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成反色宰的我被迫拯救世界》 1. 开始 早晨,河道旁。 四周氤氲着雾气,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少年。 被黑发的男人背在背上,浑身湿透处于昏迷中的白发少年指尖动了动。 耳边响起的是河流流动的水声,少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因为太过疲倦而没有睁开。 “太宰君。”察觉到他可能醒来,黑发的男人喊了他的名字。 少年不想回应一般的沉默着,安静的仿佛让黑发男人以为他醒来的动静只是错觉,半晌后才听到背后的少年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今天为什么突然跳进了这条河里?”黑发的男人问。 背上的少年似乎是营养不良,消瘦得仿佛没有分毫重量,黑发的男人稍微固定了一下他的双腿,却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答。 于是他在自己的问题后面补充了一句,“不是说没有鲜血的死亡没有任何美感吗。” “只是突然想试试。”少年终于回答了,明明只是十五岁,却好像充斥着对自己还在呼吸这件事的强烈倦怠,“某个人是跳河自杀的,我想尝试一下跳河带来的窒息感能否在活着的时候看到天堂……或者地狱。” 黑发的男人没有问他口中的“某个人”是谁,只是问道,“死后不也一样能看到吗?” “森先生相信世界上有天堂或者地狱这种东西吗?”少年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死后还需要以另一种方式活着,那么死亡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口中想看到的天堂或地狱也只是人类濒死时产生的幻觉而已。 男人——或者说森鸥外已经习惯了少年与众不同的性格,问,“那么太宰君为什么想要自杀呢?” “我没有想自杀。”少年矢口否认,仿佛坚持着某种事情,去确信自己的行为并不是为了自杀。“我可不会做自杀这种事情。”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又陷入了沉默。趴在森鸥外的背上放松着肌肉,头部耸动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如同开始休息一般。 森鸥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然而少年在心里暗自戳了戳系统。 【您好,系统0619竭诚为您服务。】 ‘现在距离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还有多久?’ 【下个月就会加入港口黑手党。】 ‘下个月啊,看来离荒霸吐事件调查时间不远了。’ 【重要节点,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系统评测对宿主而言没有难度。】 ‘当然没有难度了,毕竟森先生就想要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了,我就算是遵照着人物设定,单单听从森先生的命令这一点就足够了。’ 【但是以宿主现在的设定,为什么要听从森鸥外的命令?】高度智能却缺少独立逻辑性的系统问。 在逻辑性上进行一定范围的控制也是避免人工智能造反的约束手段之一。 ‘比如我的黑色绷带不够用了,森先生也不给我买,必须省着用,只能缠在皮肤露出来的地方。现在我也什么都没有,全靠森先生养着,他想让我帮他干活还不简单。而且我现在的设定本身不会过度反抗森先生的命令,毕竟是「命运共同体」嘛。’ 【生产黑色绷带的厂家确实很少。】 ‘如果不用遵照自己画的设定就好了,反色的太宰治看起来真不习惯。’ 【情死未遂先生,自己挖的坑要自己填啊。】 ‘等我加入了港口黑手党有钱后,一定要买下一个工厂,专门生产黑色绷带!’ 【哦。】系统像是已经习惯他天马行空的思维,没有吐槽,回答的声音显得毫无机制。 趴在森鸥外的背上的白发少年动了动,对系统敷衍冷漠的回答异常不满。 森察觉到他的动静问,“怎么了吗?” 少年用有些隐忍的语气回答,“痛。” 森鸥外体贴地又调整了一下背他的姿势,尽量不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少年再度分神戳了戳系统, ‘对了,痛觉能调回来吗,现在这样吃辣都没有任何快乐了。上次为了能尝到足够的辣味,吃了一锅变态辣火锅直接被送进了医院也太丢人了。’ 【现在宿主身上带着的自残的伤,如果调回痛觉可能会把宿主疼哭哦。】 ‘虽然我是在和平中长大,但也不要小看我啊,系统。’ 【虽然很想帮宿主的忙,但是是宿主自己设定反色宰只有常人一半痛觉的,系统也做不到。请宿主为了自己的肠胃着想戒辣。】 难道他只能从此辣党转甜咸党了吗,虽然美味的食物多种多样,但辣却是独一无二啊! 他不禁有点郁闷。 少年——也可以称呼他为情死未遂、上司几太。没错,他并不是太宰治。 情死未遂是他的圈名。 以历史上的文豪为原型的人气动漫《文豪野犬》吸引了众多粉丝形成了相应的圈子。情死未遂就是《文豪野犬》同人圈的一位大触,也是圈内人尽皆知的宰厨。 年龄十八岁,学历大学毕业,现实中的天才即便是在网络世界也同样优秀。在同人圈——无论是文圈还是画圈都有一席之地。 他画的画写的文大都与太宰治相关,也在简介中声明了自己的雷点——不要在他面前提非官配cp,否则拉黑处理。 文野的官方感情线只有泉镜花和蒙哥马利单箭头中岛敦,然而这在同人圈都没有什么人气,他声明的雷点约等于谢绝了所以cp。 他写的文章也是非cp向,就算偶尔会写写其他角色也只是一时兴起。 ——因此也是人尽皆知的太宰治个人粉了。 一切的一切,源于他一时兴起画的反色宰。 反色,即为相反颜色。比如太宰治的反色,就是黑发变成白色,绷带变成黑色,黑色的西装也变成白色。 画完了反色宰之后,情死未遂尤觉意犹未尽,毕竟一般来说如果是「反色」的情况下,剧情中的角色也会有一定程度上的黑化。 于是随手增添了几个设定。 看见鲜血会兴奋,内心冷漠,有戏耍猎物的恶癖,还有自残倾向。 并顺手写了一篇同人短篇,港口黑手党中下层人员的视角来表达对反色宰的感官,以及反色宰和身边的人的相处方式。 然后一个系统找上了他。 为了拯救这个自他笔下衍生出来的世界,需要他扮演「反色宰」,在不崩坏「反色宰」设定的情况下走完大致剧情——只需要重要节点不崩坏。 至于为什么他写的那么多同人只有这一本变成现实?是因为他画反色宰时随手拿的草稿纸就是流落到异世界的「书」的一页。 情死未遂:……早知道就不要一时兴起手绘了。 系统是更高格世界的产物,用来维护低格世界的安全。他检测判定反色宰的最佳扮演者就是反色宰的创作者之后,就将情死未遂带到了系统空间,提出了绑定拯救世界的请求。 当然,系统可以进行利诱,却不可以强迫宿主,情死未遂探知到了这点之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 “如果换作三四年前的我也许还有探索新世界的兴趣,现在……待在家里混吃等死不香吗?为什么要做那种累死累活吃力不讨好的活,反色宰还有自残倾向,扮演他要付出的太多了吧。” 于是系统检索世界,猜测情死未遂有什么想得到的东西,说道, 【顺利拯救世界后,您将得到一只太宰治】 如果这也不行的话,系统的检索栏中还有很多情死未遂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然而—— 情死未遂迅速改口,“好的我该怎么做?”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典范。 就是系统都没有想到能那么顺利。 当系统人性化地吐槽他改口太快了之后,情死未遂理直气壮地说,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没有太宰治的世界在哪里都没有差别。如果你一开始让我扮演的是中原中也森鸥外之类的角色,我也会为了见到太宰而一口答应的。不过先说好,我只要文野官方的太宰,我自己设定的太宰可是有ooc的可能性。” 而且自己设定的太宰什么都和自己想的一样有什么意思。 于是情死未遂就被系统带到了因他而改变的世界。 很显然,以他随手写的设定想完成剧情完全不崩坏是相当困难的事情。比如「内心冷漠」这一点,就意味着不会去想去救人的一方,就算以其他理由跳槽,也不会通过武装侦探社的入社测试。 如果他当初写的时候,没有加上「内心」这个前置词汇,还能钻空子让绝大多数人以为他冷漠,实则内心有温柔的一面。 情死未遂于是让系统暂且放他回到家里,拿起那张被当成草稿纸的一页「书」,增添了新的隐含设定。 “内心冷漠是因为「麻木」。” 一时灵感迸发,加了不少其他背景设定。 冰山都有融化的时候,冷漠也并不是无懈可击,总之都能够钻空子。 人类并不是不变的,何况他的那篇同人只写了太宰治的港口黑手党时期,也就是说「设定」能束缚他的只有港口黑手党时期。 ——甚至离开港口黑手党之后他的绷带可以换成白色!还可以把头发染黑! 在完成剧情重要节点之后,他还可以得到一只太宰治养在家里,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与系统的交易愉快达成。 不满的是,系统把他传送到这里的时间点比想象中更早一点,从认识森先生才真正开始。 这样也好,在和平中长大的人就算是再聪明也需要认识黑暗的缓冲时间。 就算是森鸥外在这个时期暗地里想弄死他。 “森先生,我的绷带不够了。”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年幼者撒娇般的特质。 “白色的绷带不行吗?”森鸥外苦恼道。 “不要,我只要黑色的绷带。” “可是这里没有生产黑色绷带的产家哦,太宰君把原本的绷带洗洗将就一下再用吧。” “……哼。”少年不满地哼哼了一声。 起码在这一刻,一起谋害前任首领的“命运共同体”之间看起来是温馨且和谐的。 2. 推进 一道黑影袭来,在肉眼无法看清的攻击下,他被重重地打飞了出去。 有什么人踩在了他的身上。 灰尘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清踩在他身上的人是谁,但在熟知剧情的情况下,情死未遂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想到答案。 前情提要,港口黑手党先代复活,森鸥外给了太宰治一张银之神谕,让身为港口黑手党外部成员的他带领人员前往镭钵街调查此事。 按现在的剧情推进,攻击他的人正是中原中也。 被削弱了一半痛觉,在品尝辣味上会有所缺憾,但遇到这种疼痛的时候,反而会在心里抱怨削弱一半还是少了。 实在是不讨人喜欢的感觉,他碍于人设甚至不能像太宰治一样抱怨几句讨厌疼痛。 灰尘散去,情死未遂抬眼,看向了那个在阴影中站在自己上方的橘发少年,也是自己曾经在文野里唯一一个讨厌【过】(重音)的角色,自己未来三年的“搭档”——中原中也。 当然,讨厌也只是一时的情绪,他对中原中也整体而言的观感是较为复杂的,也不是没有喜爱的情绪混杂其中。 在自己得到太宰治之前,中原中也姑且算是一颗可爱的糖果吧。 “这可真不错!”橘发的少年不知道情死未遂心中的想法,低沉的声线嗤笑道,“竟然是个小鬼!真是人手不足到我都想哭了,港口黑手党!”* 情死未遂平静地注视着他,勾起唇角,血液随着他的话语在眼睛的绷带上蔓延开来, “那你哭呀。” “就像走丢了的儿童,因为找不到妈妈而哇哇大哭吧。” “——会很可爱的。” 轻飘飘的语调,回应了中原中也口中的“小鬼”,顺带隐晦嘲讽了一下他的身高。 最后那句可爱更是像居高临下的嘲讽,实际上是包含了几句情死未遂恶趣味的真心的。 中原中也狠狠踢了他一脚,“光会耍嘴皮子吗!” “让你做个选择,小鬼,是现在就死,还是说出情报再死,你喜欢哪个?”* “……没有活下来的路吗?我可是非常积极阳光每一天都努力生活的人啊。” 被踢得偏过头去的少年慢慢将头转回,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鲜血已经彻底蔓延开来,“……未来可是会成为社会的栋梁,死得那么早,不就太可惜了吗?” 这种绝非善类的打扮,衬得他的话仿佛在开玩笑。 中原中也看出他嘴上说着想活下来,却一副对结果丝毫不在意、对死亡毫无畏惧的消极怠工姿态,讽刺道,“如果社会的栋梁像你这样,这个国家也离灭亡不远了吧。” “这么说我还是要死吗?真是没办法啊。”情死未遂叹了口气,明明轻易放弃挣扎,偏偏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 身上的橘发少年抬脚,用力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上,随之发出了不知是骨裂还是什么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你所调查的关于「荒霸吐」的事情,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说出来,也许我会放了你也说不定。” 被踩的手腕开始渗血,而且速度非常快,从绷带彻底染红到流出来不过短短几秒钟,就好像伤口撕裂般的大出血。 中原中也没有注意被踩在脚下的手,情死未遂也没有在意传来的疼痛感,念起了原著中的台词, “啊,荒霸吐吗……原来如此,荒霸吐啊……” * 一切都非常顺利。 游戏厅,兰堂……每一个事件大体上都保持原样。也没有崩坏半点人设,成功将中原中也引诱进了港口黑手党。 自己也被森鸥外劝诱进了港口黑手党内。 情死未遂趴在卫生间的洗浴台上,看着镜中倒映的倦怠无神的鸢色眼眸,拽了拽自己的满头银发。 这头银发不像孤儿院出生的中岛敦一样,如同杂草般坚韧顽强。而是质地柔软,银白得发亮,仿佛一直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事实上在情死未遂设定里的发色宰确实大部分时候都养尊处优——为了给反色宰的麻木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在后续补足了一些背景设定。 那对任何人而言都可能是近乎厄难的阴影。 当然,那些信息只存在于背景设定中,为补充反色宰的冷漠并非天生,而是能够被治愈与改变的。 情死未遂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去体验那种黑暗的经历,他只要扮演好角色就足够了。 他过去的经历森鸥外当然能够查到,但在他加入港口黑手党后就会帮忙销毁那段资料。 由于他设定的过去,森鸥外避免他产生太过强烈的恶感,都很少在他面前放出爱丽丝。 他将这次奖励的黑色绷带一卷卷地缠在了头上,右手手腕的撕痛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又继续绑了下去。 都怪那个小矮子,伤口全部撕裂了,他这样在心里抱怨着。 眼中的强烈倦怠看起来倒是和原本的青时太宰治有八分相似,最不相似的部分则是眼中沉郁的蓝色调。 反色当然不止是衣着打扮的反色,瞳色也是其中一部分。 再次感叹了一下还是更习惯原本的太宰,情死未遂捏了捏自己的婴儿肥,无不遗憾地想着自己大概要错过幼宰、青时宰、黑时宰了,首领宰美则美矣,但他更想亲眼见证他生命的全部阶段。 【宿主,你的想法在犯罪边缘徘徊。】 ‘成为黑手党本身不就是要犯罪吗?’ 【……】 系统开始检索起了时空条约法。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代法律差异总是非常大,作为系统最低要保证宿主不触犯时空条约。 时空条约与当前时代当前国家法律产生冲突时,首要遵循时空条约。以保证世界安全为重,尽量遵循当前国家当前时代法律(非强制要求)。如若宿主违反当前国家当前时代法律,系统可以旁观,却不可以成为帮凶。 以当前国家时代法律的标准,只想想并不犯法。 系统还没有松口气,就听情死未遂问道,‘你说的第一阶段任务完成的奖励可以选择吗?’ 【你要什么奖励,我看看能不能达成。】 ‘我想看见幼宰。’情死未遂的语气异常严肃,仿佛在决定什么人生大事。 自动理解了后续的系统: 【这真的是在犯罪,就算我提交上去也不可能通过的。】 ——系统可以旁观,却不可以成为帮凶。 ‘又没打算对幼宰做什么,我还没有禽兽到那种地步。’ 【真的吗?】系统重复疑问了一句。 ‘我喜欢小孩子(特指幼宰),但是并没有恋.童.癖。’ 【……那我去请示一下。】 最后一颗纽扣扣上,情死未遂将衣服的褶皱拍平整,在黑手党中独树一帜的白色西装穿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显得稚嫩得可爱。 不过太宰这个时候也太青涩了,他十五岁的时候都有一米六五了,这个时候的太宰治才一米五五…… 如果不是在卫生间里待太长时间森鸥外会以为他在里面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他还打算再欣赏一下。 想着和别人一起住真是麻烦,情死未遂算着自己目前的工资什么时候能搬出去,又思维发散地开始计算起了自己还有多久能睡到太宰治。 最多四年吧。 三年后叛逃后就完成任务得到首领宰了,一年时间来攻略。当然,他觉得有·必·要的话用不着一年。 刚出卫生间,情死未遂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森鸥外又在一脸苦恼地翻阅着纸张资料。 狭小的诊所里堆满了杂物,药品柜里的药物高高矮矮也显得有些凌乱。 “真是糟糕啊,这就是四十岁的大叔的颓废生活吗?” 一大早就受到自己收养的孩子打击的森鸥外垮下了脸色,“太宰君,我才三十三,还没有到四十啊。” “也差不多了。”情死未遂随意坐在了另一头的椅子上,对自己的监护人出口嘲讽道,“大龄、单身、颓废、住所乱七八糟,简直是社会败犬的代表。” 用社会败犬来形容刚上任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也是非常地过分了。 “这个年纪可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啊。”森鸥外也没有和一个孩子计较的意思,只是有些无奈地说。 他转过了椅子,在少年又打开自己的药柜胡乱调配药品的时候,疑惑问,“太宰君,这次又是在做什么?” “看看两个冲突的药物混合在一起会不会变成致死的毒药。”情死未遂回答。 由于他明确说明过自己并不喜欢自杀,森鸥外也没觉得他是打算在自己身上使用,由于他经常会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森只能劝阻道, “如果对医学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没必要这么漫无目的地实验……” “我不喜欢枯燥的学术研究,这种刻板的东西不在我的学习范围内。” “其实也不全是刻板的内容……但一定要严格就是了。”森就当是小孩子在玩闹,目光扫过标签,记住了惨遭少年毒手的药品的名字,以避免和其他药品混在一起。 在少年失去兴趣的时候就可以扔掉了。 “说起来,加入港口黑手党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白色大褂的前医生关心道。 得到的是银发少年拉长尾音的抱怨, “无聊死了——” 3. 止步 当初,情死未遂为了和系统讨价还价、提前商议好的要哪只宰,花了整整半天时间。 倒不是那么难以得到答案。 武侦宰不好让他离开同伴们,强行带走他肯定会被讨厌的;白宰就是武侦宰换个衣服的事,不用特别考虑;幼宰玩养成很棒,但是意味着自己要单身到幼宰成年,太过残酷了;青时宰黑时宰不能带走,没有走完剧情的世界需要他们…… 摆在面前的结果显而易见,只有最后孤独跳下港黑大楼、不眠不休工作四年也孑然一身的首领宰是最好的选择。 理智是知道,但情感上太难以抉择了,毕竟都是太宰。 如果是太宰和其他角色2选1,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太宰。如果把那么多太宰摆在他面前选,就是能让他产生选择恐惧症的煎熬了。 将「首领宰」的回答提交上去的一瞬间,情死未遂心如刀绞。 【……舍不得的话现在改成武侦宰或者幼宰?】系统见他的神色那么痛心,说道,【申请提交到位于异世界另一时间线的总部最少需要一个月时间,现在拦截追回还来得及】 然而系统得到的是干脆的声音:‘我全都要!’ ……人类真的是贪得无厌的生物。 【系统能量不足。】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啧,一个高科技系统那么没用吗?’情死未遂不满地说。 【我是轻简版系统,用完即返厂数据刷新,刷新一次相当于一个新的系统(编号0619是根据太宰治生日随意取的),承载不了给太多人转移世界户籍的能量。】 很可惜,就算情死未遂已经是大人了也没有全都要的权利。 得到一只宰已经不错了,他也没有真的想全都要。武侦宰、首领宰、幼宰都想要的话,肯定会被所有人讨厌的。会成为在幼宰看来的拐卖犯,在武侦宰看来的绑架犯,就算是孑然一身的首领宰也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厌恶他。 他也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能玩过两个成年的太宰。 何况他要太宰可是为了睡的,要了三个的话岂不是都只能摆着看了? 如果真的想要得到武侦宰,把这边同人下的全部剧情走完就离开这个世界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就要多等待四年。 何况武侦宰和首领宰情死未遂都是一样喜欢,能等待时间短一点为什么要花那么长时间? 选择首领宰的话,他只需要工作三年就可以得到。 也就是说三年只有工作陪伴。 “没有太宰的世界真无聊啊——” 银发的少年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一边龟速地处理着文件,一边抱怨道。 因为现在的港黑人手不足、加上他暂且还没有和中原中也搭档过任务,现在找个甩工作的人都找不到。 嘴上抱怨着无聊,其实并不是一点有趣的东西都没有。 被某个编号和太宰生日相同、来自高科技的世界的系统绑定,一开始他不乐意待在没有太宰治的文豪野犬世界里,不代表他对文野其他人一点都不感兴趣。 虽然他是太宰治唯粉甚至有点毒唯倾向,但对其他角色还是有点欣赏意味的。 其中包括森鸥外、中原中也、尾崎红叶等港口黑手党角色,也包括江户川乱步、中岛敦、与谢野晶子等武装侦探社角色。 之所以拒绝,正是因为止步于欣赏。 就像自己一直想买的礼物的附赠品一般,会盘弄一番,但礼物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在礼物到来之前,这些附赠品可以用来消遣一下。 抱着这样恶劣的心思站在旁观者的姿态,情死未遂觉得至少比自己以前一直待在家里有趣多了,就当是新的娱乐活动吧。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通俗一点就是本命和墙头的区别。愿意为本命痴为本命狂为本命哐哐撞大墙,墙头显然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为了本命认真工作三年兢兢业业演戏算什么,何况周围都是墙头。 把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确定了自己今天没有出外勤的任务,情死未遂伸了个懒腰, “又有空闲时间了……”也就是意味着他要完成一下自己人物的设定,自残。 正常的人是不会喜欢自残的。 往往自残者是处于极大的痛苦中而企图以外部的疼痛分散自己的注意,或是强烈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破坏欲蒙蔽理智,让其试图以伤害自己来发泄。 (企图感受疼痛的无痛症患者、吸/毒产生幻觉的瘾君子等非常见情况不算在其中。) 他解开手臂上的绷带,拿起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对准手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突然一脚粗暴踹开。 “太宰!首领让——” 这没有分毫礼貌地开门方式,情死未遂抬起头,看到的人不出意外地是中原中也。 倒不是说他没有礼貌,只是镭钵街出生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会较普通人稍微少一点这方面的意识。再加上避免不了的血腥的争端,更加削弱了「礼仪」的意识。 这方面红叶大姐肯定会教导他,同样,就算是受到了教导,他也不会对讨厌的人那么礼貌——除非是必要的虚与委蛇。 中原中也在一踹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拿着小刀意图自残的画面,还没有说完的半句话咽了下去,第一反应踹向了他的手腕。 瑞士军刀被踢飞,强大的惯性下甚至小半截插/入了墙体中。 “嘶……”当初被中原中也踩断的手腕才刚刚拆下厚重的石膏,就再度遭受这样一击。特地挑伤势没那么严重的一只手自残,受伤的却还是这只手。 情死未遂心中一股怨气升起,却又碍于设定不好发作——那样就显得太过活泼了,与人设有一丝相悖。也只能在嘴上抱怨, “你阻止我自残的方式就是亲自动手让我残疾吗?” 中原中也噎了一下,想到了原本就是自己害得他打了一个月的石膏,这次动手太快没有注意力道恐怕造成了二次伤害, “抱歉。” “……但你也反省一下,不要在私下做这种事情啊!” 目光扫过银发少年解开绷带的手腕上的痕迹,他忍不住教训道。 偏好于鲜血的设定让他自残的时候都没有用过不出血的方式,在刻意自我伤害的情况下,他手腕上现在的伤痕斑驳得令人不忍直视。 中原中也因为踩断了情死未遂的手、让他的伤口二次崩裂失血过多而在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愧疚过一阵子。 虽然「羊」的事情上他暗算过他,但中也还是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情死未遂充其量只是推波助澜、让尖锐的矛盾浮出水面而已,生气但不能全部怪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伤口倒是实打实是自己干的。 面对这样带着关心性质的教训,情死未遂也不意外。 换作原著中的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态度大多时候是“管他去死!”,他和中原中也的关系却没有原著中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关系一样水火不容。 情死未遂没有像太宰治一样让中也成为自己的狗,一方面是犬派的自己并不想要中原中也这种类型的狗,另一方面原因则是自己的设定是自残者。 前面说了,「往往自残者是处于极大的痛苦中」,而“爱好”自残者自然是在痛苦中时时刻刻无法解脱,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有活力的。 因此情死未遂并没有像太宰那样经常挑衅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就没有因为不断的挑衅和愤怒将对他的情感色彩升级为「条件反射性厌恶」。 这并不意味着中原中也喜欢他了。就算羊的和平浮于表面,中也分得清选择背刺自己是「羊」本身的意志,但不代表导/火/索不讨人嫌。 何况情死未遂平常在对话中经常会讽刺中也几句,数次在他的雷点(身高)上蹦迪,让他绝对无法产生什么好印象。 对伤了情死未遂的愧疚,以及这种程度的关心,都是因为中原中也是个好人,而情死未遂的表现,则是「弱者」。 好人总是怜悯与庇佑弱小的。 太宰治那样把自杀挂在嘴边、在死亡边缘徘徊却总是死不了的家伙会让人火大,让人产生一种“这人是在开玩笑吗?把生命开玩笑也太恶劣了吧”的感觉。 情死未遂这样安静阴郁地自我伤害的人设,则是让人忍不住把他摆在弱者的位置。 看过他手段的人都不会觉得他是弱者,然而就算是敌人没办法夺取他的生命,他本身的精神状态就让人担心他有朝一日做了傻事。 这种担心自然不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小喽喽会产生的,只有和他相近水平的存在,才会对有如此手段的情死未遂产生关心与忧虑。 当初随意填下的设定,不断进行延伸,能产生现在这样的结果,在情死未遂看来也是相当有趣的事情。 他收回思绪,没有管已经嵌在墙上的瑞士军刀,也没有在意自己因为那一踹旧伤复发的手,问着刚刚以粗鲁姿态闯入自己办公室的中原中也,“所以,中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中原中也愣了愣,在他转移话题的情况下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说起了正事。 “boss传唤,有一个任务要我们一起去完成。” 是关于高濑会的任务,有一些注意事项要当面说明。 情死未遂歪了歪头。 第一次搭档任务……呢。 4. 任务 第一次合作任务非常不愉快——对中原中也来说。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的定位是武力上的,身边这个人才是脑力派,所以一直按照情死未遂的计划一步步行动。 毕竟这个家伙的阴险……头脑有目共睹。 把策划的位置交给了情死未遂之后,中原中也却在他的计划进行途中发现了有什么不对——毕竟虽然平常更倾向于用武力解决问题,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刚刚明明已经可以一网打尽了吧!”中原中也问身侧故意将敌人放跑的策划者。 明明刚刚只要把敌人全部围剿,就差不多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了,但等到敌人逃走之后情死未遂都没有说出下一步行动。 这个家伙也完全不解释一下,不知道是敌人有陷阱什么的,还是另有计划…… 中原中也抱着这样的猜测没有擅自行动,询问却难免带了点烦躁。 情死未遂仿佛完全没有关心这次的战场情况一般,低头摆弄着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注射器,在他询问的时候才说, “既然中也觉得刚刚可以行动,为什么不行动呢?一定非要我说「这个时候该出动了」才会采取动作?没看见我找到了新玩具,没工夫理会战场吗——” 他像是完全不走心一般随口回答,将注射器对准手腕的青筋,像是在寻找可以扎下去的地方。 “哈——?”中原中也闻言,狠狠挑起眉,不快地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的过分。 情死未遂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注射器掉落到了地上。 “这次战场不是由你指挥的吗?你打架又不行,战斗也完全不参与,别告诉我这一趟你是来看风景的!”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橘发少年的语气近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了。 “我已经尽了作为指挥者的职责了哦,分明是中也的脑容量和身高成正比没有听到。” 对面的语气轻描淡写,即便手腕被捏得发痛,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波澜变化,给人一种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感觉。 “你刚刚什么都没说吧!就这么把敌人放跑了!”中原中也气的跳脚。 他这次任务的搭档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对他的智商已经放弃一般,用一种令人火大的神色解释道, “你不是问了我为什么不一网打尽吗?我也回答了你,既·然·觉·得·可·以·动·手·那·就·动·手·吧——比起第一时间追击敌人,你似乎更喜欢留下来和我吵架。现在确定还要再和我废话吗?等一下就追不上敌人了哦。” 正如他所说。 如果中原中也意识到不对转而问他的时候,得到答案第一时间追击,还是能够追得上的,反而是因为斥责他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指挥而拖延了时间,延误了战机。 “艹!”意识到这家伙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的中原中也迅速带着手下往敌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追击的速度想要赶上敌人逃命的速度,自然是需要以最快速度奔跑,没一会儿中原中也和他的部下就离开了这里。 银发的少年没有跟着,而是弯下腰捡起注射器,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慢悠悠的往中原中也和部下追的方向那边走。 “如果把大量空气注射入血管中,极有可能导致空气栓塞,引起血液循环障碍,致使机体严重缺氧乃至死亡……” “不知道尝试遍各种自杀方法的那个人有没有试过呢?” 到时候问问他好了,把所有想问他的问题,想对他说的话全部记在本子里,在得到他的时候去问问他吧。 一想到这个未来就会感到兴奋不已,情死未遂连姿势都想好了,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殉情之歌。 不过只哼了两句就住了嘴,他还记得自己的阴郁人设,何况有会使用「堕落论」读取物品记忆的坂口安吾在,私下里随便ooc的话也有穿帮的可能。 工作真辛苦啊。 要知道他原本虽然不算活泼却绝对不至于沉闷,偶尔还会和同学开开玩笑插科打诨,就算是在网络上表现得都非常幽(少)默(女),压抑本性扮演反色、黑化的太宰也是非常煎熬了。 慢悠悠的抄了近路,提前在港黑会追到的地方等待,在黑夜里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中原中也领着一票部下赶来了。 在他们看见他停下的时候,情死未遂正用注射器扎入自己手臂的肌肉里,漫不经心地训斥道, “蠢货,高濑会作为扎根横滨已久的组织,怎么可能没有几条私/密通道而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乱跑。” 像是在训斥部下,实际上首要针对的肯定是作为领头人中原中也。 终于见到这个在刚才的追击中全程失踪的家伙,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去哪里了,就听见了这一番人火大的话。 对于他的操作异常恼怒中原中也扬起了声调,“哈?要不是你这家伙——……你的注射器没有用过吧?” 让原本的话生生转折的,是在注意到他的动作时老妈子心态发作(情死未遂语)的对同伴的关心。 就算是愤怒,也在第一时间被压了下来呢。 明明刚刚才被他捉弄过,真不愧是港黑良心。 情死未遂也就回答了一句, “不知道呢,是在森先生没有丢的废弃医疗用品里找到的。” 不同于他自己无所谓的态度,中原中也反应很大,“这种东西你也往手臂上扎!?” “不痛的哦。”还是有点痛的,就算是痛觉减半了。 “上面万一带传染性疾病——”中原中也被他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眼前的人打断接下了后半句。 “就拜托中也帮我收尸吧。”他的语气好像在说着「哎呀,那就没办法了呢」这样的话。 “收尸个鬼啊!现在跟我回去找首领!”中原中也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的注射器夺过——谨记着不乱丢垃圾地放在了口袋里,到时候。 被中原中也突然的拉扯弄得踉跄了一下,情死未遂开口道,“任务……” “任务只完成了一半,没有完成的那部分被首领惩罚也是你自作自受!现在回去检查!”橘发少年头也不回地把他往港黑的方向拽。 “……我骗你的,这个注射器没有被用过。”情死未遂迎着猛然回头的中原中也怀疑的目光,补充解释道, “之所以用注射器也只是因为想尝试一下传说中的空气栓塞而已。” 对在混乱与贫穷的镭钵街长大(而且在人世上生活的时间才八年)的中原中也而言,没有获取知识的渠道,连常识都不一定能够一清二楚,能第一时间想到使用过的注射器会传染疾病已经不容易了,更不会知道空气拴塞是个什么东西。 但这不妨碍他理解这是情死未遂又弄出的什么自残的法子,现在暂时没有发作可能过一会儿就会发作,于是头也不回的再次将他往港黑本部的方向拉。 “先跟我去见首领,既然那么喜欢做这种事情,见了首领之后,大姐的刑讯部应该还缺人练手!” 翻译:先治疗好避免出大问题,既然喜欢自残,治疗好后再在刑讯部好好感受疼痛。 “空气栓塞需要在血管中注射空气,我没有学过医术,找不到血管,所以只扎在了表面,只是皮外伤而已。” 挣扎不开他的手,情死未遂就任由他带着,自顾自地说, “而且,这次的任务还没有失败哦。就这么回去的话,可都是你的错了啊。” 中原中也转身,松开了他的手,“你·不·早·说——”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一开始是中也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导致敌人逃远。后来是冲动的追上去,没有问我应该在哪里拦截。我特地来找你们,想要告诉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你却只顾着把我拉回去……说到底都是你完全不配合的错啊。” 情死未遂非常擅长推卸责任,而且全·部·是故意的。 “……所·以——”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怒气压下,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在任务完成后再教训这个家伙,“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啊……”情死未遂沉吟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图,“等一下这个位置拦截,然后是这个位置……” 5. 搭档 会在横滨的黑夜里喧哗的,只有黑手党。 这个尚未从港口黑手党先代首领残暴的统治下缓过神来的城市,人们依然恐惧着任何风声鹤唳,就连警察也没有大半夜上街的勇气。 角落里偶尔响起的枪响,居民们习以为常的躲在了家里,等着天亮了之后报个警,警方再敷衍的勘察一番现场的狼藉就结束。 这是战后城市的后遗症。 在这个时候还悍不畏死地留在街上的,不是特殊从业者,就是醉倒在街上任何一个角落不省人事的酒鬼。 ——镭钵街除外,那里本身就是混乱的代名词。 正是因为混乱,每个着横滨扎根的组织,在镭钵街有好几个可供掩藏的位置。 中原中也照着情死未遂说的地点转移了几次,然而每次都只解决了一两人就让敌人逃了,在地势上他们总是处于不那么利于追捕敌人的位置。 而且其中大部分时候都分明有更合适围堵的位置。 这样往复几次,再迟钝也会发觉不对。 中原中也眼睁睁看着敌人再次逃走,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喂,太宰,你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吧?” 故意放走敌人,这种问话本身就表达了一种怀疑,换一个普通人就有卧底的嫌疑了。 但是情死未遂不可能。 他是与森鸥外的命运共同体,唯一一个能够证明港口黑手党先代首领传位给森鸥外的人。 如果他是高濑会的卧底,那么只要将「森鸥外谋杀先代首领上位」的事情说出来,尚未把位置坐稳的森鸥外就会迎来一波内部分裂。 无论是先代党还是心怀鬼胎者,都会让港口黑手党这个处于低谷期的组织受到重击,再联合高濑会,就能够轻易将港口黑手党瓦解。 如果他是其他组织派遣来的卧底也同理,关乎森鸥外首领之位的关键性证据,可以说现在的港黑的生死都捏在他手里。 ——这也是最初森鸥外想要杀死他的原因。 唯有他不属于其他组织,才能够保证不泄露秘密,没有退路者一旦连森鸥外也放弃,那么结果唯死而已。 当然,在森鸥外手中也不完全安全,无非是仗着作为命运共同体不能够亲手杀死他进行制衡而已。如果不是他足够聪明,那么现在已经“意外”死于别人手中几百次了。 现在也只是出于森鸥外的惜才之心,加上对他没辙,而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这种情况下,情死未遂没有身为卧底的可能性。 中原中也这样问也只是以己度人、天马行空地猜测其中是不是有他想放走的人,所以才故意进行这样的追击。 情死未遂瞥了他一眼,猜出了他是在想些什么,漫不经心道,“在中也眼里我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吗?” 确实,没多久他就得到了自己猜错了的结果。 高濑会的安全屋随着他们的窜逃一个个暴露,直到最后港口黑手党甚至跟着他们找到了一个分据点。 港口黑手党的追击者自然也耗费了不少力气,敌人都分散在分据点里,人数远大于他们所带的人,现在上去火拼就是送人头。 与之相反的是,这是一个中原中也不用顾及闹出动静太大、能够大展身手的地方。 “中也,留几个活口,就是毫无反抗的几个。”在中原中也走近门口之前,情死未遂提醒道。 橘发少年没有问为什么会有敌人毫无反抗,将自己披着的西装外套随手往后一甩,“啊啊,知道了!” 被糊了一脸西装的银发少年:……拿他当小弟? 仅仅是这些人,中原中也甚至不需要开污浊。 一人对敌上百人。 将橘发少年沉着地站在无数个如临大敌的敌人面前的画面收入眼中。 情死未遂自动在脑海里配音。 ——是谁还想与重力一战! 这个时候其他部下都已经避开了,只有情死未遂,将中原中也糊在自己脸上的西装随手扔给一个部下,把他糊了自己一脸西装的事情在心里记了一笔之后,就跟了上去。 当然不是参与战斗,只是站在高濑会分部门口,近距离观看中原中也的个人秀。 似乎完全不担心流弹。 这不是第一次看中原中也战斗了,然而是一次看他以一敌多的碾压。 简单来说就是耍帅局。 战局中的中原中也也确实很帅,是能够让异性与同性都心潮澎湃的帅。 情死未遂用一种挑剔的目光看着敌人在重力下畏惧与惨叫,恐惧全部源自于在战局中心的那个人。 想要找诸如“像不像变态杀人犯”“像不像屠杀中的野兽”这样的负面形容,却最终因为太过违心而咽了下去,转而用一种异常嫌弃的语调诚实道, ‘要不是因为这张脸,他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墙头。嘁,也就靠脸吃饭了。’ 【……花心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呢。】系统默默出现吐槽道。 别当它不知道,情死未遂产出的同人除了太宰以外,最多的角色就是中原中也。 也是要一直演戏,心情多愉快都不能表现出来,他也只能在心里和系统说说了。 没花多长时间,中原中也就按他说的那样,将毫无反抗的几个人留下了。 当情死未遂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也乖巧得不像话,脸上是一种带着强烈恐惧、连挣扎之心也无法升起的神色。 站在一侧的中原中也露出了一瞬间有些复杂的神色,但除了将敌人制住以外,没有任何动作。 银发的少年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被重力压制在一起的敌人, “为了不被一寸寸碾碎骨头,痛苦而死……” “——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 忙了大半夜,也省了刑讯的功夫。 就算中原中也没能第一时间理解这一切的原因,后来也缓过神来了。 自己这次任务的搭档,并不是为了放走敌人,才每次都选择不易追捕敌人的位置。 而是在戏弄敌人,像猫捉老鼠一样。 不,是比这更加恶劣的,猎捕游戏一般的。 逃出生天的希冀在一次次的伏击中被磨灭,就好像整个镭钵街都被布下了一层网,无论怎么逃都在网内。 无论躲藏在哪里都会被发现,每次刚以为安全,就会遭受到再一次伏击,每次他们中都会死去一两个同伴。 接下来死去的是谁呢?他们这样恐惧着。 在最后,仍然保留着活下来的希望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他们机械的奔逃着,直到逃到了分基地,才在心底升起微末的、也许已经安全了的想法。 直到目睹他们上百人被一个橘发少年碾压,最后的希望破灭,自然是已经被吓破了胆。 也许平常的他们是有“就算遭受痛苦的死亡也不泄密”的骨气的。 现在,不遭受折磨,痛快地死去是他们唯一的奢望。 * “虽然说超额完成了任务……” 港黑大楼顶层,首领办公室內。 森鸥外翻着由中原中也一力完成的任务报告,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审问方面的工作可以交给刑讯部哦,太宰君。”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敌人暴露了好几个后手和一个安全基地,高濑会也遭受了不小的创伤,结果可以说是令人惊艳了。 唯独一个,自己的这个学生似乎有玩弄敌人的嫌疑。 黑手党当然要不拘手段,追求利益最大化。玩弄敌人当然不是什么问题,没有比fia这个职业的包容性更强的了。 只是「才刚刚加入黑手党」的学生在黑暗中过于如鱼得水,让站在长辈角度的森鸥外有些无奈。 一方面是欣慰于他的才能,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的学生是个天生的坏孩子」这一点感到微妙。 站在首领办公桌面前的两个少年,一个表情认真尊敬,另一个仿佛在走神。 中原中也见情死未遂没有回答,空气安静两秒之后,仓促地替代他回答了一句,“是,boss。” 在中也替自己回答完之后,银发的少年像是才回过神来,慢吞吞地说,“诶,这样做不可以吗?” “不,倒不是不可以……”森鸥外沉吟了片刻,摆出一副自己是非常开明的家长的姿态,“算了,如果这是太宰君的爱好的话,继续也没关系。” 无论是出于太宰君现在的工作考虑,还是在首领的位置上考虑,这么一点小癖好都没有改掉的必要。 转而,他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次太宰君和中也君的配合非常完美,考虑到你们都加入黑手党不久,资历不足,以后会有更多的任务需要你们配合完成。” 这是正式宣布,以后他们将会组成长期的任务上的搭档了。 情死未遂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人设,没有露出什么异色,也没有像原著中的太宰那样,对中原中也表达强烈的嫌弃,只是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仿佛谁作为搭档在他看来都一样。 中原中也对他在任务中的表现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后续的文书工作全部被丢给了自己。 在听到以后还要一直和他一起完成任务时,一瞬间想跳起来声明自己才不想和这个家伙搭档。 又因为对方的表现那么平静,自己的反应太大反而很像故意针对无理取闹一样,硬生生的把这样强烈的拒绝给咽下。 最终只能憋屈的说,“……是。” 大不了,这家伙下次任务死性不改的话,就揍一顿教训一下吧! 6. 立场 合作还没多少次,中原中也就意识到了和情死未遂搭档问题比想象中的更大。 在工作的时候故意不第一时间说出计划,让他以为任务失败,再展示自己的后手把他们指挥得团团转——相比之下都最基础的问题了。 一到处理文书工作的时候就没影,平常还要阻止他拿什么诸如玻璃瓶碎片的小玩意在手腕上比划。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是拿着一片玻璃碎片在阳光下观察。 大概只是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就被在角落观察着他们、在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后进行攻击的中原中也打断了。 中原中也知道他有自残倾向,却从来没有看过他在自己面前划开皮肤过。 因为要么会在没开始的时候就被阻止,要么随意找点尖锐的东西将自己弄伤,伤口也不大,中原中也就随他去了。 只知道他偶尔揭开手臂上的绷带,伤痕斑驳得令人咋舌。 相处的时间一多,难免会遇到他在自残中的情况。 那是推开他的办公室时看到的画面,他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腕,而一把大概是用来刻软章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画在什么。 鲜血不断地流淌着,已经粘在了办公桌上聚成了一滩。 平日里一副倦怠的半睁着的双眼此刻圆睁着,瞳孔紧缩。 说不清其中是否流淌出兴奋,还是在认真观察着什么,专注到连自己的办公室门被打开都没有发现。 中原中也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拦住了他,带着一种不知如何发泄的火气,“你又在——!” 被握着手腕,刻刀也被夺走了,银发的少年像是被猛然惊醒,眼中一瞬间流露出了浓重的迷茫,目光涣散。 才从那种奇异的状态缓过神来一般,视线逐渐聚焦,顺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臂抬起头,看见了站在自己办公桌边上的中原中也。 “……真是多管闲事啊。”他露出了扫兴的神色,“有什么事吗?我是不会去写报告的。” 又是这种态度。 就算是曾经背叛了他的组织的羊里面,在贫民窟长大的小孩子里也没有这种难搞的角色。中原中也皱着眉头,更加捏紧了他原本握着刻刀的手腕,烦躁道, “你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又在做这种事情吧!” 情死未遂皱着眉头,装作自己不是一开始就故意等着中原中也来的,心里也有点为他总捏自己的手腕有些不满,嘴上不配合道,“我为什么要对区区中也解释。” 事实上问出那句话之后,中原中也就意识到不合适了,毕竟他们非亲非故,平常相处起来又不怎么融洽,连朋友都算不上,更找不到制止他的立场了。 连作为陌生人好心见义勇为的立场都没有。 “……你是我的搭档,为了接下来的工作不受到影响,不要在工作前给自己增加伤势。” 当憋出这句解释的时候,中也自己都觉得牵强。 “雕刻的伤口不深,不会切断血管,也不会伤到肌肉,更不会影响工作。” 果不其然,情死未遂随口就将这句牵强的解释堵了回去。 “可以把刀还给我了吗?”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说法了。 毕竟平常能动手绝不bb,再加这是对方擅长的区域,让他争辩过情死未遂难度太大了。 自然轻易就词穷了。 比起找到对方言语漏洞的争辩,中原中也更常做的是直接动手。既然不配合的话就强迫他配合好了——这样的行动力。 意识到什么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中原中也放弃了继续争辩,松开了他的手。 手中的刻刀在重力的作用下,被中原中也弯曲、揉成一团、变成废铁。 随即拽上他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臂,注意没有碰到伤口,径直将他拉进了办公室配备的洗手间,压制着他去清洗伤口。 情死未遂怔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不讲理。 装作挣扎了起来,却完全挣扎不开(其实就是真的挣扎不开),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恼怒,“放开我,我自己去洗!” 隐约意识到他的语气和平常有什么不同,但并没有深入思考。 只觉得这个家伙的信誉为负分的中原中也没有听他的挣扎,将他的手臂放在了水龙头下有些粗暴地冲洗了起来。 情死未遂一开始还在挣扎,在手臂被冲洗干净的时候放弃了,眼中流露出了比平常强烈得多的反感情绪。 然而中原中也此时已经没有去关注他的情绪了,因为将血迹洗干净后,那些伤痕组成的图案…… 戴着一顶帽子,脖颈间有一个chocker,披着外套,还戴着手套,中层是一件西装马甲……并没有把脸画出来,但这个打扮太过标志性,让中原中也一眼能认出来。 ——这不是他在港黑平常的打扮吗!? 如果中原中也平常玩论坛之类的东西的话,大概会这样提问。 「一个和我一直以来不对头的人把我刻在自己的手臂上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来之后,他看向情死未遂时的目光异常复杂,带着震惊、不敢置信,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因为意外而放松了力道,情死未遂趁机挣开了他的手,转身跑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脑尚未完全从强烈的情绪中脱离,中原中也下意识想追的时候慢了一步。 直到彻底回过神的时候,还是没有去追上去,而是独自停留在了他的办公室。 就算是中原中也并不了解外界的潮流流行之类的事情,把在手臂上自残出图案和纹身划等号,也能隐隐约约觉得把一个人刻在身上不太对头。 坐在了原本属于情死未遂的位置上,无意识的盯着办公桌上干涸的血迹出神的时候,中也迟疑地想着刚刚自己的搭档跑出去的神色,仿佛被戳破了什么秘密一样……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觉得太过尴尬吗? 片刻候,他猛然站了起来! 既然遇事不决,那就去问问红叶大姐吧! * 刻意策划了这一切的情死未遂当然不是真的恼羞成怒地跑出去。 一路上他有意的遮住自己手腕上的图案。直奔医务室,拿出自己事先准备的黑色绷带,慢慢缠了上去。 这时,脑海中一个略带机械的声音响起。 【你刚刚ooc了吧?】 虽然对人类的情绪并不能解析清楚,但系统还是意识到了一点问题。 「内心冷漠」的设定对外在的表现要求不高,侧重于「内心」,如果想要演绎出来的话,只要在处事上显得无情就足够了。 然而情死未遂后来增加了是因为「麻木」的添笔。 麻木者自然不会像他刚刚表现的那样。 应当是没有任何鲜活的情绪的,不在意他人的看法,自我放逐,连掩饰自己的内心荒芜的**都没有。 ——这一点还是情死未遂跟系统说过的。 ‘我觉得这个和冷漠麻木不冲突哦。’ ‘完全可以解释为,我因为欣赏中原中也的强大,而在自残时无意识雕刻了下来。被中原中也看到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产生负面情绪而离去。挣扎着坚持自己清洗则是厌恶被暴力所控制。’ 【不好的回忆?】系统问。 在现实中刻意压抑,带来的自然是更加活跃的心理活动,情死未遂没有半分不耐烦地对一个系统解释道, ‘你忘了我给反色宰的背景设定吗?完全可能存在被人逼迫着刻上别人的名字的可能性。’ 这样确实可以解释……但是…… 【宿主你是在捉弄中原中也吧?】 ‘不是很明显吗?’情死未遂在心里回答的语气都有些轻快和上扬。 黑色的绷带正好缠好,想到他离开前中原中也那副惊愕的神色,他愉悦地弯了弯唇角,又因为不能崩人设而压了下去。 系统听到他的回答后,人性化地惊恐道,【难道有首领宰还不够吗?你想连中原中也一起撩?!】 情死未遂:‘……’ 情死未遂:‘如果我想让中原中也爱上我,才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这样只是捉弄他一下,让他误会,暂时和我保持距离而己。’ 系统同样不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不是说中原中也是他的墙头吗? 【为什么?你不是蛮喜欢他的吗?】 ‘那你注意到了……中原中也和我靠的太近的话,不利于我的人设塑造吗?’ * 坐在办公室内的尾崎红叶迎来了一个访客——是她还挺欣赏的后辈。 对方来了她的办公室之后,一直僵立在那里。在她招呼他坐的时候,对方回答了一句“是,大姐”,却没有任何动作,很显然是在想着其他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后辈神色纠结,欲言又止,很显然是有了什么烦恼,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红发的古典美人轻笑了一声,体贴的首先打开了话头, “中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被尾崎红叶的这句话拉回了思绪,心中在自己看来非常奇异的猜测却完全压不下去。 犹豫再三,中原中也方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嗯,那位朋友怎么了吗?”尾崎红叶认真倾听着,假装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朋友。 听听这个后辈有什么需要无中生友的烦恼吧。 7. 朋友 原本尾崎红叶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工作上的纠结的事情烦恼,毕竟他刚刚加入港口黑手党,还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像是社交礼仪、黑手党有时候的行事作风、波及普通人之类的问题,都经常会来请教她。 没想到这次是……这么微妙的问题。 “中也是说有人把你……你的朋友刻在身上?”尾崎红叶迟疑地重复了一遍,看着眼前颇有些坐如针毡的少年,接着问了一句,“是纹身吗?” 如果说是直接用刀刻上去的,指向性太过明显,全港黑只有那么一个人会做这种事。 中原中也也没有告诉大姐详细情况,只是含糊道,“……差不多吧。” 很明显,这个问题的倾向性,比起工作上的,更倾向于人际交往……不,更倾向于感情纠葛上的。 “所以中也是想知道,把你的朋友刻在手上的那个人,对你的朋友是怎么想的,对吗?” 尾崎红叶将少年那些含糊的表述理清楚,姿态优雅地端起了一杯茶,放在唇边感受着上升的热气,像是在思考。 中也加入港黑从多久,就出了这种事情?从长辈的角度上看,中也确实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但如果从择偶的角度上看…… 虽然她很想委婉一点表达,但中也的身高确实像是十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喜欢中也的如果是十七岁以上的女性,问题就有点大了。 而十七岁以下……她姑且相信中也有吸引到同龄女生的魅力吧。但她不记得港黑有十七岁以下的女性成员,难道是最近新招收了一批孤儿? 如果不把范围局限在港黑,那么是中也所在的上一个组织吗? 不,中也和「羊」已经决裂了。在险些被杀死的情况下,就算是再好脾气,也不可能会原谅他们。 既然不可能是「羊」的成员,那么只是普通人吗? 十几岁、还把喜欢的人纹在身上的普通人——就是说,是不良少女吗? ……对了,中也是问把他纹在身上的人是怎么想的。 思维发散的尾崎红叶及时收住猜测,回到了正题。 “毕竟是纹身……具有特殊意义的纹身,大多人对此都比较慎重。”她铺垫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茶,“把某个人纹在身上更是如此,既然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大概是喜欢你那个朋友吧。” 她倒是没有出于什么其他顾虑而隐瞒中也。 隐瞒也没有意义,中也迟早会发现问题,倒不如直接告诉他。 她也相信中也自己有分寸,反倒隐瞒才可能弄巧成拙。 然而,听到她的回答,眼前的橘发少年险些跳起来,一瞬间睁大了双眼。那种惊愕的表情,就好像在了本该灭绝恐龙出现在了面前一般,“怎、怎么可能!” 恐龙都没有这么可怕吧!? “纹身是时时刻刻都能够看见、普通方式无法去除的东西。”尾崎红叶也不意外会看到中也这样的神色,毕竟当他来这里询问的时候,就意味着对对方的心情一无所知, “除了喜欢那个人,我想不到什么其他的情况,会让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把另一个人纹在身上。” 中原中也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在尾崎红叶对自己的说法进行补充后,否认时甚至下意识站了起来,“但那个人是男性啊!” 说完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尴尬地拉了拉帽檐,“……抱歉大姐,我只是……” 尾崎红叶没有听完他的道歉。 不是小气到不能原谅自己的后辈一次情绪激动之下的失礼。 在中也说那个人是男性的时候,她的反应不比他小。 脸色陡然阴沉,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茶水溅出了杯外,打断了中也的道歉,“什么?是男人?” “是什么人?我认识吗?在哪里工作?年龄?性格?” 话语间似乎已经溢出了杀气。 查户口般地抛出了一堆问题,那个架势仿佛只要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就去手刃对方。 中原中也:“……大姐你冷静一下。” 十五岁、阅历不到八年、从未接触感情之事、对娱乐方面也并不怎么上心的中原中也被迫打开了「男孩子也可能喜欢男孩子」的新世界的大门。 自己还没有从新世界的震惊中挣脱,就要拦着大姐一言不合砍人。 最终,由于尾崎红叶的逼问,再加上不想让大姐联想到对方的真实身份、进而怀疑到他自己就是那个朋友(其实已经猜到了),中原中也给出了一些虚假信息。 二十岁左右、不在港黑工作、大姐不认识,聪明,性格有点幼稚。 尾崎红叶冷静下来后,仍然假装自己不知道那个朋友就是中也自己,旁敲侧击了片刻他自己的想法。 意识到他似乎对那个人本身没有太大的反感,只是对此不可置信、或者说是完全不相信有这种事情。 刚刚还觉得中也自己有分寸,此时却担心起了他感情经历空白会不会被欺骗。 于是红叶告诉中也。 “暗地里把别人纹在身上,只有对那个人有非分之想这一种可能性,如果只是崇拜、尊敬、欣赏之类的情绪不可能遮遮掩掩。” “但、但是他们平常关系不算好啊,完全看不出来有这种倾向。”中原中也还是下意识否认尾崎红叶的说法。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循循善诱,“傻孩子,有非分之想怎么会直接表现出来呢?表现得太早岂不是没有机会得手了?” 所以,长点心吧中也。 本来就觉得大姐很可靠才来求助的中原中也对她的信赖自然很高。 信赖的大姐都这么笃定了…… 这方面阅历确实不深的中原中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尾崎红叶再接再厉道:“暗恋本来并不是坏事,但这是在同龄的情况下。但如果年龄相差太大,尤其是一方还未成年的情况下,仗着自己年龄阅历引诱对方就其心可诛了。” “成年人如果喜欢一个生长期还没有结束的少年,只有恋/童/癖能够解释。不要相信他们嘴里所谓的爱情超越年龄之类的话,只不过是他们给自己特殊癖好的遮羞布而已。” 告诫之后,尾崎红叶又担心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戳穿了中也说的“我有一个朋友”的遮掩,会让这孩子尴尬。 于是又补充了几句, “当然,如果是同龄人当然没关系。暗恋、被暗恋之类的情感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一切看被暗恋方怎么处理。不喜欢就拒绝,不要给对方留希望,喜欢就答应,这是最简单也最负责任的做法。” * 不喜欢就拒绝……但是太宰什么都没有说,万一是误会岂不是又会被他嘲讽? 和情死未遂一起出任务时,中原中也一路沉思纠结着。 比起要应对的搭档喜欢自己这个可能性,他更宁愿跟一只恐龙战斗。 至少后者他能解决。 而罪魁祸首这次也没有搞什么事,没有刻意延误指令然后推卸责任,普普通通的完成了这次任务。 跟在他们身后的部下们自然不可能在两个上司面前相互讨论,这也导致了他们几十个人,全程除了情死未遂下的几句指令和审问敌人以外寂静无声。 由于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一些熟悉的部下悄悄用表情相互交流。 部下a:气氛好压抑啊。 部下b: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是吵架了吗? 部下c:感觉太宰先生比平常更可怕了。 部下d:你们在说什么? 部下a:苦脸.jpg 部下b:希望不会被迁怒吧。 部下e:眉来眼去带我一个! 当然,这些部下再熟悉也没有心有灵犀到这种地步。他们只是单纯的使用着夸张的表情相互诉苦而已,对话压根连不上去。 总之郁闷的心情是相互传达到了。 确实得到了被中原中也保持距离的结果,情死未遂一路上也没有刻意去找话。 真的觉得无聊可以在心里和系统聊天,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当然,实际上他也正在和系统聊天。 ‘明白我为什么说中也不利于我的人设塑造了吗?’ 在医务室里,系统问他原因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非要等系统亲眼看见后,再问它有没有领会到。 【不明白。】分析人类的情感对一个在各区域上进行了限制的系统而言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情死未遂心里叹了口气,嘀咕着智能度都那么像人类了,为什么不能设定成更聪明一点的人呢?同时给出了解释。 ‘当然是是因为中也和同伴的相处太没有距离感了!’ 没错,就是是中原中也对待他、或者说对待熟悉一点的同伴态度太过没有距离感,对他塑造冷漠的形象干扰太大了! 在基础设定下,只需要一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厌世态度,再加上残忍的作风就能够塑造充足的冷漠形象。 面对稍微亲近一点的人(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微妙,但森鸥外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用熟悉一点的语气——这种例外情况不算。 但中原中也这种没有距离感的态度下——就算他没有像原本的太宰治一样和中原中也进行小学生吵架,‘’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厌世态度”表现也力道不足。 关键在于他设定的反色宰,虽然较原著太宰比较黑化阴郁,语气上还是不会脱离原著太宰的影子。 如果表现出的是“琴酒式冷漠”,就不是黑化,而是完全的ooc了。 他当初写的同人中,有一段路人视角,部下对反色宰冷漠的畏惧的刻画,并说明港黑大部分部下都畏惧着反色宰的冷血。也就是说,他的「内心冷漠」是要让部□□会到并印象深刻的。 中原中也的态度太能拉近距离感了,对他在部下面前的形象塑造不利。 跳出作品举例,就像令哥谭的人们恐惧都蝙蝠侠,成为哥谭黑暗中的都市传说般存在的蝙蝠侠能是话唠吗? 只要积威够深,就算蝙蝠侠有了罗宾也一样能让人畏惧。但如果蝙蝠侠一开始就有罗宾,人们还会在不直观知道蝙蝠侠对待犯罪的可怕之处时那么恐惧他吗? 漫画中罗宾的出现本意是让蝙蝠侠显得有人情味一点,而这点人情味是塑造冷漠形象的情死未遂所不需要的。 【原著的太宰在很多部下眼里也不是什么善茬吧?】 ‘黑手党中当然不会有善茬,原著的太宰治在敌人眼里是一个恶魔般冷血残忍的存在,在港口黑手党的同事里却不见得。毕竟是黑手党,再残忍的画面只要不落到自己身上,都能够习以为常。’ 大家充其量会让人觉得他手段了得,而对他那么敬畏,则是黑手党严重慕强。又不是每一个上司都像中原中也那样平易近人,太宰治这样和其他部下有距离感,更容易积威。 他或许会被自己人恐惧,也只是恐惧被他针对,才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行事而已。 而反色宰的人设更侧重于冷漠的观感,达到他的同人里形容的程度需要多方面的塑造,甚至给大部分人倾向于「恶」的感受。 如果原著太宰在同事眼里那么冷漠的话,作为卧底的坂口安吾也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了。「堕落论」虽然能够看到物体的记忆,但太宰根本没有在部下面前隐藏过性格,坂口安吾对太宰治的印象也不可能和其他人相差太多。 听了他的一大段解释以及后续的延伸,系统道,【可是宿主,有好几次是你先去捉弄中原中也的。】 ‘……’ 并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私人趣味的情死未遂沉默了一下,笃定地说,‘这是因为人设。’ 系统信了,并且问为什么。 ‘从泥泞中艰辛爬出的反色宰,厌恶着并嫉妒着在泥泞中也保持着自我的中原中也,不是理所当然吗?’ 反色宰的背景设定可是相当悲惨。 ‘但并不是单纯的厌恶,还怀揣着一丝对他愚蠢的善良的触动。’ 如果是他随手写的设定里的反色宰当然是黑得彻底,但为了能够顺利演绎,他只能在补充设定里添加反色宰的趋光性。 这种趋光性,原著中的太宰也是同样拥有的——哪怕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否则不会在整个黑手党中,只和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成为朋友。 ‘如果说反色宰是因为长期处于痛苦中而对痛苦失去了感知能力,因为身处黑暗中而对他人的恶意和生命麻木而冷漠。中原中也就是在黑暗中却坚持着自我的光芒。’ ‘反色宰厌恶排斥着这种张扬灼目的光芒,却又因为这是唯一的光芒而被吸引目光。’ ‘他能接受的,只有像织田作和安吾那样侵略性不强、不会擅自触犯他的领地的温和光芒。’ 听完了他的解释之后,系统问出了刚刚就想问的第二个问题,【既然塑造出了偏向于「恶」的冷漠形象,怎么跟织田作和坂口安吾成为朋友?】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有人的情况下没有太靠近大面积鲜血过吗?’ 【这跟和他们成为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 这次情死未遂仍然没有更深入回答系统,而是略过了这部分,像是打算等它亲眼见到了再告诉它。 这种方式就好像在教导自己的学生。然而系统没有成长性,他也真的不会把系统当成自己的学生就是了。 * 任务完成,即将到达港口黑手党门口。 在解散了部下之后,中原中也和情死未遂分别之前。 虽然他一路上都在挣扎着不知怎么开口,但情死未遂是清楚的。 “太宰!”中原中也终于按捺不住,叫住了他。 ——以中也的性格,做事可没有拖延的习惯。 银发的少年回过头,沉默地看着他。一身和黑手党格格不入的白西装,在月色下有点发亮。 就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那双眼睛中不带任何东西,看不出分毫情绪。 “那个,你之前——”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把他叫住,在面对这张脸的时候,却还是难以将准备好的台词说出口。 中原中也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尴尬的应该是他才对,用最快的语速把已经准备好的简单台词说出了口, “为什么把我刻在手腕上?” 这句问题带来了七秒尴尬的沉默。 仿佛被戳穿了什么一样,少年的瞳孔似乎因为情绪不稳有一丝颤动,像是想掩饰自己的表情,他撇过了头,语气略带嘲讽,“你在明知故问些什么?找优越感吗?” 没有等中原中也说出下一句话,他就快步离开了。 那样子似乎是并不希望中也追上去,很快就靠近了港黑本部,中也也不好追上去问。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徒留中原中也后悔着没有问得更明确一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坠入了情死未遂的陷阱。 既然没有得到明确答案,那就委婉表达拒绝吧!反正那个家伙不是脑子很好使吗?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吧! ——所以,怎么样才能委婉表明拒绝? 第二天,尾崎红叶又迎来了自己的可爱又让人担忧的后辈。 “大姐,我有一个朋友……” 8. 维度 先不提中也怎么有那么多朋友,啊,据中也说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个朋友。 尾崎红叶在上次中原中也来找他之后,就暗地里调查起他身边有哪些符合要求的人,最终却一无所获。 她也不可能对中也进行逼问。 在听到他说“他那个朋友”想要拒绝那个把他刻在身上的男性的时候,红叶还是非常满意的。 并且提出了非常残暴的拒绝建议。 ——如果对方纠缠的话就砍了吧。 砍是不可能砍的,中原中也着重形容了他是需……他的朋友是需要隐晦的拒绝。 尾崎红叶非常遗憾,并且给出了「让那个人知道“中也的朋友”的性取向是女性」的建议。 得到了合理的建议,中原中也道谢之后就迅速离开这间办公室去做准备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怎么证明自己的性取向。 难、难道要交一个女朋友吗? 中原中也再度陷入了纠结中。 女朋友不是想找到就能找到的,而且在这个99%都是男性成员的港口黑手党,和中原中也同龄的女性成员更不可能找得到。至于港口黑手党外的,中原中也没有把普通人牵扯进来的打算。 找人假装女朋友也行不通,先不说情死未遂会看得出来,无论是真的找女朋友还是找假女友,都和一开始的目的本末倒置了。 中原中也想再折回去问红叶大姐,却又担心自己每次都拿这些琐事来打扰红叶大姐不太合适,而且如果去问的频率太高的话,红叶大姐难免不会发现他是为了自己去问的(已经发现了)。 只是证明自己的性取向,不去问红叶大姐,其他人应该也有经验吧。 此时,一名部下敲门。 是给中原中也送文件的部下。 是一个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部下,年龄是中也的两倍朝上。 ——阅历应该很广吧? 这样想着,在这个部下送完文件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中原中也叫住了他。 “石岐。” 被叫住的石岐转身,恭敬的对这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少年上司道, “还有什么事吗?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低下头,握拳在唇边干咳了两声,目光飘忽不定,“我有一个朋友……”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用这个台词了,那个并不不存在的朋友这段时间的存在感似乎异常强烈。 石岐点了点头,像是认真听着中原中也接下来的吩咐。 “……他想知道,怎么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性取向为女性。”提出这个问题,似乎也让少年上司有些尴尬,导致这句话的语速比平常略快。 然而想要知道比自己年长部下意见的中原中也半天没有得到回答。 他困惑的抬起头,只看见石岐匆匆的收起震惊的神色。 众所周知,一般说自己有一个朋友,那个朋友讲的都是自己。 在工作时被叫住,听着少年上司那略带尴尬的语气和在各种不同的人嘴里听过的开场白时,已经做好了为上司分忧的准备。 虽然中原先生年少有为,但毕竟只是一个15岁的孩子啊。石岐还怀着这样慈爱的心态。 直到听到上司的困惑是「怎么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性取向为女性」。 中原先生要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性取向为女性? 等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港黑里也没有中原先生性取向为男性的传言啊! 难道说……是中原先生性取向为男,但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才想要掩饰性取向吗! 是了,只有这一个解释了。毕竟中原先生也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恐怕不希望得到他人异样的目光,才想尽力将自己伪装的和他人一样。 得到了答案,石岐不禁想起了自己年幼时认识的一位大哥哥。 那个大哥哥很喜欢小孩子,经常给孩子们糖吃,基本上能看到他的时候,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孩子,他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那个大哥哥离开了家乡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位朋友——当时石原是这样以为的。 结果,不知道什么愿意,大哥哥家里的人和大哥哥大吵了一架。那位朋友被迫离开了,大哥哥也被禁足在家里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妈妈和周围的人都告诫孩子们,说大哥哥有病,让他们离他远点。那时。年幼没有自己分辨能力的石岐,也就下意识听了大人们的话。