中竟然被逼出一缕淡黄色气息。 一缕气息飞出来之后,在半空中盘旋着就要逃走。 玄皓眼疾手快非常果断的直接把这缕气息给磨灭。 最后朝一脸后怕的沐漪凝解释说:“这个就是了,现在虽然已经磨灭,但是土宫宫主修为高深,早就通过精神力感知到你的气息,虽然现在不知道你是谁,等到面对面的时候就能知道是你。” “义子…这下是结下仇了。”沐倾柔皱起了眉毛说。 整个元国人尽皆知,土宫宫主最为疼爱义子,杀了他,定是与土宫结下仇了。 沐漪凝颇为认真的问了一句:“土宫宫主很厉害吗,修为是多少阶。” “也不是很厉害,托了功法的福气,勉强到了六阶驭兽师而已,因为资质限制,无法再上一步,这辈子也就那样了。”玄皓根本没将土宫宫主放在眼中,语气中尽是冷淡,“明年就要换宫主,他便是有心,也蹦跶不起来了。” 几个宫主仗着身份,行事风格很是跋扈,并且不将皇权放在眼中,皇上和玄皓玄炎等人,早就想除掉他们了。 沐漪凝听到这么多机密,了然的点点头。 玄皓啼笑皆非的安慰她:“不必挂怀,凡事都有本太子护着你。” 嗯,他想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想杀谁杀谁。 沐漪凝红着脸腼腆的解释一句:“我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是他们先要杀我,我才回手的,他们人多势众,如果我不下死手,恐怕难以…” “胆敢对太子妃不敬,当诛。”玄皓背手而立,冷峻的面容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沐倾柔双眼中充满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冷清又孤傲的太子,竟然这般柔情似水的宠沐漪凝。 这还是传说中拒人千里之外,冷酷无情的太子殿下吗? 玄皓察觉到沐倾柔怪异的表情后,侧过身来微微颔首点了一下头,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传音,现在没什么事,本太子便回去忙了。” “谢谢太子殿下,我们没什么事了。”沐倾柔接过话回了一句。 沐漪凝在旁边听着他的话,虽然说是要回去,但语气中却没有要走的着急,暗笑两声说:“太子殿下,我打算突破一下境界,不知道能否劳烦殿下为我护法。” “不劳烦。”玄皓闻言眼眸闪过笑意,冷峻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动作比表情来的直接。 一甩衣袍,直接盘膝而坐,一双修长又白皙的手,上下翻飞在虚空中轻点着,一个威力强大的阵法从他指尖下形成,朝四处铺散开来,将这整个小山丘都笼罩的严严实实。 沐倾柔在旁边一直处于呆愣状态,这么强大的阵法竟然在等一下手中几下就形成了。 要知道若是她布这么强大的阵法,不但得用很多灵石做辅助,还得消耗自身全部的灵力,并且得半刻钟才能完成。 沐漪凝泪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很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弱弱的问:“太子殿下,您是什么修为吗……” 玄皓抬起凤眸,很认真的回答:“六阶驭兽师。” 沐漪凝口中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声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玄炎也六阶了吗。” 玄皓一怔,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几眼,声音明显变得几分不悦回:“他是五阶。” “哦哦…我是觉得以前你们两个都很厉害,所以才好奇的一问。”沐漪凝见他神色不自然,便解释一句。 实则在心中暗自吐槽,玄皓真是个醋坛子,她连提都不能提玄炎,不然就是踩到了炸弹的感觉! 迅速的进展 玄皓表情淡淡,没有再言语。 沐倾柔给沐漪凝投过去一个眼神,并且传声说:“太子性格不定,你说话多加小心,总之人家能屈尊来帮忙,便是极好。” 沐漪凝点点头,开始全神贯注的凝聚灵力突破境界。 周围在玄皓的强大阵法下,一片静逸,没有丝毫的意外发生。 不知道过去多久,在沐漪凝忘却了时间的时候,耳旁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象征着突破成功。 接下来,她只觉得丹田极度空虚,竟然变成了一个小漩涡,开始强劲的从外面吸收进来灵气,运转几圈之后转变成体内的能力,流通达到四肢经脉。 一遍又一遍,不断的滋润扩展至经脉,直到经脉达到非常坚韧的程度,全身经脉充足了灵力,丹田才停下来。 沐漪凝站起身来,低头握紧手心,感受着强大的力量低喃:“这感觉可真好。” 玄皓站起身来,神色自若的看着她。 沐漪凝在这专注的视线下,表示撑不住,弱弱的开口说:“太子殿下,我这边没什么事了,您还要去忙吗?” “不忙去了,跟着保护你。”玄皓很直白的回答。 话都这样说了,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更何况,刚让人家帮忙,哪能帮完忙就让人家走。 沐漪凝眨了眨眼,点头说:“好。” 有玄皓在旁边,沐倾柔变得非常尴尬拘谨,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自在,一直处于回避状态,和俩人拉开距离落后一些。 玄皓没有召唤出坐骑,而是脚下踩着一把长剑,一空飞行跟在骑着闪驰豹的沐漪凝旁边。 沐漪凝接收到沐倾柔的求救信号,拿着地图看了又看,最后决定说:“再去采一截乌木,咱们就回吧。” “紫巅山上的乌木?”玄皓向来平淡的语气透着一丝波澜问。 “是。”沐漪凝点点头,继续看着前往紫巅山最近的路线。 玄皓冷眸中闪过探究,直视的眼底深处缓缓道来:“紫巅山整座山都是一座荒山,布满了石头,也有任何植物能在那里生长,整日布满了风沙走石,就连妖兽在那里都不能存活,但出奇的是山顶荒石中长着一颗没有树叶的树木,树杆乌黑透亮,被人唤作乌木,但它有个不为人知的功效,那便是毫无生机的树木里面,蕴含着精纯的生命之力。” 沐漪凝到他这一番话之后,双眼中是止不住的震惊,直接拿起来地图给他看,口中惊叹的说:“你知道的东西竟然比我高价买来的地图上,记载的还要详细。” “是啊,或许你该早问我一些问题,那样就可以让你省一大笔灵石。”玄皓神色微微一顿,话锋一转说:“你去拿乌木,决定修行木系统法了?” “是…我想在大历练中胜出,得到功法,而你是金系功法,玄炎是火系功法,还有跟你们一样厉害的姬钰仟是水系,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清楚不可能胜过你们三个,所以就在剩下的木系和土系之间做选择,最终选择木系。” “木系也挺好,紫巅山危机重重,常年弥漫着瘴气,因你的修为上不去,便由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玄皓话音落地,不容拒绝的直接把她从闪驰豹背上捞起来,放到自己的长剑上,加快速度御剑飞行。 顿时速度从一到强光闪过,特别的快。 沐倾柔青鸟已经晋级为青鸾,来就擅长飞行的它,此时的速度更加快,用尽了全部力气,能追上玄皓的速度,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小青好了,追不上就不要追了,这样跟着就成。”沐倾柔放轻声音说了一句。 她的灵气罩现在就已经被高速飞行冲击过来的强风给吹得快要溃散,再加快速度的话,妥妥的得散开,那样她就无法再强风中坐在青鸾背上,直接会被大风吹跑。 青鸾听懂主人的话之后,发出一声清脆嘹亮的回应声,不再费力的追赶。 前面遇见飞行的玄皓,心中有数,顾及到青鸾飞行速度,也没有使出全力往前进。 沐漪凝在闪驰豹后背上好端端的坐着就被拎了起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站在长剑上便天际发射出去,赶忙把闪驰豹召唤会灵兽空间。 回过神来已经飞驰出去好远一段距离,再回头便看不到才待过的地方。 “太快了,我姐和青鸾呢?”沐漪凝惊慌失措的扭头找,看到小黑点的青鸾后才大松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胸口说:“太子殿下,你的速度太快了,都不问问我情不情愿。” “只是加快赶路的速度。”玄皓眼底闪过得逞,面上云淡风轻的解释一句。 “我们现在可还没有成婚,有些规矩就得守着,比如现在就非常的不合规矩。”沐漪凝气呼呼的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拍下去,语气很重的说着。 玄皓微微一笑说:“这只是时间问题,不足挂齿。” “什么时间问题,只要一天还没过门,就不是,你就不可逾越!”沐漪凝很生气的刚走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结果一下子撞到灵气罩上,身形不稳,失去平衡。 沐漪凝惊呼一声朝玄皓扑去。 玄皓张开双臂,让她扑进自己怀中稳住身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的说:“哦,原来你说的是让我不可逾越,你来逾越,没事,本太子很放得开,你随意就好。” 沐漪凝瞬间脸色通红,惊慌下双手直接杵到他胸膛是发力站起身,一不小心摸到结实成块的腹肌,更加羞迫,忙往后退了一小步,低着头不停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意的也没事。”玄皓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沐漪凝又羞又恼的咬着牙抬起头,刚想出声争辩,就看到他红透的耳根,还有看向远处的冷眸,忽然觉得,他真的很俊朗。 在落日余晖下,特别特别的好看,整个人气质是那种清冷孤傲的感觉,五官棱角分明,眼眸深邃。 沐漪凝不禁想,这世间能有几个比玄皓长的还好看的人。 忽然玄皓的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口水。” 皇后召见 “什么口水?”沐漪凝双眸迷茫的接了一句后,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玄皓啼笑皆非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沐漪凝忽然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花痴的流口水了啊! 当下一阵羞恼,伸一手直接捶了他一下,特别生气的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讲话!” 玄皓沉了沉眼眸,一言不发。 沐漪凝看到他不吭不响的样子,更加生气地说:“你听到了吗?不准和我讲话。” 玄皓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传音过去说:“你不让我和你讲话,我就不讲,点头就代表听到了,并且同意。” 沐漪凝瞬间脸色红爆,尴尬的转过身去看向前面,不再说话。 全速前进下,用时很短暂就来到了紫巅山,远远的望去,发现整座山都笼罩在一股灰色的浓雾之中。 “这浓雾便是有毒的瘴气,小心别吸入体内,否则会将全身经脉都腐蚀掉,成为一个无法修行的废人。”玄皓第一次在沐漪凝面前,带上了谨慎叮嘱着。 紧随其后的沐倾柔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放出灵气护体,将前面的浓雾去散开。 而沐漪凝就非常的无忧了,在玄皓放出的灵气罩下,慢慢往前走着。 越往山里走,瘴气越浓,甚至还伴随着具有强大破坏力的气流冲撞着灵气罩。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沐倾柔不得已将青鸾收回灵兽空间,把灵气罩缩小,省着体内的灵力。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挡住瘴气强大气流冲击,灵气罩被撞击的极度不稳定,发出阵阵的抖动。 沐漪凝察觉到后,伸手扯了扯玄皓的衣袖,眼神朝自己姐姐那边示意。 玄皓挑了一下眉毛,直接抬手将灵气罩放大,把沐倾柔也罩在里面,然后孤傲的朝前走。 “谢谢太子殿下。”沐倾柔在后面行了一礼语气中很是恭敬的说。 玄皓没有回应,依旧走在前面。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沐漪凝朝沐倾柔靠过去,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姐。” 化解了尴尬,沐倾柔含笑的应了一声。 她知道沐漪凝的特异能力,我能得到那山顶上的乌木,可谓是如虎添翼,定能更加厉害。 来到山中间的时候,因为阻力太强,绕是六阶修为的玄皓,也忍不住将速度放慢。 好在这里只是充满瘴气,难以前进,并没有其他的妖兽,随着三人缓慢的进展,终于来到了山顶上。 沐漪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非常感慨的说:“连山顶上气流阻力也这么大,恐怕任何飞行妖兽都无法飞着过来,也幸好有太子殿下一路相护,不然单凭我们的实力是怎么着都上不来。” 玄皓自动将她的感谢之意给过滤掉,而是表达出都是一家人的态度:“太子妃能得到乌木相助,也等于本太子增加左膀右臂,毕竟未来要面对的事情很多,也很需要有着强大的修为才能轻松应对。” 沐倾柔在旁边看得明白,太子殿下,这是认定沐漪凝当太子妃。 在看到妹妹因为自己不嫁去皇家,挺身而出,没有落得薄情人对待的下场,非常高兴,心里的愧疚也终于消散几分,不再那般自责。 站在瘴气更加浓密的山顶上,沐漪凝听着玄皓把自己分为自己人的一番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害羞,还有着不真实恍然的感觉,可谓是复杂之极。 片刻后,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日后我定会不负太子殿下所期望,全力以赴帮助殿下。” 