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从老九门开始》 第1章 穿越,地球母亲馈赠。《藏海花》之 第1章穿越,地球母亲馈赠。《藏海花》之张家放野之前。 八月的空调屋,冷气开得足,跟外头那个能把柏油路晒化了的鬼天气,简直两个世界。 张天道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肚子上搭着一条没买多久的薄毯子。 手机举在脸前头,屏幕蓝光把他那张还没睡醒的脸照得清晰。 右手大拇指机械性地往上一划,一个短视频过去了,再一划,又一个。 刷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啥,眼睛盯着屏幕,魂儿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直到画面一闪,南洋档案馆的片段跳出来。 “哎呦!”张天道一激灵,翻了个身趴着,两条胳膊撑着枕头,下巴搁手背上,眼珠子钉在屏幕上。 片头里头,张海琪一身衣服,从暗处走过来,镜头从下往上推,那腰那腿那眼神,张天道咽了口唾沫,嘿嘿傻乐。 “张馆长……你说你长这样,还下什么墓啊,跟我回家吹空调不好吗?” 他对着屏幕自言自语,手贱地截了好几张图,“啧,这张帅,这张也帅,这张……这张眼神绝了!” 直到刷完南洋档案馆,看完大结局后。 张天道又跳转到老九门二。 这一集正好是张启山带着一帮人在跟窄娘娘干架,打的是热火朝天。 特别是最后,使用发丘指,张家的独门绝技,直接将窄娘娘的脊骨抽了出来,太帅了。 张天道看得直咂嘴,把毯子蹬到一边去,两条光腿翘在墙上,晃悠着脚丫子。 “你说人家这日子过的,天天摸金倒斗,跟大怪兽打架,我呢?” 他盯着天花板那个吊灯,叹了口气,“我天天跟外卖小哥交朋友,一天见仨。”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胸口,脑子里头那些画面还没散。 张起灵那张万年冰山脸,往那儿一站,啥都不用干,光那气质就够唬人的。 还有张海琪,那身手,啧啧,电视剧里都拍不出她一半的美。 张天道闭上眼睛,自己给自己编小剧场:他穿着黑风衣,跟张起灵并肩站在一座大墓门口, 旁边张海琪冲他点了个头,说“天道,走”…… “嘿嘿嘿……”他自己乐出声来了,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 “要是真能进去待两天,哪怕就瞅一眼真人,让我少活十年都……呃,五年吧,五年就行。” 手机掉在枕头边,屏幕还亮着,老九门二的片尾曲响了几声就没了。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张天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慢慢匀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地板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整个人好像突然失重了,轻飘飘的,像掉进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里。 张天道迷糊着想睁眼,眼皮却跟焊死了似的。 耳边传来一阵“呜呜”的风声,有点像坐过山车往下冲的时候那种动静,只不过这回他没系安全带。 “哎——我去——!”他嗓子里挤出一声,但声音好像被啥东西吸走了,自己听着都跟蚊子哼哼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一小时。 他感觉自己“咚”一下摔在了一个硬邦邦的地面上,屁股先着地,尾椎骨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爽。 “嘶——!”张天道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猛地睁开。 入眼的是一根木头房梁,上头挂着一些食物,好像是腊肉。 空气里是一股土腥味儿,还有点儿老木头的清香味道。 张天道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根房梁,心里头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家天花板啥时候变木头了? 第二个念头是:不对,我床呢? 他挣扎着坐起来,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青砖地,凉气隔着裤子往屁股蛋上钻。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白t恤不见了, 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褂子,腰上勒着根布带子,脚上…… “我拖鞋呢?!”张天道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黑色圆口布鞋, 鞋底薄得能感觉到地上的砖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噌”一下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这屋子得有四五米高,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子,上头糊的纸黄得跟茶叶似的, 透进来的光昏沉沉的,外头有人说话,叽叽喳喳的,但隔着墙听不真切。 “穿越了?”张天道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龇牙,“……不是做梦?” 正懵着呢,身后那扇吱吱呀呀的木门被人从外头“咣”一下推开了, 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一步跨进来,脸上带着日头晒出来的黑红, 眼睛亮汪汪的,上来就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张天!你搁这儿发什么呆呢?!” 张天道被拍得往前一栽歪,扭头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小伙子穿着跟他一样的灰褂子,但人家那身板挺得直溜溜的,看着就比他这常年躺床上的结实不少。 “你……你谁啊?”张天道嗓子干得冒烟。 小伙子一愣,随即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哎呦喂,睡傻了这是?我是张海涛啊! 咱俩穿开裆裤一块儿长大的你忘了?”他凑过来,伸手在张天道眼前晃了晃, “族长马上训话了,放野的名单刚定下来,你猜怎么着?你也在里头!” “放野?”张天道脑袋里“嗡”一声,跟被人拿大锤敲了一下似的。 这词儿他熟啊!盗墓笔记里头,张家那些小年轻成年的时候, 都得下墓去取一件东西回来,才算是真正成为了张家人。 张天道一把抓住张海涛的胳膊,手指头差点掐进人家肉里:“兄弟,你跟我说实话,现在是哪一年?咱这是哪个张家?” 张海涛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往后挣了挣:“你今儿真吃错药了啊? 民国二年啊!咱还能是哪个张家?当然是本家宗祠啊!” 他上下打量着张天道,眼神从纳闷变成了嫌弃, “长老们也不知道咋想的,把你这个连刀都耍不好的塞进去凑数,真不怕你折在里头。” 民国二年也就是一九一三年……张天道脑子飞速转着,盗墓笔记里头, 这个时间点,小哥张起灵还没当上族长呢!藏海花那些事儿都还没影儿呢! “哎呦我去!”张天道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我穿……我那个啥,我睡糊涂了!谢谢啊海涛!你真是我亲兄弟!” 张海涛被他这又拍又打的弄得莫名其妙,往后退了两步:“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跟个桩子似的。 赶紧去前院,人都到齐了。”说着拽着张天道的袖子就往外走。 张天道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出了门,外头是个大院子,青石板铺地。 两边站了黑压压一片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男女,脸上有的兴奋有的紧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院子正前方是个砖石垒的高台,上头站着中年人,穿得比他们讲究多了,一脸严肃。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张天道眯着眼,看着这跟电影场景一模一样的画面, 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楚:老子真穿越了!穿到盗墓笔记里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地球母亲馈赠。《藏海花》之张家放野之前。(第2/2页) 那个啥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三清道祖,谢谢啊谢谢!回去一定给你们多烧几炷香! 他正美着呢,忽然感觉脑子里头一热,像喝了口烫粥似的,从头顶一直暖到脚底板。 紧接着,一段模模糊糊的信息就灌进来了,说不上来是谁告诉他的, 就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他脑子里,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了似的。 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自己多了三样本事。 一个是身体里头藏了个小世界,空间很大,有一个城市那么大。 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暂时还没来得及查看。 还有一个就是复制。 只要他伸手碰着别人,碰那么三四秒钟,就能把人家身上一门本事给“学”过来,跟复印似的,咔一下就是他的了。 还有一个是神级悟性,反正就是学啥都快,别人练仨月的他一会就能上手。 张天道站在人群里,心里头“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知道,这大概是那个世界——那个他来的地方,地球母亲给他的保命符。 毕竟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桶装水都得叫外卖送上门的现代废柴, 扔到这个满地都是大粽子、动不动就下墓摸金的世界里, 没点压箱底的本事,怕是连第一集都活不过去。 他正想着呢,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清清淡淡的,跟这院子里的嘈杂有点格格不入。 “张天?” 张天道扭头一看,整个人差点原地升天。 旁边站着个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衣裳,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就跟一棵长在墙角的小白杨似的。 脸长得干干净净,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那股子清冷的轮廓来了。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头像藏着两口深井,一眼望不到底。 张天道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张海涛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那少年的肩膀:“小官,这是张天,旁系那边的,你忘了?跟我们是好朋友,这回也跟着咱们放野。” 又转头冲张天道努努嘴,“这是张小官,我和你都喜欢叫他小哥儿。 他的本事是比我们俩厉害多了,这次放野跟着他,成功率很大。” 毕竟,每一次张家放野,都充满危机感,死人是常事。 小哥。 张起灵。 张天道觉得自己腿有点软。 他做梦都想见的人,活生生地站他跟前了。 虽然还是个半大少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 但那股子气质已经出来了,安安静静往那儿一站, 周围的热闹好像都跟他隔了一层。 “小……小哥!”张天道嗓子眼发紧,憋了半天憋出俩字儿,说完自己都觉得丢人。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眼神淡淡的,也没多说什么,就转过脸去看前头的高台了。 张天道盯着人家的侧脸,心里头翻江倒海。这就是小哥啊! 这就是那个后来背着黑金古刀、走遍天下大墓的张起灵啊! 他现在还这么年轻,还没当上族长,还没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正感慨着呢,高台上那个看着最不好惹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就跟带着凉气儿似的,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族长目光扫过台下几十张年轻的脸,最后在张天道身上停了一瞬, 没什么表情,就跟看一块不太合格的砖头似的,很快又移开了。 “张家放野,三日之后启程。”族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却一字一字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这三天,藏经阁一层对所有人开放。能看多少,记多少,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三天后进山入墓,取一件兵器回来,才算成为真正的张家人。” 台下几十个少年齐声应道:“是!”声音洪亮,震得张天道耳膜嗡嗡的。 族长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此次放野,也将决定下一任族长的人选。望尔等,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院子里头的气氛立马变了。不少人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互相打量的时候,眼神里那点竞争的味道一下子浓了起来。 张天道看见旁边几个小子已经开始偷偷攥拳头了,一脸“老子这回一定要拔头筹”的架势。 “族长……”张天道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咧开嘴笑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哥,人家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好像“族长”这俩字跟他没啥关系似的。 但张天道知道,这族长最后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那个……”张天道凑到张海涛耳朵边,压低声音,“藏经阁在哪儿啊?里头都有啥?” 张海涛斜他一眼:“你以前不是最烦看书吗?怎么这回这么积极?” “那不一样!”张天道挺了挺胸膛,虽然那粗布褂子底下的胸膛依旧平平无奇,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我觉悟了!我得抓紧这三天好好充充电,要不然下了墓真折里头咋整?” 张海涛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上下打量他好几眼:“行啊张天,长进了啊!成,待会儿散了我领你去。” 他朝人群里努努嘴,“你看那边,张海杏、张海客他们几个早就在那儿摩拳擦掌了, 还有张念,张九白,都是狠角色,你可别到时候拖后腿。” 张天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里有几个少年少女正凑在一块儿说话。 其中一个姑娘扎着利落的马尾,腰上别着把短刀, 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英气,正跟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比划着什么。 张天道知道,那就是张海杏,后来也是一号人物。 “放心!”张天道拍了拍张海涛的肩膀,“哥们儿这回,肯定不拖后腿!说不定还能给你们露两手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手心里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还在,脑子里头那三样本事也实实在在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张起灵, 心想:小哥,咱俩这回一块儿放野,你放心,我虽然现在是个菜鸡, 但三天后……三天后怎么着也得是个不那么菜的菜鸡。 至于南洋那边……张天道抬头看了看天,蓝汪汪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张海琪这会儿应该还在南洋忙活她那个档案馆吧? 没关系,等他放野完了,在这边混出点名堂来,一定得找机会去南洋一趟, 亲眼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馆长大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嘿嘿乐出了声,惹得旁边的张海涛又拿看傻子的眼神瞅他。 “走!”张天道一把搂住张海涛的肩膀,又扭头冲张起灵笑了笑, “小哥儿,一起啊!去藏经阁看看,咱得抓紧时间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但脚步确实动了,安安静静地跟了上来。 张天道心里头美得冒泡。这日子,有奔头啊! 第2章 藏经阁,学武功,忘记复制,盯上小 第2章藏经阁,学武功,忘记复制,盯上小哥。 离张家宗祠很远的的那一排房间,就是他们这些旁系子弟落脚的地方。 张天道分到的那间屋子没多大,一张炕床,一张桌子,几个柜子,很简单的配置。 他“吱呀”一声把门关上,又趴在门缝里往外瞅了瞅。 院子里静悄悄的,人都去前头领放野的干粮和家伙事儿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安全。”张天道拍拍胸口,反手把门闩插上,往床上一坐,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子里那个“小世界”的念头一动,整个人就被吸进去一样,“嗖”一下没了影儿。 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不一样的天底下。 “哎呦我去——”张天道张着嘴,原地转了个圈,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地方大得离谱。 抬头是天,蓝汪汪的,跟刚洗过似的,还飘着几朵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低头是地,黑油油的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冒着股青草的香味儿。 远处有山,不高,但翠绿翠绿的,跟拿水彩笔涂过一样。 近处有条小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哗啦啦淌过去,声音听着就凉快。 “这……这他妈比我想的还大啊!” 张天道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甜的,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外卖盒子的馊味儿, 干净得他肺管子都舒坦了。 他撒丫子就往河边跑,蹲下来捧了口水往脸上泼,凉丝丝的,舒服得他直哼哼。 河边上不远,居然还有一座小院子,青砖灰瓦,门口两棵歪脖子柳树,看着就跟那山水画里头似的。 张天道推开院门进去,正对着三间瓦房,院子中间一口石头砌的井。 “井?”张天道凑过去往下看,水面离井口也就十来厘米,清亮亮的,能照出他自己的脸。 他拿旁边挂着的葫芦瓢舀了半瓢,搁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啥怪味儿。 他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那水一进嘴里,张天道浑身一个激灵,跟大冬天灌了碗热姜汤似的, 一股暖流从嗓子眼往下走,顺着五脏六腑漫开,最后冲到四肢百骸。 他感觉头皮发麻了几秒钟,然后整个人跟充了电一样,眼睛亮了,腰板直了, 连昨天熬夜刷剧带来的那点疲乏劲儿都一扫而光。 “卧槽!”张天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头攥了攥,感觉力气好像都大了那么一丢丢, “灵泉!这绝对是灵泉!电视里那种喝了能洗髓伐毛的玩意儿!” 他又舀了两瓢灌下去,打了个嗝,感觉浑身上下舒坦得不行。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屋里头虽然空荡荡的没啥家具,但地方敞亮,窗户也大,光线照进来暖洋洋的。 至于为什么有光?空间不用解释。 外头那片地更不用说了,黑土肥得能攥出油来。 张天道站在院子门口,叉着腰,看着自己这片“江山”,心里美得冒泡。 “行了,有这地方,老子以后下墓也饿不死,被人追也跑得掉,还能囤东西……” 他掰着手指数,“种子得搞一批,鸡鸭鹅也得弄点, 到时候养起来,想吃肉了就在这儿自己炖。 最好在整几口锅,来个铁锅炖大鹅。想想都美。 再弄点趁手的家伙,刀啊铲子啊绳子啊……”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挠了挠后脑勺: “盗墓世界……应该不会整出那种跟玄幻小说里的玩意儿吧?” 他回忆着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版本, “最好还是按电视剧拍的那种来,什么古神啊太扯了,那些玩意儿根本就是修仙界都不一定有的东西。 还是天外陨石靠谱,又是辐射又是幻境的,好歹有个科学解释。 张家的麒麟血脉不就是靠陨石辐射变异来的么?” 他琢磨着,在这盗墓世界里头,真正能算得上长生的,估摸着也就小哥张起灵一个。 别的张家人、九门那些人,活得长点的也有, 但顶多算寿命长,离长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长生……”张天道拍了拍井沿, “我可不想变成黄土堆里的骨头架子,让后来人考古的时候指着我说‘哎这哥们儿腿挺长’。 地球母亲给了这么大的一礼包,我要是不奔着长生去,那真是白瞎了。” 他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在房间待了许久,直到屋外头已经日头偏西了。 张天道活动活动筋骨,感觉灵泉水那一口下去,身上轻快了不少。 他拉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往张家藏经阁的方向跑。 藏经阁在宗祠东边,一栋几层的高楼,门口守着一个年轻人, 张家的麒麟血脉,让人的容颜变老很慢。所以看着年轻,其实说不定很老了。 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正靠着门框打盹。张天道跑近了放慢脚步,喘着气喊了一声:“长老好!” 老头撩开眼皮瞅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张天?” “对对对,是我!”张天道赶紧点头哈腰,“我来藏经阁学点东西,为放野做准备。” 老头叫张瑞海,在张家看了一辈子藏经阁,整个张家的年轻一辈他基本都认得。 张天道这个旁系里的垫底人物,他自然也有印象——毕竟每年族里考核都是倒数,想不记住都难。 张瑞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叹了口气:“小娃子,进去可以,我劝你一句。 别好高骛远,一上来就翻那些高阶功法,练不成的。 找几本入门的,基础拳脚,踏踏实实练三天,总比你瞎看强。 放野不是闹着玩的,进了墓里头,一个不留神命就没了。” 张天道听得心里一暖,这长老看着冷漠,话里头的关心却是实的。 他认认真真冲张瑞海鞠了一躬:“多谢长老提醒!我记住了,肯定踏踏实实地学!” 张瑞海点点头,手里的紫砂壶盖子磕了磕壶嘴:“嗯,进去吧。一层随便看,二楼三楼别去。” 张天道应了一声,推门进了藏经阁。 门一推开,一股陈年纸墨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头光线有点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来昏黄的光,照在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木头架子上。 架子上密密麻麻塞满了书册,有的是线装古籍,有的是竹简, 有的甚至是卷成一卷的兽皮,每一样看着都比张天道的爷爷年纪还大。 “乖乖……”张天道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一把最近的书籍,“张家几千年攒下来的家底,都在这儿了?真够丰富的。” 他随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铁骨金身》。 翻开来,里头是手抄的小楷,配着人形穴位图,密密麻麻的注释写满了边角。 张天道看着那些文言文,本来头皮有点发麻,但目光一落到字上,脑袋里忽然跟开了窍似的, 那些拗口的句子、经脉走向、呼吸法门,自然而然就顺了。 “神级悟性就是爽!”他乐得直搓手,捧着书就地往地上一坐,一页一页翻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藏经阁,学武功,忘记复制,盯上小哥。(第2/2页) 遇到不懂的经络穴位,脑子里自动就蹦出图形来,跟有个老师拿小棍指着讲似的。 一本《铁骨金身》看完,张天道闭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体内的气感已经顺着书里画的路线走了几个来回, 身上暖烘烘的,皮肤底下好像长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入门了!这么快就入门了!”他睁开眼,自己都不敢信。 三天前他还是个连跑步都喘的废柴,现在居然能把一本金钟罩铁布衫路子的硬功练到入门? 他没敢多耽搁,把书塞回架子上,又抽下一本。 这回是本轻功,叫《踏雪无痕》,画的都是怎么提气、怎么落脚、怎么借力。 张天道看了两页,站起来在书架之间的过道里试着蹦了两下,脚尖一点地, 身子果然比平时轻了不少,差点一头撞到房梁上。 “哎呦哎呦!”他赶紧扶着墙稳住,“轻点轻点,别拆了房子。” 接下来他彻底进入了状态,一本接一本,防御的、攻击的、暗器的、拳脚的、掌法的, 只要是搁在一层的,他逮着就看,看完就往脑子里灌。 神级悟性跟开了加速器似的,每一本他看完都能直接入门, 虽然熟练度还浅,但架子搭起来了,往后只要慢慢练习,早晚能融会贯通。 太阳从窗户西边挪到东边,又挪回西边。 外头张海涛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回:“张天!吃饭了!你死里头了?” 张天道耳朵里跟塞了棉花似的,一句没听见, 蹲在角落里啃着一本《袖中箭法》,看得入迷,嘴角还咧着笑。 张瑞海端着茶壶走进来添水的时候,就看见这孩子窝在一堆书中间,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下两团乌青,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手里那本书都快被他翻出火星子了。 老头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后只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才嘟囔了一句:“还行,总算还知道用点功。”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放野前最后一晚张天道从藏经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跟被抽干了似的, 脚底下却稳得很——这三天他学的东西,换别人三年都不一定啃得下来。 一层的武功秘籍他几乎翻了个遍,刀枪剑戟拳脚暗器,门门都入了门槛。 虽然离“精通”还远,但光论会的种类,全张家年轻一辈里没一个比得上他。 他现在有底气说一句:论花架子,老子天下第一。 哦不对,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的功夫底子打好了,就差实战磨了。 不过他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复制能力呢?等他出了张家才想起来,后悔死了。 放野那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张家宗祠前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乌泱泱一群人。 几十个少年男女背着行囊,挎着兵器,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又紧张的神色。 张天道背着一个瘪瘪的布包袱,站在人群边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张天!”张海涛从人堆里挤出来,看见他就乐了, “你还活着呢?这几天你人影都见不着,我以为你饿死在藏经阁里头了!” 张天道嘿嘿一笑:“活着活着,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张海涛打量他几眼:“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壮了点?” 他伸手捏了捏张天道的胳膊,“哎,还真变硬了!你在里头干啥了?” “看书!”张天道拍开他的手,“秘籍当太好看了,入迷了!” 正说着,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几个穿着深色衣裳、腰挎长刀的少年从旁边走过来,打头一个高高瘦瘦的, 眉眼带着几分傲气,目光扫过张天道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撇。 那是张海客,张家里的尖子生,这次放野冲族长位子的热门人选。 他身后跟着张海杏、张念、张九白几个,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张海客路过张天道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张天,你也去?” 张天道点点头:“去啊,凑个数。” 张海客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摆着:你这样的去了也是拖后腿。 他带着身后几个人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张天道说:“进了墓里,别离我们太远,真出了事我们未必来得及救你。” 张海涛听了有点不爽:“哎你——” 张天道拉了他一把,笑眯眯地冲张海客点头:“知道了,多谢海客哥关心,我肯定紧跟着你们。” 心里头补了一句:到时候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等人走远了,张海涛还在哼唧:“他那什么态度啊,就他厉害?” 张天道拍拍他肩膀:“人家确实厉害嘛,正常。咱别跟他计较,咱自己争气就行。” 张海涛还要说什么,忽然瞥见一个身影安安静静地走了过来,立马换了脸色,堆起笑:“小哥儿!这边!” 张起灵走过来,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背上挎着一把用布裹着的短刀, 目光在张天道脸上停了一瞬。 张天道冲他咧嘴一笑:“小哥儿,咱仨一队呗?” 张起灵没说话,轻轻点了下头。 张海涛乐了:“那必须的!咱仨一块儿,谁也拆不散!” 他压低声音,“张天我跟你说,小哥儿身手可厉害了,这回有他在咱准没事儿!” 张天道看着身边两个人,一个叽叽喳喳精神头十足,一个安安静静站得像棵松树,心里头踏实得不行。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这三天拼命灌进脑子里的那些功法和身体里那股热乎乎的气感,嘴角翘了起来。 “走吧。”他冲前面努努嘴,“放野去。” 空地上,张家的长老们已经开始分发最后一批下墓的物资。 族长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底下这些年轻的面孔, 沉声说道:“此行凶险,各凭本事。活着回来,取一件东西,东西贵重,决定以后的家族地位。出发!” 几十号人齐声应和,脚步声咚咚地踩着青石板往外走。 张天道背着他那瘪包袱,左边跟着絮絮叨叨的张海涛, 右边跟着沉默寡言的张起灵,穿过宗祠高大的门楼,走进了外头那条被晨雾笼罩的山路。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 张天道深吸一口气,心想:张海琪,你等着,等哥们儿在这边混出名堂来,一定去南洋找你喝一杯。 忽然,张天道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能力,复制,只要接触别人三四秒,就能复制。 现在他才想起来。 “我去,亏大了,光顾着学习藏经阁的武功秘籍了,怎么把这能力给忘了,真该死啊。” 张天道懊恼不已,不过转身一想,自己不是还有神级悟性吗?把看到的武功秘籍学会,不是比他们还强。 就算不如他们,不是还有小哥吗?张天道看了小哥一眼,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第3章 复制,麒麟血脉,寻找救治张起灵的 第3章复制,麒麟血脉,寻找救治张起灵的失忆症?源头陨石? 山路上头一拐弯,后头张家宗祠的影子就看不见了。 张天道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张海涛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右边是张起灵安安静静跟影子似的。 他眼珠子左瞄右瞟,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趁着张海涛凑过来跟他比划哪个方向好走的时候, 张天道一伸手,自然而然搭在人家胳膊上,就跟平常一样。 三秒,脑子里头轻轻一动,像什么东西记住。 张海涛那点张家的基本功,连带着体内那点稀薄的麒麟血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复制过来了。 “你手咋这么凉?“张海涛甩了甩胳膊,“山里风大,你多穿点。“ “没事没事,“张天道嘿嘿笑着收回手,“我皮糙肉厚。“ 等到了中午歇脚的时候,他又有意无意蹭到张起灵旁边。 张起灵靠着棵树坐下,闭着眼养神,张天道坐过去递水囊, 手指头不经意碰了一下小哥的手腕。三秒。 这回动静大多了,一股子凉丝丝的感觉顺着指尖蹿进来,跟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似的,从手指尖一路凉到心口。 张天道心里头“嘶“了一声,表面上装着喝水,压住那股想打哆嗦的冲动。 张起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清淡淡的,又闭上了。 张天道心说,对不住了小哥,借你的麒麟血脉用用。 你放心,回头我肯定想办法把你那失忆症给解决了。 两股血脉在他体内这么一搅和,张天道感觉自个儿骨头缝里都在发热。 张海涛的血脉淡得很,但张起灵那份可不一样,醇厚浓郁,跟窖藏了几十年的老酒一样。 两样一合,张天道感觉自己这身子骨跟泡在温泉里似的, 暖洋洋的,精神头比喝了三杯浓缩咖啡还足。 他现在这身体素质,估摸着比张起灵还要强出一大截。 力气、反应、感知,全都往上蹿了一大截。 “啧啧。“张天道攥了攥拳头,自己都忍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跟着队伍赶路,晚上扎营的时候就在脑子里过藏经阁里学来的功夫。 这神级悟性配上麒麟血脉,简直跟开了外挂一样。 轻功《踏雪无痕》在脑子里走了两遍,他试着在营地边上蹦了几下,脚尖点地, 身子轻飘飘的,落地的时候跟猫似的没声。 “张天!“张海涛在火堆那边喊他,“你搁那儿蹦啥呢?跟跳大神似的!“ “练功呢!“张天道拍拍裤子走回来,“你懂啥。“ 第五天傍晚,一行人刚翻过一道山梁,前头岔路口突然蹦出来十几个汉子。一个个都装备了军火, 张嘴就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打住打住!“张天道在后头忍不住插嘴, “你能不能换个词儿?这词我都听八百遍了。“ 络腮胡子一愣,手枪差点没拿稳:“你、你小子说什么?“ 张海客早就不耐烦了,他拔刀往前一步:“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络腮胡子这才看清对面这十几个少年男女虽然年纪不大, 但个个腰挎兵器,眼神里头带着一股子跟他见过的过路人不太一样的劲儿。 他咽了口唾沫,但身后十几号弟兄看着呢,加上自己手里可是有枪, 大声喊:“兄弟们,上!抢了他们的东西!“ 结果嘛,就跟拿鸡蛋碰石头似的。 有枪也不好使, 张海客带着张海杏、张念几个人上去三下五除二,光拳脚就把这十几个山匪撂翻了一地。 手枪再牛逼,也抵不过张家人的暗器。 络腮胡子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直喊“好汉饶命“。 张天道蹲下来,翻他身上的包袱。 里头没多少东西,散碎银子、铜板,大洋,加起来也有个几两。 他瞥了一眼旁边几个山匪身上的家伙什, 虽然破破烂烂的,好歹有用,收了。 “这些东西就当你们劫富济贫了啊。“ 张天道把银子揣自己兜里,又顺手把那两把短刀和手枪拎起来掂了掂, “赶紧滚吧。“ 张海涛凑过来:“你那包袱瘪得跟饿瘪的肚子似的,这银子你留着买点干粮也好。“ 张天道嘿嘿一笑,心说这银子回头可是要买种子买鸡崽的。 他把短刀和手枪往自己包袱里一塞——其实是趁着没人注意,念头一动就送进了小世界里头。 路过下一个镇子的时候,队伍停下来补给。 张天道溜达到集市上,东看西看, 买了种子,动物幼崽,鱼苗……。 趁着大家不注意自己,把东西一股脑全送进了小世界。 那些鸡苗鸭苗什么的,进了空间,扑腾了几下翅膀,就自己跑去河边找吃的了。 “完美。“张天道拍拍手,心满意足地回去吃饭。 接下来几天的路上,张天道跟个花蝴蝶似的,逮着机会就往其他人身边凑。 张海客练刀的时候他凑过去“请教招式“; 张念打坐运气的时候他在旁边“观摩学习“; 张九白演示暗器手法的时候他“帮忙捡飞镖“。 每回碰着人家的手或者肩膀,都悄悄地三秒走完。 几天下来,张海客身上那套凌厉的刀法、张念的内息运转法门、张九白的暗器手法, 全复制到手了。 连带着他们体内那点血脉,也一滴不剩地收进了自己身体。 他现在体内这麒麟血脉浓度,说句不好听的,比小哥张起灵还高出一截。 张天道有次半夜偷偷试了试力气,一块几百斤的石头,单手就拎起来了, 吓得赶紧放下,生怕把别人吵醒。 日子久了,他胆子也肥了。 队伍里张海杏那姑娘,虽然现在才十五六岁,但眉眼已经长开了,细腰长腿, 马尾辫甩来甩去的,走路带风。 张天道知道,这以后可是张家出了名的美人,现在不抓紧机会套套近乎, 以后人家成了有本事的张海杏,他想凑都凑不上去。 于是赶路的时候他老往张海杏旁边蹭:“海杏妹子,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背包袱?“ 张海杏连眼皮都没抬:“不用。“ “那你渴不渴?我这有水囊。“ “不渴。“ “饿不饿?我这有干粮——“ 张海杏终于扭过头看他,眉头皱起来:“张天,你烦不烦?“ 张天道脸皮厚,嘿嘿一笑:“不烦不烦,我就关心关心你。“ 张海杏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往前走。 张天道在后头跟上去:“你走慢点,路滑——“ “啪“一声,张海杏猛地转身,右手一巴掌就扇过来了。 她这一下没留多少力气,巴掌带着风声就奔着张天道的脸来的。 换以前张天道肯定躲不开,但他现在反应速度是以前的好几倍, 下意识头一偏,那巴掌擦着他耳朵就过去了。 张海杏一愣,左手紧接着一记肘击顶向他胸口。 张天道脚下轻功一转,身子跟抹了油似的往旁边滑开半步, 那肘子只蹭着他衣服边过去了。 “哎哟!“张天道装模作样往后退了两步,“海杏妹子你下手这么狠啊?“ 张海杏这回真恼了, 她腰上的短刀“呛啷“一声拔出来,刀尖直指张天道:“你到底什么人?你以前那三脚猫功夫,躲得开我这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复制,麒麟血脉,寻找救治张起灵的失忆症?源头陨石?(第2/2页) 张海涛在旁边都看傻了:“张、张天你啥时候这么利索了?“ 其他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张海客带着张念几个围过来,脸上都是狐疑的神色。 张天道摸摸鼻子,知道瞒不下去了。他站直了身子, 把身上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收,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扫了一圈周围这些人,目光最后落在张海杏那把明晃晃的刀尖上, 咧嘴一笑:“哥几个听好了。我以后不叫张天了,那名字听着就窝囊。 我叫张天道,天道的天道。以后江湖上,你们就叫我天道哥。“ 安静了三秒钟。 张海杏把刀收了回去,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他, 嘴角一撇:“哟哟哟!改名了?不叫张天叫张天道?咋的,你想当天道不成?你咋不上天呢?“ 张天道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张天这名字不够霸气嘛,搁人堆里一喊, 十个里头八个回头。 天道多好,听着就高人一等,走江湖也硬气。“ 张海涛在后头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想:“别说,张天道是比张天好听,听着就……就挺唬人的。 不过咱张家的名字都是长辈起的,你自个儿改合适吗?“ “我本来就是个外姓旁系,“张天道一摊手, “旁系的好处就是不用太守规矩嘛,改个名字又不是改祖宗。再说了,“ 他冲张海涛眨眨眼,“你不觉得天道哥叫着比张天顺口多了?“ 张海涛琢磨了两秒,一点头:“那倒是。以后叫你天道哥了!“ 张海杏哼了一声,收起短刀别回腰上,嘴上虽然没松口,但也没再追究。 张海客站在人群外头皱了皱眉,看了张天道两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张念和张九白互相看了看,耸耸肩,一个名字而已,爱叫啥叫啥。 只有张起灵,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从始至终没开口。 他目光落在张天道身上,那双黑沉沉的眼里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多看了几秒钟,然后低下了头,继续整理他手里那张泛黄的皮纸。 张天道注意到张起灵手里的东西,凑过去:“小哥,你这拿的啥?“ 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皮纸摊开。 那是一张地图,画得很粗糙,标注着几座山头和一条弯弯曲曲的河, 中间圈了个地方,写着三个模糊的小字:马庵村。 张天道心里“咯噔“一下。马庵村,张起灵小时候逃出来的地方, 张家的内斗地方。他知道这张地图在张起灵手里藏着很久了,一直没拿出来过。 张海客眼尖,瞥见那张地图,几步走过来, 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小鬼,你手里什么东西?拿过来给我瞧瞧。“ 张起灵没动,也没把地图收起来,就那么平摊着让大家看。 他声音不高,平平淡淡的:“这是我偶然在家族里找到的。 马庵村,下面埋着张家以前的旧址。张家老辈用过的东西,兵器、器物,都还在底下。去不去,随便你们。“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张家老辈的兵器库? 那里面随便捞一件出来,都比他们现在身上背的破烂强上百倍。 而且放野的规矩就是取一件兵器回去,要是能弄到一件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 那在家族里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张海客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翘起来:“去,当然去。“ 张海杏也凑过来瞧了瞧:“这地方……离咱们现在也就两天的路。“ 张天道站在张起灵身后,看着那张泛黄的皮纸,心里头明白得很。 小哥哪是要什么兵器。他回去找的,是他当年仓皇逃离时留下的东西。 那是张家族长的信物,六角青铜铃铛,也是族长的象征。 而这一次所谓的张家放野,背后的那些长老们、代理族长,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他们心里头门清。 他们等的就是张起灵拿回那枚铃铛。 因为只有麒麟血脉最纯正的人,才能成为张家的族长。 其他的旁系、外姓,什么穷奇血脉,稀薄的麒麟血脉,全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那些老家伙们从始至终盯着的就是张起灵一个人。 张天道心里头又期待又纠结。 期待的是,小官儿这回能把铃铛拿回来,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张家族长了。 纠结的是,他知道张家人那个“天授“的毛病——说白了就是失忆症, 隔一阵子就忘一回,忘得干干净净,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这毛病就是麒麟血脉的副作用,血脉越浓,忘得越狠。 小哥以后会因为这个毛病吃多少苦,张天道在电视里头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现在这一身麒麟血脉,比小哥还浓。 按道理说,他以后也得跟着犯那失忆症。 直到小哥张起灵选择,牺牲自己,为所有张家本家人解除天授,也就是失忆症,独自一个人承受痛苦。 永远的为寻找记忆而存在,忘记一切,寻找一切,他不该如此这样的结局。 他脑子里头转了好几个弯。 盗墓世界这一切的根子,说白了就一个——天外那块破陨石。 麒麟血脉、西王母的尸鳖丹、汪家的凤凰血脉、那些阎王血脉什么的,全是从那块陨石的辐射变异里头来的。 只要能搞明白那块陨石的来历,找到办法抵消它的副作用,小哥这失忆症就有治。 可问题又来了。 陨石辐射是麒麟血脉长生的根源,把副作用清了,长生的效果还能不能留住? 要是为了治失忆把小哥的长生也搭进去,那跟杀了他有啥区别? 张天道挠着后脑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左右为难啊这是。 “喂,“张海杏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问你话呢。“ “啊?“张天道回过神来,“什么?“ “我问你,去马庵村你去不去?“ 张天道看了看旁边安静坐着的张起灵,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跃跃欲试的张家人, 他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先甩到一边,咧嘴一笑:“去啊!怎么不去?张家前辈的兵器,不去是傻子!“ 张海杏白了他一眼,但也看不出反感了,只是嘟囔了一句“那你别拖后腿“就走了。 张天道蹲下来,凑到张起灵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哥,你放心,这回我跟你一块儿下去。“ 张起灵抬眼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嗯。“ 张天道心里头暖了一下。 他知道小哥这性子,能应一声就是天大的信任了。 他们又在这条山路上歇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喝了水。 张天道蹲在路边,看着前面那些张家人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 心里头那点纠结慢慢被期待给压下去了。 马庵村,张家旧址,六角铃铛,还有底下那些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老物件。 这趟下去,他不但要帮小哥把铃铛拿回来,还得替自己捞点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他得想清楚,怎么才能把这失忆症的根子给刨了。 天外陨石是吧?还能难住自己。 心说,老子回头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第4章 破解铜马机关,水潭,毒虫, 第4章破解铜马机关,水潭,毒虫,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密得把天都遮了,林子里头一股子腐叶烂泥的味道,闷得人脑壳发胀。 张天道拿袖子扇着风,嘴里骂骂咧咧:“这破地方,虫子比我家楼下烧烤摊的人还多。“ 张海杏在前头用刀劈开挡路的藤蔓, 头也不回地怼他:“嫌虫子多你回去啊,又没人拦你,还有烧烤摊是什么?。“ 这段时间,她总是从张天道嘴里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词。 “那我肯定不回去啊,“张天道嘿嘿一笑,“跟着杏儿妹子走,有虫子我也乐意。“ 张天道故意装傻,继续调戏张海杏。 张海杏手上一使劲,一截胳膊粗的藤蔓“咔嚓“断下来,差点砸张天道脸上。 张海涛在后头憋着笑,捅了捅张天道胳膊:“你这嘴是真欠。“ 张天道闪开那段藤蔓,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这叫魅力。“ 翻过最后一道土坡,前头豁然开朗。 山坳里头一片残垣断壁,几十间破房子歪歪斜斜地立着,屋顶塌了大半,墙上爬满了青藤和苔藓。 村口那棵老槐树倒是还活着,枝丫张牙舞爪地伸着,树根把底下的青石板都顶裂了。 “到了。“张起灵停下脚步,把那卷皮纸地图收进怀里,声音轻轻的。 张天道看着这片废墟,心里头有点发毛。 这地方在电视剧里头看着还行,真站到跟前了才觉得阴森森的,风吹过那些破窗户洞,呜呜的跟鬼哭似的。 他往张起灵旁边挪了半步,感觉小哥身边的气场能镇邪。 张海客已经带着张念几个人在前头勘察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样东西, 翻来覆去地看:“这地方的砖缝所用的灰浆跟咱们宗祠用的一个配方。 这底下肯定有东西。“ “那还等啥?“张九白把背上的铲子抽出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挖呗。“ 几个人按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开始下铲子。 张家子弟干这个都是老手,几把工兵铲轮番上阵, 土块翻飞,不到一个时辰,地下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铲子碰到石板了。 张海客蹲下来拨开浮土,露出一块两尺见方的青石板,上头刻着个模糊的符号, 线条简单,但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古老的味道。 “就是这儿了。“张海客拿指头顺着符号描了一遍, 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下面就是通道?“ 张起灵点点头。 几个人合力把那块青石板撬开,底下黑洞洞的, 一股凉气夹着陈年土腥味“呼“地往上冒。张海涛趴在洞口往下瞅了瞅,缩回脖子:“好深啊。“ 张天道也凑过去看,只看见几米深的地方隐约有个平台的影子,再往下就黑得啥也看不见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说这才是第一关呢,电视里看跟亲自去,完全是两码事。 张海客带头,把绳索固定,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子下去。 张天道挂在绳子上往下滑的时候,脚底下悬空的感觉让他腿肚子有点转筋,但他咬咬牙没吭声。 面子比命重要,不能在第一关就露怯。 落到平台上,前面有一匹铜马,半人多高,通体青绿,布满了铜锈。 那铜马四肢腾空的姿态,扬蹄嘶鸣,跟活的一样。 张天道拿火折子凑近了照,铜马肚子里头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丝线影子。 “十八弦。“张念在后面低声说,“我在家族的古籍上见过。“ 张天道也想起来了。 这玩意儿就是防盗机关,铜马肚子里藏着十八根金线。 最底下有个莲花形状的托盘,里头搁着珠子。 破解的法子只有一个——得在眨眼之间把珠子全部摘下来,不能碰着任何一根金丝。 但凡碰着一根,就会触发对应的机关;碰着几根,就同时开几道,那阵仗,跑都来不及跑。 不过这个更复杂,上百道金线。 张天道蹲在铜马前头,盯着那些隐约可见的金丝,手心直冒汗。 他脑子里头其实已经靠着神级悟性把这个机关的原理推演了好几遍,手速怎么提、角度怎么切、力道怎么控, 每一步都在脑袋里过了三遍了。 可理论归理论,真让他上手,他心里头还是犯嘀咕。 他是新手啊。 三天前他还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柴,现在就让他去拆这种千年古墓里的精密机关? 万一抖一下,整队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我来吧。“张起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得很。 张天道回头,看见小哥脱了外头那件灰褂子,只穿着一件贴身短衣,两条胳膊露出来,不粗,但线条结实。 他走到铜马跟前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黑陶小瓶,拧开塞子,往铜马表面倒了些灰黑色的液体。 “嗤——“铜锈遇着那液体,冒着细小的白泡,铜马表面的锈层一层层脱落,露出底下的真容。 那些金丝在火折子的光下闪着冷光,一根根绷得紧紧的,跟蜘蛛网似的铺满了马肚子内部。 最底下那个莲花托盘上,十八颗珠子圆滚滚的,排得齐齐整整。 张海客在后头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谁碰谁死啊。“ 张天道盯着那些金丝,万一,一个不小心,触线了,机关就开启,想跑都跑不掉。他心里头替小哥捏了把汗。 不得不说,张家人是真的阴险,把机关是玩的真行。 张起灵却没犹豫多久。 他眼睛盯着那些丝线,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似的杵在那儿,呼吸都慢了。 忽然他动了——右手闪电般探进铜马腹中,指尖精准地绕过多根金丝的间隙,直接搭在了莲花托盘边缘。 但就在他手指翻动的一瞬间,还是蹭到了两根丝线。 “嗡——“一声低沉的震颤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两侧墙壁“咔咔“两声响,两块石板同时翻起,露出里面的箭孔。 “闪开!“张海客喊了一声,几个人瞬间往后退。 两道机关几乎同时发动。 左边墙上“嗖嗖嗖“一排短箭射出来,右边墙上喷出一股黑乎乎的液体, 落在地上“嗞啦“冒白烟,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儿。 张海杏翻身躲开那排箭,张念往旁边一滚避开了那些毒液。 张天道反应也不慢,脚下一蹬,《踏雪无痕》的轻功自动就使出来了, 整个人跟滑冰似的往侧面漂了半丈远,一支短箭贴着他耳朵飞过去,“叮“一声钉进了后面的砖墙里。 “卧槽!“张天道摸着耳朵,心有余悸。 而张起灵从头到尾没躲。 他那只手探在铜马腹里,稳得跟钉死了一样,就在两边机关发动的同时, 他手指里的吸铁石已经“啪“一下贴在了莲花托盘底部。 十八颗钢珠被磁力一吸,同时脱离了托盘,顺着磁石“哗啦“聚成了一团, 珠子从铜马腹中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三秒钟不到。 机关射完了箭、喷完了毒,两边墙上的石板又“咔咔“合上了。 机关破解。 张起灵站起身,摊开手掌。 十八颗珠子圆润光滑,在他掌心里头泛着幽暗的光。 张天道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这他妈比看电视剧刺激一万倍! “小哥牛啊!“张海涛凑过去,眼睛都直了,“这么多根弦,还能把珠子摘了!换我怕是早就成筛子了!“ 张起灵没说话,把那十八颗珠子收进腰间的布袋里, 铜马后面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慢慢向两侧滑开。 一条长长的通道露出来,看不见尽头。 “走。“张起灵率先迈步。 几个人点亮火折子,利用绳索下滑,到底之后, 顺着通道,遇到了一面墙, 墙壁上,有一个很小的缺口,黑洞洞的,砖块堆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破解铜马机关,水潭,毒虫,(第2/2页) “有缺口。“张海客走过去,蹲下来查看那些碎砖。 他拿手指摸了摸砖块的痕迹,吹去上面的灰尘,看的清楚,回头说, “这砖上的痕迹……跟张家用的发丘指一模一样。“ 张念也过去检查了一遍,眉头皱起来:“这缺口的时间……估计很久了。里面应该还有空间。“ 张天道站在人群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缺口,脑子里头开始翻电视剧的画面。 藏海花里头这一段他记得挺清楚,这个缺口后面是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地牢,里头关着不少张家人。 他努力回忆着,好像……那个缺口后面就是空的,没啥机关,就是一个普通的通道。 “谁进去看看?“张海客直起身,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 在场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这种缺口最危险的地方在于看不见里头,万一里面蹲着个什么东西,手伸进去被咬一口,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张家老辈传下来一个规矩——碰见这种来路不明的缺口,必须派一个人伸手进去探路,另一个人在外头备好剪刀。 一旦里头的东西咬住胳膊不放,外头的人二话不说就把胳膊剪断,保住人要紧。 虽然听起来残酷,但这是多少人拿命换来的经验。 “那个……“张天道脑子转得飞快。 他依稀记得电视剧里这一段,好像没有危险。 让张海涛伸手进去摸的话,估计没啥事儿。 但当时看的时候他没太在意,现在到了现场,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万一记忆出了偏差,那海涛这条胳膊可就废了。 他咬了咬牙,凑到张海涛耳边,压着嗓子说:“海涛,你上。“ 张海涛差点跳起来:“啥玩意儿?我上?!“ 他瞪着眼珠子看张天道,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是我兄弟吗你,这就把我推火坑里去“。 张天道赶紧按住他肩膀, 又凑近了小声说:“信我,后面啥都没有。我看过……我那个啥, 我直觉特别准,真的,你伸手去摸,摸不到东西的。“ 张海涛一脸狐疑:“你凭啥这么肯定?万一有呢?我这条胳膊可就交代了!“ “咱俩穿开裆裤长大的,我啥时候坑过你?“张天道一脸真诚, “你信我这一回,要真有事,我张天道把这条命赔给你。“ 张海涛看着他眼睛,犹豫了好几秒。 张天道这人虽然平时嘴贫不着调,但大事上确实没骗过他。 再说这缺口总得有人去探,他不去就是别人去,下个机关也会轮到自己。 “……行吧。“张海涛咽了口唾沫, “你要是坑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张天道拍了拍他后背:“放心放心,去吧。“ 张海涛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缺口前面。 张海杏已经把一把大剪刀准备好了,站在他身后,刀刃锃亮,随时准备下刀。 张海客和张念几个人在旁边看着,表情各异,但眼神里多少都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张海涛闭了闭眼,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然后一咬牙,右手颤颤巍巍地伸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缺口。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他手伸进去大半条胳膊了,啥也没碰着。指尖探来探去,只有凉冰冰的空气。 “……空的?“张海涛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又往里探了探,还是啥也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把手抽回来,扭头冲众人咧嘴一笑,“啥也没有,空的!“ 张天道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长出一口气。还好没记错。 张海杏把剪刀收起来,白了张天道一眼:“你让他去的?你咋知道后面是空的?“ 张天道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我猜的。这不是运气好嘛。“ 张海杏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几个人放心下来,开始一块一块地把缺口周围的砖拆下来。 砖块已经松动了,稍微使点劲就往外掉,很快就清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张海客打头,拿着火折子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进去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牢。头顶低矮,脚下的地砖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霉臭味。 地牢四周排列着好几个个铁笼子,大部分笼门都关闭,有白骨在里面。显然被囚禁。地上横七竖八地还躺着许多骸骨, 有的完整,有的散乱,白惨惨的骨头在火折子的光下看着吓人。 张海客蹲下来,拿起一截手骨仔细看了看。他翻转那截骨头, 指着手指骨的方向:“你们看这儿——食指和中指,比正常人长出一截。“ 张海杏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变了:“发丘指,这是张家人。“ “不止一个。“张念拿着火折子在周围照了一圈, 声音有点发抖,“这里……这里都是,都是张家人。“ 张天道站在地牢中间,看着那些铁笼子和地上的骸骨,心里头一阵发紧。 他在电视里看到这段的时候只是个画面,但站在这地方,闻着那股血腥味,踩着那些散落的碎骨,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后来藏海花里对这一段的分析——这些张家人是被关在这里放血的, 他们的血被采集起来,用来对付水潭里的毒虫。 那边张九白走到墙边一排陶罐前面,小心地拿起一个。 罐子口封着泥,他揭开一角闻了闻, 脸色一白:“血。里面装过人血,虽然干了,但味儿还在。“ 张海杏走过去,又拿起另一个罐子看了看,底下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 她声音沉下来:“有人在这里取血,大量的取血。“ 张海涛缩着脖子,看着满地的骸骨,说话声音都飘了:“我的天……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谁杀的?“ 张天道站在角落里,心里头翻着那些剧情。 这地方是张家的地牢,关押的是当年在家族内斗中失败的那些张家人。 背后撺掇这一切的是汪家人,他们利用张家的权力斗争,挑拨离间,让张家人自己打自己。 而这些被关进来的人,就被像牲口一样放血, 因为只有张家人的血——尤其是带着浓郁的麒麟血脉的血——才能驱散水潭里那些毒虫,让人安全通过,去拿族长手里的那根天杖。 张天道看着地牢旁边的水潭。 他知道,水潭里有毒虫,得用张家人的血才能把虫子逼退。 而那些罐子里的血,就是从这里被运到水潭边上去的。 “那里有水潭。“张天道开口,指了指。 几个人都转头看向他。张海客眯了眯眼:“看见了?“ 水潭里的水比较浑浊,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张天道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潭水,又看了看身后地牢里那些空荡荡的铁笼子和满地的骸骨。 他知道,那些张家人的血,一罐一罐地,就是倒进了这个水潭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张起灵。 小哥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张天道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潭水。 张天道心里清楚。水潭通向哪。 就是那根天杖所在的地方。 “这水……得用血才能过?“张海涛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往水面上瞅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应该是。“张天道拍了拍他肩膀,“不过别慌,有办法的。“ 他心里头其实已经有了计较。 他现在身上这麒麟血脉比小哥还浓,真到万不得已,放他几滴血也顶用。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儿。 张天道看着那浑浊的水面,水里还有毒虫。 这趟马庵村,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5章 获得天杖。 第5章获得天杖。 张起灵站在那潭水跟前,火折子的光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张海客凑过去,他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些铁笼子和满地的骸骨, 又看了看这潭浑浊的水,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慢慢串起来了。 “张家内斗……“张海客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 “上任族长就是在这儿出的事?天杖一直没找着,原来就在这底下?“ 他猛地站起来,扭头盯着张起灵:“小鬼,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这地方连族里的长老都不一定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地图?“ 张起灵把火折子往高处举了举,光打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我也在这里关过。“他说, “小时候,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从这儿抽过血。“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张海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张海杏有点心疼他的遭遇。 就连张海客这种平时什么场面都见过的,表情也僵住了。 张天道站在人群后头,看着张起灵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头跟被什么东西攥了一把似的,这就是小哥。 他知道小哥小时候吃过苦,电视剧里演过, 但那些画面隔着屏幕看跟站在真人面前听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他们……“张海杏嗓子有点发紧,“他们把你关笼子里?抽你的血?“ 张起灵没什么反应,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嗯。那时候我年纪小,血脉纯厚,比大人的血要管用。“ 张海杏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了。 张天道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张起灵旁边,清了清嗓子:“小哥,那咱们现在……?“ 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身后的其他人。 他声音还是那副冷静的调子, “你们现在知道了。回去以后跟长老们说也好,不说也好,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这趟走到这儿,够交差了。旁边都有兵器,随便捡一件回去,放野就算过了。后面的路,“ 他顿了顿,“不是你们该走的。“ 说完,他转过身,面朝那潭水,整个人跟条鱼似的,往前一纵,“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来,很快又合上了,只剩下水面一圈一圈的波纹慢慢荡开。 “卧槽!“张海涛往前蹿了两步,“他跳了?!“ 几个人都围到潭边,举着火折子使劲往水里照。 那潭水浑浊,火光根本照不透。 张海杏急得直跺脚:“怎么办?下不下去?“ 张念攥着拳头,眼睛盯着水面,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怎么可能不下去?天杖就在下面! 拿到天杖,回去就能进家族核心,族长之位都有可能争一争!这不就是咱们放野的目标吗?“ 张九白也点头:“念哥说得对。都走到这儿了,扭头回去,那我这辈子想起来都得抽自己嘴巴。“ 张海客皱着眉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肯定要下去。 只有张海涛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扯了扯张天道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天道,你说……咱俩要不要也跟着跳? 我怎么觉着这水里头有东西呢?看着就不对劲,不会这么简单。“ 张天道拍了拍他肩膀, 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这水底下有毒虫,看不见的那种。 只有张家的麒麟血能防得住。你知道为啥那些人被关在笼子里放血了吧? 就是用来对付这水里的玩意儿的。“ 张海涛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毒、毒虫?那跳下去不找死吗?“ “有我呢,你怕啥?“张天道冲他挤了挤眼, “你先下,我后头跟着你,保你没事儿。“ 张海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没骗我?“ “我啥时候骗过你?“张天道拍着胸脯, “穿开裆裤的交情,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张海涛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行!信你!要是坑我,我做鬼天天晚上站你床头!“ 说完捏着鼻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张海杏和张念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先后跳了下去。 张海客走在最后,路过张天道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头有点琢磨不透的意思,但没说什么,也跟着下了水。 张天道最后一个走到潭边,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了一句“地球母亲保佑“,然后纵身跳了进去。 水比他想象的凉。 那股凉劲儿顺着毛孔就往骨头缝里钻,他憋着气往下潜, 麒麟血脉在体内自动运转起来,皮肤表面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 那些水底下肉眼看不见的小东西碰到他身体,就跟撞了墙似的自动弹开。 他瞪着眼往深处看,水浑得很,但隐约能看见前面几个人的背影在往下潜。 浮出水面的时候,张天道“呼“地喷出一口水,抹了把脸。 他们从水潭的另一侧冒出来。 “呸呸呸!“张海涛站起来直吐,吐了好几口水,然后“哎呦“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 他胳膊上的血管变得特别明显, 暗红色的,一条一条从手腕往肩膀的方向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天道!“张海涛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看我手上这是啥?!水里有东西进去了!我感觉有东西在里头动!“ 他使劲拍着自己的胳膊,又急又怕。 张天道凑过去一看,果然,那暗红色的纹路还在慢慢往上走。 他抬头扫了一圈,张海杏、张念、张九白几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张海客稍微好一点,但手腕上也出现了那种暗红色的痕迹。 张天道心里清楚,这就是那看不见的毒虫幼虫,钻进了皮肤底下。好在麒麟血能逼出来。 他四下一找,张起灵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往深处去了。 张天道也不慌,从腰间拔出那把从劫匪那儿顺来的短刀, 在左手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海涛,把你水壶给我。“他伸手。 张海涛赶紧把腰间的水囊解下来递过去。张天道把手指头对准壶口, 挤了四五滴血进去,晃了晃,递还给张海涛:“喝了,快点。“ 张海涛接过水壶,看着里头那几滴血在水里化开的淡红色,犹豫了一秒,仰头灌了一大口。 没过片刻,张海涛猛地弯下腰,“呕“一声,吐了一地。 吐出来的东西里头混着黏糊糊的液体,还有一些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小虫子在蠕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一边吐一边低头看自己胳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底下那点异常的感觉也消失了。 “好了?“张海涛抹着嘴角,惊喜地抬起胳膊左看右看,“真好了!天道你这血真管用啊!“ 张海杏和张念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头满是诧异。 他们都知道张天道是张家旁系的外姓,身上那点张家的麒麟血脉稀薄,怎么他的血怎么可能驱毒虫? 张海客走过来二话不说,从张海涛手里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几秒钟后他也弯下腰吐了,吐出来的东西跟张海涛一模一样。 张海杏、张念、张九白依次接过水壶,各喝了一口,一个接一个地把体内的幼虫吐了出来。 等大家都缓过来,张海杏直起身, 盯着张天道看了好一会儿:“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麒麟血脉……比本家的还纯。你以前那怂样,装的?“ 张天道摸摸鼻子,心里头快速盘算着说辞。 他不能说实话,说你是地球穿越过来的还有系统送外挂, 那不得被这帮人当怪物抓起来研究?他脑子一转,想起了张家那个有名的“天授“。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他装出一副自己也困惑的样子, “就前段时间,脑子里突然多了些东西,然后身子骨就变了, 力气大了,血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可能是……天授?“ “天授?“张海杏皱起眉头,跟张海客交换了个眼神。 张家的“天授“在他们这些子弟中间是听说过的事, 突然获得某些记忆片段或者能力,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张海客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只是说了句:“走吧,找小鬼去。“ 几个人沿着脚印往前走,七拐八拐穿过好几条窄道,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前头搁着一艘破旧的木船,船身破烂不堪。 “有船。“张海杏眼睛一亮。 几个人依次上了船搜索。 然后他就看见张起灵了。 小哥蹲在船尾的暗影里,跟个幽灵似的,一声不吭。 要不是火折子的光照过去,根本发现不了他。 张天道吓了一跳:“小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起灵没回答他,反而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低声说:“都待在原地,别动。“ “咋了?“张海涛下意识想往前走一步。 “别动。“张起灵的语气重了一点,“这是重量机关。机关连着弩箭和暗器,哪里重量不对,哪里的机关就触动。“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都僵住了。 张天道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又看了看船上几个人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获得天杖。(第2/2页) 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船就是老族长布下的陷阱,但凡有人乱走乱窜破坏了平衡,整艘船上的机关全得触发。 张海涛脸都白了,脚底板钉在甲板上不敢挪半分:“我的妈呀……这趟就没一件省心的事儿!“ 张起灵慢慢站起来, 开始指挥:“一个一个走,我动一步你们跟着动一步,保持重量不变。“ 他们像在玩一个生死攸关的平衡游戏,张起灵在前面打头,每往左边挪一寸,后头的人就跟着往同样的方向挪一寸。 张天道屏着呼吸,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脚下那块烂木板承不住力。 挪到船中段的时候,张海杏脚下踩着一块松动的板子,“咔“一声轻响,她的脸瞬间白了。 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喊了一声:“跳!“ 几个人同时发力,脚尖一点甲板,往船外扑去。 就在他们离开船身的一瞬间,整艘船“轰“的一声,甲板从中间裂开, 四面八方飞出来密密麻麻的细针暗器,“嗖嗖嗖“地擦着他们的身子飞过去, 扎在对面的石壁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张天道落地的时候一个滚翻,后背撞在岸边的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趴在地上回头看,那艘船已经散了架。 “没事吧?“张海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没事。“张天道揉着后背站起来。 这会儿他身上的麒麟血脉让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了不少, 撞的那一下虽然疼,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张海客走到张起灵面前,语气里头带着点急切:“船上到底有没有天杖?“ 张起灵摇摇头:“没有。只有几具骸骨,张家族人的。“ 他说完也不等别人再问,转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但压根没有要停的意思。 张天道知道他这是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在找,小时候被关在这地方的时候, 他一定摸清楚了这里的每一条路。 张天道和张海涛跟在后面。 张海涛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天道,你说咱俩到底图啥? 这趟下来差点死好几回了。 要不咱别跟了,随便捡点东西回去交差得了,族长那位置谁爱当谁当, 我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娶媳妇呢。“ 张天道拍了拍他脑袋:“都走到这儿了,半路回去不是亏了?你放心,有我罩着你,死不了。“ 张海涛还想说什么,但前面路又窄了,他只好闭嘴,猫着腰跟在张天道后头钻过去。 又走了不知道多远,前头忽然开阔起来,但脚下的路没了——一道断崖横在前面,底下黑咕隆咚的,不知道有多深。 两侧崖壁上密密麻麻钉着铁链,一长串一长串地垂下去, 铁链上头黑乎乎的,闻着有一股浓重的火油味儿。 张天道站在崖边往下瞅了一眼,后脊梁发凉。 这要是掉下去,不得摔死。 张起灵二话不说,抓住最近的一根铁链,踩着崖壁的凸起,几下就蹿下去了。 张天道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抓住铁链往下溜。 手掌磨在冰凉粗糙的铁链上,火油的味道冲得鼻子发痒,他憋着气尽量快点往下。 后头张海涛一边下一边骂骂咧咧。 溜到崖底,穿过一条窄窄的石缝,眼前出现了一间石室。 不大,石室里堆着好些木头货箱,大部分已经朽烂了,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墙角横着几具骸骨,身上的衣服烂成了布条。 石室最深处,一具骸骨靠墙坐着, 那骸骨的底下压着一个布包裹,裹得严严实实。 张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是……“ “前任族长。“张九白压着嗓子接话,“包裹里一定是天杖!“ 两个人几乎同时往前迈步。 “别动。“张起灵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张念回头瞪了他一眼:“小鬼,你什么意思?这天杖是大家一起找到的,你想独吞?“ 张起灵没跟他争执,弯腰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手指一弹。“啪“一声,石子打在族长骸骨的手肘上。 “嗖嗖嗖“三声破空,骸骨胸口、肩膀、头顶三个方向同时弹出三根细针, 钉进了对面的石墙里,入石三分。 张念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湿了。 刚才他要真伸手去拿,那三根针一根不落全扎他身上了。 张海涛在后头拍着胸口:“我的老天爷,这老族长死了都不让人省心啊!“ 机关触发完了之后,石室里安静下来。 张起灵缓步走到那具骸骨跟前,蹲下来,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那那具骸骨的手骨,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慰逝去的长辈。 那画面让张天道有点感慨,人生无常。 张起灵把那布包裹从骸骨身下抽出来,打开一角,露出里面一截乌黑的金属,天杖。 就在这时候,石室四壁的缝隙里忽然传来“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张天道回头一看,头皮差点炸开——石室的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虫子正从缝隙里往外飞, 潮水一样涌过来,个头不大但数量多得吓人,火光一照,铺天盖地。 “跑!“张起灵把天杖往怀里一塞,低喝了一声。 张海杏离门最近,第一个往外冲。 张天道拽着张海涛的胳膊往外跑,后头虫子追得紧,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下雨一样。 那些虫子似乎对麒麟血脉特别敏感,张海杏、张念他们几个血薄的人被追得最凶, 张海杏腿上已经被咬了几口,疼得她边跑边咬牙。 张天道倒是没事,那些虫子靠近他三尺之内就自动绕开了, 他身上的麒麟血太浓,虫子闻着味儿就不敢凑上来。 但他看着张海杏和张海涛他们被虫子缠得狼狈不堪,心里头急得慌。 张起灵忽然停下来,右手在左手掌心里一抹,刀口划破皮肉,几滴殷红的血甩了出去。 那血珠子落在虫子堆里,虫子跟见了开水似的,猛地往后退开,空出一片真空地带来。 “快走!“张起灵喊了一声,同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往崖壁上那些浇了火油的铁链上一扔。 “轰“一声,火苗顺着铁链蹿了上去,整个崖壁瞬间烧成了一道火墙, 虫子被火一燎,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臭味。 火墙把虫子和他们隔开了,但火烧得厉害,崖壁上的岩石开始松动,头顶“咔嚓咔嚓“掉下来大块大块的碎石。 “这边!“张起灵往侧边一条窄道跑过去,那窄道藏在石壁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几个人跟着他往那窄道里钻,头顶的碎石在后面“轰隆隆“地砸下来,把来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张天道跑在最后面,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后脑勺飞过去,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成两半,吓得他撒丫子猛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终于透进来一缕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宽。 他们从一道裂缝里钻出来,脚下“扑通“一声踩进了水里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从水潭里爬上岸,浑身湿透,瘫在岸边上大口大口喘气。 张天道躺在地上,看着头顶久违的天空。 “活着出来了……“张海涛躺在旁边,胸口一起一伏的, “我以后再也不下墓了,太危险了。“ 张海杏坐在岸边拧着头发上的水,看着张起灵怀里露出来的那截天杖, 长长地吐了口气:“原来这就是上任族长最后布置的逃生路。 他费了那么大心思,就是为了不让天杖落到叛徒手里。“ 张念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他看着张起灵, 语气里头那股子不甘心还没散干净:“小鬼,这天杖是我们整个小队一起找到的, 你一个人拿回去不合适吧?好歹也算大家一份。“ 张天道躺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头好笑。 他知道张念他们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他们去抢,他们也打不过小哥。 张九白也帮腔:“对啊,放野行动的规矩,找到的东西归小队共同所有, 天杖是族长的信物不假,但归属权得商量商量。“ 张天道撑着胳膊坐起来,笑嘻嘻地打圆场:“行啦行啦,天杖是小哥找到的,这没争议吧?大家都是一个小队,每个人都有份。“ 张海杏瞥了张天道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倒是会说话。“ 张海客没说话,但他看了看张起灵怀里那截天杖, 又看了看张起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最后轻轻点了下头,算是认了。 张海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和草叶子, 咧着嘴说:“反正我是服了。只要能活着回去,天杖谁爱拿谁拿,我只要吃顿热乎饭睡个踏实觉就知足了。“ 几个人在岸边歇了一阵,把湿衣裳拧了拧,把伤口简单包了包。 张天道趁别人不注意,偷偷从小世界里摸出几块干粮分给张海涛和张起灵, 小声说:“先垫垫肚子,回去路还长着呢。“ 张起灵接过干粮,看了他一眼,嘴里轻轻说了句:“多谢。“ 张天道嘿嘿一笑:“客气啥,一个队的。“ 张天道靠着块石头,看着旁边安安静静吃干粮的张起灵, 心里头想:天杖拿到手了,小哥当族长这事儿稳了,只是这才是他灾难的开始啊,自己要尽快找到治愈失忆症的办法。 第6章 劫富济贫,回到张家族地。 第6章劫富济贫,回到张家族地。 这次家族族长信物,天杖找到,几个人心里头都松快了不少。 张海涛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张念跟张九白在后面不知道嘀咕什么,时不时笑两声。 张天道走在张起灵旁边,正琢磨着回去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变化。 就听见前面“哗啦“一阵响,呼啦啦涌出来二十几号人, 一个个端着长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卧槽!“张海涛那小曲戛然而止,脚底下差点绊个跟头。 张天道抬头一看,人群中间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穿着绸缎马褂,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圆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阴险。 他身后那伙人衣服一致,一看就是这家伙的手下。 手里拿着清一色的长枪。 “哈哈哈哈!“ “等了好几天了!终于是让我等着了!“ 张海客把腰上的刀按住了,挡在前面:“你是哪位?“ “我?“胖男人一挺肚子, 大拇指朝自己一指,“马平川!这一片方圆百里的地界,都是我家的! 你们脚下踩的这块地,也是我家的。“ 张天道心里头“咯噔“一声。马平川?这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剧里哪一段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瞟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飞快转着。 马平川往前走了两步,肥厚的手掌摩挲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几人 “你们从底下上来的时候,就没带点啥好东西出来?瞧瞧,把我家祖坟祸害成什么样了!“ 张海客眉头一皱:“你家祖坟?“ “可不是嘛!“马平川一跺脚,脸上堆出来的笑猛地一收,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前些天夜里,地底下‘轰隆‘一声,我家的祖坟塌了个大坑!连棺材都找不着了。“ 他指了指张天道他们, “周围就你们几个,说不是从那儿出来的?可能吗?一身土腥味儿,骗得了谁?“ 张海杏攥着刀柄,压低声音跟张海客说:“哥,他们人多,怎么办?“ 张海客微微点头,朝马平川拱了拱手:“马先生,我们是外出的张家子弟,出来办点族里的事。 跟你们家的祖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 他一摊手,“你看看我们几个,身上除了刀和干粮,还有什么?“ 马平川眯着眼扫了一圈,目光在张海杏腰间的短刀上停了停, 又滑到张念背后的包袱上,最后落在张起灵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裹上。 他嘴角一咧,抬手指了指:“那个!打开瞧瞧!说不定就是我家的传家宝!“ 张天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正是张起灵背上那个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天杖。 张起灵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攥着包袱带子的手指紧了紧。 张海客和张念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头都带着点火气。 张九白已经在悄悄摸腰上的短刀了。 张天道脑子转得飞快,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笑嘻嘻地冲马平川摆了摆手:“马老板,马老爷!您要看这个?没问题!“ 他两步走到张起灵身边,伸手把他背上的包袱取下来,动作自然得很, “这就是我家兄弟随身带的一根铁棍子,平时练武用的。您瞅瞅?“ 说着他把包袱打开一角,露出里面那截乌黑的金属棍子,上面有些缠枝花纹, 但乍一看确实不像什么稀罕物件,跟寻常的棍棒没太大区别。 马平川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想摸,张天道“啪“一下又把包袱裹上了, 嘿嘿一笑:“马老板,这玩意儿沉得很,别硌着您的手。再说了,“ 他左右看看,“您家祖坟里的棺材还能有根铁棍子?那您家先人也太不讲究了。“ 张海涛在后头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拿手捂住嘴。 马平川被他说得一愣,挠了挠脑门。 他确实也没见过自家祖坟里有什么铁棍子,而且眼前这几个小子看着确实不像盗了多少宝贝的样子, 浑身上下,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哼,“他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软了, “就算你们没动我家祖坟,那这塌陷总跟你们有关吧? 我派了好几个人下去找棺材,下去一个死一个,都说是中了毒气!你们整出的这摊子事儿,总得有人兜着!“ 张海客耐着性子:“马先生,那底下的毒气散掉需要时间,你非要硬派人下去,那不是送死吗?“ “那我不管!“马平川一摆手, “你们给我找个风水宝地,把我家先人的棺材找到,重新安葬,这事儿就算了。不然的话,“ 他往后头那二十几杆枪努努嘴,“你们今天怕是走不出这片林子。“ 张海涛凑到张天道耳朵边,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天道,要不跑吧?“ 张天道轻轻摇头。 二十几杆枪顶着后背,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他扭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小哥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 但张天道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那些枪手的位置,心里头大概在盘算着怎么动手。 “行行行,“张天道又笑呵呵地开口了,“ 马老板,咱们商量商量。风水宝地的事儿,我们确实不太懂。 不过我可以跟你说句实话——你那些先人的棺材,不是丢了,应该是被底下塌方给吞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等过段时间,毒气散了,你找些专门的师傅下去,准能找着。“ 马平川将信将疑:“真的?“ “骗您是孙子。“张天道一脸真诚, “您想想,大活人下去都被毒死了,棺材还能自个儿跑喽?肯定是跟着泥石流滚到更深的缝里头了呗。 您与其跟我们几个穷小子较劲,不如回去攒点钱请几个真正会下墓的行家,那才是正经路子。“ 张天道自己说完都觉得这番话耳熟——这分明就是电视里张起灵说过的话。 他偷眼瞅了瞅小哥,张起灵那双黑沉沉的眼里头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是意外,又像是认可。 马平川摸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又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 估摸着这几个毛头小子身上确实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摆摆手:“罢了罢了!走吧走吧!看着你们就来气!“ 他转身,冲后头那帮人喊了一声,“收队!回去另想办法!“ 二十几杆枪收了起来,马平川带着他那帮人骂骂咧咧地往山下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鸟叫和风声。 张海涛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差点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张九白的短刀已经从腰上摸了出来,攥在手心里还没收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劫富济贫,回到张家族地。(第2/2页) 他一脸不爽:“我就说刚才直接动手!那些拿枪的花架子, 老子直接撂倒几个,剩下的你们冲上去砍不就完了? 非要跟他们讲道理,费这么半天时间。“ 张海客看了他一眼:“咱们这次出来是放野,不是杀人放火。 东西到手了就赶紧回去,节外生枝干什么?“ 张九白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但脸上那股憋屈劲儿明摆着还没散。 张天道心里头可不一样。他脑子里的念头已经想了好久。 那个马平川,穿绸子戴金子,手底下养着二十几号带枪的,一看就是当地的大财主。 这种人的家底,少说够他们短时间,吃喝不愁。 他悄悄把张海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海涛,晚上干一票去不去?“ 张海涛一愣:“干啥?“ “劫富济贫。“张天道冲马平川消失的方向努努嘴, “你没看见他那一身?金链子比狗链子还粗。 咱这趟啃了这么长时间的干粮,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你不想吃顿好的?“ 张海涛眼睛“噌“一下亮了,但随即又犹豫起来:“他有人有枪啊……“ “我又不跟他正面打。“张天道拍了拍他肩膀, “你就在外头给我望风就行,看我的。“ 等天黑透了,小队扎了营,几堆火升起来,张海客他们围坐着烤干粮。 张天道说自己闹肚子,往林子深处走。过了没一会儿,张海涛也悄悄溜了。 月光底下,两道人影猫着腰,摸上了马平川那座大宅的后墙。 “你在外头等着,“ “我进去转一圈就出来,听见动静你就学猫叫,三声。“ 张海涛有点紧张:“天道,你一个人行吗?“ “小瞧谁呢?“张天道咧嘴一笑,脚下一提气,那《踏雪无痕》的轻功使出来,整个人跟一片落叶似的飘上了墙头,连块泥都没蹭掉。 张海涛在底下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啥时候见过张天道露这一手? 张天道踩着屋顶的瓦片,跟猫似的没一点声响。 他大致观察了宅子的布局,估摸着仓库在后院,银库在正房东边。 他摸到仓库的窗户外头,上面锁着呢,但这难不倒他——从藏经阁学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手段。 使用开锁的技巧,两根铁丝伸进去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仓库里头堆着粮食、布匹、整坛的酒……还有好几箱没开封的洋火和蜡烛。 张天道心里乐开了花,手一挥,念头一动,这些东西跟变魔术一样嗖嗖嗖地消失,凭空进了小世界里头。 一整个仓库眨眼间空了。 他转身摸到正房东厢,这儿的门锁更精贵些,但也费了他不到半分钟。 推门进去,一股檀木箱子的味儿,他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一瞧,三个大箱子摞在墙角,全是上好的雕花樟木箱。 撬开一个,白花花的大洋晃得他眼晕。第二个里头是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第三个打开,绸缎衣裳、玉镯子、金戒指、银链子,杂七杂八的细软。 张天道搓了搓手,心里默念着“马老爷,感谢你的帮助。“ 手一挥,三个箱子连带着里头的东西全进了空间。 他又转了一圈,确认没落下啥值钱物件,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出去, 沿着来路踩着瓦片上了墙头,一个翻身落在墙外。 张海涛正蹲在墙根底下急得直搓手,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看见张天道稳稳落地,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办成了?“ “走,赶紧走。“张天道拉着他往林子里跑。 跑了半里地,张海涛才喘着气问:“你啥也没拿啊,两手空空的,弄了啥?“ 张天道神秘兮兮地拍拍肚子:“都在我这儿呢。你别问了,反正够咱几个好吃好喝好一阵子的。“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火堆还烧着, 但张海客、张海杏、张念、张九白四个人全没睡,围着火坐着, 一个个抱着胳膊看他们俩从林子里钻出来。 张海杏挑了挑眉毛:“闹肚子闹了两时辰?这肚子够能闹的啊。“ 张海客直截了当:“去马平川那儿了?“ 张天道知道瞒不过,索性也不装了,大大方方往火堆边一坐, “去了一趟,马老爷那么有钱,接济一下我们也是应该的。“ 张九白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弄着东西了?见者有份啊!“ 张天道嘿嘿一笑,假装从怀里掏了掏——其实是手伸进口袋里偷偷从空间往外取, 掏出几捆白花花的大洋,一捆是一百。 数了数,先给张海客递过去:“海客哥,三十。“ 张海客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接。 “拿着拿着,“张天道塞他手里,“不拿着说不过去。“ 他又给张海杏数了三十,给张念和张九白各三十,小哥也给三十。 给张海涛留了五十——毕竟望风的功劳也得算上。 最后自己留了最大的一份,揣进怀里,表面上看着是揣兜了,实际是送回了空间。 张九白掂着手里的银元,咧嘴笑了:“这还差不多。行,这事儿翻篇了。“ 张海杏把那三十块大洋收好了,难得冲张天道露了个笑脸:“行啊张天道,原来你还有这本事。“ “那必须的。“张天道挺了挺胸。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继续赶路,但气氛比前几天好太多了。 路过镇子的时候,张天道拐进集市,又买了一堆东西——这回他敢敞开了买了。 鸡仔,鸭苗,羊羔,苹果树苗,梨树苗,菜种,铁锅…… 趁着没人注意,全都塞进了空间。 他抽空进去看了一眼,小世界里头那几间屋子旁边,已经堆了满满当当的物资, 鸡仔在河边啄虫子,羊羔在草地上撒欢…… 仓库里整齐码着粮食布匹和三大箱金银细软。 他站在院子门口,叉着腰看着自己这点家当,美得直乐。 “行了,“ “以后就算穿越到沙漠里也饿不死了。“ 又走了几天,宗祠的屋顶终于在晨雾里头露出了尖儿。 张天道站在山口望着那熟悉的青砖灰瓦,长长地舒了口气。 旁边的张海涛已经咧着嘴欢呼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张起灵走在前头,背上的天杖包裹还在。 张天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琢磨着,回去以后那些长老们和代理族长看到天杖,估摸着就该开始他们的计划了。 宗祠的大门在晨光里缓缓打开,里头已经有人迎出来了。 几个人的影子在晨雾里拉得长长的,踩着青石板台阶,一步一步走进了张家的大门。 第7章 族长,张起灵。 第7章族长,张起灵。 晨光从张家老宅的瓦缝里漏下来,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代理族长手里捧着那根乌沉沉的“天杖“,用力的握紧,眼底的贪婪和狂喜怎么压都压不住。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他的手在发抖, 声音却亮得吓人,像个赌徒终于押中了底牌,“咱们张家的病,有治了!“ 旁边的长老们齐齐吸气,有几个老家伙甚至偷偷抹了一把眼角——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松了一大口气。 这遗传病在张家传了多少代,多少人年纪轻轻就丢了记忆、疯了傻了,现在总算看到了曙光。 只有一个人没笑。 张天道靠在廊柱上,目光越过那群欢呼雀跃的长老,定定落在远处的小官身上。 那小子站在那里,毫无表情,整个一张冰块脸。 “天道,“张海涛从后面挤过来,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你发什么呆?天杖找到了,咱们功劳不小,以后进核心圈有望了——你怎么跟死了亲爹似的?“ 张天道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他没法跟张海涛解释。 他说不出口——这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眼前这个乐呵呵拍他肩膀的憨货,都在为小官的“牺牲“而欢呼。 他们高兴的是天杖找到了,病有治了,至于拿着天杖去核心处的那个人会经历什么……呵,没人关心。 “我高兴。“张天道的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喜极而泣,懂不懂?你懂个屁。“ “我靠,你刚眼睛都红了,我还以为你伤心得不行呢!“张海涛挠了挠后脑勺,“吓我一跳。“ “脑补太多容易秃头。“张天道白了他一眼,顺手在张海涛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赶紧的,看看族长给什么奖励。天杖可是咱一起找到的,好处不能少。“ 提到奖励,张海涛眼珠子立刻亮了,什么伤不伤心的全抛脑后:“对对对!走!“ 第二天,张家祠堂里乌泱泱坐满了人。香炉里三炷粗香烧得青烟缭绕, 代理族长站在最前面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放野结束!“ 底下一百多号张家人齐齐抬头。 “先恭喜所有活下来的人——你们从现在起,正式算张家的人了!“ 代理族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小官那一队人身上, “但是,今天最大的事,是张海客小队寻回了天杖!“ 祠堂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像夏天的蚊子在耳边轰响,无数道目光唰地集中在张海客那一排人身上。 张九日的脊背不自觉挺直了些,下巴微扬; 张念虽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心里的激动。 只有张天道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根据张家规矩,谁寻回天杖,谁就是族长。“ 代理族长举起手,示意安静,然后一字一顿地宣布,“张小官,从今日起,继任起灵之位!“ 角落里一个长老端着黑金古刀走出来,刀鞘乌沉沉的,手柄处金丝盘绕,在香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把刀往台上一放,底下好几个人眼睛都直了。 “赐黑金古刀!“代理族长双手捧刀,庄重地递给小官,“从今天起,你就是张家的新族长。“ 祠堂里掌声雷动。 张海涛巴掌拍得最响,恨不得把俩手拍肿:“好!好!小官当族长,以后看谁敢欺负我!“ 张九日和张念也在拍,但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别扭。 张九日凑到张念耳边,压着嗓子:“族长之位,本来该是我的。“ “做梦。“张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嘴角却挂着标准的微笑。 张海涛拍着拍着,余光瞥见旁边的张天道——那家伙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脸板得跟祠堂门口的石狮子似的。 张海涛凑过去:“哎,你咋了?是不是族长不是你,心里不平衡?“ 张天道猛然转头,眼神凉飕飕的:“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现场表演胸口碎大石。“ “得得得,我闭嘴。“张海涛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凶什么嘛……“ 张海客站在前排,余光把这一幕收在眼里,眉头皱了一下。 张海杏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但对张天道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也留意了几秒。 倒是张念和张九日交换了一个眼神,张念嗤笑:“瞧见没?那姓张的也惦记族长之位呢。“ “我还以为他跟小官多好。“张九日撇嘴,“原来一样。“ 掌声渐渐歇了。 代理族长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混杂着欣慰、沉重,以及一种不易察觉的算计。 “除了恭喜新族长,张海客小队其余成员,全部晋升家族核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族长,张起灵。(第2/2页) 这话一出,张海涛差点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核心!核心!天道你听见没!咱是核心了!“ 张天道扯了扯嘴角,没搭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别的事。 代理族长接下来又念了一串奖励名单,什么张家旁支谁谁谁赐了什么、谁谁谁得了什么功法, 祠堂里一片“恭喜““多谢族长“之声。 等这些都弄完,代理族长忽然正了神色,语气也沉下来: “最后——张家还有一项任务。“ 所有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咱们张家的天授,大家都清楚,代代相传的失忆症。“ 代理族长叹了口气,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 “现在天杖找回来了。 只要把它插入家族核心处的机关里,天授就能解除。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莫名其妙丢掉记忆。“ 底下“嗡“地又炸开了。 “真的假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谁去?核心处那地方……“ 代理族长抬手,等议论声小下去,才缓缓开口:“核心处机关重重,必须由实力最强的人去。 现任族长张小官,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这个责任,只能落在他的肩上。“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张海涛的脑子“嗡“地一下懵了。 他猛地转头去看小官——那家伙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站在台前,被代理族长和几位长老围着。 不,不对。张海涛突然看懂了。 那些长老脸上的“沉重“,根本就是做给人看的!他们早就盘算好了! 放野、找天杖、立新族长——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让小官去送死! 张海涛胸口一热,抬脚就要冲上去。 一只手猛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快裂了。 张海涛吃痛回头,看见张天道阴沉的脸。 “你想死?“张天道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像刀子似的钻进他耳朵。 “可、可是小官他……“张海涛急得眼眶发红,“那里面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进去谁死!“ 张天道攥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这是族长和长老的决定。你反对,就是叛族。“ 祠堂前方,代理族长已经转向小官,几位长老同时释放出气势,那股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小官笼在中间。 空气都变得凝滞。 张起灵——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是张起灵了——微微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我同意。为了家族,我愿意。“ 代理族长和几位长老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那层“沉重“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代理族长拍了拍张起灵的肩:“好孩子。我们也是没办法,为了家族……你能明白就好。“ 张起灵没说话,就那么沉默地站着,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刀,冷,静,一动不动。 张海涛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头一次觉得这个张家这么陌生,这么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了看身旁的张天道,那家伙的手还在微微发颤,眼睛死死盯着小官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仪式很快开始了。 有人端来一碗熬得浓黑的迷药,张起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灌了下去。 很快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身子晃了晃,被两个长老扶住。 一口棺材被抬了上来——乌木的,厚实得能挡刀剑。 几个族人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昏睡过去的张起灵放进棺材里,盖好盖子,抬起来就往家族深处走。 石板路通向黑洞洞的甬道,两侧的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给这口棺材指路,又像是在送行。 棺材板合上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张海涛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拽住张天道的袖子:“天道!真就……就这么看着他去?“ 张天道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的肉掐出血。 他望着那口棺材消失在甬道深处的黑暗里,眼角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下来,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我会找到办法的。“ 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小哥,你等着。我保证。“ 张海涛愣住了,看着张天道侧脸上的泪痕,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问出来。 祠堂里其他人还在说说笑笑,讨论着天授解除后家族的美好未来,没人往那个黑洞洞的甬道口多看一眼。 只有张天道知道,等那口棺材再出来时,躺在里面的就不再是小官了。 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叫张起灵的、什么都记不住的空壳。 第8章 天授解决,张家人走楼空。 第8章天授解决,张家人走楼空。 张家院子里站满了人,密得像夏天池塘里的蛤蟆。 太阳从东边山头爬上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歪歪扭扭, 有人踮着脚往古楼方向瞅,有人攥着拳头来回踱步, 还有人实在憋不住,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一口一口吐着白圈。 “你说,小官能成吗?“张海涛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左扭右扭。 “成不成,都得等。“张天道靠在墙边,双手抱胸, 眼珠子盯着古楼那头黑洞洞的入口,嘴里叼了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唉,我都站了两个时辰了,脚底板疼。“ “你站俩时辰就喊疼,小官那里面怕是刀山火海都走一遭了。“ 张海涛蔫了,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再没吭声。 古楼深处,一条青石甬道像巨蟒的肚子一样往里蜿蜒, 头顶每隔几丈挂着一盏油灯,火苗蔫巴巴地晃着,照得石壁上的刻纹明明灭灭。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醒的。 眼皮掀开那一下,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从棺材里撑起身,一只手拿着天杖,手指碰到冰凉的石壁,摸索着往前走。 前面是机关。 刚走没多久,脚下青砖就被触动,听声辨位后,翻身躲避, 嗖嗖嗖三支短箭擦着他耳廓飞过去,钉在身后石壁上,尾羽颤得嗡嗡响。 继续往前,路上遇到了拐角处的石狮子。 后面突然滚出个铁球,沿着地面咕噜噜朝他撞过来。 他侧身,铁球擦着衣角滚远,咚一声砸在墙上弹开。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路上机关启动的声音,咔咔响个不停,他要么躲闪、要么格挡、要么直接一脚踹开…… 动作干脆利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脸上冷静,面不改色, 终于,甬道走到了尽头。 一个巨大的转盘出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中间一个圆形的凹槽,尺寸跟天杖正好吻合。 张起灵把手里的天杖举起来,对准凹槽,一寸一寸地推进去。 “咔嗒“一声,严丝合缝。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天杖的柄,开始转动。 从天杖上,传来的只有疼。 那种疼没法形容,像有万只蚂蚁啃食一样, 又像是一刀刀割开你的血肉, 他的牙关瞬间咬紧了,青筋绷得像要炸开。 每转动一下,身体疼痛更深, 他身上的麒麟纹身也开始变色,从青色一点一点转成猩红,像血一样,浸透了皮肉, 从后背蔓延到前胸,短短十几秒,整个上半身就被血红的纹路盖满了。 强忍着疼痛,一点一点的转动天杖。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 短短的几十秒,像是经历了十八层地狱一般,痛不欲生。 天杖终于转到了底,不能再动了。 机关内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齿轮咬合、链条滚动, 机关下面,某个地方被打开,随即化成水流,顺着地下暗渠的管道一路涌向外面水井的方向。 张起灵慢慢滑坐下去,半跪在地上,整个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纹身已经褪成了暗红色, 像干涸的血迹烙在皮肤上。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有什么东西正从脑子里一点一点抽走。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井水的变化是突然的。 守在井口的张家族人最先看见——原本清澈见底的井水底突然泛起一缕幽蓝, 像是被染色,颜色越来越浓,最后整个井口都浮出一层蓝盈盈的光。 “变了变了!水变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像点起了柴火。 等着的上百号人轰地炸开了锅,有人扑到井边看, 有人举起碗舀水对着太阳照,还有人直接就着井沿捧了一捧灌进嘴里。 代理族长的手在颤抖。 他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成了……成了!天授解了!“ 长老们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的忧愁一瞬间消散干净,被狂喜取代。 有人当场跪下来冲着古楼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有人嚎啕大哭, 更多的人挤在一起互相拥抱,笑着,脸上全是喜悦和高兴。 “小官干成了!“ “祖宗保佑!张家有救了!“ “我再也不用担心哪天醒过来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张海涛跳起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一把攥住张天道的胳膊:“天道你听见没!成了!小官成了!“ 张天道的脸上挂着笑,也跟着大伙儿拍手,嘴里“太好了太好了“地应和着。 可他的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从旁边一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张家族人肩膀上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 三秒,松开。又若无其事地转向另一个人,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嘿,天道,你今天可亲热啊,“旁边一个姓张的胖子笑呵呵地说, “平时都不怎么搭理人。“ “高兴嘛。“张天道笑得眼睛弯起来, “天大的喜事,还不得跟大伙儿多亲近亲近?“ 胖子乐了,拍了他后背一下:“好小子!“ 就这么一圈走下来,张天道借着欢呼祝贺的由头,触碰到了在场每一个张家族人。 少的停两秒,多的停五秒。 那帮人正沉浸在解药成功的狂喜里,谁也没注意他这点小动作。 张天道的掌心一阵阵发热。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暖流从指尖钻进来,汇入自己的血脉。 麒麟血脉,一脉一脉,一层一层,从稀薄的到浓郁的,从旁支的到主脉的,全部涌入他体内。 还有那些武功修为、格斗技巧、多年锤炼出来的筋骨韧性,一样不落。 他嘴角挂着笑。 所有人的麒麟血脉加起来,比他感知到的张起灵的还要浓上好几倍。 “小哥,“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会找到解决你的失忆症的。“ 井水一碗一碗分下去,男女老少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碗,仰脖喝下。 喝完的人先是愣一下,随后舒出一口长气,浑身轻松很多 那种压在头顶几十年的大山终于是没了。 “真的舒服多了!“ “我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代理族长和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种眼神张天道看得很清楚——是“时候到了“的眼神。 代理族长清了清嗓子,站到井台上,双手往下压了压。 底下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抬头看着他。 “诸位。“代理族长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带着一种正式告别的味道, “天授已解,这是张家的大幸。但是——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人群里有人嘀咕:“什么事?“ “张家古楼的位置,已经泄露出去了。“代理族长一字一顿地说, “外面觊觎张家血脉的人,早就盯上了这里。 一旦被他们找到这里,为了找到张家的秘密,他们会将张家视作研究对象,抽血, 扒骨,什么手段都会用上,有些是你们难以想象的,你们也很难抗住。“ 底下“嗡“一声炸了。 “那怎么办?“ “跑啊,还能咋办!“ “可是……咱祖祖辈辈都在这里……“ 代理族长抬手示意安静:“所以,我和几位长老商量过了,张家从现在开始,转入隐蔽状态。 所有人尽快撤离古楼,各寻出路,各自隐藏身份。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句话说得真诚、郑重,像一盆冷水让欢呼的人清醒过来。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代理族长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张家毕竟还是族长和长老说了算的。 哪怕天授已经解了,这份根深蒂固的敬畏还在。 “好了,“代理族长挥了挥手,“各自回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出发。“ 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去,脚步声、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整个张家古楼突然忙乱起来。 有人翻箱倒柜收拾包袱,有人把祖传的兵器裹进布条里绑在背上, 有人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屋子,眼神复杂。 张海客带着张海杏、张念、张九日走过来,四个人站在张天道和张海涛面前。 张海客先开口:“天道,海涛,你们俩什么打算?跟我们一起走还是怎么着?“ 张海涛挠了挠头:“我……我跟天道一块。“ 张天道淡淡地说:“我还有事。暂时不走。“ 张海客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那行。你们自己保重。我跟海杏他们先撤了。“ 他沉默一会叮嘱关心,“要是哪天在外面碰上,记得别暴露身份。“ “知道了。“张天道点头。 张念站在旁边,上下打量着张天道,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跟着张海客转身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天授解决,张家人走楼空。(第2/2页) 张九日走过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被张念拽了一把衣角,闭嘴了。 张海涛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有点伤感:“啧……就这么走了啊。“ “嗯,走了。“ “你说,小官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了吧。“ 两人靠着墙蹲着,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又从西边沉了下去。 夜色浓起来的时候,古楼里已经空了——桌凳碗筷还在,被褥衣裳还在,但人没有了。 剩下的只有一座空荡荡的老宅子,风吹过走廊发出呜咽声, 跟白天那热闹劲比起来,冷清得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第三天傍晚,张海涛正坐在门槛上啃干饼子,忽然听见有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饼子从嘴里掉落。 一个身影从昏暗的甬道里走出来。 衣服破了几处,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头发有点乱,身形不变。 他怀里抱着那根天杖,背上挂着黑金古刀,一步一步走得稳当,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小官!“张海涛蹭地站起来,饼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撒腿就冲了过去,“你可算出来了!我跟天道等了你四天!“ 张起灵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他。 那眼神落在张海涛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东西。 “……你是谁?“。 张海涛的笑容愣在脸上, 嘴巴张了张,愣了好几秒才挤出几个字:“我……海涛啊!你不认识我了?“ 张起灵没说话,目光越过他,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古楼院落:“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张海涛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去,他转头朝张天道喊:“天道!你、你赶紧过来看看!“ 张天道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一直在那儿站着,看着这一幕。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张起灵脸上。 “你还好吗?“他问。 张起灵回视他,依旧陌生,依旧冷淡:“你们是谁?“ “你不记得了?“ 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 张天道有点遗憾的说,“他全忘了,不记得我们了。“ 张海涛急得直跺脚:“怎么会不记得呢? 放野的时候咱仨在一个小队,以前我们都是要好的伙伴,你忘了?“ 张起灵依然没有反应。 他努力的想回忆起来, 但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好像……要找什么东西。“他喃喃道,“在哪儿……要守着什么。“ “守什么?“张海涛追问。 张起灵摇头,不再说话了,转身朝着甬道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任何记忆。 他脑子里只有责任和需要自己完成的任务。 张海涛还要追,被张天道一把拉住胳膊。 “别追了。“ “可是他,“ “他现在是张起灵,不是小官了。“ “你追上去,他也不会认识你。只会更乱。“ 张海涛眼圈红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天道吸了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肚子里。 他拍了拍张海涛的肩膀:“不会的。他想不起来,咱们记住他就行。总会有办法让他记起我们。“ 张海涛蹲下来,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张天道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着渐暗的天色,目光跟着那个沉默的身影一路走远。 第四天。第五天。 张起灵进了一间偏房,关上门就没再出来。 张海涛趴在门缝里偷看过一回,那人盘膝坐在床板上,闭着眼,像老僧入定。 张海涛悻悻地缩回头:“你说他以后还能想起咱们吗?“ 张天道靠着墙:“会的。只要他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早晚有一天能找回来。“ “你咋这么肯定?“ “我就是肯定。“ 第六天早上, 张海涛蹲在院子无聊“天道,咱不能这么干等着吧?总得干点啥。“ “嗯。去藏经阁。“ “藏经阁?去那儿干嘛?“ “找东西。“ “你我现在这实力,出了古楼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得先有实力。“ 张海涛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怎么就任人宰割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张家……“ “正儿八经的张家垫底?“ 张天道斜了他一眼,“训练的时候,偷奸耍滑,还好意思说。“ 张海涛脸一红:“那你呢?你不也是垫——“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事——放野回来之后,张天道出手那次,那力道,那速度,可不是什么“垫底“能有的。 “哎不对,“张海涛凑上来, “你那会儿怎么那么牛逼,咋回事?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可能开窍了吧。“ “切——你糊弄傻子呢?“张海涛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两人穿过空荡荡的回廊,绕过三个院子,来到藏经阁门口。 青砖灰瓦的三层小楼,门虚掩着,门口的石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 正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慢悠悠地看。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两人一下。 “哟,还有人呢。“ 张海涛赶紧拱手行礼:“长老好。我是张海涛,这是张天道。“ “嗯。“张瑞海点了点头,又看了张天道一眼,“你俩过来有什么事?“ “想看点东西,“张天道说,“练功的那种。“ 张瑞海摸着下巴上的短胡子,眯着眼打量了他几秒:“天授解了?“ “解了。井水已经变蓝了。“ “嗯。“张瑞海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 “终于到这一步了。圣婴的事出了之后,张家早就不像张家了。 散的散,走的走,早晚的事。“ “长老您怎么不走?“张海涛问。 “走?“张瑞海笑了笑,指指身后那几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这些东西,我不守着,谁守?万一被外人摸进来,张家的一切就都毁了。 我活这把年纪了,死在哪儿不是死?不如死在这儿。“ 张海涛被他这话说得鼻子一酸。 “行了,别哭丧着脸。“张瑞海摆摆手,把竹简搁到一边,“ 人都走了,规矩也就不算规矩了。你们想看啥就看啥,别把书撕了就行。“ “谢谢长老!“张海涛一鞠躬,拉着张天道就往里钻。 藏经阁里光线暗,一排排书架挨得密,书卷摞得比人还高, 灰尘味儿混着旧纸墨香。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住在了藏经阁。 张海涛头两天还新鲜,翻翻拳谱、看看刀法,练得满头大汗。 到了第四天开始坐不住了,脚底板发痒,坐在台阶上晃着腿看天。 “天道,你说咱什么时候出去?“ “练好了再说。“ “我觉得我已经练好了!“ 张天道正在翻一本泛黄的经络图,头都没抬:“你昨天练的都能把自己绊倒。“ “……那是意外!“ 第七天早上,张海涛终于憋不住了, “天道,我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都废了。我想出去走走。“ 张天道这才把书合上,站起来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出去可以。但你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跟人提张家,不能随便动手,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血脉。“ 张海涛念了一遍,“你都说了八回了。“ “第九回。“ “记牢点。外面盯着张家的眼睛多得是,你这条小命不够人家折腾的。“ 张海涛咧了咧嘴:“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你有时候比傻子还让人操心。“ “啧,这话伤人了啊!“ 张海涛把包袱往背上一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张天道靠在书架边,看着他。 “你真不跟我一块儿走?“ “我还有点东西要看。“张天道扬了扬手里的书,“你先走。“ 张海涛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迈过门槛,走了两步, 又扭过头来:“天道——“ “嗯?“ “你保重啊。“ 张天道嘴角动了动,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收了起来, 变成一句认真的:“你也小心。千万别出事。“ “知道了知道了。“张海涛挥了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渐渐远了,推开了古楼的大门,外面是一片耀眼的日光。 张天道站在藏经阁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光里头,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昏暗中浩如烟海的书架,把手里那本经络图重新翻开。 第9章 天星,永生泉,修仙之路? 第9章天星,永生泉,修仙之路? 藏经阁的日子,对张天道来说,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头三天,他翻完了第一排书架。 全是拳脚功夫,什么“张家散手十二式““崩山劲““连环腿法“, 张天道一页一页扫过去,脑子里面就跟复印机一样咔嚓咔嚓记下来, 完事了站起来试着比划两下——第一遍生涩,第二遍熟悉,第三遍打得虎虎生风,把门口打盹的张瑞海都给惊醒了。 “嚯!“张瑞海端着茶壶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你小子这么快就学会了?“ “一般一般,“张天道收了架势, 面不改色地去继续拿第二排书,“长老您接着忙你的,我动作小点。“ 张瑞海“啧“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 嘀咕:“张家要都是这种怪物,哪还用得着怕外人……“ 半个月之后,张天道已经把藏经阁主楼的三层全过了一遍。 拳脚、兵器、暗器、轻功、内息吐纳、穴位经络、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风水堪舆、星象历法、医卜星象、古文字考据……凡是竹简上写的、帛书里画的、羊皮卷里记的,他一样没落下。 更邪门的是,看完就能上手,上手就入个门,入门没两天就小成, 小成之后往上面多练几遍,练着练着就大成。 张瑞海有天实在忍不住了,凑过去瞄了一眼他正在看的东西——《张家历代阵法总纲》, 那是厚厚一摞十五卷的硬货,够一般人领悟一辈子的。 张天道面前的桌上摊着第七卷,边上搁着笔,密密麻麻画了一堆拆解图。 “这个阵你看懂了?“张瑞海指着其中一幅复杂的九宫连环图。 “嗯。“张天道头也没抬,“阵眼在坤位,生门在震,只要先把艮位的基石卸了,整个阵就废一半。“ 张瑞海张了张嘴,又闭上,默默退了出去。 他活了大几十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老了。 又过了几天,张天道从风水堪舆那一排书里翻出一卷特别老的帛书, 边上已经发脆了,碰一下掉渣。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篆书记了一段东西,旁边还配了图,画的是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 张天道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往后翻,帛书的第二段提到了秦始皇。 “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天降异星于西北,其色赤,其光灼灼,坠地时地动三舍。 帝令蒙恬率军前去探索,得石归来,置于骊山之下……“ 后面又有一段提到了蒙毅。 “蒙毅,蒙恬之弟也,文韬武略,负责修建始皇陵。 偶然得到北岩山人献上的天宫图一卷,图中有天星之用途,秘而不宣……“ 张天道小心的把帛书放在桌上,站起来在藏经阁里来回走了两圈,,思索,回忆。 使劲搓了搓脸,醒了醒神,又继续往下看。 后面那一段更绝——提到了丽妃,提到了崔文子,提到了三颗长生药。 “丽妃,图安小国公主,投降献于始皇,与蒙毅有私。 崔文子,跟蒙毅有旧,民间神医,传说,有长生药之配方。 始皇闻之,大喜,全程配合。 用举国之力练得三枚长生药,献上,随后不知所踪,始皇得之与否,不详,驾崩。三枚长生药不知所踪……“ 张天道把这个段落反复念了三遍,最后把帛书合上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这不就是《神话》吗?“他低声说。 他想起来,自己看过的那个电视剧。 易小川,高要,玉漱,还有那座天宫,那颗天星。 只有他们三个得了长生,活了两千多年。 “天星!“张天道攥着帛书, “那颗天星就是陨石,比张家的陨铜,西王母的陨玉还要好,炼制的长生药几乎没有副作用,天星才是真正的长生!“ 他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兴奋劲儿往下压了压,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打开地宫的钥匙,是一片乌龟形状的青铜片,只有毁了盒子才行。 盒子在小月手上,小月也就是后来的虞姬,所以那玩意儿应该埋在虞姬墓里。 而毁掉盒子,只有五行人手里的五行戒指。 “五行人……金木水火土……“张天道在地上来回踱步,“五个人,五枚戒指,凑齐了就能毁掉盒子。“ “虞姬墓,“ 看来要去一趟了,不过暂时不知道在哪?需要时间搜查一下。 电视剧里,易小川和高要那俩货已经活了两千多年了。 张天道深思, “他俩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天星的一点粉末。那天宫里那颗天星体积那么大,岂不是说……“ 他猛地一震, “我要是拿到了天星,就能量产长生药!“ 张天道站在一堆散乱的书卷中间,仰头看着藏经阁二楼挑高的屋顶, 忽然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兴奋,激动,张狂,在空荡荡的阁楼里,清晰可闻, 把门口的张瑞海吓了一跳,特意进来瞅了一眼。 “小子你没事吧?魔怔了?“ “没事没事!“张天道冲他摆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长老,我好像找着宝贝了。“ “什么宝贝能乐成这样?“ “还不能说。“张天道把笑憋回去,“等我弄到手了再告诉你。“ 张瑞海,摇摇头:“神神叨叨的。“ 张天道花了点时间把跟《神话》有关的记录全部梳理了一遍,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天星,永生泉,修仙之路?(第2/2页) 放进了空间里。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翻到张家历代笔记里的一份杂录时,又发现了新东西。 那是一位很早的张家长老的手记,写在一本皮面都磨秃了的册子里。 前面都是些日常琐事,什么“今日天晴““后山竹子长得好““张三和李四比武输了一坛酒“,翻到后半截,忽然画风一转。 “中原有一王朝,人称龙帝,盛极一时,“ 张天道眉毛挑了一下。 他接着往下看。 “方士紫苑,时代守护神谕骨,骨上刻甲骨玄文,录五行之法,掌金木水火土之变。 龙帝欲夺其书,纳紫苑为妃,长久在外,冷落,后因得知其,与将军郭明有染,将郭明五马分尸。 龙帝想将其秘密处决,被其借用法术逃脱,心生怨恨, 以神谕骨上记录之法术,借用五行之术诅咒龙帝及麾下军队,悉数化为陶俑,埋于黄沙之下……“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淡得看不清。 张天道把册子合上,后背一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龙帝……木乃伊……“他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神谕骨,五行法术,永生泉。好家伙,又是一个电影世界融入。“ 他没记错的话,《木乃伊3》里那个龙帝,最后就是在永生泉里泡了一遭, 直接从陶俑变回活人,最后变成呼风唤雨的三头巨龙。 那神谕骨上面刻的甲骨文法术,能让一个人操控五行、改变形态、甚至凭空催动五行之力。 “天地之间五行稳固,参透阴阳,混元太极,先天一气……“ 张天道用毛笔在纸上把这几句话写了一遍, 写完了盯着看,“五行之道,合为一体就是先天。 先天者,百脉俱通,不垢不净,感知灵气,归为一体,可延年益寿。也就是先天道体,才是修仙的开始。“ 他越想越觉得对。 张家的血脉来源是陨玉,说白了就是一颗陨石的辐射,长生是能长生,但是只有一人,就是小哥,张起灵。 其余人都是长寿,不是真正意义的长生。 就连自己现在身上这么浓郁的麒麟血脉,也不见得会长生。自己有这个感觉。 可那两样东西——天星和永生泉——那是正儿八经的长生,用对了连副作用都没有。 “先去搞香格里拉之眼。“张天道把思路理了一遍, “那玩意儿放在英国博物馆里,只要想办法弄出来,打开,顺着里面的钻石就能找永生泉的入口,找到紫苑,就能拿到神谕骨。 拿了神谕骨就有五行法术。 有了五行法术……嘿嘿,天宫也好,永生泉也罢,全都跑不了。“ “至于那个纯洁人之血……“张天道托着下巴想了想, “二月红的丫头。 真爱嘛,满大街都是,找一对真心实意的夫妻,抽点血就能把香格里拉之眼打开,多大事儿。 以防万一,还是稳妥一点,先找到丫头。“ 他站起来整理了衣服,迈步出了藏经阁。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在古楼里头待了大半个月,乍一出来,连风都是新鲜的。 张瑞海正坐在廊下打盹儿,听见脚步声,掀了掀眼皮。 “要走了?“ “嗯。“张天道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老头一眼, “长老,我有点事要办。得出一趟远门。“ 张瑞海慢慢坐直了,不紧不慢地问:“在里头找着什么好东西了?“ 张天道笑了笑,没正面回答:“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张瑞海看了看他的表情,没再追问。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有什么心事,他扫一眼就知道七八分。 这年轻人眼底的东西藏得深,但那股子精神劲是藏不住的。 “行。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就行。“ 张瑞海摆了摆手,“去吧。有空回来看看这把老骨头就行。“ “那肯定的。“张天道拱手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 “您保重身体。藏经阁的书我都整理好了,没弄坏一本。“ “嗯,算你小子有心。“ 张天道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侧过头又加了一句:“对了长老,后院那棵槐树底下埋了坛酒,我放的。 您要是闷得慌,挖出来喝两盅。“ 张瑞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来了:“臭小子,还学会收买老头子了。“ “不是收买,是孝敬。“张天道挥了挥手,大步迈过古楼的门槛。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过来,卷着远处的草木气息和一点点尘土味儿。 他抬起头,天蓝得跟洗过一样,日头高高地挂在上头。 张天道站在张家古楼外面的土坡上,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老宅子——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安静得跟睡着了一样。 “等着吧,小哥。“ 他转过身,把衣领往上扯了扯,朝着山下的官道走去,“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治好你的。“ 脚下的土路往远处延伸,两边是半黄的野草和稀稀拉拉的灌木丛。 张天道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他大脑里揣着一整个藏经阁的东西,还有一个很大、很疯狂的计划。 太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路上,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拐过山脚,就看不见了。 第10章 获得永生泉,神谕骨。 第10章获得永生泉,神谕骨。 从张家古楼出来之后,张天道沿着官道一路往南走,边走边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路边的野草从半黄变成了枯黄,又从枯黄变成了光秃秃的枝丫, 走了大概七八天,他才在一家路边茶棚坐下来歇脚。 茶棚老板娘端上一碗粗茶,张天道端着碗喝了一口,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影像,差点把茶喷出来。 “不对啊。“他把碗放下,拍了一下脑门,“我是不是傻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木乃伊3》里那个香格里拉之眼,是1940年之后才被走私贩子从中国弄到英国去的, 然后在博物馆里放了几十年。 可现在是什么年份?民国二年,1913年。 离那东西出国还差着二十多年呢! “我要是真的坐俩月轮船跑到英国去,不是白跑一趟吗?“ 张天道往后一靠。 茶棚老板娘听见他自言自语,凑过来问:“客官,您一个人嘀咕啥呢?“ “没事没事,想到一件事。“ 张天道摆了摆手,把茶钱拍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出了茶棚,他蹲在路边掰了根草茎叼在嘴里,重新捋了一遍思路。 既然香格里拉之眼还没出国,那它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 那玩意儿叫“香格里拉之眼“,顾名思义,肯定在香格里拉。 而香格里拉在哪?西藏,喜马拉雅山深处。 “对喽。”, “东西就在原地,瞎跑什么英国。“ 他调转方向,朝着西边去了。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越往西走,地势越高,空气越薄,人的影子在太阳底下越来越短。 路上碰见的马帮、喇嘛、赶牦牛的藏民越来越多,张天道一路问,一路比划,总算摸清楚了方向。 “香格里拉?“一个戴毡帽的老头用生硬的官话跟他说, “往前走,翻过三座雪山,到了那个谷口就是了。 不过那地方不好进,僧人们守着,不让外人进。“ 张天道笑了笑:“我就是去看看风景。“ 老头瞅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藏语,大概是“疯子“之类的,牵着牦牛走了。 翻雪山的路是真不好走。 张天道仗着身体素质好,又有空间里的物资撑着,饿了吃饭,渴了喝水,白天赶路晚上在空间里猫一宿。 到了第六天傍晚,他终于站在了一个山谷的入口处。 那山谷藏在两座雪山的夹缝里,入口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两边石壁上刻满了经文,风一吹,挂着的风马旗扑啦啦地响。 谷口立着几个穿暗红色僧袍的僧人,盘腿坐在石头上念经, 瞧见张天道走近,其中一个抬了抬眼。 “施主,此地不对外开放。“ 张天道双手合十还了个礼:“大师,我就看看,不进去。“ “看也不行。“ “那……我离开?“ 僧人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张天道嘴上说着“离开“,转身走了几步,等拐过一块大石头,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片叶子一样贴着石壁翻了上去。 那动作快得跟鬼似的,僧人们睁开眼的时候, 只看见一道衣角闪进了谷口里头,再眨眨眼,人没了。 “……“ 几个僧人面面相觑,念经都忘了念。 山谷里头豁然开朗。 依旧冰天雪地,寒冷刺骨,不过谁让他有麒麟血脉,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谷底最中间立着一座圣塔,不高,三层,塔身刷着白灰,塔顶金灿灿的,在夕阳底下特别明显。 张天道走近了抬头一看,塔顶的龛位里供着一个拳头大的东西。 外面一圈金色的小蛇盘绕,严丝合缝地裹着里面那颗湛蓝色的宝石, 蓝得跟深海似的,光线一照,幽幽的,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 “就是你了。“张天道舔了舔嘴唇。 他没急着动手。 山谷里白天总有人来往,僧人们巡逻的、打水的、做晚课的,来来回回看得紧。 张天道蹲在山崖上一块凸出的石头后面,等了整整一个白天, 把所有人的换班时间摸了个清清楚楚。 到了夜里,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整个山谷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天道从石头上无声无息地滑下来,脚尖点地,几个腾跃就到了塔下。 他攀着塔身的石缝往上蹿,三下两下翻到塔顶,伸手把那个湛蓝色的香格里拉之眼摘了下来。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金色的小蛇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到手。“张天道把它往空间里一塞,脚尖在塔尖上借了一下力, 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掠出老远,落地的时候只带起一阵微风。 几个巡逻的僧人正好从塔底下走过去,领头的那位打了个喷嚏:“怎么有股风?“ “山里夜风,正常的。“ “哦。“ 张天道已经出了谷口了。 从西藏出来又是一通赶路。 他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香格里拉之眼拿到了,但要打开它需要“纯洁之人的一滴血“。 什么是纯洁之人?说白了就是心底干净、没杂念、没算计的人。 这种人上哪儿找?丫头不就是一个吗?二月红未来的老婆。 那是出了名的善良人,开面摊养活自己, 还经常拿面接济乞丐小孩。 这人,心底要是不干净,这世上就没干净人了。 一路走,终于是来到了长沙, 张天道进了长沙城,七拐八拐地找到了丫头摆摊那条街。 街口支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摆着盆、碗、筷子,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丫头围着洗得干净的围裙,正弯着腰给一个老汉盛面,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您慢用“。 张天道在街对面瞅了一会儿,走过去往桌边一坐。 “姑娘,来碗面。“ “好嘞!“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捞面、浇汤、撒葱花,碗端过来搁在他面前,“客官慢用。“ 张天道低头看了看那碗面——汤清亮,面条筋道,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肉,葱花翠生生的。 他夹了一筷子塞嘴里,嗯了一声,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好吃。“ 丫头笑了一下:“好吃您就多吃点。“ 张天道没说走。 他第二天来了,第三天也来了,一连吃了五天,天天坐同一个位置,天天要同一碗阳春面。 到第六天的时候,丫头一见他往那边走,老远就喊上了:“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张天道笑着坐下。 旁边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蹲在面摊边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 丫头从锅里多捞了一小碗面,没放肉,递过去:“陈皮,拿着。小心烫。“ 叫陈皮的小孩接过来,也不道谢,低头呼噜呼噜就吃。 张天道看着这一幕,原来陈皮早就认识了丫头,难怪后面会对丫头如此依赖。 第七天傍晚,丫头正收摊,把锅碗瓢盆往木推车上码。 她爹今天去别处了没来帮忙,就她一个人。 张天道走过去,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丫头,我……我想求你个事。“ 丫头把最后一个碗搁好,擦了擦手, 笑吟吟地看着他:“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这几天你天天来吃面,我都没好好谢你照顾我生意呢。“ “也不是啥大事。“ “我有一个东西打不开,需要……需要一滴心性善良人的血。我觉得你心好,就想试试你能不能开。“ 丫头愣了一下:“一滴血?“ “对,就一滴就行。“ 丫头噗嗤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吓我一跳。一滴血而已,又不是割肉。行啊。“ 张天道左右看了看,街上人还不少,他压低声音说:“咱找个没人的地方行不?这东西……不太好让人看见。“ 丫头看他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觉得好笑,但还是点了点头,把推车推到巷子里头靠墙放着。 张天道跟着她拐进巷子,确定四周没人,假装从袖子里一掏——香格里拉之眼稳稳地托在掌心里。 蓝幽幽的光在黄昏的巷子里漾开,金色的小蛇盘踞在宝石周围,精致得不像凡物。 丫头“呀“了一声,凑近了看:“好漂亮啊!这是什么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获得永生泉,神谕骨。(第2/2页) “一个……古董。“张天道含糊地说,“只要你把血滴在上面就行。“ 丫头哦了一声,从头上拔下那根心爱的银簪子, 抿了抿嘴,下定决心,用簪子尖在食指上轻轻扎了一下。 一颗圆滚滚的血珠冒了出来,她吸了口气,把手指对准香格里拉之眼,轻轻一挤。 血珠滴落。 “滴” 湛蓝色的宝石表面像水面一样漾开一圈涟漪。 然后那些金色的小蛇忽然动了,一条一条像活过来似的扭动着脱落,消失不见。 宝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更蓝、更亮的光。 裂口张开,里面托着小小一汪幽蓝色的液体,像一滴浓缩了整个天空的眼泪。 丫头眼睛都直了:“天哪……这、这太神奇了!“ 张天道飞快地把香格里拉之眼合上,往袖子里一收,送进空间。 丫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空空的掌心,懵了:“怎么没了?你变戏法呢?“ “嗯,一点小把戏。“ 张天道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塞到丫头手里,“丫头,这次多亏你。这个你拿着。“ 丫头低头一看那锭金子的分量,赶紧往回推:“不行不行, 我就滴了一滴血,你给这么多钱,我不能要!“ “你拿着。“ “真不行!“丫头把金子硬塞回他手里,小脸绷着,“你要这样,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张天道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无奈地把金子收了回去。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这样,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解决不了的, 你记得找我。我在长沙这块还会待几天。“ “这才对嘛。“丫头重新笑起来, “好了,我要推车回去了,天快黑了。“ “我帮你推。“ “不用不用!“丫头抢过推车的把手, “就几步路。你明天还来吃面不?“ “来。“ “那明儿见!“ 丫头推着小车吱吱呀呀地走了,走出几步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张天道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把那锭金子收回空间里,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后面两天他还是去吃了面,跟丫头、跟陈皮都混得更熟了些。 陈皮那个小孩跟他熟了之后话也多了,就是嘴还是硬,不怎么叫“哥哥“,顶多冲他“喂“一声。 第三天早晨,张天道收拾好自己那点东西,去面摊上吃了最后一碗面,跟丫头辞行。 “丫头,我得走了。去办点事。“ 丫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这么急啊?“ “嗯,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找你叙旧。“张天道把面钱搁在桌上,“你保重。“ “你也保重。“丫头笑了笑,又捞了一勺汤给他添上,“把这碗喝完了再走。“ 张天道端着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把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冲她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出了长沙城,他调头又往西边奔。 香格里拉之眼里的那一小汪永生之泉已经被他小心地抽出来了,现在剩下一颗空心的蓝色大钻石。 他要把这颗钻石送回圣塔上去——用阳光折射的办法,找出通向真正永生之泉的入口。 这一趟跑得比上回还熟门熟路。 翻雪山、过谷口、避开那些守着塔的僧人,一切轻车熟路。 张天道选了个大晴天,太阳白晃晃地挂在天顶,他把蓝色大钻石往塔顶龛位上一搁。 阳光穿过来,透过钻石的切面,“唰“地折出一道光柱, 那道光柱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折向东南方向的山壁, 在石壁上投下一个亮晃晃的光斑,位置恰好在一处不起眼的岩缝上方。 张天道盯着那道光斑看了三秒,把钻石收回空间里,转身就走。 底下守塔的僧人抬头的时候,只看见塔顶有什么亮了一下,再眨眨眼,什么都没了。 “……今天太阳太大,眼睛花了。“ “嗯,我也觉得。“ 张天道照着光斑指示的位置爬上去,在雪山半腰找了半天,终于摸到那条岩缝。 推开表面覆盖的乱石,后面露出来一个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的洞口。 他侧着肩膀往里蹭了大约二十步,前面忽然豁然开朗。 一股暖烘烘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花香和湿漉漉的青草味。 张天道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了一下。 外面还是冰碴子刮脸的冰天雪地,里面却是一片春色。 绿草长得没过脚踝,各色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溪流从石壁缝里渗出来汇成一汪小池,水面腾着薄薄的白汽。 池子边搭着一座简陋的竹亭,亭子里坐着两个女人,年轻的那个靠在年长的那个肩上打瞌睡。 张天道一迈步,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啪“。 年轻女人猛地惊醒,年长的那个“腾“地站起来,把女儿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得像老鹰。一样 “你是谁?“紫苑的声音沉得发紧,“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张天道懒得寒暄。 他几个闪身就冲到了亭子跟前,紫苑要拦,伸手就是一掌,掌风扫过去, 紫苑虽然活了上千年,但在这温泉谷里安逸得太久,身子骨早就生锈了, 被这一掌直接拍得往后踉跄几步,跌坐在亭子的木板上。 鼓起勇气,再次反击,被张天道轻松挡下,猝不及防的一击,直接让她重伤,瘫软在地,嘴角流出一道血迹。 “娘!“琳扑上去要扶她,抬头瞪着张天道,攥紧拳头就冲了过来。 张天道侧身一让,顺手在她后颈上切了一下,琳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紫苑撑着手肘想爬起来,嘴里还在问:“你……你想做什么?是不是要用永生之泉复活龙帝?“ 张天道嗤了一声,蹲下来跟她平视:“龙帝?他还不配使唤我。“ “那你要什么?“ “这里的东西。“ 张天道站起来,走到那汪冒着白汽的泉水旁边,意念一动,沟通空间小世界, 池子里的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底部抽走,一道幽蓝色的水流凭空升起, 源源不断地涌入张天道身侧一片看不见的虚空里。 紫苑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怎样做到的……“ “秘密。“张天道头也不回地说。 等最后一点泉水也被吸干净,池底的泉眼干枯,没有了再生能力。 原先那些氤氲的白汽彻底散了,连草叶子都蔫了几分。 张天道转身走进旁边那间小木屋,桌上一本泛黄的骨板书安安静静地躺着, 上面用甲骨文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神谕骨。 他拿起来翻了翻,虽然看不太懂具体内容,但那些符文排列的方式、笔画间的气韵流转, 跟他在藏经阁里见过的甲骨文拓片上面的字一模一样,东西没错了。 往空间里一塞。 做完这一切,张天道从木屋里走出来,俯视着瘫在地上喘气的紫苑和昏迷的琳。 紫苑抬头看他,眼里又恨又怕:“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天道没答话。 他蹲下去,双手分别按在两人的额头上,闭上眼,从藏经阁那堆杂学里翻出了催眠术的法子。 一缕若有若无的劲儿顺着手心探出去。 紫苑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你……你……“ “睡一觉。“张天道轻声说,“醒了就什么都忘了。“ 等两人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张天道站起身。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已经空了泉眼、没了神谕骨的“世外桃源“,转身从洞口钻了出去。 外面的风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又干又疼。 他站在雪山半腰,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重新被乱石堵上的岩缝, 把帽子往下一拉,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 太阳还挂在山脊上,把他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一条。 风马旗在他身后哗啦啦地响,像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的话。 张天道头也没回。 “下一站,“他边走边想, “神谕骨有了,永生之泉有了, 接下来该研究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还有那五行法术……“ 山路上他孤零零一个人,越走越远。 第11章 初到南部档案馆,合作。 第11章初到南部档案馆,合作。 从雪山下来之后,张天道找了片僻静的林子钻进空间小世界里, 盘腿往毯子上一坐,掏出神谕骨摊在膝盖上。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甲骨文对别人来说,晦涩难懂。 不过对于他来说只是有点难度。 张家藏经阁那堆甲骨文资料是真没白翻,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神谕骨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古咒文, 在他眼里跟白话文差不了太多,一字一句地顺过去,字面意思逐渐拼凑出来。 “这上面记载的是上古方士的五行之术……“他手指顺着刻痕划过去,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修炼大成之后可以改天换地……“ 他越看越兴奋,翻到具体法术那一页,上面画着完整的行气路线图, 火行怎么运、水行怎么转、土行怎么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盘腿坐好,照着上面的路子试了一回。 气从丹田升起来,走到命门,散了。 第二回,走到大椎,又散了。 第三回,冲上百会,眼看就要绕一圈完整周天,“噗“一下缩回去,干干净净。 张天道睁开眼, 把神谕骨翻过来仔细看了看页脚一行小字——“此法需方士亲自以真气引导,或五行之体自成周天。 二者缺一,如舟行旱地,寸步难移。“ “得。“他把神谕骨往旁边一搁,两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空间里的天空, “方士亲传?紫苑会亲自教自己?别想了,她那诅咒可是厉害的很,龙帝都在她那里翻车,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落得跟龙帝一样的下场,变成一个陶佣,那就完蛋了,还不如自己来,好些。“ 那就只剩一条路——五行之体。 他又把神谕骨拿回来,翻到关于五行之体的记载。 上面写得很清楚:普通人的经脉先天就堵塞不通,能够学得内功心法的,更是万里挑一。 习得法术者,亿万人不足一个,除非有方士,亲自传授教导,打开经脉,才能有研习法术的能力。 说白了就是人家的法力在你的经脉里过一遍,然后你顺着他的路走,一遍一遍的跟着来。 “水行……永生之泉,已经到手了。“他看了一下空间存放的永生之泉,再不济,也可以用空间的灵泉水,替代一下。 “火行……雮尘珠可以,被称为凤凰胆,火之精华汇聚而成的珠子。“ “木行……九头蛇柏或者千年肉桂差不多。“ “土行……陨玉,或者玉石矿脉。“ “金行……天外陨石,天外玄铁,陨铜或者青铜树。“ 五样东西各有下落,但得一样一样去拿。 他靠在毯子边上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光顾着赶路、抢东西、研究法术,好像从来没好好歇过。 上次跟丫头唠嗑还是大半个月前的事了, 之后就是一个人翻雪山、一个人钻古庙、一个人蹲在空间里对着神谕骨钻研。 “我穿过来图什么来着?“他拍了拍自己脑门, “享福的,逍遥的,跟好看的女主角们搞搞关系。怎么活成苦行僧了?“ 不行不行,得先放下手中的活,一步一步来。 南部档案馆的剧情差不多该开始了。 那个冷艳绝色的馆长张海琪,从穿越前他就在惦记。 这人得去见一见。 他把神谕骨放下,从毯子上一骨碌爬起来,出了空间,在林子里辨了辨方向,一路南下。 走了小半个月,翻山过河,坐马车,坐汽车,坐轮船,坐黄包车,终于在第十三天傍晚远远看见了厦城的轮廓。 暮色里城市里依旧人烟繁华热闹,城上牌匾上两个大字还看得清——厦城。 张天道顺着记忆里的方位找到了张家宅子,院墙不高,青砖黛瓦,门口两盏灯笼刚点上,光晕带着一点黄色的,正是老式电灯。 他抬手敲了敲门。 没多久大门打开, 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半张脸,头发利落地往后梳着,眼睛疑惑的上下打量他,带着点自来熟的劲儿。 “你找谁?“ 张天道笑了笑:“你好,你应该就是张海楼吧。 我叫张天道,从张家本家来的,有要紧事找张海琪馆长。“ 张海楼听完“张家本家“三个字,想都没想就扭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师傅!有人找!本家来的!“ 院子里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女声:“本家的?让他进来吧。“ 张海楼把门拉开,侧身让了让:“走吧走吧。“ 张天道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拾掇得利落。 墙角一丛竹子,旁边搭了葡萄架,藤蔓绿油油的。 石桌边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安安静静地翻书——张海侠, 张天道认出来了——另一个人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手里端了杯东西。 张海琪抬眼看了过来。 灯笼光和最后一抹晚霞混在一起,落在她那张脸上。 比电视剧里瞧着还好看几分,眉眼又冷又艳,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审视和掂量,像在估算自己到底干什么来的。 她打量着张天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平静地开口。 “你说你是张家人,有什么凭证?“ 张天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前一探,骨节微微凸出,一看就是常年练发丘指练出来的痕迹。 张海琪扫了一眼,目光顿了一下,那是张家人独有的特征,模仿不来。 “嗯。“她点了下头,算是暂时认下了这个身份, “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张家本家出了什么状况?“ 张天道把张家本家的事挑着说了——天杖找到了,新任族长叫张起灵,天授解了,但代价是族长失忆了。 本家的族人走的走散的散,古楼差不多空了,整个张家败落到如今这副光景。 张海琪听完,嗤笑了一声。 那声笑里带着点解气,又带着点感慨:“张家本家也有今天。 当年那帮老古董把规矩看得比命都重,死守着那些条条框框不放,现在呢?人走楼空。“ “师傅——“张海楼在旁边扯了她袖子一下。 张海琪摆了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初到南部档案馆,合作。(第2/2页) 又看向张天道:“既然你是从本家过来的,就先住下吧。东厢房空着。“ 张天道拱手道了声谢。 张海楼已经凑上来了,拽着他往院子里头走,边拽边回头招呼:“来来来,我带你认认地方。对了师傅,晚饭多添一双筷子啊!“ 张海琪没应,但也没反对。 院子里张海侠终于从书页上抬起头来,隔着几步远看了张天道一眼。 那目光跟张海楼完全不同,沉沉的,带着评估和警惕,像在琢磨什么。 张天道冲他点了下头,张海侠也微微颔首,又低下头翻书去了。 张海楼把张天道往石桌边一按,自己也在旁边坐下,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两只眼睛移不开,一脸好奇地追问:“哎,你们张家本家到底是啥样的? 我特别好奇!还有你们那个族长,叫什么来着——张起灵?他有多厉害?是不是比我师傅还厉害?“ 张天道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点懵, 无奈地摇了摇头:“本家规矩森严,生活没那么轻松。 至于族长多厉害……我只能说,他很强。具体的情况你师傅清楚得多,你要是真想知道,还是问她吧。 有些事是张家的秘密,我不方便往外说。“ “切。“张海楼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嘟囔了一句“不说拉倒“,转头去逗旁边架子上的那只八哥了。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张海侠把书合上,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身上的气息很强。“他顿了顿,“比师傅还强。“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张海楼愣了一下回头看张海侠:“你说啥?“ 张天道笑了笑没接茬。 张海侠果然跟电视剧里一样——谨慎、沉着、敏锐,一眼就看出他身上那股藏不住的东西。 张海琪这时候站了起来,朝张天道示意了一下:“你,跟我进来一下。“ 张天道跟着她进了堂屋。 门一关,院子里的声音就隔了大半。 张海琪靠在一张新式的八仙桌旁边,目光比在外头时候更沉了几分。 “你这次来,不是随便串门走亲戚的吧?“她开门见山, “是不是带着张家本家的什么任务?“ 张天道知道糊弄不过去。 这女人活了一百多年,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撒谎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不是任务。“他迎上她的目光, “是我个人的事。我想利用南部档案馆的关系网,查找一些资料,找几件东西。“ “你的意思,还是张家的意思?“ “我的。“ 张海琪盯着他看了两秒, 下巴微微抬了抬:“你凭什么?让我用南部档案馆的人手和资源为你服务。“ 张天道早有准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张家的族徽和核心成员的印记:“我通过了张家本家的放野行动,现在是家族核心成员。 按规矩,核心成员有权调用各支脉的情报资源。“ 张海琪扫了一眼令牌,嘴角动了动, 但那笑没什么温度:“你觉得这东西在我面前好使?海外张家跟海内张家分家多少年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本家的令牌拿到我这儿来,跟块废铁没什么区别。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张天道知道令牌唬不住她。他把令牌收回去,换了个路子。 “那如果是关于长生的事呢?“ 张海琪的眉毛动了一下,但表情没变。 “张家的血脉确实能让人长寿,“张天道继续解释, “但长寿不等于长生。就算是族长,拥有最浓的麒麟血脉,也活不过四五百年。 而且还有副作用,天授失忆症,这你比我清楚。 我在藏经阁里找到了一些资料,是关于如何突破这个瓶颈的——真正的长生。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长生?“张海琪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动, “长生不一定是好事。 看着亲人朋友一个一个离你而去,你一个人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思?那是一种诅咒。“ “那是您个人的观点。“张天道笑了笑, “张家的血脉确实能让人多活几百年,延缓衰老,但毕竟不是永恒。 而且这种长寿基因只限张家人,外人享受不到。 可是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长生变得可复制呢? 比如说,批量制造出来的长生药,没有任何副作用。 你可以和在意的人,永远一起活下去呢?“ 张海琪的指节微微攥紧了一下,表情还算平静:“你找到了长生的办法?“ “不能说已经找到了。“张天道实话实说, “但有了明确的线索。方向是对的,缺的只是几样东西。 只要凑齐了,就很有希望做出来。 所以我需要南部档案馆帮我查那些东西的下落。“ 张海琪没说话。她转过身,心里在思索着。 张天道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明白——这个人活了太久,见过了太多离别。 张海楼和张海侠是她从小带大的徒弟,她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怕他们有一天会老会走。 张家的麒麟血脉只能长寿,身边的人该走还是会走。 要是真有办法让他们一直留在身边,她不动心才怪。 屋里安静了有一会儿。 张海琪终于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但眼底那点精明打算藏不住了。 “三颗。“她说,“如果你真的做成了,给我留三颗。“ 张天道笑了:“成交。我想馆长也不想看到那两个徒弟将来老去吧?“ 张海琪眼神闪了一下,没接这话,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侧了下头:“明天开始,档案馆的书你可以随便翻。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我说。“ “谢了,馆长。“ 张海琪推门出去了。院子里传来张海楼的声音:“师傅!饭好了!“ 张天道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窗外的灯笼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在地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空气中还残留着几缕旧木头的味道和一点淡淡的檀香。 他嘴角弯了弯。 第一步成了。 第12章 分工合作,救白乔大祭司。 第12章分工合作,救白乔大祭司。 院子里的葡萄架在凉风里轻轻晃着,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石桌边上。 张海楼早就探着脖子往堂屋那边瞅了好几回,瞅见张天道跟在张海琪身后走出来, 立马从石凳上弹起来,朝屋里头一努嘴:“走走走,吃饭吃饭!菜都上齐了!” 张天道跟着进了堂屋。 屋里一张八仙桌,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一盆热腾腾的汤, 边上还搁了碟炸花生米,香气扑鼻,跟外头凉飕飕的夜风一比,屋里头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张海楼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往红烧肉上招呼,被张海琪一眼瞪了回去:“客人还没动筷。” 张海楼讪讪地把筷子收回来,嘟囔了一句“师傅我饿了嘛”, 转头冲张天道一扬下巴:“你坐你坐,赶紧坐。对了,你们刚才在屋里头谈啥了?那么半天,” “吃你的饭。”张海琪冷冷地打断了他,在对面坐下来, 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少打听。” 张海楼撇了撇嘴,鼻子里哼了一声:“哦。”低头扒了两口饭, 眼睛在张天道和张海琪之间转来转去,跟只好奇的猫似的。 张海侠已经安安静静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吃得细嚼慢咽,一句话没说。 张天道也不客气,端起碗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炖得烂,肥而不腻,咸甜适口,他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好吃。” 张海楼立马来了精神:“是吧是吧!我给你说……” 他话说到一半,被张海琪一个眼神又给堵了回去。 饭桌上安安静静地吃了半个小时后,结束。 张天琢磨着怎么开口。 “馆长,我有个事想先跟你商量。” 这里不合适跟我到书房里来。 两人来到书房,张海琪将门关上,不让外面的人听见,做完这一切。 张海琪抬眼看他:“说吧。” “我需要两样东西。汗血宝马的血,还有夜明珠。” “这是我目前能确定的两味关键材料。至于其他配药,后面再慢慢找。” “夜明珠?你是说那种夜明珠?” “没错。越多越好。” 张海琪嗤地笑了一声:“张天道,你也太把我当回事了。 夜明珠这东西有多稀罕你会不知道?别说几颗了,就是一颗完整的,那都是皇亲国戚压箱底的玩意儿。 我是南部档案馆馆长没错,但不是皇家国库,档案馆的库存里头,一颗都没有。” 张天道叹了口气,往后一靠, 揉了揉眉心:“我其实也猜到了。 那种东西,古代帝王皇后才配拥有,大多数都当了陪葬品埋地底下去了。” 张海琪眯了眯眼, 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你找夜明珠干什么?难不成——它也是长生药里的配药?”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她自己脸上都挂着一丝不太相信的表情。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长生药跟夜明珠能扯上关系。 张天道犹豫了那么一两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瞒你说,我得到的配方里头,最关键的两味主药,就是汗血宝马的血和夜明珠的粉末。 其他的辅药我暂时还没完全弄明白,但这两样是绕不过去的。” 张海琪沉默了半晌。 “汗血宝马的血倒是不难办。” 她开口的时候语速不快,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事, “我手上有几条路子能搞到,弄个一两匹不成问题。不过这夜明珠嘛……” 她忽然话锋一转:“你听没听说过慈禧太后的那颗夜明珠?” 张天道眼睛一亮:“你是说陪葬那颗?” “对。” “慈禧生前奢华成性,死后陪葬品无数,其中就有一颗夜明珠,据说是稀世珍宝,搁在嘴里含着的。 陪葬在清东陵,有守陵人看着,常年有人把守。” 她抬眼看向张天道:“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题。 张家人别的不说,盗墓这一套,那是祖传的手艺。 那种皇陵对你来说,顶多算是费点时间的事。 我这阵子暂时离不了厦城,所以夜明珠的事得你自己跑一趟。” 张天道点了点头:“行。那慈禧陵我跑一趟。” “汗血宝马的事交给我。” 张海琪说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弄一匹两匹还行, 你要是张口就要整一批——那我可没那个本事。” 张天道嘿嘿一笑, 露出一个有点贪心的表情:“馆长,要是能整一批过来那可就太好了,以后就不用愁了。” 张海琪忍不住斜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你还真不客气。不过……”她想了想,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给我点时间,我能想办法凑一批。 多了不好说,三五匹应该没问题。” “那就太好了!” “汗血宝马的事交给你,夜明珠交给我。分工合作,谁也不耽误谁。” “那就这么定了。” 跟张海琪确认了一下具体出发的日期和联络方式。 厦城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他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 既然要去清东陵拿夜明珠,那顺道得先去一趟长沙。 长沙老九门那边,还有两样东西等着他。 矿山里头那座青乌子墓藏着陨铜,白乔寨圣树底下也有一块。 两样东西搁在那儿迟早要生变故,与其等着剧情乱七八糟地推进, 不如趁现在大家还没重视起来,早早下手。 “迟则生变。” 张天道站在院子里,看着屋檐上那轮月亮,自言自语了一句,“赶早不赶晚。” 第二天一早,他跟张海琪辞了行,又跟张海楼、张海侠道了别。 张海楼拽着他嘟囔“这么快就走啊”, 被张海侠拉开说“人家有事要办”。 张天道冲他们挥了挥手,出了厦城,一路往西奔去。 走了几天,终于到了长沙地界。 空气里的潮气明显重了,路两边的田埂上插着早稻秧苗,绿汪汪一片连着一片。 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的,像是谁拿毛笔蘸了淡墨一笔笔画出来的一样。 现在的长沙军防部还是张启山在管着,街上巡逻的兵丁腰间别着枪,来回巡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分工合作,救白乔大祭司。(第2/2页) 张天道没进城,绕了个弯,直奔白乔寨的方向。 白乔寨坐落在山坳里头, 寨子里的木楼盖得错落有致,炊烟正从几家屋顶上冒起来,一看就是过的轻松恬静的乡村生活。 可今天不太安稳。 张天道翻过寨子外头那座小山包的时候, 远远就看见寨门外的空地上站了两拨人。一拨穿着白布衣裳,手忙脚乱地举着锄头和木棍; 另一拨裹着黑布袍子,人数多出一倍不止,领头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满脸褶子,眼神锐利,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 白布衣裳那边最前面站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 头上用银簪挽了个髻,穿一身奇特的服饰,腰上系了条浅蓝色的腰带,看着多有一番魅力。 就是此刻脸色不太好,眉头蹙着。 张天道蹲在树上,把身子掩在枝叶里头,往下瞅着。 老妇人贡婆,先开了口, 声音嘶哑里带着几分得意:“时怀婵,你现在把大祭司的位子交出来, 老婆子我还能饶你一命,给白乔寨上下一条活路。 你要是不从,那今天我就血洗你们白乔寨。” 时怀婵瞪着贡婆:“贡婆,白乔黑乔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今天带人上门,咄咄相逼,也不怕咱们玉石俱焚吗?” 贡婆仰头哈哈大笑,拐杖在地上咚咚敲了两下:“玉石俱焚?时怀婵,你倒是想得挺美! 就凭你这几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村民,跟我蛊虫大军同归于尽?痴心妄想。” 她嘴里叽叽咕咕地念起了一串咒语,声音又低又急,听不清楚。 身后的草丛忽然沙沙响成一片。 黑压压的毒虫从地面、草根、石头缝里钻出来,蜈蚣、蝎子、毒蛇……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缓缓朝白乔寨的人逼近。 时怀婵大惊失色, 她往后退了半步,身后那些村民也跟着往后缩,锄头举在胸前直发抖。 她懂医术,会看病救人,可这蛊毒巫术是她从来没碰过的东西。 张天道蹲在树上瞅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自己再不出手,这姑娘怕是要被败。” 他从十来米高的树上纵身跃下,落地的时候轻飘飘的,像片叶子落在地上,毫发未伤。 白乔寨的人吓了一跳,集体往后退了两步。 时怀婵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挡在了她身前,如天神下凡,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贡婆盯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你是谁?这儿没你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就留下来喂我的毒虫吧。” 张天道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咧嘴笑了:“老妖婆,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欺负小姑娘,不地道啊。 要不加我一个,陪你玩玩?” “你叫谁老妖婆?” 贡婆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刺耳,脸色涨红,“臭小子,你找死!” 她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嘴里又开始念咒。 蛊虫大军重新躁动起来,黑压压一片朝张天道爬过来,快得跟涨潮似的。 张天道站在原地没动。 虫子爬到他面前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忽然像是遇到什么恐惧的东西,齐刷刷停住了。 领头的几只蜈蚣触须疯狂摆动,翻了个身就往后跑。 后面的蝎子跟着掉头,毒蛇也掉头回去,整片虫潮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比来的时候还快。 贡婆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施了什么邪术!” 张天道心里有数——麒麟血脉。 张家人独有的血脉气息对毒虫蛇蚁天然压制,比什么驱虫药都好使。 他故意耸了耸肩:“没什么,可能你的蛊虫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干活。” “你!”贡婆气得脸上的褶子都在发抖。 她蛊虫不起作用,一跺脚,从腰后抽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刃口泛着青绿色的光,身子一矮就朝张天道刺了过来。 那动作在普通人眼里算快的,可在张天道眼里,慢得跟打太极似的。 他身子往旁边偏了半寸,匕首擦着他衣襟划过去,落空了。 然后他手掌一翻,不紧不慢地拍在贡婆手腕上,力度控制得刚刚好——“啪”的一声脆响,匕首脱手飞出去,叮当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屈膝上步,一脚踢出,贡婆整个人腾空飞起来,划过一条弧线,“ 砰”地摔在三米外的地上,重伤不起。 张天道闪身跟上,单手往下一扣,把贡婆一只胳膊拧到背后,压得她动弹不得。 他蹲在旁边,得意的看着她:“老妖婆,怎么样?还威不威风?” 贡婆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甘心:“臭小子,老婆子我今天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技不如人,我认栽!” 张天道乐了:“哟,还挺识时务的。” 他抬头看向时怀婵, “人我替你抓住了。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时怀婵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脸上又惊又喜:“多、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她赶紧转身吩咐身后几个人,“把她绑了带下去,关起来等候处置!” 白乔寨几个村民一拥而上,拿麻绳把贡婆捆了个结实,七手八脚地拖走了。 时怀婵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对着张天道盈盈施了一礼, 声音软了几分:“少侠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如果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请少侠到寨子里用顿便饭?算是表达一下救命之情。” 张天道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心里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这段时间东奔西跑、一个人钻山沟翻雪山的日子,确实有点把人闷坏了。 他笑了笑:“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时怀婵笑容绽开,眼睛弯成了月牙,往前走了两步, 伸手给他引路,“能请到少侠这样的人物进寨,是我们白乔寨的荣光。”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头偷偷看了张天道一眼。 这人武功高得吓人,连贡婆那种巫蛊高手在他面前都没走过三招, 以后寨子里要再遇上什么麻烦事,要是能有他帮衬一把,那可就踏实多了。 张天道跟着她往寨子里走,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旁的木楼里有人探头出来张望。 时怀婵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 第13章 心动,控虫之术。 第13章心动,控虫之术。 堂屋里,依旧还是老旧的油灯,火苗蹿得足,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 桌上摆了一盆红烧野兔肉,热气腾腾,旁边一碟腊肉炒干蘑菇, 另一碟凉拌野菜,当中一大碗山菌汤,菌子切得厚薄均匀, 汤面上浮着小菜点缀,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寨子里没什么好东西,” 时怀婵把最后一道凉拌木耳端上来,局促地擦了擦手,“少侠别嫌弃。” 张天道看着这一桌子菜——野兔是山里打的,蘑菇是坡上采的,木耳是从枯木上扒下来的, 食材足够新鲜,还有算是野生。 比他在外面饭馆里吃的不知新鲜了多少倍。 “嫌弃什么,我路上都是吃干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这么丰盛的菜。” 时怀婵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嘴角止不住的笑容,更加动人。 拿勺子给他舀了碗菌汤递过去:“先喝口汤暖暖胃,山里头夜风凉,别冻着了。” 张天道接过来喝了一口,鲜味顺着喉咙往下,从胃里散开,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真心实意地说:“鲜,真好喝。你这手艺比外面馆子里的大厨强得多。” “哪有那么好……”时怀婵低头,耳朵突然变通红, 赶紧夹了块兔肉搁到他碗里,“你尝尝这个, 野兔肉我焖了一个多时辰,放了些山里的香料。” 张天道咬了一口,肉炖得烂而不柴,香味全渗进去了,带着一股子山里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嚼着嚼着忽然抬起头,正好时怀婵也隔着桌子偷偷看他,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她飞快地移开,假装低头去挑碗里的菌子。 “你多大了?”张天道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时怀婵愣了一下:“二十二。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 张天道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热,“二十二就当了大祭司,挺厉害。” 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穿越前是单身狗,也不懂怎么跟女生聊些什么。 “也没多厉害。” 时怀婵,声音小了些, “寨子里就我师傅一个人懂医术和祭祀,她走了就轮到我了。 其实好多事我都不太会,像贡婆那种人打上门来,我就只会硬撑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说着抬起眼看了看张天道,眼底有一丝湿润, “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那些蛊虫一放出来,我跟寨子里的人根本挡不住。” 张天道被她这一眼看过来,心跳快了一拍, 连忙夹了块兔肉塞进嘴里掩饰:“碰巧路过而已。 换个人看见那场面也会出手的。” “那可不一定。” 时怀婵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说完又低头喝汤去了,只露出泛红的耳朵。 两个人闷头吃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都是没有经历情爱,只有羞涩的谨慎。 窗外的虫子叫得热闹,偶尔有一两声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从远处的林子里传过来, 晚风把竹叶吹得沙沙作响。 张天道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干净,放下筷子, 想了想才开口:“那个……大祭司,贡婆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叫时怀婵,你叫我怀婵就行,别大祭司大祭司的。” 时怀婵也放下碗,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我暂时也没想好。 她虽然是敌人,可到底也是一条人命,我一上来就处决了她,寨子里的人看着也不太好。 先关着吧,等我琢磨清楚了再说。” 张天道点了点头。 这个处置倒也稳妥,刚上位的大祭司要是第一件事就杀人,底下的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嘀咕。 可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另一个念头——贡婆那一手控虫之术。 张家的藏经阁他翻了个遍,拳脚阵法风水医术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巫蛊控虫这一门。 原因也简单,张家人天生麒麟血脉,蛇虫鼠蚁见了他们绕着走,谁还用得着学控虫? 可张天道想的长远,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后面的事。 西王母的尸鳖丹,那颗药丸的核心就是尸鳖王。 服了尸鳖丹能长生,可副作用大得离谱——霍玲最后变成了禁婆,不人不鬼,丧失人性; 陈文锦躲在陨玉里再也没出来过。 要是能找到控制尸鳖王的方法,加上自己手里可以瞬间治愈的永生泉和空间的灵泉水。 说不定可以解决尸鳖丹带来的副作用。 自己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知道这些人的结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继续重蹈覆辙,凄惨结局。 那自己不是白穿越了。 “怀婵,” 张天道试着叫了一声,还行,没那么别扭,“我有个事想麻烦你。” “你说。” “我想去见见贡婆。问她点事。” 时怀婵抬眼看他:“你找她做什么?” “她那一手控虫的功夫,我想学学。” 张天道没瞒着,大大方方说了, “往后在外面跑,野外的毒虫蛇蚁也挺烦人的,多门手艺傍身总没坏处。 再说了,她那些蛊虫要是能为我所用,以后遇上什么麻烦也能多一张底牌。” 时怀婵听了也没多想, “那我带你过去。” 关押贡婆的地方在寨子后头一座土屋里头,门口两个村民守着。 土墙厚实,窗户用木条钉死了,门板上挂了一把铁锁。 时怀婵跟守门的说了声,村民掏出钥匙打开锁,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贡婆五花大绑蜷在墙角,衣裳沾染泥土,样子十分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心动,控虫之术。(第2/2页) 可她一看见来人是时怀婵,气愤的大声喊:“时怀婵!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杀光你们白乔寨所有人。” 等她看清时怀婵身后跟着的是张天道,更来劲了, 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臭小子!你到底是谁!要不是你半路杀出来, 我早就把白乔寨拿下了!你是不是看大祭司长得漂亮,跑这来英雄救美了?啊?” 张天道没有回应她。 贡婆见他没反驳,眼珠子一转,语气忽然变了, 带着点引诱的味道:“年轻人,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现在把我放了,咱俩联手,等把白乔寨灭了之后,大祭司归你,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还有我黑乔寨,也有很多美女,随你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怎么样?” 时怀婵站在旁边,有点惊慌失措。 她一脸担忧的看了张天道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声, 她怕听见对面同意。 只要他同意,自己也愿意接受他的任何条件。 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张天道看了贡婆一眼, 忍不住乐了:“老妖婆,你拿我当棒槌呢?今天我能为了好处跟你灭了白乔寨,明天你就能为了更大的好处把我卖了。 你这一套,糊弄三岁小孩还行。” 贡婆脸色一僵,大声呵斥:“那你来找我做什么?老婆子我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滚啊。” “别这么生气嘛,气大伤身。” “你那控虫的秘籍,交给我。我可以让大祭司下手轻点,饶你一命,怎么样?考虑考虑?” 贡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行啊,秘籍我可以给你,先把我放了,我就给你。怎么样?” 张天道一看软的不行,不再客气。 转头对时怀婵说:“让人搜一下她的身。 这玩意儿这么重要,她肯定贴身带着,不会离身的,搜出来比跟她讨价还价省事多了。” 时怀婵点了下头, 朝门口那两个村民示意:“你们两个,进去搜一下。小心点,别被她隐藏的什么毒虫咬了。” 两个村民对视一眼,都有点发怵。 贡婆的控虫之术,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一身都是毒虫,谁见了她都绕着走。 不过大祭司发了话,硬着头皮也得上去。 一个按着贡婆的肩膀把她摁在墙上,另一个伸手开始搜身摸索。 贡婆挣得厉害, 整个人挣扎的扭来扭去:“你们敢!你们不能搜我的身!我是黑乔寨的大祭司!你们——” 话没说完,搜身的那个已经从她腰间摸出一个小本子。 递过来的时候,贡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后背靠墙上,一脸的绝望,嘴里还在喃喃骂着。 时怀婵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的字,递给张天道:“是这个吗?” 张天道翻开翻了五六页,越看眼睛越有神。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养蛊的法子、操控毒虫的口诀、不同虫类的习性和弱点, 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楚,一看就是老手一辈子的心血。 “对,就是这个。” 他把本子合上收好。 时怀婵对两个村民说:“好好看着她,别让跑了。” 又转向张天道,“我们走吧。” 从土屋里出来,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草木的潮气和不知名的花香,吹得人精神一振。 时怀婵走在他旁边,步子比之前慢了些,沉默了一路, 快走到住处的时候才开口:“你……打算在寨子里住几天?” “看情况,有些东西需要时间。”张天道说。 “哦。”她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那可不可以多待几天。” 张天道心里那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行,要是你不介意,我就多待几天。” 时怀婵一听有点高兴,“不介意,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不是,你别想歪,我的意思就是你是白乔寨的恩人,白乔寨自然欢迎你,你还可以保护我们。” 张天道笑了,没有说话。 之后时怀婵把他领到收拾好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被褥是新换的,缺什么你跟我说。” 她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走,停了一下,忽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 张天道知道时怀婵要说什么,只是难为情。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她的心意。 “我知道,你赶紧去休息吧”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关心过后,她转身就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张天道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愣了几秒,才慢慢推门进屋。 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铺着干净的被褥,窗台上搁了盏油灯,灯芯刚剪过,火苗稳稳地烧着,灯光照亮了半间屋子。 张天道坐了下来,掏出那本控虫之术,就着灯光翻开了第一页。 顺着那些字迹一行一行往下看,他越看越入神。 这里面不仅有操控毒虫的法子,还有一些饲养蛊虫的心得, 甚至夹杂着几条解毒的方子,估计是贡婆这些年自己摸索出来的。 他翻完一遍又一遍,很快就入门了,清楚的知道所有控虫之法。 神级悟性这玩意儿,这时候是真的管用。 “剩下的就是实验了。” 他把本子合上,意念一动收进了空间里。 往床上一倒,枕着胳膊看着房梁上被油灯晃出来的木纹。 想着想着,呼吸渐渐匀了,外头的虫鸣声模糊下去,和夜色融成了一片。 第14章 送别。 第14章送别。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干净,张天道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起来,没怎么惊动寨子里的人,也没有跟时怀婵打招呼。 空间里有食物,不用发愁。 纵身跃过寨墙,一头扎进了林子。 林子里的空气湿漉漉的,树叶上全是露水。 张天道找了片稍微开阔的地方,打算实验一下贡婆的控虫之术。 “先从小东西开始。“ 他寻找搜集,收敛气息,麒麟血脉可以驱虫,要是泄露自己的气息,别说找虫了,闻到自己的气息直接就跑的远远的。 找了一会,最后在石头底下,发现了毒虫的踪迹,他蹲下身来,小心的掀开石头, 石头底下压着几条蜈蚣,红头黑身,足有手指长,动静一大就会警惕的四处乱窜。 张天道回忆着书上的口诀,缓缓放出自己的气息, 精神力凝成一条线朝一条蜈蚣探过去。 不熟练,第一次蜈蚣感到危险,跑了。 接着,继续 第二次,成功控制。 被控制的蜈蚣在原地盘着身子,触须摆动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 张天道试着给它传递一个“爬到我手上来“的念头。 那蜈蚣犹豫了几秒,真的一扭一扭地爬上了他的掌心。 “成了!“张天道乐了,把蜈蚣托在掌心看了半天, “你以后就叫小红吧。“蜈蚣听不懂, 但顺着他的气息安安静静地趴在掌心里,触须一抖一抖的。 有了第一只打底,后面就顺多了。 他从蜈蚣练到蝎子,从蝎子练到巴掌大的蜘蛛,操控的指令也越来越复杂——“去那儿““停下““转一圈“。 那些毒虫在他手里跟训练有素的兵似的,指哪儿去哪儿。 到中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尝试操控一条手腕粗的乌梢蛇了。 那蛇盘在树根底下晒太阳,被他控制,慢悠悠地探出头来,冲他吐了两下信子。 “过来。“张天道一招手,那蛇真就滑溜溜地游了过来, 绕着他脚边转了两圈,乖得跟条狗似的。 张天道蹲在地上琢磨了一会儿,干脆抓了几条蜈蚣和蝎子搁在一起,按书上的法子催它们互相厮杀。 这法子就是养蛊的雏形——让毒虫自相残杀,活下来的那只就是最强的。 果不其然,几条毒虫打在了一块儿,咬成一团, 最后剩下一只个头最大的蜈蚣,浑身甲壳锃亮,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不错不错。“ 张天道把那只蜈蚣收好。 “有这些毒虫帮忙,以后下墓遇到尸鳖什么毒虫,应该省事多了。“ 神级悟性这东西是真的好使。 贡婆那本控虫之术上的法门,他不仅全部学会, 还顺手优化了几处,操控虫子更加简单,更加得心应手。 张天道在林子里面忙活了大半天,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才收了手往回走。 寨门口,时怀婵早就等在那儿了。 她穿了件浅绿色的褂子,手里捏着一把野花,花瓣被她揪得没剩几片,看样子等了好一阵子了。 看见张天道从林子里出来,她眼睛一亮, 快步迎上去,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你这一大早就不见人,去哪儿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但更多的是关切, “饭吃了吗?我给你留了饭,” 我去屋里找你,结果发现你人影早就没了,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你进林子了。“ 张天道解释,“我进林子练控虫术去了。 贡婆那本子上的东西挺管用,我试了一上午, 蜈蚣蝎子都能使唤了,差不多学会了。“ 时怀婵眼睛瞪圆了,“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把贡婆的控虫术学会了” 张天道被时怀婵夸奖的有些得意,说,“哪里哪里,这才算什么,不值一提。” 时怀婵被他的样子逗得噗嗤笑了,但笑完之后眼底又浮起一丝暗淡。 她低头揪着手里的花梗,揪得只剩一根光杆了,才小声问:“那你……练好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张天道停了一下。 时怀婵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送别。(第2/2页) 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他,里头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害怕。 他心里头一软,走到寨墙边的石板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她也坐。 “怀婵,我跟你说实话。“ 他看着远处的大山,晚霞把天边的云烧得通红, “我后面还有几件要紧事要办,在白乔寨可能待不了太久。“ 时怀婵坐在他旁边,把手里那根光秃秃的花梗扔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晚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拨到耳后,声音低沉:“那……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张天道转过头看她。 夕阳底下,她显得更加好看,脸上露着一些不舍。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前世都没尝过。 一种被人喜欢的滋味。 “会。“ 他说,“只要我把外面那些事忙完了,就回来找你。“ 时怀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 “那你大概要忙多久?“ 张天道想了想:“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我尽量。“ 时怀婵又低下头去,静坐一旁, “我会等你的。 你要是好几个月不回来,我就站在寨门口一直等;直到你回来为止。“ 张天道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坐着看晚霞一层一层地暗下去, 远处的山直到陷入黑暗的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一起吃饭的时候话多了不少,张天道给她讲自己听说的稀奇古怪的事儿, 她给他讲白乔寨的风俗和趣事。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美好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 一个星期之后,张天道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白乔寨的圣树底下的陨铜,他早就到手了,还是从时怀婵口中得到的具体位置,没有被人发现。 另一块还在矿山里的青乌子墓中,还有慈禧墓里的夜明珠等着自己去拿。 他收拾好行装,趁着天刚亮,打算跟时怀婵告别。 知道张天道要走,时怀婵心里有点难受。 今天她特意穿了自己最心爱的衣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在寨门口门口,手里攥着一小包东西, 塞进张天道手里:“这是几包我自己配的疗伤药,你带着,受了伤就敷上,路上多加小心,实在不行,早点回白乔寨。“ 张天道打开看了一眼,药粉闻着有股子清凉的草药味儿。 他把药包揣进怀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你在白乔寨等我, 等我把外面那些事办完了,就回来找你。到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地说:“我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说话算话。“ 时怀婵的眼泪终于没兜住,掉了一颗下来,但嘴角上扬。 她使劲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抖:“嗯。我等你。 你一路上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别硬撑,打不过就跑。“ “你这话说得我像去打架似的。“ 张天道笑了,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放心吧,我命大得很。再说了,我还得回来娶你呢,舍不得死。“ “呸呸呸!“时怀婵赶紧拍了他胳膊一下,“别说那个字。“ “好好好,不说不说。“ “那我走了啊。你回去多吃点肉,别光顾着忙寨子里的事把自己饿瘦了。“ 时怀婵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破涕为笑, 抬手冲他挥了挥:“你才饿瘦呢!快走吧,天黑前还能赶到镇上。“ 张天道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 每走十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时怀婵还站在寨门口,月白色的衣裳在晨风里飘着,冲他挥手。 他又走了几十步再回头看,她依旧站在那儿。 直到到了山脚,寨门彻底被林子挡住了,他才收回视线。 心里有点苦涩,又有点高兴。 这种滋味他活了两辈子头一回尝到。 他把怀里那包伤药珍惜的送入空间里,加快了脚步。 第15章 杀九门四爷水蝗,初见张启山。 第15章杀九门四爷水蝗,初见张启山。 从白乔寨出来,张天道一路往东走,翻了两座山,过了一条河,三天之后到了长沙城外。 城门口人进人出的,挑担子的赶驴车的推独轮车的,挤成一团。 他跟着人流进了城,走进街口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 要了间二楼靠街的房子,窗口推开就能看见底下的热闹。 放好了东西,张天道下楼溜达了一圈。 长沙城比他想象的要热闹,沿街铺面一家挨着一家, 卖布卖米卖杂货的什么都有。 可他逛了没两条街就看见不对劲。 前面围了一群人,里头传来哭声和骂声。 张天道拨开人挤进去一看,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跪在地上, 怀里抱着一袋粮食死不撒手,边上站着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正拿脚踹他。 老头旁边还蹲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吓得缩成一团,小手揪着她爷爷的衣角直发抖。 “老东西!四爷的钱你也敢欠?当初借的时候怎么说的? 利滚利到今天这个数,你还不上就拿你孙女抵债!“ 打手一把拽住小姑娘的胳膊要往外拖,老头死死抱着孙女的腰不撒手, 嘴里哭喊着“求求你们再宽限几日“, 街边站着看热闹的不少人都看不下去,可没一个人敢上前。 张天道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盗墓下地虽然凶险,可那些是死人搞出来的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怨不得别人。 眼前这种欺负老人小孩的场面,他上辈子就在新闻上看着来气, 这辈子头一回亲眼撞见,那股火气噌地就顶上来了。 这时候人群外头一阵骚动,几辆黄包车停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穿绸衫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圆脸秃顶,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身后呼啦啦跟了十几号打手。 排场摆得很大,旁边铺子的老板看见他,忙不迭地跑回店里,躲在店里不敢露头。 “四爷。“路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拉着同伴往后退了两步。 水蝗迈着步子走到老头跟前, 拿鞋踢了踢那袋粮食:“老刘头,你跟我借钱的时候可是自己摁了手印的。 今天要么把本息还上,要么把你孙女送过来当丫鬟,两条路你自己选。“ 老头跪在地上磕头, 额头碰在青砖上咚咚响:“四爷,四爷求您了,我孙女才八岁啊,您行行好……“ 水蝗哈哈大笑,那笑声又嚣张又得意,听得周围人头皮发麻。 他蹲下来用核桃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八岁怎么了?养几年就能干活了。 我这是帮你减负担,你还得谢我呢。“ 他身后的打手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张天道站在人群里,拳头攥紧。 他想到了空间里,那条他精心培育的蜈蚣小红。 正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甲壳泛着乌青的亮光。 前几日在林子里试过几次,毒性够猛,几秒钟就能放倒一头野猪。 “这种畜生留着也是祸害。“ 张天道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蜈蚣小红放在手上。 他指尖轻轻一弹,小红像道黑线似的射出去,快得几乎没人看见,精准地落在水蝗的后脖子上。 蜈蚣一口咬住他的脖子,毒液注入, 然后小红顺势一翻从衣领里掉了出来,贴着地面飞快地游回张天道脚边,顺着裤腿爬上了他的手腕。 水蝗正笑到一半,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针扎似的疼,伸手去拍了一下什么都没摸着。 他不以为意地收回手, 接着对老头说:“话我给你撂这儿了,三天之内——“ 话没说完,他脸色突然变了,手开始发抖,嘴唇瞬间变得乌青,那颗盘着的核桃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旁边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水蝗已经捂住脖子倒下去了, 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嘴张着要说话却发不出声,眼珠子往上翻,脸色从红变紫。 前后也就几十个呼吸的工夫,他就一动不动了。 打手们懵了:“四爷!四爷你怎么了!“ 有人蹲下去探他鼻息,手一哆嗦收了回来, 脸煞白,“死、死了!四爷死了!“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 打手们慌得团团转,有人嚷嚷着报官有人赶紧把水蝗的尸首往车上抬。 那些围观的百姓愣了愣,忽然像潮水似的四散跑开了, 有人边跑边小声说“活该““老天开眼“,声音很小,但心里很开心。把水蝗的死归结于报应。 张天道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现场,走进旁边的小巷子里,跟没事人一样溜达了一圈才回客栈。 小红安安静静地盘在他手腕上,触须一摆一摆的,像是在邀功。 张天道低头看了它一眼,拇指轻轻蹭了蹭它的甲壳:“干得漂亮。“ 客栈二楼,他关了房门往椅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没喝两口,街上就传来巡捕房拉警笛的声音,杂沓的脚步声一路往城东去了。 他站在窗边往下看,两个穿制服的巡警骑着自行车匆匆过去,后头还跟着几个便衣。 “动作还挺快。“张天道把茶杯放下,倒不是很担心。 现场没人看见他出手,小红体型小,就算有人查伤口也只能看出是被毒虫咬的,扯不到他身上。 可他还是低估了张启山的能耐。 下午的时候街面上就传遍了——九门四爷水蝗被毒虫咬死,横尸街头。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敲醒木:“列位看官,那水蝗平日里鱼肉百姓,欺男霸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杀九门四爷水蝗,初见张启山。(第2/2页) 如今横遭报应,实乃天理昭昭啊!“ 底下听众一片叫好,有人当场多扔了几个铜板。 可热闹归热闹,九门的反应比张天道预想的要快得多。 当天傍晚,张家老宅里九门当家人坐了一堂。 张启山坐在主位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老四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半截李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说:“听说了。 被毒虫咬死的,就在大街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死得够利索的。“ 霍锦惜略有深意说:“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毒虫杀人,还不被任何人察觉。 这人的手段非同一般,要么是惯犯,要么就是早就盯上老四了。“ “盯上老四的人多了去了,“ 齐铁嘴坐在角落里摇着扇子,笑眯眯的, “他那摊子买卖谁看了不眼红?高利贷、烟馆、赌场、人口生意,哪样不是肥得流油。 跟他结仇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说不准就是哪个苦主请来的高手。“ 张启山等他们说完, 才开口:“按照九门的规矩,谁杀了九门那一门的当家,谁就可以接手哪门的地盘。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把这个人找出来;第二,问问他愿不愿意进九门。“ 霍锦惜怀疑的说道:“他要是不愿意加入九门呢?“ “不愿意就重新选当家人,总不能把老四的地盘空着。“ 张启山站起来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今天老四出事的时候,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出现。“ 张启山的眼线遍布长沙。 天黑之前就有消息回了——城西悦来客栈住了一个年轻人,刚到的长沙。 操一口外地口音,身材修长,长相出众,今天下午出去溜了一圈,正好路过水蝗出事的那条街。 除此之外,整个长沙这几天再没有别的陌生面孔进城。 张启山听完禀报,跟副官张日山对视了一眼。 “走,去会会他。“ 悦来客栈二楼,张天道正靠窗坐着,手里翻着一本从街上买来的话本,心不在焉。 楼下街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他往窗外一瞥——几个穿军装的汉子前后散开,把客栈门口堵了个严实。 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穿一件黑色皮衣,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稳重。 他身后半步跟着个年轻人,白白净净的,目光如炬。 张天道心里有了数,把话本合上往桌上一搁。 没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重不轻,节奏沉稳。 有人在外面敲了两下门,力度适中。 “门没锁,进来吧。“ 张启山推门进来,张日山跟在后面,随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三个张家人,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那种血脉上的感应是藏不住的。 张启山看着坐在窗边的这个年轻人,心里微微一震。 对面身上的麒麟血脉浓郁得不像话,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张家人都要深厚,连张日山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 张启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也没废话:“既然都是张家人,我就直说了。九门四爷水蝗,是你杀的吗?“ 张天道靠在椅背上, 神色坦然:“是我杀的。 看他在大街上欺负人,顺手就处理了。怎么,九门要给他报仇?“ “报什么仇。“张启山抬手摆了摆, “老四那人你也看见了,长沙城里恨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自己作恶多端,被人收了也是迟早的事。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顺便跟你说一声——九门有个规矩,谁杀了当家的,谁就接手那门的盘口。“ 张天道眨了眨眼。 “水蝗手底下那些铺子、赌场、烟馆,还有他的人马,按规矩都归你。“ 张启山看着他,“你愿不愿意进九门?接老四的位子?“ 张天道想都没想就摇头:“没兴趣。我有自己的事要办,没工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买卖。“ 张启山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确定?水蝗那摊子虽然脏了点,可利润丰厚,一年流水少说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再多钱我也没空。“ 张天道笑了,“我图的是别的东西,跟钱没关系。“ 张启山沉默了几秒, 站起来拱了拱手:“那就不勉强了。你在长沙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可以来张家宅子找我。能帮的我会尽量帮。“ 张天道也站起来回了个礼:“谢了。“ 张启山带着张日山走了,脚步声顺着楼梯一路下去, 紧接着客栈门口那几个人也撤了,街面上恢复了平常的喧闹。 张天道重新坐回窗边,拿起那本话本,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红,蜈蚣安安静静地盘着,触须一晃一晃的。 “你说他这算客气还是试探?“ 小红当然不会回答。 张天道自己也懒得想——反正接下来干正事,去矿山找青乌子的墓,把第二块陨铜拿到手。 至于九门那些弯弯绕绕,跟他没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他结了房钱出了城。 城门口又有人议论昨晚的事,说巡捕房查了一晚上也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水蝗那条案子估计就这么悬着了。 老百姓说起这事儿都面带喜色,跟过年似的。 张天道没回头,往矿山的方向去了。 第16章 矿山陨铜,慈溪夜明珠。 第16章矿山陨铜,慈溪夜明珠。 从长沙城出来之后,张天道一路往北走。 矿山的位置他早就打听到了,就在城外四十里那片丘陵地带, 以前出过铁矿石,后来挖空了就荒了,只剩些废弃的矿洞和碎石堆。 他边走边琢磨,忽然一拍脑门,站住了。 “我这脑子是不是让门夹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穿越之后老天爷给了三个能力:空间、复制、神级悟性。 三个能力相辅相成,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他提升实力。 可他呢?空间当仓库用,农场用,神级悟性倒是用上了,复制这个最逆天的能力他压根儿忘了! “白乔寨的时候,我费那老大劲去搜贡婆的控虫之术, 还蹲在林子里面练了大半天蜈蚣蝎子……“ “要是我直接接触贡婆三秒钟,就可以把她控虫的本事复制过来,那不就省事多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跟傻子似的。 老天赐给他三个金手指,他愣是忘了用。 “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再好的牌都会被自己打烂。“ 矿山很快就到了。 远远看去,整座山像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露出灰黄色的岩壁,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矿洞,像一只马蜂窝被人捅了个窟窿。 山脚下有些废弃的工棚,屋顶塌了大半,墙根处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张天道在矿山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找了个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位置, 利用学到的风水秘术,分金定穴。 “北面有靠山,南面有水口……“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 “气聚于中,脉走西北。棺椁应该在山的偏北侧,大约这个位置。“ 他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停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面。 这块石头跟周围的岩壁颜色稍微有点差异,灰中泛青,表面有几道天然的裂缝。 张天道伸手检查。 “就是这儿了。“ 按以前的法子,他得抡镐子凿石头,凿个三五天才能挖进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张天道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那块岩石上,闭上眼,意念集中在掌心——“收“。 那念头一动,岩石的表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一层剥下来,化作细碎的石屑消失在空气里。 张天道感觉到空间里的角落多了一堆碎石,再一睁眼, 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刚好容一人钻进去的洞口。 “我靠。“张天道自己都愣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也行?“ 他干脆一发不可收拾,意念继续往前延伸, 所过之处的岩石像冰雪消融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面前铺开了一条斜斜向下的通道。 他沿着通道往下走,头顶的岩石被他一寸一寸地收进空间里, 身后留下一道光滑的洞壁,整齐得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这也太方便了。“张天道越收越顺手,嘴都合不上了, “之前我翻山越岭钻山洞图什么啊?早点发现这功能,何至于活得跟个矿工似的。“ 大约往下走了十几米,通道忽然通了。 前面豁然开朗,露出一间方方正正的墓室,四壁打磨得光滑平整, 顶上镶嵌着几块暗淡的云母片,透过岩层的缝隙渗下来一点点亮光。 墓室正中间摆着一副青铜棺,棺盖厚重,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张天道走近的时候,周围的光线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水面被石头砸出了涟漪。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墓室墙壁上浮现出金碧辉煌的宫殿, 青铜棺变成了龙椅,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龙袍。 “幻境。“张天道心里明镜似的。 陨铜造成的幻象,能让人迷失在里面不可自拔。 他身上的麒麟血脉浓郁得远超常人,那股血脉之力一运转,眼前的幻境就跟薄纸似的碎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消散了,还是那间灰扑扑的墓室,还是那副青铜棺。 他走到青铜棺前面,双手抵住棺盖往旁边一推,摩擦发出沉重的声响。 棺盖移开一条缝,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具保存得极好的尸体——青乌子, 穿着古代的宽袖长袍,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似的。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 张天道伸手把那盒子拿起来,扣开搭扣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块暗黑色的金属块,泛着幽幽的亮光,拿在手里有点凉,陨铜。 跟白乔寨圣树底下那块一模一样的气息。 他把盒子合上收入空间的那一刻,棺材里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低头一看——青乌子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 皮肤皱缩贴在骨头上,然后骨头又碎裂成粉末,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吹散的雕像, 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烬铺在棺材底。 张天道看了一会儿,心里明白过来。 这陨铜大概是青乌子用来保存尸身的依仗,陨铜一旦离体,肉身就没了支撑。 他冲棺材里拱了拱手:“前辈,借你宝贝一用,不要见怪。 这样化成灰也好过被人抛尸弃骨,算是提前给自己安排了个体面。“ 收完东西,他沿着来路往回走,意念一动,把之前收入空间里的碎石又一点一点放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矿山陨铜,慈溪夜明珠。(第2/2页) 那些岩石在洞口重新凝聚、堆积、压实, 最后跟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痕迹。 张天道站在矿山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发了一会儿呆。 “空间这东西……以后下墓可省了大事儿了。“ 这一趟矿山之行前后不过半天就完事了。 比起之前翻雪山、钻林子、到处打听,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天道心情大好,在矿山上头迎着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忽然想到白乔寨的时怀婵还在等他,步子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下一站,慈禧陵。“ 他打听到慈禧陵在河北遵化马兰峪附近的清东陵。 那地方是清朝好几个皇帝和皇后的埋骨之所,地宫连着地宫,宝贝堆着宝贝。 这一趟不光要拿夜明珠,既然来了,不顺手捎点别的也说不过去。 路上走了十来天,从山地走到平原,又从平原走进了北方的丘陵地带。 河北的气候比南边干爽,空气里的潮气少了很多, 路边的庄稼地一眼望不到边,金黄金黄的。 到了马兰峪附近,张天道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白天他出去转悠,装作一个游山玩水的过路人, 把清东陵周边的地形摸了个清楚。守陵的兵丁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几处要道上, 夜里巡逻的路线他也暗中记了个大概。 第三天夜里,天阴得厉害,云层厚得连月亮都遮没了。 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张天道换了一身深色衣裳,轻手轻脚地摸到慈禧陵外围。 他没走正门,绕到陵寝背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掌心贴上去——意念一动,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碎石被吸入空间,一个洞口出现了。 他侧着身子钻进去,身后的洞壁又被他回填了起来,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慈禧陵地宫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顶上吊着几盏长明灯虽然灭了, 但墙壁上涂了一种特殊的涂料,吸收了他手中火折子的光之后慢慢泛出幽暗的光亮。 张天道沿着甬道往里走,很快就看见了主墓室——高大的拱顶下, 一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端端正正地摆着,棺身雕满了龙凤花纹。 张天道上前揭开棺盖。 慈禧的尸身保存得还算完整,穿戴着一身华丽的寿衣,头上簪环珠翠,脸上盖着一块锦帕。 张天道轻轻揭开锦帕,就看见她嘴里含着一颗莹莹发光的珠子——鸡蛋大小,通体泛着温润的绿色光泽, 在黑暗中像捧了一小片绿光。 “找到了。“ 他把夜明珠轻轻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看了好几眼。 比想象中还要漂亮,光芒柔和却不刺眼,珠体内部像有流质在缓缓转动。 长生药方里说的夜明珠粉末,就该是这种东西磨出来的。 他把夜明珠收进空间,又四下扫了一圈——慈禧的棺椁里陪葬的东西不少, 金玉器、珍珠串、各种宝石嵌的钗环首饰,跟不要钱似的堆了半棺材。 张天道犹豫了两秒钟。 “来都来了。“ 他意念一动,那些陪葬品跟流水一样进了空间。 金器、玉器、宝石、字画、古玩——凡是看着值钱的、品相好的, 他一点儿没客气。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地宫的陪葬室。 一间一间的耳室走过去,打开箱笼一看,金银细软、如意摆件、古籍字画,堆得跟小山似的。 张天道这回是真没客气。 反正清末那些东西,搁在墓里也是埋着,不如让他拿出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在慈禧陵里收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依样画葫芦又摸到了旁边几座皇陵的地宫。 按风水布局一路扫过去,其余的陵寝他一个没落——有的主墓室不好进, 他就绕到陪葬室先扫一遍,等到实在没值钱货了才收手。 三天夜里,他靠着空间的能力,无声无息地把清东陵主墓区扫了个遍。 等最后一处陵寝的回填做完,他站在一处矮丘顶上回头看——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落在那片连绵的宫殿和墓冢上头,安安静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天道从空间里掏出夜明珠又看了一遍。 珠子在他掌心里幽幽地发着光,跟头顶的月光倒是相映成趣。 “值了。“他把珠子收回去,转身没入夜色里。 脚下是北方的旷野,风呼呼地吹,带着庄稼和泥土的气息。 他步子轻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办——陨铜两块都到手了, 夜明珠也有了,汗血宝马的事张海琪那边应该还在办。 剩下的就是慢慢配齐药方里其他的东西,还有…… 他想着想着,忽然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盘着的蜈蚣小红。 “对了,复制能力。“ 他举起手腕,对着小红说了一句:“往后可不能再忘了。“蜈蚣触须晃了晃,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随后他又想了一下,这是一个影视综合的世界,说不定真的会有孙殿英这号人物。 自己曾经看到过一部东陵大盗,就是关于孙殿英,盗掘,慈禧陵以及相关皇陵的一部电视剧。 不过自己转身一想,反正这些东西已经归了自己,至于其他的事,自己操瞎操那个心干嘛? 第17章 大祭司交接,准备回厦城。 第17章大祭司交接,准备回厦城。 从清东陵出来之后,张天道一路几乎没怎么歇脚。 白天赶路,晚上就回到空间小世界内,凑合一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去找时怀婵。 还记得他走的时候她站在寨子门口挥手的样子。 算算时间,自己走了快一个月了, 她等的该有些着急了。 终于,自己一刻不停的赶路,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白乔寨。 寨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自己这段日子念念不忘的人,时怀婵。 时怀婵也看见了他。 她急切的朝他跑过来。 道路不平,她跑得很急,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张天道赶紧迎上去扶住, 看见真的是他。时怀婵一看是自己心爱的情郎,她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抱住他,一刻也不想松手,生怕他跑掉。 “张天道!“ 她的声音哽咽,眼睛里满是思念的泪水。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每天我都来这儿看,希望能见到你……终于让我等到了。“ 她说不下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哭泣着。 张天道低头看着她, 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办完事请情就赶紧往回赶了,一刻都没耽搁。 路上走了好多天,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这不,我不是回来了吗。“ 时怀婵在他怀里, “没事……只要你回来了就行。等多久我都愿意。“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寨子门口抱了好一阵子, 旁边路过的村民看见了,都笑着加快了脚步,不去打扰他们。 最后还是时怀婵觉得不能再这样,才舍不得松开她抱紧张天道的手。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走,我们回家。等会我给你炖只山鸡,让你尝尝。“ “好啊,好久没有尝到你做的饭菜,怪想念的。” “贫嘴,外面那么多好吃的,你就没有尝尝?” “哪有,我着急办事,哪有功夫吃外面的饭,就算吃了,也没有你做的好吃。” 时怀婵听到张天道的夸奖,心中高兴不已。 虽然知道他有一部分是在骗自己,但是自己也很开心,足可见他是真心对待自己,自己没有白等这段时间。 张天道拉着她的手,跟着她进了白乔寨。 天黑了,寨子里的木楼一间一间亮了灯火,有人在院子里喊孩子回家吃饭, 锅碗瓢盆的响动混着饭菜香飘出来。 时怀婵坐在他旁边,眼神充满了幸福,手一直没松开,生怕张天道再离开,看着他吃饭,感觉到一种安稳和开心。 接下来几天,张天道兑现了他走之前的承诺。 白乔寨里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红布挂满了寨门,爆竹炸了一地, 寨子里的村民围了一圈又一圈,笑着往新人身上撒花瓣。 时怀婵换了一身红嫁衣,头上戴了银冠,脸颊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 张天道牵着她站在人群中间,两个人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笑着笑着时怀婵眼里又泛了泪光,她踮起脚尖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什么,被周围的欢呼声盖过了。 张天道低头凑过去:“你刚才说啥?“ “我说——“时怀婵声音又小又烫,“我终于嫁给你了。“ 新婚的日子甜得跟泡在蜜罐子里一样。时怀婵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山鸡野兔蘑菇笋干轮着来,张天道也享受这份幸福的烦恼。 虽然日子过的甜如蜜,但是也不能一直都这样。 张天道心里头一直压着一件事。 他知道过不了几年,这片土地就要发生战争,波及全国。任何地方都不可避免? 白乔寨这样的地方,同样也是。 自己只能先尽可能的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不受伤害。 这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屋里说话,油灯的火苗稳稳地烧着。 张天道犹豫了好一阵子,握住她的手终于还是开了口:“怀婵,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身上有个……巨大的秘密。有一个神奇的世外桃源,只有我能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带人进去。“ 他看着她,“我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带你进去,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时怀婵眨了眨眼:“世外桃源?像书里说的那种神奇之地吗?“ “差不多。“ “那你呢?你忙完了就能进来找我吗?“ “随时都行。“ 时怀婵想了想,忽然笑了:“那你试试呗,看看能不能把我收进去。“ 张天道握紧她的手,意念一动——时怀婵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已经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里。 脚下是软软的青草地,头顶蓝汪汪的天,远处有一片小树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大祭司交接,准备回厦城。(第2/2页) 几间木屋错落有致,旁边还有一汪清亮的水池,水面上浮着一些圆圆的荷叶。 时怀婵张大了嘴,检查了一遍,:“这……这是真的?“ 张天道从她身后走过来,笑了笑:“真的。以后你就待在这里,我在外面忙完了就进来陪你,或者,你想出来,告诉我一声也行。“ 时怀婵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草,软乎乎的,带着一股青涩的草腥味儿。 她又站起来跑到水池边掬了一捧水,凉冰冰,透亮透亮的。 她回头看着张天道,眼神中充满了欢喜:“这里面太舒服了! 比外头强一百倍!要不……我就一直住在这儿得了,这样就能天天跟你在一块儿了。“ 张天道走过去抱住她:“我就是这么想的。“ 时怀婵高兴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可过了一会儿笑容慢慢消失, 露出一丝犹豫:“可是……白乔寨的村民怎么办?我是大祭司,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们……“ 张天道低头看着她说:“这个地方是我最大的秘密,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 白乔寨的村民有他们自己的日子要过,咱们能帮的时候就搭把手, 不能替他们考虑他们的人生,虽然这有点自私,但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们就会很危险。“ 时怀婵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她心里其实也明白, 这种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一旦传出去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张天道要是暴露了这个秘密,往后就永无宁日了。 “你说得对。“她仰起脸来笑了笑, “那我得赶紧把大祭司的位子交出去,不能一直空着。“ 张天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谢谢你体谅我。“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体谅你体谅谁?“ 时怀婵握住他的手,带着关怀的笑容, “走吧,出去商量一下人选的事。“ 接下来几天,时怀婵开始忙活交接大祭司的事。 她在寨子里住了二十多年,寨里每个人的脾性本事她都知道。 跟几位年长的村民商量了几轮之后, 她敲定了一个人选——寨子东头一个叫阿英的姑娘,年纪不大,但跟她学了三年医术, 性子沉稳,心眼也好,寨子里的人缘也没话说。 时怀婵当着全寨人的面,把大祭司的印信和一箱药典交到了阿英手上。 底下的村民有人抹眼泪的,有人不舍,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阻止人家追求幸福的权利。 时怀婵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 没戴银冠,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嫁了人,以后注定要跟随夫君走的。 阿英跟了我三年,你们也都是看着的,她比我能干。 往后寨子里的事交给她,我放心,你们也要多帮助帮助她。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大家的。“ 底下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先鼓掌,后面也跟着一起鼓掌,恭喜这位新任的大祭司。 阿英站在时怀婵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印信,接过大祭司之位这份沉甸甸的担子,眼神里满是对时怀婵的不舍。 “能不能别走,大祭司,我舍不得你。” 时怀婵安慰她,“傻丫头,人总是要经历离别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你当了大祭司,一定要多多帮助大家,听清楚了吗?” 阿英点了点头,“我会的,大祭司,你一定要回来,看看我。我真的舍不得你走。” “我会的。” 交接完的第三天,下午,两个人就收拾好了东西。 没什么大件,几件换洗衣裳,装装样子,其余东西都在张天道的空间里。 时怀婵站在寨子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在众多的村民的不舍中,还是决定要离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冲张天道笑了一下:“走吧。“ 两人手牵着手,在村民的不舍中,慢慢消失在路上。 等到看不见人的地方, 张天道握住她的手,意念一动,带着时怀婵轻松的进了空间。 “我在里头等你!你忙完了就进来看我!“ 张天道笑了笑,”我知道了。” 说完,直接出现了外面,然后沿着山路大步往前走。 大树带着一丝凉风,更加让人感到舒适安逸。 一切结束后,他在脑子里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事,准备回厦城找张海琪,让她帮忙调查虞姬墓的下落。 神话里小月后来成了虞姬,那盒子十有八九就在她的墓里。 盒子里的东西是打开天宫的钥匙,这把钥匙自己必须提前得到。 不能让高要和易小川先得到,不然,真的跟神话结局一样,龙珠移位,玉石俱焚。 天宫塌陷,就再也找不到天星了。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和自己家人朋友以后的长生问题,马虎不得。 第18章 危机?前往坝隆州。 第18章危机?前往坝隆州。 张天道推开张家宅子院门的时候,里头安安静静的。 原本吵闹的张海楼也不见了踪迹。 “人呢?都去哪里了?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在院子里喊了几声。 张海琪从堂屋里出来,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很自然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都办好了。“ 张天道扫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眉头紧皱,“张海楼和张海侠呢?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 “南洋坝隆州分馆那边出了事,邪神案,死了好几个人。我让海楼和虾仔过去调查了。“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外派任务。 张天道脑子里突然浮现自己曾经看过的南部档案馆剧情, 瞬间有些紧张说:“他们出去多久了?“ “你走了没几天,我就让他们出发了。“ 张海琪看他神色不对,赶紧解释, “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查个案子吗?有虾仔在一旁监督,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张天道着急忙慌的说, “你知道那个邪神像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那不是什么神,不是什么邪门诡异!那是黑毛蛇的幼体容器!“ 张海琪愣了一下:“黑毛蛇?“ “对。陨石辐射出来的怪物,能寄生人体,操控宿主,还能模仿人说话诱惑人上当。 那些死去的人,全部都是黑毛蛇学人说话,蛊惑他们,最终顺着黑毛蛇指定的地方,中毒而死。 还有这种毒蛇,一般都杀不死,还特别喜欢寄宿在别人尸体上,操控尸体,就跟活死人一样。 只有张家的血才能彻底的将它杀死“ 张天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让张海楼那个莽撞性子去碰那玩意儿?他能研究得出来吗? 只会一股脑的掉进陷阱之中,哎,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的心真大,居然把这么危险的地方交给这两个毫不知情的徒弟身上。!“ 张海琪的脸色终于变了:“南洋那边怎么会有黑毛蛇?“ “南洋以前掉过一块陨石碎片,就在南戕附近。 还有南戕深处有张家族长的封印,每到时候,张家族长都会亲自加固封印,防止里面的怪物出来危害世人。 这件事你作为南部档案馆馆长,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张天道严肃的看着她,“陨石辐射的不光是黑毛蛇,还催生一种黄昏草, 毒性极强,只能用刚死的尸体培养,就连张家的血脉都扛不住。“ 张海琪有些慌张,没有说话。 张天道见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接着往下说, “还有北廉那边有个军阀叫莫云高,一直在秘密研制黄昏草,专门拿来对付张家人。 你知道他为什么针对张家吗?当年他被上任族长张起灵救过一命, 亲眼看见张起灵灭杀怪物,被他强大的实力折服。 (这里特意改了一些剧情,希望能够理解。 因为要连贯之前藏海花的放野行动,所以此刻是上任族长张起灵封印的青铜球) 从那之后他就惦记上了,这些年一直在收集张家人的资料。 清楚的知道了张家人的一些秘密,包括张家的纹身,血脉,强大的实力,以及超越常人的寿命,你说他会不惦记吗?“ 张海琪真的有些后悔,她活了一百多年的人了,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糊涂的事。 张海侠那个人做事谨慎仔细,她倒不太担心,可张海楼……那小子毛手毛脚的,惹祸的能耐比办事的本事都要厉害。 “那怎么办?“张海琪问张天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捞人啊!“ “咱俩一块儿去。不然就凭他们两个慢慢查,什么都查不出来不说, 万一惹怒了莫云高,整个南部档案馆都得搭进去。“ 张海琪往屋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问了句:“夜明珠呢?到底到手没有?别光嘴上说得好听。“ 张天道呵呵一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慈禧嘴里那颗,我亲手从棺椁里拿出来的,鸡蛋大小,散发着绿色的光芒,你说到没到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危机?前往坝隆州。(第2/2页) 张海琪看了他一眼, “行,这算你办成了。“ “汗血宝马的事还在谈,中亚那边价钱有点高,我托的人还在跟人家谈判。“ 张天道一听这话,带着点嫌弃地说:“你这动作真够磨叽的。 我夜明珠都到手了,你那边连一匹马影子都没见着?“ 张海琪一听这话就来气了,瞪着他, “你,你以为汗血宝马是大白菜?说买就买?我托人从中亚弄,光来回跑一趟就得小两个月,谈价钱杀价不用时间啊? 每一匹都珍贵无比,你想要?人家还不一定肯卖呢?“ 张天道看她恼了,赶紧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生气嘛。反正你多弄几匹就行,别到时候不够用。“ “你当我是开马场的?“张海琪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接着吵, 转身进了屋收拾行李。 张天道跟着她走到堂屋门口, “对了,还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张海琪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侧头看他, 脸色有点生气:“还有什么事?“ “你帮我查一下虞姬墓的具体位置。“ “越快越好。“ 张海琪愣了一下,有点疑惑不解:“虞姬墓?项羽那个虞姬?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古怪的意味。 张天道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 赶紧解释, “你想哪儿去了!我找虞姬墓是因为她墓里埋了一个宝贝,跟长生药的线索有关。 我必须赶在别人前头找到,不然后果很严重。“ 张海琪听到“长生药“三个字,脸色立刻正经起来, :“你之前说长生药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难不成有人也在抢着找这个东西?“ “你以为呢?“张天道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 “秦始皇当年让崔文子炼制了三颗长生药,你真的以为全失败了?“ 张海琪的呼吸变得急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声音有点轻颤:“你是说……那三颗药真的存在?“ “当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完美的长生药,没有任何副作用,比西王母的尸鳖丹强了不知多少倍。“ “不然我凭什么跟你保证三颗?我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张海琪沉默了。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眼里那些怀疑和审视慢慢褪去,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到了这一步,她终于确信张天道没在糊弄她。 张天道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小,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千万别往外传。 一旦走漏风声,全天下的人都会来抢,到时候别说长生药了,咱俩的命都保不住。“ 张海琪抬头看着他, 表情严肃的说:“我活了上百年,还不至于连这个轻重都分不清。 不过我倒有点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发现这些的?张家本家,那么多人都不清楚,就你?“ 张天道心里暗笑——我能告诉你我是看了电视剧《神话》知道的吗?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 他随口扯了一句:“这个你别管。反正最后受益的有你一份,这就够了。 你总不能真的忍心看着你那两个徒弟一个接着一个老死,然后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吧?“ 这话戳中了张海琪最软的地方。 她没有接话,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拎起行李说,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虞姬墓的事我会让人去调查,现在先去找海楼和虾仔。“ 张天道看她终于着急了,忍不住说了句:“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早干嘛去了?“ 张海琪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走不走?“ “走走走。“张天道跟在她后面出了院子。 厦城的街上人来人往,晚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扑在脸上。 张天道跟在张海琪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坐上了前往坝隆州的轮船。 第19章 邪神案,邪神像,黑毛蛇幼体容器 第19章邪神案,邪神像,黑毛蛇幼体容器。 坐船没多久,他们两人便来到了坝隆州的南洋海事督办处。 张海琪通过跟里面南部档案馆的人打听到张海楼和张海侠的踪迹, 因为调查峇来邪神案早已经出发了很久,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不在南洋督办处这里。 他们来晚了一步。 张海琪听完走回来,脸色说不上好。 “怎么着?”张天道问。 “他们俩已经走了。”张海琪把话重复了一遍, “去了盐碱沼泽那边,调查峇来邪神案。 里面南部档案馆的人说的,前两天出发的,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张天道一听就要动身:“走,我们过去找他们。” 张海琪一把拉住他胳膊:“你急什么?盐碱沼泽那么大一片,你上哪儿找? 进去之后,你认识路吗?到时候人没找着,把自己留在哪里。” 张天道回过头看着她:“那就在这儿干等?你心可真大,你就不怕你那俩宝贝徒弟出事?” 张海琪松开手,心里充满自信:“我的徒弟我最清楚。 张海楼那小子确实是个惹祸精,但是有海侠在旁边盯着他,他翻不了天。 虾仔那个人你见过的,做事谨慎,稳妥,不会由着海楼胡来。 再说,他们俩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这一点放心。 咱俩在这儿等着就行,他们查完了自然会回来。” 张天道看了她,最后还是同意了,张家人每一个都是高手,这是事实。 两个人往坝隆州分馆走,因为有南部档案馆的人在督办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张海楼跟虾仔两人住的院子。 进了屋子里,张天道在想一些问题。 张天道看向张海琪,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军阀头子莫云高,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海琪想了想:“我本来的打算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是军阀,手里有兵有枪,我这边是暗地里查案的,犯不着去招惹他。” “问题是人家不这么想。” 张天道说,“他手里有黄昏草,专门拿来对付张家人的。你以为他研究那东西是闲得慌? 等他准备妥当了,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南部档案馆。 你在外头的那些探子、手下,全都是张家人,他能放过?” 张海琪沉默了。张天道说的没错。 她活了上百年,比谁都明白“斩草不除根”的下场。 当年她在海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心软一次,放人一马,过几年人家带着招揽的手下、杀手杀回来, 稍有不慎,直接就是全家上上下下,一个不留。代价是巨大的,无法估量的。 “那就提前动手。” 她态度比刚才强硬许多,下定了决心,“既然他已经把张家人当成了目标,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动手就要干净利落,连他手底下那些亲信一块儿清理,一个活口都别留。 连带他那些黄昏草也一并毁干净。” 张天道点了下头:“这才是我心中的张海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我们不能不想后果。 对了,那南戕深处的青铜球呢?还有那些黑毛蛇,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要抽空去一趟,把那边的麻烦也一并清了?” 张海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青铜球那东西,我也是知道一些事情, 一般的张家人去了就是送死。可要是你我联手的话……” “你还真看得起我。”张天道笑了,笑容里带着认真的劲儿, “我身上的麒麟血脉虽然比你的要浓郁,实力也稍微强一点。 但丑话说在前头,那玩意儿凶险得很,真进去了必须小心再小心。 至于张海楼和张海侠——让他们俩留在坝隆州,别跟着掺和。 他俩去了反而添乱。” “行,就按你说的办。”张海琪点了下头,算是把这件事敲定了。 她话音刚落,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张海楼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哎呀行了行了!你别板着个脸了!这不都好好回来了嘛!以后师傅问起,记得给我打掩护。” 张海侠的声音紧跟其后:“你还有脸说?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什么? 我担心的是报告怎么写吗?要是师傅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你没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候,还要连累我。” “你不告诉师傅不就行了,报告随便糊弄糊弄就可以了,又不是第一次!师傅又不怎么仔细看!”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海楼走在头一个,衣服倒是干净。紧跟其后的就是虾仔,也一样。 看来是已经换洗过衣服才回来的。 两个人一进院子就愣住了。 张海琪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但目光灼灼,跟审犯人似的。 张天道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嘴角微微翘着,摆明了是等着看热闹。 张海楼的笑容当场僵在脸上。 他脑子快,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身上的动作却是立刻正经起来,腰板子站直了恭敬的打招呼,:“师、师傅?您怎么来了?张天道你也来了?” 张海琪不紧不慢地问道:“南洋邪神案,查得怎么样了?” 张海楼心里咯噔一下。 他偷偷拿眼角瞥了张海侠一眼,使劲使眼色——你来说!捡好听的说!把那些不好的跳过! 张海侠当然看见了他的动作,刚要张嘴,张海琪已经把他们俩的小动作看得明明白白。 “你别看他。”张海琪说,“虾仔,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许落下。 包括张海楼闯了什么祸,一点都不要瞒着我。” 张海侠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张海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无能为力”。 然后他开口,从他们进入盐碱沼泽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起来。 这趟任务要比平常任务凶险得多。 他们在沼泽深处发现了一座破庙,庙里供奉着邪神雕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邪神案,邪神像,黑毛蛇幼体容器。(第2/2页) 检查后发现庙下面有一个通道,顺着通道来到了地下。 里面整整齐齐摆了上百尊峇来邪神像,大的有一人来高,小的只有巴掌大。 那些神像面相古怪,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扯到一个瘆人的弧度,最吓人的是每尊神像的眼珠子都是血红色的,跟着魔一样。 他们正查看那些神像,忽然撞上了张家的叛徒张瑞朴。 那人在庙里翻找什么东西,看见他们俩就跟见到仇人一样,二话不说动了手。 最后在里面碰到了大邪神,蛇尾人面,脸上全是眼睛, 还可以操控众多小邪神像,对了,它们好像还可以模仿人的语言,蛊惑人心。 那些突然消失的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之后,打不过大邪神,逃跑之后又遇到了张家叛徒张瑞朴, 为了杀死大邪神以及张瑞朴,张海楼直接用炸药炸了,之后两个人又逃了出来, 通道也被炸塌了,不知道里面的大邪神和张瑞朴有没有被炸死。 张海侠说到这儿停了停,补了一句:“那个张瑞朴估计没有被炸死,他是张家人,体质跟别人不同, 当时炸药距离他很远,应该被困在里面。” 张海琪听完,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张海楼身上:“那么,你们带回什么东西没有? 峇来邪神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张海楼一听师傅问这个,眼睛亮了,赶紧把身后的背包拽到胸前, 拉链一扯,伸手去掏,拿出一尊巴掌大的小邪神像,啪地放在桌子上。 “有有有!我特意带了一个回来!” 张海侠看见那东西,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你不是说毁掉了吗?你跟我保证过说,那包炸药已经连这个一块儿炸了!” 张海楼挠了挠后脑勺,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那不是……我看这东西长得挺有意思的嘛,就偷偷留了一个。 反正咱也得带点证据回来不是?” “挺有意思?”张海侠气得差点要打死张海楼,早知道他不靠谱,没想到,居然还骗自己,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邪门!万一带回来惹出什么麻烦怎么办?” “哎行了行了!不是带回来了嘛!又没出什么事!” 张海琪没理会他们俩的斗嘴,伸手把那尊小邪神像拿起来,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 泥塑表面光滑,触手微凉,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她看了一眼张天道,把神像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天道接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巴掌大的泥像,底座的颜色跟上头不太一样,像是后来抹了一层泥封上去的。 他拿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底座边缘,底下露出来的泥色深了许多,带着一种腥臭味道。 他脑子里飞快地回忆了一下剧情,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东西应该就是剧情里描述的黑毛蛇幼体容器,外面裹着一层邪神像的泥壳,里头藏着的东西才是真的目的。 之后他跟张海琪解释,这邪神里面应该就是黑毛蛇幼体。 张海琪有些疑问道:“那该怎么样才能将这些黑毛蛇幼体取出来。砸碎吗?” 张天道笑着说:“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这些黑毛蛇幼体,怕的就是张家人的血。” 说着,张天道看了看张海琪。 张海琪被张天道盯得有些发毛,问道:“难道你想让我放血?” 张天道正经的回答:“不是你,难道是我?” 张海琪随后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徒弟张海楼和张海侠, 现在张海楼还没有经过张家血脉洗礼,获得张家人的血脉。 不过张海侠倒是已经获得了张家血脉的洗礼,获得了张家的血脉。 有徒弟不用,那岂不是白收了吗? 张海琪看了张海侠说:“虾仔,轮到你出力的时候了。稍微放一点血就行。” 张海楼有些欢喜的看着张海侠,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张海侠感觉自己才是最受伤害的那一个,不过既然师傅张海琪已经发话了,取一点血也无所谓。 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匕首,这是作为他们防身用的武器,轻轻的在手指上划一下,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问道:“师傅怎么做?” 张海琪看了看张天道,张天道解释说:“只要将血滴在邪神像上, 里面的黑毛蛇自然就会脱离神像逃出来。” 张海侠按照张天道的指示,将手指放在邪神像的上方,血液自动的便流到了邪神像上。 突然像是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邪神像瞬间破裂,里面十几条细如筷子一样的小蛇在扭曲,像是要逃离,虽然还没有成型,但是样子十分奇怪,脖子上带着黑色的绒毛,整个身体黑中带着一丝血红。一看就是剧毒的毒蛇。 张海楼顿时吓了一跳,张海侠也稍微受到一点惊吓。 见多识广的张海琪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张海琪问:“张天道,这就是你说的黑毛蛇幼体是吗?” 张天道点了点头说:“正是我说的黑毛蛇幼体,这些毒蛇虽然看着还未成型,但是它们会相互联系,还能储存人的记忆,记录看到的一切, 操控宿主,包括学人说话,蛊惑人心。而且它们剧毒无比,一旦被咬伤,几乎无解。 成年黑毛蛇,十分难缠,喜欢成群作战,行动迅速,快如闪电,就是被砍成两截,依然可以行动自如,所以我才说只有张家人才能斩杀这些毒蛇,因为张家人的血可以克制毒虫。” 张海楼惊叹道:“这么厉害,一旦这种东西要是成群结队,那岂不是危害巨大。” 张天道说:“你猜的没错,一旦这种东西要是跟蚂蚁一样成群结队,到时候别说是人了,就是任何东西它们都不会怕。 一旦形成规模,到时候无论什么人,它都会很容易寄生操控, 只有连同宿主一同焚烧才能制止。或者说将这个地区彻底封锁。” 一想到后面的结果,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想不到这个小小的毒蛇竟然会危害这么巨大。 张海琪此刻才知道,为什么张家族长会将南戕深处的青铜球封印, 为的就是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不然整个南洋将会成为人间炼狱。 第20章 劝说,张海楼觉醒穷奇纹身,狂练 第20章劝说,张海楼觉醒穷奇纹身,狂练发丘指。 张天道心里清楚。 眼下的张海楼,实力还是有点弱,不足以应对后面的危险。 往后他们要碰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凶险,南戕禁地、诡异事件,军阀厮杀、暗杀层出不穷, 随便出来一波危机,现在的张海楼一个人都扛不住。 而张家的血脉洗礼,或许是他们外姓张家人最实在、最硬核的保命底牌。 只要洗礼成功,不仅整体实力会大幅上涨,最关键的是保命能力是有的。 生死绝境之下,能瞬间爆发数倍战力,硬生生打出反杀的机会。 身上受到的重伤轻伤,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毒虫噬咬、暗中下毒、阴毒暗杀的手段,大多都能直接扛过去。 就连寿命,也能比普通人多出足足一倍有余。 从头到尾,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 张天道暗自叹气。 张海楼性子太跳、太重情义,脑子热起来根本不计后果。 现在有张海侠时时刻刻盯着、帮衬着,还能稳稳当当不出大事。 可未来风波不断,真要是哪天张海侠不在身边,张海楼凭着自己这冲动性子和这点薄弱实力,很容易栽大跟头。 真出了事,吃亏的是张海楼,最难受、最后悔的绝对是张海琪。 张海琪看着清冷严肃,执掌南部档案馆,做事杀伐果断,可对自己这两个徒弟,护短得要命。 尤其是张海楼,从小莽撞天真,她一直多有纵容。 与其日后追悔莫及,不如提前把根基给他打牢。 这件事,必须找机会跟张海琪好好聊聊。 第二天清晨。 天色大亮,阳光铺满整座院落。 一家人吃完早饭,各司其职,纷纷忙活起来。 张海楼和张海侠收拾妥当,结伴赶往南洋督办处,处理日常公务,日常出勤。 偌大的院子瞬间清静下来,整片场地就只剩下张天道与张海琪两个人。 机会刚刚好。 张天道直接喊住准备处理内务的张海琪,两人移步院中落座,先简单聊了两句南戕深处青铜封印球的隐患。 简单交流完局势,张天道顺势切入正题。 “张海琪,我认真跟你说个事。” 张天道神色认真,看着眼前的张海琪。 “现在真的该让张海楼完成张家的血脉洗礼,让他真正成为正式的张家人了。” “以后我们要面对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他这人你也清楚,心肠不坏,就是太冲动,做事不管不顾。”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心性,遇到稍微棘手一点的事,根本兜不住。” “这些日子,但凡少了张海侠在旁边帮他擦屁股、兜底周旋,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张天道,语气实在,没有说教,只是在实打实的分析局势。 “他太重感情,别人随便两句软话、好话,一点套路,他就容易信以为真,钻进别人的圈套里。” “官场、军阀里混出来的,哪个不是踩着人心往上爬的?个个心思深沉、手段阴狠。” “论玩心计、玩阴谋,十个张海楼捆在一起,也玩不过一个混迹权场的老油条。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大部分人,绝对靠不住。” 张海琪静静听着,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完全认同。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两个徒弟。 张海侠沉稳冷静,心思缜密,遇事稳重,基本不用她操心。 唯独张海楼,冲动热血,心性太单纯,极易感情用事,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心病。 她之前迟迟不肯为他开启血脉洗礼,纯粹是护短。 她总想让他再多历练一阵,心性成熟。 可听完张天道一番话,她有点想通了。 乱世之中,心软护短,不是疼爱,是害人。 半晌,张海琪轻轻点头,松了口。 “你说得对,是我顾虑太多。” “行,我尽快挑个合适的时间,给他完成张家的血脉洗礼。” 见她终于点头应允,张天道心里踏实不少,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之前我托你查的虞姬墓,有进展吗?” 张海琪轻轻摇头,如实回道:“没有。” “最近督办处、档案馆两头事务堆得满满当当,人手根本周转不开。 而且核查过所有线索,虞姬墓不在南洋地界,跨区域排查难度太大,进度很慢。” 她看着张天道,条理清晰地说道: “依我看,这事可以先放一放。” “眼下两件大事迫在眉睫,第一件是军阀莫云高,手下养了一大批顶级杀手、亡命军官, 手段阴狠,盘踞一方,隐患极大。” “第二件就是南戕深处封印的青铜球,那东西藏着的诡异危险,远比一座未知古墓恐怖得多。” 张天道微微颔首,心里也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心急了。 眼下隐患不除,心里始终想着事,根本没法安心探查古墓线索。 “也行。”张天道坦然道,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优先处理莫云高。那家伙手下全是狠人,不早点处理掉,始终是个祸害。” 紧跟着,他顺口问道:“对了,档案馆查到莫云高的具体落脚点没?” “没有。” 张海琪微微蹙眉。 “我动用了档案馆的一些眼线,依旧一无所获。” “莫云高生性多疑,行踪诡秘,常年东躲西藏,几乎没人能锁定他的准确位置。” 话音一转,她眼神笃定:“不过,有一个人大概率能查到他。” 张天道心里瞬间有数。 长沙,张大佛爷。 他心里清楚全部剧情,莫云高的藏身地点、势力布防,他一清二楚。 但他不想事事点破。 要是自己次次未卜先知,什么都知道,这就没意思了,还容易让别人觉察异常。 他心底暗自感慨。 不知不觉,南部档案馆、老九门人脉、未来张海客的海外张家势力,全都落在了自己的掌控节奏里。 他不用亲自拼命,就能调动各方势力的资源。 妥妥的幕后布局人。 收敛思绪,张天道看向张海琪。 “既然要找张大佛爷帮忙,那你跟我一起,亲自去一趟长沙。” “可以。”张海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 两人达成统一意见。 张天道顺势安排好后续节奏:“事情先一件件来,稳着点。” “先给张海楼做完血脉洗礼,让他多一层保命依仗。之后我们再动身去长沙,解决莫云高的麻烦。” 第三天。 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张海琪特意把闲下来的张海楼单独叫到跟前。 看着自家徒弟一脸没心没肺、活力满满的样子,张海琪语气平稳,缓缓开口。 “海楼,恭喜你。” “你已经通过了张家的考核,我可以正式给你进行张家的血脉洗礼,让你成为真正的张家人,和海侠一样。” 这话一出,张海楼整个人瞬间愣住,紧接着眼睛瞬间亮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盼这一天太久了! 一直以来,虾仔就通过考验,成为是正式的张家人,唯独他一直卡在考核阶段。 就是因为性子太冲动、做事莽撞、经常闯祸,师父一直检验自己,不让他通过考核。 他做梦都想和虾仔一样,拥有正式的张家身份! 张海楼激动得声音都有底气,一脸不敢相信:“师父!真的假的?我真的通过考核了?” 看着徒弟一脸傻乐的模样,张海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柔,面上依旧淡然,轻轻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劝说,张海楼觉醒穷奇纹身,狂练发丘指。(第2/2页) “嗯,通过了。” “等我们回到厦城老宅,我就带你进行张家最正式的血脉洗礼,让你蜕变成为真正的张家人。” “太好了!!” 张海楼当场乐炸了,整个人神采飞扬,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终于通过考核了!终于跟虾仔一样了!” 一旁站着的张海侠默默看着狂喜的张海楼,神色平静,心里却完全不这么想。 他太了解师父的性子了。 师父一向严苛,考核标准极严。 前两天张海楼还刚莽撞闯祸,按以往的标准,少说还要观察半年,根本不可能轻易过关。 怎么可能突然顺利通过考核? 张海侠心里暗自思索。 多半是局势要变了,接下来要有大动作,师父急需提升张海楼的实力,才会破格通过。 危险,要来了。 他心里知道,却没有点破。 看着眼前乐到上头的张海楼,张海侠只是淡淡看着,安静沉默。 反正他难得这么开心,没必要泼他冷水。 张海琪余光扫过神色沉静的张海侠,心里清楚,这孩子多半已经猜出几分端倪。 有些事,不用明说,心里有数就够了。 多说无益,徒增压力。 几日过后。 一行人收拾妥当,张天道、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四人,一同返程,回到厦城张家老宅。 老宅僻静幽深,院内花鸟相伴,氛围安静祥和。 说不出的轻松,没有外界的尔虞我诈,只有朴实纯粹的生活温情。 抵达老宅休整完毕,张海琪直接带着张海楼,进入南部档案馆最隐秘的禁地——张家血脉洗礼池。 这里是海外张家隐藏的秘密之地,极少有人能踏入。 洗礼池是一方天然温泉,水质清澈澈,常年恒温。 张海琪动作熟练,有条不紊地调配好各类珍稀药引,随后划破指尖,将自身精纯的麒麟血融入温泉之中。 鲜红的血丝融入池水,整池温泉瞬间泛起淡淡的微光,药性被激发。 “张海楼,脱衣服,躺进去。” 张海琪语气简单干脆。 张海楼此刻满心激动,听话得不行,立刻褪去大半衣物,乖乖躺进温热的池水之中。 洗礼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半个时辰里,池水药力不断冲刷、改造他的筋骨血脉,重塑他的血脉根基。 等到洗礼结束的瞬间,张海楼猛地从温泉里一跃而起。 这一刻,他的身体蜕变完成。 胸膛、后背、手臂之上,缓缓浮现出大片狰狞古朴的纹路。 一头凶悍霸道的穷奇纹身缓缓成型,纹路深邃、古朴霸气,带着张家独有的神秘气息,覆盖半身,视觉冲击力拉满。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莽撞少年,变得威猛霸气、气势十足。 张海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酷炫到极致的纹身,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充沛力量,整个人亢奋到极致,嘴角根本压不住笑意。 太强了! 这力量感,简直炸裂!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欣赏、越看越觉得帅气的时候,一旁的张海琪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陶醉。 “看够了就赶紧把衣服穿上。” 她神色平平,一脸云淡风轻。 张家血脉洗礼的场面,她见得太多,早就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 外人视若逆天机缘的蜕变,在她眼里,只是张家弟子必经的历程。 只是看着徒弟终于成为真正的外姓张家人,心底还是悄悄松了口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被师父无情打断装逼,张海楼瞬间垮脸,一脸委屈巴巴。 “师父!!” 他幽怨地看着张海琪。 “你就不能让我多欣赏几秒吗?这么帅的纹身,好不容易才显露出来,你老打断我干嘛!” 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张海琪故意眉眼一沉,故作不悦。 “怎么?我还不能说你了?是我的错?” “不不不!” 张海楼秒怂,变脸速度堪比翻书,立马嬉皮笑脸哄道。 “师父永远没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磨蹭!” 张海琪板着脸,淡淡吩咐:“赶紧穿好衣服出来,院子里,虾仔、张天道都在等你。” “收到!” 张海楼麻溜穿好衣服,屁颠屁颠跟在张海琪身后,一路回到老宅大院。 一见到张海侠,张海楼立刻忍不住开始显摆,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虾仔!你感觉出来没?我现在超强!” “现在的我,一个打以前两三个我,轻轻松松!” 张海侠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吹牛,也不拆穿,安静听着他嘚瑟。 看着两个徒弟,张海琪适时开口,将两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来。 “你们两个现在都是正式的张家人了。”