从此大哥哥身边再也不围绕着一群小孩子了。 半年后,石岐听说大哥哥要和一个美丽的新娘结婚了。 没多久,所有人并没有看见美丽的新娘,也没有参加婚礼,等来的是大哥哥的葬礼。 就在周末,大哥哥卧轨自杀了。 长大后,石岐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只是大哥哥在父母面前坦诚了自己喜欢男性,于是便被所有人当成「有病」。 想到这里,身高近一米九的黑衣壮汉便泪眼婆娑。 他想告诉中原先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大家的观念都开放了很多,只是喜欢男人,性取向是同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对异类的恐慌并没有消失,他清楚自己这样一两句劝慰无法安抚中原先生的不安,只能让他在成长中慢慢体会,学会勇敢接受性取向为同性的自己。 在此之前,他就帮中原先生隐瞒起这个小秘密吧! “怎、怎么了吗石原?”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一向可靠勇敢的部下为什么突然眼含热泪一脸悲怆凄苦,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却找不到原因所在, “……是我刚刚的话哪里有问题吗?” 从办公桌上的抽纸中抽出来了两张递给了石岐。 “对不起,中原先生,是我失态了。”石岐接过纸巾,一抹眼泪,又将纸巾折叠,用力擤了下鼻涕。 “谢谢中原先生对我的信任,我绝对不会辜负中原先生的!” “啊、嗯。”中原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应承。 “中原先生是问,怎么让别人认为自己是、自己的朋友是异性恋对吗!”有着一颗纤细敏感内心的壮汉身后燃起了熊熊火焰, “我有一个绝对管用的方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石岐突然这么热血,中原中也配合问,“什么办法?” 他现在也确实很需要这个方法。 “等一下中原先生!我去拿个道具!” 三分钟后。 石岐神神秘秘地交给了中原中也一本包着封皮的书,“只要……” * 由于落地窗被拉上帘子而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内。 四周空寂安静,只能听见情死未遂笔尖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 仔细辨认的话,能够看到纸张上的字迹相当端正,是那种一看就是学校里的优等生的字迹。 然而内容仿佛在与谁对话一样,不知情的人看了,会想着也许是在写信吧。 此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情死未遂脑海中出现,打破了这份安静。 【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奖励已经通过了!】 是人性化的兴冲冲的语调。 情死未遂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语气惊喜,‘什么?我的完美祛疤膏通过了吗?’ 想要报喜「幼宰世界一日游」的系统卡了一下,迟疑问道, 【……完美祛疤膏?】 ‘对啊,我申请的奖励不是完美祛疤膏吗?’情死未遂语气理所当然。 【你之前申请的奖励明明是见到幼宰,我是系统,是不可能出错的。】系统对他的变卦非常懵逼。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严密的人工智能,它都要怀疑自己出错了。 ‘你没看见我早上写的申请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我早上去加载第一阶段奖励需要的道具了】 ‘啧。’情死未遂。 系统只能返回自己的数据堆里,去看他早上写了些什么。 文件箱里清楚的写着简短的一句话:「申请把见到幼宰的机会换成完美祛疤膏」 咦? 祛疤膏?这不科学,他不是号称第一宰厨吗?为什么要把第一阶段奖励换成祛疤膏? 【……为什么突然更换奖励了?幼宰不香吗?】跟着情死未遂学了不少流行语的系统问。 ‘因为不想自己那个纹路一直留着啊,手臂上刻着别的男人,如果被太宰看到的话说不定会误会吧。’情死未遂说着,幽幽的叹了口气,‘就算只是幼宰,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一直记着。’ ‘最重要的是,以后和太宰滚床单,一脱下衣服那么多伤疤,不是太扫兴了吗?而且太宰身上肯定也有很多疤痕,祛疤膏能够用得上,避免我看了心疼。’ 【。。。。。。】 系统回复他的是比平常的省略号大的多的六个句号。 呵,人类。 【祛疤膏下次申请,这次你用绷带遮住那个图案不就行了吗?】 ‘但是我想以更成熟可靠的面貌出现在幼宰面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十五岁的太宰身高只有155!只是一个小矮子!”情死未遂说出了小孩子闹脾气般的话,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还是身高才150的中也更袖珍一点。’ 系统如果有脸的话现在一定是死鱼眼,【……奖励已加载,概不退回。】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啊。’情死未遂在心里无奈地耸耸肩。 其实有没有真的那么在意,祛疤膏以后还能买。 【那我先把奖励发给你,你想什么时候使用都可以。】系统说了一声,在情死未遂点点头同意之后—— 他的办公桌边出现了一个紫色的火箭筒。 造型眼熟得让人不敢相信。 情死未遂:‘……’ 情死未遂:‘……???’ 情死未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家庭教师hitnreborn!》里面的十年后火箭筒吧?’ 【因为要以合理的方式进入平行世界,只能使用这个世界观可以接受的那东西】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彭格列、沢田纲吉吗?’银发的少年托着腮,笔下同时写出了一句话, 「你知道彭格列吗?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太宰。」 有很多话想对太宰说,现在见不到,只能写下来了。 系统忽视了他日常准备和太宰见面时说的话题, 【毕竟是动漫的世界。不过不用担心,一般情况下不同的作品里的角色不会互相干预。】 ‘……系统,你知道什么叫fg吗?’情死未遂沉默了一下,语气诚恳地问。 同时一心二用的在笔下写着, 「在我眼中,彭格列与港口黑手党本不该在同一个世界。」 【系统的计算严格精密,绝对不会出现利fg的情况!】 ‘这句话也是一个fg哦。’少年调侃的同时笔尖不停。 「我怀疑我们身处一本中。」 系统扫过情死未遂写的内容,应景地回答,【现实世界中fg不会那么容易应验,fg是为了场景的戏剧性而存在的,只要没有应验,就能说明我们并不身处中。】 ‘毕竟直到现在的经历太像一些同人里的设定了哦,还是非常常见的综漫同人系统穿越扮演文。’穿越之前他也是经常混迹某女性向网站的哦。 「不过就算真的身处中也无所谓。」 【这种可能性也确实存在,毕竟世界总有更高维度,低维度进入高维度比高维度进入低维度的难度大得多。】 ‘如果是的话,就目前而言没有任何虐点的设定来看,那么我和太宰一定能够得到happyending吧。’毕竟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有一支笔在操纵,但思想与决定都是发自自己的内心。 「只要我眼前的你是真实的就足够。」 9. 失误 ‘能屏蔽「堕落论」吗?’ 【宿主放心,一切和系统相关的现象都是属于更高维度,甚至能够屏蔽世界意识,堕落论更无法看到。也就是说当这个火箭筒出现的一瞬间,这个房间内的一切都被屏蔽了。】 ‘就算屏蔽了「堕落论」,也只是让我不用把这间办公室里的东西全部销毁而已。没有办法改变目前最根本的难题。’ 临近下班,情死未遂蹲在紫色的火箭筒边上,不时用手指戳戳。 火箭筒的窗帘布被他揭开了一半,在心中和系统对话的同时,苦恼地叹了口气, ‘这么大的火箭筒,系统,你觉得我该怎么把这么大的它带回家?’ 【这个大小搬运也不是很困难吧?】系统不解他在苦恼些什么。 他敲了敲火箭筒的外壳,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关键不在于搬运,而是不让任何人发现的搬运——’银发少年站起身,四处翻了翻。 完全找不到合适的盖住火箭筒的东西。 他干脆走到落地窗旁,用一把扯下了落地窗的一边窗帘。 反正这个落地窗能从里面看得到外面,但无法从外面看得到里面。 一大块窗帘被盖在了火箭筒上,布料还绰绰有余。 ‘毕竟你都说了这个世界是有彭格列的,如果这个十年后火箭筒被谁看到的话,难保不会有懂行的人知道,那么我肯定要面对是怎么得到这个火箭筒的问题。’ ‘都是你把奖励以十年后火箭筒的形式发放的错!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它是以这种形态出现的!’ 【不可以用布包着吗?】 ‘那就更加显得欲盖弥彰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转手给别人拿!而且十年后火箭筒遭到剧烈碰撞有启动的可能性,途中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我才不想赌。’ 【非常抱歉!】系统迅速道歉。 其实要解决的方法也非常简单,情死未遂拍了拍火箭筒站了起来,又坐在了办公桌前。‘算了,现在就使用吧。’ 只要使用了,这个一次性奖励不就不在了吗? 唯一遗憾的是他原本给幼宰准备的东西都没办法带过去。 至于为什么说这时用火箭筒却坐在了办公桌上?前往幼宰世界一日游,在这里当然也要请一天假。 避免自己的失踪被森鸥外上心,还是需要写一张请假条的。 请假条才刚刚收尾,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啊啊,又是完全不敲门。 该说他这次好歹没有直接把门踹开吗? 进自己办公室却完全不敲门的只有那一个人,情死未遂抬起头,对上了中原中也的蓝眸。 同样是蓝色的眼睛,中原中也的蓝瞳颜色要更明亮一点。 “找我有什么事吗?中也。”情死未遂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淡。 橘发的少年在他问出问题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点不自然,但还是干咳了一声。 顺手带上了门,在心里还是犹豫着,就这样来找他,是不是有点突然?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情死未遂皱了皱眉,难道中也打算直接问他是不是暗恋他吗?不可能,中也是知道这样可能会被他嘲笑的,他不可能赶着上来被他嘲讽。 “什么问题?” 中原中也神色严肃,拿着一本包了深蓝色封皮的书走了过来。 情死未遂挑了挑眉。 中也将书直立着放在了情死未遂的办公桌上,正对着他。在他疑惑地视线下,随手将其翻开到任意一页,问, “你更喜欢小麻衣还是梨香!” 银发少年看着书中的内容,神色逐渐微妙。 当他抬起头看向了中也时,那目光,带着一种非常显然的复杂、嘲笑以及深深的怜悯,连语调都显得傲慢了起来,“我都不喜欢哦。” “毕竟没有喜欢她们的必要。” 中原中也看见他的反应愣了愣,他并不算愚笨,不至于看不出情死未遂的表现不对头。 起码和预想中的哪种可能性都不一样。 出了什么问题吗? 当他向自己的部下征求意见的时候,石岐告诉他只要在身边的人面前翻开这本“明星杂志”,并问他们更喜欢小麻衣还是梨香就足够了。 (石岐:我说的是在正常的聊天下讨论啊!谁会专门去问这种问题啊!) 由于他对明星什么都不感兴趣,也没有翻开这本杂志过,反正只是使用的道具而已。 所以是这本杂志有什么问题吗? 中原中也第一时间将杂志翻转,让杂志中的内容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 两秒后,纯情的少年脸色一瞬间涨红,第一时间合上了杂志。 ——他居然在混蛋太宰面前……!可恶,又要被这个家伙嘲笑了吧! 果不其然,银发的少年用一种长辈般的居高临下的口吻道, “也是呢,毕竟中也也是看这种**杂志的年纪了。” 中原中也低头投下一片阴影,羞恼却随着他的低头上涌。 这个时候他总不能说这个杂志不是自己的吧?如果被这个混蛋知道真相的话,恐怕只会得到变本加厉的嘲笑。 “哈,不要说得好像你不看一样!” ……没错,这个家伙的反应那么自然,肯定早就看过了!中也为自己的机智和应变点了个赞。 “从来不看哦。”情死未遂拖着腮回答,“这种东西可没什么好看的,女性的躯体构造大同小异,充其量是比例不同——完全没有兴趣。” 原本他是想嘲讽「如果我想,完全可以来真的,可不像没有女人缘的中也」,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高,又想到自己的背景设定…… 应该是对这类东西没有多大兴趣才对。 “不可能!”中原中也认定他在撒谎,毕竟他那么熟练的样子,绝对不会碰都没碰过。 情死未遂这次也没有和他争吵起来,但仍然嘴上不饶人,“信不信随便你——给你一句忠告,太早碰这种东西,可是非常容易肾虚哦。” 橘发的少年也非常郁闷,自己来这里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平白被嘲讽了一顿。 忽然,他灵光一现,道, “既然你对女性没有兴趣,难道你喜欢男性?” 把自己的灵光一现脱口而出之后,中原中也险些闪了舌头。 虽然这是能打开话题避免这次又无功而返,但他这么直接问不是非常尴尬吗? ……不过这个家伙一定会否认的吧。等他否认后就当这句话是开玩笑翻篇吧。 然而中也没有想到的是,情死未遂沉默了。 中原中也:“……” 这种沉默不但会让气氛尴尬起来,还会像被戳穿心思,相当于直接默认啊。 漫长的沉默后,他撇过了头,“不是哦,我是无性恋。” 尽管没有听过无性恋,但是从字面意思也能大概猜出来。中也为自己不用直面某个可怕的可能性放松了点。 “难道中也以为我喜欢你吗?”情死未遂弯起唇角,直接揭穿他的异常原因。 他不会猜不出中原中也来找他的目的,是想隐晦地表达拒绝。 倒不是不可以继续捉弄下去,但如果连中也都不怎么和他说话的话,他这三年恐怕就要完全在无聊中熬过来了。 大不了在其他时候多立点威吧,能看看中也这张脸也不错。 虽然他确实不是很喜欢中原中也的性格就是了——一向虚伪的人面对真诚的人总会有排斥感。 “……怎么可能啊!”中原中也应激反应般地双手拍在了情死未遂的桌子上。 但在心底着实松了口气。 被这个罪魁祸首揭穿了自己的误会,虽然很明显会被嘲讽了,但比起这段时间不清楚真相吊着不上不下要好多了。 毕竟他最初不敢直接问,怕的不是自己误会会得到的嘲讽,而是得到了“自己的搭档真的喜欢自己”的答案。 当然,现在这种误会还是让他非常、非常、非常尴尬。 “我就算是喜欢森先生这样的大叔,也不可能喜欢中也这样的小矮子。” “哈?谁需要你喜欢?还要不要随便拿首领举例啊!”下意识回嘴之后,中原中也猛然回过了味。 自己之所以误会,绝对少不了他的引导!! “你之前是故意的吧!” 反正这个房间被短暂屏蔽了,情死未遂也不在意细微的ooc,露出来一个挑衅的微笑,“哎呀,你才发现啊,中也。” “你这个混蛋——”一想到自己这几天的困扰,结果是完全被这家伙耍了,再加上一直以来的恶意捉弄,中原中也怒从心起。 办公桌在重力之下碎裂成两半,情死未遂迅速跳开,想到十年后火箭筒还在这个办公室,不能放任中也乱来,立刻举起双手,“我很抱歉中也,原谅我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中原中也冷笑,“晚了!” 因为一直觉得情死未遂精神状态有问题而一直容忍着他,在加入港口黑手党后中原中也一次都没有揍过他,旧恨没能及时解决,和新仇加起来,足以让一个好脾气的中也爆发。 情死未遂一边闪躲一边想着对策,中也现在完全是爆发的状态,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办法绕过他离开这间办公室转移战场,恐怕只能被揍一顿了。 于是他干脆放弃了抵抗。 然而由于他的突然放弃,中原中也下意识收势(本能觉得可能有诈),却因为没有着力点而堪堪偏移了方向,和情死未遂一同撞到了一个侧面的方向。 好像撞到了什么。 骤然升起的粉色烟雾覆盖了视线。 情死未遂:‘……告诉我十年后火箭筒只能一个人用,系统。’ 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发展的系统:【啊啊啊可它不是真的十年后火箭筒啊!!】 10. 幼宰 情死未遂很绝望。 系统也很绝望。 【它只是以符合世界规则的形式发放而已,传送是按范围传送的。】系统的语气满满的心虚。 ‘……明明都能够屏蔽世界意识了,为什么还要符合世界规则。’情死未遂双目无神,系统只能检测到他的情绪波动是一种异常稳定的负面情绪——简单来说就是放弃治疗。 【这也是必要的啊,就像犯罪分子明明都犯罪了,平常还要装作好好公民一样。】 在地上摔成一团的中原中也和情死未遂站了起来。 烟雾散去,眼前的是穿着幼儿园装还没有换下来的小太宰。 他坐在床上,似乎刚刚想摘下自己的小黄帽,因为眼前突然的变故睁大了眼睛。 原本想摘下自己小黄帽的手无意识下坠,挂在了帽檐上。帽子被下拉得只差一点就会盖住眼睛,显得分外可爱。 被、被击中了。 情死未遂装作胸口疼地捂住了心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杀伤力好大!这就是太宰小时候的样子吗? “太宰,你又在搞什么鬼!”中原中也烦躁的声音将他从看见幼宰的激动中拉了回来,“这里是哪里?这个小鬼是谁?” 原先沉浸在见到幼宰的幸福中的情死未遂皱起了眉,心头升起了一丝火气,压低了音量,“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到时候再和你解释。”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现在多了一个中原中也,也就是说好不容易来到幼宰世界还要演戏。 他在心里询问起系统。 ‘能删除中也来这个世界的记忆吗?’ 【不可以,这侵犯**,系统无法操作。】系统回答,【不过可以递交申请,为了世界的正常发展,短暂屏蔽对方的记忆】 ‘你是说那个一个月才能到达、再过一个月才能得到回信的申请?’情死未遂道,‘这么长时间,中也已经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告诉森先生了。’ 【……毕竟隔着世界、时间、维度的距离,不过离开后屏蔽幼宰记忆直到剧情结束的申请是已经完成的。】 和系统在心里对话的时候,幼宰也反应了过来,没有立刻大声叫人,而是乖巧地问,“你们是谁?” 太宰治自小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明白这个距离如果叫人,自己会被第一个发难,不如以孩子的身份让其他人降低警惕。 ——毕竟大人都以为他好糊弄。 被情死未遂提醒后,中原中也还不至于那么蠢地不知道不能惊动别人。对眼前的一切一无所知,这让他有些烦躁。 情死未遂蹲了下来,对一脸乖巧的幼宰说,“初次见面,我是你的男朋友。” 幼宰:??? 中原中也:???!!! “哈?你是恋/童/癖吗太宰!”中原中也第一时间揪起了情死未遂的衣领扔到一边,挡在了他和幼宰之间,目光警惕。 正义感真强啊。 情死未遂后退了几步站稳,毫无波澜道,“开玩笑而已。” 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在心里补充一句:未来的男朋友。 这只幼宰是他向系统特别要求的首领宰小时候。 此时,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修治少爷,刚刚听见声音,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家里的女佣。 女佣的声音让中原中也后退一步警惕了起来,随时准备夺窗而去。 幼宰没有暴露她们,语气平静地回答,“刚刚看电视不小心把音量调大了。” “好,如果有问题修治少爷记得随时叫我们哦。”女佣用哄孩子的语气叮嘱,很快便没有在意的离开了。 和系统的对话仍然在进行。 【……所以宿主还要递交记忆屏蔽申请吗?】 ‘递交。’在心里回复了一句,待女佣走远后,情死未遂绕过了中原中也,重新蹲在了幼宰的面前。 中原中也也只是象征性阻拦一下,毕竟他就站在边上,也不会让情死未遂有机会做什么的。 “原本我是想假扮你的哥哥去你的幼儿园接走你的,既然现在到了你的家里,也就没办法了呢。”银发的少年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太宰的头发,说道。 “你想带我去哪里吗?”幼宰仍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没有哭叫或者恐惧,圆圆眼瞳中只有好奇,“难道是电视上说的**犯吗?” 如果对面真的是**犯的话,恐怕也会对这样的人只非常满意吧。 “不,只是想把你带出去一天而已。”情死未遂说,“至于去哪里也没有想好,毕竟这路线、附近有什么店,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其实压根没来过。 但是中也在场,还是需要兢兢业业的演戏。 中原中也抱臂旁观着,没有发言。 “所以大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幼宰问。 “只是想见见你而已,顺带考虑一下要不要提醒你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银发的少年目光放空,仿佛一瞬间陷入回忆,又很快重新聚焦。 “未来?”幼宰像极了普通小孩一样,大人说一句就问一句。 情死未遂知道他是在套话,还在上幼儿园的太宰很显然还非常稚嫩,就算早慧,也只会用小孩子的姿态来降低对方的警惕。 “毕竟我是未来的你啊。”他没有揭穿,只是回答。 他对幼宰的态度不像在黑手党时对待部下和身边的人一样,不放在心上,就连说话的时候也很少看着他们。 而像是非常认真的……陷入了某种让人陌生的状态。 这个时候中原中也按捺不住了,“喂,太宰,你在说什么?” 情死未遂说了他才意识到,这个小鬼和自己的搭档长相上非常相似——就好像缩小版一样。 发色和瞳色却不一样,绷带的颜色也不一样,而且听之前的女佣称呼是“修治少爷”。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就突然穿越到了太宰小时候?虽然在心里有些不敢相信,中也却还是观察起了周围。 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家庭,电视却是很多年前的型号,日历上是…… 1996年! “是什么异能者干的吗?”中原中也下意识问,又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搭档异能是「人间失格」,所有的异能都对他无效。 “都是中也碰了我好不容易弄到的火箭筒,否则也不会和你一起穿越过来了。”情死未遂在他说话时,从那种让人感到陌生的状态中脱离了,语气不快地说道,“果然一遇见中也就没有好事。” “哈?这是我的台词吧!”中原中也怒。 幼宰眨巴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对话,等他们说完了才问,“我未来染发改名了吗?” 情死未遂状似随意地回答,“没错,永久性染发染瞳手术,新名字新身份。” 熟悉的人都能发觉这不是他一般语气风格,更像是不愿意提及某事的敷衍一般。 幼宰自觉自己的知识面有限,就算是没听过的东西,也无法想出他话中的内容哪里不对,点了点头。 倒是中原中也觉得哪里都不对,“染发就算了,染瞳手术真的存在吗?还有什么穿越时间的火箭筒,科技压根没有到达这种水平吧!” 穿越时间对普通人而言,是只在科幻中才会出现的,天方夜谭般的东西。 就算是里世界,知道这种黑科技的也只是一部分人。有些人就算是听说了波维诺家族有能够穿越时间的火箭筒,也当做笑话一笑而过。 穿越时间?怎么可能呢? “只是你孤陋寡闻而已,回去了解一下波维诺家族吧。”情死未遂站了起来,扭头看向了中原中也,意有所指道,“毕竟这个年头,就算是神也能变成人类,不是吗?” 中原中也愣了愣,压了压帽檐,确实找不到辩驳之词。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有必要骗他。 【宿主!我刚刚找到了应急法案!】系统兴冲冲道。 逻辑上虽然没有成长,但情绪模拟倒是越来越完善了。情死未遂想着,‘什么应急法案?’ 【改变「伪;十年后火箭筒」回去的坐标进行二次穿越,把你们传送到一个剧情已经结束的原著世界,在那里世界意识会宽松一点,最多能停留两个月。】 【同时发出预支龙头战争的奖励「穿越时空」申请许可,中原中也记忆屏蔽许可。两个月后正好得到回执,回到反色宰世界并屏蔽中原中也记忆。】 其实他有办法拖延时间,让中原中也两个月后再报告给森先生的。 既然系统都提出新的建议了。 剧情已经结束的原著世界——能够看到武侦宰吧。这样的话也不亏…… ‘能带上幼宰吗?’情死未遂问。 【……呃,能是能,毕竟是范围传送。但幼宰记忆本来就会被屏蔽,没有必要吧?】 ‘当然有必要!我可不想单独和中也相处太长时间。’ 【他不是你墙头吗?】 ‘我只是喜欢那张脸而已,一直和他相处的话会非常让人讨厌的。’当然是骗人的,真正的理由是这么可爱的幼宰,想养。 说出来的话果然会显得有点变态吧,他和森先生才不一样! “未来的我,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幼宰扯了扯银发少年的衣角,仰着头问。 情死未遂低下头,从上方的角度来看仰着头的孩子,简直是必杀角度! 最后他还是凭着自己的专业素养克制住了自己的ooc举动, “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 幼宰点了点头,似模似样地模仿,“我的名字是修治,津岛修治。” 稚嫩的声音显得故作一本正经,配上**绒绒的头发,就像刚出生的雏鸟一般可爱。 对太宰治激推而言更是绝杀! 幼宰面前的宰厨只能有意地控制住心跳和呼吸,不让自己暴露出异常。 “交流好了吗?太宰。”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两个人的互动,“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也要解释一下回去的办法吧!” 他可不相信这个家伙会毫无准备。 情死未遂皱了皱眉头,对自己和幼宰之间这么大个电灯泡有点不快,但还是回答了,“火箭筒是有时限的,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没有说出系统改了坐标的事情,打算到了武侦宰世界线时候,再把一切推给火箭筒出了故障。 回答完后,他低头邀请幼宰,道,“一起出去逛逛吧。” 11. 穿越 幼宰答应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闹腾,幼宰却总是异常安静懂事的。 一方面是作为家中的六子,不是最大的孩子,也不是最小的孩子,处于中间难免有些被忽视。 另一方面则是太过早慧,每个人都将他当做普通的孩子对待,但他的三观已经初具雏形,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比起大人却显然有着不足,因大脑没有发育完全、出生时间太短之类的原因,简简单单就相信了情死未遂说的「来自未来」的话。 不是没有怀疑,但怀疑的角度也仅限于「该不该就这样随便相信」,思考了半天自己有什么被欺骗的价值(如果是拐卖犯绑架犯的话也不会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设定欺骗他)。 尚且年幼的小太宰、或者说修治在见识到大人们的两面派的情况下,发自心底对所有摆在自己眼前的真相都抱有怀疑,在相信的同时做好了被欺骗的准备。 他很聪明(在同龄人中),却也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对大人而言)。 在情死未遂递出这样的邀请时,修治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同意了。 如果这个人没有恶意,那么拒绝和同意都不会带来糟糕的结果。如果有恶意的话,拒绝也起不到作用。 他也想知道这个人要带自己去做什么。 跳窗离开之后(ps:情死未遂和幼宰都是被中也带下来的,还不能使用异能,中也表示有一句脏话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讲)。 幼宰本来以为他们是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结果对方把他带去了一家商场。 ——亏他为了安全着想他一路上还有意在有摄像头的地方晃了晃,商场的摄像头比他们这一路的摄像头都多得多。 看出了他的小动作的情死未遂也没有阻止,想着就算是小时候的太宰也是机灵得可爱。 也是这一路,中原中也终于彻底接受了这里是十年前的现实——十年前型号的车不说了,就连建筑风格和普通科技产品都是十年前的。 他还记得路人拿出手机打电话时用的小巧的翻盖手机。 虽然翻盖手机一直是霓虹流行的机型,但十年后的翻盖手机比起十年前屏幕都要大很多。 到达商场时,他终于憋不住问,“太宰,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来到这里之后,不知是不是不想在过去的自己面前表现得太消极,情死未遂以往那样倦怠、对万事提不起兴趣的气质消失了。 同时看向他的目光仿佛看待一个极其碍眼的障碍物。 中原中也能猜出这是因为打乱了他的计划的原因,但直到现在只能跟着他行动中也自己也非常烦躁。 原本似乎心情不错的情死未遂听到他的话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这是我的私事。” 中原中也握了握拳头有点想打人,想到这件事又确实是自己理亏,他还是忍了下来。 同样想知道这个未来的自己的目的,幼宰观察着情死未遂的举动,却只见情死未遂给他买了一堆东西,也逐渐迷惑了起来。 在情死未遂结账的时候,同样来自十年后的中原中也才意识到,“你哪来的钱?” 情死未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在结完帐后,才靠近了他一点,拿出了另一个皮夹——那是中也的钱包。 中原中也愣了愣,刚想说他的钱也是十年后的,在这里也用不了,就意识到了对方在向自己演示是怎么拿到钱的。 在镭钵街倒是见惯了这样的小偷小摸,他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哪个路人那么倒霉。 离开了商场,接下来又去了料理店。 情死未遂点了一桌蟹肉料理,还给修治剥了个螃蟹。 不止是幼宰迷惑,中原中也也很迷惑。 津岛修治:他带我来干嘛? 中原中也:难道他是来弥补自己的童年吗? 幼宰虽然迷惑,但对这一桌子蟹肉料理还是很喜欢的。 中原中也倒不觉得他真的是穿越回过去弥补自己的童年,只是猜测可能是自己在场,情死未遂不方便做些什么。 差不多填饱了肚子后,幼宰才抬头对着身边这个据说是未来的自己的人说,“现在也已经过了家里的晚餐时间了,大家已经发现我失踪了,可能很快就会找上来。” 每天,家里的那么多兄弟姐妹和父亲母亲都会一同坐在桌子上来,沉默不语地在压抑的氛围中吃饭。 似乎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样压抑,在他们眼中,食不言只是恪守的礼仪。 “现在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后期,战争还要再过三年才能结束。”情死未遂托着腮,指尖敲了敲桌面,“因为是政客,才不能在这个时候随便动用军备力量,落人口实,充其量只能委托警局。” “所以还要更晚一点才能找到哦,这么点时间,足够我带你藏匿起来了。” 幼宰无辜地瞪圆了眼睛,“你还是要绑架我吗?” “不,只是邀请而已。”银发的少年垂下了眼睑,不经意露出了平常那副几乎把“丧”刻在身上的姿态,很快又抬起视线,直视起了男孩的鸢瞳,“愿意和我在未来待一段时间吗?” “——随意和陌生人离开,离开半天被找到会被责骂,离开两个月被找到则会得到所有人劫后余生的关心与爱护。” 到底是年幼,身边的人的态度还是会给他带来影响,在加上对未来也确实很好奇……幼宰皱着眉头考虑了起来,原先显得安静乖巧得过分,因为这个小大人般的表情而多了几份活泼。 “喂喂,你不是说这是过去的你吗?带回去真的不会出事吗?”中原中也被情死未遂的胡来惊到了。 情死未遂不甚在意地回答,“只是两个月而已。就算改变了未来,也只是平行世界的未来。” “平行世界?”到底是在镭钵街长大,中原中也对这一个个蹦出来的名词可以说一无所知。 “听过祖母悖论吗?”情死未遂在幼宰还在考虑的时候也不介意稍微解释一下这种东西,随口问出的问题毫不意外地看见中原中也一脸“你在说些什么鬼”的表情。 会在业余了解这些的通常是通过电影、、动漫之类渠径,而镭钵街这种地方是小孩子早早就要忙生存,哪有时间娱乐。 倒是幼宰接话了,“祖母悖论,说的是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自己年轻时的祖母,自己是否还会存在。如果不存在,那么祖母就不会被杀死,他还是会出生。如果继续存在,那过去的祖母已经被杀死,他又是如何出生的呢?” 中原中也消化了一下话中的内容。 ……有点难以接受一个幼儿园小孩懂的都比自己多,就算那个小孩是太宰治。 “……所以和平行世界有什么关系?” “祖母被杀死的过去衍生的未来会成为一个新的世界,被称为平行世界。这种情况下,存在一个祖母吧杀死的世界,也存在一个祖母没有被杀死的世界,两者相似而互不干扰。所以不需要担心改变过去的问题。” 情死未遂接话,解释完之后还日常地嘲讽了一句,“不知道这个理论的人其实并不多,从来没有上过学的中也是其中之一,只能说不愧是中也呢。” 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只是这个时代已有的知识的解释罢了。 通过系统能够得知,每个世界都有相应的法则、固定的走向甚至世界意识,同样存在更高层次的世界。但这些已经超出这个时代的认知,充其量会出现在一些动漫作品中,属于没有必要解释的部分。 中原中也的额头上出现了代表愤怒的井号,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家伙的嘴都那么欠揍。 他习以为常地压下了自己的怒意。 每次像是这样的时候,情死未遂的语气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反倒是情绪激动又克制着不和他动手的中原中也显得无能狂怒,就好像一直被这个家伙耍得团团转一样。 就好像拳头打在藏着针的棉花上一样生气又郁闷。 “那你想过他怎么回去吗?” “中也蛞蝓般的脑容量完全想不到再弄一个火箭筒吗。”情死未遂仗着中原中也对十年后火箭筒不了解糊弄道。 就算他在武侦宰世界得知了十年后火箭筒的具体效果,也完全可以解释为找人对十年后火箭筒进行了改装。 幼宰这个时候也给出了回复,“我想去未来。” 结完帐的三分钟后。 角落里。 幼宰、情死未遂、中原中也排排站。 粉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前一刻,系统听见了情死未遂的指令—— ‘把中也扔远点。’ 系统:【……】 中原中也可能不是人,宿主你是真的狗。 * 清晨的河水中。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x1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x2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x3 站在河边,想要找自己每天都在给人添麻烦、让人不省心的搭档的国木田看到这副画面,一脸懵逼。 一个,两个,三个。 两只穿着短裤缠着绷带的小短腿穿着帆布鞋。 两只白色西装裤大概是少年的腿穿着白皮鞋。 两只米色西装裤熟悉的搭档的腿穿着黑皮鞋。 就好像wifi信号一样的排列,旋转着旋转着顺着河流往河下游漂去。 下一秒。 “噗通!” 国木田独步跳了下去。 那个绷带浪费装置不用管,那两个孩子肯定要救啊!! 12. 小叔 当粉色的烟雾再度散去,中原中也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港口黑手党门口。 自己的搭档和那个小鬼都不见了,他四处张望探寻他们的踪迹,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难道是传送的时候地点随机导致失散了? 虽然他的那个搭档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但那个小鬼如果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就糟了——就算是太宰的小时候,毕竟也只有5岁。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流速的差异,他们传送的时候明明是夜晚,回到这里的时候却是白天。 总之先回港口黑手党吧,也方便找他们。 说起来,港黑附近的几家店什么时候重新装修了? 中原中也走向了港黑的大门,持枪守着门口的是两个不认识的守卫。 是换新人值班了?他隐隐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当那两个守卫看到他的时候,不知为何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其中一个非常不确定地问,“中、中也先生?” “……啊。”中原中也突然被守卫打招呼有些意外,应了一声,便继续往港黑内走。 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也许是什么时候见过他吧。 守卫犹豫着对视了一眼,还是没有敢阻拦。在中原中也彻底走进去后,他们从口袋中取出电话,拨打起了上司的号码。 而中原中也,则发觉自己一路上收到了很多港黑同事的注目礼。 他加入港黑也不久,有很多不认识的同事也正常,但像这样找不到一个认识的同事,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还有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他?是他的打扮哪里不对吗? 中原中也带着满腔疑惑走着,同时心头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还没有到达自己的办公室,就有一个穿着港黑标配黑西装的同僚朝着他的方向小跑过来。 一开始他没有以为是在找自己,结果对方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中也先生,boss叫您过去一趟。” 中原中也愣了愣,想到自己可能失踪了一晚上,一些工作还没有完成,首领可能是要问他是不是翘班了。 也不是第一次去首领办公室了,首领有培养他们(另一个人当然是他的那个搭档)的意图,所以入职还没多久,就经常会向首领汇报工作。 也许是首领太缺人手了,导致他们大约百人长的职位,干着准干部的工作。 走着记忆中的路线,一直到达首领办公室,那股违和感却越来越浓。 直到他站在首领办公室低调奢华上档次的法式门前。 中原中也抬手刚想敲门,就听见了门内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爱丽丝酱、你就穿上这件连衣裙嘛。就穿一分钟、一下下就好,穿完之后就带爱丽丝酱买最喜欢的那个蛋糕!” “不要,才不要!明明都说好了换完那件就买的,结果换那么多件,到现在都没有结束!林太郎是大骗子!” “这真的是最后、最后一件了!” 敲门的手陡然僵住。 中原中也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打算干什么?我要到哪里去?”的疑问中。 里面确实是boss的声音,虽然没有见过几次,单爱丽丝是boss异能的名字吧?里面的小女孩的声音也确实有点像爱丽丝…… 纠结了半天是否敲门、进不进去,中原中也僵立在门口站了半天。 ……连时间都穿越过了,和太宰那个混蛋都能搭档,首领私下如果有这一些小癖好,也、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终他还是扣响了门。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绝对不要!说话不算数的林太郎真的是太讨厌了!” “爱丽丝酱——那个蛋糕我已经预定了,很快就会送上来的!” “我再也不会相信林太郎了!” “爱丽丝酱——” 以为首领是忙着和自己的异能打闹没有听到敲门声,中原中也这次敲门叩得用力了很多。 就在此时,门打开了。 叩空的手滞留在了半空中,中也低下头,看到的是金发的异能体打开了门。 “笨蛋林太郎!连刚刚才叫了中也上来都忘了!”爱丽丝扭头对森鸥外喊道,转身离开了这里跑向了另一个隔间。 在爱丽丝跑走后,同样也是因为中也已经进来了,森鸥外收起了那副废柴大叔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弯腰坐在了黑色的皮椅上,手臂撑在办公桌双手交叉放置于下颚,终于回到了中原中也熟悉的首领的高深莫测姿态。 “来了吗?中也君。” 中原中也努力克制不让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神色中的复杂却还是泄露了出来。 他走进了门内,摘下帽子向以往一样行了一礼,“boss。” 森鸥外打量着眼前的“中原中也”,很显然是自己这边干部的缩小版。如果不是刚刚打电话确定了这边的中也在出任务中,他几乎要以为中也中了什么异能缩水了。 不过就算再相像也是要确定一下的,毕竟这年头能伪装成另一个人的能力太多,异能、幻术、易容等都有可能性。 确定是不是真的难度也不大,看看也没有异能就可以。应该不会有人那么蠢的做这种一戳就破的伪装。 看样子,这个中也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正好方便试探一下。 “中也君知道我这次叫你上来的原因吗?” 违和感在心头缠绕不去,中原中也迟疑地想着首领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看起来多了几条皱纹,发际线也高了一点。突然被首领这样(仿佛兴师问罪地)问话,他愣了愣,不确定地回答, “因为我昨天晚上没有完成工作?” 森鸥外没有点头确认,也没有否认,顺着他的话接着问,“中也君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橘发的少年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组织了一下措辞。 倒不是不能汇报给首领,在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命令就是第一要务。 虽然是被自己的搭档意外牵连,但导致太宰计划被破坏、出事故的源头似乎还是自己。而且太宰都说了那是他的私事,就这样因为自己的缘故被当做公事报告给了首领,难免让中原中也产生了一点点良心不安。 中原中也把去自己的搭档办公室的原因省略掉,其他部分如实、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首领。 因为和搭档发生争执而启动了他的火箭筒,穿越时间前往了平行世界的十年前,回来的时候顺便把十年前五岁的太宰带了回来,却在这个时候失散了。 森鸥外“唔”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 国木田独步觉得自己可能终于被那个绷带浪费装置逼得精神崩溃,导致产生幻觉了。 他刚刚在河里奋力救出的一个幼儿园小孩和一个大概刚刚上高中的少年,全部长着和自己那个总是偷懒破坏他计划的搭档一模一样的脸。 刚刚把他们放在岸上,他们就整齐地吐出了一口河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国木田在擦了一遍眼镜确定了不是幻觉,又掐了一下手臂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噩梦之后,他转身跳回了河中,去把这个现在还在入水自杀的混蛋从河里揪出来。 “混蛋太宰什么时候了还在入水快给我滚上来!!” 在河岸边坐起的幼宰和情死未遂对视了一眼。 幼宰眨了眨一只裸露在外面的圆溜溜的眼睛,困惑地问,“发生什么了吗?那位先生刚刚是在叫太宰先生吗?” 情死未遂托着腮故作沉思了一下,回答:“他叫的好像不是我。可能是火箭筒故障,把我们送到未来了。” “未来?”幼宰问。 情死未遂点了点头,“啊,毕竟我现在也不认识那个人呢。” 河流不算急,再加上国木田体力过人,很快叫追上了转着圈圈顺水漂流的太宰治。 原本在愉快入水的太宰治被自己的搭档从河里揪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毕竟依国木田君的性格,只会在岸边吼他让他上来,充其量因为他没听见拿根绳子套住他的脚把他吊上来,而不会跟着跳下来。 ——因为这会让他「多洗一套衣服」,打乱他严密精细的计划。 这次把他直接拉起来,看来是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了。 由于声音在水中传播会变小很多,而没发现国木田已经入水过一次的武侦宰误解道。 把太宰成功从水中揪起来,国木田独步还没有等他站稳,就拽着他的风衣衣领在草地上拖行。 太宰没有任何挣扎,甚至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即将被拖往垃圾场的大型废弃物。他甚至轻松地想着, 国木田君还能这么粗暴地对待他,看来不是发生了紧急事件了~ 国木田独步阴沉着脸,把太宰治扔到了那两个和他长相异常相似的银发少年与幼儿园孩子面前,“太宰!看看你做的好事!!” 情死未遂和幼宰仍然坐在地上,被国木田拖拽过来的太宰治,也在被放开的一瞬间,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坐直在了他们面前。 三个人面面相觑。 幼宰:“……”眨眼眨眼。 武侦宰:“……”眨眼眨眼。 情死未遂:“……”眨眼眨眼。 漫长的死寂。 国木田站在一旁,捡起了自己刚刚跳入河中石扔在岸边的笔记本。站在武侦宰身后等待着他的解释。 直到过了将近半分钟,武侦宰率先打破气氛。他伸手戳了戳眼前的两个孩子的脸,“啊嘞?不是异能?”转而揪了揪两张带着婴儿肥的脸,“也不是易容……” 情死未遂感受着脸上的触感,思考着自己究竟是不管ooc大胆撩武侦宰呢,还是直接扑倒他,又或者绷住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人设。 【醒醒!你不是说要首领宰吗!】系统在脑海里敲锣打鼓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未过门的首领宰。 【坚守底线啊!】 对此,情死未遂发出了全都要的声音:‘首领宰是未来的老婆,现在的我还是单身!’ 幼宰在被揪脸的时候反应了过来,泪眼汪汪,一瞬间扑进了太宰治的怀里,“爸爸!!!我和小叔终于找到你了!!!” 太宰治:“???国木田君,我被碰瓷了!” 情死未遂迅速随着幼宰的称呼拿起了小叔的剧本:‘系统,你觉得在床上叫哥哥刺激一点,还是叫小叔刺激一点?果然还是全都……’ 系统:【求求你还是选一个吧!!】 13. 暴露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 有了幼宰先行示范,情死未遂跟着扑到了武侦宰怀里。 武侦宰一左一右挂着两个小鬼,当他抬头求助国木田的时候,却只得到了国木田看人渣的目光。 “……国木田君,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哦。”武侦宰苍白无力地解释着。 单单看他们三个人的脸就没有说服力。 国木田皱着眉头还没有说话,幼宰就眼含泪花地问,“妈妈已经变成了天上的星星,爸爸也不要我还有小叔了吗?” 情死未遂猛然凑近了他的脸,武侦宰下意识身体后倾躲避,但因为被紧紧抱着手臂只拉开了一分米的距离,不得不被迫与他对视。 当武侦宰以为他是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恢复了正常的距离,一脸失落地说, “修治可是每天都念叨着爸爸啊,请负起父亲的责任吧,哥·哥·大·人。” 最后一句称呼如同带着怨气般一字一顿。 武侦宰清楚地看见国木田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没有半点信任了,他面无表情地拿出笔记本翻动着,说, “现在第一步是鉴定dna,找与谢野医生鉴定最方便。第二步是甩了和自己所有有关系的烂桃花,好好工作,武装侦探社的工资养一个孩子还是够的。既然已经有了孩子,就不要再去随便招惹烂桃花了,稍微给我负起责任来吧!你以后的账单开销我也准备好了。你把妻子消费那一栏转换为弟弟开销就够了。你的弟弟也没有成年吧。” 看着国木田展示在自己眼前的纸张的武侦宰:“……国木田君为什么那么熟练?” “啊,因为早就设想过「有朝一日太宰被曾经有过关系的女性带着孩子找上门来」的可能性,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果然用到了。” 国木田见他不方便接,就将纸张夹回了自己的笔记本中,又反手用笔记本拍了一下太宰的脑袋,“你这家伙以后要有作为父亲的自觉啊!” “……真过分啊国木田君。”居然设想了别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的场景,他才不会这么不谨慎! 知道这种情况下解释没有用的太宰治叹了口气,看向了两个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的少年与孩子, “可以放开我了吗?我可没有跟小鬼抱在一起的兴趣。” 少年显然同样有这个想法,在他说了放开的时候顺着台阶第一时间松了手。 所以刚刚抱上来是为了凑近观察他的眼睛吗?要凑那么近观察的,难道是在看有没有隐形眼镜或者美瞳? 其实有在留心观察这两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鬼的武侦宰在心里分析道。 而那个小鬼还装作可怜兮兮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好像他真的是他的父亲一样。 “阿嚏!”幼宰松开手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险些因为喷嚏加上没有站稳坐在了地上。好在情死未遂第一时间扶住了他。 * 武装侦探社内。 可能是因为没有委托比较闲,也可能是因为大家都非常好奇。 所有人跑过来都来看武侦宰找上门来的孩子,几个人挤在一起,将情死未遂和幼宰围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太宰居然真的有孩子找上门来了。”与谢野晶子观察着情死未遂和幼宰,托着下巴啧啧称奇。 “真的是和太宰先生非常像呢。”谷崎直美惊叹道,“就好像缩小版的太宰先生一样。” 说的既是情死未遂也是幼宰。 “而且也都缠着绷带……”中岛敦说道。 与谢野晶子:“缠绷带难道是太宰家的传统艺能吗?” 被挤到角落里的太宰:“……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没有白发蓝眼的弟弟。” 但是他们这张脸实在是太有说服力,没有人相信太宰的话。甚至与谢野晶子连dna鉴定的功夫都没有算上。 情死未遂的目光一一从武装侦探社成员的脸上扫过,给自己编造起了人设, “我叫太宰几太,哥哥的孩子名字叫太宰修治……” 十分钟后。 太宰治仿佛放弃治疗一般地瘫在了沙发上,而武装侦探社社员们被情死未遂编造的凄惨身世(中途时常插/入幼宰配合的表现)感动不已,感性的社员甚至抹起了眼泪。 虽然没有完全相信情死未遂的话,奈何他编故事和叙述能力一流,让听众都被感动哭了。 幼宰也仿佛因为“小叔”的话回忆起了过去,抽抽噎噎了起来。 同样被感动到的谷崎润一郎转身,鼓励地对沙发上的太宰说:“太宰先生!一定要成为一位好兄长、好父亲啊。” 挽着谷崎润一郎的手臂,谷崎直美赞同地点着头,“要成为像哥哥大人那样的兄长哦。” 情死未遂:成为像谷崎润一郎那样的哥哥可以:) 瘫在沙发上的武侦宰翻了个身,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真是恶劣的小鬼。 武侦宰在心里腹诽着。 他以前的名字是津岛修治,知道太宰治原名是津岛修治的人只有森先生。那个银发的小鬼说那个孩子叫太宰修治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明示:我们是平行世界的你。 当时那个小鬼凑近也是看他有没有带美瞳吧,是因为他们发色瞳色不同,所以观察他是不是染发戴美瞳了吗? 应该不止是这样。 从年龄上来看,他是他的未来,那个小鬼既然见过年幼的津岛修治也是这样的发色瞳色,就不该觉得他的鸢瞳是戴美瞳。 除非那个小鬼年幼时也是黑发鸢瞳,后天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相反的银发蓝瞳,才会去观察,长大后的自己变回小时候的发色瞳色是不是戴美瞳染发。 以上的一切推论,是基于他们真的是平行世界过去时间线上的自己的情况下。 武侦宰也没有贸然相信他们就是自己,那个五岁的小鬼不说,单单那个银发少年就和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有一些差别了。 他的眼神和过去的他不同。 那时的武侦宰或许是迷茫的、痛苦的、却仍然带着一分也许会找到活下去的意义的希望。绝对不会是麻木的、冷漠的。 哪怕现在给他泼着脏水,装作一个独自在外带着哥哥的孩子艰难生活的少年,那副浮于外表的表情也是虚伪的。也许这份虚伪能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武侦宰。 是骗局,还是不同的经历塑造了不同的性格呢? 情死未遂能够猜出太宰治现在的推断。 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就算是在太宰治面前暴露了马脚,也完全符合「十五岁的太宰治手段在成人太宰面前过于稚嫩」。 毕竟一个那么小的动作,能从中推出无数线索的人寥寥无几。 既抱到了武侦宰,也泄露了人设,博取了信任,何乐而不为? 就是系统在他脑子里敲锣打鼓提醒他专一烦了点。 武装侦探社社员们现在围在两个“小可怜”周围表达关爱,国木田独步告诉他们太宰身为他们的兄长和父亲,在没有其他成年亲人(误)的情况下,有抚养孩子和扶养弟弟至成年的义务。 上学的事情他们会帮忙的,太宰平常不太靠谱,他们会帮忙看着他的。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来求助他们。 情死未遂和幼宰都(装作)一脸感激地点着头。 这时,江户川乱步抱着零食和宫泽贤治走进了武装侦探社。 “啊嘞?” 见众人围在一起,江户川乱步将零食放在桌上,也没有挤进去,而是戴上了眼镜。 “太宰的孩子?不对。让让!让名侦探大人看看!” 听到乱步先生的声音,众人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江户川乱步一手扶着眼镜,一手叉着腰。 观察到了什么,弯腰看向了一脸乖巧的情死未遂和幼宰,翡翠般的绿瞳中闪烁着与外表不符的冷静睿智的光。 “你们,是平行世界的太宰吧?” 颜色 中原中也在被森鸥外试探地挖出了很多信息后,才被告知他没有回到原本的港口黑手党,这里是未来时间线。 因为那个混蛋搭档倒腾的鬼东西回不去原本的港黑,中原中也升起了一种憋屈的怒火——毕竟来这里也有他自己的锅,不能全说是自己搭档的错。 就在他想向森鸥外请求找到自己传送时失散的搭档时,还没有开口,首领办公室的大门再度被敲响。 进来的是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 【以下用[中原中也]来指代二十二岁中也】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长大后的自己,中原中也还是愣了愣。 倒是没有被森鸥外事先说明、只是让他完成任务之后直接上来首领办公室的[中原中也]看见他的时候狠狠挑了挑眉,但在森鸥外面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摘下帽子欠身,“boss。” “正好,我们这边的中也君也来了。”森鸥外勾着唇角,对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解释道, “十五岁时的中也君因为一个能够穿越时间的火箭筒失误来到了这边,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就由中也君来负责照顾七年前的自己吧,也熟悉一下现在的港黑。” 中原中也:“……” 虽然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没错,但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的吧?这个世界的boss就直接把它编排进这里的港黑工作吗? 虽然在心里吐槽着,但他也大概了解自己的首领是追求最优解不浪费劳动力的作风,也没有意外。 一个能穿越时间的火箭筒,15岁的自己穿越到了现在——这么省略的说法让人听了一头雾水。 [中原中也]露出了一瞬间困惑,还是第一时间应下了boss的命令。 穿越时间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在哪站直着等待答案。 身侧的橘发少年确实和十五岁的[中原中也]一模一样。自己最了解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照面的观察,他也直觉这就是另一个「中原中也」不作假。 在这个主线剧情已经结束的世界,经历过被一页「书」篡改现实的魔幻般的事件后,横滨众人显然对穿越时间这种事情接受度大得多。 紧接着,就见那个橘发少年带着难掩的担心情绪说, “boss,还有太宰那个家伙,他应该也是在这个世界,火箭筒传送的时候失散了……” 还有五岁时候的太宰不知道是不是单独落到了什么地方——橘发后半句话没有说完,就见未来的自己和这里的森先生露出了奇妙的目光。 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真是关心他啊。”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有些复杂地压了压帽檐。 他和太宰的关系从刚刚认识就开始水火不容了,实在想不到另一个自己还会对太宰那么关心——只是走丢而已,太宰那个家伙走丢危险的也是别人吧! 意识到他们误会了什么,橘发的少年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应激反应般地后退了一步, “哈?!谁会关心那个混蛋!……是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五岁的小鬼,我担心他也落单了。” “五岁的小鬼?”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中原中也]问。 港口黑手党里有什么五岁的小鬼吗?从七年前就加入港黑的年龄最小的成员应该是q,但就算是q七年前也已经七岁了。 “啊、那个是五岁时候的太宰。”中原中也将事件的前因后果简略地再解释了一遍。 成年体的[中原中也]听着听着,愈发觉得不对劲了,“太宰他好端端的跑十年前去干嘛?” “不知道。”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目光偏移,没有聚焦,无意识地投在了虚空中,像是在回忆, “原本他不打算告诉其他人,我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在我在场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回到过去,难道是想改变什么事情吗?那不像是太宰会做的事情,何况也改变不了自己世界已经发生的现实。 [中原中也]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答案。 坐在首领位置上的森鸥外发话了,然而问的却是和他们刚刚的话题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中也君加入港口黑手党多久了?” 这显然问的是小的那个中也。 就算是平行世界的首领,橘发的少年也保持了充分的尊敬,回答道,“刚刚加入两个月。” “已经加入两个月了,为什么刚开始中也君看到我给爱丽丝酱换衣服的时候,露出那种非常惊讶的表情呢?” 森鸥外说着,露出了一个让熟悉他的人感觉假到不行的废柴大叔式苦恼表情,“弄得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不,boss你本来就在做奇怪的事情啊。 两个中原中也的心音在此刻神同步。 出于对首领的尊重,他们谁都没有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我是第一次看见boss给爱丽丝换衣服。”中原中也解释,“我们那边,boss不经常放出爱丽丝。” 至少不经常在他们面前放出爱丽丝。 中原中也和森鸥外见面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港黑,森鸥外因为顾及着不让情死未遂产生恶感,只在他出比较费时间的外勤的时候会放出爱丽丝,中原中也见到爱丽丝的次数则是屈指可数了。 至于被特地避开的情死未遂?他险些忘记森鸥外还有一个幼女异能体。 森鸥外默默将这点差异记下,又略过了这个话题。 叮嘱几句便人他们退下了。 平行世界吗…… * [中原中也]和中原中也在前往训练室的方向。 一路上,过于相似的一大一小中也同行在港黑就像十五岁中也刚来时一样引人注目。 [中原中也]也没有太在意。十五岁的那个自己也不是什么非要隐瞒的存在,身份在出任务的时候可以再解释。 调查中原中也的身份进行确认的工作被安排给了情报部,但最基础的从异能开始检验的工作,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还是需要承担的。 因此他才将十五岁的自己带去了港黑的训练室。 十五岁和二十二岁,七年的差异,在两个中也身上表现得并不明显。 (无论是身高还是性格) 长大后的[中原中也]只是比起年少时稍微沉稳了一些,但在战斗经验上肯定胜过十五岁时的自己一大截。 在训练室中开始对战的时候表现得尤为明显。 两人一开始还在使用重力战斗,然而他们的异能也没有成长性,同样的异能使用起来也没有意义,很快便放弃了使用异能单纯比拼体术了。 [中原中也]也确认了中也的攻击习惯战斗风格和自己十五岁时一模一样,很快就凭着自己多出一截的经验使其落败。 在训练室确认结束后,[中原中也]带着中原中也去往了一个新的办公室,安排了一些自己十五岁相近的职位和工作。 就在他离开前,橘发的少年叫住了未来的自己,有些迟疑地问未来的太宰在哪里。 [中原中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目光有些奇怪得问十五岁的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混蛋?” 在橘发的少年露出纠结的神色时,[中原中也]就意识到了原因。 ……因为,身高吧。 十五岁的自己还怀抱着长高的希望,一遍遍强调着自己还在生长期,然而直到现在也只长高了十厘米,导致被太宰那个混蛋不断嘲笑。 而十五岁的太宰也只比当时的中也高五厘米而已,从那时候就被太宰嘲笑身高的[中原中也]当时是恨恨地想着自己一定会长得比这个混蛋高的。 原本已经接受身高的[中原中也],看着来自年少时自己对身高的纠结,忽然从心底升起了一种比太宰嘲笑他时都没有的微妙悲凉。 实在不想告诉十五岁的自己太宰现在身高181,[中原中也]顺着年少时的自己的话转移了视线, “那个混蛋已经不在港口黑手党了。四年前他就叛逃了,现在在武装侦探社工作。” 橘发的少年不出意外地露出了惊愕之色,“不可能!” 他听说过武装侦探社,是横滨的新兴组织,偏向于白道。 但是如果说自己的混蛋搭档叛逃港口黑手党加入那里?中也无论如何都是难以置信的。 [中原中也]也理解过去的自己的心情,毕竟在谁看来,太宰治都是一个天生的黑手党,他叛逃加入武装侦探社,听起来就和中原中也突然说自己要做一个警察一样可笑。 此时,一条短信发过来了。 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告诉了年幼时的自己一声,“有你们那边的太宰的消息了。” “……他现在在哪儿?”中原中也没有过度纠结搭档叛逃的事情,这些完全可以以后再质问他弄清楚,而且平行世界的事情应该也不可能完全套在自己的世界身上。 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这边的太宰(情死未遂)会叛逃。 “情报部说他和我们这边的太宰一起去了武装侦探社。五岁的那个小鬼也跟在他身边。”[中原中也]也回答。 就在这时,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似乎是监控的截图,十五岁的太宰似乎知道这边有港口黑手党的监控,正对着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然而[中原中也]的神色却微妙了起来,看向了年少的自己,“你们那边的太宰是白色的?” 想着太宰这个混蛋怎么会跟着去了武装侦探社,计划着去找他算账,冷不丁听到长大后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中原中也下意识反问,“你们这边不是?”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间。 “……不是,我们这边的太宰只有绷带是白色的。” “……啊,我们那边的太宰只有绷带是黑色的。” 质问 武装侦探社内。 才编了故事就被回来的名侦探大人毫不留情地戳穿,两个据说是平行世界的太宰的小鬼却毫不在意。 情死未遂:都是他(幼宰)先动的手.jpg 幼宰:我还是个孩子.jpg 被编故事欺骗的社员们没有介意,但罪魁祸首的态度几乎是可以打上问题儿童的标签了。 “所以国木田君相信我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孩子了吗。”太宰治将国木田原本塞给他的开销账单还给了国木田,幽幽地说道。 “……就算这次不是真的,以你这家伙的作风也迟早会遇到这种事情!”国木田确实因为误会心虚了一瞬间,但一想到太宰平常干的事情又心虚不起来了,将账单夹回了笔记本中, “想要证明自己不会被别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就先把你四处招惹烂桃花的习惯给改掉吧!” 太宰立刻撇过头哼着歌装作没听见。 虽然不是太宰的儿子找上门来让社员们感到有点微妙的遗憾,但对小时候的太宰,所有人兴趣都很大。 只有国木田看着三张相似的脸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 如果说太宰的优点有几条,最让人无法否认的就是他有一张好看的脸。 也就导致幼宰就算才坑了武侦宰一把,社内的女性成员还是被他一脸假装乖巧的表情萌化。 不过主要负责交流的人还是情死未遂。 “不愧是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呢。” “毕竟你根本没有掩饰吧?”乱步指出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拿了一袋零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因为情死未遂本身没有什么恶意,所观察到的线索也是判定他们是因为意外来到这里的,乱步对他们的态度非常平淡, “还是第一次见到颜色完全相反的太宰。” 没有「太宰的弟弟和孩子找上门」的事件,原先出于关心的社员们稍微散开,却都还在视线范围内。方便了他们一部分观察情况,一部分进行交谈。 幼宰捏着小拳头抢答道,“十五岁的我说是做了永久性染发染曈手术!” 就像积极表现自己的普通孩子一样。 情死未遂确实是这么告诉幼宰的,但幼宰就这样抢答,很显然是想借别人来确定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幼宰不抢答的话,他确实是会随口以不同世界线之类的理由敷衍过去。 这样的暗流涌动,当然不止情死未遂察觉到了,太宰治和乱步都看得出来幼宰的小心机。 作为医生的与谢野晶子听了幼宰的话,挑了挑眉,“先不说染发了,市面上可没有什么染瞳手术啊。” 就算是号称永久性的染发剂,持续范围也只有一段时间而已,而且其中还含有致癌物。 至于染瞳手术——想改变瞳色,只要带个美瞳就可以了。这种涉及眼睛的手术,一不小心就可能瞎掉,没有人会冒着风险去做这种手术。 成功得到了答案的幼宰露出了无辜又单纯的表情,湿漉漉地看向了情死未遂,“诶……十五岁的我是骗人的吗?” 小小年纪就深谙白莲花精髓,前途不可限量。 难怪太宰的中华卡片是白莲花呢。 戴着本命的滤镜,情死未遂半点都没有生气,甚至觉得幼宰这样非常可爱。但嘴上肯定要微笑回复,“没错,骗你的哦。” 完全没有修炼到家的幼宰被这样理直气壮的厚脸皮噎了一下。 “不是骗人的吧。”乱步非常不给面子说出了答案,“六年前有一条被摧毁的产业链,是关于……” “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先生。”情死未遂打断了乱步的话,原本挂在脸上维持着虚假友好的表情稍微冷了一点——其实只是更倾向于面无表情而已,“随便说出别人的秘密可不是好习惯。” 虽然他知道乱步肯定是吃软不吃硬的,但他现在的人设总不可能给乱步买甜点之类的做**。 最重要的是,被猝不及防地触及不愿意回忆的过去,就算反色宰已经对这种痛苦麻木,也会产生本能地自我保护反应,不会好言好语地说话。 乱步被打断了之后,只是看了情死未遂两秒,哼了一声转过了椅子。 ——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乱步大人就不和他计较了! 能让座右铭为「只要我好,一切皆好」的乱步退让,也是情死未遂设定的背景确实对一个人而言有些残忍。 原本还算是融洽的气氛现在有点微妙地冷了下来,银发的少年没有继续作伪装,神色也淡了下来。 太宰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时间点,你是在港口黑手党吧。” 十五岁的时候,他应该才刚刚加入港口黑手党。那件大衣是森先生送的劝诱象征——不过他的是件黑色的,是因为这个小鬼总是穿白色的衣服才更换的吗。 银发少年闻言,抬起头才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太宰的眼睛,“……看来你也不是一开始就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啊。” 太宰治了然,这个小鬼看见他在武装侦探社的情况,大概是认为他是「从一开始就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分支的平行世界。 但能知道他十五岁时在港口黑手党,就意味着太宰十五岁的时候也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的。 至于为什么会叛逃港口黑手党加入武装侦探社——这个小鬼没有表现出对这种未来的半点兴趣。 太宰治微笑问道,“既然都加入港口黑手党了,要不要我帮忙联系一下森先生,毕竟武装侦探社也算是港口黑手党的敌对组织哦。” 原先表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的情死未遂整个一激灵,把身侧的幼宰抱进了怀里,坐在沙发上扮起了可怜, “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住的地方,流落到异世界,只能来找你收留了。” 给这个世界的森先生打工?开玩笑。 幼宰配合地抬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太宰。 他当然没有指望这样能打动太宰,他是扮可怜给武装侦探社其他会被打动的人看的。 不靠谱的大人太宰治伸手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毫不以为耻地说,“我也没有钱,就连平常吃饭刷的都是国木田君的卡,可养不起两个吃白饭的小鬼。森先生肯定不介意养着你们两个的。” 银发的少年闻言,鼓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对幼宰说,“为什么你长大之后会变成这么糟糕的大人!” 被十五岁的自己推卸责任的幼宰也露出了相同的神色,抬头道,“…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居然好意思推卸责任给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丧心病狂! 最终两人统一战线,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目光看向了武侦宰。 “唉。”情死未遂。 “唉。”幼宰。 脸皮已经修炼得厚如城墙的太宰巍然不动,微笑,“那我就打电话给森先生了。” “喂!太宰。”国木田皱着眉头想要制止,虽然这个平行世界的“太宰”似乎是在港口黑手党中,但把他们交给这里的港口黑手党绝对不是好选择。 中岛敦也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太宰先生,交给港口黑手党好像不太合适,毕竟是过去的太宰先生……” 太宰当然不会真的把他们交给港口黑手党,只是作势而已。 而这个十五岁的自己也同样清楚他不会这样做。 情死未遂异常机灵地抱着幼宰站到了与谢野晶子面前,和幼宰一同抬头卖萌道,“姐姐,你们这里还缺人吗?普通委托文件工作打杂我什么都可以做。” “嗯!”幼宰用力点头,“我会扮可爱让客人打好评!” 与谢野晶子看着自己的同事缩小版在自己眼前卖萌,目光微妙地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不愧是过去的他呢,脸这种东西可以说不要就不要的。 就在这时,武装侦探社的门被踹开了。 所有人戒备起来,武装侦探社时不时会遇到一些不自量力来砸场子的一般都是这样的开场。他们的目光**到了门口——是一个和港黑的重力使异常相似的橘发少年。 他没有在意其他人的视线,的目光定格在了情死未遂身上,质问, “哈?你也想加入武装侦探社?” 身高 中原中也的心情非常糟糕。 在有了自己那个搭档的消息之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武装侦探社。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他一通想要留在武装侦探社的宣言。 一想到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叛逃了港口黑手党,中原中也反应就非常大。 原本在卖萌求收留的情死未遂看到中原中也,神色恢复了自己平常仿佛将一切都别放在心上的阴郁,后退了两步,和与谢野晶子拉开了距离, “啊,原来中也没有被故障抛到其他世界吗?真可惜。”语气是明显的遗憾。 因为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多次合作带来了一段漫长的停战期,两个组织虽然在业务上仍然敌对,关系上却缓和了很多。 港口黑手党也明令了尽量不要和武装侦探社发生冲突。所以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们看见中原中也的时候,反倒没有怀疑是什么人来砸场子时那么戒备。 这个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是缩小一号的,他来这里的目标显而易见,社员们也就旁观了起来。 “现在这里就不是我们原本的世界了吧!”中原中也咬牙,道,“不要转移话题,你该不会也想叛逃吧?” 情死未遂看了太宰一眼,很快转回了视线,随意道,“好端端的叛逃做什么,给自己额外找事情做。” “既然这样,现在和我回……去港黑。”中原中也本想说「回」,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原本世界第港口黑手党,只能硬生生改口。 “为什么。”情死未遂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被他放下的幼宰抱着小黄帽,小跑着跟着他坐在了他的身侧,“这边的港口黑手党和我们可没有关系,中也想留在那里就留着吧。” “你想留在武装侦探社?”