她这句话就像给予玄皓所做的这一切,肯定的意思。 直接令玄皓露出罕见的笑容,盘踞而坐在原地,手握着几枚中品灵石,恢复体内消耗一空的灵力。 沐漪凝知道他消耗这么多灵力都是因为自己,就是很不好意思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为数不多的中品灵石,足足五枚,放到他旁边,然后起身走到一旁,和沐倾柔一起等待。 “幸亏有太子殿下灵气罩,不然咱们两个别说山顶了,恐怕山腰都上不来,若是一不小心吸入瘴气,那就玩完了。”沐倾柔很是后怕的说。 沐漪凝后背溢出薄薄的冷汗说:“是啊,不过眼下我们的行动范围只限于在灵气罩内,还是等等太子殿下恢复好灵力之后再做行动。” 沐倾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放出精神力打量着灵气罩外面,远处的那颗所谓的乌木,不由皱起眉头说:“这又矮又细的枯木,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乌木吗?” 沐漪凝非常肯定的说:“这山顶只有这一棵枯木,没有别的,肯定就是乌木,再说了,好东西在精,不在外表,矮点细点没关系。” 沐倾柔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神动了动说:“治愈能力曾在我们家族祖上出现过,听闻父亲说,这治愈能力能感知到万物蕴含的生机,不如你放出这个能力,看一看枯木中是否存在生命之力。” “对。”沐漪凝闻言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先试探一下呢? 连忙放出庞大的精神力带着,目前还是很微弱的治愈能力,朝远处的枯木探去。 这一探不要紧,那枯木中竟然有一抹小小的生命之力,直接把它放出去的微弱治愈能力给吸收了一大半,吓得沐漪凝匆忙把精神力带着治愈能力给收回来。 沐倾柔看到她是忽然变得很苍白,意识到不对忙出声问:“怎么了?” 沐漪凝看着那吸收了她治愈能力,变的更加黝黑发亮的树杆,眼神透着古怪说:“那枯木里的确含有生命之力,但是我的治愈能力在接触到生命之力的时候,竟然被吞噬掉一大半。” 沐倾柔知晓沐漪凝治愈能力非常的难修炼出来,好长时间才修炼多一些,现在竟然被吞噬掉一大半。 她都感到一阵肉疼,很是惋惜的说:“丢失掉一大半,要好久才能修过来,眼下这样,你又如何中用那乌木做法杖。” 沐漪凝紧紧咬住下唇,眼神炯炯看向那蕴含着微弱生命之力的枯木,不舍的说:“那枯木里的生命之力,可比我治愈之力强大,刚才又吞噬了的能力,定是壮大几分,若是放弃,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快去 沐倾柔往前走了走,来到灵气罩边缘,离乌木几米的位置站立,沉着脸打量一下,下一秒,脸色大变的飞身退回来,震惊的说:“连靠近都会被吸走力量,太恐怖了。” “现下还有些距离就已经被吸走,恐怕根本无法触碰,如何采取成了难题。”沐漪凝双眼中闪过焦急。 与此同时,玄皓恢复完灵力,站起身来,淡淡的说:“乌木内的生命之力,属于有灵性的一种,传说以前驭兽师的驭兽阵法,换作驭灵阵,但凡有灵性的万物,皆可驭,不如试一下。” 沐漪凝眼前一亮:“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了。” 说完之后便放出闪着光芒的六角法阵,朝枯木笼罩过去。 果不其然,原本里面有个小漩涡吸力的枯木,在驭灵法阵下,那股吸力完全消失。 玄皓将灵气罩扩大范围,把枯木笼罩在其中,出声提示道:“现在已经安全,直接将枯木采下就可。” 沐漪凝这才放心大胆的往前走,脚踏在法阵上,挽起袖子直接将他胳膊一般粗的一米高枯木,连根拔起。 拔起来才发现这枯木并没有根,只有光秃秃的一节在石头里埋着。 沐漪凝放出精神力仔细地探查着里面的结构,发现在驭灵法阵驱使下,枯木竟可以随意改变形状。 当下忍不住一阵惊喜,直接用灵力将枯木变化成一个法杖的模样。 沐倾柔双目中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的说:“没想到看似普通的枯木,竟然能这么厉害,还可以变换形状。” 沐漪凝拿着法杖一脸的欣喜,翻过来复过去的打量着。 玄皓背手而立,冷声说:“签订契约后试一试它的威力。” “好。”沐漪凝眉眼含笑的应了一声,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法杖上。 瞬间她的精神力和法杖融为一体,直接将法杖内的生命之力炼化为自己的能力。 也就是说,法杖内的生命之力,只有她一人能使用,就算法杖落在别人的手中,别人眼睁睁看着也不能使用。 沐漪凝完成签订之后,之前被吞噬掉的治愈能力,不但回来了,并且在生命之力加持下,还增长了许多。 此时将灵力灌输在法杖内,顿时法杖散出青色的光芒,朝四面八方散开。 原本弥漫在这里含有剧毒的浓雾瘴气,被青色光芒直接驱散溃散,消失的一干二净。 布满石头的地面,在青色光芒的接触下,竟然在缝隙中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长。 沐倾柔满眼的震惊,张着嘴巴直接合不上。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绕是玄皓千年陈冰的脸,也忍不住出现了裂纹,露出一抹惊奇,喃喃自语的说:“这项能力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沐漪凝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治愈能力和法杖结合,竟然会出现这么强大的威力,欣喜若狂的说:“姐,姐!太子殿下你们快看!” “看到了,真的是太厉害了!”沐倾柔一脸激动的跑过去,围着她说。 玄皓露出淡淡的笑容,直接把笼罩在半空中的灵气罩收回来。 沐漪凝平息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朝玄皓问:“太子殿下,听闻您成为太子后,负责管理国内土地,不知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玄皓心情大好,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温润。 沐漪凝跺了跺脚说:“我想要脚下这座山,不知可否用灵石买下。” “只要你想,不需要灵石,这座山都可以是你的。”玄皓淡淡一笑,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卷玉筒打开。 沐漪凝兴致勃勃的凑过去看,发现玉筒上面竟然是整个元国的地图。 玄皓放出灵力直接在紫巅山上,印上沐漪凝的名字。 沐漪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一番操作,很不好意思的说:“太子殿下,这样恐是不合规矩,万一国库那边问起来,也不是让您落个徇私舞弊的罪名,我可以付相应的灵石。” “当是本太子送你的。”玄皓不可置否地说。 玄皓豪气冲天的样子,让沐漪凝心中很过意不去,还是不踏实的说:“这多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以后你是本太子的妻子,本太子的就是你的。”玄皓自信满满的说。 “谢谢太子殿下。”沐漪凝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 面对秀恩爱的俩人,沐倾柔在旁边非常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做透明人,想隐身,想消失。 沐漪凝看到表情极为尴尬的沐倾柔,意识到自己和太子殿下的亲昵话语,会让她很尴尬,立马转移话题说:“这紫巅山终日散发着剧毒瘴气,对周围的山脉造成很大的影响,今日我能有此成就,多亏太子殿下相助,现在我就将这瘴气全部驱散,也算是报答太子的恩情。” 因为她刚才看到紫巅山和附近一片的山脉,都是在玄皓名下。 紫巅山在印上她名字之前,玄皓手快的把他的名字抹去。 玄皓眼神动了动,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随后沐漪凝在沐倾柔和玄皓灵力灌输帮助下,挥舞着法杖,灵力灌输在法杖内,转变成木系的生命之力,笼罩住整座山,将那些有毒的浓雾瘴气,全部击溃消失。 并且把周围受到瘴气腐蚀影响的山脉,全部给予生机。 这可是一项费神费力的事情,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竟然消耗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得以完成。 玄皓看着焕然一新的紫巅山和周围山脉,冷眸中出奇地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称赞道:“不愧是太子妃,出手不凡。” 沐漪凝是真受不了他张口闭口就把自己成为太子妃,当下一手捂着发烫的脸说:“太子殿下,刚才我爹发来传音,让我速速回府,就先走一步了。” “你先走十步,也没本太子一步快。”玄皓啼笑皆非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把长剑幻化出七八米长,脚踩上去,居高临下的说:“上来。” 语气中尽是不容抗拒和霸道之意。 沐漪凝看了一下沐倾柔,见她点头,才跳上长剑。 沐倾柔紧随其后,道了句谢。 又进宫来了 玄皓的御剑飞行如火纯青,化为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边的一端飞向另一端,以很快速度就回到了帝都,稳稳的落在丞相府门口。 直接被送到家门口的沐漪凝,红的脸很腼腆的说:“太子殿下要不要去府上喝口茶?” “你不是说,沐丞相找你有事,本太子不便打扰你们家事,喝茶便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来。”玄皓语气中充满了认真。 沐漪凝在心中暗道一声,还真不客气。 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那我便准备好上等灵茶,随时恭候太子殿下大驾光临。” “好。”玄皓狭长的凤眸流露出笑意,应了一声之后,飞身而起,化为光芒离开了。 沐倾柔直到他走后,来恢复常态,不再做一个隐形人,摇头叹息的说:“太子殿下的气势太厉害了,站在他旁边,我都喘不过气来。” 沐漪凝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很平易近人,性格也还好吧,是不是姐你太拘束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什么拘束,但是太子殿下的气势只对你一人收敛,你感觉不到罢了。”沐倾柔颇为不赞同的说。 沐漪凝听了后,脸色立马透红,单咳两声之后朝府内跑去,边跑边喊:“爹娘,我们回来了!” “你们再不回来,可就真的急坏了为娘。”沐夫人听到呼唤声,一脸焦急之色的从屋内走出来迎接。 沐倾柔看着神色匆匆的娘亲,不由心中一紧,担心的问:“怎么了娘?” “方才皇后派人来吩咐,让漪凝明早入宫。”沐丞相坐在堂厅内的太师椅上,一脸悠闲的喝着茶,轻描淡写的说着。 沐夫人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不安道:“都是去培养培养感情,恐怕实际上是给立规矩。” “夫人别把皇后想得那么小家子气嘛。”沐丞相不可置否的说了一句。 沐夫人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说:“眼下都已经选定了人选,婚礼的赏赐都送到府上来,就等到大历练后便成婚,板子上钉钉子的事情,还需要培养什么感情,依我看我看都是借口。” “我可打听到了,皇后不仅让咱们漪凝去,还让程将军的大女儿也去,那眼线传回来的消息说,这次进宫,就是程家夫人使得注意,保不准想要怎么给使绊子!”沐夫人气得一阵咬牙。 沐丞相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沉思着说:“夫人所言有理,程家向来气焰嚣张,如今只做了个侧室,肯定不甘,再者说,太子只要一日没有把漪凝娶为正妃,便代表着会有变化,确实得加以防范。” “皇后亲口传来的消息,又不能不去,这可怎么办?”沐夫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走一圈又一圈。 从一进屋听着谈话,便开始发蒙的沐漪凝,听到现在可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大大咧咧的一摆手,安慰说:“爹娘你们放心吧,女儿还没有傻到任人摆弄的地步,更加会多留几个心眼防范。” “漪凝,程夫人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而她教出来的两个女儿都不是善茬,你明日和她们相遇,定要加以万分小心,切莫不可着了她们道!” 望着任凭怎么解释,爹娘都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沐漪凝是真哭笑不得。 这时,沐倾柔开口道:“爹爹娘亲,稍安勿躁,前几日,漪凝和我遇到点小麻烦,便是太子不远千里赶来相救,不但帮忙完成心愿,还护送着到我们回府,话里话外对漪凝很是宠溺和关怀,想必,在皇宫内若是皇后和程家人,真的要算计妹妹,恐怕太子殿下第一个不同意。” “姐…你说这个做什么。”沐漪凝不好意思的娇嗔一句。 “哦?太子殿下对漪凝还很上心吗?”沐夫人注意力被转移过来,一脸兴奋的问。 沐倾柔点着头认真说:“太子殿下处处哄着漪凝,还放着灵气罩,保护的严严实实,我在旁边就感觉太子殿下护她跟护自己眼珠子一样小心周到,这自然是对漪凝上心,该开口闭口的就唤她太子妃,想必是认定了。” “姐,你说这么多,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沐漪凝被说的满脸通红不依的扯着沐倾柔衣袖说。 “如此甚好。”沐丞相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全然没了先前的不放心,“太子殿下行事稳重,心思缜密,若是有心,自然是能将漪凝护好。” 听到自家夫君这么一分析,沐夫人也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回肚子里,大松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哎呀,我不和你们说了,回房去了!”沐漪凝给爹娘投过来的眼神,羞的脸发烫,气得一跺脚,扭头就朝卧室跑去。 沐倾柔笑呵呵的打趣喊着:“咦,这怎么就走了呢!” “随她去吧,倾柔来和为娘讲讲你们这一路的凶险和收获。”沐夫人拉过来沐倾柔,细细的说。 这边,沐漪凝回到屋内,便盘膝而坐在卧榻上,拿出法杖,令其漂浮在面前半空中,放出灵力不断的和里面的生命之力一同修炼。 她在紫巅山上,大量使用生命之力的时候,发现一项特神奇的一点。 每次使用生命之力,不但能将毒气吹散,给予植物生机,还能越用越多。 于是,她开始尝试,每转一次丹田一周天,就把这缕抹治愈能力放入丹田处,吸收着少量的灵气,从而自我壮大,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运转了三十六周天后,治愈能力壮大些许,沐漪凝便收了功。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洗漱打扮一番,沐漪凝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与以往不同的是,来到宫门处,就有一顶软轿等着她。 旁边是一顶差了几分的轿子,想必是给程蓉准备,沐漪凝扫了一眼后,就在丫鬟搀扶下从马车下来,上了轿子。 陪着轿子一同前进的是之前,来府上教导她的宫里嬷嬷。 那时这嬷嬷特别的严厉,今日不同往时,嬷嬷脸上堆满了灿烂笑容,不停的和她搭着话。 沐漪凝不卑不亢的每一句都回答了。 计谋初成 沐漪凝跟随着嬷嬷来到皇后的寝宫中,进门就见皇后在拿着花洒亲手浇花。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沐漪凝眼神从那洋溢着浓郁灵气的花朵上一扫而过,低下头福着身子行礼。 皇后淡淡一笑,手中的花洒交给旁边的宫女,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说:“来的还挺早,快起身吧。” “谢皇后娘娘。”沐漪凝站起身来低头垂眸,等待着吩咐。 皇后瞧着她一副谨言慎行的表情,不禁饶有趣味地说:“你平日里不是蛮机灵的吗,怎么今日到变的这般沉稳。” 沐漪凝犹豫了一下后才开口说:“臣女…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所以才不吭声。” “你倒是挺直白。”皇后直接被她毫不睁眼的心里话给逗笑了,眼中露出不知名的光芒说:“本宫像是知道太子为什么非要选你做太子妃了,因为跟你相处,不用掖着藏着还是很舒服的。” 沐漪凝听着一番褒义,不知是夸奖还是敲打的话惊得心中一紧,面上装着糊涂,露出一脸娇羞的红色,把头埋的更低。 皇后擦完手把手帕给了宫女,慢条斯理的进入宫殿,坐在了首位上,满是和蔼笑容的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到底是生了一张什么样的模样,让太子都为之所动。” 旁边的宫女非常有眼色,新的直接搬出来一个凳子,给沐漪凝看坐。 沐漪凝坐下来后,只是感到手都没有地方放,看到旁边的嬷嬷,想起之前教导过的礼仪,当下就把双手叠放在身前。 皇后双眼中划过满意之色,抬起眼打量着沐漪凝,点着头说:“模样的确生得不错。” 沐漪凝不仅感受到了皇后打量的视线,更是感受到她放出来的精神力将自己探查了一番。 嗯,她很不给面子的,把自己的治愈能力给隐藏起来,修为没有隐藏,坦坦荡荡的显露出四阶驭兽师修为。 果不其然,皇后的双眸中闪过惊讶,出声问:“上次在狩猎场见你,不还是二阶驭兽师修为,今日便成了四阶驭兽师,怎么会如此之快,莫非当时你是隐藏起来了修为?” 这番话直接将沐漪凝给惊的出了一身冷汗,忙站起身来回答:“臣女不敢,那次在狩猎场内是臣女第一次进入战斗,结束后对修行上颇有感悟,回到家就突破了三阶驭兽师,不怕皇后娘娘笑话,臣女在二阶驭兽师修为已经待了十年,早就到达大圆满,只是差实战顿悟,至于四阶驭兽师,是前些天,出去冒险,击杀了一头妖兽,又驯服了一头灵兽,才得已突破。” 就在这时,太监公公快步跑进来,尖细的声音响起,“禀报皇后娘娘,程大小姐到了。” “进。”皇后抬了抬护甲声音平淡无波的说。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程蓉一脸笑容的走进来拜见,随后眼神落在一脸惶恐的沐漪凝脸上,微微顿了顿,话锋一转说:“刚才沐二小姐是在说修为的事情吗,不知是如何做到在短短时间内连升两阶,我也想取取经呢。” 皇后娘娘笑道:“你倒是个机灵的,张口就问好事。” 本来皇后的一番话就让沐漪凝难以解释,现下程蓉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沐漪凝在心中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回答说:“程大小姐,若是被一群人追杀到差点死掉,嗯,九死一生后总是要有一些感悟,而这个感悟就是突破境界的关键。” “哦?是何等人敢追杀你?怎未听沐丞相沐夫人提起过。”皇后一听眼神动了动,面色变得几分严厉说。 沐漪凝福了福身子说:“是臣女在出去历险时遇到的事情,臣女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能侥幸逃脱,便没有和家父家母说,现在话赶话的说到这里,真是臣女的不对,让皇后娘娘担忧了。” “年轻人嘛,历练总是要有的,只要无事就好。”皇后的表情一松,做出一副非常知心和蔼长辈的模样。 沐漪凝心中却不以为然。 程蓉听出来沐漪凝话有所指,当下就笑了笑说:“那些人可真是不长眼,竟然敢追杀沐二小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莫非二小姐就没有自报家门?不然以沐丞相的名望,整个元国内,定然没有谁敢追杀二小姐呀。” 这意思就是在洗白当初,程淑派人追杀沐漪凝的事情。 并且还像是在责怪她,把自己真实身份说出来。 若是说了的话,程淑不一定能追杀啊。 沐漪凝心里如同明镜般清楚,让程淑知道真实身份恐怕,别说是不追杀,是必须得把她灭口。 “程蓉所言有理,在必要的时刻说出身份,能起到保护自己作用,还是可行的。”皇后颇为赞同地说了一句。 “谨记皇后娘娘教诲。”沐漪凝温顺的应了一句。 皇后转眼朝程蓉望去,笑着说:“你今个来的倒是不早。” “臣女怕来早,耽误了皇后娘娘休息,故而迟来了。”程蓉笑容满面的回答,丝毫没有认为自己是真的来晚。 皇后也不是要责备的意思,抬了抬手说:“你们两个今天都来了,那就随着冯嬷嬷去皇宫里转转,熟悉一下。” 说完,后边就有一位嬷嬷走出来,不拘言笑的朝俩人行了一礼说:“二小姐,大小姐,随老奴来吧。” “是。”沐漪凝和程蓉一同应了一声,便跟在后面走出皇后的寝宫。 程蓉在出了寝宫后,原本扬着的笑脸立马沉了下来,暗自恨恨的扫了沐漪凝一眼。 和她站到一起,即是她是二小姐,也要被宫女嬷嬷们排在前面喊。 而自己这个堂堂将军府大小姐,就要排在后面。 程蓉当下心中一阵妒恨,眼中闪过阴险,盘算着如何教训沐漪凝。 端正着身子双眸含笑的沐漪凝,走在前面,敏锐的感觉到程蓉散发出那一股子怨恨气息,早就有心里准备的她,没有丝毫惊慌,一副很从容淡定的样子。 落水了 俩人以前以后随着冯嬷嬷来到一处僻静的宫殿前。 程蓉皱起了眉心问:“冯嬷嬷,皇后娘娘说让你带着我们熟悉熟悉,怎么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让你们熟悉环境,自然是往偏僻的地方走了,像御花园和那几个大宫殿,你们去过好几次,自然是认得路,现在老奴带着你们走一走这偏僻的地方,看看。”冯嬷嬷态度不咸不淡的呵呵,笑了声解释。 沐漪凝面无波澜,料定冯嬷嬷顶多耍些小把戏,但不会真正危及她们,所以,就不再说什么了。 冯嬷嬷仅带着俩人把偏僻的宫殿逛了一圈,还领到冷宫前指着说了一下,话里话外都是敲打,以后可别犯事。 说是熟悉皇宫里的环境,沐漪凝更觉得是皇后在告诉,太子为一国储君,后定要继承大业。 而成为皇上之后,要坐拥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但凡有不听话的就会被打入鼠蚁纵横,条件乱差的冷宫中囚禁着。 沐漪凝和程蓉一正一侧,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皇后和皇贵妃的级别,虽然是要提前知道皇宫里的布局,免得以后玄皓扩大后宫,俩人再接受不了。 这么露骨的表现,程蓉也理解出来,面上不仅浮出一抹薄怒,但碍于冯嬷嬷是皇后的身边人不敢发作,硬生生给忍下了。 带来到一处静逸的湖畔边上,冯嬷嬷指着介绍说:“这里是安湖,是太子平时最喜欢来的地方,也是皇宫内唯一一处通向皇宫外的活水,当然从这里游是游不出皇宫的,因为湖内早就被布下和护城大阵相连的阵法,一但触碰到,变会触发护城大阵,惊动皇上。” 话音刚落地,就听到扑通的一声,为好端端站在沐漪凝旁边的程蓉掉进湖水里去了。 还伴随着,程蓉一声惊呼,然后她挣扎地在水面扑打着水花,有种上不来下不去的即视感。 冯嬷嬷眼眸冷冷地看了一眼说:“刚才我还没说到,你就以身试验去了,这安湖的水有个特点,那边是掉下去,上不来,就算是修为再高,也很难上来,所以这里死过好多不加以小心的妃子。” “唔唔,冯,嬷嬷…你别说那么多了,快把我救上去啊!”程蓉不停地在水中挣扎着,即使放出好多灵力,也没有办法在水面中保持平衡。 沐漪凝面露出焦急之色在旁边喊着:“冯嬷嬷,要怎么做才能把程小姐拉上来?” 冯嬷嬷忽然露出很怪异的笑容,看向她说:“沐二小姐想怎么拉上来?” 沐漪凝对这忽如其来,莫名的话问道神色一僵,很不解的说:“不管是什么方式,只要能拉上岸来就好啊!” 冯嬷嬷嘴角露出诡异说:“二小姐,你可知这安湖的水,不仅能让人上不来,还能吸收掉进去人的灵力,甚至能够把人的生命力活活吸干。” 沐漪凝听了后倒吸一口凉气,你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禁出声质问:“皇宫内总会有如此恐怖危险的地方,冯嬷嬷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们这么近距离的来这里?”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没有护卫把守。 冯嬷嬷才带着来这么近的距离参观,恐怕不值日是介绍和参观这么简单。 沐漪凝一直都紧绷着精神,警惕着周围,但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程蓉在下面挣扎的动作和惊呼声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已经被吸干了灵力。 也就在这时,冯嬷嬷突然脸色大变,换做成一副焦急惶恐的模样,跪在地上,猛地伸手抓住沐漪凝的裙摆,不停的哀求:“二小姐,您都马上要是太子妃了,就不要再杀害程大小姐,她是一个侧妃,争不了您的太子妃之位,求求您放过大小姐!” 沐漪凝彻底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给惊蒙到,迈着脚不停地往后退,裙摆被牢牢拽住,都快把不给撕扯开了,都迈不动脚步,当下被急的一阵慌乱,又气又恼的说:“冯嬷嬷,你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于我,明明是你不救!”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光一般飞驰过来,飞到安湖上方,伸出手抓住程蓉的后颈衣服拎起来,双脚蜻蜓点水的从湖面上掠过。 沐漪凝看到来人之后,一颗心忍不住往下沉去,脸色透出僵硬。 竟然是,玄皓。 程蓉被玄皓拎着后颈衣服,脖子都勒出一条深深的红色,一落在地面上,失去他的力量就跌落在地上,弯着腰不停的往外咳嗽吐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朝沐漪凝说:“沐二小姐,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水,难道就因为我是太子殿下的侧妃,就要杀之?” 本来她就穿着一身红色衣衫,此时落了水之后,衣服紧紧贴在身躯上,将玲珑有致的身体衬得更加诱惑。 此时更是梨花带雨,声泪俱下的指责着沐漪凝是推她下水的人。 这一幕任谁看到都会为之心动,沐漪凝神色被灰暗笼罩,垂下眼眸,紧紧咬着嘴唇说:“太子殿下,我没有推程大小姐下水,是她和冯嬷嬷栽赃陷害我。” 又停顿一下说:“清者自清,我就不再多做解释了。” “太子殿下明鉴!老奴伺候皇后娘娘数十载,从未出过差错,现如今又怎么会睁着眼说瞎话,陷害二小姐,明明就是二小姐把程大小姐推下水,老奴只是实话实说,万万没有栽赃陷害啊!”冯嬷嬷情绪激动的一下子跪到地上,不停的磕头,我有一副不相信她的话,她就去用死以表清白。 程蓉全身灵力溃散,面无血色,很是凄惨的说:“太子殿下,不是不是二小姐说的那样,是她推我下水的,不然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连路都站不稳,更何况安湖那么恐怖,就算给我千万个胆量,我也不敢去里面啊!” 听到这里,沐漪凝没有办法,再低头不去理会,猛然抬起头来,朝玄皓望去。 却正好对上玄皓那一双深邃的双眸,当下心中一阵紧张。 玄皓看到她白着一张脸,还红着眼眶,走过来抬起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叹了口气说:“你这么胆小,以后可怎么能成。” 