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张家独门绝技——发丘指,也叫双指探洞。” 她神色认真,耐心讲解。 “这门功夫练的是双指之力,练至大成,手指坚硬如铁。” “对敌可断人脊髓,关节,一击可瘫痪对手;探穴可拆解机关、承接暗器,用处极大。” “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话音落下,张海琪抬臂出指。 食指、中指并拢伸直,拇指扣压,指尖凝劲,形如鹰爪虎钳。 她抬手对准院中的青砖墙面,指尖轻轻嵌入砖缝。 下一秒,劲力陡然爆发。 坚硬的青砖,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嗤的一声轻响。 手轻轻往回一撤,一块完整的墙砖直接被生生抠了下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帅气到极致。 旁边的张海楼直接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撼。 “我靠!帅炸了!!” “师父这招也太厉害了!我一定要学会!!” 他一边激动大喊,一边抬手不停模仿比划,学得有模有样,兴致爆棚。 张海琪面无表情收功,淡淡吩咐: “招式看懂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练。” “什么时候练出成效,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会亲自检查。” 说完,她转身直接离开,干脆利落。 师父一走,张海楼瞬间放松,没了之前装的严肃模样,激动地凑到张海侠身边。 “虾仔!你刚才看到没!师父这招简直无敌!我一定要练会!以后我也可以这么帅!” 张海侠淡淡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慢悠悠开口。 “你慢慢练吧,这招,我早就会了。” 说完,张海侠懒得陪他折腾,直接转身走人。 “???” 张海楼当场傻眼,随即撇撇嘴,满脸不服。 “切!你会了不起啊!等着!我很快就能练会,到时候看我装逼!” 虾仔走后,张海楼迷上了练指法。 开始对着院子墙面疯狂练习,孜孜不倦。 等到傍晚开饭,张海侠专门过来喊他,他都舍不得停手。 墙面青砖之上,已经被他硬生生戳出两个浅浅的小坑。 张海侠看着这一幕,心里哭笑不得,却也没有打扰。 “海楼,先别练了,过来吃饭。” “吃饱有力气,晚上接着练。” 张海楼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心里憋着一股劲。 等着吧! 我迟早把发丘指练到大成,让你们看看。 第21章 前往长沙,寻找帮手,得知丫头去 第21章前往长沙,寻找帮手,得知丫头去向。 厦城,张家老宅的庭院里,微风轻轻扫过院墙的青瓦,卷起地上几片泛黄的落叶。 院内气氛却算不上轻松,隐隐透着几分紧张。 张天道站在走廊下,目光扫过院内的张海楼与张海侠,神色从容却带着一丝慎重。 一旁的张海琪眉眼凝重,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想好了一切。 眼下局势凶险,莫云高狼子野心暗藏暗处,谁也摸不准对方会在何时偷袭,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在家留守避险,静待时机。 “既然想好了,那就立刻去做。” 张海琪转过身,看向年纪尚轻的两个徒弟,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叮嘱的暖意。 “海楼、虾仔,你们两个近期就安安稳稳待在张家老宅,谁都别往外跑。” 她特意多看了一眼生性跳脱、闲不住的张海楼, 无奈补充道:“尤其是你,张海楼!你性子最野,坐不住,这次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的张海侠,语气柔和了些许:“虾仔,你沉稳靠谱点,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看着海楼,千万别让他偷偷溜出去。” “现在外头到处都是危险,莫云高的人神出鬼没,人多势众,要是偷袭,防不胜防,一点差错都出不得。” 张海侠连忙点头,:“放心吧师傅,我肯定看住海楼,绝对不让他乱跑添乱!” 张海楼顿时不乐意了,挠了挠头,一脸憋屈:“师傅,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不知道危险?我就在家待着,绝不瞎跑不就行了!” 张海琪压根不信他的口头保证,轻笑一声:“你这话我听太多次了,你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老实在家待几天,我和张天道去一趟长沙,处理事情,很快就回来。” 交代完所有事,她不再多说,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天道。 两人眼神交汇,不需多言,已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当即辞别留守在家的二人,动身启程,直奔长沙城而去。 彼时的长沙城,烟火繁盛,街巷热闹依旧。 青砖铺路,小贩沿街叫卖,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处处都是熟悉的老城烟火气,丝毫看不出暗流涌动的危机。 张天道轻车熟路,带着张海琪穿梭在熟悉的街巷中,不多时,便抵达了张大佛爷张启山的私宅府邸。 府邸大门规整大气,庭院清幽肃穆,处处透着他长沙地位的底蕴。 守在门前的正是张日山。 他一眼就认出了迎面走来的张天道,眼底瞬间掠过几分诧异,心里暗自感慨。 上次这人来长沙,直接雷霆出手,解决了九门之中作恶多端的四爷水蝗,在长沙九门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动静极大。 如今时隔不久再度登门,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这次过来,怕是又要搅动一番风波。 心中思绪翻涌,张日山面上却依旧温和,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不等张日山开口,张天道率先扬起笑容,语气熟络又随性:“日山兄弟,好久不见,咱们又碰面了。” 张日山闻言,也笑着拱手回应,态度谦和有礼:“确实许久未见,天道兄弟。不知今日再度莅临长沙,是有何事要办?”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专程过来,找佛爷聊几句私事。” 张天道笑着说道,随即侧身让出身后的张海琪,主动介绍起来,“对了,给你引荐一位大人物。” “这位是张海琪,海外张家的当家人,同时也是南部档案馆的馆长。 你可别看着她年轻温婉,论辈分,可比你们家佛爷还要高上一辈,你可得好好敬重一下。” 这话一出,张海琪有些尴尬脸红,心里暗自嗔怪。 哪个女孩子愿意被当众说年龄大,老? 她当即收敛了温和的神色,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悦, 轻声打断:“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客套了,耽误了正事。” 随即她看向面前的张日山, “张副官是吧?我们今日专程登门,有要事找张大佛爷,劳烦你帮忙通报一声。” 张日山,知道张家的一些秘辛,自然清楚海外张家的存在。 自古张家便有“山海不相见”的祖训,本家与海外张家一脉同源,血脉相通,却百年鲜有往来。 如今海外张家的掌舵人亲自踏足长沙,打破家族祖训,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点头应声:“原来是海琪馆长,失敬失敬。 二位里边请,我即刻入内通报佛爷。” 说罢,张日山转身引路,带着两人穿过前院回廊,径直走进了府邸的会客厅。 客厅陈设简约大气,古朴雅致,透露出一种低调奢华。 三人落座等候片刻,一道沉稳高大的身影从书房缓步走出,正是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张启山。 张启山一身常服,身姿挺拔,气度威严,自带一方军阀大佬的沉稳气场。 他缓缓落座,目光先是落在张天道身上, 语气平和:“张天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他视线顺势移到一旁容貌清丽、气质清冷的张海琪身上, 礼貌问询:“这位看着面生,不知是?” 张天道适时开口,开始介绍:“佛爷,这位是海外张家现任当家人,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 张启山闻言眸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讶异, 淡淡开口:“原来如此。” “张家祖训有云,山海不相见,本家与海外张家百年隔绝,从无往来。 不知今日海琪馆长破例前来,打破家族规矩,究竟是为何事?” 气氛微微有点紧张,张天道收起玩笑神色,开始说起了前因后果。 “佛爷,我们这次千里迢迢从厦城赶来长沙,全是因为你的老对头——北廉莫系军阀,莫云高。” “此人早年在南戕剿匪遇险,机缘巧合之下,被张家上任族长所救。 也正是从那时起,他就盯上了张家,痴迷于张家的神秘力量,数十年如一日,暗中四处打探张家的秘密。” “这些年,他靠着各方渠道,搜罗到不少张家隐秘,还私下培育出了剧毒之物——黄昏草。” 张天道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继续说道:“这黄昏草极为歹毒,天生克制张家族人。 这些年他暗中抓捕散落各地的张家旁支子弟,用活人做实验, 一心想要破解张家的血脉纹身、长寿不老的秘密。” “这件事在暗中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我想佛爷身居长沙,执掌一方势力,应该早有耳闻。” 张启山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了然。 “我自然知晓。” “张家屹立千年,血脉特殊,长寿之秘、麒麟纹身、异术神通等,本就是世间最诱人的宝藏。 古往今来,无数势力觊觎窥探,只是我没想到,连手握兵权的莫云高,也这般铤而走险,不择手段。” “乱世之中,人人贪生畏死,谁不想挣脱生老病死的制约?” 张天道接话感慨,“张家手握世间最大的秘密,被各方虎视眈眈,早已是注定的事。” 张启山抬眸看向二人,神色郑重:“那你们今日前来,是需要我相助?” 张天道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张海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前往长沙,寻找帮手,得知丫头去向。(第2/2页) 张海琪微微颔首,眼神示意全权交由他沟通,自己只静静旁听即可。 得到示意后,张天道直言道出此行目的,:“确实需要佛爷出手相助。” “我们想要莫云高的精准藏身位置。 至于莫云高本人,交由我和海琪解决。” “而他麾下的所有的军队士兵,武器、暗中培育的黄昏草毒田与实验基地, 就麻烦佛爷出手清缴、全部销毁。事成之后,他的兵权势力,佛爷可以尽数收归己用。” 张启山垂眸沉思片刻,快速权衡利弊。 莫云高本就是他的政敌,常年暗中掣肘,早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有人愿意出面解决这个最大的隐患,自己只需做点收尾,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思索完毕,张启山当即抬眸拍板:“可以,我帮你们这个忙。” 随即他话锋一转, 坦诚说道:“只不过我身居军政要职,身份特殊, 很多事不便亲自露面,容易落人口实、引来祸端。” 他转头看向身侧忠心不二的副官,沉声吩咐:“日山,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后续全程配合天道小友与海琪馆长,务必全力相助他们。” 张日山立刻躬身领命:“是,佛爷!” 张天道顿时面露喜色,笑着说道:“那就太感谢佛爷了!只要能牵制住莫云高的兵力、毁掉所有黄昏草, 剩下的麻烦,就交给我跟海琪,不用你们费心。” “一言为定。”张启山淡淡落定。 话音落下,他再度看向张日山:“去书房,把我整理的莫云高行踪地形图取来。” “是。” 张日山应声转身,快步走入书房,片刻后手持一卷精密图纸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平铺在客厅桌案之上。 图纸标注详尽,路线、据点、布防一目了然。 张启山俯身指着图纸,细细讲解其中关键, 语气凝重:“莫云高此人性格多疑狡诈,心思缜密到极致,仇家遍布四方,从不敢固定居于一处。” “他的居所极为特殊,是一列专属短节火车,常年游走线路,无确定车厢,需要你们自己寻找。 火车里面驻守着精锐士兵,时刻巡逻,四周架设机枪火炮,防卫森严,寻常人别说近身,百米之内都会被直接射杀。” 说到此处,他指尖落在图纸一处狭长地段,道出唯一破局之机。 “但他这列专车,有一个固定行驶路线,从广州始发,终到南陵。 途中会穿过一处狭长山体隧道,全程漆黑无信号,时长整整二十秒。” “这二十秒,是整列火车防卫最薄弱、唯一的破绽, 也是你们唯一的出手机会。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二十秒,转瞬即逝。 但对于身怀张家秘术、实力超凡的张天道与张海琪而言,足够了。 张天道心中了然,当即拱手道谢:“多谢佛爷告知关键情报,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张启山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无需客气,同出张家血脉,本就该守望相助。”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带着几分欣赏看向张天道, 笑着开口:“对了,上次你出手除掉九门四爷,为民除害。 现如今九门空缺一位,不知你可有兴趣,加入长沙九门,占一席之位?” 张天道想都没想, 直接笑着摇头拒绝:“多谢佛爷抬爱,不过还是算了。 我这人散漫惯了,不爱受规矩束缚,独来独往最是自在,闲散度日就挺好。” 张启山面上笑意不变,温和颔首,看似全然不在意。 可心底里,却暗自腹诽不已: 还独来独往、喜好自由? 若是真的喜欢孤身自在,你何苦一路护着张海琪、事事为她奔波妥协? 说到底,分明是见色起意,嘴上说着轻松,心里想的啥还不知道? 客厅闲谈就此结束。 二人道谢辞别,转身走出了张启山的府邸。 踏出大门,看着长沙熟悉的街巷烟火,张天道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念想。 来都来了,不如顺路去看看故人。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海琪,随口说道:“去逛街还是去休息,你自己看着办,我这边有点私事,暂时离开一会。” 张海琪闻言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随口问道:“长沙你还有熟识的故人?” “算是吧。”张天道笑着解释, “对方是个很善良的姑娘,之前帮过我大忙,我一直记着人情。 如今到了长沙,理应探望一下。” 他怕张海琪多想,又补充一句:“你要是觉得无聊,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过去,她性子温柔,很好相处。”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谁料张海琪当即点头答应, 眼里还多了几分兴致:“那正好,我闲来无事,就陪你走一趟吧。” 张天道瞬间一愣,心里哭笑不得。 本来只是随口客气一句,没想到对方直接顺势接下,这下倒是没办法推脱了,只能带着她一同前往。 两人沿着老街缓步前行,很快走到了记忆中丫头常年摆摊的街巷。 可放眼望去,往日热闹的小摊早已不见踪影,空空荡荡,只剩往来行人。 张天道心里微微一动,找到一位街边乘凉的白发老人, 客气询问:“老人家,请问之前常年在这儿摆摊的姑娘,怎么不见人影了?是不是不在这里做买卖了吗?” 老人抬眼看了看他,慢悠悠开口回道:“你说丫头啊?那姑娘早就不在这里摆摊咯。” “听说被城里红家梨园的人看中,去梨园那边做事了,如今常住梨园一带,很少来这条老街了。” 听完这话,张天道心中满是唏嘘。 果然,世事自有定数,命运的轨迹终究难以轻易扭转。 丫头与二月红,本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走到了相遇的节点。 他真心为二人感到庆幸,乱世之中,能得一人相守,已是莫大福气。 可转念一想,他又想起了那个性格执拗、偏激桀骜的少年——陈皮。 此刻的陈皮,应该已经拜入二月红门下,成了二爷的徒弟。 只是一想到陈皮日后的性子,还有他与裘德考勾结、酿成无数祸患, 甚至伤及丫头的事情,张天道眼底便掠过一丝冷意。 自己既然身处这个世界,知晓所有前因后果,便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若是日后陈皮依旧执迷不悟、肆意妄为,敢伤害丫头半分,自己绝不轻饶。 压下心中思绪,张天道当即抬手,拦下两辆黄包车。 “师傅,麻烦去红家梨园。” 车夫应声停下,载着两人穿梭长沙街巷,朝着梨园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梨园门外。 梨园雕梁画栋,古色古香,隐约能听见院内传来的婉转戏腔,清雅悠扬。 两人进门询问院内仆从,一番打听后终于得知,丫头并不常驻梨园戏台。 如今她大多时间都待在二月红的私人府邸, 陪伴在二月红身侧,而年少的陈皮,也日日待在府中学艺。 第22章 乱点鸳鸯谱,清剿势力。 第22章乱点鸳鸯谱,清剿势力。 张天道打探清楚丫头的落脚之地后,没再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梨园。 长沙城的街道烟火缭绕,做生意的小贩络绎不绝。 他没心思欣赏街边景致,带着身侧的张海琪,一路朝着城中赫赫有名的红府赶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气派恢宏的红府便映入眼帘。 整座府邸依古法修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层层叠叠,朱红色的大门厚重沉稳, 门口立着两尊古朴石狮,双目炯炯,自带几分威严。 院墙高大规整,院内古树郁郁葱葱,隐约能瞥见亭台楼阁的轮廓, 一眼望去,满是古香古色的世家气派,绝非寻常宅院可比。 府邸大门两侧,站着两名身姿强壮、眼神锐利的守卫, 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戒备心极强。 张天道缓步走上前,语气温和客气:“两位兄弟,劳烦通传一声, 我是府上丫头姑娘的旧识,特意从外地赶来长沙,专程登门拜访。” 两名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和一旁气质清冷的张海琪一番, 神色谨慎,没有立刻放行,只是低声嘱咐两人稍等片刻, 随后一人转身快步走进府内通报。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快步从府中走了出来,正是陈皮。 陈皮心里正纳闷,最近没听说丫头有外地访客, 倒想看看是谁敢贸然自称是丫头的熟人,别是来路不明的闲散之人,借机攀附关系。 他刚踏出大门,目光一扫,视线瞬间锁定人群中的张天道, 脸上当即露出几分意外的喜色, 快步走上前打趣道:“哟!我当是谁这么大胆,敢来红府登门,原来是你啊!” 他上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张天道, 语气带着熟稔的好奇:“你这段时间跑哪儿躲清闲去了?消失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丫头都没见过你的人影。” 张天道闻言淡淡一笑,语气轻松随性:“怎么?隔了这么久没见,还能一眼认出我? 我刚才说我是丫头的熟人,这话总不算假话吧?” 陈皮压根没接他的话茬,目光立刻挪到了他身侧的张海琪身上。 张海琪容貌清冷绝美,一身素雅衣衫衬得气质卓尔不凡,站在张天道身侧,莫名透着几分亲近。 见状,陈皮的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 眼底满是警惕:“你旁边这位姑娘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该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他早就觉得张天道接近丫头心思不纯,此刻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即直言道:“我就说你当初刻意靠近丫头,根本没安什么好心!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糊弄丫头,谁都不行!” 这番没头没脑的揣测,直接把张海琪说得脸颊发烫,又气又无奈。 她性子素来清冷高傲,极少被人这般胡乱揣测调侃,当下脸色一沉, 语气冰冷:“你说话能不能讲点道理?谁是他的相好了?别胡说八道。” 她压着心底的火气,耐心解释:“我只是和张天道一同来长沙处理公事, 顺路陪他过来一趟而已,仅此而已。” 可这番解释落在陈皮耳朵里,反倒成了欲盖弥彰。 他挑了挑眉,语气越发笃定:“我还没开口追问,你就急着替他辩解维护,这还不是相好的?骗谁呢!” 说着,他抬手指着张天道,满脸不屑与防备:“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看出来了,你这人心思不正, 花花肠子最多,所以我一直拦着你靠近丫头!现在看来,我的眼光一点都没错!” “走到哪儿都沾花惹草,见一个撩一个!说吧,这次你突然跑来红府找丫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有话赶紧说,说完赶紧走,我待会儿还要练功,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瞎耗。” 张海琪听完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心里火气直冲天灵盖, 心底暗自腹诽:这陈皮年纪不大,嘴巴怎么这么刁钻刻薄?说话完全不带留情的,就不怕随口乱说得罪人吗?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莫名其妙地污蔑过,差点当场就忍不住动怒。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张天道的旧识,顾及着张天道的情面, 她早就直接出手教训一番,好好出这口恶气了。 张海琪懒得再多费口舌,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陈皮那张咄咄逼人的脸。 可她这副沉默避让的模样,落在陈皮眼里,反倒更加坐实了两人关系不一般, 心里对张天道的戒备瞬间拉满,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算计丫头。 陈皮步步紧逼,再次沉声追问:“别扯别的,老实说,你这次专门来找丫头,到底有什么目的?” 张天道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哭笑不得,属实有些无奈。 他自认行事坦荡,从来没有陈皮想的那般不堪, 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纯粹就是单纯惦记老朋友,想来看看丫头是否安好。 面对陈皮满满的敌意和误解, 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这次来长沙,本来就是为了处理一件要紧的私事, 顺路过来看看丫头,就这么简单一件事。你未免也太谨慎小心了吧?” “我和你、和丫头相识一场,许久未见,过来探望一下老朋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非要想这么复杂?” 陈皮心里压根不信他的说辞,心底暗自吐槽:鬼才信你的片面之词,满嘴谎话,没一句真话! 他完全没了耐心,神色不耐,直入主题:“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客套话! 直接说重点,这次来红府到底有什么事?” “再不老实交代,我直接让人把你俩撵出去,别站在红府门口碍眼!” 张天道心里一阵无语,只觉得这世界属实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他不过是单纯想来见一见许久未见的熟人,确认对方平安无事, 就这么一个简单朴素的想法,怎么到了陈皮这里,就脑补出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又是图谋不轨,又是心怀歹念,属实有点离谱。 陈皮见他迟迟不坦白,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既然你已经见到我了,那就算是见过丫头了。” “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吧,我还要回去练功,没时间陪你闲聊。”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天道也明白,今天是绝对见不到丫头了。 他也懒得再多争辩浪费口舌,缓缓点头:“行。” “你回头帮我转告丫头一声,就说我张天道来过了,知道她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看向陈皮,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规劝:“还有你,陈皮,你这火爆又多疑的脾气,真的该改一改了。” “别总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我真没有你臆想的那般不堪,更谈不上什么见一个爱一个。” “我身边这位张海琪姑娘,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身份尊贵, 此次只是顺路陪我前来办事,你刚才的话,着实太过失礼了。” 陈皮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态度依旧拽得十足:“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要事、什么身份,也懒得掺和你的私事。” “反正今天你见过我,就没必要再见丫头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练功。” 张天道看着他这副极力护着丫头、对自己严防死守的模样,心里清楚。 陈皮是真心把丫头当成最重要的人, 所以才会对所有靠近丫头的异性,都抱有极致的警惕和防备。 也罢,只要确认丫头在红府安然无恙,就算不虚此行了。 没必要非要见面惹得双方不快。 他转头看向身侧满脸郁闷的张海琪,轻声开口:“走吧,人家不欢迎咱们, 咱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自讨没趣。” 张海琪跟着他转身离开红府,走在路上, 终于忍不住吐槽:“我真搞不懂,你特意千里迢迢跑来长沙一趟,图什么?” “人没见到不说,还平白被人一顿误会数落,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连累我跟着受气。” 她无奈摇头:“别在长沙耗着了,跟我回厦城吧, 厦城还有莫云高的烂摊子等着我们处理,正事要紧。” 张天道无奈苦笑一声,没有反驳,只能跟着张海琪一同返程,赶回厦城。 一路奔波,两人顺利回到厦城张家宅院。 张家宅院清幽雅致,庭院干净整洁,院内几株绿植长势繁茂, 微风拂过,枝叶轻轻摇曳,一扫路途的疲惫。 刚踏进院门,张海琪便看到守在院内的虾仔, 当即开口询问:“虾仔,我们这段时间离开厦城,外出办事的这段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乱点鸳鸯谱,清剿势力。(第2/2页) 城里一切可还安稳?有没有人趁机来闹事、偷袭?” 虾仔连忙上前回话,态度恭敬:“师傅,您放心,这段时间厦城一直风平浪静,一点乱子都没有。” “我一直寸步不离盯着张海楼,没让他随便外出惹事,城里各处我也让人轮番巡查了。 外面一切太平,报纸上也没有任何关于莫云高的消息,他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动静。” 听完这话,张海琪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眼神坚定,对着虾仔仔细叮嘱安排后续计划:“安稳就好。目前我们已经和长沙的张大佛爷对接完毕,达成了合作。” “这次对付莫云高,由我和张天道亲自出手,直接灭了他。 你和张海楼先待在厦城,后续对接张大佛爷的副官张日山。” “张日山会带领佛爷的精锐军队,为你们打掩护、做支援。 我们这一次,必须一鼓作气,把莫云高盘踞在南洋的所有势力, 彻底连根拔除,绝不能留下隐患!” 虾仔郑重地点头应下,牢牢记住了所有部署。 随后几日,张天道、张海琪、虾仔、张海楼几人齐聚一堂,又专门和赶来厦城的张日山仔细商议, 敲定了精准的行动时间和具体分工, 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确保万无一失。 两日之后,行动正式启动。 张海琪收拾妥当,与张天道结伴出发,奔赴广州通往南陵的火车隧道,蹲守莫云高的专属列车。 而另一边,虾仔、张海楼则跟着张日山,带领张大佛爷的精锐部队,连夜赶往潇江。 潇江地势偏僻隐秘,山水环绕,易守难攻,正是莫云高暗中设立的秘密基地, 也是他所有势力的根基所在,藏着他大半心腹力量,更是培育黄昏草的核心地点。 两路人马,各司其职,同时行动。 此时的广州至南陵的火车隧道内,昏暗幽深,四周岩壁潮湿微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与铁轨铁锈混合的气息。 隧道纵深极长,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铁轨延伸向黑暗深处,光线昏暗到几乎看不清前路,是绝佳的伏击场地。 张天道和张海琪两人身形轻盈,宛若壁虎一般,稳稳吸附在隧道顶端的岩壁之上, 气息内敛,不动声色,静静等候着莫云高的专列驶来。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火车轰鸣声,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地面也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漆黑的隧道深处,一束刺眼的车灯穿透黑暗,飞速逼近。 莫云高的专属专列,如期而至! 就在火车驶入隧道、光线骤然变暗的瞬间,张天道和张海琪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两人同时借力纵身跃下,身姿矫健如掠空飞鸟,稳稳落在飞驰的火车顶端, 动作轻盈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二人皆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顶尖高手,身手迅捷。 借着隧道内漆黑的夜色掩护,两人翻身落进车厢通道,出手快如闪电。 沿途来回巡逻的护卫士兵,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身影, 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被瞬间制服解决。 一路畅通无阻,张天道熟练地穿梭在车厢各个隐蔽角落,精准布置下威力十足的炸药, 每一处位置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将整列火车彻底炸毁。 他此前从虾仔身上复制来的超强灵敏嗅觉,此刻发挥了作用。 车厢内极其细微的气息浮动、人声呼吸,全都被他精准捕捉, 结合周遭动静,他瞬间精准锁定了莫云高所在的专属包厢位置。 搞定所有炸药布置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海琪,语气沉稳果断:“走,直奔目标!” 两人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莫云高的专属包厢走去。 这一次行动,和以往截然不同。 从前他们还会想着留手,想要盘问莫云高的阴谋计划、追查黄昏草的培育据点。 但经过层层调查,众人早已摸清他的所有底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周旋试探。 张天道一边走,一边沉声说道:“这次不用留任何余地,直接斩草除根。” “解决掉莫云高和他所有的心腹亲信,炸毁这列专列, 再端掉潇江的秘密基地,他所有的势力、阴谋计划,自然会彻底瓦解。” “拖延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夜长梦多,一次性解决所有隐患,最为稳妥。” 张海琪十分认同这个想法,微微颔首:“没错,源头一除,就没有后患。” 话音落下,两人就已经走到专属包厢门前。 没有丝毫犹豫,张天道抬手,直接一把推开紧闭的包厢房门。 包厢内装饰奢华精致,灯火明亮,莫云高正悠然自得地靠在座椅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不等他反应过来,看清门口来人, 张天道快步上前,出手干脆利落,精准扣住对方脖颈,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一切尘埃落定。 莫云高双目圆睁,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手中的酒杯骤然落地,整个人瞬间失去生机,当场毙命。 全程不过短短数秒。 张海琪看着倒地的莫云高,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任务完成,两人不再停留,转身迅速撤离包厢,快步离开飞驰的专列。 待两人安全退至安全区域,张天道指尖一动,直接引爆炸药。 轰然巨响瞬间响彻整条轨道! 巨大的火光瞬间吞噬整列专列,剧烈的爆炸威力席卷四方, 车厢内所有的护卫、亲信,无一幸免,尽数葬身火海废墟之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爆炸余威渐渐散去,现场只剩一片狼藉。 张天道仔细扫视一圈,确认列车之上再无任何漏网之鱼,告知了张海琪。 张海琪立刻拿出电报设备,快速给远在潇江的虾仔发送密电:莫云高已就地伏诛,即刻清剿全部残余势力。 潇江这边,等候指令的虾仔、张海楼、张日山一行人收到电报消息后,士气大振! 众人立刻按照提前敲定的方案,快速部署兵力,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力突袭莫云高的秘密基地。 基地内的守军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抵抗,防线瞬间崩塌。 众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对待普通底层士兵,愿意弃械投降、归顺臣服的,一律择优收编,不予追究过错。 但凡是跟随莫云高多年、作恶多端的核心亲信,全部就地处置,绝不姑息。 与此同时,众人在基地深处的隐秘库房中,搜出了大批量的黄昏草,数量惊人,害人无数。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集中所有黄昏草,尽数焚烧销毁, 彻底杜绝后患,再也不会有人被此邪物所害。 莫云高的势力就这么被彻底消灭。 众人仔细清理了战场的痕迹,妥善处理好一切后续,整件事做得干净利落,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诸事落幕,张日山带着张大佛爷的精锐部队,辞别众人,整装返程,回守长沙。 虾仔、张海楼也跟着张天道、张海琪一同返程,回到厦城张家宅院。 一路之上,张海楼依旧满心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莫云高手握重兵,盘踞一方多年,势力庞大、根基深厚,在南洋一带无人敢招惹,称得上是一方枭雄。 可就是这样一股可怕的庞大势力,短短数日时间,就被众人彻底剿灭,覆灭得干干净净。 一切来得太过迅猛、太过突然,让他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难以置信。 回到熟悉的张家宅院,众人各自落座,终于得以歇息。 支开张海楼和虾仔。 张海琪看着身旁从容淡然的张天道,心底满是感激, 真诚开口道谢:“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倾力相助。” “若是没能及时除掉莫云高,等他筹备妥当,对南部档案馆动手, 我届时腹背受敌,处境必定凶险万分,后果不堪设想。” 稍作休整之后,张海琪目光坚定,看向张天道, 说出了下一步的计划:“如今莫云高的势力已经清除,隐患已解除。” “接下来,我们便动身前往南戕深处,去解决掉青铜球之中,被封印的那个怪物,了结最后一桩隐患。” “好,不过这件事,还是别让张海侠和张海楼去,他们还是留守在厦城。此行太过凶险,我们俩都没把握。”张天道说, 张海琪点了点,“可以,我同意你的看法,还是让他们留在家里吧。” 第23章 辞别厦城,前往南戕,被抓凤凰寨 第23章辞别厦城,前往南戕,被抓凤凰寨。 莫云高这颗盘踞南洋多年的毒瘤被拔除后,笼罩在厦城和南部档案馆上空的阴云,消散。 一时间,整座厦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平和,市井烟火照常流转。 档案馆的值守也重回安稳的状态。 有张海楼驻守此地,再加上心思缜密、行事稳妥的虾仔从旁辅佐, 寻常的风吹草动,匪徒,帮派势力,根本翻不起一点浪花,南部档案馆其余人就能轻松解决。 在外人看来,莫云高手握重兵、势力滔天,是难以撼动的一方枭雄,覆灭过程必定艰难凶险、步步维艰。 可只有张天道和张海琪心里清楚,这一战之所以赢得如此干脆利落,说到底不过是出其不意,外加高手出手。 像张海琪和张天道这样的高手,几十年都不能出现一个, 来去如风,神不知鬼不觉,杀一个人,跟玩一样。 当真正的顶尖高手,认真盯上一个靠着地盘和兵力横行的凡人军阀时, 对方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世间最难的从不是硬碰硬的厮杀对决, 而是人心的权衡利弊、利益的层层算计,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瞻前顾后。 世事无常,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性命只有一次。 意外和危险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或许上一秒安稳度日,下一秒便是祸事降临。 老话所言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也是张海琪始终不敢松懈的根本原因。 收拾好心中杂念,张海琪径直找来张海楼、张海侠二人, 庭院里清风徐徐,吹动院中枝叶,她神色郑重,语气严肃地交代起后续事宜。 “莫云高的祸患已经平息,眼下厦城和档案馆算是暂时安稳。 我和张天道要离开一趟,去处理一件极为棘手的私事,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家里的事务,包括档案馆,全都交给你们二人打理。 遇到自己拿不准、做不了决定的大事,别逞强,多听虾仔的建议,他心思周全,做事成熟稳重。 没别的事,你们就各司其职,守好家就行。” 话音刚落,生性好动、好奇心爆棚的张海楼立刻凑上前来,满脸疑惑,眼底满是不甘,忍不住开口追问。 “师傅!莫云高这么大的麻烦都解决完了,还有什么隐秘要事,是我这个徒弟都不知道的?” 他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底气十足地说道: “师傅,你看我们这段时间的表现,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现在家里也没什么急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出发? 多两个人多两份胜算,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看着徒弟这副唯恐天下不乱、一心只想出门闯荡的模样, 张海琪无奈地斜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嗔怪和严肃。 “你小子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安稳,皮又痒了?成天就想着往外跑。” “我把话给你说明白,这一趟行程,和剿灭莫云高完全是两个概念。 莫云高的纷争是个人乱斗,可我们这次要办的事,凶险程度远超于此。” 她看着满脸不以为意的张海楼,继续耐心地敲打他:“我和张天道的实力,你心里清楚,就连我们二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以你现在的心性和实力,去了只会添乱,一旦出现差错,引发的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我不告诉你详情,不是刻意瞒着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凶险, 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根本不是出门游玩、打怪办事那么简单。” “你看看虾仔,遇事冷静、思虑周全,做事稳重,不需要我操心。 让我操心的就只有你, 看看你,永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遇事冲动莽撞,从来不考虑后果。 但凡你能沉稳一点,我也不至于不放手让你去完成任务。” “最关键的是,这一趟,大概率凶险难料。 连我们都不敢保证平安归来,你和虾仔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只会白白送命。难道想让我这个师傅为你们送终吗?” 一番直白又严厉的话,直接把跃跃欲试的张海楼怼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消散,只剩满心的失落和不甘。 一旁的虾仔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轻轻拍了拍张海楼的肩膀,温声劝解。 “海楼,你就别闹了。师傅不让我们跟着,不是不信任我们,是真心想保护我们,不想让我们涉足险境。” “师傅和张天道的实力放眼整个南洋都无人能敌,有他们二人联手,大概率能顺利解决问题。 我们乖乖留守看家,不给他们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张海楼心里憋屈,还想再争辩两句,可看着师傅凝重的神色, 再加上这沉默压抑的氛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庭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压抑,透着一股无声的凝重。 张天道见气氛太过沉重,生怕几人心里留下心结,当即笑着上前, 打破这份压抑的氛围,语气轻松地安抚众人。 “好了好了,都别耷拉着脸了,多大点事。” “你师傅就是心思太重,把事情想得太吓人了。 我跟她结伴同行,相互照应,真遇到棘手的麻烦,打不过,我们还跑不掉吗? 保命的本事,我们还是有的。” “你们安心留守厦城,守好档案馆,等我们办完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这番轻松的劝慰,稍稍缓解了众人心里的压抑。 可张海楼依旧满心好奇, 眉头紧锁,忍不住追问到底:“张天道,到底是什么诡异凶险的事? 能让你们两个都这般谨慎,连十足把握都没有?” 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非要知道真相不可。 张海琪见状,无奈轻叹一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和郑重。 “这不是你们该掺和、该了解的范畴。 但凡能让你们跟着去,我绝对不会拦着,反而乐意让你们多见世面、长长阅历。” “这件事,是张家流传百年的隐秘秘辛,是属于张家的机密。 只有真正了解张家,拥有足够实力才有资格去。 你们根基尚浅,不清楚其中的凶险和秘辛,贸然涉足只会自取灭亡。” 张天道顺势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打消几人的念头。 “行了,机密之事就不多说了。这一趟就我和你师傅两人前往即可,你还不放心我吗?” “你们乖乖守好家,打理好档案馆的事务,踏踏实实稳住后方, 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也能替你师傅减轻不少压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张海楼心里再好奇、再不甘,也只能安分下来。 他心里清楚,师傅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再三阻拦,就证明此事绝非儿戏,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安抚好躁动好奇的两人,张海琪再无牵挂。 二人不再耽搁时间,张海琪将厦城所有事务交付给张海楼、虾仔两人,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即刻动身,奔赴此行的目的地——南戕深处。 想要踏入南戕腹地,必须先途经与世隔绝的凤凰寨, 再从凤凰寨穿行,获得特殊令牌,才能抵达深藏南戕最深处的百乐京。 百乐京隶属于南戕地界,坐落于群山最深处,地势隐秘,山水环绕,外人极难探寻踪迹。 这片深山之中的大小村寨,全都固守着古老的地界规矩,彼此常年互不往来、互不干涉。 寻常时候,村寨之间相互隔绝,唯有固定的交易时节, 或是持有村寨专属通行令牌的人,才能跨寨通行,踏入彼此的地盘。 而整片南戕深山里,最热闹、最繁华的地界,当属百乐京。 百乐京每年都会举办一场最为盛大隆重的洗骨大会,也是此地最特殊、最神秘的盛事。 洗骨大会门槛极高,绝非普通人能随意参与。 想要拿到入场资格,必须持有下葬超过十年的尸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辞别厦城,前往南戕,被抓凤凰寨。(第2/2页) 再经过百乐京大祭司的亲自占卜认可,方能获取专属入场券,踏入大会现场。 为了顺利混入百乐京,不引起当地村寨族人的怀疑, 做到悄无声息、低调行事,张天道和张海琪二人商议过后,决定入乡随俗, 伪装成深山村寨里的寻常夫妻,掩人耳目。 二人换上了当地特色的传统服饰。 五彩刺绣的衣裙搭配精致银饰,穿在张海琪身上,将她清冷绝美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 眉眼清丽,身姿绰约,明艳动人,随便往那一站,便碾压众多女子,风华绝代,耀眼至极。 张天道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美得惊心动魄的张海琪, 一时间看得微微失神,眼底满是惊艳,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张海琪余光瞥见他这副呆愣痴迷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甜甜的窃喜。 她故作淡定,装作没有察觉,丝毫没有停留,自顾自抬脚往前走去。 张天道愣神片刻,才猛然回过神,挠了挠头,快步抬步追了上去,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沿着山间蜿蜒的石板小路慢悠悠前行,山路两旁古木参天, 草木繁茂,山间清风裹挟着草木花香,格外清幽。 前行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道路旁赫然出现一座木质结构的临街客栈, 木牌招牌古朴老旧,看起来像是凤凰寨本地村民开设的落脚之处。 张天道目光一扫,瞬间就看穿了其中猫腻。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客栈,而是凤凰寨周边赫赫有名的黑店!专门盯上往返百乐京、途经此处的外地商客, 借着住宿用餐的名义,在酒菜里下迷药,迷倒客人后再洗劫财物, 是此地惯用的龌龊手段。 客栈门口,一个身形干瘦、相貌丑陋的瘦子店小二, 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得不像话。 他一双精明的小眼飞快地在张天道和张海琪身上来回打量,见二人衣着精致、气质不凡, 一看就是家底丰厚的外地人,瞬间心里乐开了花,暗自窃喜撞上了大客户。 “两位客官,一路奔波辛苦了!快里边请!” 瘦子满脸殷勤,点头哈腰地招呼着,心里早已打起了如意算盘:这下可逮到两个大肥羊! 看这穿着气度,身上必定带着不少值钱物件,今天这下,以后吃喝不愁,功劳稳了! 他热情至极,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店里的招牌酒菜、特色美酒, 嘴皮子利索得很,极力撺掇二人进店消费。 面对这突如其来、过分热情的招待,心思敏锐的张海琪瞬间看破端倪,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不动声色地侧头,和身旁的张天道对视一眼,眼神隐晦, 悄悄示意:这家店不对劲,大概是黑店,酒菜绝对有问题,千万别碰任何东西,小心应对。 张天道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轻轻点头回应。 这种深山黑店下药劫财的套路,实在是老套又熟悉, 和他看过的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伎俩。 两人达成默契,心照不宣,表面装作毫无察觉的普通游客, 顺着店小二的话头,故作放松地走进客栈,配合对方演戏。 瘦子店小二完全没发现破绽,只当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依旧满脸得意,暗自盘算着待会儿的收成。 不多时,一盘盘精致酒菜、一壶壶美酒尽数端上餐桌,香气扑鼻,看着十分诱人。 张天道和张海琪配合默契,假装拿起碗筷随意吃了几口、喝了两口酒水, 随后身子一软,脑袋耷拉在桌面上,装作被迷药放倒、昏迷的模样。 演技自然,看不出破绽。 瘦子盯着二人确认片刻,见两人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反应,瞬间大喜,立刻转头朝着客栈后院大声呼喊。 “兄弟们!都出来干活!搞定了!” “这两个外地肥羊已经被迷药彻底放倒了,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看着就值钱,赶紧把人绑起来,带回凤凰寨交给寨主! 这次咱们肯定能立大功,少不了咱们的赏赐!” 后院瞬间冲出一群人,个个脸上满是贪婪和兴奋,齐声附和。 “好嘞!赶紧动手!” “这次运气真不错,撞上这么优质的外地人!” 一群人七手八脚围了上来。 而伪装昏迷、趴在桌上的张天道和张海琪,将所有人的对话和动作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淡定无比。 二人本就打算借机混入防守严密的凤凰寨,正愁没法进入,眼下这群人,刚好帮了他们的大忙。 任凭这群人折腾,两人一动不动,配合对方的操作。 很快,二人就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牢牢捆住手脚,随后被众人抬上简陋的牛车,一路晃晃悠悠,朝着深山深处的凤凰寨赶去。 一路颠簸,二人也摸清了凤凰寨的奇葩规矩。 这座与世隔绝的凤凰寨,地处深山、自成一派,固守着传承百年的古老民俗。 寨中男女比例极度失衡,女多男少,寨中女子居多,青壮年男子寥寥无几。 为了延续村寨血脉、增添人口、壮大族群, 凤凰寨一直保留着一个外人难以想象的习俗——劫掠外地俊美男子入寨成亲。 但凡途经此地、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外地男子,都是他们重点劫掠的目标。 这片深山村寨常年与世隔绝,不与外界互通往来, 世代固守着古老的民风民俗,行事规矩、生活习性,都和外界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怪异奇特。 半个时辰后,牛车缓缓驶入依山而建、竹木围城的凤凰寨内部。 寨内房屋皆是竹木搭建,错落有致, 随处可见身着民族服饰的女子往来穿梭,几乎看不到青壮年男子的身影,和外界村寨截然不同。 寨门口值守的人手看到瘦子满载而归,立刻上前接应,接收了被绑在牛车上的张天道和张海琪。 一位穿着锦缎服饰、气场干练的中年女管事上前, 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眼底满是满意,转头对着一旁的瘦子夸赞道。 “瘦子,你这次干得漂亮,立了大功!” “这两个人气质样貌都是顶尖,绝对是难得的好货色。 尤其是这个小伙子,容貌俊秀、气度不凡,寨主见了必定欢喜,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当即抬手吩咐下去,条理分明地安排道:“把这个女子带去柴房关押,暂且看管起来,等候寨主发落。” 熟知寨中规矩的人都清楚,被劫掠进来的外地女子,刚醒过来大多会哭闹反抗、寻死觅活。 届时寨里会用寨子里的规矩慢慢约束控制,一点点磨掉她们的棱角, 久而久之,便会失去逃跑的信心,最终留在寨中,成为寨中护卫或是杂役,或者在寨子里成家立业。 凤凰寨名副其实,是典型的女尊村寨,寨中大小事务皆由女子做主, 女子地位尊崇,而劫掠而来的外地男子,在寨中地位极低,毫无话语权。 话音落下,几名身形矫健的女护卫立刻上前。 她们小心翼翼地解开张天道身上的麻绳,仔细为他整理仪容、换上寨中精致的新衣, 一番精心打扮、层层包裹后, 直接将人送入了寨中最奢华的主院——寨主的专属房间。 凤凰寨留住外地男子的手段,向来简单又狠绝。 只要将劫掠来的男子,迅速跟凤凰寨子里的女人凑成一对, 完成洞房之后,待到女子诞下子嗣,便有了骨肉牵绊, 这些男子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再也无法狠心脱身离去。 人心皆有软肋,骨肉亲情最是难以割舍。 这套流传百年的规矩,也是凤凰寨能代代留住外来人才、延续族群人口的核心秘诀。 哪怕有少数男子心性坚定、执意离去,也会留有寨中血脉, 依旧能为村寨延续人口根基,支撑这座深山古寨代代相存、长盛不衰。 第24章 修罗场,戏耍绝色寨主。 第24章修罗场,戏耍绝色寨主。 凤凰寨主院的雕花卧房之内,暖帐轻垂,熏香袅袅。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温柔缠绵,让人心神微醺。 房间里的木质家具皆是深山老木打造,雕花窗棂精致古朴, 层层薄纱帘幔随风轻轻晃动,将屋内光线衬得朦胧暧昧,氛围感直接拉满。 被女护卫精心打扮一番送进来的张天道,压根就没有真的昏迷。 从被抬进寨子、送入主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醒过来,只是一直闭着眼静静靠在床头,悠闲等着正主登场。 他心里憋着几分好奇。 他看过电视剧里演的那位凤凰寨主,可谓是绝色倾城、媚骨天成。 现在有这个机会,倒是想真正地见识见识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看。 如今身处这个影视融合的综合世界, 遇到绝色人物,他心里自然有着男人都懂的小心思,遇到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念头转瞬即逝,他立刻收敛心神,心里掂量清楚一下主次问题。 眼下最大的正事,是稳住张海琪,彻底拿下对方的心,其他的风月心思,还是先往后放。 不然两手抓,一个也得不到。 他老老实实躺着,装作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静待凤凰寨主现身。 就在这时,帘子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妖娆的身影,赤着雪白如玉的纤足,踩着柔软的木地板, 慢悠悠穿过层层轻纱,一步步朝着床边走来。 女人一身苗疆特制的露肩艳色服饰,银饰叮当作响, 眉眼天生含情,身段妖娆婉转,每一步走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 她的嗓音慵懒又沙哑,带着一股子勾人心魄的磁性, 像是山间惑人的妖精,轻轻开口,便能让人浑身骨头都跟着发软。 此人,正是凤凰寨的寨主,凤凰。 凤凰抬眼打量着床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张天道, 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惊艳的光彩,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轻声呢喃自语。 “真是稀奇,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眉目精致、身姿俊朗的男人。看来今日,倒是老天特意眷顾我凤凰了。” 说着,她缓缓伸出纤细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张天道的眉眼脸颊, 触感细腻温润,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占有欲。 “这生得也太好看了些,多看两眼,都让人忍不住想直接一口吞下去。” “既然今日落到了我的凤凰寨,入了我的房间,那就是我的人了。 放心,跟着我,保管让你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这辈子都舍不得离开我。” 话音落下,凤凰微微俯身,眉眼含媚,就要凑近上前亲下去。 就在这暧昧至极的瞬间,张天道耳尖微动,捕捉到了门外极其细微的气息波动。 他心里清楚。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张海琪已经挣脱束缚,赶过来了。 那群凤凰寨的普通护卫,武功粗浅,对张海琪来说,形同虚设,怎么可能困得住实力顶尖的她? 张天道心底暗自苦笑,瞬间收起所有杂念。 开玩笑! 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张海琪就在门外看着,他可不能乱来,必须稳住人设, 绝对不能在张海琪心里留下好色轻浮的印象,不然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关键时刻,张天道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干净坦荡, 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局促与尴尬,连忙微微侧身躲开。 “那个……凤凰寨主是吧?” 他语气生硬又正经,强行打断眼前的暧昧氛围:“强扭的瓜不甜,凡事总得讲究循序渐进。 这进度太快了,我有点接受不来。” 凤凰见状,原本慵懒魅惑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兴趣。 她执掌凤凰寨多年,劫掠入寨的优质男子数不胜数, 从来没有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今天遇到了这么一个,想不到他居然敢这般推脱拒绝。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生得俊俏出众,面对自己的主动示好,竟然还能坐怀不乱、故作矜持。 这反常的模样,反倒让她越发感兴趣,玩心大起。 她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天道, 语气带着浓浓的调戏意味:“太快了?那不知小公子想要如何?我这里一切都依你,慢慢来便是。” 卧房门外,张海琪静静伫立,将屋内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得真切。 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反倒打算静观其变,好好试探张天道一番。 她倒要看看,平日里沉稳靠谱的张天道,定力到底如何, 骨子里究竟是不是个见色起意、贪图美色的男人。 屋内的张天道,迎着凤凰这张颠倒众生的妩媚脸庞,心底说实话, 有这样的绝色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试问哪个男人能完全不动心? 他心里感慨,世人皆有梦想,哪个男人没有皇帝梦,三宫六院,后宫三千佳丽,那才是男人的顶点。 只可惜现实里条条框框、顾虑重重,从来不敢肆意妄想。 好在如今身处民国乱世,倒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圆梦的可能,三千佳丽没有,多几个倒是可以吧,要求不高。 尤其是等日后自己修成长生、超脱凡俗,跟心爱的人一起长生才有意思。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我这是拯救她们脱离人间苦海,不然,对不起自己穿越一次。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眼下最大的难题,是先摆平这场尴尬的修罗场。 要是今天在这里落了好色的把柄,以后想拉近和张海琪的关系,简直是难如登天。 张天道立刻不再胡思乱想,板起一张正经脸,语气诚恳又认真。 “凤凰寨主,男女相处,需要慢慢培养感情,强扭的瓜不甜,要循序渐进。” “你若是真的对我有意,不妨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慢慢来,好好培养感情,这般仓促潦草,实在太过敷衍了。” 凤凰听得轻笑出声,眼底玩味更浓,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红唇轻启。 “哦?还要培养感情?” “我凤凰活了这么多年,只信奉一个道理,到嘴的猎物,必须吞进肚子里才是属于自己的。 若是迟迟不下手,万一飞了,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一场?” 话音落下,凤凰眼底媚色一收,身姿一动,直接朝着张天道扑了过去,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 她心里打定主意,这般俊俏又有意思的男人,千载难逢,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张天道见状,也不再刻意伪装柔弱,身形轻巧一侧,轻轻松松便避开了凤凰的扑抱。 他心底暗自无奈,看来好好说话是行不通了。 凤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躲闪动作,眼底精光一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越发兴奋。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普通人,藏得倒是够深。” “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小家伙,别挣扎了,进了我凤凰的房间,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凤凰不再玩笑,抬手便直接出手,想要凭借自身武力强行制服张天道。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张天道的真实实力。 卧房空间本就不大,两人近身缠斗,凤凰的招式妩媚刁钻、凌厉非凡, 招招锁死方位,可每一次攻击,都被张天道轻轻松松躲闪开来。 张天道身形灵动至极,滑不溜手,如同水中游鱼、地上泥鳅, 任凭凤凰如何出招,始终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几番交手下来,凤凰累得气息微喘,心里又气又痒,彻底没了办法。 她心知,这般硬碰硬,一时半刻根本拿不下这个男人。 心念一转,凤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压箱底底牌——独门秘制迷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修罗场,戏耍绝色寨主。(第2/2页) 这迷烟是她耗费数年心血,采摘深山奇花异草炼制而成,药性霸道无比, 哪怕是一头数百斤的野猪,只需吸入一缕,也能瞬间昏死过去。 她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男人。 两人再次近身拉扯、身形贴近的瞬间,凤凰微微偏头, 对着张天道的面门,悄然喷出一口淡白色的细密烟雾。 烟雾无形无味,飘散极快。 张天道嗅觉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空气中的药性,想到了屋外的张海琪在看着自己,心里瞬间打定主意继续演戏。 他十分配合,瞬间瞪大双眼,脸上露出一副猝不及防、难以置信的错愕神情, 嘴唇微微颤动,一副中招无力的模样。 “你……你竟然……” 话只说到一半,他身子一软,双腿一瘫,直挺挺地倒落在地, 一动不动,复刻出被迷烟放倒的状态,毫无破绽。 凤凰见状,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十足的笑容, 缓步走到他身前,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轻声打趣。 “小样,跟我斗?我看你这下还往哪里跑!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门外围观的张海琪,看到这一幕,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 再继续僵持下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万一真的闹出无法挽回的误会,那就彻底糟了。 她不再犹豫,抬手一把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房门大开。 张海琪的目光先落在地上假装昏迷的张天道身上, 随即转头看向眼前的凤凰,神色清冷平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是我的男人,你动我的人,是不是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此刻两人依旧是假扮夫妻的身份,凤凰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和目的, 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着气场清冷的张海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慵懒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大方:“原来你们是一起的?” “不过进了我凤凰寨的地界,就算是你的人,也该是我凤凰说了算。” “这样吧,我也不贪心,等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饭、洞房过后,我不介意大度一点, 留你在身边做个小的,往后我们三人一同相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海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你倒是很大方,只可惜,我不太喜欢与人共享。” 凤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殆尽,眉眼骤然一皱,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逼人。 “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凤凰身形骤然冲出,直扑张海琪而去,招式凌厉,速度极快。 可张海琪的实力,远在她之上,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面对凤凰的突袭,张海琪神色淡然,脚步轻移,轻轻松松便避开了所有攻势。 下一秒,身形一晃,残影闪过,她已然瞬移至凤凰身后,双手快如闪电, 精准扣住凤凰的双臂手腕,力道沉稳,瞬间将人牢牢锁死,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凤凰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已经落败。 制服凤凰后,张海琪垂眸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天道,语气带着几分生气,淡淡开口。 “张天道,你还要在地上装睡到什么时候?看戏看够了,也该起来了吧?” 她心里门儿清,以张天道的本事和警觉性,区区一点迷烟,根本不可能放倒他。 这家伙狡猾得跟成精的狐狸一样,天底下能真正制服他的人,寥寥无几。 被当场拆穿演戏,张天道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装死。 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眼神飘忽, 不敢去对视眼前两个女人,随口找着蹩脚的借口。 “那、那什么……你们女孩子切磋打闹,我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好插手,嘿嘿。” 张天道企图用傻笑躲过去,可惜他还是躲不过。 凤凰被死死扣着双手,动弹不得,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一男一女联手戏耍了。 从两人被劫上山,到下药迷晕,再到自己主动示好、出手缠斗, 全程都是两人配合演的一出好戏! 一股浓烈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凤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张天道, 眼底满是气恼和不甘,恨不得当场要吃了他。 张天道自知理亏,心虚不已,连忙移开视线,不敢直视暴怒状态的凤凰。 女人生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不接话,谁惹谁倒霉。 张海琪没心思继续浪费时间,扣着凤凰的手腕,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们二人此番前来凤凰寨,并无恶意。” “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借你的权限,拿到进入百乐京的通行令牌。 只要你乖乖交出令牌,我立刻放了你,此事一笔勾销。” 凤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见自己被制毫无反抗之力, 也认清了当下局势,瞬间冷静下来。 她语气平和下来:“原来你们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进百乐京?” “既然你们坦白了来意,那你先松开我,我被你们扣着动弹不得,就算想给你们令牌,也根本拿不出来。” 张海琪闻言,没有过多为难,顺势松开了扣住她的手。 凤凰轻轻活动了一下酸涩发麻的手腕,眼底情绪复杂,缓缓开口提醒。 “我劝你们一句,近期最好不要踏入百乐京。” “百乐京最近出了不小的变故,内部局势混乱凶险无比,这个时候强行进去,稍有不慎,便是九死一生。” 张海琪眼神微动,出声追问:“百乐京出了什么变故?” 凤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近段时间百乐京动荡不安、怪事频发, 寨中族人没人敢轻易靠近,如今的百乐京,早已不是往日安稳繁华的模样,凶险异常。” 一旁的张天道闻言,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他侧头和张海琪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读懂了彼此眼底的深意。 百乐京坐落于南戕最深处,毗邻青铜球封印之地。 眼下百乐京突发异动,必然和青铜球之中封印的诡异怪物脱不了干系。 可能因为封印松动,才导致整片南戕腹地局势大乱,百乐京怪事频发。 这件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外泄,若是引得深山众寨恐慌,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张天道收回目光,语气坚定地开口:“多谢提醒。但百乐京,我们无论多危险,都必须进去一趟。” 见两人态度决绝、心意已决,凤凰也不再多劝。 一番交手下来,她早已看出来,这一男一女实力深不可测, 远超整片南戕深山的所有高手,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凤凰寨世代独居深山,人脉狭隘,能结识这般顶尖高手,对寨子而言,是莫大的机缘。 她神色缓和,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多劝阻。” “只是眼下还没到洗骨大会的开启时间,百乐京全城封闭, 外人根本无法踏入,你们就算拿着令牌,也进不去。” “你们若是不嫌弃,便暂且留在凤凰寨暂住几日,等大会开启时间一到,我亲自带你们前往百乐京,如何?” 张天道和张海琪对视一眼,皆是点头应允。 眼下别无更好的办法,留在凤凰寨静待时机,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打不相识,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过后,三人的隔阂算是消散。 傍晚时分,晚霞染红整片深山,凤凰寨炊烟袅袅,灯火次第亮起。 凤凰极为热情,特意在寨中大摆宴席,盛情邀请张天道与张海琪参加全寨晚宴, 特意为二人接风洗尘,好好款待这两位远道而来的稀客。 第25章 探秘,异变缘由。 第25章探秘,异变缘由。 夜幕笼罩整座凤凰寨,山间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寨中广场灯火通明,一排排竹制火把高高竖起,橘红色火光摇曳跳动,将夜空照亮。 木桌长席排布整齐,寨中族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苗疆特色的佳肴摆满餐桌,香气四溢,烟火气十足。 盛大的接风晚宴正式开始。 凤凰作为一寨之主,性子爽朗大方,热情十足地招呼着张天道与张海琪, 没有了先前对峙的敌意。 尤其是面对身手远超自己的张海琪,凤凰心底里都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她端着本地特制的果酿, 凑近张海琪,语气坦诚又钦佩:“海琪姐姐,我是真的佩服你。 在我们凤凰寨,我自认身手可以,可跟你一比,差得太远了。 今天交手我才认清,我是真的打不过你,你太厉害了。” 张天道心里笑了,你能跟她比?表面还是继续装作没看见。 此刻,凤凰想到两人执意要闯危机四伏的百乐京,脸上的笑意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姐姐,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真的铁了心要去百乐京?” “我不想欺骗你们,最近的百乐京真的很邪门,十分凶险。 前段时间,我寨里几个身手不错的族人,进去打探消息,结果全部有去无回,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我真心劝你们一句,要不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别去冒险。” 张海琪闻言,神色淡然,夹起盘中特色野菜,语气从容淡定。 “正因为人人畏惧、危机四伏,我们才非去不可。”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也亲眼见过我们的身手,对寻常人来说,致命的危险,对我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而且我们此行有不得不去的苦衷,只是情况特殊,眼下不方便跟你细说。” 凤凰听完,转头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张天道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张天道生得一副绝佳皮囊,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气质出众,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还是最厉害的。 今日初见,她便心动不已,现在更是不舍,心底里不甘心就此放手。 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张天道脸上,看得格外认真专注。 炙热的视线紧紧盯在自己身上,张天道瞬间感觉浑身不自在,一阵心虚。 他心里清楚凤凰的心思,也明白对方对自己动了真心,可是自己还没有拿下张海琪,只能先辜负你的心意了。 当下眼神躲闪,左顾右盼,始终不敢和凤凰对视,生怕被对方看穿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小心思。 张天道这副躲闪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凤凰死心,反倒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好胜心。 凤凰心底暗自琢磨:有意思,越是矜持躲闪,越是让人放不下。 只是张海琪就在一旁坐着,两人看似关系亲密,她不好太过放肆表露心意,只能暂时按捺心思。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悄悄生出一丝怀疑。 她仔细回想两人相处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客气从容,虽然默契十足, 却没有寻常夫妻的亲近,反倒多了几分分寸感。 “难不成这两人根本不是真夫妻,是假扮的?” 凤凰心里默默嘀咕,暗自打定主意,后续自己一定要好好试探一番,查清两人的真实关系。 心中藏了疑虑,凤凰也不再多提百乐京的凶险。 席间众人安静享用着凤凰寨的特色美食,糯香腊肉、山珍野菜、秘制果酒摆满餐桌,气氛热闹。 整个宴席之上,没人再敢随口提及百乐京三个字, 隐约能看出,整片凤凰寨的人,都对那里有着发自心底的畏惧。 宴席过半,热闹的席间突然走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山中路旁黑店里,下药劫人的那个瘦子,还有几名一同值守的人。 几人一路小跑上前,态度恭敬又忐忑。 白天他们自作聪明下药绑人,到头来才发现, 自己招惹的是连寨主都打不过、需要好生结交的顶尖高手,心里又慌又怕。 瘦子弯腰低头,语气满是歉意:“张公子、海琪姑娘,白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其余几名也纷纷跟着道歉,态度诚恳。 张天道神色坦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压根没把白天那点闹剧放在心上。 他摆了摆手,:“多大点事,都是一场误会而已。” “你们也是听命行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和你们寨主已经是好朋友,既然来了凤凰寨,大家就是一家人,往后都是朋友兄弟,不必这般拘谨。” 见张天道胸襟开阔、不计较过往,几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连连道谢。 就这般一来二去,张天道和张海琪轻轻松松融入了凤凰寨,被全寨人接纳。 夜色渐深,晚宴缓缓落幕,族人们各自散去休息,寨中广场渐渐恢复安静。 晚风微凉,四下无人,凤凰迟疑驻足,纠结片刻, 还是决定将藏在心底、关于百乐京的隐秘怪事,告知两人。 她转头看向二人, 神色郑重:“我知道你们心意已决,不管我怎么劝,你们都一定要去百乐京。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有些内情,你们提前知道,也好心里有数。你们跟我来。” 说完,凤凰转身迈步,带着张天道和张海琪走向寨子后山。 后山竹林幽深,隐蔽无比,一处不起眼的山石背后,藏着一条狭窄隐秘的青石密道。 三人弯腰走入密道,通道曲折幽深,空气阴凉潮湿,一路向下延伸, 片刻后,便抵达了一间封闭干燥的山中密室。 密室四壁坚固厚重,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路行走,凤凰一路低声细说,将自己知晓的所有内情告诉张天道还有张海琪。 “我凤凰寨常年和百乐京都有私下交易,世代如此,从未出过差错。 可就在近段时间,百乐京的风气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交易金银物资、奇珍异宝,反倒疯狂痴迷尸体,甚至定下诡异规矩——可以用尸体兑换百乐京的入场令牌。 而且需求量越来越夸张,不管是新鲜尸身,还是濒死的活人,他们统统都收。” “我们这深山寨子偏僻贫瘠,哪里凑得出这么多尸体? 我察觉不对劲,特意派寨中精锐悄悄潜入百乐京准备查探结果, 可所有出去查探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有去无回,没有消息。” 凤凰说到这里,语气多了几分沉重。 “我原本还有一个常年对接交易的好友,她叫婉朵,是土生土长的百乐京人。 前些时候,她因为不愿意接受族内包办婚姻,逃婚离开了百乐京,。” “可自从百乐京出事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 我四处派人打探,最后才在一座废弃破庙里,找到了她的踪迹。” 凤凰侧头看向两人, 眼神复杂:“婉朵的情况很怪异,我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邪祟所致,你们亲眼看一看,就明白了。” 话音落下,三人已经走到密室正中央。 密室空地正中间,静静停放着一口漆黑棺木,棺身密密麻麻贴满了泛黄的古老符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探秘,异变缘由。(第2/2页) 符文交错缠绕,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禁制气息,明显是专门用来镇压棺中邪物。 张天道和张海琪目光一扫,瞬间便察觉到这口棺材邪气萦绕,处处透着诡异,绝非普通尸棺。 张天道微微蹙眉,出声问道:“好好一具棺木,为何要用这么多符咒层层封印?” 凤凰走上前,轻轻抚过棺身符咒,轻声解释: “我们这边有习俗,意外横死之人,需要停棺四十九天,超度亡魂之后,方可入土下葬。” “但婉朵的尸身太过反常,浑身透着一股邪性,我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状态,根本不敢随意下葬。” “我担心尸身异变害人,引发寨中恐慌,只能悄悄将她安置在这间密室,用符咒镇压。 我猜测她变成这样,跟百乐京近期的诡异变故脱不了干系。 你们既然执意要进百乐京,提前看清这些隐患,也能多一分防备。” 说完,凤凰抬手发力,缓缓推开沉重的棺盖。 棺木开启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整间密室。 棺中静静躺着一名身着大红嫁衣的年轻少女, 嫁衣鲜艳夺目,衬得面容精致姣好,五官秀丽出众,也是一个绝色美人,容貌身段丝毫不输寨中的女子。 只是她面色透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毫无半点活人血色。 凤凰小心翼翼俯身,轻轻掀开少女的眼皮,只见她一双瞳孔赤红如血,诡异得令人害怕。 紧接着,她又抬起少女的指尖,少女十根手指,同样红如鲜血,充满了妖异。 最后,凤凰抬起她的尸身,一道贯穿整个后背的穿透伤口赫然出现。 凤凰看着诡异的尸身,茫然无措:“我查遍了寨子里所有古籍记载,也问过族中长辈,从来没人见过这种死状, 完全查不出死因和异变缘由,既然你们要进去百乐京,就让你们过来看看。” 张天道和张海琪对视一眼,瞬间知道了原因。 两人心里清清楚楚,婉朵并非死于外伤,而是被黑毛蛇寄生。 这种诡异的异变,和他们此前遭遇的峇来邪神像事件一模一样, 同样是赤红血瞳、诡异尸变,同样也有红衣身死。 寄生黑毛蛇最是阴毒狡诈,一旦寄生,便能操控尸体、化作不生不死的活死人,寻常方法根本无法彻底灭杀。 而且此类蛇,生命力极其恐怖,自愈再生能力极强,哪怕受再严重的伤,只要身体没有大的破坏,也能快速复原重生。 唯一的根除之法,要么是张家血脉灭杀,要么是彻底碾碎蛇身,摧毁它所有生机。 若是放任不管,棺中黑毛蛇迟早会苏醒,操控婉朵的尸身冲出密室害人,到时候后患无穷。 为了杜绝隐患,张天道不再迟疑,当即准备出手。 他悄然催动体内浑厚气血,周身隐隐散发出霸道无比的麒麟威压。 张家的血脉,天生便是所有阴邪虫蛊的克星。 棺木之中,婉朵体内蛰伏的黑毛蛇瞬间感知到致命危机,当即剧烈躁动起来,疯狂挣扎逃窜,想要逃离这具尸身。 下一秒! 原本静静躺平的婉朵,猛地睁开一双血色赤红双眼,嘴巴骤然大张。 一条通体漆黑、鳞毛倒立、约莫一米左右的黑毛蛇,猛地从她口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张开蛇口,直奔张天道面门突袭而来,快如流星! 密室之中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一旁的凤凰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后退两步,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面对扑面而来的剧毒凶蛇,张天道神色平静,没有一点慌乱。 他右手指尖并拢,使出绝学发丘指,指尖速度快如疾风闪电,精准无比探出。 咔哒一声轻响! 腾空扑杀的黑毛蛇,直接被他双指死死夹住它的要害,让它动弹不得。 不等黑毛蛇挣扎反抗,张天道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拧断蛇颈,看似断绝了它的生机。 可他深知黑毛蛇的恐怖再生能力,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心念一动,随身空间瞬间调出一把厚重铁锤,握在手中。 抬手抡锤,对着地面的黑毛蛇狠狠砸落,一下接着一下,直到将整条黑毛蛇砸成肉泥碎末,这才停手。 确认之后,他随手一挥,铁锤瞬间消失不见,重回随身空间。 一旁围观的凤凰,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眨巴着眼睛,心里都是疑惑。 方才那把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铁锤,真的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在她的固有认知里,这般手段,只存在于古老仙神传说之中。 凤凰忍不住满脸好奇地开口追问:“张公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条毒蛇明明已经被你拧断脖子杀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费力把它砸得粉碎? 还有你那把铁锤,怎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难道是传说里的五鬼搬运秘术?” 张天道闻言,轻笑一声。 “两个问题,我一个一个跟你解释。” “这条蛇叫黑毛蛇,最擅长寄生人体、操控尸身。 它不仅自带剧毒,还能模仿人声、记录看到的记忆,还可以跟它的同类共享。 最棘手的是它的再生能力,只要身体没有受到大的损伤,短短时间就能重新复活,继续害人。” “我之所以砸碎它,就是为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以后你若是再遇到这种黑毛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别被它看似普通的外表骗了。” “至于世间鬼神之说,大多都是世人见识浅薄,遇到无法解释的诡异怪事,便胡乱归为鬼神作祟。 这世上上的一切根源,所有诡异的现象,都是未知异兽、特殊秘术所致,并非所谓的鬼神。” “至于我的铁锤,你就当是五鬼搬运术就好。” 听完这一番解释,凤凰看向张天道的眼神彻底变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身手顶尖、气度不凡,还身怀秘术、通晓诡异秘闻,简直就像一座挖不尽的宝藏。 她眼底瞬间布满小星星,更多的是崇拜和仰慕,越来越不想放弃这样的奇男子。 而一旁的张海琪,默默看着凤凰花痴、无比仰慕的模样, 眼底悄悄闪过几分对张天道的嫌弃、鄙视,走到哪里都要显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解决完黑毛蛇隐患,张天道开口示意凤凰再次查验尸身。 “你再看看婉朵的状态,确认一下有无异常。” 凤凰连忙压下心底的震撼,上前仔细查看。 只见婉朵原本赤红如血的双眼,已经恢复成正常人的瞳孔,指尖的血色也褪去。 凤凰满脸惊奇,忍不住惊叹出声:“太神奇了!真的恢复正常了! 所有诡异的地方全都消失了!原来婉朵变成那副吓人的模样,根源真的是这条小小的黑毛蛇!” 震惊过后,凤凰瞬间想通了关键,神色一凛:“这么说来,百乐京近期大肆收购尸体、活人,疯狂收集尸身, 根本不是什么诡异祭祀,就是为了这种黑毛蛇?” 张天道微微点头,默认了她的猜测。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内情。 他当着凤凰的面,简单讲明了自己和张海琪深入南戕,就是为了解决黑毛蛇。让她不再疑惑和恐惧。 重新将棺盖封死,贴好符咒。 做完收尾工作,三人转身离开密闭密室。 第26章 入百乐京,伪善大祭司 第26章入百乐京,伪善大祭司 入百乐京,戏耍伪善大祭司 凤凰寨的悠闲日子一晃便是将近一个月。 深山清净,空气清新,没有纷争烦扰,每日不过养精蓄锐,倒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凤凰寨子里面的人也挺热心肠,没有外边的诸多算计,张天道与张海琪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终于,一年一度、整个南戕深山最盛大的百乐京大会如期开启。 时机已至,再无等候的必要。 张天道与张海琪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前往深藏南戕腹地的百乐京,了结青铜球遗留的隐患。 经过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凤凰早已和两人混熟。 听闻二人要闯荡百乐京,凤凰瞬间来了兴致,死活都要跟着一同前往。 比起寨子里的枯燥乏味,外面的冒险猎奇,才是最吸引人的。 凤凰一脸兴致勃勃地凑上前,笑着说道:“你们俩这趟是去百乐京,可不能少了我,没有我的指路,你们也找不到百乐京。” “我跟着你们,一来有你们保驾护航,绝对出不了危险;二来我本身身手也不算弱,熟悉百乐京的一切,还能给你们当个专属向导。” 张天道和张海琪对视一眼,无奈又好笑,索性点头答应。 反正多个人多份助力,凤凰熟悉本地的风俗习惯,同行只会更方便。 这一个月以来,张天道也没闲着。 他借着凤凰寨往来各地交易的客商、赴会游客,悄无声息截获、收集了好几枚百乐京的入场令牌。 令牌做工古朴,刻着百乐京专属的诡异图腾,是进入会场的唯一凭证, 有了这些东西,三人便能畅通无阻,无需费心躲避百乐京的探查。 一切准备就绪,在凤凰的引路下,三人顺着深山小路,顺利抵达了百乐京唯一对外的出入口。 那是一处人工开凿的巨型石闸关口,山势险峻,江水环绕, 关口两侧重兵值守,清一色都是百乐京的专属护卫,戒备森严,寻常外人根本靠近不了。 想要踏入百乐京地界,第一步便是核验专属令牌,没有令牌者,一律拦在关外。 临近闸口,凤凰刻意放慢脚步,低声细语地叮嘱两人。 “我跟你们说个很重要的秘密,你们千万记住。” “百乐京腹地常年笼罩一层无形瘴气,渗透性极强,毒性很大,普通人遇到,轻则昏迷,重则毙命。” “想要进去不被瘴气侵体,唯一的办法,就是吃下百乐京人的特制食物,以此抵消瘴气毒性, 这是入关必经流程,不管是谁,都必须吃,没得选。” 说话间,两名守卫上前,核验完三人手中的令牌, 确认无误后,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带着三人走向闸口旁的石屋餐桌。 桌上早已摆好了入关必备的餐食,满满几大盘,看着着实让人胃里翻腾。 全是深山特制的虫蛹、腌制怪虫、苦涩野生的野菜, 配色奇特,模样怪异,卖相一言难尽,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食欲全无。 张海琪看着这一桌食物,眉头下意识轻轻蹙起,眼底满是抵触。 张天道也是一脸别扭,正常人谁见了这东西都难以下咽。 可为了能顺利入关,不引起守卫的怀疑,两人只能强压心底的不适,硬着头皮随便夹了几口,草草嚼碎咽下,勉强完成入关流程。 反观从小在苗疆深山长大、见惯各类古怪食材的凤凰,早就对此免疫,吃得津津有味,一点抵触都没有。 守卫全程冷眼旁观,确认三人全部食用完毕,不再多言,转身推出一艘宽大的竹筏。 三人依次踏上竹筏,竹筏顺着蜿蜒清澈的内河,缓缓向前漂流。 江面薄雾袅袅,水汽氤氲,层层乳白色的迷雾笼罩江面,将前路遮掩得若隐若现,氛围感诡异又神秘。 竹筏一路穿行迷雾,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迷雾散尽,一座依山傍水、热闹繁华的巨型村寨,赫然出现在眼前。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街商铺林立,人流攒动, 往来之人皆是身着各寨特色的少数民族服饰,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完全看不出深山禁地的阴森诡异,反倒热闹得如同山中不夜城。 其实不管是致命瘴气,还是百乐京的诡异环境,对张天道和张海琪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身负最纯正、最浓郁的张家麒麟血脉,天生百毒不侵,区区瘴气毒素,近身便会被血脉化解,根本伤不到分毫。 踏入百乐京城内,入目皆是新奇景象。 沿街小摊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民族面具、手工银饰、彩色挂坠、深山特色小吃应有尽有, 往来的访客来自周边大小村寨,形形色色,热闹非凡。 凤凰一路边走边介绍,耐心给两人科普百乐京的特色玩法、年度活动,还有绝对不能触碰的村寨忌讳, 生怕两人不小心触犯本地规矩,引来麻烦。 张天道看着这般热闹鲜活的市井景象,原本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只觉得新奇有趣。 这哪里是什么凶险禁地,分明就是深山里的特色大型夜市,烟火气十足。 他一路闲逛,看到合眼缘的小吃、精致独特的银饰挂件, 随手便掏钱买下,分成两份,分别递给张海琪和凤凰。 两人接过礼物,嘴上都故作平静,淡淡道谢,没有过多言语,可眼底都悄悄染上了几分细碎的欢喜,心底暗自暖意涌动。 三人慢悠悠沿街闲逛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逛遍了大半街市,终于抵达了百乐京最核心、最隆重的盛会现场——祭祀活动。 整片场地人山人海,四周摆满祭祀图腾,香火缭绕,肃穆庄重。 这场大典由百乐京地位最高、万人敬仰的苏亚大祭司亲自主持赐福。 在所有百乐京族人心中,苏亚大祭司是真神降临的使者, 手握通天神力,最传奇的便是他曾濒死复活、死而复生。 也正因这一桩神迹,族人们对他深信不疑,奉若神明,心甘情愿听从他的号令。 可这一套说辞,落在张天道眼里,纯属是哄骗人的鬼话。 结合脑海里对应的剧情,他清楚其中猫腻,早就看透了真相。 这苏亚哪里是什么真神使者,不过是机缘巧合进入南戕深处, 误食了南戕深处张家特制的假死药,造成了死而复生的假象而已。 而他能续命、拥有救治别人的本事,根本不是神力,而是被张家人创造出来的假死药所致。 这种假死药内含青铜球里的诡异寄生物,这种寄生复生看似逆天,实则副作用极大。 它不仅让人变得嗜血,残忍,还会催生第二黑暗人格,彻底取代原本的人性, 最后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和真正的神力天差地别。 张天道心里对比吐槽:比起真正的神物, 就连《龙帝》世界的永生泉,都比这邪祟寄生的歪门邪道靠谱百倍。 等自己日后掌控修行法术,才能真正的做到起死回生。 主祭台上,苏亚大祭司身着华丽繁复的祭祀长袍,头戴诡异图腾冠冕,手持法杖, 面色庄重肃穆,一步步完成繁琐的祭祀流程,口中念念有词,诵着晦涩难懂的祈福咒语。 他所谓的赐福,便是以祭拜亡魂、超度尸体为由, 许诺能让死者来世富贵、庇佑子孙,以此收割一众淳朴村民的敬畏和供奉。 台下的凤凰看着台上神圣庄严的一幕,忍不住轻声感慨。 “苏亚大祭司的手段确实很神奇,这些年不知道救活了多少重疾缠身、濒死垂危的族人, 百乐京能安稳至今,全靠大祭司庇佑,所有人都是真心在敬畏他。” 凤凰话音刚落,人群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求声。 一名衣衫朴素的妇人,带着两名家属,艰难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跌跌撞撞冲到祭台前方。 担架上躺着一个气息微弱、面色青紫的孩童,气若游丝,眼看已经撑不了片刻,随时都会断气。 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对着祭台拼命磕头,声音哽咽绝望。 “大祭司!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他快撑不住了!” “您是真神的使者,拥有通天神力,一定能救活他!只要能保住我孩儿性命,我们一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亚大祭司神色淡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哀求的一家人,不动声色。 他慢悠悠走到孩童身前,嘴里念动咒语,手掌心轻轻放在孩童额头,静静伫立十几秒。 随后收回手掌,对着身旁手下微微示意。 手下立刻端来一碗清澈无味的所谓“圣水”,小心翼翼喂进濒死孩童口中。 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孩童,竟然缓缓睁开双眼,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红润, 挣扎着翻身站起,活蹦乱跳,和正常孩童一样,完全看不出一点濒死的模样。 全场族人瞬间沸腾,欢呼声、跪拜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满脸狂热,纷纷跪地朝拜,高声呐喊:“大祭司神威!大祭司神力无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入百乐京,伪善大祭司(第2/2页) 狂热的氛围席卷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对苏亚的崇拜之中。 唯有混迹在人群深处的张天道与张海琪,神色冷淡,眼底满是不屑,不过是故弄玄虚。 张海琪微微皱眉,疑惑着低声开口:“这圣水看着平平无奇,到底掺了什么东西,能短暂吊住生机、快速复原人体状态?” 一旁的凤凰也跟着点头,满脸困惑:“我也看不懂其中门道,但绝对不是什么神力赐福,这圣水一定藏着什么猫腻。” 祭台大典持续了许久,苏亚靠着这套虚假神力, 接连救活数名危重之人,收割了全场所有人的敬畏与信仰,风头一时无两。 待到所有赐福流程结束,大典落幕,苏亚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转身返回自己的专属祭司别院。 为了查清圣水秘密、摸清苏亚的底牌,三人当即暗中跟上, 借着人群掩护,悄无声息潜到祭司别院墙外,屏息凝神,暗中窥探屋内动静。 房间之内,方才被救活孩童的一家几口,正毕恭毕敬跪在地上,态度无比虔诚。 他们身前的桌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大盘金银珠宝、玉器首饰,是一家人倾尽所有凑出的谢礼。 孩童的父亲对着苏亚大祭司诚心叩拜,语气满是感激与惶恐。 “大祭司,此番救命之恩,我全家没齿难忘!这点薄礼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恳请您收下! 若是不够丰厚,我们后续哪怕变卖家产,也一定给您补齐!” 妇人也连忙跟着附和,连连磕头道谢,姿态卑微至极。 “是啊大祭司,多谢您慈悲救人,您千万要收下,我们感激不尽!” 可苏亚看着满桌金银,脸上不仅没有欣慰,反倒露出一抹愠怒,眼神淡漠又冰冷。 他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冷冷开口:“你们当真以为我缺这点俗物财宝?” “我出手救人,是替真神布施恩泽,你们供奉的财宝,是用来祭拜真神的贡品! 就这点微薄之物,也想让真神满意?可见你们心中虔诚不足, 私心太重!真神迟早会降下责罚,惩戒尔等!” 跪地的一家几口瞬间浑身冰凉,心底又慌又怕。 他们哪里听不出,大祭司这是贪心不足,嫌弃贡品太少,想要更多财物。 妇人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声音颤抖:“大祭司恕罪!是我们愚钝、是我们浅薄! 求您宽限几日,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补齐所有贡品,绝对不敢怠慢真神!” 可这番卑微求饶,压根换不来苏亚的一丝怜悯。 苏亚眼底没有一点人性温度,转过身,侧脸冷漠,对着门口守卫冷声吩咐道。 “这一家人虔诚不足,不配拥有真神赐福。拖下去,关进地牢,等会送去喂食神兽金儿。” 话音落下,门外守卫一拥而入,根本不给一家人辩解求饶的机会,拖拽着哭喊挣扎的一家几口,朝外走去。 墙外偷听的凤凰,瞬间怒火中烧,差点直接冲进去动手杀人。 眼前这伪善祭司,人前救死扶伤、普度众生,人后贪婪狠毒、草菅人命,简直恶劣到极致! 千钧一发之际,张天道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沉稳淡定。 “别急着动手,现在杀他太便宜了。先忍一忍,等摸清他的底细,再让他血债血偿。” 凤凰闻言,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咬牙点头,继续潜伏观望。 不多时,苏亚整理好衣物,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房间,前去处理寨中事务。 绝佳的探查时机到来。 三人快速分工,敲定计划。 张天道低声安排:“海琪、凤凰,你们两人立刻悄悄赶去地牢, 把刚才被抓走的一家几口救出来,别让人发现。 我留下来潜入苏亚的房间,搜集线索,查清楚圣水的秘密。” 两人应声点头,悄然转身,朝着地牢方向潜行而去。 张天道确认四周无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翻窗潜入祭司房间。 踏入屋内的瞬间,满屋子的珠光宝气直接晃花了眼。 整间屋子堆满了搜刮而来的金银玉器、奇珍古玩、珍稀古董,箱柜堆叠, 琳琅满目,全是这些年苏亚靠着伪善面目,坑骗各族百姓积攒的不义之财。 张天道忍不住暗自吐槽:这老东西,看着一心敬神,私底下倒是贪得无厌,敛财无数,真是虚伪。 既然撞见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张天道向来秉持雁过拔毛的原则,毫不客气,抬手一挥,屋内所有金银珠宝、古董珍玩, 尽数被他收入随身空间之中,搜刮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留,一点残渣都没给苏亚剩下。 搜刮途中,他一眼看到墙上挂着一把古朴长弓,纹路沧桑,气场不凡, 正是苗疆传说中的弓中之神——飞坤巴鲁,也是张家人制作的专属武器。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弓需要张家人的血脉催动才能使用, 每次拉弓都要耗损气血,正好适合张海楼那小子。 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回头就把这把神兵送给他,也算物尽其用。 就在宝物尽数搜刮完毕之时,头顶阁楼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吐信嘶鸣。 丝丝凉意顺着空气蔓延而来,动静惊动了屋内的霸主。 一条大腿粗细、通体金黄、鳞片闪闪发光的巨型黄金蟒蛇, 正盘踞在阁楼横梁之上,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突然闯入的张天道,周身透着凶悍的威压。 这便是苏亚口中的神兽金儿。 苏亚精通苗疆养蛊控兽之术,这条黄金蟒是他从小培育、朝夕相伴的贴身蛊兽,这些年一直被他圈养在地牢阁楼, 专门用来吞噬活人喂养它,是他手中的一张底牌。 看着眼前这条凶悍巨蟒,张天道非但不惧,反倒心底瞬间冒出一个绝佳的坏主意。 他前不久刚从贡婆手中习得顶尖的控虫控兽之术,眼前这条蟒蛇,刚好可以操控一下。 更妙的是,用这条苏亚亲手培育、最信任的贴身神兽,亲手了结他的性命,绝对是最解气的报应! 一念至此,张天道不再迟疑,当即催动体内秘术,指尖掐诀,无形控兽之力瞬间笼罩巨蟒全身。 黄金蟒原本凶狠躁动的身躯,瞬间僵硬不动,彻底被秘术掌控心神。 张天道心神一动,直接在巨蟒脑海中, 种下一道绝对指令:待到苏亚归来,不惜一切代价,拼死将其咬死! 看着被自己操控、蛰伏待命的黄金巨蟒,张天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心里暗自冷笑:老东西,你不是靠着假死药、靠着寄生邪物续命吗?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那点歪门邪道的复生本事,能不能扛得住自己亲手养的蛊蟒反噬! 搞定巨蟒,张天道不再停留,转身悄然离开了祭司房间,准备前往地牢和张海琪、凤凰会合。 沿路穿过一处幽暗长廊,一间封闭刑房内,突然断断续续传来虚弱的求救声。 声音嘶哑无力,透着无尽的绝望。 张天道脚步一停,顺势靠近窗边,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刑房之内,关押着十多名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汉子,个个被绳索紧紧捆绑,狼狈不堪。 其中为首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结合脑海里电视剧人物的印象, 张天道猜出,此人正是在这片区域赫赫有名的马帮白纸扇,江湖人称九头烟袋的大锅头。 电视剧里,这位大锅头为人重情重义、磊落坦荡,行走江湖从未作恶, 此番是被苏亚的伪善面目欺骗,误入百乐京,惨遭囚禁,即将沦为蛊蟒口粮。 皆是有情有义之人,落得这般下场,属实可惜。 张天道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帮他一把,更何况此人重情重义, 日后行走南戕,说不定还能结一份善缘,多一条助力。 他当即抬手,轻轻拨开刑房门锁,推门而入。 被囚禁的马帮众人见有人闯入,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希望。 大锅头挣扎着抬头,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张天道,急忙出声求救, 语气恳切:“少侠救命!求求您救救我的这些兄弟! 我们都是被苏亚欺骗过来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求少侠大发慈悲,救救我们。” 张天道快步上前,抬手解开了众人身上的束缚绳索,淡然开口。 “都别多说了,赶紧离开这里。” “苏亚很快就会折返回来,现在我凑巧能救你们,下次再被抓住,就说不准了。” 重获自由的大锅头满脸感激,对着张天道深深拱手抱拳,语气郑重诚恳。 “今日救命之恩,我九头烟袋大锅头铭记于心!日后少侠但凡有任何差遣, 无论天南地北,我马帮上下所有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马帮弟兄也纷纷拱手道谢,感激涕零。 张天道摆了摆手,懒得过多客套。 解决完一众被困之人,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朝着地牢方向赶去,与张海琪、凤凰汇合。 第27章 巨蟒反噬祭司,嫁山娘。 第27章巨蟒反噬祭司,嫁山娘。 地牢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张天道快步穿过通道,就看见张海琪和凤凰已经顺利完成了救援。 方才被苏亚下令投喂巨蟒的一家几口,此刻正瑟瑟发抖。 妇人紧紧护着死里逃生的孩子,夫妻俩眼底满是后怕。 凤凰细心安抚着受惊的一家人,帮他们解开最后几道束缚的绳结,轻声叮嘱着逃离的路线。 另一边,祭司别院的主房间里, 苏亚处理完寨中琐事,慢悠悠折返自己的房间。 这些年他权倾百乐京,人人敬畏臣服,身边的人皆是趋炎附势之辈, 唯有从小亲手驯养的黄金巨蟒金儿,是他心中唯一值得信任的存在。 在他眼里,人心最是贪婪善变,唯独兽类忠心可靠,不离不弃。 他抬头望向阁楼的镂空隔板,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低声呢喃:“金儿,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那条通体金黄的巨型蟒蛇,缓缓从阁楼暗处盘旋爬出。 庞大的身躯,自带一股慑人的凶戾压迫感。 苏亚毫无防备,一步步上前,习惯性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巨蟒的头颅。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蟒蛇的瞬间! 原本温顺乖巧、无比亲昵的黄金巨蟒,双目骤然变得赤红凶狠,眼底的温顺彻底被暴戾吞噬! 不等苏亚反应过来,粗壮无比的蟒躯骤然暴起,电光火石之间死死缠上苏亚的身躯! 粗壮的蟒身不断收紧、压缩,力道恐怖至极,宛如千斤重铁,死死碾压他的躯体。 “呃啊——!” 剧烈的挤压瞬间席卷全身,苏亚脸色大变,凄厉的惨叫声冲破喉咙。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碎裂,五脏六腑被硬生生碾压错位, 他拼尽全力挣扎扭动,想要挣脱束缚,可巨蟒缠绕得越来越紧,根本没有松动的迹象。 窒息感、剧痛感层层叠加,快速吞噬着他的意识,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逐渐模糊。 苏亚瞳孔骤缩,眼底都是难以置信和无尽的不甘。 这条陪伴自己多年、亲手喂养驯服的贴身蛊兽,这条他视作唯一亲信的金儿,竟然会反过来对自己痛下杀手! 可现实不会给他丝毫反悔的机会。 在他濒临绝望的注视下,黄金巨蟒猛地张开足以吞人入腹的血盆大口, 獠牙森白,腥风扑面,一口一口,慢慢地将动弹不得的苏亚整个人吞入腹中。 如同吞噬一只微不足道的猎物一样。 短短片刻时间,权倾百乐京、受人膜拜的苏亚大祭司,彻底没了声息。 他算计一生、作恶无数,靠着活人饲养蟒蛇,敛财害命, 最终兜兜转转,落得和受害者一模一样的下场,成了自己亲手培养的蛊蟒口粮。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地牢这边,凤凰安顿好获救的一家人,转头看向赶来的张天道, 好奇开口问道:“张天道,苏亚那老东西,你处理干净了没有?可别留什么后患。” 张天道双手一摊,神色轻松,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洒脱。 “多大点事,收拾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控住了他那条宝贝黄金蟒,特意留了一手。 等他美滋滋回房想亲近自己的爱宠,就会被自己养的巨蟒一口吞了。害人终害己,这结局怎么样?” 凤凰闻言瞬间眼睛一亮,忍不住啧啧感叹:“活该!这老奸巨猾的东西,作恶这么多年,终于遭报应了!” 就在气氛轻松的瞬间,张天道脑海中突然闪过自己看过的完整剧情片段,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被自己彻底忽略的大事! 苏亚赖以复生的假死药,核心根本不是什么神迹灵药,而是源自青铜球内的诡异怪物——彩蚴虫! 这种虫,寄生人体可篡改生机、制造假死复生的假象, 若是寄生在蛇类身上,更是会慢慢蜕变异化,最终化作杀人无形、难以根除的黑毛蛇! 最致命的是,彩蚴虫生命力极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唯有张家的麒麟血,才能彻底灭杀!与其说是杀黑毛蛇,不如说,消灭它体内的彩蚴虫。 刚才只顾一时爽快,只想着借蟒杀人、以恶制恶,压根没考虑到彩蚴虫寄生异变的隐患! 这哪里是斩草除根,分明是养虎为患! 若是放任不管,这条吞了苏亚,再沾染了彩蚴虫的黄金蟒, 用不了多久就会异变,诞生出全新的诡异意识,化作比普通黑毛蛇更恐怖的凶兽! 想到这里,张天道心里瞬间慌了,不敢再有半点耽搁。 他急忙对着两人急促开口:“你们俩先在这里等着我,千万别乱跑,我有件急事必须去处理!” 话音未落,他转身提速狂奔,转瞬之间就冲出地牢, 朝着苏亚的卧房快速赶去,心底不停默念,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一路疾驰赶回大祭司的房间,屋内一片寂静。 那条巨型黄金蟒正慵懒地盘踞在房间中央,圆滚滚的肚子高高鼓起,显然苏亚的躯体还没有被彻底消化。 感知到张天道的气息,刚刚弑主的巨蟒,没有半点凶性, 反倒温顺无比,慢悠悠扭动庞大的身躯爬了过来,轻轻蹭着张天道的小腿, 姿态亲昵,如同讨好主人的温顺宠物。 看着眼前乖巧听话的巨蟒,张天道心里五味杂陈。 后怕、庆幸、不忍,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幸好他及时回想起来剧情里的隐患,赶在异变之前折返回来,若是再晚几个时辰,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他心底无比清楚彩蚴虫的恐怖特性。 这种诡异生物,会一点点吞噬宿主原本的意识,不管是人还是野兽,一旦被寄生,都会被慢慢同化。 而且彩蚴虫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拼尽全力也要回到陨石身边。 那枚陨石根本不是普通东西,而是诡异的生物容器, 会不断吸纳、同化所有被彩蚴虫感染的生灵,再通过无形的辐射, 污染周边所有活物,将整片区域的生灵,尽数变成不生不死的怪物。 眼前这条温顺的黄金蟒,此刻看似无害,实则已经沾染了苏亚体内假死药带来的彩蚴虫, 只差时间就会变成黑毛蛇,甚至更诡异的蛇种。 今天若是心软放过,日后必定是一场席卷百乐京的灭顶之灾。 张天道看着不断蹭着自己小腿、无比亲昵的巨蟒,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忍。 说到底,这头巨蟒本身没有错,从头到尾都是被人操控、被邪物寄生的牺牲品。 现在如此顺从自己,一时间还真的有些不忍。 可再多不忍,也不能拿无数人命冒险。 心软一时,祸患无穷。 必须彻底根除隐患! 他脑海飞速地思索对策,思考过后,否决了动用飞坤巴鲁长弓的想法。 他清楚记得飞坤巴鲁的规矩,这把神弓认血不认人,极其挑剔。 弓身的启动之力,不在于性别,而在于张家血脉的阴阳属性,由张家纹身的秘制草药决定。 张海侠的血脉属阴,根本无法催动这把神弓,唯有自带阳属性血脉的张海楼、张起灵,才能以阳血引动长弓。 而他自己,暂时也无法确定体内的麒麟血是阳是阴,贸然尝试,大概率无法发挥神弓威力。 犹豫片刻,张天道不再纠结,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定制长刀。 为了引出麒麟血,他忍着指尖割裂的刺痛,抬手用刀刃轻轻划开自己的指尖皮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巨蟒反噬祭司,嫁山娘。(第2/2页) 温热浓郁的麒麟血,缓缓渗出。 张天道无奈苦笑,是自己自作聪明,自作自受。 明明知道剧情,却一时大意疏忽,差点闹出无法收拾的大乱子,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指尖鲜血缓缓涂抹在长刀刀刃之上,淡淡的血气萦绕刀身,自带克制一切阴邪、毒虫的威压。 黄金巨蟒本能感知到麒麟血的克制之力,身躯微微颤抖,透着浓浓的畏惧,却因为认主的本能, 没有丝毫逃窜攻击的意图,依旧温顺地待在原地。 看着温顺无辜的巨蟒,张天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苦涩与不忍,眼神骤然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一刀利落斩下,直接斩断巨蟒头颅。 为了彻底杜绝彩蚴虫复生,他没有就此停手,拖着蛇躯,几个闪身,来到无人的地方, 引燃火焰,将整条巨蟒的躯体焚烧殆尽,直至化为一堆灰烬,再将灰烬清理干净,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下来。 这是张天道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也正是这一刻,让他清醒过来。 自己所谓的掌控全局、料事如神,不过是靠着先知剧情的一点优势罢了。 说到底,百密还有一疏,没有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收敛好杂乱的情绪,张天道将长刀收回空间,压下心底的低沉失落,转身离开了。 等他折返回到地牢外的汇合点,张海琪和凤凰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往日里从容自信、眉眼带笑的人,此刻有些失落,完全没了平日的洒脱自信,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颓废感。 两人对视一眼,都猜测不出来,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心态极好的张天道变成这般模样? 凤凰性子直率,率先忍不住上前开口询问:“张天道,你刚才匆匆忙忙跑去干嘛了?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蔫蔫的,情绪不对劲?” 张海琪也轻声询问,眼神中带着真切的担忧。 她认识张天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般落寞低沉的模样。 面对两人的关心,张天道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多提方才的经历,敷衍带过。 “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别纠结了,我们继续赶路,办正事要紧。” 见他不愿多言,两人也很有分寸地没有继续追问,不愿再徒增他的烦恼。 几人休整片刻,继续在百乐京腹地探查。 没过多久,苏亚离奇失踪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座百乐京。 整个村寨瞬间人心惶惶,群龙无首。 百乐京世代依靠大祭司坐镇维稳,绝对不能一日无主。 族中长老紧急聚在一起商议推举,最终一致推选苏亚的亲弟弟——苏季,接任新一任百乐京大祭司。 没人知道,看似低调温和的苏季,才是幕后真正的始作俑者。 近段时间百乐京疯狂收集尸体、抓捕活人,所有阴毒计划,全都是苏季在暗中操盘布局。 苏亚不过是推在台前、替他挡下所有目光的棋子罢了。 苏季顺利上位,坐稳大祭司之位后,一年一度,盛大的洗骨大会,也如期正式开启。 按照百乐京流传百年的古老规矩,所有想要参与大会的人, 必须持有一块下葬超过十年的尸骨,才有入场参赛的资格。 整个会场都在展示自己带过来的尸骨,祈求得到赐福。 张海琪和凤凰站在人群之中,两人都有些犯难。 她们短短时间里,去哪里找下葬十年以上的陈年尸骨?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旁的张天道却异常淡定。 他轻声开口安抚两人:“别慌,不用费力气到处找尸骨,我们安心等着看戏就好。” “这场洗骨大会本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百乐京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收集尸体、举办祭典,所有谜底,很快就会自动浮出水面。” 听闻他胸有成竹的话,两人才稍稍安定,压下心底的焦虑,静静观望局势。 随后,在凤凰的引路之下,三人避开拥挤的主会场。 此刻,百乐京另一项古老又诡异的习俗仪式,正在悄然筹备——嫁山娘仪式。 来到没有人在的地方,凤凰细细给两人科普其中的隐秘。 “所谓的嫁山娘,说到底就是一种比较残忍的仪式。” “寨子会挑选出身貌端庄、品性纯良的妙龄少女,精心梳妆打扮,穿上大红嫁衣,装扮成新娘子的模样,送入深山山神庙祭拜山神。” “名义上是嫁予山神、祈福纳祥,保佑村寨风调雨顺、平安。 可现实是,但凡送入山神庙的新娘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也没人知道她们最终的去向和下场。” 说完,凤凰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凑上去看看,这古老仪式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肮脏猫腻?” 张海琪神色淡然,微微点头:“也好,正好看一看,这所谓的山神嫁娶,究竟是何种邪祟作怪。” 张天道舒展眉头,“既然你们都想去看,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也好查清百乐京暗地里到底干了什么。” 夜色渐深,深山夜幕漆黑压抑,氛围阴森诡异。 寂静的山道上,一支送行队伍缓缓前行。 队伍正中央,一顶红漆花轿格外醒目,喜庆的大红嫁衣搭配漆黑深山的黑夜,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花轿之中,便是这一届被选中的嫁山娘,正值芳华的少女, 一身绝美红妆,本该是婚嫁喜事,此刻却满是绝望恐惧。 张天道、张海琪、凤凰三人压低身形,隐匿在山林暗处,远远尾随送行队伍,一路悄无声息。 队伍沿着蜿蜒山路,一路直行,最终停在了深山的一座古老山神庙前。 庙宇有些破旧古朴,很少修缮,香火倒是不少。 凤凰小声解释道:“这里就是祭拜山神的地方, 规矩就是把新娘子留在山神庙中,由大祭司主持婚礼,剩下的全看所谓的‘山神旨意’。” 三人隐藏在暗处,正准备救下无辜的少女。 就在这时,三道脚步声骤然响起! 新任大祭司苏季,带着两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贴身手下,缓缓出现在山神庙门口。 苏季面色严肃,带着一副虚伪的模样,抬手示意手下将花轿中的少女带出,引入山神庙后方的休息房间之中。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悄悄摸到房间的窗边,透过窗口向内窥探屋内动静。 只见房间里正中立着一尊模糊不清的山神石像。 苏季跪在石像前方,恭恭敬敬地叩拜祈祷,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祭祀咒语,姿态虔诚无比。 他身后两名斗篷人静静伫立,身形挺拔,一动不动,宛如两尊冰冷的傀儡。 片刻之后,祷告仪式结束。 苏季缓缓起身,转身看向面色惶恐、手足无措的红衣少女,语气平和,带着蛊惑人心的腔调。 “姑娘你无需惶恐,接下来你只需安心待在庙中即可。” “待到时辰到了,山神便会亲自现身接你入山,从此你便能脱离凡尘疾苦, 拥有无尽寿命、荣华富贵,受山神的神力庇佑。” 稚嫩的少女早已被森严的阵势吓破了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能瑟瑟发抖,乖乖听从苏季的安排,不敢有半分违逆。 做完所有安排,苏季深深看了一眼石像,不再多留, 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去,将无辜少女独自留在了阴森死寂的山神庙之中。 而暗处的三人,眼底的疑惑与忌惮,越发浓郁。 第28章 山神庙,青铜球封印之地。 第28章山神庙,青铜球封印之地。 深夜的深山静得吓人,山神庙里更是阴风一阵接一阵吹进来, 屋里烛火晃来晃去,墙上影子歪歪扭扭,看着说不出的阴森。 张天道扫了一圈整座破庙,又把这一路遇到的怪事在心里串了一遍。 百乐京疯狂收尸体、黑毛蛇寄生活人、婉朵异变、一代代嫁山娘有去无回, 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全部对上了。 这破山神庙根本不是拜山神的地方。 这里大概率就是他们一路找过来的目的地, 南戕禁地深处,封印着青铜球的陨石,这里就是里面怪物的入口。 折腾这么久,总算是摸到地方了。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凤凰,心里琢磨了一下。 这姑娘一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什么秘密差不多都知道了, 现在再刻意瞒着她、把她支开,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 还有她一直对自己有情有意,这倒是一个好的开头, 没有遇到电视剧里的千军万马,看来还是尽快找个机会,不然跑了自己可就伤心了。 饭还是吃到嘴里为好。 就让她跟着一起去,也该让她知道, 自己跟张海琪大老远跑来百乐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想通这点,张天道抬手推开了屋子的房门。 木门“吱呀”一声响,打破了庙里的安静。 原本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的红衣新娘, 突然看见屋里多出三个人,瞬间慌得不行,整个人贴着墙根往后缩, 眼睛里全是害怕,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凤凰心肠软,看小姑娘吓得可怜,立马走上前,语气放得很轻,慢慢安抚她。 “你别怕,我们不是大祭司那边的人,是来救你的。” “你应该也听说过寨里的传闻,只要是送进这座山神庙的新娘, 从来没人能回去,结局肯定好不了。 趁着现在没人,你能跑就赶紧跑,再拖一会儿就真跑不掉了。” 新娘红着眼,声音都在颤抖,顾虑重重。 “我不敢跑……我要是偷偷跑了,大祭司肯定会怪罪我的家人,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要遭殃的。” 凤凰耐心跟她解释,帮她放宽心。 “你真的想多了,你安心走你的。”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收拾这群大祭司的。 他们表面看着受人敬重,背地里就是一群草菅人命的骗子,专门骗你们的钱,拿人命搞邪门的事。 你不用怕他们报复,这两人蹦跶不了多久了,你现在不走,等下就没机会了。” 小姑娘听完彻底慌了,六神无主,急得不行。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张海琪侧头看了一眼张天道,眼神很明显,让他出面编个靠谱的说法安抚一下人家小姑娘。 张天道也是无奈,这种哄人的活每次都落在他头上。 他走上前,语气说得实在又真诚,让人觉察不到真假。 “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山神。” “大祭司嘴里的山神赐福、长生富贵,全是骗人的幌子。 他们在山神庙深处养了邪门怪物,专门编谎话骗寨子里的人, 一边收你们的钱财,一边拿活人献祭。” “我们几个来这里,就是为了除掉这两个祸害,帮百乐京清理掉这些害人的东西。 所以你不用担心家人出事,他们很快自身难保,根本没空找人算账。 你不想被怪物害了,就赶紧趁夜跑路。” 新娘这下听明白了,这些人是来帮助大家除去坏人的好人,连忙点头道谢。 “好!我现在就走!你们自己千万要小心!” 说完她也不敢多留,急匆匆跑出庙门,一头扎进黑夜里,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等人彻底走远,凤凰立马转头看向张天道,一脸怀疑。 “我说你刚才那话也太能扯了吧?” “山神有没有、怪物在哪,你都没亲眼见过,张嘴就编得有模有样。 等下万一真冒出个山神出来,我看你怎么说!还有苏季那老狐狸,你真有把握搞定他?” 张天道笑了笑,反过来问她。 “你真以为这里就只是一座骗人的山神庙?”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所有诡异献祭都定在这里?为什么嫁山娘送进来就再也出不去? 这里从头到尾都不对劲,你就没察觉到一点问题?” 张海琪想了想,结合发生的一切,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看着张天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青铜球入口?” 张天道点了下头。 “猜的,但是大概率没错。” 凤凰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完全跟不上两人的节奏,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们俩能不能别打哑谜了?又是青铜球又是入口的,有话直说行不行,我完全听不懂!” 张海琪看着她一脸迷糊的样子,慢慢开口解释。 “凤凰,你应该记得,我和张天道来南戕,不是单纯过来冒险游玩的,我们身上带着一件很重要的秘密任务。” “你再跟着看一会儿,所有答案马上就都清楚了。” 凤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张天道收起闲聊的心思,开口催了一句。 “别在这耗着了,我们赶紧去找苏季。只要抓到他,所有阴谋就全都能揭开。” 三人不再停留,悄悄退出房间,张天道借着夜色掩护,靠着超强的听觉,听到了远处细微的动静, 很快锁定了苏季一行人藏身的位置。 门口站着一个看守人员,是苏季带过来的手下,时不时观察周围,盯得很紧。 张海琪扭头瞥了张天道一眼,轻轻转了下头。 意思很简单,你去,悄悄的放倒那个守卫。 张天道看得明明白白,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行吧,好男不跟女争,苦活累活全归自己。 他身形一晃,动作又轻又快,一点声音都没出,瞬间贴到守卫身侧。 那守卫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颈一沉。 张天道手刀稳稳劈在他脖颈软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做到不伤人命,只让人瞬间晕厥。 守卫眼神一黑,直接瘫软倒地。 张天道小心翼翼把人放平,避免发出声响,随后扭头对着张海琪招了招手。 “快过来,这边搞定了。” 张海琪和凤凰放轻脚步,快步走过来,三人齐齐贴在窗边,静静观察屋内情况。 屋子里,一个披着斗篷的手下正对着墙壁摆弄机关。 随着轻微的石块滑动声,墙面移开一块,露出一条黑漆漆的暗道洞口。 苏季站在暗道前,眼神又激动又谨慎,低声问手下。 “你确定苏亚大祭司以前经常偷偷进到这里? 那些救回来的危重病人,靠的就是他从暗道里拿出来的东西?他能坐稳大祭司的位置,也是靠这里的秘物?” 斗篷手下恭恭敬敬回话: “没错,我亲眼见过很多次。” “每次祭祀结束、私下交易完,苏亚大祭司都会独自钻进这个暗道,让我在外面死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寨子里那些快要断气的人,只要他出手,转眼间就能救活,全是靠暗道里的东西。” “苏亚大祭司心思很重,里面到底是什么,他一点也不让人打听。 我也不敢多问,知道太多容易惹祸上身,我就老老实实守在外边。 现在您是新的大祭司,只要兑现之前答应我的好处,里面的秘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苏季此刻满心都是暗道里的宝贝,手下那点许诺的利益,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现在就想搞清楚,苏亚藏了这么多年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在百乐京稳坐这么多年。 他淡淡开口吩咐。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你在这里守好,别让人靠近,我自己进去看看。” 说完,苏季弯腰钻进暗道,独自往深处走去。 屋外三人看着他进去,都有点着急,不想让他接触到里面的秘密。 张天道看了眼门口留守的斗篷人,随手摸出一枚涂了迷药的细针暗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山神庙,青铜球封印之地。(第2/2页) 他没打算杀人,只是想轻松地把人放倒。 指尖轻轻一弹,细针无声飞出去,稳稳扎在那人脖子侧边。 迷药起效很快,那人晃了两下脑袋,眼皮一沉,直接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张天道推开门。 “走,我们跟进看看,苏季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张海琪和凤凰跟着进屋,张天道回头看了眼地上晕倒的两人, 怕他们中途醒过来捣乱,干脆从空间里翻出两根结实绳索, 上前把两个人牢牢捆住,绑得结结实实。 “这下可以放心了,没人碍事,赶紧进暗道。” 三人顺着黑漆漆的通道一路往里走。 暗道又潮又暗,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地上散落的白骨也越来越多。 凤凰低头看着遍地骸骨,越看心里越凉,忍不住出声。 “这些骨头……难道都是以前送进来的嫁山娘?这么多姑娘,全部死在这里了?” 她转头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蹲下身,仔细看了几具骸骨的骨龄和形态,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凤凰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心里一阵发毛。 原来千百年来的山神嫁娶,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残忍的骗局,无数无辜姑娘白白送了性命。 这些大祭司真的该死,凤凰一时间气愤不已。 三人压下心里的不适感,继续往前深入。 走了没多久,通道正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人影,直接挡住了去路。 那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双眼赤红, 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之前他们见过的婉朵异变状态一模一样。 凤凰当场吓得往后一缩,下意识躲到张天道身后,紧紧贴着他。 反观张海琪,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依旧淡定从容。 可奇怪的一幕紧接着发生了。 那具异变的尸体本来摆出扑杀的姿态,眼看就要冲过来, 结果靠近张天道和张海琪两人身前一瞬间,像是碰到了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身子猛地一停。 它不敢多停留一秒,转身踉踉跄跄,飞快逃进暗道深处,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凤凰看得一脸懵,连忙问道。 “她怎么突然跑了?刚才明明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张天道随口解释了一句。 “很简单,它体内寄生着黑毛蛇。” “我和海琪身上都是纯正的张家麒麟血脉,刚好克制黑毛蛇和这类邪物。她是本能害怕,不敢招惹我们,只能逃跑。” 凤凰这下彻底懂了,原来张家血脉这么厉害,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她看了看张天道,说不定自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张家血脉…… 三人继续沿着暗道往前走,很快就在密室深处看到了独自发疯的苏季。 此刻的苏季整个人已经亢奋到极致,看着眼前的药草和器具,低声疯狂大笑。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果然有起死回生的仙药!” “苏亚你个老东西,藏得真够深的,骗了我这么久!只要我拿到这些仙药,我就能掌控别人的生死,整个百乐京以后都将归我掌控!” 躲在一旁的凤凰小声说,满眼都是好奇: “他是不是疯了?这世上真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药?” 张天道轻笑一声,语气很平淡。 “哪有这么玄乎的仙药,都是歪门邪道搞出来的噱头而已。”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海琪,低声说道。 “这里应该就是张家以前封印青铜球的入口,没错了。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现在直接拿下苏季,还是先放他继续折腾一会儿?” 张海琪眼神冷静,缓缓开口。 “入口已经找到,苏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我之前在南部档案馆看过张家留存的古籍资料,这种所谓的复生药问题很大。” “长期接触或者服用的人,性格会慢慢变得极端嗜血,心智扭曲,最后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不能让他拿到这些东西,不然后患无穷。” 张天道点头。 “行,我懂了。那是直接干掉,还是先抓起来?” 张海琪想了想,开口道。 “先打晕捆起来吧,没必要直接下死手。” 她向来这样,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随便夺人性命。 “行,那这体力活还是让我来?” 张天道熟练上前,趁着苏季沉浸在狂喜里毫无防备, 快速出手将人打晕,顺手捆得严严实实。 解决完苏季,几人不再躲藏,从角落走出来,踏入这间隐秘密室。 这里明显是一处老式制药的秘密工坊。 屋里堆着大量老旧手稿、古籍资料, 墙边整齐摆着药碾、捣药罐、炼丹铜炉,一整套完整的制药器具。 张海琪逐一查看屋里的器具和遗留记录,越看心里越惊讶。 这些器具的工艺、字迹的风格,全是张家的制式。 她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猜测:这里会不会就是张家先祖当年留下来的秘密制药点? 专门用来炼制那些假死、复生秘药的地方? 难不成世间真的有逆转生死的药? 她耐着性子继续翻看,最后在密室正中央的石壁上,找到了所有秘药的来源记录。 石壁上刻满了壁画和古老文字,记录着一段尘封很久的往事。 凤凰看不懂这些古老图案,凑过来看了半天,一头雾水,只能求助张海琪。 “海琪姐姐,这些壁画到底讲的什么啊?你给我说说呗。” 张海琪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 这些内容属于张家绝密,一般不会对外人讲。 但凤凰一路跟着走到现在,再瞒着也没意义。 她提前叮嘱了一句。 “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对外人说,不然会招来大麻烦。” 凤凰立马点头保证。 “我肯定不说!” 张海琪这才看着石壁,慢慢把千年秘闻娓娓道来。 “很久以前,天上坠落过一块天外陨石,也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青铜球。” “这块陨石自带特殊辐射,侵染了周围的土地和山林,滋生出一种名叫彩蚴虫的寄生虫子。” “这种虫子很特殊,寄生在生物体内,可以改造宿主的身体机能, 让宿主进入类似假死的休眠状态。 哪怕身体受了重伤,也能靠着休眠慢慢修复。” “但它的坏处特别恐怖,一旦寄生成功,会一点点吞噬宿主原本的意识,催生出残暴嗜血的邪恶人格。 时间久了,宿主原本的人性会被顶替,最后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当年张家先祖发现了彩蚴虫的特殊能力,试着提取它的自愈特性,研制出了两种秘药。” “第一种是假死药,服下之后气息全无,看着和死人一模一样,可以骗过所有人的判断。” “第二种是复生药,能够把假死的人重新唤醒,达到看似死而复生的效果。” “而复生药最关键的两味原料,就是张家后人的麒麟血,再加悬崖独有的特殊药草。” “只是后来张家先祖慢慢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 “所有接触过假死药、被彩蚴虫寄生的人和野兽, 骨子里都会生出一种本能,就是朝着陨石母体靠近。” “那块陨石不是普通石头,本质是一种诡异的生物母巢, 会不断吸纳所有被感染的生灵,再向外辐射污染,把周围所有活物慢慢同化。” “为了不让灾难扩散、祸害世间,张家先祖最后出手, 用青铜球封印了陨石母巢和所有异变邪物,把整场危机镇压在了南戕深山深处。” “这就是我和张天道来到南戕的真正任务。” “假死药和彩蚴虫的灾祸,起源于张家,流传千年害了无数人,最后也该由张家后人亲手了结。” 听完这一整段尘封的秘史,凤凰愣住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她到这一刻才明白,百乐京的祭祀、嫁山娘、大祭司的骗局,全部只是这场千年灾难的冰山一角。 为的就是这两种药。 第29章 摧毁青铜球,血战无尽黑毛蛇。 第29章摧毁青铜球,血战无尽黑毛蛇。 讲完张家千年秘辛,山洞里的阴冷气息依旧萦绕不散。 张海琪转头看向身旁的凤凰,神色认真,开口说道。 “现在你也清楚,我和张天道来南戕、深入百乐京的缘由了吧。” 她目光望向暗道后面的悬崖,眼底带着一丝纠结和犹豫,看了看张天道,说: “悬崖底下就是青铜球的真正封印地。只是我心里一直拿不定主意, 这些假死药、复生药的资料和原材料,我们到底要不要全部毁掉?” 张海琪心底的顾虑藏不住。 张家先祖当年耗费心血研制出这两种秘药,并不是为了作恶害人。 说到底,是给张家后人留的一条后路、一道保命底牌。 漫长岁月里,不少张家族人遭遇意外重创、濒死绝境,只能靠假死药逃生,博得一线生机。 一旦把这里所有药方、药材、制作资料全部销毁,就等于彻底掐断了张家最后的逃生底牌。 往后再有人遭遇生死危机,再也没有可能获得逆转生机的机会。 这份代价,让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张天道一眼就看穿了张海琪心里的纠结,沉默思索了片刻,说: “还是全部毁掉吧。” “这东西看着是保命的底牌,实则是祸根。 就算真的靠它把人救回来,被彩蚴虫寄生侵蚀的神智,也恢复不了。” “到最后,救活的人不会是原来的样子,只会变成一头没有理智、只懂杀戮的怪物。” “到时候失控发狂,屠戮无辜,只会害死更多的人,酿成更大的灾祸, 那才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留着它,后患无穷。” 这番话不无道理,也点醒了张海琪。 她轻轻点头,放下心底最后的迟疑。 “你说得对,祸患不能留。 那就听你的,把这里所有假死药、复生药的资料和原材料,全部销毁干净。”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动手忙活起来。 密室里堆满了千年留存的古籍手札、制药笔录、配方图纸,密密麻麻堆了整整半间密室。 三人合力,把所有和假死药、复生药相关的资料、底稿、记录全部收拢堆积在一起。 一堆干枯药引、炼制半成品也全部归集到位。 张天道取出火折子,引燃。 熊熊火焰升腾,吞噬了所有的资料和残留药料,火光映亮整间密室,滚滚黑烟缓缓飘散。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也没有假死药、复生药。 销毁资料后,三人转身踏出暗室,继续往前,很快抵达了悬崖边。 崖壁之上,无数粗长老藤纵横交错、盘绕生长,藤蔓缝隙里缠绕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异种植株。 植株枝干纤细,缀满一簇簇妖异的紫色小花,看着格外诡异。 不用说,这就是炼制复生药关键的主材之一。 张天道仔细打量片刻,出声安排。 “这些紫花植株就是复生药的原料。 咱们先不动它,先下去毁掉青铜球,解决掉根源。 等一切结束,最后再来一把大火,把整片崖壁的药草藤蔓全部烧个干净。” 两人同意后,张天道三人抓着崖壁藤蔓,小心翼翼顺着陡峭崖壁往下。 落地之后,点燃火把,崖底清晰可见。 正前方矗立着一扇无比巨大的古朴石门,石门厚重沧桑,表面雕刻着两尊栩栩如生的麒麟纹路,气势威严,震慑四方。 麒麟是张家世代传承的专属图腾,独一无二。 看到这熟悉的纹饰,张天道和张海琪确定,这里就是张家先祖封印天外陨石的最终入口。 “就是这里了。” 张天道上前一步,双手抵在石门之上,运力向前推送。 厚重无比的千年石门缓缓挪动,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 一条漆黑幽深、不见尽头的密道,出现在三人眼前。 密道之内阴风刺骨,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张天道神色谨慎,低声提醒两人。 “大家小心,慢慢走。 张家先祖亲自设下的封印禁地,不可能平平无奇,绝对会布满层层机关陷阱,阻拦外人入侵。” 话音刚落,几人刚往前走没多久,身旁的凤凰突然脚步一晃,身形摇摇欲坠。 她脑袋发沉,眼神涣散,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脚下根本站不稳。 