中原中也几步走了过来,揪住了坐下的情死未遂的衣领,目露凶光。 然而在对上那双暗沉的看不到半丝光芒的眼睛,又有些泄气地松了手, “……在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我会全部报告给首领。” “中也是什么斗不过别人就向家长打小报告的小鬼吗?”情死未遂偏过头没有看他,“告诉森先生也随便,反正在没有做不利于港黑事情的情况下,总不会随便惩罚部下的。” 面对这副有恃无恐的姿态,中原中也也找不到反驳的话,目光投向了带着警惕和好奇盯着这边的武装侦探社众人,“……武装侦探社也不可能招募一个黑手党吧!” “也是呢……”情死未遂故作苦恼地低下头沉吟了片刻,目光闪闪地精准狙击国木田,“所以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啊、这……”突然接到自己的缩小版搭档这种希冀的目光,国木田僵住了一瞬间。 武装侦探社真的还能……不,准确来说,他真的还能够再承受一个太宰治的存在吗?单单想想三个太宰治的脸在自己眼前晃,这位日常受太宰的迫害的老实人就觉得一阵牙酸。 但又不可以把年少的太宰治交给港口黑手党。 银发的少年积极地补充道,“当初我也是因为穷到吃不饱饭,营养不良到别人以为我才十二岁打不了工,不得不加入港口黑手党维持生计。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做坏事的!这次穿越时空又丢了以前的工作,如果武装侦探社实在不愿意收留我的话,那我就只能重操旧业,步入犯罪的生涯了……” 越说到后面,语气就越低落起来,银发少年慢慢地垂下了头,像是被雨淋了的小猫一样耷拉着飞机耳。 然而了解「太宰治」本性的社员们几乎没有被骗到的,甚至频频看向他们那里的太宰。 成人体太宰治神色自若,甚至戴上了耳机假装在听歌。 除了…… 国木田咬咬牙,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也是一个孩子,不能因为他是太宰治就歧视他,“……武装侦探社最近有一名事务员请了产假,工作需要有人来顶替,不过要先请示社长。” 也就这个老实人会信名为太宰治的人的鬼话了。 话音刚落,情死未遂一秒变脸,嫌弃地对橘发少年说,“听到了吗中也你可以走了。” 中原中也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努力忍着没有揍他,“……就算是武装侦探社暂时招收你打工,你晚上打算住在哪里?露宿街头吗?” 旁观者见了生生咽下怒意的橘发少年,有些惊奇居然真的有人忍受得了“太宰”吗?作为武侦宰搭档的国木田更是感同身受,对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都有些另眼相看了。 “脾气真好啊。”就连十四岁的宫泽贤治都感叹了一句。 在他们老家,不听话的牛可是要被揍一顿的。 倒是熟知中原中也脾气的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看了这个中也一眼。 换做他这边的[中也]的话,就算不上手揍他,也绝对不会直接把怒气咽下去的。 当然,中原中也会咽下怒气的实际原因先前也说过,是因为吵不起来。好几次吵架由于情死未遂的语气一直轻描淡写,好像自己在单方面争吵,显得非常无理取闹。得到的最终结果是不但生气还憋屈。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被他转移话题——这是短短两个月吸取的教训。 “反正不可能和中也住在一起。”情死未遂转向了太宰,双手合十,“未来的我一定会愿意收留我吧,拜托了!” 被call到的太宰摘下了耳机,语调有点懒洋洋地说,“诶……不是很想和小鬼一起住呢。” 虽然这样抱怨着,但也没有拒绝。 毕竟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近才方便监视。 这个时候,中原中也才注意到太宰治的存在——毕竟他又不认识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自然也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何况这个太宰和他认识里的“太宰”特征上差异很大,也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然而,当注意到的时候,只有晴天霹雳能够形容中原中也的心情了。 ——为什么、为什么长大后的太宰会这么高啊!明明这个家伙现在只比他高5厘米啊! 好死不死,原本开车带他过来找到武装侦探社,因为要去停车而落后的[中原中也]这个时候上了楼,到达了武装侦探社门口,问, “谈好了吗?” 下意识回过头看向门口的中原中也没有回答长大后的自己的话,脖子像生锈的机械一样,一点点地重新扭了回来。 完全、完全不出意料的,银发少年捂着嘴鼓起了腮帮子,像是努力在憋笑一样。 不过这个“努力”含水量很大,只不过憋了几秒,就干脆破功了。 “噗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十年后的中也吗?完全没有变化啊,还是一个用显微镜才能找得到的小矮子。哈哈哈哈哈!!” 只比中原中也高五厘米的少年笑得非常夸张,捂着肚子几乎笑出眼泪。 这是中也第一次见到他笑得这么放肆,却是在嘲笑自己——这让橘发少年额角青筋直冒。 “亏中也一直把「我还在生长期」这种话挂在嘴边,结果七年过去了,还是一个小矮子啊——哈哈哈哈哈!!!” “碰!” 忍无可忍的中原中也掀翻了他的椅子。 伪装 中原中也非常恼火。 [中原中也]就算已经习惯了也仍然会不爽。 就算是太宰治平常会嘲讽[中原中也]的身高,也没有像这个小鬼一样笑得那么夸张过。 被踹翻了椅子的情死未遂爬起来的时候还在捂着肚子闷笑,像是止不住一般。 被中原中也的一踹吓了一跳的幼宰,在情死未遂爬起来后也立刻跑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角,小眼神警惕地盯着中原中也。 橘发少年意识到自己可能把小孩子吓到了稍微有点懊恼——就算这个小孩子是太宰。 “你这家伙也稍微给我收敛一点吧!” 像是笑得肚子疼一样,情死未遂半天没有给出答复。 其实并没有被吓到的幼宰凑热闹地鼓起了脸颊,一脸单纯地谴责道,“太过分了,未来的我。拿别人的缺陷来嘲笑别人是不对的,个子矮又不是他们的错。” 小孩子故作一本正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如果忽视说话的内容的话。 实际上,这完全是对「中原中也」的人身攻击了,说是火上浇油也不为过。 ……好让人火大的小鬼。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混蛋青鲭都是这个德行。”[中原中也]嫌恶道。却是仍然站在门口,毕竟大摇大摆的走入尚且处于停战期的敌对组织还是有些失礼的。 银发的少年勉强直起了身,侧过脸问,“那个,长大后的……”中途像是因为称呼感到别扭而稍微停顿了一下,干脆就直接称呼名字了,“太宰先生的身高是多少?” “181c顺便一提那边的小矮子只有1米六哦——”太宰治异常积极的回答了,语气怜悯,“七年来也只长高了十厘米呢。以前是小矮子,现在也是仍然是小矮子。” 毫不留情的嘲讽让一旁的中岛敦有些尴尬地想要制止:“太宰先生……”港口黑手党的那个干部现在的表情很可怕啊。 与谢野拉了他的手臂一把,示意他不要掺合进这场前搭档和还没有成为前搭档的搭档的争吵之间。 没见乱步先生都在吃薯片看戏吗? 反正应该不会打起来,随他们去吧。 就算真的打起来,国木田也在看着呢,大不了她随时准备急救。 “废话说够了吧?”比去年少时要沉稳很多的[中原中也]忽视了耳边已经习以为常的嘲讽,目光定格在了远处的银发少年身上,“那边的小鬼,现在来港口黑手党吗?” “诶——”情死未遂拖长了音节,“为什么所有的中也都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也要为森先生卖命呢?”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问,“难道你想留在才第一次见的武装侦探社?” 情死未遂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棒读道,“武装侦探社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这里的。” 成年的[中原中也]眉头一跳,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橘发少年就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往门口拉。 被猝不及防往前拽的情死未遂徒劳地反抗着,骚话脱口而出,“等等、干什么啊中也,难道你想直接绑架吗?不可能的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也绝对得不到我的心!” “就算你想要待在武装侦探社里,也总要采购生活用品吧!”橘发少年扭头道,“别忘了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解释清楚,正好在路上一起解释!” [中原中也]有些惊讶地看见了他们一眼,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比自己以前和太宰的关系好得多……是错觉吗? 太宰治也站了起来,笑眯眯道,“既然这样我也一起吧,毕竟十五岁的我是要寄宿在我家嘛。” 他当然不会是那么好心地帮忙了,银发少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就扭回头大呼小叫着要被中也勒死了让中也放手。 直到四人一同离开了武装侦探社,明明是在主场却保持着安静旁观的武装侦探社内气氛才放松了下来,社员们有些八卦地谈起了「十五岁的太宰先生」。 原本时刻注意着他们之间的发展的国木田也坐了下来,在电脑前极限进行工作,思绪却总是忍不住回忆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总觉得十五岁的太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被大人们留下的幼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他们就这么忘记了我这么可爱的小饼干吗?! 当然,女□□务员们还没有忘记他,很快就一层层围了上来。 “这是太宰先生五岁的时候吗?” “真的很像啊。” “好可爱啊啊啊!” 幼宰:“……” * “牙刷、牙杯、毛巾,对了,还要给小时候的我带一份。”银发的少年浏览着货架,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把货物往购物车里放。 而推着购物车的是一个和他同龄橘发少年。 两个大人则是跟在身后。 太宰治在路过一片货架的时候,顺手将四卷绷带放入了购物车,“还有绷带,这个是必需品吧?” 情死未遂看了一眼就撇过了头,“我才不要白色的绷带。” 太宰治闻言,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为什么?难道你以前不用白色的绷带吗?” 银发少年避开了他的试探,故作深沉地回答,“因为我的邪王真眼只有黑色的绷带才能封印。” “噗。”太宰道,“黑色绷带的话,只能在运动器材区找了。” [中原中也]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要跟来,就算真的需要得到什么情报,十五岁的自己也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开始思考起今天要加班多久。 十五岁的中原中也随手将情死未遂放进购物车里的水果刀放回货架,有些不耐烦地问,“想好了吗?该解释清楚了吧!” 之前情死未遂就说着“组织一下措辞”没有第一时间解释,结果一直到现在都什么都没说。 “等一下嘛中也,这里那么多人,说这些话会可是被当成中二病的。” “……你的打扮就已经和中二病脱不了干系了吧。” 银发少年充耳未闻,又从货架上拿下了一顶草帽盖在了中原中也头上,而中也原本的黑色帽子已经出现在了他另一只手上。他一脸愉快道,“这顶帽子很适合中也,就像路飞——除了身高。去沙滩边肯定可以用得上!快照照镜子!” 这副样子就像逛商场的女子高中生一样。 这种姿态几乎让旁观的两个大人以为他们是一起出来逛街的普通朋友了,他们不由看向了自己的前搭档,又嫌弃地一起撇过了头。 和蛞蝓/青鲭是朋友?想想就恶寒。 被情死未遂目光闪闪地按着肩膀转向了货架旁的镜子,中原中也没有去看草帽适不适合自己,打开了他的手夺回了自己的绅士帽,表情带着纠结、不解和深深的嫌弃,把自己一开始叫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不要再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话了,你是在穿越的时候吃错药了吗。” 自己的搭档好像在穿越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了,那么夸张地大笑从来没有过——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身高就能让他笑称这样。 虽然很恼火,但按他平常的风格,应该只会揪着身高语气普普通通地嘲讽几句而已。 “诶?有么,真巧我也觉得中也说话举止呼吸都很恶心呢,所以可以离我远点吗?和小矮子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几乎让人要窒息了。”情死未遂还是用这种感**彩鲜明的语气说着话。 太宰治在此时插话道,“虽然不想赞成任何一个中也,但是他说的没错哦。” “你的演技太浮夸了,我十五岁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活泼。” “你是想掩饰什么吗?” [中原中也]愣了愣,也意识到了这个“十五岁的太宰”身上的违和感,皱起了眉头。 这个平行世界的太宰,和他这边的太宰差别太大了。 被太宰毫不留情地揭穿,银发少年的愉快表情似乎有一瞬间僵硬,很快又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毕竟这段时间要在武装侦探社打临时工嘛,正派的人应该都比较喜欢热情开朗的类型吧?为了不让自己曾经黑手党的身份带来偏见,当然要尽量表现得讨人喜欢一点。难道未来的我不这么觉得吗?” 太宰治心知对方没有说实话,却也没有拆穿,道,“现在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武装侦探社的人了,一直装成另一副样子还是很累的吧?” 虽然换作他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觉得累的,这个「十五岁的自己」就不一定了。 银发少年眨了眨眼,扭头看了他两秒钟。 太宰治微笑着和他对视。 很快,对方就撇过了头,像是不怎么愿意继续看他一样。 脸上充满朝气的表情也消失了,又恢复了平日里有些死气沉沉的倦怠。明明几乎一身白色,气质却阴郁得不像话。 这个小鬼……好像比他们这边的太宰十五岁时还要阴沉啊。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想。 不,不止是十五岁,起码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前搭档这么阴沉过。 橘发的少年也并非对现在气氛不太对毫无察觉,他再次顺手将情死未遂拿的剃须刀刀片拿回了货架,拔高了音量, “不要总买这些乱七八糟的刀啊!别忘了五岁的你也会和你一起住!” 意识到他在帮忙转移话题,将自己的搭档从不那么友善的气氛中拉出。大一号的太宰和[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 隐瞒 在中原中也给情死未遂解围后,气氛仿佛就有些违和。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关系可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就算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种远超常人的信任与默契,却也不可否认他们是厌恶得想杀死彼此的。 平常更是对彼此的出糗或者尴尬喜闻乐见,给对方解围?开什么玩笑? 比较直肠子的[中原中也]就直接问了。 得到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答。 “哈?我怎么可能和这个家伙关系好?”中原中也对另一个自己的问题有些意外,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这个混蛋哪里关系好了?」 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换作是以前的[中原中也],应该是「不可思议」,反应非常大,以及表达出满满的嫌恶。 而银发的少年瞥了他们一眼,回答,“我和中也也只是(我)能(出于恶作剧)把对方纹在身上的普普通通的关系而已。” 被迫开窍的中原中也第一时间从中察觉到隐含信息,对自己被捉弄的事情印象深刻,在这方面尤为敏感,不由恼怒道,“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 太宰想到自己这边十八岁还把部下(男)的情书当成挑战信的[中原中也],目光不由更加诡异了。 至今也很直的[中原中也]自动把年少时的自己说的「误会」理解成误会他们关系好。 但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不像两个成年体那样剑拔弩张了。 带着复杂的心情,接下来的购物全程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对话,充其量交流几句对生活用品挑挑捡捡。 在即将去排队付账的时候,这队有些尴尬的组合忽然间停了下来。 推着购物车的中原中也有些奇怪,扭头的时候,见到一副有些奇怪的画面。 情死未遂和太宰治一人拿着一个皮夹的一端,站在他们之间的[中原中也]愣了愣,反应了过来,额际迸出十字。 银发的少年对上自己成年体的目光,两人同时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两个家伙,是一起偷他的钱包结果撞车了才被发现吗?! [中原中也]夺回了钱包,给了太宰肚子一拳,再锤了银发少年脑袋一拳。 “唔!果然是暴力的小矮子。”太宰。 “痛。”情死未遂。 少年中也抽了抽嘴角,回忆起自己也被他偷过钱包。 ……活该。 这样想着,中也钱包扔给了搭档,“这里面的现金应该还能用。”别手欠偷长大后的他的钱包。 他已经不指望他还了。 太宰治情绪微妙地想着他们真的不觉得自己的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平行世界的自己是故意引导的呢? 已经接受他们的关系没有自己这边那么差,更像是打打闹闹的损友。[中原中也]倒没有再像一开始那么惊讶,只是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了一句, “不要对叫太宰治的家伙太放纵,这个混蛋自己的钱不知道自杀的时候丢哪里了,搭档期间干什么都刷我的卡。把自己的卡看好点。” 橘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未来的自己那么惨的吗」,而是捕捉到了一个偏离了重点的词汇,“自杀?” 同时诧异地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我可不会自杀哦。”银发少年随口回答了一句,当机立断拿着钱包抢过购物车去排队结账。 * 气氛全程压抑。 [中原中也]意识到在自己说出自杀这个词之后,小一号的自己表现得不太对。 好像他的搭档从来没有自杀过一样。 而银发的少年的表现好像也是在逃避话题。 [中原中也]本想看一下他们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奇怪再解释。结果结完账后,气氛全程沉默。少年的自己臭着一张脸,少年的搭档装作身边的人都是空气,让他也不再好开口。 太宰治同样没有特地说明自己是自杀爱好者,不知是出于观察的心态,还是看的戏的心态。 直到几人一同去一家餐厅的包间。 中原中也也没有提起那句“自杀”,大概是因为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名堂来。 对编造人设轻车熟路的情死未遂大概也能知道中也脑补的内容,无非是把他当成小可怜想着看紧点什么的。 在证据全部指向他构架的设定上的时候,就连江户川乱步也无法看出漏洞,更何况并不是脑力派的中也呢? 要不怎么说玩战术的心都脏。 直到全部落座点完单后,中原中也才问起了最初的想要得知的答案。 “现在该说清楚了吧?你的火箭筒是怎么回事?” 银发少年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不快,手臂撑在桌上,拖着脸颊,晃悠了两下腿,像是有些心不在焉地陈述着, “那是波维诺家族的「十年后火箭筒」,能够和10年后的自己交换5分钟。是一个研究员的藏品,我通过一些方法得到了它,并且委托了那名研究员进行了改造,将单人传送改为以单人为坐标的范围性传送,并且将定位从10年后的平行世界改为了10年前的平行世界。” 在场都是黑手党或者当过黑手党,大家都没有纠结于他说的“一些方法”和“委托”里有没有水分。 十年后火箭筒的原有功能他也没有隐瞒,这是非常容易查到的东西。 陈述完毕后,他还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是中也动手打人误触火箭筒,和我一起去了十年前导致超载,火箭筒就不会出故障了。” 中原中也一想到起因就火气往上窜, “你以为是谁先挑的事啊!” “间接原因在我这里,中也可是直接原因啊。” 橘发少年憋闷地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否认的理由。 相比较起来,作为搭档应对太宰治那些歪理熟练地多的[中原中也]道,“既然做了坏事,就要有挨揍的觉悟吧?难道你连挑衅十五岁的我之后得到的结果都没有预料到吗?” 银发的少年停顿了一下,回答,“…不,中也在加入港口黑手党后从来没有打过我哦。” 哪怕知道这是平行世界,会有一定的差异,[中原中也]仍意外看向了年少的自己,像是在问“你怎么忍住不动手的”。 毕竟这个“十五岁的太宰”一看就比他的前搭档也好不了多少。 太宰还语气轻飘飘地插了一句,“所以果然只有我们这里的中也不但是小矮子还是暴力狂吗。” “你这个绷带附属品闭嘴。” 这两个不那么靠谱的大人对比之下,好像显得自己和混蛋搭档关系很好一样,让中原中也也有些尴尬。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有一天觉得自己和搭档的关系还没那么糟。 最终他只能牵强地解释道, “这个家伙身体不太好,动手的话他进医院就不能乖乖完成工作了。” 从来没有关心过太宰身体的[中原中也]:“……” 貌似体弱多病(?)但生命力顽强的太宰治:“……” 情死未遂拆台:“原来我还乖乖完成工作过吗?” 太宰:果然在这方面和他一样啊。 眼见着中原中也有恼羞成怒的趋势,银发的少年迅速转移了话题,问, “已经解释完了,可以开饭了吗?” “不,十五岁的我叙述得还是太简略了。”太宰微笑道,既然现在是情死未遂的解释时间,他也没有打机锋了,而是直接问道,“比如说回到五岁的时候有什么目的,想做些什么,这些重点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呢。” 情死未遂没有看向他的方向一眼,“这是我的私事,而且我本来就是向中也解释的,可没有向其他人解释的义务啊。”就算是向中也解释也是在他乐意的情况下。 就算在人设上需要这样表达,本命为太宰的情死未遂也是因为中也跟来还要继续演下去,其实是非常嫌中也碍事的。 对中也的善意完全没有动容,满脑子想着不能泡武侦宰的怨念的情死未遂也是非常没良心了。 “是因为中也比较好糊弄吗?”太宰治笑眯眯地指出。 让自己的前搭档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银发少年还没有说些什么,中原中也就回答了太宰的问题,“他说想见见五岁的自己,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他未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中也对自己这方面斗不过这些脑力派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能是被长大后的自己说的“自杀”那个词有些刺激到了,他担心起自己的搭档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哪怕嘴上不承认)。 回到过去,怎么看都和他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脱不开干系。 “骗人的哦。”太宰迅速指出了漏洞,微笑着对银发少年说,“你一开始就打算把五岁的自己带到未来吧?否则就不会对火箭筒进行传送范围的改造,也不会造成两个人一起传送到过去的失误。” 银发少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转移了视线,“只是想让小时候的我在未来待一段时间而已。” “目的呢?” “私事哦。” 在直白的情况下得不到真相,他们转为了通过隐晦的语言交锋获取信息,一个试探一个防守,让两个武力派的表情逐渐一头雾水了起来。 目前对一切了解最少的[中原中也]憋了一肚子疑问,也只能在回去的时候问小时候的自己了。 太宰总不可能对十五岁的自己使用他独有的审问方式——当然,也很难奏效,太宰暂且找不到十五岁的自己的弱点,虽然能找出一些他们共有的心灵间的缝隙,但这样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了。 而且十五岁的自己对自己想保密的事情嘴非常严,大部分时候都是用一句“私事”摆明了不想说搪塞过去,半点信息的不透露。 最终太宰得到了多少信息不得而知,因为他们被送上来的菜肴打断了交谈。 诱拐 在武装侦探社招募了情死未遂和幼宰(当然这个其实只是大家担心他在家里没人照顾,所以带到武装侦探社来当吉祥物)之后,工作效率有没有提高不明显,但好评率却是直线提升。 顺便一提,武装侦探社的投诉80%都是武侦宰的功劳。 至于好评?幼宰就没有攻略不下的大人。 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真的被武侦宰带去当吉祥物的幼宰:“……” 只是嘴上说说真的动手处理文书工作在电脑前咸鱼瘫的情死未遂:“……” 作为报复,每次武侦宰搭讪的时候,幼宰都会跑过去清脆地喊一声“爸爸!” 可爱是真的可爱,也让武侦宰的搭讪成功以失败告终。 此处感觉自己少了一部分麻烦的国木田选择性忘记这个小恶魔的本性并点了个赞。 果然还是要用太宰对付太宰。 而情死未遂面对众多文书工作,推脱说自己小学没有毕业,文化程度不高,成功在事务员小姐姐们的怜爱中得到了最轻的工作量。 于是他以最快速度完成工作就直接翘班了。 “太宰呢?”拿着一本文件袋回来,国木田在武装侦探社内四处张望了一下,拦住了一名社员问。 抱着箱子帮忙完成杂物时被拦住的中岛敦:“国木田先生问的是哪位太宰先生?” 从中岛敦的话中领悟了什么的国木田:“……他们都不在?” “太宰先生说天气晴朗适合入水跑出去了,十五岁的太宰先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说给修治找幼儿园,带着修治跑出去了。”中岛敦道。 因为幼宰年龄太小,也没有改名为太宰治过,所以女□□务员们最先称呼起了他的名字,带得其他社员一并这样称呼起了武装侦探社的临时吉祥物。 带那个小鬼(国木田至今一想到他是太宰小时候就没办法把名字喊出口)找幼儿园? 国木田回忆起这个熊孩子短短几天里居然在社长的茶里加糖,在他的笔记本上涂鸦,偷他的卡每天早上给贤治点牛肉盖浇饭等等令人发指的恶魔行径(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乱步先生在还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真凶,十五岁的那个太宰也是帮凶!),捏紧了钢笔。 不行!他需要去拯救幼儿园的孩子们! 他起身想把翘班的情死未遂和幼宰一起抓回来,刚刚踏出武装侦探社,又折返了回来。 “敦,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好像在上次委托的婆婆那里打听她孙子的幼儿园。” 三十分钟后。 国木田独步从鸡蛋限时特卖场满载而归。 * 找幼儿园什么的,当然是骗人的。 【你就这么带着幼宰来压马路吗?不觉得ooc了吗?】系统看着牵着幼宰的手买着冰淇淋的情死未遂吐槽道。 ‘这是为了麻痹其他人,让他们以为我翘班只是在翘班,方便我后面的行动。太宰治的日常也是这样做并让人捉摸不透吧,就像他为了得到悬赏中岛敦的情报潜入港口黑手党时失踪也没有人在意一样。’ 情死未遂愉快地四处寻找着中午午餐的地点,回答。 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结合目标与私心。 【……可是麻痹得了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吗?】 ‘他们又不会无缘无故地多嘴。反色宰也不是因为隐瞒不了就放弃隐瞒的类型。’否则的话故事不也少了很多看头吗? ‘啊啊,为了演全套戏还要找到那个研究员,真是麻烦。’ 没错,情死未遂嘴里的那个研究员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的研究方向和十年后火箭筒也算沾边。因为背叛了某个意大利的黑手党而潜逃到了日本,为了生存临时担任了粗浅的人体改造类研究员。 他的藏品里并没有十年后火箭筒。但只要将系统道具伪装的十年后火箭筒混入其中,并让系统在这个世界的线索上打上补丁,在其他人找到之前杀了他死无对证就足够了。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是找到那个研究员。 希望那个研究员还活着吧,否则他就要找其他人改造十年后火箭筒了。 确实有一定的为扮演者进行补丁权限的系统第一次能够动用自己的能力,感动得快哭了,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辅助系统而不是大佬的腿部挂件!劝情死未遂一心一意都更有底气了! 不过,在武装侦探社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外出乱晃,是有一定概率掉落一个真实身份为港黑首领的废柴大叔的。 情死未遂死鱼眼地停在了不远处,看着金发萝莉双手恼火地一跺脚,对森鸥外喊道, “再这样的话就再也不要理林太郎了!” “爱丽丝酱——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家洋装店了!真的是最后一家!”白大褂的废柴大叔在一旁苦苦哀求着。 “绝对不要!除非林太郎先带我去甜品店,否则再也不要相信林太郎了!”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银发少年如同觉得伤眼一般撇过了头,幼宰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侧的人情绪有什么不对,晃了晃他的手臂,抬头问,“你认识他们吗?” 没有人比牵着幼宰的情死未遂更能理解萝莉控的森先生的心情了,就像幼宰一样可爱的小孩子是珍宝! 然而脸上他还是露出了带着些厌恶的神色,“啊,一个变态而已。” 系统将情死未遂给幼宰喂饭抱着幼宰牵着幼宰压马路的截图,和森鸥外刚刚对爱丽丝各种讨好的截图叠在一起播放,结束时道, 【啊,一个变态而已。】 情死未遂:‘……’ 虽然这样说,但他也没有绕开,而是牵着幼宰目不斜视地从森鸥外身旁走过。还没等他从废柴大叔的模式切换为港黑首领,路过他身侧的银发少年就拍了拍他的手臂。 「人间失格」。 金发萝莉直接在森鸥外眼前消失。 森鸥外愣了愣,无奈地转身看向了银发少年,“太宰君,爱丽丝酱没有招惹过你吧?” “如果让爱丽丝和森先生在我眼前消失一个我当然会选择森先生,可是森先生不能消失,只能让爱丽丝消失了。”银发少年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对两人同框的反感。 恐怕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是顾及太宰君从很难放出爱丽丝吧?森鸥外在心底想着,明面上只是露出带着纵容的苦笑。 周围的路人已经有注意到爱丽丝当街消失的了,停下脚步有意无意地往这边打量了过来。 稍微有点引人注目了。 “太宰君,要一起去坐坐吗?”森鸥外发出了邀请。 左右现在暂且还没什么事,情死未遂干脆应邀。 当然,他们不可能去咖啡厅甜品店之类的地方,一个五岁小鬼一个十五岁少年一个中年男人这种组合在哪里都显得有些奇奇怪怪,如果去那种约会胜地就更微妙了。 所以情死未遂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附近最贵的餐厅。 一般这种餐厅会比较正式,作为应酬场合居多,但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个吃饭的地方。 一开始他们好像真的只是吃个午餐而已。但情死未遂只吃了一点就已经吃饱了,然后剩下的时间像是闲的没事做,一口口给幼宰喂饭。 点的菜是七八个人都不一定吃得完的量,可以说是铺张浪费至极。 在这个时候,森鸥外才叹了口气,问,“太宰君这几天一直在武装侦探社生活,觉得怎么样?” “普普通通。”银发的少年给出的是敷衍的答案。 手上还在给并不想被喂的幼宰投喂。 眼前的港黑首领没有介意银发少年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大抵是知道少年实际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这边的。他流露出了并非以港黑首领身份交流时才会表现出的苦恼的神色, “为什么太宰君不愿意来这边,而选择待在才第一次见的武装侦探社呢?中也君可是都加入这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了。”男人打起了感情牌,“太宰君没有和中也君一起加入,让他一直很郁闷呢。” “港口黑手党的工作量太大,还有不想和中也一起共事。”少年在幼宰的排斥之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勺子,道,“我们那边的世界大概和这里不太一样,但我和中也的关系也绝对不会相亲相爱。” 言下之意,别拿中也打感情牌,太恶寒了。 之所以选择加入武装侦探社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个短期的信息渠道。在港口黑手党会受到阻碍,在武装侦探社却简单的多。 他在寻找回去的方法,加入港口黑手党没有加入武装侦探社来的方便,这也是森鸥外稍微一想就能得到的答案。 总归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处于停战期,但眼睁睁放着一只太宰选择了武装侦探社还是让森鸥外非常遗憾。 他走了过来,坐到了银发少年身边,问,“太宰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你回到原本的世界会想叛逃吗?” 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个人好奇而已,毕竟银发少年原本世界的港口黑手党与这个世界的森鸥外并没有利益关系。 银发少年略微垂下了眼眸——这并不是想掩饰什么情绪,只是他避开他人视线的个人习惯而已。就像他和别人说话时进行对视的次数也很少。 “森先生看得出来吧,我和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并不是一样的人。” 身为太宰治曾经的教导者,森鸥外当然能够看出两个太宰治的区别。 他从十五岁的中原中也那里得知银发少年有自残的习惯,却申明过好几次自己不会自杀。这一点和他们这边的太宰是完全相反的。他们这边的太宰是自杀爱好者,并讨厌着疼痛,也是绝对不可能自残的角色。 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差异呢?难道是一个人人格塑造最为关键的成长期发生了变故? 他听见眼前的少年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叛逃的必要,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我叛逃的东西。” 少年的眼底是一片无所谓的死寂。 森鸥外仿佛想到了什么,失笑,仿佛天马行空般地问了一句,“太宰君还是有点在意中也君的吧?” 在眼前的少年皱着眉头困惑地望向他时,说道, “对太宰君而言,在哪个世界生活都没有区别。之所以去寻找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也是因为中也君想回去吧。” 银发少年像是对他的话语感到惊讶,如同猫儿一般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反驳的话…… 就失去了意识。 眼睁睁看着十五岁的自己被那个陌生男人打晕的幼宰筷子都惊掉了。 怎么回事、十五岁的自己不是还蛮信任他的吗?为什么会…… 在森鸥外的目光转向了幼宰的时候,本来想着要不要哄着他一起跟上来。就见这个缩小版的幼童太宰冲他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然后抬起右手敲了自己的脖子一下,躺在了椅子上装晕。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还清醒着的系统看好戏般地配音。 森鸥外:……? 任务 醒来的时候,情死未遂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是一间有点像医务室的地方,弥漫着非常淡的消毒水味。通过布局,情死未遂能够猜到这里是首领办公室的隔间之一。在反色宰的世界里,自己也是这边的常客。 【宿主醒啦?】系统兴致勃勃地问。 思维渐渐从模糊到清晰,他回忆起了先前发生了什么。 啊,他好像在吃饭的时候被森先生打晕了。 他也没想到森先生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在确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时候随便放松警惕和他独处的! 他有些懊恼地想着,并问24小时运转的系统,‘森先生在我晕倒后做了什么?幼宰呢?’ 【森鸥外在你晕倒之后把你带来了港口黑手党,扒光了你的衣服……】系统慢吞吞的在他的脑海里回复。 情死未遂:??? 【……给你做了体检。】同样慢吞吞的接上了后半句。 情死未遂:‘……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禁言一周。’ 【宿主你还会误会的吗?!】 ‘你说什么呢?我是人类,也有大脑没能第一时间跟上运转的时候。’银发的少年坐起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一件都没有少,但是绷带有点变动。 看来确实是脱光了检查的。 ‘可恶,我都还没有脱过太宰的衣服。’ 【人家是医生……】系统弱弱道。 情死未遂没有在意系统的话,问起了它刚才没有回答的问题,‘幼宰呢?’ 【在尾崎红叶那里。】 他的目光略过房间里的一些检查仪器,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刚着地的时候觉得一瞬间有些无力,情死未遂想是不是躺得有点久了。手臂上愈合中的伤口带来的麻痒感似乎好了很多。 伤口大概是被处理过了。 按反色宰的人设,不希望在这个世界的陌生人面前暴露出太多自己的信息,也就是说就算有自残行径也不会找与谢野医生来帮忙包扎,充其量自己随意处理一下,难免会产生发炎之类的情况。 如果不是森先生帮忙,他可能在发觉问题有点严重的时候才会自己胡乱买点药抹抹。 不过既然伤口被处理过了,森先生也肯定看到了手臂上刻着的中也吧? 情死未遂打开了门,不出意外地看见是港口黑手党顶层首领办公室的布局。 而在办公室内的不止森鸥外一人,还有15岁的中原中也。 他这边的响动并没有掩饰,也理所当然的被两个人第一时间注意的了。 “太宰君醒了吗?”森鸥外关心道。 “太宰?!你怎么在这里?”中原中也愕然。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就算知道boss不会介意,中原中也也有些尴尬地压了压帽檐。 银发少年呼出了一口气,可能是睡的久了头还有点痛——在被削弱了一半痛觉的情况下只是有点而已,他绕过了森鸥外,站在了中原中也身侧,在眼前一瞬间晕眩的时候及时拽住了中也的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在努力站稳掩饰,但目光的一瞬间涣散和将重心支撑到中原中也身上的表现都能够轻易看出来。 中原中也下意识扶住了他,担心道,“喂、太宰!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努力让自己缓过来的情死未遂回答。 森鸥外见他们的表现,看出关系其实(对比他们这边的双黑)还不错,微笑安抚道,“中也君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低血压而已,在体质较弱的女性与老人身上很常见。” 后面那句是多余的吧。情死未遂腹诽道。 他不是老人,也不是体质较弱的女性,把他和这类人群做对比是想说他身体素质多糟糕吗。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问,“应该让他多锻炼吗?” “营养方面也要跟上,不过在失血较多的时候还是先注意补血吧。”森鸥外此刻仿佛不再是以港黑首领的身份交谈,而是捡起了医生的职位,叮嘱道,“太宰君的伤口也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处理,已经发炎了。总是不处理伤口加上免疫力较弱,是非常容易引起败血症的。” 中原中也神色认真地听着,回答道,“我明白了,boss。” 逐渐缓过来后,情死未遂松开了中原中也站稳,迎上了森鸥外若有所思的目光。 森先生看到他手臂上刻了中也,并且在这时明明是针对他的医嘱的情况下,中也却认真记住,一副要承担照顾他的责任的样子……几乎不用思考,森先生的思维肯定已经跑偏了。 森鸥外继续道,“不过在食补的情况下也要注意患者自身的进食意愿,太宰君的胃部功能也有些衰弱,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依靠营养液维持身体需求导致的。”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吧。森先生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直接打晕带过来呢。” 不出意外的,银发少年眼中流露出排斥之意打断了他的话。 事实上森鸥外方才的话也是极具暗示性的。他们这边的太宰虽然体术在黑手党中中下,身体素质也没有弱到这种地步。就算总是钻研自杀喝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经常洗胃,乱七八糟地作导致肠胃也非常糟糕,但不像眼前的银发少年胃部毛病诱因那么单一。 ——被囚禁无法外出导致肌肉萎缩,缺少锻炼致使身体素质及免疫力下降,被断食以营养液维持生命活动带来胃部的损伤。 外部的则多为自残留下的伤口,体质、失血都是血压低的诱因。奇怪的是有着自残倾向的少年身上也有很多伤口是别人造成的,在肩部被自残的伤口划得面目全非的位置,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字母纹身。 森鸥外试说出被断食这一点的时候就被打断,很显然这个平行世界的太宰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这种过去。 本来也只是试探,被打断后,他就顺着情死未遂的问题转移了话题。 “是这样,有一项任务要交给太宰君和中也君。” 银发少年歪了歪头,像是疑惑,“我可不记得自己在这边的港口黑手党兼职。” “是关于港口黑手党与彭格列新任首领结盟的任务。”森鸥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说道,“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和你们是同龄人,在正式进行谈判之前,接待的任务就交给太宰君和中也君了。” 银发少年似乎对他这样自说自话有些不满,“才不——” “彭格列家族的十代雷守是波维诺家族的人,应该也会在此行中。”坐在首领之位上的老狐狸补充道。 银发少年咽下了拒绝的话。 波维诺家族,十年后火箭筒的持有家族,既然他们要寻找回到原本时代的方式,那么就不可以放过最显眼的希望。 看来武装侦探社的工作只能翘班了。 中原中也当然不会对首领的命令有什么意见,乖乖地应下。在森鸥外叮嘱了几句相关情况,示意可以离开的时候,就直接把好像还想说些什么的银发少年拽走了。 将情死未遂一路拽着离开了首领办公室,在他发出抗议的时候,橘发少年才问,“首领说的伤口发炎是怎么回事?” 没有在别人面前特地伪装时,他令人火大的一面就表现了出来。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中原中也的话一样,问, “五岁的我在哪里?” “——在大姐头那里。你先说清楚,为什么连伤口都不处理?”中原中也记得他以前的伤口都会处理好的,就算是伤得有点触目惊心,也没有产生过发言症状。 然而银发少年得到答案后直接朝着记忆里大姐头的工作地点走去——现在也仍然没有变动。面对搭档关心的质问,随意地回答,“中也还是先管好自己的身高吧,矮小的男人在社会上可是四级残废。” “……混蛋太宰——”因为看到了未来,连一句“我还在生长期”都不能辩驳的中原中也恼怒的骂了一句。 这个家伙简直到了油盐不进的程度。 回忆起了自己的搭档就是这种性格。还是这几天来到这里之后,才一副故作活泼的模样。就算明知道是假装的,让人差点有了他还蛮好说话能听得进他人对他的意见的错觉。 接待 游戏厅内。 左边是在游戏对决并吵架中(单方面)的狱寺和山本。 右边是在游戏对决并吵架中(单方面)的港口黑手党接待者太宰君和中原君。 而他,沢田纲吉。 左手边是六岁的蓝波在吵吵闹闹。 右手边是五岁的港口黑手党接待者的弟弟津岛修治在忽悠蓝波。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沢田纲吉不禁回忆起自己来到这边的原因。 虽然他在血统上算是正统的彭格列首领继承人,但在此之前他没有半点发迹,如果直接空降很难服众。也就是说他需要尽快做出一点业绩——当然这么点业绩在reborn眼里肯定是不算什么的,他的斯巴达家庭教师是干脆以锻炼的名义把他扔了过来。 让他独立完成和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谈判,并且得到港口黑手党的支持。 「独立」,也就是说reborn完全不打算陪他来,指导他该怎么做,前路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当然也不排除reborn在暗地里观察的可能性。 了平大哥要陪京子没办法来,云守雾守两个都是任性自我至极的角色,沢田纲吉没有去请也没有胆子去请云雀学长和六道骸参加黑手党结盟谈判_(:3」∠)_ 然后他就带着狱寺和山本被reborn踢来了——还有蓝波不知道怎么也跟来了! 据reborn所说,日本的黑帮比较散乱,各自盘踞一方。尽管港口黑手党只是掌握横滨这个小地方的夜晚,但在日本境内已经算是排的上号的组织了。 横滨作为港口都市,走私贸易的必经之地,盛产异能者,混乱且发达,能够统治这里的黑暗也需要相当的势力与手段。而港口黑手党首领,则是一个理智冷血残酷至极的男人。 让他来谈判真的可以吗?! 实际上就算是碍于彭格列的势力,森鸥外也不会对尚未成熟的小首领坑得太过分,何况与第一大黑手党家族交好有利无害,他当然不会做竭泽而渔的蠢事。 reborn的很多说法其实是恐吓自己的弟子了。 和港口黑手党谈判对沢田纲吉作为首领将来要面对的而言,真的只是新手关卡。 尚未完全从普通中学生的身份中脱离,哪怕明知自己将要继承的彭格列家族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但在自己的老师的形容之下,他还是对即将面对的瑟瑟发抖。 刚刚来到横滨的时候,听reborn说有人接待,已经做好了将会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西装暴徒的准备了。 结果跑过来对他打招呼的是两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少年……还有一个和蓝波差不多大的孩子。 从他们的身高,沢田纲吉猜测他们大概是12~13岁(沢田纲吉十四岁的时候都有157了,在班里还是矮的几个),再加上一个五岁的孩子,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在心里吐槽着现在黑手党年龄都这么小了吗。 那个银发少年一看到沢田纲吉就热情的握着他的手说着久仰大名之类的话,热络得不得了甚至有点诡异,让狱寺第一时间怀疑起这个人居心不良挡在了自己的十代目身前。 不过那个银发少年也被橘发的那个扯着衣领拽回了安全距离。 总之在经过介绍之后,情死未遂就拿着一份横滨旅游攻略自告奋勇地带他们在横滨游玩。 二十分钟后。 一个死胡同内,银发少年转身。可能是环境光导致,也可能是本人的气质问题,在这一刻他显得分外反派气质。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在空旷的巷子里又增添了几分空灵的回响,充满了阴谋家的意味。 狱寺隼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十代目!是陷阱!” “我们迷路了!”情死未遂忽然欢快起来的语气与狱寺隼人的戒备声音重叠。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狱寺隼人反应过来后,吼道,“你这家伙不认识路还来给十代目当导游?!” 银发少年微笑得仿佛背后都飘起了小花,“因为我也来这里没多久嘛~” 企图萌混过关。 “你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 “横滨这边有一个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的侦探,到现在也会在横滨境内迷路哦。而我也只是港口黑手党的区区新人而已。”情死未遂找着借口道,又目光闪闪地问身侧的中也, “中也认识路吗!直到横滨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吗!”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咬牙道,“……我这几天都在工作,没有出去玩过。”既然不认识路你自告奋勇些什么啊! 横滨在七年间经历了「龙头战争」,导致数个街区经历了重建。因为经济的快速发展。而修建并形成了几条新的商业街,比起七年前的变化已经很大,找不到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狱寺隼人眼见着又要发火,沢田纲吉立马拦住了自己的岚守,“算了吧狱寺,不认识路的话问一下路人就可以了。” “十代目!港口黑手党派两个连路都不认识的小鬼来接待您是在挑衅彭格列的尊严!” “嘛嘛,中原和太宰也不是故意的吧。”山本也跟着劝阻道。 在沢田纲吉的劝阻下,狱寺隼人最终还是没有做些什么。负责接待结果却迷路的中原中也想提出让部下来接,结果情死未遂丢掉了横滨旅行手册,说既然迷路了不如先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吧,反正到时候找人来接就可以了。 再之后就是到了电玩城了。 中原中也在情死未遂的挑衅下和他一人一机决一胜负,情死未遂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拨了几句,让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为决出谁才有资格成为十代目的左右手(狱寺隼人语)进行游戏对决。 被落下看着两个孩子的沢田纲吉:“……” 故意造成这种局面的情死未遂瞥了他一眼,真是没有排面呢,彭格列的十代目。 按照反色宰的设定,明明带着回到原本世界的目的来参与港口黑手党的任务,结果却看到来自波维诺家族的彭格列雷守是一个小鬼,感觉到被森先生蒙骗的反色宰感到并且不打算好好帮忙。 可是十年后火箭筒确实在蓝波身上,如果他在反色宰面前使用了十年后火箭筒的话,就意味着要打乱计划,去得到蓝波身上的十年后火箭筒。然而距离申请调回还有一个多月,如果太快得到十年后火箭筒的话,可不能保证真的能通过这东西回到原本的世界。 就只能以找到那个能够改造十年后火箭筒的研究员为借口拖延时间了。 大概是乱逛得久了,在喧闹的游戏厅里,蓝波也吵了起来,“蓝波大人饿了!蓝波大人要吃葡萄味糖果!阿纲蓝波大人饿了!” 不过还没吵两句,一个彩色蘑菇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吵闹的小奶牛安静了,吐着白沫倒在了地上。 刚刚想哄他的沢田纲吉看到了这一幕,惊道,“蓝波!” 将倒在地上的蓝波捞起来,看向罪魁祸首时。 一直安安静静的幼宰一脸茫然可怜,“他刚刚说饿了,突然抢走了我的蘑菇……” 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 ……现在的小孩子也太可怕了吧。 外卖 在蓝波晕倒后,沢田纲吉本来想送他去医院,结果被幼宰告知只是普通的致幻蘑菇,不致死。 果不其然,晕倒没几秒,蓝波又活动了起来,从他的手中跳下来,手舞足蹈,跳起了动作奇怪的舞蹈。 沢田纲吉:“……” 似乎是看他一个人的身影有点萧瑟,幼宰扯着他的裤脚,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年轻的十代目抱着蓝波,当做陪小孩子玩地和幼宰一起坐在了游戏机前。 “还是第一次玩游戏机呢,彭格列的首领哥哥要让让我啊。”幼宰一脸天使般的表情。 刚刚看过他塞蓝波毒蘑菇还一脸无辜的恶行,沢田纲吉完全没办法觉得这是天使。可能是身边不像小孩子的小孩子多了,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的接受能力强了很多,面对这样恶魔般的小孩还是哄着,“第一次玩的话,可以一边玩一边学。” “嗯!我会好好学的!” 三分钟后。 沢田纲吉看着自己被锤爆的角色,连五岁的小孩子也没有赢过的悲催眼泪落下来。 接下来就是狱寺隼人注意到自己尊敬的十代目居然被小孩子锤爆,然后上前挑战幼宰,被幼宰鄙视只能在小孩子身上找优越感吗真是没用。狱寺隼人气得想动手被山本武拦住。 幼宰没有经历过长大后的太宰经历过的一切,但自小的聪慧让他能够轻易分辨出一个人好不好招惹。 对感觉好欺负的人进行恶作剧,却又精准判断在对方的底线之内,在背后或旁观或做帮凶的情死未遂好评使用系统工具截图无数。 系统:【……偷拍犯法要用别用系统工具啊!】 可惜这些内置工具是由宿主负责操纵的,不归系统控制。 出了游戏厅之后,蓝波也差不多醒了,吵着说饿,一行人先去一起吃了个饭。 中原中也负责请客。 半路上,沢田纲吉他们还遇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像老师的成年男人,那个成年男人身侧的男性似乎是身边的太宰君和修治的哥哥。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沢田纲吉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想着太宰君和他的弟弟和哥哥都长得好像啊。 “今天一直没有看到你,结果居然也学太宰那样报道都不打一声就翘班吗?今天的文件你还一份都没有处理!”和太宰出来完成委托折腾了半天(主要是被太宰折腾)的国木田,一看到情死未遂和一群人郊游一般的姿态,额头的青筋就跳了起来,“还和……”港口黑手党的人混在一起。 后半句话因为想到情死未遂原本就是港口黑手党的,身边的也是他现任的搭档而生生咽下。 “因为我在这里新认识的朋友要好好接待嘛,而且我也已经请假了哦,国木田老师。”情死未遂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将后面那句“老师”咬了重音。 接到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暗示,国木田看了他身侧的少年们一眼,领头的褐发少年露出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尴尬的神色,身后两个分别像是不良少年和运动部主将之类的角色——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少年,还有一个奇怪的花椰菜头小鬼。 身侧的太宰道,“小孩子就是很喜欢和朋友约在一起玩。国木田君也稍微体谅一下嘛。” 最终,国木田问,“你什么时候请假了?” “请假条就放在了办公桌上哦,是国木田老师没有看到吧?”情死未遂道,“就放在键盘底下压着!” 实际上并没有。 不知道这个十五岁的太宰打着什么鬼主意,有些担心黑手党时期的他会不会做什么坏事。但在自己的搭档太宰的暗示下,国木田还是没有拆穿他, “……下次请假提前说一声。” 没有去破坏他要做的事情,国木田和太宰很快就和他们分道走了——离开之前,太宰扭头对情死未遂露出了一个微笑。 系统面无表情(甚至没有脸)地看着情死未遂又拍了一张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太宰不是在暗示发现了你的小动作了吗!!!】 ‘不用在意,十五岁的宰玩不过二十二岁的很正常。你说我要不要泡他?’ 【你别忘了你心心念念的首领宰就是你身边的幼宰啊!如果你泡武侦宰他会回忆起来的!】 ‘那不是更刺激吗?’ 两人离开后,沢田纲吉犹豫地问,“那是太宰君的老师吗?” 银发少年冲他眨眨眼,“没错,是我的数学老师。还有我的哥哥同时担任我的英语老师。” 知道真相的中原中也欲言又止,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对同为里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隐瞒,但终究是没有说些什么。 “太宰君上学还要处理文件吗?”沢田纲吉疑惑问。 “毕竟我是学生会的成员嘛,学生们的琐事还是非常多的。”情死未遂说着,还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不像之前表现得那么夸张到违和的情绪——带着淡淡的苦恼的神色, “毕竟加入了黑手党这种事情还是要隐瞒住身边的普通人的,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回到和以往一样平凡安稳的生活,沢田君也一定有过类似的体会吧?” 被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婴儿突然告知是黑手党首领,然后过上了每天被迫裸奔的生活,还要拼命去击败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强敌,再也无法回到以往校园生活的沢田纲吉深以为然,甚至诞生了几分同病相怜感。 接待彭格列家族并不花时间,好在吃了毒蘑菇后的蓝波后半程乖巧了很多,也没有用过十年后火箭筒。 情死未遂思考起了森先生是打算给他送线索还是想诱引他提前露出马脚,最终得出两者皆有的答案。森先生想避免他在横滨搞事,但是也有把他和中也送回原来的世界的想法。 ——平行世界的横滨也是横滨,那里比这里的港口黑手党更需要「双黑」。 当情死未遂把沢田纲吉他们送到酒店时,沢田纲吉还产生了「今天一天居然就这么平安度过了」的不真实感。 毕竟横滨异能者聚集,三大势力管辖,就算是reborn也不会随便搞事来让学生锻炼——倒不是彭格列惹不起他们,只是用一次小小的锻炼激怒同盟不划算,对已经经历过指环战的沢田纲吉来说,这方面的锻炼已经不是那么需要了。 和彭格列一众分别后,中原中也也和情死未遂分道走了——中原中也晚上还要去港口黑手党加班:) 情死未遂带着幼宰回到住所的时候,看着家里衣服酒瓶扔得凌乱,有点想帮忙收拾却又碍于人设忍住了。 倒是幼宰在身侧叹了口气抱怨了一句,“不靠谱的大人。” 现在还没有到武装侦探社的时间——但是看隔壁房间,太宰已经回来了。 他悠闲地躺在房间里榻榻米上,还微笑着对情死未遂打了个招呼。 情死未遂没有理睬他(背地里拍照),直接扑进了客厅的沙发上,问,“晚餐吃什么?” “唔,今天提前回来了,没办法在咖啡厅赊账了呢,要我来下厨吗?”太宰治笑眯眯地提议道。 “不要。”情死未遂瘫在沙发上说道,“我才不要被毒死。” “那没办法了,只能饿肚子了。” 幼宰:“……” 两个大人太不靠谱,幼宰跑过去拿了情死未遂的手机,情死未遂问他做什么,他没有回答,拨通了中原中也的号码。 然后幼宰开着手机外放,鼓着脸颊告诉中原中也,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不蹭饭就没有晚餐,他还是个孩子,还要长身体,不想跟着他们一起饿肚子! 被五岁的自己怼的情死未遂与太宰治:“……” 十分钟后,一个黑西装拿着三份热腾腾的晚餐递给了他们。 看来是直接派部下来送外卖了,效率相当高。 黑西装在离开前还对开门的幼宰说道,“对了,十五岁的中原先生让我把这张卡交给您的哥哥保管好,说再不济可以点外卖或者在附近的餐厅解决晚餐。” 在港口黑手党里,中原中也是七年前的[中原中也]的事情当然不可能让普通部下知道,只是对外宣称是兄弟。 那么理所当然的,对部下说的幼宰和太宰他们也是兄弟关系。 待幼宰关上门的时候,武侦宰已经来到了客厅站在了身后,拿走了幼宰手中的卡,看着瘫在沙发上神色疲惫的银发少年,挑了挑眉, “你和你们世界的中也关系还真是好啊。” 银发少年迅速从沙发上起身,抽出了太宰手中的卡,用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睛注视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难道你吃醋了?” 第23章 秘密 吃醋?吃谁的醋? 太宰不确定地思考着。 从字面意思理解,是因为十五岁的中也给十五岁的自己送卡而心生醋意。但论平行世界的自己和中也微妙的关系,也有“我的中也对我这么好,你那边没有吧”的炫耀的可能性。 不行,太恶寒了!哪种可能性的不可能! 他迅速否认了这种可能性,“吃醋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我和这边的中也可是彻彻底底的犬猿之仲。”说出这句话,同时也有不确定十五岁的自己说的是谁和谁的醋的试探。 “我和中也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银发少年说着,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将卡放入口袋。 太宰跟着坐在了他的身侧,一脸好奇,“所以你在手臂上刻下中也难道是为了记住死敌一辈子吗?” 情死未遂没有为他怎么知道的,而是回答,“因为我会在上面刻下新的纹路,这种东西很快就能去掉。” “所以用来捉弄中也正好对吗?”太宰治很快就推断道。 银发少年没有接话,太宰本身也就得到了答案,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像是嫌弃这个长大后的自己一般,站了起来,进了太宰房间的隔壁房间,扑进了榻榻米上的被子里。 嘶,榻榻米好硬,痛。 太宰治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钻进了那床被子,“但我还是觉得你和那边的中也关系非常奇怪呢,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他一边说着讨厌你一边自愿把银行卡交给你。” 看着武侦宰跟自己钻进同一个被子里面对面,情死未遂沉默了一下,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男人,你在玩火。’ 系统调到了最大音量:【……你你你把持住啊!!】 幼宰还看着啊! 当然它的提醒向来只会被当成耳边风,充其量这个耳边风吵了点。 ‘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他闲适地在心中回答,‘除非他在我面前穿着那套官方的白莲花中华套装,否则我是不会真的对他出手的。’ 系统疑惑:【为什么是白莲那套?】 情死未遂在心中正色道,‘穿得一身纯白就有让人想玷污的啊,那朵白莲意思是想让我把他拉入淤泥吗?我把这理解为他的暗示。’ 【……所以我才对你的节操没有信心啊!!】 和系统在脑海中的对话不妨碍情死未遂一心两用,他没有注视太宰的眼睛,而是像往常一样倦怠的垂着眼眸,落点无意识地定格到了对方的波洛领结上。 “你猜不出来吗?” 他不像太宰十五岁时那样精力旺盛,自然不会招惹中原中也那么多次。太宰那时是特别去捉弄中原中也,而情死未遂充其量是顺手招惹,在不共处的时候就像忘记中原中也这么个人存在一样。 厌恶这种东西,是有条件反射性的。如果有一个人在你的身边出现频率很高,还每次都会令你产生各种强烈的负面情绪,久而久之,就会对那个人的任何一句话感到恼火与暴躁。 对[中原中也]来说,太宰治就是这样令人厌恶的家伙。 除此之外,情死未遂表现出的濒临崩坏边缘般的脆弱感,则会让那些富有正义感同情心的人产生偏袒与照顾的。 这些太宰治不是看不出来,但他更加困惑的是这个十五岁的自己的本质,和自己相差太大了。 十岁到十五岁之间是性格塑造的关键时期,太宰对这个自己的心态转变也是非常好奇的。 太宰见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转移到了一个他会感兴趣的话题, “我在武装侦探社以往的记录里查到,十二年前,横滨有一条叫「沙姆哈特」的产业链建立,直到六年前才被摧毁,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要找的资料。” 银发少年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片刻后,才撇了撇嘴,问,“那又怎么样?” 语气总算比刚才稍微认真一点了。 “那条产业链以横滨为枢纽,遍布全国,当时的港口黑手党还不在鼎盛时期,没有去招惹「沙姆哈特」。”太宰治用手垫着脸,注视着这个装作没有在意实则竖起耳朵听的少年。 “那时国内贪污严重,这条产业链不知背后和多少官员有所牵扯,而背后的创立者,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所有人都称呼他为……” “vvn先生。”银发少年接过了他的话,“这些我们都知道的情报就不用说了,你想说些什么?” 反色宰熟知如何通过言语让对方进入自己的步调,未来的自己只会比他更熟悉,他现在没有和武侦宰比谁的话术更胜一筹的兴致。 太宰微微一笑,“那就看你更想得到哪一方面的情报了。” 银发少年语气淡淡,不带什么情绪地问,“你会那么好心专门给我送情报吗?”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人家现在可是一个好人。”太宰治用在银发少年看来有些过度甜腻的语气道, “如果能帮到你的话,我也会很高兴哦。” 银发的少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既然这样的话,就把你找到的资料交给我吧。” “可以啊。”让他没想到的是,太宰干脆地答应了。 在十五岁的自己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时,他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有条件。” “刚刚才说自己是一个好人,现在就变卦吗?”少年露出了一个总算有点符合年龄的不满神色。 武侦宰扯了扯他带着些软肉的脸颊,“这并不冲突哦,就算是好人之间也同样有利益交换,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少年皱了皱眉,不满地打开了他的手,“不要动手动脚。” 内心却想着截然相反的内容:‘……我想捏回去。’ 系统:【你去捏幼宰的吧!那未来是你的首领宰!】 ‘已经捏过很多次了,而且捏幼宰的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 在太宰将手缩回被子里的时候,少年才缓缓地问,“你想得到什么?” 太宰低头沉吟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双手合十,目光闪闪的注视着少年, “把你十二岁到十四岁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我吧,我真的是非常好奇你在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少年皱起了眉头,拒绝道,“不要。”眉宇间流露出了几分被冒犯般的抗拒。 太宰眨了眨眼,惊讶道,“诶?那么难以启齿吗?” 事实上得到这种结果他并不意外。 这个15岁的自己会来到这里后就伪装成一副活力充足的模样,被他们世界不适应他这种态度的中原中也意外戳穿之后,也仅仅是伪装得不那么夸张了而已。 从15岁的中也那边窃听得知,这个15岁的自己有强烈的自残倾向,然而太宰治没有见过他自残哪怕一次。 一切的表现,只是不想让人好奇探究,他和22岁的太宰的区别原因来自哪里。将一切捂得那么严实,就已经说明他足够厌恶接触那段过去的记忆了。 也只有在同为「太宰治」的私人空间,他才会表现出几分真实的面貌,这也是他知道他的过去瞒不过长大后的自己,才没有特地戴上面具。 他确实在强大的痛苦中无法走出。 太宰见过一些心理疾病无法痊愈的患者,他们可能表现得和正常人一样,只是相较起来缺乏活力。他们无法抗拒那种痛苦带来的疲惫。 他们也会有正常的开心情绪,然而十分短暂,在任何情绪活动后,首先涌上来的是更深的疲惫。 就像这个十五岁的自己,回到住所时摘下面具时所表现出来的强烈疲惫。 人类有着所谓的自尊,因此不愿意将最深的、未愈合的伤口暴露于他人面前,哪怕是情绪决堤也只会避开大部分人。 这是本能,哪怕是长大后的自己也只是外人。 被太宰直白询问了十二岁到十四岁之间的经历,银发少年干脆卷着被子背对了太宰,闭上眼睛一副即将睡觉的姿态,示意他不要再打扰。 当然,这个点离睡觉的时间早着呢。 “确定不要吗?武装侦探社的唯一一份档案在我的手中哦。”太宰戳了戳少年的背部。 “没有武装侦探社的那份,我就去拿港口黑手党的那份好了。”少年的声音带上了显然的不快。 “可是更多的线索都在武装侦探社这里哦。港口黑手党对那件事情参与不多,甚至没能调查出「沙姆哈特」的全貌。”太宰治一边引诱着,一边泄露出了些许信息, “因为,「沙姆哈特」的遗产,引发了一场横滨内的战争。而沙姆哈特被摧毁,可是乱步先生这个侦探的功劳。” 当然,对那时的武装侦探社,摧毁那个产业链几乎不可能。 还是事情被曝光,影响重大,国家出动了军警中的最强部队,配合乱步的侦探才能,才将「沙姆哈特」根除。 即便如此,也没有抓到那个被称为「vvn先生」的首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在一年后注意武装侦探社的动向的。”少年看起来对那份档案完全不在意,将太宰那边的被子也卷了过来, “档案上的一切,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一定要得到它。” “诶?”太宰睁大了双眼,随后低头思考起来。 看来是他猜错了十五岁的自己想得到这份档案的目的了吗?他还以为他是想亲自将这个组织毁灭呢。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 “难道改造十年后火箭筒的研究员是「沙姆哈特」里面的吗?我还以为那里的研究员全部是擅长人体研究的类型呢。” 银发少年似乎是不想应付他了,没有回答他的话,安安静静地抱着被子,装作已经睡着的姿态。 太宰戳了戳他的肩膀。 没有反应。 又戳了戳他的脖子。 没有反应。 再戳了戳他的绷带。 没有反应。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太宰盘腿坐在少年身侧,托腮作思考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能够让他醒来的方法。 第一步,掀开被子。 太宰在下一步动作之前,微笑着还“好心”提醒了一句,“穿着外衣睡觉可不是好习惯哦。”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好心,因为他这一句提醒,才斩断了银发少年的退路——只要他现在醒来就输了。 第二步,脱下他的外套。 情死未遂:“……” ‘系统,你说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 ‘感觉现在无动于衷简直妄为男人。’情死未遂没有理会系统的问题,语气认真地得出了答案。 【……别做啊!幼宰还在看着呢!】系统的语气充斥着绝望。 ‘那好吧,我就什么都不做了。’情死未遂改口道。 【……?】系统有些不可置信,这次宿主居然能听得进他的意见了? ‘就看太宰能脱到哪种程度了。’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如果系统有实体,现在大概已经把自己糊在幼宰的眼睛上让幼宰别看了。 ——现在衬衫的扣子已经完全解开了。 当然里面还裹着一层绷带,基本上看不到皮肤。 “真是沉得住气啊。”太宰不知是称赞还是玩味的语气说了一句。 他没有完全拆下少年的衬衫,而是将目标放在了他的腰带上。 然而手刚刚放在腰带扣子上,原先睡着的少年扣住了他的手腕,翻身将太宰压制在身下,坐在了太宰的腰上。 ‘这种身体素质居然能够压倒他,他果然非常配合我啊,也就是说我接下来做什么都没关系了吧?’ 【。。。。。】系统不想回答并扔给了他六个句号。 “好不容易才洗白的档案,难道你想因为猥亵未成年再进警局吗?”银发少年语气温和地说着,目光却不带温度,一颗颗将自己的扣子扣上。 太宰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银发少年,微笑辩解道,“这只是兄长对穿着衣服就上床睡觉的幼弟的关心哦。” 少年像是失去了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倦怠道,“想说什么尽快说完吧。” “嗯,我想和你换一个交易。”太宰见他有点不耐烦,自觉身为长者体贴地没有继续浪费时间,“你告诉我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关于你的秘密,我就把那份档案交给你怎么样?” 银发少年闻言,微微睁大了双眼,倦怠意味也消去了很多。 太宰仍然注视着他,一脸认真的确认着自己所说的真实性。 最终,银发少年露出了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你确定要我说吗?” 显然,太宰对他的表现更好奇了,迅速作出了发誓的手势,kirakira地盯着他,“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银发少年弯了弯唇角,将双手撑在了太宰的头两侧,逐渐靠近。 太宰:……? 虽然这种动作非常让人误解像是即将接吻啦,但太宰知道以他的性格只是故意作出这种令人误会的动作,便也没有闪躲。 果不其然,银发少年只是凑在了他的耳边,如同说着悄悄话,却没有怎么隐藏音量, “秘密的话,倒是有一个。” 他的语气比平常似乎有点不一样,轻得仿佛挑逗,还带着不知是不是错觉的笑意。 “我非常喜欢自己的脸。” 说出这句话后,少年起身,转而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保留太宰与他直接的部分距离。另一只手抚摸上了太宰的脸颊。 太宰的眼中,少年的那双蓝瞳仿佛染上了暗沉的病态,让他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有点后悔让出这种压制的姿态了。 下一刻,少年如同笑场般地偏过头笑了出来。 但很显然,他并不是会开这种类型玩笑的性格,这副表现只是缓和气氛而已。 渐渐的,在太宰没有回复半句话的等待中,他收起了其实并不存在的笑意,继续开口——那绝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所以,长大后的我,不要再做这种暧昧的举动了。