本太子不瞎 沐漪凝一怔,没有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便脱口而出说:“你是嫌我胆小还笨?” 说完之后意识到玄皓都已经将手放到自己脸上,立马羞的不行,赶忙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冯嬷嬷看到玄皓竟然没有理会她们,忍不住出声呼唤:“太子殿下。” 以示提醒他该处理正事。 安湖里面的水森然如冰,程蓉全身冷的打哆嗦,现在看到举止亲密的俩人,气的简直要晕过去,咬着牙说:“还望太子主持公道。” “哦公道吗?”玄皓当下冷笑一声,收回手来,冰冷的眼神环顾程蓉和冯嬷嬷,吐出充满寒意的话:“你们真当本太子瞎?” 这短短的几个字,就令程蓉脸色巨变,冯嬷嬷的脸也唰一下,血色全失,强做镇定的解释说:“老奴没听明白殿下的意思。” 玄皓冷哼一声怒甩衣袖,形成一股飓风,将在地上的俩人掀飞。 看着又要再次落回安湖中的程蓉尖叫一声,很凄惨的喊着:“太子殿下!您不可如此!” “不可怎样?这不是本太子,刚才早就将你们的一举一动落入眼中,此时岂不是被你们当猴耍了!”玄皓庞然大怒地说。 冯嬷嬷平日里为人谨慎,办事滴水不漏,自诩聪明,在收了程家的天大好处后,才会决定顶风冒险,协助程蓉使计谋,让玄皓厌恶沐漪凝。 未曾想到仅仅是这一次就栽了,冯嬷嬷疑心很重,刚才她看得真切,玄皓明明是刚来,怎么会全知道,莫不是在套自己的话。 于是赶在方寸大乱的程蓉面前出口说:“老奴没有,冤枉啊!” “狡辩的话留着去和母后说,看看她听不听你那一套。”玄皓看着不知悔改的冯嬷嬷,冷哼一声,将她从飓风中重重甩到旁边的地上,不再给予理会。 飓风中的程蓉,也被甩了下来,眼神呆呆的望着玄皓,不敢再出声,生怕说漏了什么。 玄皓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连话都不想说,反而牵起沐漪凝的手离开。 “殿下,这样不合礼仪。”沐漪凝用力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牢牢的攥住,费了好大劲都没能成功,只能作罢。 临走之前,她往后看了一眼,看到程蓉那双想要掐死她的视线,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心,还有跌坐在地上神色呆愣的冯嬷嬷。 沐漪凝是真的想不懂,为什么程蓉总是要针对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事就要去争取,为什么偏偏要耍什么计谋陷害人? 难道就没有想过,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计谋会泄露出来,那样的话会让别人厌恶仇视。 冯嬷嬷愣愣的看着玄皓很护眼珠子一样紧张沐漪凝,还亲手拉着她的手离开,心中百感交集。 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把宝压在程家压错了。 程家大小姐端庄大方,说话行事处处得体,深得皇后喜爱。 而程家又是将门,手中握着兵权,权势上,可比只有空壳的沐丞相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沐漪凝从小就有着不学无术贪玩的名称在外,冯嬷嬷是百般看不上。 于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冯嬷嬷毫无迟疑的选择站在程家,拥护程蓉,是真的没有料到太子竟然这般紧张沐漪凝! 接下来还要面对皇后,这不禁让她乱了阵脚。 “本太子不是嫌你笨,日后你和皇后程蓉还要打更多的交道,你这纯良的性格,以后受到她们欺负可怎么办。”离开安湖,玄皓边走边叹息着说。 沐漪凝很认真的皱起眉心,想了想回答:“那…是你要娶我的,你得负责管。” 玄皓微微一愣,片刻后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爽朗的说:“自然,你可是本太子的妻,自然要护。” 沐漪凝听着玄皓撩人的情话,仿佛已经有了免疫力,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弯了弯。 随后,玄皓带着沐漪凝见了一个嬷嬷。 “这是王嬷嬷,平时也在母后宫里伺候,有什么事,可直接找她。”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貌不起扬老实巴交的王嬷嬷,就是玄皓的亲信了。 “二小姐好。”王嬷嬷很规律的行礼唤了一句。 “王嬷嬷好。”沐漪凝点着头,微微往前弯了弯腰。 王嬷嬷被沐漪凝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忙错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嬷嬷是殿下亲自介绍的人,想必是殿下倚重,第一次见面,我自然得好好尊敬,这一礼,嬷嬷受的。”沐漪凝没有丝毫做作姿态,很直爽的说出心里话。 王嬷嬷一直垂着的眼眸中终于露出来满意,当下很热情的说:“二小姐以后在宫里有什么事直接找老奴,不用客气。” 说完之后,拿出传音玉石,和沐漪凝的传音玉石对接一下,以后就可以用传音玉石对话。 玄皓在旁边薄唇含笑的看着沐漪凝,待到王嬷嬷告退后,他才出言道:“方才在安湖,你是不是早就有准备?” 见了沐漪凝对王嬷嬷一番收服人心的话,玄皓是一点也不相信,她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沐漪凝略尴尬的咳了一声说:“如果说是的话,你会不会猜疑我。” “何来猜疑?你能躲避别人的算计,可让我放心许多,不然我得时时刻刻挂怀惦记着你,莫要被让人害了去。”玄皓不可置否的说。 沐漪凝一下子被逗笑了,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也不懂了,还是能知道她们的心机,在刚来安湖我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湖面太过安静,即是有风吹过,也荡不起涟漪,还有里面一条鱼都没有,冯嬷嬷说是殿下你最爱在这里待着,偏偏程蓉对这里不正常,看在眼中却丝毫没有疑惑或惊讶。” “当下我就料定俩人联手,想要做什么,但我那比程蓉和冯嬷嬷都要强大的精神力,察觉到你的精神力覆盖过来后,我便放下心来,才没有去做什么措施。”沐漪凝将方才自己的心理活动毫无隐瞒的全部说出来后,抬起双眸打量着玄皓的反应。 最后处置结果 玄皓反应出奇的平淡,没有沐漪凝所料的任何情绪波动,风轻云淡的说:“嗯,这样就挺好。” “你生气了?”沐漪凝小声的问了一句。 “没有生气,是能放心了。”玄皓淡淡笑着解释。 沐漪凝弯了弯眼角,露出眼眸中丝丝笑意。 接下来就来到了皇后的宫殿中。 看到一前一后的俩人,皇后露出颇为惊讶的神色,不禁问了一句:“太子,你怎会和沐二小姐在一起?” “儿臣方才下朝,赶过来看望母后时,路上遇到的,便一起过来了。”玄皓语气没有太多波澜,仿佛是在说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 沐漪凝在心中暗自佩服,他撒起谎来,面不红气不喘。 顺路的话,如果肯定不会经过安湖,那必定是收到宫里暗卫的消息,得知她的行踪后,才赶过来救场。 皇后凤眸浮出一抹薄雾,微笑着说:“你俩感情倒是不错。” 被玄皓宠溺全全笼罩着的沐漪凝,嘴角溢出笑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待着沐二小姐去四下走动走动,日后也好熟悉熟悉不是。”皇后眉目间充斥着疲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道。 沐漪凝脑海中想起端茶送客这四个字,当下就弯腰行礼说:“刚才冯嬷嬷带臣女熟悉的已经差不多,不能说每个宫门都认识,但大体上都有了认知,就不劳烦太子殿下再带着走一走了。” 说完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说:“今日一大早就来叨扰皇后娘娘,臣女心里很过意不去,若要是皇后娘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臣女就先告辞了。” 皇后含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出声问:“你怎没和程家小姐冯嬷嬷在一起?” 还用问吗,难道看不出来她是被玄皓带过来的嘛。 沐漪凝暗自心中腹诽着,面上露出毕恭毕敬的神色回答:“程大小姐和冯嬷嬷在安湖游玩,我随太子殿下先回来了。” “母后,是儿臣把漪凝带来的。”玄皓身形挺拔的站在旁边,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哦,那边没什么事了,退下吧。”皇后娘娘哦的音调拉的很长,眼神中别有深意的看着俩人,随后摆了摆手。 这副表情明显是知道在安湖的事情。 沐漪凝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冯嬷嬷皇后身边的头号嬷嬷,自然能和皇后通过传音玉石对话。 相比刚才她随太子在路上的时间,冯嬷嬷已经朝皇后并报完事情。 沐漪凝心中一阵尴尬,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玄皓,保持着脸色淡定退了出来。 玄皓被皇后开口留下,有事商议,只能目送着沐漪凝离开。 安湖发生的事情,这是丢给玄皓一个人去处理,沐漪凝心中很不好意思,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回到相府后,给玄皓发了个传音,婉转的询问情况。 堂厅内,沐丞相和沐夫人一脸紧张的盼来了沐漪凝回来。 “爹娘,我回来了。”沐漪凝进门喊了一声后,便扭头朝旁边的管家说:“管家,快,让厨房给我准备点吃的,饿坏我了。” 管家长的个头不高,身形很是圆润,永远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这会儿也不例外,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去厨房。 沐夫人无奈的笑了笑说:“也就是在自己家可以这样大大咧咧,日后的宫中万万不可这般贸然,否则会被宫中的人议论,重则被会殿前失仪,受到惩罚。” 沐漪凝点点头:“娘,你说的我都知道,这不是在自己家嘛,能自由一天是一天。” 沐丞相用折扇敲了敲沐漪凝的头顶,温和的笑道:“就属你理多,说说把,今天去皇宫,她们是怎么难为你的?” “爹爹,你怎么知道她们会难为我。”沐漪凝的反应很惊讶,把今天在皇宫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沐夫人忍不住哼了一声说:“她们天天闲着,除了勾心斗角,还能有什么事,以前我刚嫁给你爹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要被唤进宫中,立立规矩,说话敲打敲打,本以为嫁给你爹,可不受公婆的气,如果没成想皇后横插一杠。” 沐丞相的父母,也就是沐漪凝的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所以沐漪凝的外公家,当时沐夫人嫁给沐丞相的时候。 他还不是丞相,只是一个没有出生修为倒是颇为不错的穷小子。 也就是看中沐丞相有才华,又没有公婆多事,才肯把沐夫人许配给他。 沐夫人和沐丞相一见钟情,甚至跟家里闹的一再僵持,以后家里才妥协。 沐丞相一直铭记于心沐夫人的情分,从没纳过任何妾室,哪怕在正事场合上,一丁点的红尘气息都不沾惹。 还得以夫妻俩人相敬如宾,和和睦睦恩爱多年。 “看不出来皇后,事还挺多。”沐漪凝回想起皇后笑眯眯的模样和高深莫测的双眼,心中一阵犯怵。 沐丞相刷的一下,把折扇打开说:“能当上皇后,自然不是善茬,不过,为父会周旋一下,以后尽量不让你入宫。” “成婚后,面对皇宫里矛盾就算了,还未成婚,就这样可说不过去。”沐夫人愤愤不平的说。 沐漪凝在一旁没吭声,回到房里收到玄皓的传音,仅仅无事二字,心里顿时空落落。 接下来好一阵子,皇宫都没有动静传来。 后来,她听闻爹爹提起过,程蓉落入安湖,灵力全失,好一阵子才调养过来。 程将军旁然大怒,要追出真凶,结果被太子冷淡的态度怼了一番,极为恼怒,甚至还跑去朝皇上要说法。 皇上了解过,事情经过之后,竟然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而责备刚册封的太子,于是和皇后商议一下,把冯嬷嬷推出来顶锅。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玄皓和沐丞相一番私下推波助澜。 最终结果,程将军和程夫人不但没有出了气,还损失了一名拥护者,更是丢了人心。 日后再有想要站在程家这边,帮助程蓉宫里站稳脚跟的宫女太监嬷嬷等人,都要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一旦出事自己会不会被推去顶锅。 过年 转眼就到了年关,成为太子的玄皓被一堆事务缠身,不再像以前那么自由潇洒,时常忙到半夜,才跟影子一样来到沐漪凝床边坐一会。 沐漪凝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到来,但是很尴尬,根本不敢睁眼,作出一副熟睡的样子,后来慢慢习惯了,别在这炽热的视线下熟睡起来。 相比之下,玄炎就要轻松的多,没有那么多正事要处理,会偶尔通过传音玉石和沐漪凝说两句话,没有丝毫逾矩,仿佛与一个老朋友般聊天,讲一讲发生的趣事。 沐漪凝从别的地方得知,程淑经常去找玄炎,一点也没有扭捏的样子,甚至玄炎去哪里,她都要跟着,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示主权一般。 对此,沐漪凝只能叹息一声,不做评价。 