张天道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将人扶住。 “凤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凤凰脑袋昏沉得厉害,说话都有气无力,意识开始模糊。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头好晕,脑子蒙蒙的,看东西都在转……” 张天道反应过来,不对劲,是中毒了! 一旁的张海琪凝神观察四周,细细扫视密道两侧石壁。 石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斑驳涂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她抬手轻轻蹭了一点粉末,凑到鼻尖轻嗅,一股隐晦刺鼻的淡味涌入鼻腔。 瞬间明白了原因。 “是特制迷幻毒粉。” “石壁上常年附着这种毒料,挥发在空气里,普通人吸入微量就会产生幻觉、意识模糊,最后会不知不觉昏迷在这里。” 说话间,她目光扫过墙面缝隙,终于发现了隐藏的杀机。 石壁缝隙里,贴着无数细碎诡异的异形小生物,通体长满黝黑短毛, 死死吸附在墙面,和石壁颜色融为一体,不细看完全发现不了踪迹。 这些小东西感知到张海琪身上纯正的张家麒麟血脉,像是遇到了天生克星, 瞬间慌了神,纷纷蠕动着细小身躯,慌忙四散逃窜,躲进石缝深处不敢露头。 张海琪盯着那些逃窜的异物,发现腹部是一排排密集的牙齿,眼神突然凝重起来,缓缓开口。 “这些估计也是陨石异变催生的邪物,大概率是张家先祖特意布置的双重机关。” “迷幻毒粉让人昏迷失智,这些黑毛小怪物就趁机啃食尸体,两重机关环环相扣。 但凡普通人闯进来,中招之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这些生物吞噬, 张家先祖布置的机关,是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啊!” 张天道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沉沉、浑身发软的凤凰,心里清楚不能再拖。 这毒素持续侵入,拖得越久对身体损伤越大。 他不确定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能不能解这种特制秘毒,但他无比确定, 张家麒麟血百毒不侵,自带解毒固本的奇效。 既然是张家布置的机关毒素,那张家血脉绝对能解。 没有多余犹豫的时间,救人要紧。 张天道从空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指尖轻轻一划,割开一道细小伤口。 一滴温热的麒麟血渗出,他立刻抬手,小心将这滴血送入凤凰口中。 做完一切,快速把匕首收回空间。 麒麟血入喉的瞬间,温热精纯的血脉之力瞬间扩散全身。 短短几秒,凤凰昏沉的脑子清醒过来,眩晕感也消散不见,浑身无力的状态快速恢复。 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嘴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反应过来是张天道用自己的血救了她一命。 看着他的侧脸,凤凰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甜甜的暖意。 一路上,每次自己遇险,永远是他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并不是可有可无的累赘。 这点细微的温柔,让她心里悄悄泛起欢喜,连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而张天道指尖的伤口,在麒麟血脉的超强自愈力加持下,眨眼功夫就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张海琪见凤凰恢复正常,放下心来,低声道:“没事就好,我们继续往里走。” 凤凰害怕后面还会遇到未知的危险,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住了张天道的胳膊,随后顺势握住他的手掌。 暗道里机关重重、危机四伏,只有抓着他,心里才最踏实。 张天道察觉到掌心微凉的触感,愣了一下,也没推脱,任由她牵着,两人跟在张海琪身后,继续小心翼翼往密道深处推进。 往前步行数分钟,密道两侧忽然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陶罐。 陶罐新旧不一,有的坛口敞开,空空如也;有的密封完好,静静立在角落。 陶罐周围散落着好几具干枯白骨,姿态扭曲怪异,一看就是死前经历了很大的痛苦。 不用猜,这里又是张家布置的机关陷阱。 好在凤凰刚吸收过麒麟血,周身有血脉之力庇护,一路走来并无异常。 张海琪驻足观察片刻,明白了缘由,平静地对着两人解释。 “这些罐子里装的应该是冥土,是南戕最邪门的东西。” “南部档案馆里的古籍里有记载,这并不是真正的地府泥土,而是土中滋生的一种特殊微生物。” “这种微生物会持续释放特殊信息素,干扰人的大脑神经,让人产生严重的缺氧错觉。” “中招的人会本能疯狂寻找氧气,意识不受控制,会把头伸进陶罐里,以为能呼吸透气。 最后把罐内仅剩的空气耗尽,活生生窒息憋死在这里。” 听完解释,凤凰后背一阵发凉,后怕不已。 “我的天,也太吓人了!要是我一个人闯进来,绝对会死!” 她随即好奇问道:“海琪姐姐,那我刚才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摧毁青铜球,血战无尽黑毛蛇。(第2/2页) “应该是麒麟血的缘故。” 张海琪淡淡回话,“张天道的血帮你隔绝了毒素和幻术干扰,护住了你的神智。走吧,继续深入。” 三人小心地绕过整片陶罐机关,继续往前。之后一路避开暗藏的飞针、落石、幻术陷阱,闯过层层机关,终于抵达了最终的封印之地。 张天道用力推开厚重的石门,一片无比空旷的巨型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穹顶极高,四通八达,空旷幽深,真的想不到地底下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石室正中央的半空,一颗硕大无比的青铜巨球悬空悬挂。 无数手腕粗细的千年青铜锁链纵横交错,稳稳地锁住巨球周身,牢牢将其固定在半空。 球体表面刻满古老晦涩的符文纹路、诡异图腾,密密麻麻遍布了整颗球体,沧桑又神秘。 球体并非浑然一体,表面布满细微缝隙和规整轨道,看得出来,这大概是一个拼凑起来的机关。 而这个青铜球更像是一座专门用来囚禁邪物的活体容器。 站在庞然大物般的青铜球下方,三人瞬间生出一股渺小无力的感觉。 千年岁月、上古工艺、张家庞大的底蕴,尽数体现于此。 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心底生畏。 张天道看着眼前的青铜球,脑海里飞速闪过看过的剧情细节,暗自庆幸。 还好此刻虾仔并没有误食假死药。一旦让对方借助张家血脉激活青铜球封印,释放出内部寄生的母巢怪物,后果不堪设想。 那怪物是堪比九头蛇柏的顶级凶物,周身遍布无数触手,每一根触手末端,都长着一张布满尖牙的口器, 嗜血嗜杀,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堪称最顶级的杀戮机器,就连张家人都很难抗衡。 一旁的凤凰仰头望着巨型青铜球,满眼惊叹。 “我的妈呀,这么大一颗青铜球!古人到底是怎么铸造、怎么吊在半空的? 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也太夸张了!” 张天道说:“这里就是张家先祖封印彩蚴虫母巢的青铜球。” “整个南戕深山、百乐京所有诡异的事件,寄生异变、活人献祭,全部都是这颗青铜母巢衍生出来的灾祸。 只要我们彻底地毁掉它,往后这片土地上,再也不会继续出现那么多邪物害人事件。” 说完,张天道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堆提前囤积好的高威力炸药,一一摆放在青铜球上。 张海琪和凤凰也上前帮忙,分工协作,快速固定炸药、理顺引线。 此刻青铜球还被张家的封印牢牢锁住,内部的母巢怪物还未挣脱,正是爆破销毁的最佳时机。 所有炸药安置完毕。张天道开口催促。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往外撤,退到外面。这里马上就要爆炸,炸药爆炸之后,这个石室大概率会坍塌,千万别停留在这里!” 两人不敢拖延,转身顺着密道快速后撤。 张天道最后检查一遍引线,确认无误,抬手点燃引信,转身全速冲刺撤离。 三人一路狂奔,顺着密道原路返回,顺利冲到崖底,攀登回悬崖顶端。 站稳身形后,张天道再次从空间搬出几桶汽油,倾倒在崖壁丛生的紫色药草和藤蔓之上。 火苗一落,熊熊大火瞬间席卷整片崖壁。烈火吞噬着复生药的主要材料,疯狂燃烧,浓烟滚滚。 现在,这个世上再也无法制作复活药了。 做完这一切,三人不再停留,全速撤离,一路折返回到山神庙之中。 没过多久,整座深山地面猛地一震! 轰隆隆—— 地底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震颤整座山林!不用多说,深埋地底千年的青铜球,估计已经被炸药彻底摧毁。 感受到地底震动平息之后,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把这个危害苍生的巨大隐患清除了,以后再也不用受到邪物的侵染。 可就在众人放松心神的瞬间,变故陡生! 整片山林、山神庙周遭,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细碎爬行声! 沙沙沙—— 声音刺耳密集,听得人头皮发麻!无数潜藏在山林石缝、庙宇梁柱、暗处的黑毛蛇, 像是感知到母巢覆灭,疯狂朝着山神庙汇聚而来! 墙角、屋顶、地面、门缝,数不清的黑毛蛇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其中还夹杂着无数黑毛蛇幼体,更有几条体型庞大、水缸粗细的巨型黑毛蛇盘踞在蛇群最前方。 不仅如此,之前被黑毛蛇寄生操控的几具异变尸体,也跟着蛇群疯狂围堵过来,凶意滔天。 所有邪物像是陷入最后的疯狂,不管不顾,认准三人,悍不畏死,疯狂扑杀! 三人立刻凝神备战,快速躲闪腾挪,避开扑面而来的蛇群攻势。 这些黑毛蛇早已异化,没有痛觉、不惧死伤,哪怕被折断身躯, 也能快速愈合复生,悍不畏死地发起攻击。 它们唯一的克星,只有张家独一无二的血脉! 凤凰看着源源不断、越杀越多的蛇群,越打越心慌,忍不住着急大喊。 “张天道!快想办法!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打不死!只有你的麒麟血能克制它们,赶紧放血!” 张天道听完这话,心里感到无比憋屈。本以为毁掉青铜球就能结束,不用再放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谁能想到最后还要再来一波蛇潮大战,放血的次数反倒越来越多! 他一脸无奈转头看向张海琪,眼神直白又委屈,摆明了想让对方分担一波。 张海琪瞬间读懂了他的小心思,微微皱眉,没好气地开口吐槽。 “你盯着我干什么?你想让我放血?张天道,你能不能爷们一点?一点血都舍不得,是不是男人!” 凤凰也跟着转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张天道。 张天道无语,这下好了,里外不是人,得,这放血的活,是逃不掉了,真是命苦。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三把特制长刀。 这几把刀是他穿越之后,凭着对黑金古刀的了解,专门找人定制仿造的, 刀身自带凹槽,专门用来蓄血、留存血脉之力。 他穿越以来,一直有危机感,凡事喜欢提前囤积备用物资, 刀具、药品、炸药、器械囤了满满一空间,就是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没想到今天刚好派上大用场。 张天道咬牙用刀刃再次划开指尖皮肤。十指连心,指尖的痛感瞬间传来,疼得他眉头直皱。 以前看剧里张起灵割血,动作潇洒帅气,云淡风轻。 真轮到自己亲自体验,才知道这有多疼,电视剧害我啊。 他可做不到大手一挥、放血毫不心疼,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温热的麒麟血缓缓渗出,顺着刀身凹槽均匀铺开,浸染整把刀刃。 三把刀全部涂满血之后,他分别递给张海琪和凤凰,一脸心疼叮嘱。 “拿着!省着点用,千万别浪费了,我好不容易放出来的血!太疼了!” 指尖伤口飞速愈合,但残留的刺痛感依旧清晰。 张海琪和凤凰看着他一脸肉疼、苦巴巴的模样,有点忍俊不禁。 明明是实力超强、杀伐果断的高手,偏偏怕疼又惜血,一点都不高冷,反差太大了,倒是格外有趣。 两人憋着笑意,接过长刀,立刻冲入蛇群之中展开杀伐。 沾染了麒麟血的刀刃,堪称邪物克星!以往不死不灭、极速愈合的黑毛蛇, 只要被刀刃劈中,瞬间生机断绝,躯体僵直落地,再也无法复活反扑。 有了绝对克制的武器,两人杀伐效率拉满,快速清理周遭涌来的蛇群。 张天道也不敢怠慢,手持染血长刀,身法灵动穿梭战场,刀刀致命。 三人默契配合,疯狂清场。黑毛蛇的数量逐渐在减少,空隙也越来越大。 眼看清理得差不多,张海琪和张天道同时盯上了蛇群之中最显眼、威胁最大的那条巨型黑毛蛇王。 两人对视一眼,全力爆发,身形一闪,巧妙避开蛇王的致命扑杀。 趁蛇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两把染血长刀同时劈出,精准斩断蛇王头颅!最大的威胁,当场陨落! 剩下的普通黑毛蛇、蛇崽、寄生尸,没了头领统筹,瞬间乱作一团,被三人逐一清算。 整整五六分钟高强度血战,密密麻麻的蛇潮终于被清理干净。 满地都是黑毛蛇的尸体,场面略显血腥。 凤凰没有两人的特殊体质,高强度厮杀过后,有点脱力,微微喘着粗气。 张天道看着满地蛇尸,不敢掉以轻心。这些异化邪物残留的躯体,若是留存下来,难保不会滋生新的隐患。 他上前将所有蛇尸全部堆积收拢,取出汽油均匀泼洒,点燃烈火,焚烧殆尽,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火光缓缓熄灭,山神庙周遭也恢复安静。 三人并肩站在山神庙里,感到一身轻松。 张海琪心里想,这次深入南戕,终于把所有的隐患都清理干净,青铜球也被摧毁,张家族长也不用再次进行封印。 南洋的峇来邪神像的问题也算是解决掉,真要算起来, 几乎解决掉了南洋所有的诡异事件,这下终于可以轻松了。 张天道心里却是想,这一次青铜球事件解决掉, 也该让张海琪帮自己寻找虞姬墓,加快制作长生药。 第30章 情定凤凰寨,瞒天过海回厦城。 第30章情定凤凰寨,瞒天过海回厦城。 山神庙的漫天烟尘散尽,满地蛇尸被烈火燃尽,困扰南戕百乐京千年的邪祟隐患,也画上了句号。 三人收拾好后,不再停留,干脆利落离开了阴森的山神庙,走出了百乐京的地界。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解决了青铜球的隐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大气。 一路辗转赶路,三人最终折返回到了安稳平和的凤凰寨。 难得迎来一段清闲无忧的日子,寨子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没有机关陷阱,没有邪蛇蛊虫……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格外舒心。 可这份安逸,唯独不属于凤凰。 回到寨子的这几天,凤凰整日闷闷不乐,眉眼间始终萦绕着散不去的愁绪,整个人都提不起半点精神。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张天道和张海琪本就不是凤凰寨的人,这次任务结束,两人迟早要离开。 一想到朝夕相伴、并肩生死的时光就要结束, 往后山高路远、天各一方,自己大概率再也见不到张天道,凤凰心里就堵得慌,苦涩难受。 这几天她一直陷入纠结的两难中。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凤凰寨,是她的根,是所有族人; 另一边是带她闯生死绝境、保护她、走进自己内心的张天道,是她心甘情愿想要奔赴的人。 舍弃寨子,是辜负族人;舍弃张天道,是辜负自己的情意。 这两难抉择,让她整日心事重重,郁郁寡欢。 这一切细微的情绪变化,心思通透的张海琪全都看在眼里,了然于心。 从一路同行的相处,她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凤凰对张天道的心意, 早就超越了普通同伴的情谊,那是情侣之间的爱慕与依赖,纯粹又热烈。 只不过这种儿女情长的私事,旁人也不好插手。 不管是选择相守,还是忍痛放手告别,都是凤凰和张天道两个人的事, 自己也管不了,只是心里希望张天道不要跟凤凰在一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心思。 放下张天道跟凤凰他们之间的事之后,张海琪突然感觉没有事麻烦自己。 所以这几日,张海琪格外清闲自在。 每日闲来无事,就在凤凰寨的林间小道、吊脚楼庭院四处闲逛, 看看山间云海,吹吹林间清风,过得无比惬意松弛,丝毫没有被儿女情长的烦心事牵绊。 反观张天道,心里也藏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几天看着凤凰日渐低落的模样,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说实话,他是真心舍不得放下凤凰。 这个姑娘一路对自己真心相待,眼神和心里装的都是自己,换谁都无法轻易割舍。 他无比希望凤凰能够跟着自己一起离开,陪在自己身边。 可眼下最大的顾虑,就是张海琪。 两人虽然一路假扮夫妻,朝夕相处,情愫渐生,关系早已非同一般。 他心里清楚,张海琪性子强势独立,骨子里自带骄傲,绝不是愿意与旁人共享的性子。 如果自己明目张胆接纳凤凰的心意,大概率会惹得张海琪心生厌烦,得不偿失。 一时间,张天道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迟迟拿不定主意。 凤凰这边,同样在默默等待。 她一直在等张天道的一句回应,等他主动开口挽留。 只要张天道说一句“跟我走”,她可以毫不犹豫抛下凤凰寨的一切, 抛开所有顾虑,不管族人、不管故土,义无反顾跟着他浪迹四方,永远陪在他身边。 这是她遇到的最好的男人,她不会放手,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她早就想清楚了。 如今百乐京的青铜母巢被毁,所有寄生邪祟已然清除,黑毛蛇隐患也几乎拔除, 南戕这里不再会出现诡异灾祸,凤凰寨也没有多大危险,不会再遭遇诡异事件。 寨子里安稳了,她心里最大的牵挂也就放下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当初三人撤离山神庙之前,特意回头处理了苏季。 这新旧两任大祭司,苏家一对双胞胎兄弟,全是一丘之貉,心术不正、残暴嗜杀。 苏亚靠活人饲蟒、邪术敛财,残害无数百姓; 苏季更甚,隐忍多年暗中操盘,收集尸体、操控祭典,妄图霸占邪药、掌控村寨,暗地里双手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 这种人,留着就是后患无穷。 所以张天道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出手了结了苏季。 兄弟二人作恶一生,害人无数,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凤凰寨的时光悠闲又漫长。 张天道整日看着身边两个各有风情的姑娘,心里反复权衡。 温柔赤诚的凤凰,清冷强势的张海琪,他打心底里两个都想要,一个都舍不得放手。 可他也明白,世间凡事难两全,太过贪心,最后大概率竹篮打水一场空,两边都留不住,还会惹得张海琪对自己反感。 一连纠结数日,一直找不到解决办法。 这天张天道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最大的底牌,也是最绝妙的办法——他的随身隐秘空间。 这个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无人知晓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多大空间?里面不仅囤积了无数物资, 还藏着他的另一位红颜知己,白乔寨的大祭司时怀禅。 一直以来,他都将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从未让张海琪和凤凰知晓。 既然空间可以完美隐匿一切,那完全可以故技重施。 悄悄将凤凰安置在空间之中,平日里可以进入陪伴她, 外出行事依旧跟平常一样,只要自己不说,张海琪发现不了,这样就能两全其美,谁也不辜负。 想通后,困扰多日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张天道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豁然开朗,眉眼间重新染上笑意。 一旁悠闲散心的张海琪,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莫名有些疑惑。 前几天的张天道,还跟头顶压着乌云一样,整日愁眉不展、心事重重,失落又纠结。 这才短短片刻,整个人像是雨过天晴,眉眼舒展、笑意藏不住,反差大得离谱。 张海琪暗自摇了摇头,懒得深究。 别人的心事,自己何必瞎操心,他想开心就开心,想纠结就纠结,与自己无关。 可念头刚落下,心底就莫名涌上一缕淡淡的酸涩,说不清道不明。 她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我干嘛要管他的事……难道……我还在期待他拒绝凤凰?” 念及此,她连忙甩了甩头,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闲逛。 趁着午后,张海琪独自去往山间散心。 眼看张海琪离开,张天道找到了独自发呆的凤凰。 他缓步走过去,来到她的身边,眼底带着几分温柔与纠结,神色无比认真。 凤凰听到脚步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亮,又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与期待。 张天道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又真诚。 “凤凰,你对我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从来没有忽略过。”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对你,对海琪,都动了真心。” “我现在真的特别为难,一边是你,一边是她。” “如果我选择你,就要从此远离海琪,舍弃我们一路的默契相伴; 如果我选择海琪,就只能辜负你的深情,看着你独自留在寨子。” “这两个选择,无论怎么选,对我来说都是剜心的痛苦,我真的不想、也舍不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情定凤凰寨,瞒天过海回厦城。(第2/2页) “或许你会觉得我太过贪心,太过自私,但我实话实说,我就是贪心,你们两个我都放不下。” 凤凰听着这番话,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不安与不悦。 她猛地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与急切。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好!你到底选我,还是选海琪姐姐?”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明知道我在这里日日纠结、夜夜难过,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主动放弃?让我成全你们吗?你说清楚!” 看着眼前情绪微微失控、眼底满是委屈的凤凰,张天道心里莫名一软,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多说废话,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宽厚的怀抱温暖又踏实,瞬间安抚了凤凰所有的躁动与不安。 张天道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别瞎想,我谁都不放弃,你们两个,我全都要。” 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听着这句直白又霸道的话,凤凰瞬间愣住了。 几秒过后,心底所有的委屈、不安、忐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蜜与欢喜。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路人,她的心意,他都知道。 凤凰乖乖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担忧,小声提醒。 “可是……海琪姐姐那边怎么办啊?” “我倒是没关系,我心甘情愿的,就算和姐姐一起陪着你,我也一点不介意。” “可海琪姐姐不一样啊,我跟她相处这么久,太了解她的性子了。” “她骨子里强势又骄傲,行事干净利落,绝对不愿意和别人共享的。” “我也知道,你和姐姐当初来南戕是假扮夫妻,方便行事掩人耳目,可一路经历生死,你们的感情早就不一样了。” “她肯定不会同意的,万一闹僵了,只会让你左右为难。” 凤凰真心地为张天道担忧,满心都在为他考虑。 得知凤凰甘愿退让、心甘情愿留在身边、不求名分的心意,张天道心里松了一口气。 最难搞定的凤凰这边,已经没事了。 眼下唯一的难题,就只剩下怎么悄悄瞒着张海琪,把这件事稳住。 他轻轻拍着凤凰的后背,温柔安抚。 “只要你不觉得委屈,愿意跟着我就行,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海琪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你不用操心。” “这件事你先悄悄藏在心里,不要对外声张,也别让寨里的族人察觉,安心在凤凰寨再待一段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 凤凰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带着几分娇羞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先悄悄瞒着海琪姐姐?”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安置我?我可不想一直跟你分开,我要一直待在你身边。” “万一海琪姐姐后面发现了,会不会生气?你这是在瞒着她、骗她呀。” 张天道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从容。 “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等一切都成定局,生米煮成熟饭, 她就算后面知晓了,顶多闹几天脾气,好好哄哄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凤凰闻言,又羞又气,伸出小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这想法也太坏了!” 张天道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胸有成竹。 “俗话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你们两个都是世间难得的大美女,真心待我,我要是傻傻选一个、丢一个,那才是真的傻子,我一个都舍不得放过。” 窝在爱人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直白的夸奖与偏爱,凤凰心里甜滋滋的, 满心都是无比的幸福,这些日子里的纠结与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搞定凤凰,张天道心里的大石算是落地,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稳住局面不告诉张海琪就行。 又在凤凰寨待了数日,休整完毕。 张海琪收拾好了随身行囊,主动提出返程。 出来闯荡南戕这么久,任务结束,也是时候回到厦城,回到家里。 离别这天,凤凰寨全员出动,寨口挤满了送行的族人。 青山环绕,清风拂面,寨口的老树,枝叶摇曳,带着几分离别的萧瑟。 凤凰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张天道,眼底满是依依不舍的深情。 千言万语都藏在眼底,她默默在心里念叨:一定要早点回来,早点回来找我。 一旁的张海琪看着两人遥遥对视、深情对望的模样,心里暗自诧异。 她本以为,以两人的情意,张天道定然会顺势留下凤凰,或是带着她一起离开。 可直到此刻,她都没看出异常。 难不成……张天道真的狠心拒绝了凤凰的心意? 难道是因为自己,他才选择放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张海琪立刻暗自摇头否认。 不可能,绝对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 她不管心里纷乱的情绪,脸上依旧维持着清冷淡然的模样,不动声色,看不出异常。 告别了一众凤凰寨的族人,两人转身踏上返程的路途,缓缓远离凤凰寨。 走了没多久,远离了寨子范围,四周无人。 张海琪终于止不住心底的好奇,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天道,轻声开口询问。 “你这几天到底跟凤凰聊了什么?” “我看离别之时,她情绪也算平稳,你当真拒绝她了?” “凤凰是个好姑娘,真心待你,你为何要拒绝?” 张天道闻言,心里自然清楚,面上却不露一点破绽。 他故意摆出一副落寞遗憾的模样,语气意味深长,话里有话。 “我还能为什么?” “旁人心里清楚的事,我也没必要多说。” “为了某个人,我只能狠心拒绝,辜负别人的一片深情。” “我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和牺牲,就是不知道,某些人心里,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意,能不能对我多一点温柔。” 说着,他目光直直看向张海琪,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略有深意。 张海琪被他看得心头一颤,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 她哪里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 一时间心慌意乱,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连忙偏过头,故作镇定地慌忙开口。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赶紧赶路,别耽误时间!厦城那边,张海楼和虾仔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说完,她脚步加快,头也不回地往前快步走去,试图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与羞涩。 看着她略显狼狈、仓皇躲闪的背影,张天道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波以退为进,效果拉满。又拉近了和张海琪的距离,离自己成功,又进了一步。 他连忙抬脚快步追上,故意拖长了语调,笑着喊道: “哎!张海琪你走慢点!走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了!” 前方的张海琪听到他的呼喊,耳根更红,脚步反而更快了几分。 山间小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追逐打闹,更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一路带着欢声笑语,朝着厦城的方向,慢慢前行。 第31章 回到厦城,空间最佳用途。 第31章回到厦城,空间最佳用途。 厦城依旧是人声鼎沸,处处都是小贩小摊,充满了熟悉的烟火气。 一路风尘仆仆赶了好几天路,两道身影终于踏进熟悉的城区。 张家老宅里。 张海侠正翘着二郎腿窝在藤椅上,目光牢牢锁着院子里来回踱步的张海楼。 这段时间,张海楼可谓是憋坏了,脚早就痒得不行,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偷偷溜出去。 可他每一次刚装作若无其事往大门口挪步,张海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直接把他的小心思掐灭。 杀手锏永远只有一个——搬出师傅张海琪。 张海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藤椅上悠哉悠哉的张海侠, 脸上故意堆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 “虾仔,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师傅?就不担心她在外头遇上什么麻烦?”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恳切,拼命忽悠: “南部档案馆最近安安稳稳,压根没啥急事。 依我看,咱们干脆动身去找师傅吧,咱俩一起过去瞧瞧情况,心里也踏实不少。” 张海侠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拈起一颗瓜子嗑开,语气平淡得像一潭静水。 “师傅临走特意交代给我一个任务,让我盯紧你,不许你踏出厦城半步。别的理由就别说了,没用。” 一句话直接堵死张海楼所有的说辞。 张海楼当场就绷不住了,猛地跺了下脚,嗓门不由自主扬了起来: “虾仔!你这人怎么就一根筋转不过弯啊!你就不会往坏处想一想? 万一师傅在外头碰上棘手的危险呢?身边没有我们,真要是出点岔子,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张海侠终于抬眼看向急得团团转的张海楼,慢悠悠把瓜子皮丢进旁边的小竹筐。 “你急什么,有张天道跟在师傅身边呢。” 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那一位的本事,你我两个人捆在一起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 真遇上状况,就他俩那实力,轻轻松松就能摆平,有他陪着师傅,可比你凑过去靠谱得多。” 这话听得张海楼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脸颊微微涨红,梗着脖子。 “虾仔,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你压根瞧不上我?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正经的张家人!” “噗嗤——” 张海侠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轻轻抖动。 “你还好意思提张家人?每一回外出办事,十次得有八次要我跟在屁股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自己算算这都多少次了。 师傅说得真没错,你性子还是太浮躁,不够稳重。 但凡做事前多琢磨琢磨后果,也不至于接二连三闹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意外。” 这句话精准戳中张海楼最不想提起的旧事,他瞬间有些慌乱,连忙摆手着急辩解。 “我那不是莽撞!我出发点是好的啊!对付那些邪祟怪事,本来就得斩草除根, 一次性把隐患解决掉,免得后面继续生出麻烦!” 张海侠摊了摊手,哭笑不得。 “你管那叫根除后患?我看你是走到哪儿炸药就点到哪儿, 手里的火药玩得比谁都熟练,动不动直接一锅端,啥东西先炸了再说。” 偌大的院子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唾沫横飞,谁也说服不了谁。 院门外的石板路上,两道身影静静站了片刻。 一路从南戕奔波归来的张海琪和张天道, 恰好站在大门外,把院子里这一出热闹的拌嘴听得清清楚楚。 张海琪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抬脚跨过院门门槛,出声打断二人的争吵。 “哎,你们两个小家伙吵什么呢?没瞧见我们回来了?也不晓得出来接一下。” 听见熟悉的声音,正在掰扯的两个人齐齐一愣,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口。 张海楼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脸上刚才还憋着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脸上满是激动欣喜。 “师傅!张天道!你们总算回来了!这一趟南戕的任务还好吗?过程顺不顺利?” 一旁的张海侠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没有张海楼那般激动,只是缓步跟上,语气沉稳。 “师傅,张天道,欢迎回来。” 张海琪目光在两个徒弟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侧过头看向张海侠,随口问道: “虾仔,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张海楼这小子有没有在外头闯祸惹事情?” 张海侠轻轻点头,如实汇报: “放心师傅,我这几天时时刻刻盯着他,他压根找不到机会溜出门,老实的待在老宅,没闹出什么乱子。” 张海楼听完这番话,嘴角微微耷拉下来,心里一阵委屈。 合着在师傅心里,自己就是个时时刻刻准备出去惹事的闯祸精?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带着点小小的赌气: “师傅,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吗?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多一点信心?” 张海琪斜着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自己好好想想呢。啥时候你能做到让我像信任虾仔那样放心你,我都得去庙里烧几柱高香庆祝了。” 一句话砸下来,张海楼瞬间垂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 他在心里暗自叹气,不由得生出一种全世界都针对自己的错觉, 连最敬重的师傅都这般看待他,心里多少有点受伤。 瞧见徒弟垂头丧气的模样,张海琪也不忍心继续逗他,柔声开口安抚。 “好了别耷拉个脸,有虾仔帮我盯着你,我在外头办事心里踏实得多。 先说正事,这一趟南戕之行算是圆满完成。 那些在南洋各地作祟的诡异怪事,根源已经被我和张天道一并拔除干净了。 往后,类似峇来邪神像那一类阴森恐怖的怪事,大概率不会再出现。” 张海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 “师傅,您说真的?南洋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诡异事件,根源解决掉了?” 张海琪轻轻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张天道接过话茬,慢悠悠补充解释: “源头一除,后面你们就能轻松不少。不用再天南地北到处跑, 哪里出事就急匆匆赶往哪里处理诡异案件。” 张海楼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哇,那可太好了!这么说来,以后咱们假期是不是一下子就多了? 不用天天奔波出任务,也不用急匆匆跑到坝隆州忙活了?” 看着徒弟一副盼着放假摸鱼的模样,张海琪无奈摇头,语气像是哄一个贪玩的孩童。 “行行行,知道你辛苦了。你跟虾仔不用再去往坝隆州跑任务了。 往后就安心留在厦城,帮我照看南部档案馆。 档案馆里面大大小小的事务,以后就托付给你们两个人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回到厦城,空间最佳用途。(第2/2页) 听见这个消息,一向情绪波动不大的张海侠,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张海楼更是开心得手足无措,来回搓着手,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往后清闲自在的小日子。 老宅院内欢声笑语不断,另一边,张天道心中却另有打算。 南洋的麻烦结束,压在心头许久的一件大事终于可以提上日程——寻找传说中的虞姬墓,炼制长生药。 一行人在厦城老宅休整了短短数日。 闲暇的时候,张天道便悄悄跟张海琪商量, 打算借用南部档案馆遍布各地的情报眼线,帮忙搜集和虞姬墓相关的蛛丝马迹。 不过在正式动身寻访古墓之前,还有一桩约定,他始终铭记在心。 那是很久以前,他对凤凰许下的承诺。 这天傍晚,晚霞染红半边天空,张天道找到张海琪。 “我这边还有一点私事,需要暂时离开几天。” 张海琪没有多想,只当是他有别的要事需要处理,简单叮嘱两句路上小心,便点头允许。 得到答复,张天道即刻动身离开厦城,一路朝着遥远的凤凰寨赶去。 一路舟车劳顿,数日过后,他终于抵达凤凰寨。 寨子入口, 一道窈窕身影早早伫立在此,已经等候多时。 正是凤凰。 几日不见,仿若隔了三秋。 短暂别离积攒下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凤凰一眼看见走来的张天道,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 快步冲上前,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一双小巧的拳头轻轻捶在张天道胸口,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 “坏蛋!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肯过来看我,我在这里等你,等得好辛苦。” 张天道伸出手,轻轻抚过,低声温柔宽慰。 “好了别哭,我这不是如约赶过来了吗。对了,寨子里后续的事情你都安排妥当了? 这一回你若是跟我走,大概率就再也不会回到凤凰寨了。” 凤凰埋在他怀中,过了片刻才抬起头,眼眶还带着浅浅的湿润,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你还不了解我办事?寨子里面的各项事宜我全都交代完毕。 族里的人也都愿意成全我,让我出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等我离开之后,寨子内部会重新推选新一任寨主接管大小事务。” “那就好。” 话音刚落,凤凰直接拽住张天道的手腕,兴冲冲拉着他往寨子走去。 进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凤凰当着全寨族人的面,简单直白介绍, 这些天自己等候的那个人,正是身旁的张天道。 寨子里的老老少少早就知道张天道。 虽说众人心中万般不舍陪伴多年的寨主就此远去, 但所有人都由衷盼望凤凰能够得偿所愿,最终全都点头,愿意放她离开。 接下来两三天,张天道陪着凤凰慢悠悠在寨子中转悠,和寨民闲谈,好好陪着凤凰做完最后的道别。 告别凤凰寨,两人踏上远行的路途。 赶路的途中,张天道斟酌许久,终于决定把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坦诚讲给凤凰听。 他告诉凤凰,自己身上携带着一片偌大的独立空间,在那一方空间里, 还住着另外一位和他羁绊颇深的红颜知己,时怀婵。 凤凰听完不由得怔住,微微睁大双眼,愣了好半晌。 不过转瞬她便释然了。 像张天道这般本领通天的男人,身边注定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倾心于他的女子,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原来这就是他解决自己跟海琪姐姐的办法。真的有点想不到。 她歪过头看向身侧的张天道,眼里生出浓浓的好奇,语气轻快。 “只要你不会丢下我就足够啦。既然你拥有这么神奇的一处空间,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进去开开眼界呗?” 瞧见凤凰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张天道会心一笑, 意念一动,直接带着凤凰一同跨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踏入空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片独立天地早已经过长时间的修整搭建,错落有致的屋舍依次排开, 溪流潺潺,花草遍地,良田小树点缀其间,完完全全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顺着蜿蜒的小路往前走,凤凰终于见到了张天道口中提到的时怀婵。 时怀婵远远看见张天道领着一名陌生女子走进空间,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不用多想,这又是一位住进张天道心底的姑娘。 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酸涩,可转瞬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心里看得通透,张天道日后是要追寻长生大道的人,往后身边相伴的女子只会越来越多。 与其揪着这点心事暗自纠结难过,倒不如大方坦然接纳。 想清楚后,时怀婵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主动走上前,热情打招呼。 “你好,我叫时怀婵。你便是天道新带回来的姑娘吧? 能够被他带进这片空间,足以证明,你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凤凰一时间反倒有点心虚,手心微微发汗,多多少少有些局促不安。 她轻轻的小声自我介绍。 “我叫凤凰,我……我也是天道的红颜知己。 你应该就是他之前跟我说过的时怀婵姐姐吧,很高兴见到你。” 时怀婵轻轻笑出声,眉眼柔和。 “别这么拘谨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这片空间算得上是天道最大的秘密,他愿意把你带到这里,就代表他发自内心信任你。 既然我们都是放在他心上的人,往后彼此好好相处,和和气气,也免得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感受得到时怀婵发自内心释放出来的善意, 凤凰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原处,刚才那股局促不安一扫而空。 她舒展眉头,大大方方和时怀婵闲聊起来,从天南地北的奇闻趣事,聊到各地的风土传闻。 两个姑娘越聊越是投缘,没过多久便有说有笑,气氛格外融洽。 站在一旁的张天道静静看着两个人相谈甚欢的画面,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之前还隐隐担心二人相处会生出隔阂矛盾, 眼下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接下来几日,张天道便安安心心留在空间里面,陪着两位姑娘闲谈度日,享受片刻清闲。 短暂休憩过后,追寻长生药的计划再次提上日程。 几日奔波,张天道再度回到厦城,踏入熟悉的张家老宅。 张海琪、张海楼还有张海侠三人,正坐在院子里闲聊, 见到推门归来的张天道,纷纷转头望了过来。 第32章 虞姬墓,跟踪。 第32章虞姬墓,跟踪。 张天道重新回到张家宅院的时候,厦城这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半点异常。 张海琪这段时间该休息休息、该处理公务处理公务,心态十分平稳,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张天道这次单独外出产生一丁点怀疑。 安稳日子一晃就是好几天。 这几天里,张海琪一直在整理南部档案馆传回来的所有情报线索, 把全国各地收集来的消息一条条比对、筛选、核实,最后终于锁定了虞姬墓的准确位置。 虞姬真正的墓穴,不像是外面谣传的那些假地点, 真正的墓穴应该就在乌江周边一带,也就是古时候垓下之战,项羽和刘邦两军决战的核心古战场附近。 而且情报里还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民间传闻。 乌江虞姬墓附近,从古至今一直有神秘的守陵人存在。 别人觉得这只是普通传说,听听就算了,但张天道心里清楚,这条消息,才是整件事最有价值的关键点。 张天道心里暗自琢磨。 守陵人? 这该不会是易小川当年留下来的后手吧? 真的非常有可能。 易小川可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从古至今看遍王朝更迭, 他一直活着,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虞姬的陵墓被后人随意挖掘骚扰,背地里绝对会留下各种防护手段和守陵布局。 当然,除了易小川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高要。 谁都知道,虞姬就是高要这辈子最在意的妹妹小月, 高要这辈子谁都恨、谁都不信,唯独把自己这个妹妹当成命一样疼。 以高要那种偏执又护短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允许后世任何人打扰虞姬安眠,千年以来默默派人守着陵墓,也完全说得通。 自古以来,天底下不管是帝王陵墓,还是王侯将相的大墓,几乎没有一座能逃过被盗的命运,千百年来早就被摸金校尉翻了个遍。 唯独虞姬墓安安稳稳矗立千年,没人敢碰、没人能盗,说没有人守护,可能吗? 想到这里,张天道瞬间感觉头疼起来。 这可是两个活了整整千年的顶尖大佬,千年积累的底蕴深到根本没法预估。 易小川还好,特别是这个高要,要是知道有人盗了他妹妹的墓,不得想方设法地杀了自己。 自己现在的实力,真的能扛得住这两个人的阻拦吗? 说实话,心里真没底。 但转念一想,张天道眼神瞬间坚定下来。 不管对手多恐怖,只要能拿到天宫天星,得到炼制长生药的关键,这点风险根本不算什么。 别说只是两个千年守陵人,就算是老虎窝,今天也得进去拔几根虎须! 这件事的凶险程度太高,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风声。 一旦消息扩散出去,惊动了隐世千年的易小川和高要,那就是真正的灭顶大祸。 张天道心思一转,立刻决定,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自己和张海琪,谁都不能掺和。 他当即把张海琪单独叫进房间,脸色严肃得不行。 张天道开口说道:“张海琪,出事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麻烦得多。 你现在立刻通知所有在外眼线,全部原地撤退,从此以后,不准再追查虞姬墓的任何一条线索。” 张海琪当场懵了,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锁定准确位置,为什么突然放弃追查?” 张天道没有隐瞒,直接把所有实情摊开来说。 “你之前应该记得,我跟你提过崔文子炼制的三颗长生药吧?” “当年有两颗长生药,被两个和虞姬渊源极深的人吃了。 这两个人活到了现在,足足千年,彼此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争斗了一辈子。” “但他俩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软肋,那就是虞姬。不管他们斗得有多狠,谁都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虞姬沉睡。” “这可是两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他们的手段和底蕴,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能抗衡的。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只能你我两个人秘密执行,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参与。” 其实张天道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他就是想借着这次绝密单独任务,多和张海琪相处一段时间,慢慢拉近两人的关系,顺势培养感情。 在他眼里,不管是易小川还是高要,说白了都是剧情里的老角色。 自己身为穿越者,熟知所有剧情底牌,又把随身空间用到炉火纯青,真要动手, 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根本没必要害怕所谓的千年大佬, 吃了长生药,又不代表不会死。真要到了关键的时候,自己空间里的一堆炸药,炸也炸死了他们。 之所以故意把局势说得无比凶险,就是为了让这次的机缘显得来之不易, 让张海琪更加珍惜,也能顺理成章创造独处机会。 而且张天道心里很清楚张海琪的软肋。 张海琪这辈子最牵挂的,就是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个徒弟。 她辛辛苦苦把两人拉扯长大、悉心教导,早就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看待。 她最大的恐惧,就是一两百年之后,眼睁睁看着两个徒弟死去、永远地离开自己。 为了给两个徒弟换来长生,张海琪绝对愿意冒险拼一把。 张海琪听完所有秘辛,沉默了许久,心里无比震撼。 她活这么大,确切地说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能超脱生死, 活过千年岁月,原来张天道真的有把握炼出长生药,不是骗自己。 短暂震惊之后,她心里瞬间燃起强烈的执念。 长生药! 只要能拿到长生药,就能留住自己两个徒弟的命! 不管前路多危险,都值得赌一次! 张海琪抬头看向张天道,语气郑重又带着一丝强势。 “行,我听你的,马上撤走所有眼线,全部保密。 但是张天道,你必须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虞姬墓,跟踪。(第2/2页) 等你炼出长生药,必须给我留三颗。你要是敢骗我、敢反悔,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海琪心里清楚,她能感觉到张天道对自己有意思。 但她有自己的傲气,好感归好感,她不会主动倒贴,更不会被人随便糊弄利用。 若是张天道敢拿自己开玩笑,她必然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张天道表面严肃正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不,独处的机会,到手了。 几天之后,出发前夕。 张海琪特意叫来张海楼和张海侠,认真叮嘱。 “我和张天道要出去办一件绝密的要事,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待在厦城,守好南部档案馆,安分守己,不许乱跑惹事。” 这话一出,张海楼当场就急眼了,满脸不服气。 “师傅!怎么又是这样啊!” “每次出大事、出秘密任务,你都带着张天道,次次把我和虾仔留在家里守摊子!” “这次我坚决不同意!家里天天守档案馆,枯燥得要死!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凭什么什么事都瞒着我们?” 张海琪知道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大,千年秘辛根本不能让两个徒弟掺和,一旦卷入就是杀身之祸。 只能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训斥。 “张海楼,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师傅的话都敢不听了?” “让你们留守就留守,乖乖听话。下次有安全轻松的任务,我再带你们出去,听见没有?” 张海楼眼珠一转,立刻装出一副垂头丧气、无比委屈的样子。 “好吧好吧,听师傅的,那我们就乖乖在家待着,你们去吧。” 表面顺从,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不让明着去是吧?行!那他就偷偷跟着去! 他就不信,凭自己的本事,还摸不到两人的行踪。 张海琪看他乖乖听话,彻底放下心来,完全没察觉自家徒弟心里藏着小心思。 一旁的张海侠全程冷眼旁观,把张海楼的小动作、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无奈得不行。 他太了解张海楼了,这家伙根本闲不住,好奇心重得要命,这次百分百要偷偷尾随。 到最后,肯定又是自己跟着他到处折腾,收拾一堆烂摊子。 张海侠暗自叹气,自己真是天生劳碌命。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的张海琪,早就不在乎什么张家派系纷争。 丝毫不顾她是海外张家的, 自古以来张家就有规矩,海外和海内张家,不能随意进入对方的范围。 除非遇到天大的事,不得不进入。 她费尽心思、不惜以身涉险,执意要夺取长生药,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张海楼和张海侠。 她根本无法接受,一两百年之后,看着两个亲手养大的徒弟老去离世。 一两百年看着远,但要是一天一天地过,也是很快的。 岁月不饶人,张海琪想了一下,自己不知不觉已经一百多岁了,这一百多年一晃而过,真的是太快了。 两个徒弟是她半生心血,比亲人还亲。 可惜张海楼和张海侠懵懵懂懂,一点都不知道,自家师傅为了他们,默默扛下了多大的风险和牺牲。 隔天一早。 张天道和张海琪收拾好,悄无声息离开厦城,直奔乌江方向。 两人前脚刚走,张海楼瞬间原形毕露,立马蹦了起来。 “虾仔!赶紧的!跟上!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他刚准备溜出门,直接被张海侠出声拦下。 张海侠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语气,开口说道:“站住。张海楼,你又打算偷偷跟着师傅?你这点心思,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张海楼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去疯狂讨好。 “好虾仔,我的好兄弟,你就成全我这一次行不行?” “你自己想想,现在南部所有诡异事件都解决干净了,档案馆天天闲得发慌,一点事都没有!” “师傅和张天道神神秘秘单独出门,还特意瞒着我们,你心里就一点都不好奇?他俩到底在密谋什么大事?” 其实张海侠心里,早就充满了疑惑。 他心思缜密,早就猜到两人此行的目标,绝对是张天道追查了很久的虞姬墓。 可他一直想不通,一座古墓而已,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一向沉稳、极少亲自出手的师傅,不惜破例冒险、秘密同行? 张海楼一眼看出他的迟疑,继续趁热打铁怂恿。 “咱俩就远远跟着,绝不露头、绝不添乱、绝不打扰他们!” “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绝对没人能发现!就偷偷看一眼,看完咱们就撤,行不行?” 朝夕相处多年,彼此最是了解。 张海楼太清楚张海侠的好奇心了。 张海侠沉默思索片刻,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疑惑,松了口。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出了任何麻烦,全部由你自己负责。” 张海楼瞬间大喜,立马拉着人往外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快走快走,再晚真追不上了!” 张海侠心里清清楚楚,这次出行的目的地,绝对是虞姬墓。 只是他始终想不通其中关键,满心疑惑。 两人小心翼翼、压低身形,一路悄悄尾随在后方,自以为行踪隐秘,毫无破绽。 可他们这点小手段,在张天道和张海琪这种顶级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从头到尾都被前方两人感知得清清楚楚。 张天道和张海琪心里都门儿清,后面跟着两个小尾巴。 但两人都没有点破,也没有回头驱赶。 张海琪心里明白,以张海楼的性子,这次拦下来,下次照样会偷偷跟着。 而且张海侠心思聪慧,大概率已经猜到了真相。 索性干脆放任不管,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 第33章 宝盒到手,线索全无,无从下手。 第33章宝盒到手,线索全无,无从下手。 滔滔乌江奔涌不息,略带浑浊的江水翻涌着层层浪头,裹挟着江水一直流淌。 两岸风声呼啸,水浪拍击着岸石,发出阵阵轰鸣,千古战场的苍凉气息扑面而来。 千年前霸王别姬、垓下悲歌的故事流传至今,而现在,只剩这片江水,静静见证世事浮沉、岁月更迭。 张天道站在江边,望着眼前奔腾不息的江水,心底莫名生出万千感慨。 世间再厉害的英雄豪杰,再惊艳的风流人物,终究抵不过无情的岁月。 纵有盖世武功、滔天权势,最后都会被时间抹平痕迹,化作一抔黄土,消散在天地之间。 无数人穷尽一生争名夺利,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所以,世人执着追寻长生,或许不是贪恋权势富贵,只是不想被岁月彻底抹去。 或者说,不想死而已,人活着,才证明自己存在,人死,即代表自己消失。 这份莫名的怅然与感慨,悄然地在张天道心底徘徊。 身旁的张海琪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看着翻涌的江水,心底也隐隐生出共鸣。 人这一生,最无解的敌人,从来不是强敌对手,而是流逝的光阴。 任谁都会畏惧衰老、畏惧离别、畏惧终有落幕的那一天,就连她也不例外。 一想到日后要亲手送别两个徒弟,心底就满是无力与不舍。 与此同时,远处的密林草丛之中,两道身影死死压低身形,探头探脑地偷看观察,正是一路偷偷尾随而来的张海楼与张海侠。 两人躲得老远,视线只能模糊看见江边两道伫立的身影,压根听不清一句对话。 憋了一路好奇心的张海楼终于忍不住了,凑到张海侠身边,小声嘀咕: “虾仔,你快看!他俩在江边站半天了,也不赶路也不做事,到底在聊啥秘密呢?” 张海侠眼神平静,淡淡扫了一眼江边二人,毫不在意: “还能聊什么,无非是商量虞姬墓的搜寻方案。” 说到这里,他无奈瞥了一眼身边咋咋呼呼的张海楼,继续说道: “你也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就咱俩这点跟踪水平,从出城那一刻开始,估计就被师傅和张天道发现了。 以他俩的实力,想发现,甩开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张海楼摸了摸鼻尖,嘿嘿干笑两声,心里比谁都清楚。 虾仔这话一点不假,他早就猜到自己和虾仔暴露了。 但他们两人发现之后既不拆穿,也不驱赶,摆明了就是默许他们跟着,不打算追究。 想到这里,张海楼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老实地蹲在草丛里继续观望。 在乌江边短暂驻足过后,张天道停止心中的感慨,决定不能再浪费时间。 靠着张海琪提前汇总的精准情报,结合自身精湛的风水望气之术, 他快速锁定了乌江这片区域的地气汇聚点。 千古古墓藏风聚气,位置极好,在风水大师面前,根本藏不住。 顺着地气脉络一路搜寻,两人很快就找到了虞姬墓的准确方位。 古墓并不荒僻,周边坐落着一座古朴宁静的村落,像是世代扎根在此,与世隔绝。 而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村庄,正是守护虞姬墓的核心所在,村里之人,便是代代相传的守陵人。 天色彻底沉入深夜,夜色漆黑如墨,山村家家户户灯火熄灭,整片村落陷入寂静,只剩几声虫鸣点缀夜色。 张天道示意张海琪原地隐蔽等候,自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潜入村落深处。 村落最中心的祠堂古朴陈旧,雕纹斑驳,应该藏着整座村子的起源秘辛。 张天道轻手轻脚潜入祠堂内部,翻看墙上镌刻的族谱铭文、遗留的古籍手记,短短片刻,便摸清了这座守陵村的所有来历。 原来这座村子,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古村,而是千年之前,高要亲手打造出来的! 当年高要得知妹妹小月,也就是虞姬的埋骨之地在乌江之后,执念深重的他, 无法接受妹妹孤身长眠、无人守护,更怕后世盗墓贼肆意挖掘、惊扰妹妹安眠。 于是他走遍大江南北,四处收拢忠心之人,聚集到此地。 筛选、训练、许诺富贵重利,让这些人世代扎根此处,唯一的使命,就是死守虞姬墓,生生世世守护陵墓安宁,不得有半分差池。 张天道看着这些记载,心里清楚了这段千年过往的恩怨纠葛。 按照神话里的剧情,当年亲手安葬虞姬的人,其实是易小川。 最初知晓虞姬墓位置的只有易小川,高要一开始全然不知情。 他一定是耗费无数心血,四处打探、多方追查,历经许久,才终于查到妹妹的埋骨之所。 自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或许守护妹妹的陵墓,就成了高要千年以来从未放下的执念。 他这一生,活得偏执又痛苦。 千年岁月,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复仇。 他恨透了易小川,也恨透了玉漱。 若不是易小川,他不会落得家破人亡,丢掉身为男人的尊严,变成不男不女的太监。 漫长千年,他苟活于世,唯一的目的,就是看着仇人痛苦地煎熬, 尝遍世间最极致的痛苦,以此慰藉自己不幸的一生。 清楚所有前因后果,张天道不再作停留,迅速退出祠堂,悄无声息折返回到张海琪身边。 凑近之后,他小声快速开口: “摸清底细了,走,我们直接去虞姬主墓。” 夜色幽深,四下无人,正是绝佳的行事时机。 两人身形迅捷,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直奔虞姬墓核心位置。 抵达陵墓之上,张天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风水布局,望气术瞬间锁定深埋地下的主墓室位置。 接下来的操作,直接看得一旁的张海琪目瞪口呆。 只见张天道根本不需要传统盗墓的繁琐工序,不用开山破土、不用排查机关毒气。 随身空间瞬间启动,无形之力笼罩地面。 土层、石块,尽数被空间无声收纳! 短短数秒,一条平整笔直、干净利落的盗洞直接成型,直通地下深处的主墓室内部。 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震动,悄无声息,完美避开古墓的机关、毒气陷阱。 紧接着,他施展出龟息术,屏蔽自身气息呼吸,纵身跃入盗洞。 进入主墓室后,一眼便锁定中央棺椁,抬手轻推,厚重棺盖应声移开,精准取走墓中存放的古朴宝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拿到物品的瞬间,他把之前被收纳的泥土石块尽数回填, 盗洞瞬间消失,地面恢复原貌,别说痕迹,就连一丝异常都察觉不到。 从开洞、入墓、取物、回填,全程不到十分钟! 张海琪站在原地,彻底看傻了眼,眼里满是震撼。 这就是空间神通的真正用法? 这就是传闻中的五鬼搬运术? 寻常古墓,机关密布、毒气丛生、陷阱无数,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殒命的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宝盒到手,线索全无,无从下手。(第2/2页) 结果在张天道面前,所有的古墓禁制形同虚设,对他来说,就跟回家一样轻松,这还是盗墓吗?不如说是直接拿。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有这等逆天手段傍身,天下间还有什么古墓能困得住他?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羡慕。 若是自己也拥有这般随身空间,相当于随身携带一座无尽仓库,寻宝、避险、储物样样无敌,这绝对是世间,最厉害的神通。 如果,这种逆天神通一旦曝光,必然会引来天下各方势力疯抢,成为所有人关注追杀的对象。 眨眼间,张天道已经折返地面,外表看不出半点异常,手中空空如也,显然宝物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张海琪回过神,按捺住心底的震惊,连忙上前小声追问: “怎么样?东西拿到手了吗?” 张天道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语气轻松确定: “我亲自出手,还能失手?东西已经到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撤离,千万别惊动村里的守陵人。 一旦被高要那边察觉到动静,麻烦就大了。”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快速撤离古墓区域。 后方躲避的张海楼和张海侠,看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他俩一直盯着两人的动向,明明前后也就几分钟时间,俩人围着古墓转了一圈就走了。 没看到挖土、没看到开洞、没看到进墓,什么动静都没有。 张海楼挠着脑袋不解,低声嘀咕: “不对劲啊,这也太快了吧?刚来就走?他俩到底干啥了? 就是单纯过来踩个点?还是说东西早就拿到手了?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看见?” 疑惑的两人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抑制住心底的好奇,继续远远地尾随,想看看两人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夜色缓缓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光渐渐亮起。 一路尾随之下,他们辗转来到一处偏僻隐蔽的山林空地,这里四周无人、极为安全。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外人,张天道将刚刚从虞姬墓中取出的古朴宝盒,从随身空间里取了出来。 一方造型奇特、纹路古朴、材质不明的神秘盒子静静摆在眼前,通体透着一股千年岁月的沧桑厚重感。 张海琪俯身仔细打量一番,越看越疑惑,转头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天宫钥匙?看着平平无奇,根本不像开启天宫的至宝啊。” 张天道随口解释道: “真正的天宫钥匙,藏在这个宝盒内部,盒子本身只是容器。 想要打开它,条件极为苛刻,必须集齐五行后人的专属戒指,外加五行后人的本命鲜血,才能开启宝盒。” 张海琪听完瞬间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那这可就麻烦了。 五行后人隐匿世间、杳无踪迹,茫茫人海,我们去哪里找人?找不到五行后人,岂不是永远都打不开这个盒子?” 张天道轻轻点头,语气无奈: “你说得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我早就查到了天宫的具体位置,但天宫核心的天星蕴含诡异的天地能量,能够镇住整座山体,坚不可摧,人力、器械根本挖不通、破不开。 如果不是必须依靠宝盒钥匙,我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冒险闯入虞姬墓。” 张海琪看着眼前的宝盒,头疼不已,继续追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拿到盒子,卡在最后一步吧?” 张天道微微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目前没有别的办法,盒子已经到手,接下来唯一的任务,就是全力寻找散落在世间的五行后人。”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将古朴宝盒重新收回随身空间。 而这全程的对话,都被躲在暗处、屏息偷听的张海楼和张海侠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蹲在树后,对视一眼,心里全是震撼,清楚地知道了张天道和张海琪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天宫,天宫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留意暗处动静的张海琪,终于不再放任两人继续躲藏,朝着暗处淡淡开口: “躲了一路的两个小兔崽子,偷听够了就赶紧出来!还藏着干什么?” 被当场抓包,张海楼和张海侠瞬间僵在原地,再也藏不住了。 两人只能悻悻然从密林暗处走出来,无比的心虚。 张海楼尴尬得一批,立马强行找补,嬉皮笑脸开口尬聊: “嘿嘿,师傅!好巧啊,今天这天儿还挺好!” 张海琪被他气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天刚蒙蒙亮,哪来的好天气?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出发前再三叮嘱,让你们乖乖留守厦城看守档案馆,谁允许你们偷偷跟过来的?” 张海楼挠着后脑勺,满脸尴尬,硬着头皮辩解: “师傅,我们这不是担心您和张天道遇到危险嘛!档案馆那边啥事儿没有,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过来跟着搭把手,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说完他连忙转头,疯狂给身旁的张海侠使眼色: “对吧虾仔!咱俩就是专门过来帮忙的!” 张海侠一脸淡定,沉默不语,压根不接他的话茬。 这么拙劣的理由,他可说不出口,说出去都有点侮辱自己的智商。 看着自家两个徒弟一副心虚乖巧的模样,张海琪心底满是无奈,也没心思过多训斥。 事已至此,人都跟来了,再骂也没用。 她摆了摆手,无奈说道: “行了行了,别找借口了。既然已经偷偷跟来了,就老实跟着,安分守己,不许乱跑、不许惹事,听到了没有?” 两人连忙乖乖点头,不敢再多废话。 解决完两个徒弟的事,张海琪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天道,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现在麻烦来了,接下来五行后人该去哪里找?天下人海茫茫,一点线索也没有,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这话直接说到了关键点上,张天道此刻也颇为头疼。 他当初只是看过《神话》影视剧情,时隔多年,大部分情节早就模糊记不清了。 脑海里只记得“需要五行后人解锁宝盒”这个核心设定,至于五行后人的身份、下落、踪迹,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心底暗自懊恼。 早知道自己日后会亲自探寻天宫,追寻长生,当初看剧情的时候,就该把所有细节记牢! 现在倒好,关键线索缺失,手里握着宝盒,却卡在最关键的一步,完全没有一点搜寻头绪。 张天道暗自思索。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大概率就在宝盒本身。 既然宝盒是专属解锁道具,上面极有可能残留着五行后人的线索、位置指引。 而且这件事必须隐秘进行,绝对不能张扬。 一旦搜寻动静太大,传到活了千年的高要耳中,必然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到时候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眼下,只能静下心来,慢慢排查线索,低调寻找五行后人的踪迹。 第34章 汤巫山 第34章汤巫山 眼下五行后人的线索中断,就是拿着宝盒也无从下手。 张天道琢磨了一番,与其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不如先安定下来,慢慢静下心参悟宝盒里藏着的奥秘,总能找到突破口。 几人一番简单商量,决定暂时先不赶路。 先在乌江附近的城镇落脚休整,一边摸索宝盒秘密,一边伺机打探五行后人的消息。 外人总觉得张天道身怀逆天空间、手段神乎其神,悟性超乎常人,好像遇到什么难题都能随手解决。 但只有张天道自己心里清楚,他最大的依仗根本不是智商碾压。 而是提前熟知所有剧情走向,剥离掉这种剧情先知的优势,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古人制作的特定机关,一样会束手无策。 乌江毗邻的小镇不算繁华,人烟稀疏、氛围平静,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比较适合静下心来研究线索。 几人挑了镇子最偏僻清净的地段,干脆利落地花了一千多大洋,盘下一座带小院的独栋宅子。 院子不大不小,青砖院墙围着四方天地,院里几棵老树遮阴, 干净又僻静,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打扰,用来当临时落脚点再合适不过。 安顿下来之后,院子里就只剩下几人,紧绷的心情突然松弛下来。 张海琪看着眼前这两个徒弟,是又无奈又好笑。 这俩人她太了解了,一个嘴碎好奇、闲不住,叮嘱的话听听就行,转头照样我行我素,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听。 另一个沉默寡言,智商超群,就是总担心张海楼,老是给他收拾烂摊子, 害怕他出现危险,不忍心看到他受罚、被训,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活脱脱的好兄弟。 张天道看着师徒三人的相处模式,就跟家人相处一样,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他转头看向张海琪,轻声提议:“要不,咱们干脆把秘密跟这两个透个底?” “他俩一路偷偷跟着,偷听,心里好奇极了,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现在啥都不清楚,天天瞎猜、瞎琢磨,反倒容易出事, 万一一不小心暴露行踪,引来外人注意,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海琪闻言沉默思索了许久。 平心而论,张海楼和张海侠都是她亲手带大的,品性、心性、能力,她比谁都清楚。 张海侠心思缜密、冷静理智、智商极高,做事滴水不漏,稳重靠谱,的确让人放心。 张海楼看着冲动跳脱、大大咧咧,实则有分寸,嘴巴极严,遵守师门规矩, 唯一的小毛病就是心肠太软、太善良。 两人就算知道也绝对不会泄密,如今已经算是牵扯进来,继续瞒下去反而徒增隔阂。 想通这一点,张海琪下定决心。 她抬眼看向院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张海楼、张海侠,赶紧给我进来。” “不是好奇吗?一天不弄清楚,就跟猫抓心似的,我一出去办点事,就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想知道我和张天道一路在干什么、查什么秘密吗? 今天就一次性告诉你们,省得你们两个瞎猜,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门外的两人听见师傅传唤,立马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 张海楼瞬间老实下来,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 乖乖跟着沉默的张海侠走进屋里,规规矩矩地站好,一点也不敢乱动。 张天道看着两人这副乖巧模样,心里忍不住暗笑。 真是一物降一物。 这俩人平日里在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张海琪面前,永远乖得不像话。 天底下也就只有张海琪,能轻轻松松治住这一对活宝。 等人都进屋站好后,房门被轻轻合上。 张天道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 “你们俩一路上偷偷跟着,我们早就知道, 既然你们俩想知道,我和你师傅冒着风险深入虞姬墓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我就直说了。” “昨天你们也亲眼看见了,我们确实进了虞姬墓,还从墓中取出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 这件东西,关乎着你们两人的以后。” “这也是你师傅不惜冒险、执意和我合作的真正原因。 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让你们掺和,但你们已经跟来了,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今天直接说了。” 话音落下,张海楼和张海侠立刻有了精神,认真地听着这秘密到底是什么。 张天道继续缓缓解释,把张家一些秘密和盘道出。 “你们两个都算是外姓张家人,身上都纹着张家外姓专属的穷奇纹身,这点你们心知肚明。”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张家内部分三六九等。张家本家嫡系子弟,纹的是麒麟纹身,自带纯正的麒麟血脉。而你们身负穷奇纹身,却没有张家专属的麒麟血脉。” “穷奇纹身的确能改造体魄,让你们实力远超常人、战力强悍, 寿命也比普通人绵长很多。可跟嫡系麒麟血脉比起来,差距是天壤之别。” “实话跟你们说吧,有穷奇纹身护体,你们无灾无难的话,最多也就活一百到两百岁。” 说到这里,张天道特意停顿了一下,给两人消化的时间。 看着两人骤然紧绷的神色,他继续说道: “可张家嫡系的麒麟血脉,两百岁仅仅只是壮年。” “你师傅张海琪,身负张家最纯正的顶级麒麟血脉,正常寿命足足有四百年到五百年之久。” “你们好好想想,一两百年的光阴,看着漫长,弹指即过。 等你们寿元耗尽、撒手人寰,你师傅依旧容颜未老、风华依旧。”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弟一个个先走,亲身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你们觉得你师傅能接受吗?” 张海楼和张海侠身子微微一震,心底掀起巨大的震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天道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继续说道: “所以,你师傅才毅然决然和我合作,不顾一切寻找世间最大的秘密——长生。” “世人都以为长生药是野史传说、虚假谣言,但你们身在古老张家, 应该清楚,世间所有流传的传说,绝大多数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汤巫山(第2/2页) “秦始皇求长生、崔文子炼仙药、西王母赐长生,全部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的水深,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一旁的张海琪适时接过话,顺便解开两人的疑惑。 “张家屹立千年,见证无数王朝更迭、世事变迁,历代族人都有在暗中参与这些历史、传说,记录见闻。” “我们张家的血脉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做到长生, 只能延寿、不能永生。 普通本家麒麟血脉,寿元大多在两百到三百岁之间,我这种顶级血脉,撑死最多五百年。” “张天道偶然从张家记录中得到遗失的长生秘密, 意外知晓了炼制长生药的真正方法。 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比西王母的长生要更加安全,不会异变成为怪物。 我和他合作,赌的就是一个机会。” “这件事是世间禁忌,一旦泄露,天下所有势力、豪门都会疯狂觊觎。 消息曝光,不止我们几人性命不保,整个张家都会被各方势力围剿,面临灭顶之灾。” “这也是我一直瞒着你们的根本原因。” 说到最后,张海琪眼底带着一丝温柔与郑重:“张天道已经许诺我,只要长生药炼制成功,会优先给我留三颗, 目的很简单,就是彻底解决你们的寿元问题,让你们再也不用被寿命困住。” 这番话落在张海楼和张海侠耳中,瞬间击穿了两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这一刻,他们终于懂了。 懂了师傅为什么近期老是神神秘秘。 懂了师傅为什么宁愿背负风险、赌上一切,也要追寻虚无缥缈的长生药。 原来从头到尾,师傅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他们两个。 平日里看似严厉唠叨、处处约束的师傅, 背地里默默为他们扛下了所有,拼尽全力想留住他们的性命。 两人心里又愧疚又很不是滋味。 之前他们还好奇、偷偷跟过来想看看。 胡乱揣测,甚至暗自吐槽师傅偏心, 现在想来,实在是自己太过幼稚不懂事,险些打乱师傅和张天道的计划。 愧疚感填满心头,两人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张天道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知晓真相,那我们也就不再隐瞒。” “现在我们刚好有一个难题要解决,你们脑子灵活,也帮着一起琢磨琢磨。” “还有,我再次郑重提醒你们一遍,长生药的秘密,一个字都不准对外泄露。 一旦泄密,所有的人都会行动起来,想过来争夺,那就是关系整个张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记住了吗?” 两人重重点头,神色无比严肃,再也没有半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见两人记在心里,张天道不再废话,将那只从虞姬墓取出的古朴宝盒, 从随身空间里取了出来,平稳地放在屋内的木桌之上。 两人早就见识过张天道的五鬼搬运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四人同时围到桌前,目光全部聚焦在这只存在千年的神秘宝盒上,细细打量、认真研究。 张海琪盯着宝盒的结构看了许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 “这大概不是普通机关,应该是古籍记载的扣龙锁。” “这种锁没有钥匙孔,机关自成一体,想要强行撬开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开启办法,就是补齐上面所有缺失的机关部件,才能打开宝盒。” 张天道点点头,结合自己知晓的剧情补充。 “没错,你说的对。” “扣龙锁缺失的部件,就是五行后人传承的戒指。每一枚戒指上都镶嵌着专属的戒石。” “五枚戒石依次镶嵌到宝盒对应的凹槽里,机关就会自动触发,打开宝盒。 而每一枚戒石镶嵌到宝盒,盒身就会自动浮现新的纹路图案,指引下一枚戒指的下落线索。” 几人盯着宝盒反复查看,正反面都细细摸索,一时之间都没找到头绪,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旁沉默观察的张海侠,突然有了新发现。 他眼神锐利、观察细致,翻看着宝盒,看到了宝盒底部的边缘有线索,出声提醒。 “师傅、张天道,你们看这里!” “盒子底边刻着几枚小篆,年代极其古老,字迹却是很清晰,大部分的字我辨认不出来,但其中有一个字我能确定,是‘山’字!” “这大概率是一处地名,应该是古人刻意留下的线索,指向某一座特定的山!”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精神一振,立马凑了过去,低头仔细盯着盒底的文字。 张天道盯着小篆字体,尘封的剧情记忆瞬间复苏,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是汤巫山!绝对是汤巫山!” 他想起了电视剧里的一些剧情,当初易小川和高要就是要找汤巫山,宝盒最终留在了汤巫山。 电视剧的结尾交代,汤巫山的老者派五个徒弟分别携带一枚戒指让其世代保管, 等待有缘人的出现,而这五个人正是后来的五行后人的先祖。 “没错,就是汤巫山三个字。看来线索就在汤巫山。” 张海侠顺势补充自己的推测: “这种宝盒上,不会留下无用的信息。古人特意刻字留痕,就是怕线索断绝。” “大概率汤巫山里藏着某个线索,或者说,带有汤巫的文字古籍, 都会留有隐藏的信息。只要我们赶到那里,就有了开头。” 一旁听懵、刚刚跟上节奏的张海楼,来了精神,一拍大腿,着急开口。 “那还犹豫什么啊!” “既然线索明明白白指向汤巫山,咱们直接过去不就完了? 找到地方,谜题不就解开了,就算解不开谜题,也应该能解决一部分。” 原本毫无头绪的困局,因为宝盒底部的短短三字线索,瞬间有了方向。 众人心里迫不及待地想找到汤巫山。 更巧的是,汤巫山距离乌江流域并不算远,几人对视一眼,有了想法。 即刻出发,直奔汤巫山。 第35章 夹层,地图,无解的难题。 第35章夹层,地图,无解的难题。 汤巫山离乌江并不算远,并没有复杂山路绕弯。 一行人清早出发,赶路整整一天,日落时分,终于站在了汤巫山山脚之下。 沧海桑田千年流转,曾经的汤巫山,早就变了模样。 山脚下早已形成了一座烟火气十足的小村庄,房屋错落排布,炊烟袅袅, 村口还有老人坐着闲谈唠嗑,处处都是寻常村落的安逸景象, 谁也看不出这里是藏着千年秘辛的发源地。 望着眼前连绵无边、郁郁葱葱的庞大山脉,张海楼忍不住当场吐槽发牢骚。 “这汤巫山也太大了吧,我们就凭一句模糊线索,满山瞎找?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张海楼一脸生无可恋,望着大山叹气,没有一点自信。 一旁的张天道却知道。 整座汤巫山的核心线索在哪里,就是当年易小川和高要到访的老者庭院与古怪石桌。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突出。 若是事事未卜先知,报出答案,太过反常,迟早会让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三人起疑心,察觉不对劲。 所以他只能隐藏心底的答案,装作和众人一样摸索猜测,慢悠悠开口给出引导。 “你们别忘了,宝盒底部刻的是燕国小篆,距今足足一千多年。” “线索年代久远,肯定藏在村子流传下来的老物件中,不可能在新造的地方。” “我们与其满山乱逛浪费体力,不如换个思路,进村问问当地老人。 看看村里有没有代代相传的老物件、古怪旧东西,或者带‘汤巫’二字的老巷子记载,这样范围一下子就能缩小大半。” 张海琪闻言眼前一亮,算是同意。 “这个思路靠谱点,与其漫无目的进山寻找,不如问问本地人。” 几人不再迟疑,直接走进山脚的小村庄,沿着村道挨个询问村里年长的老人。 村里人朴实和善,几人态度客气,问话顺利无比。 没打听多久,一位坐在村口乘凉的白发老者,听完他们的问题,依稀有了印象,开口便给出了关键消息。 “汤巫?那你们算是问对人了!” “咱们村里刚好有一条汤巫巷,巷子里有一户世代居住的人家,家里留了个上百年的老桌子。” “那桌子材质没人认得,最诡异的是桌上四个玉石茶杯,死死粘在桌面上,不管谁用力拿,都拿不下来。” “村里好多人都去看过热闹,都劝户主把这碍事的怪桌子拆了换新的,结果户主死活不肯。 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必须好好守着。 你们要找上了年份的老物件,它或许就是!” 听完老者的描述,四人眼神瞬间亮了。 死死固定在桌面?世代守护的老石桌,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四人连忙诚恳道谢,转身直奔村子深处的汤巫巷。 汤巫巷巷子幽深,青石板路面布满岁月痕迹,古朴气息十足。 很快,几人就找到了老者口中的老宅,院门虚掩,轻轻一推就能进去。 几人刚抬脚准备跨进院子,院内慢悠悠走出一位须发皆白、气质淡然的老者。 老者目光平静扫过四人,没有觉得意外,语气淡然开口。 “你们,大概就是我一直要等的有缘人吧?”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直接把张海楼问懵了。 他挠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脱口问道:“有缘人?什么有缘人?大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海琪立刻悄悄侧目,狠狠地瞪了张海楼一眼,眼神示意他闭嘴,不要乱说话。 张海琪敏锐地猜出了老者的身份。他大概是类似世代驻守此地的守秘人! 和虞姬墓的守陵人一样,世世代代守着汤巫山的秘密,等候持有宝盒的有缘人到来。 她先是收起心里的惊讶,表面装作态度谦和有礼,对着老者拱手回话。 “老人家你猜的没错,我们正是您等候的有缘人。此番专程前来,是为开启宝盒。” 老者听到“宝盒”二字,浑浊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认真打量了张海琪几人一遍。 “既然你们已经拿到宝盒,那便是天意注定。” “我祖训有言,不问缘由,凡是持有宝盒前来之人,皆是有缘。 院内机关你们可自行破解,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完,老者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四人走进院内。 院子干净素雅,没有多余陈设,正中央的空地上,静静摆着一张古朴石桌,配四张石凳。 石桌之上,四个温润的玉石茶杯稳稳嵌在桌面,纹路古朴,造型独特。 张天道一眼锁定石桌,确认了。 没错!就是这里!和记忆里神话剧情的石桌一模一样! 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三人也紧紧盯着石桌,神色郑重。 线索就在眼前,但这古怪石桌到底藏着什么机关、该如何破解,暂时没人摸得清楚。 好奇心爆棚的张海楼率先忍不住,上前伸手攥住玉石茶杯,使劲往上拔。 他咬紧牙关、浑身发力,胳膊青筋都绷起来了,结果桌上的茶杯如同和石桌长在一起,纹丝不动。 “卧槽?这么死?” 张海楼不信邪,又换了几个角度使劲拉扯、撬动,依旧半点反应没有。 他悻悻收回手,一脸挫败:“完了,这根本拿不动,这东西跟焊死在上面一样!” 紧接着张海侠上前尝试,结果一模一样,不管怎么用力,茶杯丝毫不动。 几人围着石桌研究半天,没了头绪。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心思最细腻冷静的张海侠忽然开口。 “既然拿不起来,说不定根本不是往上拔的机关。” “试试推着看,说不定是平移机关!” 众人瞬间眼前一亮。 张海楼立马再度上前,双手按住茶杯,缓缓横向发力一推。 “咔哒!” 一声细微清脆的机关响动传来,玉石茶杯竟然真的缓缓滑动了一寸! “动了!真的动了!原来是这么玩的!”张海楼瞬间兴奋大喊。 可短暂开心过后,众人又陷入难题。 能推动是能推动,可毫无规律、没有提示,胡乱推根本没用,根本不知道正确的机关顺序。 几人围着石桌皱眉思索,院内一时安静下来。 张天道看着桌上的茶杯,凭借回忆剧情的记忆判断,这机关的破解关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夹层,地图,无解的难题。(第2/2页) 或许不是简单的推拉移位,而是注水引纹! 刚好此时守院老者见几人研究机关,默默转身走进了屋内。 趁着无人注意,张天道,悄无声息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壶清水。 他装作随手试探的样子,将四个玉石茶杯一一倒满清水。 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 盛满的清水没有溢出,反而像是被石桌茶杯吸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 与此同时,原本粗糙古朴、毫无纹路的石桌桌面,渐渐亮起淡淡细纹, 无数古老的燕国小篆缓缓浮现,在桌边一侧,清晰无比。 一旁的三人瞬间看呆了,满脸震撼。 张海楼瞪大双眼:“我的天!还能这么触发机关?长见识了!” 张天道凭借看过张家大半藏经阁的渊博学识,外加自身顶级悟性,对这种小篆、奇门术数烂熟于心。 他快速扫视桌面古字,当场翻译出声:“桌面刻字:破解棋盘阵,方得汤巫书。” 张海琪俯身仔细观察整张石桌,结合周边排布的天干地支、两仪四象八卦纹路,瞬间看懂了机关。 “我懂了!这是一套完整的奇门遁甲机关!” “以石桌为阵、茶杯为子,融合易经阴阳、五行术数,能推演吉凶,是最古老的密码机关!” 既然知道如何破解机关,四人分别落座四张石凳,围在石桌四方。 张海琪精通易经八卦、奇门阵法,张天道同样熟知, 二人对视一眼,一一出手,按照天地阴阳、五行排布的正确顺序,一点点微调挪动桌上的玉石茶杯。 张海楼和张海侠在一旁凝神观看,不敢打扰半分。 等最后一枚茶杯归位,四个玉石杯再也推不动,四人停下动作静静等候。 下一秒,石桌之上的几枚玉石茶杯,仿佛被无形之力操控,自主沿着固定轨迹快速滑移、换位、归阵! 整套动作,充满玄妙! “轰隆——!” 一声轻微的机关震动响起,整张千年石桌瞬间四分五裂、自行拆解! 石桌碎裂的中心位置,露出一方精致古朴的小黑木盒,静静嵌在石台中心! 张海楼瞬间激动起来:“出来了!东西出来了!这就是机关藏的宝贝?” 张天道目光落在木盒上,心里确信,这就是小篆记载的神奇之书。 他伸手小心翼翼取出黑木盒,轻轻打开盒盖。 一本泛黄古朴、带着千年岁月气息的古医书,静静躺在盒中,封面上三个古字苍劲有力——《汤巫诀》! 几人立刻围拢过来翻阅古书。 整本书记载着大量古方、药材名字,内容晦涩难懂。 最特殊的是,书本每一页,都标注着一黑一红两组神秘数字,看着杂乱无章,暂时看不出任何规律。 眼下身处外人村落,不方便深入研究,几人没有多做停留。 简单向屋内的老者道谢辞别,随后转身离开汤巫山,一路折返乌江小镇的落脚小院。 回到独门独院的僻静宅子,四下无人、安全后,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专心钻研《汤巫诀》的秘密。 院门紧闭,张天道取出古书平摊在木桌之上,四人围坐一桌,逐页仔细翻看研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书页上一黑一红的两组数字,反复对照,依旧摸不透其中含义。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好动的张海楼随手将手掌贴在了古书封面。 指尖摩挲间,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这封面不平!” 张海楼触觉格外敏感,掌心清晰摸到封面表层有密密麻麻的凹凸痕迹,绝对不是实心书本的质感! “这本书有夹层!” 他眼睛一亮,立刻小心翼翼合拢古书,从随身口袋掏出一枚薄刃小刀, 动作轻柔,一点点顺着封面边缘划开夹层。 夹层缓缓开启,一张折叠整齐、保存完好的古旧图纸,静静藏在其中! 张海楼小心翼翼将图纸取出,轻轻摊开平铺在桌面。 一张标注着精准经纬度的古老地图,瞬间映入众人眼帘! 图纸之上,赫然有对应着书本的黑红双色数字!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黑色数字是经度,红色数字是纬度! 所有谜题对上,众人精神大振! 可等众人细看图纸,心头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又凉了大半。 图纸左下角刻着一段解锁口诀,是开启五行线索的关键。 奈何口诀残缺严重,只有开头两句勉强完整,后续所有句子,通通只剩下后几个字,前两个字根本没有。结合《汤巫诀》,大概是五个药名。 根据药名附带的数字,确定地图上的坐标。 而且最关键的开篇第一句,开头关键字直接没了! 张海侠眉头紧锁,轻声分析:“坏了,口诀残缺成这样,根本没法拼凑完整线索。” 张海楼也垮了脸,一脸无奈:“忙活半天,搞了个残缺线索?这不等于白找了吗?” 屋内气氛瞬间低沉了下来。 张天道也泛起一丝无奈。 他清楚,整套线索一环接着一环,缺少任何一环都不能解开宝盒。 想打开宝盒,必须先找到金行传人,才能顺着完整口诀,解锁木、水、火、土四行线索。 眼下口诀残缺,开篇关键信息缺失,等于直接堵死了第一步。 他脑海中回忆残存的剧情记忆,记得最早的金行传人一族,世代精通独门开锁秘术,手艺冠绝天下。 可千年岁月变迁,沧海桑田。 偌大的天下,人海茫茫,去哪里找? 想凭一句残缺口诀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天道暗自叹气。 哪怕自己拥有先知记忆、手握逆天的空间,依旧卡在这残缺的线索上,束手无策。 明明答案近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却硬生生被残缺口诀困住,无法破解。 张海琪看着桌上残缺的地图和口诀,眼神凝重。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明明手握线索、却无解的僵局。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挫败。 忙活整整一天,历尽波折拿到关键线索,最后竟然卡在最不起眼的残缺口诀上。 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第36章 聪明的虾仔,线索,开启宝盒。 第36章聪明的虾仔,线索,开启宝盒。 小院里氛围压抑,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着桌面上的地图,个个提不起精神。 张天道盯着纸上的标记,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碰碰运气。 手里的线索缺东少西,一堆碎片化的信息搅在一起,最难的就是拼凑。 他来回翻看桌面上的地图,瞧了好几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他知道,眼下距离易小川出世还有几十年,根本没办法直接跑去找易小川的母亲打听消息,这条路没用。 一旁的张海侠倒是没有跟着一起发愁。 他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来回在地图和《汤巫诀》之间游走,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抓到了一点线索。 地图上面清清楚楚标注着一组组经纬度,可他从头到尾把整本医书翻了一遍,发现书上并没有把地图里全部的数字都罗列出来。 书页里只零散记下了一小部分特殊数字,数字下方紧跟着一个读都读不顺的药材名字。 张海侠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难不成这些看上去毫无关联的药材,就是残缺口诀缺失的那一部分? 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他耐着性子,一页一页重新翻阅古书。 反复核对许久,终于让他摸出了门道。 整本《汤巫诀》里面,一共只有五个特殊的黑色数字,每一个黑色数字下面,都对应着一味药材。 而红色数字全部统一印在每一页的左下角。 张海侠试着把一组黑、红数字两两配对,组合成一组坐标点位,再拿去和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一一比对。 越核对,他心里越是惊喜,有几组坐标居然全都能对上。 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推,一段完整的口诀慢慢在脑海里拼凑成型。 双生下天铸金丹,图安伏虎主木本,丈夫当归自土生,作茧门人为火患,乌龙陨落赤水根。 五句口诀刚好分别对应地图上标注出来的五个地点。 张海侠猜想:这五处地点,应该就是五行者的师傅安排五行后人驻守的位置。 背负着守护秘密的使命,五行传人大概率不会随便四处漂泊,多半是世代扎根在固定位置。 只要找到这五个点位,就能找到五行后人。不然地图辛辛苦苦标出这些位置,不就白白浪费了? 他抬头看向另外三人。 张天道眉头紧锁盯着地图出神,张海楼耷拉着脑袋一脸垂头丧气,就连师傅张海琪也在轻声思索。 三个人全都盯着地图上的记号、地点,反倒忽略了手边另一样关键物件《汤巫诀》,两者搭配才能找出确切坐标。 张海侠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算了,还是由自己把谜底揭开好了。 他平静地开口,出声打断了屋内沉寂的气氛。 “师傅,张天道,海楼,你们真是糊涂,一门心思盯着地图上的坐标,是不是都忘了,我们手里还拿着另外一样东西。” 说着,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放在桌面上的《汤巫诀》。 “地图和这本医书,两样东西得搭配在一起看,单独拿哪一样都没用。” 张海楼耷拉着肩膀,语气满是失落。 “虾仔,我们刚刚不是都核对过了吗?书上的口诀还有地图都是残缺不全的,两样拼一块儿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找不到人?” 张海琪眼睛猛地一亮,眼神里满是期待。她太清楚自家这个徒弟的脑子有多精明。 “虾仔,你是不是找出什么线索了?别故意吊我们胃口,赶紧说说。” 张天道和张海楼齐刷刷转头看向张海侠,目光里全是期待。 悟性再高,终究弥补不了智商的不足。 张天道自己也知道,他最大的依仗不过是穿越看过剧情,推理、拆解线索这种细活,他反倒不如心思缜密的张海侠。 穿越前,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留下来的习惯,一时间还是没能改掉。 张海侠不紧不慢地把自己刚刚推导出来的结论说了出来,将黑红数字配对的办法、还有拼凑完整的五行口诀讲给众人听。 几人拿着口诀,一句一句对照地图上面的坐标点位。 金木水火土五个点位整齐地排列出来,五行后人大概落脚的地方,终于有了明确答案。 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屋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张海楼精神立马回来了:“虾仔,你也太厉害了,我们几个围着琢磨半天,居然漏掉这么关键的线索,这下不用愁了!” 众人不再耽搁,准备动身出发,先去找第一位金行者的后人。 顺着地图标记的坐标赶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京城周边。 按着地图标注的精准位置一路寻访,顺利找到了金行者后人居住的村落。 跟张海侠推测的一模一样,金行者的后人世代就在此地定居,祖祖辈辈守在这里,静静等候拿着宝盒上门的有缘人。 当张天道把古朴的宝盒拿出来摆在金行者后人的面前时,对方终于确认,眼前这几个人,正是祖训之中等待许久的有缘人。 金行者的后人没有过多犹豫,取出代代传承下来的戒指,把戒石精准镶嵌进宝盒预留好的凹槽之中。 戒石归位的一瞬间,宝盒表面光影流转,浮现出一幅全新的奇特图案。 可仅仅镶嵌戒石还不够,后续开启机关还需要金行者本人的鲜血。 张天道上前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明。 金行者后人恪守祖训,十分配合,心甘情愿献出一滴鲜血。张天道小心收好。 开了一个好头,后面的搜寻,顺风顺水。众人顺着口诀标注的点位依次寻访,木行者、土行者、水行者的戒石与鲜血,顺利拿到手。 眼下,五行之中只剩下最后一位火行者。 张天道知道火行者一脉早就被高要暗中收买,戒指还有相关口诀,全都落到了高要手里。 想要拿到最后一枚戒石和鲜血,不能硬碰硬,只能设局引诱高要主动现身。 虽说高要吃下过长生药,活了上千年,可他肉身依旧只是普通人,并没有什么通天的神通。 要引出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突破口,就是之前去过的虞姬墓。 高要为了妹妹小月,在那里派了一个村子的守陵人,他跟那处村落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虞姬墓出事,高要不可能坐视不理。 “引蛇出洞。”张天道缓缓说出四个字。 他转头看向身旁三人:“我的想法是,我们故意把虞姬墓伪装成被盗掘的样子,消息传到守陵人那边,高要早晚能收到风声。 只要他心里还惦记着妹妹的坟墓,就一定会亲自过来一趟。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找机会动手。” 张海琪略微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目前来看,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那就按这个方案来吧。” 一行人再次动身,折返乌江边上的虞姬墓。 夜色沉沉,山间四下漆黑一片,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休息。 趁着夜深人静,张天道再次催动空间之力,悄无声息挖出一条宽大的盗洞直通墓室深处。 为了把戏做足,不能只挖个盗洞就草草收场。 他进到墓室,把墓穴里面所有值钱的陪葬器物全部收进空间,故意弄得一片狼藉,刻意做出被盗墓贼洗劫一空的假象。 墓室里闹出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村子里轮值的守陵人。 等守陵人急匆匆举着火把赶到墓地,看见地面上偌大的盗洞,所有人脸色惨白,又气又怕。 祖祖辈辈托付的使命,到头来还是没能守住陵墓,所有人心里满是自责。 而村子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屋顶阴影里,张天道四人正静静地观望,耐心等候大鱼上钩。 陵墓被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落。 守陵一族知道凭自己根本查不出盗墓者,只能启用祖上传下来的最后应急手段,想方设法联系暗处的高要。 事情的走向和张天道预估的分毫不差。 整整两个星期过去。这一天,高要终于来到了乌江边上的小村庄。 他站在残破的盗洞边上,望着妹妹的墓穴,千年积压在心底的悲痛和怒火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盗掘小月的陵墓? 他冷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一众守陵人,暗中吩咐随行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聪明的虾仔,线索,开启宝盒。(第2/2页) 把这批看管不力的守陵人全部处决,当做没能守住陵墓的惩罚。 无数念头在高要脑海里飞速出现。 难道已经有人破解了宝盒的秘密?不对,如果真的盯上宝盒,没必要专程跑来挖掘虞姬墓。 是易小川?更加不可能,易小川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惊扰小月安眠。 高要眉头紧锁,怎么也猜不透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远处隐蔽的张天道和张海琪静静望着下方的身影,等了这么久,目标总算出现。两人快速小声商量下一步行动方案。 “海楼性子急,容易冲动,虾仔,麻烦你留下来盯着他,别让他一时忍不住跑出去坏事。 今晚就我和你师傅两个人过去找高要,人少行动更灵活,尽量不出差错。”张天道转头吩咐道。 张海侠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按住跃跃欲试的张海楼。 张海楼一脸不甘心:“为啥每次有热闹都不让我上啊!” “别闹,这次计划不能出现丁点差错,乖乖待在这里等消息。”张海琪叮嘱一句,便和张天道悄悄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幕笼罩村庄,张天道与张海琪借着房屋阴影掩护,一路潜行,摸到高要临时落脚的小院。 张天道凭借着神级悟性,早就精通医术药理,加上苗疆医术,其中记载的方子就能配置效果极强的特殊迷药。 他找准机会,悄咪咪将迷药吹入屋内。没过片刻,房间里便没了动静,高要已经被迷晕过去。 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屋子,趁着高要昏迷,简单地问话,很快就问清楚了火行者后人的下落,还有戒指存放的位置。 原来火行者后人这些年一直留在高要身边。 当年上一任火行者贪图富贵,被高要收买,为了表忠心,直接把自家后辈交到他手上。 高要亲自教导、培养,长年累月待在身边,慢慢变成了他最信任的心腹助手。 可悲的是,这名心腹自己压根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是火行者一脉的后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二人立刻动身,去找这名火行者后人。 对付他的手段大同小异,趁着对方没有防备,悄悄用迷药将人放倒。 顺利取下挂在他脖颈间的戒指,又取到了他的一滴鲜血。 拿到两样东西,正打算离开。 突然,张天道心头猛地一惊,一个十分危险的念头浮了上来。 不对劲,他看了看火行者的后人。 等高要从昏迷中醒过来,一旦发现心腹脖子上的戒指不见了, 稍加思索就能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在四处收集五行后人的戒指,目标就是打开宝盒,前往天宫。 高要活了上千年,熟知火行者的口诀,万一他顺着口诀找到下一位五行后人, 顺着他们的描述,就会知道自己和张海琪一行人的样貌,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没能打探到长相,只要他知晓有人在收集戒指,必然猜到这群人的最终目的地就是秦皇陵。 以高要的势力,完全可以提前调集人手,在秦皇陵入口来个守株待兔。 退一步来说,就算埋伏没有成功,高要熟悉秦皇陵里面的构造。 若是尾随众人一同进入天宫,在里面启动天宫的毁灭装置, 所有人都会被活活困死在秦皇陵深处,再也走不出来。 不少小说里,主角就是一时心软放过对手,留下后患,最后身边亲朋好友接连遭到报复,落得凄惨下场。 这种教训,张天道不想亲自体验一遍。 想到这里,张天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低头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火行者后人。这个人就不能留。 只有让他消失,高要才无法察觉到真相,也没办法顺着火行者后人这条线,追踪到其余五行者的后人,潜在的危机才能全部化解。 为了让自己的长生计划不暴露,眼下只能让他消失。 张天道拿定主意,伸手一把扣住昏迷男子的脖颈,微微用力一拧。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尸体收进随身空间,抹除痕迹。 如此一来,高要根本无从得知这名火行者后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就算想查,也找不到线索。 处理好后,两人迅速离开了小院,直到来到一处偏僻安静的林间空地。 张海琪一路上心里都憋着疑问,等四周安全以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刚刚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没必要直接取走他的性命。” 晚风穿过林间树叶。张天道侧过头看向张海琪,慢慢开口解释。 “按道理上讲,你说得没错,我本来也不想痛下杀手。 可是你仔细想一想,此人是火行者的后人。 戒指被我们拿走,高要只要发现戒指失踪,立刻就能猜到,有人正在收集五行后人的戒指,准备开启宝盒。” “高要掌握火行者的口诀,他顺着口诀就能找到其余五行者的后人,很有可能从别的后人嘴里打探出我们的样貌、意图。 就算打探不到消息,只要他清楚有人盯上天宫,就可以提前派人驻守秦皇陵入口。 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进入天宫拿到天星吗?” “就算前面所有风险全部侥幸避开,他只要等待,跟在我们身后一同进到秦皇陵。 他清楚知道天宫的构造,一旦他启动天宫里面的毁灭机关,我们所有人,都会永远被困在天宫里面。” 张海琪静静听着这一条条推演出来的风险,不由得心头一震。 每一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她忍不住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心肠太软了? 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不知不觉,就忘了危险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人人嘴上都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但是真正到了抉择的时刻,又有几个人能够狠得下心?那终究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可清楚其中利害后就会发现,一旦站到对立面,就是生死之争,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想通了这一层,张海琪不再继续劝说张天道。 不得不承认,他考虑事情,比自己更加周全。 两人不再停留,拿出刚刚到手的火行者戒石,嵌入宝盒最后的凹槽。 戒石稳稳卡入卡槽,宝盒表面光影再度流转,浮现出新的图案。 紧接着盒盖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举,缓缓向上掀开。 匣中存放两样物件,一张秦皇陵完整图纸,还有一封家书。 张天道将图纸和信件一并递给张海琪,让她仔细看完,了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张海琪捧着信纸,一字一句慢慢读完,整个人久久没有回神。 信里记载的故事太过震撼,世上居然真的有人穿越时空,在这片世间存活了千年之久。 她抬起头,目光深深看向身旁的张天道,越看心里越是疑惑。 这么多隐秘的内情,仿佛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海琪微微眯起双眼,试探着问道: “张天道,老实跟我说,你该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不然这千年的秘密,你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每一件事情都好像提前算好一样,别跟我说这些全都是巧合。” 其实把信件交出去的那一刻,张天道就料到张海琪迟早会生出这样的猜测。 事到如今,继续遮掩也没有多大意义。 他坦然一笑,不再隐瞒: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没错,我就是穿越者,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 这个世界后续大部分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心里都有数。这下你满意了吧。” 张海琪怔怔望着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 “你真的是穿越过来的?” 张天道神色平淡。 “的确是。不过就算是穿越者又能怎么样呢? 这是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这里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人生。 是不是穿越者,又有多大区别?” 简简单单几句话,张海琪心里那股强烈的好奇心瞬间消散大半。 是啊,穿越者说到底也只是比旁人提前知晓一部分将要发生的事,少走一些弯路而已。 真正决定前路走向的,终究是自己。 第37章 打开天宫,解决。 第37章打开天宫,解决。 翻过盒盖内侧,一行古老篆字清晰浮现,上面写着开启天宫的办法。 集齐五行者之血,按照指示,分别滴在对应的五行位置,便可打开天宫。 张天道不敢马虎,小心翼翼取出保存的五行者后人的鲜血,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一一精准滴落。 五滴血色水珠落在古朴纹路之上,渐渐被盒身吸收。 下一秒,神奇异象骤然爆发! 宝盒表面的五行纹路同时亮起璀璨金光,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晕相互交织、呼应流转, 整个宝盒被层层霞光包裹,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轰然散开。 原本古朴的宝盒,在五行力量交融的瞬间,猛地一声轻震! “咔嚓——轰隆!” 整个宝盒应声炸裂开来,碎成无数细小碎块。 炸裂的烟尘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四方青铜令牌悬浮在空中,缓缓落下。 牌子正中央雕刻着一只纹路清晰、栩栩如生的玄龟纹饰。 张天道拿到四方令牌,指尖轻轻一推令牌边缘。 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厚重的四方令牌边缘材质一碰就碎, 最后只剩下一枚精致小巧、刻着完整玄龟纹路的青铜薄片。 一旁的张海琪目不转睛盯着变化,眼神里满是惊奇,凑上前仔细打量着张天道手中的青铜片,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就是天宫钥匙?看着不起眼,居然能打开传说中的天宫?” 张天道捏着手中的玄龟铜片,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与确信。 “没错,就是它!” “兜兜转转忙活这么久,我们终于拿到天宫的钥匙了!” “只要进入天宫取到天星,炼制长生药的最重要的一步就完成了, 你和海楼、虾仔的寿元问题,马上就能解决。” 奔波一路,一切的辛苦,总算有了成果。张天道心情畅快无比。 他随手将玄龟青铜钥匙收进空间里保管。 “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我们立刻动身,前往骊山秦皇陵!” 张海琪笑了一声:“好。”说不出的开心,终于是看到了长生药的希望了,这一切离不开张天道。 两人不敢有半点拖沓,调转方向,马不停蹄朝着骊山方向全速赶去。 凭借手中完整的秦皇陵地图指引,两人一路避开荒山野岭的岔路,速度极快,没多久便顺利抵达骊山脚下。 地图标注的隐秘山洞就在某座大山深处,隐蔽无比, 寻常人就算常年住在骊山,也根本发现不了这处是通往天宫的入口。 而另一边,乌江村落的小院里,昏迷许久的高要终于缓缓苏醒过来。 脑袋一阵昏沉刺痛,浑身发软无力,明显是被强效迷药放倒的后遗症。 高要撑着身子坐起,揉着发胀的脑袋,第一时间扫视四周。 院子空空荡荡,寂静无声,常年贴身跟随自己,无比忠心的火行者后人居然不见了? 这一刻,高要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极致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心腹了,他对自己无比的忠心,不可能不告而别?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对劲,绝对不正常!” 高要瞬间脸色阴沉下来,一个疯狂的猜测在他心底炸开:有人暗中也在找五行者的后人,想要打开宝盒。 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迷晕自己,掳走自己的心腹,必然是蓄谋已久, 说不定此刻已经集齐五行者的信物,摸到天宫入口了? 早知道按照火行者留下的口诀,作茧门人为火患,乌龙陨落赤水根。 火行者的戒指已经是接近打开宝盒的关键东西,不可能无故消失。 到底是谁?居然比自己还要有实力打开宝盒,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一旦让人捷足先登,取走天星,打开天宫,那自己隐忍千年的复仇, 将会毁于一旦!一千多年的谋划,一朝落空,这是自己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布满阴鸷戾气,脑海里飞速排查所有对手。 活过千年,还知晓天宫秘密的,普天之下,唯独有两人。 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他恨之入骨的易小川! “易小川……一定是你!” “除了你,没人会知道如何打开天宫!” 高要咬牙低吼,心里已经怒火滔天。他不敢再耽搁,立刻起身集结为数不多的心腹人手,全速朝着骊山秦皇陵赶去。 无论如何,他必须赶在所有人抵达天宫之前,就算拦不住, 也要搅黄对方的计划,绝对不让易小川如愿以偿地见到玉漱,绝对不行。 与此同时,赶路途中的张天道,隐隐有一丝顾虑。 他太清楚高要的性格了,偏执、隐忍、记仇、心思缜密到可怕。 火行者后人凭空失踪,以高要的城府,绝对能猜到事情不对劲。 找不到线索、查不出破绽,以对方的心思,必然会直奔源头,第一时间赶往秦皇陵天宫入口守着。 换做是自己,也一定会这么做!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真正的最终博弈,就在骊山天宫! 好在张天道和张海琪抢先一步,顺利赶在了高要抵达之前,来到了骊山隐秘山洞。 “赶紧进去,高要随时会到,我们没有多余时间!” 张天道低声叮嘱一句,两人闪身进入幽暗山洞。 洞内通道蜿蜒幽深,湿气扑面。两人顺着通道一路直行, 片刻之后,一堵厚重无比、高耸巍峨的整块巨石大门,赫然挡在眼前。 这便是隔绝人间与天宫的第一道石门。 张天道取出空间内的玄龟青铜钥匙,精准嵌入石门正中的凹槽之内。 “嗡——!” 低沉厚重的机关嗡鸣声响彻山洞,巨大的石门缓缓震动、推移,一点点向两侧敞开。 一条直通云海天宫的幽深隧道,展露在二人眼前。 “快走!抓紧时间!” 不敢停留,两人脚步飞快,顺着隧道一路狂奔突进。 穿过长长的通道,下一秒,眼前视野豁然开朗!一座仿佛悬浮于虚空云海之中的天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白玉堆砌的巨门恢弘霸气,四周云雾缭绕、翻涌,抬头望去, 穹顶浩瀚如真实宇宙,星辰点缀、亮如白昼。无边无际的天宫广场之上,万千兵马俑整齐列队,屹立千年,气势肃杀威严。 白玉铺就的长长墓道直通天宫最深处,雕梁画栋、琼楼玉宇, 世间任何帝王宫殿,在这座天宫面前,都显得简陋渺小、不值一提。 整个天宫缥缈空灵,如梦似幻,壮观到让人窒息。 而天宫最中心的虚空之上,一颗璀璨夺目的天星悬浮正中,光芒万丈。 一道白衣倩影身姿轻盈,如同谪落凡尘的仙女悬浮在半空,正是被囚禁在天宫两千多年的玉漱。 张海琪站在原地,望着眼前亘古绝伦的仙境景象, 看呆了,眼底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一时间失神驻足,久久回不过神。 张天道仅仅短暂沉醉一瞬,立刻回过神,心里无比清醒。 风景再美、仙境再绝,终究只是过眼云烟。长生大计就在眼前, 高要随时会杀到这里,根本没时间发呆浪费!他立马开口出声, 打断张海琪的失神,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别愣着看风景了!正事要紧!再磨蹭一会,高要就真的追过来了!” 话音落下,张天道借着天宫独有的特殊磁力, 身形凌空一跃,身形飞速掠动,瞬息之间就冲到了悬浮虚空的天星近前。 看着眼前这颗蕴含无尽能量、足以炼制长生仙药的核心至宝, 张天道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努力稳住心神。 目光顺带扫向玉漱,不得不承认,被囚禁千年的玉漱,容颜气质确实无可挑剔,温婉绝世、美丽动人。 但张天道此刻心里都是长生药、天宫宝藏。 玉漱察觉到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恐惧,历经千年孤寂, 她早已看淡一切,心底自始至终只挂念一个人——易小川。 她轻轻移步上前,看向张天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执着。 “你是谁?如何闯进来的,你……认不认识易小川?他在哪里?” 张天道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硬来,先稳住玉漱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偌大一座秦皇天宫,遍地都是秦始皇积攒的奇珍异宝、陪葬重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打开天宫,解决。(第2/2页) 眼看地宫马上就要塌陷,这么多宝贝白白埋在这里也太可惜了! 反正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他面上露出一副温和从容的笑容,对着玉漱开口忽悠。 “我当然知道易小川!不过你想知道他的消息,想出去见他,得先帮我一个小忙。 你把秦始皇所有陪葬宝藏的位置告诉我,事成之后,我立马带你离开天宫,帮你找到易小川,绝不食言!” 一旁的张海琪听得一清二楚,失笑摇头。 她算是摸清张天道的性子了,做事不忘薅羊毛,走到哪捞到哪,但凡有好处绝对不会放过。 玉漱心里想的都是易小川的下落,根本没有心思计较别的,稍加犹豫,立刻点头。 “可以,我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告诉我小川的下落,带我出去找他。” “放心!一言为定。”张天道拍着胸脯爽快答应。 有了玉漱带路,一切简单至极。 玉漱转身迈步,带着张天道直奔天宫深处的陪葬大殿。 推开殿门的瞬间,满目珠光宝气瞬间扑面而来! 整座大殿堆满了数不尽的黄金美玉、奇珍异宝、上古玉器,堆积如山, 是秦始皇穷尽一生搜刮的天下至宝,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张天道眼睛瞬间亮了,再也克制不住,开启疯狂收割模式! 心念全力催动随身空间,空间之力疯狂席卷整座陪葬大殿。 金银珠宝、古董重器、神兵玉器,但凡入眼的宝贝,全部无一例外,尽数被收入空间之中! 以往他收东西都是一瞬清空、干脆利落,可这次足足忙活了整整半个小时, 才把整座大殿的宝藏彻底搬空!足以可见秦始皇这座地宫的陪葬财富,到底夸张到了何种地步! 搬空宝藏,张天道心里没有了遗憾。 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等候的玉漱,语气认真。 “玉漱,多谢你帮忙。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等会我会收取天星,一旦天星离位,整座天宫地宫就会彻底崩塌。 你放心,我查过天宫,只要龙珠没有移位,长生药依旧有效,出去之后, 你依旧可以永葆青春长生不死,我也一定会兑现承诺,帮你找到易小川。” 玉漱轻轻点头,期盼见到易小川。被困两千多年, 她早就受够了这座孤寂的天宫,只要能离开这里,见到小川,她什么都愿意。 另一边,守在天星旁的张海琪见张天道才回来,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耽误这么久?” 张天道嘿嘿一笑,一脸赚到的惬意模样,坦然回话。 “还能干嘛?顺手把秦始皇的家底搬空了!这天宫马上就要塌了, 这么多宝贝埋在地下太浪费了,不如便宜我们。” 说完他收敛笑意,认真叮嘱。 “这是玉漱公主,就是易小川牵挂千年的人。 你先带着她飞到天宫大门出口等我,我收完天星立刻过来跟你们汇合。” 张海琪无奈摇头,早已习惯他的行事风格,淡淡应道:“知道了,我带她过去等你,你动作快一点,别拖延出事。” 说完,张海琪带着玉漱借着磁力凌空飞行,落在天宫出口大门处静静等候。 看着两人已经安全抵达出口,再无后顾之忧,张天道不再犹豫,目光锁定虚空正中的璀璨天星。 沟通空间,将庞大的天星一瞬间收走。 就在天星被取走的刹那!整座天宫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地面开裂、石壁崩塌、穹顶碎石不断坠落,虚空云海开始溃散,天宫开始崩塌! “快走!天宫要塌了!” 张天道不敢逗留,借着最后残留的磁力,瞬息冲到天宫大门处。 三人不敢回头,顺着通道一路全力狂奔,一口气冲出山洞。 随后,身后的巨响震天动地,烟尘漫天!整座隐于骊山的天宫彻底塌陷, 被山石掩埋,连他们刚刚进出的隐秘山洞,也被厚厚的山石封死! 逃出危险区域,张天道第一时间打量身旁的玉漱。 仔细观察片刻,算是放下心来。玉漱发丝乌黑、容颜依旧,没有衰老痕迹。 果然和自己推测的一模一样!只要天宫大门的龙珠不移位,长生药效不会失去, 不会因为取走天星,天宫崩塌而消失! 就在此时,远方山路尘土飞扬,脚步声快速逼近。 赶了一路的高要,终于要来了!他刚靠近骊山,就听见震天彻地的崩塌巨响, 抬头望去,巍峨骊山仿佛矮了一截,山体震动不止,烟尘滚滚漫天。 高要瞳孔骤缩,心底瞬间凉了大半!完了!天宫塌了! 绝对有人抢先一步进入天宫! 极致的愤怒和不甘瞬间冲垮他所有理智,他仰头对着骊山长空,疯狂嘶吼怒吼: “易小川——!!!” 千年怨恨、执念、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暗处的玉漱听得清清楚楚,瞬间辨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赵高!是那个折磨她、算计小川千年的恶人! 张天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底杀机骤起。 他隐在密林暗处,凭借绝佳的视力,清晰看清高要带来的所有人马。 算上高要本人,前前后后也就七八个人。看得出来对方心急如焚、急于赶路,所以才没时间集结大批人手,只带了贴身心腹赶来。 这个人数,对自己来说,完全没有威胁! 张天道心里瞬间打定主意。 斩草必须除根!高要活了千年,心性偏执阴狠、睚眦必报,一日不除, 日后便是永久的祸患,如同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随地可能偷袭报复。 今日天宫大局已定,索性一次性解决,永绝后患! 至于易小川,自己亲手救出了他心心念念、牵挂千年的玉漱,单凭这份人情,对方就必须替自己保守秘密。 不然,自己就夺走他们的长生药效。天星才是控制一切长生药的关键。 等自己以后修仙成功,将进一步操控天星。 那么,以后服用长生药的人都会受自己控制。不然,如果人人都可以长生, 那么人就没有畏惧,打乱了世俗规则,就会变成无视生命的罪人。 先不想这些,眼下还是先解决掉高要再说。 张天道悄无声息从空间取出一把冲锋枪,身形借着密林掩护,几个起落闪身,快速绕到高要一行人侧后方的隐蔽位置。 此时的高要和手下所有人, 全部沉浸在天宫崩塌的震惊、愤怒与绝望之中,毫无防备。 “哒哒哒——!!!” 冰冷急促的枪声划破山林寂静!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倾泻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高要和他的心腹手下,想不到有人会偷袭。 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闪,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便纷纷中弹倒地,瞬间失去生机。 而其中就有高要,他带着无尽的不甘、愤怒与错愕, 中弹倒在尘土之中,陨落!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解决掉所有人,张天道不想留痕迹,顺手处理掉所有尸体,毁尸灭迹。 自己还就不相信了,化成灰了还有复活的可能。 看完过程的张海琪,站在一旁暗自摇头失笑。 明明实力已经无惧任何对手,偏偏谨慎到极致,凡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一点风险都不留,小心得过分,这就是他说的苟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般谨小慎微,也让他从未栽过跟头。 危机解除,张天道挥了挥手,让暗处的张海琪和玉漱出来。 看着被困千年的玉漱,两人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张天道思索片刻,对着张海琪开口:“先由你暂时带着玉漱安顿下来,好好照顾她。 等我们稳定下来,再慢慢帮她寻找易小川,兑现承诺。” 张海琪微微点头,应下:“没问题,交给我吧。” 张天道想了想说:“要不然还是先给她留个记号,方便找到我们?” 张海琪:“行,听你的。” 说完,张海琪找到一块大石头,写上了隐藏的信息:想找到玉漱,来厦城找董小姐。 做完这一切,张天道、张海琪,带着玉漱离开了骊山。 第38章 回厦城,暧昧。 第38章回厦城,暧昧。 从骊山返回乌江小镇的路上,几个人步履从容,气氛松弛。 玉漱生得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放在民国街头太过扎眼,随便走在路上都能引来万人围观。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张海琪一早便贴心给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民国服饰,款式朴素低调,完全融入当下时代。 不仅如此,她还亲手给玉漱化了一层极淡的丑妆, 稍稍遮盖了那张惊艳众人的容颜,改变了她超凡脱俗的仙气, 看着就和寻常乡间女子别无二致,低调又安全。 一路无话,几人顺利回到了乌江小镇的落脚小院。 自打张天道和张海琪去骊山天宫,张海楼和张海侠便日日守在小院里翘首以盼,心里又好奇又担心,足足等了数日。 两人听见院外的动静,立刻快步冲了出来, 抬头就看到了归来的师傅、张天道,还有站在队伍末尾、气质格外温婉的陌生女子玉漱。 张海楼瞬间好奇心爆棚,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快步凑上前,好奇地问:“师傅!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看着好陌生,从没见过!” 张海琪斜斜白了自家徒弟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随口制止了他的八卦之心:“少打听,小孩子家家别什么都好奇。” “这位姑娘只是暂时跟着我们落脚暂住,过段时间自然有人来接她,你安分一点,别到处乱问乱说。” 被师傅怼了一句,张海楼的好奇心非但没消, 反而愈发浓烈,抓着问题继续追问,一脸急切:“那师傅!正事呢!天宫的事搞定没有?宝盒解开了吗?天星拿到手了没?” 这件事关乎他和张海侠的寿元,是两人近期最挂心的大事,不敢马虎大意,他恨不得立刻得到准信。 看着徒弟急巴巴的模样,张海琪忍不住轻笑一声:“有我和张天道亲自出手,还能出岔子? 放心吧,所有东西都顺利到手了,你们俩就踏踏实实等着就行。” 话音一转,她对着两个徒弟叮嘱道:“收拾收拾行李,这两天我们就动身回厦城。 乌江只是临时落脚点,南洋厦城才是我们的根基,一直在外漂泊也不是长久之计。” “好嘞师傅!终于能回家了!” 张海楼瞬间一扫心头忐忑,满脸欢喜,蹦蹦跳跳地应下。 在外奔波多日,他早就想念厦城的安稳日子了。 一旁沉默观察的张海侠,心思远比跳脱的张海楼缜密细腻。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旁的玉漱,观察细致。玉漱看着温和安静,可眼神里满是对周遭事物的陌生与茫然。 街边的洋车、新式服饰、电灯器物,这些民国年间随处可见的东西, 她全都看得一脸懵懂,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反倒像是从久远古代走出来的古人,处处透着违和感。 张海琪将张海侠的疑惑看得一清二楚,无奈叹气。 自家两个徒弟,真是极致的反差。张海楼大大咧咧、心思单纯,什么事都容易糊弄过去; 可张海侠聪慧绝顶、心思缜密,观察细致,一点破绽都藏不住。 玉漱的特殊身份,根本瞒不了这个心思缜密的徒弟多久。 张海琪想,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所有实情说出来。 不然以张海侠的性子,只会靠自己努力找到答案。 而张海楼也会因为好奇心四处打探,万一闹出纰漏就得不偿失了。 夜幕降临,小院灯火柔和,几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闲谈。 白天赶路奔波,现在众人皆是放松下来,气氛闲适又安逸。吃过晚饭,张天道特意找来张海琪。 张天道开口:“过两天回去,就把玉漱姑娘的来历跟他们两个说清楚吧。” “再瞒着下去,海楼这小子好奇心太重,指不定偷偷摸摸到处打探,闹出没必要的乱子。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安全返回厦城,安心筹备炼药事宜,不宜再生波折。” 张海琪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张天道话锋一转,想起了炼药的关键材料:“对了,之前你让人从中亚引进的汗血宝马, 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到?” 如今天星、夜明珠都已经到手,还差一味关键药引——汗血宝马的精血。 只要汗血宝马到位,炼药大计就能提上日程。 张海琪抬头看向他:“已经对接好了,那边传来消息,不出几日就能送到厦城,不会耽误。” 听到这话,张天道放下心来:“那就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汗血宝马一到,我就能尝试炼制长生药了。” 灯火摇曳之下,张海琪看着从容的张天道,心底依旧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真实感, 轻声问道:“说真的,你有十足的把握炼制成功吗? 长生不老这种事,终究太过逆天,我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路走来,她亲眼见过天宫、悬浮天星,也见过服用长生药的玉漱,可真的长生续命、超脱生死,依旧超出了她的认知。 张天道看着她略带忐忑的模样,笑着安抚:“怎么?现在对我没信心了?” “天宫的浩瀚景象、天星蕴含的磅礴能量,你都是亲眼所见。炼制所需要的材料也全都齐了。” “你尽管放心,这一次绝对能成。等丹药炼成,你、海楼、虾仔,我们几个人都能享受长生, 再也不用担心看着身边人慢慢老去、相继离世。” “旁人的长生是孤身千年、孤寂终老,但我们的长生,是一群人永远陪伴,何来孤独一说?” 张天道这番话瞬间勾勒出一副美好的场景,勾起了张海琪心底的期许。 不用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也不用看着两个徒弟老去, 更不用独自熬过漫长的岁月,往后的日子,身边始终有熟悉的人相伴。 这一刻,张海琪没有了继续的担忧。 她抬头看着张天道,忽然抛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那我很好奇,当初你为何要把长生药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这般逆天的机会,你独占不好吗?大可以自己独享长生,何必多分给我们这些人?” 张天道闻言,立刻没有了平日里的随性模样, 故意摆出一副深情又委屈的模样,半认真半打趣地开口:“我要是不为了你,我会这么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回厦城,暧昧。(第2/2页) “你倒好,得了好处还反问我,真的太伤人心了。 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当初可是直接拒绝了凤凰,一心一意只为你,这份心意还不够真诚吗?” 突如其来的深情调侃,瞬间让张海琪脸颊发烫,又羞又恼。 她嗔怪地瞪了张天道一眼,慌忙别开视线,语气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好炼你的药,整天净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看着她娇羞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张天道顿时来了兴致, 得寸进尺地笑着打趣:“那等我成功炼出长生药,帮你和你的两个徒弟解决寿命问题,你是不是该好好表示表示?” 张海琪被他说得浑身不自在,根本接不住这话, 只能慌忙找借口开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很晚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看着她转身欲走的背影,张天道愈发玩味, 故意拉长语气调侃:“别啊,你要是不表态,我到时候心神不宁,炼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天底下谁能比我舍得?长生的机缘我都愿意共享,这么大的心意,居然还打动不了你?” 他故作叹气,摇头感慨:“真是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太让人伤心了。” 张海琪被他一番荤素不忌的调侃说得面红耳赤,再也待不下去, 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开了庭院。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张天道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这样的日子,也挺有趣的。 长生在望,佳人在侧,亲友相伴,这般好时光,胜过一切权势。 