再这样的话……” “我就不保证,会不会为了你留下来了。” 旁观的系统:【我作证这个立场不坚定的渣男一直在武侦宰和首领宰间左右摇摆!】 太宰当然有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的能力。 绝对不要!他在心里拒绝地想着,被平行世界的自己“追求”太奇怪了。 当然,阵势绝不能输。 太宰翻身将银发少年压制在身下——同时保持了尽量减少身体接触的距离,微笑道, “我也很喜欢自己的脸,但……” “如果是小鬼的话,岂不是很久都不能碰吗?为了一颗树放弃森林这种亏本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面对他的抗拒,情死未遂在心底感叹,‘他真辣。’ 【……宿主你如果想换目标就别吊着我了可以吗?我给你换成武侦宰!】系统道。 ‘开玩笑的哦,不会换成武侦宰的。毕竟我可舍不得首领宰去死。独自一人死去的hayendg也太可惜了。’ “如果真的勾引到我的话,就算是长大后的我,也不要想留下除了我以外的树。”银发少年语气平静地阐述着现实。 就算斗不过长大后的自己,解决他的鱼塘还不是轻而易举。 武侦宰,“那可真是可怕。” 客厅里。 幼宰吃着盘中的菜,死鱼眼地透过没有关闭的门看着他们演的一出大戏。 还吃不吃晚餐了,饭都要凉了。 肮脏的大人。 第24章 警局 第二天。 情死未遂让中也先接待着彭格列一行人(事实上来横滨的人这么少让他还有点遗憾),自己先去武装侦探社处理一下工作再跟去。 在武装侦探社半小时内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可以看出事务员小姐对他的偏袒了),他托着腮注视了片刻巍然不动躺在沙发上摸鱼的太宰,想到他今天一早都没有跟自己说过几句话,不禁有些哀伤, ‘稍微有点后悔告诉武侦宰这件事了。’ 系统语气冷漠,【我看你当时玩得很开心嘛。】 ‘确实很开心啊,可惜后续的福利注定要失去了。’银发少年的视线终归没有停留太久,很快转移了回来,语气闲适地回答。 【幼宰可是你以后要追的首领宰,你居然当着他的面撩武侦宰,不担心给你的追求带来阻碍吗?】 情死未遂非常镇定,‘我什么时候说过给首领宰选择的机会?’他只能是我的。 并不是自负,他当然知道这种态度对待太宰的话会有翻车的可能性,但他非常期待太宰的表现,翻车与否也不重要。 系统噎了一下,【你之前还说担心他因为手上的伤疤误会你和中也的关系。】 ‘那不一样。避免他以为我喜欢中原中也和避免他以为我喜欢另一个太宰治不是同一个概念。前者他会觉得我对他不一定真心,后者他会觉得我哪个宰都可以。’ 【有什么区别吗??】 ‘我觉得后者的影响会小一点哦。会为了平行世界的织田作,拯救素未谋面的自己世界的织田作。这样的太宰也是「只要是织田作都可以」吧?’情死未遂将电脑关上,起身打算离开。 ‘当然,而且被误解喜欢中也的话哪有误解喜欢另一个他有意思?替身文学可是蕴含着ntr乐趣的经久不衰的经典。’ 【……后面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当然,在离开之前,情死未遂没有忘记带上幼宰。倒不是这种任务需要幼宰一起,只是他最近喜欢做什么都带上幼宰而已。 离开之前,看看因为自己昨天的话而开始不着痕迹的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武侦宰。 太宰仍然躺在沙发上摸鱼,闭着眼睛听着歌,假装不知道银发少年特地从他身边走过。 随着少年轻盈的步伐离去的声音,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睁开眼睛,太宰摸了摸脸颊,将落到自己脸上的事物取下。 是朵桃花。 * 事实上幼宰并不想陪着情死未遂去做什么接待任务。但是一想到要在武装侦探社当吉祥物——还是出去吧。 那些所谓的大人,一个个都想对他的脸下手!……虽然就算是长大后的自己,也会无聊的时候随手盘弄他的脸。 成功找中原中也汇合后,银发少年一脸困倦地说着为了能够赶给来,早起(实际上并没有)完成了所有工作。 弄得沢田纲吉有些不太好意思,“太宰君不用为我们做这么麻烦……” “毕竟是工作嘛,还是需要提前习惯,沢田君身为彭格列的首领,以后只会更忙。”银发少年微笑道,“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和同龄的朋友一起游玩已经是非常轻松了哦。” 他模糊了主语,但“朋友”这个词显然非常能够拉近和还年少的首领的关系。 褐发的少年因为他的话,神色确实放松了几分。 当然,比起一看就不怎么真诚的情死未遂,沢田纲吉意外地对中原中也有好感——毕竟这个人太正派了啊!身为黑手党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背着重物的老爷爷减轻重量什么的是认真的吗! 那时候沢田纲他们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几分钟之前发信息告诉他们在楼下等着的中原中也,结果在街道拐角处就看到了他乐于助人的一幕。 最重要的是,发现自己帮助他人被他们看到,橘发少年僵硬了一瞬间,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我是想看看这么大的包裹里面装了什么,万一又是一起人口贩卖,就是在挑衅港口黑手党的尊严!” 也亏得老爷爷耳背没有听见他的话。 最关键的是,他这么说的时候,手还放在老大爷的包裹上帮忙托着没有松开啊! 直到老爷爷将包裹在一个店门口放下,中原中也才松手。见老爷爷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杂货,他才不自然地将自己的借口补充完整,“看来不是人口贩卖了。” 沢田纲吉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该说现在的黑手党一个比一个乐于助人吗? 这么回忆起来,他迄今为止遇到的符合他想象中的黑手党可怕的形象的也只有巴利安了…… 总之,这一次的横滨游比前一天像是没头苍蝇乱撞的情况好多了。 至少中原中也特地规划路线认了路,总算不会再出现迷路的情况了。 然而这一趟却没有前一天那么平稳,稍微出现了一些小波折。 一开始是抢劫犯,可能是闹市区的缘故,再加上横滨本来就不太平,他们遇到了一个抢劫犯。 当然,抢劫犯抢劫的不是他们,只是不长眼的见他们的方向是一群少年,薄弱好突破充了过来而已。 狱寺隼人刚刚拿出炸弹,山本武刚刚拿出球棒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将抢劫犯踩在了脚下——甚至地板都出现了裂纹。 随后失主终于追了过来,冲他们道谢。他们还没有说几句话离开现场,警车就过来了。 看来是热心的群众之前报了警。 很理所当然的,他们一群少年被带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当被带去警察局的时候,沢田纲吉看着自己周围一群都是黑手党,不禁有点紧张。 很尴尬的是,沢田纲吉他们有着在并盛上学来横滨旅游的合理身份,十五岁的中原中也和情死未遂却没有:)。 不能说是镭钵街的居民,能在那里生活下来的,多少进行过诸如偷抢之类的犯罪事件。就算是没有证据,但这种身份多少在警察局有些敏感的。 说是孤儿身份还会被问是哪个孤儿院,甚至会打电话给他们园长。 所以他们到了不得不找人保释的地步。 沢田纲吉他们也没有先行离开,而是陪他们等待着。 中原中也来到这边的港口黑手党不久,也只有这边港黑几个人的号码。不知道谁有方便活跃在光明下的合理身份,也没办法找大人来接他们。 最气定神闲的反而是花言巧语讨警察小姐姐欢心的情死未遂。 橘发少年见自己的搭档这么轻松,只能咬着牙低声问他能不能找人帮忙保释。 银发少年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找人来,中原中也反问他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情死未遂顺着他的思维想到了他不找人的原因,想着中也是第一次来警察局太紧张,还是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他完全可以打电话给认识的人,告诉他们自己在警察局。就算对面没有在光明下的身份,也能去找一个有在光明下活跃的假身份的人帮忙保释。 但他也没有提醒中原中也,在橘发少年承诺欠他一个人情后,情死未遂拨通了太宰的电话。 毕竟两个月时间不长,要抓紧一起相处的时间嘛。 第25章 风评 其实情死未遂是想过太宰让国木田或者敦来这里接他们的可能性的。 毕竟他昨天才说那种话,太宰明显表现的不想和他走得太近——似乎很不喜欢被他妨碍。 但太宰确实来了,对警局的人员出示了自己武装侦探社社员的身份。 其实,武装侦探社其实在警局还混得挺面熟的,太宰尤其是。 ——他就没有少进过拘留所。 就算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情死未遂长得面熟是来源于谁的警察们,看到太宰也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太宰桑的弟弟啊,难怪那么眼熟。”原本还和银发少年相谈甚欢的警察小姐在见到太宰的时候神色就淡了下来,口吻公事公办带着不易察觉的嫌弃。 没办法,太宰实在是给他们添加太多工作量了。 太宰微笑着接下了警察小姐的话,“确实是一个让人不省心、不听兄长的话、自作主张、总是闯祸的孩子呢,真是给警察小姐添麻烦了。” 就算同为「太宰」,诋毁起来也毫不留情。 被诋毁的情死未遂沉默了片刻,忽然抱住了他的手臂。 银发的少年低着头,又因为想要与他对话而抬起,神色难过中带着自责与恳求,“对不起哥哥大人,请不要惩罚几太,几太会永远听话的。无论是作为借口帮你勾搭小姐,还是帮你完成你·的(略微强调)文书工作,还是打工为哥哥赚酒钱,几太都会做的。刚刚几太也为哥哥努力和警察姐姐说话了。” 这个时候,不甘示弱的幼宰也凑热闹地抱住了太宰的腿,泪眼汪汪,“爸爸不要怪哥哥了,修治也会努力帮忙的。” 大概是现在警局比较空闲,他们的对话让这一小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目光全部被吸引到了这边。 他们对太宰都还算是有印象。原本以为他只是行事作风奇怪加滥情,但还是富有正义感的侦探社员工,现在所有人注视他的目光全部都是看人渣一般。 太宰:“……” 这一招你们还玩不腻吗? 对此—— 幼宰:不腻。 情死未遂:k,爱你。 “几太君也是上学的年龄了吧,连学籍都没有,长大后恐怕只能打一辈子零工。”警察小姐的双眸也带上了略微的愤慨, “恕我直言,如果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和弟弟的话,您作为监护人完全不合格。” 情死未遂在警察局里报的名字是避免和太宰撞名的“上司几太(情死未遂)”,因此警察们没能第一时间将他和太宰治联系在一起,还因为他的姓氏而脑补了很多剧情。 比如母亲的私生子,比如母亲再嫁,比如得不到兄长的承认没有冠上相同的姓氏,被兄长取了这么个开玩笑般的名字(上司几太谐音情死未遂,众所周知,太宰治热衷于找美女殉情)。 旁观的沢田纲吉捂住了脸。 他现在知道情死未遂没有上学了,也知道他说的学生会什么的是骗他的,这些纲吉并没有在意。 但不上学分明是作为黑手党的缘故吧!这么坑自己的兄长真的好吗?看来他们的兄弟关系真的非常不和睦啊。 不过…… “什么是武装侦探社?”沢田纲吉疑惑地问。 “十代目!这些我事先调查过!”狱寺隼人第一时间在尊敬的十代目面前表现自己, “武装侦探社是一个异能者组织。正式成员目前一共只有九个人,加上一些作为普通人的事务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跻身到了横滨三大势力之一。如果说港口黑手党掌管着横滨黑暗的话,那么武装侦探社掌管的就是横滨的黄昏。是如同都市传说中的组织。” “我当初调查的时候就怀疑了,他们中也许有外星人的存在,否则区区九个人怎么可能和港口黑手党数千人势均力敌。如果说异能者,港口黑手党同样也有,一切只有超自然现象能够解释了。” 一开始明明还是正经的科普,沢田纲吉有点不知从何吐槽,“不……外星人这个……而且异能本来就是超自然现象了吧?” 狱寺隼人迅速吹捧道,“对啊……!异能本来就是超自然现象!不愧是十代目!” 山本武闻言,道,“这样的话,死气之炎也是超自然现象吧?” 面对山本武的时候,狱寺隼人迅速变了张脸,“死气之炎当然是科学啊棒球白痴!” 沢田纲吉:……死气之炎也不科学吧。 原本在他们附近的警察,听到他们的话的时候,一开始还警惕起来,怀疑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危险分子。 听到后来…… 现在的小鬼中二病真严重。 武装侦探社本身就是神奈川这一带流行的都市传说,在神奈川县外的地区,对都市传说有爱好的关注一下也一样能听说。 ——除了横滨。 横滨经常能看到武装侦探社社员们的活跃,因此对其他地方而言的都市传说,在横滨市是切实存在的、司空见惯的。 切实存在的都市传说,对中二病的小鬼自然是一个非常吸引他们的存在,说不定这次旅游就有武装侦探社的缘故呢。 一口一个十代目什么的,还有什么死气之炎,也几乎成为了沢田纲吉他们是中二病的佐证。 情死未遂那边,他和幼宰卖力的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太宰,所剩不多的名声,雪上加霜。 太宰选择微笑着对警察们说:“我不认识他们,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打个招呼。接下来就不打扰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们的工作了,我听到了河水的呼唤——” 互相伤害jg 别忘了现在你们需要谁的保释。 然而有了之前一出,很显然所有人都不信任他的话,反而更加佐证了他是个随意抛弃弟弟和孩子的人渣。 中原中也实在看不过去他们这样拖延时间,虽然彭格列的十代目性格很温和,这也不是他们怠慢的理由。 他拍了一下情死未遂的手臂,提醒道,“玩够了吧,不要拖延太多时间。” “……中也真是不懂情调。”银发少年收回那副委屈的表情,不满的抱怨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松开抱着太宰的手臂,扭头对着警察小姐说道, “因为哥哥平常人有点不省心所以这个时候想捉弄他一下啦,之前只是开玩笑的,谢谢警察姐姐的关心,下次再见呀。” 阳光甜蜜的笑容,末尾还带上了一个k,让人完全无法生气起来,甚至觉得他调皮的可爱。 幼宰也跟着情死未遂挥了挥手,清脆地模仿道,“下次再见!” “嗯,下次再见。”警察小姐感觉心被萌化,软的一塌糊涂——太宰桑的弟弟和太宰桑完全是两个物种啊。 太宰看着这两个擅长卖乖的小鬼,不禁回忆起自己以前究竟是不是这个样子。非常不幸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结论。 ——5岁的自己和15岁的自己果然是黑历史吧。 原本他还打算装作一开始不认识小号的中原中也,结果被对方打断了小号的的自己对自己的风评迫害。弄得他都不太好翻脸不认人了。 还有—— 太宰偏过头看着一直抱着自己手臂的小号自己,微笑,“可以松手了吗?” 昨天收到了情死未遂疑似表白(?)的话,他就打算和他保持距离了。 被自己喜欢什么的,绝对拒绝!也不知道这个十五岁的自己是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对活着的态度和他截然不同就算了,还衍生出了奇奇怪怪的爱好。 太宰都直接说出来了,情死未遂也没有纠缠,很自然的松开了手。 中原中也看着他们的互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今天的工作还需要完成,再过几个小时就是谈判时间了,在此之前他需要……带着对谈判这件事需要做些什么似乎毫无自觉的彭格列十代目买几套西装。 当中原中也担起了带路的责任,带着所有人走出了警察局的时候,发现…… “……武装侦探社应该是工作时间吧?”中原中也看着完全打算跟着他们的长大后的太宰,忍不住问道。 太宰托着腮,“是这样没错……但几太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哦。” 在彭格列的人面前,他没有称呼暴露对银发少年的称呼,反正对别人来说叫“太宰几太”还是“上司几太”也无所谓。 中原中也找不到反驳之词。 一直以为情死未遂是黑手党的彭格列少年们投来了有些意外的目光。 对这些了解更深一点的狱寺隼人惊讶道,“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不是敌对组织吗?” “准确来说不是敌对组织,而是对立组织。”银发少年随口解释道,偏过头对中原中也说道,“和哥·哥·大·人(重音)一起逛街也没关系,不用担心哥哥会打小报告哦。” 他只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进行布局,借他人之手将事件解决。 既然情死未遂都这么说了,中原中也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搭档。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他还是警告了一句感觉比搭档危险得多的青年。 第26章 半夜 中原中也带着沢田纲吉他们去一家高档西装店的时候,沢田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做什么。 直到中也提醒他们两个小时后就要和首领进行谈判,之前注意到他们并没有带西装之类的衣物。 沢田纲吉:!!!???!!! 什么!那么快就进行谈判吗!reborn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还要准备西装吗!对、好像是要准备西装! 然后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看着标价上一连串的零,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一年的零花钱也买不起这里的一只袖子吧!!为什么这次reborn一次都没有出现啊!! 他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想要见到reborn。 虽然切实地得到了彭格列的继承权,但没有接手过彭格列相关事务的沢田纲吉经济上和普通学生也没什么差别。 就像不会有人给首领发工资一样,继承人也同样没有工资。 “蠢纲,给你准备的衣服不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reborn!”沢田纲吉如同看到了救星。 注意观察着沢田纲吉一举一动的情死未遂看着他对一只花盆说话,想着难道这就是其他人的视角吗? 明明从动画上看的时候是sy,在这里看完全只能看到花盆。 银发少年看了太宰一眼,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些什么。 在reborn迟来的指示下,沢田纲吉才告诉中原中也说他们已经定制了西装,在另一家西装店里。 后续结束得还算是顺利,蓝波也没有用过十年后火箭筒——但现在无论用不用已经没有影响了,他的计划还是需要打乱。 彭格列与港口黑手党的谈判是否顺利不关情死未遂的事了,差不多到谈判时间的时候,中原中也打电话告知了自己的位置,没多久[中原中也]就开车来接他们了。 目前并不在港口黑手党的情死未遂自然是没有跟去,在心里嘀咕着他就说森先生不会那么好心,压根是拿他当免费劳动力。 拿自己的继承人当诱饵,不愧是彭格列,或者说不愧是reborn。但幕后黑手的手段也太粗糙了点吧——不,准确来说,对方大概也没有想过自己蛰伏那么久居然被发现了吧? 难怪太宰昨晚会把资料给他,原来是在提醒他。 情死未遂进行的反色宰的背景经历设定,是基于文野世界原本的势力的——为此他特地询问了系统横滨那时的势力分布与走向。 原因则非常朴实无华——为了在设定上方便省字数,不需要再写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组织。 毕竟他只有一页「书」。 这种做法的一个好处是让他在这个世界也不会掉马。 如果不是系统说「不能侵犯他人权」,他还能够得到更详细的情报,而不是一些浅显的表面信息。 太宰昨天交给他的情报,让他意识到被自己扯来用的那个“改造十年后火箭筒”的研究员,是从彭格列叛逃的。叛逃原因是进行生物实验的同时私下进行着明令禁止的人体实验。 那个研究员叛逃后没多久就加入「沙姆哈特」。 「沙姆哈特」并不涉及人体实验,没有科研方面的产业。他们只有一些从事行业小众的医生进行人体改造和整容,就算是研究员研究的也是类似的内容。 只有为了隐藏踪迹寻求庇护的同时继续进行人体实验这一点可以解释了。 当天晚上,幼宰睡着后—— 太宰治迎来了一只夜袭的十五岁自己。 完全没有半点隐藏自己踪迹的意思,情死未遂撬开了太宰房间的门,然后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看着自己的被窝蠕动着,肩膀附近一个银发少年探出头。在昏暗的夜晚定定地注视着他。 太宰微笑,“半夜随随便便爬到别人的床上可不是乖孩子会做的事情哦。” 十五岁谋杀、诈骗、恐吓干尽了的某个人这样说到。 “我可是过去的你,难道你觉得你十五岁的时候是所谓的「乖孩子」吗?”情死未遂唇角勾起细小弧度,回道, “反正夜晚那么长,我们也睡不着,不如一起做些有·趣的事情吧。”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平淡的语调略微重音,清晰的咬字让整句话显得意味深长。 太宰想,这个小鬼并不是真的对自己那么感兴趣,只是见他躲避而产生了恶趣味吧? 当然,作为大人他没有把这个小鬼的口头调戏放在心上,坐了起来, “这种程度的话,你自己就可以解决吧?” “可夜晚一个人外出很危险啊。”银发少年跟着坐了起来,托腮道,“如果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他说的意外,指的是遇到抢劫之类的小混混——没错,情死未遂很难独自解决这些麻烦。 洞察力无法预知小混混的心血来潮,因为身体素质太糟糕,让他想办法甩开这些人都不容易。 换作原本的世界作为黑手党的时候,他可以带把枪解决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但在这里他不能随随便便杀人,否则多半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一直被嘲体术废,并且对自己的体术并不优秀也有自知之明的太宰第一次被当成打手还有点新奇,嘴上还是问了一句,“不可以去找你那边的中原中也吗?” “他现在扮演的是「因为港黑首领与彭格列继承人受袭而加强警备,在地毯式搜索罪魁祸首」的角色。这种时候把他叫过来他肯定不乐意。” 当然,不但是因为今天下午在彭格列与港口黑手党的谈判时,港黑首领和彭格列十代目遇袭事件的缘故。更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叫中也一起的打算。 情死未遂随口解释完太宰早已经知道的事情后,变换了一个态度。挽住了他的手臂,抬着头,用上了做作的悲伤恳求语气道, “现在几太只有你了,哥哥大人。” 隐隐约约仿佛带着哭腔。 太宰朝着银发少年的方向低下头,也回以做作的语调:“既然几太都这么恳求哥哥了,哥哥怎么会不帮可爱的几太呢?”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五秒后。 情死未遂:愉快但装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太宰:……这个十五岁的我还真不嫌这种说话方式恶寒啊。 两分钟后,两人还是一同出了门。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原本安安静静在床上睡的幼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唉,肮脏的大人。 五岁就懂得超多的小鬼抱着自己的误会再次闭上了眼睛。 情死未遂将太宰约出去当然不是幼宰脑补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而是为了「沙姆哈特」残党。 沙姆哈特,以某个神妓命名的产业链。做的是(不合法)风俗业的生意。 而“员工”全部是被拐卖而来,全部是彻底属于违法的年龄范围。 反色宰的背景设定中,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拐卖对象从来都是孤苦无依的孤儿,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不需要挑剔外表,因为他们那里准备了负责整容或进行人体改造的医生与研究员。 将不漂亮的孩子变成漂亮的孩子。 外表水平居中的一部分负责服务,顶尖的另一部分送至拍卖场,有些平庸的也会进行普通的货物售卖,让他们变成私人用品。 人体改造则更是能照着客人的口味定制。 令人发指的产业,可笑的是竟有无数名流光顾。 他们恶魔般的残忍行径,在被曝光后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让政府出动军警最强部队。 在舆论之下对其进行裁决无可避免,却未必每个官方人员都希望「沙姆哈特」产业链被消灭。 也因此,「沙姆哈特」的余党暂且逃离了境内。一些政客顺理成章地说,没有办法将其完全灭尽,剩下的人已经不成气候,便不了了之。 然而几年后,风头过去,他们的残党悄悄回了国。这次长了记性,小心翼翼地绕开江户川乱步不去招惹,暗中蛰伏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暴露了马脚,并对港口黑手党出手就非常奇怪了。 如果单说那个背叛了彭格列的研究员,彭格列也许还有通过排名风太对其进行寻找的可能性。 研究员担心彭格列与港黑结盟后发展了在日本的势力、自己无法隐藏、不得不对其进行破坏还解释的通。但除了研究员以外的整个「沙姆哈特」却是和彭格列不沾边的。 ——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谈判的船只在下午爆炸了,罪魁祸首则是沙姆哈特的残党。 “通过「抢劫犯」靠近彭格列十代目,失败后负责行动的是警察局中的「警察」,将某种能够发出特殊声波的定位器悄悄放在沢田纲吉身上,他去西装店换衣服的时候负责行动的是被替换的店长。” 情死未遂将自己观察到的一句句说出来,“特殊声波能够和船上事先放的炸弹共鸣,将森先生和沢田纲吉一并炸上天。就算两个人没有死,两个组织也同样会结仇。” “为了放下那个定位器真是煞费苦心,那么轻易地就暴露了好几个潜伏成员。而且用的还是那么粗糙的手段。” “如果他们没有事先露出马脚的话,这个计划还算是过得去吧。”太宰说道,“至少彭格列绝对不可能再与港口黑手党结盟,就算可能打草惊蛇,他们也能继续隐没在人群中悄悄壮大。” 既然情死未遂事先都观察到了,港口黑手党当然是和彭格列达成共识将计就计。 同样观察到的还有太宰,或者原本就是在这个世界的太宰掌握的信息肯定要比情死未遂更多。 情死未遂晚上将太宰带出来一起,是为了从潜伏成员那边开始调查,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太宰的嘴里得到更多情报。 他们一路就着这件事闲聊,太宰突然偏着头,语气半带趣味地说,“你知道「沙姆哈特」露出马脚的原因吗?” “原因?”银发少年疑问道。 “他们的首领对你一见钟情了哦。”太宰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 情死未遂:…… 第27章 设定 早晨,武装侦探社。 社员们各司其职,国木田独步专心致志地坐在电脑前处理的文件,并且在心里痛骂着今天又没有来上班的太宰。 就在这时。 “不好了,太宰先生、十五岁的太宰先生都不见了!”中岛敦火急火燎地推开了武装侦探社的门,焦急道,“没有回公寓,电话也打不通。” 然而他的焦急却没有得到武装侦探社社员们的反应。 应该说没有反应才是正常的,在太宰无数次类似的操作下,还会这么焦急的只有中岛敦了。 “冷静点,敦。”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的国木田道,“太宰应该又去找地方自杀了吧,十五岁的太宰和二十二岁在工作态度上没有区别,翘班失踪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修治也被他们丢在了公寓里。”中岛敦让开了一点位置,他身后是因为电梯处于维修中不得不呼哧呼哧爬上四楼的幼宰。 这还是中岛敦跑上来时顺便把中间两层都找了一遍,幼宰才能勉强跟上。 听见修治,才有几个社员抬起头看过去。显而易见,可爱的小孩子的人缘要比太宰好得多。 “太宰先生居然把小孩子单独丢在家里,真是不负责任呢。”直美道。 与谢野晶子抱臂毫不意外,“太宰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照顾小孩子的样子,五岁的他现在还活蹦乱跳也算生存能力惊人了。” 国木田独步终于阴沉着脸道,“太宰之前确实没有单独留下这个五岁的小鬼过,那两个混蛋真的是越来越不负责任了。” 宫泽贤治走到了幼宰面前,蹲下来问,“那修治知道太宰先生他们去哪里了吗?” 幼宰怨念地看了把他带到武装侦探社就抛到脑后的中岛敦一眼,面对宫泽贤治直接问出的问题回答道, “不用担心他们,他们昨晚一起出去开房了。” 侦探社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宫泽贤治毫无所觉的回答声,“原来如此!” 似乎完全没弄懂开房的意思。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围在了幼宰周围。 国木田眼镜反着光,拿着笔记本似乎在忍耐着怒气,“把你看到的全部说出来。” 究竟是幼宰误会了什么,还是太宰真的禽兽到对十五岁的自己下手了。 不得不说,他们居然没有一个相信太宰不可能对十五岁的自己下手,包括中岛敦。 幼宰在大人们的注视下,丝毫不慌地解释道,“……昨天晚上,十五岁的我半夜去夜袭了二十二岁的我。” “他们好像说了什么「随随便便爬到别人床上」「一起做有趣的事情」之类的话。”听墙角听得模糊的幼宰回忆着。 “后来半夜一起出门了。” 听起来似乎是你情我愿。 然而你情我愿也改不了这件事情的本质。 国木田独步站了起来,“我去翻一下刑法典。” 谷崎润一郎说道,“如果太宰先生自首的话应该可以减刑吧……” * 当然,他们不是真的像幼宰说的那样开房去了。 一个战五渣,一个战斗力负五渣,凑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双双被俘。 太宰确实能应付得了普通小混混,但是面对埋伏就…… 情死未遂看着身侧和自己拷在一起的太宰,难得地升起一种想吐槽的。当然真的吐槽出来就是ooc了,他最终只是说道, “……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几太君说要得到更多情报吗?”太宰称呼他为几太称呼得越来越顺口了。 “所以这次我们怎么出去?” “放心好了,这里也有我认识的人呢。” 既然是太宰的关系网遍及的地方,情死未遂也就没有问了。 太宰擅自带着他一起被俘虏,没有做好准备,情死未遂就算能逃出来,也绝对不及太宰那么轻松。 “不过在此之前,可能要委屈一下几太君,见一下他们首领的呢。”太宰有些意味深长地说着。 银发少年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阴沉下了眼眸。 ‘真过分啊,居然还想把我交给他们的首领。’ 【所以武侦宰他猜到了多少?】系统瑟瑟发抖。 ‘背景设定已经被猜得差不多了。’ 太宰仿佛没有看见银发少年的不快一样,对他微笑道,“嘛,不过现在还有点时间,要聊聊天吗?” 银发少年没有回答,显然是现在不怎么想理他。 太宰也没有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说着,“在几太君原本那个世界,也是被「沙姆哈特」首领一见钟情的吗?” 这么猜也没错。 在情死未遂原本的设定中,沙姆哈特首领被反色宰远超同龄人的阴沉气质所吸引,并将他留了下来。 那时候反色宰还是黑发鸢瞳,因为本身的外表足够出众,不需要像其他孩子一样被做整容手术。因为沙姆哈特首领的偏爱,除了被限制自由以外,一切都是最高的待遇。 变化来源于反色宰找好了时机的逃离,最终却因为不知道沙姆哈特首领给他的后颈植入了定位芯片而失败。 沙姆哈特的首领暴怒,告诉反色宰既然如此厌恶他的宠爱,那么就让他和其他孩子一样吧。 然后他被送到了拍卖场,被一个富商以高价拍卖下来,并且加价让沙姆哈特的技术团队给反色宰做手术。 “我不太喜欢黑色的头发,染白吧,显得更加圣洁。眼睛……眼睛也变成蓝色吧,我喜欢蓝宝石。”富商这样说。 可惜在染瞳手术这一点出了点失误,没有染成宝石般的蓝色,而是变成了如深海般沉郁的深蓝。 富商有虐待的爱好,反色宰的一身病根并非完全来源于沙姆哈特的首领,一开始是来源于那个富商。 期间,沙姆哈特的首领因为再也没有遇到如反色宰一般合心意的孩子,无数次偷偷潜入富商的家里,问反色宰后悔了吗。 反色宰只是厌恶地回答你们都差不多。 沙姆哈特首领最终难以忍耐,暗杀了富商夺回了反色宰,并开始像富商一样对他施加虐待,甚至要更加过分。 被长期囚禁只能见到一个人,施加以地狱般的苦刑,反色宰的内心也随之彻底沉入了麻木的黑暗与荒芜。 但对沙姆哈特首领的强烈厌恶,还是让反色宰没有完全放弃,想要从禁脔状态中逃离。他开始虚与委蛇,让沙姆哈特首领逐渐相信他已经被驯养。 转机在沙姆哈特首领的一次需要的一个月出差时间的合作。原先他是打算将反色宰一并带去的,但反色宰告诉他想要尝试思念的感觉,在他出差的短暂分别时间,他们可以每天互通电话——反色宰这样说着黏腻地让自己感到恶心的台词。 沙姆哈特首领同意了,离开后只能选择了一个给他送饭的人。他确实把反色宰视若珍宝,连送饭的任务都交由了一个心腹。 而那个心腹正是突破点。 对年纪轻轻却善于洞察人心的反色宰而言,获取他人的好感轻而易举——如果对象不是像沙姆哈特首领这样顽固病态的人格。 在被囚禁的状态下,反色宰唯一能够利用的也只有情感了。他让那个心腹对他产生「爱意」,对他的处境产生「疼惜」与「愤懑」。事实上这种方式非常惊险,毕竟心腹之所以能够成为心腹,也是因为足够忠诚。 但所谓的爱情是如洪水般来势汹汹冲昏人的理智的存在,而那个心腹渴望被他人承认的心灵弱点在反色宰看来又太过明显,在沙姆哈特首领回来之前,他终于策反了那个心腹逃离了沙姆哈特。 ——只是心腹却被杀死了。 本身只是利用而已,反色太宰对此毫无怜悯之心。他的皮下定位芯片已经被取出,为了不被沙姆哈特找到,他需要一个能够隐藏自己的地方。 他隐瞒了自己是被沙姆哈特首领看上,只说出了自己从沙姆哈特中逃离,成功让森鸥外在不知情中接下了一个烫手山芋。 好在在沙姆哈特中,他留下的是另一个假名。当「太宰治」这个名字,因和森鸥外合谋暗杀先代首领并作伪证传遍港黑时,也没有人发现他就是沙姆哈特首领找的那个人。 这是情死未遂编辑的凄惨背景设定,当然其中着重刻画了虐待的内容——目前我们在晋江,就不放出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沙姆哈特首领真的会对反色宰一见钟情。 不过想想也确实非常合理,就算是不戴滤镜看,情死未遂也觉得没有比太宰更特别更有魅力的少年了。 ——当然,他讨厌染指太宰的任何人。 “在几太君原本那个世界,也是被「沙姆哈特」首领一见钟情的吗?” 太宰治已经做好了得不到回答的准备,银发少年像是已经不在意一般,不轻不重地嘲讽了一句,“你在十五岁的话,也会被他一见钟情的。” 太宰对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像是不在意,又或者是感到了恶寒但装作不放在心上,语气轻飘飘地将针扎在了十五岁的自己心上, “如果我也在十五岁的时候遇见了他,还真是倒霉呢。” 然而这些背景设定并没有真的发生过,情死未遂甚至还能在心中表达愉快, ‘真恶劣啊,我好喜欢(比心)。’ 【……你再喜欢也只能选一个。】 第28章 交流 港口黑手党这边。 港黑首领与彭格列继承人谈判时遇袭受伤,现在正在就医中。整个港黑彻底陷入了戒备的氛围。 当然,这只是在外界放出的消息。港黑确实处于戒备中,但港黑首领和彭格列继承人根本没有受伤。 一个好好地隐藏在首领办公室隔间的卧室,另一个藏在港黑安排的住所里暂时不能出来。 reborn的训话肯定逃不了,沢田纲吉还被自己的老师交付了一个新的锻炼任务。 “亚利桑德罗·埃斯波西托,十年前叛逃彭格列的研究员,私下进行人体实验,并卷走彭格列内部多项技术。上了彭格列的追杀名单,却一直找不到踪迹。最近有消息,他在十年前加入了一个叫做「沙姆哈特」的人口贩卖组织,至今仍然潜伏在横滨。「沙姆哈特」交由港口黑手党自己解决,蠢纲,你的任务是找到亚利桑德罗·埃斯波西托,将他抓回彭格列。” 先是让他去和可怕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谈判,告诉他如果绷不住表情就开超死气模式冷静下来不要给彭格列丢人。 被强迫适应之后,reborn又从他身上不知哪里找出了一个闪着光的小机器,当着他的面扔到了一艘船上。 扔到船上之后他们才在岸边的一间屋子里开始谈判,十分钟后,那艘船轰然爆炸。 然后告诉他彭格列已经和港口黑手党事先商量好,配合他们找出馋噬横滨的蛀虫。 港口黑手党放出了港黑首领与彭格列继承人双双受伤的消息,沢田纲吉被港黑秘密安排到了一间住所。 然后就像这样,被自己的导师的新考验砸了一脸。 “不会直接把情报交给你,也没有照片,甚至对方可能改了名字。只能告诉你对方在横滨,以及一些可能是他的情报记录!这次考验的是你对真相的寻找能力以及作为首领的判断力,必要时可以活用超直感。在一个星期内找到他吧!” reborn用的仍然是熟悉的驱赶式教导方式,事实上这次已经放宽了要求,但沢田纲吉再次陷入了紧迫的境况中。 彭格列那边如何暂且不表,被抓进沙姆哈特的情死未遂和太宰的对话已经到达了一个相当针锋相对的程度。 因为目前暂且没有人来的缘故,他们的谈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哪怕是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太宰的审讯技巧也没有落下,话术的运用也是理所当然。 但并非审问,只是打着互相交流的旗号获取对方的想法罢了。 也许是同为「太宰」的缘故,在只有他们单独两个人时,言辞似乎也锐利了许多。 “你说过拿到的十年后火箭筒是一个研究员的藏品,而十年后火箭筒又是一次性用品。如果想要再次得到它,只有从波维诺家族那边获取。” 太宰治一句句地分析着,也没有侧过头去观察银发少年的神色——也是因为几乎能够猜出他的表情。 “你却告诉五岁的「津岛修治」,两个月后就送他回去。先不说两个月时间能不能得到波维诺家族的十年后火箭筒,森先生也不会同意在这种时候放你离开横滨的。”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五岁的「津岛修治」回去。” 情死未遂静静地听着他指出的骗局,微垂着头,银发落到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安静的空气流淌着,抓捕他们的人找到他们的首领vvn先生来到这里还有一定时间,太宰治也等待着他的回答。 片刻后,银发少年承认了,话语中流淌的情绪暧昧不明,“如果告诉五岁的修治,要将他永远带走,他是不会答应的。” 人类对突如其来的陌生环境会产生不安,何况被突然要求永远不回到原本的世界。 “如果让他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两个月,再让他留下来,就会容易的多。” 当两个世界都不再陌生,选择更加轻松的环境也无可厚非。津岛家的环境没有半点人情味,也不存在几分亲情,冰冷而沉闷。 几年后的津岛修治能下定离家出走的决心成为太宰治,在更加年幼的时候也不可能对那种环境充满眷恋。 而反色宰有把握让年幼的自己更喜欢未来的世界。 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的反色宰可不像站在光明之下的人一样循规蹈矩,会选择为了自己的目的控制另一个自己,也是完全不让人意外的事情。 哪怕是经历不同,太宰治也在他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猜到甚至理解了他的想法。 然而即便是理解,终究是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同为「太宰治」,武侦宰始终没办法对反色宰的所作所为感同身受。 “你对五岁的自己好得过头了。”就算是他也不会对待一个人那么亲热友善,除非是别有居心。 太宰治回忆着银发少年先前的表现,分析着,“你想看到「获得不同人生的津岛修治」,目睹从未经历过黑暗的自己能否找到……活下来的意义。” “你不信任自己的感受,因为你已经缺失了很多常人的同理心。你想通过另一个自己得到答案。” 哪怕曾经的太宰也基本上不会去与他人共情,却也不会冷漠到这种程度。那时的太宰只是「选择不去理会他人的感受」,而非「无法共情到他人的感受」。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活下来?” 最后一句话,是太宰治不带半点讽刺意味的,真心实意地疑问。 「那么痛苦的话为什么还要活下来呢?」 「这样死掉不是更好吗?」 「一直活在痛苦中也太难以忍受了,绝对、绝对不要忍受就这样活着!」 哪怕代入自己的黑手党时期,得到的也是相同的想法。 他偏过头注视着少年,像是探究,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也许对方是“自己”的缘故,也有「都说到这一步了」的言语诱导因素,银发的少年对待太宰没有在他人面前那么强烈的不愿敞开伤口的羞耻心,回复了他, “我接受生命如同接受一个伤口,我不允许用自杀来治愈创伤。我希望造物主在他那永恒的每时每刻都凝视这道敞开的裂缝。这就是我给予他的惩罚。”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太宰愣了愣,觉得这怎么也不像是自己会说的。又很快从银发少年均匀的语速中反应过来,他只是在复述别人的话。 “你是这样想的?”太宰问。 “我只是觉得不允许用自杀来治愈创伤这句话很有道理。”银发少年回答,目光没有落点地看着前方的地面,“你会允许选择以自杀的方式来治愈他人带来的伤口吗?” 确实,无论是黑时宰还是武侦宰都不会允许。 他们是非常小心眼而又自尊心强烈的,因为无法放下的伤口而去自杀,简直像是将自己的所有自尊踩在脚下践踏。 哪怕真的去选择自杀,他们也只会选择能够放下那道伤口的时候,或者说对一切都再也没有牵挂的时候。 换位思考后,太宰治也确实地理解了这个十五岁的自己得到的答案。 “你还是要将五岁的自己带去未来么。”太宰说道,“这算也是人口拐卖呢。” “反正我是黑手党。”银发少年不在意地回答。 哪怕对方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他也已经说出太多了。这并不是倾诉真心的环节,他只是回答了太宰的话,作为太宰帮助自己的交换。 是否要带走五岁的自己——少年却已经不像最初一样确定了。即便是没有经历过「沙姆哈特」那段黑暗,这边的太宰治也没有得到答案。 ——但他却站在了光明下。 原本从未问过长大后的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叛逃港口黑手党加入武装侦探社,觉得经历过那种事情的自己未来是不会选择也没有资格站在阳光下。 现在却突然升起了探究的。 “……你为什么会选择加入武装侦探社。” ——既然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作为交换,就告诉我答案吧。 银发少年仿佛在这样说。 太宰治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弯了弯唇角,像是无可奈何,却又带着流溢着温暖感情的伤感, “……因为我有一个朋友。” 第29章 周旋 地下囚禁室非常阴冷,让情死未遂畏寒的体质有些难受。 和太宰需要聊的都聊完了,自己这边的设定也被挖出得差不多了。某种程度上还听了太宰半坦白心声的话。 大约是计算好了时间,两人停下交流的没一会儿,“咔嚓”一声,地下室门锁似乎被打开了。随着下楼的脚步声,一个外表英俊儒雅的欧洲人和两个黑衣服的跟班一并走了下来。 被囚禁起来的两人态度闲适,像是在郊游一般。然而曾经在里世界听过太宰治名声的人都知道,自以为计划得逞而放松警惕是面对太宰最愚蠢的错误。 然而太宰真正声名鹊起的开始,是在十六岁时的龙头战争中「双黑」的名声响遍横滨的里世界。那时「沙姆哈特」刚刚被追杀以至于只能出境躲藏,当他们回到横滨的时候,太宰又已经叛逃。 在履历洗白后,除了认识太宰的人以外,所有人都已经将这个名字遗忘,他作为黑手党的过去也在资料上找不到半点踪迹。 当男人站在他们面前时,目光一寸寸划过银发少年被束缚的双手,脸颊,肩膀,逐渐向下。 情死未遂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觊觎,无论是渴望也好冲动也好,只是在固定时候会触发的人类的本能。 然而现在他已经更换了身体,自己现在除了发色瞳色以外完完全全与自己最喜欢的「太宰治」一模一样,他讨厌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觊觎。 如果是像一些女性对「太宰治」俊美外表的着迷演化为对身体的渴求他都不会这么厌恶,但他讨厌这种被当做砧板上的肉的感觉。 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所有物的占有欲,另一方面是狩猎者对被当成猎物的本能反感。 即便如此,他在男人将自己打量个遍的时候仍然将强烈的反感情绪压下,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 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违和的闲适,却又因为本身的长相而显得有些乖巧。 男人的目光有些灼热了起来,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目光转移到太宰脸上。 他遗憾地说了一句,“如果能更早遇见你的话就好了。” 太宰面色不变,仍然带着闲适的微笑,“那还真是可惜。” 情死未遂也能猜到太宰恐怕也被恶心得够呛。 但男人没有太关注已经成年的太宰,转而让部下给银发少年解开锁链。 他们并不担心银发少年能逃跑,毕竟他孱弱得随便一个成年男性都能制住他,甚至可能是在学校里和同龄人打架也打不赢的类型。 少年在被松开后,非常识时务地对他们中领头的男性露出了乖巧好奇的神色,像是完全不知道沙姆哈特这个组织的内情一般, “先生,可以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抓来吗?难道是武装侦探社和你们结仇了?” 男人看向少年的目光几乎接近和蔼了——却又带着侵略性,尽管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四十岁,但时光却会在一些人脸上刻上成熟的魅力。 但一想到这个人的本质,哪怕情死未遂有些颜控都对这个人感到生理性排斥了。 “不是,我只是想邀请你们来作客而已。看来我那个愚蠢的部下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男人语气温和地说着一般电视剧里的标准反派台词。 只字不提他让某个部下刻意显露出(并不是在彭格列继承人身上安放定位器的)异常,诱导情死未遂走入陷阱。 情死未遂虽然猜到了他的把戏,但没有在这种时候自然是要虚与委蛇。 ——由太宰窃取资料,他负责转移沙姆哈特首领的视线。 *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有的在翻刑法典,有的在努力联系太宰,有的在教育幼宰小孩子不要把“开房”这种话挂在嘴边。 ——尽管看太宰的样子,他们的教导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连这么可爱的修治未来也会变成太宰那样的花花公子。 想到这一点的社员开始语重心长地告诉幼宰要专一,不能随便玩弄女孩子的真心,对待感情要认真之类的话。 幼宰:???我还是个孩子还没有做过这种事谢谢。 虽然港口黑手党那边戒严了,但对武装侦探社社员来说,里世界的事情只要不牵扯到普通人就与他们无关。 没多久,江户川乱步抱着一小堆零食山走入了社内,一眼看出社员们在想些什么,也没有提醒他们的认知错误,只在中岛敦过来询问乱步先生知道太宰先生他们在哪里吗的时候说, “不用担心太宰啦,他们明天就会来上班了。” 思维很显然没有从误解中脱出的国木田神色更加难看了。 ——居然一直到明天吗…… * 情死未遂在那个男人——就是沙姆哈特首领vvn——的面前,表现的是一副识时务也有些小聪明小心思、不怎么乖巧却还在掌控范围内的形象。 vvn是傲慢自大的,但这却是恃才傲物。他确实非常聪明,也非常有手段,才能够独自一人创办当初的沙姆哈特产业链——如同索多玛般的罪恶之城。 正因为身边几乎没有出现过超越他的存在,方才造就了他的傲慢。他绕过了自己唯一一次的滑铁卢江户川乱步,却未料到港口黑手党也有人能看出他的小动作。 如果他能继续蛰伏下去,发展出能够与港口黑手党分庭抗礼的组织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太急躁了。 ——为什么呢? 因为对那个街角的银发少年的一见钟情。他知道自己现在动手是有风险的,但他自觉自己能够抵御风险,哪怕出现了最糟的情况,丢下组织自己全身而退也是能够做到的。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待的话,他所一见钟情的那个少年就会长大。 男人似乎没有打算一开始就对银发少年出手,他当然不会克制自己的,但却不是现在。 他给少年准备了早餐,在少年任性地说不喜欢西式的早餐时,便让手下将早餐换成和式的。 早餐桌上,男人语气温柔地问着银发少年的年龄,银发少年托着腮,态度自然没有半分局促紧张,报出了一个年龄,“十三岁。” 因为身形瘦弱,个子也不高,情死未遂报出的十三岁这个年龄反而比十五岁更加具有可信度。 与之同时,地下囚禁室内。 一个有着一头褐色天然卷发,但从外表来看完全是亚洲人的男人拿着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呀,好久不见,埃斯波西托。”太宰治笑眯眯着打招呼道。 名为埃斯波西托的男人咬了咬牙,显然对太宰有些许畏惧,但他最终还是说道, “现在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可以不要再找我来做这种事吗?” 他说着,同时拿着钥匙,有些慌张地想给太宰打开手铐。不过他还没有动手,太宰打了个响指,手铐就应声而落。 “说着想当普通人什么的,埃斯波西托不是还待在「沙姆哈特」吗?”太宰没有理会他的话,解开手铐后就抻手活动了两下。 “还是瞒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沙姆哈特了,我不想被彭格列发现!”男人仓促道。 太宰见男人反应激烈,微笑安抚道,“别紧张,你都整容了、改名换姓了,还怕什么?” 埃斯波西托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快一点,篡改监控画面的时间太长会被发现问题的,我的药也只能让守卫出现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的幻觉而已。你想要的资料应该在二楼最里面的资料室。” 太宰也没有拖延,自然地和埃斯波西托踏上楼梯离开地下囚禁室。 在离开的路上,太宰突然问一路紧张的男人,“对了,埃斯波西托,你知道十年后火箭筒吗?” “十年后火箭筒?”埃斯波西托不解他为什么问这种东西,但出于对身侧青年的畏惧,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波维诺家族的东西,但是彭格列也有几个。据说能让人跟未来的自己交换5分钟,我以前叛逃的时候想把它带走研究,但是没有成功。” 看来是平行世界的差异吗,这个世界的埃斯波西托没能成功,但另一个世界的却成功了。 “建议避着点一个和我长相非常像的十五岁小鬼。”太宰对身侧的男人说道,“被他找到的话,会发生你不想看到的事情。” 埃斯波西托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了起来,点了点头。 太宰这样提醒埃斯波西托当然不是为了救他,也不是不想让情死未遂找到回去的方法。 只是那个「十五岁的自己」已经走了偏路。如果他因为他的话而去认识织田作的话,织田作的治愈力也许能够缓解他的情况。如果他将心思放在五岁的自己身上,在同样「人间失格」的另一个自己身上寻找并不存在的其他可能,只会造成糟糕的结果。 太宰因为织田作选择了成为一个好人,然而去帮助平行世界的自己这种事情,他却有点没有动力。 总之,暂时先不让十五岁的自己找到埃斯波西托吧。 第30章 药膏 傍晚,夕阳落满了河流与两岸。 太宰托着腮看着身侧盘腿坐在草地上的银发少年,问,“资料到手了,接下了打算做什么?” 银发少年低头一目十行地翻阅着放置在腿上都资料,道,“已经打草惊蛇了,处理他们的事情就交给森先生吧。” ……没有想要的那个人的资料。 是太宰事先抽走了资料还是对方已经退出了?又或者是已经死了?他去询问了系统,却从系统那里得知剧情已结束世界不可查。 “你现在打算是要去港口黑手党吗?”太宰治问。 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沙姆哈特首领是不会继续留在原本的据点,但同时也会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黑帮。 ——毕竟大多旧成员都已经整容过,他们潜伏的时候甚至没有做过人口贩卖的活,现在他们的第一要务是不让港口黑手党将爆炸伤到他们首领的事情查到他们头上,同时在镭钵街分散为小团体隐瞒踪迹。 但同时,既然已经绑架过情死未遂,又以为港黑首领受伤,沙姆哈特也不可能完全按捺住毫无动作。 一方面,他们对港黑首领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后续的计划与目标。 另一方面,以沙姆哈特首领的作风态度来看,为了得到他而放弃整个组织都是可能的事情。 ——也是见到了真人,情死未遂才发现自己写的狗血文般的剧情其实非常ooc了。但好在也没人关注沙姆哈特首领对待自己钟爱的孩子态度会如何,只要那个世界的「现实」如他在「书」页中所写的那样,就没有人会怀疑。毕竟那么多人都说过,在“爱情”面前会变得不像自己。 这种时候,情死未遂的人身安全问题反而是最需要操心的。想要人身安全得到保护,最优选是他的搭档中原中也,想要解决掉这个组织,最优选是借助港口黑手党的力量。 “不要。”银发少年却拒绝了,抬起头注视着太宰治的眼睛——他的目光在不加伪装的时候,很少出现太大的变化,但他每次和人对视的时候都是带着某种隐藏情绪的。 “我更想跟在你的身边。” 太宰治装作没有看出银发少年对他是否隐瞒了什么的怀疑,说,“我的身边可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银发少年对他偷换概念不可置否。 只要情死未遂不想被抓住,恐怕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抓得住他。就算是才十五岁的反色宰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他也准备了后手,真的失踪了中也也会来救他。 ——而且他确信,武侦宰也不会对他出事不闻不问的。 担心人身安全问题,没有必要。 比起漫画剧情中的「死屋之鼠」「天人五衰」甚至是「组合」,现在的沙姆哈特都是更低一线的小boss而已。 论实力不能像组合一样光明正大地和横滨势力硬刚,像死屋之鼠一样躲躲藏藏,却没有费奥多尔那样的智商。经历过军警围剿的沙姆哈特可不像六七年前那么难搞,产业链已经彻底断掉。港口黑手党也发展到了远超几年前的盛期。 充其量是将其斩草除根麻烦了点而已,只要将手中这份资料交给港口黑手党,就算是他不去帮忙,港口黑手党也能解决掉沙姆哈特的残党。 只是沙姆哈特首领在逃方面也狡猾得像一条泥鳅,港口黑手党又缺少脑力派,森先生作为首领也不会亲自出马,vvn再次逃掉的可能性也很大。 情死未遂就算是要帮港口黑手党,充其量也只是在最后帮忙抓到vvn而己。 在翻阅完资料后,情死未遂就与太宰分头走了,他要将手中的情报送给森先生,太宰则是办完了事打算干脆回去休息。 接到了情报的森鸥外看着说着不想为这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卖命,却非常自觉地帮忙搜集情报的银发少年,一颗想要挖钻石的心又蠢蠢欲动。 最终理智还是压制住了这份冲动——虽然森鸥外打过那颗更年幼的钻石原石的主意,毕竟他单身到现在,港口黑手党也一直缺一个年龄合适的继承人。但很明显如果真的这样做,无论哪个太宰都不会同意的。 今天的森先生又是为了港黑掉头发的一天。 情死未遂因为在港黑送情报顺便帮忙处理了点事情,比太宰晚回来了两个钟头,并且还没有看到幼宰。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很快猜出了答案,恐怕是中岛敦发现他们都不在,于是把幼宰接去了武装侦探社。因为住所里两个大人都没有回来,社员们也不放心一个小孩子单独在家,所以幼宰应该是暂且寄住在了某个事务员的家里。 点了外卖之后两个人简单解决了晚餐,太宰又推荐给了银发少年几本书看。 情死未遂翻阅着太宰的《完全》,只随意翻了几页就放在了一边——内容和他们那边的《完全》完全一样,情死未遂因为太宰喜欢看这本书而早就看过了。 这本除了「太宰限定」以外,比起他原本看的完全没有亮点。 银发少年这样想着,并思考起来怎么把这本书带走。反正太宰应该不会介意少一本书吧。 系统:【hentai。】 ‘你懂什么?这是周边。’ 第二天,情死未遂跟着太宰去武装侦探社上班时特地像黑时宰一样一边走路一边翻阅着《如何避免意外受伤》。 他没有像曾经的太宰一样遇到水沟,但被太宰好奇地观察了两秒钟后,伸出脚绊了一下。 确实全身心沉浸在书中,期待着会不会像太宰在原著中一样摔倒的情死未遂,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摔倒了,还是太宰亲自动手的。 情死未遂对太宰的任何举动都抱有强烈的正面情绪,即便是被绊倒都同样愉快,在线的演技还是让他适时表达了不满。 由于扭到了脚,银发少年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了,赌气般地抱住了太宰的手臂将重量支撑在了他的身上。 太宰也没有拒绝,银发少年便靠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武装侦探社。 然而两人一同打开武装侦探社的大门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太宰察觉到气氛微妙,疑惑地眨了眨眼。 银发少年发觉他们的目光聚集在他抱着太宰手臂的手上,默默地松开了手。也没有在意他们的视线,一瘸一拐地走向并霸占了太宰的沙发。 腿痛,果然还是趴下来舒服。 太宰也没有计较被自己绊倒受伤的少年霸占了自己的位置,而是一脸不解仿佛还带着几分无辜地问,“国木田君,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国木田独步走到了太宰面前,恨铁不成钢道,“太宰,你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国木田君现在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人渣败类一样啊……我可是你的搭档哦?”太宰治没能猜到为什么一天没见大家都变了副态度。 这时,中岛敦也走上前来,言辞恳切,“太宰先生,去自首的话应该是可以减刑的。” 谷崎润一郎也跟着走了过来,劝解道,“如果及时自首的话,一定能从宽发落的,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出狱继续加入武装侦探社了。” 太宰:“……我可以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他人要么撇开视线要么一脸惨不忍睹要么长长的叹了口气。 与谢野晶子站在了同样不解地在看戏的银发少年面前,问,“要涂点药吗?” 银发少年眨了眨眼,露出了乖巧的微笑,“谢谢与谢野医生。” 与谢野晶子将他带到了医务室之后,取出了一管药膏。银发少年接过药膏和棉签,看着药物说明上写着“消炎止痛”的功效,用于一般伤口。 ……但他是扭伤,没有伤口啊。难道这些药物也是共通的? 把药物递给他后,与谢野晶子问,“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要我把太宰叫来帮忙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 银发少年说了自己一个人可以之后,与谢野晶子就转身离开了医务室——只是在离开前目光微妙地看着他,还叹了口气,随后贴心地带上了医务室的门。 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银发少年想着,也干脆脱下鞋子,解开了脚腕部分的绷带,随意用棉签挤上药膏涂抹了起来。 门外,太宰治听着自己的同事们劝他自守,在他问他们觉得他做了什么的时候,没有一个正面回答他。 都觉得他是在装傻死不悔改。 太宰治除了升起微妙的不好的预感以外,半天都没有得到答案。 最终,还是谷崎直美抱着谷崎润一郎的手臂,忧虑地说,“太宰先生,就算是对小时候的自己下手,也至少要等他成年,现在就这样做可是完全触犯法律了啊。” 太宰治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刚刚走出医务室就听了一耳朵的情死未遂:“……?” 原来那个药膏不是让他擦扭伤,而是让他擦gang门的吗? 但他是1呢。 第31章 误解 “……我没有对十五岁的我做过这种事情哦。”太宰治坚强微笑解释道,“我们晚上出门只是为了调查情报而已。” 他完全能够猜出侦探社的同事是怎么误会的——毕竟当时能知道他和十五岁的自己一起出门的只有五岁的自己。而且社员们会这么误会,恐怕乱步先生也有看好戏的想法在。 就算是他不怎么在意名声,也完全不想被当成变态。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五岁的幼宰,被安排和宫泽贤治一起完成委托,避免小孩子听到这场成人间肮脏的对话。 很显然,太宰治的信誉值过低,他的解释没有得到任何社员的信任。 “不相信的话你们问问十五岁的我。”太宰治干脆将解释的任务抛给了刚刚走出医务室的银发少年。 银发少年的眼睛略微睁大,像是意外一般。侦探社社员们的目光一起聚集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抿了抿唇,又垂下了眼眸撇过头,像是不快一般,不情不愿地回答,“……嗯,什么都没发生。” ……这幅样子完全不像什么都没发生啊! 更像太宰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让银发少年不情不愿地配合。 其他人看向太宰的目光更加谴责了。 正义感犹强的国木田独步气愤地训斥道,“既然是自己做的事情就给我承担起责任啊太宰!武装侦探社绝不允许社员作出这种犯罪行径,还没有承担罪责的勇气!” 他们倒不是真的一定要太宰去自首,毕竟他们不是警察,拥有着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武装侦探社也曾在必要的时候用非合法手段解决过问题。 但太宰这样死不悔改的态度非常严重,毕竟另一个他还未成年。 太宰治:“……” 忘记自己十五岁时候的恶劣比起澄清更愿意抹黑了。 这时,银发少年一瘸一拐地走近,唇角勾起了一个不怎么开心的浮于表面的弧度,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气闷地解释,“是我自愿的,也是我主动的。” 根据幼宰的形容,是谁主动的这一句完全是多余而没有半点作用的解释,这种表现只能突出太宰的渣与银发少年的单纯(?)无辜。 太宰治想着不愧是十五岁的他吗,真是恶劣的小鬼。 “……我知道了。”国木田独步见十五岁少年的维护,只能不再为难「连小时候的自己都能下手的太宰」,最终还是忍不住有些关心地问, “太宰他……一整天……咳,那个你也是自愿的吗?” 一整天? 情死未遂和太宰治听到这个词时,一瞬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国木田独步的意思。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间,语气微妙道,“……原来我在国木田君心里这么厉害的吗?”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连续一整天,只是从银发少年的走路姿势来猜测他可能被折腾过头,休息了一整天才能下床。 明明只是出于对青少年的身体的关心,但被太宰这么一说,国木田险些觉得自己打开了什么奇怪的话题。 连带旁观社员思维一并被带歪,并且回不来了。 银发少年低头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能力,随即抬起头,在自己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说道,“一整天难度还是大了点,一夜七次应该没问题。” 这次连带整个武装侦探社的男性看向太宰的目光都带着某种敬意了。 “看二十二岁的我做什么?”银发少年直接栽倒在了沙发上,指了指自己,“我才是上面的那个哦。” 当一个小身板看起来才十三岁左右的小孩子说出这种话是没有人会相信的,但一想到这也是一只宰——所有人的目光有些犹疑起来。 每天说着想和美丽的小姐殉情的太宰这方面有这样的爱好? ——毕竟十五岁和二十二岁,很显然不可能是十五岁的勉强二十二岁的那个。那么二十二岁的处于下方只有自己自愿这一个可能性。 他们看向武侦宰的目光不由更加诡异。 谷崎直美意识到了漏洞,问,“那十五岁的太宰先生走路姿势为什么像是受伤了一样?” 银发少年沉吟了片刻,道,“唔,二十二岁的我嫌我时间太长,在路上蓄意报复绊倒我导致扭伤?” 太宰像提猫咪一样,提起了霸占自己(摸鱼)专属沙发上的银发少年的后衣领,将这个刚刚才污蔑自己的小鬼扔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才十五岁的小鬼还真是大言不惭,你能超过五分钟吗?” 银发少年展颜一笑,“我能不能做到你不清楚吗?” 潜意思:同样是太宰治,你应该能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吧? 别人的理解:亲身体·验的你不是最清楚我能不能做到的吗? 被十五岁的自己蓄意抹黑,太宰在“拿出复制的资料以证清白”与“回击”回去思考了001秒,微笑回答, “我说的是体力哦,你敢说自己不是不到五分钟就躺平了?” 不能攻击对方的时长,因为这样等同于攻击自己的时长,就从体力上进行攻击了。 然而。 情死未遂:……这样说岂不是透露后半程全是你在动的信息了吗? 旁观的系统赞叹道,【不愧是太宰治。】同时忽略宿主脑海中快速闪过的类似“脐橙位”“坐上来,自己动。”“好sao啊,我好喜欢”这样的内容。 系统无法监听宿主思想,只有宿主有意传达给系统信息才能进行脑内对话。除此之外,宿主情绪过于激动也会泄露一些思想片段——可想而知情死未遂现在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银发少年露出了反思的神色,“比起能负责完成后半程的二十二岁的我,我在体力上确实有点欠缺呢。” 太宰最终的回答坐实了他们的关系。 由于情死未遂对他的维护(?),再加上其他人也觉得「十五岁的太宰」不是那种容易被蒙骗的普通的小孩子,最终大家都没有真的把太宰送到警局。 然而太宰还没有回嘴情死未遂的话,就被国木田提溜着去完成委托,让这两个「连自己也能下手」「有自恋嫌疑」的家伙暂且分开——也让他们不要把床上的事情也随随便便当着其他人的面讲出来! 这里可不止有女性在场,还有小孩子在啊! * 下午,宫泽贤治完成委托后,带着幼宰一同回到了武装侦探社。 已经将手头上的文件完成,但装作没有完成进行摸鱼的银发少年在看到幼宰时,关上电脑,将他拉入了暂且没有人的会客室。 在幼宰警惕的(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担心被报复)目光中,他问起了幼宰怎么看待他和武侦宰半夜出门的事情的。 然后幼宰说出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间得知答案的思考过程,并鄙夷了一番肮脏的大人。 ……五岁的幼宰懂的真多。 情死未遂专门来询问幼宰,是为了弄清楚,究竟是幼宰对他们半夜出门情况的表述错误让社员们误解,还是幼宰故意让社员误解捉弄他们,又或者是幼宰自己就误解了他们出门打算做什么。 ——结论是最后那个。 银发少年蹲着揪了揪幼宰的脸颊,有些意味深长道,“五岁就懂得这么多,以后应该会懂得更多吧?” 说着,他对眼前的孩子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的微笑。 幼宰面对他(幼宰眼中)不怀好意的微笑,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警惕瞪圆的眼睛如同被进犯领地的小黑猫一般。 “多了解一点也有好处,虽然我不会让你受伤,但互相配合才能更愉快。”银发少年没有在意他拉开的距离,对他眨了眨眼。 “……?”没听懂暗示的幼宰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原本想确认一下就结束,完全没有对幼宰解释的打算(甚至隐隐期待日后的火葬场)的情死未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五岁的幼宰未来能够成为首领宰,而这段记忆会被屏蔽至属于首领宰的故事结束。也就意味着,现在对幼宰说的话能够传达给十七年后的他。 尽管还需要再过几年才能看到首领宰,但现在就已经能够“写信”给以后的幼宰了。 情死未遂注视着眼前的幼童的眼睛,仿佛穿越了时光,看着那片尚且澄澈的鸢色变得空洞,看向了十七年后那个站在港口黑手党最顶端的消瘦青年。 他的终曲,是将守护世界的责任交付给两个后辈的纵身,是孑然一身地从几百层高楼坠落的呼啸风声,是合上双眼前一刻看见的、天际泣血般的日落。 结果自然是尸骨无存。 那一幕仿佛瞬间出现在眼前一般。银发少年眸光闪烁了一瞬,想要对未来的首领宰说情话的也突然消退了许多。 “我会抓住你。” 最终,他只是说道。 那是尚且五岁的、年幼的津岛修治还无法理解的话。 ——也是二十二岁的首领宰,无数次在心里诅咒这个多管闲事的讨厌鬼时,都会想起来的话。 第32章 寻找 情死未遂可以确定,自己对埃斯波西托的调查绝对被谁阻碍了。 那个人除了太宰以外不作他想。 港口黑手党有了那份资料后,挖出了好几个沙姆哈特的隐藏据点。 沙姆哈特在横滨蛰伏已久,伪装成过小型帮派,也伪装成过普通的商店。零零散散却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港口黑手党想几天就清剿完自然是不可能。 何况他们在被发现后也不可能单纯作为猎物,等待港口黑手党来狩猎,港口黑手党中混进了一些沙姆哈特的内鬼——这些内鬼甚至没有记录在成员档案上,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活动,致使港口黑手党一座的武器库被盗。 但在遗失了重要情报的情况下,被港口黑手党针对整治,沙姆哈特如果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港口黑手党动手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前身暴露就怪了。 如果港口黑手党已经找上他们,他们现在最好的续存方式是断尾逃生—— 没办法把整个组织都带走,只能让核心成员一同瞒过港口黑手党的耳目隐藏起来。 沙姆哈特首领是一个果决的人,如果知道泄露重要信息,当然不会在横滨多留,甚至会选择第一时间离开。 ——但他不会放弃情死未遂。 虽然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中两个组织中反复横跳,但情死未遂的行为模式还是更加倾向于港口黑手党。在武装侦探社做着并不重要的工作,以武装侦探社为挡箭牌拒绝这边的港口黑手党的部分命令。 这种行径还被允许也是因为他是「十五岁的太宰」,而且是在身份算是临时工加上没有恶意的基础上。 就是说着不打算帮这边的港黑卖命,但在森鸥外委托帮忙之后,银发少年还是没有犹豫同意了。 在银发少年离开的当天晚上,十五岁的中原中也来到了森鸥外的首领办公室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结束后,中原中也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迟疑了片刻后,问,“首领知道太宰在哪儿吗?” 这个“太宰”指的当然是十五岁的那个。 森鸥外听见中原中也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意外,“中也君不知道太宰君的行踪吗?” 毕竟是从十五岁开始就被安排成为搭档的两颗钻石,这次又因为意外一同来到了未来的平行世界。 按理来说,在陌生的世界作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异乡人,就算是两个关系不好的人也能够因此亲密很多,何况这个平行世界的中也和太宰关系并不差。 然而并非如此。 这边的森鸥外不可能放过优质劳动力。 当初刚刚上任首领时位置不稳,缺少自己这一派的部下,还要顾虑留下“着急对港口黑手党势力洗牌”的印象,担心用力过猛也会对当时局面不利。无法一下子给予中原中也太大的权力,还要让他们一点点累积功劳慢慢升职,没办法将其的作用第一时间发挥到最大。 而如今已经坐稳了位置的森鸥外就没有这种顾虑。十五岁的中原中也对现在的工作并不熟练,虽然有长大后的自己引导,不至于手忙脚乱,却也少了很多空闲时间。 这种情况下,特地去找跑到了武装侦探社那边的搭档似乎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繁忙之下,连续好几天没有见到搭档也是很正常的。 情死未遂也来过几次港口黑手党,然而只是在沙姆哈特相关的任务上给予一些辅助而已,自然不愿意像中原中也那样被压榨。 短短几次的来到港黑,导致中原中也听过几次资历很老的同事谈论偶尔会来这边的和前干部太宰很相似的少年,知道自己的搭档来过,却总没有碰上。 今天想起来是不是应该跟他联系一下的时候,电话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下午去武装侦探社找他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人,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说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因此他也只能在晚上的任务结束之后询问自己的首领了。 森鸥外也没有想到十五岁的太宰完全没有告诉中原中也他的计划,分明那计划中就有中原中也的那一环。 但想想对方的性格也是理所当然,他们这边的太宰也是这样,有时候就算一切能够事先说好会简单得多,也更乐意让中原中也自己去发现。 考虑到他们搭档不久,可能还没有那么默契,森鸥外还是给出了提示,“如果担心的话,也可以去问问这个世界的太宰君。” 中原中也去武装侦探社问的时候的确没有见到成年体的太宰,首领都这么告诉了,他便骑着从未来的自己那边借出来的车,大半夜找到了武侦宰。 大半夜——大概是接近凌晨的程度,毕竟黑手党的活动多晚都是正常的事情。 一般人这个点应该都已经入睡,中原中也也犹豫了一下自己这样找上门是不是不太好,又想到也许搭档这个时候已经也睡了,就在这间房里。 原本中原中也没有这么着急去寻找自己的搭档,只是连续几天没见又失联让这个橘发少年不禁有些担心。 当二十二岁的太宰打开门的时候,意外的竟然没有半分被打扰的睡意。 中原中也抬头看向自己并不熟悉的那个太宰,张了张嘴,不太自在地压了压帽檐,才问,“我们那边的太宰在吗?” 太宰侧身过身让出了位置,示意他进来。橘发少年顺着他的动作走入了门内。 中原中也看见室内凌乱的布置,对自己搭档的生活能力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毕竟二十二岁的他都这样了,十五岁的能好到哪儿去。 他东张西望了一下,没有见到搭档,刚想询问的时候,一个比手机稍大上一些带着屏幕的仪器被扔到了他的手中。 好像是定位仪。 话还没有问出口,太宰便回答他了,“暂时还没有启动,等15岁的我那边启动了就能看见他的位置了。” 青年没有穿平常穿的那件风衣外套,却也是随时能够外出的装扮,像是到现在都没有睡眠的打算一般。 中原中也有一种对方料到他会来的感觉,却又不是很确定,很快抛到了脑后。