玄皓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忽然说了一句,等忙完这阵子便带她出去游玩。 沐漪凝可不想出去晃悠,便以要修炼为借口给回绝了,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修炼。 沐倾柔就不一样了,整日的出府去历练,到傍晚才回,身上还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有时候只是衣服被妖兽挠破,有时候是被伤了皮肉溢出血丝,好在没有什么大事。 但依旧看的沐夫人揪心不已,暗暗恨道,叹息沐倾柔的性子不知随了谁,跟个男孩子一般要强,可惜是女儿身,苦了自己。 要真是男人身边可争战上沙场,女儿身,就不好说,一旦成婚,便要遵循夫家规矩,不能随意再做什么,更是不能说上沙场就上沙场。 时光飞逝,弹指间便到了年关,身为重臣的沐丞相忙了起来,筹备着正月初一那天的祈福大典,还有初二的祭祖仪式。 忙的整天都是深夜回家,凌晨天不亮的时候就走。 沐漪凝将近半个月没有见到过沐丞相。 家中沐夫人安排着过年大小事宜,当红灯笼挂满了府邸时,沐漪凝才忽然意识到,要过年了。 以往这个时候是她最激动,最开心的时刻,几乎每天都会趁着家中大人事务繁忙,偷溜出去府,感受着大街上浓浓的年味。 当这半年以来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沐漪凝心里平淡的不再起波澜,没有特别想出去玩耍,对什么事情都反应淡淡。 这大概便是她整日修炼,练就得清心寡欲了吧。 沐漪凝略感无聊的靠在窗户边上,放在外面忙碌着,往窗帘上挂红灯笼的下人们。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抹倩影。 “咦,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沐漪凝看到向来穿着很素的沐倾柔,打扮很漂亮,还戴着一支玉簪子,竟还涂了一点淡淡的胭脂水粉,当下就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 “我去街上逛逛,这不是快过年了,街上很热闹。”沐倾柔扭过头来,脸色微红的说。 沐漪凝见她异常神色,越发的起疑好奇,“姐你出去玩怎么也不说带着我啊。” 沐倾柔神色更加尴尬,吞吞吐吐的说:“我……跟别人约好了,没说带人去…” 沐漪凝恍然大悟,追问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和那位姬公子有约?” 虽然是问,但是语气是肯定。 沐倾柔低着头发出一声比蚊子大一点的“嗯”然后就急匆匆的说了一句:“快到约好的时间了,我先走了,等下次我再带着你去玩。” 沐漪凝望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她这姐姐,真是,春心萌动了啊! 那位姬公子也的确是一表人才,不过,比玄皓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沐漪凝想着想着,脑海中忽然闪过玄皓的身影,然后不由自主的把俩人做了比较。 接着,脑海中又冒出玄炎的身影,从相识的爽朗少年,最后变为沉默不语的模样。 事情的发展,竟对玄炎打击这么大。 自从选秀结束后,玄炎几乎是再也没联系过她,她也不方便再联系。 于是那段友情已满恋人未达的情感,被俩人互相很自觉的扼杀在萌芽阶段。 沐漪凝每次想起来,心中都是止不住的一阵惆怅。 就在这时,她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我带你去。” 无比熟悉的声音,嗯,是玄皓。 “你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在我房间里冒出来,若是让别人看到,得怎么看我?”沐漪凝被他的举动气到简直要抓狂,满腹埋怨的说。 明明还没有成婚,玄皓就时常出入她的闺房,这算怎么一回事? 若是让旁人看的,她可是全身都长满嘴巴也解释不清。 玄皓眉毛一扬,淡淡的说:“我来之前,早就放出精神力看过,周围没有人,放心吧。” 沐漪凝听着他一番解释,暗自在心中吐槽,谁说他冷言少语来着。 每次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话可是一点都不少。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外表上的闷葫芦。 沐漪凝听到外面大街上喧杂的声音,太久没有出门,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很不确定的问一句:“今天外面是年集?” “是。”玄皓含笑的应了一声。 “唔,那就出去放放风吧。”沐漪凝脑海中闪过以前去过的热闹年集,心中一阵向往。 话音落地,玄皓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 然后整个屋子内的灵力都开始扭曲,赫然是玄皓用了秘术,直接传送出去。 沐漪凝眼前一阵眩晕,四周的场景开始扭曲,随后就出现了大街上。 她第一次见到玄皓使用这个秘术,当下不由惊奇的说:“这个秘术,好厉害,不过呢,以后不准用着糊弄我。” 玄皓轻笑一声说:“我能糊弄你什么?” 沐漪凝满脑子都是以前看过的戏本子中桥段,什么男子去逛青楼被妻子逮,躲在床底下什么的。 要是以后玄皓宠幸谁谁去,不让她看到,岂不是轻松一个秘术就解决了。 当然沐漪凝的这些心理活动,是不会告诉玄皓。 此时天空飘着片片雪花,对张灯结彩的街上,添了更多的年味。 不远处,有一群小孩子放着鞭炮,边跑边笑着。 玄皓颇为有趣的看着你追我赶的孩童们。 不食人间烟火 沐漪凝竟然从玄皓一双冷眸中看出向往之意,疑惑脱口而出:“你,没见过这样的环境?” “没有,这是第一次见。”玄皓没有否认,一边看着街上繁华景象,一边回答,“儿时,我便早早的入了学堂,有教文学策略的太师,有教修炼武极的太师,每日的行程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没有丝毫的玩耍时间,更不可能出宫来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这么说来,玄皓还挺可怜的,沐漪凝心中泛起层层波澜,有点心疼他。 虽然相府规矩多,可以没有完全限制时间,全去学规矩。 “沐丞相,对你们要求怎么样?”玄皓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沐漪凝回想了一下童年时光,嘴角忍不住溢出笑容来说:“在我小时候,爹娘会经常带着我和姐姐还有弟弟出来玩,只不过后来长大了,娘亲告诉我和姐姐,成大姑娘了,就不能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便约束着不让出去,但我每次都偷偷跑出来,那时候我还沾沾自喜,爹娘不知道,当我达到爹娘的修为后,才知道,整个府上的动静都能察觉,他们是知道我偷偷跑出府的,想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我玩耍了。” 玄皓眼眸动了动,薄唇抿了抿道:“沐丞相和沐夫人性格温厚,对孩子也是没得说。” 哪像他生来就在无情的帝王之家,几乎是从未感受过父皇对母后有过真心。 甚至母后整日里都要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父皇,还有后宫那些不安分的嫔妃们,诸多勾心斗角。 母后一但处理不好,就要惊动父皇,便会受到一番责备。 玄皓儿时,无数个晚上,都能见到半夜,避开所有人,坐在床头偷偷抹泪的母后。 为了不让母后更加难受,他只能在旁边装睡。 再后来,母后鬓角里藏了许多的白色,玄皓也因为年龄大,有了自己寝宫,再也没见过母后哭泣的样子。 随着他长大,修炼进度飞快,文学策略也有独特的见解,能让父皇越来越满意。 父皇给母后的赏赐如同流水一般,母后也露出了笑容。 所以,玄皓从小就全力以赴,只做最好最厉害的那一个。 久而久之,因为他完全沉浸在修练和学习上,便养成了一副沉闷冷傲的性格,不喜与人交谈。 直到遇到沐漪凝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不应该被拘束。 也就在那时,他很想和玄炎一样,跟沐漪凝一起走在大街小巷,无拘无束的品尝着街边香气四溢的小吃,不用时刻因为自己身份,而压抑着自己想法。 沐漪凝见他站在捏糖人摊子前,一副出神的模样,直接朝老板说:“老板,给我俩捏个糖人,喏,就这样的。” 然后指了指自己和玄皓。 捏糖人的老板一抬头看到俊男靓女的俩人,发出一副爽朗的大笑声说:“这位公子和姑娘可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能为两位捏出糖人,非常的考验老夫的技巧。” “你若是能捏出我们八分像,本姑娘付你双倍的糖人钱,若是捏出五分,那便不给你了。”沐漪凝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冲姑娘这个双倍的钱,老夫拼尽了毕生所学也得给捏出来!”老板一听双眼反光,一拍手,拿了跟木棍和一块麦芽糖,双手飞快的翻飞。 渐渐的,一个缩小版沐漪凝的糖人,就出来了。 玄皓看的很是惊奇,低声说:“漪凝,这老板明明都没有用灵力,是怎么捏出来这么像的糖人?” 沐漪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回答:“你若是没了灵力,还剩下什么?” “还有我这些年学的策略知识。”玄皓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后,才反应过来,冷眸中露出不知名的光彩。 “你呀,就是太不食人间烟火啦,等有时间了跟着我多走走,我带你了解了解最底层。”沐漪凝微微一笑。 就咱俩人说话的功夫,玄皓缩小版糖人,在老板手下成型。 “公子姑娘,糖人捏好了,你们看是有几分像?”老板一手拿着一个糖人递过来,脸上充满了和善的笑容。 玄皓沉吟着说:“我看有九分像。” 他觉得,糖人到底是没有生机,不可能与人十分像。 沐漪凝巧笑倩兮的说:“这便很厉害了,双倍的糖人钱,你付哦!” 做完之后直接伸手从老板手中拿过来自己模样的糖人,就一溜小跑的离开。 玄皓笑了笑,把钱付给了老板,拿起另一个糖人,在瞬间追上沐漪凝,并且从她手中抽出来那个糖人,把自己手中的塞给她。 “咦,你干嘛抢我的糖人。”沐漪凝回过神来发现手中的糖人,已经变成一脸淡然薄唇微微含笑的缩小版玄皓糖人,刚好还把糖人捧在胸口前,当下不由得一阵脸红的追问。 “吃自己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换着吃,才好吃。”玄皓一番别有深意的话,让沐漪凝更加的脸红。 “一口把你吃了!”沐漪凝气呼呼的把他一下子放在嘴里。 玄皓拿着那小小的糖人没舍得吃,而是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在沐漪凝没注意的情况下,用灵力封住,放进了储物袋中保存。 沐漪凝吃完糖人,注意力被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给吸引,捂着饿到咕咕叫的肚子,循着香味来到一个摊子前,刚要过去时,先扭头问了问玄皓,“你要不要来一碗云吞馄饨?” “馄饨,就是那个面皮或者肉丸的东西?”玄皓也闻着很香,好奇的看向旁边大锅里煮着的东西,甚至放出精神力查看一番里面是什么。 沐漪凝察觉到他的举动后,强忍着笑意说:“你不会见都没见过吧?” “还真没有。”玄皓点点头,直接往里走,一副要尝尝的样子,可来到里面,看到充满油垢的桌子,皱起了眉头。 沐漪凝和老板说了要两碗馄饨后,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不禁笑了,当下抬起手来,放出一个清洁咒,直接把桌子和凳子上的油垢清洁的一干二净。 惊喜 从小现在宫里受人伺候,娇生惯养的玄皓,这才收起怪异,问了一句:“你是如何做到习惯这里环境的?”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沐漪凝回了一句,眼睛不停地望向煮馄饨的大锅,期盼着快点熟。 老板手脚麻利煮好馄饨,端着两大碗送过来时,看到干净如同全新的桌子,脸色立马露出几分恭敬,“两位请慢用。” 放下碗之后转身去拿了一盘卤肉,恭敬的放了上来,“两位高人光顾,这是小的心意,多谢两位给清了一下桌椅。” 寻常人随能成为驭兽师,但根本不会使用清洁咒这类的秘术。 也就代表着能用这类秘术的人,都是有很大背景,所以小商贩都格外的尊敬厉害的驭兽师。 他们做小商贩,都是因为自身资质不高,在修为上难以前进,为了养家糊口,便选择做生意。 对于这盘比两碗馄饨价格都贵的卤肉,沐漪凝感觉蛮不好意思,临走的时候,喊了一声掌柜的收钱,然后往桌子上多放了一些。 玄皓今天是深入基层体验了一下元国的老百姓淳朴,这也是为他日后成为一国之君,有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懒人又在街上说说笑笑的逛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偶遇到沐倾柔和姬钰仟。 “姐。”沐漪凝脸上笑容极其灿烂,喊了一声迎面而来的沐倾柔。 沐倾柔颜色略微尴尬,抬眼看了看玄皓,和姬钰仟一同侧了侧身子行了一礼:“殿下。” 随后朝沐漪凝说:“你也来逛街了。” “嗯是啊,姐,你们买了好多胭脂水粉,想不到姬公子还是个贴心的人。”沐漪凝看着姬钰仟刚付了钱,手中拿着几个水粉盒子,正要递给沐倾柔,忍不住打趣说。 沐倾柔满面通红,发出如同蚊子般大的声音说:“漪凝,不可乱讲。” “二小姐是想趁机表达对殿下的不满吗。”姬钰仟不可置否,脸上挂着温温淡淡的笑意说。 玄皓闻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朝沐漪凝说:“那个摊子我包了,你随便挑。” “包什么包,我都不会抹,不要。”