他想,要不要找个机会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打动张海琪? 可转念一想,又无奈笑了。 以张海琪现在的实力,寻常高手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放眼天下, 能打过她的人寥寥无几,哪里还有自己出手的机会? 算了,顺其自然就好。 不想这些,张天道伸了个懒腰,转身回房歇息,静待几日之后返程归乡。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风吹拂小院,格外清爽。 张海琪特意抽空,将张海楼和张海侠单独叫到院中,坦白实情。 她将玉漱的来历、被困天宫千年的经历、与易小川的千年羁绊, 还有张天道答应帮她寻人的承诺,一一说出。 两个徒弟听完,瞬间满脸震惊。 活了两千多年的古人?被困天宫千年不死?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简直颠覆了两人的认知。 震惊过后,张海琪严肃叮嘱:“这件事是机密,千万不可对外泄露。 我们暂且将她带回厦城安置,等候易小川现身寻她即可,其余的事,我们一概不插手。” “还有长生药的秘密,全部烂在肚子里,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两人郑重点头,牢牢记下,不敢再乱说。 可震惊之余,两人心底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张天道直接搬空了整座秦皇陵的宝藏? 那可是秦始皇积攒一生的宝藏啊,天下奇珍、金银财宝,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一想到这里,素来大大咧咧的张海楼,瞬间眼睛一亮,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些年他和张海侠跟着师傅驻守南部档案馆,薪资微薄,根本攒不下什么积蓄。 而且师傅向来随性,出门在外从来不带钱财, 所有开销都是张海楼和张海侠aa兜底,再加上师傅自己生性善良、乐善好施,时常接济旁人, 手里更是存不住余钱,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的,甚至有些拮据。 如今身边躺着这么一位大财主,简直是天降横财,不薅白不薅! 一旁的张海侠,看着张海楼眼里闪闪发光的模样,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无奈摇了摇头,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要去找张天道蹭好处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张海楼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张天道躲到小院角落,一脸谄媚,小声求助。 “天道兄弟,咱俩关系最铁,我听说你直接把秦皇陵的宝藏全搬空了?” “俗话说见者有份!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日子难过啊,你能不能稍微支援小弟一点,帮我救救急?” 张天道看着他一脸财迷又窘迫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故作深意地问道:“哦?手头困难?想让我支援你?那你说说,想要多少?” 张海楼一听有戏,瞬间喜上眉梢,搓着手客气道:“不多不多,随便支援个百八十两黄金就行,够我周转一阵子就够了!” “就这点?够你日常开销吗?”张天道挑眉轻笑,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小钱没必要计较,正好我这里有条轻松发财的路子,要不要去?” 张海楼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期待,连忙催促:“什么路子?快说说!” 张天道慢悠悠开口,故意吊足他的胃口:“乱世之中,遍地机缘。 随便找一座古代王侯大墓,里面的宝藏都够普通人衣食无忧,这难道不是发财的捷径?” 张海楼听完瞬间蔫了,一脸为难地摆手:“别别别!这可不行! 师傅早就严令禁止,不许我们动古墓陪葬品换钱,违规要受重罚的!” 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张天道笑着点拨:“墓中陪葬品自然不行,但若是无主的宝藏,算不算违规?” “无主宝藏?”张海楼瞬间来了精神,满眼好奇,“还有这种好东西?在哪呢?” 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张天道只神秘一笑,说到时候他自然知道, 说完随手从空间里摸出好几根金灿灿的大黄鱼,直接塞到他手里。 “先拿着这些周转,不够随时再来找我。” 沉甸甸的黄金入手,张海楼乐开了花,心里直呼张天道够仗义,果然是靠谱兄弟,真是不拿白不拿! 不远处的房檐下,张海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即笑了。 自家这个徒弟,永远改不了古灵精怪的性子,随时随地都能给自己找乐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两日,几人安心在小院休整,妥善收拾完所有行李物品,顺便卖掉了小院。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整装出发,终于踏上了返回厦城的归途。 第39章 没有配方,长生药难炼,远行。 第39章没有配方,长生药难炼,远行。 一行人平安地回到厦城老宅,宅院依旧清净雅致,熟悉的环境让众人奔波多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不过数日时间后,张海琪此前托人远赴中亚接洽的汗血宝马,顺利运送抵达厦城。 整整三匹极品汗血宝马,一公两母,品相绝佳、身姿矫健,通体皮毛流光顺滑,奔跑之时身姿如风。 最关键的是,三匹马皆是壮年,身体强健,全部具备完整的繁殖能力, 十分契合炼药所需的条件,是实打实的顶尖良种。 至此,炼制长生药的三大核心主材——天宫天星、千年夜明珠、汗血宝马精血,已经集齐,一样不缺。 在外人看来,逆天长生的机缘已然唾手可得,只差最后开炉炼制这一步。 可当真的把所有材料筹备齐全,摆在眼前时,张天道反倒犯了难,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当初崔文子炼制长生药的古方早就遗失,无从寻找。 他穿越而来,只隐约记得炼制长生药的三味核心主材,至于搭配的何种辅药、炼制火候、融合法门、时辰章法, 崔文子当年如何炼制,从未对外详述过。 张天道也只是看过剧情才知道这三味主药。 没有配方,凭借神级悟性也推演不出来啊, 自己虽然靠神级悟性获得顶尖的医术,可是没有配方,长生药,也是配不出的。 之前在外人,在张海琪几人面前,他把炼制长生药说得轻轻松松,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牛皮吹得震天响。 如今万事俱备,唯独缺了最关键的配方,简直是大型打脸现场。 这要是最后炼不出来,之前说过的大话,吹的牛皮,恐怕要沦为笑话,自己也下不来台。 这些天,张海琪一直默默关注着张天道的动静。 眼看主材到位多日,张天道却迟迟没有开炉炼药的动作, 整日对着一堆药材发呆,一点开工的迹象都没有,她心里渐渐猜出了端倪。 事实上,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 当年崔文子坐拥整个大秦帝国的资源,穷尽天下奇珍,耗费无尽心力, 也仅仅只炼出了三枚长生药,足以见得此方逆天无比,绝非寻常丹方可比。 当年崔文子炼成三枚长生药之后,就功成身退,消失不见。 而且当年崔文子并未留下一点关于炼制长生药的配方,张天道单凭三样主材,根本不可能成功炼药。 或许有人猜测,崔文子为什么不多炼制一颗,这里面谁也不清楚。 一旁的张海楼和张海侠,也是日日蹲守观望,好奇不已,充满期待。 两人自打知晓长生药的存在,就天天盼着张天道开炉, 想亲眼见证这传说中能超脱生死、永驻青春的仙药问世,顺便解决自己寿命的问题。 可日复一日的等待,只看到张天道对着材料愁眉苦脸,别说炼药了,连丹炉都没架起来。 张天道自己心里也是尴尬到抠脚,脸面尽失。 当初信誓旦旦打包票,扬言炼制长生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结果真到实操阶段,直接翻车。 他反复推演,怎么都想不通崔文子当年是如何炼制。 天星粉末、夜明珠、汗血宝马精血,三样属性截然不同的材料, 到底是通过什么秘法,才能完美融合,炼成一枚令人可以长生的仙药? 硬着头皮,张天道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先试一次。 他亲自提炼出天星粉末,加上夜明珠粉末、新鲜的汗血宝马精血, 搭配自己熟知的各类滋补灵药、温性药材,按照现代医术和已知熟悉的炼丹方法,尝试调配融合,上手炼制。 可结果毫无意外,炸炉翻车了! 漫天药雾四散,所有辅药全部报废,只有天星粉末依旧完好。 天星粉末太过特殊,本身自带奇异的磁场,物质坚韧至极,寻常火焰根本无法将其融化分解。 无论搭配多少药材强行调和,短暂融合之后,天星粉末都会瞬间自主分离, 互不兼容,仿佛天生自成一体,排斥世间所有物质。 看到了这个情况,张天道瞬间想通了关键所在。 难怪天宫之内,整片空间重力失效。 有这层奇异的磁场在,寻常炼制手法,根本不可能将其与其他材料融合, 怪不得会屡屡失败。 一旁默默观望的张海琪,看着报废的药炉、散落的药渣,还有张天道满脸挫败的模样,于心不忍,轻声开口劝慰。 “算了吧,别白费力气了。” “崔文子有完整的药方,又有大秦全国的资源辅佐,我们没有配方, 单凭猜测摸索,根本炼不出长生药。” “炼不出来也无妨,我们如今的日子已经足够好了,没必要执着于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没有配方,长生药难炼,远行。(第2/2页) 张天道却当即摇头,眼神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既然许诺过你们,能炼出长生药,就一定会做到, 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总能摸索出破解的办法。” 话是这么说,可此刻他心底也是没有底气,完全不知道前路在哪。 配方缺失,等同于断了前路,之前所有的期待和憧憬,全部烟消云散。 一时间,整个老宅的气氛都压抑了下来,所有人的心情都莫名失落。 张天道更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闭门不出,整日沉思推演,不肯轻易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众人知晓他心性执拗,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妥协, 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任由他独自静心思索,慢慢走出低谷。 密闭的房间内,张天道静坐良久,大脑飞速运转。 常规办法,崔文子的路子,已经彻底被堵死,照搬旧法完全行不通。 既然老路走不通,那就推翻重来,另辟蹊径! 不用崔文子的配方,不走古人的老路,用自己的方式,破解长生之谜! 想通这一点,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迷茫的心底瞬间有了全新的方向。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天道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颓废挫败。 守在院内的几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满脸担忧,生怕他郁结于心、伤及自身。 张海琪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温柔关切,语气柔软又暖心。 “你没事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炼不成长生药也没关系,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为了它折腾自己。实在不行,这长生我们不求了。” 看着张海琪真切的担忧,张天道瞬间一暖,莫名窃喜。 忙活这么久,总算是换来她实打实的关心了。 他想,像张海琪这种活了上百年的人物,心思缜密、防备极重,心如磐石,想要打动,真的不容易。 自己这点付出,看着像刻意讨好,也是没办法,只能一点一点走近她的心才能拿下她。 这边张天道心里感慨,另一边,张海楼和张海侠也连忙上前安慰。 张海楼故作轻松说:“张天道,你别钻牛角尖啊!我们现在年轻力壮,日子还长呢,根本不急! 长生药本就是逆天之物,哪是那么容易炼成?大不了慢慢来,一辈子炼不成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不要了!” 张海侠也跟着温和劝道:“没错,机缘强求不得,放宽心就好,不必过度执着。” 一旁的玉漱安静的待着,经历过千年的孤寂,她心里早已看淡长生得失, 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安静陪着众人。 张天道看着几人担忧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 语气轻松坦荡:“你们别瞎担心,我没那么脆弱,不至于因为这点事一蹶不振。” “实话跟你们说吧,常规的炼制方法确实走不通了,缺了核心配方,再试一百次也是白费功夫。” “不过我刚刚想通了,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 我已经想到了全新的办法,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还有需要外出寻找一些特殊东西。”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海琪,语气带着几分请求, “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厦城一段时间,外出一趟。 那三匹汗血宝马对我后续炼药至关重要,我能不能一并带走?” 张海琪想都没想,直接点头,“本来就是专门为你炼药准备的, 你觉得有用就尽管带走,不用跟我客气。” 众人只当他是受挫之后,强行找借口安慰大家,怕众人失落, 所以故作从容,没人多想,纷纷默认点头,不再多问。 得到允许后,张天道转身走向后院马厩。 看着三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他念头一转,直接将三匹骏马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 他的空间辽阔、灵气充盈,空余之地极多,完全足够三匹马生存活动。 而且空间内草木自带细微灵气,长期喂养下来, 不仅能保住汗血宝马的纯正血脉,甚至能潜移默化滋养身躯,让血脉愈发精纯浓郁。 若是长期培育滋养,说不定真的能打破凡马限制,脱胎换骨, 进化成传说中的灵马、异兽,就如同瓶山中的六翅蜈蚣那般, 借天地灵气,蜕变大妖。 心里有了计划,张天道简单收拾一下行装,转头看向身后众人,准备辞别远行。 只是此刻谁也没有料到,张天道这一次外出寻机缘,一别,便是整整数年。 第40章 新的出路,收集土鸡。 第40章新的出路,收集土鸡。 之前在厦城老宅房间里, 外人以为张天道在为炼药失败而意志消沉时,没人知道,房门之内, 他的思维早已跳出了崔文子古法炼丹的局限。 传统炼丹路子已经断绝。只有重新开辟新的方法才能成功炼制出长生药。 天星本身自带特殊磁场,隔绝万物,凡俗药材,根本炼化不了。 既然凡俗炼丹术行不通,那干脆就不用了! 张天道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件压箱底的宝贝——当初从紫苑手中得到的修仙奇书《神谕骨》, 一直安安静静躺在空间内,从未动用。 这可是实打实的修仙法门! 天地万物,逃不开五行轮转。 一气化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衍八卦,任何世界所有的物质、规则,全部脱离不了五行大道。 若是能修成五行道体,以五行法术炼化,区区天星粉末,又有何难? 到时候不止长生药能随手炼制,修炼成仙,各种法术也是顺手拈来! 想通后,张天道身上之前的憋屈郁闷一扫而空。 想要铸就五行道体,核心只有一个——集齐五种五行之物,对应金木水火土! 他回忆看过的剧情,把《盗墓笔记》《鬼吹灯》里面的内容,仔细回想。 心想,要是穿越的时候能把手机带过来就完美了。 不用费力回忆筛选,随便再翻看一遍剧情,就能知道哪些才是珍贵的可以代表五行的物品。 首先是金元素。 这个最简单, 天外陨铜就可以。 材质源自域外星空,用来代表金元素再合适不过。 紧接着是最难敲定的火元素。 无数剧情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材料被快速否决。 最先想到的是大名鼎鼎的雮尘珠,又名凤凰胆。 传说里吹得神乎其神,疑似凤凰本源所化,可深究原著与影视设定,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所谓凤凰胆只是世人夸大的噱头,原著里说是蛇神之眼。 而在影视剧里,雪莉杨得到后送去科研检测。 结果说了,这东西只是一块自带特殊辐射的天外陨石,没有想象的那么奇异。 火元素讲究至刚至阳,雮尘珠只能失去代表火元素的资格。 而后又想到南海归墟的龙火,可龙火属阴,来自深海,甚至跟鬼火一样, 通体绿如荧光,和至刚至阳的火元素背道而驰,同样无法替代。 挑来挑去,真正符合纯阳火元素的,只有三类——火灵珠、火山、凤凰神兽血脉! 就在这时,一个绝妙的思路突然闯进张天道脑海。 只要拥有凤凰血脉的异兽不就行了? 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想,瓶山那只大名鼎鼎的怒晴鸡,浮现在眼前。 天生凤种,体内蕴含稀薄的凤凰血脉,天生克五毒,是整个怒晴湘西剧情里唯一出现带有凤凰血脉的异兽! 又想到了木乃伊三,龙帝浸泡永生泉,便能脱胎换骨、进化三头真龙。 足以证明,永生泉可以激活体内的血脉! 眼下空间里不仅有充足的空间灵泉,还有珍贵无比的永生泉。 只要找到怒晴鸡,就可以用灵泉水洗髓伐脉,用永生泉激活它体内的凤凰血脉。 再不行,也可以增加它体内的凤凰血脉浓度。 火元素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是土元素。 这个更简单。矿石就可以代替。 陨玉,翡翠,夜明珠,几乎都可以。 而最合适的莫过于从慈溪口中得到的千年夜明珠,它不仅可以保持尸身不腐,还能永久地保持身体不受蛇虫鼠蚁侵害。 之前依赖崔文子的配方,夜明珠是核心主材之一,可如今改走五行修仙大道,它也就没有多大用处了。 虽说陨玉也能代表土元素,但陨铜已经占据金元素位置 再多陨石类材质,只会导致属性重叠,极易引发未知异变,得不偿失。 而后是代表水元素之物。 更是不用寻找。 自身空间产出的灵泉水、加上珍藏的永生泉,皆是难得的宝物。 修复伤势,都只是基础能力而已。永生泉甚至可以断指重生,而灵泉水更是能做到洗髓伐骨。 五行之中,仅剩的只有木元素。 起初脑海里备选的是千年蛇柏、千年肉桂。 两种皆是能存活千年的东西,自带无尽的生机,勉强可以代表木元素。 可张天道心里却不满足,既然要铸就五行道体,踏上修仙路。 根基当然是越厚实越好。 他猛然间想起一件连始皇帝穷尽一生都梦寐以求的神物! 精绝女王棺椁所用的昆仑神木! 那东西才是真正难求的神物,千年无水无土,依旧可以让植物存活,它才是最有资格代替木元素的至宝。 一瞬间,金木水火土,五种代表元素就在心里敲定。 只要集齐寻找,就可以成就五行之体,修炼五行法术,踏上修仙路,成为现实世界第一位仙人。 心头多日的阴霾瞬间不见了,张天道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畅快的笑意。 难怪古法炼药处处碰壁,原来是老天逼着自己跳出凡俗,走上真正的修仙大道! 思路清晰,目标无比明确。 这才是他出了房间,重新恢复自信的原因。 而张天道离开厦城的第一站,就是准备前往瓶山怒晴县,拿下那只独一无二的凤种怒晴鸡! …… 十数日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跨越千山万水,张天道终于踏入了安宁僻静的怒晴地界, 找到了与世无争的苗家山寨。 此时时间尚早,战火未波及湘西,瓶山还完好无损, 陈玉楼一行人还未踏足此地探墓寻宝,寨子里的百姓淳朴和善, 常年和山外商贩交易药材物资,对外人毫无戒备之心。 原著里的老药农依旧健在,他的儿子也还只是个半大小子,稚气未脱。 整个寨子最宝贝的东西,便是老药农家鸡圈里那只大名鼎鼎的怒晴鸡。 怒晴鸡之所以绝世罕见、万中无一,根源或许就在于怒晴县独有的地域地气。 此地山林遍布灵药毒虫,本地土鸡世代以药草毒虫为食, 血脉之中潜藏着一丝沉睡的凤凰血脉,万只鸡里,才有可能诞生一只返祖觉醒的怒晴神鸡。 远远还没靠近农家小院,一声高亢清亮、穿透力极强的鸡鸣突然破空传来。 鸡鸣雄浑霸道、自带威压,山林周遭的虫豸蛇蝎瞬间销声匿迹。 张天道眼底精光一闪,心里瞬间确信。 没错,就是它! 不愧是暗藏凤凰血脉的神鸡,察觉到外来陌生的血脉气息,便能本能示警。 想来是感应到了自己身上的空间灵气与血脉气场,才会如此警觉。 小院柴门敞开,一位皮肤黝黑、满脸褶皱、气质淳朴的老药农正坐在院里晾晒草药。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见到张天道, 只当是山外来买药的,当即笑呵呵起身迎了上来,眼神暧昧,挤眉弄眼。 “哎哟,年轻老板是来收药的吧?放心,我这山里药最齐全! 尤其是那类补身子的好药,最适合你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效果绝对好用!” 那副男人都懂的促狭模样,让气氛变得轻松诙谐起来。 张天道无奈哭笑不得,赶紧摆手解释:“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收药材的。” 老药农脸上的笑意瞬间不见,眼里多了几分疑惑:“不收药? 那你大老远跑我们这寨子来干啥?我们这里穷山僻壤,可没啥值钱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新的出路,收集土鸡。(第2/2页) 张天道也不绕弯子,直言来意:“我是专程来买你家鸡圈里那只大公鸡的。” “我知道,那鸡非同寻常,天生克五毒、能镇山林毒虫,是难得的神异家禽。” 这话一出,老药农脸色瞬间一沉,当场翻脸。 那只怒晴鸡可是他的命根子。 常年上山采药,深山毒虫遍布,次次都是这只公鸡替他保驾护航, 数次救他于危难之中,早已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老药农态度坚决,摆手逐客:“不卖!这鸡我不卖!你别处去收吧!” 张天道早料到这个结果,换谁都不会卖掉自己的救命至宝,耐着性子继续商量。 “大爷,我是真心求购,价格随你开,多少钱我都认,只要你肯把这只鸡让给我。” 奈何老药农油盐不进,脸色越来越冷,语气也强硬起来。 “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你年轻人怎么听不懂话?再纠缠,我可就不客气,赶你走了!” 张天道轻叹一口气,继续耐心劝导:“大爷,说到底它也只是一只鸡,再神异也不过是一只鸡而已。 你常年上山采药风餐露宿,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我给你一笔足以让你祖孙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换这一只鸡,可不可以。”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也行,你告诉我,寨子里还有没有同款的神鸡? 或者告诉我这只鸡当初是怎么孵化出来的?我也可以不要你这只鸡。” 老药农闻言,眼神微动,认真上下打量了张天道一番。 衣着华贵、气度超然,一看就是身家不菲的大人物,居然为了一只土鸡,愿意开出天价报酬。 他心里越发好奇,眼神警惕:“你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非要盯着我这一只鸡不放?” 张天道语气坦诚,带着几分强势:“实话跟你说吧大爷,这只鸡对我有天大的用处,今天我势在必得。” “我好言跟你商量,是不想惊扰乡里、伤了和气。可要是好话不听,那我也只能硬取了。” 老药农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年轻外人威胁,顿时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冷笑。 “嘿!我活几十年,还没见过谁敢在我们寨子里撒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话音刚落,眼前人影一晃。 几乎是刹那之间,张天道就瞬移般出现在老药农身后,五指轻扣,轻松地锁住了他的肩胛骨。 张家发丘指指力霸道,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扣,力道却沉如千斤。 瞬间的剧痛蔓延全身,老药农疼得龇牙咧嘴,连声惨叫。 “哎哟!疼!疼死我了!快放手!赶紧放手!” 老药农心里惊出一身冷汗。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刚才明明还在三米开外,一眨眼就到了身后,速度快如疾风,自己连一点动静都没觉察到。 这一刻他明白,眼前的年轻人绝非普通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 态度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老药农立马堆起笑容。 “高人!我服了!我服了!鸡给你!那只大公鸡我白送你!您快松手!我骨头都要碎了!” 张家人的指力,寻常刑罚与之相比都不值一提, 这还只是轻轻扣住,若是全部发力,足以直接捏碎筋骨。 张天道见状,缓缓松开手指,淡淡开口。 “早这么痛快,何必受这份罪。现在,鸡,你给还是不给?” “给!给!我给还不行吗。” 老药农连忙揉着肩膀点头,小心翼翼问道,“那高人你之前说的报酬,还算数不?” 张天道似笑非笑:“算数,不过多少,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随手虚空一挥。 空荡荡的木桌之上,五道金灿灿的大黄鱼凭空出现,整齐摆在桌上,金光刺眼。 老药农瞳孔猛地一缩,当场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凭空置物! 这可是传说里道门仙人才会的五鬼搬运术啊! 这一刻他后怕不已,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硬刚到底,招惹这种神人,纯属找死。 他态度越发恭敬,连连点头:“高人神通广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年轻的时候也接触过一点道门粗浅本事,也算半个道门中人,刚才多有冒犯,您千万别介意!” 张天道懒得跟他客套,直奔正题:“说吧,你这只怒晴鸡,当初到底是怎么孵化出来的?” 老药农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来。 “高人,这事说起来也蹊跷得很。” “我们怒晴县家家养鸡,遍地都是土鸡。 好几年前,我家一只最普通的老母鸡下了一窝蛋,搁在窝里迟迟孵不出来,我都以为全部废了,准备丢掉。” “谁知道最后,整整一窝蛋,就只孵出了这一只独苗小鸡,剩下的全是空壳。” “这小鸡打小就不一样,不喜普通杂粮,时不时地偷吃我晾晒的药材, 还天天钻进山林捕食蜈蚣、毒蝎、毒蛇……以五毒为食。” “长年累月下来,越长越神异,现在体型是普通公鸡的两倍不止,身强力壮的,山林里的毒虫毒物见了它,全都绕道走。 我每次上山采药,全靠它护着!” 张天道继续追问:“寨子里,或者附近山里,还有没有第二只神鸡?” 老药农毫不犹豫摇头:“真没有,方圆百里,就仅此一只。” “那只下蛋的老母鸡呢?” “早没啦!普通土鸡寿命短短几年,早就老死了。” “你还能不能记清那只老母鸡的特征?有没有什么异于普通土鸡的地方?” 老药农仔细回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摇头。 “就是最普通的本地老母鸡,黑黄毛混杂,没半点特别,谁能想到能孵出这么一只神鸡。” 听了这些信息,张天道心里摸清了怒晴鸡的诞生规律。 大概只有怒晴县的某些母鸡身上出现返祖后,继续繁殖, 才会激活体内潜藏的稀薄凤凰血脉,诞生这么一只怒晴鸡。 想靠这一只鸡长期培育、壮大族群,远远不够。 但!自己有空间灵泉、永生泉两大至宝! 只要批量收集本地纯种土鸡,用空间的灵气滋养、灵泉水洗脉,永生泉激活潜藏凤血, 完全可以批量培育出无数怒晴鸡,再从中挑选凤凰血脉最浓郁的怒晴鸡培养,不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带有凤凰血脉的异兽? 想到这里,张天道眼底闪过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看向一脸恭敬的老药农, “我再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之后,另有重赏。 你可以提任何力所能及的要求。” 老药农一听还有好处,瞬间喜上眉梢,连忙开口:“高人尽管吩咐! 酬劳我不敢奢求,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教教我刚才那手五鬼搬运术? 这辈子要是能学一门仙术,我死而无憾!” 张天道无奈摇了摇头, “这门术法需要绝佳的根骨、极高的天资悟性,你资质早已定型,这辈子无缘,学不了。” 老药农瞬间失落下来,眼神黯淡。 “别灰心。”张天道安慰道, “事成之后,给你的财宝,足够你一家人享福一生。” 老药农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也想开了。 “好!我听高人的!您要我做什么,我全力配合!” “很简单。”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帮我走遍周边所有苗寨,不计代价, 把所有本地纯种的土鸡、公鸡母鸡,全部帮我收拢过来,越多越好。” 第41章 培养,进瓶山。 第41章培养,进瓶山。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张天道便安心待在苗疆村寨中,日子过得清闲又踏实。 而老药农则揣着张天道给的厚厚一沓银钱,步履匆匆奔走在群山之间,挨家挨户、逐寨逐村收购土鸡。 这次收鸡的价格直接是平日里的两倍,在物资匮乏的深山村寨里,这价钱算得上是天价。 山里的村民都朴实厚道,没人跟钱过不去, 家家户户都乐呵呵地把家里养的公鸡、母鸡悉数拿出来,全都卖给了老药农。 村里的乡亲们私底下也悄悄议论,满心都是疑惑。 “老药农这是咋了?突然花大价钱收这么多鸡?” “谁知道呢,这年头还有嫌钱多的?人家肯出高价,咱们只管卖钱就好,管那么多干啥!” “也是,白赚一倍的利润,简直是天上掉好事!” 众人议论归议论,没人刻意深究缘由。深山村落本就淳朴,人家给钱拿货,光明正大,没必要多问是非。 这片怒晴县地界,群山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大山把一个个村寨裹在其中, 山路崎岖泥泞,九曲十八弯,通往外界城镇的路途更是遥远艰险。 也正因如此,此地住户几乎全是土生土长的苗疆本地人, 各个村寨人口都不算多,就算是规模最大的主寨,也不过区区几百户人家。 山民们世代聚居于此,抬头不见低头见,邻里乡亲彼此都相熟相识,知根知底。 靠着这份熟络,老药农的收鸡之路格外顺畅,几乎没遇到半点阻碍。 只是怒晴县幅员辽阔,下辖的大小村寨散落群山各处,分布得极为零散。 老药农跋山涉水,早出晚归,整整奔波了一个多月, 才总算跑遍所有山头村寨,将市面上能收的土鸡尽数搜罗回来。 每次老药农满载而归,带回一笼笼活蹦乱跳的公鸡、母鸡时,守在寨中的张天道都会适时出手。 指尖微动,储物空间悄然开启,轻轻松松就将所有土鸡尽数收纳其中,省去了圈养打理的麻烦。 收进空间之后,张天道便用掺入灵泉水调配的特制饲料精心喂养这群土鸡。 灵泉水乃是天地灵物,蕴含精纯灵气,寻常家禽长期饮用食用,潜移默化间就能调理肉身、淬炼筋骨。 他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想一点点改善这群普通土鸡的体质, 激活潜藏的血脉潜能,试着再次培育出新的怒晴鸡。 除此之外,老药农家鸡圈里那只纯种怒晴鸡,也早已被张天道移入储物空间单独优待饲养。 空间之内灵气充裕,再加上灵泉水与永生泉双重滋养加持, 这只原本就不凡的怒晴鸡,短短时日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身形硬生生暴涨一倍不止,体型壮硕神骏,羽翼蓬松宽大。 远远望去,早已没有普通家鸡的憨态模样,反倒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神异大鸟,气势十足。 正如张天道此前预料的那般,这只怒晴鸡体内潜藏的稀薄凤凰血脉, 在双泉灵气的持续淬炼下,被彻底唤醒激活。 鸡身肉眼可见地朝着神鸟形态进化蜕变,羽翼色泽愈发鲜亮华丽,流光溢彩,尾羽修长飘逸,随风轻动。 就连原本普通的鸡冠,也慢慢生出细碎柔软、形似凤凰翎冠的绒毛,模样愈发神异,妥妥的异兽姿态。 不过有趣的是,纵然身形血脉都在向凤凰靠拢, 这只怒晴鸡的性子,却半点没变,依旧是那只争强好胜、精力旺盛的大公鸡脾性。 如今空间里鸡鸭成群、家禽遍地,热闹非凡,刚好合了它的心意, 每日精神抖擞,四处踱步巡视,好不威风。 张天道看着这番景象,心中猜想。 既然纯种怒晴鸡血脉觉醒、实力大增,若是让它和空间里的这些母鸡交配繁衍,诞下的后代定然能继承一丝凤凰血脉。 只要悉心培育这些雏鸡,日积月累之下, 大概率能批量培育出拥有异兽资质的后代,稳步朝着凤凰异兽的方向进化,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闲来无事的这些天,张天道也时常陪着老药农闲聊唠嗑, 一来二去,便从老药农口中听闻了不少关于瓶山的秘闻。 在老药农这些本地山民眼里,瓶山是一片极致矛盾的地界,既是藏尽珍宝的宝山,也是吃人噬命的深渊。 说它是宝山,是因为瓶山绝壁悬崖之上,遍布千年难遇的珍稀草药,价值千金。 更有传闻,元代镇守此地的大将军,以及历朝历代的炼丹高人, 都曾在瓶山深处隐居,遗留下来无数秘宝丹药、金银财宝,藏量惊人。 可要说它是深渊,更是一点不假。 整座瓶山常年被毒瘴笼罩,山间毒虫遍地、恶物横行,凶险无处不在。 早些年,寨里不少贪心的山民,贪图瓶山的珍宝草药, 不顾旁人劝阻贸然进山,结果全都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没能寻回,彻底葬身深山。 久而久之,村寨里再也没人敢踏足瓶山半步。 更有代代流传的恐怖传闻,瓶山深处藏着嗜血尸王,专食生人血肉,但凡闯入者,都会沦为尸王的口粮。 一代代人的亲身经历与恐怖传闻叠加,彻底让瓶山成了本地人谈之色变的禁地,无人再敢靠近。 听着老药农娓娓道来的讲述,张天道心中了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瓶山深处的真正底蕴。 这里何止是有尸王那么简单! 妄图逆天成仙的观山太保,修行数百年、修成妖身的六翅蜈蚣,还有上古恨天族遗留的至宝归墟鼎……无数秘宝、异兽尽数藏在瓶山之内。 机缘与凶险并存,遍地都是常人求之不得的造化。 既然来到怒晴县,近在咫尺的宝山秘境,若是就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老药农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张天道眼底的兴致, 分明是动了进山的心思,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出声劝阻,语气满是焦急恳切。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千万别打瓶山的主意!那地方真的去不得!” 老药农眉头紧锁,一脸郑重地继续说道:“瓶山里的凶险,不是你能想象的!瘴气剧毒、毒虫遍地也就罢了, 最吓人的是那吃人的尸王,百年以来不知吞了多少人命, 你贸然进去就是白白送命啊!” 张天道闻言轻笑一声,神色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半分畏惧。 “老药农,你这是把瓶山传得太吓人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随性洒脱:“我倒是觉得刚刚好,我最近正愁没个像样的对手练练手呢。 再说我也不是空手冒险,我会五鬼搬运术,真要是碰到那什么尸王,随便搬几块千斤巨石砸下去,再凶的怪物也得被砸死。 刚好也能替你们寨子除掉这个为祸多年的大患,也算积累件好事。” 老药农张了张嘴,还想再多劝几句,可看着张天道眼神坚定、胸有成竹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劝阻话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看得出来,张天道他心性沉稳,身怀神通,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旁人再怎么劝也没用。 张天道察觉到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心中微微一暖,放缓了语气笑着安抚。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是进去看一看周遭境况。 真要是遇到应付不了的危险,以我的本事,脱身跑路还是轻轻松松的,绝对不会逞强送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药农再也无从劝阻,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低声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千万不可大意,活着出来最重要。” “知道了。” 张天道微微颔首,抬眸望向远方云雾缭绕、巍峨险峻的瓶山轮廓。 山峦叠嶂,云雾遮顶,神秘又凶险的瓶山秘境,今日,他便亲自去闯上一闯! 辞别忧心忡忡的老药农,张天道孤身一人,径直朝着瓶山的方向出发。 赶路途中,他细细回想脑海中熟知的瓶山剧情,心里清楚。 瓶山正面悬崖陡峭险峻,壁垒坚固,还有无数天然陷阱和毒瘴阻隔,根本无法直接从正面登顶入山。 剧情中鹧鸪哨一行人,便是选择从瓶山底部背阴死角,开凿盗洞潜入,这也是最稳妥、最安全的进山路线。 换做旁人,开山凿洞费时费力,还容易触发山中机关凶险,难如登天。 但对手握空间的张天道来说,这根本不值一提,堪称最简单的小事。 他驻足瓶山山脚,目光扫视周遭,凭借一身精湛的风水秘术, 快速锁定了背阴处气场最安全最合适的地方,打盗洞可以直通地底大殿。 位置敲定,无需工具开凿,张天道沟通空间,储物空间瞬间开启。 山体之中的坚硬岩石、泥土碎石,尽数被空间隔空收纳,片刻功夫,一条宽敞平整、可供两人并肩通行的盗洞便悄然成型, 干净直接,丝毫没有引发山体震动,隐蔽性拉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培养,进瓶山。(第2/2页) 能轻松省事,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狭窄逼仄的通道只会徒增麻烦,宽敞的盗洞才最舒适。 张天道抬脚迈步,身形从容地穿过幽深漆黑的盗洞,一路直行, 顺利踏入了瓶山地底深处,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恢弘古老的地下大殿。 地底大殿空旷威严,年代感十足。 大殿通道两侧,每隔五米便立着一盏古朴石灯,灯芯长燃不熄, 幽幽火光摇曳跳动,将昏暗的地底照亮大半。 灯身镶嵌的琉璃通透莹润,精致不凡,随便拎出一盏放到外界,也值不少钱。 但此刻面对这些不值多少钱的古董,张天道神色淡然,这些小钱,早已入不了他的眼界。 他神色警惕,目光仔细扫过四周昏暗的角落,心中清楚无比。 这座地底大殿,是六翅蜈蚣的巢穴,周遭暗处、缝隙、角落之中, 藏满了无数蜈蚣幼虫、虫卵,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此地常年不见天日,潮湿阴冷、昏暗无光,完美的契合毒虫的生存习性,是蜈蚣最喜爱的栖息之地。 纵然他身负麒麟血脉,百毒不侵,天生克制阴邪毒虫,却也不会大意轻敌,小心阴沟里翻船。 为了扫清隐患、照亮前路,张天道直接取出一桶火油,沿着通道一路泼洒,随即点燃火苗。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火光冲天,将整片昏暗潮湿的地底空间彻底照亮,驱散了无尽阴暗与阴冷湿气。 灼热的火势带着威慑之力席卷四周,潜藏在石缝、暗处的大小蜈蚣, 感知到致命威胁,吓得瑟瑟发抖,丝毫不敢露头逃窜。 就连盘踞在此、称霸瓶山的大妖六翅蜈蚣,也迟迟没有现身, 明显是在暗中观望,忌惮火势与未知的危险。 张天道脚步不停,一路稳步前行,径直跨过石桥,朝着大殿深处的通道走去。 沿途但凡视线所及的蜈蚣卵、幼虫巢穴,尽数被烈火焚烧殆尽,不留一丝隐患。 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瓶山核心的无量殿,周遭依旧静悄悄的,不见六翅蜈蚣的踪迹。 见状,张天道心中暗喜,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没有大妖提前阻拦偷袭,正好可以安稳搜刮秘境珍宝,伺机出手,省去诸多波折。 他全程保持警惕,细微观察每一处角落,防备暗处潜藏的突发危机。 真要是遇到无法预判的凶险,直接躲入储物空间便可万无一失。 穿过肃穆的无量殿,前方便是传说中的炼丹室。 踏入殿内,一眼便能看到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古朴厚重的炼丹炉, 炉中炉火千年不熄,幽幽火焰静静燃烧,透着一股玄奥古老的气息。 张天道驻足细看,细细打量片刻,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这并非原始的上古归墟鼎,而是后世高人仿照归墟鼎形制重新铸造的丹炉。 但即便如此,这尊炼丹炉依旧继承了归墟鼎的部分玄妙功效,是不可多得的炼丹至宝。 对如今的他而言,正好能派上大用场,用来炼丹炼器再合适不过。 察觉到这件宝物的价值,张天道没有丝毫犹豫,沟通空间,直接将整尊炼丹炉尽数收入储物空间妥善珍藏。 可就在他刚刚收走炼丹炉,心中暗自欣喜收获之时! 死寂的炼丹室暗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凶戾之气! 蛰伏许久的六翅蜈蚣,终于按捺不住,悍然现身! 原来这尊仿铸归墟鼎,是六翅蜈蚣数百年来赖以修行的核心至宝! 这些年,它一直盘踞炼丹室,依靠鼎中不灭炉火,吞吐天地灵气, 炼化吞食的丹砂、灵药、珍宝,日夜淬炼自身内丹。 正是凭借归墟鼎的玄妙功效,它才能修为暴涨,短短数百年便开启灵智、蜕生出六翅, 从普通毒虫蜕变成称霸瓶山的大妖。 如今朝夕相伴、助它修行悟道的至宝被人凭空夺走,六翅蜈蚣瞬间暴怒, 凶性彻底迸发,周身腥风大作,毒雾翻涌,恨不得将眼前的入侵者撕碎吞噬、挫骨扬灰! 看着暗处翻腾的黑雾、扑面而来的凶戾气息,张天道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 等了这么久,终于把这大家伙盼出来了。 他早就想试一试,经过空间双泉滋养、血脉蜕变的升级版怒晴鸡,战力究竟强悍到何种地步! 意念一动,储物空间开启,那只羽翼华丽、神骏非凡的变异怒晴鸡,瞬间被挪移到炼丹室中。 骤然更换陌生幽暗的环境,怒晴鸡先是昂首发出一声清亮高亢的鸡鸣,啼声嘹亮,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它金色的鸡眼炯炯有神,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面前体型庞大、凶态毕露的六翅蜈蚣。 对天生克制毒虫的怒晴鸡而言,这种修为深厚的蜈蚣大妖,就是最好的对手、最美味的补品! 平日里在储物空间,日日食用珍贵药材、饮用灵泉,早已吃惯了天材地宝,口中早已寡淡无味。 此刻遇见顶级毒虫异兽,瞬间勾起了它骨子里的好斗天性与捕食本能! 斗志瞬间拉满! 一声声凌厉高亢的鸡鸣接连响起,声波带着天然的威压克制,径直席卷全场。 原本凶狂躁动的六翅蜈蚣,竟被这声声鸡啼震慑,下意识往后退缩几分, 庞大的虫躯微微僵硬,尽显忌惮畏惧。 不等六翅蜈蚣反应过来,怒晴鸡双翅一展,身形凌空跃起,速度快如闪电, 转瞬之间便稳稳落在六翅蜈蚣宽大的脊背之上。 锋利坚硬的鸡喙接连快速啄落,精准对准蜈蚣鳞甲衔接的缝隙猛攻! 鳞甲缝隙是毒虫全身最薄弱的要害之处,每一次狠狠啄击,都能破开坚硬外皮,带出一股股墨绿色的粘稠毒血! 与此同时,怒晴鸡那双粗壮有力的鸡爪,死死扣嵌在六翅蜈蚣厚实的鳞甲之中,抓得纹丝不动。 任凭身下的六翅蜈蚣疯狂扭动庞大身躯、剧烈翻滚甩动,用尽浑身力气挣扎反扑,也根本无法将背上的怒晴鸡甩开分毫。 六翅蜈蚣彻底陷入暴怒与慌乱之中,庞大的身躯疯狂冲撞四周石壁,毒须狂舞, 毒雾肆意喷发,却始终奈何不得背上的天敌分毫,只能狼狈逃窜、负痛哀嚎。 眼看六翅蜈蚣想要借机逃窜、遁入暗处,张天道自然不会任由它脱身。 他抬手一挥,一柄仿制黑金古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刀刃黝黑深邃,寒光凛冽。 紧接着,他划破肌肤,滴落几滴精纯浓郁的麒麟鲜血,涂抹在刀身之上。 麒麟血至阳至刚,专克阴邪毒虫,瞬间让仿制古刀的锋芒与煞气暴涨数倍! 下一秒,张天道身形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六翅蜈蚣硕大的脊背之上。 他高举寒光凛冽的仿制古刀,对准蜈蚣鳞甲缝隙的要害,顺势全力劈下! 坚硬无比的蜈蚣鳞甲,在加持了麒麟血的宝刀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毫无抵挡之力! 利刃轻松贯入血肉深处! 剧痛席卷全身,六翅蜈蚣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仰天哀嚎, 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颤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扭动,做着垂死挣扎。 张天道眼神沉稳,手腕发力,紧握刀柄顺势狠狠一划! 嗤啦一声轻响! 锋利刀刃直接剖开六翅蜈蚣的身躯,坚硬鳞甲与粗壮虫身被当场一分为二! 庞大的虫躯瞬间失去支撑,重重瘫倒在地,生机飞速流逝。 一旁的怒晴鸡灵性十足,早就盯上了六翅蜈蚣体内凝聚数百年的内丹精华。 不等虫身彻底死寂,它振翅一跃,精准落在藏有内丹的半截虫躯之上, 锋利鸡喙快速啄击,几下便破开虫体,将那颗莹润饱满、蕴含数百年修为的蜈蚣内丹一口吞入腹中。 吞下内丹的瞬间,怒晴鸡昂首挺胸,发出几声轻快愉悦的鸡鸣, 羽翼微微舒张,周身灵气隐隐波动,显然又得到了不小的滋养精进。 张天道看着它机灵捡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调侃:“你这小家伙倒是机灵得很,倒是懂得坐收渔利,捡大便宜。” 没过片刻,强悍一时的千年六翅蜈蚣,便彻底断绝生机,再无半点动静。 张天道向来秉持物尽其用、不浪费分毫资源的心思。 这般修为深厚的千年毒虫,浑身都是宝,肉身蕴含浓郁的精血灵气,用来喂养空间里的一众土鸡,再合适不过。 说不定借助这妖虫精血的滋养,还能进一步激活普通土鸡的血脉,大幅提升培育出新怒晴鸡的概率。 他随手一动,直接将六翅蜈蚣庞大的尸体收进储物空间,妥善留存,用作家禽饲料。 解决掉称霸瓶山的千年蜈蚣大妖,前路最大的隐患已然清除。 张天道抬眸望向幽深静谧的炼丹室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兴致。 六翅蜈蚣已除,接下来,就该轮到藏匿在瓶山深处,另一个老对手——观山太保了! 第42章 事了,精绝古城,寻找昆仑神木。 第42章事了,精绝古城,寻找昆仑神木。 瓶山秘境清粽除王,整装奔赴昆仑神木 解决掉六翅蜈蚣、收走归墟鼎炼丹炉后,炼丹室的危机彻底解除。 张天道没有多做停留,抬脚继续往瓶山更深处走去。 整条通道幽深阴冷,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阴冷的土腥味儿, 石壁上布满斑驳的青苔与干涸的暗色污渍,处处透着死寂阴森。 一路纵深前行,绕过几道曲折的回廊,一间更为隐秘的密室出现在眼前。 看清密室里的景象,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张天道也忍不住暗自咋舌。 这间密室哪里是什么储物密室,分明就是古人炼制邪丹、妄图长生的养尸炼煞之地! 密室之中,整整齐齐陈列着一具具封存完好的古尸,也就是盗墓行里常说的大粽子。 这些古尸穿着残破的古老服饰,肉身干瘪却不腐烂,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煞气,静静伫立在密室各处,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天道心里忍不住吐槽:古时候的人为了长生不老,真的是魔怔了。 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不够用,居然连死去的活人尸体都不放过, 拿尸煞炼丹药、借阴气修长生,简直是离谱到家,缺德到了极点。 留着这些常年吸纳地底阴气、滋生煞气的大粽子,早晚是祸乱一方的隐患, 指不定哪天就冲破禁锢,出山残害村寨百姓。 既然今日撞见了,索性一锅端了,永绝后患。 张天道动作干脆,从储物空间取出提前备好的火油,顺着密室地面、尸身周围均匀泼洒开来。 浓稠的火油带着刺鼻的油气,瞬间铺满整片地面,将所有大粽子尽数笼罩其中。 就在泼洒火油的间隙,角落里一道枯瘦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名身着破旧道袍、形容枯槁的老者,正一动不动盘坐在冰冷的巨石之上,双目紧闭,气息阴寒诡异。 正是隐居瓶山,一心妄图成仙的观山太保。 张天道想起影视剧情里的剧情,这老东西一身浸满剧毒,周身毒气无形无色,阴毒又难缠,寻常人沾之即死。 后面陈玉楼就是因他中招,直接意外杀了花灵,一切的根源就是他, 本来还懒得特意找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一并解决,省得日后留在瓶山暗中作祟。 没有丝毫犹豫,张天道抬手翻转油桶,大把火油直接劈头盖脸浇在观山太保全身。 早在踏入这里,他就刻意收敛了气息,就是怕自身阳气惊动密室里的大粽子, 引发集体诈尸,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把明火。 张天道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一簇明亮的火苗骤然窜起。 指尖微微一弹,火苗精准落在铺满火油的地面上。 “轰!” 滔天烈焰瞬间腾空而起,赤红的火光瞬间照亮整间阴暗密室。 熊熊大火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阴邪尸气、陈年晦气、毒虫污秽, 还有观山太保赖以立身的周身毒瘴,尽数被烈火焚烧殆尽。 火焰疯狂肆虐,高温裹挟着一股极致腥臭、呛鼻的腐臭毒气, 瞬间填满了整座炼丹密室,味道又冲又恶心,让人闻之欲呕。 实在扛不住这刺鼻异味,张天道脚步轻挪,直接退出炼丹室, 缓步回到空旷通风的无量殿内,避开了这片毒火熏天的区域。 路过之前一路走来的藏宝回廊时,他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金银器物、古董玉器,自然不会白白错过。 闯荡古墓,凶险受累,好处总得落在自己兜里。 这古董玉器,黄金白银, 不拿白不拿! 凡是沿途看到散落的金银珠宝、值钱器物,尽数被他一股脑收进储物空间,干干净净,半点不留。 炼丹室的大火足足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一天的时间里,张天道干脆直接躲进灵气充裕的储物空间静养, 彻底隔绝外界刺鼻的恶臭与燥热火气,半点异味都没沾到。 等到外界火势彻底熄灭、毒气散尽,他才再度踏出空间,重新返回深处的炼丹密室。 此刻的密室早已大变模样,遍地只剩下漆黑细碎的草木灰烬与焚烧后的残渣, 所有大粽子、观山太保尽数化为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清理完炼尸密室,张天道继续深入,终于找到了瓶山专门囤积天材地宝的药材库房。 推开厚重的石门,入目堆积如山的珍稀药材,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硕大的库房里,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各色牛黄、狗宝等世间罕见的名贵药材随处堆放, 随便拿出一样,放到外界都是能引发争抢的绝世珍宝。 只是时隔岁月太过久远,加上地底阴寒潮湿的恶劣环境侵蚀, 不少药材早已失了药性,干枯腐朽,彻底作废。 还有大量药盒被粗暴掰开、药材凌乱散落, 一看就是常年盘踞此地的六翅蜈蚣和它的一众徒子徒孙所为, 平日里靠着啃食灵药蕴养自身,难怪能修成千年妖身。 张天道缓步走入库房,细细观察周遭环境,越看越心惊。 整座药材库房的四壁墙体,竟然全是高温生铁浇铸而成,密不透风, 常年阴冷刺骨,阴气不散,是绝佳的养邪之地。 而库房最深处的墙角,赫然矗立着一株通体暗沉、萦绕丝丝黑阴煞气的古怪古树——千年尸桂。 这东西堪称邪物中的极品,不靠日光雨露生长,专门吸食地底尸气、阴煞成型。 张天道暗自唏嘘,古人求长生真是彻底走火入魔,什么阴邪诡异的东西都敢搜罗回来豢养培植。 这千年尸桂最是歹毒,天生吸纳生灵气血,但凡活人靠近,体内阳气、精血都会被它无形吸食, 不知不觉间气血枯竭、油尽灯枯,最后落得个干瘪惨死的下场, 和山野妖精吸食人阳气的邪术如出一辙,阴毒至极。 张天道没有丝毫手软,先耐着性子将库房内所有尚且保留药性、完好可用的珍稀灵药, 一一分拣收纳,小心存入储物空间,不浪费一点。 搜刮完毕,依旧是一把烈火落地。 熊熊火焰再度燃起,将这座藏污纳垢、豢养邪物的药材库房彻底焚烧, 连同害人的千年尸桂一同化为灰烬,彻底铲除了这处地底邪源。 直到现在,整座瓶山的阴邪祸患,基本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眼下瓶山唯一剩下的祸患,就只有盘踞山巅、传闻吃人的元代大将军尸王。 休整片刻,张天道转身离开地底大殿,顺着陡峭崎岖的瓶山山体,一路向上攀爬。 山间山风呼啸,云雾缭绕,越是靠近山顶,周遭的阴气越是浓郁,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一路登顶,抵达瓶山最顶端,一面厚重巨大的青石石门赫然矗立眼前, 石门紧闭、严丝合缝,古朴又肃穆。 不用多想,这石门之后,便是元代大将军的埋骨之地, 也是那尊凶名赫赫的尸王的沉睡之所。 看着平平无奇、样式简单的石门,张天道却不敢有半点轻视。 古人修建陵寝最擅长暗藏杀机,越是看似普通的地方, 越容易藏着致命机关,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事了,精绝古城,寻找昆仑神木。(第2/2页) 他凝神观察石门四周的石壁纹路、石刻花纹, 顺着陵寝机关的布局规律细细摸索,片刻之后,精准找到了隐藏在石壁夹缝中的机关枢纽。 指尖轻轻按下机关! 轰隆隆—— 厚重的青石石门缓缓向内推移,缓缓开启。 可就在石门开启的瞬间,张天道耳朵微动,瞬间捕捉到了石门内部传来的细微“咔咔”机括上弦声! 果然有埋伏! 下一秒,数根碗口粗细、堪比长枪利刃的巨型床弩箭矢,骤然从黑暗中暴射而出! 箭矢势如雷霆,破空之声刺耳无比,威力骇人至极,足以瞬间穿透三四个人的身躯,中者必死无疑! 还好他警惕性极高,开门的瞬间就留了个心眼,一听到机括动静,想到危险,瞬间遁入储物空间躲避。 冰冷锋利的巨型箭矢狠狠钉在地上,深深嵌入,震颤不止,看得人后背发凉。 张天道暗自后怕,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元代大将军也太阴险了! 记得电视剧里根本没有这段床弩埋伏的剧情,估计是省略掉的细节。 果然影视剧都是美化过的,真要照着剧情照搬,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这以后探险。不能全部相信影视剧情,每一处被忽略的细节,都有可能是致命杀招,稍有不慎就是殒命当场的结局。 古人的智慧和狠辣,是真的半点不能小瞧,简简单单一处陵寝大门, 就藏着绝杀的夺命机关,着实让人害怕。 静静等候片刻,确认室内所有床弩尽数发射完毕,再无机括动静,周遭恢复平静。 张天道才小心翼翼从储物空间踏出,抬步走入石门之内的陵寝主室。 大殿正中央,一尊通体莹润、材质华贵的紫金棺椁静静停放,沉稳厚重、气场阴森。 不用多想,这尊紫金棺椁之中,躺着的必然就是那尊称霸瓶山、残害生灵的元代尸王。 吃过机关埋伏的亏,这一次张天道谨慎到了极致,不敢再给对方任何偷袭的机会。 为了杜绝棺椁暗藏机关、尸王暴起偷袭的风险, 他干脆不靠近棺椁,直接心念一动,将整尊沉重的紫金棺椁连带内部尸身,一并收进储物空间。 随后立刻移出空间,将整副棺椁稳稳放在门外空旷的平地之上。 一切操作眨眼之间完成,小心远离陵寝的机关区域。 果不其然! 棺椁刚一挪动位置,原本平整的陵寝内壁,瞬间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疯狂喷射而出, 密密麻麻插满了整个石室,箭羽震颤不休,场面骇人。 张天道看得暗暗咋舌:这元代大将军也太谨慎多疑了。 不光门外设伏,连棺椁底下都装了承重触发机关,但凡有人原地开棺, 瞬间就会被乱箭射成筛子,心思缜密、阴狠至极。 看着平地上稳稳静置的紫金棺椁,张天道抬手一挥,取出那柄仿制黑金古刀。 对付这种千年不腐、煞气缠身的老粽子, 常规刀剑根本破不了防御,刀枪不入、水火难侵,难缠得很。 稳妥起见,还是老规矩,割破手指,渗出一些麒麟鲜血,涂抹在黝黑的刀身之上。 张天道一边抹血,一边无奈腹诽: 真是头疼,动不动就要放血。 可没办法,这些盗墓世界的粽子,一个比一个变态,肉身坚硬如铁、煞气护体,普通手段根本奈何不得。 也就至阳至刚的麒麟血,能完美克制阴邪尸煞、破除粽子防御。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现代世界,还是玄幻世界,随便一具古尸都堪比妖物异兽。 心里暗自感慨一番,张天道很快收敛思绪。 想太多没用,先解决眼前这尊尸王,了结瓶山最后一桩祸患再说。 他默默盘算,等日后自身修为大成,踏足仙道境界,哪里还用得着次次放血费心费力。 到时候一手三昧真火、一手五雷正法,什么千年粽子、阴邪妖物, 统统直接焚烧劈死,一了百了,再也不用这般麻烦。 片刻后,刀身尽数涂满麒麟血,凛冽刀气裹挟至阳正气,煞气十足。 张天道神色一凛,抬脚蓄力,猛地狠狠一踹! 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紫金棺盖被一脚直接踹飞,重重落在地面。 此时正是白昼,阳气最盛,棺中沉睡的尸王死气沉寂,毫无动静,安安静静躺在棺中。 张天道淡淡一笑,也算给这作恶多年的老东西,留最后一刻安稳。 可就在他俯身靠近棺椁的瞬间,棺中尸王骤然有了反应! 精纯的麒麟血气穿透力极强,瞬间刺激到了沉睡的尸王。 沉寂数百年的元代尸王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煞气暴涨,身躯一颤,就要挺身而起、逃跑! “现在想跑?晚了。” 张天道眼神一冷,口中淡淡出声。 敢盘踞瓶山害人,撞上自己手里,还想全身而退,纯属痴心妄想。 手腕发力,黑金古刀瞬间横斩而出! 裹挟着麒麟血的至阳刀气凌厉无匹,寒光一闪,速度快到极致。 噗嗤一声轻响! 号称刀枪不入的千年尸王头颅,直接被一刀利落斩断,滚落在地。 尸身瞬间僵固,彻底失去所有生机。 张天道看着手中长刀,满意点头。 果然,麒麟血才是阴邪粽子的终极克星。 平日里坚硬如金刚、寻常兵器分毫难伤的千年尸躯, 在涂满麒麟血的宝刀面前,跟切豆腐没有任何区别,轻松拿捏、一刀破防。 他随手抓起尸王干瘪的身躯,直接扔出棺椁之外。 随后俯身探查,紫金棺椁之内,陪葬的金玉珠宝、传世宝物琳琅满目,堆得满满当当。 张天道自然不会客气,抬手一扫,所有陪葬珍宝尽数收入储物空间,颗粒归仓。 搜刮完毕,他再度取出火油,均匀泼洒在尸王残躯与紫金棺椁之上,引燃明火。 烈火熊熊燃起,将尸王残躯、棺椁尽数焚烧, 彻彻底底让他挫骨扬灰,不留隐患,真正做到一劳永逸,毁尸灭迹。 烈焰灼灼,水火相生相克,水为万物生机,火为万物归寂。 阴阳循环,生生不息。 看着漫天火光缓缓熄灭,烟尘散尽,张天道神色淡然,慢悠悠转身离去。 至于瓶山传闻里的白猿异兽、归墟鼎附带的鬼符、人符之类的旁枝末节,他压根懒得理会。 此番进山,他所求的不过金银珠宝,顺手解决六翅蜈蚣等危害人的大妖,粽子。 如今目的达成,珍宝到手、祸患根除,其余零碎,无关紧要。 走出瓶山深山,张天道径直折返苗疆村寨,找到安心等候的老药农。 此番多亏他引路解惑、帮忙收鸡,也算结下一段善缘。 张天道特意留下一笔丰厚财宝,当作答谢酬劳,也算不辜负他一番善意叮嘱。 安顿好村寨琐事,瓶山之行圆满落幕,张天道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目标。 下一站,直指精绝古国! 他要去找寻那个奇物——昆仑神木。 只要成功夺得昆仑神木,便能集齐五行至宝, 铸就五行道体,彻底夯实修行根基,真正踏上超脱世俗的修仙大道! 第43章 四千里,铸就五行体质。 第43章四千里,铸就五行体质。 解决掉瓶山所有妖邪隐患、搜刮完瓶山所有宝贝之后,张天道下一站确定就是精绝古城。 谁都清楚,这座埋在黄沙里的千年古国,坐落在新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深处, 背靠扎克拉玛群山,终年被风沙掩埋,寻常人一辈子都摸不到边。 可眼下是民国年头,科学技术落后得离谱。 剧情里熟知的沙漠向导安力满,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压根找不到人,更别说花钱请人带队穿越大漠。 没办法,想要顺利找到精绝古城,只能先在边境小镇落脚, 多找当地常年跑沙漠的老伙计打探消息,慢慢拼凑古城线索。 在外人眼里,张天道孤身远行、直奔西域,就是个跑来沙漠搏富贵的寻宝客。 毕竟精绝古城藏无尽财宝的传闻,早就传遍了整个西北边境。 无数亡命之徒、江湖散人年年扎堆在此,都想赌一次一夜暴富的机缘。 但旁人怕得要命的死亡大漠,对张天道来说根本不算事。 他自带一方独立空间世界,里面水、食物多得吃不完。 哪怕遇上沙漠里最恐怖的黑沙暴,旁人只能等死,他随便躲进空间就能平安避险,简直就是万能庇护所。 更有趣的是,空间里还养着三匹绝对的沙漠神物,汗血宝马。 张天道想起古籍里对汗血宝马的记载,越想越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这神驹原产中亚大宛国,天生就适应沙漠环境,耐热耐渴、耐力惊人。 普通马匹进了大漠,跑半天就体力透支瘫倒在地,唯独汗血宝马如履平地,日行千里轻轻松松。 传说马匹出汗泛红如血色,因此得名汗血宝马。 当年汉武帝不惜劳师远征,就是为了拿下这种绝世神驹,足以见得它有多珍贵。 当初从张海琪手里收下这些宝马,他本来就单纯想着放空间里养着, 慢慢繁殖,当成增加空间的物种,还有就是对宝马的一种喜欢收藏。 谁能想到无心插柳,现在直接成了横穿沙漠的骑行宝贝。 这速度、这耐力,放在路况复杂的沙漠里,比后世汽车还好用。 感慨归感慨,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楚精绝古城的准确路线。 说实话,民国赶路是真的折磨人。没有飞机,没有铁路,交通基本靠走、代步基本靠牛马。 四千多公里的漫长路途,他全程不停歇日夜赶路,硬生生跑了四个月, 才终于踏入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小镇。 一进小镇,浓郁的西域风情扑面而来。街巷里驼队往来穿梭,悠远的驼铃声此起彼伏。 街边小摊热气腾腾,烤羊肉的浓香、瓜果的清甜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一路风尘仆仆,张天道先找了家小店吃饱喝足。 顺手搜罗了不少当地特色水果、粮食、羊羔幼苗和各类珍稀作物种子,全都挪进空间里栽种培育。 新疆的羊肉、葡萄本就冠绝天下,多囤点,以后随时都能享用,不亏。 接下来一周,他就在小镇安稳休整,一边打探古城传闻,一边摸清沙漠时令。 行内人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精绝古城常年被厚沙掩埋,只有风季狂风肆虐,刮开层层积沙,古城遗迹才会露出。 现在还没到风季,就算贸然进沙漠,也纯属白费力气。 小镇上挤满了各行各业的寻宝人,一个个摩拳擦掌,都等着风季来临,想碰碰运气捞一笔横财。 张天道也只能跟着等候。 平日里无事可做,他大多时间都泡在空间里,陪着时怀婵和凤凰欣赏空间的风景, 同时盯着鸡群的培育进度,天天盼着能再出一只血脉顶尖的怒晴鸡。 就这样安安稳稳熬了三个多月,大漠风沙日渐狂暴,真正的风季终于来了。 时机彻底成熟,终于可以进入精绝古城。 张天道收拾好,一人踏入茫茫戈壁。为了不引来旁人窥探,他徒步在黄沙里走了整整半天,彻底远离小镇与人烟。 确认四周空旷无人,他才从空间里牵出精心饲养的汗血宝马。 常年饮用灵泉、沐浴灵气,这匹神驹早已脱胎换骨。 身形比寻常汗血宝马高大一截,皮毛油亮顺滑,四肢强健有力,身姿挺拔神俊,气场十足。 全套精致马具早已提前备好,穿戴完成。 张天道翻身上马,拿着手绘的沙漠路线图,催马直奔大漠深处。 马蹄踏沙,飞驰如风,日复一日不停赶路。 整整五六天不间断奔袭,茫茫黄沙一望无际,就在他略显枯燥之时,熟悉的地标终于出现了。 一口老旧古井孤零零立在荒漠之中, 正是剧情里胡八一、王胖子小队补给水源的那口井,井底藏着姑墨王子墓。 看到这口井,张天道瞬间心里有底。到这儿,就说明离精绝古城绝对不远了! 他不敢耽搁,继续催马纵深挺进。又奔波大半天,视野尽头的地平线上,终于拉出一道细长的黑色山线。 磁山! 精绝古城的地标,总算找到了! 老话不假,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在咫尺的山头,实际隔着茫茫黄沙,远得离谱。 汗血宝马全力冲刺,足足又跑了一整天,才慢慢靠近磁山范围。 可就在即将踏入磁山地界的瞬间,胯下神驹突然驻足不前, 高昂着头颅发出急促嘶鸣,四蹄不停刨沙,浑身紧绷,满是惊惧戒备。 神驹通灵,能感知到人察觉不到的阴邪煞气。张天道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遇上磁山的黑眼怪蛇了。 马匹天生惧蛇,再往前只会徒受惊吓,没必要折腾。 他抬手一挥,将汗血宝马重新安置回空间之内,独自踏步向前,直奔精绝古国祭祀广场。 同时悄然催动体内麒麟血脉,至阳至刚的浩然血气缓缓铺开。 毒虫阴邪皆惧怕麒麟真血,有这层气息护体,普通黑眼怪蛇根本不敢近身,省掉一堆没必要的麻烦。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山腹,张天道运转风水秘术,快速勘定地脉走势,精准锁定古城地宫入口。 抬手拂开经年累月堆积的厚沙,幽暗深邃的地宫入口缓缓显露全貌。 踏入墓道纵深前行,没过多久,一道机关拦住去路。 这机关的解锁方式极其苛刻,必须要有王胖子身上的专属玉佩钥匙才能正常开启。张天道看着这个机关,忍不住暗自吐槽。 这会儿胡八一和王胖子还不知道在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专属玉佩了。 常规走不通,那就只能硬来。他抬眼扫了一眼顶端密密麻麻、层层盘踞的黑眼蛇群,淡淡撇嘴: “先让你们苟活一阵,等我办完正事,再来收拾你们。” 说完不再理会头顶蛇群,直接调动空间挪移神通。 精准避开所有机关,隔空搬移岩层土石,硬生生开出一条直通地宫下层的安全盗洞。 确认全程没有触发任何机关陷阱,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入地底深处。 落地环顾四周,看着掏空整座山脉修建的庞大地宫,张天道忍不住感慨古人的奢侈。 整座山几乎被人工挖空,层层墓道、长长回廊、恢弘大殿,几乎靠人力开凿堆砌。 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计数,就为了修一座地下陵寝,真是够奢侈的。 收敛心绪,他顺着主通道继续深入。穿过幽暗长廊,跨过地底暗河,最终抵达核心区域,精绝女王主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四千里,铸就五行体质。(第2/2页) 踏入大殿的一刻,满眼奢华扑面而来,震撼人心。 整面整面的墙壁,全部由顶级和田玉贴片拼接而成,温润通透、流光莹润。 大殿正中央,安放着一尊整块巨型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帝王王座,边缘镶满纯金纹饰,金玉交织,华贵逼人。 新疆本就是和田玉核心产地,精绝女王占尽地利,把奢靡玩到了极致。 粗略估算,整座大殿动用的和田玉,足足数百吨之多。 殿内长明灯千年不熄,幽幽灯火摇曳,把玉石大殿衬得金碧辉煌、仙气缭绕。 这般规格排场,就连中原不少帝王的皇宫正殿都远远不如。 张天道看得啧啧称奇,也不客气,直接施展挪移手段,将整殿玉石建材、金玉装饰全部收进空间,一点不剩。 搜刮完主殿,空气中缓缓飘来一缕清异幽香,慢慢侵入感官。 张天道一眼便识破,这是尸香魔芋的迷幻香气。此花最擅长编织真假难辨的幻境,蛊惑人心、扰乱神智。 但对身怀麒麟血脉的他来说,这点幻术影响微乎其微,压根造不成半点威胁。 无视周遭隐晦幻境干扰,他按照古宫殿的布局规律,沿着殿后回廊仔细搜寻,很快找到了隐秘的皇家宝库。 推开密室大门,满室珠光宝气瞬间夺目而出。金银堆成小山,宝石玉器、上古奇珍、绝版器物琳琅满目,满满当当堆满整座密室。 面对满地绝世财富,张天道毫不手软,一口气全部收归己有,干干净净、颗粒无剩。 财宝尽数落袋,他终于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寻找精绝女王棺椁,夺取铸就五行道体的核心至宝,昆仑神木。 顺着地宫最深的隐秘通道一路直行,不多时,他抵达整片禁地最凶险的位置,鬼洞。 脚下鬼洞漆黑无底、阴风呼啸,仿佛连通虚空。 想要抵达对面的女王棺椁,只能依靠一条狭窄悬空的石梁,步步惊险。 踏上石梁,前方景象清晰可见。石梁正中,一大节苍劲古朴、纹理玄妙的神木静静伫立,正是他苦苦寻觅的昆仑神木。 神木前方,一朵血色妖花肆意绽放,妖艳诡异,正是那尸香魔芋。 看着这株幻境奇物,张天道稍作思量,心里有了决断。 毁掉太过可惜。尸香魔芋编织的幻境层次极高,效果不输陨铜幻境,用好了就是顶级底牌,说不定日后大有用处。 他轻柔调动空间力量,将尸香魔芋完整挪移带走。 随后他在空间里单独隔出一方封闭的区域,将尸香魔芋单独封存,避免空间里的人和异兽受到幻境干扰。 处理完妖花,张天道缓步走到石梁尽头,正视昆仑神木打造的绝世棺椁。 棺椁之中,精绝女王静静安睡,历经千年岁月,肉身不腐、样貌依旧,神态安然,仿佛只是浅浅入眠。 脸上覆盖着一枚神秘面具,遮掩容貌,也护住了那双传说中极为恐怖的神目。 世人传言,女王双眼拥有诡异神通,对视之人会凭空消失,被放逐到虚无虚空,永世不得轮回,还能号令整片沙漠的黑眼怪蛇。 张天道想了一下,许久没用的复制能力正好可以试试效果。 张天道伸手轻贴在女王平放于腹前的双手之上,静静停留三秒。 一瞬之间,一股浩瀚玄妙的空间道则涌入脑海,复制能力触发成功! 获得眼睛能力的瞬间,传说的谜题终于解开。 原来这眼睛的能力,根本不是邪术,而是实打实的空间能力。 精绝女王双眼内藏一处虚空,堪比自己的空间。 所谓的让人凭空消失,不过是动用空间力量,直接将人拉扯进空间而已。 而横行沙漠的黑眼怪蛇,也不是她召唤出的怪蛇,不过是陨石辐射变异出的怪蛇。 结合雪莉杨对雮尘珠的检测结论,所有的线索就能串联起来。 陨石中携带着未知的神秘能量,给人激活了空间异能,不过这几率微乎其微, 亿万人里未必能出一人,精绝女王便是那独特的存在。 至于操控蛇群,原理和苗疆蛊术驯蛊相差无几,靠异能威压震慑驱使,并不算太过玄奥。 除此之外,张天道还感知到一个惊人细节,精绝女王肉身之内,尚存一缕极其细微的生机。 大概率是昆仑神木的力量,千年如一日滋养她的肉身。 剧情里胡八一一行人遭遇的所有惊悚诡异,根本不是真实异象,全是尸香魔芋为守护主人编织的幻境而已。 目的就是吓退入侵者,不让任何人打扰女王沉睡。 而精绝女王的终极目的,大概率和西王母一样,想借神木的生机滋养,熬够漫长岁月,等待涅槃重生的机会。 知道了所有真相,张天道内心毫无波澜。 对方能不能重生,和他半点关系没有。他只要昆仑神木! 他直接调动空间力量,将整副昆仑神木棺椁,连带沉睡的精绝女王,一同收进空间安置。 此处人迹罕至,几乎无人踏足,正好可以让自己安心修炼。 为了不留任何隐患,张天道打算清干净所有怪蛇。 接下来数日,他走遍宫殿里每一处角落,但凡遇到盘踞的黑眼怪蛇,尽数清剿干净。 彻底扫平这片蛇患,也就没有了顾虑。 外界一切收拾干净,他心神一动,进入自己的空间。 为了避免凤凰、时怀婵和其他生灵打扰自己,他单独隔出一片独立的区域。 将收集的代表五行元素的东西取出,整齐排布。 按照神谕骨记载的上古秘法,铸就五行道体所需材料并不复杂, 五样灵物对应五行元素,一块天外陨铜、一碗灵泉水、一截昆仑神木、一小杯怒晴鸡精血、一颗千年夜明珠。 所有材料备齐,张天道对照记载的五行阵图,精准摆放,细细勾勒出五行阵纹。 最后将自身精纯精血滴落阵眼,念动记载的咒语,催动阵法运转。 伴随着咒文流转,沉寂的五行阵图骤然爆发出五彩灵光!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气息疯狂涌动、交织循环。 五样元素快速消融,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尽数汇入中央精血之中。 本源力量不断淬炼、融合归一。 片刻之后,一枚五行灵丹,缓缓悬浮在阵眼上空,灵光熠熠,玄妙非凡。 看着这枚铸就修行根基的丹药,张天道心底满是期待。 等待这么久为的就是今日,彻底叩开修仙大门。 他抬手接住灵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瞬间化作无尽的能量,顺着经脉奔涌四散,快速充斥四肢百骸、周身经脉。 温和霸道的五行本源不停冲刷肉身、洗髓伐脉,剔除肉身所有杂质,重塑先天体质。 肉身强度、经脉韧性、本源根基,每时每刻都在跨越式蜕变。 一番洗礼之后,适合修炼的五行之体就此铸成。 此刻的他,能清晰感知空间游离的灵气,身心与大道共鸣,清晰可见。 这,才是真正踏上修行路的感觉! 抑制住心底的振奋,张天道按照神谕骨领悟的法门,尝试运转。 心念轻转,掌心微微舒展。一簇温暖灵动的小火苗,凭空在掌心跳跃摇曳! 真的成了!彻底掌握了操控天地元素的五行法术! 心情畅快之余,张天道将这套贴合自身体质的功法,简单叫做五行修仙诀。 第44章 修炼,长生药成, 第44章修炼,长生药成, 精绝古城所有机缘已经被张天道拿到手,五行道体成型之后, 张天道直接钻进自己的随身空间,打算闭关,与世隔绝好好冲一波境界。 他现在修炼的《五行修仙诀》,可不是神谕骨上面那套老旧残缺的方士功法。 早在他还没成为修士,只靠着一身麒麟血脉以及习得的武功对敌。 凭着那神级悟性,把神谕骨上的古老功法反复推演打磨, 才有了如今这套修仙功法《五行修仙诀》。 原先神谕骨记载的那套功法,局限特别大。 说白了,就是上古方士用来吞吐灵气的粗浅法门, 顶多简单调动五行力量,放出几个基础术法撑场面。 就算把这套功法练到顶峰,再喝下永生泉续命, 依旧跳不出凡人的圈子,成不了真正的仙人。 古往今来许许多多方士,耗尽一辈子苦修,最多也就活得久一点, 身手比普通人强悍,距离真正的仙道还差得很远。 那真正的仙人是什么样子? 寿命可以比肩天地,同日月共存。 能够御剑凌空,飞天遁地,抬手便可引动风雷,翻手能定阴阳。 民间还流传一句很霸气的话,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也是张天道一直稳扎稳打,不肯急着强行突破境界的原因。 他宁可修炼进度慢一点,也要把自身根基打得扎实, 修炼这套推演出来的仙法,而不是去学那些粗浅的五行小法术。 这套推演出来的《五行修仙诀》,以天地五行力量为核心,修成之后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的门槛。 是正儿八经可以筑基、结丹,一步步修炼成仙的大道功法,跟方士那点小手段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如今根基已成,修炼速度自然不用多说。 他这个随身空间本身就是一处上等的洞天秘境,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百倍, 再加上灵泉、永生泉双重滋养,短时间内资源还算够用。 自古修仙讲究财侣法地,四样缺一不可,想要往高处走,消耗的资源数量十分吓人。 待在灵气这么充沛的环境里面修炼,进步速度一日千里。 外面别的修士要熬上好几年才能跨过的境界, 张天道只需要短短几天就能稳稳突破。再加上他神级的悟性, 各个境界几乎都不会遇到卡壳的情况。 修为一路往上窜,过程顺得离谱。 张天道沉浸在接连突破的快感当中,全身心投入修炼,压根没留意资源正在被大量消耗。 就这样不眠不休苦修了整整半年。 终于,他丹田之内灵光汇聚,五行力量归于一体,凝聚出一枚金丹,成功踏入金丹境! 可就在突破完成的一瞬间,他想到下一重境界需要的灵气规模, 庞大的消耗需求,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消耗实在太恐怖了! 金丹境算是修仙路上一道重要分水岭,对灵气的需求,和炼气、筑基时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半年闭关下来,空间里面积攒多年的物资,已经被耗掉大半。 秘境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直接稀薄七成,往日一进去就扑面而来的灵气,已经感受不到。 储存灵泉水的水井快要见底,就连能够自我生成、十分珍贵的永生泉,也被消耗掉一半。 张天道暗自咂舌,这下才算真切体会到修仙有多烧资源。 之前突破低境界,看不出什么损耗,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可单单一个金丹境,差点把他积攒的家底给掏空。 老话讲得没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也难怪世上修士数量不少,能修成金丹的却寥寥无几,光是资源这一关,就能把绝大多数人拦下来。 空间这一段时间的种种异常,早就被留在里面休养的凤凰和时怀婵察觉到。 时怀婵最先发现不对劲。 最近空间的灵气一天比一天淡,空气不再像从前那样舒服, 就连空间里饲养的牲畜都变得躁动不安,隐隐透着大事发生的迹象。 她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有点发慌,小声嘀咕:“奇怪,空间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一旁的凤凰脸色同样凝重,连连点头。 她感知得到,整个空间状态在往下滑落,以往温和充盈的灵力,正在一点点变少。 她几次试着开口呼唤张天道,想要和他取得联系, 却发现一层屏障把空间隔开,完全找不到张天道的踪迹。 “天道应该是在闭关,这次动静太大,所以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时怀婵开口安慰凤凰。 凤凰低声说道:“空间灵气一直在流失,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等着他出关。” 两个人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就这样守了大半年,生怕空间直接崩塌,闹出无法挽回的祸事。 直到张天道闭关结束,撤掉设置的屏障,才感知到两人内心的焦虑。 他心里生出几分愧疚。 自己一心扑在突破上,为了闭关不被外人打扰,随手布下结界,却忽略了空间灵气在疯狂消耗,差点惹出大麻烦。 好在只是灵气透支,空间本体并没有受损,想到这里,他心里才稍稍松一口气。 这个随身空间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这里出了事,他都不敢想象后续该怎么办。 真正踏入仙途之后,张天道才重新看懂自己这个随身空间。 这根本不是普通储物道具,而是一方仙家秘境。 可以自主吸纳外界飘散的能量,自我修复,自我滋养, 源源不断生出灵气、孕育灵泉,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次只是超负荷运转才造成灵气不足。 万幸永生泉没有被彻底耗干,不然他后悔都来不及。 心里一阵后怕,张天道直接打消继续冲击更高境界的想法。 先把秘境调养好,把灵气补回来,再谈修炼提升。 他调动自己领悟的五行大道,指尖流转灵光,在空间虚空之中刻下一道道阵纹, 布下一座能覆盖整片秘境的巨型五行聚灵大阵。 阵法成型那一刻,四面八方散逸的灵气被强行牵引,一股脑涌入空间内部。 这座大阵作用很广,不光能吸纳普通灵气,就连天地之间的日月光华, 也能转化成阵法能量,快速填补空间的损耗。 空间进入休养阶段,短时间没法继续冲境界。 空余下来的时间,张天道就用来打磨各类五行基础术法。 火球术、水球术、御风术、遁地术、回春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修炼,长生药成,(第2/2页) 各类基础法门在金丹修为加持之下,施展起来得心应手。 随手搓出火球,凝聚水弹,踏着风腾空,遁入地底穿行, 简简单单的基础术法,被他玩出不少花样,越练越是纯熟。 突破金丹之后,他也解锁了修士才能够动用的三昧真火。 他也搞懂了这团火的来历。 三昧真火,是修士精气神三者合一凝练出来的本命之火。 只有达到金丹境界,才有资格催动。 万物皆可焚烧,几乎没有烧不动的东西。 手上有了这一团本命仙火,困扰他许久的天星粉末问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天星自带特殊磁场,天星粉末时时刻刻会天星本体拉扯吸附,很难留存。 以前修为不够,手段有限,只能暂时放着不管。 现在有三昧真火在手,再加上金丹修为做底气,长生药的炼制条件已经足够。 张天道重新又构建一个新的五行大阵,锁死天星带来的异动,压制住那股特殊的力量。 接着一层又一层叠加五行封印,把主体天星,收进眼睛里的虚空之内。 这是他之前复制来的能力,十分隐蔽,东西藏在这里,没人能够探查,也没人能够移动。 天星这个核心隐患处理妥当后,张天道心里踏实不少。 炼制长生药的关键握在手中,往后谁能够获得长生,由自己说了算。 解决完这件大事,他正式着手炼器和炼丹。 一路走来积攒下的顶级材料,全都被他取了出来。 秦皇陵里的上古宝剑、千年青铜古器、深海秘银、星辰玄铁,还有一大堆珍稀材料,堆得满满当当。 将所需的材料送入归墟丹炉。 以他现在金丹的实力,单凭本命仙火,就可以直接炼制法器。 但这是他修仙之后第一次炼器,以稳优先。 依靠归墟丹炉,能够精准控制火候,精细提纯材料,把控锻造细节,既能节省自身灵力,还能保证法器的品质。 熊熊三昧真火在炉底翻滚,仙火慢慢熔炼材料,剔除杂质,塑形,镌刻阵纹。 等到法器雏形稳定,张天道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融入法器的核心。 精血认主,神魂绑定。 往后这件法器如同自己肢体一般,可以隔空召唤,远程操控,随意收放,不会遗失,也不会反叛。 炼器这件事告一段落,可以开始炼制长生药。 以前总觉得长生药玄奥无比。 站在修仙者的角度再去看待,张天道一下就看透里面的门道。 哪里是什么其余配方,核心就是借用天星不变的特质。 天星不会腐朽,不会变化。 长生药,就是把这份特性转嫁到人的身上而已。 普通的长生药,只能保持长生,保持原样,做不到恢复年轻。 想通这点,张天道推演出两套完整的长生药方。 第一种,以天星粉末做主药,和田玉属阴,汗血宝马精血属阳,再搭配灵芝、人参调和药性。 阴阳互补,用三昧真火慢慢炼化凝丹。 炼出来的丹药药效,就是长生药,缺点就是没办法返老还童,保持原样。 第二种,依旧拿天星粉末当做核心,阴性药力换成灵泉水或者永生泉,阳性药力使用汗血宝马的血液,或是的怒晴鸡的血。 灵泉水可洗髓伐脉,净化身体杂质;永生泉可激活血脉,同样有脱胎换骨的能力。 二者搭配,再辅以人参灵芝固本培元,三昧真火充分提纯。 炼出来的丹药就会多出一项很强的效果,恢复年轻, 不光长生,还能一直保持年轻容貌。 两套药方反复试炼,药性没有问题。 张天道想到了以后,干脆批量炼制,两款丹药各炼五十枚,装进玉瓶妥善保存。 看着架子上一排排长生丹药,张天道自己都哭笑不得。 从前求长生,渺茫无望。 如今掌握方法材料,长生丹药直接大批量炼出来,数量多到用不完。 好在天星本身储量巨大,这次消耗的,不过是很小一部分,对天星本体而言,不过冰山一角。 丹药准备好,他第一时间想到凤凰与时怀婵。 张天道拿着恢复年轻版的长生药,走到两人面前。 看见他出关,二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时怀婵轻声开口:“你总算出来了,之前空间动荡那么久,我们一直放心不下。” 凤凰也跟着说道:“整片空间灵气衰减,还以为出了大事,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张天道温和笑了笑,简单解释几句,随即亮出手里丹药:“给你们准备了两份礼物,我新炼的长生药,不光可以长生,还能恢复年轻。” 看着掌心的丹药,两个人当场愣住,满眼难以置信。 时怀婵呼吸微微一颤:“长生药?这种传说里的东西,你居然可以批量炼出来?” 凤凰心神震动,久久回不过神。 外界无数权贵人物梦寐以求的长生药,在张天道这里,竟然可以拿来送人。 这件事要是传到外面,估计要掀起巨大的风浪。 两人不再迟疑,各自取过丹药服下。 丹药入喉直接化开,药性温和,缓缓滋养全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痛苦的反噬。 只觉得浑身舒畅,岁月带来的痕迹一点点褪去,肌肤变得细腻透亮, 气质越发脱俗,整个人定格在状态最好的年轻时期。 看着两人容貌气质的变化,张天道暗自点头。 这长生药,真的附带了驻颜效果。 他心里冒出新想法,往后专门琢磨配方,炼制驻颜丹、养颜丹。 这种丹药一旦现世,定然会引得天下女子争相抢夺,价值难以估量。 把空间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好,看着阵法运转正常,灵气逐步恢复, 张天道才离开空间,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刚踏出空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外界灵气稀薄得可怜,还不到空间的百分之一。 更难受的是天地规则带来的压制。 他一身的金丹修为,被世界的环境限制,只能发挥出筑基期的实力。 张天道忍不住感慨。 难怪近千百年,世间再也见不到真正的修炼者。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天地法则层层束缚,想要继续往上突破,难度高得吓人。 眼下,还是回到厦城再说,离开的也够长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第45章 苟起来,神识烙印。 第45章苟起来,神识烙印。 大漠之上黄沙弥漫,长风卷着细沙掠过荒芜戈壁,放眼望去,千里戈壁荒无人烟,满眼尽是苍茫黄沙。 张天道踏出空间,重新落回沙漠大地,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半点超凡气息都不外泄。 如今他已是金丹修士,手握五行仙法、三昧真火, 凭借强横的肉身防御与奇妙的术法,寻常的热武器、江湖暗算早已奈何不了他。 但他明白一山还有一山高,骄兵必败,得意忘形只会引来灾祸,向来懂得藏拙守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末法时代的世界,太过张扬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还是学苟一些为好。 要是全天下所有人都想找到你,那天下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所以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展露仙术,而是老老实实牵出汗血宝马,翻身上马,慢悠悠策马前行。 换做数月之前,他穿梭这片大漠,心中都是焦灼急切, 一心只想早日寻到昆仑神木、拿下精绝机缘,解决自身最大的问题,铸就五行之体。 而现在,所有执念尽数落地,五行道体成型、金丹修为在手、长生丹药量产、空间根基稳固。 一路走来他一直担心的实力不足的问题,终于是解决了。 他穿越到这个融合了盗墓与其他影视综合的世界, 最大的危机从来不是古墓粽子、妖邪异兽,而是人心叵测、势力觊觎、遍地算计。 从前他靠着麒麟血脉护体、一身顶尖武功,可以纵横各方,看似所向披靡,实则始终藏着几分忌惮。 肉身再强,终究还是凡胎肉眼。 他能硬拼刀枪拳脚,能抗衡诡异邪祟,却防不住暗处小人的阴毒算计。 迷魂散、麻药、还有比黄昏草更阴狠的剧毒,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麒麟血脉也不是万能的,就算是小哥,也抵不过人心的算计。 更别提近代乱世横行的军火热武,人海战术、枪炮围剿,仅凭武功肉身,根本无从抗衡。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藏着随身空间这个惊天秘密。 这等逆天的至宝,若是暴露在世人眼前,必然引来天下群雄、各方势力的疯狂围剿,届时便是天罗地网、不死不休。 所以张天道才会谨小慎微、事事小心,养成了斩草除根的行事风格。 这让他穿越至今才会如此安全,毕竟小心无大错。 但从今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修为在身,神通在手,神识探查,寻常枪炮军火、世俗毒药,已然伤不到他分毫。 再也不用畏手畏脚,忌惮各方算计,自身的安全,彻底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策马缓行在黄沙古道,张天道心境无比松弛,眉眼间满是悠然惬意, 褪去了往日的紧绷戒备,全然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心头思绪纷飞,他思考接下来的行程。 自身安危已然无忧,接下来该消除执念,了结身边人的遗憾了。 首当其冲,便是小哥张起灵的失魂症! 以往修为不足、手段不够,他有心无力,如今踏入仙途、掌握长生与逆天术法,完全有能力根治这小哥的怪病。 也是时候回张家古楼一趟,看看小哥在不在。 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张天道手腕轻轻一扬,轻夹马腹。 汗血宝马通人性,瞬间领会主人心意,四蹄轻快,稳步朝着沙漠外围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两三天,张天道一路不疾不慢地赶路。 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日夜兼程、拼命赶道。累了便歇,闲了便赏大漠风光,旅途无比爽快。 按照这个脚程,最多一个星期,便能彻底走出这片沙漠,重新回到边境的小镇。 夜幕降临,大漠昼夜温差极大。 白日黄沙炙烤、酷热难耐,入夜之后寒风呼啸、温度骤降,刺骨冷风卷着沙粒呼啸而过,整片戈壁死寂荒凉,连一丝生机都寻不到。 张天道寻了一处背风的沙丘洼地,暂且停下赶路的脚步,准备夜间休整。 外界黄沙漫漫、荒芜萧瑟,寒风刺骨、满目苍凉,哪里比得上随身空间里的温暖舒适、生机盎然。 他心念微动,连人带马一同遁入空间秘境。 一进空间,温暖清新的空气让人感到轻松凉快,空间之内四季恒温、草木茂盛,和外界的荒漠苦寒判若两个世界。 他松开缰绳,任由汗血宝马奔向草场草地,自由啃食青草、肆意撒欢,不用受外界风沙苦寒之苦。 安顿好坐骑,张天道缓步走到空间中的小土山上,迎风而立,眺望整片生机勃勃的秘境天地。 良田果蔬郁郁葱葱,药材长势繁茂,屋舍林立,一派世外桃源的安稳景象。 可就在心境松弛之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自己暂时搁置的隐患! 精绝女王! 那具存放在昆仑神木棺椁中的精绝女王遗体,还放置在空间内。 空间灵气远超外界,受灵气滋养,棺椁里的她一定在快速复苏。 长此以往,用不了多久,沉睡千年的精绝女王,大概率会提前苏醒! 一想到这里,张天道神色瞬间紧张,再也没有半分悠闲。 精绝女王最恐怖的,便是那双无界妖瞳。 神目一开,可放逐虚空,但凡被看了一眼的生灵,瞬间就会被扯入虚无异空间,永世囚禁、无人能寻。 此前女王沉睡、毫无威胁,可一旦苏醒,将无法控制,在自己的秘境当中肆意动用她的能力,整片空间都会大乱,到时候后患无穷! 绝不能任由隐患滋生! 张天道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径直朝着放置昆仑神木棺椁所在的区域赶去。 抵达目的地,眼前景象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经过空间的灵气温养,原本古朴沧桑的昆仑神木棺椁,早已焕发新生。 木身纹路莹光流转、生机盎然,丝丝绿意萦绕棺体,仿佛扎根地上、生生不息。 而棺椁之中的精绝女王,肌肤莹润透亮、气息绵长平稳,周身死气尽数褪去,生机越来越盛,明显距离苏醒越来越近。 张天道眼神凝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精绝女王,如果不受自己任何掌控,一身诡异的能力几乎无解, 就算是自己也拿她没办法,破解不了她的无界妖瞳。 若是她苏醒,在自己的空间里发难,凤凰、时怀婵全都身处其中,根本无从躲避,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换作从前,他或许会束手无策,可如今他已是金丹大能! 张天道快速梳理脑海中所有修仙的秘法、神通手段,结合自身神识感悟,快速推演适配的制衡之法。 短短片刻,一种顶级控制的秘术被他推演完善! 踏入修仙筑基期,修士便会诞生神识。到了金丹期,神识更为厉害。 它无形无质、可入侵他人脑海、窥探记忆、烙印神识。 最关键的是,能够种下专属的神识烙印! 一旦烙印成型,对方从灵魂深处彻底归自己掌控,发自内心臣服效忠, 此生无法背叛,甚至察觉不到自己被人控制,一切思绪行为,都显得无比自然。 有这等逆天手段在手,精绝女王这点隐患,不足为惧! 张天道看着棺中安然沉睡的精绝女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开口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抱歉了精绝女王,我也是被逼无奈,为了大家安稳,只能委屈你了。” “待会醒过来,可别找我算账啊。”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凝神静气,凝练磅礴神识。 无形神识如浩瀚潮水,轻柔却霸道地涌入棺椁之中,缓缓侵入精绝女王的脑海深处。 让他意外的是,精绝女王并非彻底意识全无。 即便沉睡千年,依靠昆仑神木续命,她的脑海依旧残存着清晰的自主意识,本能察觉到外来神魂入侵,立刻生出强烈的抗拒与挣扎。 这一刻,张天道在对方识海中,真正见到了沉睡千年、鲜活完整的精绝女王意识。 孤傲、清冷、威严,还带着一丝千年沉睡的不甘与警惕。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张天道,神魂雄厚、神识浩瀚,远超沉睡状态的女王,实力差距天差地别。 任凭她的脑海如何挣扎抗拒、万般不甘,终究是螳臂当车,根本抵挡不住磅礴神识的入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苟起来,神识烙印。(第2/2页) 在精绝女王意识充满不甘与戒备的注视下,一枚专属于张天道的神识烙印,稳稳扎根在她脑海最深处。 烙印成型的瞬间,所有抗拒、抵触、敌意尽数消散。 棺椁之中,精绝女王纤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睫毛轻颤,身躯泛起细微挣扎,想要苏醒反抗,却早已无力回天。 神识烙印彻底锁死她的灵魂本源,从此一生,唯张天道是从,永世效忠,无法忤逆。 而精绝女王这颗潜藏的定时炸弹,也被张天道根除,化作可控的助力。 隐患彻底解除,张天道终于放下心来。 他抬手取出一小瓶清澈莹润的永生泉水,俯身凑近棺椁,小心翼翼一点点喂入精绝女王口中。 极致浓郁的生机之力瞬间席卷她的全身,滋养她沉睡的肉身。 片刻过后。 精绝女王缓缓睁开双眸,千年沉睡,一朝苏醒。 她望着身前的张天道,心底深处本能生出浓浓的亲切感、依赖感,没有半点陌生和戒备。 嗓音轻柔空灵,带着初醒的沙哑:“你是谁?” 看着她,张天道心底顿时升起几分恶趣味,干脆顺着氛围,一本正经地扯起了谎。 “我是你的丈夫。” “你沉睡千年,我遍寻天下机缘,千辛万苦才寻得这传说中的永生泉,终于将你从长眠中救活。” 这话一出,刚苏醒记忆残缺的精绝女王,顿时满脸疑惑,眉头微蹙。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底熟悉感真切地存在,可脑海中,没有半点关于对方的记忆。 “你是我的丈夫?” “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没有你的记忆?” 张天道面不改色,语气温柔又真诚,随口圆谎:“你沉睡太久, 不记得很正常。没关系,记不记得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平安醒来,一切都值得。” 张天道看着眼前精绝女王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生悸动。 此刻张天道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之前忌惮她的无界妖瞳,从不敢轻易触碰她脸上的面具,如今对方被自己掌控,彻底没有了威胁,自然不用再顾忌。 他想亲眼看看,这西域三十六国,第一女王的绝世容颜,究竟是何等风华。 想做就做,趁着精绝女王还在茫然思索、来不及反应之际,抬手轻轻摘下了她脸上的面具。 面具落地的瞬间,一张绝世容颜彻底展露在眼前。 极致的异域风情,五官惊艳绝伦、轮廓绝美,眉眼灵动、鼻梁高挺,称得上绝色容颜。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这些词,放在她身上都显得苍白多余。 一颦一笑,风情万种,举手投足自带千年女王的高贵气场,又带着初醒的柔弱懵懂。 尤其是她下意识嫣然一笑的瞬间,风华流转、夺魂摄魄, 天地间所有景色尽数失色,万千胭脂粉黛,在她面前全都黯淡无光。 张天道看过许多美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顶级的容貌,一时间看得微微失神,眼睛里满是惊艳。 精绝女王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忍不住莞尔轻笑,心底越发觉得有趣,却丝毫没有怀疑他编造的丈夫身份。 她下意识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拉住张天道的手掌,动作自然亲昵,完全是寻常夫妻的亲切姿态。 “既然你是我的丈夫,那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到底沉睡了多久?” 被绝世美人主动牵手,又被满眼温柔地追问,张天道还没从极致的惊艳中回过神,难得有些磕巴。 “我……我叫张天道。” “这里是我的秘密空间,十分安全。” “你足足沉睡了一千多年,外界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听到千年岁月四个字,精绝女王眼底瞬间涌上一抹浓浓的伤感。 千年的沉睡,沧海桑田,故国覆灭、时代更迭,所有过往尽数化为云烟。 她沉默片刻,再次看向张天道,轻声追问:“我记得我躺在昆仑神木棺椁中,等待涅槃重生,没想到一晃便是千年。” “你刚刚说,是用永生泉将我救活的?这永生泉,到底是什么神异宝物?” 张天道耐心解释:“永生泉是世间顶级的至宝,拥有延寿永生、活人生肌的奇效,极其罕见稀有。 我走遍大江南北、踏遍万里,才侥幸得到少许,就为救活你。” 此刻的精绝女王记忆残缺、心性单纯,像个单纯好奇的小姑娘,没有怀疑张天道的话。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辛苦你了,让你为我奔波千年。”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张天道尴尬摆手,心底暗自心虚,嘴上只能故作不在意。 随后,精绝女王就这般牵着他的手,好奇又新鲜地打量着整片秘境天地。 千年未见天日,第一次见到这般生机盎然、安稳祥和的世界,她满眼新奇,一点一点探索。 张天道索性带着她游览空间。 成片翠绿的菜地、挂满硕果的果树、遍地悠闲吃草的牛羊、成群嬉戏的鸡鸭鱼鹅,还有新建的雅致屋舍、灵气显露的药园…… 一路耐心讲解,刻意避开了凤凰与时怀婵的存在,暂时不打算让三方碰面,免得徒生尴尬。 逛完大部分空间,张天道将精绝女王安置在空间另一侧的独立院落, 环境清幽、安静舒适,足够她静心休养、恢复记忆。 安顿妥当后,他才转身快步去找凤凰与时怀婵。 见到两人,张天道也不隐瞒,直言说出了刚刚的所作所为。 从发现精绝女王即将苏醒、推演控魂秘术、种下神识烙印, 到喂永生泉将其唤醒,再到编造丈夫身份哄骗对方,一字不落地说完。 听完经过,凤凰和时怀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用多想,绝对是看上人家精绝女王! 凤凰心头微微泛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醋意:“哦?又是怕出祸端、又是费心控制、还甘愿当人家丈夫?” “这精绝女王到底长了什么绝世模样,能把你迷成这样?” 张天道立刻一脸正经,连忙摆手辩解:“你可别乱猜,我这纯粹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你是不知道,精绝女王那双妖瞳有多恐怖,精绝女王一眼就能放逐生灵, 还能凭空消失,她之前可是称霸西域三十六国的女王。” “她的实力高深莫测、能力诡异,如果不受控制地留在空间里, 就是最大的隐患,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两个!” 凤凰满眼怀疑,意味深长地问道:“真的?你没有骗我们?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能力?” 张天道底气十足,直接反问:“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你见过我这自成一界的随身空间吗?你见过谁能批量炼制长生药吗?你见过谁能踏足仙途、修成金丹吗?” 一连串的反问,直接让凤凰哑口无言。 她活了这些年,见过一些奇事,还真从未见过有人拥有这般逆天的能力,更别说凡人修仙、炼制长生丹药。 仔细一想,精绝女王拥有诡异的神通,似乎也合情合理。 心底的醋意瞬间淡了大半,再计较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一旁的时怀婵早就看透了张天道的秉性,无奈笑着打圆场,轻声劝解凤凰:“好啦,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他这人你还不了解?嘴上都是大道理,心里想的什么,谁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精绝女王那等恐怖的能力,确实不能放任不管,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整个空间的安稳,没什么错。” “而且多一个人,空间也热闹点,反正这里地方这么大,无妨的。” 凤凰依旧带着几分小脾气,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干脆不理张天道。 张天道自知理亏,哭笑不得,只能悄悄给时怀婵递了个眼神,拜托她多帮忙劝解安抚。 时怀婵心领神会,悄悄点头示意放心。 家里这点小风波彻底平息,张天道放下心中所有的顾虑。 空间之内,隐患已经清除,家里安稳,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他安安心心待在空间里休整,等待外界天明,再出发赶路,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第46章 回张家,治疗小哥。 第46章回张家,治疗小哥。 大漠的烈日悬在头顶,滚烫热浪一波波席卷荒原。 张天道依旧保持着白天在外赶路,等到夜幕降临就躲进空间休整的节奏。 一路走走停停,路上遇上沙尘暴就钻进空间躲避,碰到风景尚可的地方也会下马驻足观望一会儿。 就这样折腾了整整一周时间,才算完完全全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 踩下脚下沙漠外围坚硬的土地,张天道停下脚步,在心里默默想了这些路程。 从新疆出发,去往东北张家古楼,和折返厦城,两边路程相差无几,全都在五千公里上下。 对比之前在西域赶路,一路坐着牛马车颠簸受罪, 眼下最实在的便利就是有铁路可以搭乘,能省下不少来回折腾的苦。 站在路口,张天道来回权衡。 “先往东北走一趟吧,得先确认张起灵到底还在不在张家古楼。” 心里这么想着,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算一算离开张家已经过去了好些年头,当初穿越到这个世界,张海涛是他交到的第一个真心朋友。 自打张家放野行动结束之后, 族里的年轻人四散各处,人海茫茫,想要再找到这个人,实在是难上加难。 感慨归感慨,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小哥的处境。 离开新疆地界,张天道辗转登上东北的火车。 车厢里面吵吵嚷嚷,南来北往的旅客挤在一起,饭菜气味、烟草味道混在一块,环境算不上舒服。 在哐当摇晃的车厢里熬了几天几夜,火车能通行的道路就到了尽头。 前方没有铁轨延伸,只能换乘乡间马车往深山里面行进, 等到山路崎岖连马车都走不动,剩下的路就只能靠双脚徒步翻越山岭。 又耗费一周时间,张天道总算站在了张家宗祠的山门之外。 曾经声势浩大的张家祖地,眼下早没了往日的光景。 高大院墙布满风吹日晒留下的裂痕,不少房屋屋顶残破缺损, 墙角到处疯长枯黄野草,整片院落冷冷清清,很难见到族人走动, 满眼都是衰败荒芜的气息。 张天道抬脚迈进宗祠大院,被外界天地压制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运转开来,无形神识缓缓扫过整片建筑群。 一番探查下来,留在宗祠里面的活人屈指可数。 如今守在这里的,就只有看管藏经阁的张瑞海长老,还有深陷失忆状态的张起灵。 发现小哥确实还待在此地,张天道心里悬着的那桩大事总算落了地。 还好这一趟特地赶过来。 倘若小哥离开古楼流落到外面,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失去记忆的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得和各方势力周旋。 世间那么多野心勃勃的人,人人都觊觎张家流传下来的长寿秘密, 一旦落到别人手上,只会被抓起来反复研究折磨,往后再想找到他,几乎没有可能。 张天道没有急着去找张起灵,按着礼数,先去找张瑞海长老。 藏经阁门口,张瑞海静静站着,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说不清他是在盼着能出现一个拯救张家的后人, 还是看透纷争,只想守着这片残破祖地安度剩下的日子。 听见脚步声靠近,张瑞海转过头,见到来人是张天道,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真没想到,你还愿意回张家看看。算一算,你离开张家也有好些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恍惚觉得,你离开张家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张天道对着老人微微躬身,态度十分敬重:“长老,当年多亏您,允许我出入藏经阁, 我才有机会学到那么多防身本事,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张瑞海摆了摆手,笑了笑说道:“这可算不上我的功劳,主要还是你自己悟性够好。 就算我把典籍摆在其他人面前,未必有人能学出多少本事。 话说回来,你千里迢迢跑回张家,是寻到属于你的机缘了,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机缘我已经拿到手了,这次回来确实有件要紧事要办。”张天道笑着回道。 张瑞海眼神往院内一处偏房瞟了一眼,直接点破:“是为了屋里那孩子吧。” 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很多事情他看得通透。 他看得出来张天道十分在意新任族长张起灵。 小哥过得孤苦凄惨,如果跟着张天道,说不定能够摆脱张家沉甸甸的枷锁,不用一辈子被家族的命运捆绑。 想到少年遭受的种种磨难,张瑞海轻轻叹了口气。 张天道点头应道:“没错长老,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他。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罢,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坛美酒,双手递了过去。 淡淡的酒香从酒坛瓶口飘出来,张瑞海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脸上满是欢喜。 “你这小子,还记着我这点喜好,还算有点良心。行,我这边不用你陪着,赶紧过去看看那孩子吧。” 身为瑞字辈的长辈,他说话语气自然随性。 辞别长老,张天道穿过荒草丛生的庭院,走到张起灵居住的屋舍门前。 抬手推开木门,屋子里面光线有些昏暗。 张起灵安静坐在屋内,一双眼眸清冷淡漠,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回张家,治疗小哥。(第2/2页) 失忆的状况没有好转,依旧被天授带来的病痛纠缠。 听见开门的动静,张起灵抬眼望过来,语气平平淡淡:“你是谁?” “我叫张天道,以前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朋友,我没有朋友。”张起灵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这个词语和自己毫无关系。 看到他这副模样,张天道心底不由得有点心疼, 缓缓开口:“怎么会没有呢。你还记得放野行动吗? 那时候我跟张海涛,咱们三个结伴。 当初拼死拼活抢回张家族长信物天杖,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只是你现在记不起来罢了。 当初为了解开张家的家族病,你把所有天授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才变成现在这样。” 张起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听着这些陌生的过往,内心没有产生共鸣。 可他心里又隐隐觉得,眼前这人不像是随口编造谎话欺骗自己,眼神当中多出几分疑惑。 “我真的曾经拥有过朋友?你说的都是真的?” 能看得出来,他内心已经有几分动摇。 张天道趁热打铁:“我已经找到法子,能够解除天授,把你的失忆症治好。 接下来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就行。” 张起灵盯着张天道,安静打量许久,分辨不出对方话语当中有什么虚假的痕迹,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字:“好。” 得到答复,张天道脸上露出笑意,快步走到他身前。 运转金丹法力,缓缓探入张起灵体内,仔仔细细探查身体内部的异常。 一番细致排查之后,致病的根源终于浮出水面。 所有问题的源头,出自陨铜,说得更准确一点,是陨铜辐射滋生出来的寄生蓝虫。 古时候张家先祖意外从这种虫子身上获得各种特殊能力, 把它化作张家麒麟血脉的力量根基,但这种寄生虫子同样带着十分可怕的副作用。 张天道心里暗自感慨,古墓世界里数不清的诡异怪事, 还有各方势力疯狂追逐的长生,追根溯源,大多都绕不开天外坠落的陨铜、陨石。 搞清楚病根之后,对应的治疗方案在张天道脑海当中成型。 得催动法力先灭杀他体内的寄生蓝虫。可这种虫子本身就是麒麟血脉力量的来源, 虫子消亡,原本的麒麟血脉力量也会跟着衰弱。 要是把陨铜彻底毁掉,张家这一脉的麒麟血脉会直接消失不见。 好在张天道手上准备充足,炼制完成的长生丹药, 灵泉水还有永生泉这些生机至宝,完全可以弥补这份损失。 不再多想,张天道凝神催动法力,温和却强劲的力量涌入张起灵的经脉,一点点把游走在血肉当中的寄生蓝虫灭活清除。 紧跟着张天道运转法力,修复被寄生蓝虫损伤的神经脉络。 灭杀寄生虫的过程当中,能清晰感受到,张起灵身上原本的麒麟血脉在一点点衰弱。 抓住时机,张天道拿出想好的办法。 灵泉水混入永生泉,再加上一颗恢复年轻的长生丹药,一并送到张起灵嘴边。 数种至宝药力流入身体,流转四肢百骸,一边可以让他继续获得长生, 另一边重新淬炼改造他的肉身,催生全新的麒麟血脉,顺便完成一场洗髓伐骨。 没过多久,一层黑乎乎黏腻的污秽,慢慢从张起灵皮肤表面渗出来,这是洗髓之后排出来的体内淤毒。 药力持续发酵,一股全新的麒麟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相比之前还要浑厚浓郁不少。 张起灵闭着双眼,只觉得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长久压在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反反复复的失忆恍惚感淡去大半,脑海之中时不时闪过一些以前零碎模糊的片段。 他对着张天道简单说了一句道谢,转身往后屋走去,打算冲洗掉身上黏糊糊的脏东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天道长长呼出一口气,纠结许久的一桩大事总算解决。 他转身回到藏经阁的院子,留下来陪着张瑞海闲聊。 没过多长时间,冲洗干净的张起灵找了过来。 大部分久远的往事依旧回想不起来,但他心里清楚, 是眼前这个人帮自己摆脱反复失忆的折磨。 “多谢。”他说得十分诚恳。 只是刻进骨子里的家族使命并没有就此消失,守护青铜门这份责任依旧摆在他面前。 不一样的是,往后他不用再反反复复承受失忆带来的无尽煎熬。 张瑞海坐在一旁,一眼就察觉到张起灵身上的变化。 他的身上不再只有一层冷冰冰的外壳,多了几分普通人该有的烟火气。 他侧过头看向张天道。 “你小子,背地里又搞了什么事?” 张天道嘿嘿笑了两声:“算不上什么,只是帮他把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找回来了而已。” 张瑞海心里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二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把话挑明。 张天道在破败的张家宗祠停留短短数日。 这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成,他不宜久留, 心里还记挂着厦城那边答应别人要办的事情,于是收拾行装, 辞别张瑞海还有张起灵,动身离开张家古楼,朝着厦城方向赶路。 第47章 回厦城,服用长生药,玉漱未离开 第47章回厦城,服用长生药,玉漱未离开? 厦城张家老宅本就远离闹市,少有外人打扰。 张海琪性子孤傲高冷,平日里不爱说话,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待在院中养神。 虾仔性格沉稳内敛,向来话少。 唯独一个张海楼,天生闲不住,闹腾好动。 这几年张天道一走了之,杳无音信,偌大院子瞬间冷清大半。 没人跟他拌嘴,没人跟他折腾,张海楼简直快要闲出毛病。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院子地面上。 张海楼在院里晃来晃去,浑身不得劲,折腾半天,最后实在憋不住,扭头看向安静的两人。 他先瞄了一眼淡然如水的张海琪,又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虾仔,忍不住开口开启话痨模式。 “我说师傅、虾仔,你们俩就真的一点都不急?” “张天道一出去就好几年了,整整好几年啊!” “从当初离开厦城出发,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信件没有、行迹也没有。” 张海楼抱着由衷的好奇,絮絮叨叨继续说道: “你们说他到底干啥去了?” “是真的一路顺利,已经琢磨出长生药的炼制办法,在外面闭关忙着大事?” “还是说没找到头绪,觉得自己吹出去的牛兑现不了,脸皮挂不住,干脆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了?” “再或者……” 说到这里,张海楼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偷偷观察张海琪的神色,专门挑对方不爱听的话说。 “他不会是路上遇到什么狠角色,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再也回不来了吧?” 他心里清楚,师傅看着冰冷,表面对事不上心,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张天道。 他今天就是故意拱火,想看看这位万年冰山的师傅,到底会不会露出慌乱,在意张天道? 一旁的虾仔早就习惯了张海楼这副作死的性子。 他默默站在旁边,低着头,心里早就知道结局,完了,海楼又开始嘴欠找揍了。 前面几句调侃,张海琪尚且能做到充耳不闻,神色不变。 可越听越离谱,尤其听到张海楼说张天道可能出事回不来,她那双犀利的眼睛瞬间一冷,平静的情绪彻底被打破。 她表面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孤傲淡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张天道的安危。 张天道消失的这几年,她从来没有真正放弃寻找他的消息。 私底下,她动用南部档案馆所有的人脉、眼线、渠道,四处打探张天道的下落。 大江南北的线索翻了个遍,可张天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踪迹可查。 无人知晓他去哪,旁人查不到,也理解不了他的消失。 张海琪知道张天道的谨慎小心,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踪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压抑多年的牵挂,被徒弟几句话直接戳破。 张海琪转头看向张海楼,语气带着明显的寒意: “张海楼,嘴巴若是闲得无事可做,我可以帮你找点事做。” “好好的不盼人平安,天天张嘴乱说晦气话。” “你再敢胡说,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安分守己。” “真这么闲得慌,就去南部档案馆上班去,别在院里天天瞎闹腾。” 见师傅终于有情绪波动,张海楼心里反倒偷偷一乐。 有戏!绝对有戏! 师傅这反应,明显是心里惦记、在乎,嘴上强装镇定! 他胆子瞬间更大了,嬉皮笑脸凑上去,继续不怕死调侃: “哎呀师傅,你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吧!” “平时天天冷着脸,看着谁都冷冰冰的,我跟虾仔还私下偷偷议论呢。” “我们还说你是不是独居太久,心态都变了……” 话赶话,脑子一抽,致命一句直接脱口而出: “是不是老年期到了!”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死寂无声。 风吹树叶的声音清晰可听,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虾仔拼命低头憋住笑容,身体强忍着,生怕笑出声引火上身。 就连一直安静温柔、性子恬淡的玉漱,都忍不住微微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 跟着张海楼相处这么久,她早就摸清了这活宝的性格,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天天嘴欠、天天挨揍、次次不改。 张海楼脑子瞬间宕机,后背一阵发凉,头皮直接发麻。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捅了大篓子了! 女人最忌讳别人提年龄,更何况张海琪活了上百岁,年龄差距一直是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心结。 这么多年,她之所以一直刻意拉开距离,不敢正视自己对张天道的心意,就是因为年龄差距太大。 她怕年龄悬殊,怕自己终究不配,怕有人闲话,更怕自己熬不过时间。 想通这些,张海楼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疯狂求饶: “师傅!我错了!我嘴贱!我乱说话!” “我绝对没有说你老的意思!你永远年轻、永远好看!是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张海琪眼神冷得吓人,咬牙说道: “张海楼,今天我要不把你收拾老实,我这个师傅就白当了。” 话音落下,直接抬手准备收拾他。 张海楼吓得嗷嗷大叫,转身撒腿就往房间里狂奔躲避。 下一秒,屋内就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夹杂着张海楼哭丧着脸的求饶声和惨叫声。 几分钟后。 房门被推开。 张海琪神色从容地走了出来,随手轻轻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活动筋骨。 紧随其后的,是一脸委屈、鼻青脸肿的张海楼。 他耷拉着脑袋,一脸幽怨,委屈巴巴站在角落,活脱脱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孩子,之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虾仔强行憋着笑意,不敢抬头。 玉漱静静看着这吵闹温馨的一幕。 张家小院,看似每天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热闹归热闹,玩笑归玩笑,每一个人心里,都默默挂念着那个远行数年、杳无音讯的男人,张天道。 没人知道他在外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是否平安。 …… 千里之外。 历经数日不停的长途赶路,张天道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再次踏回了熟悉的厦城。 入城的那一刻,看着眼前熟悉的街巷建筑、市井烟火,张天道生出无限的感慨。 不过短短数年没回,却仿佛隔了漫长的岁月。 他忍不住暗自猜想,也不知道张海琪、张海楼、虾仔他们这几年过得如何,有没有一直记挂自己。 一路思绪纷飞,脚步不停。 很快,他就走到了熟悉的张家老宅门口。 还没推门入院,院里传来那道熟悉无比、欠揍十足的声音。 不用看、不用猜,绝对是张海楼没错。 张天道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抬手推门,缓步走入院落之中。 听到门口的动静,院里几人闻声齐齐转头。 当看到门口的身影时,张海琪的眼睛猛地一亮,心底压抑多年的牵挂瞬间翻涌而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虾仔平静的眼中露出一抹久违的暖意。 鼻青脸肿的张海楼更是当场呆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 真的回来了!整整消失数年的张天道,真的回来了! 而角落里静静站着的玉漱,也让张天道生出几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时隔这么多年,易小川早已赶来寻到玉漱,将她带走。 万万没想到,玉漱竟然一直留在这里,从未离开。 当年他和众人离开骊山秦皇陵之前,特意在石头留下了线索,专门留给易小川,告知玉漱具体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天宫塌陷,整座骊山秦皇陵大面积下沉,山体崩塌、洞口封堵,整片区域沦为废墟。 这件事很快上了报纸,易小川收到消息,火急火燎赶到骊山,看到的只有满目狼藉、彻底封死的地宫入口。 悲痛欲绝的他,下意识认定是高要心怀怨恨、摧毁天宫、害死玉漱。 满心被仇恨填满的他,根本没有心思仔细排查四周。 再加上长时间的风吹日晒、雨水冲刷、尘土覆盖,当初留下的字迹早就变得模糊,根本无从辨认。 就这样,易小川带着无尽恨意与遗憾转身离去,彻底错过了线索。 而玉漱孤身留在民国,无依无靠、无亲无故,乱世之中,一个女子独自在外根本难以立足自保。 张海琪心软善良,见她无依无靠,便将她留在张家老宅。 一来给她一处安稳容身之地,二来两人也能彼此相伴解闷。 几人愣神之际,张海楼率先反应过来。 他完全顾不上脸上的淤青疼痛,激动得直接冲上前,狠狠给了张天道一个结实的大拥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回厦城,服用长生药,玉漱未离开?(第2/2页) 语气又激动又委屈,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我的天!张天道!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消失多久!整整好几年!一点消息都不带给我们!” “我跟师傅、虾仔天天在家惦记你、担心你!” “师傅更是夸张,动用南部档案馆所有的力量,撒出去无数眼线,满天下找你!” “可不管怎么查、怎么找,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 “我们私底下天天胡思乱想,生怕你在外遭遇不测,再也回不来了!” 张海楼这番真情实感的大实话,当众说出,瞬间就让一旁的张海琪脸颊发烫,耳朵泛红,尴尬得不行。 明明她一直故作高冷、故作淡定,结果被徒弟几句话彻底揭穿老底, 搞得她好像时时刻刻都牵挂张天道一样。 张天道看着她羞涩别扭、不敢抬头的模样,有些开心,故意开口打趣: “真的吗?海楼,原来你师傅这么惦记我?” “看来我这几年在外风餐露宿、千里奔波,真的一点都不亏啊。” 他特意多看了张海琪几眼。 被当众戳破心事,张海琪心里又羞又窘,只能偏过头,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对视。 一旁的虾仔适时走上前,带着发自内心的挂念: “你能回来就好。” “这几年你杳无音讯,所有人心里都一直担心你的安全。” “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玉漱站在一旁,性子温婉安静。她和张天道不算太过熟悉,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带着一抹浅浅笑意看着归来的张天道。 张天道看着几人关切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缓缓开口解释: “这几年我一直在四处奔波,辗转各处。” “路途遥远、局势复杂,很多地方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错。”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没有留下痕迹。” “你们查不到线索,也是理所当然。” 张海楼依旧满脸疑惑,撇嘴说道: “出行也不用好几年吧?你这跑得也太久了!” 张天道无奈摇头,耐心细说自己这数年的行程: “我先是远赴湘西,而后横穿大漠奔赴新疆。” “处理完事情,又北上,远赴东北。” “把所有事情完成之后,又一路马不停蹄折返厦城。” “看着虽然是几处地方,实则是万里之遥。” “现在交通简陋,铁路有限,大半路程都得使用牛车马车。” “一来一回,再加上在各处停留处理琐事,耗上数年,真的不算夸张。” 听完这番详细解释,张海楼和虾仔才彻底理解。原来这几年,他真的一直在奔波、四处操劳。 沉默片刻,张海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最惦记的问题: “天道,那你这次出去奔波这么久……” “到底有没有成功琢磨出长生药的炼制办法?”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张天道身上,静静地等候答案。 这是众人期盼多年、牵挂多年的心事。 张海琪见状,连忙轻轻拉了一把张海楼,低声制止: “你别这么快就追着问长生药。” “人能平安归来,就胜过一切。” “有没有长生药,根本不重要。” 她打心底不想让张天道觉得,这群人对他只有功利所求,没有真心情谊。 张海楼瞬间醒悟,知道自己太过急切、太过功利,不由得有些尴尬,默默闭紧嘴巴。 张天道看着气氛瞬间凝滞,笑着主动打破安静: “没事,你们想问很正常,不用拘谨。” “长生药这件事,是我当初亲口答应你们的事。” “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绝不会敷衍糊弄。” 他目光坦荡地看着眼前几人,语气确定无比: “实话告诉你们吧。” “早在我离开厦城出发之前,就已经推演出炼制长生药的方法。” “这些年出去,不是去寻找办法,而是搜集一些所需要的材料,补齐这些材料,就可以炼制长生药。”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回来,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 “长生药,我成功炼制出来了。” 轰! 短短一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张海楼脸上瞬间涌上浓浓的羞愧。刚刚他还有些急功近利、纠结结果, 对比张天道的信守承诺、重情重义,显得自己格局太小。 他连忙挠头讪笑道歉: “天道,对不起啊,我刚才太心急了,说话不好听,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就是太想让大家不用担心以后寿命问题,一时糊涂了。” “无妨。”张天道摆了摆手,笑得从容,“我都懂。” “外面日头大,院子里晒得慌,咱们进屋慢慢说。” “这次回来,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众人闻言,纷纷跟着张天道走进客厅落座。 待所有人坐下,张天道抬手凌空一挥,布下一层隔离结界。 将整间屋子隔绝,封锁所有动静,保证接下来的谈话万无一失。 做完防护,他才缓缓开口介绍: “我这次一共炼出两种效果的长生药。” “第一种,可以保持现在的样子,永远。 “第二种,可以让人恢复年轻,永远保持年轻状态。” “两种丹药,都拥有长生的效果,没有太大区别。” “你们自己挑选想要的就行。” 张海楼和虾仔对视一眼,有了决断。 张海楼率先开口: “我和虾仔现在正值年轻鼎盛的年纪,根本用不着恢复年轻。” “我们俩选保持原样的长生药就够了,能永远保持现在的状态,永远陪着师傅就知足了。” “那颗能恢复年轻的长生药,留给师傅最合适。” 虾仔轻轻点头附和,没有异议。 张海琪温柔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推辞。 “行,那就按你们的心意分配。” 张天道直接从空间之中取出三枚长生药, 将三枚装有长生药的玉瓶放在桌子上,三个玉瓶泾渭分明,一眼就可以辨认。 拿到手里,倒在手心,就是一颗普通的丹药。 张海楼、虾仔、张海琪三人,一时间都有些恍惚失神。 世人穷尽一生、争破头颅、倾尽权势财富,都求之不得的长生至宝, 如今就这么安安静静、轻轻松松摆在自己眼前,实在太过梦幻,太过不真实。 张海楼盯着丹药看了半天,忍不住喃喃吐槽: “这……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长生药?” “也太朴素了吧!一点天地异象、一点霸气场面都没有!” 张天道看得哭笑不得,无奈道: “长生药就是丹药而已,有效就行,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场面干什么?” “怎么?你们真的到手了,反倒不敢相信、不敢吃了?” 说着,他故意伸手,作势要把丹药收回去。 “别别别!我信!我百分百信!” 张海楼连忙伸手拦住,一脸讪笑,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枚丹药,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虾仔和张海琪也不再犹豫,各自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柔和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多年积攒的疲惫、劳损、暗伤尽数消散,通体轻盈舒服,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 张海琪身上的变化最为明显。岁月留在身上的淡淡痕迹尽数褪去, 肌肤白皙红润、细腻通透,整个人气质愈发冷艳绝美,永远定格在最美的青春年华。 张海楼活动了一番手脚,摸了摸自己的脸,咂咂嘴感慨: “这就是长生啊?感觉平平无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张天道白了他一眼,淡淡的叮嘱: “你别以为长生就是无敌。” “长生只是让你们永远地活着,肉身依旧是凡人的肉身,会受伤、会流血、会疼痛。” “往后不要仗着长生肆意惹祸、乱来,真遇上凶险,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护住你。” “知道啦知道啦!” 张海楼随口敷衍,左耳进右耳出。 张海琪静静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药力生机, 积压多年的所有顾虑、担忧、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一枚长生丹,彻底解决了所有问题。往后再不用担心徒弟的逝去。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张天道,心里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解决了。 第48章 确定感情,拿下,两年后。 第48章确定感情,拿下,两年后。 长生丹药入体,几人已经悄然得到了长生。 看着张海琪、张海楼、虾仔都已经不用再为寿命发愁,张天道解决了心里一直在意的事情。 从当初许下诺言,到万里奔波、踏遍大江南北, 再到搜集奇珍材料、亲手炼出长生药,一路风风雨雨,总算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人这一辈子,能做到言出必行,心里总觉得踏实。 比起失信于人,这份心安,远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从这一刻开始,再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事。 从前众人最大的压力,就是寿命有限,时光匆匆,不管做什么都带着一股紧迫感,生怕来日无多、留有遗憾。 可如今所有人都拥有了无尽寿命,余生漫长,有很多的时间弥补。 终于可以放慢脚步,享受生活,不用再追赶时间,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心中所有未完成的心愿, 日子不用过得紧巴巴,担心有的没的。 几日时光悄然流逝。 这天,厦城天气晴好,阳光温暖,清风拂面,整座院子安静又闲适。 院里只剩下张海琪一人静静坐在院子里放松心情。 至于张海楼和虾仔,早就被她打发去南部档案馆上班了。 张海琪知道,这两个徒弟整天精力旺盛得没处使,一旦闲在家里,指定天天闹腾。 尤其是张海楼,嘴碎话多、好奇心重,一天不捣乱就浑身不舒服。 真让他天天蹲在家里晃悠,早晚能把自己烦死。 与其留他在家没事找事,不如打发出去上班,既能磨练他的心性,自己也能落个清净。 屋内,玉漱正安安静静坐在窗边,认真翻阅桌上的文史书籍。 她出身古代,对这个全新的时代十分陌生。 这几年来定居在张家老宅,她一直默默学习当代的历史、文字与文化, 一点点了解时代的变迁,努力融入当下的生活。 院子里四下无人,十分清净。 张天道看着院子里的张海琪,心里想起了那件拖延许久、一直没有说开的私事。 他缓步走到张海琪身旁,目光温柔,语气格外认真。 “海琪,长生药我已经帮你拿到,当初答应你的事,我也全都做到了。” “现在,也该好好聊聊我们两个人的事了。” 突如其来的认真告白,让张海琪心头微微一颤。 她下意识错开视线,眼中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故作淡然地开口。 “我们……我们能有什么事情?” 看着她刻意装傻、刻意回避的模样,张天道无奈一笑,索性不想再磨蹭,直接坦白心意。 “别装了海琪,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思,你不可能不明白。” “以前你一直不肯接受我,唯一的问题就是年龄差距。你怕鸿沟无法跨越,怕彼此终究不合适。”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海楼、虾仔,你们全都服下了长生药,拥有无尽的寿命。” 年龄带来的差距与隔阂,在无尽余生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张天道望着她,语气真诚又恳切。 “你为什么还要一直回避?” “你这辈子,不能永远都围着两个徒弟转来转去,不能只为他们而活。” “如今他们早已成熟懂事,能够独当一面,根本不需要你再操心操力。” “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一次,也多看看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啊。”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对你更真心、更舍得付出。” “为了你,我跋涉万里、历尽艰险,这份心意,你心里最清楚。” 一番温柔又真挚的告白,落在了张海琪的心坎上。 她静静呆坐在原地,心绪起伏,原本想要回避的心,也已经被软化,心里隐隐泛起浓烈的意动。 她没有反驳,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任由心绪翻涌。 张天道太了解她的性格。 孤傲冷静、不善表达,习惯把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永远不会主动表露内心。 想要等她主动点头,根本不太现实。 既然她不主动,那这份主动,就由自己来做。 不等张海琪整理好情绪、开口回应,张天道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动作温柔又郑重。 他眼神深情又坚定,缓缓开口。 “海琪,别再逃避了。” “从今往后,让我陪着你。” “答应我,往后余生,别只惦记着徒弟,也多为我想一想。” “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我们一路走来,历经风雨、共渡难关,朝夕相伴这么久,我是什么心意,你一清二楚。” “别再回避我,也别再委屈你自己。” “为自己活一次,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被他紧紧牵着手,听着这番真挚的告白,张海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心底慌乱、羞涩、柔软交织在一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最后只能默默站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挣脱,没有拒绝。 这份无声的沉默,更像是在承认。 张天道瞬间心中明白,大事已成大半。 他顺势乘胜追击,牢牢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直接替她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阳光落在小院之中,两道身影静静地相伴。 张海琪一脸的羞涩,不敢抬头,默默接纳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 张天道心中满是欢喜,长久的付出与执着,终于换来了想要的结果。 最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剩下的一切,只需要慢慢相处就已经足够。 两人就这般手牵着手,坐在院子里。 哪怕已经确定心意,两人却像初次恋爱的小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就这么安静坐着,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时光。 天色渐晚,夕阳落幕。 外出上班的张海楼和虾仔,一前一后回到了张家老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确定感情,拿下,两年后。(第2/2页) 两人刚踏进院门,立刻敏锐察觉家里的异常。 往日的氛围不见,空气里飘着几分温柔暧昧的气息。 再仔细一看,两人大吃一惊。 平日里高冷寡淡、处事不惊的师傅张海琪,此刻略显温柔,没了以前的高冷。 而张天道对师傅格外的主动,一举一动满是宠爱。 最关键的是,师傅还是默许的纵容,没有想象的抗拒和疏远。 张海楼和虾仔对视一眼,彼此眼里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俩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彼此之间确定了关系?不然不会这个样子。 两个徒弟站在门口,目光不停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充满了好奇心。 被徒弟直勾勾的盯着,张海琪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了往日的冷静从容,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 她越是窘迫,张海楼和虾仔心里越是确信,这里面有问题。 眼看张海琪有些不安,张天道笑着上前解围,干脆大大方方地宣布。 “你们两个也别偷偷乱猜了,我直接告诉你们吧。” “今天正式的宣布,我和你们师傅张海琪,已经确定了关系。”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家团结和睦,好好相处……” 张天道越说越起劲,还准备多说几句。 一旁羞得满脸发烫的张海琪连忙开口打断,又羞又无奈。 “好了别说了,大家赶紧吃饭。” 这一句下意识的维护,彻底坐实了两人的恋情。 张海楼瞬间明白了。 师傅这是已经认可了张天道,他们之间……! 他刚准备张嘴调侃两句,对上张海琪冰冷的眼神,瞬间秒怂,乖乖地闭嘴,老老实实地落座吃饭。 一顿晚饭吃得安安静静,所有人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画面温馨又和睦。 晚饭结束,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平静。 张海琪有些抹不开面,实在不好意思再和张天道独处,只能轻声让他先回房休息。 她实在怕自家那个活宝徒弟张海楼。 这小子最爱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一旦抓到自己的把柄,绝对会没完没了调侃挖苦自己。 一夜安稳无话。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晨光洒落在小院。 吃过早饭,张海琪特意找了理由,直接把张海楼和虾仔全部支出去上班。 家里只留安静的玉漱看家。 彻底甩掉两个碍事的电灯泡,张海琪一身轻松,心情格外得愉悦。 终于可以放下拘束,安安心心和张天道享受二人世界。 两人简单收拾,并肩走出来老宅,沿着厦城街头慢慢地闲逛。 逛街赏景、闲谈说笑,体验着爱情最简单的美好。 没有徒弟的围观,没有旁人的关注,自由自在,舒心又惬意。 张天道陪着她四处游玩,耐心得陪伴,乐此不疲。 只是两人都没发现,他们的行踪早就被人悄悄地盯上。 街角的暗处,张海楼和虾仔正躲在隐蔽的位置,偷偷观察。 张海楼扒着墙角,看着街头有说有笑、甜蜜相伴的两人,满脸酸溜溜的怨念。 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虾仔吐槽。 “你看!我就说他俩绝对有事吧!” “为了偷偷约会,专门把我们打发去上班,他俩倒好,偷偷出来游玩,太气人了!” 虾仔神色平静。 “张天道跟师傅,两人能走到一起,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说的不是这个!” 张海楼一脸的憋屈,小声地抱怨。 “我气的是他俩居然偷偷摸摸地出去!打发我们去干活,自己跑出来玩,还不带上我们,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看着海楼这副孩子气十足、满心别扭的模样,虾仔无奈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了,张海楼这跳脱爱闹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两人就这么躲在暗处,一路上悄悄观察,心里满是被区别对待的小情绪。 而街头闲逛的张天道,早就凭借自身的修为,察觉到暗处两道鬼鬼祟祟的气息。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又在偷看,却懒得点破。 难得和张海琪出来散心,没必要被他们打扰好心情。 他依旧温柔地陪着张海琪看遍街头的烟火,赏尽城中的风光。 两人从清晨逛到正午,走累了就随意坐在街边小摊的座位上,吃着地道的市井小吃,感受着乱世之中难得的祥和烟火。 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从白天一直玩到暮色降临。 傍晚时分,两人才并肩缓缓地返回张家老宅。 刚进院门,就看到早早回家、满脸幽怨的张海楼。 