在青年转身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橘发少年跟上去问,“他在干什么?” “那么晚了,完全不想给小鬼解释啊,还是迷你的迷你版中也。”青年低声抱怨了两句,顺口攻击了一下两个中原中也的身高。 就算自己的搭档也经常嘲讽自己的身高,已经有点习惯了,但听见这个太宰顺口的嘲讽,中原中也仍然感到不快,却因为有求于人将想要回嘴的话按捺了下来。 “15岁的我现在已经被沙姆哈特的首领抓住了,等沙姆哈特的首领带他离开横滨的时候,他就会把定位传给你,那个时候你就可以行动了。”太宰治简明扼要地说道,“大概是在两天后那段时间,注意一下定位仪。” 橘发少年听了他的解释,还是有不理解的地方,问,“沙姆哈特的首领为什么要带他离开横滨?” “居然是从这里一点都不知道的吗。”太宰治干脆靠在了沙发上,也不吝啬于多余的解释——尽管十五岁的他似乎并不希望他解释那么多多余的话, “——因为沙姆哈特的首领对他一见钟情了,甚至不惜为他放弃多年的蛰伏。” 橘发少年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在以前听说过沙姆哈特,或者说在中原中也的时间线里,沙姆哈特根本没有被消灭,甚至还在里世界活跃中。 甚至当初「羊」也有一些年幼的成员被他们诱拐过,中原中也为救出他们还摧毁了他们的一个分部产业点。 沙姆哈特出于利益考虑,不想和「羊」之王进行争斗损失更多,没有去找过「羊」的麻烦——那时的沙姆哈特更加倾向于商人思维。 尽管只摧毁了他们的一个分部,中原中也也对那其中令人发指的黑暗有所了解。 因此听说他们带走自己的搭档,中原中也的第一反应也是类似的东西,而不是「搭档被敌对组织首领一见钟情」这种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原因,更不要说为此暴露了他们的组织。 在橘发少年刚刚缓过神来的时候,太宰如往常一般勾着唇角,问,“中也知道别人怎么称呼沙姆哈特首领的吗?” 目前有两个中原中也,太宰一般称呼的“中也”是另一个,但眼前的这个也一样是「中也」,他也就干脆这样称呼了。 虽然中原中也在原本的世界对这个产业链的了解很少,但这段时间这个产业链搞的事已经足够让他记住对方的对外称呼了,“vvn先生?” 橘发少年有些疑惑22岁的搭档提起这个干什么,难道沙姆哈特首领的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然而,接下来青年意有所指的话,让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十五岁的我肩膀上被划掉的三个字母纹身,也是v·v·n三个字母。”如果这还不够明显的话,太宰接着补充道, “沙姆哈特有能够永久性改变发色和瞳色的技术。” 比起自己去操心一个不会留在这个时代多久的小鬼,太宰选择把问题丢给那个小鬼的搭档。 至于十五岁的自己会不会反感?不在太宰考虑的范围内。 至少关心同伴的「中原中也」,是不会放任他不管的,以后会发生些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轮船 vvn的动作很快,将自己钟爱的孩子绑架后便组织核心人员共同登上了一艘船上,离开横滨。 ——能够瞒过警戒中的港口黑手党的耳目,也能说嘛vvn的势力积蓄已经到了不小的程度。 悄悄在横滨潜伏数年,就这样功亏一篑,在除了vvn以外的大部分成员看来着实可惜。但vvn却觉得一切已经足够值得。 财富与地位大多数人的一生追求的东西,因为自小的优秀,vvn反而对这些东西没有巨大的**,对他而言,这些只是想要得到的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东西。 “几太君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日本吗?” 轮船的某间房间里,vvn没有穿平日里端正的西装——西装被他脱在了门口的衣架上,现在他只穿着一件衬衫。 一声听起来有些懒懒的少年的声音回复道, “和我没关系。” 银发的少年倒是还穿着的白色西装,但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套了,只是款式和颜色相同的西装而已。 少年的一只脚腕上缠着一根铁制镣铐,镣铐的另一头狠狠的嵌在墙壁上,正好处于不会太过影响他的行动,却也离不开这个间房间的程度。 男人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床的床沿上,也许是共处一室让少年有些不安,也许是床的暗示性太大,他坐在靠窗的书桌上,保持着毫无作用的那么一点距离。 没有在意少年的排斥,vvn自顾自的解释道,“在我十几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亚洲女孩。” “我和她相爱了,她却在没多久之后被夺走,只剩下14岁的模样永远的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自那以后,我就开始钟爱与她相似的面容。” 银发的少年一手托着腮,一手转着一只白色的记号笔,低头看着自己手边空白的笔记本,像是根本没有在听他的话一般。指间翻飞留下的蝴蝶般的白影夺去了男人片刻怔神的注意力,但视线又很快重新落到了少年的脸上。 空旷的大海没有任何障碍物,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倾泻在了少年的脸上,几缕乱翘的银白发丝在阳光下变得几近透明。 这一幕落在男人眼中,自心底发出了赞叹, “几太君,你是光的孩子。” 少年转笔的动作停顿住了,终于将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他,“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赞我呢。” 语气淡淡,不带任何讽刺的调子,却令人仿佛只面了他眼底那种感到可笑般的情绪。 然而vvn对少年的讽刺视若无睹,继续说道,“如果你和你的哥哥一样,喜欢缠白色的绷带,我会担心你融化在光里。” “但你的眼睛是深海,让人窒息在海底,无力逃离。” 说情话这种事情他也会。少年满不在意地想着,同时抱怨着那个小矮子怎么还没有来。 “那你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因为深海而溺亡吗?”少年重新看向了窗外,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如同幻觉般的声音。 男人刻意将他带着恶意的话曲解成了**,道,“随时,如果你愿意。” 少年没有答话,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情死未遂清楚,对方的话当然不是真的把主动权交付给他的意思。只是在兽性的基础上尚且披着人类的外衣,以情感的糖衣包裹着自己的**,没有第一时间将这层伪装撕破所营造出来的一个假象而已。 “快到了。”少年说着。 男人皱了皱眉,像是不理解他的话。但很快又舒展开了眉头, “几太君,轮船上安装了雷达,几千米外的船只靠近都能够检测到,你无法离开这里的。” 少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一个仿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仿佛透着小孩子的天真,“雷达会检测到海鸟吗?” “能够检测到,但是没有必要。”男人笑了笑,说道。 少年仍然看着窗外,数只海鸥跟着船只飞行着,“如果船只和海鸟相撞了会怎么样?” 男人回答,“不会有那么傻的海鸟的。” “万一呢?” 还是第一次为主动问这种话题,就好像在闲聊一般,男人也就猜测着回答了,“也许是……落入海中,被鱼儿分食,也许是被船上的某个船手看到救下。” 又也许是毁灭了整条船。银发的少年在心底补充道。 他们不会去检测生物体,中也也能够更简单地靠近。 男人在这段还算是平和的聊天结束后就离开了,这间屋子重新恢复了宁静。 银发少年呼出了一口气。 “真慢啊。” 连那个研究员的位置都套出来了,中也还是没出现。 ‘好无聊——好想见太宰。’情死未遂趴在桌上,翻着系统相册里自己拍的照片,‘这就是相思之苦吗?’ 系统毒舌道,【这是单相思之苦。别忘了以后还要忍三年。】 ‘三年……真讨厌,三年后才能碰他。’ 【而且对方是首领宰,不是武侦宰。】 ‘脱下衣服一定很性感吧。’银发少年不知想到了哪里,唇角勾起了幸福的弧度。 系统默默屏蔽了传导过来的黄色废料的碎片。 不多时,原先还算安静的轮船外面吵闹起来。 自己这边的特制定位器也响了两下,说明定位器另一边在500米内。 500米内是可以进行通话的。 情死未遂将小巧的定位器从发间取下,问,“听得到吗?中也。” 另一头似乎嘈杂了一会儿,才传来了中原中也的声音,“……听得到,你现在在哪个房间?” “这个不重要。”情死未遂说,“速战速决吧,现在不要犹豫,开污浊,毁了这艘船。” “哈?”另一边传来了中原中也的声音,“毁了这艘船,我们怎么回去?” 情死未遂沉默了一下,问,“……你一个人来的?” 听到自己的搭档这种语气,中原中也直觉对方又要嘲讽他,不满的拔高了音量,“是你让我来解决的吧!” “……中也果然是中也,脑容量只有蛞蝓一样大。”情死未遂捂住了眼睛,“你不会先乘直升机然后再飞过来吗?” 中原中也噎住了。 他加入港口黑手党不久,在此之前,整个「羊」组织,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在战斗。而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也没有完全习惯团队协作,大多时候和部下出任务,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敌人解决了。 至于带直升机什么的,中原中也完全没有想到。 别看22岁的[中原中也]超熟练,动不动就来个帅气跳机,那也是建立在现在的港黑买得起直升机的基础上。 十五岁时的港口黑手党,穷的几乎连武器都很难买得起,更别说直升机这种东西了。 因此才独自一人跑来追轮船——别说追轮船了,以前的中原中也连飞机都追过,详情见第3季第1集开头。 “算了,现在说也来不及了,中也也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吧。”银发少年语气嫌弃道,“现在用手机把定位发给二十二岁的你,让他派直升机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上一章发现有一些读者雷穿越成森先生?嗯……虽然说了把情死未遂当成原创角色,但毕竟是用着原本角色的身份,看来还是很难脱离看待啊。那这个番外也放到另开一本的支线番外吧,在这本不会看到,放心好了。 目前这本仍然只有首领宰重生线番外。 * 本来我是想以《洛丽塔》的作者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为原型(准确来说是以主角亨伯特为原型)创作vvn的,但又担心会惹到作者的粉丝,所以使用了开头字母缩写,使用了缩写之后,觉得这样好像还是影射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而且我对这个作家也称不上多了解,最终还是想想把vvn当成原创角色吧,但是一些设定是原本就定在背景上的,不太好改,所以就变成这样了_(:3」∠)_ 预警 海洋面积占地球的表面积约71%。 情死未遂等待轮船航行了一段时间后才联系的中原中也,距离中原中也赶过来只花了不到四个小时时间。 仅仅这几个小时,距离陆地已经一百多公里。 在中原中也开污浊后没多久,情死未遂也计算好了时间找到了船底的救生艇——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中原中也那里的混乱中,才能更加畅通无阻。 银发少年拿着不知从何处取到的□□破坏了救生艇的动力机——这只是避免他们逃跑而已。中也暴走后会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就算是救生艇也不会让他们得救。 这艘船上也有几个异能者,但在开污浊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是问题。 毁掉救生艇,然后找到了之前踩点看到的娱乐用的橡皮艇。 橡皮艇当然不能现在放,否则被发现的话,一枪就能够打破。 情死未遂一直等到整艘船即将沉没,人被解决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才放下橡皮艇。这种时候,只要暂且躲在尚未完全沉没的船的角落里就不会被那些自顾不暇的家伙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那些面临死亡危机的人的第一反应也是夺走它而非破坏它。 当整艘船几乎沉没了半个船体,银发少年才割断了系在船上的绳子。 这时似乎才有人发现他,争先恐后地游向了他那边。银发少年沉默地对着他们开枪。 负责战斗的异能者基本上都出动了,在污浊之下已经死了个精光。剩下的这些,只要保持距离,情死未遂都可以开枪解决他们。 而担心打破橡皮艇的人却不会朝着这个方向开枪。 「污浊」仍然没有停下,更多人是在没有靠近这边的时候就被杀死,而零星游往这边的人…… 银发少年快速地给□□填充子弹,一只手已经趴在了游艇上,他迅速举枪,然而另一边的枪声响起,那个趴在了游艇上的男人被击杀了。 抬起头,看见的是首领vvn。 少年将枪口对准了vvn,对方也是一样。 分外狼狈的男人在此时看起来竟仍然镇定,如果不看他眼中雷鸣般的疯狂。 “亲爱的几太君,我的枪法可是很准的。”男人微笑道,“如果我死去,我不介意让几太君来陪葬,这样迈入地狱也不会孤独了吧。” “真可惜,你去的是地狱,我去的是黄泉比良坂。”少年说着,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枪支。 看着男人手中拿着枪带着警惕地游了过来。 如果他开枪的话,这个人会在死前的最后一秒将他拖下水的吧。 vvn爬上了橡皮艇,这艘橡皮艇实在是太小,少年的身体素质又过于孱弱,被近身的时候,就被男人搂在了怀里。 银发少年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却还是忍耐住了。 vvn握住了他的手腕,将少年手上的那把枪扔进了海里,几乎贴在他耳边,问,“亲爱的,你有办法解决他,对吗?” 船只完全沉没了下去,暴走中的中原中也自然将目标锁定在了他们身上。 “……只要接触到我,就能够中止他的暴走。”银发少年回答。 “是吗。” 「污浊」中也漂浮在空中,俯冲而下,当即将靠近的时候,男人将少年推出当了挡箭牌。 一拳击中腹部。 「人间失格」 “呃……!”银发少年发出了一声闷哼,捂着腹部,在摇晃的橡皮艇上倒下。 因为橡皮艇的狭小,当他后倾的时候也只能倒在了那个男人的怀里,男人也第一时间将他禁锢住。 趴在橡皮艇边缘的中原中也意识回笼,强烈的脱力感让他一根手指也难以抬起来了。 然而刚刚抬眼,看见的画面却是——自己的搭档被一个男性姿态亲密地禁锢在怀里,神色流露出了极其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个人是……橘发少年看着搭档那边,咬着牙想要再次凝聚起力气。 【沙姆哈特的首领对他一见钟情了。】 【十五岁的我肩膀上被划掉的三个字母纹身,也是v·v·n三个字母。】 【沙姆哈特有能够永久性改变发色和瞳色的技术。】 二十二岁的太宰的话出现在了中原中也的脑海中,他得到了那个禁锢自己搭档的男人的身份答案,眼中蓦然燃起了强烈的怒火。 现在还不可以昏迷…… “果然,那种强大的能力是有代价的。”vvn单手抱着银发的少年,下颚抵在少年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对中原中也举起了枪,嘴上还怜惜道, “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孩子。” 橘发的少年没有任何闪躲,在阳光下灼烧的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此时,一只手挡住了枪口。 男人顿了顿,复而发出一声轻笑,“几太君不想让我伤害他吗?” 挡住枪口的手的主人自然只有他怀中的这个少年了。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vvn沉吟了片刻, “让我猜猜……他是几太君喜欢的人?” 回忆起少年在浴室替换手臂上的绷带,替换到一半才意识到有摄像头,拿毛巾盖住摄像头时,没有缠绷带的手臂上的刻痕在镜头前一闪即逝。 确认了那个刻痕就是眼前毁了整艘船的罪魁祸首,vvn微笑道, “能让几太君刻在手腕上的人,果然很重要吗?” 海风中,阳光照在身上带不起半分暖意。 银发少年没有接他的话的打算,目光中映射不进半点光亮,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确实没有什么意义。”男人放下了被少年挡住的□□,声音仍然非常从容, “几太君那边的人很快就会来接应吧?就算是那边没有派人来,只能靠船桨的橡皮艇也没办法在海上支撑多久。无论是哪个,我最终都会死去。” “但是,有人陪葬总好过孤独一人度过最后的时光。” 男人说着,一手握住船桨将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中原中也打落到了水中。 中原中也努力凝聚起一点异能减轻自己的体重至少不至于沉没,然而下一秒,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异能消失了—— 他的手被自己那个平日总是不对头的同伴拉住了。 完全靠意志力强撑的中原中也现在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靠曾经在争吵时被自己骂过“随便一个十岁以上的小孩子体术都能比他好”的搭档强行拽住了手腕,不让他被海浪冲走。 橘发少年不可思议地对上搭档沉寂的眼瞳,那副厌世的神色和记忆里没有半分差别——这次却好像没有以往那么招人讨厌了。 “……真是感人的情谊。”vvn平和的语气冷了下来,却没有阻止少年的动作,“几太君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在上橡皮艇之前就杀了你吗?” 感觉到怀中的脊背僵硬了一下,男人的心情稍微带上了一点快意,他伸手轻易解开了少年的领带,放在了他的扣子上。 “我想,好不容易找到了喜欢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听话,我也要将他采摘下来。” 男人动作缓慢,解开了少年的第一颗扣子。 “现在,几太君,给你两个选择。” 中原中也看着男人的动作,无比强烈的怒意充上了大脑,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一,松开他,我不碰你。”vvn说着,解开了少年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 银发少年没有松开手。 “二,不松开也没关系,如果你愿意我们セックス被你喜欢的人观看的话。” 第三颗扣子也被解开了,尽管露出的是缠得密不透风的黑色绷带——但这样下去,距离绷带也被拆下已经不远了。 “……放开我,太宰。”中原中也咬着牙道。 银发少年只是回答,“中也的智商居然会相信他会放过我这种话吗。” 还是和往日没有太大的语气,然而此刻橘发少年却没有生气,甚至被满满的懊悔充斥着,“……对不起。” 如果他想到了派一架直升机在远处守着,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现在自己的力气已经告罄,而搭档的体术又差,他们只能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然而使用了系统雷达功能的情死未遂却比表现的沉重轻松得多, ‘系统,二十二岁中也安排的飞机大概还有多久到?’ 【距离这里大约八公里,飞过来大约还有两分半!只有两分半了!宿主你还好吗!】 ‘还好,正好可以卖一波惨。’ 【……你被占便宜了啊。】 ‘被死人占便宜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系统假装没听见宿主不小心传导过来的对对方占「太宰的身体」便宜的的阴狠情绪。 对他们「友爱」的表现异常不满,增添了很多不快的情绪的男人手上的动作加快了,甚至有几分急躁。 剩下的扣子几乎被粗暴地撕开崩落,男人愈发浮躁了起来,也不复那些沉稳的绅士风度——所谓的绅士风度对他而言只是野兽披上了一层人类的外衣而已。 他不畏死亡,不在意财富,他所有的执念都在他珍贵的“爱情”上。 “我亲爱的几太君,为了你我牺牲了在横滨几年的潜伏,甚至打算再也不回到日本,只爱着你一个人,就算是这样也打动不了半分你的铁石心肠。” 极端的犯罪分子总有着自己的强盗逻辑,情死未遂艰难地护着衣服,避免在[中原中也]他们赶到的时候被撕了个精光,他拖延着时间,道, “我并不讨厌成熟的男性,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你现在抓住的这个?”vvn随意应着话,同时,银发少年的外套干脆被他撕碎了,只留下了敞开的黑色衬衫。 银发少年仍然努力地握着中原中也的手腕,回答,“……是另一个人。” 男人看出他在拖延时间,干脆翻身将银发少年压制在了身下,直达主题地去扯开他的裤子。 中原中也勉强地保持着清醒,被迫看着这副画面,杀意强烈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他……如果他能更强一些的话……如果一开始就准备充分点的话…… 银发少年一只手努力护住裤子,另一只手还在这艰难的姿态下没有松开中原中也。 男人讽刺道,“我以为几太君是光的孩子,拆开洁白的外表,内里也只是已经被彻底腐蚀的泥沼而已。” 就在这时,少年敏锐的视力看到了高空中靠近的属于直升机的黑点。因为大海太过空旷,而直升机为了搜寻他们又飞得高,这里是听不见直升机的声音的。 而背对着天空的vvn自然也没有发现,他开始想扯开少年的绷带。 在直升机上的[中原中也]终于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就意识到了对方在欲行不轨,甚至来不及让飞行员下降高度,直接从飞机上跳了下去。 操纵着重力踹开了那个男人,鉴于似乎是目前敌方唯一活口,[中原中也]只是让对方昏迷而已。他扭头看向情死未遂的时候,发现银发少年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碎,只剩下碎片了。 ——哪怕身上缠满了绷带,内裤也还好好的,该露的都没露,情死未遂的情绪还是一阵糟心。 毕竟到了那种情况他也只能这样拖延时间了。 现在[中原中也]来了,他稍微松了口气,坐起身去把十五岁的中也从水中拉出来。 见到二十二岁的自己,搭档已经安全的情况,一直靠着意志力强撑的中也精神终于松懈了下来。 ——昏迷前,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 见中原中也倒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情死未遂思考起了「反色宰救中原中也、就算是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不放弃」的理由。 毕竟反色宰可不是少年漫画风。 而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见到这个“太宰”居然一直没有松开小时候的自己的手,这副称得上互相扶持的画面,让他不禁挑起了眉。 不过现在这种场面下,[中原中也]还是先脱下了自己披在肩膀上的大衣,披在了情死未遂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虽然让我加更什么的,可是我还剩下七千字没有还完,今天充其量只能多写一千字了…… * 卖惨是情死未遂的小小癖好,之前说过他是一个有点少女的男孩子,但(他也喜欢卖惨,有一点点白莲花)。 * vvn无原型,虽然原本设定有原型,但后来改变主意,改了很多不会影响原本剧情的基础设定,绝对没有原型了!现在是完完全全普普通通的绝对恶役(虽然b格似乎也掉了很多)。你是天才,:,网址 芥川 港黑医务室。 如果说中原中也由于开了污浊脱力躺在了医务室里,情死未遂就是因为被推出去当挡箭牌承受的那一拳了,由于身体素质太糟,腹部现在就像中弹一样疼痛。 就算是痛觉被削弱了50%也没有任何减缓的感觉。 他的身体素质像现在这样糟糕,也有自己在设定里卖惨的缘故在——当然,这是在系统承诺在结束后让他的身体痊愈的前提下。 维护世界的任务者一般在一切结束后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一个是因为羁绊留在自己所维护的世界。 前者还好。如果选择了后者的话,部分扮演对象可中是有残疾人的甚至命不久矣的绝症患者。 宿主在系统的委托下维护世界,结果却得到了残破的躯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着一个成熟的系统身上的。 一个成熟的系统,自然是有着完美的售后服务,来自未来的科技自然也有着让人体恢复全盛状态的药剂。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弱归弱,过了这三年,至少恢复普通人中的健康水准身体素质不是问题。 然而,情死未遂现在的身体承受中原中也的一拳,就算是没有异能加持也已经够呛。好在二次元的身体不像三次元那样脆弱,没有造成脏器损伤,只是普通的闭合型损伤,带有持续性加重的趋势。 虽然称不上严重,但由于身体上大大小小的病根,还是成功进了港黑医务室。 ‘说到医务室……就想到了港黑一直身体不好的芥川。在港黑一直没有看到他,是出差去了吗?’情死未遂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宿主,你们世界文豪野犬漫画更新到多少话了?】 ‘大概八十几话吧,刚刚揭露神威的身份,乱步躲进了爱伦·坡的里。’ 【芥川在第八十七话就提到了,他「肺病缠身,命不久矣」。】 闻言,情死未遂沉默了好几秒。 系统也没有接着说下去,它的成长性是被限制的,但情绪模拟却是根据宿主的言行举止分析出最能与宿主相处愉快的进化模式。虽然会时不时吐吐槽,却不会过分ky。 像是从思绪中回过神,它的宿主在心里说, ‘……这样啊,那他死了吗?’ 【目前还在医院治疗,病重到没办法继续进行战斗了。】 银发的少年看着港黑楼层的窗外,像是阳光过于刺眼,又垂下了眼眸。 如果《文豪野犬》并不是一部将「病弱」作为属性,病痛边缘化的作品的话,芥川因为贫民窟生活落下严重的病根,甚至导致早逝——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那么首领宰原本就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又在上位后连续四年透支自己,因为给自己预定好了死期而无视病痛的身体,又是怎样的破败呢? 情死未遂是一个能够很轻松适应黑暗的人,但他并不是恶人。甚至比起「作为好人与坏人都一样」的太宰要更偏向于好人一点。 就算是太宰,都会因为环境的感染而开始在意普通人的生死,因为条野采菊说的「消灭人群」而愤怒。 而自小生活在光明之下,被引导向正确的价值观的情死未遂,哪怕能看透人心中的丑恶面,也更倾向于好人的价值观——否则以他的才能,并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上大学,想要得到的都能够轻易得到。 他厌恶死亡。 哪怕自加入黑手党后,就会不断有生命从指尖流逝,他也一样厌恶死亡。 哪怕他对芥川龙之介的喜爱平平淡淡,只是普通的墙头之一,远比不上对太宰的狂热,比不上对森鸥外、中原中也的欣赏,但听到这种消息,还是让他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并非在黑暗中生活之人失去同理心的冷漠让他排斥死亡,这确实是他属于光明的一面,但人类都是自私且自我的。 哪怕芥川是恶贯满盈之徒,情死未遂同样不会带着正义感去厌恶他,而现在自己未来也会与他相差无几。 厌恶滥杀无辜,但终究一些人与他毫无关联,甚至不及隔着屏幕喜爱过的角色。 至于那些「无辜者」,若不相识,便能当作不存在。 偏心到了极致,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他翻身看了一眼隔壁病床仍然在昏迷的中原中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自己的鞋子,站起身的一瞬间腹部绷紧,带来了一阵疼痛。 身上的衣服是港黑医务室配备的病号服——原本[中原中也]拿了一身和他体型相近的黑西装让他换上,然而被情死未遂以不想一身黑漆漆为理由拒绝了。 港黑虽然会雇佣童工,但年龄那么小就上战场的其实不多,还是在有特殊才能到前提下。也导致能让小孩子穿的病号服几乎没有。 就算拿了给成年女性准备的最小号病号服,穿在骨骼纤细体型瘦弱的银发少年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至于个子更矮的中原中也?因为仅仅是脱力和肌肉的过度使用,不需要换上病号服,只要躺着睡觉就够了。 刚刚打开医务室的门,情死未遂就看见拿着一套白色西装的[中原中也],出去的动作顿住了。 [中原中也]见他离开也有些意外,“你要去哪儿?等一下还要和boss汇报。” 银发少年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心情不快,撇过了头,随手拿过了他手中的西装,重新坐在了病床上,一言不发地解开自己的病服开始更换。 原本[中原中也]没觉得看同性换衣服有什么不对,港黑也是有更衣室的,泡温泉的时候更是□□,但回想起这个十五岁的前搭档早上才险些被人…… [中原中也]便自觉地退出来医务室病房顺便带上了门,也没有计较这个小鬼的态度。 哪怕在港口黑手党待了七年,已经见惯了这些黑暗的事情,[中原中也]面对像是沙姆哈特首领那种人也会生理性厌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十五岁的小鬼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虽然厌恶但是反应并不算激烈——就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当银发少年换上白色西装打开门的时候,[中原中也]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没来得及收回的些许同情与不忍。 情死未遂也没有在意,[中原中也]并不笨,这么明显的情况下还一点设定都没有猜到反而会让人怀疑他是怎么做上五大干部的位置的。 [中原中也]带他去了首领办公室,但没走几步就发觉银发少年的步伐有些慢,想到了他大概是之前受了伤,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中途没有出现什么阻碍或者意外,情死未遂如同之前每一次汇报工作的时候将过程和分析向森鸥外进行了汇报。 在他汇报之前,[中原中也]就已经向森鸥外汇报过一遍自己看见的画面了。作为港黑首领,也作为自己学生的老师(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学生),在得知这种事情也是心情复杂的。 作为首领,情绪不形于色只是基本要求,森鸥外也没有将情绪透露出来。 银发少年在向森鸥外汇报的时候显然将自己险些被强迫的事情以“挟持”这种词汇一笔带过,好在听众也是顾及到了他的自尊,没有去指出他汇报与实际不符。 “这次辛苦太宰君了。”森鸥外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道,“太宰君真的不考虑暂时加入这边的港口黑手党吗?专心在港口黑手党工作可比在武装侦探社两头跑轻松多了。” “不要。”银发少年不出意料还是拒绝了。武装侦探社只是被他当成不被这边港口黑手党约束的挡箭牌而已,他之前没有加入这边,之后当然也不会加入。 真的说的话,在森先生手底下做事还没有两头跑来得轻松,至少武装侦探社(给他的)工作轻松,而来港口黑手党这边,森先生绝对不止让他干一份工作了。 “虽然说不想加入港口黑手党,但解决掉了这么大的蛀虫,也总不能让太宰君干白工。”某黑心老板微笑着,“那么太宰君想要什么奖励吗?” 这种时候无论回答要还是不要,都会和这边的港口黑手党联系加深几分,看样子,森先生也做好了他可能在这里待不短的一段时间的准备。 “那森先生就让我见一下未来的我在港口黑手党的直属部下吧,正好我回去也不用再自己去找了。”银发少年也没有推脱,说出的话也像是随口一提一般。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而森先生的话无论怎么回答结果都差不多,便随意提出了这件事。 然而在他提出之后,空气似乎暂停了一瞬间。 倒不是被触及什么雷点的气氛凝固,只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同时因为芥川龙之介现在的状态而没能第一时间回答而已。 仿佛从他们的态度中得知了什么,银发少年歪了歪头,问,“他死了?未来的我挑选的直属部下那么没用吗?” “不……倒不是这样。”森鸥外道,似乎也没打算自己解释,“既然太宰君好奇的话,就让中也君带你去看看吧。” 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  哎,我就说你们熬不过我吧。 * 文野最新话震撼我妈啊啊啊啊!!!芥川被断头啊啊啊啊!!! 完全不知道后续什么样,我强行冷静了下来,芥川头还没有落地,以现在这样的结尾有设置悬念的作用,如果芥川值得就这么死了,下一话以他头颅落地为开头,上一话的悬念就根本没有必要,国木田没有死,晶子没有死,那么芥川应该也不会有事! 但「肺病缠身,命不久矣」这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在这里强行预测,芥川没有被杀死,因为肺病而失去战斗能力最终住院什么的也有可能!反正在我的文里就这么设定吧…… 呜哇啊啊啊芥川啊啊啊啊!!!! (也是因为芥川,我写的两千字剧情拆开重写才推后了那么多!) 失踪 被[中原中也]带着到达医院的时候,情死未遂的表现就像是对芥川一无所知一样,态度自然地走入医院。 仅仅这种程度他自然不会受到影响,尽管他确实因此心情非常糟糕,但也是一开始感到的震惊比较大,但一路上已经足够平静下来了。 毕竟只是隔着屏幕喜欢的角色,会感到遗憾和些许伤感,但不会更多了。对情死未遂而言,也只会有太宰治一个例外。 在病房门前,[中原中也]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他在从医院门口到这里的路上已经向情死未遂解释过了未来的他的直属部下的现状,因为想到自己身侧的银发少年是来自过去的人,[中原中也]有些迟疑地叮嘱道, “芥川的病是在贫民窟落下的,在后来为了得到这边的太宰的承认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回去把他捡回来,注意让他调理一下吧。如果从七年前开始调理应该还来得及。” [中原中也]会这样叮嘱并不让人意外,他本身关心同伴,如果给他穿越回去的机会,他也一样会去改变这样的未来。 然而他却听到身侧少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地回答,“什么啊,只是一个病魔缠身的废物而已吗。” [中原中也]一愣,咬了咬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一个「太宰」。 算了,到时候还是告诉十五岁的自己一声吧。 少年没有敲门就径直打开了病房门走入,[中原中也]愣了愣,第一时间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肺病严重,但芥川龙之介本能的警觉没有丢掉,迎接擅自闯入的银发少年的是从蓝白病服上衍生而出的「罗生门」。 “喂!芥川!不是敌人!”[中原中也]喝止的声音慢了一步。 但拥有着能够无效化所有异能的「人间失格」在,这种攻击也伤不到他就是了。 无效化之下,飞舞的罗生门消失在了空气中,银发少年随意拉开一个椅子坐下,对上了芥川龙之介惊疑且警惕的目光。 “咳咳咳、咳咳……你是谁?” 银发少年没有回答,还随意拿了一颗床头柜上的苹果,四处张望着寻找水果刀。 [中原中也]带上了门,对芥川解释道,“他是平行世界十五岁时候的太宰,因为对自己未来的直属部下感兴趣,所以来看看你。” 「来自平行世界的十五岁的双黑」这件事尽管是不会告诉普通部下和外人的秘密,但芥川的等级还是有知道的权利的。更何况他刚刚还看到了「人间失格」。 银发少年没有反驳他的话,寻找水果刀未果,托着腮看向了已经坐起身的芥川,“你的异能是操纵衣物进行攻击,对吗?” 芥川愣了愣,消化了一下[中原中也]说的「十五岁的太宰」的话,目光中的警惕也转变为了迟疑。 刚刚的异能确实是「人间失格」,当视线集中在少年脸上的时候,也确实能够看到和太宰先生的相似。 最终,芥川龙之介回答了一句,“……是。” “听起来真是不错呢。”银发少年随口评价了一句——尽管他现在有反色宰的人设在,但在重病的芥川目前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打击的话,权当一个陌生人。 他将苹果递出,微笑道,“可以帮忙削个苹果吧?” ……异能是这么用的吗?[中原中也]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腹诽说出来,同时为「十五岁的太宰」没有太打击芥川松了口气。 ——然后芥川还真的接过银发少年的苹果用罗生门削苹果。 尽管动作有些迟疑,但他确实那么做了。 这也是占了“平行世界十五岁的太宰”身份上的便宜。 …… 中原中也基本上是在情死未遂去看芥川的时候清醒的,然而恢复到能下地的时候当然要更晚一点。 不过就算是恢复行动能力了,等待他的也只有工作。 然后他再次接到了自己的搭档失踪的消息。 “他失踪前做什么了?”中原中也皱着眉头问着二十二岁的自己,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心。 中原中也原本和情死未遂合不来,有些互相讨厌(但又对自己心理状态岌岌可危状态的搭档有照顾的心态)的成分在,但关系也没有差到极点的程度,尤其是在海上被他拉住的时候。 他的记忆里基本上没有几次处于被保护的状态,而自己那个原本让他觉得讨人嫌的搭档却在关键时刻拉住了自己,被威胁的时候也没有放手。 那时有一种奇异的情绪充斥着中原中也的胸腔,虽然有点不想承认—— 他确实被感动到了。 如果说情死未遂在原本的反色宰世界里,要和中原中也刷「比原作关系更生疏更冷淡一些且相互不喜欢」的关系,基本上这一次生死之际的不放手就可以把好感度刷到不低的正值。 ——并且重新降回去的难度不小。 要不是情死未遂安排了系统以后帮忙屏蔽记忆,他也不会这么刷中原中也的好感。 [中原中也]见十五岁的自己对自己的搭档那么关心也有些心情微妙,如果说对其他同伴那么关心,完全是正常的事情,如果那个对象是「十五岁的太宰」……一想到这个身份,就让关系并不好的成年人感到有些微妙起来。 但两个太宰的差异不小,他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理解十五岁自己的心态。 虽然思绪有些复杂,但[中原中也]还是对年幼的自己解释了。 “他去看望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的直属部下,然后刑讯部门说沙姆哈特首领vvn要求见他。” 原本没有人理会沙姆哈特首领的要求,就算部下和[中原中也]说了,[中原中也]也没有同意这个加害者去找受害者。 阶下囚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但显然情死未遂并不是什么不愿意见加害者的柔弱小鬼,在得知之后,同意了去见他,甚至当时的原话是,“正好,原本也打算去找他的。” 在刑讯部门,情死未遂遣散了其他负责刑讯的人。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在半个小时后,只隐约传来了几声消声手枪的闷响。 由于事先说过「没有他的通知不许进来」,一部分老牌部下因为他的脸想到了以前名为太宰治的干部令人胆寒的手段,再加上身为干部的[中原中也]的叮嘱,也就真的听了他的吩咐。 距离消声手枪的闷响又过了半个小时,期间有人担心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小心翼翼地敲门问过里面,得到了银发少年较之往常情绪病态得近乎异质的声音, “我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当他走出来时,满身白色的西装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部分,少年接过刑讯部递过来的常备的一次性毛巾,将身上沾的血迹擦了擦,衣服上的就没有管了。 这让旁观的一些部员看着那身抵的过自己半年工资的西装都不禁感到有些肉疼——大概这就是小喽啰与大佬的差别吧。 少年出来的时候也拿出了足够多的情报——虽然沙姆哈特的核心成员覆灭,但还有一些产业点隐藏着无法带走,港口黑手党将其吞并的话,又能壮大一部分自己的实力,得到不菲的收入。 当刑讯部门的成员终于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画面惨不忍睹——沙姆哈特的首领还没有死,但也是苟延残喘却没办法立刻死去的程度。 其中的伤势血腥,就算是在刑讯部见惯了的人都受到了冲击。 [中原中也]当时得知了有些疑惑,他们这边的太宰可是习惯玩弄敌人心灵的审讯高手,很少亲自动手,更别说像这样使用刑具审问。 而且少年还让刑讯部不要治疗vvn的伤势,但给他输营养液,让他这样能活几天是几天。 最终[中原中也]归结于他只是因为心中的仇恨想要报复对方,所以采用了这种方式。 在离开刑讯部后没多久,他就失踪了。 不过刑讯部门不是已知的他最后活动的地方,而是他在港口黑手党最后活动地方。 因为后来从彭格列那里得到的消息,他绑架了一个名为稻田六郎的上班族。 至于彭格列为什么会知道消息——是因为那个稻田六郎是彭格列多年前的叛逃研究员,亚利桑德罗·埃斯波西托。他在整容后留在了日本娶妻生子,开始了平凡人的生活。 当时彭格列十代目遇到了带着人来绑架稻田六郎的情死未遂,reborn也不在身边,尚且稚嫩的彭格列十代目被某个心脏的银发少年打着港口黑手党的名义忽悠瘸了,同意了先将稻田六郎——也就是埃斯波西托交给他处理。 随之就是一去不复返。 同样失踪的还有五岁的幼宰,也可以得知这是有预谋的失踪,而非遭人绑架。 去问成人的太宰治的时候,也不知道太宰是装傻还是真的一无所知——多半是前者,总之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他在搞什么鬼?”中原中也自言自语般地问了一句。 “boss说大概是寻找回去的方法已经有了头绪,你的那个搭档过段时间可能会联系你。”成年的[中原中也]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了写完了,以后绝对不能拖了……可能会修改前文。 穿越大概率即将收尾。 过渡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情死未遂突然失踪是需要做一些「不想让他人知道或插手」的事情。 实际上确实是这样,却又与他们想的有些不同——不让他人插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避免被看出太多端倪。 要将设定补圆需要耗费不少精力,系统安排的穿越时空的预支奖励还没有发放,情死未遂就真的拿了一个十年后火箭筒让他研究——至于是怎么得到的,恐怕只有被他单独照顾过的蓝波知道。 结果真的研究出成果了。 十年后火箭筒是已知的科技,对其进行改造与单向传送难度并不大。 原本的十年后火箭筒似乎与十年后自己交换时间有限与世界基本规则有关,如果超过了规则允许时间太长会使交换者有危险。再加上避免穿越时空的力量被滥用,十年后火箭筒才被设置为包了回程车票、只能穿越五分钟。 ——如果把人送回原本的世界,就不用担心规则这种东西了,单向传送也没问题。 亚利桑德罗·埃斯波西托是一个研究员。 众所周知,术业有专攻,三次元的人除了一些逆天的天才以外,是没办法用自己短暂的一生钻研过多东西到一种足够深度的,二次元则不然。 举例: 二次元的医生,一般都是进可治顽疾退可治外伤只要你有一个「医术高超」的设定,那么大多时候是不存在「术业有专攻」这一说的。 就像森鸥外,处于镭钵街混乱之地,作为地下黑医为不少混黑的人治疗了各种伤势,最终「医术高超」闻名到病入膏肓的港黑先代首领耳中,把这么一位治外伤的医生请来治疗自己的疾病。 换作三次元,就像一个得了肺结核的人,请一个专业技术闻名的妇产科医生给自己治疗,让人对这奇妙的操作一头问号。 二次元的研究员也同理,管你研究生物还是研究物理的,总之作为研究员/科学家,多半什么和科学有关的都能干点,君不见死气之炎也能算是科学? 因此让埃斯波西托研究十年后火箭筒完全没有问题,甚至系统到时候预支传送机会都可以空下来——以后去找黑时宰。 【可我还是要两个月后才能帮你屏蔽中原中也的记忆啊。】系统提出了重点。 如果不在这个世界里拖住中原中也,那么他带着记忆回到刚回港口黑手党恐怕就会报告森鸥外行踪。 那个时候又是一波麻烦。 ‘你可以暗改这个十年后火箭筒的降落坐标吧?’ 系统既然能定位他们发放的伪十年后火箭筒的坐标,就意味着更高维度的科技改这些东西不是问题。 【可以是可以……】系统不确定地说。 ‘把我和中也送到妖怪的老巢,越危险越好,我会拖住他。’ 【……但荒霸吐是神吧?妖怪大概没办法拖住他?】 ‘我说,可·以·交·给·我。’到后来银发少年心里的语气带上了点不耐。 检测到情死未遂并不怎么想向他解释这些的系统自觉闭上了嘴。 在反色宰世界里,情死未遂绷人设没什么人说话的时候,有事没事系统说话,在这个世界事多了之后,理系统的次数就少多了。 毕竟系统只是一个没有情感只能进行模拟的的人工智能,又不会伤心。 目前唯一的问题是,埃斯波西托回复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研究出单个十年后火箭筒进行多人传送,只能进行单人传送。 十年后火箭筒的材料并不难找,然而这种高技术含量的东西复刻出来非常有难度,最重要的是,火箭筒的启动能源与点燃死气之火的戒指上的宝石有关。 以埃斯波西托的财力,如果要躲着彭格列不去出售自己手头上的发明物,恐怕这辈子都凑不齐一颗戒指的钱。 情死未遂干脆地卖了他的藏品,看着埃斯波西托肉痛地拿着宝石为了自己的小命进行研究。 现在他们处于「沙姆哈特」最隐蔽的一个分部——隐蔽也只是相对而言的,他当初上报给港黑的审讯资料刻意漏了两个据点来方便自己使用。在沙姆哈特已经暴露的现在,也只有这种几乎不用露脸、连内部人员都知道不多的黑暗交易所能保命。 将这两个群龙无首的分部据为己有难度不大,被情死未遂当成了临时的资源提取处和安全屋。 他奴役着埃斯波西托给自己制作可定位十年后火箭筒,尽管没有发现武侦宰和埃斯波西托联系过,但他不相信他们会毫无联系。 甚至自己这边一直被监视着也是有可能的。 为了表达对埃斯波西托的不喜,情死未遂故意折腾他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让他这段时间完全没有休息过。 ——在设定上埃斯波西托是沙姆哈特里给情死未遂做手术的人之一。 尽管只是普通的染发染曈手术。 埃斯波西托对情死未遂的大量没必要的工作安排敢怒不敢言。 一方面自己的小命捏在对方手上,另一方面他看见情死未遂那张脸就怂了——大概是太宰治曾经作为黑手党时,给他留下过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个能解决吗?”在他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恶魔的声音。 刚想睡一觉的埃斯波西托:……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能放过他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 只能取过银发少年手中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的纸张不算非常多,上面布满了各项数据指标。埃斯波西托很快意识到这个是医院的检查报告,他还是认真翻了半天,回答, “身体机能到这种程度,就算是没有肺病也活不过十年了,我不是医生,解决不了这个。”他只是一介平平无奇的研究员而已,让他治病也太为难他了。 话音刚落,一把手/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平平无奇的研究员迅速改口道,“一定要解决也不是不可能,我很早以前研究过这个方面。” “说来听听吧。”他眼中的银发煞神坐在了他的对面。 埃斯波西托硬着头皮说道,“……四世纪前的科学家杰贝特·罗伦奇尼曾经提出过一个在那个时代极具超越性导致无法证实的构想……” 情死未遂托腮听着,这个领域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也大概发现了他说的是「匣兵器」,《家庭教师》未来战里的重要物品。 在原著里并没有听过埃斯波西托的名字,也许他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自愿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也许是意外死在了什么时候。但他提出的构想还是相当优秀的。 把人体与匣兵器的力量融合……属于人体改造的范畴,密鲁菲奥雷家族也做过,但和他提出的构想又不是那么相似——他所说的是使用匣子的力量却舍弃匣子的人体改造。 “当初我因为对这方面的钻研进行人体实验而被彭格列发现追杀,所以研究的不深。如果只是恢复健康的话应该会简单的多,但我还是需要研究试试,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情死未遂也就给了他资源和时间。 直到他无聊到辗转反侧的时候,才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想过反色宰选择救芥川的理由了吗?】很显然,情死未遂拿给埃斯波西托的医院检查报告是芥川的。 情死未遂反问,‘你猜我想的反色宰救中也的理由是什么?’ 【……不知道。】 ‘我不打算为这两个找理由,因为反色宰是「太宰」,他做事可以一时兴起也可以另有理由,但没必要每一件事都被年长者猜的清清楚楚。’ 【……是这样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而埃斯波西托也是一脸惨兮兮,他好久都没有研究过这玩意儿了,虽然当初是因为这玩意叛逃的,但他当普通人都好多年了,也很久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了。 不知道如果失败了会不会被杀掉,彭格列的人也找上门来了——希望太宰承诺的会保下他的命算数吧,他还有妻子和女儿呢。 后续这段时间里情死未遂处理了一些小麻烦,但一切比想象中更加顺利。也许是有太宰治私下帮忙的因素在。 研究结束之后,就可以把中也叫来了。 …… 而私下帮忙几乎是做慈善的太宰在武装侦探社内却享受到了平日没有的待遇。 在当初一时嘴欠让侦探社(部分)同事误会了他和十五岁的自己的关系,情死未遂失踪得干脆利落,但很多同事都认为他是惨遭抛弃。 ‘果然,能渣太宰的只有太宰吗……’——所有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 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同情,以为太宰被年幼的自己始乱终弃的社员们这段时间都对他宽容了很多。 就连国木田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的频率也变低了。 这让太宰心情微妙了一阵子。 但很快,他就按大家所猜测的那个方向,刻意装出了一副低落的为情所困的模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不常有的特权。 压根没有失恋的太宰绝赞失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啊不早安 完工 埃斯波西托曾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后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好吧,他的确曾中二过走过邪道,那时他是想着为了人类更光明的未来而进行人体实验,想要成为人类史上的伟人,于是开始进行了不被允许的人体实验。 彭格列作为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想要得到天才研究员不是多难的事情,埃斯波西托在学校里也曾被誉为天才过,并一度自傲。 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认识了更多天才研究员,了解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后,便对自己的才能不知足起来。 意外得到了杰贝特·罗伦奇尼的设计图后,给他启发了新灵感——不仅仅是匣兵器,他要将这份力量与人类相结合,这份力量说不定能够让人类进化,成为更高等的生物! 一开始,他尚且保有理智,只是用人类尸体和动物进行实验。然而研究一度到达瓶颈期后,还是触碰了人体实验这块禁区。 他的计划败露得很快,只能叛逃到国外,那时他仍然抱着没有人理解他的中二心思。 然后很快就被现实教做人了,因为要隐藏行踪,所以不能贩卖自己的发明,还被别人骗走了所有存款,在一个偏远小国(日本)穷困潦倒。 于是他只能加入了当时的沙姆哈特负责一部分人体改造工作,顺便为了隐藏自己整容成了亚洲人的面孔。 也是在那里,他认识到了人体改造对一些达官贵人而言的玩法——双性、人妖、扶她、兽耳兽尾…… 总有人有特殊癖好,没有特殊癖好的也有喜欢尝鲜的,各种人体改造让那时的埃斯波西托都一时没能适应。 埃斯波西托也进行过一段时间人体实验,但他自认为是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见到这种人体实验下没有死去且痛苦麻木的孩子们,他才隐约有了反思自己的念头。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莫过于认识了自己现在的妻子了。妻子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平日里会去孤儿院帮助孤儿,也会给贫民窟的孤儿们送一些他们生存需要的东西。 某一天,妻子经常帮助的一个孤儿失踪了,那个孤儿的同伴拜托妻子帮忙寻找她,埃斯波西托去查了沙姆哈特近期诱拐的孤儿,果不其然找到了那个孩子。 他为了不让妻子担心,向自己的上司展现了自己的一部分才能,帮沙姆哈特研究新型的武器枪支,换回了那个孩子,并换得了自己不用继续进行人体改造手术的权利。 在那时,他才开始想要脱离沙姆哈特,不想再干扰自己的正常生活。于是暗中给自己置办了新身份,想带妻子逃离日本。 ——逃离不到两个月,沙姆哈特就被通缉歼灭了。 当时以旅游为借口先把妻子骗出来,现在似乎不用告诉妻子真相了。 他再度带着妻子回到了原本的居所,开始平凡安定的生活——然后迎面而来的就是龙头战争。 他还没有把自己的旧身份全部销毁,就险些惹上了港口黑手党。被那时方才十六岁的太宰治教做人后,他才彻底意识到了自己只是一个研究员。 当初叛逃彭格列,被追杀,也怀着「自己是人类进化的先行者」的高傲。遇到了太宰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除了研究技术什么都不会,当初的自己太过胆大包天。 那时的太宰治想着也许什么时候能用到他,捏着他的把柄留了他一命,还帮他销毁了旧身份的痕迹。 他终于在后来和普通人一样站在了阳光下,找新工作的过程中,因为假身份的学历问题四处碰壁,最终靠着自己的才能成为了一名程序员,过上了社畜的生活。 然而,人一旦步入光明,有了良知,就会开始为自己曾犯下的罪孽忏悔。埃斯波西托怀着罪恶感的同时,时时刻刻恐惧着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正是他这份恐惧,被悄悄潜回横滨的沙姆哈特要挟,又被已经成为武装侦探社社员的太宰治利用。 如果不是太宰治承诺了这次会让他摆脱他的黑色履历,有办法让彭格列也放过他,他才不干这种活。 埃斯波西托看着报纸上刊登的他失踪的启示和他的照片,痛苦地叹了口气。对他曾经身份一无所知的妻子已经报警了,但这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太宰治提出的要求是……监视这边,及时联络,并且把给五岁的那个小孩子用的火箭筒定位到十七年前。 现在总算弄懂了他们的身份了,一个是十五岁的太宰治一个是五岁的太宰治,被二十二岁的太宰治委托的埃斯波西托觉得胃很疼。 而那个他心里的银发煞神(十五岁太宰治)的要求是将五岁的自己一并定位到七年前他们的世界。 把一个时间线的人带到另一个时间线时间久了可是会被规则排斥的,也不知道那个银发煞神是怎么想的。 但被对方威胁着,埃斯波西托只能苦逼兮兮地去工作。 万一他研究不出来让那个检查报告的主人恢复健康的东西,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他真的金盆洗手了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啊! 曾经的埃斯波西托对自己能改变人类有多自傲,现在就有多没信心。 “一个月内完成不了的话,就杀了你。”银发煞神如此威胁道。 一个月时间也太短了吧! 埃斯波西托不敢说出自己的意见,只能熬夜工作,祈祷着二十二岁的那个太宰治能早点把他捞出来。 虽然他觉得自己就是和名字叫太宰治的人犯冲,但彭格列已经找上来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二十二岁的太宰治了。 * 情死未遂从太宰的角度也能猜出他的算盘,可以说是正合他意——然而从太宰的角度还可以看到的是,太宰猜出他会猜出太宰的算盘,所以应该还准备了应对方案。 这个应对方案可以说是未知的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的东西。 好在埃斯波西托的水平也足够,治疗方案和十年后火箭筒,两方同时进行也同时完成了(主要是担心十年后火箭筒完成了但治疗的方案没有完成,会被一枪崩掉脑袋)。 最终埃斯波西托是把三个火箭筒和一个盒子一并交给情死未遂的。 情死未遂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想了想,枪/支指在了他的脑袋上。 刚刚松了口气的埃斯波西托一瞬间冒出冷汗。 “既然东西已经做出来了,你也没用了。”银发的少年眼中透出恶意,恶意之下阴冷的气息让人汗毛直竖。 “我、我还有妻子和女儿!”男人一动都不敢动,拖延着时间,然而嘴中说出的却是标准炮灰台词,“放过我吧,我的妻子和女儿还需要照顾。” 二十二岁的那个太宰不是说会有人来救他的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干掉了啊! “和我没有关系。”枪口仍然没有移开,“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里,你在我穿越之前就已经被我杀死了。” 冷汗浸湿了男人的后背,他仍然想尽办法地拖延着时间,“为、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了我呢?” “可能是因为……”银发的少年手指轻轻扣在了扳机上,“我讨厌你吧。” “砰!” 一声闷响。 埃斯波西托恐惧地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却意识到自己毫发无伤。 “开个玩笑而已,里面没有子弹。”情死未遂露出了微笑,将枪支随手扔到了一边。然而这个男人很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虽然觉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但埃斯波西托还是松了口气。紧接着,银发少年继续说道,“毕竟,就这样让你死去,也太便宜你了。” 男人刚刚松的一口气又吊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平稳规律的脚步声。 男人以为是这个据点里的成员,然而门在完全没有敲的情况下被直接打开了——如果是成员可不敢这么大胆。 “适可而止了,太宰。”门口的是一个橘发少年,“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就放过他吧。” 情死未遂原本的计划确实是会在准备好后把中也叫过来,却绝对没有这么早,但在见到他的时候基本上可以猜到原因了。 太宰把中也叫过来阻止他吗。 按反色宰的人设,表现应该是……不快。 “他居然把中也叫过来了。”反色宰猜到了未来的自己可能想阻止他的行径,多半把他的事情告诉自己讨厌的搭档了。 意识到这件事,银发少年的脸色就有些阴沉起来。 中原中也没有猜到,自己的搭档已经猜到自己得知了关于他的事情,并且产生了强烈的反感。只是用以往的态度问道, “已经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吧?” 银发少年径直忽视了他,将那个原本用来治疗芥川的东西扔到了埃斯波西托手中,“把它交给太宰,你可以滚了。” 埃斯波西托不免因为这种毫不客气的语气有点生气,但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情况下,一声不吭的拿着东西马不停蹄地跑出了门。 然后银发少年理都不理中也一下,因为中也堵在门口,他干脆趴进了这里临时用来休息的沙发,戴上耳机装作听音乐。 被他当成空气忽视掉的中原中也愣了愣,迟疑地猜测着。 ……这是闹脾气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比前几天早!!! 推荐一部电影!《妖怪大战争》!可能有点儿童向,但是看得好开心啊,原本在重温夏目友人帐任何莫名其妙打开了这个妖怪相关电影。 下一章应该就可以穿回去了……吧? 污蔑 见搭档将自己视作空气不理不睬,中原中也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问, “太宰,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出意料地,没有得到回答。 第一次遇到小伙伴冷战的中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在搭档在海中拉住他之前,他完全可能干脆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但在发生之后,中原中也看向自己搭档时糊上了好几层滤镜,曾经让他生气的嘴欠和让人火大的行为,在他的记忆里都变成了普通的打打闹闹。 见搭档明显生气的姿态,也不好粗暴处理,只能努力思考起他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最终得不到答案,他想起了自己在门口看到的五岁的搭档——如果不是幼宰,中原中也恐怕要打进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放行——决定去打探一下。 见中原中也真的转身离开,情死未遂又翻了个身,冲着系统吐槽道, ‘他不知道正常朋友间吵架就这么离开会让对方更生气吗?’ 系统迟疑地回应道,【也许他以为你不是正常朋友?】 ‘不,我觉得他只是单纯地没想到这一层。’情死未遂一边回答着,一边思考着要怎么回报太宰。 反色宰可以接受江户川乱步知道他的过去——因为在这种名侦探眼里,世界上的一切秘密对他来说仿佛透明。 可以接受森先生知道他的过去——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的森先生也同样知道他曾被如何对待。 可以接受平行世界的自己知道过去——因为同为自己,秘密被揭露也不会带来那么大的羞耻感。 被这三个人得知过去,他或许会感受到些许的恼怒和排斥,但都处于不那么难接受的范围。当然,也同样有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交集不会太深的人的因素。 可是,被中原中也知道,会让反色宰产生强烈的排斥感。 反色宰本身不喜欢中原中也这种在污泥中也能保持着内心的干净的角色,因为自己是与他截然相反的人。 被中原中也得知了自己的过去,一想到自己要看到这个家伙居高临下(哪怕中也并没有这种意思)的同情与怜悯,银发少年胸口就泛起了一阵闷涨灼热的情绪,恼怒也油然而生。 被二十二岁的自己背刺了一刀,反色宰思考着报复的方法。无数个想法被推翻,得出了自己恐怕坑不到二十二岁的自己的结论,少年闷着胸口的一口气,随意拿了张纸写了封信。 * 这天,武装侦探社收到了一封信。 并不是邮递员送来的,而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一个不怎么像好人的人送来的——或者说本来就并不是好人,要不是来这里的时候没表现出什么敌意就被当敌人对待了。 不过也许是恶人脸的客人呢? 对方来武装侦探社的时候还有点战战兢兢,在国木田上前的时候,只是递出了一张纸。 真的只是一张纸,没有任何信封保护。国木田下意识打开了那张纸,目光扫过其中的内容,脸色逐渐黑了下来。 “请、请把它、交、交给……”那个人有着明显的结巴,磕磕绊绊地说着。 国木田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粗略地看一下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当那个人好不容易说完一整句话的时候,国木田差不多已经看完了。 “交给、太太太宰治、先生。” “……啊,我知道了。”国木田道,而黑西装的那个人在他应承后,如蒙大赦般脚底抹油溜走了。 原本觉得偷看别人的信件不太合适的国木田独步现在已经没有在意那些细节,而是黑着脸低头,从头到尾详细地将整封信看完了。 躺在沙发上被care到的太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国木田看完后,纸张就被拍到了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混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太宰治没有像以往一样躺在沙发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而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谁送信连封信封都不包?他觉得幕后黑手是故意的并且有证据。 对方算好了太宰治不是去迎接客人的那个人。无论迎接客人的是哪个,被突然塞了一张随意折叠的纸,也会下意识打开看看的。而结巴的送信人十来秒才说出把它交给谁——这个时候去迎接的客人的人已经看到信里大致内容了! 看到了大致内容,发觉内容有什么问题,再仔仔细细看一遍也是常规发展。 “怎么了国木田君?”哪怕瞬间从脑海中分析出来有人坑他,还猜出了对象,太宰治仍然带着一副无辜的面孔问。 见惯了自己的搭档做错了事还一脸无辜死不悔改的态度,国木田咬着牙,恨铁不成钢道,“我知道你平常四处招惹烂桃花,没想到你连小时候的自己也不放过!” 太宰招惹的烂桃花中至少都有几个特征,女性,十八岁以上,基本上对方对太宰的私人信息都知道得非常少甚至一无所知的程度。 也因此,太宰招惹了一个处处都不符合条件的十五岁的自己,侦探社里的社员们还私底下聊过是不是真爱之类的话,毕竟有一个说法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吗? 太宰当初会不会是为爱做0?否则以前都只撩小姐姐的男人怎么说弯就弯。 社员们越猜测越觉得有道理,但当时也没有人去向太宰证实,直到太宰治似乎因为十五岁的自己突然失踪而情绪低落…… 仿佛实锤了他们的猜测! 太宰治拿起国木田拍在桌上的纸张,打开一看—— 神色也逐渐微妙了起来。 【给二十二岁的我: 我快要离开了,今天还是没有见到你,昨天也是,一个人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稍微有点……无趣。 你前几天和我说的话我考虑过了(前几天压根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的太宰:……),不管你是真的喜欢佐藤小姐(太宰也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姓佐藤的小姐),还是只是更热衷于流连花丛,但我对自己被拒绝了这件事情还是非常清楚的。 我也没有想过长大后的自己会变成你这样,对待情感的态度这么轻浮,但我相信你也很了解十五岁时的自己,所以和我那么短暂地在一起是不是抱着想让我在这方面成长一点的想法呢? 毕竟那天晚上你说的也是,“小鬼过渡到大人的成人礼”,身为未来的我的你想必也能猜到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 也许是我会错意了,只是也许每个人都对第一次会有一些情结吧,就算是同为自己,产生那种不太合适的情感也是无可避免的吧。 而且同样是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偶尔会觉得这个令人难以呼吸的氧化的世界还有那么一点值得我继续留下来的意义。 我以为你知道的,所以才默认了我们那段时间私下的事情,做着像恋人一样的事情。我和你说过想为你留在这个时间线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些什么。 直到一周前,我像以往一样过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和佐藤小姐拥抱的画面。 ……原本我还相信是佐藤小姐主动纠缠你的。 ………………(后续略)】 全篇莲言莲语,字迹凌乱,还有被水滴晕染开的几个字(刻意制造眼泪现象),仿佛写下来的时候心情处于深切的悲伤之中。 还营造了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和太宰私下联系,并且“做着恋人才会做的事情”的假象。 擅长发现蛛丝马迹的侦探社社员当然不会发现不了“眼泪”,毫无疑问十五岁的自己将污水泼得非常有水准。 大概是对太宰把他的秘密告诉中也的气恼,发觉没办法坑到二十二岁的自己,只能进行这种程度的打击报复吧。 太宰治放下了纸张,一脸正色低头陷入沉思般,几秒钟后抬起头回答道, “其实我对十五岁的自己的身体并不感兴趣。” 所以他绝对没有欺骗十五岁的自己的身体。 “所以你就这么不负责任欺骗完感情之后就跑吗!”国木田理解的和太宰想解释的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因为太宰这样死不悔改的态度,怒火“蹭”地冒了上来。 他揪起了太宰的衣领一边晃着一边怒吼道,“因为是十五岁的自己所以就想着不负责任也没有什么关系吗!对方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小鬼!你就这样骗身骗心再把人一脚踹开仗着对方和自己不是同一个时间线不会纠缠你吗!” 与谢野晶子走了过来,拿起了桌面上的那张纸,其他好奇的社员也凑了过来。 吃到了同事的大瓜,然后不可避免地一同讨论了起来。 “太宰先生居然做了这种事情吗?” “连自己都不放过,不愧是太宰。” “就算是年轻的时候的太宰先生,十五岁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 “太宰对十五岁的自己居然也下得去手。”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太宰:“……” 他现在说自己没有和十五岁的自己发生任何关系来得及吗? 写完信异常愉快,却作「只能这样不痛不痒报复我气还没消」姿态的情死未遂,并且非常遗憾自己不能看现场版。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文案上的更新时间我还是改掉吧_(:3」∠)_但我真的是日更! 伊甸 先不提情死未遂在某方面对太宰的污蔑迫害了,太宰要先收到信一步收到埃斯波西托制作出来的盒子。 这个盒子在埃斯波西托刚刚制作的时候就汇报给太宰了,太宰也非常好奇这个十五岁的自己怎么那么关心芥川。 按理来说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这种关心放在十五岁的自己身上太过异常了。 难道是……十五岁的自己其实认识芥川?在十五岁的时间线里,芥川应该才十三岁。 但就算是认识,芥川的性格也不是能引起十五岁的自己注意的类型,充其量一开始会好奇地观察看看,但绝不可能产生会让十五岁的自觉决定救平行世界的他的程度的羁绊。 还是说在他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让他猜不到的事情吗?太宰治百思不得其解。 太宰倒不是不想救芥川,只是绝大多时候人们遵循生老病死的规律,他日常接触了解最多的力量也是异能力。 什么死气之炎、黑科技一类的东西,就好像开了奇怪的隔绝立场一样,几乎没有怎么在横滨出现过。 可以说他对这些黑科技的了解程度远低于这个平行世界的十五岁的自己,因此在芥川药石无医的时候,也自然没有想到埃斯波西托掌握着这种程度的黑科技。 ——就连埃斯波西托自己都很少用到了,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真的能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么多工作,该说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吗? 救芥川的那个盒子后来就被太宰转交给[中原中也]了。 而收到盒子、被告知了来龙去脉的[中原中也]:“……” 为什么同样顶着太宰治的名字,两个人差别却那么大?如果芥川的老师是平行世界的那个小鬼一样的「太宰」的话,大概早就感动哭了吧。 回忆起无数次遭受太宰破坏的过往,如今已经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突然有点羡慕平行世界的自己了。 当这件事报告给首领后,森鸥外的神色也有些微妙。 最终……也只能猜测平行世界的“十五岁的太宰”是认识芥川的了。 * 这边,中原中也从幼宰那里打探搭档为什么生气未果后,想要先去找搭档聊一聊,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没有完全负值的情商让中原中也没有选择踹门这种死亡选项。 最终在门口和幼宰徘徊了半天后,中原中也还是问了搭档生气的原因。 结果只得到了门内压低着嗓音的一句,“果然最讨厌中也了。” 中原中也:“……”所以他究竟是哪里又惹到他了? 旁观者系统不禁吐槽道,【宿主你这样真的好像闹脾气的女朋友。】 ‘是太宰的性格!’情死未遂斩钉截铁道。 【可是宿主你的声音刚刚听起来就像难受得即将哭出来一样……】 ‘……是你脑补过头了。’ 如果声音不压低的话,就真的像闹脾气的少女了,压低只是方便表现出是真的生气了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话里的内容太少女,无论怎么听都不太对味。 不过中原中也肯定听不出来什么问题就是了。 然而中原中也得知了反色宰的过去后,脑海中反色宰的印象已经无限趋近于那种让人心疼的小可怜了——当然中原中也自己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本能地对同伴这样的经历产生关怀和同情的情绪。 因此,在听见他的那句话时,中也确实在门口僵了一下。 这时,站在一旁的幼宰小步跑过去,敲了敲门,“长大后的我,我想进去——” 没过几秒,门打开了三十度角的小缝隙,幼宰被拉了进去,只留下中原中也一个人在门外。 被自己的搭档区别对待,中原中也低头思考起了问题所在。 三分钟后。 中原中也回忆起了毫无滤镜的真实过去——无数次被他蓄意针对,毫无理由的戏弄,一时间怒从心起。 ——能有什么理由!这个家伙就是纯粹看他不爽吧! 橘发少年一边拍打着门,一边朝门内喊着,“混蛋太宰你有本事出现有本事开门啊!躲在门里算什么黑手党!” 门口的黑西装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处理——是他们新任老大的私事,应该不用他们做什么吧? 门内。 银发的少年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前,怀中抱着一个五岁的孩子,不知是在走神还是在看电视。 