沐漪凝被说的脸色也红了起来,当下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临走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话:“姬公子,最近我家府上来给我姐提亲的人,可是源源不断,有些事情该加紧的就得加紧了。” 嗯,俩人关系不错,该订下来了。 沐漪凝为俩人感到着急,难道他们就不怕出点什么纰漏?被抢亲什么吗。 姬钰仟神色一沉,一本正经的说:“多谢二小姐提醒。” 沐倾柔在旁边更加的害羞说:“哪有的事…你听她说…” “不管有没有,也是时候了。”姬钰仟淡然一笑。 这时天色已经傍晚,玄皓接到皇上的传音,急匆匆的回皇宫去了。 沐漪凝来到相府最高的阁楼房顶上坐着,望着隐隐若现的漫天星星。 心中想着,不知玄皓让她来这里干什么。 随着夜幕的降临,沐漪凝的传音玉石亮起来。 她拿起来手一挥,响起了玄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今晚除夕夜,我得在皇宫里,不能去陪你,不过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沐漪凝听到惊喜二字,心中微微触动,很不好意思的说:“知道你忙,不用管我啦。” 玄皓低沉的笑了笑又传音说:“你看向东方。” “唔,我在房顶上看着东方呢。”沐漪凝睁大了双眼看着已经黑透的天空。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一大半的帝都城,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红彤彤的一片,街角巷尾时不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就在下一秒,从皇宫的方向,猛地窜出无数道光芒,飞到天空中炸裂开来,呈现出大片大片闪着光芒的火花,整个天空都被这闪着五颜六色的火花占据,更是映的黑漆漆天空亮如白昼。 沐漪凝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整个人都震惊愣在原地,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真是太美,太震撼了。 从中握着的玉石里再度响起玄皓的传音说:“这是从西方寻得一名精通火药之术的奇能异才,特地放出这炫目的烟花,来迎新年,可惜是父皇不让重臣和家眷入宫,不然,我挺想带你亲自看看。” 他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 沐漪凝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高兴的说:“在我这个角度看烟花刚刚好,若是真的身临其境,恐怕会被巨响吓到。” “呵呵,方才也算是看看烟花的效果,等着我给你带去些没有巨响的小烟花玩。”玄皓又道。 沐漪凝满怀高兴地答应:“那我等着你。” 这时,帝都城内的老百姓也看到这一盛状,纷纷走到大街上,看着天空惊奇的欢呼。 沐丞相在宫中参加完事宜后,回到府中,一家人开始年夜饭。 每年的年夜饭都是沐夫人亲自下厨精心准备,都是一家人爱吃的菜肴。 “以后,你们姐妹俩出嫁了,咱们一家人就没办法这样团聚吃年夜饭。”沐夫人颇为感慨的说着,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沐丞相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说:“高兴的日子,夫人莫提此事。” 沐漪凝一阵心酸,低头小口小口吃着酒酿汤圆,没有接话。 沐倾柔和沐常轩也都很伤感,纷纷转移话题。 “娘别这么悲观嘛,姐姐们就算出嫁了,年夜饭不能在家里吃,平时还是可以多多团聚的啊。”沐常轩笑嘻嘻地活跃着气氛说。 沐倾柔在旁边附和:“常轩说的对,再说妹妹有了婚约快要出嫁,我还在家里呀,娘亲开心些。”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沐夫人嘴角一阵抽搐,轻哼一声说:“你这个最大的才是最留不住,不想去皇宫里选秀却自己做了主。” “啊?”沐倾柔微微一怔,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心虚的错开视线。 沐漪凝在旁边听的暗爽,眼角忍不住上扬去打量沐倾柔的表情。 哼,谁让她姐跟着姬公子的事,连她都瞒着,这会被娘亲说了吧。 沐倾柔见自己娘亲久久未语,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问:“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新年的钟声 “姬天师托人投了个意思,等到过了年,便会上门提亲。”沐丞相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 沐夫人气鼓鼓的说:“真是孩大不由娘,我这个当娘的什么都不知道。” 沐倾柔被娘亲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自责地说:“娘亲,我不是有意相瞒,也绝对没有姬公子逾矩,只是八字没一撇,我俩谁都没有说破,故而我才没有跟家里说,真的,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沐漪凝再在旁边看笑话就说不过去了,也一同站起身来帮忙解释说:“爹娘,这件事情我可以做证,我姐根本不确定姬公子的心意,只是我们还有太子殿下在一起的时候,打过几头妖兽,姬公子人蛮不错,一直出手相助,仅此而已。” 末了说仅此而已,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别有深意的望向沐倾柔。 可不是仅此而已哦,都撇下她去逛街了。 沐倾柔略尴尬的回了个眼神,示意先把眼下的爹娘给应付过去,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沐常轩也站直起身来说:“爹娘,我以前也见过姬公子,玉树临风的,对待两位姐姐都挺温润,我没看出来区别,相比大姐正是因为如此,才无法确认姬公子是否有意,才没和爹娘说。” 沐丞相淡淡笑出声来说:“你们姐弟三人还真是团结,你们娘亲只是一下子要嫁出去两个女儿,心疼的不行,那会真责备你们。” 沐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三人一眼道:“我责备你们有什么用,女儿早晚都要嫁出去,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姬天师独苗儿子,我见过,是个不错的人。”沐丞相饮了一杯酒后,神色怡然的说。 听他这么一说,沐夫人也放心下来,叹了口气道:“都嫁出去也行,免得好条件的人都被别人选了去。” 丞相府的女儿不愁嫁,天师府的儿子更是不愁娶妻之事,但能得到沐丞相称赞不错的,恐怕放眼整个元国,都挑不出五个。 女儿总会长大,总会要嫁人,与其纠结这个时间问题,那不如找个好归宿,沐夫人这么想了想也就欣慰了。 沐倾柔的婚事,在年夜饭上讨论一番,家人都没有意见,便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等姬家提亲,走一下场面。 沐漪凝沉迷修炼的成效是,达到四阶驭兽师大圆满,闪驰豹和玄狐也有了大大提升。 玄狐直接晋级为正儿八经的天狐,操控精神力更加厉害。 闪驰豹背后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肉包,沐漪凝仔细探查一番后,才确认,这是要长翅膀。 不禁感慨,变异的灵兽,每一次成长晋级,都会产生一次强大的变异,太厉害了。 闪驰豹总是在灵兽空间躁动,一副呆不住要出来的样子。 沐漪凝刚吃完年夜饭,回到屋内,就把闪驰豹放了出来。 只见它发出“呜咽呜咽”的叫声,一下子窜到床边急躁的刨着青石地板,甚至还张着大嘴去撕咬床腿。 “你怎么了?”沐漪凝好奇的问了一句,走过去抚了抚它后背鼓起来的两个肉包。 闪驰豹发出“唔唔”的声音,嘴巴还是死死咬住床腿不松口,咬了两下之后,床腿咔哧响了两声,光荣的断了。 失去了平衡的床都朝这边斜来。 沐漪凝眼疾手快地放出灵力支撑,才避免闪驰豹被床砸到的情况。 闪驰豹不停的焦躁的叫着,一边用爪子刨着地面石板,一边张着嘴把床脚木头咬的稀巴烂。 沐倾柔用灵力强行把它包裹起来,漂浮到半空中,放出精神力查看着它到底是为何如此反常。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闪驰豹的四只蹄子,开始长出锋利的爪尖,嘴巴也是要长出更加犀利的獠牙。 当下不禁发出一连串笑声,出声说:“我给你找个硬的磨牙和爪子。” 闪驰豹的力量不容小觑,仅仅是刚才的数息间,青石地板就被挠出深深的沟壑。 闪驰豹听懂此话之后,平息了一下暴躁,点点头颅。 沐漪凝手一挥,拿出乌木法杖,丢给闪驰豹,轻笑说:“这法杖,硬,不会伤到你,还能放出淡淡生命之力加速生长。” 闪驰豹窜到半空中接住一米多长的乌木,叼着卧下,跟啃骨头一样,蹄子嘴巴齐上。 就在沐漪凝松了口气时,屋内响起清冷的声音:“这是闹哪出。” 沐漪凝都不用回头,别人知道来人是玄皓,坐在椅子上,一眼皮子都没抬,说了一句:“长翅膀长牙长爪子,浑身的发燥。” “又要变异。”玄皓不可置否的说了一句,来到她身旁问:“怎么,瞧着你不高兴。” “你总是一声不响地来到我房间里…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沐漪凝严重感觉到自己没有私人空间。 就连刚才烟花惊喜,都不怎么喜了。 玄皓很认真的说:“那我以后来之前,先给你传音问问,好不好。” 沐漪凝见他态度诚恳,也很是好哄,歪着脑袋咧嘴一笑说:“好。” 没真生气。 玄皓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拿出许多支裹着火药模样的长条,递过来说:“这是小烟火,你看。” 说完来到门口打开门,手指一挥,一束火苗窜了出来,点燃火药长条。 瞬间长条开始燃烧,闪烁着火花,还有着噼里啪啦的轻微响声。 “真好看!”沐漪凝稀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忽然察觉到旁边屋子里的沐倾柔有动静,忙伸手把玄皓拉进屋,把房门关上,低声说:“在屋里点,布个结界,就不怕伤到屋里桌椅了。” 俩人在屋里点了好一阵,就在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 玄皓忽然拉住沐漪凝的手,往怀中一带,紧紧抱住,并且以雷霆之势凑过去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在耳旁轻声说:“新年好。” 沐漪凝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大脑都停止了思维,唯有脸庞还残留一片凉意。 时间仿佛被静止一样,只留下俩人的心跳声。 及笄 沐漪凝附在玄皓的胸膛听着坚实有力节奏很快的心跳声,不由暗自在心中道,原来他也很紧张。 暧昧又温馨的气氛缠绕在俩人之间,过了许久,玄皓出声说:“过了年,便要筹备大历练。” “嗯,我知。”沐漪凝安静的靠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回答一句。 她默默的在心中加了一句,大历练之前,她就要及笄了,玄皓真的不知道? “大历练后,便能成婚了。”玄皓满心欢喜的说着。 沐漪凝直接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开,哼了一声说:“谁愿意嫁你。” “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玄皓没有恼怒,反而微微笑道说。 沐漪凝板着脸说:“只要还没过门,就来得及,再说,就算过了门,你待我不好了,我也不跟你。” “不会不好,三天后,你及笄那天,本太子会证明心意。”玄皓薄唇轻言。 嗯,到那时候,她可就跑不了,只能乖乖当他的太子妃。 “嗬,你倒是怎么证明?”沐漪凝仰着脸问。 玄皓每次看到她仰着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眼睛时,心中便会荡起阵阵涟漪,冷冻的心瞬间被融化成水,不禁转过身去,匆忙说了句后,便消失在原地。 “到时候你便知晓了,新年钟声停了后,我便要去给父皇母后拜新年,先走了。” 看着他匆忙消失的背影,沐漪凝略不高兴的轻哼了一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玄皓跟她说话之间很少以本太子自居,多数都是自称我。 从而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进,没有太大的身份之分。 这一点,让沐漪凝感到极度舒适。 新年开始,众臣要去朝拜皇上皇后,沐丞相毫不例外的在家吃完年夜饭,就赶赴皇宫。 沐漪凝感慨,多亏了是修行人,不然没有一身灵力支撑,身体哪能经得住这般消耗。 然而沐家家族,都在祠堂祭祖,沐丞相从皇宫中朝拜皇上皇后,又跟着一同去祭拜皇家历代先皇,回来便直接去家族祠堂祭拜,深夜才回。 正月初一在紧锣密鼓之中过去,初二相对来说事情就少了些,但是,刚放松下来的沐丞相,听到管家来报。 “老爷,王媒婆来了。”管家笑眯眯的禀报着。 沐夫人在旁边咦了一声:“这才初二,就来说亲,未免也太急了些。” 既然来了便不好拒之不见。 沐丞相示意管家让王媒婆进来后,朝身旁的姐弟三人说:“长辈们说话,你们三个就先回避一下吧。” 姐弟三人非常乖巧的退到后院去。 沐漪凝笑嘻嘻地看了沐倾柔一眼,说:“姐,今个来说亲的王媒婆,是不是姬公子让来的啊!” “不一定,毕竟常轩也快到说亲的年龄。”沐倾柔一本正经的说。 莫名被牵连的沐常轩,很无辜的说:“大姐,我可还没及笄呢,不会有媒婆来给我说亲事,放心吧,一准是给你说亲来了。” 