他靠在走廊下,一脸的怨气,见两人归来,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调侃。 “哟,两位大忙人可算舍得回来了?” “在外边玩得挺尽兴啊?特意支开我和虾仔,偷偷跑出去约会,藏得可真严实,真是让我们太伤心了。” 被当场拆穿,张海琪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但她很快稳住心态,强行端起平日里的高冷姿态,装作若无其事、毫不在意的样子。 张海楼见师傅淡定地不接话,瞬间觉得索然无味,蔫蔫地转身走开。 自这天之后,张家老宅所有人都习惯了两人的关系,再也没有一点诧异与拘谨。 日子回归平淡,日复一日。 张海楼和虾仔依旧时不时去南部档案馆上班,日子过得充实。 玉漱依旧喜欢安静地待在家中读书静养,恬静度日。 而张天道和张海琪,时常结伴出门逛街游玩、采买散心,朝夕相伴,恩爱和睦。 平淡温柔的时光静静地流淌,一晃便是两年。 两年的朝夕相守,两年的温柔相伴。 张天道与张海琪的感情愈发深厚,不分彼此。 早已经成为一家人。 第49章 玉漱被汪家发现。 第49章玉漱被汪家发现。 想不到这么快,已经是民国十年,张天道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八个年头了。 厦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城中市井烟火袅袅,街巷行人为了生活奔波劳碌,都是为了生活。 执掌南部的重要机构南部档案馆,更是日复一日地运行。 馆内众人每日各司其职,整理卷宗、登记档案、轮岗值守, 没有纷争、没有灾祸,一派静好的模样。 馆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渐渐相信,往日那些军阀混战,势力厮杀的乱局,早已过去。 往后的日子,只像这般安稳就行。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越是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越藏着汹涌翻滚的暗流。 人性最可怕的地方,永远是无穷无尽的欲望。 寻常的金银财宝、权势地位,尚且能让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渴望得到的长生。 这种逆天于世的存在,一旦现世,必然会引来无数野心之徒的窥探、嫉妒与疯抢。 早前南洋势力滔天的军阀莫云高,曾经屡次针对南部档案馆、针对张家发难,步步紧逼想要蚕食张家的势力。 最终,这人被张天道与张海琪联手出手,彻底解决。 自从莫云高覆灭之后,偌大的南洋再无庞大的军阀势力, 周遭各方小势力更是安分守己,无人敢再招惹张家人。 外人只当是祸首伏诛、一切平安,唯有少数核心之人清楚里面的真相。 莫云高从来都不是幕后主使者,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摆在明面上的傀儡棋子。 真正扶持他崛起、借他之手打压南部档案馆、算计张家的幕后黑手,是千年隐于黑暗、布局从未停歇的汪家。 当年汪家筹谋许久,借军阀势力搅乱南洋的局势,打算逐步消灭南部档案馆的张家人。 奈何他们千算万算,没料到张天道与张海琪出手速度如此迅猛, 不等汪家继续布局,就直接断了莫云高的生机,让整场算计付诸东流。 正面硬拼打不过,汪家只好躲在暗处,等待机会。 他们深深忌惮张天道和张海琪的实力,这几年来始终不敢正面挑衅,也不敢贸然的发动袭击。 明面上不敢动手,背地里的阴毒算计,从未停止。 汪家暗中派出精锐的手下,凭借易容的秘术, 悄悄渗透进入南部档案馆的内部,偷偷替换掉多名外围的值守人员。 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棋,便是汪家死士,汪天来。 汪天来精通易容之术,手法精湛,他直接顶替了张家的一名外姓人,张海平。 真正的张海平性格老实、沉默寡言,在档案馆常年透明、不爱交际、极少引人注意。 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足够普通、足够低调,汪天来替换身份之后,两年时间里混得如鱼得水。 他复刻张海平所有言行习惯、做事风格、说话语气, 待人谦和、低调安分,每天按时上班,骗过了馆内所有人的眼睛, 连天天一起共事的张海楼和虾仔,都丝毫没有察觉。 整整两年,汪天来就靠着这个假身份,扎根在南部档案馆,长期潜伏在张家人的眼皮底下。 这天档案馆依旧一片松弛安逸,所有人心态放松,干活散漫。 忙完上午的工作,张海楼彻底闲了下来,忍不住凑到虾仔旁边摸鱼唠嗑。 “虾仔,我真的感觉咱们现在日子太清闲了。” “天天守着一堆档案,翻来翻去都是一样,一点新鲜都没有,无聊透了。” 虾仔一边规整卷宗,一边淡淡回应他:“安稳还不好?前几年又是军阀又是仇家,天天提心吊胆, 那时候你巴不得消停,现在安稳了你又嫌枯燥。” 张海楼摆摆手,一脸悠哉说, “那不一样啊!以前是害怕出事,现在是闲得无聊。” “你看看天道和师傅,日子过得多潇洒,有空就出去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说实话,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咱们现在不担心别的,没必要天天上班摸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毫无防备的聊着日常。 不远处,装作低头整理档案的汪天来,双耳始终留意两人的对话。 面上神色平静,心里却把信息记下。 他潜伏这两年,靠的就是这种日常摸鱼的偷听、零碎的拼凑,一点一点摸清楚张家所有人的规律。 张天道、张海琪爱外出散心; 张海楼、虾仔朝九晚五定点在岗; 张家老宅大部分时间没人坐镇,只有一位叫玉漱的女子时常留守。 这些关键情报,全部都是从两人的闲聊里一点点挖出来的。 汪天来心中早已判断清楚,张家现在全员心态松懈,毫无防备,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借着去库房清点档案的借口,汪天来避开所有人视线, 单独进入密闭的小屋,启动了藏在这里的秘密电报机。 指尖飞快的敲击,一封加密的电报,直接发往潜藏在厦城地下的汪家主力总部。 “厦城汪天来,汇报。 潜伏两年,已完全摸清张家作息规律。 今日人员状态,张天道、张海琪外出游山玩水,不在家中。 张海楼、虾仔正常在岗, 目标人物玉漱单独留守张家住宅,身边无任何高手护卫。 时机已完全成熟,请求即刻执行抓捕计划。” 没过数秒,暗处汪家总部迅速回电。 “批准行动。全员待命,即刻突袭张家老宅,掳走玉漱,速战速决,不得有误。” 收到指令,汪天来删除所有电报的记录, 销毁痕迹,重新换回老实本分的同事模样,继续在档案馆正常的上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很清楚,两年的隐忍,就是为了今天。 整整两年的平静,彻底磨平了所有人的防备。 不管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张天道,还是执掌一方的张海琪, 或者年轻单纯的张海楼与虾仔,他们都早已习惯了太平的日子, 下意识地以为昔日的危机不复存在,忘记了还有暗处的敌人在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沉浸在平安的假象里,没有人料到,一直隐藏的汪家,会在最松懈的时刻,发动致命的一击。 无人防守的张家老宅,汪家人轻松地将留守的玉漱掳走。 待到夕阳西下,暮色降临,在外游玩归来的张天道与张海琪,推开院门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冰冷。 往日整洁的老宅,一片狼藉,原本在家的玉漱,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几乎同一时间,结束一天工作的张海楼和虾仔,并肩回来。 两人一路上还在慢悠悠地闲聊,一脸轻松。 可刚踏入家里,看到院内狼藉一片的景象,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心底瞬间凉了半截。 张海楼瞬间慌了神,快步冲进院内,四处张望大喊:“玉漱姐!你在哪?别躲着开玩笑了!” 空荡荡的宅院,没有半点回应。 虾仔眉头紧皱,语气凝重,“不对劲,家里像是被人刻意闯入,痕迹很新,人肯定被带走了。” 张天道站在院中,目光扫过满地凌乱的痕迹,知道,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偷袭,而是一场筹谋已久的算计。 是他们所有人,都被两年的安稳日子麻痹了心智,放松了警惕,才给了暗处的敌人可乘之机。 他心中想通所有的关键,脸色沉了下来。 敌人的目标从不是张家老宅,自始至终,都是玉漱! 只因玉漱身上,藏着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长生秘密! 或许是玉漱的名字,结合秦皇陵的坍塌,才会让玉漱被人掳走。 张天道懊悔,当初一时疏忽,没有给玉漱更换姓名,这样小小的疏漏,竟然成了玉漱被掳走的导火索。 来不及纠结自责,救人迫在眉睫。 张天道不再犹豫,瞬间催动自身全部修为,用神识搜索。 寻常寻人,费时费力。 但对于早已踏入修仙大道、神识通天的张天道而言,小菜一碟。 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雷达,瞬间覆盖整个厦城,所有的地方一览无余。 短短瞬息之间,他便精准锁定了目标位置,厦城城郊一处隐秘的地下密室! 神识穿透土层石壁,清晰探查到密室之中的景象。 玉漱安然无恙,只是神色惶恐,满心不安,被十数名武功不高的汪家看守着。 掳走玉漱的幕后之人,果然是张家世世代代的死对头,汪家! 张天道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戾气。 此刻院内几人满心焦急、慌乱无措,还在四处搜查线索。 张天道根本来不及多做解释,生怕耽搁片刻就会错失救人的良机,让敌人有时间转移人质。 他直接施展遁地术,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旁的张海琪、张海楼和虾仔,亲眼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满脸的震惊。 张海楼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久久回不过神, 喃喃自语:“我没看错吧?人直接没了?这是什么神通!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简直是神仙啊!” 虾仔也是震惊,这般飞天遁地的手段,早已是神仙手段。 就连见惯风浪、心性沉稳的张海琪,此刻也彻底被张天道的手段震惊。 不过短短数十秒,张天道已然跨越数里的距离,凭空出现在城郊地下的密室之中。 狭小阴暗的密室之内,十余名汪家高手正死死看守着玉漱, 个个神色阴狠、戒备十足,满心都是即将掌控长生机缘的贪婪。 看着瑟瑟发抖、满脸惊惧的玉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玉漱被汪家发现。(第2/2页) 再看着眼前这群不择手段、长期潜伏暗算的汪家人,张天道瞬间怒火攻心,杀意凛然。 无需多余的废话,他抬手便是几道炽热的火球术! 熊熊火焰瞬间落到了每个汪家人身上。 凄厉刺耳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回荡在幽暗的地下空间。 所有汪家的高手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烈焰吞噬,化作燃烧的火人。 不过瞬息的功夫,十数名汪家精锐被烈火焚烧殆尽,化为灰烬,彻底消散在世间。 一旁惊魂未定的玉漱,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彻底傻了,满心惶恐尽数被极致的震撼取代。 她活了两千余年,从未见过这般神仙般的手段。 这一刻,她心中对张天道,彻底生出深深的敬畏与好感, 原来一直默默守护自己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解决掉所有看守的人,张天道缓步上前,随手翻看密室之中汪家收集的所有卷宗资料。 密密麻麻的纸张之上,详尽记录着玉漱的身份推演,秦皇陵秘闻, 长生药猜测,张家众人的作息轨迹,两年的探查细节,一目了然。 看着这些详尽的资料,张天道心中彻底清楚,玉漱的身份已经暴露,再也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汪家势力无孔不入、遍布天下。 从今往后,很难再有玉漱的容身之地。 只要玉漱身处现实,就永远会被汪家窥探追杀,长生的秘密一旦传开, 天下所有野心的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到那时,不止玉漱性命堪忧,所有人都会陷入无尽的麻烦。 思来想去,眼下唯一安全的地方,便是他的秘境空间。 因为张天道不想暴露空间的秘密,所以人一旦进去就很难再让她出来,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暴露。 事关玉漱的性命安危,张天道不敢擅自做主,当即转身,看向尚且惊魂未定的玉漱,神色认真诚恳。 “玉漱,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你的身份已经被汪家彻底查清,他们觊觎你身上的长生秘密,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俗世之内,再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可以庇护你。” “我有一处隐秘空间,一旦进去很难再出来。”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是否愿意进去?” 玉漱本就对古代神仙心存推崇与敬畏,在她眼中,张天道便是真正的仙人。 仙人给出的庇护之所,必然是世间最安全的福地。 加上刚刚亲身经历生死的危机,早已惶恐不安,她没有半点犹豫,轻轻点头,果断答应了下来。 见玉漱心甘情愿,张天道不再迟疑,直接带着她进入空间之中。 这两年以来,他一直刻意隐藏空间的存在。 在张海琪众人面前,他只展露过简单的储物功能, 让众人以为只是普通的储物空间,顶多会一些五鬼搬运术, 从未暴露过空间可居住的真正秘密。 进入空间内部,张天道当即找来常驻空间的凤凰与时怀婵。 凤凰性子傲娇爱吃醋,一转头就看到张天道身边跟着一位容貌清丽、气质绝佳的陌生女子, 瞬间小脸一沉,醋意翻涌,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 “张天道,你这是干什么?天天往空间带不同的女子,是把这里当成你的金屋,专门用来藏娇的是吗?” 张天道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生怕闹出矛盾,连忙耐心地解释,将所有的前因后果告知。 “你别胡思乱想,这一次是特殊情况,绝非你想的那样。” “外界有一个千年隐秘的势力,汪家,世代疯狂追寻长生的秘密,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四处渗透、布局天下,还会用长生诱惑各方势力为他们所用。” “这次出事,完全是我的疏忽。 我当初忘记给玉漱更换姓名,偏偏她的名字独一无二,被汪家捕捉到了线索。” “他们探查到张家住宅所有张家人的踪迹,顺藤摸瓜查到了玉漱的存在。” “结合秦皇陵崩塌的事件,直接推断出玉漱是存活两千多年,服用过长生药的古人。” “这群人为了破解长生的秘密,直接铤而走险,暗中掳走了她。” 张天道神色郑重,继续诉说其中利害。 “我虽然刚刚把人救了回来,但她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汪家无孔不入,俗世之中根本护不住她。 一旦她在外露面,不仅她的性命不保,长生药存在的秘密也会彻底传遍天下。” “到那时,天下所有野心势力都会疯狂地围剿我们,我们将再无立足之地,后患无穷。”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把她带进空间避难,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一旁温婉大度的时怀婵听完所有缘由,知道了其中的利弊凶险, 完全的理解了张天道的难处与考量。 她连忙上前,轻声劝解闹别扭的凤凰,分析其中的利害。 凤凰知晓了外界汪家的阴毒与长生的重要,听完前因后果, 也明白这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关乎所有人安危的大事。 心中的醋意渐渐消散,最终点头,暂时原谅了张天道,默许玉漱留在空间之中避难。 安顿好玉漱,没了后顾之忧,张天道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直接出了空间,转瞬回到了张家老宅院内。 院中三人早已等候许久,个个满脸焦急,眼神紧紧盯着门口。 见张天道平安归来,张海琪第一时间上前,轻声追问:“怎么样?玉漱人救回来了吗?掳走她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张海楼也连忙凑上来,一脸急切:“对啊天道哥!刚才你那一手也太吓人了!人找到没?有没有出事?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来咱们张家闹事!” 虾仔也目光沉静,静静等候张天道的答复。 张天道看着三人担忧的模样,缓缓开口解释:“人已经平安救回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只不过她的身份已经泄露,再也待不下去,我只能把她安置在绝对安全的隐秘之地,暂时不会回来了。” 张海琪闻言,满脸疑惑,眉头微皱:“绝对安全的地方?如今厦城在我们掌控之中, 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安全?到底是谁动的手?” “还能是谁。”张天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是我们张家世代的死对头,汪家。” “他们这两年一直没有消失,反而暗中潜伏,还派了核心死士,汪天来, 用易容术替换成我们张家外支张海平的身份,长期混在档案馆里卧底。” “这两年他天天跟海楼、虾仔一起上班,靠着偷听你们的日常闲聊、默默收集细碎的情报, 一点点摸清了我们全部的作息规律。” “也是我们太大意了,两年安稳日子过得太过松懈,丝毫没有察觉内部被人渗透。” “这次出事,就是因为我当初一时的疏忽,没给玉漱改名字, 被他们顺着线索查到了底细,摸清了长生的秘密,才铤而走险动手掳人。” 话音落下,张海琪瞬间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张海楼和虾仔身上,眼神带着几分埋怨。 “你们两个天天在档案馆上班,朝夕相处共事,居然半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潜伏的人替换身份混入内部,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张海楼瞬间一脸委屈,心里暗自吐槽:这能怪我吗?谁能想到天天一起上班的同事,居然是敌人易容假扮的! 汪家那易容术那么厉害,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又不是神仙!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自知理亏,默默低下头,不敢顶嘴,乖乖认错。 一旁心思缜密的虾仔,此刻已经理清所有,当即开口说出关键,“我明白了。汪家是用了易容之术,替换成了我们身边人的身份,才能潜伏两年不被发现。 他们借着日常相处打探消息,顺带查到了玉漱的存在,顺藤摸瓜摸清了所有的秘密。” 张天道微微点头,认可了他的推测,随即郑重补充道:“幸好你们两个这两年嘴都够严,不管日常怎么闲聊, 始终没有泄露一点你们服用长生药的消息。” “若是长生药现世、众人皆可长生的秘密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止是汪家,天下所有觊觎长生的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我们所有人,整个南部档案馆,都会被围攻,永无宁日。” 听完这话,张海琪心头瞬间一紧,眼神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张海楼,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 “算你运气好,这次没闯大祸。要是让我查到是你嘴碎泄露了秘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海楼瞬间欲哭无泪,心里满是委屈:怎么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啊!我现在嘴巴严得很,比谁都靠谱好吧! 看着他一脸憋屈的模样,张天道忍不住开口解围:“别冤枉他了,这次真不是海楼的问题。 他和虾仔守口如瓶,没有泄露长生药的秘密。” 有张天道作证,张海楼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洗刷了冤屈。 张天道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凝重地叮嘱道,“现在不是纠结对错的时候。” “汪家已经彻底渗透进南部档案馆内部,汪天来只是暴露的一个,潜藏的卧底绝对不在少数。” “眼下最关键的事情,就是彻查整个档案馆,把所有藏在暗处的汪家卧底全部揪出来。” “不彻底清除这些暗处隐患,我们永远不得安宁,老宅和档案馆随时会迎来第二次、第三次袭击。” 张海琪、张海楼、虾仔三人瞬间收起轻松心态,认清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点头同意。 第50章 修仙曝光,张家三人求修炼。 第50章修仙曝光,张家三人求修炼。 汪家这一次突然偷袭掳走玉漱,虽然只是一场针对性的算计,却是给了张天道一行人一个警告。 众人静下心来细细回想,都很清楚。 这两年的生活过得太过安逸和平静,让他们忘记了还有潜在的危险。 可所谓的平静,从来都只是浮在表面的虚假光景。 暗处的敌人从来没有消失,汪家人无时无刻不在渗透,窥探张家的秘密,长生的秘密。 危机从来没有真正远离过,只是被平静的日常掩盖了而已。 尤其是长生药的秘密曝光之后,他们一行人就等于站在了风口浪尖。 天底下所有贪念权势、渴求长生的势力,都会把他们当成最大的目标, 无尽的麻烦和危险,往后只会越来越多,特别是玉漱,这个成功的长生药验证者。 老宅院子里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氛围,依旧没有散去。 张海琪站在院中,心里始终带着疑惑,目光落在张天道身上,忍不住开口: “对了,刚才我一直没来得及问。” “刚刚你突然凭空消失,转眼又出现,实在太不合常理。” “寻常人,根本做不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海楼和虾仔瞬间竖起耳朵,眼里满是好奇。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颠覆认知,直到现在,两人心里还满是震撼,压根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难不成张天道真的是神仙? 张天道看着三人满脸求知欲、好奇的模样,也不再刻意隐瞒。 有些事既然已经暴露,再藏着掖着反而没有意义。 他淡淡开口,缓缓道出了藏了许久的秘密: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长生药到底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吗?” 三人同时点头,眼神死死盯着张天道,静静等着下文。 “很简单。” “因为我走的根本不是世俗的方法,而是真正的修仙大道。” “之前我就跟你们提过,天星是长生的源头。” “玉漱能活两千多年、容颜不老、寿命无尽,根本原因也在于此,是天星,造就了她的长生。” 这话如同惊雷,在三人耳边轰然炸响。 张海楼当场有些兴奋,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修仙?!真的是传说里的修仙?!” “张天道,那岂不是说你是真的仙人?!” “那你看看我!我能不能也修仙?我有没有资质?我也想飞天遁地!”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修仙的传说,心里早就向往得不行,只是一直以为都是古人杜撰的故事。 今天亲眼见到遁地这种神仙手段,再听到张天道亲口证实,心里的向往瞬间压制不住。 一旁的张海琪和虾仔,脸上同样是期待。 不管是沉稳冷静的虾仔,还是心性成熟的张海琪,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对修仙的憧憬。 谁不向往超凡脱俗、飞天遁地的修仙之路?谁不想拥有掌控自身命运的神奇力量? 张天道看着三人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模样,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先别激动,修仙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到极致,普通人连感应灵气都做不到。” “我能踏上修仙之路,纯属是机缘巧合。” “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搜集这些奇珍异宝,耗费了无数的心血,才勉强获得修炼的基础。” “寻常人,一辈子都摸不到修仙的门槛。” 张海楼脸上的激动丝毫没减,反而更加期待,连忙追问: “那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足够多的天材地宝、奇珍异物,就有机会踏入修炼之路对不对?” 张天道微微点头,顺着他的话解释: “没错。” “不然你们以为我前几年为什么常年在外?” “你们平日里看到的五鬼搬运术,也根本不是江湖戏法。” “那是道门修士才能掌握的法术,普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神通。” “之前展露的种种神奇的手段,都只是修仙的冰山一角而已。” 听完这番话,张海琪、张海楼、虾仔三人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五鬼搬运术神乎其神、无迹可寻。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看到的都不是世俗才有的能力,而是真正的法术神通。 张海琪压下心里的震撼,抛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那我们呢?我们这些服用过长生药的人,有没有机会踏上修炼之路?” 这话直接说到了另外两人的心坎上。 张海楼疯狂点头附和,虾仔也眼神坚定,一心期盼。 长生的岁月太过漫长和枯燥,若是能修仙变强,拥有超凡的能力,往后漫长的岁月也能多些乐趣,更能护住自身和身边之人。 张天道沉吟片刻,没有直接泼冷水,如实说道: “想修炼,只有唯一的一条路。” “首先要彻底改造自身的体质,打通全身所有的经脉,才有资格感应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正式踏入修仙的门槛。” “但我必须提前跟你们说清楚弊端。”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机缘稀少,普通人修炼更是千难万难。” “哪怕踏入门槛,往后突破境界、提升实力,都会无比的艰难,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很难精进。” 他本意是想借着这番话,稍稍劝退几人。 修仙枯燥辛苦,耗时无尽,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风光潇洒。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番话不仅没打消三人的念头,反而让他们更加执着上心。 几人心里明白。 既然已经拥有渴望的长生,往后漫长的岁月,闲着也是闲着。 与其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生活,在现实里虚度光阴,不如踏上修仙之路,追求更强的力量、解锁各种神奇的法术。 超凡脱俗的能力、飞天遁地的神通,没有一个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张天道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彻底没了办法,只能松口妥协: “行吧,我算是看出来了,根本劝不住你们。” “等后续忙完手头的事,我抽空帮你们测一下体质,看看你们有没有修炼的资格。”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修仙,是肃清内部的隐患。” “南部档案馆里潜藏的汪家卧底,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必须清理干净。” 三人闻言纷纷点头,暂时压下心里对修仙的向往,先专注眼前的正事。 白天人多眼杂,诸多话不方便细说。 等到夜幕降临,晚饭过后,张海楼和虾仔各自回房休息,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张天道和张海琪。 张海琪沉默了片刻,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张天道说: “张天道,你还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修仙曝光,张家三人求修炼。(第2/2页) “修仙没有你说得那么困难,长生对你而言,也远比常人更简单。” 张天道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她的下文。 张海琪眼神清亮,思路清晰,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和易小川一样,都是穿越者。” “所以你才知晓这个世界所有隐藏的秘密,清楚张家的过往、天下奇珍异宝的位置。” “也正因如此,你才能在这末法时代,踏出独一无二的修仙大道,拥有旁人羡慕不来的仙缘和实力。” 张天道闻言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聪明的张海琪: “果然还是瞒不了你。” “没错,这个世界的诸多珍稀机缘、隐秘宝地,我确实知道一些。” “但你也别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 “每一件天材地宝、每一处机缘,都伴随着巨大的凶险。” “我能顺利拿到这些机缘,绝非侥幸。” “若是没有五鬼搬运术护身、没有足够的实力,我早就在寻宝途中身死道消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几分: “而且修仙从来不是享福,反而极其耗费资源。” “越到后期,需要的灵气、天材地宝越是海量。” “老话说穷文富武,放在修仙路上更适用,修仙的消耗,远超你们的想象。” “我之前不愿意让你们修炼,就是不想你们受这份苦。” 张海琪静静地听着,心底的疑惑渐渐解开。 只听张天道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下来: “不过现在我想通了。” “长生不等于真正的不死不灭。” “暗处汪家虎视眈眈,天下无数势力被长生的秘密诱惑,个个心怀鬼胎。” “往后的风波不断、危机四起,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保命手段。” “你们学点修仙的本事,总归是好事。” 说完,他神色郑重,认真看向张海琪: “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和他们真的想清楚了?” “修仙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绝非虚言。修炼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需要清心寡欲、静心苦修。” “你身为张家档案馆的负责人,真的能放下身上的职责,接受修仙带来的改变吗?” 张海琪听完,白了他一眼: “说得这么正经,好像你这两年一直在潜心修炼一样。” “我看你这两年哪有认真修炼,分明就是贪恋美色,偷懒懈怠。” 张天道顺势笑着接过: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谁让你容貌动人,魅力这么大,让我无法自拔。” 简单的几句夸赞,让张海琪心底泛起丝丝甜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嘴上却小声反驳: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短暂的温柔过后,她语气一转,回归正题,认真地问道: “那你真的打算,让海楼和虾仔一起修炼?” 张天道微微思索,无奈地笑道: “我现在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海楼那个人好奇心最重,一旦盯上的事,不做到绝不罢休。” “让他们修炼也好,有了追求,总比整天在外惹祸要强。” “你不也一样心里向往修仙?正好,你们三人一起,将来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既然选择踏上这条路,往后修行,别半途后悔,回头再来埋怨我就行。” 张海琪闻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迟疑,轻声呢喃: “说真的……修仙这条路,真的好走吗?”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 一向爱睡懒觉的张海楼,破天荒早早爬了起来,第一时间就冲到房间叫醒了熟睡的虾仔。 他一整晚都激动得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修仙的画面。 彻夜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脑补各种场景。 修仙之后,是不是能像仙人一样御剑凌空、遨游天地? 是不是能学会遁地术、隐身术,拥有各种逆天的神通? 是不是能掌握神奇的法术,抬手便可撼山动地? 他昨晚翻遍了自己搜集的所有古籍杂书,越看越心动。 在他眼里,修仙完全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超凡世界。 反正已经手握长生,寿命无尽。 这么漫长的时间,与其浑浑噩噩地度日,不如修炼,解锁一身的本事,图个新鲜好玩。 相比张海楼单纯的好奇贪玩,虾仔的心思则长远得多。 他同样彻夜未眠,静静思索了半宿。 汪家隐患未除,天下暗流涌动,危机永远潜藏在暗处。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悍,才能真正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人。 尤其是性格冲动、做事莽撞的张海楼,往后少不了惹事遇险。 自己努力修炼变强,才能在将来的风波里,护住他,一起对抗汪家的威胁。 两人心思截然不同,一个为消遣玩乐,一个为变强守护。 但最终的选择是一致的,都想牢牢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修仙机会。 另一边,张天道醒来,心里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暴露修仙秘密会是这个结果,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展露神通。 现在好了,直接被张海楼缠上了,甩都甩不掉。 这小子现在对自己殷勤得过分,端茶倒水、随叫随到,生怕自己反悔、不肯教他修炼。 张天道知道。 现在就是劝也劝不动,拦也拦不住。 索性就让他们试试也好。 修仙枯燥难熬、磨难无数,等他们真正踏入修炼门槛, 尝过其中的滋味,自然就懂修仙没有想象中的好玩。 就当是给师徒三人,找个消磨无尽长生岁月的乐子和寄托。 不再纠结私事,张天道开始办正事。 接下来的时间,一行人便开始对南部档案馆上下所有人开展全面的清查。 有了张天道的神识监测,一切潜藏的隐患都无所遁形。 他神识铺开,覆盖整座档案馆的每一间房间、每一处角落。 所有易容潜伏在暗处的汪家卧底,不管伪装得多完美、隐藏得多隐秘, 在绝对的实力和神识探查面前,都一清二楚。 短短三天的时间。 档案馆内外所有潜藏的汪家卧底,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张天道这鬼神莫测的手段,彻底折服了张海琪、张海楼和虾仔三人。 亲眼见识过这般法术的威能,三人心里对修仙的执念,变得更加坚定。 变强修仙,已然成了三人心中,最迫切的心愿。 第51章 末法时代,微乎其微的修仙之路。 第51章末法时代,微乎其微的修仙之路。 南部档案馆内外潜藏的所有汪家卧底,经过三天的彻查清缴,终于被尽数肃清。 笼罩在张家的暗中隐患被彻底拔除,档案馆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厦城的暗流涌动,也暂时归于平静。 外界风波暂歇,所有琐事尘埃落定,张天道终于腾出空闲, 兑现之前的承诺,准备正式教导张海琪、张海楼、虾仔三人踏入修仙大道。 三人这些天心心念念全是修仙,日盼夜盼,就等着张天道传授功法, 脑海里都是飞天遁地、执掌仙术的憧憬,激动得根本静不下来。 但只有张天道知道,修仙这件事,看着风光无限,实则门槛高到离谱,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触碰的领域。 世人只知仙人逍遥、法术通天,却不知道修仙从来不是一腔热血就能做成。 天资悟性、功法深浅、修炼资源,这三项条件缺一不可,直接决定了修士的修炼速度和未来上限。 自古以来流传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师门传授功法,便是踏入仙途的第一道门槛,也是最核心的根基。 没有功法支撑,再高的天赋也是白费,一辈子只能在门外打转。 而张天道自身修炼的功法,更是世间独一份。 这套功法主打用五行之力提升修为,包罗天地五行大道,威能无穷,但对应的代价也是极大。 寻常修士修炼,只需要吸纳基础灵气滋养自身即可,可他修炼的功法,资源消耗是普通功法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究其根本,是因为他走的路和所有人都不同,旁人是单修一脉, 他却要提升五行,每一步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 更关键的是,如今的世道早已不是灵气充沛的时代,而是名副其实的末法时代。 天地规则自带极强的压制力,几乎锁死了普通人的修仙之路, 天地灵气稀薄枯竭,大道隐晦难寻,世间九成九的人,穷尽一生都感应不到所谓的灵气。 在这个时代,唯一残存、可供凡人修行突破的机会,唯有不变的五行之力。 想要踏入修仙门槛,第一步便是凝聚火种,用灵气,一点点冲开人体先天封住的经脉穴位,储存灵气冲击境界。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逆天的捷径,那就是铸就五行道体。 五行道体,契合天地,是天生的修道神体,修行速度远超普通修士。 但这种体质在末法时代,堪称万里无一,近乎绝迹,根本不可能随意铸就。 想要打造一副五行道体,需要五行奇珍淬炼肉体,寻常势力穷尽世代的积累,都未必能凑齐一件核心的材料。 也难怪千百年间,世间再无新的修士诞生,不是世人无心修仙,而是时代不许、资源匮乏、门槛逆天。 功法定上限,天赋定进度,资源定底蕴,三者缺一,仙途便是空谈。 张天道能在末法时代踏足仙途、一路高歌,靠的不仅仅是逆天的机缘,更有无人能及的神级悟性。 他如今修炼的五行仙法,并非传承所得,而是他在前人的基础上, 凭借自己神级悟性,一点点推演、完善、补全。 收拾好思绪,张天道将满心期待的三人尽数叫到张家老宅的庭院中。 天气晴朗,正好适合修行打坐。 看着三人眼里藏不住的亢奋与期待,张天道神色认真,再次慎重开口确认。 “我最后问你们一次,真的下定决心,要踏入修仙之路?” “我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修仙不仅枯燥,还耗时严重,同时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远比你们想象的难上百倍、千倍。”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一旦真正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话音落下,三人没有半点犹豫,眼神无比的坚定。 张海琪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坚持,“我想清楚了,这条仙途,我去定了。” 虾仔跟着点头,神色坚毅:“我也要修炼,只有实力变强,才能抗衡汪家的威胁,守护大家。” 最按捺不住的当属张海楼,直接摆手咧嘴笑道:“别劝我了!我铁了心要修仙!以后我要飞天遁地,逍遥自在!” 三人态度决绝,没有一丝的动摇。 张天道看着三人执拗的模样,无奈在心里轻叹一声。 行吧,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是你们自己非要练的。 等后面知道了修仙的痛苦,可别回头来抱怨我没有提前提醒。 事已至此,张天道不再多劝,正式准备传授功法。 末法时代资源稀缺,铸就五行道体的珍宝世间难寻,根本不容易凑齐材料。 眼下最适合三人的入门方式,便是常用的传授办法。 第一步,以自身雄厚法力,为三人各自凝结一缕法力火种。 这缕火种,便是凡人蜕变为修士的核心根基, 能牵引天地灵气、打通体内经脉,让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形成完整的修行循环。 打好这个基础后,三人只需要按照功法路线, 吸纳天地间的灵气,缓慢的用灵气滋养肉身,积攒灵力,冲击境界即可。 这种修行方式虽然前期进度缓慢,但胜在安全。 最适合末法时代的普通人入门。 没有丝毫的耽搁,张天道抬手催动法力,柔和精纯的灵力缓缓笼罩三人的身躯。 精纯法力涌入三人的体内,精准游走经脉穴位,耗时片刻, 成功在每个人丹田之中,凝结出一缕微弱但精纯的法力火种。 随后,他指尖凝聚灵光,将完整的五行功法,直接烙印进三人的识海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末法时代,微乎其微的修仙之路。(第2/2页) 这种传道方式极为精妙,既安全又隐秘。 功法封印在识海里,只有三人自己能够感知修炼,外人就算侥幸得知修行功法, 体内没有法力火种牵引,也根本无法运转修炼,杜绝了功法外泄的隐患。 做完所有的工作,张天道收回灵力,叮嘱道。 “基础我已经帮你们打好,功法也刻在了你们的识海里。” “接下来你们自己打坐感悟,试着牵引天地灵气,运转功法,完成周天,好好体会一下真正的修行。” 三人连忙应声,乖乖盘腿坐于庭院中,屏息凝神,按照识海的功法口诀, 尝试感知天地灵气,开启人生第一次修行。 下一秒,尴尬又真实的修仙现状,赤裸裸展现在三人眼前。 他们身处繁华厦城,人烟稠密、市井嘈杂,浊气弥漫,天地灵气稀薄到了极致,几乎趋近于无。 张海琪悟性最高、心境最稳,耐着性子端坐调息,一坐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的凝神感悟,耗费了不少心神,最终也只是勉强牵引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薄灵气,细如发丝,转瞬即逝。 而旁边的张海楼和虾仔,直接脑子空白。 两人照着口诀反复尝试,静坐许久,别说吸纳灵气了,连灵气的影子都没见到,周身空空荡荡,没有半点特殊的感觉。 风吹过庭院,三人端坐原地,场面略显滑稽。 这一刻,三人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末法时代,世间再无修士。 不是古人不愿修仙,是如今的天地,根本不给人修行的机会! 张海楼率先绷不住了,满脸憋屈地睁开眼,吐槽。 “不是吧?这么离谱?我坐了快两个时辰,啥感觉都没有!” “我还以为修仙是很简单的事,结果就这?张天道,你是不是故意逗我们玩呢?” 虾仔也缓缓睁眼,眉头紧锁,心里满是诧异。他自认天赋悟性极高,可折腾这么久,依旧一无所获。 张天道看着三人有些丧气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 “怎么样?现在知道修仙有多难了吧?” “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了修仙很难。要是人人都能修仙,那世上岂不是遍地都是仙人?” 张海琪听着他打趣的语气,莫名有点不服气,俏脸带着一丝倔强,开口反驳。 “难又如何?哪怕机会渺茫,只有一丝可能,我也不会轻言放弃。”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三人中唯一感知到灵气的人,也算摸到了修仙的门槛,越是艰难,越不能半途而废。 张海楼却是心态有点崩了,原本满脑子都是御剑飞行、遁地穿梭的潇洒画面,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击。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是自己天资太差?还是张天道的功法根本不好用? 他哪里知道,修仙一道,天资悟性是重中之重。 三人的天赋差距,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张海琪悟性顶尖、心境沉稳,稳居第一;虾仔心思缜密、心性坚韧,紧随其后;唯独张海楼心性跳脱、耐性不足,悟性垫底。 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的资质,放在寻常世人之中,已经是万里挑一的顶尖水准。 连他们修行都难如登天,足以想象,普通凡人想要踏足仙途,简直是痴人说梦。 张天道静静看着三人的修行,心里毫无波澜。 他该做的、该教的,全都做了。 剩下的,看个人造化与坚持。 更何况凡人常年食用五谷杂粮,身躯积攒大量的浊气, 浊气缠身,会不断压制灵气的吸收,让修行难度再添数倍。 接下来的数日,三人凭着心底的不甘和对仙法的执念,日夜打坐、不眠不休,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 可结果依旧惨淡至极。 哪怕拼尽全力、废寝忘食,每日的修行收获依旧微乎其微,进度极慢。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读懂了末法时代这四个字的重量。 看着三人一脸失望的模样,张天道还不忘在旁边火上浇油,笑着补刀。 “你们现在才只是入门阶段,只需要吸纳基础的灵气,尚且难成这样。” “等你们日后踏入筑基境界,需要的修行资源,更是万金难求、有价无市。” “自古修行,财、侣、法、地,缺一不可。” “你们现在连最基础的吸纳灵气都做不到,后面海量的修行资源,拿什么去换?” “依我看啊,你们与其天天苦修,不如早点想想办法挣钱,为以后的修行铺路。” 说完,张天道忍着笑意,慢悠悠转身走开,独留三人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庭院里瞬间一片死寂。 张海楼率先反应过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合着我们是被张天道哥坑了?” “本以为解锁的是修仙,结果是开启地狱难度的苦修!” 他心里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感知到一丝灵气的门槛, 结果修行速度比乌龟爬行还要缓慢,遥遥无期、看不到尽头。 虾仔轻叹一口气,沉稳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修行之难,远超我的预估,末法时代的压制,实在太过恐怖。” 张海琪咬了咬嘴唇,心里纵然万般无奈,却依旧没有放弃的念头。 想起暗处虎视眈眈的汪家和无数未知的危机,三人瞬间重新燃起希望。 再难也要坚持! 为了修炼,张海楼和虾仔甚至连去南部档案馆上班都不去了,一心在家里苦修。 张海琪也是一样。 第52章 一切的起源,陨石。现实无法修仙 第52章一切的起源,陨石。现实无法修仙?告知自己秘密。 其实张天道心里,一直藏着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真相。 他从头到尾,都不想让张海琪、张海楼和虾仔踏入修仙这条路。 不是他小气不愿传授功法,也不是故意刁难几人,而是这个盗墓综合的世界,从根源上就锁死了修炼上限。 这片天地的所有奇异能力,全部是由天外陨石衍生而来。 精绝女王的无界之瞳、张家的麒麟血脉、西王母的长生药、玉漱的天星粉末…… 所有的一切,根源全部来自天外的陨石。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修仙。 世人眼中的异类妖物,也不是真正的妖怪。 只是寻常生灵,历经数百年、上千年的时间异变而已。 哪怕是当年威震天下的龙帝,也仅仅是机缘巧合习得五行法术,勉强摸到了修仙的一角,终究是凡俗术法,算不上真正的修仙。 还有紫苑,她的手段,说到底也只是靠着神谕骨施展的巫术,和修仙相差十万八千里。 放眼整个天下,从古至今,张天道是仅有的一个特例。 他能修仙,并不是单单因为功法厉害,而是手握两样旁人复制不了的东西:自带灵气的随身空间,神级悟性。 再加上他熟记一些这个综合世界的剧情,知道一些天材地宝的位置。 靠着这些天材地宝,硬生生打破天地的枷锁,自创修仙功法,成为这方世界有史以来,唯一的修仙者。 在这片规则锁死的天地里,普通人想修仙,基本等于天方夜谭。 除却天降意外、绝世仙缘,绝无半分可能。 更关键的是,张天道心里藏着最大的顾虑,从来不敢对外言说。 他的随身空间,看似灵气充盈,实则有承载上限。 这套五行修仙功法的资源消耗太大。 单单他一个人修炼,就已经在慢慢透支空间的灵气。 要是再多几个人同时在这里修炼,一起抽取空间的灵气,巨大的消耗会直接冲破空间的承载上限。 到时候整个空间就会崩塌,自己唯一的依仗也没了。 张天道看着庭院里执着苦修的三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想把这残忍的真相讲出来,告诉他们再苦修也是徒劳,天地规则不允许,空间承载也不允许。 可看着三人的努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伤人了。 他们已经手握长生,拥有无尽的生命,与其打碎所有幻想让人绝望,不如让他们慢慢地摸索。 顶多耗费百年光阴,勉强摸到低阶修为的门槛,虽难有大成,好歹能当个长生岁月里的调剂,聊以慰藉。 毕竟天地间确实存有灵气,苦修百年千年,总能攒下些微薄的修为,远超寻常江湖武功。 但想飞天遁地、踏空飞行,恐怕需要很久。 张天道将一切看得通透无比,看透了修仙的本质,也看透了这方世界的上限。 沉默片刻,他最终还是上前一步,主动打断了三人的修行。 张天道神色郑重,语气直白地说: “我劝你们,别再白费力气苦修了。” “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寻常自保、抗衡世俗的高手,绰绰有余。”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修仙,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市区,躲进深山老林的地方,潜心修行。” “留在这城市宅院之中,浊气厚重、灵气稀薄,你们就算苦修一百年,也修不出什么像样的成果。”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骤然变色的表情,继续实话实说: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但我是真心为你们好。”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事,异常艰难。” “你们这样子苦修,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与其吸收那点微末的灵气,还不如炼制丹药、寻找一些天材地宝来得实在。”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三人心中对修仙的热情。 三人纷纷停下,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失落。 明明修仙的大门已经就在眼前,三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 一向活泼、乐观的张海楼,语气带着不甘和慌乱地说: “张天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这辈子,修仙彻底没希望了吗?” 张天道看着他一脸受挫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以现在天地的灵气浓度,你们想突破到练气四层,解锁御剑飞行,最少也要五十年,甚至更久,悟性差的,耗上一百年都是常态。”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不等三人消化,他继续耐心解释其中的关键: “末法时代,灵气本就稀薄。” “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只有两条路。” “要么找到汇聚灵气的风水宝地,比如龙脉,古墓,要么炼制丹药,加快进度。” “这也是修行界讲究财、侣、法、地四大要素的原因,缺一不可。” “你们现在埋头苦修,就是走错了方向,纯粹做一些无用功。” 每一句都直白扎心,却句句都是真话。 瞬间点醒了沉浸在修仙幻想里的三人。 张海楼愣愣地站在原地,喃喃开口道: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修炼的方向就是错了?” 张天道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这一刻,张海琪、张海楼、虾仔三人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张天道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他们修仙,不是小气,藏私,而是早就看清了这近乎无解的死局。 幻想被打碎,巨大的落差涌上心头。 可修仙大道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三人心里虽有不甘,实在不愿意轻易放弃。 庭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三人沉默良久,最终带着满心的失落,默默转身回了房间,反复回想张天道的话。 当晚的餐桌,气氛格外沉闷。 往日里,饭桌上的欢声笑语、吵吵闹闹不见踪迹。 一向活泼的张海楼一言不发,满脸郁闷。 虾仔也是沉默不语。 就连心态最沉稳的张海琪,也心事重重。 张天道看着三人低落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个打击,对憧憬修仙的他们来说,确实有点太大了。 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们耗费大量的时间原地踏步,不如早点认清现实,寻找正确的出路。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散去。 待到旁人离开,四下无人,张海琪独自找到张天道,带着一丝无奈与温柔说: “你今天的实话讲得太狠了。” “太过残酷,海楼和虾仔他们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 “修仙……真的难到这种地步吗?完全没有机会?” 张天道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如实反问: “这段时间你亲自修炼,应该最清楚。” “以你们修炼的速度,按部就班地话,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这还仅仅是入门,往后境界越来越高,难度会越来越大。” “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们真相,就是不想让你们内耗。” “我是外来的穿越者,熟知一些剧情和机缘。” “可世间所有的古墓秘境、天地机缘,都有固定的时间节点。” “时间一过,机缘消散,再想寻找就没有机会。” “我提前告知你们,一是让你们认清现实,二是打算主动出手,帮你们抢占这些散落的机缘。” “有了这些天材地宝,你们的修行之路才能稍微顺畅一点。” 话音一转,张天道眼神认真,带着一丝释然说: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从来没有跟你说过。” 张海琪闻言,瞬间来了兴致,看着他,带着几分嗔怪: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我们已经是伴侣,还有什么秘密不能坦白?” 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张天道心中思索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一切的起源,陨石。现实无法修仙?告知自己秘密。(第2/2页) 有些秘密,终究要面对。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闭上眼睛,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睁开。” 张海琪乖乖点头,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张天道调动空间力量,带着她进入了自己专属的随身空间。 “好了,可以睁眼了。” 轻柔的声音响起,张海琪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颠覆了她的认知。 熟悉的环境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山绿水、四季常青的世外桃源。 空气中灵气浓郁醇厚,丝丝缕缕钻入四肢百骸,让人浑身舒畅,心旷神怡。 和外界稀薄的灵气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张海琪一脸震惊,转头看向张天道,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般浓郁的灵气……难道是你的?” 张天道点了点头,不再隐瞒: “没错,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我的专属空间。” 从我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陪伴我左右。 “所谓的五鬼搬运术,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空间的储物能力而已。” “这件事,我骗了所有人。剩下的秘密,你随我来。” 说完,张天道带着震撼的张海琪,缓步走向空间中央的居所。 刚踏入屋内,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位是曾经见过,性格傲娇活泼的凤凰,另一位是气质温婉、端庄娴静,服饰与凤凰相似的陌生女子。 凤凰一看见张海琪,瞬间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一脸欢喜地说: “海琪姐姐!你终于进来啦!我在空间里等了你好久!” 张海琪看着活泼的凤凰,又看向身旁的陌生女子,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 “凤凰,你怎么会待在这里?这位姑娘是?” 凤凰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狡黠,直接开口爆料: “还能是谁?当然是张天道的红颜知己!” “这个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寻常人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能进入。” “这位是时怀婵姐姐,和我一样,都是张天道的伴侣。”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炸裂。 张海琪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张天道时常独自消失。 原来他躲在这里。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天道,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戏谑和醋意: “可以啊张天道,藏得够深的。” “现在是不是该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天道被她盯得发怵,下意识转头看向凤凰,递出求助的眼神。 凤凰却只顾着偷笑,心里乐开了花:让你平时到处留情,今天总算被抓包了吧! 她还嫌事情不够热闹,继续补刀爆料: “海琪姐姐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可不止我们两个!” “这空间可是他的专属,里面还有一个精绝女王呢,也是他的人!” 此话一出,张海琪眼神一凝,语气带着几分较真: “凤凰说的是真的?精绝女王也在你这里?” 耳朵传来微微痛感,张天道瞬间认怂,连忙举手解释,一脸委屈: “你先松手,松手!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精绝女王可不是我特意藏进来的!她的眼睛是无界妖瞳,能瞬间放逐别人,太过危险!” “我当初是为了她身下的昆仑神木棺椁,才特意将她带走,谁知道她靠着空间的浓郁灵气,慢慢苏醒。” “我没办法,只能出手控制,将她困在空间之内,杜绝隐患。” 张海琪眉头一皱,压根不信他的说辞,继续追问: “哦?昆仑神木棺椁?听起来倒像是稀世珍宝。”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贪图人家的美色?” 张天道连忙疯狂解释,不敢有半点隐瞒: “真没有!我句句属实!” “昆仑神木是这方世界的唯一至宝。天底下仅此一份,” “我能突破天地的枷锁,踏上仙途,全靠昆仑神木蕴含的木属性!” “我结合神木的木属性,搭配世间其余四大元素,才铸就适合修仙的五行之体。” 他索性一次性坦白: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修炼速度这么快,为什么能修仙吗?” “今天我全部告诉你。” “我除了随身空间、五行道体之外,还有两大天生天赋。” “一是神级悟性,过目不忘、触类旁通,能推演残缺古术,所以能自创修仙功法。” “二是能力复制,只要和人短暂接触几秒,就能直接复制对方的一项天赋能力, 哪怕是麒麟血脉、无界妖瞳这类顶级血脉异能,也不例外。” 听完所有惊天的秘密,张海琪彻底愣住了。 神级悟性、能力复制、随身洞天、五行道体、熟知一些机缘…… 这哪里是普通穿越者? 这分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选之子! 难怪只有他才可以修仙。 良久,张海琪才回过神,盯着他继续追问: “就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张天道连忙摆手,一脸老实认怂的模样: “没了没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见他坦白彻底,张海琪这才松开手,心里的醋意渐渐淡去。 反正自己早已属于他,纠结过往也无意义,暂且先不跟他计较。 她思索片刻,目光落在外面灵气充沛的空间天地,眼里闪过一抹亮色: “不管你有多少红颜知己,我不跟你计较。” “但这空间灵气浓郁,是绝佳的修炼宝地。” “以后我能不能随时进来修炼?” “顺便我把海楼和虾仔也带进来,有这么好的环境,他们修炼速度肯定也能加快。” 此话一出,张天道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说出了藏在心底、从未告知任何人的禁忌: “海琪,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同意。” “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让任何人修炼仙法的真正原因。” 张海琪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 张天道深吸一口气,郑重解释: “我给了他们长生,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但这方空间,是我的底线。” “空间灵气看似无穷,实则也有数量,只能提供日常供应,绝不支持仙法修炼。” “一旦有人在空间里运转修仙功法,吸收空间的灵气修行,就会快速透支空间的根基。” “人数越多、修为越高,消耗越恐怖,最终会导致灵气枯竭,空间崩塌。” 他指着自己,道出真相: “我之所以修为不敢继续往上突破,甚至不允许凤凰、时怀婵在空间里修炼仙法,根源就在这里。 我自己修炼都在损耗空间的灵气,根本承受不住再多的修士。”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海楼、虾仔进来修炼。” “你若是执意要带他们进来,那我只能选择离开你。空间是我唯一的依仗,不容有失。” 张海琪看着他前所未有的严肃神色,心头一震。 她本是随口一提,想给徒弟谋个便利,压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更没想到这件事是张天道的禁忌。 一瞬间,张海琪心底涌上浓浓的愧疚。 她只一心想替两个徒弟争取一些方便。 完全没有换位思考,没有意识到这是张天道安身立命的根本,自己随口一提,差点触碰到他的底线。 这一刻,她终于读懂了张天道所有的隐忍、隐瞒和拒绝。 所有的小心翼翼、不肯松口,从来都不是自私,而是身不由己的苦衷。 第53章 联合势力,关闭档案馆,离开。 第53章联合势力,关闭档案馆,离开。 南洋风波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流从未真正停歇。 张天道心里跟明镜一样,前些时候在南部档案馆清剿汪家的卧底,动静闹得这么大,根本不可能瞒过消息灵敏的汪家。 玉漱存活两千余年,身具长生药的惊天秘密,早就顺着汪家遍布天下的情报暗网, 一点点泄露出去,传到了汪家总部耳中。 有的人可以不知道长生的真假,可汪家幕后隐藏这么久,毕生的执念便是追寻长生不老,对这类消息的敏感度,远超任何势力。 此前清理档案馆的汪家卧底,不过是掐灭了汪家安插在外的散碎棋子。 看着是隐患被肃清,局势稳定,说到底只是治标不治本。 张天道早有预判,只要长生的消息还在,汪家必然会倾尽全部之力卷土重来,这一战,根本无可避免。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幽暗神秘的汪家总部深处,灯火摇晃,气氛阴沉得吓人。 几位资历最老的汪家长老端坐在上面,底下情报组的人全都低头站着,没人敢乱说话。 最有地位的长老开口,声音冷冷淡淡: “前些日子,汪天来传回来消息,他们抓到了一个活了两千年的女人,名叫玉漱。” 底下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她是崔文子三枚长生药的服用者之一。” 长老继续说道:“剩下两枚,我们排查许久,大概率在赵高和蒙毅身上。 始皇驾崩那一段旧事,和这三个人关系最深。” 说完,长老话锋一转。 “汪天来后面怎么没动静了?人呢?” 一名情报组员上前回话:“长老,我们派人追踪过,只找到一间被焚烧过的地下室,没人,也没尸体,应该是死了。” 长老眼神一凝:“查到是谁干的吗?现场有没有打斗痕迹?有没有什么线索遗留?” “没有打斗痕迹。对方清理得很干净,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组员摇头:“地上只留下一小堆骨灰,我们一时间没有查出头绪。” 长老沉默几秒,冷声断定:“不用想了,肯定是南部档案馆的人出手救人了。张家那边,藏着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他抬手下令。 “传令下去,全线加派人手盯死南部档案馆!上面那边我们的人会全力配合!” “这一次不计代价,必须抓到玉漱!她身上的长生药秘密,是我们汪家千年以来的希望,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是!” 命令一出,短短数日,大批汪家好手悄无声息涌入南洋。 为了稳操胜券,汪家又玩起了常用的套路,利用一些强大的势力,借力打力。 他们联系上了野心极大的军阀秦高峰,用权势前程,利益层层引诱,说动对方带兵进驻南洋。 明面上是调防驻军,实际上就是帮汪家武力配合抓人。 长生这东西,谁都无法拒绝它的诱惑。军阀也好权贵也罢,在长生面前,手里的兵权地位都不重要了。 汪家最擅长就是躲在幕后让人替它卖命,自己捡现成的便宜。 另一边,张家老宅暂时还算安全。 张海琪之前跟着张天道进过空间,知道他的所有秘密,但档案馆离不开她,只能回来处理事务。 这几天南洋表面上风平浪静。 实际上已经风雨欲来。 张家住宅里,张海楼和虾仔一开始还老老实实打坐修炼,张海楼和虾仔每次一想到城镇里灵气少得可怜,坐一整天也没有多大收获。 天天跟白费功夫似的,俩人热情逐渐耗没了。 张海楼最先摆烂,干脆不练了,又开始了天天到处晃悠打闹,有时缠着虾仔,索性虾仔也随他一起,跟着放弃,俩人又恢复成之前的快活样子。 张天道也没多管,他早就说过,当下的环境根本不适合修炼,一味苦修也没有多大效果。 安稳日子没撑几天,危机就接踵而至。 上面派来的新军阀秦高峰落地南洋,第一时间和汪家主力碰面。 两方迅速抱团合作,汪家负责打探情报,找人,渗透,秦高峰负责明面武力压制。 他们的目标很统一,就是抓捕玉漱,顺便踏平南部档案馆,解决张家留在南洋隐藏的分支族人,接管整个南洋。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张海琪。 这两三天,老宅和档案馆周边多了一大堆陌生的面孔, 一个个看着懒散,眼神却紧盯着老宅和张家的表面据点,一看就是专业的探子。 意识到不对,张海琪立刻找到张天道。 “天道,外面多了好多陌生人,肯定是汪家的人又来了。” “你本事特殊,帮我去查一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她又赶紧喊来张海楼和虾仔。 “你们俩最近老实点,别单独出门。上次玉漱被掳,这次对方估计又来了,千万小心。” 俩人想起上次的事,立即正经起来。 张天道趁人不注意,利用法术,直接悄无声息抓到了一个放哨的汪家小兵,找了个偏僻地方搜魂问话。 看完记忆,张天道大致知道了情况。 他回去跟张海琪交了底。 “汪家这次来真的,已经跟军阀秦高峰合作,明面上由秦高峰用部队封锁,暗地里由汪家搜查找人,目标就是玉漱和档案馆。” “可惜这次抓的是个底层小兵,知道的不多,只有大方向,没有详细的计划内容。” 张海琪听完眉头大皱。 “这就麻烦了,这次对方有备而来。” “还好玉漱在你空间里,绝对安全。” “但这次跟对付莫云高不一样,那时候有张大佛爷解决剩余的亲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联合势力,关闭档案馆,离开。(第2/2页) 这次汪家联合秦高峰,明里暗里都准备好了,之前的计策已经不奏效了。” 从这天开始,麻烦开始不断。 档案馆外姓的张家人,开始接连失踪。 汪家人出手极其干净迅速,完事后抹除所有的线索,摆明了就是逼迫他们交出玉漱。 张天道看着局势越来越糟,开口说道:“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再耗下去人只会越死越多,我们必须主动出手。” 张海琪正在琢磨对策,门口一阵慌乱脚步声传来。 张海楼和虾仔狼狈冲进来,灰头土脸,衣服都破了。 张海楼累得不行,一脸后怕的说: “师傅!我跟虾仔在外面差点就回不来,路上遇到了偷袭。” “那群人像疯了一样,人手众多,炸弹和火药都敢往街上扔,要不是我俩跑得快,身法灵活,今天就栽在他们手里了。” 虾仔也点头说道: “对方配合熟练,装备精良,估计就是汪家和秦高峰联合派出,阻截我跟海楼的人。” 张天道有点生气地说:“我们没什么好忍的,今晚就直接夜袭秦高峰的府邸,让他们群龙无首。” 张海琪思索了片刻,点头同意: “行,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四人等到入夜,准备出发。 可汪家不是一般人,早就预判了他们的想法。 知道他们被逼急了肯定会有所行动,早早在秦高峰府上四周布满了伏兵,就等着他们上门。 张天道一向谨慎,行动前用神识一扫,瞬间看清四周密密麻麻的埋伏。 他立刻小声提醒,拦住了张海楼等人: “别去,里面全是埋伏,对方早就算计到我们会来,撤!” 三人知道今晚计划只能取消,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悄悄原路返回。 行动无疾而终,回去之后气氛有些压抑。 张海楼忍不住说:“这帮汪家人是真够阴险,跟地老鼠一样,永远清不干净。” 张天道,:“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是治标不治本,找不到他们老巢,永远杀不完。” 第二天一早,档案馆收到了汪家的匿名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指定约好的地点,拿玉漱来换所有被俘的张家人。不来换人,就直接处决,之后再血洗整个南部档案馆。 这下直接把张海琪逼到了两难境地。 她拿着信,脸色难看,看向张天道三人,一脸为难地: “对方这是要逼我们做出选择。” “摆明了只要玉漱,想要得到长生药的秘密。” 张海楼急了, “那怎么办?真拿玉漱换?那不可能!换了我们才是真完了,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长生药的秘密, 要不然,他们获得了长生,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虾仔也沉声道:“不能换,就算被俘的张家族人不死,档案馆这边也会被疯狂报复。” 张海琪无奈说: “我当然不可能交出玉漱。” “但现在对方人多势众,军阀加汪家这两个庞大的势力联合在一起。” “我们四个人就是再能打,也保护不了所有人。继续硬扛,最后只会损失惨重。” 张天道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做?” 张海琪咬了咬牙: “只能暂时止损。” “我现在解散档案馆所有人,让大家先分散出去,保命要紧。” “南部档案馆这边,只能暂时先关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几人都明白眼下的局势,没人反对。 安排完疏散人员,四人按照约定,准时到了交换的地点。 可到了地方,整片空地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张海楼当即皱眉说道:“他们到底搞什么?约定的地方没人,耍我们呢?” 虾仔环顾四周,灵敏的嗅觉让他感知到远处的动静:“不对劲,他们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 张海琪脸色一冷:“汪家人真够警觉的。” 远处高坡上,几名汪家探子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这边。 看清到场的只有他们四个,完全没有玉漱的身影,探子立刻打出手势。 暗处埋伏的人手迅速行动,偷偷把所有被俘的人质全部转移藏好。 这边,张天道神识瞬间展开: “人质不在这边,被他们转移了,我已经找到位置了。” 他没有声张,暗中出手,悄无声息摸到藏匿点,把所有被抓的张家人全部救了出来。 人质的危机暂时解除,但这一回,双方已经彻底没了顾及的必要。 汪家眼见交换计划失败,不再装模作样地隐藏幕后,开始直接全面对南部档案馆展开袭击。 联合军阀秦高峰的部队,疯狂地清剿档案馆所有隐秘的据点。 这么多年张家经营的联络点,藏身处,早就被汪家摸得一清二楚。 哪怕张海琪提前解散人员,关停档案馆,损失依旧惨重。 整个南洋被彻底封锁,大街小巷全是汪家的眼线和军阀的巡逻小队,没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杀几波外围小兵根本没用,对方主力躲藏,一时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张海琪看着满目疮痍的张家据点,无奈叹气道:“南洋,守不住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张天道点了点头说:“再待下去就是困兽之斗,没必要硬耗。” “撤吧,以后再说。” 几人心里憋屈,却也只能接受现实,转身离开了南洋。 第54章 不愿暴露实力的顾虑,心里计划, 第54章不愿暴露实力的顾虑,心里计划,支持修炼? 从南洋被迫放弃大本营到一路退守,四个人的心情都算不上太好。 尤其是经历了这一次汪家和军阀联手的打压,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在外人眼里,这次溃败,纯粹是因为汪家蓄谋已久、人手众多, 再加上勾结了军阀势力,武器齐全、封锁铺天盖地,四人双拳难敌四手,被迫撤退属于情理之中。 但只有张天道自己心里清楚,从头到尾,他都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真正放开手脚战斗。 如今的他,虽然身处这方天地,受到世界规则的强力压制,自身修为境界被牢牢锁死在筑基期。 可即便只是筑基期的修为,放在这个末法无仙的世界里,依旧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不管是汪家培养的死士精锐,还是秦高峰手里装备精良的部队,真要是张天道不顾一切出手,完全可以轻松吊打全场,没有任何问题。 他之所以一直在隐忍克制,不像普通闯荡江湖的高手那样无脑硬刚、大开杀戒, 不是性格畏缩,更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有着非常现实、非常长远的顾虑。 一是不想暴露自己修仙者的实力。 这方世界根本不存在真正的修行者,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异类。 一旦他毫无保留展露修仙的手段,瞬间就会传遍天下,被所有的势力盯上。 到时候不止是一个汪家,世间所有觊觎长生、追求超凡力量的人,都会把他当成唯一的目标,不死不休,往后再也没有安稳的日子。 二也是最致命的硬伤,就是外界的灵气根本跟不上爆发的消耗。 这片天地的灵气太过稀薄,日常小术的施展,外界的灵气勉强能够支撑。 一旦使出全力大战,短时间内爆发的灵气消耗,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外界稀薄的灵气,压根没办法瞬间填补他的消耗缺口。 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辛苦积攒在随身空间里的灵气。 可空间的灵气也是有限的。 当初他一路从入门修炼、突破筑基、冲击金丹,几乎消耗了空间里面大半的灵气储备。 哪怕在空间之中布下了五行聚灵大阵,日夜不停吸纳游离的灵气补充也收效甚微。 奈何外界天地的环境太差,积攒速度极慢,根本补不上高强度战斗的消耗。 说白了,是这片天地的环境,彻底限制了他的发挥上限。 一旦肆意地开战、透支空间的灵气,后续他也会陷入长时间的灵气缺失,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会落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比如最坏的结果,碎掉金丹。 除此之外,张天道心里还有一套完整的修炼计划。 他不想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打乱自己推演出的完整修行之路。 现在汪家总部不知所踪,暗处还有人觊觎长生药的秘密。 在没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实力之前,低调,才是最理智、最稳妥的选择。 这也是他和那些无脑爽文主角最大的区别。 别人只求一时痛快,后果不在考虑之中。他求的是长远立身、彻底超脱这片天地。 张天道心里非常清楚,只有突破到元婴期,才能彻底摆脱这方天地的枷锁。 元婴,相当于修士的第二条性命,等同分身。 修成元婴之后,灵体可以离体游走,远程操控,同时互相补充损耗。 更关键的是,突破元婴后,修行的方式将彻底改变,再也不用被天地稀薄的灵气束缚。 只是元婴门槛极高,以目前这方天地的修行条件,就算不停苦修,最少也需要百年,才有突破的机会。 也正因空间灵气积攒艰难,愈发显得珍贵,空间灵气是张天道唯一的依仗,他才坚决不允许任何人在空间里修炼。 在张天道的规划里,既然天地灵气不足,那就跳出天地局限。 这是他依靠神级悟性,反复推演无数次,才得出的唯一破局之法。 等到顺利修成元婴,他便可以让元婴灵体冲出天地,直达浩瀚的太空。 世间所谓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本质上都是宇宙散发出来的基础能量。 而他的五行道体搭配五行大阵,能完美地适合宇宙的环境, 既能抵挡太空狂暴杂乱的能量冲击,又能将无序的宇宙能量快速提纯、转化,吸收为自身修为的灵力。 一旦做到这一步,他将彻底摆脱天地压制,资源无穷无尽,修行一日千里。 到时候不管是千年的汪家、各路的军阀,还是其他所有的势力,在真正的超脱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这套终极的计划,张天道一直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吐露。 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张海琪、陪伴已久的凤凰,他也一字不提。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而且她们就算知晓,也帮不上忙,只会徒增担忧,打乱自己的节奏。 其实他手里,还有一条快速突破的捷径。 从天宫取走的天星,蕴藏着极其庞大的宇宙能量, 只要强行抽取天星之力,确实可以快速助你提升修为,省去很多时间。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一旦吸收天星能量吸收干净,所有用天星粉末炼制的长生药都会失效,千年的长生化为泡影。 同时这颗独一无二的天星,也会彻底报废,沦为废星。 利弊权衡之下,张天道只能放弃这条捷径。 趁着这个时间,张天道打算提前收割所有剧情里的天材地宝、秘境资源。 不然等剧情时间线推进,各路剧情的主角陆续登场,所有机缘被瓜分干净,到时候自己再想获得,就已经晚了。 打定主意,张天道转身找到了张海琪,语气轻松地说: “海琪,我接下来打算出去一趟,四处走走。” “趁着南洋风波未结束,我正好把各地散落的机缘、资源,全部提前拿下。” “反正现在南洋那边暂时回不去,闲着也是闲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张海琪闻言,低头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面露犹豫。 “我倒是想跟着你一起出去避避风头。” “但是海楼和虾仔太让人不放心了。” “现在汪家的调查到处都是,都在搜捕他们两人的踪迹。 他俩身上有长生的秘密,本身就是最显眼的活靶子,稍微出一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张天道想想也确实如此,张海楼性子跳脱、耐不住寂寞,虾仔虽然沉稳,但两人单独在外依旧风险极大。 他随即开口询问: “那你心里有打算吗?” “是准备联系海内张家本家的人接应,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藏身,慢慢等待南洋风波平息?” 张海琪抬眼,神色笃定,显然早就深思熟虑过。 “我已经有计划了。” “我继续维持我原本的董小姐身份,相信他们不会发现。” “海楼和虾仔就跟在我身边,由我亲自看管,躲开汪家的排查。” 听完她的计划,张天道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不愿暴露实力的顾虑,心里计划,支持修炼?(第2/2页) “你这个方案行不通,风险太大,根本不行。” 张海琪微微一愣,满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我一直都是用这个身份活动,从来没出过问题。”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张天道缓缓给她解释。 “你太低估如今汪家的实力了。” “这一次他们能精准预判我们的动作,让南部档案馆损失惨重,根本不是靠人手和军阀势力那么简单。” “他们手里掌握了一件逆天东西,从张家青铜门中取出的青铜碎片。” “这块青铜碎片,拥有推演走向、测算天机的能力,可以精准预判所有人的行事轨迹、选择。” “你的假身份,你的一切,早就被它推演得明明白白。” “寻常排查你能躲过,但在天机测算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这番话一出,张海琪瞬间脸色大变,眼底满是震惊。 她身为张家嫡系,比谁都清楚青铜门的恐怖,那是张家的终极秘密。 她想不到汪家居然会有青铜门上的青铜碎片。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汪家的布局会如此厉害。 “难怪!难怪我们每一步他们都知道!” “连我们藏身、撤退的路线都被提前预判,原来是因为青铜碎片!” “那这下真的麻烦了,连躲藏的路都被算死,我带着海楼虾仔,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看着她满脸焦虑,张天道语气平稳,给出了破局的办法。 “所以我说,单纯躲藏已经没用。” “既然躲不掉,那我们就换个思路,直接找一处绝佳之地修炼。” “我可以给你们布下隔离大阵。” “可以掩饰你们的气息踪迹,屏蔽天机测算。” “别说汪家的探子找不到,就算是青铜碎片,也算不到你们的具体位置。” 听到这话,张海琪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忍不住开口追问。 “我就搞不懂了。” “你之前一直跟我们说,天地灵气太过稀薄,根本不适合修炼,日常修炼几乎没有提升,纯属白费功夫。” “怎么现在又突然让我们闭关修炼?这前后完全矛盾啊。” 张天道闻言轻笑,耐心细致地给她解释。 “普通市井城镇自然是不行。” “那种地方浊气厚重、灵气枯竭,再怎么练都是白费。” “但我挑选的地方不一样,是天然龙脉汇聚的顶级风水宝地。” “地气旺盛、灵气深厚。” “再加上我亲手布置的聚灵大阵,可以强行聚拢方圆百里之内的零散灵气,浓缩提纯。” “到时候那里的灵气浓度,和城镇完全是两个层次,足够你们提升修为,支撑修炼。” “现在我们被动隐藏,无处可去,与其每天担惊受怕躲避排查,不如抓紧时间变强。” “好好提升实力,至少以后再遇到汪家和军阀的围剿,你们能真正地自保。” “不怕寻常的枪炮火器,就算打不过强敌,也能从容逃离,不会再像这次一样狼狈被动。” 张海琪听完,瞬间明白,随即笑着打趣了一句。 “你考虑得也太长远了吧?我怎么感觉你不止是为了让我们自保,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张天道心中自然藏着以后的打算,但这些隐秘根本不能对外言说。 他当即装傻充愣,一脸坦诚地说道。 “哪有什么别的意图。” “吃一堑长一智嘛。” “这次南洋的惨败,说白了就是我们整体实力不足,被动受制于人。” “汪家太懂得借势,靠着长生的诱惑,能拉拢天下各路势力跟它合作。” “敌人源源不断、盟友遍地都是,我们人手单薄、孤立无援,自然处处吃亏。” “多提升一分实力,以后就多一分底气,仅此而已。” 张海琪回想这次憋屈的落败,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实力才是唯一的底气。” “那你现在心里,已经想好具体的修炼福地了吗?” 张天道脑海中快速回忆所看过的剧情。 首先是长白山。 长白山乃是龙脉之一,张家本家所在,但正因如此,汪家对那里了如指掌。 在青铜碎片的推演下,去长白山等于自投罗网,安全性极低,直接排除。 其次是昆仑山。 身为万龙之首,灵气精纯但稀薄,海拔极高、气候酷寒、环境恶劣。 虽然适合苦修,但并不适合长期居住,也被他否决。 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地方,只有云南献王墓。 献王墓有水龙晕这样顶级的风水,乃是最好的选择。 整片深山植被茂密、地气喷涌,灵气极其充沛。 当年献王为了实现尸解成仙,故意将整片福地改造为阴煞剧毒的凶地,外人踏入便是九死一生,更是有着若非天崩、难破此局的说法。 对旁人而言,这里是寸步难行的绝地。 但对掌握五行大阵的张天道来说,这里就是绝佳的修炼之所。 五行大阵可包容、转化世间一切的能量。 无论是哪种能量,全都能快速转化为精纯可用的修炼灵力。 而且云南深山,荒无人烟、与世隔绝,彻底远离俗世的纷争。 在这里布下遮掩大阵,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修炼,不被任何人察觉,绝对的安全。 自己有事无事还可以御剑回来,一举两得。 想清楚所有,张天道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地方我已经找到了,绝对符合我们现在的需求。” 张海琪见他信心十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这么满意?” 张天道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轻松神秘。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那地方既能让你们快速地提升实力,同时也有我需要的东西。” 张海琪见他不愿细说,也不再继续追问。 经历这么多事,她早已信任张天道的判断。 “行,那我们听你的安排。我现在就去告诉海楼和虾仔,准备动身。” 很快,张海琪把消息告诉了两人。 活泼好动的张海楼瞬间来了兴致,满脸好奇。 “张天道,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直接说呗!” “虽然这次被汪家追得有些憋屈,但是也只不过是暂时遇到困难而已。” “这笔账,早晚我们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一旁的虾仔虽然性格沉稳内敛,不喜欢多言多语,但心里也充满了疑惑,默默等着张天道的答案。 张天道看着两人好奇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不用多问,跟着我走就行,到地方你们自然明白。” 事不宜迟,四人简单收拾好行李,准备跟着张天道出发。 第55章 献王墓,解决,绝佳的修炼之地。 第55章献王墓,解决,绝佳的修炼之地。 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深山的古道崎岖泥泞。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山林带着潮湿和闷热,走得几人腿脚发酸、身心疲惫。 张海楼早就憋不住满腹的牢骚,一路上碎碎念念的,快步追上前方的张天道,一脸抱怨地说: “张天道,到底还有多远啊?” “我们都跑了好几天的山路了,你目的地又死活不说!现在就咱们四个人,又没别人,你干脆直接坦白说了吧!” 一旁的虾仔虽然性子沉稳,一路上安静赶路,但眼底的好奇藏不住,默默看向张天道,显然也想知道最终的目的地。 眼看距离云南献王墓已经近在咫尺,张天道也不再继续卖关子,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三人,缓缓道出实情。 “行,既然你们这么好奇,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处极度凶险的古墓。 你们应该都听过雮尘珠的传说,雮尘珠,也叫凤凰胆。 相传上古时期,商王武丁崩山采石,意外挖出这件至宝,认定是黄帝遗留的上古神物,特意取名‘雮尘珠’。 后来几经流转,落入古滇国献王手中,献王死后,将雮尘珠含在口中,贴身陪葬,长眠于云南深山的献王墓中。” “当年汉武帝也曾千方百计想要夺取雮尘珠,只是献王心思缜密, 用一枚仿制影珠糊弄了过去,真正的雮尘珠,一直藏在自己的墓穴里。” “我们此行的终点,正是这座藏有雮尘珠的云南献王墓。 当年献王倾尽整个云南的人力、物力、财力, 在深山绝境打造了一座悬浮云雾间的天上仙宫,妄图借助雮尘珠的神奇,完成尸解升仙的目的。” “而这个献王,同样不是普通人,他精通诡异巫术、痋术,更是顶级的风水大师, 墓穴的选址极为讲究,占用的是世间上绝无仅有的风水宝地,水龙晕。 你们听说过水龙晕吗?” 话音落下,张海楼瞬间来了精神,抢答出声。 “当然听过!水龙晕可是风水界只存在传说中的风水宝地!” “那可是万里无一的仙穴,是所有风水师梦寐以求的宝地! 传言葬于此处,肉身不腐,神魂不灭,乃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生机不散。 逝者能借龙气升腾,直通天地,有望羽化登仙。” “它和普通藏风聚气的墓穴完全不同,讲究以水为龙,以气为穴。 飞瀑流泉之下,水汽层层升腾,日月光华洒落,折射出美丽的虹光,云雾缭绕、霞气翻涌,宛如仙家秘境,这才得名仙穴!” 张天道听完,眼中露出几分赞许。 “没想到你了解得这么透彻。没错,献王墓就坐落在这水龙晕格局之上,是整个古墓的灵气核心。” “等我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你们的修炼速度,会比外界快数倍不止。 这里人迹罕至,遍布珍稀的奇花异草,常年无人打扰,绝对是最佳的修炼之地。” “后续墓穴里,遇到的凶险、邪祟、障碍,我会帮你们清理干净,你们只管安心闭关修炼就行。 随后我会在这里布置五行聚灵阵,顺便专门炼制一批随身的令牌,只有持有令牌者,才能自由进出大阵,防止外人进入。” “以你们的底子,搭配这里的风水宝地和聚灵大阵,不出几年, 修为就能有所小成,遇到任何情况,自保都绰绰有余,再也不用忌惮汪家的势力。” 听完这番话,虾仔彻底懂了张天道的苦心,原来他早就为三人规划好了修行计划。 张海琪也瞬间了然,终于知晓张天道口中最佳宝地的作用。 她心里暗自感慨,修仙啊,放在外头都不敢想。 真的修成仙法之后,肉身会变得强横无比, 寻常枪炮子弹都难以破防,尘世间的各类剧毒也皆可化解, 伤口愈合速度会远超常人,更有诸多的护身神通,身体早已超越现实中的人,根本不是张家血脉能够比拟的。 深思熟虑过后,张海琪心中下定决心,安心跟着张天道在此修炼,尽快地提升实力,日后再找汪家清算总账。 又经过两天翻山越岭的赶路,四人终于踏入云南献王墓的核心范围。 张天道神识全力展开,整片深山的地形、暗道、隐藏凶险一览无余,轻轻松松地锁定献王墓入口。 如今以他的修为,几乎不惧任何威胁。 此地灵气浓郁充沛,远超俗世任何地方,张天道再也不用顾忌灵气损耗,完全可以肆意地施展术法神通。 紧接着张天道使用了飞天遁地的法术能力,轻松避开了云南遮龙山下村民的注意,一行人顺利找到镇陵谱所在的位置。 当修仙伟力碰撞现实里的古墓阴邪,所有的凶险都变得不堪一击。 无需张海琪三人动手,张天道一人就足以横扫全场。 墓道之内的各类邪祟、异兽、凶煞之物, 尽数被他轻松斩杀消灭,一路上的进程,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张海楼跟在后面观摩,心里直呼大开眼界。 这简直就是大佬带队躺赢,不用拼命、不用冒险,这才是真正的修仙打开方式! 张海琪和虾仔同样内心无比的震撼,真实地见识到了张天道的实力。 看到这样,张海楼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张天道,你实力既然这么离谱,当初在南洋, 你怎么不直接出手,把汪家那帮人一锅端了?我们何苦如此狼狈地撤退跑路?” 张天道脚步没停,随口耐心地解释。 “这里荒无人烟、与世隔绝,我自然没有任何顾忌,可以随意地出手。但南洋不一样,城镇密集、人多眼杂。” “一旦我在南洋暴露会使用仙术的能力,就算暂时解决了一批汪家人,也封不住所有人的嘴。 消息传开,我马上就会成为天下所有人的目标。” “世上觊觎长生和超凡力量的人数不胜数, 我再强,也挡不住天下人,敌得过一人,敌不过千军万马,更防不住人心的暗算。” “而且你们要分清环境差距,这里灵气充盈,施法消耗能立刻就地补充。 可在城镇,灵气稀薄,所有施法要用的消耗,都只是我体内的灵力。 一旦灵力耗尽,最后也只能靠普通武功对敌。” “我再三提醒你们,修为再高,千万不要落在别人的埋伏之中。” “骄兵必败,实力越强,越不能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张家麒麟血脉够强悍吧?照样扛不住大剂量麻药、迷香、烈性毒药。道理谁都懂,但教训必须记牢。 日后行事,以保命为重,切勿逞强,对敌务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话音落下,张海琪瞬间笑了,带着满满的戏谑调侃。 “我可算听明白了,你就是本事大、胆子小,过分谨慎。 明明强得离谱,却事事都要藏拙低调,把保命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谁要是当了你的敌人,估计连骨灰都留不下,痕迹都查不到,天底下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还谨慎的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献王墓,解决,绝佳的修炼之地。(第2/2页)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脸懵懂的张海楼,继续打趣。 “张海楼,好好学学人家张天道!做事滴水不漏、斩草要除根,干净利落。 再看看你, 做事毛毛躁躁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到处都留有破绽,每次都要虾仔跟在后面帮你收拾。” 被师傅当众一顿数落,张海楼瞬间脸颊发烫,尴尬得手足无措,说不出话。 一旁的虾仔也忍不住低头偷笑,更是让张海楼颜面尽失,窘迫至极。 张天道本以为自己一番苦心叮嘱,能换来几人的认可, 结果反倒被调侃,顿时有点无地自容,只能默默地转头, 专心清理墓穴里的邪物,以此来缓解尴尬。 而整片墓穴的阴邪之物,在张天道的神识覆盖之下无所遁形。 为了尽快清理干净,打造出安稳的修炼居所,所以他只有加快进度。 墓中葫芦里囚禁的死漂、个头惊人的霍氏不死虫、异变的剧毒蟾蜍……尽数被他斩杀干净。 途经悬崖峭壁,他顺手移走了绝壁之上稀缺的千年肉桂,将它放进了空间种植培养。 一路上畅通无阻,几人终于抵达献王耗费毕生心血打造的天上仙宫。 亲眼目睹眼前景象,三人心中满是惊叹。 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殿宇悬浮云海之间,雕梁玉砌、气势恢宏,步步皆景,当真宛若上古仙庭。 也难怪献王痴迷成仙,耗费举国之力打造这般绝美的仙宫。 众人拾级而上,脚踏温润如白玉的石阶,一步步地登上峰顶,如同登临九天仙域。 玉阶尽头,一座恢弘大殿屹立在云海之巅,日光洒落,殿身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而大殿正门的两侧,镌刻着两行古朴玄妙的古字: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看着这极尽奢华的宫殿,张海楼忍不住咋舌吐槽: “这献王真是想成仙想疯了!” 张海琪和虾仔神色平静,对此见怪不怪。 推开厚重的殿门,众人走入大殿深处。 殿内陈设奢华华贵,却处处萦绕阴煞、怨气,残留着无数痋术邪法的痕迹, 透着一股子阴森诡异的气息,让人浑身不适。 张天道按照熟知的剧情记忆,将殿内所有阴邪器具,包括炼尸毒鼎在内的邪异器物尽数地销毁清理, 看着这些害人邪物被尽数清除,他的心中稍感踏实一点。 随后他转头看向三人,语气平和地询问: “这座大殿看着豪华,实则浸染无数冤魂、煞气,长期居住会影响心境。 我打算将这里彻底推平重建,给你们重新打造一处干净安静的居所,你们觉得如何?” 张海楼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还能重建?!张天道,修仙也太夸张了吧!连房子都能徒手造?” 这一刻,张海琪和虾仔也愣住了,被修仙者的手段震撼到。 看着三人吃惊的模样,张天道略带得意地解释。 “我修的是五行仙法,金木水火土,包罗世间万物。 天地物质皆在五行掌控之中,重塑山石土木、搭建居所,只是最基础的法术而已。” 三人细细一想,确实如此,五行掌控万物,造屋建房确实不值一提。 再想到这座宫殿沾满了阴邪的怨气、枉死的冤魂,住着都嫌膈应,便纷纷点头同意。 张天道让张海琪三人留在这里暂做休整,自己孤身一人纵身跃下,潜入水底,准备了结这最后的隐患,取回献王口中的雮尘珠。 献王再怎么依靠邪术改造自身,终究还是肉体凡胎,从未超脱现实。 凡俗血肉,最惧怕纯阳烈火,更何况还有无物不焚的三昧真火。 张天道潜入潭底,穿过三生桥,依次见到青铜棺、窨子棺、石棺,最后见到包裹着献王的精岩影骨棺椁。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动三昧真火,熊熊烈焰席卷,陆续将所有棺椁残骸尽数焚烧,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随后他逐一清理了鲛人灯、尸蛾等阴邪之物,进入到了巨大的万年太岁的躯体内部。 他极为谨慎,并没有徒手触碰献王的躯体,生怕刺激他诈尸, 只是隔空运转法力,稳稳取出他藏在尸身口中的雮尘珠。 接着用三昧真火焚烧了他,解决这个祸害百姓的恶魔。 雮尘珠到手的瞬间,万年太岁体内无数堆积的残尸怨体瞬间躁动暴走,它就是献王最后的底牌,尸洞。 事态危急,张天道便不再保留,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对付这种血肉阴邪聚合的凶物,烈火是唯一的克星。 他全力催动体内精纯的法力,疯狂地引动此地充盈的天地灵气,将三昧真火火势催动到极致。 漫天烈火翻涌肆虐,万年太岁巨大的血肉躯体一被烈火接触,便瞬间消融。 顿时响起无数凄厉刺耳的哀嚎,使得天地变色、乌云压顶, 狂风翻涌、阴气滔天,场面恐怖至极,如同绝世凶物要出世一样。 崖顶的张海琪心生强烈感应,快步走到玉阶边缘。 只见下方一尊山岳般的巨型人形太岁,无数血肉手臂正疯狂地乱舞,正在被漫天烈火无情地灼烧、消融。 张海琪瞳孔微缩,瞬间认出此物,低声惊呼。 “这就是传闻中的万年太岁!没想到世间真的存在这种诡异之物!” 看着底下惊天动地的大战,看着张天道独自抗衡绝世凶物的模样,张海琪心中满是担忧。 一旁的张海楼和虾仔,此刻真实地见识到了修仙力量的恐怖。 这般无解的凶物,都能被张天道一人碾压,心中震撼无比。 万年太岁体型浩瀚如山,凭借无尽血肉拼命地抗衡,却根本挡不住三昧真火的焚烧。 整整烧了一个小时,这尊传世凶物才被焚烧干净,没有残留。 危机解除后,张天道缓缓收回了三昧真火。 这一场高强度的对抗几乎掏空了他体内的大半灵力,他突然生出一种疲惫感。 他当即在地上开始闭目打坐,快速恢复损耗的灵力。 崖顶三人来到他的身边,静静地守候,不敢出声打扰。 又过了一个小时,张天道体内灵力恢复过半,缓缓地睁开双眼。 看着围在身旁的三人,他语气平淡地说: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忧。献王的真身还有那个万年太岁已经被我灭掉, 这里所有的隐患已经清除,你们可以安心在此闭关修炼。” 张海楼心中满是感激。 若是换做他们三人闯入此地,面对尸解成仙的献王、无解的万年太岁,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大概率会殒命于此。 他终于明白,献王真的有可能尸解成仙。 稍作休整,等到灵力恢复平稳之后,张天道站起身形,目光扫视上面的云雾仙宫。 接下来,便可以打造适合的居住地了。 第56章 改造虫谷,离开。 第56章改造虫谷,离开。 存在千年,企图尸解成仙的献王被张天道消灭之后。 盘踞在云南虫谷里千百年的阴邪凶煞,在这几天,也被他清理得干净。 山谷里的景象,一下子就变了。 往日里终年不散的毒雾,开始慢慢消散,潮湿刺鼻的瘴气也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清风、草木清香。四周群山环抱,瀑布垂落,水里倒映着云彩…… 张天道站在崖边,望着整片焕然一新的山谷,心里很是满意。 这个地方,真的太适合定居了。 论环境,山清水秀、灵气充足;论安全,群山隔绝、人迹罕至;论修炼,作为天然福地,这里比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强过百倍。 就算对比他的空间,也一点不落下风。 唯一不足的就是需要收拾改造一下,不然太过杂乱不堪。 打定主意,张天道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山谷内最后一点隐患也清理干净。 虫谷里,看不见的角落还藏着不少残留的毒虫、邪兽, 之前为了灭掉献王,没有时间,现在既然要当长期的居住地,就没必要再留这些东西。 接下来几天,张天道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开始用五行法术打理,改造整个虫谷,把这里改成了适合居住的新家。 张海琪三人帮不上忙,只有感叹修仙法术的神奇。 张海楼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凑在虾仔旁边小声嘀咕: “你看张天道,为什么这么拼?又是开路又是建房,连田地都开出来了,这是打算在这儿安家?” 虾仔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忙碌的身影: “不像。” “他做事一向有目的,一次性把这里弄得这么完善,更像是……在安顿我们,我估计是他就要走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海琪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得最明白。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灵气充足,更适合修炼。山谷外头就是云南本地的乡村人家。 以后他们几个人待在这里修炼,闲了下山走走,看看山野村落,根本不会觉得枯燥。 但她心里还有一层考量。 “你们两个,过来。” 张海琪把张海楼和虾仔叫到身边,神色认真: “山下那些村民,不要认为是普通的乡下人。” “根据这里的地形和遗留痕迹来看,他们祖辈,大概率是献王当年留下来的守陵人。” 张海楼愣了一下:“守陵人?那岂不是很厉害?” “早没落了。”张海琪淡淡说道, “年代太久,传承也断得差不多了。他们只知道祖上让他们不要深入深山,估计根本不知道谷内的秘密。” “但你们要记住。” “以后你们下山闲逛可以,聊天也可以,就是绝对不能提山谷里的情况。” “不能让人知道谷内已经被我们改造,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修炼。 一旦触碰到他们祖辈的秘密,很容易惹来全村人的抵触。” 张海楼听得似懂非懂,目光还盯在远处张天道施法改造山谷的画面上, 满脑子都是修仙的神奇,压根没把张海琪的叮嘱放在心里。 他这人向来如此,新鲜事物一吸引他,什么规矩全都抛之脑后,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张海琪看他走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一脸的无奈。 她转头看向一旁沉稳的虾仔: “虾仔,我不指望海楼能管住他自己。” “以后你多盯着他,他下山你就跟着,别让他乱说话、乱惹事。他要是嘴瓢闯祸,你及时拦着。” 虾仔一脸无奈地点点头,苦笑着说道: “我好像这辈子都躲不开他。” 需要天天跟着,善后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简直就像是摆脱不掉的宿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张天道连日的修整打理下,原本幽深荒芜、杂草丛生的虫谷,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一条条平整干净的小路贯通山谷,建起一排排整洁的屋子,屋舍简单雅致,看着舒服,更适合居住。 山谷空地上被开出大片整齐的良田,水土丰润,土地肥沃。 路边移栽了大量的灵草野花、果树苗木,风吹过来花叶摇曳,清爽宜人。 张天道还悄悄拿出自己平日里储存的种子、果苗、粮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改造虫谷,离开。(第2/2页) 还有鸡鸭牛羊各类禽畜,放养一些在山谷之中。 把整片山谷显得生机勃勃。 放眼望去,良田纵横、屋舍整齐、草木繁盛、家禽悠闲。 就像是一处藏在深山里的世外桃源。 整理完成,张天道又开始布置大阵。 聚灵阵聚拢灵气,可以让整片山谷的修炼环境变得越来越好。 防御阵隐于山水,能够默默守护整片山谷,抵御外来的危险。 迷魂阵可以遮掩山谷的位置,就算是外人走到山谷里,也看不出半点异常,根本找不到进入的路。 多重五行阵法相互叠加,看不出痕迹,胜在足够安全。 阵法完成之后,张天道又取出积攒的材料,亲手炼制专属的出入令牌。 让张海琪、张海楼、虾仔三人滴入自己的鲜血,完成认主,成为专属令牌。 令牌和本人的气息绑定,就算不慎弄丢,只要他们日后修炼出法力,凭着感应就能找回,外人拿去也没用。 心思谨慎做到了极致。 张天道之所以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改造这里,并不是闲得没事。 一是他真心觉得这里适合定居,值得当成一处安稳修行的新家。 二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日后要远行寻找突破的机会,没办法一直保护张海琪几人。 一直以来,张天道知道,张海琪不是不想进入空间,说白了,她就是为了不暴露他的空间秘密,顺便担心她的两个徒弟。 张天道这么用心打造安全的居所,也算变相弥补,替她把后路铺平。 一切全部完工后。 张天道把三人全部叫到山谷中央的空地上。 微风拂过山林,草木轻轻作响,整片山谷安静又祥和。 张天道看着三人,语气平淡自然: “虫谷我已经全部修整好了。” “里面所有危险都清理干净,阵法也全部布置到位。” “往后你们在这里修炼,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他慢慢交代: “你们平时修炼累了,觉得闷,也可以下山走走,和山下村民聊聊天、散散心都没问题。” “但一定要管住嘴。” “山下村民祖上大部分都是守陵人,只是年代太久,他们不知山谷内的情况而已。 一旦让他们知道山谷里发生改变,知道我们长期住在这里,难免会生出纠纷。” “我能替你们做的,已经全部做完。” “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安心的修炼,踏实提升自己的实力就行。” 说到这里,他语气轻缓了几分: “我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 “我需要要出去寻找突破境界的机会。这个末法时代,我想要走得更远,必须外出夺取一切资源。你们自己保重就行。” 听完这些话,三人看着眼前这座优美又安全的山谷,心里又舒服,又莫名的失落。 住在这里,确实很不错。 可一想到张天道马上要走,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尤其是张海琪。 她心里满是愧疚。 从南洋一路败退,再到一路避难,再到如今拥有这么一处合适的居所。 从头到尾,所有危险、麻烦,全都是张天道一个人扛。 她和两个徒弟,更多的是坐享其成。 亏欠张天道太多。 她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接下来,她就安安心心带着两个徒弟在这里修炼。 等日后张海楼和虾仔真正修炼有成,能独当一面,不需要她再操心。 到时候,她不用再守着徒弟,不用再顾虑牵绊,只陪着张天道,走他想走的路。 她其实很羡慕凤凰。 可以一直待在张天道身边,寸步不离。 只是空间是张天道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张海楼、虾仔知晓,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乖乖留在这里等待。 接下来的四五天。 几人安静住在山谷的新家,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看着三人已经不用担心,张天道决定不再逗留。 这片安稳的世外桃源,就留给他们潜心修炼吧。 而他,还要继续往前走。 挣脱天地桎梏,打破灵气限制,寻找属于自己的修仙大道。 休整完毕,他转身离开云南虫谷。 第57章 陨石,百草厅,救治。 第57章陨石,百草厅,救治。 张天道缓步踏出云南虫谷的群山,抬眼望向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 张海琪几人的麻烦已经摆平,虫谷的改造也彻底处理妥当,总算是有了能够安全稳定的修行地方。 不用再操心其他的事情,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这方世界糅合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影视世界,里面藏着数不清的机缘。 凭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没必要再束手束脚,被条条框框困住脚步。 金丹想要突破元婴,少说也要百年光阴。 张天道心里琢磨,百年时间这么漫长,总不能一味地闷头苦修,把日子过得死气沉沉。 与其困在修行里苦熬,倒不如好好体验这一番人间烟火,享受一下世间的百态。 可真到了无拘无束的时候,他反倒犯了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想好该往哪里走。 “要不,去长沙?”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摇了摇头。 “不行,青乌子的陨铜早被我取走,长沙原本那套剧情,早被自己搅得面目全非。 往后那边要发生的事,还要等八九年、十来年才会发生。要是跑去长沙干等着,岂不是白白荒废大把的时光。” 思来想去,各大古墓险地也不值得自己特意跑一趟。 “塔木陀倒是藏着大机缘,可自己手里连一张引路的地图都没有,贸然过去,纯属是白费力气。” 张天道静静站在旷野之上,慢慢梳理着思路。 这世间所有的离奇异象,追根溯源,全都来自天外陨石。 若是能寻到散落各处的陨石,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对自己冲击元婴也大有裨益。 可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想要凭空找寻天外陨石,无异于大海捞针。 沉吟许久,他心中有了决断。 “还是去京城。那里各方人物云集,势力盘根错节,消息四通八达,说不定能查到陨石的蛛丝马迹。” 打定主意,张天道不再迟疑,转身动身,一路奔赴京城。 踏入京城地界,车马喧嚣,市井繁华扑面而来。 他没有急着四处打探,先寻了一家环境清静的客栈住下,打算慢慢搜集消息。 一连几日,张天道常在客栈大堂坐着,听往来的客人闲谈闲聊,可关于天外陨石的线索,一个都没打探到。 倒是听来了不少京城坊间的八卦,最热闹的,莫过于百草厅白家的家事。 邻桌两个茶客唠嗑,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张天道耳朵里。 “你听说没?白家七爷白景琦,把自家儿子白敬业的腿给打断了!” “哎哟,这事满城都传遍了!好好一个白家大少爷,这下成瘸子了,往后可怎么做人。” “谁能想到啊,亲爹居然对亲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张天道听完,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陨石的线索暂时毫无头绪,光靠自己到处瞎找,效率太低。 不如学学人汪家,借力行事,和各路大势力搭上线,借用人家遍布天下的人脉渠道,帮自己搜寻消息。 白家百草厅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人脉底子雄厚。 再加上京城的新月饭店,若是能把这两方势力都利用起来,双线打听,可比自己孤身四处奔波要强得多。 眼下白家正为白敬业断腿一事愁得焦头烂额。 白家真正拿主意的是白家二奶奶,老太太最疼爱白敬业这个长孙。 白敬业的腿,在当世医术来看已是不治之症,但对张天道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若是自己出手救治好白敬业,那便是白家的大恩人,往后想借白家的人脉调查陨石的消息,也就顺理成章。 想通这一层,张天道起身,径直去往白家大宅。 朱漆大门巍峨气派,门口守着两名家丁。张天道走上前,对着守门的下人说道: “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府上的白家二奶奶,就说门外有一人,有办法治好白敬业少爷的断腿之症。” 家丁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张天道两眼,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年轻的后生, 能治得了名医都束手无策的腿伤?可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跑进府内通报。 此时白家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白家二奶奶坐在正厅椅子上,满脸的郁结之色,对着站在底下的白景琦,语气满是埋怨: “景琦,你说说你!敬业就算是再混账败家,犯了天大的错,你怎么他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下死手打断他的腿!” “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成了残废,从此要做一辈子的瘸子,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白家的笑话!你叫他往后怎么抬得起头!” 白景琦低垂着脑袋,脸上满是悔意,低声叹道: “娘,我当时只是怒火上头,一时间失了分寸,事后我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如今木已成舟,我也是没有办法,找到许多接骨医生,人家都说都治不好敬业的腿。” 一旁的黄春站着,脸色冷淡,满心都是委屈气恼。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就算他有错,也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你是他亲爹,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让他成为残废,以后他该怎么办,一辈子都要受人白眼。” 说完这几句,黄春心里记挂着床上的儿子,再也没有心思留在正厅听二人争执,对着二奶奶简单行礼。 “娘,我回房去看看敬业,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一定很难受。” 二奶奶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安慰安慰孩子,别让他做傻事,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他的腿。” 黄春转身便快步离开了正厅,去往白敬业的卧房。 卧房之内,白敬业躺在床榻上,整条腿都动弹不得,每日郁郁寡欢。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怨气,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抱怨, “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哪有亲爹这般对待自己儿子的。” 黄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胳膊,柔声劝慰: “敬业,别胡思乱想,你父亲也是一时气急,现在你安心休养,总会有办法的。” 白敬业此刻却一点都听不进去,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恐惧,他最怕自己一辈子就当个瘸子,被旁人指指点点。 就在母子二人说话的功夫,外头的下人急匆匆跑到卧房门口,高声禀报: “少奶奶!少爷!府门外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说他能够治好敬业少爷的腿!” 这话传入屋内,白敬业瞬间瞪大了双眼,一下子精神起来,猛地坐起身,牵动伤腿又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有人能治好我的腿?快!快把人请过来!我不想做瘸子!” 黄春也是心头一震,连忙起身,快步赶回正厅报信。 正厅之中,二奶奶和白景琦还在为这件事愁闷,见黄春匆匆跑回来,二奶奶连忙问道: “怎么了?敬业那边情况如何?” 黄春喘了口气,急忙说道: “娘!外头来了位公子,说可以治好敬业的腿!” 二奶奶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当真?快!快,快把人请进来!” “钱财家业没了可以再挣,可敬业的腿要是废了,那就是毁了他一辈子!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过!” 没过多久,下人恭恭敬敬领着张天道走进正厅。 二奶奶阅历深厚,一眼便看出张天道气度不凡,并没有因为他年纪轻就心生轻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陨石,百草厅,救治。(第2/2页) 可厅里其余的旁支亲戚、家里管事,心里却各有想法,互相交换着眼色,私底下小声议论。 “看着年纪轻轻,怕是来哄骗钱财的江湖骗子吧?” “京城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后生,能有什么本事。” 张天道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却毫不在意。 二奶奶向前半步,语气恳切: “这位公子,老身敢问一句,你当真有把握治好我孙儿敬业的断腿?” 张天道淡淡一笑: “治好自然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等我把人治好,需要白家帮我暗中打探一样东西的下落。” 二奶奶心里清楚,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恩惠,只要能救回孙子,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她当即开口: “好!只要你能把敬业的腿治好,别说打探什么东西,只要是我白家力所能及,就算要了老身这条命,我也愿意!” 张天道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老人家不必说得这么严重,不过是断腿的小伤,对我来说不算难事。赶紧把病人抬出来,别耽搁了治疗。” 二奶奶立刻吩咐下人: “听见没有!快,小心把敬业抬到正厅里来!千万小心,别磕碰了伤处!” 不多时,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用担架把面色苍白的白敬业抬到厅堂中央,黄春来到担架一旁,神色紧张,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伤腿。 张天道看向担架上的白敬业,心里暗自感慨,白景琦这下手,确实够狠的。 他走上前,装作仔细检查伤势的模样,暗中催动神识探查。 一眼便看清,白敬业的腿是粉碎性骨折,以当下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有复原的可能。 探查完毕,张天道直起身,对着满屋众人说道: “他这腿,是粉碎性骨折,骨头几乎碎了,寻常的汤药正骨,根本无能为力。我的确有根治的法子,但这是我的独门秘术,不能让旁人观摩。” “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屋子,所有人都要回避,还请各位多多体谅。” 张天道早就想好了治疗方案。 不过是粉碎性骨折,只需要一些空间内的永生泉,就能让骨骼血肉尽数复原。 可这种手段太过离奇,若是当众施展,必定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只有让众人回避,私下医治,这样既能收下白家这份人情,又能守住自身的秘密,这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白景琦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小兄弟,治病这样的病哪有避着人的道理?万一出什么岔子,我们连个照应都没有。” 张天道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寻常治病自然无需避人,可我这套是秘术,一旦被外人窥见便会失效。 信得过,就给我一间屋子;若是信不过,我转身便走,绝不强求。” 二奶奶见状,立刻抬手压下众人的质疑:“都别再多说!既然高人有规矩,我们照办便是。 来人,收拾东边那间厢房,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不许扒门缝偷听偷看!” 下人连忙应声退下。 白敬业躺在担架上,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望着张天道:“先生,我的腿……真的可以恢复原样吗?” “放心,治完之后,和从前一样。”张天道简单回了一句。 很快厢房收拾干净。 张天道示意下人把白敬业抬进房间,转头对着门外众人叮嘱:“我不出来,任何人不得入内。” 说完,他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他和白敬业两个人。 白敬业躺在床上,浑身紧张,手心都冒出冷汗,忐忑地看着张天道。 张天道没有多余动作,心神微动,几滴莹润透亮的永生泉水悄然浮现,缓缓落在白敬业受伤的腿上。 泉水接触皮肉的一瞬间,一股温和暖意顺着伤处蔓延开来。 碎裂错位的骨骼,在肉眼难以察觉的状态下快速拼接、愈合,受损的筋脉皮肉也一同修复。 白敬业只觉得腿上暖洋洋的,原本钻心的痛感一点点消散,麻木僵硬的感觉慢慢褪去。 他下意识动了动脚趾,紧接着缓缓屈膝。 “动……能动了!”白敬业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试探着抬起整条腿,屈伸运行,没有半点阻滞,往日的剧痛、僵硬全都消失不见。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自己这条断腿,就已经彻底痊愈。 张天道淡淡开口:“好了,下来走走看看。” 白敬业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心的从床上下来,踩在地面,原地走了几步,又小跑两下,甚至还轻轻做了几下蹦跳。 治疗后的断腿变得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和没受过伤时一模一样。 “真的好了!我的腿真的好了!”白敬业喜极而泣, 连日来的绝望、自卑、委屈,一瞬间全部宣泄出来。 张天道抬手示意他冷静:“你不要喧哗声张,外面的人还在等着。 记住,刚才医治的经过,不要对外人多说,不然我能治好你,也能让你继续做瘸子。” “我明白!我明白!”白敬业连连点头,对张天道满心的敬畏。 整理好衣衫,张天道拉开房门。 守在门外的二奶奶、白景琦、黄春还有一众下人,全都齐刷刷地望过来。 不等众人发问,白敬业快步地走出厢房,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抬腿、跳跃,行动自如。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呆呆望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黄春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儿子,反复揉捏他的腿,眼眶泛红:“真的没事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娘,我没事了!跑跳都没问题!多亏了高人。”白敬业大声答道。 二奶奶呆立半晌,随即大喜过望,快步上前对着张天道深深行了一礼, 表示感谢,语气无比郑重:“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白家永世不忘!你简直是我们白家的恩人!” 白景琦也是满脸震撼,上前拱手,神色十分诚恳:“是我白景琦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怀疑,还望先生海涵。 从今往后,先生便是我白家最尊贵的贵客。但凡有用得到白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张天道微微抬手,虚扶一把,神色淡然:“恩情就不必了。先前我们说好的条件,你们记得就好。” 二奶奶连忙应声:“先生尽管吩咐!无论是什么物件、什么消息,只要是我白家能够办到,必定全力以赴!” 张天道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缓缓说出自己的所求:“我要你们动用白家的人脉,帮我暗中打探天外陨石的下落。” “凡是民间传闻、古书记载、古墓遗迹,只要和天外落石、奇异陨石有关的线索,不管真假,全部搜集整理给我。”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有些茫然。陨石这东西十分虚无缥缈,寻常人几乎接触不到。 二奶奶没有多问缘由,当即一口应下:“好!这件事我们记下。 我会吩咐家里各处商号、各地掌柜,四处寻访打探,尽快把搜集到的消息给先生。” 白景琦也跟着表态:“我白家药行遍及大江南北,各地的掌柜、老客不少,我会一并交代下去,全力帮先生查找。” 张天道心中暗暗点头。 白家这条情报线已经握在手中,接下来,便是要接触新月饭店,齐头并行,寻找陨石的踪迹。 第58章 尹新月的挡箭牌,条件, 第58章尹新月的挡箭牌,条件, 有了百草厅全力帮忙打探消息,张天道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大概率就能摸到天外陨石的蛛丝马迹。 但他向来心思缜密,做事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白家虽然人脉遍布南北、根基深厚,可终究是行医起家,主打药材生意。 接触的大多是商贾、名医、仕绅,对于那些隐秘离奇、横跨江湖与官场的秘辛,涉猎终究有限。 只靠白家一条线,风险太大,也太过被动。 必须再多铺一层保障,多线并行,才能万无一失。 思来想去,整个京城,最合适的第二个目标,唯有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坐镇京城核心,是整个民国北境最顶级的拍卖行。 这里往来无白丁,五湖四海的豪商巨贾、江湖大佬、各方势力权贵,都会慕名而来。 形形色色的消息、隐秘传闻、天下异闻,在这里流转汇聚。 比起专攻药行人脉的百草厅,新月饭店,才是真正藏龙卧虎、情报最四通八达的圈子。 打定主意,张天道辞别白家众人,转身迈步离开,径直朝着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走去。 此刻的新月饭店,还没有后来那般震慑四方、名声冠绝京城的地位。 即便尚未有佛爷坐镇加持,在京城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张天道自然明白,想来也是后来张大佛爷坐镇,一层层的造势, 才把新月饭店的地位抬到了顶峰,成为无人不知、无人敢惹的京城一绝。 不多时,气派恢宏的新月饭店主楼映入眼帘。 整栋建筑装修奢华大气,门前干净整洁、气势庄严,和街边普通商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门口站着数名身材强壮、气息沉稳的棍奴。 个个站姿笔直、眼神锐利、浑身带着干练气场,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久经训练的好手, 专门负责镇守饭店大门、筛查来客。 门禁森严,规矩极大,寻常权贵,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 张天道缓步上前,刚准备抬脚迈入大门,两名棍奴立刻上前半步,将他拦下,态度客气却带着不容变通的严谨。 其中一名棍奴微微躬身,语气公式化却不失礼貌: “这位先生,您好。我们新月饭店有规矩,若无内部专属邀请函,一概不接待外来访客,还请您多多见谅。” 张天道闻言莫名一惊,看来哪怕是还没完全崛起的新月饭店,这看人待客的严苛规矩,也早就根深蒂固了。 普通人想靠脸面、靠衣着混进去,根本不可能。 不过他丝毫不慌,心里早有应对办法。 他神色平淡,语气从容不迫,缓缓开口: “我听闻新月饭店是京城顶级拍卖行。 规矩是没邀请函不能进门做客,这点我懂。 但规矩里,应该也没说,外人不能带着珍宝过来委托拍卖吧?” 两名棍奴闻言,皆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意外,随即迅速恢复职业化的谨慎笑容。 另一名棍奴开口解释,语气客气却依旧寸步不让: “先生说笑了。我们新月饭店只承接稀世珍宝的拍卖业务,寻常古董、普通物件,根本没有资格上我们的拍卖台。 您若是单纯想进店参观、落座歇脚,没有邀请函,我们实在无法放行,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还请先生多多体谅。” 张天道看着两人油盐不进、死守规矩的模样,心里暗自摇头。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这种高端场所,都是实打实的看人下菜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说到底,还是看身上有没有足够的价值。 他也不恼怒,神色依旧从容,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们尽忠职守,按规矩办事,没必要为难你们。 但你们这般死死拦着,不就是看我孤身一人,觉得我没资格踏入这里? 那你们好好看看,这件东西,够不够得上新月饭店的拍卖资格?” 话音落下,张天道随手从随身空间之中取出一颗圆润饱满的巨型珍珠。 一颗鸡蛋大小的雪白珍珠,静静躺在掌心。珠光内敛、温润通透、成色极佳,光晕流转,一看就绝非凡物。 珍珠本身不算世间罕有的珍宝,寻常珠宝店铺也能见到。 但这般体积、这般品相、这般完美无瑕的巨型珍珠,放眼整个民国,都是绝无仅有、百年难遇的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两名棍奴常年镇守门口,见过的珍宝不计其数,眼光也算不差。 两人目光落在珍珠之上,瞳孔瞬间一缩,脸色立马变了。 他们认出,这东西是真正的顶级珍宝,绝非普通富贵人家能拿得出手的物件。 眼前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年轻公子,根本不是他们有资格随意怠慢、招惹的人物。 两人不敢再拦,态度瞬间恭敬起来,连忙侧身让路。 其中一人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快步跑进店内,去通知大堂经理亲自过来对接。 片刻不到,一名穿着华丽、举止干练的大堂经理快步赶来。 经理常年接触各类珍宝,眼界极高,目光刚扫到张天道掌心的巨型珍珠, 眼神死死的定格住,震惊不已。 从业这么多年,她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可这么大、这么完美的天然珍珠,她也是头一回见。 她连忙上前,姿态放得极低,满脸歉意与恭敬,诚恳开口: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住!方才手下人不懂事,多有怠慢,还望您千万不要怪罪。” 说完,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颗巨型珍珠,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与郑重: “先生,敢问您手中这颗绝世珍珠,是真的打算委托我们新月饭店进行拍卖吗? 若是这件珍宝上了我们的拍卖台,绝对能轰动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引发无数人争抢!” 张天道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嗤笑。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实力和珍宝说了算。 哪怕自身气质出众、容貌俊逸,衣着干净得体,在这些势利的高端场所,依旧会被人默认成普通路人。 只有实打实的绝世珍宝,才能让人放下所有偏见,恭敬相待。 他神色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悦,语气平静开口: “既然我的东西,够得上你们新月饭店的拍卖标准。 那按照规矩,我现在,能不能自由进出你们新月饭店?” 大堂经理连忙满脸堆笑,连连点头,态度无比客气: “当然可以!完全没问题!先生持有这般稀世珍宝,便是我们新月饭店最顶级的贵客,整个饭店随您自由出入,无需任何邀请函!” 楼下门口这一番对话、身份反转、珍宝镇场的全过程,全都被二楼回廊处,一道娇俏灵动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正是尹家大小姐,尹新月。 尹新月原本闲来无事,在二楼凭栏眺望,看热闹打发时间,无意间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一开始还好奇,哪个年轻人敢孤身一人,硬闯规矩森严的新月饭店。 可当看到张天道拿出那颗举世罕见的巨型珍珠时,她愣住了。 她身为尹家嫡女,从小在珍宝堆里长大,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可这般品相、这般大小的完美珍珠,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 再仔细打量楼下的年轻男子,身材帅气、面容俊朗、气质超凡脱俗, 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从容淡定的气度,英俊得不像话。 尹新月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灵动的心思。 最近家族天天逼着她联姻,非要让她嫁给素未谋面的彭三鞭,她早就烦透了这门亲事,一心只想找个合理借口推脱躲避。 眼前这个年轻公子,容貌气质绝佳,还手握绝世珍宝,身份绝对不简单。 若是把他拉过来,临时当成自己的挡箭牌,正好可以推脱和彭三鞭的联姻,应付家族的逼迫。 想到这里,尹新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意,当即不再观望,脚步轻快地从二楼款款走下。 她对着大堂经理扬声开口,语气带着大小姐独有的娇俏气场: “不用你接待这位客人了。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这位先生,接下来由我亲自接待。” 大堂经理一听是大小姐亲自开口,哪里敢有半点异议,连忙躬身退到一旁,不敢再多插一句话。 张天道抬眼看向款款走来的少女,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尹新月。 几乎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张天道就猜到了她心里打的小算盘。 此刻她估计是厌烦家族安排的彭三鞭联姻,刚好看到自己身份神秘、手握重宝、容貌出众, 打算顺势拿自己当挡箭牌,应付家族罢了。 这种桥段虽然过时,但确是上层权贵和各方势力保存和增加自身利益的常态。 张天道淡淡一笑,冷静看着,静待对方开口。 尹新月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张天道一番,眼珠滴溜溜转,脸上挂着一副落落大方的笑意,主动搭话: “这位先生,没想到你身上竟藏着这般稀罕的宝贝。方才在楼上,我可是把门口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张天道淡淡颔首,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平静回道: “尹小姐。” 尹新月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哦?你认得我?” “久闻新月饭店尹家大小姐的名号,今日得见,也算有幸。”张天道说得轻描淡写。 尹新月心里顿时打起小算盘,面上依旧笑得轻快,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看先生气度不凡,又手握这般珍宝,想来身份定然不一般。 不知道先生来我们新月饭店,是单纯想要拍卖珍珠,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她心里想,只要这人愿意配合,自己就可以拿他做幌子,糊弄家里长辈。 可又怕对方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不敢直接把真实目的说出口,只能旁敲侧击地打探。 张天道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她的小心思,也不点破,只是实话实说: “拍卖珍珠只是一个由头。我来新月饭店,是想借着这里的人脉,打探一些世间奇物的消息。” 尹新月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居然也是来打听消息的?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 “世间奇物?不知道先生想要找什么东西?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一些忙。” 张天道没有把陨石的事全部说出,只是含糊说道: “一些来自天外的奇异落石。这种消息比较隐秘,寻常人很难接触得到。” 尹新月听得似懂非懂,也没有追问细节。 在她看来,不管对方要找什么,只要这人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就能够帮自己挡掉彭三鞭这门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尹新月的挡箭牌,条件,(第2/2页) 她抿了抿嘴唇,露出一副十分真诚的模样: “先生,不瞒你说,我最近正被家里的一桩婚事搅得头疼。 家族硬要我嫁给一个叫彭三鞭的人,我打心底里不愿意。” 说到这里,她偷偷瞟了一眼张天道,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的试探: “我看先生实力不俗,不如就暂且帮我一个小忙。 你就假装是我的朋友,帮我挡一挡这门亲事。 事成之后,新月饭店的消息网络,我可以敞开给你用,不管你要查什么天外奇石,我都尽力帮你搜集线索。” 张天道听完,心中暗自思忖。 新月饭店的情报网,正是自己迫切需要的。 拿一个临时挡箭牌的身份,换取一整个顶级情报渠道,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只是这事也不能随便应下,免得后续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他望着眼前满眼期待的尹新月,缓缓开口: “尹小姐,你的难处我明白。不过,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卷入你的家族纷争。若是只是做个幌子应付家里,倒也可以。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应付场面,别的事情,我不会掺和。” 尹新月听见他松口,瞬间喜上眉梢: “放心放心!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不会让你去做别的事情。 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新月饭店上下所有能调动的消息,全都会对你开放。” 一旁站着的大堂经理,听得心头一惊, 大小姐居然要把饭店的情报资源拿来做人情,却不敢插嘴,只能安安静静站在边上。 张天道心里想着,陨石的线索,白家已经在着手调查, 如今再加上新月饭店这条线,双重保障,寻到陨石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他轻轻点头: “可以,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咱们话说清楚,只是逢场作戏。” 尹新月一拍手掌,笑得十分开心: “太好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走,我带你到里面坐坐,咱们慢慢聊, 顺便跟你说说,新月饭店里面都有哪些渠道可以打探消息。” 说罢,她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张天道,朝着新月饭店内里走去。 大堂里来往的宾客,见到尹大小姐亲自接待一位陌生年轻男子, 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少人私下小声议论,猜测这位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天道跟在尹新月身后,目光扫过饭店内部的装潢,心里清楚,自己的京城布局,算是又落下了重要的一子。 