在幼宰看来不可能是看电视,毕竟电视里正播放的节目是“哆啦a梦”。这种充满童趣、包含着大胆幻想的动画片,也许大人小孩都乐得一看,但过于早熟的幼宰却体会不到它的魅力——也理所当然地觉得长大后的自己不会喜欢看这种东西。 这种情况多半是在走神吧,看起来心情非常糟糕呢。幼宰想。 当然,情死未遂确实不在看哆啦a梦,但也并不是在走神。 虽然他在表现出一种「秘密被人知道心情非常糟糕的情绪」,实际的心理活动却是—— ‘系统,这是我最后的幼宰了,好舍不得啊——’吸幼宰.jpg 【等他长大你就能收获一个老婆!快不快乐!】 ‘可是现在幼宰软绵绵的,首领宰就没有那么可爱了。’猫猫叹气.jpg,情死未遂在心里向系统埋怨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首领宰肯定还是世界第一可爱。’ 虽然在外表上首领宰没有幼宰那么可爱,但不妨碍他仍然是世界第一可爱。 一个世界只有一个宰,情死未遂觉得自己说的世界第一可爱没毛病。 【……】 ‘不过真的要从幼宰和首领宰中选择,果然还是首领宰吧。啊啊,毕竟我也单身好多年了,可是一直在等着他啊——’ ‘一直在等着一个像他一样的恋人。’ 情死未遂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宰厨了,尽管性格也许有那么点……好吧是相当异于常人,但厨力却是不作伪的。 明天就要穿回去了,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吸吸可爱的幼宰吧。 这样想着,银发少年忽略了门口挑衅的中原中也,抱着软绵绵的幼宰陷入了安静的内心愉悦中。 幼宰:能换一个频道吗?有那么多神奇道具都能搞砸,野比大雄也太没用了。 幼宰:……还有,能抱得松一点吗? * 中原中也在门口喊累了,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踹开门,反正他的搭档目前看来也不是今天就打算回原本的世界。 虽然对搭档这种态度有些恼火,但中原中也仍然没有踹开门,在离开之前给他发了条信息,等了两分钟仍然没有得到回复后就离开了。 反正真的离开的话,他总会叫自己一起吧——对自己的搭档异常有信心的中原中也想着。 情死未遂:不,反色宰现在就连把你丢在这个时代的心思都有了。 银发的少年看着手机上中也不痛不痒的规劝,让他不要把幼宰带到不属于他的时代,并且把从太宰治那里得知的危害说了出来。 反色宰设定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也许是在危害不可挽回的前一步会把幼宰送回去?情死未遂编辑着剧本,还是选择了后者,相对更合理一点。 收到信息的下一刻,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武侦宰的。 情死未遂放下了幼宰,走入了这里的另一个隔间,避免幼宰听到的时候,才接通了电话。 “xixi——”电话的另一头是太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愉快的打招呼声,“你那边的中也去找过你了吧?聊得还愉快吗?” “……”银发少年沉默了一下,沉着脸色,仿佛在克制自己的强烈反感情绪,音色较之平常还是有些阴现,“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爱多管闲事。” 电话对面的语气仍然是没有变化的轻松,“毕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子被人因一己私欲诱拐嘛,你说对吗?阿娜达~” 银发少年:“……” 情死未遂:‘系统哒宰叫我阿娜达了!你等一下把我的电话录音备份到你的空间里每天循环三十遍明白了吗?’ 系统:【……】 宿主你这样真的非常hentai。 “多亏了你,弄得我想把中也丢在这个时代了,夫·人。”尽管仍然表现出了心情糟糕的语气,但情死未遂毫不客气地夹杂私货。 “就算是扔在这个时代,只要十年后火箭筒还存在就能把他扔回去。”太宰治忽略了他们一开始挑衅般的亲密称呼,说道。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帮这个小鬼,把这个小鬼的过去告诉中原中也,他会有多生气,太宰治都能预料得到。 谁让这个嘴上说着不会自杀的小鬼在精神上求死呢? “所以你觉得告诉那个小矮子会有什么用吗?如果我想把五岁的我带过去,就算是中也看着也不会有办法阻止。” 这种小鬼……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太宰治听着电话中的声音有些没有干劲地想着。 他们在人生成长的最重要的节点也非常巨大的差异,太宰治无法把这个十五岁的自己的想法套在自己身上。 但也能确定,他是厌恶自己的过去被他人透露的,太宰也猜到了那个小鬼的排斥反应——但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拉住他。 如果说太宰治徘徊在黑手党中时还在不断寻找活下来的意义,那么这个小鬼就是在寻找「意外死亡」了。自尊让他不愿意自杀,但内心却是求死的。 选中十五岁的中原中也时,太宰治自己其实也是恶寒了一阵子的,但又不可否认,中原中也是目前唯一的人选。那个小鬼在知道织田作的名字后,会选择接近还是远离都不确定,也就同伴爱过度强烈的中原中也可能性最大。 太宰治告诉十五岁的中原中也,关于他的搭档的位置时,也没有打算让中原中也阻止他带走五岁的自己。 只是换个角度告诉十五岁的自己——中原中也已经得知了他的过去。 那样十五岁的自己会反应激烈,中原中也也会意识到什么,去想办法不被他排斥推远。否则以武斗派的重力使的思维,恐怕还想着普通的关心之类的行为能起到作用。 至于怎么阻止情死未遂带走幼宰——武侦宰当然选择自己说服, “你真的觉得,给年幼的自己一个光明的环境就能得到不同的结果吗?” “——还是你觉得,自己能创造一个伊甸园呢?”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前两天看见读者的评论突然意识到要解释一句——主角的原名真的不是情死未遂!那是笔名!他的原名我只是懒得想而且觉得用不到而已! 后日 不愧是洞察人心的智囊,哪怕情死未遂站在反色宰的角度再如何找漏洞,也成功合理地被太宰说服了。 但面对中原中也的时候,银发少年仍然是一种不想理睬他的语气,把他的那份十年后火箭筒随意指给了他。 离开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向侦探社道别。 ——不告而别,更是应证了太宰居然渣了十五岁的自己的丧心病狂行径! 这段时间太宰几乎是被社员以一种看人渣败类的目光看待,如果他自己解释的话又会被同事当初找借口。 唯一能澄清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方法只有乱步先生的亲口发言—— 很可惜,乱步先生选择看热闹。 港黑那边,不提芥川知道那个让他康复的盒子是「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帮他弄到的之后有多么受宠若惊乃至充满干劲,[中原中也]最近被莫须有的流言所困扰了起来。 ——原因是那个银发小鬼险些被图谋不轨的时候,是穿着[中原中也]的外套回来的。 [中原中也]虽然说身形比较娇小……咳咳咳,没那么魁梧,但比起十五岁的少年的纤细骨架还是要大上一号的。 何况有点眼睛都能看到少年被送入港黑医务室的时候,除了外套和绷带以外,里面完全没有穿任何东西(情死未遂:……其实还有内裤)。 八卦是人类天性,看到那样令人遐想的一幕,风言风语很快传遍了港黑。 比如说那个少年为什么和前干部那么像,会不会是亲戚什么的,比如和他们的干部大人的关系会不会是狗血的替身梗,一时间传的有声有色。 大概是因为八卦总是避着当事人的,[中原中也]得知这些流言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后了,此时银发少年已经被盖上了他的小情人的戳。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概是谣言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澄清,时间越久就越会成为人们心中的真相。 [中原中也]就是没能第一时间澄清,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不知该如何辟谣。 情死未遂和中原中也双双失踪(其实情死未遂要比中原中也早消失应该一个月,但没有人特意关注这个信息,人们永远只会关注更有爆点的信息),这个事件更是引发了一波讨论。 明面上是[中原中也]弟弟的中原中也,和明面上是太宰治弟弟的情死未遂——知道的人是知道他们回到原本的时代了,然而比起知道的人,更多的是不知内情的下层成员。 于是,流言在两人一同失踪后又变了个样——[中原中也]的弟弟和[中原中也]的小情人一起私奔了。 一时间很多部下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中原中也],就好像[中原中也]头冒绿光一样。 [中原中也]:“……”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太宰治不顾自己现在头顶的人渣败类标签笑翻在了沙发上。 ——然后被国木田独步揪起来工作了。 先不提这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的流言状况也完全没有好多少。 情死未遂和中原中也失踪一个多月了! 他们的失踪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毕竟情死未遂的办公室也不是说进就进的,有权力随便进出他的办公室、同时还算熟悉的就那么几个。 而且他们失踪的时候还是临近下班的时候,那个时候中原中也也做完了所有的工作。 因此,他们失踪被发现的时候,还是第二天中原中也一直没来上班,电话也没有打通的时候。 如果他的搭档联系不上也不稀奇,但没加入港黑多久、却爱岗敬业出了名的中原中也却绝对不会这样。 也是这时大家才开始查起他们的行踪。 结果从监控录像来看,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情死未遂的办公室。 所以这个时候大家就没有管太多,直接进入了他的办公室进行探查了起来。虽然事实很离奇,但两人就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下神奇失踪。 如果说是异能者做的话,异能对「人间失格」持有者又不会生效,可如果说不是异能者做的话,两个人又是怎么凭空失踪的? 当然,他们失踪的方式过程并不是其他人关注的唯一问题。 毕竟从现场来看,办公室内有经过打斗的痕迹,办公桌断裂成了两半——并且还放置着一本□□人体写真合集俗称小黄书。 这就有些让人心情微妙了。 而他们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也被一一盘查了。这种情况下,石岐也不好隐瞒,告诉他们中也先生问了他“怎么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是女性”。 由于要面子,又想着反正大概也和中也先生失踪联系不算必要,重点信息都已经说了,石岐还是没有认领那本小黄书是自己的。 不难想象后续流言会变成什么样了。 “怎么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是女性”→“中也先生想在别人面前证明自己性取向是女性”→“中也先生装作喜欢女性”→“中也先生喜欢男性”+“双双失踪”→“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私奔了!” 传到尾崎红叶耳朵里,就是这个最后版本。 惊得尾崎红叶这口茶都差点呛到。 “不可能!”红发的女子说着否决的话,眉眼间却杀气腾腾,“中也绝对不会喜欢太宰这种类型!” 最重要的是,中也可是说过自己是异性恋。 也是思维拐到这里的时候,尾崎红叶迟疑了起来——中也只是对「男性和男性在一起」没有概念而已,似乎也不能完全确定是异性恋。 汇报这件事的属下让尾崎红叶息怒,现在事件还没有个定论,这个只是调查组那里的猜测(实际上并不是,只是调查组那里的消息传播扭曲后的流言)。 尾崎红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中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就算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也不会一句话都不打招呼的私奔。 她放下茶杯,冷道,“调查组的吃干饭的吗?线索没有调查出来,没有根据的猜测已经满天飞了?告诉他们,再发生这种事情,不如调职到刑讯部来打杂吧。” 于是她的属下将她的话转达给了刑讯部。 受到一位准干部敲打的调查组有苦说不出,他们可没有说过私奔这种话,谁知道流言一不小心就传成这样子了。 但这个留言给他们打开了新思路——如果实在到最后也调查不到线索的话,就努力搜集他们私奔的证据吧,至少这样能交差。 反正只是两个空降的百人长,还是两个小孩子,应该没有多大的事情吧? ——港口黑手党因为前任首领的折腾导致比起全盛时期逐渐式微,管理上也自然出现了一些漏洞,抱着浑水摸鱼糊弄工作想法的其实不在少数。 同样听到流言的森鸥外心疼着自己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钻石,这段时间连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如果太宰君和中也君真的两情相悦的话,我也不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那种严苛上司,何况他们是搭档,平常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多。” 港黑首领办公室内,黑发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异能体哭诉道, “为什么要私奔呢?完全可以事业爱情两手抓的啊!最近我都忙得没有时间给爱丽丝酱挑选小裙子了啊爱丽丝酱——” 他当然没有真的相信这种流言,毕竟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是直接呈交给首领的。现在也只是对两个人失踪丢下的部分工作以及带来的一系列需要处理的后续的抱怨罢了。 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根基不稳的首领,目前可以信赖的自己这边的人屈指可数,丢一个少一个,何况还是太宰君和中也君这么两个好用的部下。 ——森鸥外简直心都在抽痛。 “才加入两个月就双双失踪了,港口黑手党都还没有稳定下来!果然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只有爱丽丝酱还有一丝温暖了——” 然而此时听他抱怨的金发异能体被设置得非常有个性,完全不是一个能当贴心小棉袄的倾诉对象。 “林太郎活该!”爱丽丝挣开了他,做了个鬼脸道,“太宰不在了我被放出来的时间才长一点吧!说什么为我挑选小裙子,太宰他们在的时候你都没有放我出来过!林太郎大骗子!” 说完,金发的小姑娘就直接小跑离开了,一副已经厌弃他的样子。 徒留森鸥外尔康手:“爱丽丝酱!!” 先不提港黑这边发生了些什么,利用十年后火箭筒回到这个时代,但却被情死未遂悄悄篡改了落点的两人,出现在了一片森林里。 “这里是哪里?”中原中也迷惑道。 为什么不是横滨?难道十年后火箭筒又出故障了? 罪魁祸首因为再也见不到幼宰而心情低落,再加上出于设定不太想看见他,而没有回答他的话。 来到这边的时候,银发少年就不理不睬的随意跨过草丛往一个方向走去。 中原中也看到了什么,一瞬间惊愕,拉住想走出的银发少年,将他拉入草丛中躲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份的更新……今天份的还没有写,我番还没有补完……啊啊啊啊7000字还没有还又欠了3000!!! 妖怪 森林内,一队戴着面具、拿着镰刀、抬着轿子的黑影从路径正中央慢慢走过。 如同进行什么古老的仪式一般,他们一边念着一个词汇,一边向森林尽头前行, “退下,退下,退下……” 轿子上坐着的是一个一身黑衣,同样戴着面具的人。 那个面具很奇怪,顶端上有羊角,连接着被剪裁成不知是叶片还是羽毛状的白色料子仿佛皮**。从下面的角度,只能看光洁的下颚骨,分辨不出性别。 如果非要说一个性别的话,从身形来看,大约是男性吧。 与之同时,听到了四周奇怪的窃窃私语, “是不月神大人!” “不月神大人的风姿还是那么飒爽。” “接下来应是丰月神大人了吧?希望这次丰月神大人能获胜……” “这是什么……”躲在灌木丛后面的中原中也神色凝重道。 他的搭档语气随意地回答,“看来是妖怪呢。” “妖怪?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橘发少年皱着眉头下意识否决道。 然而道路两侧的观看者,长相奇形怪状,大小不一,怎么看都完全不像人类——好像找不到除了妖怪以外的解释。 身侧的银发少年发出了一声嘲笑般的轻笑,“身为非人类的你在说什么呢?荒;神;大;人。” 中原中也一噎。 “……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扭过头看向了情死未遂。 然而情死未遂像是懒得回答他一样没了声,扒着草丛静悄悄地看着。 中原中也有些气闷。 其实他的搭档这样不理睬他才是常态,然而在另一个世界待习惯了,他都有他们的关系也许好一点了的错觉。 不过中原中也还是觉得应该有变好一点吧——现在不理睬他,应该是因为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理由生气。 就在他以为搭档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听见身侧的少年说道, “我听说过一个地方风俗——月分祭。传说丰月神与不月神每十年一相遇,进行比赛。如果丰收之神丰月神赢了,那么接下来十年都是丰收季,如果荒年之神不月神赢了,那一片将寸草不生。” “村民们会扮演丰月神和不月神进行比赛,由丰月神胜过不月神,是十年一度的祈求丰收的祭典。” 中原中也闻言,不可置信道,“你说这些是村民?!” 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体型,长得像人类的屈指可数,说是村民也太牵强了吧?! “说他们是妖怪也不相信,说他们是村民也不相信,中也真是……”银发少年叹了口气,仿佛非常无奈一般,却在抬起头的时候露出了嘲讽之色, “——像蛞蝓一样的脑容量。”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是村民了?通过这些妖怪的对话就可以猜出来了吧——他们正是传说中的丰月神和不月神。” 大概是对他的不善语气已经习惯了,中原中也虽然有些郁闷,却没有出言争吵,而是问,“也就是说我们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吗?” “还不能盖棺定论,在我们那边,神明妖怪只是传说吧,至少我们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一个妖怪。”情死未遂随意忽悠着中原中也——反正他的手机被他偷走了,到时候就算要打电话给港黑也没办法。 他知道月分祭当然不是真的听过这么偏僻的习俗,而是因为这是「夏目友人帐」中的一集。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看了,但他对这个故事的大致剧情还是有记忆的。丰月神失踪,夏目贵志被请求扮演丰月神,真正的丰月神被封印。剧情中名取周一还掺合了一点。 所以现在的唯一目标是——让中原中也离夏目贵志和名取周一远一点,暂时不要让他联系到人类的世界。 情死未遂率先跟着队伍的行进方向往前走,中原中也见他擅自行动下意识跟了上去——毕竟在这种奇怪的环境下,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搭档落单。 “你要干什么?!” “去看看吧,月分祭。”银发少年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接下来“丰月神”夏目贵志那边会有一场小小的争端,现在先跟着不月神的队伍走吧。 然后在路上,情死未遂让中原中也威胁了两个妖怪,抢走了他们的面具别上。 无辜妖怪x2:qaq “……这样真的能不让他们发现我们是人类吗?”中原中也对那两个惨遭威胁的妖怪感到有些抱歉,还是遵照自己搭档的话。 “不确定。”银发少年道,目光投向了一脸恐惧的小妖怪,“所以还要中也审问一下这些妖怪——” 被抢走面具的妖怪拿出了两个铃铛呈上同时土下座:“用这个!用这个就能遮住你们的气息了!放过我们吧两位大人!” 情死未遂随手拿过了铃铛,将其中一个揣进了口袋,扔了一个给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有些良心不安地将铃铛握在了手心。 然后他们戴着面具毫无违和感的混进了基本上穿着和服的妖怪的观看队伍里。 大家拥拥挤挤,基本上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都和他们画风不太符的两名“妖怪”。 当然妖怪的画风本来就奇形怪状,就算他们打扮得像人类,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妖怪的打扮也只是几百年前的人类衣服,只不过大部分妖怪没有时间概念,只有很小一部分会像人类一样与时俱进地替换衣服。 今年丰月神与不月神的比赛是「狩猎」。 黑色的妖怪从瓶中钻出,不月神跟着妖怪逃跑的方向飞往天际,“丰月神”却仿佛还在端着一般,给他抬轿子的小妖怪们仍然抬着轿子往妖怪飞的方向跑,而坐在轿子上的丰月神几乎没有什么动作。 “……然后我们要等他们狩猎回来吗?”中原中也完全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 “大概。”情死未遂说道,“没想到比想象中要无聊很多啊,可能妖怪会毕竟喜欢这一套吧。” 中原中也见。搭档好像也不怎么了解妖怪,扭头随意问了一个妖怪,“大概要等多久?” 长着河马大头的妖怪仰着脖子看着天空,听到有人在问自己,也没有改变姿势,回答,“分出胜负的话……应该日落前就可以了吧?希望这次丰月神大人能赢吧。” 日落前……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天上——烈日当头,很明显离日落还早着。 要干等那么久吗?! 他还没有把心底的质疑说出来,那妖怪就无奈地叹了口气,“日落前就能结束了,时间真的是太短了。” 他身侧的银发少年见他惊愕的神色,提醒他,“如果按照传说中的妖怪的话,他们能够活很长时间,时间概念当然和我们不一样。” “就像——对人类来说,一个月很短暂,对蜻蜓来说,一个月就是它们的一生。” 中原中也哑然。 但说到底他们都是人类,妖怪的世界和她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也在这里等着吗?”中原中也问。 银发少年低下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是呢……如果只是干等着的话,这个祭典确实就有点无聊了呢。” “还是先打电话联系首领吧。”中原中也说道。 鉴于现在这里妖怪很多,他也没有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也自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丢失了。 但情死未遂还是制止了他。 “万一又弄错了世界,打电话的话反而会遭到怀疑。回了横滨确定一下情况再说吧。”银发少年说着,后退了几步,走出了妖怪**的两个列。 中原中也愣了愣,然后就看见自己的搭档摘下了面具,将铃铛拿在手中,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在此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中也。”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搭档是什么意思,下一秒,铃铛就被远远抛出,正好砸中了那个下半身是云、似乎是负责裁判,不知是妖怪还是什么特别的身份的老爷爷。 中原中也看着自己搭档的举动惊愕道,“太宰!” “诶呦!”老爷爷被抛过来的铃铛砸的在空中翻了个身,额头鼓起了一个小小的红包,晃晃悠悠的躺在了地上。 妖怪们看着抛过去的铃铛,一时间骚动了起来,四处张望着看着谁是罪魁祸首。 “是谁?是谁砸裁判?” “有人想破坏月分祭?!” “那个铃铛,好像是猫又卖的?” 很快,他们根据铃铛的抛物线,将目标锁定在了情死未遂身上。 银发的少年神色无辜无惧,在众多妖怪不善的目光注视下,摊开了双手。 他仅剩一只在外的眼睛注视着橘发的少年, “保护我吧,中也。” 妖怪们见有人想要破坏这场盛会,无论是善良的妖怪还是行恶的妖怪,通通用敌视的目光注视着他。 “人类……” “是人类的气味……” “有人类想破坏月分祭!” “我们去把这个人类吃了吧!” “把他绑了交给两位神明大人!” 不知道他发什么疯突然引起妖怪注意,中原中也咬了咬牙,扔了手心的铃铛,跑过去挡在了情死未遂身前。 “又一个人类?” “是同伙吧!” 妖怪们的片刻疑惑并没有阻止他们动手,一个人类和两个人类都差不多,他们各自露出在人类看来异常狰狞的面孔,向两人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的一个朋友和我聊起虐文——说比起小甜文,虐文更深入人心给了我灵感。 好想虐一次!!于是我在大纲中又添加了一个情节——对不起情死未遂请你**一次吧! 写着写着……我意识到,我把死亡都写得一点都不虐啊,甚至还感觉挺甜的。呜呜呜我果然虐不了。 我也想——我也想成为那种能让人高呼“神仙爱情”的作者啊!你是天才,:,网址 入口 众多妖怪包围成了一个半圆,扑向了站在边缘的两个人类的方向。 作为目标中心的两人,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银发少年身前的橘发少年,在妖怪们扑过来的时候,身上便泛起了红光。 那些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妖怪,甚至还没有靠近,就被强大的力量吹飞了。 “啊——!!!” “好痛!!” “他不是人类!?!” 妖怪们东倒西歪地叠在了一起,痛苦地□□着。 而发出这种力量本身的中原中也也愣了愣——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自己还没有开始动手,敌方就被击败的情况。 就算是他的重力作用于物体,至少也要进行接触。 情死未遂也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后退了一步。 “那是……”某个倒在地上的妖怪捂着自己攻击时首当其冲的头,痛苦地说,“那种力量,绝对不会是人类!为什么会和人类混在一起?!” 他身侧的另一个妖怪惊愕道,“难道说,居然有人类能够降服这么强大的大妖怪作为式神吗?!” “我们这么多居然还赢不了他一个吗!?” “如果丰月神大人和不月神大人回来——” 刚刚被砸倒在地上的裁判老爷爷像是终于从一阵头昏中醒过神,带着身下的半朵云晃晃悠悠地跑了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这种力量……” 这个老爷爷外表却体型娇小的妖怪看起来有些焦急,然而他身下的云彩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仍然慢悠悠地向他们移动。 “这种力量,这种气息……”在中原中也警惕的目光下。老爷爷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不远处摸着胡子,尊敬道。 “您是——荒霸吐大人吧?” 情死未遂:“……啧。” “……哈?”中原中也露出了一个意外且困惑的神色。 他是荒霸吐没错,但是他的印象里,自己能是一个存在于异空间,却被人拉出来的生物,和军方的实验有关,应当是科学那边的才对。 何况他的记忆里,可是完全没有什么妖怪神明的存在啊。 “大人应该已经不记得我这种小妖怪了吧?毕竟已经几百年没见了。过了那么久,荒神大人风姿依旧啊。”老爷爷摸着胡子说着,虽然话语在拍马屁,却很显然是发自内心的马屁。 能够成为月分祭的裁判,这个妖怪也是有着一定的知识与名望。至少不少妖怪都没有怀疑他的话。 甚至因为他的话引发了比刚才还要大的骚乱。 “那是荒霸吐大人?!” “荒霸吐大人……是谁?” “笨蛋!那是青森那边的神明大人啊!” “啊啊啊对神明不敬,我们要遭天谴了!” “怎么办我还不想遭天谴啊呜呜呜!原谅我吧荒霸吐大人!” “那么荒霸吐大人身边的人类是谁?” 被他的力量吹飞的妖怪们已经爬了起来,并且聚集在一起躲避远了好几步,形成了一片真空带。 「对神明不敬的话会遭天谴」,这是妖怪间的共识了。刚刚那样成群结队地扑过去,也就是说没有一个妖怪能逃得过。 一时间哀嚎一片。 中原中也也很迷惑,也不知道是他作为荒霸吐时的记忆不清晰,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面对妖怪的世界还是非常茫然。 【综漫世界里,各个动漫暗地里或多或少会产生一些联系,只要不深入探究就不会交集在一起。】系统在私下给情死未遂解释着设定,【中原中也作为文豪野犬设定的荒霸吐,有妖怪认识他也是很正常的。】 在向中原中也表达了尊敬后,老爷爷妖怪又非常困惑地问,“荒霸吐大人,您这是……” 荒霸吐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包庇想破坏月分祭的人类? 虽然对眼前的发展很困惑,但中原中也灵机应变能力还是在的,能避免冲突就避免冲突。 “我和我的……” 他的解释到半路就卡在了嗓子里——现在他的身份设定是神明荒霸吐,而搭档是人类,神明总不可能和人类成为搭档或同伴这种关系吧? 最终橘发少年将称呼含糊了过去,“我和他原本是来旅游,碰到了月分祭于是一起来参观,刚刚产生了一些矛盾,出现了意外。我们没有破坏月分祭的打算。” 银发少年似乎对没有打起来异常不满,撇过了头一副完全不想理睬任何人都不给面子姿态。 在神明面前这种态度,自然引起了老爷爷外表的妖怪的注意,不会进行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妖怪就直接问了出来,“这位是荒霸吐大人的神官吗?” 原本是中原中也想回避的问题,眼前的妖怪自己就给了他一个选项,他刚想回答“是”的时候,他的搭档就抢答了, “——我是荒霸吐大人的审神者。” 对神道教不太了解,中原中也一时弄不清楚审神者是什么东西,却没有否决自己搭档的回答。 老爷爷妖怪默默咽下了那句“对您如此不敬的神官应当逐出您的神社”。 神官门槛不高,想换随时可以,审神者就不行了。毕竟聆听神谕、辨别神明真伪、审判神明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干的。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说被献祭给荒霸吐的新娘的,灵感来源于河神新娘。’情死未遂对系统说道。 河神的新娘是一项陋习。大概是愚民认为发大水是因为河神发怒,于是将适龄的美丽女性打扮成新娘嫁给河神,放在竹筏上等新娘沉入水中,让娶妻的河神平息怒气。 但是…… 【……怎么会有人献祭新娘给荒霸吐,而且你的性别也不太对吧!】 ‘妖怪可不会在意性别这种事情。’银发少年内心语气无不遗憾,‘如果不是担心读者会以为中也是我的cp,我就说是新娘了。’ 【……读者?】宿主你在说些什么突破次元壁的话呢? ‘没办法理解吗?如果我的世界也是一本的话,为了和首领宰的happyending,就要开始避嫌,少立别的cp倾向的fg。’ 【……面对武侦宰的时候怎么不见宿主你避嫌?】 ‘武侦宰不一样。’对此,情死未遂异常双标。 脑内的对话没能影响现实,月分祭的比赛才刚刚开始,这么一个小插曲也不会对月分祭造成破坏。 在插话说自己是审神者的时候,情死未遂就接过了话茬进行交流谈判。 然而令中原中也意外的是,自己的搭档在说明自己没有心情继续看月分祭之后,问有没有什么地方只有妖怪居住并且说明了想要去游玩。 老爷爷妖怪将征求意见的目光投注到了神明本人身上。 就算不解情死未遂的做法,出于对搭档的信任,中原中也还是应下了他的话。 征求了荒霸吐大人的意见后,他也没有犹豫地解释了起来,“如果想去只有妖怪居住的地方……妖怪町是一个好选择,里面居住了很多妖力强大的妖怪。” “那里正好在举办春日祭,如果两位大人在春天结束前去的话,还能赶得上。” “再迟一点去的话,就只能参加夏日祭了。” ……所以那里是一年举办四次祭典每次举办一个季节吗? 情死未遂向他们索要一个能带路的妖怪,自觉得罪了荒神大人想讨好的妖怪们争先恐后踊跃报名。 最终颜控的情死未遂选择了一个最可爱的小妖怪。 离开众多妖怪包围的现场后,中原中也才问起情死未遂什么时候联系港黑。 然而,情死未遂异常敷衍地回答了一句“过一段时间”。 完全没有把离开港黑那么久放在心上的态度。 可能只是有自己的计划但是不想理睬他吧。 哪怕还记得搭档很可能还在生自己的气,中原中也也为他这种说话留九成的行为异常烦躁。 所以—— “——你到底在生些什么气啊!” 当他拽住领先一步的少年的手臂,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语气也带上了恼火。 见荒神大人发怒,带路的小妖怪留下一句“入口就在前面的枫树边”就“咻”地一下溜走了。 被中原中也拉扯了一下,银发少年也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就好像对外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反应一般的平静。 然而,这种平静却在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被打破,眼中凝结出了浓郁的恶意。 “——我为什么生气,中也现在还不知道吗?” 少年的声音带着比以往更为显而易见的嘲弄,唇角甚至勾起了上扬的弧度, “还是你没有想起来,二十二岁的那个我,对你说过什么关于我的话吗?” 关于他的话……中原中也想到了什么,手也下意识松了点。 “我想过是否要把你杀死,甚至后悔在海中拉住了你。”深蓝色的眼眸仿佛旋转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埋在海底的恶意乃至更浑浊的东西因为漩涡方才显露出一角, “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的话,回到港口黑手党后,就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言语能够刺伤他人。 起码对真心实意将他看作同伴以及朋友的中原中也来说,这样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他僵住了有一瞬间。 在他直白地说明白后,中原中也才意识到他是为什么而生气——哪怕最初不是自己本人意愿探究他的过往,橘发少年还是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我……” 银发少年没有听下去他的道歉,甚至因为他歉意的目光流露出更加排斥的神色。 下一秒,他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冲进了枫树边的入口。 中原中也愣了愣,迅速追了进去。 穿过入口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骤然转换。 如同穿越时空般的迷幻感,好像来到了平安时代——眼前展开的是和风的雕梁画栋,街上各种人形的或与人类有着明显区别的妖怪。 仿佛一幅不存于现世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他很快收回了眺望的视线,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搭档的身影。 ——找不到。 明明只是先他一步而已,中原中也却没有看见他的搭档的半点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全文甜甜甜完全不虐!是非常甜的死亡!……虽然是以写虐的心态来的,但我也没有想到连死都能甜——等写了之后,你在衍生看见一本比我更甜的死亡算我输! ……以及,中也真的不是cp,充其量是cb啊!(鉴于很多人不知道cb的意思,稍微解释一下,就是喜欢看两个人互动、配合、或斗嘴,可能是宿敌可能是挚友,可能是搭档可能是对手,但是就是不存在爱情) 啊啊什么时候才能让首领宰出来啊,剧情快进快进我试试能不能让首领宰在第六十章出来。你是天才,:,网址 提前到来的番外① 正文结束,首领宰和情死未遂happyending后,如果·首领宰重生、情死未遂失忆的故事。 * 当太宰治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昏暗的环境。 四周是密不透风的黑暗,只剩下偌大房间内的灯光,他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是堆积至一米多高的厚重文件。 穿着蓝色西装的干部站在他的身侧,尽职尽责地护卫着他。 这种画面—— 太宰治并不陌生,这是他遇到情死未遂之前时,为之拼上性命的「事业」。 得到「书」的太宰治看到了平行世界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为了拯救自己的挚友织田作,他布局了整整四年半。 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挑起芥川龙之介与中岛敦的宿命一战,最后港黑大楼天台意欲终结自己的生命。 现在应当是…… 他翻开了手头上的一个文件,根据自己需要处理的事务,猜测到了目前的时间线。 现在是他意欲终结自己生命的半年前。 太宰治明明记得自己睁开眼睛之前在和他的恋人——上司几太(情死未遂)在一张床上妖精打架结束后累得瘫软在床上温存,到后来应该是睡着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幻术?穿越?重生? 一边熟练地批改着手下的文件,他一边在心里呼唤了几句“系统”——没有得到回应,看来不是几太的那个系统搞的鬼了。 真的是回到了过去吗?还是说相似的平行世界?——只要他再去触碰一下「书」,就能够得到答案。 他记得他把「书」放在…… …… 看来是重生没错了。 太宰治将「书」重新藏匿了起来,站起身时一瞬间晕眩,刚刚站稳,他就捂住了绞痛的胃。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会过了那么长时间健康的身体的感觉,重新体会自己当初把自己的身体糟蹋的不成样子的状态,让太宰感到分外的难熬。 如果真的只是重生的话,他只要按照原计划,等到半年后从楼上跳下时被他的恋人救下就够了。 当初也是这样,大概港黑天台能算是他们的爱情开始的地方吧? 唯一的问题是…… 「书」看不到情死未遂那边的世界。 情死未遂告诉过太宰,他选择「作为首领的太宰治」,是因为舍不得看着他像原著那样,付出自己的一切拯救友人,却无法得到自己的救赎,孑然一身地死去。 所以,他现在所处的,是「孑然一身死去」的世界线,还是「被情死未遂所拯救」的世界线呢? 太宰治低下头,将手按在心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他现在还活着。 他确实存在着怀疑,能否再次见到自己的恋人,能否在最后关头被所爱之人挽救。 但唯一不需要犹豫的是——他需要按照原计划做下去。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如果想保护这个脆弱如薄纸的世界,如果想要再见到恋人,必须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 “——所以,这次你会来救我吗?”阴影里,瘦削的青年目光没有落点,远远眺望,仿佛在想念着什么。 恋人的名字在刚刚启唇时,便融化在了叹息中。 * 中原中也发觉自己的混蛋首领最近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说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话,虽然睡眠时间很短,但他至少每天愿意睡四个小时左右了——虽然这么点时间,中原中也还是没办法解除对他会不会某一天猝死在岗位上的担心。 如果说有些奇怪的方向的话…… 首领他似乎发展了一项新爱好,要求他借阅了情话大全和情诗合集。 在中原中也担任护卫任务时,还能看见首领在一本本子上记录着肉麻的情话——内容也不知道是抄的还是自己写的。 那些情话全部是第二人称。 在写的时候,首领还会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四周仿佛飘起了粉色的小花。 单身至今的中原中也没有从中闻到恋爱的酸臭味,只想到这情话是写给某个人的,就感觉到了一阵犯恶心。 ——单纯地难以想象太宰治会和什么人谈恋爱。 中原中也为不幸被这个家伙看上的人默哀一秒钟。 * 太宰治写情书,也是因为自己的恋人给自己写了洋洋洒洒一笔记本的情话。 据情死未遂所说,那是三年里无数次想到他,想到想要对他说的话记录下来的。 ——而那时候,情死未遂对他的感情还不是爱情。 不管是不是爱情,这个痴汉力度也是非常厉害了。 现在对未来同样知情的太宰想到将会重复一次这样的场面,他不能太过被动。 于是决定把单方面的情话输出变成交换日记,告诉他会说骚话的不是只有你。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理由。 最主要原因果然还是…… 成为首领的日子过于枯燥,重新负担起这么繁重的工作,偶尔写写这些东西,也算是聊以慰藉了吧。 毕竟首领这种工作,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干过了吧。就算知道未来的发展,压缩工作的时间难度也不小,何况是给自己的恋人写情话。 至于最终能否给情死未遂看到? 如果不能的话,只能让这本情书和他的尸体一同被埋葬在地底了。 太宰治扭头看着一米多高的文件,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当初他的工作有那么累啊。 * 太宰治眼见着「半年后」离自己越来越近,倒计时的数字也越来越短。 心中不无期待与忐忑,但最终被首领办公室压抑的氛围所感染,某次照镜子时,看见自己灰暗得看不到半分光亮的眼神都愣了愣。 原来当初的他是这样吗。 永远将一切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能否见到拯救自己的恋人」这件事还是一个未知数,但他所预想的未来中,最多的画面永远是没能等到那个人,孤独地逝去,参加他的葬礼的人都寥寥无几。 曾经的太宰治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抱着他人的「happyending」死去,也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幸福。 这对现在的太宰治而言,却是一个绝望的未来。 亲身触碰过光明与幸福的人要回到黑暗也太痛苦了,何况还是在有了所爱之人的情况下——曾经的他所以为的happyending,现在的他是不会知足的。 在对未来的幻想之下,哪怕理智仍然知道未来还是未知数,重新沉溺在黑暗中的太宰治已经开始抱着绝望前行。 不知不觉地,居然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这可不行……他已经不是黑手党了。 这样告诉着自己,回忆着与情死未遂的点点滴滴,镜子中的自己目光终于逐渐柔和了下来。 与之同时,涌上来的是对刚刚“仿佛被绝望吞噬”的自己强烈的自我厌弃感。 也亏得几太口味独特,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他。 但是,如果再也见不到几太君的话…… 悲观的念头在太宰治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是在码头发现的,据中岛说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晕倒了。”中原中也恭敬地向自己的首领——哪怕非常不喜欢这个家伙,现在的的自己也是他的部下——解释道, “……不是易容,不排除整容的可能性。” 就在横滨码头,港口黑手党游击队队长、港口黑手党的「白色死神」中岛敦捡到了一个银发的、一身白色西装、全身缠着黑色绷带的青年。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着一张和港口黑手党首领一模一样的脸。 不知是阴谋还是巧合,又或者是什么其他隐情。总之,这个青年被中岛敦汇报给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再汇报给了太宰治。 汇报完毕后,他半天没有听到自己的首领说半句话。 原本在首领要求把这个人带到首领办公室的隔间医务室时,中原中也还担心过安全问题。 现在想要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项上人头的人太多了,敌对势力或者日本任意黑帮势力,可能有国外势力,也可能有政府机关的人。 只是相似的面孔而已,能够达到的方法不止几种,整容、异能、幻术。哪怕太宰治的信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也不能完全确保没有一张照片流传出去。将港黑首领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敌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既然太宰治说要把这个青年带上来,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中原中也最终只能在太宰治说要去看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银发青年时,去充当一回临时保镖——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护卫首领的安全也是他们的任务。 太宰治没有回应中原中也的话,他有些过度温柔地抚摸着床上的青年的脸颊。尽管表情因为垂着头加上灯光昏暗而显得暧昧不明了起来,但那副姿态并不像是不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 这种表现,也就是说,这个银发青年大概不是什么港口黑手党的敌人的阴谋。 难道是亲戚?中原中也猜测着。 然而下一秒这个猜测就被他咽回了震惊得发不出声的嗓子里。 因为太宰治拨开青年散落在脸颊边的银色碎发,倾下了身,吻上了青年的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为了能更新,我决定提前写一章番外!正好让首领宰出场一下! —————————— 你们猜,有多少写恋爱文的作者是母胎solo? 提前到来的番外② 太宰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恋人会那么久都没能醒来。 让医疗部做过全身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那次在中原中也面前吻了情死未遂把他惊到失声后,太宰也没有什么掩饰地直接让恋人住进了首领办公室的一间隔间卧室里。 ——顺便一提,那里也是太宰的卧室。 太宰晚上也就抱着这么个醒不过来的大活人睡觉,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样毛骨悚然。 他在对知道此事的中原中也和中岛敦眼里变成了一个诡异的自恋型(?)冰恋爱好者。 不是「即便恋人昏迷不醒也不离不弃」的深情不悔类型,毕竟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担心过那个昏迷的银发青年!甚至还非常愉快! 只有冰恋爱好者可以解释了。 而且被他冰恋的对象从那张相似的脸来看,还非常可能是他的亲属。 ——这已经涉及伦理问题了吧! 最重要的是有资格进首领办公室的就那么几个人,太宰治有时候懒得做的一些事情都让他们来做,也就经常看见这种画面了。 中原中也每次看到太宰治冒着粉红泡泡、抚摸着床上那个银发青年的脸颊甚至其他地方,都不禁感觉到一阵精神冲击。 不知道港口黑手党首领这个位置是不是被诅咒了,前前代首领是个疯子,前代首领是个萝莉控,现任首领又是个自恋+冰恋+骨科(可能)爱好者。 纯良的还未满十八岁的中岛敦也被首领毫不避讳的举动shock到了,私下问过中原中也,“太宰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中原中也想到太宰治最近反常的模样,露出了像是牙疼一样的神色,最终还是压下了说脏话的冲动,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他的心思。” ……也不知道作为首领秘书的银是怎么受得了这种精神冲击的。 * 处理好了繁重的工作,维持着港口黑手党这个庞大的机器运转需要耗费非常大的心力。劳累了一天的太宰治放下了笔。 至于到了能够休息的时间了。 他第一时间回到了卧室,随意地将自己清洗了一遍,就扑进了被子里,也没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现在的破烂身体也不在乎再糟糕一点了。 太宰治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神色幸福,直到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少年身上,才从被子里钻出头。 看着自己安静地沉睡着的恋人,近在咫尺。 他想着,几太还是这种安静下来的时候看起来更乖点,像是睡美人一样。 比起平日里,表面一派友善,行为举止却仿佛没有锁的镣铐一般、将他死死拴住的作风,无害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太宰还是更喜欢那张甜言蜜语和他**的嘴。 还在热恋中就要分别也太难捱了。 最重要的是—— “我已经寂寞好久了啊。”太宰治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一边在青年身上蹭来蹭去。 他不担心自己的恋人会醒不过来,虽然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那个来自未来的奇怪系统的保护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检查不到昏迷原因,身体机能仿佛被冻结,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排泄——这种情况只可能是那个系统做的。 根据呼吸轻重不变和心跳规律,可以得知恋人的身体被冻结在了一个时间段,每三秒钟回溯一次。太宰还试过划破他的手指,同样不到三秒伤口就恢复如初。 这种情况难办在于软绵绵没办法变成硬邦邦,否则他也不会用右手聊以自/慰。 ——连道具都没办法弄,因为他不能单独出入一些港黑没有完全控制住的场所。 同样不能进行网购,因为所有送到他这边的东西都会被里里外外检查一遍。也总不可能让部下给自己带。 其实还能见到情死未遂就让他非常愉快了。 那些黑暗的绝望的设想在看到自己的恋人的一瞬间被抛却,首领宰降智得跟个武侦宰似的,业余爱好各种盘弄自己恋人的身体。 唯一的问题就是恋人是不是重生的了,如果是重生的,等他醒来就可以妖精打架,如果不是重生的…… 等他醒来也照样可以妖精打架。 由此,情死未遂的节操可见一斑。 但太宰也就在他昏迷的时候黏人一点了,如果情死未遂醒了,被黏的死死的就是太宰了。 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更主动一点,情死未遂从一开始就占据了绝对主动的位置。 强烈的执念般的爱意,对不喜欢他的太宰而言可能是无法脱离的困扰(对平行世界中的武侦宰抱有这种程度的爱意的女性不是没有,首领宰也同样知道应当怎么处理,只有情死未遂让他觉得非常难办),但对成为恋人的太宰而言则会是一种难得的安心感。 由于长着同一张脸,太宰能够判断出来现在的情死未遂大概位于十八岁成年没多久的时间点,而身上的各种伤势、糟糕的身体状态都预示着这是「扮演反色宰任务完成」的时间线前后。 太宰思考了一秒钟现在的自己和现在的情死未遂如果打起来哪个会赢。 然后太宰很快将这种想法抛在了脑后,他们没有必要打起来,哪怕他们不看重体术,菜鸡互啄的现实也过于悲伤了。 对此,港黑武斗派第一体术大师中原中也发来嘲笑(划掉)贺电。 * 在捡到情死未遂的第十天,也是太宰治冰恋的第十天,睡美人醒来了。 他醒来的时候,太宰正坐在他的腰上,刚刚解开他的扣子和脖子上的绷带,在他的颈间努力企图种下一颗草莓。 可惜,连软绵绵都没办法变成硬邦邦,草莓自然都没办法种下来。 太宰治当然知道这一点,但这样只是乐趣罢了。 银发的青年双眼刚刚睁开的时候带着一丝迷茫,但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奇怪男人时,他愣了一下。 看着埋在颈间毛绒绒的黑发,他的大脑逐渐清醒了起来,努力搜寻自己的记忆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有大片空白——还有一些不那么清楚的记忆片段。 ……他现在是被占便宜了吗? 此时,太宰治稍微抬起头看着自己刚刚舔吻的位置,发觉居然真的种下了一颗草莓,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青年。 银发青年也低头看着他,然而那目光却完全在太宰治的意料之外。 无论情死未遂是不是重生的,看向他的目光都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纯然的困惑。 “你是谁?”他说出了失忆人士的标准台词,“我们认识吗?” *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情况,但太宰治高速运转的大脑的处理效率永远不可能发生傻乎乎地明知故问“亲爱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的情况。 除非是在装傻。 于是太宰治问: “亲爱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阿娜达啊。” 装傻.jpg 银发青年愣了愣,扫了一眼周围的布局,不太像是一般的卧室,也不能确定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话。 复而,他的目光重新定格在了眼前的男性身上,怀疑地注视了他片刻。 “有证据吗?” 怀疑不加掩饰,直接的询问出来,而不是似是而非的打探。 失忆果然能够降智,但不可否认太宰觉得自己的恋人变成这样也挺可爱的。 不管有没有失忆,只要人是自己的,太宰就不着急,他的时间暂时还算充裕。 “阿娜达想要什么样的证据?”太宰目光亮闪闪地问。 “……”所以究竟谁是谁的阿娜达? 也许是失忆后头脑不太清楚,换作以前,银发青年自动理解成对方问的是要人证还是物证,举个例子,而不是浪费时间多此一言。 但他现在就像路边任何一个单纯普通的青年一样,解释道,“证明我们是恋人的证据。” 太宰当然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随意说几句话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在问出问题之前,他就背着手,用宽大的衣料遮住手机键盘盲打,快速发消息给中也: 【给我布置一套房子,要两个人的有生活气息的,让人一眼看出是两个男性情侣的居住痕迹的,只给你半天时间完成。】 同时,太宰治嘴上微笑说道, “我们做吧,做一次就能知道我有多熟悉你的身体了。” 不论如何先上了再说——几个月只能用拇指姑娘解决生理需求,连续十天看着美食在自己面前却吃不着的太宰决定道。 银发的青年闻言,没有拒绝,而是在目光扫过太宰的脸,确认这张脸是自己的菜后,才故作矜持地推开了他,问,“谁上谁下?” ……自家恋人的节操也就那样了。对此心知肚明的太宰愉快地回答,“我在下。” * 五分钟后。 床上被褥衣服凌乱成一团,两个面容极其相似的青年互相纠缠着。 然而不过片刻,才刚刚开拓到一半,银发青年就推开了太宰治,拒绝道, “你太紧了,不可能有过经验。你在说谎。” 虽然他失忆了,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有喜欢的人,出轨的话喜欢的人肯定会生气。 他才不会干这种蠢事,野花再香有被自己采进家里的唯一一朵花香吗?唔,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成功把那朵花采回家。 开拓到一半被迫中止的太宰治:“……” 上司几太你不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喜欢番外不想追正文了?呜呜呜呜好难过……决定了!番外写长一点和正文混杂在一起!你们别想丢下我qaqqqq * 之前没有说清楚,这是一个if番外,不是发生在正文中的,而是在正文时间线后的假如剧情,就像《文豪野犬汪》之于《文豪野犬》,当作平行世界也没关系。 回归 情死未遂在妖怪町里和中原中也玩了几天捉迷藏。到达两个月整的时候才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本中原中也还担心他一个人在妖怪町,会不会出现什么事故,结果情死未遂早就瞒着他悄悄将铃铛带在身上,混入了妖怪之间。 反倒是进入妖怪町的中原中也,作为「荒霸吐」神明的身份引起了一波小小的围观。 虽然妖怪町是力量弱小的小妖怪没有资格进入的场所,但会到这边来的神明也实在不多。 小神不会随便离开他们原本的领地,受人供奉的神明又看不上妖怪——哪怕妖怪町里有不少平安时代赫赫有名的大妖怪隐居。 但好在妖怪们都是相当没心没肺没有距离感的,听到中原中也在找人,非常热心的帮忙寻找。 ——当然其中不包括那些平安时代的大妖怪,曾经再有名的大妖怪,在选择隐居的时候都开始养老生活了,大部分都懒得和(相对他们来说的)小妖怪们掺合进这些热闹的事情中了。 当然,只要情死未遂不愿意,没有人或者妖怪能找得到他。他这几天通过帮一些妖怪调解矛盾得到了住所,还装作无害的猫又,给同为(?)猫又的某间杂货店店长打了两天工。 唯一的惊险就是似乎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撩了他几句,似乎对他产生了点兴趣。他在线的智商想办法通过言语让那个美人打消对他的兴趣。 美人意识到他的不情愿,也没有强迫的打算,甚至更有兴趣了,在他耳边对他说了一句,“如果你长大后我们能再见面的话,就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吧。” ——连猫又都没有看出他不是同族,偏偏这个美人看出来他是人类了。 “有机会的话。”情死未遂非常机警地保守回答。 猫又在大美人离开之后,有些羡慕地对他说,“玉藻大人好像很喜欢你啊。” ……居然是玉藻前。 一种不知道该说荣幸还是该说庆幸的奇异情绪油然而生,带着一种仿佛串片场微妙感,他决定还是尽早离开这里。 两月之期一达到,情死未遂就装作消气了一点,以一种「虽然不想见到你,碍于是同僚勉勉强强和睦共处。」的态度找上了他。 见搭档还是找上了自己,中原中也心里的烦闷感还是没有散去,也不知道怎么和搭档说开,只能暂时搁置。 ——也差不多是要回横滨港黑汇报的时候了。 离开妖怪町没多久,情死未遂就让系统屏蔽了中原中也的记忆,并且将一切布局完全,同样装作失忆的姿态。 事先用利益交换安排好了一个妖怪,在中原中也刚刚失去记忆的时候就窜出来,演了一场戏。让中原中也以为自己和情死未遂失去记忆的这两个月是被神隐了。 神隐,被神怪带走藏匿之意。 神隐一般情况下会得到「回到人类世界并记得过程,回到人类世界并忘却一切,遗体被发现,和音讯全无」这四个结果。 事先安排好的妖怪当然在演完戏后就逃之夭夭,虽然记忆出现断层,但中原中也的第一反应也是回到港黑汇报。 ——可惜手机都被情死未遂偷走了,中原中也只以为手机是丢失了。 情死未遂也总不可能再偷走好几天后再还回来,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于是他们口袋空空,别说没有手机了,连钱包都没有。 只能惨兮兮的步行。 在步行了半天之后,中原中也找机会黑吃黑了一次,拿着钱包打车转车迷路(毕竟没有外出过,也没有导航,迷路难以避免)——到达神奈川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了。 中原中也倒觉得还好,但情死未遂拖着破烂身体半死不活,中途还在等车的时候好几次说自己不想一直赶路不想走路了。 中原中也连拖带拽无数次想把他丢下来,甚至还有一次扔了一半钱给他,让他先在旅馆住下,等自己回到港黑后再找人来接。 ——不是没有想过打电话,然而很可惜的是,中也不记得号码。 情死未遂倒是记得,但出于恶作剧的心思装作自己也不记得,结果把自己给坑到了。 最终中原中也也没有把情死未遂扔下,毕竟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看见了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妖怪,这些无序的、在丛林中长大的妖怪可是具备着相当的危险性。 有一次,他们就因为和妖怪对视了一眼,被一个妖怪发现能看的见它而攻击过来,企图吃了他们。 狰狞的面孔还是非常唬人的。 但中原中也动手轻轻松松把那个妖怪胖揍了一顿。 如果是在看到妖怪之前的和平的社会,中原中也倒是能放着让情死未遂自己解决。现在把这个战五渣丢下,基本上和让他送命没有区别。 在妖怪町安全生活了十来天的情死未遂顺水推舟:我好柔弱啊.jpg 好不容易到达神奈川境内的相模原市,并且根据路人的指示得知这里有直达横滨的车,结果他们被一个大龄儿童缠上了。 “反正我们的目的地都是横滨,如果把我送回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他欺骗你的事情哦。”全地图随机掉落的野生乱步对中原中也道。 情死未遂:……糟糕,出师不利。 中原中也原本没有想搭理这个缠上来的莫名其妙的人——就算是自称名侦探并且似乎确实有点本事也和他没关系吧!都十九岁了还会迷路这种事情听起来也太像借口了。 在江户川乱步说出那句话后,中原中也就改变了主意。 ——他倒是想要知道这个混蛋搭档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没有两个月的记忆带来的好感度加成,中原中也对这几天来一直给自己添麻烦的情死未遂异常暴躁。 以目前来看,乱步能够推理出来的线索也不多,但是如果让他原本完美的计划出现崩盘就糟了。 情死未遂中途曾经两次想把乱步丢下并且被揭穿,然后就继续瘫着当咸鱼了。反正丢不掉,他现在也没有经历斗智斗勇。 ——这么讨厌长期赶路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晕车。 短时间坐车还可以,但如果长时间坐车的话,当然是半死不活的结果。 比起能把所有车开成过山车的横滨车神太宰治,情死未遂坐普通的汽车都不愿意超过二十分钟。这次长途跋涉的时候想着,幸亏自己没有提过反色宰在开车方面的设定,否则—— 否则……他也不要开车!宁愿忍受疼痛,都不愿意忍受晕车的感觉啊! 晕车也是原本的情死未遂家里蹲的原因之一。 中原中也率先把江户川乱步送回去后,得到了乱步遵守承诺的告密——“你的搭档其实记得电话号码”。 这几天被这个家伙折腾的情绪一瞬间爆发,险些就要揍人。 情死未遂听到乱步告的是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事情松了口气,在中原中也揍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溜走了——离开前看了一眼走入楼中的江户川乱步,以及下来接他的与谢野晶子。 武装侦探社现在已经初具雏形了吗。 毕竟是他以后要加入的地方,他还是稍微多注意了一下。 虽然他主要的扮演任务难度在港黑,但如果想留在这个世界,而不是让世界线延续创造的反色宰替代他走下去,肯定还是要加入武装侦探社进行下一轮扮演的。 「太宰治加入武装侦探社」也是必不可少的剧情。 * 情死未遂和中原中也回到横滨境内,掌控着整个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当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整整两个月时间,港黑内部流言满天飞不说,调查组险些给他们盖上了叛逃或死亡的戳。 就算还没有下叛逃的结论,他们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也太过可疑了。 因此,离开武装侦探社还没有多久,两人就被港口黑手党的黑西装围住了。 ——当然,这种程度的人数还不够中原中也一条腿打的,现在主要是做个样子,把他们带回港黑。 中原中也没有反抗被枪指着押往首领办公室——反正也伤不到他。 而情死未遂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必要反抗。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在情死未遂的计划中,森鸥外询问了一些他们失踪的相关事项,中原中也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认知汇报了出去。 他们失踪的原因是意料之外,也没办法求证,但他们也不像是撒谎,森鸥外于是就当是这样了。他自己也见过妖怪,也知道整个日本只有横滨这个城市没有一个妖怪存在。 ——也许是横滨异能者过多,而异能者都能够看见妖怪的缘故。 情死未遂和中原中也回归后,有人想借着他们的失踪做文章对付森鸥外,最终的结果还是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港口黑手党内不支持森鸥外的先代党或居心叵测者也在被慢慢清除。 只有唯一一个问题。 尾崎红叶看着监控录像中和中原中也同行的江户川乱步,翻阅着手中武装侦探社名侦探的资料,眸中杀气毕露。 二十岁左右、不在港口黑手党工作、她不认识、聪明、性格幼稚——全部对应上了! 那个把中也纹在手臂上的居心叵测的家伙! 红发的女性握住了刀柄。 作者有话要说:  江户川乱步:…… 为什么只是迷个路,锅就从天而降了? * 本来妖怪町剧情打算写几章的,后来又觉得没有什么波折趣味性就省略掉了。 * 关于上两章番外的首领宰为什么那么活泼:注意,他已经五年没当黑手党了,也就是说离跳楼已经度过五年了!中途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至于情死未遂和正文不太一样,是因为情死未遂在正文中扮演反色宰,而隐藏了本身的性格,再加上失忆的微妙降智效果…… * 这章好无聊,如果没有番外吊着你们你们肯定又有一大批要抛弃我了qaq 误会 彼时,刚刚从案发现场回来的乱步打了个喷嚏。 “阿嚏!” 名侦探大人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明所以地四处看了看。 “感冒了吗乱步先生?”身侧的与谢野晶子关心地问道。 “不是感冒!有人在背后说名侦探大人的坏话!”江户川乱步笃定道,迅速从脑海中翻起了可能说他坏话的人的名单,“——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绷带君!” “哈?”与谢野晶子挑了挑眉,歪了歪头,不知道这位名侦探大人又在说些什么天马行空的话。 “下次我一定要把绷带君骗帽子君的另一件事告诉帽子君!”乱步叉腰道。 也习惯了江户川乱步天马行空常人无法跟上的思维,与谢野晶子很快就放弃了理解,无奈地提醒道,“乱步先生,这次可不要像之前在相模原那样,看见限定甜品就擅自跑走结果迷路了啊。” * 情死未遂开始计划下一件需要处理的事情了。 龙头抗争末期,太宰治就表现得和织田作非常熟悉了,而持续了八十八天的龙头抗争期间肯定没有合适的时候适合发展友谊,也就是说他和织田作是在龙头抗争前认识的。 那么现在就要开始在lupin酒吧进行偶遇了。 如果为了避免麻烦,在这种时候还要完全处理掉沙姆哈特的头领。 见识过这个男人在未来对他的执念程度,在这个「十五岁前就相识」设定里,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独自一人逃往国外的。 目前已经从未来的资料里得知了不少信息,如果按照原本的发展,他暗地里协助白方的话,还是能够抓住vvn的。 而且…… 如果提前去捡芥川的话,还需要做一些安排……从现在开始调理的话,芥川的身体应该不至于到那种糟糕的程度吧。 就在他计划着的时候,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刺耳的提醒。 【《无心之犬》剧情不可以改变啊宿主!】 ‘不是说只要走大致剧情就可以了吗?’ 【时间线都不同了,大致剧情也不能在时间上出现错误啊!!】 ‘……’ 没办法了,看看从芥川十五六岁的时候开始调理来不来得及吧,如果来不及,只能去威胁这个世界的埃斯波西托了。 总之,一切按照情死未遂的计划进行——对未来的先知先觉,还有本身的头脑就已经注定这些与他想的不会有太大差别。 “好无聊——”银发少年在床上翻了个身,开始想念起自己那个世界的漫画了。 这个世界……也许是日本经历过战争没多久的缘故,漫画产业并不怎么发达,就算有一些出品的漫画,质量也称不上太高。 加上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异能力存在的缘故,漫画中的「现实」也总是少不了异能力。许多剧情中都有废柴主角觉醒了异能然后将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下(男性向动漫),或者打开了异能世界的大门,开始了惊险刺激还能顺便谈恋爱的生活(女性向动漫)。 怎么说呢……人类的**还真是大同小异。 异能确实是一无是处之人最简单的翻身途径,论概率稍微比中彩票高一点吧,但动漫里的角色太过顺风顺水,已经到了连异能者都会觉得不真实的程度。 异能者是很多势力争抢的存在,普通学生在校园中安然地通过异能装逼受人追捧,在那么高调的情况下没有被迫站队?不可能。 觉醒了超级bug的异能,没有被政府所监管?不可能。 只要拥有异能,后续就顺风顺水,波折也一一克服,还有很多异能者同伴和你友好相处—— 嗯……非要戏剧性的理想化发展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现实就有幸运地加入了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 但像中岛敦那么幸运的孩子可不多,不那么幸运的比如芥川龙之介,天天被太宰揍吐血。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异能者,都可能在某场争斗中殒命。 像是将地面液化进行操纵的异能者“大佐”,港口黑手党的现任干部,都照样会在某一天遇到更强者死去。 反正在情死未遂眼里,这些作品中没有一个超越文野的,全部是迎合人的**类型的动漫,还因为「异能者」的设定显得烂大街起来。 这样的话他还不如去看那些转生异世界的动漫。 更可惜的是,他现在的人设不能喜欢动漫。 ‘我也是有一点点自己的小爱好的啊……’整天工作累死了,森先生黑心老板不做人。 好想要找乐子—— 半分钟后,情死未遂强行将自己咸鱼的心态收起来,拿着一把刀,打算按照人设在手腕上划拉几下大出血。 ‘太宰,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算不愿意当我的男朋友,你也休想和别人在一起!’ *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能够等到那个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每天都会来的甜品店。 尾崎红叶看着愈发靠近的江户川乱步,从自己等待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每天都会到的,离武装侦探社非常近的甜品店,江户川乱步是不会迷路的,因此身边也没有人陪着。 红发的女性结了账,撑着红伞走出了甜品店,此时乱步距离甜品店门口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当他看到尾崎红叶的时候,愉快前行的步子停了下来。 名侦探大人一眼看出了来者不善,然后非常明智地—— 转身拔腿就跑!! 尾崎红叶见这个侦探看见她就跑还愣了一下,但长久以来的反应力让她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她在心底暗自想着,这种一看见她就跑的态度,私下肯定对中也下手了,或者做过什么对不起中也的事情! 两人在大街上上演起了一追一逃的追杀局,引路人侧目。 暂且只分析出来者不善,没有更多线索的江户川乱步跑得很及时拉开了距离,然而一个柔弱的名侦探注定跑不过港口黑手党武斗派的大姐头,也亏得大姐头穿着和服比较妨碍行动才没有第一时间赶上。 但好在这里离武装侦探社也不远,他很快就跑到了附近。 打算出门的与谢野晶子看见逃命般夺路奔来的名侦探,很少见到他那么慌张的样子,她疑惑地问了一句,“乱步先生?” 很快她就看见追在后面的尾崎红叶。 “是敌人吗。”与谢野戒备了起来。 江户川乱步在接近与谢野晶子的时候没有容她准备对敌,而是第一时间拽住了她的手腕往武装侦探社内逃, “快跑!去找社长!我们打不过!” “受死吧!侦探社的!”赶上来的尾崎红叶没有直接亮夜叉,而是从伞中拔出了一把剑。 与谢野晶子面对反应非常快地将自己的包扔了过去,眼见着包裹被刀劈成了两半。 “你是为帽子君来的吗?”江户川乱步企图用语言让她住手。 帽子君?是取绰号拉近关系吗?尾崎红叶想到了这一点,神色更加阴沉,“阴险狡诈的侦探——” 原本她也没有想立刻砍了这个对中也下手的家伙,但对方转身就跑的行为让尾崎红叶下意识拿出了追杀敌人的态度。 “我和帽子君只见过一次面!” 社长马上就会下来,乱步见她没有打算第一时间动手了,也干脆说清楚。 漩涡咖啡厅内的老板娘在尾崎红叶拔刀的第一时间就跑去楼上去叫社长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哪怕是不打算立刻动手了,尾崎红叶的语气也带着杀气。 总之,现在勉强能好好谈一下了。 * 当福泽谕吉听说有人追杀乱步他们而赶下来的时候,三人刚刚在咖啡厅坐了下来。 他迷惑了一瞬间,还是肃着脸走了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与谢野晶子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似乎是误会的样子。 乱步大概根据有限的线索推理出了答案,但具体的肯定还要对方开口才能解释清楚。 “是这样的。”尾崎红叶坐在位置上,找回了往日的仪态。“贵社的侦探欺骗了我们那边的可爱的后辈的感情。” ——亏得中也为了思考怎么拒绝他并且不伤害到他苦恼了那么久,结果这个家伙遇事居然说自己和中也是第一次见面! 这就是红叶大姐眼中的欺骗感情了。 与谢野晶子:“……”看来果然是误会了,欺骗感情这个词和乱步先生哪里看都不搭好吗! 福泽谕吉也没有想到是这个发展,那张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瞬间迷惑,回复道,“不可能,乱步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自己养的孩子自己清楚,乱步是一个究极的自我主义者,也不喜欢隐藏心情迎合他人,更对男女之情上缺根筋,绝对不可能做出欺骗感情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尾崎红叶眯着眼道。 被·欺骗别人感情的乱步非常不满地拍案而起,“我和帽子君本来就只见过一次面,就算要找把帽子君纹在身上的对象,也应该去找绷带君才对吧!” 绷带君? 尾崎红叶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太宰治,放下了自己下意识端在手中的杯子,“和太宰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是把中也「纹在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明天写吧……大概。 愧疚 最终尾崎红叶进行赔偿和赔礼后就离开了。 一方面是需要求证江户川乱步的话,如果是自己弄错了,那么自然需要赔礼——红叶还是非常明事理的。 