沐倾柔瞬间脸色很红,故作镇定的板起脸说:“你俩莫要打趣我。” “不打趣不打趣。”沐漪凝连忙摆手说了两句之后,就拉着沐常轩跑到走廊拐角,放出精神力偷听前厅的对话。 只听见王媒婆扯着大嗓门,火急火燎的说着:“沐丞相,夫人,你们就应了这门亲事吧!” “要说这年轻一代的青年才俊,整个元国最优秀的,都在帝都,除了皇家太子和王爷,再便是沐丞相家公子,和天师府姬公子家世最为高贵,不知多少有女儿的人家,丞相家的公子哥还没开始说亲,天师府的公子哥早就能说亲了,但是姬公子眼高,旁人家千金都入不了眼,这不就看上丞相府大姑娘了,姬天师也非常的满意,这不就托了我,赶紧来说亲。” “这…一下子嫁出去俩姑娘,舍不得。”沐夫人拿着手帕在手里抓了抓,叹了口气说。 沐丞相抿着茶,没有插话。 王媒婆爽朗的说:“那有什么不舍得,天师府离丞相府近,那边也没有什么规矩,大小姐嫁过去,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这件事本来便就是双方都有意,现在也只是走走过场。 一番推辞后,沐丞相和沐夫人答应下来。 沐漪凝收回精神力,打趣的朝在一旁板着脸的沐倾柔说:“姐啊,爹娘迟迟未同意姬家的提亲哦!” “爹娘不同意,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安排。”沐倾柔脸上这么说着,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焦急。 随之,沐漪凝就察觉到沐倾柔把精神力放出来,朝前厅散去。 她立马干咳一声说:“爹娘刚刚推让一番,便应下来了,媒婆正在说下聘礼的日子呢。” 沐倾柔也正好听到前厅的对话,怕爹娘发现,就赶紧收回精神力,脸上挂起淡淡的红晕,轻“嗯”了一声,道:“我先回屋了。” 沐常轩看着她的背影,出神的说:“二姐,以后你和大姐,都要出嫁,家里就剩下我和爹娘了,感觉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不如你去跟爹娘说一说,让我和大姐都不要嫁人了。”沐漪凝耸了耸肩膀摊开手说。 “这话我可不敢说。”沐常轩面露出惧色,一溜烟的跑了。 “臭小子,溜得倒挺快。”沐漪凝嘟囔一句。 姬钰仟和沐倾柔的婚事,在慢慢进行中。 转眼沐漪凝及笄之日到了,沐夫人除了伤秋悲冬之外,还要亲自操办,寻了个帝都没梳头最出名的小媳妇,来给沐漪凝梳了及笄发簪。 这一天,非常的热闹,来了不少亲朋好友族人上门道贺。 就连不怎么走动的外公家,都来了。 舅舅舅母带着一双儿女来到,外公外婆没来。 本来外公是朝中老臣,因前些年被卷入一场贪污案件,被革职放老归乡,外公一家就几乎断了所有人情往来,直到现在才有了活动之意。 舅母领着女儿李雪茹进屋来。 李雪茹微微红着脸腼腆的喊了声:“姑母,倾柔姐姐,漪凝妹妹。” “几年不见,雪茹长成了大姑娘,嫂子,给雪茹说亲事了吗?”沐夫人看到娘家人心中大喜,直接伸手从头上将那个珍贵的玉簪子拔下来,插到李雪茹没有任何装饰的头上。 外公家来人 李雪茹自然知道能带在丞相夫人头上的簪子,定然珍贵,当下连忙退让说:“使不得使不得。” 沐夫人轻柔的说:“这是姑母给你的见面礼。” 舅母李夫人笑着说:“既然是姑母给你的,那便收着吧。” “你们姐妹几个有好几年没见过,以后嫁了人见面的机会更少,今儿个有机会就赶紧说说话吧。”沐夫人安排好沐漪凝后,就和李夫人走出房间。 梳头的小媳妇和丫鬟,忙完手头上的事陆陆续续的退出。 一时之间屋内就剩下沐倾柔沐漪凝和李雪茹三人,因没人说话,气氛也很尴尬。 沐倾柔先开口打破沉闷说:“雪茹,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呀?” 李雪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说:“住在祖籍那边的小县城里。” 沐漪凝今天输了一个很漂亮的发型,头发在头顶高高的挽起,插了个镶嵌着隐隐发光的绿色宝石,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脖颈上,衬得她整个人又俏皮又美。 在听到俩人的对话,她把面前的水幕镜子挥手收起来,站起身来笑着说:“前些年发生那样的事情,离帝都远远的,是唯一的办法,现在都过去好几年,那件事也被遗忘,以后我们可以常走动走动。” 李雪茹苦笑一声说:“被遗忘的恐怕不只是那件事,还有整个李家也被帝都所遗忘。” 这话一出,都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沐漪凝和沐倾柔对视一眼,岔开话题说。 “雪茹姐,外公外婆身体可还好?”沐漪凝很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身子骨不如往日硬朗,倒也还可以。”李雪茹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还沉浸在被遗忘的苦涩中。 沐倾柔接着话讲:“这么久没见过外公外婆,还挺想念,等着有机会一定去看望。” 李雪茹听了后低垂的眼角露出讥讽神色。 他们不方便来帝都走动,难道身为一国丞相的姑父,还有姑母们,不方便去县城看望吗? 现在说什么想念都是假的,李雪茹一点也不信。 以前和李雪茹有没有多亲近,现在沐漪凝感觉她更是心思深沉,当下便不想再多做接触,于是低下头摆弄着首饰盒子。 “爷爷奶奶也常惦记着姑姑和你们。”李雪茹抬起双眸来笑着说。 沐倾柔点点头,还未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喧杂的声音。 随后哗啦一下子进了满屋子人,带头的是位宫里的太监公公,看穿着谈吐,是个位高权重的太监。 “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今日及笄,太子殿下差老奴送来了礼品,还望二小姐笑纳。”须白头发的太监公公尖细着嗓子,弯着腰递上来一个木盒子。 沐漪凝想起之前玄皓说过的话,心头很不争气的剧烈跳了几下,看着木盒接过来打开。 顿时木盒内的一物发出光芒四射,照亮整个屋子。 众人羡慕的视线纷纷投过来,我想要看一看这盒子里究竟是装的什么惊世骇俗的物品,竟能散发出这么强大的光芒和奇异的气势。 “连理枝!竟然是连理枝!”一位来道贺的官夫人看到盒子中那节散发青色光芒,紧紧缠绕着的藤蔓,失控的脱口而出。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此物,仅凭外表根本不认识,但是听到连理枝这三个字便立马明白是何物。 连理枝是传说级别的东西,根本不曾出现在大众视线里,只在古籍上有着记载和大概的图形。 古籍中记载,连理枝生长在妖兽森林中主脉最高处,要知道主脉是最凶险的地方,那里有不少进阶到能变化为人形的强大妖兽,整个元国从创国以来,都不曾有人类修士和驭兽师能活着从那个地方走出来。 虽然生长地方虽然危险,但是连理枝的威力相当对得起生长地方。 其能力如其名一般,能让人起死回生。 连理枝是两颗缠绕在一起生长,长成之后,可以分成两节,两个人各执一节,用精血认主后,除了平时有着强大木系能力滋养经脉之外,若是两个人一方遭遇不测,连理枝便会把遇到不测的主人,整个身躯吸收至另一个位面。 再从过另一节连理枝,可以将在另一个位面重获生机的人,再次拉回来。 简单点来讲,拥有连理枝就等于拥有两条生命。 生长在极为凶险的地方,但不代表这连理枝就能有多个,古籍中记载,连理枝是单脉相传,整个大陆只有这缠绕在一起的两颗存在。 等到拥有它们的主人飞升,或者老死,它们身上没有了精血印记,便会化为种子,再次回到妖兽森林主山脉附近,落入土壤中,再次重新生长,等待着新的主人。 在场的人都是驭兽师,而在成为驭兽师时,都会把古籍看一遍,所以,一听到连理枝,屋内众人都止不住的羡慕嫉妒。 李雪茹更是双眼闪过嫉妒,面上强装出羡慕的说:“漪凝妹妹,太子殿下对你可真好,竟然寻来了连理枝送给你。” 沐漪凝淡笑一声没有回声。 玄皓竟然送来了连理枝,沐漪凝觉得手中沉甸甸的足足有千斤重,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想要知道,玄皓有没有受伤。 “漪凝,既然太子殿下送来了,你便快些将连理枝认主。”沐倾柔在旁边提醒着走神的沐漪凝。 沐漪凝回过神来,看到满屋子人眼中闪着的羡慕嫉妒,心头一震,忙划破指尖,挤了一滴精血滴在上面。 刚散去光芒的连理枝,此时再次光芒四射,下一秒,直接被沐漪凝收入储物袋中,消失在木盒。 来送的太监公公见状后,脸上露出笑容,尖细着嗓子说:“今日特殊时期,太子殿下不便前来,现在既然老奴完成了太子殿下吩咐之事,便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挥了挥手中的拂尘,应身后的太监和宫女,把手中托着的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奇珍异宝等等,摆放了满满一屋子后,浩浩荡荡的离开。 要开始了 一屋子人羡慕的看了好久,才离开。 沐夫人微微一笑说:“漪凝,这都是太子殿下送来给你的,那就你收起来吧。” 沐漪凝轻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将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全部收进储物袋中。 李雪茹并没有随着众人离去,而是留在屋内,不停地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沐漪凝。 良久之后开口说:“倾柔姐姐你和漪凝妹妹,会参加过几天后的大历练吗?” “会啊。”沐倾柔应了一声,视线落到她身上,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记得已经好几年没和外公家走动了,漪凝这次及笄,并没有和外公家下请帖。 巧不巧的,舅舅舅母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子女出来走动,莫非是想要借着丞相府的势力,进入大历练中。 从而在大历练中表现一下,再次踏入朝堂之中? “我和弟弟可能也会参加,到时候便和倾柔姐,漪凝妹妹在一起,多个人彼此也多个照应。”李雪茹低垂的眼角充满了算计精光。 原本她爹娘打算让她和弟弟,和沐倾柔沐漪凝在一起历练,她还不情愿跟着修为那么差劲的沐漪凝一起,就是不想被托了后腿。 现如今一看,沐漪凝的修为竟然提升了不少。 李雪茹三阶驭兽师的修为,已经无法查看出沐漪凝究竟是什么修为,当下立马反应过来,她修为已经超出了自己。 还有太子殿下对沐漪凝宠爱有加,大历练中,绝对会和她在一起。 李雪茹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能和沐家姐妹俩在一起历练,获益只会多不会少。 沐倾柔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当下一愣,心中感叹着,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厚脸皮,脸部红气不喘的说着心中的算计,莫非认为旁人都听不懂呢? 沐漪凝气定神闲的说:“那倒不急,以往历练次次都有不同规定,这次历练还不知是什么规定,不如到时再说。” 李雪茹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暗暗撇了沐漪凝一眼,心道,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却是像足了姑父。 面上又不能撕破脸,只能咬着牙回应说:“漪凝妹妹所言极是。” “哎呀,太子殿下出手可真是大方,这么多珍贵的送过来,这么一比,我的都寒酸拿不出手了。”李夫人在前厅说了会话,这会姗姗赶来,拿着手帕半掩着嘴巴笑道。 舅母李夫人一来的时候,就给沐漪凝一个装有玉镯的小匣子当及笄礼。 “自家人,心意到了就好,再说,我瞧着那玉镯像是嫂嫂陪嫁时带来的?”沐夫人许久没有见到娘家人,今天见到了,显得格外的高兴,说话都带着一股亲昵。 李夫人看了看屋里宾客们都去了前厅,现在也没有什么人,便略尴尬的说:“嗨,妹子你有所不知,前些年你哥一卸职,一大家子人都回到了小县城里,身上的积蓄都用在盘下的那个小住宅上,平时吃穿用度都缩减,我更是把陪嫁都拿出来贴补家用,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个玉镯。” 沐夫人看着李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来的辛酸,心中一阵不忍,很是悲伤的说:“真是…这些年你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没钱了怎么不跟我说,别的我帮不上忙,钱财上还是可以的啊。” 李夫人这番诉苦,就连沐倾柔和沐漪凝听了都忍不住动恻隐之心。 沐倾柔帮腔说了一句:“舅母,有什么困难就说,都是自家人,可别外道的客气。” 李夫人却摇摇头,面露出苦涩道:“家中爹娘还有你哥,都不朝你说,就怕连累了你,连累了丞相府,不敢与你们走动来往,现在时隔几年,世人淡忘了去,当年负责这个案件的御史告老还乡,无人在监督着,这才敢与你们走动,也着实坚持不下去了,盼着让雪茹和麟儿,在大历练中能得了名次,谋个一官半职,别的不敢奢求,盼着能养家也是好的。” 沐漪凝越听越觉得不对味,看到最后才明白,原来是和李雪茹差不多意思,让在大历练中带一带李雪茹和李麟。 可李雪茹心思有点重,沐漪凝太想与她接触,但是事情关系到整个外公家,又不好推辞。 李雪茹和李麟的修为平平,都是三阶驭兽师,如果没有个实力强大些的灵兽,恐怕在大历练中,连前百名都难以挤进,也怪不得舅舅舅母豁出老脸,求上门来。 沐夫人伸手握住李夫人的手,一脸心疼的说:“嫂嫂,你放心吧,她们是表亲,机缘允许,定能相助。” 李夫人欣慰的落下几滴泪来,感慨说:“就看今年,万岁爷给历练定下什么规矩罢。” 姑嫂二人又是一番家长里短的谈话,言辞之间,沐夫人一直在询问父母的身体,李夫人也不含糊,一五一十的说着,把两位老人照看的很好。 来道贺的宾客热闹一阵,用了席膳便回去了。 