尹新月心里松了口气,眉眼带笑,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总算找了个像样、拿得出手的“幌子”,这下不管家里谁来催婚,她都有底气搪塞过去。 她领着张天道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一路往二楼雅间走去。 新月饭店内部极为雅致,雕梁画栋、灯火柔和,往来宾客非富即贵, 说话皆是低声细语,处处透着顶级豪门拍卖行的规矩和气派。 一路走过,不少权贵子弟、商界大佬频频侧目。 谁都认识尹家这位掌上明珠,平日里眼高于顶、性子娇俏随性,从不主动亲近任何男子。 今日居然亲自引路、待客,态度温和客气,一时间勾起了满场人的好奇。 众人暗自揣测,这位容貌俊朗、气质超然的年轻男子,到底是什么恐怖来头。 进了僻静雅致的专属雅间,丫鬟端上清茶点心,轻轻退出门外,顺手带上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尹新月大大方方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好奇打量着张天道: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老实跟我说了吧?” “你要找的那些天外落石,到底是什么稀罕东西? 我长这么大,走遍大江南北,听过奇闻无数,还从没专门听过这种物件。” 张天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不急不缓开口: “你没听过很正常。” “天外奇物,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尹新月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好奇: “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确实是从天外坠落。”张天道点头。 他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京城街巷,心里暗自感慨。 这方世界所有诡异源头,根源全部追溯到天外陨石。 看似只是一块石头,实则蕴含无上的机缘。 寻常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好歹有迹可循、有价可估,市面上偶尔也能流通。 唯独陨石,太过虚无缥缈。 数量极少、踪迹极隐、记载极少、现世极难。 张天道缓缓开口,耐心解释: “普通金石玉石,皆是大地孕育,随处可寻。” “但陨石不一样,每一块都是天外坠落,数量极其稀少。” “大部分坠落大地之后,要么深埋深山地底,要么沉入江海湖泊,极少会暴露在世人眼前。” 尹新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微微蹙眉: “听你这么说,这东西也太难找了吧?” “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古书杂记里也只是偶尔提一嘴天降异石,根本没有具体地点、模样、下落。” 说到这里,她终于明白张天道为什么找人帮忙。 换做普通人,穷尽一辈子,恐怕连陨石的传闻都听不到几句,更别说亲自找寻。 张天道淡淡开口,继续说道: “不止难找,知晓这件事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寻常百姓、普通商贾,一辈子接触不到这种的秘闻。” “就算是京城权贵、各地世家,大多也只当是古人杜撰的离奇传说,根本不会当真。” 尹新月连连点头,算是懂了其中的难处。 她身为新月饭店大小姐,掌控整个京城的情报网,平日里不管是江湖秘闻、官场内幕、走私珍宝、古墓出土, 只要在世间流传过,多多少少都能查到风声。 唯独这天外陨石,很少得知,毕竟谁关心这些天上掉下来的石头。 她忍不住认真发问: “那你找这个,到底是为了收藏?还是这石头真的有特殊用处?” 张天道没有细说修行、突破元婴这些隐秘,只是简单回道: “对我有用,寻常人拿之无用,我得之可有利。” 尹新月似懂非懂,也不继续刨根问底。 她心里清楚,越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消息,身份越神秘,不该问的不能多问。 她正色起来,收起方才的嬉闹,认真表态: “行吧,我不问你的秘密。” “既然咱们达成合作,我答应你的事,绝对做到。” “白家那边能查的是民间、药行、市井传闻。” “我新月饭店不一样,我能调动的是江湖、权贵、黑市、古墓圈子的消息。” 说到自己的优势,尹新月底气十足。 她挺直腰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 “五湖四海的倒斗高手、江湖能人、走私商人、各地藩镇权贵,都要给我新月饭店几分面子。” “只要世间有任何一块陨石现世、出土、流传,不管是百年前的古事,还是近几年的秘闻,我都能帮你扒出来。” 张天道闻言,微微颔首。 这也是他执意要来新月饭店的原因。 白家扎根民生商界,情报接地气,覆盖面广。 新月饭店扎根高端顶层圈子,接触的都是隐秘、离奇、罕见的异闻。 两者互补,才算是真正的保障。 但他心里也清楚,陨石搜寻难度依旧极大,更何况还是带有奇特的能力陨石。 张天道轻声开口: “你也不用把话说得太满。” “陨石太过稀有,百年未必现世一块,很多线索都是残缺传闻、模棱两可,真假难辨。” “甚至大部分线索,最后查出来,都是普通流星碎石、天然奇石,根本不是我要的天外陨石。” 尹新月听到这话,瞬间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棘手。 她微微皱眉: “这么难?等于大海捞针还不止?” “差不多。”张天道语气平静。 “大海捞针,好歹知道针在海里。” “陨石探寻,很多时候连有没有、在哪、长什么样,都无从确定。” “有些势力穷尽数百年,也只是摸到一点皮毛线索。” “普通势力,根本连门槛都触碰不到。” 尹新月瞬间咋舌。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为什么明明有实力,依旧谨慎小心。 换做旁人,面对这种虚无缥缈、毫无头绪的探寻任务,早就直接放弃了。 她思索片刻,认真说道: “既然这么难,那我就换个方式查。” “我不单单查现世的石头。” “我让人翻遍全国各地的地方志、古县记、山野异闻录、古墓石刻记载。” “但凡历史上记载过天降异石、落地生辉、山野异变、地底奇石的地方,我全部整理出来,一一筛选排查。” 张天道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赞许。 尹新月看似娇俏跳脱,关键时候做事极为靠谱,心思通透、思路清晰。 他缓缓开口: “可以。” “凡是天外陨石坠落之地,周边地貌、地气、植被,都会异于寻常,可以做重点排查。” 尹新月赶紧记在心里,连连点头: “明白!我这就吩咐下去,调动人员和眼线,全力帮你排查!” 说完,她又好奇看向张天道: “不过我很好奇,这么难找的东西,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世间一定存在?” 张天道目光深远,淡淡开口: “我自然有我的依据。” “这片天地的有些起源秘辛,皆因天外陨石而起。” “只要找得足够多,总能触及根源。” 尹新月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 她心里已然重视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顺手帮个小忙,换个挡箭牌应付婚事。 如今看来,这位神秘年轻公子追寻的,是世间最隐秘的天地秘辛。 而自己搭上这趟线,未尝不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尹新月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那咱们合作就定死了!” “我帮你追查陨石线索。” “你帮我挡掉彭三鞭的婚事,应付家族胁迫。” “互惠互利,谁也不亏!” 张天道微微点头: “可以。” 第59章 家宴,试探,镇服尹家 第59章家宴,试探,镇服尹家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天里,白家遍布南北的药行人脉,新月饭店覆盖权贵江湖的情报线,双线全开,疯狂地搜集天下异石的传闻。 可天外陨石终究是世间难有的稀世奇物。 百年难落,落地难寻,记载模糊,传闻更多是虚多实少。 两方凭借着人脉和情报,全力运转,筛出来的大半都是虚假的传说和无用的废石, 真正贴合张天道所要找的天外陨石有效线索,寥寥无几。 张天道对此十分平静。 若是天外陨石随处可寻,也不会让九门、汪家、各大隐世势力,数百年苦苦追寻、不得其踪。 眼下两方强大的势力已经全力去搜寻,只需静待结果。 而今晚,正是尹家定下的家族内部家宴。 这场宴席没有外客,全是尹家本族长辈、宗亲、族中练家子弟。 自打那日尹新月亲自下楼,破格接待张天道,整个尹家高层心里就生出了一些疑虑。 尹新月素来眼高心傲,从不亲近任何外面的男子,如今突然护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外人, 十有八九是拿他当挡箭牌,抗拒彭三鞭的强势联姻。 尹家一众老辈人都是老谋深算的行家,心思成精,哪里看不明白? 今晚这场家宴,名为聚餐,实则是专门为试探张天道布下的局。 一是要摸清楚张天道的来历,二是要看他有没有真本事,够不够资格和实力护住尹新月,抗衡彭家。 傍晚时分,新月饭店后院主厅灯火通明,暖光铺满整座院落。 尹新月提前找到等候在后院厢房的张天道,小脸少见的认真, 没了往日娇俏跳脱的模样,压低声音仔细叮嘱: “张天道,我跟你说清楚,等会儿千万不要大意。” “我家里这些长辈,个个老谋深算,实力不一般。” “而且我们尹家世代守着新月饭店,常年对接的都是江湖各路的狠人, 族里练手的子弟不少,练的都是街头搏杀、刁钻狠辣的实战功夫,不是花架子。” “他们今晚一定会找机会试探你的身手,你别掉入他们的陷阱里,忍不住跟他们比试。” 张天道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无妨,随便他们如何试探。我会掌握分寸,不会让他们找到机会的,也不会让你难堪。” 尹新月以为他懂得自己的意思,会尽量不跟家族的人出手比试。 看着他一点不急的模样,是真的听进去自己的意见。 尹新月心里莫名心安许多,却还是忍不住补充一句: “你别轻敌啊,我家这些人单打或许不算顶尖,但是联手配合、围攻缠打的本事,比普通江湖武夫强太多了。” 张天道微微点头,随她一同走向主厅。 踏入宴席正厅的一刻,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 审视、打量、揣摩、试探,层层目光压来。 主位坐着尹家家主,神色沉稳,沉默不语。 两侧坐着一众叔伯长辈,每一个眼神里都带着考究之色。 席间几名腰杆笔直的青年子弟,皆是尹家精心培养的练家子, 双手常年练拳结茧,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搏杀练出来的硬茬。 尹新月大大方方带着张天道落座,开口介绍: “各位长辈,这位是张天道,我的朋友。”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首位的二叔率先开口,语气看似平和,实则句句带试探: “小张公子看着年纪轻轻,气质不俗。不知公子师门何处?可是行走江湖之人?” 张天道语气清淡回应: “无门无派,闲散游历之人。” 一句回答,等于告诉众人他全无背景。 席间众人眼神瞬间微变。 无根无底、无师无门,在这些老牌家族眼里,就是最不靠谱的一类人。 三叔顺势接过话,淡淡开口略带施压: “乱世行走,无根无凭,终究难以立足。江湖闯荡,名气背景都是虚的,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底气。” “你既然能得新月看重,想必身上定然有过人本事,不如当众展露一二,也好让我等长辈安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是明摆着要逼他出手。尹新月连忙想打圆场: “三叔!好好家宴,切磋什么身手……” 话没说完,就被二叔抬手打断。 “新月,婚姻大事,关乎你一生归宿,也关乎尹家脸面。 彭三鞭雄霸一方,手下高手如云,若是这位公子没有真本事,如何挡得住彭家? 今日必须要试一下他的身手,你不要管!” 话音落下,席间一名身材魁梧、肩宽臂厚的青年猛地起身。 正是尹家同辈数一数二的好手,尹虎。 尹虎常年在外帮家族处理江湖纠纷,练的是最硬核的横练硬功, 力气极大,招式刁钻狠辣,出手直奔要害,从不留情面。 他抱拳一拱,语气干脆: “在下尹虎,请公子指教!” 不等多说,尹虎脚下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骤然冲扑而出! 拳风呼啸,蛮力惊人,一拳直轰张天道心口,是实打实的江湖杀招, 换做寻常武师,当场就得被打崩吐血、重伤倒地。 在所有尹家长辈、子弟眼中,这一拳,绝对是强悍的一击! 可在张天道眼里,这速度、力道、招式,慢得可笑、粗浅得可怜。 他完全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动用半点修仙法力,仅仅催动肉身基础力量,随手轻飘飘抬手一挡。 “嘭!” 一声闷响。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手掌格挡。 尹虎只感觉自己全力一拳像是砸在了万斤精铁之上,一股恐怖的反震力瞬间反噬全身! 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疯狂倒退,脚步连连踉跄,噔噔噔连退七八步, 后背重重撞在厅内木柱之上,喉头微微一甜,浑身气血剧烈翻腾,整条手臂发麻无力。 他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自己苦练十几年的搏杀硬功、全力一击, 居然被对方随手一招轻描淡写的挡退,连对方分毫都没伤到! 满厅尹家人瞬间神色大变! 一众叔伯眼神骤然凝重。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一下,对方根本没用力,就是用纯肉身硬接! 这份肉身防御,已经远超普通江湖武夫! 二叔脸色沉下,开口冷声道: “看来张公子确实藏有真本事,尹虎一人不敌,那再来几人,一同向公子讨教!” 话音落下! 席间瞬间站起四名尹家顶尖的练手子弟!四人全是常年搏杀、配合默契的老手,精通围杀缠斗,招式阴狠刁钻,出手从不讲江湖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家宴,试探,镇服尹家(第2/2页) 一人专攻上路锁肩封肘,一人专攻中路打腰破腹,两人专攻下路扫腿锁步! 四面八方,瞬间封死张天道所有闪避空间! 拳风四起,笼罩整座宴席小厅,桌椅衣角都被劲风扫得微微晃动。 四人同时暴喝出手,四套狠辣杀招齐齐压上! 在他们看来,哪怕你肉身再强,被四人顶级江湖好手合围,也必然顾此失彼、狼狈落败! 可下一秒。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张天道身形骤然虚化! 快!极致的快!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移动轨迹! 众人视线里只剩一道淡淡残影,原地人影直接消失! 四道必杀的狠招,尽数落空,像是打在空气之中! 还不等四名尹家子弟反应过来,四声极轻的闷响接连响起! 啪啪啪啪!每一人肩头各挨了一记轻拍!四名刚刚合围杀来的尹家高手, 如同遭受重锤轰击,一个个身体失衡,纷纷踉跄倒退,尽数站定不住,各自退到四角,满脸骇然。 他们四人联手的绝杀之局,居然被对方在瞬息之间一招破局, 一人一下尽数击退,最恐怖的是,对方从头到尾,还留足情面! 但凡方才力道重上三分,他们四人今日必然重伤废功!若是下手再狠一点,当场身死都不夸张!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尹家长辈彻底坐不住了,一个个眼神剧变,心里震撼到极致! 江湖武功、刁钻招式、合围杀招,在这人面前,如同孩童戏耍,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打完之后,张天道依旧安稳坐于原位,身形端正,呼吸平稳如常, 神色淡然平静,连一丝波澜、半点喘息都没有。 仿佛刚刚那一场四人合围、极速破局的切磋,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拂尘般微不足道。 这一刻,所有尹家人心态彻底逆转!先前的轻视、怀疑、试探、审视, 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欣喜! 尹家家主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赞许,沉声开口: “好!好一个年轻高手!” “我尹家江湖搏杀之术,在公子面前,却形同儿戏。” “有你这般人物护着新月,彭三鞭,的确不值一提!” 之前极力反对、质疑张天道的一众叔伯,此刻纷纷点头赞同。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公子的实力,已经远超世俗江湖的极限! 尹新月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她原本只知道张天道神秘不凡,却从没想过,他居然强到这种离谱地步! 自家家族最能打的四名高手联手围攻,居然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少女呆呆侧头看着身旁从容淡然的他,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狂跳。 最开始,她只是想找个挡箭牌糊弄家族、躲避联姻。 可亲眼目睹他这般云淡风轻、碾压全场的绝世身手,看着他稳坐如山、波澜不惊的模样。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与仰慕。好感、心动、倾慕,悄然蔓延开来。 她自己都没想到,短短一场家宴试武,自己的心态已经变了。 就在全场气氛刚刚缓和、尹家人尽数认可张天道之际,院外陡然传来一阵蛮横嚣张的呵斥声! “尹家家宴?为何不请我彭某!”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敢抢我彭三鞭的婚事!” 声音霸道狂妄,伴随杂乱脚步声,直闯内院! 彭三鞭带着一众贴身打手,气势汹汹,强行闯入尹家宴席大院! 人还未到,嚣张跋扈的气焰已经弥漫全场! 彭三鞭大步踏入正厅,一身锦袍,面色蛮横凶悍,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端坐席间的张天道。 他上下轻蔑打量,满脸不屑冷笑: “就是你?仗着有点花架子,就敢霸占我的婚约,挡我的路?” 彭三鞭常年横行北方,一身蛮力凶悍,打架无数,自认江湖顶尖。 在他眼里,张天道年纪轻轻、文文静静,绝对是只会装样子的花架子。 他压根没把刚才尹家众人的切磋放在眼里。 尹新月脸色一冷,当即起身: “彭三鞭!这里是尹家地盘,轮不到你放肆!” “新月,我和你婚约已定,早晚是一家人!”彭三鞭蛮横摆手,眼神凶狠盯着张天道, “小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滚出新月饭店,从此远离尹新月!不然,今日我废了你!” 话音未落,彭三鞭脚下发力,身形猛冲!粗壮手臂裹挟一身蛮力, 重拳直轰张天道面门,出手凶悍至极,毫无留手! 满厅尹家人都清楚彭三鞭的蛮力,皆是眼神一凝,准备随时上前拦架。 可下一秒。 众人只看见张天道随意抬起一手。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 咔! 直接稳稳地扣死彭三鞭的整个手腕!彭三鞭全力冲锋的凶悍力道, 在这一刻,仿佛撞上无底深渊,被卸得干干净净!任凭他咬牙死命挣扎,手腕纹丝不动! 张天道神色平淡,手腕轻松的微转。 “啊!!”彭三鞭瞬间疼得脸色惨白,惨叫出声, 庞大身躯直接被一股巨力带得腾空一翻! “嘭!”重重砸在地面,摔得狼狈不堪、尘土飞扬! 全场寂静!彭三鞭带来的一众打手当场僵在原地,无人敢动! 彭三鞭狼狈撑地爬起,手腕剧痛难忍,满眼不敢置信! 自己一身纵横北方的强悍蛮力,居然被对方随手碾压! 张天道略微抬头,语气平静无波: “婚姻讲究自愿,强人所难,最是无趣。” “下次若再敢来找事,就不是摔倒这么简单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绝对的压迫力。 彭三鞭看着满厅敬畏张天道的尹家人,再感受着手腕刺骨的痛感,终于认清现实,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重伤残废! 他死死咬着牙,满脸铁青,撂下一句硬撑的狠话: “好!你给我等着!” 彭三鞭说完,再也不敢多留,带着一众手下,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逃离尹家大院。 看着彭三鞭走了之后,尹家所有人心里瞬间踏实了许多。 有张天道在,彭家的威胁,一点不足为惧。 尹新月站在一旁,眸光闪闪,静静看着从容淡然的身影,心底的喜欢与心动,愈发浓烈。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单纯拿他当挡箭牌,而是真真切切地动了心。 张天道无视满堂各异的目光,依旧稳稳地静坐原位,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60章 陨石难寻。 第60章陨石难寻。 一场家宴风波落幕,整个尹家上下,心态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一众长辈们都忧心忡忡,生怕尹新月任性拒婚、误了家族的大局,惹怒了彭三鞭这尊凶神。 可亲眼见过张天道碾压全场的身手后,所有人都安了心。 在尹家人眼里,彭三鞭所谓的一方豪强、蛮力凶悍,在张天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彭三鞭再蛮横,终究只是世俗江湖的狠人。 可张天道的实力,已经完全跳出了江湖范畴,是他们已经看不懂的层次。 有这样一尊实力通天的年轻人守在尹新月身边,别说一个彭三鞭,就算再来几个彭家这样的势力,尹家也全然不惧。 原本众人还觉得新月拒婚任性,如今反倒觉得,是尹家捡到天大的便宜,是新月高攀了张天道。 一众族老私下里闲谈,皆是感慨。 “此子气度、身手、心性,皆超出我们的预期,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新月能结识此人,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尹家的幸运。” “有他帮扶,往后我们尹家,未必不能再往上攀一个层次。” 尹家众人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反对新月的联姻之事,反倒是个个默许甚至乐见其成,只盼着自家大小姐,能牢牢把握住这位神秘的高人。 家宴结束,风波算是平息。 张天道也顺势在新月饭店安顿下来,暂住静养,安心等待消息。 白家、尹家两条情报线,依旧日以继夜地帮张天道寻访收集陨石的传闻与踪迹。 多日以来,并没有找到张天道想要的结果。 换作是旁人,耐心有限,若是久查无果,多半早已心浮气躁。 但张天道比谁都明白寻找陨石的艰难,只能尽量多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带有奇异能力的天外陨石,到底有多稀缺。 世人皆知天上会降落陨石,却不知陨石也分三六九等。 绝大多数坠落到地面上的陨石,只是普通的天外碎石,最多算是天外玄铁。 而真正带有特殊能力的陨石,少得可怜。 千年以来,但凡真正神奇的陨石,无一例外都被当时的势力私藏,密不外露。 张家的陨铜、献王的雮尘珠,皆是带有奇特能力的天外陨石。 体积虽小,却自带逆天的奇效。 而这些真正的陨石,从不会流落到市井,更不会出现在普通传闻中。 能留在世间被普通人查到的,大多只是无用的天外废石,还不如天外玄铁有用。 张天道心中早已明白,这一批批传来的线索,大概率都只是普通凡石消息。 耐心地等候数日。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张天道百无聊赖在新月饭店休憩。 尹新月一路小跑,眉眼带着笑容,脚步轻快,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径直冲到张天道面前。 她的手里捧着一方精致的木盒,像是在邀功。 “张天道!快快快!你快看!” “我底下人刚刚从外地送回来的!你要找的天外陨石!真的找到了!” 尹新月兴冲冲把木盒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欣喜。 这些天她时时刻刻记挂着帮张天道找陨石的事,吩咐所有的眼线全力寻查, 耗费无数的财力和人脉,终于不负苦心,真的找到了一块天降异石。 在她看来,自己这下绝对是立了大功。 张天道抬头,看着她一脸雀跃期待的模样,伸手轻轻打开木盒。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黑色石块,表面粗糙, 带着高温灼烧后的斑驳痕迹,触感冰冷坚硬,看着确实不似普通的山石。 尹新月凑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快速说道: “张天道,我跟你说,这块石头可是来之不易!” “是我派出去的人听说消息,在西北深山里面挖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陨石难寻。(第2/2页) 当地人说,几十年前,天上坠落大火球,落地之后烧得焦黑,那片地方之后的几十年里寸草不生,特别地诡异!” “我花了不少代价,才让人专程运送回来,这绝对就是你要找的天外陨石!这下总算帮你找到了吧?” 她仰着小脸,满心期待张天道的夸奖,眼底写满快夸我的小得意。 可下一秒,张天道只是淡淡地看着石块,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合上木盒,接下来的话,直接浇灭了尹新月满心的欢喜。 “新月,这块不是我要的陨石。” 尹新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错愕,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满脸不解,迟疑出声: “啊?不是?” “怎么会不是啊?” “这明明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天上掉落的陨石!周围寸草不生、地貌怪异,完全跟你说的异象一模一样啊!” 她有点委屈,又有点茫然。 耗费这么多人力财力、辛苦奔波找来的东西,居然不对? 张天道看着她一脸困惑的模样,耐心地缓缓解释。 “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说清楚。” “它的确是天外坠落的石头,算得上世人嘴里的陨石没错。” “但这只是最普通的天外碎石,只是高温坠落灼烧地表,把土地烤焦,才导致寸草不生。” “这种异象,只是高温灼烧的正常现象,没带任何特殊能力,很常见。” 尹新月有些懵了,皱着眉追问: “那不一样吗?不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天差地别。” 张天道语气从容,条理清晰解释: “世人眼里,只要是天外落下的石头,都叫陨石。” “但我要找的,是蕴含奇特力量的陨石,或者叫陨星。” “普通天外碎石,只是太空中漂浮的碎块,除了质地坚硬、落地高温,一无是处。” “真正的天外陨石,体积更小、千年难遇。” “像有些陨石,带着奇异的能量,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懂得。” “那种至宝,一旦坠落,绝不会简简单单留一块焦黑土地这么简单。” 尹新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总算隐隐听懂了其中的区别。 原来陨石,还分普通和至宝两种! 她捏了捏小手,有些懊恼,又认真抬头问道: “那我懂了。” “是我找错了。” “那你跟我说清楚,你真正要找的陨石,到底有什么特征?” “我也好立刻通知下面的人继续寻找,不用再白费力气找这些普通石头了。” 张天道微微点头。 无用的陨石线索太多,浪费人力精力,确实该精准筛选。 他目光平静,缓缓道出真正陨石的独有特征。 “记住。” “真正的陨石,能力远不止这些,它能改变附近物种的习性,改变周围的环境,甚至带来想不到的意外。 这种宝物一旦被人发现,绝对不会外传泄露,我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 尹新月听得牢牢记在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之前所有排查方向,都太浅、太表面。 找了一堆最普通的天外废石,真正的至宝线索,一条都没触碰到。 她立刻打起精神,眼神认真无比。 “明白了!” “我马上重新整理线索!通知下去!” “不再调查这些无用的天外碎石,专门关注一些奇异变化的现象!” 看着尹新月立刻重整状态、干劲十足的模样。 张天道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笑意。 真的要是找不到也没关系,张天道也不是太过执着。 第61章 天牛村的陨石? 第61章天牛村的陨石?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月饭店的厢房里,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在木桌之上。 桌上堆着一些消息,还有东拼西凑找来的几块“石头”,都是尹家和白家这段时间四处寻找的成果。 不过,这些都不是张天道口中的陨石。 尹新月每日都会过来,把各地汇总上来的传闻一一梳理,再讲给张天道听。 只是翻遍了天南地北的消息,那些能够改变周遭环境、自带奇异力量的陨石,依旧杳无音讯。 张天道坐在窗边,目光平和。 他看着尹新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为了帮他寻陨石,尹新月每天奔波操劳,一次次满怀期待而来,又一次次带着失落而归。 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依旧坚持,吩咐手下继续追查。 张天道心里清楚,这种陨石本就稀少,世间但凡有这种至宝现世,多半早已被各方势力收走,秘不示人。 他手上,已经收拢了不少能拿到的陨石。 其实就他自身修为而言,如今并不是非此物不可。 可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份忌惮。 他不愿这些拥有诡异力量的天外陨石,落入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手中。 一旦被别有用心之辈得到,必定会掀起混乱。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借着尹家、白家的力量四处寻访陨石这件事,消息终究还是没能捂住,悄然地泄露了出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在圈子里传开。 人人都在议论,新月饭店与白家,不惜耗费重金,疯狂搜寻天上落下来的石头。 一块平平无奇的天外石头,为何能引得两大势力如此大动干戈? 江湖上流言四起,各方势力纷纷打探,最后只打探到一个消息:新月饭店之中,有一位神秘人物,正在四处搜罗陨石。 于是无数双眼睛,就此盯上了陨石这件事。 张天道早有预料,消息外泄是迟早的事。 他对此并不慌张。 就算各路势力知晓了陨石的存在,可他们根本不懂陨石里的玄妙, 就算拿到手,也不过是当做一块稀罕奇石,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江湖暗流涌动,另一边,白家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白家有一位卖药材的老人,听闻白家在四处寻访天上落下来的石头, 便主动找上门,说自己知晓附近有个村子,村里藏着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 那石头究竟是不是白家要找的陨石,老人也不敢确定,但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 白家上下闻言,心中大喜。 白敬业更是按捺不住。 之前张天道出手,轻轻松松就治好了他断裂的腿,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让他打心底认定,张天道是世间难得一见的高人。 白敬业心里打着小算盘,若是能和这位高人拉近关系,日后说不定能得到莫大的机缘。 就连一向精明通透的白二奶奶,也十分赞同孙子的想法。 于是便派白敬业亲自前往新月饭店,单独去面见张天道,把这个消息禀报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天牛村的陨石?(第2/2页) 傍晚时分,新月饭店的包间内。 张天道正闭目静坐,房门被轻轻叩响。 “先生,在下白敬业,有要事求见。” 张天道睁开眼,淡淡开口:“进来。” 白敬业推门而入,神色恭敬,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进门之后先是拱手行礼。 “先生,冒昧打扰。” 张天道抬头看向他:“何事?” 白敬业连忙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是这样,我们白家有位过来卖药材的老人, 听闻我们在寻找天上落下来的石头,跟我们说起一处村子,名叫天牛村。” “那村子的名字,便是来源于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 那块石头模样酷似水牛,当地人世代相传,是天上掉下来的神物。” “老人说,那石头就摆在村口,全村人都看得见。 我们也不敢断定,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种奇异陨石,但是这是眼下我们寻到的一处最有可能的地方。” 说到这里,白敬业眼神发亮:“我想着,无论如何,都该过来跟公子禀报一声。” 张天道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么久以来,所有线索都是传闻,这是第一次,有实实在在的实物摆在明面上。 究竟是不是我所需要的陨石,只有亲自去看一看,才能知晓。 “天牛村……”张天道低声念了一遍地名,“既然有实物,那便过去一趟,看一看,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 白敬业闻言心中一喜:“公子打算亲自前往?那我这边立刻安排人手,备好车马,随时可以出发。” “不必劳烦太多人。”张天道摇头,“我自己过去便可。” 这话传到隔壁,恰好被刚过来的尹新月听见。 她迈步走进包间,脸上满是急切:“你要去天牛村?” 张天道看向她:“嗯,有一处疑似陨石的实物,我要前去一探究竟。” 尹新月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张天道微微蹙眉:“路途颠簸,乡下村落条件简陋,不必跟着冒险。” “我不怕冒险。”尹新月摇头,语气十分认真,“这一路寻找陨石, 我也出了不少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实实在在的线索,我怎么能留在京城坐等消息。” 她望着张天道,眼底藏着一丝执拗,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想让张天道离开,于是决定跟上去。 “再说,天牛村的情况不明,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尹新月继续说道,“我新月饭店的人手,也可以随时调动,若是遇上什么麻烦,也能帮上忙。” 张天道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没有再拒绝。 “好。那便一同前往。” 尹新月闻言,眉眼瞬间舒展,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白敬业站在一旁,看着二人这般模样,心中暗自了然。 他心里清楚,尹家大小姐对这位神秘高人,早已不止是普通的朋友情谊。 张天道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第62章 村民心动,天牛本身的珍贵。 第62章村民心动,天牛本身的珍贵。 通往天牛村的路,一小部分是山路,更多的都是村民走出来的黄泥土路。 路板僵硬干枯,风吹起来还会扬起尘土。 从繁华京城一路深入深山腹地,足足折腾了好些天,张天道、尹新月一行人总算是真正地找到了天牛村。 村子不算大,大多依山而建,家家户户都是老式的土坯瓦房,院墙低矮,院落简陋,零零散散分布在山脚两侧。 这里偏僻闭塞,与世隔绝,平日里极少有外人踏足,更别说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京城来客。 刚一到村子,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被村口那尊庞然大物吸引。 村口正中央,静静卧着一块通体黝黑的天然巨石。 石头体积不小,沉甸甸地落在平地之上,历经无数的风吹日晒,表面已布满了深浅斑驳的岁月痕迹。 天然形成的轮廓几乎完美地复刻出一头水牛的模样,牛头、牛身、四肢、牛尾一应俱全,形态逼真,浑然天成。 也正是因为这块奇石,这座深山小村,才有了天牛村这个名字。 随行的几个随从四下打量着朴素老旧的山村,眼神里带着几分新鲜。 想不到深山里还有如此奇特的巨石。 唯独张天道,目光自始至终牢牢地锁定在这块天牛巨石之上。 旁人看得是一块造型奇特、年代久远的普通怪石,可在他眼中,这块石头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不动声色,神识悄然展开,缓缓地笼罩整块巨石。 瞬息之间,石身内部的构造与材质,就毫无保留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整块巨石百分之五六十的主体,都是纯度极高的天外玄铁。 不同于自己见到过的一些含量极低的天外玄铁,这块玄铁可以算得上是珍品,能作为炼制材料用到很多地方。 除此之外,石身深层的纹路缝隙之间,还星星点点夹杂着无数细微闪光的颗粒。 这种颗粒,普通人几乎难以察觉,隐匿在厚重的石身内部。 是极为难得的星辰砂。 星辰砂极其稀缺,哪怕是在修仙世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贵材料。 可以炼制武器、飞剑、法宝…… 只需要微微掺入一星半点,就可以让寻常的兵刃威力暴涨数倍不止。 而它最核心、最逆天的能力,就是能打破虚妄幻境。 张天道心里无比清楚这个世界的诡异。 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古墓幻境,异变现象,归根结底,全部源自天外陨石坠落带来的辐射。 这些异变大多是制造出的幻境,一般人和物都无法破解。 除非是用张家人的血,或者凭借自己坚定的信念走出来。 一旦无法走出幻境,只能永远地沉沦其中,直到死去。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陨石影响。 而掺杂星辰砂打造的兵器,自带破妄属性,一切虚假幻象、诡术迷局、变异邪物,统统可以正面破除。 古墓,奇特之地,多有血尸,粽子,邪兽看守, 但只要将这块天牛奇石带回,提炼里面的天外玄铁、萃取星辰砂,就可以批量打造出克制虚幻的兵器,甚至修炼用的飞剑、法宝。 往后自己身边之人再遇到幻境,幻术,就不用再被困入其中。 有了这些武器,寻常粽子之类的诡异阴邪,便不再是威胁,可以轻松破解。 这一趟深山之行,真的是收获巨大。 尹新月站在一旁,一直留意着张天道的神色变化。 相处这么久,她太了解张天道的性子。 无论是线索落空,还是遭遇风波变故,他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情绪从不会如此外露。 可此时此刻,她清晰看到,张天道脸上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因为找到一件东西,生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尹新月心里瞬间跟着雀跃起来,连忙凑近两步,小声好奇地问道: “这下是不是我们找对了线索?这块天牛石头,应该就是你一直想要找的那种特殊陨石?” 张天道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和,轻轻点头。 “算是。” “比不上真正的天外陨石,但在这个世界,已经是极为珍稀的宝物,对我用处极大。” 更深层的修仙秘辛、星辰砂的逆天妙用,他没有多言。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眼界最多只局限于江湖诡事、世俗纷争,根本接触不到运用陨石相关的修仙领域。 知道的秘密越多,招惹的祸事便越多。适当的隐瞒,才是对普通人最好的保护。 两人低声交谈的功夫,不远处的村道上,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急匆匆跑过。 是宁秀秀。 作为村里首富宁学祥的女儿,她生得清秀水灵,性子单纯质朴, 从小在村子里长大,这辈子见得最多的就是面朝黄土的村民,哪里见过这些穿着气派的外来人。 最关键的是,这群外来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盯着村口的天牛神石。 宁秀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在天牛村世世代代生活的村民口中,这块从天而降的黑石,是全村的守护神。 几百年来,正是有天牛石镇守,保护村子,才有村子里的风调雨顺、安稳太平。 这块石头,是所有村民的精神寄托,是村子的象征。 村里人祖祖辈辈守在这里,早就把天牛石当成了不可触碰的神圣之物。 宁秀秀心思简单,一眼就认定,这群外地人,是专门跑过来抢夺神石的。 她看着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随行专人护卫,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无力阻拦,硬上前去只会自取其辱。 没有丝毫的犹豫,宁秀秀转身就往村里跑,脚步飞快,急着回去喊人撑腰。 不过短短片刻,原本安静的村子瞬间热闹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从村内涌出,一大群村民浩浩荡荡朝着村口冲来。 为首的是村里最有钱、心思最活络、最擅长算计的宁学祥。 他穿着村里显得体面的长衫,体态微胖,眉眼间尽是常年算计养成的精明市侩。 他身侧紧跟着自己的儿子宁可金。 宁可金年轻气盛,性子鲁莽冲动,却又有些胆小怕事,此刻满脸紧张,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陌生人。 紧随父子二人身后的,是二十多个本村的村民。 都是常年务农的庄稼汉,手里有的拎着锄头,有的扛着扁担, 有的攥着柴刀,一个个面色紧绷,眼神戒备,瞬间就把整个村口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态度都无比明确,誓死守护村口的天牛石,绝不让外人夺走。 张天道静静站在原地,一脸平静。 他看得明白,这些村民并非恶人,只是想守着祖辈流传的东西,根深蒂固,本能地守护自己村子的象征。 自己若是直接强硬出手抢夺,虽然能轻易得手,却会伤及无辜,有些不妥。 所以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村民围堵,耐心等着对方表态。 另一边的宁学祥,目光飞快地在张天道、尹新月一行人身上来回扫视,心里早已有了心思。 他困在这座深山穷村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走出大山, 去繁华城镇开阔眼界,若是能踏入京城,见识天子脚下的盛景,这辈子便无遗憾。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纵然是村里首富,家底在山村数一数二, 放在外面的大世界里,依旧不值一提,没有背景,只会沦为他人的口粮。 但眼前这群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希望。 尤其是当中的张天道,成熟稳重,被全村人围堵对峙,依旧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普通人的慌乱和怯懦。 衣着华贵,气质不凡,随行人员看起来也是训练有素,绝对是京城豪门出来的大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村民心动,天牛本身的珍贵。(第2/2页) 宁学祥的目光又悄悄落在自家女儿宁秀秀身上。 秀秀容貌清秀,年纪正好,正值适婚年龄。 此前他已经给女儿定下婚约,对象是村里的青年费文典,老实本分, 可终究只是个山村农户,一辈子困在大山,难有出息。 跟眼前这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个疯狂又贪婪的念头,瞬间在宁学祥心底扎根。 只要能借着这次机会,和张天道搭上关系,哪怕只是简单认识, 只要让自家的女儿能入对方的眼,他宁家便能一步登天,彻底摆脱山村贫瘠的命运,从此荣华富贵,飞黄腾达。 在他眼里,所谓的村内婚约,所谓的村民情义,在富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这不是自私,是为女儿谋一辈子的锦绣前程。 一旁的宁可金被对方的人吓得有些手心冒汗,悄悄往宁学祥身边凑了凑,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慌张: “爹,现在咋办啊?这帮人看着就不简单!” “一个个气场这么足,还有专门的手下护着,咱们就一群种地的,手里都是农具,真要是闹起来,咱们根本打不过,铁定吃亏!” 宁学祥神色镇定,斜睨了一眼没出息的儿子,淡淡呵斥道: “慌什么?沉住气!” “你有点样子!人家是不知道哪个城里来的贵人,不是山野强盗,不会随便动手闹事。” “越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越讲规矩,越爱惜名声。” “咱们现在占理,先稳住局面,问清楚来意。这说不定,是咱们宁家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宁可金似懂非懂,依旧心里发慌,却不敢再乱说话,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村口两边一直就这么对峙着。 尹新月带来的一众随从牢牢护在张天道和尹新月两人的身前, 眼神锐利而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边是装备精良、气势沉稳的外来随从,一边是手持农具、人心杂乱的山野村民。 两边谁都没有退让,也没有率先动手,空气瞬间紧绷,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尹新月本就性子娇纵直接,带着京城大小姐的利落傲气。 她这次本来欢喜地跟着张天道千里迢迢赶来寻找线索, 好不容易找到张天道想要的东西,结果刚进村就被一群不分青红皂白的村民团团围住,拦路对峙。 心里瞬间多了些不耐烦,往前踏出一步,清脆开口: “你们这群村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从京城远道而来,没有做什么坏事。” “不过是站在这里看了一眼你们村口的石头,你们二话不说就聚众围堵,拿着农具拦路,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还是故意找事打架?” 尹新月语气坦荡,不卑不亢,句句占着道理。 宁学祥立刻摆出一副村中主事、公道稳重的模样,上前一步,刻意板起脸回道: “姑娘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天牛村几百年来安安稳稳,与世无争,从来没有如此多的外人闯入村子,还一心盯着我们的镇村神石。” “你们来路不明,突然带着这么多人手堵在村口,盯着我们村的神石, 我们全村人心里面不安,自然要问清楚缘由。” “你们到底从哪来?到我们深山小村到底有什么目的?总得给我们全村人一个交代!” 这时,一直沉默静观的张天道缓缓开口。 “各位乡亲不必多虑,更无需紧张。” “我们没有恶意,也从来没想过招惹是非。” “只是偶然听闻深山之中的天牛村,有一块天然的奇石,形态罕见。” “我个人素来喜欢收藏各类奇特石头,听闻此物,心生好奇,特意过来一睹真容。” “这块石头对你们而言,只是镇守村口的摆设,并无大用。” “若是各位乡亲愿意割爱转让,我们可以出钱购买,价格你们尽管提,只要合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这番话瞬间在村民之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所有人当场愣住,紧接着纷纷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花钱买石头?城里人还有这种爱好?” “我的妈呀!这块破石头在村口摆了几百年,风吹雨淋,烂糟糟的,还能换钱?” “我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听说有人花钱买一块大石头!” 村民的心思各异。 一部分年纪偏大、守旧固执的村民,心里还记着祖辈的传言, 觉得天牛石是镇村神物,万万不能售卖,卖了会破村子气运,招来灾祸。 可更多常年面朝黄土、辛苦劳作、日子清贫拮据的村民,心里的执念瞬间被贪念压垮。 石头摆在村口,几百年间不能吃、不能喝,除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毫无用处。 可现在,京城来的贵人愿意出高价购买! 只要卖掉,全村人都能分到一些钱。 一边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传说,一边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穷苦农户,没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 人群里,村里出了名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的费大肚子,第一个忍不住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我看完全能卖!” “什么守护神不守护神的,都是老一辈瞎传的空话!” “我年年勤勤恳恳种地,也没见神石保佑我发财致富!能换成现钱,揣进自己兜里,才是最实在的!” 紧接着,村里一心囤地求财、最是爱钱算计的封二,也立刻出声附和: “说得没错!守着一块破石头没用!” “咱们祖祖辈辈守着大山受苦,好不容易有个发财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放过!我同意卖掉!” 两人一带节奏,原本还犹豫观望的村民,纷纷点头附和。 大半村民的心思,彻底偏向了卖石换钱。 宁学祥将所有人的神色、议论尽收眼底,心里暗自窃喜。 村民的执念已经彻底松动,这件事,十拿九稳。 但他老谋深算,深谙买卖之道。 越是对方想要,自己越不能急。 越是村民心动,越要故作犹豫,慢慢拉扯,才能狮子大开口, 卖出最高的价格,同时还能在张天道面前落一个稳重靠谱的印象。 他转头,对着围在身边的一众村民,小声细细商议: “大家也都听见了,人家远来的贵客是真心想买,而且不差钱。” “这块石头留在村口,百无一用,还白白浪费位置。” “如今能换一笔巨款,家家户户都能分到好处,是咱们全村的赚钱机会。” “不过咱们不能草率地答应,得好好商量价格,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众村民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反对,全都默认了可以交易。 宁学祥心中已经清楚结果,当即转过身,故作郑重地看向张天道和尹新月。 “贵客,我们村里人老实,不想占便宜,也不想吃亏。” “这天牛石是我们村世代相传的镇村之宝,意义非凡,不是普通石头能比的。” “既然你们诚心购买,我们也愿意给贵客一个面子。” “但事关全村利益,不能随口交易。你们先稍等片刻,我们全村内部商议好价格,谈妥后,再给你们准话。” 说完,宁学祥主动挥手,让紧绷对峙的村民稍稍后退。 原本死死堵路的村民,慢慢散开,三三两两扎堆聚在一起, 热烈讨论着价格、分配,满脸都是对发财的期待。 第63章 全村商议,姐妹心生不舍。 第63章全村商议,姐妹心生不舍。 村口的对峙渐渐缓和下来。 宁学祥摆了摆手,让一众村民先散开,不再围着张天道一行人堵路僵持。 随后他招呼着村里几个说话有分量的村民,到自己院子里聚起来商议,打算敲定天牛石像的价格。 村口的风波暂时平息,村子里却处处透着躁动,家家户户的村民都在低声地议论,眼神里藏着期待,也藏着纠结。 而宁学祥家里,此刻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内,宁秀秀、年纪更小的妹妹宁苏苏,还有她们的母亲,三人正坐在炕上讨论方才村口发生的事情。 宁秀秀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方才村口那群外来人的模样。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那么好看有气质的人。 男的沉稳从容,穿着打扮,一身的自信张扬。 女的明艳娇俏,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 随行的随从个个干净利落,站在那里不吵不闹,却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场。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这群千里迢迢赶来的有钱人,放着世间无数珍宝不要,偏偏盯上村口这块摆了几百年的大石头。 宁秀秀眉头微蹙,对着母亲低声喃喃: “娘,我是真搞不懂。” “那块天牛石在村口摆了几百年,灰扑扑、黑漆漆的,又笨重又不好看,除了老一辈人说能护村子平安,根本没别的用处。” “怎么突然就有大人物,专门跑到咱们村子里来买它?” 她心里越想越疑惑,同时心底还有说不出的忐忑和难受。 全村人从小到大,都是听着天牛石的故事长大的。 在所有村里人心里,这块石头就是天牛村的象征,没了天牛石,还叫天牛村吗? 可今天,金钱摆在眼前,她太清楚村子里的人是什么想法。 大家世世代代守着几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巴,一辈子都挣不到什么大钱。 如今有人愿意花重金买一块没用的石头,谁能扛得住诱惑? 大概率,全村最后都会点头卖掉。 一旁的宁苏苏年纪小,心思天真单纯,听不懂姐姐心里的复杂纠结,只觉得今天这事新奇得不行。 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凑过来: “姐,到底咋回事啊?真的有人要买我们村口的大石头?” “我从小就看着它,我一直以为它就是一块普通大石头,原来它还能卖钱啊?” 宁苏苏从小到大,只觉得天牛石好看又好玩,从来没想过,这块陪伴自己整个童年的石头,居然能引来外人专门来收购。 她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拉着宁秀秀的胳膊不停摇晃追问: “姐,那些外地人长啥样啊?是不是特别有钱?” “他们真的是从京城来的吗?京城是不是特别大、特别热闹?是不是到处都是高楼,比我们山里好看一万倍?” 说起外面的世界,宁苏苏眼里瞬间冒出光芒。 她生在深山、长在深山,这辈子从没出过村子。 平日里偶尔听村里外出打工回来的年轻人说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心里早就向往得不行。 她一直盼着有机会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今天突然来了一群京城的贵客,她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能跟着这些人出去一趟,是不是就能亲眼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这点小心思,清清楚楚写在宁苏苏的眼睛里,一点都藏不住。 宁秀秀看着妹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无奈叹气: “你又瞎想什么呢?” “外面的世界看着热闹,也乱得很。” “那些人来路不明,好坏未知,你连人家底细都不清楚,就想着往外凑?万一遇上坏人,出了危险,你后悔都来不及。” 宁苏苏被戳中心事,小脸一红,立马装作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狡辩: “我没有!我就是单纯好奇嘛!” “我就是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嘛非要买我们村的石头而已。” 宁秀秀摇了摇头,无奈道: “我也不清楚。” “我刚才只是看见他们盯着天牛石看,看着不对劲,就赶紧跑回来喊人了,后面的事情,都是爹和村里长辈在谈,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一听这话,宁苏苏瞬间来了精神,立马拉起姐姐的手: “那走!姐,我们去看看!” “我们去听听爹和大家怎么商议的,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把村里的天牛石卖掉!” 这话,正好戳中了宁秀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别说妹妹好奇,她自己心里又何尝舍得? 那块黑漆漆的天牛石,陪伴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时光。 它不仅仅是一块石头,是整个村子几代人的念想,是村民心里的守护神,保佑着村子风调雨顺。 这些年村子无灾无难,庄稼丰收,所有的村民都默认是天牛石的功劳。 这份情,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宁秀秀心里清楚,自己的爹爱算计、贪便宜,村里多数村民日子穷苦,最缺的就是钱。 今天这块石头能卖出高价,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酸涩和不舍。 一旁坐着沉默听着的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睛里满是无奈。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透了村里人的人心。 穷怕了的人,在金钱面前,所有的感情、道德,都不值一提。 她心里也舍不得,也不想看着村子世代的象征被外人买走,可她一个妇道人家,人微言轻,就算想阻拦,也无力回天。 宁苏苏看着姐姐失落、母亲叹气的模样,心里越发着急: “姐,别犹豫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万一还有机会劝住大家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为了钱,把咱们村的天牛石卖掉吧!” 宁秀秀沉默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她也不甘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想试着劝一劝。 母亲轻轻摆了摆手:“去吧,小心一点,别跟你爹顶嘴,好好说话就行。” 姐妹二人点点头,快步朝着亲爹宁学祥议事的院子跑了过去。 此刻宁学祥的屋里挤满了村民。 费大肚子、封二,还有几个村里说话有分量的农户,全都围坐在屋里,七嘴八舌商量着买卖的事。 宁学祥坐在桌子正中间,贪财的他早就想好了一切。 他开口慢悠悠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全村商议,姐妹心生不舍。(第2/2页) “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天牛石摆在村口几百年,根本没有多大用处,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种地也不能养家。 以前都是老辈人瞎传,说是它能保佑村子里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可是种地都是靠天吃饭,大家又不是没遇到过灾年,那个时候,天牛石也没有保佑村子。 所以说,天牛石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老辈人说的那么玄乎,可靠。” “今天难得有京城里来的有钱人看上了它,人家又不差钱,这是咱们全村的福气。” “我看村子里的天牛石,能卖!” 屋里所有人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能卖!” “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点钱实在!” “这辈子能遇上一次这种好事,不容易!” 所有人一致同意售卖天牛石,唯独角落里的宁可金,脸色难看至极,全程沉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打心底抵触这件事,从小听着天牛石的故事长大, 在他心里,这块石头早就是村子的一部分。 现在全村人轻飘飘的一句“能卖”,就要把世代守护村子的神石卖掉,他心里又难受又憋屈。 可他性子懦弱,嘴笨人微,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一心想着钱,他就算再反对,也没人听他的,只能坐在角落,失落,无力又难受。 宁学祥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 “不过谈价格这事,咱们不能着急。” “我看得出来,那群外地人是真心想要这块石头,不然不会千里迢迢跑到咱们村子里来。” “咱们得先沉住气,先不主动报价。” “让他们先开口,他们给的价格够高,咱们就成交。价格不合适,咱们再慢慢抬价、慢慢等。” “反正主动权在咱们手里,石头是咱们村的,他们急,我们不急!” 一番话获得了所有村民的认同, “还是宁财主想得周到!” “对!不能咱们先报价,报低了吃亏!” “必须狠狠地敲一笔,让城里人多出点血!反正他们不差钱。” 全村人此刻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钱,没人再记得所谓的守护神、所谓的天牛石像。 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宁秀秀和宁苏苏姐妹俩快步走了进来。 宁秀秀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满脸失落的哥哥宁可金,连忙快步上前,低声急着问: “哥,怎么样?爹和大家商议出结果了吗?” 宁可金抬起头,满脸苦涩,无力地点点头: “定了。” “村里所有人都同意了,要把天牛石卖掉。”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宁秀秀浑身一僵。 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怎么能这样?” “那是守护我们村子几百年的天牛神石啊!” “是咱们整个村子的象征,世世代代保佑着咱们村子!” “就为了一点钱,大家说卖就卖?难道在大家眼里,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吗?” 宁可金苦笑一声: “我劝了,我真的用心劝了。” “我说石头不能卖,是村子的命,可没人听我的。” “大家都穷怕了,现在眼里只有钱,谁还管什么守护神、什么村子。” “我拦不住,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宁苏苏,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小姑娘天真纯粹的心里,一直以为全村人都会拼命守护天牛石。 可万万没想到,经过短短片刻间的商议,村里所有人都倒戈。 连自己的亲爹,也是主动要求卖掉石头的人。 这一刻,失望、委屈、不解,瞬间填满了她的心底。 她心里莫名对远方来的张天道和尹新月一行人,生出了浓浓的怨气:要不是这群人跑来山村, 非要买石头,村子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大家也不会变得这么贪钱、这么冷漠。 她现在特别想冲到村口,好好问问那群外地人,到底为什么非要盯上这块属于天牛村的神石! 性子冲动又执拗的她,心里一着急,压根顾不上姐姐和哥哥的阻拦。 不等众人反应,宁苏苏转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飞快跑了出去。 “苏苏!你去哪!”宁秀秀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开口大喊。 宁可金也脸色大变: “坏了!这丫头脾气太冲了!” “村口那些外地人身份不一般,还有随身护卫,个个看着都不好惹!” “她一个小姑娘冲过去乱说话,万一得罪人,真出事就麻烦大了!” 两人不敢耽搁,心里慌得不行,立马拔腿追了上去,生怕冲动的宁苏苏惹出大祸。 另一边,村口位置。 张天道和尹新月一行人已经安安静静待了许久。 尹新月闲来无事,看着村子的方向,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天道,随口问道: “张天道,你说,他们最后真的会同意卖掉石头吗?” 张天道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村民扎堆的院落,语气从容淡然: “会的。” “山里村民的日子过的太苦,世世代代守着大山里的几亩薄田,靠天吃饭,挣钱对他们来说。太难太难。” “对于衣食无忧、身处繁华都市的有钱人来说,有些钱或许不值一提。” “可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来说,那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张天道心里看得很明白。 世人皆笑俗人贪财,可从未真正吃过穷困的苦。 没钱的时候,寸步难行,生活中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样样都离不开钱。 所以他从不轻视钱财,也不故作清高,只要是能抓住的钱,他都毫不犹豫地收下。 也正因为如此,他无比地确定,这群村民,根本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今天这块天牛石,一定能顺利的成交。 能用钱顺利解决,不产生纠纷,对自己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尹新月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尽在掌握的模样,瞬间放下了所有顾虑,笑着点点头: “那就稳了。” “反正你心里有数,我就跟着你等着结果就行。” 两人静静站在村口,耐心等待村民前来回话。 谁也没料到,下一秒,一道气冲冲的娇小身影,正飞快朝着村口直冲而来。 第64章 拦截,交易。 第64章拦截,交易。 就在张天道和尹新月等人等待的时候, 看到一个小姑娘拦在了自己面前,原来是宁学祥的小女儿,宁苏苏。 她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特有的青涩稚嫩, 对面明明站着好些人,气场十足,可她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她小小的身子站得挺直,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陌生人, 心里憋着一团鼓鼓的火气,硬凭着一股无敌的韧劲,抬头质问张天道等人。 “你们为什么要买走我们村的天牛石?” 清脆响亮的少女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在安静的村口格外清晰。 尹新月闻言微微挑眉,低头打量着眼前气鼓鼓的小姑娘。 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一眼就看出这山里的小丫头是什么样子, 明明没有底气,还硬着头皮上前拦人,看着又可爱又好笑, 别说让人觉得被冒犯,反倒让她生出几分玩味,觉得新鲜有趣。 她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回怼。 “小姑娘,这话可就说得没道理了。” “我们出钱买,你们村里的人愿意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她往前看着较真的宁苏苏,继续说道:“你情我愿的买卖,可不是你随便就能插手的。 天牛石是全村人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的私物,你能替全村人做主不成?” 一番话落下,简简单单几句,直接把宁苏苏堵得无话可说。 小姑娘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反驳的话,方才饱满的气势泄去大半,就跟被扎破的小皮球似的,垂头丧气。 她低着脑袋,盯着脚下的黄土路,声音细若蚊蝇,小声喃喃嘀咕着。 “可是有钱也不能这么做啊……” “天牛石在我们村待了好几百年,陪着一代又一代村里人长大,早就跟村子融为一体,你们不能就这么把它买走。” 尹新月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执拗又无助的模样, 心里的趣味更浓了,也没打算放过她,顺着她的话继续解释。 “我懂你的心思。” “从小看着长大的东西,有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种舍不得,我见得太多了。” 她微微俯身,平视着宁苏苏,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却句句戳中要害。 “有什么心里话大大方方说出来,小声嘀咕谁能听见? 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让我们买走这块石头,对吧?” “可你不想卖没用啊,全村的村民都答应了,你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主。” 这些话精准地戳破了宁苏苏心里最后的坚持。 小姑娘小脸一白,心底的委屈翻涌而上,强撑着镇定,抬着泛红的眼眶,倔强地看着众人。 “是,我就是不想让你们买!” “你们怎么这么过分!天牛石守了我们村子这么多年,是我们全村的念想。我求求你们了,好不好?别把它买走!” 话音落下,宁苏苏不再多说,小小的身子直接挡在巨大的天牛石前方 张开胳膊,死死护住身后的奇石,一副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让人抢走石头的模样。 一旁的张天道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触动。 看着眼前单纯善良、拼尽全力守护家乡之物的小姑娘,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忍。 自己一群成年人,仗着人多势众,来抢一个小姑娘拼命守护的东西,怎么看都有些以大欺小。 可这份心软,仅仅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没人比他更清楚天牛石的真正价值。 这外表平平无奇的怪石,内里藏着极其罕见的炼器材料,是现在这个世界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留在这天牛村再久也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更重要的是,若是被别的人发现其中的端倪,抢先夺走,那才是真的血亏。 与其让宝物蒙尘,或是落入旁人之手,不如归自己所有,发挥它真正的用处。 思绪在脑海快速掠过,张天道心里的犹豫消失了 那人看着拦在石前的宁苏苏,语气轻柔地开口劝解。 “小姑娘,你先别激动,听我好好跟你说。” “我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这里,不是闲来无事瞎折腾,是这块石头对我们真的有用。” 他语气诚恳慢条斯理地说着,一点点引导小姑娘的思绪。 “你仔细想想,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若是真的不讲道理,何须花钱购买?” “凭我们的人手,悄悄把石头搬走,你们全村人都未必能发现,到时候你们一点好处都落不到,还白白弄丢了你们村祖传的石头。” “现在我们花钱收购,拿出真金白银补偿全村,这笔钱能让村里家家户户改善日子,也算这天牛石真正地为村子做了贡献。” “总好过它一辈子立在这里,只是一块普通的顽石,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天道循循善诱,忽悠她。 心思单纯、涉世未深的宁苏苏哪里听得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站在原地,认真地顺着张天道的话反复琢磨,稚嫩的小脑袋思索着,原本坚定的心思,慢慢出现松动迹象。 瞧着小姑娘眼神恍惚、已然被说动的模样,张天道眼底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侧头悄悄给身旁的尹新月递了个眼神。 尹新月当即领会意图,立马接话,顺着话术继续趁热打铁。 “没错,这位先生说得一点没错!” 她笑容温婉,语气格外真诚,看着宁苏苏继续劝道。 “说到底,它也就是一块石头而已,除了看着别致一点,没有别的用处。” “与其让它常年立在村口一无是处,不如换成真金白银,让全村人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最实在的。” “你放心,我们买走也不是糟蹋它,就是搬回宅院当做景观石摆放,装点院落,绝对不会损坏它的。” 宁苏苏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她暗自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难道把天牛石卖掉,真的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她心底防线快要松动,准备默认这件事的时候,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村里狂奔而来。 是放心不下妹妹的宁秀秀,还有紧跟在身后的宁可金。 两人一路小跑,刚靠近村口,就听见张天道和尹新月一唱一和地哄骗自家单纯的妹妹,心头莫名生出一团怒火。 宁秀秀当即快步上前,一把将宁苏苏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眉眼间满是愠怒,直视着眼前的一行人。 这群人也太会拿捏人心了! 欺负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花言巧语哄骗糊弄,实在是太可恶! “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 宁秀秀语气冰冷,带着满满的怒气,直言呵斥。 “对着一个小孩子花言巧语各种忽悠,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能不能要点底线!” “苏苏,你别听他们瞎扯,这些话全是骗你的,他们根本就没安好心!” 躲在姐姐身后的宁苏苏一脸懵懂迷茫,仰着小脸看着宁秀秀,软软地开口询问。 “姐姐,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吗?是在骗我?” “可是现在村里所有人都同意卖掉天牛石了……我不想石头被带走,可是我拦不住大家。” 小姑娘说着,眼眶又一次红了,满满的无助和难过藏都藏不住。 看着妹妹委屈落泪的模样,宁秀秀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她何尝不想留住陪伴村子百年的天牛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拦截,交易。(第2/2页) 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念想,是整个天牛村的标志,她比谁都舍不得。 可全村村民都已经统一了想法,仅凭她们姐妹两个,无力扭转大局,根本拗不过所有人的意愿。 万般无奈之下,宁秀秀只能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安抚妹妹。 “好了苏苏,别闹了。” “这是全村人共同决定的事,不是我们姐妹两个就能改变的,我们无能为力。” 听着姐姐带着绝望的安抚,宁苏苏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她抿着嘴唇,默默低下头,放下了心底天真又执拗的念想。 宁秀秀抬眼,冷冷地扫过张天道、尹新月一行人。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剩厚重的怨恨,还有普通人面对现实的无力和无奈。 一旁的宁可金站着, 他同样万般不舍,也心知肚明,在全村人的决定面前,自己的挣扎和阻拦毫无用处,多说无益。 村口的气氛沉闷压抑,没过多时, 之前回去商议卖石事宜的村民们,再次回到了村口。 为首的宁学祥迈步上前,目光落在张天道身上,神色郑重地开口。 “我们全村人刚刚商量好了,一致同意把村口的天牛石卖给你们。” 话音一转,他带着村里人的小心思,笑着问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出什么价格?我们都是山里的老实人,不懂外面的行情,只求价格公道,不能让村里人吃亏就行。” 说完,他便直直看着张天道几人,把定价的问题直接抛了过来。 尹新月心思机敏,也知道一些交易之中的门道和套路。 她心里早就想好了,价格不能开太高。 一旦出价过于大方,这些村民大概率会得寸进尺、漫天要价; 可若是出价太低,对方肯定不会松口,白白错失机会。 斟酌片刻,尹新月笑着开口,报出了价格。 “我们诚心买,一口价,五百大洋。” “说实话,这石头也就造型别致一点,算不上什么珍宝。 我们买回去,也只是当做观赏摆件,图个新鲜好看罢了,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诚意价了。” 在场的村民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看着淳朴,心里却很精明。 五百大洋听着数目不小,可村里几十户人家分摊下来,一户根本分不到多少,完全达不到众人的预期。 所有人都清楚,这些从京城来的有钱人不差钱,既然对方执意要买,就绝对能出更高的价格。 宁学祥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面子上故意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摆着手摇头。 “不行不行,五百大洋实在太少了!” “这天牛石是我们天牛村代代相传的宝贝,是我们村的象征。” “最少一千大洋!少一分钱都不行,不然我们没法跟全村老小交代,这石头我们宁可不卖!” 见村民坐地起价,尹新月眉头微蹙,心头生出几分不悦,正要开口讨价还价。 一旁的张天道直接抬手拦住了她。 他懒得在几百大洋的小事上浪费时间、多生枝节。 对他而言,一千大洋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相比于天牛石内的炼器材料,这点钱财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太清楚这些深山村民的心思,贪小利、爱纠结,继续拉扯只会耽误时间,滋生变数。 随即他微微俯身,凑到尹新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争了,多几百大洋无所谓。早点敲定价格,把石头拿到手,才是正事,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功夫。” 尹新月闻言,立刻收起了反驳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听从张天道的安排。 张天道随即直面眼前的一众村民,干脆利落给了一个价格。 “可以,就按你们说的,一千大洋。” “这是最终价格,多一分都没有。你们愿意卖,我们当场交钱;若是不愿意,我们立刻走人。” 他刻意放缓语气,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说实话,我们也并非非这块石头不可。只是偶然听闻这块石头从天而降,造型奇特,觉得新鲜有趣,顺路过来看看,当个消遣玩乐的玩意儿罢了。”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所有村民的神色变化。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村民心头一紧,隐隐生出一丝慌张。 众人醒悟,原来人家真的只是图个新鲜,随便玩玩。 有钱人的心思本就捉摸不定,喜欢就高价拿下,不喜欢转头就走。 一千大洋,对于常年靠山吃山、温饱勉强的山里人来说,已是天价巨款,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若是把这波买家得罪走,以后说不定再也没人会买这块不起眼的石头,那他们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分钱都捞不到。 念头落下,周边村民接连出声,围着宁学祥小声劝说。 “宁财主,别再抬价了!一千大洋已经够多了!” “对啊对啊,见好就收吧!万一人家真的走了,我们哭都没地方哭!” “人家本来就是随便买来玩的,根本不稀罕,咱们可不能不知足!” 此起彼伏的劝说声在村民之间响起。 宁学祥和村里的几个村民低声快速商议了两句,心里有了决断。 翻倍的价格,已经远超预期,足够让全村人赚得盆满钵满,再贪心就是愚蠢了。 宁学祥当即抬头,语气笃定地开口: “行!一千大洋就一千大洋!” “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必须当场结清所有大洋,钱不到手,你们不能搬走石头!” “没问题。”张天道随口应下。 得到准话,尹家随行的随从立刻上前,从随身的箱子里搬出一摞摞崭新的大洋,整整齐齐码在众人面前,当场清点核对。 白花花、沉甸甸的大洋晃得一众村民眼睛发慌,所有人脸上都堆满了止不住的笑容,一个个兴奋不已,满心都是即将到手巨款的喜悦。 唯有宁秀秀、宁苏苏和宁可金三人伫立在旁,一脸酸楚和悲凉。 看着一众村民为了钱财卖掉村子百年的念想,三人心里对村民是又寒心又失望。 他们从未想过,朝夕相处的乡亲,会如此贪婪自私,为了碎银几两,毫不犹豫舍弃守护村子百年的奇石,一点乡情和念旧都不讲。 大洋清点完毕,尽数交到宁学祥和村里几位村民手中。 几人小心翼翼收好巨款,满脸喜色地对着村民招呼,让大家稍后统一到宁学祥家分钱,随后便带着一众村民兴高采烈地转身回村。 宁秀秀望着空荡荡的村口,最后看了一眼矗立原地的天牛石,心底满是落寞,拉着依旧难过的宁苏苏转身离开。 宁可金也沉默着紧随其后离去。 片刻过后,热闹的村口彻底冷清,所有村民尽数散去,只剩下张天道、尹新月和一众随从。 张天道目光落在眼前巨大的天牛石上,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现在时机正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轻一挥。 无形之力快速笼罩整块天牛石,硕大沉重的奇石凭空脱离地面,一瞬间就落入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让尹新月和一众随从震惊,当场呆愣在原地。 众人心里皆是翻起惊涛骇浪,对张天道的本事愈发敬畏。 张天道扫了一眼空旷的村口,淡淡开口:“东西到手,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我们尽快动身离开。” 第65章 宁父的算计。 第65章宁父的算计。 张天道一行人步履从容,顺着蜿蜒的出山小道缓缓远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山林小路之中。 队伍最前方的张天道,此刻心里半分留恋都没有。 他此刻就只惦记着一件事,赶紧停下来,找个时间把天牛石内藏着的珍稀炼器材料分解出来。 方才在村口,他确实留意到了宁苏苏和宁秀秀两姐妹。 两个姑娘容貌俊俏,其中有一位特别眼熟,也知道她之前的名字,另一位看着陌生,但也算得上是美人。 他身边如今已经有了尹新月相伴,容貌家世样样顶尖,温柔通透、聪慧能干,做人做事有分寸,没必要见异思迁,胡乱滋生旁的心思。 再者,他心里门儿清,眼下距离影视主线剧情开启还有好几年的空档, 时间十分充裕,根本不用着急,来日方长, 等以后时机合适,他若是想再来这天牛村一趟,不过是抬脚之间的小事,完全不用急于这一时。 张天道抛开心底所有的细碎杂念,专心赶路,一心只想早点离开这片深山村子。 与此同时,天牛村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村民们分到大洋之后,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色, 整个村子处处都是欢声笑语,人人都沉浸在拿到巨款的喜悦里。 宁学祥作为村里牵头主事的人物,忙前忙后,挨家挨户核对数目,分发大洋,忙活了大半天才总算把所有的钱财分配妥当。 等手里的琐事全部忙完,村里的热闹渐渐散去,家家户户都回家之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站在自家院里,吹着微凉的山风,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方才全程只顾着分钱、安抚村民,竟然白白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没来得及跟张天道多说几句话、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一回想张天道一行人那气派的装束、沉稳的气度,还有出手阔绰、一掷千金的模样,宁学祥的心思瞬间活络到了极点。 那可是实打实的从京城过来的大人物!身边跟着的尹新月, 容貌绝美、气质华贵,一看就是京城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小姐。 可那又如何? 宁学祥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越想越觉得可行。 自家女儿宁秀秀,生得眉眼精致、身姿窈窕,是整个天牛村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一点也不比城里的大小姐差。 更何况,自古以来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身边从来不会只有一位伴侣。 就算张天道身边已经有了尹新月,秀秀做个侧室、二房,也是天大的福气! 只要能让秀秀和张天道搭上关系、攀上这层亲戚情分,他们宁家直接就能一飞冲天! 到时候儿子宁可金就不用一辈子困在深山种田吃苦,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彻底地摆脱在土里刨食的穷苦日子,甚至能在京城给儿子宁可金谋一份体面差事, 混个正经点的官职,这辈子都不用再受山村贫困的苦。 对比自己如今守着几百亩薄田、终日劳碌的土财主日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到这里,宁学祥眼里满是精光,一心都是对未来富贵的憧憬,一刻都等不及,连忙扯开嗓子喊人。 “可金!可金!赶紧过来!爹有事找你!” 没过片刻,宁可金急匆匆从后院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匆忙,看着一脸急切的父亲,随口问道。 “爹,你这么着急喊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宁学祥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打算,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小子方才在村口,有没有盯着张天道一行人?确认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村子了?” “你知不知道,那年轻人来历不一般,一看就是京城里的大人物!旁边跟着的姑娘也估计是京城大家族的千金。” 宁学祥眼神热切,语气带着浓浓的期待:“爹想着,咱们能不能想办法跟他们搭上关系, 借着这层人脉,给你谋一份安稳体面的好差事,总比你一辈子困在大山里种地强百倍!” 听完父亲这番异想天开的打算,宁可金当即面露难色,连连摇头,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爹,你这也太不现实了。” “你也亲眼看见了,人家身边跟着一堆随从,个个身形矫健、气场强悍,一看就是练家子,身手绝对不凡。” “就我这点粗浅本事,人家随便一个随从都能轻松碾压我, 我哪里有资格跟那种顶级人物搭话攀关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看着儿子这副畏畏缩缩、毫无志气的模样,宁学祥心头泛起几分愠怒,眉头紧紧皱起。 但静下心仔细一想,宁可金说的也是实话,双方身份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他强压心里的火气,换了个思路,轻声继续说道。 “谁让你去跟人家比武较劲了?你脑子怎么这么死板!” “爹打的不是这个主意,我是想让你妹妹秀秀出面。” “你仔细想想,秀秀生得俊俏灵动,模样身段样样出众。 那张天道有钱有势,就算他和那位尹大小姐关系亲近又如何?” “以秀秀的样貌身段,未必没有机会!哪怕只是做个二房、陪伴在身边,也是一步登天,享尽荣华富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宁父的算计。(第2/2页) “到时候咱们全家也能跟着沾光,再也不用困在这穷山僻壤受苦,这难道不比死守在村里强?” 这番自私又功利的算计,听得宁可金心底一阵不舒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爹!你怎么能这么想?” “秀秀早就和费家的费文典定下婚约了,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 “你现在转头想让她攀附外人、另嫁他人,这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咱们家的脸面往哪放?” 宁学祥被儿子当众反驳,心里的火气瞬间彻底翻涌上来,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了不少。 “你懂什么!目光这么短浅!” “那个费家不过是山野小户,费文典一辈子顶天就是守着他家里的产业, 能有什么出息?能给咱们家带来半点好处吗?” “你再看看张天道,那一身气度、出手的格局,摆明了就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 “秀秀若是能嫁过去,往后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最关键的是,只要秀秀吹几句枕边风,你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谋个光鲜的职位,不用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咱们一家人,也能离开这闭塞穷苦的大山,去京城里立足享福,你好好掂量掂量,到底哪边划算!” 宁可金沉默地站在原地,心里十分抵触父亲这种卖女求荣的算计。 可他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都是最现实的道理。山里的日子穷苦难熬,一辈子种田劳作,根本看不到出头的希望。 若是真能搭上京城大人物的人脉,确实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纠结半晌,他终究还是不敢再顶撞父亲,只能压下心底的不适,小声开口。 “爹,你的心思我懂,都是为了家里,为了我的前程。” “可现在最难的问题摆在眼前,人家一行人早就离开村子了,咱们连人影都找不到,怎么攀关系?” “还有秀秀那边,你打算怎么说?她和费文典情深义重,要是知道你擅自给她谋划新婚事,肯定会大发雷霆。” “这件事一直瞒着不说,早晚也要给费家一个交代,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宁学祥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精明神色,显然早就把所有后路和谋划都想到了。 “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数,不用你操心。” “费家那种小门小户,日后随便赔些钱财,就能轻松了结婚约,根本算不上麻烦事。” “最关键的是张天道这层关系,绝对不能错过。” “你也亲眼所见,那等京城人物的格局气派,是山野人家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秀秀模样出众,绝对配得上他。” “只要能和他攀上姻亲,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咱们全家的命运,彻底摆脱山村穷苦日子。” 说到这里,宁学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对着宁可金认真吩咐起来。 “爹现在安排你一件大事。” 他转身回屋,取了沉甸甸的两百大洋,郑重递到宁可金手中。 “这两百大洋,你贴身收好,当做路费和盘缠。” “你即刻动身,立刻赶往京城。” “张天道一行人拿下天牛石,目的已经达成,必然是返回京城。 你去京城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偶遇他们一行人。” “不管能不能碰上人,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打听清楚张天道的底细。” “他在京城是什么身份、住在何处、家族势力如何、平日里做什么营生,全部都要打探明白。” “你放心,他们刚买了咱们村的奇石,和咱们算是有一面之缘。 就算中途被他们察觉打探,也不会随意为难你。” “真要是被问到了,你就老实说辞,是想来京城见见世面,顺便想求个谋生的差事,态度放谦逊一点就行。” “咱们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和实力,确认靠谱之后,再慢慢谋划你妹妹的婚事,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宁学祥盯着儿子,语重心长地叮嘱,眼底满是对富贵前程的渴望。 “只要能搭上这层关系,咱们宁家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未来飞黄腾达,成为体面人家,再也不用做山里的土百姓。” “一路上你千万谨慎小心,京城鱼龙混杂,到处都是骗子小偷,钱财一定要保管妥当,这可是你往返的全部盘缠。”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娘、还有秀秀这边,我会帮你遮掩。” “若是有人问起你的去向,我就说你外出办事闯荡了,绝不露一点口风。” “此行的成败,全看你能不能把事情打探清楚,一定要上心!” 宁可金捏着手里沉甸甸的大洋,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明不认同父亲这种功利算计,可架不住家人的期盼,也动摇于那触手可及的富贵前程。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选择遵从父亲的安排。 收好所有盘缠,辞别宁学祥,宁可金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转身踏出家门, 朝着通往外界的山路快步赶去,奔赴遥远的京城。 第66章 归途纠缠,学习空间秘术? 第66章归途纠缠,学习空间秘术? 山风穿林而过,吹散了山村的烟火气,也吹动了一行人赶路的脚步。 队伍慢慢前行,远离天牛村之后,视线和道路渐渐好了很多。 道路两旁草木绵延,远处城镇轮廓隐隐浮现,比起闭塞的山村,多了几分尘世的热闹。 一路上,尹新月心里那点好奇怎么也压不下去。 从天牛村亲眼看见张天道徒手收走巨型的天牛石开始,她脑子里就反复回放那一幕,越想越觉得震撼。 寻常人搬巨石,少不得车马人力、绳索拖拽,费时费力。 可张天道只是抬手一挥,偌大的天牛石便凭空消失,无声无息。 这种本事,已经跳出了常人的认知。 尹新月一路上终于耐不住好奇,小跑凑到张天道身侧,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追问个不停。 “张天道,你快跟我说说,你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本事?” “平白无故能把那么大一块石头收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传闻里的空间能力?” 她歪着脑袋自我猜测,眼里透着新鲜:“还是民间流传的五鬼搬运术?我以前只在杂谈话本里看过,从没见过真人施展!” 耳听千遍,不如亲眼看一次。 以前尹新月只当那些神异术法都是古人杜撰, 可今日亲眼所见,心里的震撼久久不散。她聪慧灵动,脑子转得极快,短短一路的功夫,脑海里已经脑补出无数种用法。 若是自己学会这种本事,出门不用带行李,囤货不用占地方,往来出行轻松自在,不管收取珍宝还是隐藏物件,都方便得很。 她甚至美滋滋开始畅想未来,幻想着掌握这种能力之后,自己的日子得过得多潇洒。 看着身旁她一脸神游天外,张天道眼底泛起淡淡笑意,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他太清楚这种空间能力的稀有和苛刻,哪里是普通人随便想想就能学会的。 眼看着尹新月越想越离谱,沉浸在自己的小幻想里无法自拔,张天道索性开口,直接打断她的思绪。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净琢磨什么美事?” “这套本事,以你现在的条件根本学不了,趁早死心别瞎惦记。” 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打趣:“你愿意叫它空间能力也好,五鬼搬运术也罢, 归根结底都是普通人触碰不到的秘法。你又不会,瞎想再多也没有用。” 美梦被当场戳破,尹新月顿时垮起小脸,微微撅嘴,眼里透着不服气的委屈。 “什么嘛!我就是觉得太神奇了,想问问清楚而已!” “你刚刚说我现在学不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以后还有机会学会?” 她立马抓住话里的关键,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开始软磨硬泡,缠着张天道不肯撒手。 “好不好嘛,你教教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练成这种本事?你跟我说说方法就行!” 少女软糯的撒娇攻势铺天盖地,缠人的模样尽显娇俏灵动。 跟在后方的一众尹家随从早已习惯了自家大小姐这般古灵精怪的性子,可即便心里有数,还是忍不住悄悄抬头偷看,暗自好奇。 整个京城,多少豪门子弟、达官贵人都拿捏不住这位尹家大小姐,不知道眼前这位张先生能不能扛住。 被尹新月一路纠缠,像只蚊子不停在耳边嗡嗡,张天道只觉得头皮发麻。 耐不住她没完没了的纠缠,他最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心期待的尹新月,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是真的想学?” “嗯嗯!真的想学!” 尹新月脑袋点得飞快,眼里星光闪烁,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 张天道故作高深,慢悠悠开口逗她:“想学也不是不行。 但这是我的独门修行秘法,从不外传。 再者说,你的修行资质太过普通,根本达不到入门标准,我看你还是早点放弃比较省心。” 一番略带调侃的数落,让尹新月瞬间反应过来。 她哪里听不出,张天道分明就是故意拿自己开玩笑、逗闷子。 当即小脸一绷,带着几分娇嗔的气恼开口反驳。 “喂!张天道,我认认真真跟你请教,诚心诚意想学习本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是真的觉得这套法术太厉害了,真心想学,不是随便玩玩的! 你就说到底教不教!学这个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试着去做到!” 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张天道依旧不为所动,淡淡摇头。 “需要的条件,是你目前完全不具备的,强求无用,还是放弃吧。” 他心里暗自思索。 如今这个世道灵气贫瘠,没有绝佳的修行宝地,就算把法门告诉尹新月,她也无从修炼。 而且现阶段,他也没办法炼制出空间戒指这类便携储物法宝。 与其让她一直心存侥幸、整天纠缠,不如让她早早断了念想。 只是张天道低估了尹新月的韧劲。越是难以得到、神秘罕见的东西,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和胜负欲。 尹新月心里跟明镜一样,见识广博的她,结合之前家宴上张天道展露的远超常人的强悍身手,心里早就有了大致猜测。 古籍杂记里曾有记载,世间存在一类练气士,超脱凡俗,追寻长生,身负种种玄妙术法,世人统称为修仙之人。 这种凭空储物的空间手段,正是修仙者独有的能力,绝非江湖武学、民间戏法可以比拟。 想通这一点,尹新月心里的执念更深了。 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修仙大道!能跟着张天道接触到这等超凡领域,是旁人十辈子都求不来的机缘。 哪怕只学到一招半式,也是天大的收获,怎么看都稳赚不亏。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张天道怎么推脱,自己都要软磨硬泡,争取学到一点皮毛本事。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打情骂俏,说说笑笑之间,赶路的时光过得极快。 几日行程转瞬即逝,一行人顺利踏入京城。 繁华喧闹的京城街巷映入眼帘,车水马龙,楼阁林立,比起山野村落,尽显盛世繁华。 一行人径直回到恢弘气派的新月饭店。 安顿好之后,张天道便打算闭门修行,着手分解天牛石,收取里面蕴藏的珍稀炼器材料。 他心里始终明白,往后日子漫长,身边需要守护的人越来越多,尹新月、张海琪等人, 都需要有足够强悍的实力和趁手的法宝。 后面需要的炼器材料会更多。 张天道比谁都清楚此方世界的秘辛。 这是一个多剧情融合的现实世界,能够炼制法宝的材料根本很难在这个世界存在,大多都来自坠落的天外陨石残留。 寻常土石铜铁,根本入不了修仙炼器的门槛。 他如今修为卡在金丹,距离突破元婴境界,还需要近百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归途纠缠,学习空间秘术?(第2/2页) 所有剧情大爆发和各方秘宝现世的节点,基本都集中在现代时期。 当下处于民国年间,科技匮乏,设备落后,很多隐秘的秘境和遗迹都无从探查, 他也无法精准分辨此方世界究竟融合了多少影视剧情。 曾经熟知的剧情先知优势,在没有遇到剧情之前根本无从发挥,没办法提前截胡各路主角的机缘和秘宝。 张家古楼的陨铜牵扯张家人血脉,根本不能触碰。 西王母陨玉用途未知,也不知道地图所在,更何况里面还有一条生活了几千年的蛇母。 至于青铜门,更是整个盗墓大世界最凶险的禁地,哪怕他身怀金丹修为,也不敢轻易涉足,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还有七星鲁王宫的长生玉佣,本质也只是普通陨玉所化,效用平平,不值得费力去探寻, 倒不如耐心等待吴邪入局,剧情主线开启之后,再顺势探索也不迟。 思来想去,眼下世间已经没有多少值得他冒险探寻的机缘秘境。 剧情线索模糊不清,先知优势彻底失效, 眼下唯一的选择,便是沉下心来耐心等待,慢慢提升自身的实力。 理清所有思绪,张天道放下杂念,不再多想外界的琐事。 他走进自己的屋子,关好门窗,吩咐门外值守的下人,无论什么人,都不要进来打扰自己。 做好一切防备,他直接踏入随身空间之中。 空间内灵气充足,安全隐秘,还可以设置空间屏障,最适合分解炼器材料。 张天道抬手引动五行阵法,阵纹流转,灵光涌动,再催动三昧真火,灼灼火焰温和却霸道,包裹住整块天牛石。 高温真火配合五行阵法之力,层层剥离淬炼杂质,一点点分解着天牛石。 数吨重的天牛石,在三昧真火的淬炼和阵法加持之下,杂质逐渐消融剥离, 最后成功提炼出一吨多重的天外玄铁,还有足足十公斤质地精纯、熠熠生辉的星辰砂。 两样皆是修仙炼器的珍稀材料,价值连城,弥足珍贵。 有了这批材料,足够他炼制一些法宝法器,不管是自用还是赠予身边之人,都绰绰有余。 张天道细细打量着眼前珍稀的材料,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稍作思索,没有急于动手炼制。 每个人的功法路数、喜好样式各不相同。 现在不清楚她们喜欢什么样式的法宝武器。 若是贸然炼制,万一不合心意,白白浪费这批稀缺至极、无从复刻的顶级材料,太过可惜。 倒不如后续私下打听清楚众人的喜好,再针对性炼制,做到物尽其用。 打定主意,张天道将所有炼器材料妥善存放后,随即退出了随身空间。 分解材料本就不需要多久时间,外界才刚过了一天。 守在静室外的尹新月,这一天里始终心心念念记挂着天牛石的事。 她早就猜到,张天道闭门不出,必然是在处理那块藏有神异材料的天牛石。 整整一天的耐心等候,终于见房门打开,张天道从容走出来。 尹新月第一时间快步迎上前,眼里透着急切和好奇,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你可算出来了!你在屋里待了这么久,是不是已经把天牛石分解好了?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珍稀材料?收获怎么样?” 张天道看着她满脸急切的可爱模样,嘴角扬起一抹从容温和的笑意。 “那是自然,我出手的事,还能出错?” “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收获颇丰,得了不少珍稀的好东西。” 他打量着眼中写满期待的尹新月,心里暗自感慨,这一路若非她配合周全,自己也不会顺利拿下天牛石。 这次,她确实功劳不小。 张天道心情正好,便大方开口:“此次一路奔波,你出力不少。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答应你。” 难得能得张天道亲口许诺,尹新月哪里会轻易错过这个绝佳机会。 她眼珠轻轻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灵动的笑意,毫不犹豫开口。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许反悔!” “别的奖赏我都不要,我就一个要求,你把那个储物的空间法术教给我就行!” 张天道闻言无奈摇头。果然,这丫头心里还没放下这门秘术。 他只能耐着性子,认真跟她解释缘由。 “我真不是故意不教你。是你目前的情况根本学不了这套秘术,不是我藏私。” “有些事情都有门槛,你若是执意要学,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绝对不是现在。 除了这件事,其余任何的条件,我都可以依你。” 听见这番话,尹新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小脸微微沉了下来。 她心里透着不解和不甘。 同样是人,张天道能轻松施展的本事,凭什么自己就连学习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她一副非要刨根问底、不弄清缘由绝不罢休的模样,张天道索性不再隐瞒,真心道出真正的核心原因。 “行,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就跟你说实话。” “这套空间秘术,本质是修仙才能使用的法术,施展的前提,是自身拥有雄厚精纯的法力,还需要到达对应的修行境界。” “如今这个世界属于末法时代,天地间灵气稀薄微弱,几乎消散殆尽。 繁华京城人口密集、浊气厚重,更感受不到灵气存在。 唯有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或是风水绝佳的龙脉宝地,才能聚拢些薄弱的灵气,可供修行。” “你能舍弃京城的荣华富贵,独自去往深山老林,忍受十年甚至更久的孤寂枯燥,日夜苦修吗?” “就算你真的耐住性子苦修多年,也未必能抵达催动这套空间法术的修为门槛。 这就是我一直劝你放弃的根本原因。” 这番直白的话,瞬间让一心期待的尹新月彻底哑火。 让她舍弃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孤身跑到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日复一日枯燥苦修十几年,忍受孤独清苦,简直比登天还难。 最关键的是,耗费数年光阴苦修,最后还未必能学成本事,这门槛实在太过严苛离谱。 她细细打量着张天道的神色,能清晰看出对方没有半句虚言,句句属实。 心底那股执拗的执念,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尹新月轻轻叹了口气,算是妥协。 “好吧,我听懂了。那我以后不缠着你学这个法术了。” “不过你刚刚的许诺依旧作数,对吧?奖赏我先存着,等我以后想好要什么,再来找你兑现。” 看着她终于放下执念,不再为空间秘术纠缠不休,张天道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打消了这丫头的好奇心,往后也不用再日复一日被她纠缠追问。 第67章 京城闲游收宝藏,炼器耗材太恐怖 第67章京城闲游收宝藏,炼器耗材太恐怖,打算去长沙。 京城安稳的日子,一晃就是好几天。 自从张天道把天牛石分解干净,顺利取出一吨多重的天外玄铁,还有整整十公斤的星辰砂之后,他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这个世界看着地域辽阔、山川无数,但真正能让修仙者看得上的修炼资源,少得可怜。 尤其是天外陨石这类顶级材料,稀缺到让人不敢想象。 放眼天下随便去哪里找,都不可能再遇到第二块天牛石这种宝贝。 能自带这么多顶级炼器材料的奇石,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至于凡间普通的精铁矿石,放在修仙炼器的标准面前,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完全派不上用场。 没有新的机缘线索,也找不到陨石的下落,张天道一时间变得无事可做。 只能安安稳稳待在环境舒适奢华的新月饭店里打发时间。 但他终究还是修行之人,天天这么闲着没事干,反倒浑身别扭,怎么待都不自在。 闲着无聊,他就干脆换上一身普通衣衫,独自一人走出饭店,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闲逛。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单纯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街上撞见几个自己熟悉的剧情人物。 只要能对上几个人物身份,他就能大致摸清这个世界的剧情混杂情况,也好方便自己之后的布局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张天道几乎逛遍了京城所有热闹街巷。 京城街头向来热闹非凡,路边小摊一家挨着一家,各种吆喝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 街边糖画、糖葫芦、卤煮小吃应有尽有,到处是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息。 逛得时间久了肚子饿了,他就随便找个干净的路边小摊坐下,点几份地道的京城小吃填饱肚子。 耳边随时都能听到来往路人的闲聊谈话。 市井百姓聊天向来天南地北、毫无顾忌,朝堂琐事、乡野怪事、京城传闻, 什么新鲜话题都能聊上几句,听着也算有意思,能打发不少无聊的时间。 这天中午,张天道正坐在小摊吃饭休息。邻桌坐着几位本地老人,几个人凑在一起唠嗑闲谈。 聊着聊着,几人就说起了京城流传了上百年的一桩隐秘传闻,消失了整整百年、几乎没人再提起的和珅宝藏。 但凡了解过清朝旧事的人都清楚,当年和珅手握大权,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 当年官府抄家收缴的财物,顶多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民间一直都有传言,和珅当年早就料到自己下场不好,私下偷偷藏了一大批金银珠宝、奇珍古玩,全部埋在京城的隐秘位置,从来没有任何人找到过。 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这份巨额宝藏也就成了京城一桩无人能解的古老传闻。 张天道听着几人的讲述,心里来了兴致。 反正他人就在京城,每天闲得发慌无事可做。 与其天天漫无目的逛街发呆浪费时间,还不如顺手把这些没人发现、没人认领的隐藏宝藏全部收归自己囊中。 机缘摆在眼前白白放过,纯属浪费,刚好趁着这段清闲日子给自己找点事做。 更何况往后行走天下、闯荡古墓秘境,炼制法宝和日常开销, 每一处地方都需要大量钱财支撑,行走江湖没人会嫌弃自己手里的钱多。 打定主意之后,张天道吃完东西结了账,起身走出街巷。 路边正好有黄包车经过,他随手拦了一辆,张口报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恭王府。” 车夫十分卖力地拉着车,穿梭在京城的街道之间。 没过多久,气势恢宏的恭王府就出现在眼前。 高高的围墙、层层递进的庭院,一看就是当年顶级权贵居住的府邸,气派十足。 张天道站在府外不动声色,脑子里的想法一转,庞大的神识缓缓铺开,将整座恭王府笼罩在内。 府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处角落,下人护卫的一举一动,全都清清楚楚呈现在他的脑海当中,没有半点遗漏。 神识继续向下深入探查地底,很快就让他找到了目标。 恭王府地下深处藏着一处极为隐蔽的密室,密室里整齐堆放着大量木箱, 里面装的正是和珅当年偷偷私藏、百年以来从未被人发掘的巨额宝藏。 张天道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这批宝藏埋在地下百年,无人看管、无人问津,妥妥的无主之物,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他抬手给自己施了一层隐身术,身形悄然隐入空气之中。 府里来回巡逻的护卫下人,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脚步轻抬,轻松越过院墙,直奔地下藏宝的位置。 随后施展遁地术,身形穿透厚厚的土层,来到了密闭的地下密室当中。 这间密室封闭性极好,就算过了百年漫长岁月,内部依旧干燥完好,没有半点受潮损毁的迹象。 一排排厚重的木箱整齐摆放在密室各处,箱体表面只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整体结实完好,没有丝毫腐烂破损。 张天道轻轻抬手,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 一箱箱金银元宝、翡翠玉石、古董珍宝、珠宝首饰,尽数腾空而起,井然有序飞入储物空间当中存放。 短短片刻时间,整座密室积攒百年的巨额宝藏,就被他搬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看着储物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几十箱宝贝,张天道心里格外舒坦满意。 他穿越之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天天为钱发愁。 好不容易穿越重生走上修仙道路,要是现在还得为钱财琐碎烦恼,那也太丢穿越者的脸面了。 收完恭王府的宝藏,张天道并没有就此收手。 既然决定捞一笔,那就一次性捞干净,不留遗憾。 接下来的几天,他走遍京城各个角落,靠着强大的神识和修仙术法,把所有古籍记载、民间流传的隐藏藏宝地点全部一一找出。 老旧宅院的地窖、废弃别院的暗格、古井底下的密室,只要藏有珍宝的地方,全部被他一扫而空。 短短数日时间,京城几百年来遗留的所有隐秘财富,尽数落入张天道手中。 钱财富足无忧之后,张天道心里依旧觉得有些无趣。 他连续多日在街上闲逛寻觅,从头到尾,愣是一个熟悉的剧情人物都没有碰到。 偌大的京城人潮汹涌,来往之人看着密密麻麻,却全都是陌生面孔。 他心里忍不住暗自叹气后悔:早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错乱混杂得这么严重,当初没穿越之前,他真该多刷点影视剧、多看点剧情。 现在脑子里记住的剧情人物少得可怜,就算路上真的碰到了原著角色,他也根本认不出来。 真的是关键时刻才知道储备不够用。 没了闲逛游玩的兴致,张天道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慢悠悠返回了新月饭店。 他刚踏进饭店大门,一直在店里待着的尹新月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平日里张天道外出归来,都是一副从容淡然、随性自在的模样。 今天回来整个人无精打采、眉眼耷拉,看着情绪明显低落。 尹新月立马快步迎了上去,带着疑惑开口询问。 “张天道你这是怎么了?” “出去逛了一整天,怎么心情这么不好啊?” “你本事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烦心的?” 张天道此刻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以前看剧太少的遗憾。 听到尹新月的问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穿越重生、世界融合、剧情错乱这些事情太过离奇,这些东西讲给普通人听,对方根本理解不了,就算多说一堆、解释半天,也是白费口舌。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单示意了一下,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打算独自安静待一会。 看着他低落沉默的背影,尹新月心里的好奇心越发浓烈。 她认识张天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丧气沉闷的状态。 不管以前遇到多凶险的事情,他从来都是稳如泰山,从来不会出现这种失落的样子。 越想越好奇,尹新月立刻叫来饭店的随从,对着随从认真吩咐道。 “你现在立刻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查清楚张先生这几天外出都去过哪些地方,遇到过什么人和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京城闲游收宝藏,炼器耗材太恐怖,打算去长沙。(第2/2页) “我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随从不敢耽搁,应声之后立马出门打探消息。 另一边,张天道回到自己房间,静静坐下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 一开始他确实有点钻牛角尖,总纠结自己以前剧情看得太少,导致现在对上人物和线索处处受限。 但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他也就慢慢释怀了。 他能穿越重生,能踏上修仙大道,能得到无数普通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机缘,本身就是天大的幸运。 人不能太过贪心,剧情线索少那就慢慢摸索、慢慢积累,没必要一直揪着这点小事纠结不放。 心里的郁结散开之后,张天道静下心来,认真规划起自己往后的修行道路。 天外陨石这种顶级材料完全随缘,可遇不可求,根本强求不来。 寻找陨石踪迹这件事,干脆直接交给底蕴深厚的尹家和白家去办,两家人手众多、渠道广泛, 遍布天下各处打探消息,比他自己漫无目的乱跑要靠谱太多。 而他自己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疯狂积攒法宝, 既要提升自己的战力和保命本事,也要提前为身边的人做好万全保障。 天下之大,卧虎藏龙,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别人,免得日后阴沟翻船出现意外。 想到这里,张天道才猛然发现,自己身为修仙修士,装备家底实在太过寒酸。 身上从头到尾,居然就只有一柄陨星刀能用,实在太过单薄、拿不出手。 正常的修仙之人,谁身上不是法宝无数? 攻杀、护身、辅助、赶路,各类灵宝一应俱全。法印、宝塔、宝钟、宝鼎、宝幡、宝珠、宝镜、葫芦、飞剑、飞刀、飞舟、阵盘、捆仙绳、御兽环、空间戒指,每一样都是修士行走世间的底气。 对比别人,自己实在简陋得过分。 张天道心里有了明确打算,现在手里天外玄铁和星辰砂的材料储备十分充足, 正好趁着这段清闲时间,闭关批量炼制法宝。 一部分留给自己使用,提升自身战力底蕴。 另一部分专门留给身边的人护身保命。 尹新月、凤凰、时怀婵这几个人,都是他一心要护着的人。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贴身守在众人身边,每个人都必须配有专属的护身法宝, 就算自己不在跟前,她们遭遇危险、撞上古墓邪祟或者山野脏东西,也能自保活命。 除此之外,张天道心里对凤凰和时怀婵也一直带着几分愧疚。 两个女孩长期待在随身空间里面,虽然安稳安全、没有危险, 但空间里面枯燥单调、日复一日一成不变,常年见不到外界的天地繁华,实在太过压抑。 往后闲暇之余,他也得多带两人走出空间,让她们多看看外面的世界、长长见识。先把护身法宝全部炼制妥当, 解决她们的安全隐患,以后带她们外出也就放心了。 目前空间戒指的炼制材料还不够齐全,暂时没法动手打造。 但其余所有攻防、护身、辅助类法宝,现有的材料完全足够支撑炼制。 接下来几天,张天道全程待在随身空间当中闭关炼器。 反复打磨材料、推演火候配比、记录炼制数据。 经过一次次不停的试验淬炼之后,最终得出的结果,让他心里着实一惊。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修仙炼器这件事,真的太耗材料,时间,精力。 凡间所有普通材料,根本达不到修仙炼器的入门标准。 想要把普通凡铁凡铜,提纯淬炼到可以炼器的程度,消耗的资源数量,夸张到让人难以想象。 经过无数次反复试验换算,一套精准的数据确定下来。 一万斤的普通生铁,经过反复提纯去杂、真火淬炼,最后最多只能炼出一斤铁母。 而这来之不易的铁母,仅仅只是天外玄铁的替代品而已。 铁母没有天外星辰打磨和自带的煞气,承载不了太强的灵力,也扛不住天雷轰击, 顶多算是凡间最顶尖、修仙刚入门的普通材料。 真正的天外玄铁,在宇宙星空当中历经无尽岁月打磨成型,质地坚硬、结构稳定,自带独特星辰气息,是实打实的顶级炼器主材。 两者之间的品质差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就算是铁母打造出来的兵器,放到凡间也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顶尖至宝。 刀身锋利、质地坚硬,真正做到削铁如泥,整体性能完全不输大名鼎鼎的黑金古刀。 但两者之间,依旧存在一个很关键的区别。 黑金古刀虽然也是陨铁打造,却是凡间普通工匠的锻造手法, 没有修仙淬炼的工序加持,对上古墓粽子、阴邪血尸这类脏东西,压制效果会弱上不少。 除非加上张家人的血才能真正的发挥它的实力。 铁母兵刃不一样,是正统修仙手法一步步锻造打磨出来的, 天生就带有克制邪祟的属性底子,再搭配童子血、黑狗血、鸡血这类传统辟邪之物, 就能完美补上材料品质上的短板。 想到这里,张天道心里冒出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想法。 就算不用稀缺的童子血,普通人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同样属于至刚至阳的东西, 只是辟邪压制的效果会弱上一点,对付普通邪祟脏东西,完全够用。 等他之后批量炼出一大堆铁母宝刀,以后铁三角再下古墓探险,就能看到特别滑稽的一幕。 吴邪和王胖子手里明明握着克制邪祟的铁母宝刀, 却还保留着老掉牙的习惯,一遇到粽子就傻乎乎割破手掌放血克邪,白白损耗自己的身体气血。 世人都传铁三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时候看着两人傻乎乎白费力气硬扛凶险的模样,绝对格外有趣。 心里暗自乐了一会,压下这点恶趣味,张天道继续潜心研究青铜材质的炼制数据。 盗墓世界的青铜,是整片天地最神秘的一种特殊材质,没人说得清它的来源出处,也没人能解释它的特殊特性。 按照凡间的工艺水平,根本不可能打造出古墓里那种巨型厚重、质地特殊的青铜器物, 可各大秘境古墓之中,这类巨型青铜建筑随处可见。 二青铜天生就带着奇效,专门克制阴邪、尸毒、煞气, 还能抵御侵蚀元神、扰动魂魄的诡异力量,是炼制镇邪法宝、护身灵宝的绝佳主材。 但普通青铜同样需要层层提纯进阶。 普通青铜先淬炼提纯成铜精,铜精再经过无数次凝练沉淀,最终才能变成修仙炼器可用的铜母。 其中的换算比例,依旧夸张得吓人。 一百公斤的普通青铜,只能提炼出一公斤铜精。 一百公斤铜精反复凝炼,最后只能得到一公斤铜母。 铜精已经是凡间材料能达到的最高品质,只有铜母,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炼器的材质门槛。 看着这一组惊人的数据,张天道心里忍不住咋舌。 自己看着满满一堆的材料,真拿去炼制法宝,根本算不上充裕。 也幸好这次拆解天牛石爆出了一吨多重的天外玄铁, 不然单靠凡间材料提纯替代,根本撑不起自己后续的炼器需求。 眼下最核心的事情,就是大批量炼制铜母,囤积青铜材料,用来打造各类法宝。 他快速回想天下所有可以取材的青铜资源,很快就锁定了最合适的目标,长沙青乌子墓。 这座古墓的陨铜,早就被自己取走。 虽然没了陨铜这个关键性的东西。 但墓穴依旧保留着一扇体型巨大、工艺超标的巨型青铜门, 整扇大门由大量的青铜打造而成,材质上乘、分量十足, 常年埋在地底无人问津,纯属浪费资源,正好自己可以全部取走,用来批量凝练铜母。 盗墓世界的青铜如此之多。 用来炼制法宝再合适不过,白白闲置在地底实在太过可惜。 想清楚之后,张天道敲定了后续行程。 打算跟尹新月说一声,两天之后就去长沙一趟。 第68章 回长沙,搜刮青乌子墓,重铸归墟 第68章回长沙,搜刮青乌子墓,重铸归墟鼎,打算回白乔寨。 张天道找到尹新月,把要去长沙的事跟她说了。 尹新月一听,眼睛就亮了,正好自己现在没事, 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我也去!长沙多热闹啊,我跟你一起走,路上还能作个伴。” 张天道摇头,抬手按了按她肩头,让她冷静一下,半是无奈半是打趣:“你别跟着凑热闹。 我一个人过去,来去都方便,没牵没挂,反倒安全。带上你,我就得时时分心照顾着你。” “再说你那性子,” 他瞥了眼她撅起的嘴, “走到哪儿都能闹出点动静。我不想一路光给你收拾烂摊子。 长沙不是京城,更不是尹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道理你都懂。” 尹新月被堵得脸颊鼓鼓,心里有气,可细想又挑不出反驳的话。 她清楚自己那点本事。 拳脚不会几招,真遇上事都帮不上忙。 偏自己又生得扎眼,那么漂亮,走到哪儿都招人稀罕。 去了鱼龙混杂的外地,难保不被有心人盯上。真跟过去,出了岔子,反倒拖累张天道。 那点小脾气慢慢散了。 尹新月不再闹着同行,只拉着他的手,低声叮嘱:“行,我不去添乱。 你路上千万小心,外面混乱,凡事多留个心眼。办完事早点回来,我在新月饭店等你。” “放心,我有数。” 张天道安慰她几句,也叮嘱她在京城别乱跑,遇事多留神。 尹新月一一应下。 两天很快过去。张天道收拾好东西,动身前往了长沙城。 火车轮子碾着铁轨,哐当哐当响。张天道靠在硬座上,望着窗外快速退去的山野田地,心里生出些感慨。 上回踏进长沙,已是好几年前的事。 时间过得真快, 这次回去,除了办事,也能顺路看看丫头和陈皮阿四这些旧人好友。 还有白乔寨,时怀婵在空间里待了那么久,若能带她回去一趟,她一定高兴。 他想起了时怀婵开心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一路赶了两天,终于进了长沙城。 街边铺子一间挨一间,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扑面而来。 挑担的货郎、拉车的苦力、倚在门边嗑瓜子的老板,形形色色的人交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长沙城和记忆里差不多,几乎没怎么变。 站在街头,张天道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人还是待在熟悉的地方,心里才觉得踏实。 他没急着找丫头陈皮他们,先在临街的客栈住下。 整个客栈里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息,房间很干净,推开窗就能看见楼下人来人往。 大堂里有人喝酒划拳,有人低声谈事,跑堂的伙计端着盘子穿梭,吆喝声一声接一声。 张天道表现得很从容,不慌。 青乌子古墓的位置他清楚得很,不必再四处打听,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去。 眼下离老九门那段风波还有几年,更不用着急忙慌的。 在城里舒服的待了两天, 在此期间他打听了些消息,知道丫头、陈皮阿四都还好,日子过得很舒服平淡。 听说他们没事,张天道便不打算上门了。 好像突然没有了上门的理由。 他坐在窗边,慢慢品着一壶茶,看楼下人来人往。 各人有各人的日子,贸然去打扰也没什么意思。 往后他们真遇上难处,再帮一把就是。 君子之交淡如水,以前觉得是书上空话,如今经历多了,才咂摸出点味道。 有些道理书上读着晦涩,非得自己亲身感悟后才明白。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书上说的确实不假,人或许只有到了一定的年龄,才真的懂得书上的这些大道理,每一句都是先人的经验,弥足珍贵。 这是张天道才发现的。 休整好后,张天道没惊动谁,悄悄的离开客栈,直奔矿山深处的青乌子墓。 这趟独行,要用的东西都在空间里,动身自然不用顾虑太多。 矿道入口自己早就熟门熟路,不用再去费力寻找。 另外还有万能的东西,修士的神识,神识之下,无所遁形,一目了然。 这次来长沙,他本就没有作隐瞒,修改容貌什么的。 大大方方的进入长沙,自己现在这实力,再加上是一个人,谁来都不怕,要是谁来惹自己,自己不介意让他消失。 实力才是张天道他的底气。 而他进入长沙的行踪很快被张启山手下的兵瞧见。 士兵不敢耽搁,立刻把消息报给了张启山。 听说张天道到了长沙,张启山把张日山叫来,关门商议。 “张天道来了长沙你知不知道?你先跟底下的人说一声,都先别惊动他,看看之后再说。”张启山皱着眉,神色严肃认真。 他可是知道张天道的本事。 而且南洋那场大乱也听过一些。 那种动静,不是普通人能折腾出来的。自己现在的官不算大,人微言轻,高层的博弈还轮不到他插手。 张日山站在一旁,沉吟道:“佛爷,他这次来得突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会不会冲着咱们来的?” 张启山摇头:“不像。他要是冲着我们来,不会这么大摇大摆。以他的本事,真想做什么,悄无声息就能办到。” 他暗自琢磨,上层怕是有人已经盯上张家了。 好在他现在的身份还算稳当,他们不敢随意动自己。 到底是谁在背后翻云覆雨,逼得南部档案馆关门? 会不会也像莫云高那样,冲着张家血脉里的东西来?这些疑问压在他心头,一时找不到答案。 “眼下不能轻举妄动,先盯着。”张启山沉吟道, “他突然来长沙,目的不明。传令下去,派人跟紧,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张日山领命而去。 而这些情况,张天道早就料到。 自己在长沙一露面,张启山那边必定会收到信息。 他现在可不管这些, 一路深入矿山,矿道有的地方,昏暗潮湿,有的地方还有些机关,空气里是尘土和矿石的腥气。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张天道对这些不以为意,早就熟门熟路,脚下没有半分迟疑。 神识铺开,罩住四周,随即施展土遁,身形一晃,穿过层层岩层,眨眼到了青乌子墓门前。 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横在眼前,纹路繁复,气势宏大。 通体青铜铸成,压迫感扑面而来。 门面上铸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异兽图案,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清晰可辨。 看着这巨门,张天道不由感叹。 古人这手艺真让人服气,这么个庞然大物怎么铸出来的? 这么多青铜又从千里之外哪里运来?光看体量,就估不出它到底多重。 他没空细想青铜来历,先办正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回长沙,搜刮青乌子墓,重铸归墟鼎,打算回白乔寨。(第2/2页) 张天道运转法力,浑厚力量裹住整扇巨门,发力往空间里挪动。 以他现在的修为,搬这庞然大物也有点吃力。 法力不断消耗,他咬牙一点点发力,额角渗出细汗。 青铜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离地,硬生生被他拖进空间。 青铜门一移走,山体的一部分失去了支撑,轰隆塌下,掉落下的碎石泥土把墓口堵得死死的。 以后旁人再想进去,光清理这些塌方就得费大工夫。 张天道顾不上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提炼炼器材料。 身影一闪,他进了空间。 巨门静静立在空地上。 张天道盘膝坐下。 空间里五行聚灵阵不停运转,时刻吸纳外界游离的灵气,使得空间内保持充沛的灵气。 利用空间的灵气,他催动三昧真火,火焰升腾,逐渐包裹住整座青铜门。 在无敌的三昧真火灼烧下,青铜慢慢熔化,杂质一点点剔除,渐渐淬炼出所需的铜母。 外界灵气太稀薄,若在外面炼化,光靠自身那点灵气估计撑不住。 炼宝耗神耗力,马虎不得。 所以张天道多半选择在空间里炼器。 聚灵阵能持续补充灵气,比自身吞吐要快,炼化起来不用缩手缩脚。 没真正修行过,就不会知道什么叫末法时代,也不可能知道修炼这条路到底有多艰难。 天地灵气对修行者来说,其实就是最大的枷锁。 打个比方,灵气就像张天道穿越前手机使用的无线网。 灵气充足的时候,手机信号就是满格,怎么用都顺畅;灵气枯竭的时候,手机就等于断网,修为再高也发挥不出几分。 而自身的境界好比手机电量,体内的灵气就是套餐流量。 存量有限,就只能省着点用。 真的到了危难的时候,体内存储的这些灵气才是保命的本钱。 有空间不断的补充灵气,张天道可以专心的淬炼。 火焰焚烧着巨门,铜水缓缓流淌,杂质化为青烟消散。 没多久,那座青铜制作的巨门就彻底炼化完成。 可一看炼化出来的东西,张天道有点肉疼。 这么大的青铜门,最后只出这么一小堆铜母,损耗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青乌子墓这扇门虽比不上云顶天宫那座,体量也不小。 按十吨青铜出一公斤铜母算,这门至少上千吨,最后却只得了五百多公斤铜母。 一想到以后炼制法宝要耗海量的材料,张天道就头疼。 光是炼制一座丹炉,就得要耗掉大半数的铜母,更别说护身法宝,以后可能还要炼好几件。 想想就觉得材料缺口大得吓人。 算了,愁也没用。 张天道收住念头,先解决炼丹炉。 之前在瓶山得的归墟鼎正好重炼,名字不用改,归墟鼎听着就够气势。 反正鼎和炉都是一样的,都能拿来炼丹。 只是它终究是俗世器物,就算是带着几分神异,也比不上修仙品级的丹炉。 而丹炉的品质关系到日后炼药的成败,不能敷衍。 他从储物处取出旧的归墟鼎,又拿出新炼的铜母,以及星尘砂、天外玄铁、怒晴鸡的凤血、玉髓等珍贵的材料,在地上依次排开。 法力流转指尖,在炉体上一笔一划刻下繁杂的法阵。 材料相融,三昧真火熊熊燃烧,不停的淬炼这些来之不易珍贵的材料。 炉身纹路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渐渐清晰明朗。 三个时辰后,新的归墟鼎终于炼成。 丹炉通体温润流光,纹路微亮,气派不凡, 花纹更是看着神异,有点像神话里的凤凰,应该是怒晴鸡体内的凤血所致。 张天道伸手抚过炉壁,触手温热,内里灵气充盈,比原先那尊旧鼎强了不知多少。他看着,心里很满意。 清点完材料,还剩几十公斤铜母。 张天道想了想,打算再炼一批法器。 戒指小巧,耗材少,正好做一些护身法宝。给时怀婵、尹新月她们一人一枚。 万一遇到危险既能护身,也能放出力量反击。 等以后找到更好的材料再做升级吧。 戒指里可以封着他的灵力,危难时能帮她们争取逃命或反击的机会。 主意一定,他用剩余的材料很快就炼出五枚护身戒指。 凤凰、时怀婵、张海琪、尹新月各一枚,剩一枚备用。 算下来,身边不知不觉已有四位红颜。 回想穿越过来时的那些念头,想达成心中目标,路还长。 看着手里剩下的珍稀材料不多,张天道又皱眉。 得赶紧搜集炼器原料,不然以后炼制法宝就得处处受限。 先不想这些,还是把戒指拿给凤凰她们,让她们开心开心。 很快,张天道在空间里找到凤凰和时怀婵,把两枚戒指递过去。 “这是我给你们炼制的东西,你们赶紧滴血认主,这样戒指就不容易丢了。” 凤凰接过戒指,指尖摩挲冰凉的环身,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宝贝?看着跟寻常扳指不太一样。” 张天道笑了笑:“护身法宝。里面封了我的灵力,遇上凶险能催动自保反击。 我不在时,有它保护你们,我也能安心些。只是现在有些委屈你们,一直待在空间里。” 凤凰轻轻摇头,眉眼柔和:“不委屈。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时怀婵也轻声说:“能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 看着两人这样体贴,张天道心里有些愧疚,暗暗想着以后要多补偿她们。 他想起白乔寨,转头对时怀婵说:“等我办完事,咱们回一趟白乔寨。你这么久没回去,也该回去见见族人了。” 时怀婵一听,喜出望外:“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张天道抬手安抚:“别急,我还在矿山古墓里,得再搜集些炼器材料,眼下还不行。等外面的事处理完,咱们再动身。” 时怀婵欢喜的点了点头。 随后拉着凤凰,絮絮叨叨讲起白乔寨的旧事,说寨里的山水,说从前的趣事,越说越起劲。 凤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上两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好,丝毫不管张天道。 张天道看她们聊得开心,没有打扰,还是先处理手头的事再说吧。 他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古墓。 想到以后炼器要的海量物资,张天道觉得能多收就多收,日后这些珍稀物件可不好找。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像化身一只多宝鼠,在青乌子墓里来回穿梭,但凡能用的上的,全都收进空间。 一通搜刮,古墓里能用的材料几乎被他搬空。 不知道以后剧情发生,张启山还有小鬼子们是什么反应。 做完这些,张天道转身出了矿山。 正事办妥,接下来便去白乔寨,陪着时怀婵回去,与她久别的族人团聚。 第69章 怒晴鸡的苦难,遗漏的精绝女王。 第69章怒晴鸡的苦难,遗漏的精绝女王。 张天道收拾完青乌子墓的所有事宜,一心惦记着要带时怀婵前往白乔寨散心, 脑海里装的全是接下来的行程,压根没察觉自己漏掉了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 那便是沉睡千年,威震西域的精绝女王。 当初精绝女王苏醒之后,记忆便被张天道悄然篡改, 再加上他几句温柔哄劝的话语,这位执掌过西域三十六国、杀伐果断的绝世女王, 心底早已根深蒂固地认定,张天道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夫君。 自始至终,张天道都没有在空间里布设隔绝感知的屏障。 偌大一方独立空间,灵气充盈、四季如春,景致比起外界的名山大川还要绝美数倍。 可再好的风景,日复一日独自看着,也难免枯燥乏味。 漫长的独处时光里,精绝女王闲来无事,便慢悠悠探索着这片属于自己夫君的天地。 空间之内生机盎然,成片的牛羊悠闲漫步在青草地之上,低头啃食着灵气滋养的嫩草; 林间飞鸟成群,彩蝶翩跹,溪涧游鱼穿梭嬉戏,四时花草常开,目之所及皆是勃勃生机。 看着这般鲜活热闹的景象,精绝女王沉寂已久的心境,也慢慢变得舒展愉悦。 在她的认知里,这片世外桃源只有她一人居住,是夫君专门为她准备的安居之地。 美景再好,终究少了最重要的人,她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在外奔波的张天道,日日盼着他能早点回来陪自己。 可她哪里知道,张天道把她安置在空间之后,便忙起了外界的琐事, 一头扎进炼器、寻宝、筹备行程的事务里, 压根没想起空间里还藏着一位眼巴巴盼着他归来的女王。 日子一天天过去,精绝女王的思念越积越浓,百无聊赖之下, 只能继续四处探索空间的角落,打发漫长的孤寂时光。 直到这天,她在空间撞见了一个极其神异的存在,脱胎换骨的怒晴鸡。 如今的怒晴鸡,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 自打跟着张天道住进这片空间,它直接过上了神仙都羡慕的逍遥日子。 日常饮用的是掺杂着灵泉和永生泉的水,入口甘甜润喉,滋养神魂血脉; 吃食更是毫无节制,空间精心培育的灵芝、人参、各色珍稀药草,遍地都是,想吃多少就啄多少,从不用刻意争抢。 再加上空间二十四小时萦绕的浓郁灵气日夜淬炼肉身, 偶尔只需贡献出少许凤血,便能安稳享受空间里的一切资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更走运的是,它当初吞噬六翅蜈蚣的内丹,增加了底蕴和境界实力。 原本稀薄的凤凰血脉,在无尽资源的滋养下日复一日提纯壮大, 身形样貌愈发神俊,羽翼覆着淡淡流光,一举一动自带上古神鸟凤凰的威仪,早已褪去凡鸡的俗气。 不仅如此,它的灵智早就已经开启,心思跟人差不多,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它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荣华富贵,全都仰仗张天道。 要是惹得这位主人不快,断了它的灵泉灵药,再剥夺它统领鸡群的特权, 那它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眨眼就会化为泡影。 所以平日里它乖巧无比,把讨好主人刻进了骨子里。 当初张天道特意让老药农搜罗了怒晴县所有的家鸡,尽数带入空间培育。 靠着空间灵气、永生泉水、珍稀药草的全方位滋养, 不少鸡成功蜕变成了带有稀薄凤凰血脉的怒晴鸡, 跟早就蜕变的怒晴鸡成功繁衍出了一大群后代。 这群小鸡崽个个都继承了它身上的凤凰血脉,虽说血脉纯度远不如它这位老祖,但也远超寻常灵禽,资质绝佳。 而怒晴鸡,自然而然成了整个空间鸡群的绝对霸主,麾下鸡群无数, 堪比坐拥万千后宫,活得潇洒放纵,风光无限。 可老话讲得好,人狂有祸,天狂有雨。 日子过得太过顺风顺水,连老天都看不过去, 偏要给这只躺赢的怒晴鸡安排一场磨难,磨一磨它的傲气。 这天,怒晴鸡正昂首挺胸,扑扇着流光羽翼, 在山谷里慢悠悠巡视自己的一众“后宫”,姿态高傲,气场十足。 几只温顺的母鸡主动凑上来亲昵,都被它高傲地扭头避开,一副不屑一顾的大佬模样,神气极了。 就在它享受着鸡生巅峰的时刻,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山谷尽头。 正是闲来无事、四处闲逛的精绝女王。 精绝女王执掌西域多年,见惯了奇珍异兽,可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灵禽。 眼前这只神异的飞禽,身姿卓越、羽翼生辉,通人性、懂规矩, 巡视领地的模样像个故作威严的小大人,高冷又有趣。 她被困在空间独处许久,早就闲得浑身无趣,眼下撞见这么一只通人性的飞禽,登时来了兴致。 精绝女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心里暗暗盘算:这空间是我夫君的地盘,这里的生灵,自然也是他的所有物。 夫君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 正好拿它当个玩伴,解解闷! 打定主意后,怒晴鸡的悲惨小日子,就此正式开启。 最开始,怒晴鸡警惕性极高,身法迅捷、振翅即飞,根本不给精绝女王靠近的机会。 可它再机灵,终究只是一只灵禽,哪里玩得过掌控一方空间、擅长控御蛇群、心思深沉的精绝女王。 几番周旋下来,怒晴鸡一次落地松懈的当口,精绝女王眸光微动, 悄然催动自身空间秘术,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罩住它的周身,关进了无界妖瞳的空间之内。 