对方如果骗她武装侦探社又逃不了,所以她倾向于相信他们的话。 另一方面是,尾崎红叶意识到了自己赢不了武装侦探社的社长。 如果自己实在要发难也讨不了好。 她也对自己弄错了有一点怀疑,虽然说的横滨的监控中只看到一次江户川乱步和中原中也单独走在一起(同行的情死未遂:???我被忽略了?),但完全不排除对方居心叵测特意避开会被他人得知的场合的可能性。 还有这两个月……神隐?尾崎红叶虽然也见过妖怪,但还是有一点不那么相信。 特别是中也时隔两个月刚刚出现就和这个人在一起。 对方这么一说,尾崎红叶又觉得和太宰在一起的可能性也非常大,毕竟江户川乱步这段时间的破案活动也有迹可循。 但又不排除他把中也他们藏起来的可能性…… 猜想非常多,但求证的方式也很简单,起码江户川乱步就露出手臂自证没有纹身的清白了。 ——但也有发生了什么及时洗掉纹身的可能性。 现在只要去求证另一边手上有没有纹身就可以了。 但是自己这样过来大闹了一通—— 刚刚有雏形的武装侦探社还不够强大,并不能算被港口黑手党放在眼里的白道组织,因此在尾崎红叶眼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侦探组合而称不上敌人。 也正因为他们不够强大,尾崎红叶才在闹了一通后赔礼道歉,在江户川乱步提出要答应他们一个要求作赔礼的时候,她也在对方说出要求的具体内容后答应了。 * 港口黑手党内,某条有员工人来人往,还有能看见外面的透明墙壁的办公室的走廊上。 “太宰。”红发的女性叫住了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银发少年。 情死未遂今天有出外勤的工作,必不可少的当然是调查现场,所以比起平常要更早到达现场——因此现在还是白天,许多文职人员仍然在岗位上工作,也是港黑一天内人最多的时候。 “怎么了吗?大姐。”银发的少年扭头,转身看向了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一步步向少年走近,步伐优雅且沉稳,她轻掩着唇,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求证一下。” “……什么事情?”少年沉默了一下,问。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次与以往有什么不同,暗自生出了些许戒备。 走近的尾崎红叶低头看着抬头看向自己的少年——银发配着苍白的面色,眸中的深蓝带着化不开的沉郁,身高才刚刚到她的嘴唇——一个病弱且阴沉的孩子。 红色和服的女性心底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怜惜与愧疚,理智让她将这一丝情绪压下,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太宰。” 警惕让少年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后退了两步,然而由于身体素质跟不上,只看见刀光一闪即逝,银发少年手上的黑色绷带瞬间被刀光剥落。 少年下意识抬起手——一道倾斜着的伤口,在迅疾的刀光后,如同才反应过来一样裂开,大量的血液开始涌出,顺着手臂上密密麻麻却并不致命的疤痕流淌。 最新的伤口,有一个很显眼的图案。 少年的瞳孔紧缩,如同愣在了当场一般。 走廊中的其他人也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下意识看了过来。 靠的比较近的或者眼神比较好的,都看到了少年手臂上如同雕刻般的伤口上的图案。 虽然没有面容,但根据衣着打扮都可以猜得出来是他的搭档中原中也。这一层是银发少年和中原中也办公的地点,自然所有人都认识他们两个。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躲开的话,妾身还不会伤到你。”只会拆开他手腕上的绷带。 目光停留在如同愣在当场般的少年的身上,还是有点无奈的良心不安。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至于原因…… “在人多的时候揭开他的左腕!” ——这是江户川乱步的要求。 害得名侦探大人被牵连,绷带君就在别人面前丢脸一次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江户川乱步让她答应了他这件事。 当然,尾崎红叶答应还有另一方面原因。 她想,如果「手臂上纹着中也」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穿,就算是“太宰”也不会有继续追求中也的**了吧? 这种非常像拆散早恋的中学生的家长做派也是情非得已,倒不是她不够开明,而是中也并不喜欢他,如果对方耍手段把中也追到手总归对中也不太好。 由于反色宰的人设缘故,情死未遂在港黑流传的名声也无非是性格恶劣残忍无情,但在尾崎红叶的角度来看,他不算好孩子,也不是坏孩子,也只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可怜的孩子。 ——哪怕这孩子再可怜,也不能让他把自家的崽拖下水。 鲜血很快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染红了一片袖口。 银发少年如同还未反应过来一般,看着伤口中流动的猩红。 尾崎红叶见他的状态不太对,走到他的身侧,用言语唤回他的思绪道,“这次只是为了提醒你,中也不适合你。现在先跟我去医疗部处理一下伤口吧,太宰。” 意外旁观到这一幕的人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几个原本办公的职员都透过玻璃悄悄观察了起来。 红发发女性握住了少年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打算将尚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少年带往医疗部。 然而下一秒,尾崎红叶的动作顿住,她扭过头,一把枪正握在少年的手中,枪.口直直地指着她。 空气凝滞了一瞬间,但不过片刻,尾崎红叶轻轻笑了笑,“虽然很抱歉伤到你,但就算是拿枪口指着妾身,也无法使用夜叉,你也伤不到妾身的,太宰。” 银发少年充耳不闻,用拇指推开了保险柄, “——我讨厌在我身上留下伤口的人。” “砰——” 随着少年的话,是响彻了走廊的一声枪响。 现在,就算是没有被吸引注意的人也被引了出来了。 也不知道少年是怎么射击的,竟然让称得上是身经百战的尾崎红叶手臂上也留下了一道子弹的擦伤。 尾崎红叶松开了他的手,一只手捂住了手臂上的伤口,也没有生气,“看来是妾身小看你了。” 同样听到枪响,从办公室第一时间赶出来的中原中也,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搭档用手/枪指着自己尊敬的大姐的画面。 大姐的手臂上鲜血涌出,让和服的袖子都被染红了大片。 银发少年的手臂上同样有一道长长的伤口,然而由于位于视觉死角,中原中也并没有看到。 他也没有想到是这幅画面,自己的搭档怎么和大姐起了冲突。然而比起总是戏弄自己的搭档,他不假思索地站在了尊敬的大姐那边。 “混蛋太宰!你在对大姐做什么!”橘发的少年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打下了银发少年手中的□□。 □□掉落在了地上,因为惯性在原地打着旋。 银发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像是不想理睬中原中也一般偏过头。 随后,他沉默地蹲下身捡起了枪支。 然后转身离开了这边,方向似乎是电梯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医疗部。 垂下来的手臂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地撒了一路。 也是这个时候,中原中也才发现他手臂上长长的刀伤。 ——应该是他自残的伤口吧? 中原中也不确定地猜测着,总觉得自残的伤口应该不会这么新鲜,他的搭档平常也不会在很多人面前在手臂上划开这么大的伤口。 红色和服的女性看着少年落寞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愧疚感更加强烈了。 好像不小心欺负了这个孩子呢。 虽然对男性有着微妙的偏见,但尾崎红叶对孩子还是非常偏爱与宽容的,尤其是在黑手党中生活的孩子,成长的方向注定比普通人更加艰辛,并在黑暗中开出美丽的花——这种类型更容易得到她的怜爱。 她侧过头,向第一反应维护自己的橘发少年解释道,“中也,先动手的是妾身,太宰也只是还击而已。” 此时,银发少年已经走远了。 听到大姐的话,中原中也才意识到有什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疑惑道, “……大姐……?”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扫了一眼被这边吸引注意力的众人,道, “先去你的办公室,妾身再好好解释。” * 【……宿主,你还记得自己的冷漠人设吗?怎么又装起了小可怜!!】系统在空间中开了最大音量吼道。 情死未遂走入电梯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目光飘忽了一瞬间,没有计较系统的音量,心虚地干咳了两声,‘咳咳,主要是这个场景适合发挥了。’ 【发挥什么?白莲花吗!】系统语气悲愤。 这段时间它是看得清清楚楚,宿主的白莲花特质没救了! ‘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了。’情死未遂毫不以为耻。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说想看正文的更多!那就写正文好了!番外明天再说! 情死未遂是故意让伤口在中也视觉死角的,因为这种情况下,一开始误会了某个人,后来揭穿误会非常能激起愧疚心。 以及反色宰随身带枪,而黑时宰没有带枪的习惯,也能说明反色宰对外界的防备与排斥比黑时宰重得多。 ———————— 说起来……大家都说养肥不起来,但是能养肥的就都不会来评论了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幸存者偏差吧_(:3」∠)_ 相识 情死未遂确实是最善于博取他人同情的类型。 这种方式让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同时升起了强烈的愧疚。 尾崎红叶原本抱着——在他人面前揭发这件事,年轻人对感情方面的羞涩会自然而然地在被公之于众时放弃,自尊心会让他接受不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下的失败——这样对反色宰完全不了解所导致的思维。 在她的认知里,“太宰”只是一个脑子聪明,由于曾被黑暗所伤而性格布满生人勿近的棘刺的阴沉的普通孩子而已。 她甚至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伤到他。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新晋武斗派干部,尾崎红叶的刀非常快,很多敌人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头颅落地了。 而体术可以说在黑手党中吊车尾,凭着智商和特殊的异能上位的“太宰”,在她的预想中本是反应不过来的才对。 至于接下来的发展——尾崎红叶的预想中只是揭开他的秘密,再随口敲打一句就能结束。 大庭广众之下揭露,这对黑手党其实算不上非常大不了的事情,又不会让反色宰遭人嘲笑,黑手党总归是强者为尊的。 也就是先前迷路时被情死未遂多次企图丢下、还被他害得莫名其妙背黑锅的乱步的小小报复。 ——让别人误以为绷带君喜欢帽子君,绷带君肯定会非常讨厌被这样误会吧? 饶是尾崎红叶也没有料到自挥刀一开始就和自己的预想不一样。 首先是没猜出他会反应得过来并且闪躲致使他受伤,其次是没想到平日热衷于自残的少年居然会对他人造成的小小刀伤反应这么大,最后是没想到他会拿枪指着自己,甚至成功击中。 ——可能是让这孩子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她想到银发少年看着自己的鲜血时诡异的状态想道。 她在中原中也的办公室里向中也解释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动机,得到了中原中也反应异常大的否认。 “他把我刻在身上大概只是捉弄我而已,不可能有其他想法的!”中原中也对此异常笃定。 尾崎红叶非常怀疑“只是捉弄”这种话的真实性,总觉得这个解释并不可信,但现在也不方便求证。 “这次是妾身对不住那孩子了。”她最终叹了口气,道,“有机会的话,中也替妾身向太宰赔罪吧,妾身先去向鸥外大人解释一下。” 原本她也没有想发展成冲突的。 对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情死未遂而不安、却由于平日关系不好,难免有些别扭不知道怎么对他开口的中原中也立即应下。 当初听到了枪响,看着搭档拿枪指着大姐,大姐还受了枪伤的画面,中原中也迅速意识到了平日不对头的搭档伤害了自己尊敬的大姐,故而心生愤怒。 弄清楚前因后果后,本质还是三观正直的好少年(虽然他是黑手党)的中也也自然为自己的针对良心不安起来。 然而今天他和搭档没有要一同去完成的任务,只能明天去道歉了…… * 另一头。 反色宰因为「心情不好而不理睬尾崎红叶与中原中也而独自离开」,恰好能让他人理解为「落寞的身影」,白莲花的习惯让系统在他的脑海里聒噪了起来。 当然,其中肯定不乏情死未遂自己想要一个吐槽役而使系统按照他的爱好定制性格促成的结果。 反色宰的人设是心理状态糟糕,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自残结束之后才偶尔会为了避免死掉去找森先生包扎。 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不会理睬伤口,也许是不希望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于人前,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是会因为大片的鲜血而兴奋的。 并不是心情兴奋,而是精神上如同产生化学反应般的亢奋,时常会让他的行为失控。 他厌恶自己这一面,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总会被大片的红色所吸引。 有时候无意识地对鲜红的偏爱,有时候热衷于被鲜血染透的死亡之美。 ‘装可怜之所以会成为我的习惯,是因为我曾经被校园欺凌过。’在径直前往任务现场的路上,情死未遂道。 【诶?】系统有些惊讶道,没有想到宿主会对它解释。 也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宿主居然遭受过校园霸凌。 ‘因为多次跳级,而在年龄上与他人格格不入,被他人所无意识孤立也是自然而然。’ 鲜血顺着少年的手腕不断流淌而下,少年坐上了前往任务现场的专车。 港黑看到这一幕的其他成员要么漠不关心,要么不敢置喙。 【宿主……】原来天才也是有过这种时候吗? 确实,就像《名侦探柯南里》的天才泽田弘树一样。在日本这样的学生环境下,不合群就是原罪。 ‘同样自然而然地,因为我的弱小而被一些不良所针对欺凌。’少年的语气平淡无比,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样平常的话语。 ‘只要让别人意识到我的「可怜」,自然能够得到正义感过剩的人的帮助,哪怕是一些冷漠的教师,出于责任也不会坐视不理。’ 系统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道,【现在已经过去了……想想你眼前的首领宰!很快就可以得到了!】 情死未遂没有回答他,动作似有似无地按着伤口,减缓血液的流失。 【宿、宿主、你先关注一下伤口!这样久了的话就会死啊!】 银发的少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低头沉默着,直到到达了任务调查现场—— ……晕车好难受。 好在时间也不过十来分钟,情死未遂当时闪躲的时候是注意了位置的,目前的失血量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银发少年已经出现了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带着些晕眩的迹象。 他还是走几步先提前「失血过多休克晕倒」吧,这样还来得及抢救。 他顺口告诉了系统一句,‘刚刚的话是骗你的。’ 系统:【???】 ‘我才不会把希望寄托给别人,那些人我都是自己暗地里解决的。’ 特地运转内存检测了一下,发觉宿主刚刚那句话没说谎的系统:【……你居然连ai都骗!所以卖惨果然是你的恶趣味吧?】 ‘白莲花是一种爱好,说了你也不明白。’银发少年在心里轻快地说了一句。 【……我也并不想明白这种奇怪的爱好好吗!】只能说这就是生物的多样性吗,系统为自己摊上这么个宿主哀伤了一秒钟。 和系统对完话的同时,少年的身形在摇晃了一下。 ——打算就此晕倒。 再不及时把他送进医院任由血液横流他就要续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侧,扶住了他的手臂。 情死未遂愣了愣,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就算自己刚刚在和系统聊天没有专心,警惕心也不至于低到这种程度才对。 少年撇过头,顺着握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目光上移,映入眼帘的是…… ‘……系统,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是织田作之助啊啊!!快去攻略他和他成为朋友!加油宿主!!!】 没错,敢于并且愿意靠近名声不近人情、甚至被评价残忍冷漠没有同理心的反色宰的就是那个男人!文豪野犬指定白月光和刀子批发商织田作之助! 深红色发色的男人现在大约是二十岁,然而那张脸看起来非常像是三十岁的大叔,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很容易被人当成「是不是看不起他」。 银发少年抬着头,目光中没有分毫波澜,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放手。” 织田作之助没有松手,道,“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快要摔倒了。” “现在我站稳了。”少年随口道。 “但是松了手你等一下可能还会摔倒。”男人低头道。 银发少年眼中带着些的不耐烦散去,他似乎也是有点意外,带着些许审视地从上至下扫了一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回答, “我不会摔倒第二次。” 织田作之助解释道, “伤口再不包扎一下的话,就会看不清眼前的路摔倒了。”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不包扎伤口,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吗?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幽默还是关注点奇妙,少年歪了歪头,像是眼前飞过一只长着蝴蝶翅膀的蜻蜓一样,多看了一眼。 “可是这里没有地方能包扎哦。” 明明只是一个下级成员……完全是打杂的吧,刚刚靠近的时候却能让他都没有察觉到。 “唔……”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回答,“附近没有医院,但是用你另一只手上的绷带暂时止血应该没问题。这样就有时间赶到医院了。” 少年眨了眨眼,眸光中似乎有一闪即逝的疑惑和好奇,随即说道, “一只手没有办法绑绷带,也没有人能给我包扎。” 红发的男人愣了愣,像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他身后的部下一眼,“原来那么多人都不会包扎吗?” 身后的部下:“……”他们会处理! 非常想这样反驳,然而他们不敢在这个喜怒无常的新任上司面前插嘴表现。 这个下级成员真是不要命。 ——虽然有医生能帮他们处理,但是绑绷带这项没什么难度的技能原来那么多人都不会吗。 银发少年似乎猜到了这个男人跑偏的心理活动。 明明正常来说会问他“为什么没有人能给他包扎”才对。 “我会点伤口应急处理,可以帮忙包扎一下。”织田作之助提议道。 银发少年缓缓地歪了歪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就这样带着点好奇地和深红发色的男人对视着。 片刻对视后。 织田作率先开口道,“还不尽快处理的话,你很快就要再摔倒了。” 和他稍微熟一点的黑西装不由得有些冒冷汗,有些后悔没有及时拉住他。 就算想出头也不要在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小祖宗面前表现自己啊!你个不杀人的黑手党就算是入了某个上司的眼也不一定能把握住机会! 银发少年这时才给出回复,同时伸出双手,“那就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织田作的眼里,反色宰也只是一个孩子x * 上一章我看到了几位读者反馈红叶大姐ooc的问题……虽然我按我的角度解释了,但是既然那么多人反馈,肯定还是有问题的吧……我也不太好改…… 嗯……我下次落笔会更慎重一点的,ooc了非常抱歉! * 既然那么多人说要正文,番外就卡文再说啦!你是天才,:,网址 后续 有了交流的开端,后续也就自然而然了。 情死未遂让织田作之助给自己包扎结束后,询问了他的名字。 织田作的性格并不难接近,这个曾经身为杀手,如今却金盆洗手决心不杀人,成为家的男人,有着一颗意外的不符合黑手党与杀手身份的柔软心肠。 也是出于对他失血过多死亡的危险的关心而出言提醒,完全不顾他在加入港口黑手党两个月中就闯出的「喜怒无常」的凶名。 在简单的名字之后便没有再关注,却已经是“记住了他的名字”、表示入了自己的眼的表现了。 第一次见面不能过度热情,这样会使人产生警惕,也不符合反色宰冷漠的性格设定。 但是在初遇过后,就自然而然的可以调查这个下层人员的情报。 看到他的资料后,对这个前杀手最终选择不杀人的理由产生好奇诶,自然而然的得知,他日常会出入自己最近经常出入的lupin酒吧。 这个时候就不用想办法偶遇,以反色宰的设定完全可以调查他的作息行为模式、并特地前往装作偶遇。 旁观者心里嘀咕着在太宰先生那里挂上面那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还是需要了解一下大姐头为什么会当众拆穿他「手臂上的中也刻痕」。 否则自己这样岂不是太无辜了。 情死未遂其实还是挺喜欢大姐头的,但按反色宰的人设不可能不反击。 毕竟反色宰是刺猬型的设定,也可以说是小心眼,企图伤害他他绝对会刺回去。 比如沙姆哈特产业链的资料,情死未遂是知道这个产业链什么时候会破裂,然而反色宰的设定却并不知道。 尽管心如死灰,却仍然会复仇。 * 港口黑手党内有一个网站。 网站包含多种功能,替班,交友,发布委托,讨论交流,私下交易,全部都能够做到。 当然,最热门的还是论坛板块。 #boss身边偶尔会出现的那个小女孩是女儿吗?hot #港黑论坛发帖规范,不得涉及三级及以上机密。 #大佐的手部保养指南hot #求助!有人知道昼夜作息颠倒该怎么保养头发吗?我快要地中海了!hot #挂,某石岐姓坑逼居然泄露我们可爱的上司的私密信息!hot #震惊!两位太宰先生中原先生竟双双失踪!疑似私奔!hot #红叶干部与百人长太宰先生在走廊双双见血为哪般[新]hot #一段爱恨情仇,比纹身更加刻骨铭心的是将你的身影雕刻在手腕,八一八私奔回归的两位百人长的故事[新]hot #西瓜加盐还是加糖更好吃?hot #新人刚刚加入港黑,被分进了红叶干部手下的刑讯部,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新] 误会果然来了。 最新热帖谈论的都是尾崎红叶和情死未遂在走廊上发生的冲突,也许是冲突的内容太贴合他们的八卦心理,事情还没过多久,大家就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甚至尾崎红叶还被怀疑是不是有养成爱好,才对相处没多久的中原中也护得那么紧。 有没有养成爱好不得而知,但护崽严重是没错了。 情死未遂翻着论坛,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港黑内部新闻八卦——其他的他并不在意,但他不喜欢「太宰治」的名字和「中原中也」的名字放在一起。 当初他讨厌中原中也,就是因为嫉妒他与太宰治的默契与信任。 也算是莫名的占有欲作祟,情死未遂还是有点同担拒否甚至毒唯倾向的。 不过后来他也想开了。 中原中也也一样没办法走入太宰的内心,太宰的世界仍然空无一物。 因此,他不再以偏见看待中原中也。 唯有织田作之助,在死前短暂地走入了太宰的内心,再以逝去为太宰刻下难以抹除的伤痕,为那个空荡荡的世界撕裂了一道让阳光钻入的缝隙。 织田作是反色宰都没办法说讨厌的类型,但看到if线时,还是不免产生了一丝怒意。 「只要是你珍视的东西,我就会为你留下。」 情死未遂在情书上轻轻写下了一行字。 * 某间小诊所内。 照样是药品摆放的高高矮矮,显得有些凌乱的场所。 情死未遂目前仍然和森鸥外居住在一起,虽然加入港口黑手党后就有员工宿舍可以居住,但森鸥外没有急着让他搬出去,而是让他跟在自己,也身边方便教导。 就算是钻石能够用钻石来打磨,也需要负责握住钻石的工人。 这孩子现在处于一个危险的状态,无论是对他个人的,还是对组织的。 森鸥外没有阻止他去调查沙姆哈特,却也是监管着他平常的行动的,工作之余哪怕是晚回来都要他打报告。 沙姆哈特虽然很多产业集中在横滨,却是一个全国性的产业链,如果他随便出手可能会得罪不少权贵。 甚至为他牺牲了和爱丽丝愉快玩耍的时光,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看着又在摆弄他的瓶瓶罐罐的银发少年,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白大褂的首领侧着头,带着好奇的以问题打开了话题, “红叶君昨天告诉我你在手臂上把中也君刻了下来,是真的吗?太宰君。” 少年垂着眼眸,语气毫无波动,“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迟早会被新的图案覆盖的刻痕也只有你们会放在心上。” 他的自残并不是只有偶尔才会做的事情,“穿越”的时候是不想被他人发现而停止自我伤害。如果不是这样,这个图案早已经被新的疤痕所覆盖。 森鸥外露出了一个纵容般的神色,“难怪那段时间太宰君没有来找我包扎过。” 这句话也算是拆台了,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怎么会不愿意让人看到。 “因为不想跟你们解释多余的话。”少年随口回答。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两人的关系如何,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哪怕关系恶劣,在能力方面也同样适合组成搭档。 如果关系真的到达那种亲密的程度,他反倒喜闻乐见。互为重要的人就意味着可以互相制衡,而忠诚的中原中也自然是制衡不稳定的“太宰治”的重要存在。 很可惜,这些似乎确实只是误会,起码对反色宰有了一定了解的森鸥外能看得出来,他处于和曾经并没有半分差别的状态,中原中也也没有什么特殊,其量是搭档的身份多几分关注,而这「几分」中,还夹杂着几分对中原中也本人的隐隐排斥的情绪。 银发少年将药片混在一起,正努力倒弄成粉末,男人沉默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太宰君,你手上用来捣药的是什么东西?” “刚刚向人借了锯子锯下来的桌子脚,已经清洗消毒过了。”少年回答。 “……哪张桌子?”森鸥外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收养的少年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森先生卧室里的那张。” 男人抽了抽嘴角,“……那我的桌子现在还好吗?” ……他新买的桌子! “森先生放心好了,你的桌子脚我已经用你的书垫好了。”少年不再捣药,偏过头看向了他,一派善解人意的姿态。 !!!他书柜里的精装原文书—— 森鸥外内心无声哀嚎。 少年仿佛还闲不够,火上浇油道,“为了避免书在地上弄脏,我用森先生衣柜里不要的衣服垫在了地上。” “……什么不要的衣服?” “就是小女孩穿的裙子,森先生用不着对吧。” 他给爱丽丝酱买的还没穿过几次的小洋裙啊!!! 白色大褂的男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就连额前两根头发都好像没了精神,哭丧着脸前往了自己的卧室。 太宰君绝对是故意的! 他开始思考起自己最近怎么有惹到这孩子让他闹脾气了。 在进入卧室前,男人想到了什么,扭头问, “……太宰君,我记得我似乎锁门了。” 少年不甚在意的回答,“那种锁不是很容易就能打开吗。” 横滨开锁王岂是浪得虚名? 森鸥外:qaq 情死未遂看了一眼森鸥外,很快就仿佛没看见一般,扭过了头,同时也将椅子旋转背对向他。 仿佛不想看他一般的冷漠无情。 实际上…… ‘墙头也好棒!’情死未遂在内心世界捂着心口。 【再棒也比不过你的本命。】系统吐槽道。 ‘主要是森先生这种类型,如果欺负他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情死未遂随意回答,在心里几乎愉快地冒泡泡。 明明是一个快中年的男人居然那么擅长卖萌,太宰果然是跟他学的吧? ——真的是太【gan】过【de】分【piao】了【liang】! * 第二天晚上。 尚未得到「双黑」之名的双黑搭档工作时间。 情死未遂这次故意迟到了,毕竟他现在都能猜到情况。 ——中原中也不安地想找他道歉,大概在努力做心里建设吧。 想让他那么简单原谅?不可能。 冷风中,中原中也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一边做着心里建设一边为搭档的迟到而浮躁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时间有点紧内容也有点水,晚安大家好好休息!你是天才,:,网址 铺路 原本情死未遂只是打算迟到的。 然而无所事事地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又不想去工作了。 距离集结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银发少年看着手机上的七八个未接来电,才给未接来电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我今天想和喜欢的恋人说说话呢,有什么问题再问我吧,这个任务你一个人多花一点时间也可以完成。」 随后他坐在了办公桌上悠哉悠哉地翻开了情话本。 和喜欢的人说话他可没有撒谎,虽然这些话需要过几年才能传达到。 白等了半天的中原中也愧疚之心一瞬间被恼火压过,很快却又不禁想是不是因为他在责怪他、不想见到他才故意这样做。 毕竟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这种人如果有喜欢的人的话,恐怕会把那个人黏的死死的甚至到了影响正常工作乃至生活、社交之类的的程度,原先都完全没有迹象,怎么可能突然就有? 忽略了情死未遂不走心的理由,中原中也合上手机,只能率先带队去单独完成任务。 ——然后直接折腾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完成任务,险些被还警察这种官方组织发现。 这就是情死未遂嘴里的多花“亿点”时间。 好像被涮了一番。 终归是自己最初理亏,中原中也还是忍了下来。 第二天,情死未遂就因为玩忽职守的缘故,被叫到首领办公室处罚了。 虽然他平常也会半途旷工,但由于效率非常高,旷工的时候任务后续基本上没有出问题。这次却浪费了许多人力、时间,甚至险些泄露港黑的行动。 虽然和森鸥外住在一起,但办公事他们还是在港口黑手党内解决的。 大概是监护人的缘故,森并没有处罚太过严重,只是象征性的扣了工资。 简单地在公事处罚上交谈结束后,男人开始进行开解规劝。 “我能理解太宰君在生中也君的气,但私人情绪不要迁怒到公事上比较合适哦。” 钻石还在打磨中,他也不可能现在就放着不管。 银发少年撇过了头,一副不想合作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怠,“我旷工可不是因为那个小矮子。” 森鸥外挑了挑眉,将信将疑,嘴上还是配合着关心地问,“那是什么原因?” 结果,少年回答, “比起工作,我更想和恋人一起相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恋人? “……”坐在首领位置上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间,带着一丝微妙与疑惑地问,“太宰君什么时候有恋人了?” 银发少年眨了眨眼,目光落到了右侧四十五度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却没有定点。似乎是在回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空间里的系统兴奋地亮起了荧光灯:【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剧本来了!】 就在森鸥外怀疑这果然是他随口找的借口的时候,他眨了眨眼,没有落点的视线找到了聚焦的地方。 这时,他方才回答, “森先生想知道的话,我刚刚叫他来了。” 森鸥外一瞬间诧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一个方向。 他有那么一瞬间差点以为是什么瞬间类型的异能者,而自己的学生刚才一个他不知道的方式通知了那个人。 然而,那个方向空无一物,再往前就是落地窗了。 少年略微抬着头,仍然看着那个方向,从定点来看,他的“恋人”要比他高上不少,“唔,不用我介绍了吧。……原来如此,你也认识森先生呢。” ……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森鸥外:“……” 他经年累月的从容让他此时还能维持着有些尴尬的微笑,问,“太宰君,你在看什么?刚刚在和谁说话?” 银发少年扭过头,像是疑惑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回答,“是我的恋人啊。” 哪怕心里猜测着自己的学生可能在捉弄自己,男人也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后颈一凉。 也不可能是妖怪,异能者是看得到妖怪的,至于鬼魂什么的——森鸥外从来不相信这种东西,却也保不齐真的有。 他对今天似乎非常有捉弄他的兴趣的学生说,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哦,太宰君。” 少年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疑惑,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迅速扭头看向了那个方向,“森先生看不到你,你没有告诉我。” 然后森鸥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对一团空气说话。 他甚至能够从中猜出那团空气中,少年和「看不见的存在」发生了些什么。 〖“我和你说过只能和你单独相处。”「看不见的存在」道。〗 “但是你之前没有说清楚。”少年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迷茫与脆弱的薄雾。 〖“……我以为你能猜到。”〗 “你说过我在和你一起的时候不用思考。”似是控诉,似是依赖,少年的语气比往常生动许多。 〖“抱歉,是我的错。”「看不见的存在」轻笑了一声,向少年走近,略微低下身吻了吻少年的唇畔。〗 少年有些不自然地略微躲避,眉梢却泄露了一丝喜悦,却又因为想到了什么,很快冷凝了下来, “但是,其他人看不到你,我怎么确定你是否真实存在?” 〖“诶……如果我说我是虚假的,你就会不再爱我了吗?”「看不见的存在」对他眨了眨眼。〗 银发少年像是想要说“是”,但对上对方漂亮的眼睛,话到嘴边还是扭转了内容,“……看情况吧。” 〖“这些我等你回去再告诉你,现在森先生的表情好像看到了爱丽丝擅自变成成年男人一样惊恐呢。晚上见。”「看不见的存在」说完就消失了。〗 少年眨了眨眼,流露出了些许不舍。 但很快,他就将那一丝柔软的情绪收了起来,看向了森鸥外,改口道, “我昨天是因为想偷懒才旷工的。” 森鸥外勉强微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太宰君。 端坐在首领之位的男人开始分析起了自己的钻石是精神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他试探地问,“太宰君的恋人是什么样子的?叫什么名字?” 少年歪了歪头,“森先生相信我有恋人吗?” “我一直相信太宰君哦。”森鸥外耐心道。 当然,他这种话实在是太敷衍了,少年轻轻的发出了一声鼻音, “森先生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了吧。” 森鸥外也没有否认,他知道自己的学生还是会说出来的。 果不其然,银发少年回答道,“他和我长得很像,大概比我高二十厘米,不过身上缠的是白色的绷带,发色瞳色是黑发鸢瞳。” 他避开了关于名字的问题。 好在,问过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森鸥外也不会再进行无意义的追问 他并不知道少年以前的发色瞳色就是黑发鸢瞳,缠得也是白色的绷带——如果知道了的话,他肯定只会第一时间确定他是精神出了问题。 当然,现在的想法也已经相差无几,男人问, “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和你长得那么相似吗?” 银发少年垂着眼眸,回答,“他说他和我有着dna也无法检测出多少差异的亲密的关系。” 虽然……这种说法非常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的灵魂」,但如果是亲属关系什么的,成为恋人的问题就很大了。 男人总结着设定,脑海中一时冒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猜测。 他问出最为关键的一点,“太宰君为什么会答应和他成为恋人?” 少年愣了愣,透露出了一丝茫然,却又很快捕捉到了线索一般,回答, “……因为是他先提出的,所以我答应了。” “……”不,问题是你为什么答应了。 现在森鸥外已经彻底猜测他可能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他还不想放弃这么一颗好用的钻石。初步发现问题,他企图用语言在少年的幻想中撕开一道裂缝,看看有没有效果, “那你还记得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吗?” 这个问题,少年的回答却是意外的笃定,“一见钟情。” 森鸥外:“……” 这句话槽点过多。 先不提自己的学生是不是会对别人一见钟情的性格。刚刚他不是说那个人和他长相非常相似吗?换句话来说你是对自己的脸一见钟情吗! 该如何扭转精神认知出了问题的人的逻辑,森鸥外意识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再接着聊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效果,毕竟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港黑现在非常缺劳动力,他也缺忠于自己的部下,还不能让太宰罢工。 只能这段时间注意一点他的精神问题了,希望不要太影响工作。 这个时候他宁愿太宰是骗他的。 少年在男人一脸苦恼的时候,才开口道,让他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燃起, “我没有精神问题,刚刚的话基本上都是骗森先生的。” “……”森鸥外松了口气。 只是心底还是怀疑自己的学生是不想被他当成有精神问题才这么说的,还是打算有时间认真观察一下。 他也没有计较,而是有些无奈道,“太宰君真是,越来越顽皮了啊。” 这种时候,他没有用首领的口吻,而像是一个普通的家长一样。 一切似真似假,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学生哪句话才是真的谎话。 “他是平行世界的我,年龄十九岁。”少年像是坦白一样,告诉了森鸥外, “八个月后,横滨会爆发一场历时88天的大规模混战,名为龙头抗争。” 吃瓜中的系统一瞬间瓜惊掉了: 【……宿主你昨晚可没有说会暴露未来啊!!!剧情!剧情怎么办!!】 ‘不用担心,只要不知道起因经过,森先生就没办法破坏剧情。’情死未遂在心里回答道,‘我只是……’ 在给未来会和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首领宰铺路。 起码不要让他的出现太过引人怀疑,现在就假装他有了一个能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吧。 【但是森鸥外如果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联系不上十九岁的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晚安。 偶遇 「今年的樱花开得很漂亮,你喜欢樱花吗?」 「桃花呢?」 「有时候,我会对着镜子思念,去亲吻镜子,如同亲吻你。」 橘发少年坐在办公室里,一张张翻阅着一本像是日记本的东西,神色凝重。 这里并不是他的办公室,而是他的搭档的办公室。手中的笔记本也不是自己的东西,可以算是搭档的私密日记之类的存在。 私密日记里记载了密密麻麻的像是情书和情话之类的内容,语气甜腻到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牙酸。 这不是中原中也故意随意偷看别人的**。 他刚刚来搭档办公室想找搭档的时候没看见人,而办公桌上又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就下意识走过去瞥了一眼。 结果入目的第1句话就是—— 「我想将你揉碎入骨血,现在却无法触摸你。」 这个字迹还是能认得出来,是属于自己搭档的字迹。 由于内容奇奇怪怪,中原中也被吸引了目光,燃起的那一抹好奇心促使他继续往下。 结果就看到了一段段地的情书。 第一次看见这种情感露骨的、或者说是肉麻至极的、完全不像自己的搭档性格的话语,中原中也不禁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般的表情。 联想到昨天自己搭档干脆旷工的理由,他原本是半个字不信的,此时却不经猜测着难道那个家伙真的谈恋爱了? 虽然说这个年纪恋爱没什么问题,日本本来对恋爱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年龄管束,风气开放,黑手党更是不会在意恋不恋爱,充其量会为自己长期单身而担忧。 但恋爱这种词汇,一旦和自己搭档那副厌世脸摆在一起,中原中也就感觉完全不搭调。 不管怎么样,总归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本来想放下不再继续看下去,结果却因为感觉哪里不太对,而继续往下翻了一页。 这一页让他看到了问题所在。 ——自己的搭档对自己说情话的对象称呼为……“太宰”。 第一眼,中原中也还抱着诸如“会不会是同姓”这种并不靠谱的其他的猜测,结果在下一页,他又亲密的称呼对方为“治君”。 ……别告诉他太宰治的恋人也叫太宰治。 又往下翻了好几页,最终,中原中也凝重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搭档会不会人格分裂了。 也没看多久,更没有半点欣赏的意思,只是粗略扫了几眼,他就将本子恢复原状,翻回他刚刚看到的那一页,迅速离开办公室装作没有来过。 无论如何,中原中也的智商还没有掉线的哪种地步,还是很清楚搭档得知他看到了私密的日记(或者说情书),肯定会更加生气。 好在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看到,他离开的时候也偷偷摸摸,走出了搭档的办公室一段路,才抓住一个太宰手下的部下问他人到哪里去了。 得知他被首领叫上去的消息。 中原中也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实在是不够漂亮,毕竟这是森鸥外安排的判定他们合作可以共同完成的任务,如果只有一个武斗派在,完成的艰难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也对港口黑手党的规则有一定的了解,几乎是可以猜出首领把搭档叫上去多半是要进行惩罚。 惩罚批评过后的话,反色宰肯定更没有心情听他道歉,说不定还会换来一顿冷嘲热讽——可惜中原中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也自然就留下来等待了。 也好在现在的进展里,森鸥外并没有怎么惩罚反色宰,所以情死未遂从首领办公室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什么不愉快。 然而一看到中原中也,他还是转身就走。 中原中也看见搭档那在一群黑衣的黑手党中格格不入亮的晃眼的白色身形,迅速跟了上去。 “喂,太宰!” 银发少年不理不睬地加快了脚步。 “太宰!” 橘发少年干脆小跑着跟了上去,拽住了银发少年的手腕。 银发少年如同触电似的迅速将他甩开,扭头看向他时,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直觉告诉自己就算道歉了也不会被原谅,但他其实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和大不了被搭档骂一顿之类的想法。 “之前的事情……” 然而他的搭档却没有听他接下来说的话,而是冷漠的打断了,“离我远点。” 中原中也僵了一下。 其实周围还是有好几个同事的,这个年纪的少年的自尊心总是很强烈,被当众以这种冷漠的态度回复,他也不快地回复, “哈?你以为我想理你,昨天的工作你翘掉了,今天的任务休想再来翘班了!” 银发少年没有回答他,而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中原中也没有再追上去,再追上去就有些不依不饶了。只能站在原地有些恼火。 同时,他又想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心头的恼火被一瞬间浇灭了。 那时候被大姐头所针对,太宰的心情应该只会更差吧。 另一头,森鸥外查阅着心理方面的书籍。 虽然听到了情死未遂的“预言”,但他也是将信将疑——实际上还是怀疑居多。 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学生患了心理方面的疾病,而太宰君又是讳疾忌医的类型,很少找除了他以外的医生求助。 现在也只有他能想办法开解他了。 ——虽然甚至不知道这是心理方面的问题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但两者都有的可能性肯定更大。 * 情死未遂现在在lupin酒吧。 他根据织田作之助的工作安排推测了他这个时候会来lupin,也就提前来到这里进行一场“偶遇”。 反色宰一开始是因为这个人能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接近他的身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卧底之类的身份,进行了调查。 却发现了对方曾经是任务完成率高达100%的杀手。 现在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却有了「不杀人」这种对黑手党而言仿佛怪癖一般的坚持。 一个曾经以杀人为职业的人为什么却选择了不杀人? 怀着这样的好奇,也带着一点对“这个人是不是被顶替了身份”的轻率怀疑,反色宰选择了来到lupin进行偶遇。 lupin的老板也是退役的黑手党,经营着一家没有多少人的工作清闲的酒吧,偶尔有黑手党中的熟识的人会来这里坐坐。 也不在意反色宰只是一个未成年人——也许是嗅到了他身上同样来自黑暗的危险的气息。 总之,反色宰点了酒,酒吧老板也就上了酒。 织田作之助确实如他所想地来到了酒吧中。 深红发色的男人如往常一般点了一杯酒。 银发少年转身,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似模似样地表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随意地对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却一副大人的做派。 织田作之助愣了愣,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意外,“是你啊……” 按理来说对待上司应该保留礼仪上的尊敬的,但现在并不是上班时间,他的直觉里也认为银发少年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虚礼的上司。 银发少年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随口地明知故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 深红发色的男人点了点头,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来,回答,“很难忘记吧。” ——毕竟那么多黑手党一身黑西装,只有他那么标新立异一身白,论配色,红色和服带来的视觉的冲击都没有那么强。 情死未遂也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想的是不是关于他的装扮的原因,但自动在心里配了个上帝视角。 “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银发少年像是无意地随口搭讪道。 “基本上都完成了。”织田作也没有觉得这是搭讪,更没有察觉到这句话语气中透露着不经意的熟捻,好像两人不是第二次见面一半,“被骂了一顿啊。” 调解一位上司情妇和女主人的矛盾,织田作夹在其中,直面感受到了女人在撕逼上的杀伤力力。 银发少年没有详细的问他为什么被骂了,而是趴在吧台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戳着酒杯中的球状冰块,“我今天也差点被老板骂了呢,好在我的男朋友帮我转移了老板的注意力。” 那还真是松了口气(的事情)啊。 织田作之助完全没有感觉到“男朋友”这个词汇有什么问题,自然地回答道,“看来幸亏有男朋友在啊。” 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两人的交谈却仿佛熟识一般。 织田作之助是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而反色宰或许是察觉到了但没有说出来,这种特别的态度让他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轻飘飘的、浅显的兴趣。 接下来的几句交谈中,他并没有按自己原本的打算去从红发男人口中获取这个人的私人信息。 lupin酒吧中,无赖派只差坂口安吾。 三天没有睡觉、努力工作中,初出茅庐的菜鸟社畜坂口安吾打了个喷嚏。 又喝了一口咖啡,此时还会想着自己大概熬夜太久,免疫力下降,感冒了吧。 ——再过几年,成为老手之后,就连猝死风险都不会在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假意 时间流逝。 情死未遂日常的行事对外界而言还算是低调,然而内部名声已经在港口黑手党内部传遍。 由于功绩累计手段了得,得知他的人数量也越来越多,暗地里发了疯地寻找他的沙姆哈特首领终于也注意到了。 终究港口黑手党掌控着横滨的一部分私下贸易,vvn也不好贸然和他们撕破脸皮。他只能在暗地里同新上任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森鸥外交易。 扶持他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同时为港黑打通他国走私贸易线,让利颇多,只为换一个港口黑手党刚刚上任的小小百人长。 就算森鸥外的最优解来看,这也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前提是情死未遂只是一个普通的百人长。然而谁让那孩子是他的命运共同体呢。 把那孩子交给其他组织风险太大了。 哪怕vvn猜到了他上任的真相,并且承诺永远不会让那孩子说出口——就算对方真的能做到,森鸥外也相信那孩子完全能够成长起来,再度逃出去,并且对港口黑手党和他施以疯狂的报复。 但他若是拒绝沙姆哈特的首领,那么以vvn对那孩子的看重程度,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和他的反对派合作。 将目前作为那孩子唯一靠山的他拉下,那么那孩子就能够成为「战利品」。 “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呢,太宰君。”首领办公室内,黑发的男人无奈道。 沙姆哈特确实只是一条产业链罢了,充其量只能算半个成型的组织——毕竟没有完整的组织只有一条产业链。 但他们背后可是交好了很多大人物,哪怕港口黑手党都不能随随便便得罪。倒不是在武力上拼不过,最大的问题是经济上的封锁。 虽然这样想着,森鸥外还是将沙姆哈特的资料交给了面前的银发少年,道,“这个组织,就交给太宰君了。” 一切交给这孩子解决——真的能做到吗? 森鸥外哪怕期待他的潜力,其实也不觉得他有那么大的能耐。只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沙姆哈特的资料算是送人情了,反正这孩子也想着复仇不是吗。 而对沙姆哈特那边,就先答应吧。 ——答应后,如果那孩子提前察觉到并且逃跑,总不能怪到港口黑手党身上了吧? 知道森鸥外是什么意思,银发少年也没有什么意外,收下了资料。 “我明白,不会牵连港口黑手党的。” 看着少年从容且孤独地离开首领办公室的背影,森鸥外叹了口气,苦着脸心疼着自己的钻石。 希望那孩子能够成功吧。 他也承诺了,如果沙姆哈特斩草除根,那孩子就可以以出去卧底的名义回归港口黑手党。 当然,这种你落魄时把你当烫手山芋丢出去,你还是钻石就收留你的鸡贼做法也是森鸥外会做的了。 但为了话好听点,他的承诺还有“如果太宰君不愿意回到港口黑手党,港口黑手党也承诺绝对不会追杀太宰君。” 当天晚上,中原中也与情死未遂的任务中,情死未遂失踪。 第三天,「百人长太宰治」被宣布叛逃,然而港口黑手党却没有下达追杀令——这个给情死未遂减少了点麻烦,也可以理解成港口黑手党给沙姆哈特的面子,没有去追杀他们首领看中的人。 横滨的某间安全屋内,银发少年穿上沙色风衣,戴上美瞳,正努力用染发剂涂着头发。给自己进行临时伪装。 明明是一个少年,却穿着一般大人才穿的风衣,手臂上如同受伤一般缠着白色绷带。 毕竟他的特征太显眼了,基础的伪装也非常必要。 有合理的机会装扮成武侦宰也不错——他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武侦宰了。 接下来,就要他自己一个人对付沙姆哈特这个组织了。 ——如果情死未遂没有未来的情报的话,或许真的会头疼呢。 其实现在距离乱步揭穿沙姆哈特的时间也不远了,他只要躲过这段时间…… 再在军警出动的时候混入其中从旁辅助,引诱沙姆哈特首领vvn暴露,对沙姆哈特进行斩草除根就足够了。 …… “哈?太宰那个家伙会叛逃?”作为搭档的中原中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这段时间,由于情死未遂的刻意冷待和报复,让中原中也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愧疚忍耐到爆发,两人的矛盾龃龉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哪怕中原中也还会因为觉得搭档是有心理问题有所忍让,但厌恶也不可避免地产生。 但即便如此,中原中也也不相信自己的搭档会叛逃。 如果是原本的太宰治的世界线,而不是反色宰,那么中原中也大概会在一开始惊讶之后,就高兴得想要放鞭炮庆祝,认为这个家伙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可是在反色宰世界线,中原中也是无法相信搭档会叛逃的。 他对反色宰的认知,也完全是——反色宰不但是心黑至极的天生的黑手党,还是一个对自己的境遇没有任何改变**,生活得颓唐至极,没有任何目标的存在。 叛逃港口黑手党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必要,他不可能这么做。 确信其中有什么隐情的中原中也在震惊之后去找了首领,森鸥外也没有隐瞒中原中也真相,甚至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中原中也。 在森鸥外看来,情死未遂短时间内想要消灭沙姆哈特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成长起来倒是有在三年内和沙姆哈特分庭抗礼的可能性。 几年后,他基本上也不可能再回到港口黑手党了。 中原中也对此想要一个解释,那么告知也没有什么关系,提前打好了预防针总好过他私下调查(其实森鸥外也不确定中原中也会不会这么做,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挺迷的),调查出什么之后再惹到沙姆哈特。 “让太宰君叛逃港黑才是「最优解」,沙姆哈特首领对他的看重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让他留在港口黑手党,只会对港口黑手党带来危害。”森鸥外说道,“港口黑手党没必要为了太宰君和沙姆哈特硬碰硬。” “——所以,这次我对中也君的命令只有一个,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这也是森鸥外告诉中原中也的原因之一了。 那就是中原中也足够忠诚,哪怕知道了,也会首先服从命令。 也不管中原中也在得知了一切后有多么震惊,在得知真相之后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 哪怕他讨厌他的搭档,也不代表会任由搭档落入这种境地,然而首领的命令终归是最重要的。 可一回忆起首领的话,中原中也的心情就没办法好起来,一直在谷底辗转反侧。 他曾经——曾经为了救几个「羊」组织的成员,是和沙姆哈特对上过并击破了一个产业点的。 因此,他对这个组织手段有多么令人作呕,也是有所了解的。 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搭档的心理疾病,自残倾向,人格分裂,糟糕透顶的身体素质,已经自动连成了线索。 然而,现在他的搭档却必须独自面对那个曾经带给他那一切伤害的组织。 中原中也身上有了名为组织与忠诚的枷锁,不能再像以往一样为了同伴而战斗。 哪怕是加入了黑手党也完全没有消失的正义感带来的愤怒在橘发少年心底灼烧着,耳边仿佛又回响起了首领的命令,必须袖手旁观的结果。 * lupin酒吧中。 织田作之助看着身侧的空位,回想起自己听到的「百人长太宰治叛逃」的消息,心底不可避免地浮现了一丝担忧。 似乎是偶然路过的三花猫“喵”了一声,这方平常就没多少人的酒吧更显得空空荡荡。 * 森鸥外看了一眼原本和自己同住的那孩子空荡荡的房间,又叹了口气。 明明让太宰君叛逃才是「最优解」,为什么却那么让人笑不出来呢。 如果太宰君选择暂时避开沙姆哈特的锋芒的话,以他的聪明,也不会被沙姆哈特抓住的吧。 怕就怕……太宰君有为了复仇玉石俱焚的打算。 希望不会吧。 ……差点忘了,太宰君离开了,他现在可以自由放出爱丽丝了。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 安全屋内。 距离江户川乱步发现和军警出动处理沙姆哈特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现在空闲的时间非常充裕。 不同于其他人的担心,现在正主正悠哉悠哉地发展自己的小爱好。 打扮成武侦宰模样情死未遂正在镜子面前衣衫半解,摆了好几个poss,并且用系统相机在各个角度拍着照。 有时是撑着镜子翘着臀部红着脸颊,有时是用食指和中指撑开嘴巴微吐出舌头,有时是…… 场面令人脸红心跳。 在情死未遂坐在椅子上打开双腿的时候,系统终于忍无可忍地发言: 【……宿主,你东西掉了。】 玩得正开心的情死未遂:‘……?’ 【你的节操。】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我今天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写完了!!!我在生死时速中升华了!!!你是天才,:,网址 军警 以武装侦探社现在的势力对上沙姆哈特,无疑是以卵击石。 ——然而,谁让武装侦探社有一个名侦探。 横滨的黑暗与混乱已经到了无法粉饰太平的程度,作为战败后的租界城市,这里入驻了很多非本土的势力。 但在横滨以外的城市仍然处于象牙塔中,知道横滨有一个那么大的贫民窟的都没有多少,当横滨的某项罪恶揭露到他们面前时,自然能够激起巨大的水花。 也许普通的黑帮犯罪没办法给人直面的冲击,有一种离自己甚远的置身事外感,但沙姆哈特的幼童拐卖,进行改造和逼迫他们进行风俗服务乃至更罪恶的事情,却是异常冲击人心的。 换做一个其他人,都可能因为没办法搜集到足够多的证据而无法曝光;或者搜集到足够多的证据,却畏惧于沙姆哈特的势力与报复;又或者有意曝光却出师未捷身先死,被沙姆哈特察觉并灭口。 如果没有江户川乱步,国家哪怕出动军警搜查,也没办法剿灭沙姆哈特全部的势力,充其量只能剿灭一个到几个小窝点,敷衍地给大众一个交代。 这种事情,如果换情死未遂来做,除了要用更多的时间去调查线索,并且忽略人身安全问题,也是能做到的。 然而他现在是反色宰。 反色宰十五岁的时候虽然比普通人聪明得多,还没有到达那种地步——而且他不会去借助白方的力量。一方面是他的身份无法借助白方的力量,光明正大的和白方合作。另一方面是他本身对官方的信赖度非常低,哪怕能够通过网络煽动人心,官方也有可能敷衍了事。 只有能够一眼看穿一切真相的江户川乱步,才是让官方无法敷衍了事的存在。 但这段时间对付沙姆哈特,武装侦探社那边也绝对不轻松,江户川乱步就面对了数次杀手的袭击。 好在他能够一眼判断出杀手会什么时候出现——毕竟杀手总需要踩点。 而又有着社长福泽谕吉作为保镖,最后保险还有与谢野,可以说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出事。 半个月过去了,对沙姆哈特的围剿进度已经进行到了三分之一。 就是这1/3,让沙姆哈特的势力大幅缩水,并且在经济运转上也陷入了停滞。 这个时候,哪怕想和附近的黑帮合作,那些黑帮都怕惹火烧身,也只有一些非常小的组织会被沙姆哈特的利益洗脑冲昏头脑,成为沙姆哈特的打手。 沙姆哈特自己内部当然也有一些安保人员——终归不是专业的黑手党,这些安保人员充其量能够上黑手党的中低层战力,异能者更是寥寥无几。 末广铁肠,军警部队最优秀的一批成员,并有望加入军警特殊部队。 这次,他也跟随命令对沙姆哈特进行了剿灭。 在剿灭的窝点中,他遇到了一个黑发鸢瞳的少年,穿着像是大人的沙色风衣,但可以看出是比较小的尺码,应该属于身形瘦小的那类人会穿的,还算是合身。 末广铁肠的同伴对这个少年进行了一系列的盘问,据少年的回答,他是刚刚想从沙姆哈特的窝点逃出来的,只是还没有实施,就遇到了军警先生的拯救。 说这些话时,少年的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欣喜,还对有机会重见阳光的一丝不可置信,在确信后,又激动的落下了眼泪,又哭又笑——这和这其中的很多孩子表现都非常相似。 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孩子是被折磨太久,在被拯救出来的时候,目光中只有茫然。 那个少年和这里其他的孩子差别也并不大。 之所以会特别挑这个少年出来说,也是因为他说为了逃出来他搜集了很多沙姆哈特有关的信息,被转移工作场所时的路径和一些情报全部被他暗地里记下了。 虽然有江户川乱步这么个名侦探,但完全靠他一一指认也不现实,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时间拖延越久,沙姆哈特组织成员逃跑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且围捕据点也不是单纯的知道位置就可以的,为了减少军警的伤亡,还需要分析出地形资料,以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成果。 也只有这个有强大战力的小队,可以在知道位置后就硬来。 就像这次他们的行动,暴力营救。 对了,这个还是说他的原名是——上司几太。 没错,就是混进来的进行过伪装的情死未遂。 这里的孩子们都是不相熟的人,还被各自起了艺名。有时候一些孩子“不能用了”,也会被暗地处理掉。 因此就算有名单也不能一个个对得上,甚至名单上有很多名字都没有找到对应的人——毕竟名单资料一个月才重新排列一次。 而黑户身份就更没有问题了,沙姆哈特诱拐的多是没有身份的、居住在贫民窟的孤儿。 其他人也就没能察觉到他有什么问题。 他混入这里对军警进行辅助,当然不是做没有必要的事情——这能够让他暴露在明面上,因为混入军警中,沙姆哈特就算想要将他抓捕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而他在这个位置更可以将vvn的位置引诱出来。 哪怕是为了他,vvn都不会第一时间偷渡出国的。 挑选这个队伍,一方面是因为江户川乱步只会给他们地点让他们暴力营救,不会有过多的接触。就算发现了情死未遂混入其中,也看在他是打算帮助军警的情况下不会说出来。 另一方面则是这个队伍战斗力属于军警中也非常高的一批了,尤其是还有「末广铁肠」的存在。 末广铁肠,原著剧情中让武装侦探社都难以匹敌的猎犬队员中的战力担当。 猎犬中,并非队员中战力担当的条野采菊都能够面不改色接下宫泽贤治一拳,甚至轻松将其击退,更何况末广铁肠的战力。 哪怕这个时候他还年少,也没有经历过人体改造,但也已经算是相当强的战力了。 有他在的队伍,让情死未遂也相当有安全感。 ——其实还有一方面原因,是墙头之一。 由于情死未遂的年龄原因,一名算是队长的资历还算高深的军警将他安排给了这个队伍里年龄最小的末广铁肠。 哪怕是武斗派,也是有派人进行探路,确定后再出击的流程的。 而情死未遂被定位成了带路者。 末广铁肠,长相非常漂亮,是一种凌厉的精致艳丽感,实际上性格却是与外表非常不符的一根筋。 正义感极强……尽管他一根筋。 战斗力不可小觑……尽管他一根筋。 情死未遂尝试搭话聊天,以反色宰的人设套话的时候,他也会一一回应,而非冷漠对待或者嫌他烦之类的结果。 还真的套出了不少(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内容。 ……如果他是沙姆哈特的卧底的话,得知这些消息就足够对他的部队进行围攻了。 当然沙姆哈特并没有卧底到军警部队的必要,毕竟军警部队是隶属于国家组织的。哪怕是消灭了一个部队,国家组织也能派出新的部队来,军警的人数是普通的黑帮组织都望尘莫及的,哪怕是以沙姆哈特的势力,跟政府作对也是痴心妄想。 因为这段时间沙姆哈特的落难,作为顾客或者参与其中的大人物都想尽办法及时与他们撇清关系或隐藏得更深。 这段时间下来,也都能看出这条产业链气数已尽。 情死未遂也因为出没在军警身边而第一时间被发现,已经开始准备逃离计划的沙姆哈特首领,开始派出手里不多的战力想要将他掳走。 军警意识到他们针对情死未遂的目标,也只以为是为了封口,但嗅觉更敏锐一点的意识到了可能有隐情——毕竟这个少年就算打探到了不少情报也有限,但为了他派出的人手数量已经超过江户川乱步那边的了。 而且从对方动手的动机来看,并不像打算杀死他,仅仅只是为了将他抓走。 这个少年虽然有所隐瞒,但目前看来是为了帮助他们的。他具体的身份、为什么会遭到沙姆哈特那么多人员的追捕这些事情可以事后再追究。既然他一开始就有所隐瞒,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还不如先保护好他。 于是末广铁肠被安排了贴身保护情死未遂。 ——也就是说同吃同住。 情死未遂坐这个军警临时住所的壁橱里,从中探出头,看向了认认真真叠着榻榻米上的被子的军警少年。 壁橱里的被子也是他刚刚帮忙铺的。 情死未遂没想到自己穿越后的同居对象第一个是森先生,第二个居然是末广铁肠。 军警少年叠完被子,见情死未遂一直注视着他,扭过头看向他,问,“饿了吗?” 黑发(染的)少年眨了眨眼,一派单纯的神色,“没有饿,只是在看铁肠先生。” 军警少年没有后半句话有什么反应,只是站了起来,对他说道,“我饿了,现在应该吃晚餐了。你要吃吗?” 可能有些言简意赅,但末广铁肠的意思是他要贴身保护情死未遂,自己饿了,也不能离开岗位,所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 如果他去吃晚餐的话,自己也就能一起去吃了。 情死未遂理解了他的意思,故意露出了有些纠结的神色,“这个时候吃晚餐是没问题啦,可是你们的工作餐不太好吃哎。” 说这种话,有人可能会指责他对恩人挑三拣四,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意识。也有人纵容少年小小的抱怨,而末广铁肠的反应是把壁橱推开,并且将情死未遂拉了出来。 “不要挑食,今天晚上有鸡蛋和味增汤。” 被拉出去的情死未遂踉跄了一下,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太可惜了,如果能把他骗出去约会就好了。 系统:【……】 在他面前一张张播放幼宰图片,让他清醒一下。 情死未遂对此笃定道:【我现在还单身!】 最重要的是,末广铁肠他是撩不动的类型,所以撩起来才是最没有压力的那个啊。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来说就是情死未遂寂寞了想撩人但是又不想把人撩到手你是天才,:,网址 陷害 末广铁肠眼底有三瓣梅花。 本就精致得近乎凌厉的五官因为这三瓣梅花平添了几分艳丽。 这张脸在初登场就惊艳了情死未遂,可惜末广铁肠是一个残念系美人。 不得不说这样的设定还挺可爱的。 不过,情死未遂说的可爱只是像形容路边的花一般的可爱,而并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旖旎念头。 至于想撩人的念头,他把这归结于青春期无法抑制的荷尔蒙。 虽然在各方面都称得上是非常优秀的那一批,然而情死未遂在现实中却是实实在在的母胎单身。他的爱慕者可以排满一个学校,其中绝对不乏他故意撩拨的原因。 简单来说,他的青春期就是徘徊在“想恋爱→各种撩拨异性同性→没有看得上的对象→最终只能回去抱着二次元的老婆(们)”。 穿成反色宰之后,他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海王本性了,但压抑太久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难免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说渣,情死未遂确实属于渣男那一挂,但也有一直没有体会过「恋爱」这种感情而心生好奇的缘故。 因为现实中的亲情友情淡薄,他格外向往这种能够让人不顾一切的激烈情感。 现实中很难有看得上的人情死未遂照样养了一片太平洋,何况是个个人中龙凤的二次元,让他什么都不做确实有点压抑了。 还是有首领宰这样的诱人饵食在,情死未遂才压抑着不打算和其他角色培养出什么其他感情。 反正末广铁肠又撩不动,稍微让他疏解一下心头的痒意也没关系吧。 【所以宿主,你想过反色宰的设定怎么解释吗?】 ‘反正现在是伪装期间,如果他的什么行为都能让人捉摸到目的才不符合「太宰治」这个名字吧?’ 能分析出他的行动模式的,只有拥有非人分析力的**户川乱步,哪怕是同等的像是这个年龄的费奥多尔都不能得到答案。 而**户川乱步只要不在现场,再加上他原先设定上的、以及自己的行动上自始至终没有过非常不合理的ooc行为,导致的线索缺失,就不会猜出什么问题。 哪怕他的分析能力再过不合理,也绝对无法脱离于线索的基础上——这一点在乱步曾失足与小栗虫太郎能够消除所有线索的「完全犯罪」就非常明显了。 何况,这种行为完全能够解释为他故意这样做来刺激vvn。 所以情死未遂在末广铁肠面前时不时散发荷尔蒙,偶尔营造出有些明显的暧昧氛围,也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反正末广铁肠又察觉不到。 总之,两人一起到达了食堂去吃军警的工作餐。 平心而论,军警的工作餐算不上难吃,还均衡营养,只是情死未遂比较偏向于那种刺激味蕾的垃圾食品而已。 眼前的饭食他并没有动几口,就托着腮专注般地笑眯眯注视着埋头吃饭的末广铁肠。 军警少年毫无察觉地带壳咬了一口白煮蛋,鼓着腮帮子咀嚼着,目光澄澈干净。 果然很可爱啊。 情死未遂换一只手托腮注视着军警少年。 末广铁肠解决眼前的食物速度非常快,不知道这是军人身份的缘故还是个人习惯。 将自己那份食物解决完了之后,军警少年看着他眼前基本上没动过几筷子的晚餐,问,“你不吃吗?” 黑发少年对他眨了眨眼,回答,“因为不合胃口啊。” 末广铁肠皱了皱眉,对他说道,“不要浪费食物。” “可是真的不想吃嘛~”黑发少年身体略微前倾,用着有些撒娇的语调道,“不过,如果铁肠先生喂我,我可能改……”变主意哦。 他对面的军警少年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把他的那份端到了自己面前,继续埋头苦干。 意识到他在说话,军警少年才抬起头,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噎了一下的情死未遂:“……不,没什么哦。” 似乎注意了这边动静的某个军警发出了“噗”的一声没有忍住笑出声的声音。 到底是为了给小辈保留面子,所有人都目不斜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该吃饭的吃饭,该聊天的聊天。 情死未遂也姑且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军营是同性恋情高发地,他们对情死未遂向末广铁肠的示好都抱着带着点司空见惯的喜闻乐见,也没有谁说些什么,充其量把这对牛弹琴的画面当做茶余饭后的娱乐。 带着一些微妙的心情看着自顾自解决食物的末广铁肠,哪怕情死未遂知道这是撩不动的类型,也稍微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一点点怀疑。 解决完两份食物后,末广铁肠就起身,将餐具送往了餐厅的餐具处理处。 情死未遂没有跟着他站起身,将餐具送往了餐具处理处后,军警少年就折返了回来,蹲在了他面前。 “上来。”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铁肠先生想干什么?” “负重跑。”军警少年回答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懈怠锻炼。” 比如说在会议时做俯卧撑对吗?情死未遂想着原著的漫画微妙地想道。 行动上,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趴在了末广铁肠的背上。 反正也闲得无聊,他不排斥和喜欢的角色亲密接触哦。 末广铁肠站了起来,他背上的黑发少年关心问道,“会重吗?铁肠先生。” “重量刚刚好。”军警少年回答了一句。 下一秒,他就拔腿跑出了食堂。 速度挺快,情死未遂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风,还愉快地哼了几句歌。 