舅舅和舅母也都回去,留下李雪茹和李麟二人。 临别时,沐漪凝见到了舅舅,他鬓角已经布满了白发,一张脸也爬上了几条皱纹,满是沧桑的气息。 比她娘就大一岁的舅舅,现在俩人站到一起,有一种相差了十多岁的感觉。 沐漪凝脑海中还记得上一次见到舅舅时,还很年轻,几年时间,竟成这般,当下心中一阵唏嘘岁月的无情。 送走舅舅舅母,李雪茹和李麟在府上住了下来。 从开始有些拘谨,很快性格开朗的沐常轩就和李麟打成一片,一口一个表哥的叫着。 外公家的血脉不差,在整个帝都都可以排的上名号,要不是那年涉及的案件重大,有失职一说,根本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李麟和李雪茹修为不高,但每一个武技都非常熟练和厉害,可见是平日勤加练习,熟能生巧。 向来喜欢武技的沐常轩,经常拉着李麟切磋。 李雪茹就和沐倾柔沐漪凝偶尔讨论一下修炼心得,偶尔切磋一下法术,便一直潜心修炼。 沐夫人心心挂念着娘家东山再起,便和沐丞相带着李麟和李雪茹姐弟俩,亲自前去妖兽森林,驯服两头厉害的灵兽,做助力。 出发历练 对此,李麟和李雪茹表示受宠若惊,很是感激。 沐常轩略不高兴,跟沐倾柔和沐漪凝嘀咕,“爹娘都不帮我们捉灵兽,却帮别人捉。” 沐倾柔见他年龄还小,理解不透这层意思,便出言解释一句:“爹娘自幼就锻炼我们的独立性,凡事都让我们自己解决,眼下舅舅家的表弟表妹来投靠,马上要参加历练,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自己去准备,故而只能出手帮一下,如若不帮,岂不是落了话柄。” “本就前些年外公家发生事情时,他们都埋怨爹没有帮助,好几年没有走动,关系很僵,在娘心中始终是个化不开的心结,现在既然他们先来了,咱们也就出点力维护维护,再不出力的话,这关系恐怕就要断了。”沐漪凝在旁边分析着说。 沐常轩没有经历过这些勾心斗角,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现在听到两位姐姐一说,才恍然大悟,点头称是。 在众人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大历练开始了。 整个元国成年的年轻一辈,还有未能赶上上一次历练年长一些的驭兽师,都来参加,多多人密密麻麻地站满整个帝都广场,放眼望去很是非常壮观。 沐漪凝和沐倾柔便和众多朝臣的子女站在最前面的一排,为首的是玄皓和玄炎。 皇上站在高台上,望着广场上的人,龙颜大悦的说:“尔等不惜奔波从元国四处八方赶来,朕甚是因为,现下敌军步步紧逼,妖兽森林马上要出兽潮,你们是整个元国最年轻力量最大的青年壮力,是我们的希望,朕决定用元国最顶尖的力量培养你们。” “今日朕将你们传送入元国开国皇帝留下的太虚镜内,里面奇珍异宝机遇也是非常的大!但是非常的凶险,不小心便会陨落至此,当然你们若是想试一下,朕也做了万足准备,这枚玉佩,每人一个,一旦遇到危险,或者想出来,把玉佩捏碎,将有国师和众位大臣,还有上一任五宫宫主,在此输入灵力加持,将你瞬间传送出来,一旦出来就意味着退出比赛,其名次也是靠在太虚镜出来的顺序来排,若是能等到最后,只剩五人在里面,那么出来之后,便可直接晋级为五宫宫主。” 皇上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帝都广场,每个人都听的非常清楚。 就在听到太虚镜这三个字之后,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面露出震惊之色。 太虚镜是元国历代皇帝手中掌握的秘境,以凶险和至宝闻名。 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但去过的人多数都没能再出来,出来的一两个都在里面得到了传世之宝,成为一方大能。 不少人脸上露出胆怯,本来他们大多数,实力不算太高,本想着在大历练中挤进前百名,那样就能去兵营中某个一官半职。 以前大历练都是去妖兽森林中进行,根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将这次赛场设在了凶险太虚镜中。 为了一官半职,而去冒生命之险,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 沐漪凝双眸中露出异彩,心中思索着,皇上此举,是打算重力培养一批驭兽师,为元国增加羽翼。 “竟然将太虚境都放出来,皇上真是大手笔。”沐倾柔喃喃细语地感叹一句。 接下来,便是排队领玉佩进入太虚镜。 那些不打算去冒险的人,直接退出了广场。 李麟和李雪茹姐弟俩,站在沐倾柔和沐漪凝身后,跟着一同进入太虚镜。 玄皓一直留意着沐漪凝,冷眸先看了她一眼,才进入太虚镜。 接下来是沉默的玄炎进入。 轮到沐漪凝时,眼前强光刺的睁不开眼,闭上眼后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当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之中,四下空无一人。 不由想起了进来之前耳旁传来玄皓的那道传音。 因为阵法所致,声音模糊不太清楚。 “太虚镜内……保护好…灵兽。” 沐漪凝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圆罩结界,小心谨慎的往前走。 仔细探查一番之后,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才放下心来。 “保护好灵兽,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里会有伤害灵兽的东西?”沐漪凝狐疑看着静逸出奇的四周,放出了法杖,握在手中往前,朝远处那团光球模样的传送阵走去。 就在下一秒,她握着法杖的胳膊顺着传来一阵胆颤,在法杖内充沛的生命之力,竟然开始忽弱忽强的变化,伴随过来的是一阵带着昏暗气息的风暴。 这让沐漪凝心头巨震,赶忙加强了灵气罩的坚固,匆忙移步到光球传送阵。 快要来到的时候,发现远处陆陆续续有了其他驭兽师传送进来,他们大多数都是直接把灵兽召唤出来,骑着朝光球传送阵疾驰而去。 在接触到那股昏沉风暴时,全部的灵兽,无一例外纷纷倒地不起,参赛的驭兽师们一时之间大惊失色,有不少在这个关卡便选择退赛。 只有极少数,把灵兽收起来从容面对,开始缓慢的步行前进。 就知道,太虚镜不是人人想进就能进的,定是要先考验一番。 沐漪凝没有瞧见沐倾柔的身影,也没有玄皓和玄炎,便直接进入传送阵中,前往下一个区域。 当眼前的一幕出现时,沐漪凝被震撼住了,不仅在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太虚镜! 入眼是一片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生机盎然,但仔细一看,站在树枝上的鸟,俩眼闪着犀利的光芒,尖锐的嘴巴闪着寒光,还有那带着弯钩的长爪子,全身体型比元国妖兽森林里的鸟兽要大好几倍,妖力也大很多。 站了密密麻麻一片树林的鸟,看到有人类修士来到,瞳孔中纷纷闪过嗜血光芒。 而那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杆中都或多或少的有妖力波动,显然是已经成精的树妖。 大片大片的灌木丛内半人多高的不明植物,不停的抖动一下叶子,仿佛在彼此窃窃私语交谈着。 拥有生命之力沐漪凝清楚的感知到,这里充满了生命之力,但是也充满了令人发竖的危机! 大结局 在众多驭兽师被光球传送进来后,那怪鸟打量一下他们,彼此对了个眼神,像是商量好一样,展开翅膀疾驰而来。 一场残暴斗争就此拉开序幕。 程蓉和程淑接连躲避着怪鸟攻击,朝前面树林飞去。 姬钰仟不知道从哪冲过来,拉住沐倾柔的手,朝远处水潭奔去,擅长水系功法的他,轻而易举便将硕大的水潭内的水灵力为自己所用,保护着他和沐倾柔。 沐漪凝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一松,朝来救她的玄皓轻摇了摇头,传音而去说:“这是历练,考验每个人的实力,我靠自己就可以。” 玄皓眼眸动了动,闪过一抹淡笑,任由她去。 只见沐漪凝手持法杖,来到树妖附近,放出了强大的生命之力。 仅仅是瞬间就略杀许多驭兽师生命,凶悍无比的树妖,竟然都为沐漪凝让开一条路,并且用密密麻麻的树藤缠绕围住她,不让怪鸟进来。 沐漪凝刚才是跟这片树林中,最厉害的树妖用精神力沟通。 她用法杖内的生命力滋养树妖,而树妖要保护她。 此举引起擅长各系功法的驭兽师效仿,但是都因为自身修行不够,没能抵挡住怪鸟的攻击。 程蓉跟在玄皓身边,结果被全身散发霸道金属气息的玄皓给弹开,眼神愤愤不平的狼狈躲避着怪鸟。 程淑就更加惨了,死乞白赖的跟在化为火球的玄炎旁边,头发和衣服被燃烧了不少。面对怪鸟雷霆之势的攻击,她只能恨恨的咬着牙捏碎玉石传送出去。 很快,这场历练的名次就出来了。 坚持到最后五名的参赛者,被太虚镜阵法直接传送出来,稳稳当当落在帝都广场准备好的赛台上。 “恭喜胜出的五名参赛者!”太监奸细着嗓音宣布。 这五名中,玄皓,玄炎,姬钰仟,沐漪凝,另一名,便是被保护起来的沐倾柔。 这个赛台本是给胜出者,选择不同属性功法时,有相同胜出者选择同一属性时,用战斗来决一胜负,由胜出者选择功法的场地。 但这五人,功法没有冲突,玄皓选择了金系,玄炎选择了火系,沐漪凝选择木系,姬钰仟选择水系。 沐倾柔擅长风系,但也不妨碍再选择个土系,毕竟不要白不要,要了不吃亏。 这种人都看出来,程家这次是上不去了,沐家才是真正的赢家。 在皇上注目下,上一任五位宫主把象征身份的信物,还有那一筒功法,转交给这一任的宫主。 也就是玄皓,玄炎,姬钰仟,沐漪凝,沐倾柔。 得到最厉害的功法后,五个人纷纷都闭关一段时间,就为得到了大大的提升,随后去参加历练,取得了优益的成绩。 皇上龙颜大悦,直接赐了不少赏赐,并且下旨让玄皓玄炎一同举办大婚。 玄炎之前和皇上百般沟通,都没起到效果,便抗旨不婚,独自一个人前往妖兽森林,失了踪影。 皇上气的不行,又找回来玄炎,只能作罢。 失去了儿子的贵妃直接卧病在床,不问世事。 皇后暗自庆幸,玄皓这边没有受到影响。 也就在这时,宫里嬷嬷在成婚前,列行检查要嫁入东宫成为太子侧妃的程蓉身体,忽然查出她皮肤泛绿,像是中了毒。 皇后闻言大惊,直接令宫中的太医去检查。 对此,程将军和程夫人很懵,就连程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太医检查过后,统一得出诊断结果是,程蓉在进入太虚镜之前,把那关考验阵中的瘴气吸入体内,又在太虚镜内被树妖藤蔓上的毒素勒伤,两种毒性综合之下,成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程蓉当场崩溃,和被抛弃的程淑抱头痛哭。 一时之间,悲伤气氛笼罩住整个将军府。 程蓉这样的情况,皇后就不乐意了,跟皇上提出退亲的事情。 皇上因为玄炎抛弃程淑的事情,就格外对不住将军府,再把程蓉给退婚了,恐怕难以服众,便没有同意皇后的提议。 沐漪凝得知这一消息也非常的惊讶,本来就不太高兴玄皓娶别人的她,抱着观看的态度,看看最终结果会怎么。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在这紧要关头,程淑和侍卫在御花园私会的事情被宫里人发现。 程淑还振振有词说,是玄炎抛弃的她,她为什么守活寡等着玄炎回来。 这下,程将军的脸都没地方放,连夜进宫像皇上求情。 皇上为了面子,直接把在场的人包括那名侍卫全部处死,消息封锁。 经过深思熟虑和程将军商议之后,玄炎和程淑的亲事作废,把程淑许配给一位年轻的大臣做填房。 程将军感激皇上宽容大量,直接提出,让程蓉在家安度余生,不嫁于太子之事。 随后看着皇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同意的样子,程将军当打碎的牙咽到肚子里,苦笑着离开了皇宫。 望着外面的天空,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当初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俩闺女,来蹚宫里这浑水。 如果当初,找个不算太差的人家,把闺女嫁过去,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这一波三折的事情,沐漪凝严重怀疑是不是玄皓在幕后操作。 玄皓听到她的问话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直到俩人大婚时,玄炎现身婚礼上,送上一份厚礼,西海夜明珠,便消失了。 玄皓各方面都很不错,处理起政事也非常的出色,就连一直引以为患的兽潮都轻松解决 并且把妖兽森林中的妖兽,纳为己用,直接扩大了元国领土,令敌国忌惮万分。 皇上除了不满玄皓不娶妃纳妾之外,没有其他不满,很快便退位专注自身修炼去了。 玄皓登基为新皇,沐漪凝为皇后,后宫如同虚设,没有任何嫔妃。 俩人成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含辛茹苦把儿子抚养成人后。 玄皓把一身本领全部传给儿子,并且把皇位也顺带传了。 然后带着沐漪凝,兑现当初许诺过,带她看遍山山水水的诺言,留下儿子管理国事。 一世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他们都没有飞升,而是体验了一把生老病死。 当过完这一世后,众人重回仙界。 这里,一片生机盎然,鸟语花香,处处弥漫着祥云朵朵。 父神在最中间,望着轮回回来的众人问:“这世轮回,体验过后,可还有什么不甘吗?” 轮回为玄炎的魔尊,眼神炯炯的看着云澜,回答着父神的话,轻叹说:“不是我的,就是不是,哪怕重新来过,也不是。” 玄微尊上撇了他一眼说:“那就别惦记了。” 锦容和锦淑,身份低微,没有在父神面前发言的资格,但看着复活的父母,彼此都很高兴。 云澜则不停的看着玄微,和魔尊,还有墨逸安。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