没有工作的日子—— 本来就算不上勤快的情死未遂离开了被森先生压榨的日子分外愉快,虽然他经常翘班,还效率极高,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森先生看他能力出色给他安排了多少繁重的任务了。 跑着跑着,没多久,情死未遂就意识到他们到达了大街上。 虽然在原本那里都是军警的地方有很引人注目啦,但就这样跑到大街上,情死未遂在心里也微妙地觉得有点丢人。 最重要的是,末广铁肠可没有避开监控。 “铁肠先生,我们要去哪里?”黑发少年低着头,靠近末广铁肠耳边问道。 军警少年乱翘的黑发意外地发质并不算非常硬,情死未遂还顺便用脸蹭了蹭。 唔,尾端比较柔软,靠近头皮的部分还是有点硬的。 风还因为军警少年的奔跑而往后吹着,情死未遂有意地借着他的头发让路人看不清自己的脸。 “去饭店吃晚餐。”军警少年略微侧头,对他道,“你之前不吃晚餐在肚子痛,这次先带你去一家听说味道很棒的店,挑食是坏习惯,下次要好好吃完工作餐。” 情死未遂有些意外地歪了歪头。 他之前确实是因为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吃晚餐而胃痛,也是反色宰这个破败身体曾被「断食」的后遗症,但他当时表现得并不明显,只是暗地里捂了几下绞痛的胃部。 末广铁肠在这方面居然还挺心细的吗?当然,能连续观察蚂蚁八小时的人说粗心也确实可能性不大,只能说粗神经吧。 情死未遂微笑着回答了一句“好”。 然后在那家餐厅点了几盘最贵的菜。 结账的时候,军警少年打开钱包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干脆地掏出钱,交给了服务员。 随后,他扭头对情死未遂说道,“一万零九百日元,记得还我。” 目前设定身无分文的情死未遂:“……” 怎么说呢,可爱又带着一点不那么可爱的感觉。 想着从不还钱的太宰人设,情死未遂想着反色宰姑且也是这样的设定吧。 “在沙姆哈特解决之后,我一定会打工还给铁肠先生的!”黑发少年微笑说道。 ——前提是,沙姆哈特解决之后你还找得到他啊。 在末广铁肠提议继续将他背回临时住所的时候,情死未遂是拒绝的,最终两人只能一同在路上慢吞吞地走。 当然,慢吞吞说的是情死未遂的速度,末广铁肠单纯是不能将他落下。 回去的时候,他们在一条巷子里遭到了比以往人数多得多的围剿。 * 诸如这样的围剿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就算这次是末广铁肠单独带情死未遂出来。 末广铁肠的战斗力是远超普通异能者的,可以说完全是「天才的世界」中的一员,连中原中也都一时惊愕地称呼他为“怪物”。 哪怕其中不乏人体改造后大幅提升的身体力量与强度,但此时没有经过改造也充其量是血量低一点、力量低一点而已。 战斗技术不作假,何况他使用的是刀。 ——只要能够用刀刺中敌人的心脏、砍下敌人的头颅,就能够杀死敌人。 也就是说,人体改造后的怪物般的力量,对付这些杂鱼完全用不上。 哪怕其中有异能者。 这种时候,沙姆哈特的势力上虽然气数已尽,但要知道,**是只要有钱就能够雇佣的存在啊。 何况,硬莽也许是其他人的脑回路,但对vvn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在组织覆灭之前找回反色宰,vvn亲自给自己派出的人进行简单的出谋划策,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多亏了几太先生,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地**军警基地。”对面的某个领头者扬声说道,拿出了**, “最难搞的一个也已经落单了,我们的任务就要完成了,这段时间的这些损失都是值得的。” 这种话语的漏洞非常多,但短暂糊弄没有点在智商上的天才也已经足够。 信任出现危机,或是让对方因为急迫的情况而分心,都能够增加胜算。 起码,末广铁肠就在意外了一瞬间之后,迅速扭头看向了身侧的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的口袋里,有什么红光开始闪烁。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像是对现在的变故不知所措一般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 红光闪烁的**。 ——这是在餐厅里,服务员放进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问题来了,情死未遂会对服务员的小动作毫无察觉吗? 说起来情死未遂曾经有过一片太平洋……这一点倒是和武侦宰非常像啊!不过区别是情死未遂是态度暧昧不明的那种,真的对他表白他也只会说“我们是朋友”之类的话,而且男女不忌。而武侦宰则是将殉情挂在嘴边,还算是明确地表达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你是天才,:,网址 画作 事实上,比起让情死未遂失去军警那边的信任,vvn更重要的目的,其实是希望末广铁肠对情死未遂流露出不信任的态度。 情死未遂这段时间对末广铁肠的暧昧态度也确实让悄悄关注着他的vvn得到了消息,嫉妒吞没了那个男人,他自然放弃了更合适的方法,而选择以这种方式对待(当然也有机会来的仓促,没时间布局的缘故)。 说围攻军警——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围攻军警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哪怕真的杀死了一批军警,自然有另一批军警顶上。但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头脑尤其冷静敏锐的人,是不会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的。 上天给予什么,自然就会夺走什么。末广铁肠有天才的战斗才能,却没有与之相应的头脑……也不是说笨,只不过擅长武力的人更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头脑用的自然就少了。 在敌方陷害,情死未遂身份又确实非常可疑的情况下——毕竟按他「为了逃跑准备而摸清了很多沙姆哈特的信息」的说辞,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他所知道的信息已经远超于说辞能够得到的信息了。 最重要的是,他和末广铁肠的对话,末广铁肠是会汇报给经验更多更擅长思考的队长的,那个队长也说过——他很可能是在套话。 还有曾经的行动表现出来的非常人的聪慧,以及沙姆哈特对他的追杀从未真正地伤到他…… 诸如此类,疑点其实是非常多的。 队长也叮嘱过末广铁肠,要小心这个“上司几太”…… 所以,这个时候,铁肠会怎么做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情死未遂沉默地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神色似乎阴沉了许多。 说到底漫画了解的也都是只言片语,这段时间的相处更多是浅显地流于表面。他对和自己的墙头更进一步加深交往了解也非常期待的。 但可以确认—— 无论是否怀疑,末广铁肠不会随意伤害他。 果不其然,军警少年只是目光锐利(也可能是过于精致五官带来的攻击性)地看了他片刻,发觉他没有解释,说了一句, “既然这样,我会把你带回基地,让队长确认。” 然后就重新转向了敌人。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情死未遂太菜了,末广铁肠还是把后背暴露在了他面前。 也许是信任呢? 黑发少年轻轻笑了笑,仗着末广铁肠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故意在敌人面前用一种爱慕的神色说,“真好呢,希望未来的恋人像铁肠先生这样。” 这个时候,末广铁肠回头一脸认真道,“你的要求太高了。” 军警少年理解为了希望未来的女朋友(自动将情死未遂归类为异性恋)像他一样强大。武力值达到这种水平的女性寥寥无几,而且绝对看不上实力那么菜的人的。 听懂了他的意思的情死未遂:“……” * 战斗结束后。 情况有一点点糟糕。 这个时候的末广铁肠确实很强,但也并不足够强大。而沙姆哈特请的杀手也是经验丰富老道的异能者。 还是情死未遂假装被抓住,对那个杀手发动了「人间失格」,才让杀手被末广铁肠的刀捅了个对穿。 这个时候军警少年已经受了不少伤。 解决剩下的敌人让他更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就算是这样也逃了好几个。 最终,他还是靠着钢铁般的意志力没有失去意识。 也幸亏没有失去意识,否则情死未遂可没办法搬动他。 “铁肠先生带了手机吗?我帮你叫救护车吧。”情死未遂抬头注视着比他高上一些的军警少年说道。 军警少年仍然身姿笔直,拒绝道,“不,我要先带你回临时营地。”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道,“但他们不是说……他们围攻了营地吗?” “那我先打电话问一下队长有没有解决。”末广铁肠毫不犹豫道,似乎完全不怀疑那边解决不了所谓的围攻。 情死未遂分外遗憾。 刚才那种剧情杀般的诬陷情节,铁肠居然没有说出漂亮话,让他顺理成章地露出象征“羁绊加深”的怔然表情。 现在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毕竟遇到了这种事情,他们的队长肯定会选择让铁肠回来处理伤势,虚弱期最忌讳的就是在不知何时有敌人袭击的外部环境。 军警少年通过打电话得知了临时基地那边并没有被袭击,在向他的军警队长解释后,队长也说明了这种情况肯定是诬陷,毕竟很多内容都太站不住脚了。 末广铁肠的神态也没有什么变化,也不知是因为本来就没有怀疑他,还是本身的情绪表现就不明显。 令情死未遂意料之外的是,铁肠的队长居然让他在医院处理伤势。 怎么说呢……心有点太大了吧。 将“上司几太”对他们队伍的铁肠爱慕的态度看在眼里,给他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热衷于当红娘的军警队长在挂断电话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反正那个叫上司几太的孩子应该不是敌人,铁肠这个年纪也该谈个恋爱了。 他对恋爱的态度一向是有机会就一定要抓进,毕竟军警脱单不容易。 哪怕恋情失败,都好过一直单身啊! ——这是十几岁就开始成为军人,迄今为止已经单身了四十多年的军警队长的血泪经验。 悲惨。 …… 中原中也还是没能探知道搭档的消息。 在boss的命令下达后,他按捺着自己不去做些什么,但在沙姆哈特开始被政府清剿的时候,boss就解除了他「什么都不做」的命令,说, “想做什么的话就去做吧,但是中也君,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港口黑手党掺入其中。” 中原中也开始探查自己搭档的消息。 结果毫无收获。 ——平常情死未遂都会有意避开监控和认识他的人,哪怕有时候不得不被监控拍到,他都会有意遮挡住自己的脸,在经过伪装的情况下,中原中也确实很难得到他的消息。 也只有情死未遂刻意在沙姆哈特的监控下露面,才被发现隐藏在了军警中。 就在中原中也重新进入情死未遂被封存的办公室——原本只是没有来得及重新收拾出来利用,港黑大楼非常大,然而坐办公室的人手目前却没有那么多。 后来在森鸥外得知沙姆哈特被官方盯上,就暂且将这间办公室流了下来。 里面除了一些工作需要的利用文件,布局没有半点改变,哪怕是清洁工都不会来没人使用的办公室。 就在这里,中原中也想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什么线索。 有段时间没有动用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灰尘的气息,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开始四处翻找了起来。 翻出了几张搭档的涂鸦。 中原中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搭档居然画得还不错,甚至每一张画都是不符合对方平日性格的……温柔? 然而细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在画里实际隐藏着某些令人不适的细节。 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少年背部衬衫下隐隐约约透出一只手伸入其内的褶皱。 靠在镜子上的少女,镜面上的手腕有半道红痕被镜子映射出来。 抱着玩偶和上班的“父亲”挥手道别的男孩,脚腕上有一条被玩偶遮住了大半的锁链,而脖子上有露出一半的不明显的牙印。 歌颂着神的天使,似乎被神的光所笼罩偏爱,而眼中却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仿佛被禁锢在原地无法脱离。 中原中也放下了画,想到boss曾经说过的,关于搭档过去的经历,难言的沉重压在了他的心头。 再次打开抽屉,他又发现了一张画像,和先前乍看温馨的画截然不同的风格。 黑色的焦土,尖锐野蛮生长的枯树,唯一的绿色只有蔓延到山崖的荆棘。 山崖深不见底,然而荆棘却交缠在一起,形成了吊床般的存在。 一个黑发的、看不清面容的人躺在那张荆棘床上,荆棘缠绕着他的身体,同时刺破了他的肌肤,身上白色的衣物被大片染红。 ……不,并不是人,他有一双黑色的翅膀——仔细看的话,翅膀根部也是白色的。 只是这双翅膀被荆棘狠狠缠绕,甚至贯穿。 这是一个……离彻底堕落只有一步之遥的天使。 如果他舍弃这双翅膀,挣脱荆棘,等待他的只有粉身碎骨。如果他留在荆棘上,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折磨,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为止。 被黑色长发挡住了大半脸颊的天使看着天空——如同看着画外的人。 他的目光麻木而无望,又仿佛在对画外的人说着什么…… 「救救我」 自觉对艺术并没有什么鉴赏能力的中原中也居然也看懂了一点这幅画的隐喻。 他忽略心头愈发明显的不适感,仓促地将画收拢起来,不再去看。 转而继续翻箱倒柜。 然后—— 中原中也找到了一个崭新的显微镜。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努力试试还加更,既然有读者催了我就试试写番外吧,不过可能要到后半夜,别等了呀。 嗯!今天想尝试还完欠的3000字!那样我就只欠7000字了! 提前到来的番外③ 情死未遂觉得自己摊上了大事。 他可能要被自己的爱慕者以特殊手段强取豪夺了,而且那个爱慕者还可能……和他是亲属关系。 ——啊,对了,情死未遂这个名字是那个自称他男朋友的男人告诉他的。 那个男人——名为太宰治的那个男人,在他床上做到一半就推开他的时候表情很难看。 情死未遂作为一个情商正常的人,当然知道原因,但他此时没有尴尬的感觉,甚至觉得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还蛮可爱的。 他开始反思自己曾经是一个怎样恶趣味的人。 最终太宰治去了隔间的浴室解决了一下。 当然,面对这么个美人,他也不可能毫无反应,最终他穿上衣服看着天花板强行忍了下来,就当自己看了本性感写真。 虽然他觉得自己平常应该不看这玩意。 没多久,情死未遂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平复下来后,又抱着被子滚了几圈松松筋骨,才静下心思观察周围的布局。 像是旅馆一样的配置——卧室里布置简洁,还有卫生间。如果是家庭住宅的话,卫生间不应该是在卧室内,而是与客厅联通。 然而正常来说,没有人会让病人休息在旅馆里,旅馆也绝对不会像这样奢华。 情死未遂拂过床上高级的面料,还有柔软过头显然同样是高级货色的床垫。 虽然他不是很关注这些东西,但对好坏还是能感知出来的。 直到那个从卫生间出来,银发青年看了一眼时间想着还挺长嘛,就见对方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再次坐到了床上。 还没有从床上下来的银发青年想着只是在一张床上坐一下也不算什么,毕竟他可是受害者。 如果自己喜欢的人知道了自己和这个人坐在一张床上,肯定也会知道他们险些上床的事情。 后者可比前者严重得多了,再关注细枝末节才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当然,他的第一要务肯定是弄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否则没有第一时间隐瞒过去,导致被发现了、喜欢的人生气,就得不偿失了。 情死未遂的观点:只要谎言能欺骗一辈子就是真相,只要秘密能隐瞒一辈子就能当它完全没有发生过。 和他坐在了一张床上后,那个男人牵起了他的手,一脸深情地说,“阿娜达,我们只是发生关系的次数不多而已,但情侣关系是毋庸置疑的。” 不可能。 情死未遂在心中想。 他那么急色的姿态,要么是平常有稳定的性生活突然中断,要么就是想抓紧机会先睡了再说。 没有将想法表现出来,银发青年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吗?” 太宰治一脸确定道,“没错,就是这样。” 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处境如何,情死未遂决定就假装信了吧。 * 然后太宰治带着他去一家餐厅吃烛光晚餐。 司机按理来说应该是中原中也,还方便贴身保护,可惜太宰治给他安排了半年内布置一套情侣房的任务,暂且没有时间。 因此负责开车的是未成年的首领秘书芥川银。 起不到保护作用,但隐蔽安排的足够了。 由于一路走的是首领专属电梯,情死未遂没有发觉他们的黑手党身份,但从「能够居住在这栋高楼顶楼」来看,情死未遂就猜测这个男人可能是一个年轻的总裁了。 唔,霸道总裁爱上我?我的总裁小娇妻? 大概是后者吧。 银发青年悄悄估量了这个一路上一脸幸福地倚靠在自己肩膀上撒娇(当然太宰这种表现纯粹是因为小别胜新婚)的男人。 腰细腿长,肤白貌美,身上缠满了绷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伤口,但是臀部没什么伤,白白净净。 唔,自己身上似乎也有很多绷带,不过是黑色的,难道这是他的爱好?趁他不省人事给他缠绷带? 身份上,那么高的楼的主人,身价绝对不低。从他的年龄来看,这个企业应该是被他所继承的。 从秘书小姐对他的尊敬来看,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少爷草包角色。 性格像是爱撒娇,他倒是不讨厌这种类型。 这么出色的男人以前的自己都没有看上,那么自己的恋人应该也非常优秀吧?情死未遂如此想着。 ——直到他通过车窗反光看到了自己的脸。 情死未遂:“……” 从他们的脸来看,他们应该是兄弟关系吧? 一直注意着小动作的太宰弯了弯唇角,装作没看见,继续埋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想看看如果自己的恋人误解了他们的关系设定会怎么反应呢。 事实上,情死未遂此刻确实在头脑风暴。 然而和太宰治想的却不太一样。 冷静点。 银发青年告诫自己,不要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 连兄弟这么棒的关系都有,自己还是拒绝了这个人,不是更说明了自己和恋人的关系有多亲密吗? 情死未遂的内心为自己有着恋人这一点绞痛。 他甚至希望这个男人没有欺骗他,就是他的恋人。像是他刚刚醒来就要求sex的事情也只是这个男人的个人性格缘故。 ——毕竟骨科设定实在是让毫无节操的银发青年太兴奋了。 意识到恋人似乎兴致更高,对他的态度也更亲近的太宰治:……? 他不觉得自己的恋人是对亲人态度特别亲密且非常在意血缘的类型。 太宰治一下子想到了曾经——在床上时恋人一边做一边在他耳边喊着“哥哥”的事情(两人交往时首领宰比情死未遂年龄大)。 这么看来,兴奋的原因还真是糟糕。 太宰治再次刷新了对自己恋人的节操认知。 呵,男人。 这段时间同样刷新了对首领的节操认知的芥川银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既然太宰先生喜欢的话,外人是没有资格去干涉的,她也会支持太宰先生的! 而太宰则为了还没有布置好的情侣房而一边约会一边拖延时间。 并不知道他在拖延时间的情死未遂则是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约会一边观察。 各怀心思。 * 而接到太宰治莫名其妙的要求的中原中也打电话给太宰治却被挂断,发了足足800字骂他的话,却碍于他作为首领的身份,最终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了。 最终也只能按照太宰治的命令安排,收拾出了一栋自己的别墅,请了十几个部下和五六个家政一起布置。 终于在限定时间内布置完的时候,他狠狠地松了口气,发信息给了太宰治说完成了。 然后他接到了自己的混蛋首领的电话。 “中也,现在开车过来接我和几太到我和他一起住的那间房子里,我们现在在——” 几太?中原中也回忆起来这好像是那具太宰治冰恋对象的人的名字。 听话中的意思,似乎这个人已经醒了。 ——所以布置情侣房是这个意思吗?他们什么时候住在那里了! 虽然这句话的问题很多,但中原中也也知道这个时候那个冰恋对象肯定在旁边,不能拆穿首领,只能规规矩矩地说了一声“是,boss。” 然后又为太宰在那么多人觊觎着他项上人头的时候跑到外面屡教不改而恼火。 最终他还是只能遵从首领的命令。 ——中原中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去的时候,会看见太宰治对别人笑容灿烂甚至用撒娇语气的画面。 他用见鬼般的目光看着太宰治,太宰治抱着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只是相较有些稚嫩的情死未遂的手臂,对上中原中也见鬼般的目光,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中也的演技真是糟糕,完全不会像小银一样用习以为常般的态度表现。 他在脸上如常地对情死未遂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部下,几太很少来我的公司应该不认识他吧,小银该下班了,所以就是由中也来负责司机的工作了。” 也就港黑首领能把堂堂干部当成司机了。 中原中也当然发觉了太宰治有意在忽悠那个银发青年,银发青年眨了眨眼,笑容干净地对他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 “……啊,初次见面。”压下“太宰那个家伙在搞什么鬼”的复杂心情,中原中也对这个长相与首领肖似的青年回答。 性格倒是和太宰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单纯的小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随后,银发青年扭头提醒站在身侧的黑发青年,同样用一种干净的目光注视着太宰,“太宰忘了吗,我失忆了,就算是认识也不记得了。” 熟知自己恋人本性的太宰当然知道他这样纯良的表现有多做作,但暂且就这样看恋人伪装的姿态也挺有趣的,他也没有戳穿。 “是呢,差点忘了。那我就先带几太会我们共同的住处,看看能不能回忆起来什么吧。” 旁观的中原中也:“……” 他终于知道太宰治让他布置房子的目的了。 看着情死未遂那张与太宰治一看就是兄弟的脸,他咬紧了牙,忍耐着不要戳穿太宰治的禽兽行径。 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改变现实—— 趁着自己的弟弟失忆,欺骗他说他们是恋人关系,太宰治你做个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军训要迟到了啊啊啊啊 玩脱 虽然和末广铁肠去了医院,但情死未遂也没有趁独处的时候做什么。只是愉快地放飞自我说着甜言蜜语再被一根筋的末广铁肠堵回去而已。 他只是想能找机会撩一撩,又没有打算攻略。 去医院的全程,情死未遂没有在监控前暴露过自己的脸,这家医院又属于官方开设的医院,也不会有什么他熟悉的来自黑手党的人来到这里。 虽然他目前是没有身份的黑户,但末广铁肠可是正正经经的军警,在医院都享有优待的。 情死未遂坐在对面看着医生用心地给军警少年处理伤势,托着腮,也没有避讳医生的存在,问着,“铁肠先生在那时候怀疑我了吗?” 专心地等待医生包扎,因为医生说“不要乱动”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的末广铁肠问,“什么时候?” “他们诬陷我是他们的卧底的时候。” 军警少年眨了眨眼,回答,“我不会随便相信敌人的话。” 所以要等队长判断是不是真的。 ——对思考并不热衷的末广铁肠一项是将思考的任务丢给别人的。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怀疑也没有相信,这种行为其实带着一种相当的距离感,证明对方只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才能轻易作出如此没有情感倾向的决定。 “这种态度吗……”情死未遂露出了忧郁的眼神,说着漫画里经常出现但是现实中却极少出现的台词,“我对铁肠先生来说算什么呢?” 末广铁肠在医生换了他另一只手包扎的时候,原本的那只手就好像医生离开之前帮他包扎时的动作一模一样,仍然隔空举着。 ——一切都是因为医生说的“不要乱动”。 毕竟这是一个连别人说「相同颜色的食物混在一起会更好吃」的话都会相信的一根筋……好吧,其实一根筋也是委婉说法了,末广铁肠就是一个笨蛋。 虽然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不会出现明显的蠢笨情况,选择听从队友的话,但日常却是实实在在的笨蛋。 也正是因为这样,情死未遂才会演出实实在在的爱慕姿态——这是一个只要不挑明就硬是看不出来你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的人。 因此,末广铁肠回答问自己的黑发少年,道,“民众。” 警察是需要保护民众与拯救成为受害者的民众的。 情死未遂:“……”不出所料呢。 旁听的医生帮忙包扎的手一紧,迅速道歉。 “咳,抱歉。” 活了那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呢,平常经常与患者聊天的医生忍不住插嘴了一句, “不过我想,你的朋友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说的应该除了民众以外的关系。” 军警少年疑惑的看向了情死未遂,“你想和我成为朋友?” 虽然他以前没有和自己帮助过的受害者交朋友,但是如果对方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情死未遂:“……不,一点都不想。” 多好看的一张脸,可惜是个憨憨。 …… 末广铁肠照例将情死未遂和自己所有的对话报告给队长的时候,队长沉默了一下。 万万没想到,他给铁肠和几太创造的在基地外的单独相处的优良条件就这么被浪费了。 而且还是完完全全的负分答案。 单身四十多年的队长觉得,铁肠少年如果再不开窍恐怕,这次就又要错过了。 依自己队员这么个性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救。 铁肠转到他手下不久,他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么情窦初开的年纪,有少年能不开窍到这种地步。 认清了自己如果不助攻,恐怕铁肠就一直都没有办法意识到那个叫几太的少年对他有意思了。那个队长长长地叹了口气,想着如果这样的话年轻人的恋爱不就没什么意思了吗? 年轻人之间的恋情不就是要有感而发热情冲动吗? 最终,不忍心铁肠和自己一样单身四十多年,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肠啊,你觉不觉得,你这个年龄也应该谈个恋爱了啊。” 末广铁肠:“……?”o_o? “其实吧,那个叫上司几太的少年也蛮不错的。聪明,还不怕身陷险境,愿意与黑暗势力对抗,如果身份没什么问题的话,完全是一个很适合军警的恋爱对象嘛!” 队长的手按在军警少年的肩膀上,挤眉弄眼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挺喜欢你。” 末广铁肠保持着似懂非懂般的憨憨严肃表情点了点头。 自认为助攻到位的队长满意地收回了手。 于是第二天早上,情死未遂发觉没有找到按理来说应该贴身保护他的军警少年的人影,而是被另一名军警暂且保护起来。 他只当末广铁肠是再次有事(比如将他的举动汇报给队长)短暂离开,让别人给他替班。 结果,晚餐时间,食堂里。 军警少年拿着订购的一捧红玫瑰和自己早上才买的一盒戒指,半跪在了黑发少年面前,神色认真地说道, “嫁给我吧。” 情死未遂:“……” 情死未遂:“???” 情死未遂:“!!!!!” 系统:【???!!!!!】 ——他是快进了半年剧情吗? 昨晚才进行助攻、正在食堂吃晚餐的的队长一口汤水喷了出来。 他是让你考虑一下可以谈个恋爱!不是立地结婚! 单身四十年的队长背过身表示不背这锅。 ——事实上这个锅还真的是他的。 前文也说过,末广铁肠是一个连别人说「相同颜色的食物混在一起会更好吃」的话都会相信的憨憨。 那么在队长说「你这个年纪应该谈个恋爱了」「上司几太适合和军警谈恋爱」「上司几太喜欢你」的时候,自动理解成「我应该找上司几太谈个恋爱」。 而更早之前,军警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就难免聊起队长单身四十多年。 闲暇时大家也够熟悉,没有什么架子,都一副兵痞做派。并没有再奢望脱单的队长就在大家戳他痛点的时候,装作一副「男人一定要面子」的姿态,嘴硬说,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只是在寻找那个能让我珍惜一辈子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送她九十九朵玫瑰向她求婚!” 虽然日本还没有过同性婚姻法,但末广铁肠是见过一些同性恋人的军警求婚的,离真正的婚姻只差一道法律程序,也可以说是「事实婚姻」了。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应该找上司几太谈个恋爱」→「我应该找上司几太结婚」 再配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食堂,「送她九十九朵玫瑰」→早上订了玫瑰花。 得到了现在拿着一捧玫瑰在食堂向情死未遂求婚的结果。 让情死未遂第一次体会到了撩老实人的后果的可怕。 在军营里没有娱乐活动的军警们鼓掌起哄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黑发少年:“……” 第一次有这么骑虎难下的感觉呢。 通过运算得知发生了什么笑翻的系统:【233333333叫你作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只要我这次连帽子都没摘不用收拾就能出门迟到就追不上我!! 有点短小,晚上的那更我看看能不能稍微多写点!拜拜! 拒绝 难以想象情死未遂现在的心情。 他基本上不会求助系统,但也能猜到末广铁肠多半是信了什么人的鬼话。 默默背过身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的队长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迎着军警少年认真的目光,情死未遂僵硬了片刻,但以他的经验当然是明白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拒绝才合适。 被突兀求婚的少年在一瞬间的怔然之后,逐渐地流露出了浓浓的茫然与困惑。 “铁肠先生,你昨天不还说我对你而言只是民众吗?” 末广铁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答,“现在你是我要结婚的对象。” “……”所以你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变卦得那么快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在起哄的军警们讪讪收回了鼓掌的手,有的捂住了眼睛作不忍直视状,有人目露好奇,有人作八卦看戏之态。 而末广铁肠想到了之前某位前辈传授的求婚经验—— “表情一定要深情。” 于是军警少年队表情更加认真诚恳了。 “气氛不能差。” 食堂的氛围非常好,大家对食物都会爆发出强烈的热情。 “要作出承诺。” 于是,末广铁肠拿着戒指,认真道,“嫁给我,工资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工作还是做家庭主夫都可以。” “永远不会再让你遇见沙姆哈特那样的组织。” 军警少年将鲜花和戒指放在了桌上,站了起来,举起了佩剑,声音坚定至极。 “我在此以生命起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拼尽全力守护你的世界。” 这是认真的起誓,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而毫无虚假的。 情死未遂—— 不,是反色宰,露出了一瞬间外露的,怔然的神色。 情死未遂先前遗憾的无法顺理成章地表现出的「羁绊加深」的神色,此刻表露了出来。 曾经被黑暗所刺伤、却用虚伪的情感换来了真诚的对待的少年垂下来眼眸,那一瞬间外露的、真实的表情,却并不是愉快的。 被狠狠击中内心的脆弱之处,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如利箭般刺穿了心脏。 不过这样的情绪外露只是一瞬间,反色宰就恢复了理智。他轻轻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和平常阳光开朗的表现不符的温柔微笑, “诶……差点就要答应铁肠先生了呢。” “……如果不是铁肠先生的求婚太突兀了的话。” “——在确定是否答应铁肠先生之前,请铁肠先生先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向我求婚,可以吗?” 虽然是温温柔柔的疑问语气,但却带着不可质疑的态度。 末广铁肠也没有发觉这种语气有什么问题,在反色宰半刨根究底半引导的情况下,几乎将自己所认定的逻辑和答案全部吐了出来。 让所有人对他的轻信(委婉说法)程度有所认知的同时,也让企图甩锅或者掩藏自己的队长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队长:“……”晚节不保。 事实上平日和大家打成一片的队长压根不存在晚节这种东西。 但一不小心为后辈的恋情揠苗助长肯定会上他的黑历史了。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末广铁肠没希望求婚成功了。 同样。 情死未遂就自然流露出了失落的神色,说道,“……这样啊,我明白了。” 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声音的低落有一些明显,很快反应了过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音色,教导道, “不要随便相信队长的话啊,婚姻是要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的。” “而爱情……是满心满眼的注视和时时刻刻的思念,是会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而心动不已,是会为那个人与他人亲近会产生的嫉妒。” 仿佛自己亲身感受一般的神色——其实只是并没有体会过爱情、只有创作经验的情况下用以敷衍的大众台词。 他是声音没办法像平日一样开朗起来,毕竟这个求婚现场是他所扮演的铁肠爱慕者的失恋进行时, “才发现……这可能是铁肠先生无法理解的东西呢。” 少年在微笑着,然而却明显地透露出了强烈的低落。 末广铁肠睁着自己漂亮的眼睛,确实露出了一丝像是困惑的感觉。 他能听懂情死未遂的话,却确实无法理解。这也是所有没有真正喜欢过谁的人的感觉。 但军警少年也知道自己被拒绝了。 黑发少年在说完这番话后,就转身离开了食堂。背影十足落寞,像是放弃了对末广铁肠的追求。 ——推卸责任之铁肠先生你不懂爱。 再加上及时止损! 总算明白了撩天然属性的代价的情死未遂想道。 他不可以对不起首领宰。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还单身,但他还是希望能理直气壮地说首领宰是自己的初恋的。虽然是海王,但对爱情的纯粹却意外的执着。 系统鄙视道:【我刚刚看到你在他发誓的时候动摇了。】 情死未遂理直气壮,‘那么可爱的墙头,稍微动摇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他已经非常坚守底线了!——为了不知道能不能追的到的首领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中午的,今晚的更新在下半夜。明天我军训请假……腿因为锻炼过度肌肉拉伤。 剧情 撩了老实人并确定他是甜言蜜语暧昧氛围无法攻略的对象,结果却因为对方过于老实迎来尴尬的结果,现在换作情死未遂老实了。 而且从反色宰的角度来说,自己的虚情假意——只是为了做给那个给予他一切痛苦的家伙看而已。 因为他清楚这样能够报复到那个人。 而末广铁肠则是不会察觉到他的行径问题的公爵。 但在自己的虚情假意换来了他没有资格获得的、将他灼伤的热忱真心承诺后,他自然不会再将末广铁肠当作工具人。 而是用一种合理的姿态回避着他。 然而,负责贴身护卫他的人不会因为他被末广铁肠求婚而改变。 军警少年在求婚失败后,被其他军警队友拉过来出了一堆馊主意。 还是罪魁祸首的队长终于靠谱了一回,问了末广铁肠喜不喜欢上司几太。 然后得到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乌龙的答案,只有上司几太被伤到的那一颗少男心。 这件事可以荣登队长和末广铁肠的最大黑历史了。 虽然末广铁肠可能没什么感觉。 甚至负责保护情死未遂的任务的时候,他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态度。 对末广铁肠而言,「求婚失败」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尴尬的事情,而只是普通的做错了一件事而已。 了解末广铁肠本人性格的情死未遂当然不会在意这种对方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但还是一副「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气氛尴尬到其他人都为两个人捏了把汗,恐怕也只有这两个人自己不在意了。 沙姆哈特的事件逐步推进,在情死未遂刻意避开的情况下,也没有遇见过江户川乱步。 直到沙姆哈特几乎缩水至三分之一,只剩下残余势力了,vvn来攻击情死未遂的力度越来越大。 原先的「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回来」的命令,也变成了「受伤也可以,只要伤势能养的回来」。 原本vvn就并不在意反色宰是否受伤,只是更喜欢他的躯体上只留存自己的痕迹而已。 在沙姆哈特后续的势力几乎花费了全部的精力、甚至没有管江户川乱步,而疯狂地去追捕情死未遂的时候,所有人才从「怀疑他是否掌握在什么能绝对左右沙姆哈特存亡的秘辛」变成了更为疑虑的猜测。 沙姆哈特最后的反扑几乎全部集中在情死未遂身上了,原先分支出去的军警目前已经任务集中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军警组成的密不可分的防护墙下,是没有办法抓走情死未遂的。然而沙姆哈特仿佛对这件事视若无睹,甚至给军警造成了不少损伤。 而江户川乱步在这个时候也被请动,去分析情死未遂的身份。 毕竟在没有论断对方身份嫌疑的时候,军警也不会随意审问他。哪怕有人对他动过审问的念头,他身边的末广铁肠也会坚决地维护他。 ——「不可以这样对待受害者」,仅仅是这个原因。 * “因为他是沙姆哈特首领的禁脔。原本逃了出来,为了毁灭沙姆哈特而帮助军警。”在江户川乱步面前,确实没有**可言,毕竟他是不会顾忌他人感受说出对方的**的类型。 也就是六七年后的武侦宰世界里,江户川乱步看在武侦宰的面子上,会稍微注意一点「反色宰」的感受,被打断之后没有说出他的过去。 但是现在的他是不会在意反色宰的感受的。 也就没有说过他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武装侦探社缺人嘛。 抱着挖人为社长分忧得到社长夸奖的乱步想道。 来处理「沙姆哈特」的反色宰,自然已经做好了自己的过往被他人得知的心理准备。但现在他只是沙姆哈特受害者「上司几太」,而非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 只有将伤口上的刀子拔下,伤口才能够愈合。 或许他厌恶自己的过往在隐藏起来的时候被身边的人揭露,但在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能够做到直面它。 他从来都不会是逃避的人。 被江户川乱步当着面揭露的时候,他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乱步不会说出他曾经作为黑手党的身份,要说早就说了,何况现在他确实在帮助军警。 从反色宰的视角来说,他实在不喜欢江户川乱步。最初是因为幼稚的报复心理使两人结下小矛盾,反色宰本来是想报复回去的,最终却因为不想和这个侦探因为小矛盾冤冤相报,导致来往过多太过耗费精力,进而选择放弃。 按理来说反色宰都离开港口黑手党了,但最终也会选择回去,原因仅仅是他暂且找不到容身之处,以及潜意识里,作为黑手党「死于他杀」的可能性更大。 而如果江户川乱步横插一脚,是可能让反色宰选择武装侦探社的——只是为了一个容身之地,和一个方便「死于他杀」的工作,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区别也并不大。 「既然都一样的话,那加入武装侦探社也可以。」 说不定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如果没有末广铁肠的求婚的那一出的话。 反色宰的父亲本来就是一个政客,他的几个哥哥也子承父业。这让他从小就明白了所谓的「政府」中也藏污纳垢,沆瀣一气。 所谓的「白道」,和「黑道」的区别,同样是承载着人的**,只不过一个披上了秩序的外衣,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然而末广铁肠的承诺——虽然过程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但他的承诺是认真的。 反色宰几乎一瞬间被这样的认真击穿了心脏,这样毫无作伪的真诚,让他本能地想要回避。 这样的光芒太过夺目了。 这件事可能让他回避光明,也有可能成为他进入光明的契机。 乱步会努力让现实成为后者,而情死未遂则会合理地变成前者。 ——情死未遂本身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就算是乱步也没办法成功的。 哪怕他将自己和设定的反色宰分得清清楚楚,也是改变不了反色宰是由他设定、反色宰的未来由他决定的现实。 他的身份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得知了「上司几太」之所以被这么追捕只是因为他是沙姆哈特首领vvn看上的人,所有人对他的猜疑化解,也变成了对受害者的同情。 “你接下来是想自己作为诱饵,引出vvn吧?”江户川乱步倾身问。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还没有回答,就被一个警部的声音打断,“这样也太乱来了!vvn的首领怎么也不可能为一个……为这位上司君暴露自己吧?” 由于受害者在场,因为意识到“为一个禁脔”这种话过于失礼的警部咽下了险些要脱口而出的台词强行改口。 但谁都知道现实是什么意思。 “名侦探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vvn确实更在乎自己,不会选择以身犯险,但也不要太小看绷带君对他的影响力了!” 江户川乱步扭头对插话的警部说道。 但他很快就重新看到向了情死未遂, “你也已经收到了vvn的挑战邀约,对吧?” 黑发少年沉默了一瞬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的信件。 军警的队长惊愕在他们的严加布局下,信件是如何进入的。却第一时间接过了信件,观看起了其中的内容。 ——将少年约进了一个地下建筑,只要能到达最底层,军警就能够获知vvn的藏身地点。 同样,如果失败了,他就会被困在那间建筑里。只能跟vvn离开日本逃逸往国外。 他可以携带两个人。 军警不能包围那里,否则他们就会杀死手头上的人质。 当然不可能看着vvn逃跑,vvn的长相很显然是欧洲人,他逃逸回本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这次居然也是真的为了「上司几太」而留在了日本。 足够令人惊愕。 vvn手下的势力目前在军警的紧盯下已经没有复苏的可能性了,这是一个不知vvn能否履行承诺的赌局。主场在对方那里,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赌局。 他甚至计算好了,军警那边没有能够一人或两人抵挡住他那边集中了沙姆哈特最后势力的存在。 两个人,他带的最有可能是江户川乱步和末广铁肠。 ——江户川乱步负责智谋,而末广铁肠负责战斗。 一眼看出沙姆哈特首领想法的江户川乱步就知道他猜错了。 江户川乱步哪怕和官方的人走的近,并不是官方的人,这种冒险的事情他不愿意或者社长不同意就不可能会强迫他前往。 何况,在智谋上,情死未遂自己就可以解决。 也不知道沙姆哈特首领怎么想的,明明脑子不笨,在反色宰成功逃离他、和加入港口黑手党短短时间里就立下的战绩,也能得知他非常人的头脑。 ——其实正是因为迷信反色宰的柔弱,沙姆哈特的首领固执的认为那些战绩只是森鸥外为了把反色宰留在身边而将别人的功绩推给他的。 因为森鸥外曾经似有似无地有着恋.童.癖地传闻,而他们共同暗杀先代首领的「命运共同体」姿态又过于亲密,甚至居住在了一起。 总之,种种原因造成了vvn的误解。 江户川乱步虽然是智囊,却不可能成为赴约人之一。 所以,陪他前往的两个人最有可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拖到现在,这个其实是昨天的更新……今天的更新恐怕要拖到明天…… 军训受伤了也要旁观,还不能玩手机,好难qaq好在快结束了。 提前到来的番外④ 情死未遂虽然失忆了,但脑子没有丟光。 可能会降智,却绝对不可能失智。 说这里是他们共同的住处,事实上——虽然东西是双人份的,但有很多物品都是崭新的、只是敷衍地装作曾经被使用过。 ——如果他们真的是情侣,根本没必要特地布置出一个虚假的爱巢。 意识到自己非常可能被自己的兄长(看脸就能知道)欺骗甚至进行巧取豪夺,情死未遂想要开口揭穿太宰治拙劣的谎言。 然后看到了太宰治没有藏好的枪。 ——作为首领的太宰治,无时无刻有无数人在暗中觊觎着他的项上人头,哪怕曾经没有带枪的习惯,到后来也不得把枪配在身边。 中原中也在一旁护卫归护卫,太宰治也不可能没有护卫就束手就擒。 总之,看到了这把枪的情死未遂,意识到了他们的身份很可能并不是什么守法公民。揭穿之后,他可能不一定能安全离开。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身份的话,谎言被揭穿就进行违法□□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少的。 然而,如果是和黑道有关的身份的话,这种可能性就会大幅提升。 迅速判断出局面的情死未遂迅速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像是好奇地四处观看着布局,“这是我们曾经的住所吗?” 情死未遂能发现的布置问题,太宰治当然也能够发现。 他本来也没指望六个小时中也能完成这种繁琐的工程瞒过自家恋人的眼睛。 于是他就装作无意地露出了自己先前约会全程都没有暴露的枪.支。 就看到还没有将伪装局面拆穿的话说出口的自家恋人迅速 乖巧.jpg 太宰治弯了弯唇角。 虽然对他什么都不记得这件事有些不满在对自己在床上被推开这件事非常不快,但恋人对自己一副“我好柔弱啊.jpg”的姿态其实是不常见的。 虽然他的恋人有白莲的爱好,但在他的面前,几太很少露出那种柔弱的姿态。 也就最初和他相处的时候会半强硬半撒娇的态度,在确定喜欢他之后,几太内心具有攻击性的一面全部在他面前暴露了出来。 偶尔也许还会用撒娇的语调,但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专.制行径。 太宰治让中原中也先行离开,想要和自己的恋人亲密一番以述思念(哪怕恋人不记得),却因为中原中也坚决他的安全问题不同意。 最终考虑的自己在这个时间段单独外出确实不安全,太宰治就对情死未遂说明了原因。 自己的工作是黑手党首领、出门很可能遭到无数人的暗杀,所以大部分时间只能居住在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室——他对这件事毫无隐瞒。 同时对他露出了有些神秘的微笑。 情死未遂:“……”所以这是在威胁他吗? 聪明人总是更容易想到更多,他将这件事情理解为了「就算发现了什么你也逃不掉」的敲打意思。 于是银发青年一脸单纯地点了点头,还在嘴上说了几句关心太宰治的话。 对平日流露出的姿态偏向于压制自己的恋人少见的乖巧异常满意的太宰治将他带回了港口黑手党。 不过让他一直疑惑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开。 几太的系统呢?难道在几太失忆的时间和系统解绑了? 系统:【……】它也想说话啊!!! ……一切的真相其实是情死未遂使用奖励道具失误,导致失忆并弹出了保护机制造成了现状。原本系统能够修复的,可惜在情死未遂使用之前嫌系统聒噪可能会打扰他见到首领宰的气氛,顺手将它禁言了。 禁言这种东西,如果宿主不主动解除,只能等待三个月后自动解除了。 没办法告诉宿主自己的存在,而能够解决失忆问题的修复机制又要宿主同意才能主动开启的系统被关在小黑屋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宿主为什么会失忆啊!他们的道具可没有这种副作用啊!! 甚至,它的运算系统对首领宰这副认识自己的宿主的异常姿态得不出答案,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统了。 当然,行动上还是诚实地录像,试图将宿主的黑历史记录下来。 让他记住自己居然在床上推开了勾引他的首领宰错过的几个亿。 * 明白了自己被巧取豪夺的情死未遂在当天晚上被太宰治提出的同床共枕沉默了。 这样岂不是势必对不起他真正的恋人了。 可关键是黑发美人和撑着脸颊躺在床上,拍着给他空出的那半张床冲他微笑。脸颊上落下几缕碎发,显得慵懒而文雅。 心情复杂。 先前还险些和他妖精打架,情死未遂连「失忆了,暂且不适应同床共枕」的理由都不能用。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万一发生了什么怎么办?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多弱有所认知的情死未遂觉得如果对方真的要做什么自己可能遭不住。 同样菜鸡的首领宰看着恋人纠结的神色,鼓励道,“这可是我们难得的私密时间哦,几太。四个小时后我就要继续去工作了。” 情死未遂一瞬间惊讶。 明明跟他约会了那么久看起来好像工作并不多的样子,结果休息的时间却被压缩到这种地步吗? 四个小时……睡眠时间肯定不够,如果做那种事情肯定够了。 他艰难地守着不可以出轨都底线,目光还是扫过了青年躺在床上被随重力下坠的衣服勾勒出的纤细腰线。 糟糕,好心动。 但是不能动。 银发青年内心挣扎,但不打算出轨的决定却是异常坚定。 见恋人磨磨蹭蹭,并没有脱下几件外衣的太宰治就下了床,上前两步,拽住了他的白色领带后倾,让银发青年陪着自己一同倒在了床上。 姿态上有些半推半就的青年在这个时候却用手肘撑住了床,异常小心地没有和他身体相贴。 鸢色眼眸与深蓝色眼眸对视着,仿佛镜像一般美妙的画面。 太宰治的目光细细扫过银发青年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虽然说几太现在对他态度显得有些乌龙,但看到他这样坚守底线的样子,反倒是更点燃了挑战的**。 情死未遂并不知道潜意识里的恋人就是太宰治,但太宰治却是对一切误解一清二楚的。 ——他却并没有想着澄清,而是想着能不能成功让失忆情况下的几太再次爱上他。 「我·绿·我·自·己」——也是奇妙的操作了。 明明是正宫,偏偏赶着上去想当小三,还是当自己的小三。 只能说脑回路都与众不同的这两个人是绝配。 “几太,我的休息时间有限,再不快点睡的话,明天就很难有精神工作了。”太宰治现在倒是没有急着和情死未遂滚床单了,而是透露出了不会在床上做些什么的信息。 如果想要让失忆的恋人再度爱上自己,就更要循序渐进了。 银发青年松了口气。 太宰解开衣服——甚至没有换上睡衣,只是上下各留了一件衣服,就躺在床上睡了。 情死未遂也解开了外套,保持了一定距离,钻入了被子里。 黑发青年和他面对面,对他笑了笑,就闭上了眼睛,给过度疲劳的自己一点放松。 没多久,就传来太宰清浅而绵长的呼吸声。 银发青年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丝困惑之色。 黑手党的首领警惕心那么低吗?就在他面前这么睡着了?是太累了还是因为信任他? 在心底认定他们有着兄弟血缘关系的银发青年更倾向于后者。 虽然情死未遂对骨科是有点兴奋的,但他还是明白对自己的弟弟进行欺骗和强取豪夺这种事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兄长。 ——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的情死未遂评价道。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太宰治他们是不是兄弟关系的话,毕竟答案过于明显,明显到刻在了两人的脸上,再问反而是多此一举了。 情死未遂注视着太宰治这张在陷入睡眠后安静的脸,片刻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太宰治就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睡着。 武侦宰就长期失眠甚至很少有睡眠了,何况长年工作的首领宰。 能否入睡已经不是是否信任同眠的人的心理问题了,而是生理上的无法入眠。 ——居然连趁他睡着后那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 太宰治为恋人的失忆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换作失忆前的几太,能做到让他全程不醒过来地留下十几颗小草莓。 算了,现在就暂且和恋人安静地相处吧。 仿佛握住了什么,黑发青年的神色流露出了一丝满足。 * 第二天。 情死未遂醒来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坐在办公室办公了。 文件的高度令人咋舌。 见他从房间里走来,黑发青年对他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说了一声早安。 情死未遂也就回答了一句相同的问好。 和谐得过分。 然后,太宰叫他过去,与之同时,作为秘书的小银也被遣开。 在情死未遂过去后,黑发青年就神神秘秘地给他塞了一张单子。 “我现在不方便亲自去买这些东西,只有几太能帮我了——” 太宰治如此说道。 银发青年于是带着点好奇地打开了单子。 「跳dan、按摩bang、口球、绳子、低温蜡、手铐、散鞭……」 情死未遂:“……”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没有灵感…… 推进 沙姆哈特首领的位置,按理来说,江户川乱步是能够推理出他现在的位置的,然而沙姆哈特首领本人能将产业链发展到这种地步,就已经说明了其手段高明。 而乱步现在推理出的答案也是——如果强行追捕沙姆哈特的首领,会致使无数无辜市民伤亡,唯一的突破点只有vvn交给情死未遂的那封信件。 将最后的势力作为弃子集中起来,仅仅是为了那个他所钟爱的银发少年。 就如江户川乱步推理的答案—— “上司几太”对他而言比除了自己生命以外的一切都重要,正是这份重要性,他才会为“上司几太”放弃自己的组织,才会为了他兵行险招,以至于极有可能暴露出自己的薄弱点。 江户川乱步擅长分析,但弯弯绕绕的布局却不是长项。 * 银发少年说出自己赴约的时候,军警里的很多人其实都是不赞成的。哪怕情死未遂在沙姆哈特的事情上透露了非常多情报,并且在中途隐晦地帮了不少忙。 但在他们看来,情死未遂也只是一个年少的受害者、一个孩子而已。 哪怕他平常表现的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孩子。 但由于最终无计可施,和天才的江户川乱步也发话说这样没有问题,他们最终还是只能同意这种事情。 原本军警安排的是在战斗意识上属于妖孽级别的天才末广铁肠,和末广铁肠经验丰富的队长。 然而银发少年拒绝了队长的跟从。 ——当然是末广铁肠比那个队长更好糊弄。 情死未遂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末广铁肠。 因为反色宰被军警少年认真地誓言所打动。 原本打算的解决结束之后直接回到港黑,无所谓掉不掉马,离开后便不管身后的洪水滔天。 在军警少年的求婚后,却开始想要隐瞒住自己最初的虚情假意,不愿让他得知自己的欺骗。 那么,他离开军警不告而别的一幕,就不可以让他人知道。 * 不愧是沙姆哈特最后的核心实力所集中的地下基地。 情死未遂和末广铁肠就如同少年漫中的剧情一样前行,一步步的过五关斩六将,进入地下基地更深的楼层。 每通关一层楼,vvn就会进行一段视频通话。像是鼓励的亲呢的语气和乍一看像是慈爱的目光令情死未遂也相当反感。 末广铁肠逐渐负伤,然而vvn却没有催促,甚至在他们抢占了这个地下基地当层的医务室的时候,还放任他们进行伤口处理。 甚至没有人擅自离开他们所在的地点。 明明都是活着的有思想的人类,然而在这个基地中,却好像古早是勇者rpg一样。 无论如何,这已经凸显出了vvn的傲慢。 ——情死未遂可不觉得这种傲慢仅仅是因为他目前只有末广铁肠一个同行者。 居然把反色宰当成小白兔,vvn不知是不是被认为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银发少年扫过了倒在地上的尸体,目光逐渐空洞起来,其中仿佛是黑暗的漩涡。 情死未遂全程被负责战斗的末广铁肠保护在身后,严严实实。甚至没有受一点伤,反而是军警少年自己挂了不少彩。 然而仅仅是挂了不少彩的程度。 很奇怪,哪怕沙漠哈特现在的势力已经大幅减少,集中起来也不会仅仅是这种程度。 哪怕在战斗上确实是天才,末广铁肠目前也不够成熟。一直到最底层却仅仅是这种程度的伤势,遇到的敌人的战斗力也低的过头了,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对vvn而言,反色宰是能够让他抛弃一切外在财富权力,乃至铤而走险的存在。 那么就不存在在这种时候有所保留的可能性。 一直到这个地下基地的第七层——也应当是最底层的时候,高深的眉宇间仿佛带着化不开的阴沉,穿着西风绅士装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见到两人时,男人的目光扫过情死未遂刻意扶着并不需要搀扶的军警少年的手时,目光中划过一抹暴戾,但很快他重新勾起了笑容,优秀的演技让人觉得先前的一切阴沉都仿佛只是错觉。 让他看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英俊的中年成功人士。 但情死未遂非常明白,这个善于伪装的男人衣冠之下隐藏着怎样令人作呕的禽兽。 男人忽视了将刀指向他的军警少年,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另一边的缠着白色绷带的少年身上。 “恭喜,亲爱的,你找到我了。” 并非刚刚闯关时隔着电话的声音,而是面对面的—— 男人不禁在胸中涌动出一股强烈而温馨的情感,他清楚他有多么爱他的少年。 “原来亲爱的更喜欢以前的发色瞳色吗?好久都没有见你这副样子了。白色的绷带比黑色更适合你。”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着,同时慢慢的将手上的手套摘下。 然而他的少年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用撒娇亲昵的语气回答他,那目光中,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厌恶,没有仇恨,更没有喜悦。 而是漠视。 仅仅是「想要除去他」的漠视。 明明目光是漠视的,但少年在嘴上却情绪敷衍地说着,“我这段时间也时时刻刻想要见到您,想要将您送到监狱里。” “原本我并没有打算向您复仇的,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多此一举,因为实在不想再让您继续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后来我才发现,只有您进入了监狱,才不会继续来打扰我。” 少年的口中是端端正正的敬语,话语却没有分毫尊重之意。 他的表现让男人的虚伪温和神色也绷不住了。 他并不介意让他的少年仇恨他,但他却厌恶着他在少年对他的漠视。 就好像只是普通的清除一只蟑螂一样的态度—— ——反色宰当然不可能不恨他,只是太清楚怎样表现才能够成功的报复到他。 这一切的漠视也只不过是演出来的假象。 “既然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就跟我回我的国家吧,亲爱的。”vvn脸上挂着没有半点笑意的微笑,对黑发的少年伸出了手。 “我原谅这两年亲爱的的离家出走,但如果有第二次的话,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哦。” 情死未遂的眼睛都没有向他那边转一下,而是看向了军警少年,露出了和面对vvn时完全不同的像是发自内心的温暖微笑。 “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接下来就拜托铁肠先生了。” 军警少年点了点头,手中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男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vvn的杀意一瞬间集中在了军警少年的身上。 “亲爱的觉得就凭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就可以解决我吗?” 这时,情死未遂没有说出什么理智分析,而是回答道,“我相信铁肠先生。” ——几乎每一步都在刺激vvn。 末广铁肠也没有磨蹭,冲着男人的方向如一道闪电一般迅速的冲了出去。 那柄锋利的刀与迅捷的刀速在下一秒就将男人的身形切碎了。 然而并没有同想象中一样出现什么鲜血淋漓的现场。 ——因为那个影子很快就消散了。 一时竟然不知道是消失过快导致在原地留下的残影,还是本身就是一个幻象。 下一秒,男人出现在了这个地下基地最后一层的另一个角落,甚至漂浮在半空中。 “亲爱的也是知道异能的吧?”男人此时像是整理好了情绪,不再轻易的被两年没见的他的少年轻易刺激到。 并且在心下想着事后一定要惩罚自己这么不听话的他的少年。 军警少年将落空的刀偏转了方向,扭过头看向了男人下一秒出现在的地方。 黑发少年只是冷淡的看着他的方向,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vvn笑了笑,顺便躲过了再度攻击上来的军警少年的一击。 “我的异能是——在地下的封闭空间里,编辑一个游戏规则,并获取最高权限。进入游戏的人越多,我的力量就会越强。” “简单来说,刚刚你们所看到的我的部下,全部已经成为了我的游戏规则中的一部分。” 这也正是末广铁肠对付那些人过于轻松的原因了。 那些人因为「游戏规则」,实力被大幅压制。就好像勇者闯关的rpg游戏,唯一难打的只有一关的boss。 ——也就是vvn。 在这么多部下被他或要求或强迫参与的情况下,vvn现在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高的水平。 ——是末广铁肠无法对付的。 男人仅仅是轻轻的一脚,将军警少年踢得从房间一头直直摔在另一头的墙上,甚至墙壁被撞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纹。 然而反色宰的异能「人间失格」,只要成功触碰到vvn,末广铁肠再抓紧机会就能够杀死他了。 而vvn甚至不知道反色宰的异能。 而现在最大的难度是—— 情死未遂无法向他近身,伪作投降跟着他离开,反而更容易被掳走。 而末广铁肠目前没有战胜vvn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仓促……水……致歉……晚安……你是天才,:,网址 提前到来的番外⑤ 为了拥有能够出去的机会,也存了一点试探他对自己的容忍度的想法,情死未遂还是接下了太宰治递出的单子。 当然,行动前他考虑了一秒钟这些东西是用在谁的身上。再回忆起他们初见时险些滚床单的细节,得出这是一个很主动的美人的结论。 主动过头了,情死未遂无法抑制住自己脑海中太宰治在床上风情万种的画面。 这么主动的美人、还是自己兄长,就摆在眼前却不能吃,也是非常令人难熬了。 在离开港黑之前,太宰治给他安排了一个护卫。 “如果几太单独出去的话,我会很担心的。” 身形瘦削的青年露出了忧郁的担忧神色。 情死未遂自动将这个理解成了贴身监视,并没有表达反对意见——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算拒绝也没有任何作用吧。 “毕竟几太和我长相太过相似了,我担心你会因为我而遭遇危险。”太宰治补充解释了一句。 这确实是真话,毕竟如果他不限制情死未遂的自由的话,失去记忆的情死未遂反而不会逃走。 如果真的是限制他的自由,太宰治想要禁锢住他当然会使用手段更加激烈也更加保险的方式。 现在作为掌控着能够和政府叫板的庞大势力的首领,也作为着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胆敢来刺杀他的人就没有一个普通人。至少在各个领域都有优秀之处,失去记忆毫无防备的情死未遂来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事件,有非常大的风险。 确实感觉到了他的真诚,本来就对他没有什么反感的情死未遂也就更没有介意什么了。 不过在太宰治将来这个保镖之前,还对银发青年提醒了一句,“几太去买这些东西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哦。” 看来虽然对他非常热情,但在别人面前还是非常内敛的有羞耻心的类型吗。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感觉到一次次被击中内心的萌点,不断告知自己坚守底线的情死未遂也是相当难捱。 然后,太宰治叫来了给情死未遂安排的保镖。 ——一个是同样是银发,看起来和情死未遂差不多大的人。 虽然年龄差不多大,但情死未遂要稍微高几厘米,气质上也更沉稳(?)一些,给人一种青年的感觉。 而这个保镖,却让人觉得心理上并没有成熟、带着一种青涩的少年气息。 两人都是18岁,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纪,究竟更像少年还是更像青年,看的就纯粹是个人的气质了。 “这是敦,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队长,实力不俗,暂且保护几太也足够了。” 太宰治在他们离开前如此道。 * 中岛敦实在是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路上一直偷瞄情死未遂。 一开始还装作没有看见的银发青年在后来也干脆回视了中岛敦,露出了一个单纯清澈的目光, “有什么事吗?中岛君。” “没、没什么!” 这让在里世界拥有着「白色死神」的威风称号的少年仓促移开了目光。 然而在情死未遂一直没有离开视线的注视下,他还是重新的扭回了头,不敢直视情死未遂,吞吞吐吐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上司先生,您……和太宰先生是什么关系?” 少年使用的是敬语,也许这是他面对年长的前辈的习惯,也可能只是他的个人习惯。 情死未遂。没有具体的回答他们的身份关系,而是微笑着对少年说道。 “这种事情看我们的长相就可以猜出来吧。” ——兄弟关系。 所有人下意识。先入为主的都是这个关系。 回忆起这段时间太宰先生对“弟弟”做的这些事情,少年单纯纯洁的内心被污染得有一瞬间出现了难以想象的画面。 到底是心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带着正常人的思维的中岛敦就像武侦宰世界里遇到谷崎兄妹时一样,露出了有些难以言喻,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这种话中岛敦不会对着太宰治说,也许是太宰治给他的压力让他在比自己大不了的多少黑发青年面前莫名拘谨。 但面对情死未遂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 这句话算是疑惑,但不回答的话就是一个单纯的吐槽罢了。 他也在中原干部面前说过类似的话,但最终得到了中原干部对首领无可奈何的回答。 事实上情死未遂本人也觉得这件事情问题很大。 他可是有恋人的人,被自己的兄长强取豪夺是什么事?被猜测出轨就糟了。 失去记忆后,过往在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非要说还剩下什么的话,能找到一些与本能相连的隐隐绰绰的影子。 在心中肯定是有着一些忧虑的,但情死未遂绝对不可能在自己处于弱势地位的情况下,还将自己的情绪傻乎乎的全部暴露出来。 因此他,谨遵自己的傻白甜人设,眨了眨眼,道, “现在我失去了全部记忆,只有哥哥养我了,给我提供了一个庇护之所。” “所以,哥哥说我和他是恋人,那我就作为哥哥的恋人好了。” 说出这种话时,是一派与太宰治截然相反的单纯模样。 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少女的感觉。 仍然存在着中岛敦会不会把他说过的话转告给太宰治的猜测,情死未遂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虽然觉得哪里都不太对,也觉得太宰先生这样做好像不太好——但已经加入了黑手党,中岛敦的价值观和底线终归是要比武装侦探社那边的低很多。 他没有对太宰先生的行径多说些什么,反正这两个“兄弟”的关系看起来也非常和谐的样子。 出来一趟的情死未遂也意识到了,太宰治让中岛敦来保护自己,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担忧。 正是这么一双相似的脸,竟然有不少敌人认错了。 那些是敌对组织排除的人,好不容易才能从铜墙铁壁般的港黑大楼中等到“太宰治”的离开,哪怕是没有进行准备太过仓促,也足够让他们派出不少异能者进行违追堵截了。 港口黑手党现在是能和政府机关叫板的势力了,作为一手将这个组织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角色太宰治是诸多人心中的噩梦。 虽然他在目前的身份照片已经全部是保密的内容,难免没有照片流失在外界,因此凭着照片认出他,甚至误认为情死未遂,都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这么出来一趟,就遇到了两次拦截追杀,还是中岛敦凭借着虎化的异能杀死并解决了敌人。 原本中岛敦并不是很能控制好自己的异能,他也没有想到“太宰先生的弟弟”也拥有着人间失格,因此只能靠脖子上带着倒刺的锁链,强行将虎化的异能以痛苦抑制自己获取理智。 情死未遂看着在痛苦中挣扎,勉强获取一些理智清明的少年,轻轻的眨了眨眼。 ——他喜欢强大(不会被外界所伤害)美丽并且在痛苦的泥沼中挣扎的人。 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了这么一个概念。 想要找到自己真正的恋人的愿望突然强烈了起来。 虽然有一点欣赏中岛敦,但看中岛敦对自己陌生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是自己的恋人。 还有,他对于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人也没有什么兴趣。 太宰敢那么放心的把自己留在港黑,就意味着他的恋人不是港口黑手党里的人。 在短暂的调开中岛敦之后,情死未遂成功采购到了太宰治让他帮忙买的东西。 其实原本他的还打算在外面逛两圈,毕竟太宰也没有限制他这方面。但在遇到了两次刺杀之后,他不可能还有逛街的心情。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道具交给太宰治的时候,年轻的港黑首领在黑色的购物袋里翻了几下,发现其中多出了好几个,自己在单子里并没有写的东西。 ——就知道自己恋人的德性。 但他买这些东西就不可能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玩,情死未遂也知道这点,也因此是怀揣着一些对方什么时候会对自己下手的忐忑感。 太宰治其实是打算循序渐进的,然而没有人会在曾经对自己热情如火的恋人的冷淡疏离之下忍得了多久。所以他想的循序渐进也只是不在第一时间就开口到最后一步罢了。 ——毕竟现在他可是占据着主动的位置啊。 回忆起自己的恋人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带着一些「强制」的恶趣味和一些不明显的报复心理,太宰治从中取出了一对犬耳,“阿娜达觉得可爱吗?” 太宰治是猫派,而且非常讨厌狗,但他的恋人却是实打实的犬派。 既然要从零开始的追求生活,就暂时按照恋人的喜好来吧。 虽然是犬派,但对兽耳之类的并不感兴趣——在失忆之前,情死未遂并没有告诉过太宰治这点,并且会为令人主动戴上了犬耳这件事而愉快。 也就导致太宰治并不知道犬耳对情死未遂而言并不存在多少诱惑力。 银发的青年目光平淡的看着太宰治带上的犬耳,也没有捧场,而是秉承着自己的傻白甜人设,说出了暴露了自己骨子里一角的恶劣的话, “比起犬耳,我还是更喜欢狗链一点呢。” 象征着的束缚和压制,控制与臣服。 这一点,无论是太宰治还是情死未遂都非常喜欢。 太宰治的目光闪了闪,扭过头在保护客人**的黑色塑料袋里翻了翻。 ——居然真的翻到一条狗链。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黑发的青年轻轻地弯起了唇角,对银发的青年露出了温柔的不可思议的目光。 然后下一秒。 银发青年被体术稍胜一筹的黑发青年压制在了沙发上。 银发青年想要挣扎,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沙发对面的水果盘,然而却因为反应慢了半拍而被强行扣上了狗链。 “——确实很适合几太呢。” 太宰治坐在银发青年的腰上,满意的将狗链握在手心,用力一提。 银发青年蓝色的眼瞳就与他眼中的鸢色靠近了。 近的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衣衫也有些凌乱起来。 用心关注着首领办公室内、提防敌人的暗杀的中原中也在意识到室内出现了不和谐的动静时,第一时间“砰”的一声踹开了门。 ……看到的就是这样不和谐的一幕。 银发青年仿佛被强迫一样的被压制在了黑发青年身下。 中原中也:……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再爱我一次吧!qaq你是天才,:,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