接下来的日子,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曾经风光无限的鸡群霸主, 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没有皮肉之苦,却全是心理摧残。 精绝女王闲来无事就逗着它玩,让它往东不敢往西,让它踱步不敢起飞。 但凡敢有半点不情愿的小动作,直接被她扔进专属的空间小黑屋,黑漆漆一片,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独自一人享受禁闭。 堂堂带有凤凰血脉的怒晴鸡,硬生生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精绝女王看着垂头丧气、老老实实的怒晴鸡,淡淡开口:“我乃张天道的妻子,算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既受他保护,便要听我号令,懂吗?” 怒晴鸡灵智极高,一下子听懂了话语中的意思,哪里还敢有半点叛逆。 得罪主人顶多断零食,得罪女主人,那是真的要被关到怀疑鸡生! 万般无奈之下,昔日嚣张霸道的空间鸡王,只能俯首臣服, 开启了全天候贴身陪伴、小心翼翼讨好的狗腿生涯。 日复一日的陪伴折腾,让怒晴鸡身心俱疲,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终于,精绝女王玩腻了,想起自己始终没见到张天道的身影, 便对着乖巧低头的怒晴鸡轻声询问:“你可知天道如今身在何处?为何久久不回空间?” 怒晴鸡哪里知道外界的情况,只能乖乖摇头。 但它机灵得很,立刻想起空间里还有另外两位女主人,连忙扑扇着翅膀, 主动引路,带着精绝女王找到了正在闲谈的凤凰与时怀婵。 三位容貌绝世的女子相遇,并没有引起争执,也没有那种针锋相对的戾气。 精绝女王神色平静,走上前, 轻声问道:“二位妹妹,可知天道如今身在何处?为何一直待在外界?” 凤凰与时怀婵见她气质清冷、容貌绝美,再看怒晴鸡对她唯命是从的模样, 当即猜到了她的身份,连忙温和回话,告知她张天道正在外面处理琐事, 很快便会归来。 她们心底都清楚,张天道早就在空间设定了一些规矩,空间内的众人绝无互相伤害的可能。 若非这道规矩束缚,以精绝女王的强势性格, 这只倒霉的怒晴鸡早就遭殃无数次了。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得知张天道只是忙于正事,并无大碍,精绝女王总算放下心来。 独自待着太过孤寂,她索性留在院中,跟着凤凰、时怀婵两人待在一起生活, 三人每日闲谈说笑,互相说着外界发生过的趣事、世间的变迁, 短短几日便相处得极为融洽,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而重获自由的怒晴鸡,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的山谷老窝,打死也不再靠近精绝女王。 它心里阴影拉得满满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老老实实守着我的灵泉灵药、鸡群后宫, 安安稳稳过我的神仙日子,不比陪这位阴晴不定的女主人好玩一万倍? 另一边,院中三人闲话家常,话题不知不觉落到了出行之上。 时怀婵眼底带着期待,轻声感慨:“许久未曾回过白乔寨了,也不知道寨子里的族人, 是否还是从前的模样,心里着实想念得很。” 一旁的凤凰闻言,也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向往, 又藏着几分顾虑:“我也想出去走走,只是我的凤凰寨远在南洋。 前段时间南洋风波不断,不少势力都在暗中针对天道, 若是让人知晓我与他的关系,恐怕会连累寨中族人,只能暂且作罢。”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道:“好在他们远在南洋,应该不知道白乔寨, 此次是天道是秘密回去,不会惊动外界那些势力,正好可以跟着你们出去逛逛,透透气,散散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怒晴鸡的苦难,遗漏的精绝女王。(第2/2页) 几人闲谈之间,凤凰下意识抬起手,露出手指上的护身戒指, 脸上带着欢喜,忍不住笑着炫耀:“你们看,这是天道新炼制的护身法宝, 滴血认主便能绑定自己,不用怕遗失,危急时刻既能保命,又能反击,实在是太好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精绝女王下意识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她转头再看向时怀婵,赫然发现时怀婵的手指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相处多日,她早已知晓,凤凰、时怀婵和自己一样,都是张天道的枕边人,身份别无二致。 最开始得知此事时,她心里还藏着几分怨气, 可连日相处下来,两人温柔和善、待人真诚,心底的芥蒂早已慢慢消散。 可此刻看着二人专属的戒指,精绝女王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翻涌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都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凭什么人人都有专属的戒指,唯独自己没有? 这戒指听着就像是传说中的法宝。 难道在张天道心里,自己的地位远不如她们?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无数思绪涌入脑海,委屈、吃醋、不安层层叠加, 精绝女王顿时没了闲聊的兴致, 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默默转身回到房间,闭门不出,独自生起了闷气。 凤凰看着她突然离去的背影,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不该当众炫耀法宝,戳中了对方的心事,一时间手足无措,满脸愧疚。 她转头看向一旁沉稳温柔的时怀婵,无奈求助:“怀婵姐,这下糟了, 是我太得意忘形,惹她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时怀婵轻轻叹了口气,“这事本就是天道疏忽所致,怪不得你。 她心中委屈也是情理之中,再拖下去,误会只会越来越深,还是尽快让天道回来化解吧。” 说罢,时怀婵联系起外界的张天道。 此时的张天道,已然赶路临近白乔寨附近。 忽然,空间内传来了时怀婵的呼唤,他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轻笑一声, 看来是怀婵实在想念族人,迫不及待想要出空间回寨子了。 他快速扫过四周山林,确认安全后, 身形一闪,直接进入了空间之中。 刚落地,张天道便笑着开口:“别急着催我,马上就到白乔寨了,很快就能……” 话还没说完,时怀婵便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凑到他耳边,小声并神色认真地开口:“天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忘了给谁发护身戒指了?” 张天道闻言一愣,一脸疑惑,下意识掰着手指头细数, “没忘啊!我总共炼了五枚戒指,凤凰、你、张海琪、尹新月, 四个人一人一枚,最后还特意留了一枚备用,没出差错啊。” 看着他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时怀婵无奈, 不再跟他打哑谜,直接点破, “你呀,真是粗心到家了。 你忘了精绝女王了?当初是你亲手篡改她的记忆,哄她认定你是她夫君, 她也是你的红颜知己,你怎么把她忘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张天道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的一惊,瞳孔微微收缩,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坏了!疏忽了! 他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精绝女王是什么人?执掌西域的绝对狠人, 是所有人里最不好惹的一位!自己居然漏了她,这简直就是大型的翻车现场! 张天道顿时慌了神,连忙抓着时怀婵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她、她是不是已经和你们见过面了?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他此刻心里慌得一批,最怕的就是精绝女王察觉记忆被篡改、自己一直都在哄骗她的真相。 时怀婵看着他紧张慌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早就见过了,我们三人如今相处得极好。 她什么都没察觉,就是因为你唯独没给她护身戒指,心里吃醋委屈,正在房里躲着生你的气呢。” 张天道高悬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还好!还好只是吃醋闹脾气,不是发现了记忆的破绽!只要没暴露哄骗她的真相,一切都还有救! 时怀婵看着他劫后余生的模样,眼底带着疑惑, 好奇追问:“她不知道什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张天道连忙摆手,小声叮嘱:“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哄她的事。 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切记!” 时怀婵一下子看懂了他的心虚, 哭笑不得地打趣:“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着她这般小心翼翼。 你当初既然选择留下她、许诺于她,如今就得好好负责,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哄,没人能帮你。” 张天道自知理亏,只能苦笑着点头,硬着头皮朝着精绝女王的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门,屋内很安静。 窗边站着一道清瘦婀娜的人, 精绝女王静静站在那里,侧脸线条绝美动人,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委屈与疏离。 果然是人美做什么都美,就连生气吃醋的模样,都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张天道一时看得微微失神,心头的慌乱都消散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精绝女王缓缓回头,眼底还藏着未散去的闷气, 故作冷淡疏离的模样,轻声开口:“你进来做什么?” 张天道一下子回过神,脸上挂着诚恳的歉意, 主动上前解释:“我刚听怀婵说起,你因为没有护身戒指在闹脾气, 我立马就赶回来了。是我的疏忽,是我不好。” 精绝女王抿着红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眼底的委屈却藏不住。 看着她别扭的小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威震西域的绝世女王气场, 分明就是个讨要礼物、吃醋撒娇的小女子。 张天道心中愧疚更甚,连忙取出那枚预留的最后一枚护身戒指, 小心翼翼递到她的面前,语气温柔又真诚,一本正经地圆谎, “这枚戒指,我从一开始就特意为你留好了,一直藏着没拿出来,就是想着找一个正式的时机亲手送给你。 是我拖延太久,让你受委屈了,千万别再生气了。 她们有的,你,自然也一样都不会少。”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戏, 好好安抚她,绝不能露出破绽。 不得不说,被张天道的神识烙印后,精绝女王所有的执念和牵挂,全都系在了他的身上。 眼里心里都是依赖与爱慕,所有的小脾气,归根结底都只是想要一份专属的偏爱和重视。 此刻听到他的解释,看着眼前和她人一模一样的护身戒指,她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烟消云散。 高冷的女王架子再也绷不住了,她飞快伸手,一把将戒指抓入掌心。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将戒指套在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抬着手对着窗外细细打量, 眉眼间悄然染上几分浅浅的笑意,故作平淡地轻声问道:“好看吗?” 张天道看着她这般难得的娇俏模样,心里着实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精绝女王, 居然会有这般可爱的一面,一时微微失神。 片刻后他才回答:“特别好看,这戒指和你最配,无人能及。” 随即他轻声提醒:“戒指需要滴血认主,认主之后便与你绑定,不会遗失,还能遇到危险护主,你试试。” “我自然知道。” 精绝女王轻轻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小小的傲娇, 当着张天道的面,滴血认主。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向张天道,轻声确认:“这样就可以了,对吗?” “嗯,没错。”张天道点了点头。 看着她小心翼翼、格外珍惜这枚戒指的模样,张天道心底五味杂陈,带着愧疚与感慨。 他一下子想通了,既然自己动心接纳了她们的爱意, 贪心占据了她们的温柔与真心,那便要倾尽所有,给每一个人足够的偏爱、温暖与陪伴。 不该冷落任何人,更不该让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受到委屈。 张天道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宠溺与歉意:“别生气啦,这次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你。 往后的东西,我第一个先想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精绝女王静静看着他,依旧没有开口应答。 她沉睡千年,苏醒之后世界早已天翻地覆,世间一切都陌生又遥远,心底始终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惶恐与不安。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无数岁月里唯一的执念,是她的归宿。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便足以抚平自己内心的不安。 屋内安静又无声,二人静静的对望,享受着此刻难得的温情。 许久之后,张天道才打破宁静,解释, “我马上就要抵达白乔寨了,待会你和凤凰、怀婵一起出来,可以好好逛一逛白乔寨,散散心。” 精绝女王轻轻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随后张天道走出房间,找到等候在外的时怀婵,轻声告知一切顺利。 说,“一会就到白乔寨了,等会就可以见到你的族人了。到了,我会通知你们。” “嗯”时怀婵有些高兴的回答。 第70章 白乔寨别离,暗中断了千年长生。 第70章白乔寨别离,暗中断了千年长生。 顺着山路一路前行,不久之后,熟悉的村寨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内。 白乔寨终于到了。 看着熟悉无比的村寨景象,张天道停下脚步,左右仔细扫视一圈山林四周。 确认整片区域都足够安全之后,他身形一动,直接进入自己的空间。 下一秒,空间光影微微晃动,他带着时怀婵、凤凰、精绝女王三道身姿,踏出空间,站在了白乔寨之外。 时怀婵看着眼前熟悉的寨子,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思念,彻底涌了上来。 她静静站在原地,望着熟悉的寨门,鼻尖慢慢发酸,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低声喃喃开口:“白乔寨,我终于回来了。” 寨门口轮岗值守的几名白乔寨护卫,原本正老老实实站在岗亭巡查四周动静。 几人余光瞥见寨口突然多了四道陌生身影,准备上前盘问来历。 可当他们定睛看清站在前方的时怀婵面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戒备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喜。 其中一名年轻护卫反应最快,愣了两秒之后,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是大祭司!咱们寨子的前任大祭司回来了!大家快出来!大祭司回来了!” 洪亮的呼喊声响彻整片山林,顺着村寨传递出去,很快传遍了整个白乔寨。 寨子里正在忙活的族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河边洗衣洗菜的妇人放下手里的木盆,院里劈柴干活的汉子丢掉手中的斧头, 在家织布做饭的村民推开房门,就连寨子里闲谈的老人孩童, 也全都起身,一窝蜂朝着寨口的方向快步聚拢过来。 人群簇拥之间,现任白乔寨大祭司阿英,听到消息之后,一刻都不敢耽误,拼尽全力一路小跑赶来。 她奋力挤开围在前方的族人,目光精准锁定人群中央的时怀婵,心里积攒多年的思念瞬间绷不住了。 她快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牢牢抱住自己多年未见的师父, 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师父!你可算回来了!你走了这么多年, 我天天都在盼着,就盼着你能回寨子看看!” 时怀婵抬起双手,温柔安抚地拍着阿英的后背, 语气温和又心疼:“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站在你面前了吗。 这些年我不在寨子里,寨子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真是辛苦你了。” 阿英把头埋在时怀婵肩头,死死不肯松开,瓮声瓮气地回道:“我一点都不辛苦!只要能再见到师父, 不管多累多忙,我都心甘情愿,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站在一旁的张天道,静静看着师徒二人久别重逢的温情画面,心里颇有感触。 凤凰也安静伫立在侧,看着这纯粹真挚的师徒情谊,神色格外柔和。 她也算是见惯江湖纷争、杀伐算计,很少能见到这般不掺任何利益、干干净净的温情场面。 一辈子坐镇西域、常年身处权谋厮杀之中的精绝女王,更是从未体会过这种人间烟火温情。 她乖乖站在张天道身边,安安静静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场面, 心里觉得格外新鲜,和西域皇宫里冷冰冰的氛围,完全是两个样子。 等阿英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才依依不舍松开怀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立马换上热情的笑容,转头热情招呼众人:“师父,天道先生,还有两位姐姐,一路赶路劳累,快随我进屋歇息!” 说完她转头对着围拢的族人高声安排:“大家赶紧忙活起来!生火做饭,拿出寨里最好的食材、最好的米酒!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全寨设宴,好好庆贺大祭司回家!” 族人闻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应声散去,忙着筹备接下来的宴席。 一行人跟着阿英缓步前行,很快抵达阿英如今居住的木屋院落。 木屋收拾得干净整洁,屋内陈设简单朴素,处处透着安稳居家的气息。 阿英的夫君顺杰早已在屋内等候,见众人进门,立马主动上前招呼, 熟练地搬来干净座椅,沏好山间清泉茶水,待人谦和有礼,举止得体周到。 时怀婵目光落在顺杰身上,认真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男人身材很好,样貌端正,言行沉稳谦让,待人有礼有度, 没有那种浮躁张扬,看着就是一个踏实靠谱能安稳过日子的良人。 阿英被师父盯着打量,脸颊微微发烫, 带着几分羞涩主动介绍:“师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顺杰。” 顺杰立马对着时怀婵躬身行礼,态度恭敬:“顺杰,见过大祭司。” 时怀婵轻轻点头,心里暗自放心,看来自己的徒弟,确实嫁得很好。 顺杰清楚时怀婵在白乔寨地位尊崇,师徒二人多年未见,定然有很多私房话要聊。 自己一个外人留在屋内,只会打扰她们叙旧。 他很有分寸地笑着开口:“你们师徒许久未见,好好聊聊,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我去前院盯着宴席筹备,不让族人怠慢了各位贵客。” 说完,顺杰从容转身退出木屋,轻轻带上房门,把独处空间留给屋内的几人。 屋里没有了外人,气氛变得松弛下来。时怀婵当即拉着阿英坐下, 认真地开口询问:“阿英,跟我说实话,我离开这些年,寨子还好吗?族人们日子过得好不好?” “大家这些年都很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直很安稳。” “那就好。” 问完寨子的公事,她又继续追问私事, 语气带着十足的护短:“还有你和顺杰,婚后日常相处怎么样? 他要是脾气不好,对你苛刻,或是让你受委屈,你尽管跟我说, 这次我回来,一定替你撑腰,出气。” 阿英看着师父牵挂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我和顺杰的日子过得很好。” 阿英眉眼带笑,语气里满是幸福,“他人品好、性格温和,事事都迁就我, 家里大小事都会跟我商量,从来不会跟我争执,更不会让我受气受委屈, 我们两口子相处得特别和睦。” 听完这番话,时怀婵悬了多年的心事,终于落了地。 一旁的凤凰听得兴致盎然,顺势搭话闲聊,不停追问寨里这些年发生的新鲜趣事、族人的日常琐事。 阿英性格开朗健谈,立马打开话匣子,跟凤凰唠起了寨里的大小趣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机,屋内气氛热热闹闹。 精绝女王依旧站在张天道身侧,默默旁听。 她根本插不上话,只能静静听着众人闲谈。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枯燥,反而越听越感兴趣,心里暗自觉得, 这种普通人热热闹闹、平平淡淡的烟火日子,真的很有意思。 众人闲谈许久,屋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顺杰推门而入, 笑着开口汇报:“宴席已经全部筹备完毕,桌椅酒菜都已布置好了,各位可以移步广场入席了。” 众人闻言起身,跟着顺杰一路走到寨子中心的大广场。 此刻的广场之上,整齐排列着一排排实木桌椅,桌上摆满了山林特色野味、新鲜果蔬、秘制熏肉、陈年米酒, 各色佳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全寨男女老少尽数齐聚在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淳朴真诚的笑容,满心欢喜地等候时怀婵入席。 时怀婵走到人前,对着满场族人,简单真挚地说了几句问候、感恩的家常话,没有任何架子,显得格外的亲和。 话音落下,全场族人纷纷鼓掌欢呼,热闹的掌声和欢笑声响彻整座山寨。 一场盛大温馨的接风宴,正式开启,整场宴席欢声笑语不断, 一直热闹到深夜才缓缓落幕。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张天道一行人安心定居在白乔寨。 时怀婵带着几人走遍寨子的每一处旧地, 拜访寨里的故人,平时就跟着张天道欣赏山间的清风,天上的云海,日子过得清闲安逸,舒心又自在。 张天道平日里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偶尔遇到族人解决不了的小麻烦,也会顺手出手帮忙化解。 无忧无虑的安逸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半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终究还是到了要启程离别的日子。 离别当日的清晨,整座山寨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山间里的清风微凉,空气湿润清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白乔寨别离,暗中断了千年长生。(第2/2页) 全寨族人自发早早聚集在寨口送行,男女老少尽数到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不舍。 阿英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紧紧黏在时怀婵身上, 眼睛里满是留恋,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大祭司时怀婵这次一别, 或许数年甚至数十年都不会回来,更有可能,这一次分别,就是此生再也不见。 沉默的离别氛围笼罩着整个寨口,无人喧哗,无人打破这份安静。 时怀婵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淳朴的面孔,望着养育自己长大的寨子,心里满是不舍与酸涩。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残酷的现实。 她服食过张天道炼制的长生药,不会变老,不会随着时间逝去。 可阿英、顺杰,还有寨里所有的族人?他们都是凡人之躯,普通人。 逃不过生老病死,抵不过岁月侵蚀,随着时光流逝,他们会慢慢衰老,最终归于尘土。 数十年百年之后,这片山寨或许没有变,可眼前这些真心待她的亲友故人,终将会尽数消失在这个世界。 等到她下次再回到这里,说不定是物是人非,再无旧人相伴。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的伤感根本止不住,也不敢继续停留,怕一时间受不了这份酸楚。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天道, 语气带着淡淡的低落与无奈:“天道,送我回空间里面吧。我这次回来,心愿已经了了。 再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自己的伤感,我怕我再也不想离开。” 张天道完全能够共情她心里的难受,这种注定要目送亲友老去离别的滋味, 任何人都劝慰不了,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他轻轻点头,抬手一动,先将心绪低落的时怀婵送入空间。 为了稳妥起见,杜绝外界一切未知风险,他顺带把凤凰和精绝女王也一并送进空间。 外界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待在空间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转瞬之间,热闹的寨口山道,只剩下张天道孤身一人。 他转身迈步,顺着蜿蜒山路,缓缓离开白乔寨。 一路独自前行,走了很长一段山路,他忽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无奈自嘲:“我这记性是真的越来越差了! 这么重要的人,居然能被我忘在脑后!”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自己空间深处,还静静安置着一个被他遗忘许久的人,玉漱。 张天道停下脚步,站在山林之间,认真地想了想。 玉漱身上可是有长生药,是无数势力都梦寐以求的至宝。 汪家隐藏了这么多年,倾尽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好不容易得到长生药的确切消息,不可能放过她的。 不止汪家,天下各大隐秘的势力……全都对长生药虎视眈眈。 长生,是世间上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旦玉漱的踪迹在外界暴露,立马会引来天下所有势力的疯狂围剿与争抢,掀起无边风波。 哪怕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他们这些势力,也会陷入无尽麻烦。 他们可是掌管了世间各行各业,掌控了所有的舆论和人手,这才是最可怕的。 综合所有考量,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玉漱永久地待在空间,与世隔绝。 永远不要在外界露面,斩断所有势力的窥探。 或者易容,让她以另外一个人的面目出现。 想明白了这一切,他的思绪继续延伸,想起了高要。 他已经被自己给杀了,尸骨无存。 现在还剩下一个易小川。 他存活了千年并且知晓天宫所有的秘辛,天星的真相以及长生药的全部来历,算是掌握着世间最核心的长生秘密。 只要易小川活着一天,长生的秘密就有泄露的风险,是一个不定时的隐患。 张天道神色沉静,心里拿定了主意。 斩草必须除根。 只要抽离易小川身上的天星粉末,废掉他体内的长生药,让他随时间老去,这世上就再也无人知晓长生药真的存在。 就算是汪家,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来。玉漱也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他静静立身山林之中,双目微闭。 心神连通双眼之内的空间,悄然催动天星上的五行大阵。 大阵无声启动,利用天星粉末的这个线索, 短短数息时间,便精准锁定了易小川的位置。 确认目标方位之后,张天道不再犹豫,直接催动大阵的剥离之力。 一丝丝维系易小川千年长生不老的天星粉末,被隔空强行从他肉身之内抽离, 没多久就尽数回流到他眼中的天星主体之中。 这些天星粉末极为珍贵,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 清除掉这最后一处长生药的隐患之后,接下来, 他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悄悄抹除玉漱脑海中关于天宫,易小川,高要的记忆。 自此,再无人得知长生药是否真的存在。 就算有,也不过是西王母的残破长生药,有着巨大的副作用。 他也在心里盘算好了以后,日后不管是身边亲人、红颜知己,还是心腹下属, 任何人想要获得长生药,都必须经过他的准许,并且由他亲自布下禁制。 长生药这种逆天造化,只能牢牢掌控在自己信任的人手中, 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彻底杜绝世上所有人的觊觎纷争。 …… 千里之外,京城一处隐秘僻静的老宅之中。 隐匿千年,常年深居简出的易小川,正静坐屋内休养。 毫无征兆之下,他浑身气血突然快速地衰败,全身的力气在飞速流失, 身体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变得虚弱无力。 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让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他心里咯噔一跳,立马起身,踉跄着冲到铜镜跟前。 当看清镜中自己模样的那一刻,易小川僵在原地,浑身难受。 镜子里再也不是他千年不变的年轻俊朗样貌, 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白发,满脸褶皱,皮肤干瘪松弛的垂老面容, 浑身显得暮气沉沉,一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模样。 长生药的效果消失了。 无尽的慌乱、惶恐、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他隐忍了千年、等待了千年、煎熬了千年, 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天宫、寻回玉漱。如今挚爱依旧下落不明, 他却失去了长生,即将老死,千年执念落空,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混乱之间,北岩山人那句叮嘱,猛地浮现在他脑海,龙珠移位,玉石俱焚。 “是天星,是皇陵里的龙珠出事了!”易小川瞬间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 绝对是有人动了天宫的龙珠、破坏了天星,才让他失去了长生效果。 千年以来,知晓天宫和长生的秘密的,除了他,就只有高要。 “是高要!一定是他!他没死!是他在暗中报复!”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根本不敢去细想玉漱的遭遇, 生怕自己挚爱之人也被这场变故波及,失去长生,身陷险境。 他顾不上身体的衰败虚弱,强撑着垂老的躯体,连夜起身,朝着骊山皇陵的方向拼命赶路。 数日奔波跋涉之后,身心俱疲的易小川,终于抵达了骊山脚下。 抬眼望去,整座骊山山体之上,人影攒动、热闹异常。 大批人手分工明确、轮班作业,不停挖掘着坍塌的皇陵土层,山体深处, 已经被硬生生挖出一条深邃宽大的地下通道,直通地宫的废墟核心。 这批人手训练有素、纪律森严、行事隐秘。 正是世代追寻长生秘密,从未放弃的汪家人。 汪家竭尽全力,几乎翻遍天下,始终找不到玉漱的踪迹。 最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坍塌的骊山天宫废墟之上。 他们相信,长生的终极秘密,一定藏在这片地宫之下。 一定可以找到长生的秘密。 所以他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挖开坍塌的秦皇陵。 而他们,终于还是找到了北岩山人的一些记录。 知晓他修建了皇陵,这座举世辉煌的秦皇陵。 长生秘密一定在里面。 第71章 汪家破秦皇陵秘辛,九门争相拉拢 第71章汪家破秦皇陵秘辛,九门争相拉拢。 骊山深处,连日不休的挖掘终于换来了结果。 汪家大批人手轮番作业,因为现在是民国,所以只能用老式的作业方式, 一铲一铲刨开积压的土石碎渣,硬生生把塌陷堵死的山洞挖通。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面不算小,进入山洞之后还有一扇大门,大门之后有一条通道,直通秦皇陵的入口。 一众汪家核心高层快步走到入口前方,目光死死盯着地宫通道,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忙活这么久,总算有了结果。 队伍最前方的领头人抬手示意,所有挖掘工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整齐退到两侧。 几名汪家资深探路者提着油灯、拿着武器,小心翼翼钻进地宫探查。 没过多久,探查的人匆匆折返回来,带回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地宫内部大半区域早就塌陷悬空, 整片皇陵直接沉到地底深渊之下,黑漆漆一片,深度根本探测不到, 肉眼完全看不到任何内部结构,更别说进去搜寻东西。 偌大的秦皇陵地宫,基本等于完全毁了。 所有人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花费这么多的时间, 到头来地宫塌陷,掉进深渊,等于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正当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探查的人手里捧着一枚散着黄色流光的宝珠,正是当年天宫大门上镶嵌的镇门龙珠。 汪家领头人伸手接过龙珠,用手摩挲着宝珠细腻的表层,脸上总算露出一点笑意:“也算不虚此行。” 虽然地宫塌陷了,无法继续深入探查,但好歹有了这镇宫龙珠,手里总算有一点收获。 “所有人散开,仔细搜查整片坍塌区域的边角残地。” 领头人立刻开口安排,“别放过任何一件残碎器物、石刻。 但凡带字、带纹路、带记录的东西,全部收起来。 既然地宫毁了,那就从遗留的杂物里翻找线索,务必找出和长生相关的蛛丝马迹。” 一声令下,所有汪家人立刻散开,分散在皇陵入口四周的碎石堆、残土堆里仔细翻找。 碎石、石碑、泥土,全部被逐一筛查。 折腾大半天下来,众人把能翻的东西全都翻了一遍, 绝大多数都是无用的东西,被开凿出来的石头,没什么好研究的。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没线索的时候,负责整理石刻纹路的人有了新发现:“领头的,你过来看看这个!” 众人连忙围了过去。石壁残留的刻字虽然斑驳脱落大半, 但勉强能拼凑出信息:根据石壁残留记载,这座庞大无比的秦皇陵,从头到尾都是由蒙毅一手主持督建。 随着探查继续深入,众人还在山洞隐秘的角落, 翻出了不少不属于秦朝时期的零碎物件,有特殊朝代的配饰,样式年代晚于秦朝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这个消息让所有的汪家高层都兴奋得精神一振。 有人忍不住出声嘀咕:“不对劲啊,皇陵封葬在这里,几乎无人发现,怎么会有其他朝代的物件留在这儿?” 另一个老者沉吟开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山洞,千年以来一直有人偷偷回来。” 能跨越千年岁月,反复出没此地,不受生老病死限制,普通人绝对做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手握长生药,或者说服用过长生药。 之前在汪家人的认知里,只有天宫里的玉漱一人拥有长生药。 现在这些物证摆在眼前,直接推翻了以往的判断:长生药根本不止一份! 汪家领头人呼吸都变重了,眼神里满是亢奋:“继续拼接线索!把所有残文、石刻、记录全部整合!” 全队人马立刻加班加点,把所有搜集到的零碎信息逐一梳理、核对、拼凑。 耗时许久,一段尘封千年的隐秘往事,终于被还原出来。 当年崔文子炼制出的三份长生药,全部找到了去向。 第一份,落入玉漱手中。 第二份,由督建皇陵、常年出入地宫的蒙毅所得,他跟玉漱相爱,玉漱被封在天宫,所以他才会时不时地回到这里。 第三份,落到赵高手里。 整整三个人,都服用过长生药!这一刻,在场的汪家人都沸腾了。 原本这么多年追寻长生不是梦,世上真的有长生药存在,还真有人服用长生药,活了上千年之久。 只要找到赵高、蒙毅两人的踪迹,就有可能知道长生药的炼制方法和所有秘密! 汪家领头人看着手里的龙珠,胸膛剧烈起伏, 脸上满是狂热:“多少年了!我们汪家世代追寻长生,耗费无数代价! 如今有了线索,先辈留下的毕生夙愿,终于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完成了! 所有人听令,继续全方位探查秦皇陵,深挖所有隐秘的线索,绝不放过一丝和长生有关的痕迹!” 整支队伍士气暴涨,所有人干劲十足,继续埋头探索地宫残址。 远处山林暗处,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死死蜷缩在树后,静静地观望,正是满头白发、已然老去的易小川。 他藏在阴影里,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动静。 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汪家人,听着他们口中句句不离长生,发现三位长生者的消息,易小川心里又急又慌。 他比谁都清楚,龙珠移位,天宫已破。 从龙珠离开地宫的那一刻开始,长生药的效果就已经失去,再也没人获得长生。 除非再出现一个崔文子,或许只有他才能炼制出长生药,不过天星到底在哪? 是掉进深渊吗?还是?易小川心里乱成一团,太多事情要搞清楚。 可这些汪家人不知情,还在疯魔一样深挖线索。 更让他揪心的是,玉漱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而他自己,如今满头白发,躯体衰败,浑身虚弱无力,早就没了当年的身手。 底下这批汪家人个个训练有素,身手强悍,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轻松碾压现在的他。 硬碰硬,纯属找死。 “不能暴露,绝对不能暴露。” 易小川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他目光仔细打量底下每一个人的动作、阵型、行事风格,默默对比记忆里高要的行事手段。 看了许久,他缓缓松了口气:这批人做事套路,组织风格,探查方式, 和高要当年的手段完全不一样,可以确定,这群人不是高要的手下。 可这点宽慰,根本解决不了他当下的绝境。 他时日无多,心心念念千年的玉漱还没找到,长生药效果已经没了,他怎么都不甘心就此落幕。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易小川咬紧牙关,压下心底所有慌乱。 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低调,暗中观望,伺机而动。 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先想办法稳住这副衰败的身体,再顺着这些新冒出来的线索,继续搜寻玉漱的下落。 打定主意,易小川压低身形,借着山林植被掩护,悄无声息后退,慢慢远离骊山皇陵。 …… 此时此刻的张天道,完全不清楚骊山这边发生的变故。 他抽走易小川体内维持长生的天星粉末,就默认对方撑不了多久, 自然老死只是时间问题,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长沙城,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张天道再度现身长沙的消息,短短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老九门。 整个老九门,都在议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强者。 姓张,名天道。 这个姓氏,不得不让人重视,跟张大佛爷一个姓。 更别说这人出手就是雷霆手段,刚来长沙,就干净利落解决了盘踞一方,作恶多年的四爷水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汪家破秦皇陵秘辛,九门争相拉拢。(第2/2页) 如今的长沙,张启山坐镇一方,权势滔天,人脉、兵力、势力压得整个长沙各行各业不敢乱动乱说话。 同样姓张,同样手段强横,同样来路神秘。 九门众人私下纷纷揣测,这张天道,绝对和张启山的张家脱不了干系,大概率是同族之人。 随着各方打探、消息越挖越深,所有人心里越来越震惊。 有人挖出消息,南洋前段时间大乱,军阀莫云高称霸一方,手下兵力雄厚、精锐无数,还有新来的秦高峰坐镇。 结果就是这位张天道,先灭掉莫云高,后面秦高峰也拿他没办法, 派出的小队也被他灭掉,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销声匿迹了。 最关键的是,这人从头到尾丝毫不惧,如今回了长沙,更是大大方方地露面,不藏匿自己的行踪,更是不掩饰自己的实力。 九门众人心里都明白,敢这么肆无忌惮,完全不避锋芒,要么是真的脑子有病, 要么就是手握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根本不屑遮掩。 几乎所有的九门大佬,都偏向第二种。 如今九门局势微妙,张启山一家独大,势力越来越强横,其余各门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谁都不知道未来九门格局会变成什么样,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自己立足的位置。 在这种关头,拉拢一位实力强大,来路恐怖的强者,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时间,九门各家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人人都想抢先一步结交,拉拢张天道,为自己的势力日后铺路。 各家暗中较劲,谁都想抢占先机。 众多九门里,最先下定决心主动出手的,就是霍家。 老九门之中,霍家一直都是女子当家。对比其他几门雄厚的底蕴,强悍的武力,霍家的硬实力一直偏弱,在九门之中话语权并不占优势。 但霍家也有别家比不了的优势:霍家代代出绝色美人,擅长交际周旋,最懂人心, 最擅长拉拢人脉,软性手段是九门之中最顶尖。 霍锦惜执掌霍家以来,更是把这套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打探清楚张天道的落脚客栈之后,霍锦惜早早带着几名贴心女随从,提前赶到客栈静静等候。 九门这些日子打探消息,把张天道的性子摸得七七八八:这人看着实力逆天, 偏偏性子特别简单,念旧,随性,不挑吃住,上次在长沙住哪家客栈, 这次回来依旧选同一家。而且完全没有强者架子,待人随和, 对客栈伙计、底层劳力都十分客气,说话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爱搞阴谋诡计。 性子单纯,和九门老六的脾性有几分相似。 这种练武出身的人,心思大多简单,最烦的就是虚伪算计。 下午时分,客栈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天道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楼下大堂静静等候的霍锦惜。 女人身姿窈窕,身段婀娜,一身剪裁得体的精致旗袍裹着身形, 线条优美流畅,眉眼精致温婉,气质优雅大方,往那一站,整个人亮眼夺目, 温柔又勾人,一看就是顶级的大美人,一眼看去就让人挪不开目光。 张天道心里瞬间升起几分戒备,脸上神色不动, 开口问道:“你是谁?难道是特意在这里等我?” 霍锦惜看到张天道的样貌,心里悄悄掠过一丝惊艳。 张家果然不凡,张启山俊朗霸气,眼前这位张天道,眉眼清秀,气质沉稳, 样貌更是出众耐看,称之为俊美男子不为过。 她心里暗自感慨,张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居然能培养出这么多天赋、颜值、实力都拔尖的能人。 心里思绪翻飞,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 缓步上前,轻声开口:“张先生您好,我是老九门霍家的当家,霍锦惜。 冒昧前来等候,没有别的恶意。 只是听闻张先生在长沙出手解决四爷水蝗,心生敬佩。 我就是单纯想认识一下这位高人。 若是张先生不嫌弃,今晚我做东,想请张先生移步会心斋,吃一顿简单便饭,不知可否赏脸?” 张天道之前在客栈住的时候,早就听本地人聊过会心斋的名头。 那是长沙城里最顶级的高端酒楼,位置极难预定,权贵云集,寻常有钱有势的人,都未必能拿到入座的资格。 他心里想,对方特意等候,还主动请客,自己来长沙,多认识些本地人物也不是坏事。 再者说,对面这么一个大美人诚心邀约,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给面子,显得太不近人情。 稍作思索,张天道点头答应:“既然霍家主这么盛情,那我就不客气,却之不恭了。” 霍锦惜眉眼瞬间亮起,脸上笑意更浓:“太好了!那张先生随我来。” 说完,霍锦惜侧身引路,带着张天道走出客栈大门。 门口早就停好了一辆民国时期的黑色轿车,几名霍家女随从站在车旁等候。 见两人出来,随从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 霍锦惜率先弯腰坐进后座,张天道紧随其后落座。 在这个民国年代,能拥有这样的轿车出行,足以看出霍家在长沙的地位和财力, 也能看出霍锦惜这次对张天道的重视程度。 只是张天道看着这辆老式轿车,心里默默吐槽:内饰简陋、空间压抑、配置全无, 和他穿越之前随处可见的豪车完全没法比。 没办法,入乡随俗,只能将就。 狭小的车厢里,空间距离极近。 霍锦惜身上淡淡的清雅脂粉香,轻轻飘入鼻腔。 加上对方一身贴身旗袍,身姿曲线完美勾勒,一举一动温婉优雅,赏心悦目。 张天道定力再强,也忍不住心里微微躁动,坐姿都不自觉端正几分,浑身有点不自在。 霍锦惜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自然捕捉到了他细微的神态变化。 她悄悄轻笑一声:果然是心性单纯,不涉风月的少年强者,这点场面就绷不住, 看来拉拢结交这人,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简单。 心里虽然暗自打趣,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端庄镇定的模样,主动开口搭话, 打破车厢里的安静:“张先生这次回长沙,是有要事处理吗?” 张天道随口回道:“算是吧,事情已经办完了,留不留长沙都无所谓。” 霍锦惜继续问:“那张先生有没有打算在长沙长期居住? 若是愿意留在长沙,霍家可以帮张先生安排一切所需。” 张天道轻轻摇头:“没有打算。我向来随性惯了,四海为家,在哪,看心情。” 几句话聊下来,霍锦惜心里已经摸清了张天道的性子:不爱权势,不喜束缚,随性洒脱,随心所欲。 这种人,最难拉拢,寻常的权势利诱,许诺好处,根本打动不了他。 霍锦惜暗自皱眉,思索对策。她原本的想法,是拉拢这位, 借对方的实力抬高霍家在九门之中的地位,制衡张启山,稳固自家的话语权。 现在看来,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看来得换个法子。” 先不急着拉拢,借着相处吃饭的机会,再好好试探一下张天道, 确认对方值得投资,再慢慢布局也不迟。 车厢之内,两人各怀心思。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车子停在长沙最繁华的街头。 气派恢弘、门头精致的会心斋酒楼,赫然出现在眼前。 长沙顶级权贵聚集地,到了。 第72章 九门登门挑衅,威压镇全场, 第72章九门登门挑衅,威压镇全场, 会心斋作为长沙顶流酒楼,往来皆是权贵名流,包厢隔音做得自然是极好。 霍锦惜提前订的雅致雅间宽敞好看,屋内摆着精致的实木桌椅, 窗边摆着时令鲜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雅花香,配上窗外繁华的街景, 算得上是长沙最好的待客规格。 她带着张天道落座之后,正打算拿起菜单点菜,殊不知两人这一趟的行踪,从头到尾都没瞒过老九门的耳目。 九门盘踞长沙多年,各家眼线遍布全城,酒楼茶馆、街头巷尾全是打探消息的人手。 霍锦惜亲自去客栈接张天道、二人一同进入会心斋的消息,短短片刻就被九门得知。 想拉拢张天道的,从来不止霍锦惜一人。 老九门里,解家、半截李都是最会审时度势的老狐狸。 这两家在九门之中,最擅长观望局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如今张启山一家独大,压得其余八门喘不过气,所有人都在暗中寻找新的靠山。 突然冒出来张天道这样的强者,解九爷和半截李心中,早就燃起了结交拉拢的心思。 二人心中都打着一模一样的算盘。 外界把张天道传得神乎其神,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或者是被人夸大吹捧,必须亲自见上一面,试探一番才能确定。 得知霍锦惜抢先一步,把人请到了会心斋,两人索性直接守在酒楼里以逸待劳,主动等着跟霍锦惜碰面。 此时会心斋大堂的雅座里,解九爷坐姿端正。 他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谋定而后动,智谋算是整个老九门里最出众的。 一旁的半截李坐在轮椅上,带着几分戏谑玩味,眼神时不时瞟向二楼包厢的方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没过多久,霍锦惜借口起身,笑着对包厢内的张天道开口。 “张先生你先稍坐片刻,我出去一趟,碰到两个熟人,简单打个招呼就回来,马上回来陪你吃饭。” 张天道随意点了点头,没多想,只当是她偶遇普通亲友,静静坐在包厢等候。 他此刻没有动用任何感知手段,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更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试探和算计,早就等着他了。 霍锦惜走出包厢,脸上温婉的笑意顿时淡了大半,心底藏着几分不爽。 她明白。 解九爷和半截李特意堵在会心斋,哪里是偶遇,分明就是专门冲着张天道来的。 自己费尽心思才把这位请过来,结果这两人倒好,坐享其成,等着捡现成的便宜。 换谁心中都不好受。 可大家同属老九门,抬头不见低头见,当众装作看不见, 置之不理,难免会面子上过不去,闹得九门结怨,得不偿失。 霍锦惜压下心底的不悦,调整好神色,缓步走到两人桌前。 半截李率先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调侃。 “哟,这不是霍大当家吗?动作可真够麻利的。” “我们这群大老爷们笨手笨脚,想请大人物吃饭都未必有机会。 还是霍当家得天独厚,容貌出众、长袖善舞,轻轻松松就能把人约出来,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话明着夸赞,实则句句带着挖苦,暗讽霍锦惜靠容貌人脉拉拢人,手段上不了台面。 一旁的解九爷闭口不言,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眼神平淡地看着两人交锋。 九门各家互相打趣、暗中较劲本就是常态,只要不动手撕破脸皮, 他从来不会掺和,安静的看戏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霍锦惜混迹九门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心态稳得很,当即不紧不慢地回怼回去,语气温柔却句句带刺。 “李三爷说笑了。” “我霍家女子当家,在九门里本就势单力薄,一直都是夹缝里讨生活。 哪里比得上三爷家底雄厚、势力庞大,在长沙这个地方说话都是一言九鼎。” “我不多费心拉拢人,万一哪天不小心得罪三爷,霍家能不能在长沙立足, 还不是三爷一句话的事?我这不过是为自家谋条活路罢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对方,又点透了自己的无奈,直接把半截李的挖苦回怼过去。 半截李被噎了一下,脸上玩味的神色不变,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霍当家太谦虚了。我李某人向来好说话,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我,我从来不会无故为难谁。” “既然今日这么凑巧,霍当家不如行个方便,帮我和九爷引荐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张先生? 我们二人也想开开眼,见识一下能斩杀四爷水蝗的人物,到底是什么风采。” 霍锦惜翻了个白眼,尽是不甘。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张天道。 结果解九爷和半截李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轻飘飘一句话,就想白蹭,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她碍于九门情面,又不能直接当众拒绝,只能强行压制心中的憋屈,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引荐自然没问题。只不过张先生性子随性,不喜热闹,我不敢替他做主。 只能回去问问他的意愿,若是人家不愿见外人,我也没办法,可不能贸然得罪贵客。” 半截李闻言,脸上笑意更深,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强势,隐隐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姿态。 “无妨无妨!有霍当家出面撮合,定然顺利。” “我们就是单纯慕名想见上一面,没有别的心思。 你快去问问,我和九爷就在这里等着,静候你的佳音。” 这话一出,霍锦惜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心中火气上涌。 什么叫有我出面就顺利?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俨然一副喧宾夺主的姿态,仿佛张天道是她霍锦惜的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被人使唤接见。 半截李这不仅是想白捡便宜,更是当众踩她霍家的脸面! 自己在九门之中向来低调,都不敢如此托大,他半截李凭什么这么嚣张? 真要是把张天道惹怒,率先翻脸的是这位大佬,到时候所有的问题,搞不好还要落到自己头上! 这一刻,霍锦惜心中又气又恼。 一旁沉默看戏的解九爷,察觉到不对劲。 半截李这番话说得太强硬,有些目中无人了,过了。 他连忙开口打圆场,试图缓和尴尬的气氛。 “霍大当家别放在心上,三爷性子直,说话没分寸,没有恶意的。” “若是张先生不喜热闹,那今日便作罢。我们改日再寻个合适的时机,再专程拜访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可半截李压根不领情,也不打算顺着台阶下,依旧摆着强势姿态,直言说道。 “九爷没必要退让。我就是想亲自看看,这个姓张的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同样都是姓张,张启山如今权势滔天,压得整个九门都抬不起头, 这个张天道,难不成也有同等的本事?我今天非要亲自验证一番不可。” 解九爷顿时一脸无奈,暗自叹气。 得,劝不住了。 这下好了,自己好心调解,反倒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索性不管了,不再多言。 霍锦惜完全被激怒了。 好你个半截李,摆明了仗势欺人、蹬鼻子上脸! 既然你这么嚣张,这么想试探张天道的深浅,那我索性成全你! 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来让狂妄自大的半截李吃点苦头,二来可以试探出张天道的真实实力。 若是张天道真有传闻中的恐怖实力,那自己这次可就真的捡到宝了, 抱紧这条大腿,霍家日后在九门的地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若是他名不副实,那今天得罪人的也是半截李,跟她霍锦惜没有关系。 想通这一切,霍锦惜暂时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神色冷淡地开口。 “行。我回去问问张先生。” “丑话说在前头,人家愿不愿过来,全看人家的心意。 待会儿真要是闹出什么不愉快,我可不会从中调和,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转身走回二楼包厢。 推开门的刹那,霍锦惜换上一脸委屈又愠怒的神色,脸色难看至极。 包厢里的张天道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没有刻意探查外界的动静,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只当霍锦惜只是寻常出门招呼好友熟人。 看着她一脸不爽地走进来,张天道顿时来了兴致,随口调侃问道。 “怎么了?出去一趟还惹了一肚子气?难不成在长沙,还有人敢不给你霍家主面子?” 霍锦惜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怨气,把刚才半截李的阴阳怪气, 强势逼迫和目中无人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地转述出来。 特意放大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看不起人的语气,还有那副肆意拿捏人的嚣张模样。 张天道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知道这顿饭吃得不会这么简单,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九门的算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九门登门挑衅,威压镇全场,(第2/2页)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拐弯抹角,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算计,最讨厌就是别人仗着有钱有势戏弄自己。 半截李因为忌惮张启山,就把对张家的怨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霍锦惜看似热情邀约,心底也藏着试探自己的心思。 合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跟他玩心眼。 一刹那,莫名的火气从心底升起。 既然这群人这么喜欢看人出丑,那索性就一次性打服,让他们看清, 谁才是真正的弱者,谁才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张天道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看不出生气,可是语气上多了几分冷漠。 “原来是这样。” “既然九门的各位这么想见我,那我自然要亲自过去见见。” “正好我也想看看,名声在外的老九门,到底有多厉害。” “要是他们的实力配得上嚣张的气焰,那还好说。 要是只会仗着一些势力摆谱,那我不介意让他们跟四爷水蝗作伴,好凑个热闹。” “走,带我过去会会他们。” 霍锦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目的达到了! 张天道已经动怒了,这下有好戏看了,狂妄的半截李,今天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她隐藏心底的窃喜,故作顺从地点头,转身引路,带着张天道走出包厢,朝着大堂雅座走去。 另一边,霍锦惜离开之后,解九爷忧心忡忡,忍不住低声劝道。 “三爷,你刚才说话实在太过了。” “咱们只是想结交试探一下,没必要咄咄逼人。 万一这位张天道真有传闻中的恐怖实力,你今天这个态度,怕是要惹上大麻烦。” 半截李丝毫不在意,懒散地靠在轮椅上,语气尽是自负。 “怕什么?” “我在长沙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就算有点本事,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就是单纯想试探一下他的实力,看看外界的传闻是不是夸大其词,能出什么乱子?” 解九爷无奈摇头,放弃了劝说。 “行吧,我劝不动你,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两人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张天道在霍锦惜的引领下,停在两人桌前。 他目光淡淡扫过坐在轮椅上的半截李,又落在神色深沉的解九爷身上。 张天道心中清楚,老九门之中,半截李心狠手辣、杀伐果断,是九门里最难招惹的人物。 所以才会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谁都不放在眼里。 喜欢踩高就低,更喜欢打败实力强大的人,获得胜利带来的喜悦, 今天就得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 下一秒,张天道暗中悄然发力。 一股无形无迹的厚重威压,悄然笼罩周围。 这是源自修士的实力展现,如同增加重力带来的压制。 普通人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本能层面的恐惧,就像野兽面对强大的凶兽,天然的畏惧,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张天道把控得极为精准。 威压只死死锁定在解九爷和半截李两人身上, 酒楼其余客人、伙计、随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不会引来多余的关注。 一刹那,整片区域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 解九爷身子猛地一沉,四肢难以动弹,浑身像是压了千斤巨石,沉重得要命,每一次呼吸都格外地费力。 他脸上从容淡定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惊惧。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动静,为什么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手段?! 到底是谁?难不成是张天道? 一旁的半截李状态更是狼狈。 他就算是再狠辣,意志坚强,可在这股无形威压面前,依旧撑得极其艰难。 全身的筋骨都在承受着重压,连张嘴说话都很难。 心底只剩无尽的惊恐。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人物!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没法开口说话,只能拼命转动眼珠,不停给旁边的解九爷使眼色, 眼神里全是求助和慌乱,恨不得让对方立刻开口给自己解围。 张天道站在原地,面带淡淡的笑意,静静看着两人硬撑和窘迫的模样。 平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两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解九爷,李三爷?” “刚才不是等着要见我,验证我的本事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闷不吭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霍锦惜看懵了。 她站在旁边毫无感觉,却能清晰地看到解九爷满头大汗, 半截李在咬牙强忍,两人一副苦苦支撑,受尽折磨的狼狈模样。 她心中又惊又奇。 完全猜不到张天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无声无息碾压两位九门大佬! 此刻的解九爷再也撑不住了,脸上挂满苦涩,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求饶。 “霍大当家!快、快帮我们说句好话!” “是我们莽撞无知,冒犯了张先生!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快让张先生收了手段,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霍锦惜回过神,故作迟疑地看向张天道,轻声开口。 “张先生,要不……就此作罢吧?” 张天道淡淡瞥了解九爷一眼,随手撤去他身上的威压。 解九爷浑身一轻,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虚脱无比。 可一旁的半截李,身上的重压依旧存在。 张天道心想,这半截李的意志力确实够可以的,到现在还死撑着不肯服软。 半截李心中欲哭无泪。 他哪里是不想认错,是对方特意针对他! 威压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重到根本张不开嘴,根本没有认错的机会! 只能继续疯狂给解九爷递求助的眼神,姿态放低,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狂妄。 解九爷看着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狠辣霸道的半截李,此刻狼狈服软的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三爷这般憋屈无助的样子。 不过眼下局势紧张,他不敢再看热闹,连忙恭敬对着张天道拱手求情。 “张先生息怒!” “今日一切都是三爷的不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还请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这一次!” “三爷已经知道错了,往后绝对不敢再对先生有半分不敬!” 张天道眼神微抬,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 “他知道错了吗?我怎么没听见他亲口认错?” “刚才不是挺嚣张,非要我过来见他吗?我人已经来了,怎么连一句认错的话都没有?” 霍锦惜侧过身子,偷偷掩住嘴角的笑意,心中直呼解气。 平日里半截李总仗着势力打压霍家,今天总算有人治他一次,真是大快人心! 同时她对张天道的好奇越来越深。 这个男人的实力,实在太过神秘莫测,自己一定不能放过。 张天道见状,稍稍收敛几分威压,留出让人开口的余力。 重压减轻的刹那,半截李终于能正常呼吸,开口说话。 他心中完全服气,好汉不吃眼前亏,再硬撑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忍着浑身酸痛,艰难开口认错。 “张先生,是我半截李愚昧狂妄、有眼无珠。” “我不该无端揣测先生,言语冒犯,是我错了。恳请先生大人有大量,饶恕我的过失。” 听到这句亲口认错的话,张天道脸上的淡漠终于散去。 敲打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随手撤去所有威压。 厚重的压迫感顿时消失,半截李浑身一松,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喘着粗气,终于活过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眼中只剩无尽的忌惮与恐惧。 连对方出手的方式都摸不透,这种敌人,太可怕了。 这一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再招惹张天道! 解九爷回过神,心想张天道这种强者,若是能结下交情,对解家未来的发展,绝对有天大的好处! 他连忙顺势打圆场,姿态恭敬无比。 “张先生大人大量,胸襟让人佩服!” “今日是我们失礼在先,理应我们做东赔罪!还请先生移步包厢,让我们好好招待一番,聊表歉意!” 半截李也连忙点头附和,再也没有之前的狂妄。 几人不敢再有怠慢,簇拥着张天道,一同返回雅致包厢。 第73章 冰释前嫌,暗藏生机,半截李的双 第73章冰释前嫌,暗藏生机,半截李的双腿有救? 会心斋的雅致包厢之内,酒菜上桌,其乐融融。 刚才那场无声的威压震慑,早已烟消云散,只余下几人心中沉甸甸的敬畏。 解九爷端起面前的酒杯,姿态谦和,率先对着张天道微微抬手。 “张先生,先前是我等冒昧试探,言语失礼,还望海涵。” 一旁的半截李坐在轮椅上,此刻早已收起了先前的狂妄强势,脸上带着几分坦诚的愧色,跟着开口致歉。 “张先生,今日是我的过错,多有得罪,还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之前的行为。” 两人此刻是打心底里认可了张天道的实力。 混迹长沙九门这么多年,他们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就连威震一方的张启山,手段凌厉霸道, 可和方才张天道那无形无质、压得人动弹不得的本事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层次。 能输在这样一位强者手里,不仅不丢人,反倒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霍锦惜坐在一旁,眉眼含笑,适时出声圆场。 “张先生胸襟开阔,自然不会和我们这些九门中人计较。 说句实在话,今日也算我们运气好,能有幸结识张先生这般人物。” 几句话下来,包厢里的气氛完全变得松弛融洽,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和隔阂。 张天道神情从容,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骨子里的性子从来没变过。 为人处世向来简单随心,不喜欢勾心斗角,待人全凭心意。 旁人真心待他,他便真心以待;若是有人故意挑衅算计, 他也从不会隐忍退让。 有仇,当场就报了。 这种性格早在穿越前就已经定型,很难改变。 除非遭遇特大的变故,才会让人心态扭曲,走上偏激的道路。 但如今张天道自身实力足够强横,世间绝大多事都很容易解决,自然一直保持着这份纯粹随性的处事方式。 席间闲聊之间,解九爷、半截李、霍锦惜三人,也慢慢摸透了张天道的脾气。 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人物,身上没有所谓的强者架子,待人随和, 说话直来直往,不爱玩虚的,也不爱争强好胜,更不会狗眼看人低。 几人心中纷纷感慨,今天这场冲突,反倒成了一场趣事。 不打不相识。 大家放下了之前的试探和猜忌,越聊越投机,从长沙风土人情,聊到九门过往轶事,气氛越来越热闹。 三人心中各有算计。 如今九门之内张启山势大,各家都在暗中寻找依仗。 张天道这般强者,实力远超常人,若是能牢牢交好、结下情谊, 对自家、对整个家族未来的发展,都有着数不清的好处。 而张天道心中也颇为放松。 眼前这三人,都是他前世追剧时印象极深的鲜活人物, 不再是屏幕里的虚影,而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人。 他对这群本心不坏、只是身处江湖身不由己的九门中人,本就没有多少敌意。 只要对方不主动与自己为敌,他很乐意多结交几分人脉, 身在异乡异世,多几个熟人相伴,总归不是坏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都喝得微醺,气氛越发松弛。 几分酒意上头,半截李平日里紧绷的心防也慢慢卸了下来,脸上染上几分落寞。 他沉默片刻,主动开口絮絮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外界人人都说我半截李心狠性冷、杀伐无度,其实没人知道我的难处。” “我早年为了赚钱,学人盗墓被人暗害,双腿才会被人打断,靠着喝棺材里的水才勉强活了下来。 自从双腿断了之后,受尽旁人冷眼欺凌,行走江湖,弱势就注定要被人欺负。 我若是不装作冷酷强势、不近人情,在外人面前立起凶名,根本无法活在这样一个世道。” “谁不想真心待人?可身在九门,身在乱世,温和就是软弱,只会任人宰割。 我这副强硬模样,不过是自保的伪装罢了。” 话说到这里,半截李抬头看向张天道,语气尽是诚恳歉意。 “张先生,今日是我狭隘了,带着偏见无端地试探你,言语刻薄,我真心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霍锦惜,微微颔首。 “霍当家,刚才我当众言语挤兑你,是我不对,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番坦诚认错的举动,让解九爷暗暗点头,也让张天道心生几分认可。 半截李能在鱼龙混杂的九门站稳脚跟,绝非只靠狠辣。 能放下身段、正视自身过错,主动低头致歉,这份心胸和气度,就远超很多江湖人物。 他心中也想过一些。 张天道实力太过恐怖,能交好就尽量交好,绝不能为敌。 江湖规矩从来都是多友少敌,能化解矛盾、结下善缘,远比逞一时口舌之利划算得多。 霍锦惜闻言轻轻摇头,眉眼温婉。 “三爷说笑了。我们九门各家平日难免有口角摩擦, 都是自家圈内小事,算不上恩怨,我从未放在心上。” 霍家常年女子当家,深谙隐忍谦让之道,九门内部的口舌之争本就是常态, 只要不到撕破脸皮,闹到出手相争的地步,大多还是不用太在意, 都是九门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让对方太过难堪,伤了和气。 一番交心,众人心中最后一点隔阂也全都消散。 张天道看着眼前气氛融洽的几人,心底也生出几分暖意。 他穿越至此,一直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过客,孤身一人,无牵无挂。 如今能结识这群鲜活立体的九门人物,也算圆了当年追剧时的诸多遗憾。 看着半截李眼底藏不住的落寞伤感,张天道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劝慰。 “三爷,过往苦难已成云烟,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徒增伤感。 世事无常,天下间奇人异事数不胜数,你的双腿,未必没有复原的机会。” 半截李闻言,只当是对方酒后善意的宽慰,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张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双腿损伤多年,筋骨尽断,寻常名医能人我寻访无数,全都束手无策。” “世间传闻的神妙医术、奇方秘术,我也逐一让人试过,没有一点作用。 除非是遇到传说里的仙人出手,否则我的双腿,这辈子都没有复原的可能。” 话音落下,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解九爷轻轻叹气,脸上带着无奈的怅然。 他和半截李相交多年,最清楚对方这些年的煎熬。 能在腿脚残疾的情况下,硬生生杀出一片天地,坐稳九门席位,背后付出的代价和苦楚,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双腿残疾,也是半截李这辈子最大的心结和遗憾。 霍锦惜也是面露惋惜,看着半截李的眼神带着同情。 这么多年,旁人看向半截李的目光,总有几分异样的审视和轻视,他早就习惯了冷暖自知。 张天道看着低沉的氛围,淡淡一笑,出声打破沉寂。 “话不能说得太绝对。 这世间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神奇,传说中的秘术并非虚无的传言,所谓仙人手段,也未必是遥不可及的虚妄。” 半截李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常年无望的疲惫。 “我闯荡江湖半生,见遍奇闻诡事,也寻访过无数隐世方士。 那些所谓的高人,大多都是招摇撞骗之徒。” “我早就不抱希望了。 但凡世上真有能治好我双腿的法子,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去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冰释前嫌,暗藏生机,半截李的双腿有救?(第2/2页) 一旁的霍锦惜眼神骤然一亮,刹那捕捉到关键,转头看向张天道,语气带着浓浓的期待。 “张先生,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知晓医治的办法?” “若是你真的能治好三爷的双腿,那你就是三爷天大的恩人! 三爷最重情义,往后必定唯你马首是瞻,任凭你驱使,对不对,三爷!” 这话一出,半截李浑浊的眼眸顿时爆发出刺眼的光亮。 他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张天道,呼吸都下意识放快,语气带着难以压制的激动和期盼。 “张先生!你、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的双腿?!” 就连一向沉稳淡定的解九爷,此刻也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落在张天道身上,满心期待。 三人六目齐齐聚焦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让张天道微微无奈, 连忙摆了摆手,顺势把话题轻轻推开。 “你们别这么盯着我,我就是随口感慨两句罢了。 我也只是听闻过这类奇闻,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们九门常年混迹阴阳两界,见惯了天下诡事秘闻,难道这么多年,就从未接触过能医治残损躯体的法子?” 他刻意把问题抛回三人身上,不露丝毫破绽。 三人脸上的期待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解九爷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瞒张先生,我们九门常年下地探墓,见过的诡异秘术、离奇怪事数不胜数。 民间流传的疗伤古方、门派秘术,我们也都逐一试过。” “普通伤病尚可医治,可三爷这种筋骨尽断的旧疾,没有任何法子能够复原。 那些古籍记载的得道方士秘术,大多都是世人夸大的传言,根本无从求证。” 张天道闻言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极为稀少,甚至没有,寻常江湖人和九门中人,根本接触不到真正的超凡力量。 他心底暗自思索。 自己手中确实有能够修复筋骨、重塑残体的手段,治好半截李的双腿轻而易举。 但眼下绝对不能暴露。 一旦让人知晓自己拥有这般逆天神妙的本事,消息必定会传遍整个长沙, 甚至引来各方势力的窥探纠缠,往后麻烦不断,完全打乱自己的生活。 做好事不留名,不留痕迹,才是最好的选择。 几人又闲聊片刻,酒菜全部见底,饭局也到了尾声。 众人陆续起身告辞,走出会心斋包厢。 张天道站在酒楼门口,客气送走了解九爷和半截李。 趁着四周无人注意的空档,他脚步微动,悄无声息在半截李的轮椅上,夹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动作隐秘,并没有被人察觉。 等两人走远,身侧只剩下霍锦惜一人。 晚风轻柔,吹起霍锦惜鬓边的碎发,她侧头看向张天道,语气温柔。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客栈吧。” “那就麻烦霍大当家了。”张天道礼貌应声。 霍锦惜闻言浅浅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在外人面前叫我霍当家也就罢了,我们如今也算朋友,你直接叫我锦惜就好,不用这般生分。” 张天道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诧异。 这相处的进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正经的模样,顺势点头。 “也好,那我以后便叫你锦惜。” 霍锦惜眼底笑意更浓,心中暗自算计。 张天道实力冠绝一方,性格单纯,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心眼,极好相处。 若是能和他稳住交情,甚至拉近关系,对霍家未来的发展,绝对能收获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两人一同坐上轿车,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张天道落脚的客栈驶去。 车厢之内,气氛略显暧昧。 霍锦惜轻声开口,提出想要为张天道置办一处宅院,好长留在长沙。 张天道微微摇头,婉拒。 他心中拎得清楚,无功不受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如今已经受人宴请款待,没必要再接受对方过重的人情馈赠,适当保持距离,才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再者,他心中一直记挂着远在京城的尹新月,出来闯荡这么久,也到了该动身离去的时候。 当初可是骗她就离开几天,这都快一个月了。 她该着急了。 车子停在客栈门口,两人道别分开。 …… 另一边,半截李坐着轮椅,被下人护送着回到家里。 刚进入院中,手无意间触碰到轮椅缝隙,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他常年身处江湖,警惕性远超常人。 当下不动声色,轻轻取出纸片,心中满是疑惑。 一路从会心斋回来,全程都有下人跟随,没有任何人靠近自己的轮椅, 这张纸条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放上来的? 稍一思索,他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唯一有机会、也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张天道了。 对方刻意隐秘行事,必然是不想让旁人知晓。 半截李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下人全部退下,清空整片院落,确保四周无人窥探。 待周遭完全安静,他才屏住呼吸,缓缓展开手中的纸条。 纸上字迹利落清晰,简简单单几行字,却让他浑身血液刹那沸腾。 想治好双腿?深夜独自寻我,切勿告知外人。纸条阅后即焚,切勿留存,张天道 短短一句话,直接让半截李狂喜难掩! 他心底积压多年的绝望和无望,在这一刻全都消散。 他就知道! 饭桌上张天道刻意提及世间奇术,根本不是随口闲聊,分明是有意提点自己! 他,真的有把握治好自己的双腿! 压抑多年的执念和期盼刹那爆发,半截李坐在轮椅上, 忍不住地笑出声,眉眼之间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老天终究待自己不薄! 狂喜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张天道特意这样做,要求保密,足以看出这件事的重要性。 一旦泄露,不仅会得罪对方,大概率还会给对方惹来麻烦。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 他仔细思索许久,整个长沙九门之中, 唯一靠谱、心思缜密、嘴巴严实,且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只有解九爷一人。 这件事关乎自己的一生,单凭自己未必能筹划好,必须找个靠谱的人商议。 打定主意,他亲手将纸条点燃,看着纸片完全燃成细碎灰烬,抬手一挥,将所有碎灰全部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随后立刻传唤贴身下人,语气急促。 “立刻去请解九爷过府一叙,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务必让他即刻赶来!” 下人从未见过三爷这般急切失态的模样,不敢耽搁,应声之后立刻快步出门,飞速赶往解家府邸。 此时的解九爷,刚刚回到家中,褪去外衣,正准备休憩。 听闻下人通报,半截李深夜紧急邀约,顿时满脸困惑。 他心底暗自嘀咕。 饭局才刚刚分开,夜里天色已深,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不过他太了解半截李的性子,对方执拗强势,若是今日不去,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往后也别想好过。 稍一思索,他对着传信下人开口。 “你先行回去复命,我即刻整理一番,随后就到。” 下人领命,匆匆折返李府回话。 第74章 治好断腿。 第74章治好断腿。 李府正厅灯火通明,暖黄的灯笼挂在廊下,将整座院落照得亮堂安静。 只是这份安静,正好衬托得厅中轮椅上半截李的焦灼。 他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心神早就飘飞在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纸条上的字迹。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唯一能摆脱残疾,摆脱旁人异样眼光,堂堂正正站在人前的机会。 他等了十几年,熬了十几年,从没想过绝境之下还能等来转机。 每一秒等待,都像是在煎熬自己的内心。 就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出去传话的下人快步从院外走了进来,汇报: “三爷,解九爷那边已经回话了,他已经动身,片刻就能到府上。” 半截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可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急切。 “再去催。”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躁,“让他尽快过来,一刻都不能耽误。” 下人不敢多问,应声退下继续去催。 半截李坐在轮椅上,目光死死盯着庭院入口。 他很害怕,他怕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只是一场空,怕转瞬即逝的机会就此溜走。 这么多年的隐忍,伪装,硬撑,全都是因为这双腿。 若是这次机会错失,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困在轮椅上。 没等多久,一道斯文修长的身影慢悠悠出现在院门处。 解九爷一身简易的西装,看着闲散从容,步伐不急不缓,边走边无奈开口: “三爷,你今晚可真是把人折腾得够呛。 我刚准备歇息,府上下人就来催,说是十万火急。 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能让你这个样子?” 半截李见他来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抬手: “先进来,关门,让所有人都退下,不要靠近。” 解九爷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好家伙,现在跟我还玩这套保密把戏?” 嘴上打趣,他还是很给面子,挥手屏退所有下人。 整座正厅变得冷清,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解九爷凑到轮椅边,微微弯腰: “行了,没人了,说吧。” 半截李凑近他耳边,压着极低的嗓音,一字一字地说着: “张天道有办法治好我的断腿。他夜里让我单独去找他,不让任何人知晓。” 话音落下的刹那,解九爷瞪大双眼,脸上散漫的笑意顿时褪去,脱口而出: “当真?!” 这一声惊诧虽然不算响亮,却足够刺耳。 半截李突然一紧张,立马抬手按住他肩膀,眼神又急切又凶狠: “小点声!你想让全长沙都听见吗?” “我就是信任你,才连夜喊你过来商量。 这件事一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一旦传出去,一切都白费了!” 解九爷被他紧张的模样逗乐,忽视掉心里的震动,眼中掠过几分玩味: “行行行,我小声。” 他心想平日里杀伐果断、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半截李,今天居然慌成这样。 看来断腿这件事,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甚至可以说,现在自己随便开口提个条件,对方大概率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解九爷很快作罢。 多年交情摆在那里,没必要趁人之危落人口实。 半截李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戏谑,心头门清这人在想什么。 可眼下自己有求于人,只能低头。 他咬牙开口, “九爷,我知道你心中在笑我。” “但这次事情对我至关重要。 只要你愿意帮我把这件事办好,往后你解九爷但凡有事,只要开口,我半截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解九爷闻言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开玩笑的意思,神色端正下来: “说什么见外话。” “我跟你相交这么多年,你的心结我比谁都清楚。” 他认真盯着半截李,沉声问道: “说正经的,张天道真有把握?你这双腿,寻访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可不是小事。” 半截李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既然特意给我留张纸条,深夜约我出来,就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我这双腿废了这么多年,谁来都无用。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这一线生机,无论要冒什么风险,我都不可能放手。” 看着他执着又迫切的模样,解九爷轻叹一口气: “行。我帮你安排。” 当即,解九爷亲自规划路线,避开了长沙内各大势力的眼线、耳目, 带着半截李乘着夜色,低调出行。 一路上无人察觉,两人顺利抵达张天道落脚的客栈。 房间里灯火柔和,张天道早在屋内等候多时。 几人见面,简单客套两句,没有多余废话。 解九爷心思缜密,做事周全,深知这种事绝对不能在外人眼皮底下施展。 他主动开口: “张先生,此地人多眼杂,不安全。 我在城内有一处私宅,几乎无人发现,绝对的安全,不如移步到那边,再行治疗?” 张天道微微点头同意。 一行人再度转移,悄悄进入解九爷的隐秘私宅密室。 密室四面密闭,隔音极好,屋内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杂物, 四周更是布有遮挡探查的布置,堪称万无一失。 等到房门关好,内外隔绝,再无外人窥探的可能。 张天道这才上前,俯身伸手,手轻轻落在半截李的双腿之上,仔细地探查伤势。 检查后发现半截李的双腿伤势远比表面看着严重:双腿多处骨骼错位断裂, 经年累月下来,断骨畸形愈合,肌理扭曲严重;深层肌肉大面积萎缩,经脉淤堵坏死, 膝盖旧伤更为严重,几乎损毁原本的骨骼结构。 下手之人,当年是奔着废了他双腿去的,手段极其阴狠。 张天道故作沉吟思索,装作认真思考治疗方案的模样。 轮椅上的半截李,整个人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多年的等待,成败就在今夜。 他忍不住开口追问,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先生,怎么样?还有医治的余地吗?” 一旁站着的解九爷,也是目光紧锁,盯着张天道,心底全是紧张与期待。 张天道缓缓抬头,神色认真郑重: “能治。” 短短两个字,顿时让半截李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张天道话音一转: “不过你这双腿废了太久,断骨早已经开始畸形生长,经脉大面积坏死。 想要复原,需要重新打断生长错位的旧骨, 疏通淤堵的经脉,重新塑造双腿的血肉。过程不会轻松,可能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半截李当即咬牙,眼神无比坚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治好断腿。(第2/2页) “我不怕!这些年我只能坐着轮椅,像一个废人一样,被人看不起。 这点疼算不得什么,只要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再疼我都能承受!” 张天道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只好同意治疗。 张天道不敢使用太过轻松的办法,只能让半截李忍受一些痛苦, 不然他的修士身份暴露出去,绝对会引来大麻烦。 张天道语气再度严肃几分: “三爷最好想好。 这不是皮肉小痛,是蚀骨钻心的疼痛,寻常人很难撑住。 一旦开始,中途就不能停,停则筋骨尽废,再无补救的机会。” 半截李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我想好了!张先生尽管动手,无论多疼,我都能接受,放心大胆地治吧!” 他太想摆脱残疾的身份,太想像个正常人,堂堂正正站在阳光底下, 不用再承受旁人异样的打量,不用再靠着凶狠伪装自保。 为了双腿能复原,再痛他都甘愿承受。 见他心意已决,张天道不再多劝: “躺下吧。” 半截李躺到密室的木床上,嘴里咬紧提前备好的干净毛巾,做好忍痛的准备。 下一刻,治疗正式开始。 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强行断开已经长错位的旧骨。 一节、两节、三节……多年畸形愈合的断骨,被逐一强行打断。 每一次断骨,带来的都是极致的剧痛。 床上的半截李被这些疼痛折磨得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衣衫转瞬之间就被浸透。 他死死地咬紧毛巾,喉咙里时不时地传出一声两声闷哼, 十指用力攥紧身下的被褥,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站在一旁旁观的解九爷,看着这残酷的治疗过程,都有些不忍直视,心底阵阵发怵。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堪比酷刑的折磨。 重新断骨完毕后,痛楚仅仅只是开始。 张天道掌心流转温润的法力,双手落在双腿之上,缓缓推拿揉捏。 顺着肌理脉络,一点点推开淤堵坏死的经脉,疏通沉寂多年的气血, 将堵塞、枯萎、断裂的经络逐条连接,打通、修复。 推拿之间,旧伤拉扯、新痛叠加,双重痛感席卷全身。 半截李整个人都在轻微抽搐,眼中布满血丝,硬生生凭着一股执念死撑着。 疏通修复经脉过后,张天道抬手,从随身的空间之内,引出几滴永生泉水。 在永生泉水的滋养下,原本破碎错位的骨骼开始飞速修复…… 为了让他的身子快速恢复,张天道再度取出数滴灵泉,轻轻打入他体内。 精纯的生机顿时流遍四肢百骸,恢复他的损伤和体力。 做完这些,整套繁复的治疗流程,算是完成。 张天道缓缓收回双手,神色平静开口: “好了。” 一旁屏息观望的解九爷,快步上前,一脸的难以置信: “张先生,这、这就治好了?” 他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医术。 方才还是残废的双腿,这就好了?实在太过离谱,太过神奇。 床上的半截李,整个人像是刚从炼狱走了一遭。 先前硬撑着说不怕疼,真经历过那蚀骨钻心的疼痛,才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有多假。 真的是痛到近乎窒息,痛到生无可恋。好在后期双腿渐渐泛起酥酥麻麻的暖意, 疼痛消失,身体慢慢舒缓下来。 他静静躺了片刻,平复一下气息。 解九爷看着他一脸虚脱的模样,又急切又好奇,连忙轻声催促: “三爷,别躺着了,赶紧试试看!双腿能不能动!” 半截李闻言,心头猛然一震。对啊!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可不是为了躺着的! 他小心翼翼尝试活动脚趾。轻轻一动,久违的触感清晰传来。 能动! 他心头一喜,继续尝试活动小腿、膝盖、大腿。 往日僵硬麻木,毫无知觉的双腿,此刻灵活自如。 他慢慢借力,撑起身子,双腿微微下沉,踩在地面之上。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扎实的触感传遍全身。 半截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健全的双腿,眼底突然涌上无尽的狂喜。 慢慢挪动、迈步、走动。一步、两步、三步……步伐从生疏到平稳,从僵硬到自然。 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他终于可以不靠轮椅,堂堂正正地站着走路! 喜悦填满他的内心,脸上压抑不住的笑意肆意绽放: “好了!我真的好了!我能走了!” 密室之内,解九爷看着他平稳走动的模样,脸上露出由衷笑意。 张天道也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 半晌过后,半截李平复激动的心情,一步步走到张天道身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跪地: “张先生大恩大德,半截李没齿难忘!从今往后, 张先生但凡有任何差遣,无论刀山火海,我半截李都会全力以赴,任凭驱使!” 张天道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举手之劳而已。你我相识一场,既是缘分,帮衬一二是应当的事,不必行此大礼。” “一定要的。” 半截李态度无比坚定: “这不是举手之劳!你治好的不只是我的腿,更是我这辈子的尊严! 这么多年,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是你给了我新生,这份恩情,我半截李一辈子都会记着!” 一旁的解九爷适时上前打圆场,笑着开口: “好了好了,恩情记在心中就够了,不必一直挂在嘴边。 张先生胸襟气度非凡,既然三爷真心感谢,往后张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你尽力即可。” 几人相视一笑,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和谐轻松。 事情尘埃落定,张天道适时开口叮嘱: “今夜治疗断骨之事,万万不可对外泄露。 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来无数的麻烦。三爷近期还是依旧如往常一样, 继续坐着轮椅,委屈你暂时伪装一段时间,等时机合适,再慢慢寻个理由, 对外说是偶遇神医治好了断腿,找个合理的说辞,便可以恢复正常。” 半截李连连点头,心中明白。 他混迹江湖多年,自然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残疾多年突然痊愈,必然引来各方打探、猜忌。 “我明白!一切听从张先生安排!我一定严守秘密,绝不对外泄露!” 所有事情交代完成,夜色已深。 张天道见事情办好,便打算起身离开,返回客栈。 解九爷和半截李也不再多留,两人亲自护送,一路上隐秘,安全地将张天道送回了客栈。 第75章 张天道悄然离开长沙,白敬业遇到 第75章张天道悄然离开长沙,白敬业遇到宁可金。 长沙城内的风波算是告一段落。 张天道悄无声息解决了半截李多年的残腿旧疾, 等于收下了一位九门大佬的忠心追随,也悄悄地弥补了他穿越前追剧的一桩遗憾。 九门众人各有心思、各怀城府, 如今跟半截李、解九爷、霍锦惜三人也算相识一场,还成了朋友,算是小有收获。 张天道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街上车水马龙的长沙城,心中暗自琢磨。 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是时候动身回去了。 他脑海里闪过霍锦惜的身影,稍稍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跟霍锦惜说一声?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霍锦惜那女人又妖又艳,自己招架不住她的美人计。 若是说自己要离开,估计免不了又是一番拉扯寒暄,徒增许多没必要的牵绊,反倒麻烦。 索性悄悄地离开,不用惹麻烦。 相比在长沙的日子,京城那边的故人,倒是让他记挂许久了。 尹新月在京城,独自守着偌大的新月饭店,一定早就盼着自己回去了。 还有虫谷的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 许久未曾查验他们的修炼进度,也该抽空过去看一看。 长沙如今风平浪静,也没有什么值得停留的琐事。 思来想去,张天道便不再犹豫,直接动身前往柜台结清了房费,退了客房, 简单地收拾之后,转身前往长沙火车站。 买好了火车票,踏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车轮滚滚,汽笛轰鸣,载着他离开了长沙的地界。 谁也没有察觉,张天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 长沙城内,两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半截李、解九爷、霍锦惜三人,最先发现不对劲。 这两天怎么没有见到张天道? 三人陆续派人打探,最后从落脚客栈的伙计口中得到了消息, 那位张先生,两天前就已经退房离开了。 一时间,三人心头齐齐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郁闷。 霍锦惜黛眉微皱,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怕自己纠缠,才偷偷跑掉的? 想着想着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相识一场,离开居然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解九爷无奈地摇了摇头,尽是失笑。 “这位张先生行事向来随性,独来独往惯了,想来是不习惯与人太多纠缠。” 轮椅上的半截李更是无奈。 自己刚重获新生,还想着日后好好报答他的恩情,结果恩人直接悄咪咪地跑路了。 “好不容易结识这位高人,连人家去哪、何时归来都不知道。” 半截李低声叹道,“只能让人盯着各地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迹。” 三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 张天道这般实力超然的人物,值得他们交好。 而佛爷张启山等其余九门大佬听闻此事,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不甚在意,只当是他来长沙简单游玩一趟; 有人却暗自上心,将张天道的名字深深地记在心中。 …… 镜头一转,视线来到繁华鼎盛的京城。 高楼林立,车马如龙,权贵云集,遍地繁华,和长沙的烟火江湖截然不同。 时隔多日,当初从乡下揣着两百块大洋,奉父亲宁学祥之命北上京城的宁可金, 总算凭着四处打听和摸索,弄清楚了张天道与尹新月的一些信息。 当一条条消息传入耳中的时候,宁可金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久久合不拢。 他一直以为,张天道和尹新月只是来天牛村买石头的京城贵客,顶多家底宽裕一些。 万万没想到,两人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尹新月,竟是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新月饭店大小姐! 而张天道,更是尹新月倾心相许、暗自认定的意中人! 更吓人的是,他多方打听得知,京城鼎鼎有名的百草厅,也和张天道渊源极深。 白家掌事二奶奶的心肝长孙白敬业,因为做了一些糊涂事,被亲爹白景琦打断了一条腿。 遍请名医都无人能治好,最后是张天道出手,硬生生地把一个快要残废的人给治好了! 这一刻,宁可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以前是自己眼界狭隘,坐井观天了。 这两位哪里是普通的京城贵客,分明就是京城站在顶层的名门权贵,是寻常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存在! 他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的父亲宁学祥眼光到底有多毒辣,多么高瞻远瞩。 当初执意想要让自家妹妹宁秀秀攀附张天道,哪怕只是做个侧室, 都足以让整个宁家,从此鸡犬升天,一世无忧! 这般天大的机缘,宁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不行!” 宁可金猛地回过神,眼神急切。 这件事太大,自己拿不定主意,必须尽快回去禀报父亲,听从父亲的安排,谋划后续。 不过来都来了,好不容易踏入京城,总得要亲眼见识一下新月饭店的气派,也算不枉此行。 他咬咬牙,花钱雇了一辆黄包车,前往京城最核心的繁华地段。 不多时,一座恢弘气派、雕梁画栋的巨型楼阁,赫然出现在眼前。 正是大名鼎鼎的新月饭店。 大门威严庄重,流光溢彩, 来往宾客皆是绫罗绸缎、锦衣华服,清一色豪华轿车接送, 随便一个下人、门卫,都身姿笔直,气度不凡。 宁可金站在街对面,看着眼前宛如天宫府邸的建筑, 心底涌起浓浓的自卑,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压根不敢上前。 他来京城这些日子,早就听过新月饭店的规矩。 这地方,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权、势、身份,缺一不可,门槛更是高得吓人。 身上带的盘缠早已消耗大半,一路上省吃俭用,看着眼前这般顶级权贵聚集地,他越发畏缩。 他只能缩在街角,探头探脑地静静盯着饭店门口。 想着自己和张天道、尹新月,仅仅在天牛村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识。 时隔多日,对方未必还记得自己。 想要在这里偶遇尹大小姐,机会更是渺茫。 可他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归,只能抱着一丝侥幸,默默地等候着。 他这般躲躲闪闪、探头探脑、想靠近又不敢上前的怪异模样, 在气派庄重的新月饭店门口,显得格格不入,有些扎眼。 路过的宾客、守门的护卫,都忍不住悄悄地侧目打量他。 …… 与此同时,新月饭店正门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正是百草厅白家长孙,白敬业。 自打腿被张天道治好之后,白敬业的人生彻底发生了改变。 从前的他,败家纨绔、顽劣不堪,被父亲白景琦动辄打骂,家里的长辈都讨厌他。 当初自己的腿被亲爹打断,更是险些废掉,这辈子都要沦为废人。 多亏张天道出手相救,用逆天的医术将他治愈好。 经此一事,家里最疼他的二奶奶害怕他再出事,死死地护着他,坚决不许亲儿子白景琦再随意打骂管教。 二奶奶心中清楚,这一次是断腿,下次再惹祸,说不定就没命了。 白敬业自己也看清了现实,深知是张天道给了他新生。 这位张先生,手段通天、医术出神入化,绝对是隐世的高人。 聪明的白敬业,当即打定主意抱紧他的大腿。 只要能跟着张天道,学到些许本事,日后在京城绝对能横着走。 若是能借着张天道的关系,绑定新月饭店,绑定尹家,那么白家的基业,一定能再上个台阶,变得更好。 为此,曾经吃喝嫖赌样样沾的纨绔少爷,硬生生地戒掉一些陋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张天道悄然离开长沙,白敬业遇到宁可金。(第2/2页) 收敛起他的顽劣心性,一门心思地帮张天道办事跑腿。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四处奔走,帮张天道搜寻天外陨石的踪迹。 今日刚将白家费尽力气寻来的一块陨石,送入新月饭店交割完毕,方才从容地走出。 本就是年轻气盛,正值爱面子的年纪,如今的白敬业,在京城圈子里可谓是风光无限。 寻常权贵子弟,他都不放在眼里。 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角,立马看到了缩在角落、鬼鬼祟祟的宁可金。 白敬业从小就混迹京城,阅人也算可以,大致看出了对方来历。 衣着朴素,带着些胆怯和拘谨,明显是乡下人进城,有些畏惧,心里没底气。 看着豪华的新月饭店大门想进又不敢进。 他闲来无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移步走上前去。 “嘿,兄弟,在这儿蹲半天了,干嘛呢?” 白敬业语气随和,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洒脱,笑着开口搭话。 “我看你探头探脑半天了,是不是想进新月饭店开开眼界?” 宁可金被人戳中心事,顿时慌张地摆手,眼神躲闪。 “没、没有!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白敬业乐了,一脸看透的模样,“兄弟,别装了。你这神色、这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是乡下过来的吧?老实说,是不是来这里找人?” “也别怪我直言,新月饭店这种地方,寻常权贵都未必能踏入,更别说乡下亲戚了。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找谁?” 被对方看穿后,宁可金越发局促,眼神飘忽不定,压根不敢对视。 白敬业见状好奇心更盛,拍着胸脯大方地开口。 “行了,别害怕。这地方我熟得很,进出自由,没人敢拦我。” “你看门口那些护卫,个个都是练家子,一个人打十个都轻轻松松。你贸然上前,铁定被赶走。” “你到底找谁?跟我说一声,要是我认识,我带你进去便是。” 宁可金心头一动,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轻少爷。 这人衣着华贵,看着确实大有来头。 “你是谁?”宁可金带着疑问。 “我是谁?你不知道?那你可听好了,我叫白敬业,百草厅的少东家,你知不知道?” 白敬业一脸骄傲,竖了一个大拇指,显得特别神气。 “原来你就是那个被亲爹打断腿,后来被张天道治好的白敬业?” 这话一出,白敬业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脸色微微一黑。 谁爱提自己的糗事! 他没好气地瞪了宁可金一眼。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好好心跟你说话,想帮你一把,你反倒揭我伤疤?” 宁可金有些慌了,连忙道歉。 “你见谅!我绝非故意冒犯,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没有取笑的意思!” 白敬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整个京城,除了我还能有哪个白敬业?” “说吧,到底来新月饭店找谁?磨磨唧唧半天。” 宁可金依旧留着一个心眼,迟迟不肯说。 “除非我确认你的身份是真的,不然我不会说的。” 白敬业被气笑了。 “好家伙!我今天算是遇见硬茬了,居然还有人怀疑我的身份?” “行!你不是不信吗?跟我回百草厅一趟,让店里伙计、掌柜给你作证!我倒要看看,我白敬业还能有假?” 说罢,他直接抬手拦下两辆黄包车。 “师傅,走,去百草厅!” 黄包车夫乐呵呵地应声:“好嘞两位爷,坐稳咯!”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京城赫赫有名的百草厅门口。 牌匾高悬,字迹苍劲,百年老店的气派扑面而来。 两人刚进门,店内伙计、大堂掌柜赶紧招呼了一声。 “少东家!您回来了!” 一声声称呼清晰入耳,真切无比。 白敬业转头,一脸得意地看向身旁的宁可金。 “听见没?现在信了?” 宁可金看着眼前一幕,算是放下所有疑心。 眼前之人,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百草厅少东家,白敬业本人! 能见到百草厅的白敬业,今天也算是走了大运! 确认身份之后,白敬业也懒得在店门口多逗留,带着宁可金转身离开,寻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酒楼,订下一个安静的包厢。 好酒好菜上桌,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 几杯美酒下肚,气氛放松下来。 白敬业夹着菜,随口问道:“现在我的身份你确认了,总该说实话了吧?你蹲在新月饭店半天,到底在找谁?” 酒意上头,宁可金心中的谨慎散去,不再藏着掖着,叹了口气开口。 “不瞒白少爷,我这次来京城,主要是想打听张天道张先生,还有尹新月尹大小姐的消息。” “哦?”白敬业动作一停,来了兴趣,“你认识张先生和尹大小姐?” 宁可金点点头,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从宁家所在的天牛村,到张天道和尹新月到访, 以及收购村里世代相传的天牛石,再到父亲宁学祥眼光长远,执意让他北上京城打探消息,一一讲明。 白敬业听得格外认真,越听心中越是震惊。 没想到张先生和尹大小姐,真的去了那里。 “所以你大老远从乡下跑来京城,就为打探他们的消息?”白敬业追问。 “不止。” 宁可金喝得面色微红,放下酒杯,眼神带着几分坦诚和算计。 “实不相瞒白少爷。我们乡下地方贫瘠,一眼就望到头,没有一点出路。” “我父亲眼光长远,知道张先生绝非寻常人物,未来前程不可估量。” “我家中有个妹妹,叫宁秀秀,是我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容貌品性皆是上等。” “我父亲的意思是,想把我妹妹许配给张先生。 我们知晓张先生与尹大小姐情投意合,不敢奢求正位,哪怕只是做个侧室,我们宁家也心甘情愿。” “我父亲说了,豪门世家,从不会拘泥一夫一妻。 只要能攀上这层关系,我们整个宁家,都能跟着鸡犬升天,咸鱼翻身。” 听完这番话,白敬业心里豁然开朗。 合着宁家父子,是打算走联姻的捷径,抱紧张天道这条大腿! 他心中暗自啧啧感叹。 这宁学祥,真是个老狐狸啊,眼光毒辣、心思深沉,算计得明明白白。 旁人只看到张天道有钱有颜,唯有他看出了这位高人身上蕴藏的无尽潜力。 一旦联姻成功,宁家从此一步登天。 白敬业越想越觉得靠谱,眼中亮起一丝光芒。 对啊! 别人能靠妹妹攀附高人,他白敬业也有妹妹! 若是自家也能和张天道搭上姻亲关系,那他以后就是这位的亲戚! 到时候别说京城,就算面对各地权贵,他都能横着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底疯狂地生根发芽,越想越觉得妙。 他看着眼前酒量浅,已经微微迷糊的宁可金,越看越顺眼。 这兄弟实在,坦诚,没多大心机,简直太对自己胃口! “兄弟,你这事,靠谱!”白敬业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事我帮你盯着!” 酒足饭饱,天色渐晚。 白敬业看着醉意上头的宁可金,吩咐酒楼伙计将人安全送进附近的客栈安顿,所有开销由自己一力承担。 安顿好宁可金,白敬业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他脚步飞快,急匆匆地朝着家中赶去。 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家里的二奶奶,让她早早地谋划,抢占先机! 第76章 白家攀亲?神算惊天言论。 第76章白家攀亲?神算惊天言论。 白家,二奶奶穿着一身素雅得体的锦缎常服,正抱着自己的狗子坐在屋内。 她执掌白家数十年,历经风雨沉浮,早已练就一身沉稳气度, 已经不管家族大事,自然悠闲,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抱着自己喜爱的狗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白敬业一路狂奔,衣衫微乱,脚步匆匆,脸上全是急切,生怕晚一秒就耽误了大事。 二奶奶余光瞥见最疼爱的大孙子,眼中露出满满的宠溺,当即柔声叮嘱。 “敬业,慢些跑!慌慌张张的,仔细脚下,别摔着磕着。” “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出什么事了?莫不是手里的钱不够花销,又想着来跟奶奶讨一些零花钱了?” 在二奶奶眼里,白敬业始终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平日里最大的心思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压根不可能有什么正经大事。 白敬业连忙刹住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抬手顺了顺胸口翻腾的气息,连连摇头,神情无比郑重。 “奶奶!真不是!孙儿这次是有天大的事,要跟您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二奶奶看着他一本正经,不像胡闹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俱是戏谑。 “哦?我的乖孙还能有正事?奶奶倒是好奇了。” 平日里这小子游手好闲,贪玩享乐是常态,能有正事?属实新鲜。 白敬业急着解释:“奶奶您别不信!这次是能改变咱们白家未来的大事,千真万确!” “好好好,奶奶信你。”二奶奶笑着妥协,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白敬业下意识转头扫视四周,目光扫过贴身伺候的丫鬟、值守的下人,眼神带着几分谨慎。 这件事太过重大,还是尽量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传出去,就不好了。 二奶奶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孙子的心思。 她当即收敛笑意,郑重地对着一众下人淡淡开口: “你们都退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 一众下人连忙躬身应声:“是,二奶奶。” 众人一一退走离开屋子,片刻间,屋里就只剩下祖孙二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二奶奶看着神色郑重的白敬业,温声开口:“这下没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得到准许,白敬业不再藏着掖着,凑到二奶奶身边,小声将自己今日结识宁可金, 听闻宁家想要联姻攀附张天道, 以及自己想让自家妹妹白佳莉也跟张天道结个姻亲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听完他所说的正事,二奶奶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了沉思。 她是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顽劣不堪的孙子,居然能想得这么长远。 仔细思索片刻,二奶奶暗自感慨,这个主意,简直妙极了。 张天道一身通天的本事,医术逆天,手段莫测,背后更是有着新月饭店尹家这等顶尖权贵。 白家如今看似风光,靠着百草厅的名声屹立京城,实则内里早已暗藏隐患。 偌大的家业,这么多年全靠她一人苦苦支撑。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年事已高,终有老去离世的一天。 而儿子白景琦性情刚硬固执,做事冲动随性,守成尚且勉强, 根本撑不起白家这偌大的基业,更别提带着家族往上走。 再看看眼前的白敬业,性子简直和白景琦年轻时一模一样,娇生惯养,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混不吝的脾性。 若是当初没有张天道出手治好他的断腿,这孩子这辈子大概率就成了瘸子废人,一辈子浑浑噩噩,难成大器。 回想过往,白景琦年少顽劣,唯有季先生能压制管束。 如今白敬业心性正难以确定,唯独对实力通天、救他性命的张天道心生敬佩,死心塌地。 也多亏遇上了张天道,潜移默化间磨去了他不少纨绔戾气,让他慢慢懂得做事。 乱世将至,世道越发动荡,各大世家浮沉不定,百年基业随时可能一朝倾覆。 白家想要长盛不衰,必须寻找到有利的靠山。 如今看来,自家孙儿、孙女的未来,乃至整个白家的兴衰荣辱,大概率都要寄托在张天道身上。 一念至此,二奶奶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她抬头看向满脸期待的白敬业,愈发笃定。 “这件事,奶奶准了。” 白敬业当下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满心欢喜。 “谢谢奶奶!还是老祖宗目光长远!” “但是。”二奶奶话锋一转,郑重叮嘱,“此事是咱们白家的机密,半个字都不许对外人透露。” “你不许在外张扬,更不能告诉你爹娘。一切都交由奶奶来安排,你只需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明白吗?” 白敬业连忙点头,态度乖巧至极:“孙儿明白!孙儿绝对守口如瓶,一切全听奶奶安排!” 说完,他立刻凑上前,熟练地给二奶奶揉肩捶背, 手法轻柔周到,模样老实又孝顺,和往日纨绔模样判若两人。 二奶奶静静享受着孙儿的伺候,眉眼间全是欣慰的笑意。 片刻后,她轻轻抬手推开。 “好了,不用忙活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剩下的事,奶奶自有分寸。” “得嘞!” 白敬业乐呵呵答应,满心雀跃地转身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屋里安静下来,二奶奶伫立原地,神色深沉,思索良久。 联姻之事不能儿戏,还是找个人去算一算。 姻缘天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思虑再三,她打定主意,准备去找京城名声最盛的神算子, 好好测算一番白佳莉与张天道的姻缘命格,看看二人是否真的有缘。 只要命格相合,这件事便成了。 隔日一早,二奶奶便让人备好了马车,带着贴身丫鬟,专程前往京城城内赫赫有名的算命铺子。 这位神算子隐居闹市,卦术精准,测算姻缘什么的很少出错,是京城有名的高人。 抵达铺子时,店内正有客人在测算命理。 神算子一眼瞥见门口的二奶奶,当即恭敬起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快步起身相迎,脸上堆满谦和的笑意。 “稀客稀客!原来是百草厅的二奶奶大驾光临,快请坐!” 二奶奶为人谦和,很好相处,淡淡颔首示意。 “先生不必多礼,你先忙,我在此稍作等候即可。” 说罢,丫鬟搬来一把干净的座椅,二奶奶落座之后,慢慢地等候前一位客人测算结束。 没过多久,前一位客人道谢离去,店内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神算子收拾好桌案,笑着开口:“二奶奶今日登门,想必是有事要测算,尽管开口。” 二奶奶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今日前来,是想劳烦先生测算一桩姻缘,看看我家孙女,与一位青年公子是否有缘相守。” 神算子了然点头:“简单。只需将二人的姓名、生辰八字告知我即可。” 二奶奶略带歉意地开口:“劳烦先生了。只是我手中 ,只有我孙女白佳莉的姓名与完整的生辰八字,那位公子的生辰我无从得知, 唯有一个姓名,不知能否测算?还望先生代为保密,切勿对外泄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白家攀亲?神算惊天言论。(第2/2页) 神算子微微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缓缓点头。 “无妨。仅凭姓名,虽略有局限,但大致缘分,依旧可窥一二。你将信息写于纸上即可。” 二奶奶当即拿起纸笔,郑重写下白佳莉的生辰八字、姓名,又落笔写下三个字:张天道。 随后将纸张轻轻递到神算子手中。 神算子笑着接过,低头目光落在纸面,先看了一眼白佳莉的八字,神色平淡无奇。 可当视线扫过最后那个姓名,看清“张天道”三个字的刹那, 他脸上的从容笑意顿时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浑身骤然一震。 手中的纸张险些拿不稳,整个人顿时神色大变,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慌乱。 他反复确认三遍,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二奶奶, 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二奶奶!您、您确定这个姓名没有写错?当真就这个名字?” 二奶奶见他这般失态,心头莫名一紧,轻轻摇头:“绝不会错,就是此名。先生,可是这名字有什么不妥?” 神算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连连苦笑,语气凝重无比。 “何止是不妥!这根本就是惊世骇俗、常人万万不敢用的逆天之名!” “老夫行走江湖测算命理多年,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用这两个字作名!” 他指着纸上的名字,字字铿锵,缓缓解释其中门道。 “世人皆知,人名定命格,命格承天命。名字是一人命格气运的开端,左右一生福祸荣辱。” “寻常人取名,皆会避其锋芒,取温和安泰、平安富贵之字,不敢沾染天地之名。” “张家大姓,自然不用多说,运势不错,寻常姓张之人,命格大多不差。 可配上‘天道’二字,性质就完全变了!” “古往今来,帝王自诩真龙天子,已是人间极致命格,凌驾万民之上。 可‘天道’二字,玄奥万千,道先于天,包罗万物法理,是世间众生的终极规则!” “敢以天道为名,代表此人命格想凌驾众生之上,心气超脱天地! 寻常凡胎命格,一旦背负此名,根本承受不住,只会被这天地的磅礴气运反噬,一生坎坷、不得善终。” “唯有真正的天选之人,可代天行事、掌天地气运的无上命格,方能安然撑起这两个字!” 说到此处,神算子满脸敬畏,连连感慨。 “此名不可测、不可妄议!要么是拥有逆天实力、执掌自身天命的绝世高人, 要么是心志通天、欲超脱天地的非凡人物!这般人物,根本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窥探命格的!” 听着神算子一番震碎认知的讲解,二奶奶整个人完全愣住了,心底一阵后怕。 此前她只知晓张天道本事高强、手段不凡,却从未深究过他名字的深意。 如今听完这番话,才全然明白,这简简单单三个字背后,藏着何等恐怖的底蕴和气魄。 平复片刻心绪,二奶奶压下心底的震撼,带着几分忐忑轻声询问。 “先生既然知晓其中门道,那我孙女白佳莉,与此人之间的姻缘,究竟是吉是凶?” 神算子闻言,再次低头细细推演白佳莉的生辰八字,指尖掐算不停,神色越发复杂。 半晌后,他缓缓停下动作,轻轻叹了口气。 “二奶奶,恕我直言。令孙女的命格,先天带孤。” “八字格局之中,事业气运旺盛,将来必然独立能干、前程似锦, 可唯独姻缘情路坎坷,自带孤寡羁绊,一生情感孤独难全, 家庭缘分浅薄,是典型的事业昌隆、情路多难的命格。”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顿时让二奶奶的心沉了大半。 她从未想过,自己乖巧聪慧的孙女,居然有着这般坎坷的姻缘命格,往后还要承受这般情感苦楚。 二奶奶连忙追问:“先生可有化解之法?能否逆天改命,护住我孙女一生安稳?” 神算子没有直接应答,而是将写着两人姓名八字的纸张轻轻对折,将“张天道”三字覆在上方,语气玄妙莫测。 “命格天定,却并非一成不变。” “老夫推演命理多年,悟出一个道理:万般天命,皆可因人而改。” “此人名为天道,自身便是变数。寻常人的既定命格、生死祸福, 一旦遇上此人,所有定数都会被打乱、重新改写。” “令孙女的孤寡命格,是寻常天命定数。 可若是靠近这位张先生,原有命格便可改变,未来是福是祸、是好是坏,全看自己的选择和机缘。” 二奶奶听得心神恍惚,依旧不死心:“那二人的姻缘,到底能否成事?结局如何?” 神算子摇了摇头,面露无奈:“老夫算不出来。” “此人命格太过浩瀚缥缈,超脱世间所有命理规则,我区区凡人术法,根本窥探不到丝毫。” “我只能奉劝二奶奶一句,此人绝非池中物,结交无害,百利无一害。” “但凡能与他亲近交好之人、家族,皆能沾染无上福泽,保家族兴旺、福运绵长、财运亨通。 其余的,老夫不敢多言,也无从揣测。” 话说至此,已然是极限。 二奶奶心头五味杂陈,有震撼,有忐忑,有期待,也有犹豫。 她知晓再追问也无用,只能拱手道谢,奉上丰厚赏钱,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待二奶奶的身影完全离开铺子,神算子紧绷的身子一下放松下来,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悄悄沁出薄汗。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汗,暗自心惊。 方才那一番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能看出白佳莉命格孤寡,可他根本测算不出张天道的命格轨迹。 不是术法不够,而是对方的层次,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 遇上这种高人,但凡妄测天命、窥探隐私,极易招来无妄之灾。 刚才那番模棱两可的话语,既是实话,也是自保。 京城何时来了这般逆天的人物,实在太过骇人。 另一边,返程的马车之上,二奶奶靠在车厢软榻上,一路沉默沉思。 心底反复权衡,始终拿不定准确主意。 这桩姻缘,看不清吉凶,摸不透祸福,全是未知。 可转念一想,算命之说,终究是命理参考,不过是求一份心理安慰,未必作数。 人这一生的缘分,从来不是八字命格能够定义的。 她脑海中再度浮现张天道的模样,年轻沉稳、本事通天,待人谦和有度,绝非狂妄歹恶之人。 若是能与这样的人物结下亲缘,对白家而言,也算很好。 思虑良久,二奶奶心底终于有了决断。 命格是死的,人是活的。 缘分之事,终究要看两个人。 回去之后,她便问问自家孙女白佳莉的心意。 若是孩子愿意,那便顺势促成这事。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心意相通最为重要。 只要二人互生好感、彼此契合,所谓的孤寡命格、天命忌讳,未必就能成真。 更何况,能被天道之人改写命格,本身就是天大的造化。 哪怕不为姻缘,单单交好张天道这一尊大人物,对白家未来的发展,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第77章 京城陪伴,回到虫谷。 第77章京城陪伴,回到虫谷。 京城繁华似锦,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阔别多日,张天道一路风尘仆仆,顺利踏入京城。 刚进帝都,他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直奔新月饭店。 算一算时日,当初临走的时候,明明随口说了句几日便回,结果一来二去耽搁许久,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月。 不用想也知道,尹新月那娇俏又记挂人的性子,铁定是要闹小脾气、生闷气了。 带着几分无奈又温柔的心思,张天道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矗立在京城最繁华地段的新月饭店。 张天道刚走到门口,还没等通报进门,一道灵动倩影便跑了过来。 正是日思夜盼的尹新月。 这些天她天天守在饭店里,时不时就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张天道的身影。 此刻看见这道熟悉的身影,尹新月又欢喜又生气。 她冲到张天道面前,小嘴微微撅着,带着一脸的怨气。 “你还知道回来?” “当初走的时候说得轻巧,就出去几天就回来! 你自己算算,这都快一个月了!你口中的几天,是天上的日子吗?” 她娇俏可人的样子,眼中明明是重逢的笑意,偏要装作一脸生气的模样,看着让人更喜欢。 张天道看着她,顺势轻声哄着。 “哪有故意骗你。中途在长沙遇上不少事,一环扣一环,实在离不开。” “我心中一直记挂着京城这边,记着你,事情一办妥,我丝毫没敢耽搁,第一时间就赶回京城了。” 尹新月听着他这番话,心中那点怨气立刻消了大半,脸色缓和下来。 “行吧,勉强信你一次。那这次出去,事情都处理干净了?还算顺利吗?” 张天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大体都搞定了,就是有点小遗憾。 我要找的几样炼制材料太过稀缺,走遍长沙都不够,折腾许久,收获不算理想。” 尹新月听得认真,她知道张天道一直在寻找各种特殊材料,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心中一直有点愧疚。 此刻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 “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前段时间白家那边又特意送了东西过来,是一小块天外陨石, 应该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种石头,我特意让人收起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张天道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亮色。 心里想白家这一家子,是真的会来事。 当初顺手治好白敬业的腿,这件事真的做对了,他们可是帮了自己大忙。 “可以,带我去看看。” 尹新月立马领着张天道走进新月饭店深处的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隔音避光,防守严密,专门用来存放各种珍稀宝贝, 空气干燥恒温,极其适合收藏特殊物件。 尹新月走到密室中央的玉桌前,轻轻打开一只精致的木盒。 木盒之内,静静躺着一块黝黑发亮的石块,巴掌大小,约莫数公斤重, 表面带着天然陨石独有的斑驳熔壳,看着格外特殊。 张天道目光落在石块上,暗中催动神识一扫,很快摸清其中的材质成分。 这块陨石里面,足足有三成的天外玄铁,算是不小的收获。 “可以,有用,算是补充了一些材料的缺口。” 张天道随手一挥,直接将整块陨石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存放。 如今陨石这种天外材料太过稀缺,世间存量极少,他一点也不敢浪费。 他想了一下,目前自己的修为境界还不够,没办法横渡虚空,就连距离最近的月球,都无法抵达。 谁都清楚,月球之上常年遭受天外星体撞击,遍地都是陨坑,堆积无数天外材料。 若是日后修为足够,能踏足域外星空,根本不用在地球上苦苦搜寻这些稀缺材料。 不过眼下想这些还太过遥远,只能脚踏实地,一点点积累资源提升实力。 一旁的尹新月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盒,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羡慕。 刚刚那块沉甸甸的陨石,眨眼间直接凭空消失,这种手段也太神奇、太酷了。 她站在一旁心中羡慕,暗暗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学会这种本事。 收好陨石,张天道便安下心来,老实地待在新月饭店陪伴尹新月,算是弥补她这段时间的亏欠。 平日里无事,就陪着她逛逛京城的街巷、品尝一下美食,日子清闲又自在。 另一边,这段时间,白敬业跟宁可金打成一片,两人天天凑在一块。 两人目的一样,都想着怎么找机会把自家妹妹引荐给张天道,想方设法攀上张天道这层关系。 白家二奶奶那边,也早已私下找过孙女白佳莉谈心。 早在当初张天道到访百草厅,出手救治白敬业的时候,白佳莉就悄悄记住了这个年轻出众的男人。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样貌出众,英俊帅气的年轻人。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最先动心的便是一眼惊艳的皮囊。 张天道的颜值,身段,气质,风度,每一样都戳中了白佳莉的喜好。 更何况他还有一身神秘莫测的本事,医术超群,让人看不透。 越是看不透,就越是让人好奇。 白佳莉内心,早就对张天道充满了好感,想真正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二奶奶活了一辈子,哪里还看不出自家孙女是什么态度。 这丫头分明是早就对张天道动心。像张天道这般优秀出众的人物,有姑娘倾心喜欢再正常不过。 二奶奶知道,自家孙女跟张天道的事急不得,既要撮合两人,又不能得罪尹家, 必须把握住分寸,只能慢慢找合适的机会,私下约见张天道,徐徐图之。 一时间,围绕张天道的筹谋,在京城悄然蔓延开来。 …… 新月饭店内,张天道看着身边无忧无虑的尹新月,始终放心不下她的安全。 乱世将至,人心复杂,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想到空间内炼制好的护身戒指,他取出来,亲手交到尹新月手中。 “拿着戴在手指上,这是我炼制的法器,滴血认主后,就不会丢失。 有它在,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能保你平安。” 尹新月握着精致的戒指,心中又暖又甜,知道张天道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特意留给自己的保命东西。 按照张天道的指示,滴血认主后乖乖戴在手指上。 这段时间内,两人朝夕相伴,温情脉脉,彼此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断升温。 尹家上下所有人,早就认准了张天道这个未来女婿。 尹家长老们看在眼里,乐在心中,不仅不阻拦,还暗中撮合,只盼着两人早日修成正果。 陪伴尹新月多日后,张天道惦记着虫谷那边的张海琪几人,便找了个理由,和尹新月道别,独自动身离开了京城。 离开繁华的帝都,他直接隐身遁形,借着体内的灵力驾驭法器,凌空飞行,一路直奔虫谷。 许久未见到张海琪、张海楼、虾仔三人,不知道这段时间内,他们的修炼进度如何。 此刻生机勃勃的虫谷之中,张海楼和虾仔正盘膝打坐,全身心跟着自家师傅张海琪苦修。 三人早已完全沉浸在修行状态里,心无旁骛,日夜打坐吐纳,对外界的一切动静毫无察觉。 有大阵守护,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张天道踏入虫谷后,看着三人专心苦修的模样,真够努力的。 他轻轻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修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京城陪伴,回到虫谷。(第2/2页) 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神,纷纷睁眼起身。 张天道悄然催动神识扫过三人,知道了他们现在的修为境界。 这段时间有他们的师傅张海琪悉心带着,进步挺快。 张海楼和虾仔,已经踏入练气一阶,一个中期,一个后期。 而身为师傅的张海琪更是一举突破,达到了练气二阶中期。 张海琪看着突然出现的张天道,眼中带着几分意外,轻声开口。 “你不是刚走没多久,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旁的张海楼立刻凑了上来,嬉皮笑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那还用说!肯定是张天道想师傅了,所以特意赶回来看看!” 一旁沉默寡言的虾仔默默站在边上,静静看着张海楼耍宝闹腾。 知道他一天不嘴贫、不找事,浑身就不自在。 张海琪生气的瞥了自家徒弟一眼,没好气开口。 “张海楼,你又没个正形,再贫嘴,信不信我收拾你?” 张海楼看有张天道在现场,当然不怕师傅的言语威胁,吐了吐舌头,一副欠揍的调皮模样。 他这个找事耍宝的样子让原本安静的虫谷,多了几分鲜活趣味。 碍于张天道就在跟前,张海琪也不好当众教训徒弟,只能无奈作罢。 张天道看着闹腾的几人,笑着开口解释。 “你们是修炼着迷了。” “我离开虫谷外出,算下来,都快一年了,你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张海楼当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这么久了吗?我怎么感觉就过了两三天而已,一眨眼的功夫!” 一旁的虾仔神色沉稳,缓缓开口解释。 “书上有写过,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当我们真正踏入修行路,沉浸在修炼之中,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越来越模糊,自然不会觉得时间流逝得很快。” 张天道点了点头,非常认可虾仔这番说法。 “没错,这才只是刚开始。” “你们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踏入了练气一阶、二阶,进度已经远超常人。” “继续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你们师徒三人就能顺利突破到练气四层。 到了那个境界,就可以驱动法器,不用亲手触碰,就能隔空操控法器。” 听到这话,张海楼两眼放光,一脸兴奋。 “真的?隔空操控法器?那也太帅了!等我到了境界,一定要好好试试,玩个够!” 张海琪看着自家徒弟这贪玩好动的性子,也是没辙。 心性是不错,就是太孩子气,老是沉不住气。 兴奋过后,张海楼忽然想起关键问题,认真追问起来。 “张天道,那我们突破到练气四层之后,如何才能驱动法器?” “法器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当?肯定有讲究吧?我看古籍杂记里写道,寻常刀枪棍棒,根本算不上法器。” 张天道耐心地给三人科普。 “你说得没错,普通凡器,根本承载不了修士的法力,算不上法器。” “所谓法器,就是可以承接、储存、运转修士法力的特殊器具,大体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本命法器。 这种法器大多是会伴随修士一生,和自身修为绑定,修士越强,法器威力就越强。 本命法器很少替换,极其关键,最好用顶级稀有材料打造, 才能最大化发挥自身战力,选材不能马虎。” “第二类就是普通随身法器,选材要求不高,只要能承载法力就行。 只要你们有灵力,就能轻松驱动使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也清楚,这个世间原本没有真正的修士,更没有正统的法器。 这个世界上能有点用的,就是摸金符、发丘印、法家铜镜这类奇物, 自带镇尸、破邪、挡煞等特殊效果。 还有就是张家血脉传承的天赋,驱逐毒虫、镇压邪祟、克制墓穴粽子,这些能力,和初级修士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和更高实力的修士不一样,境界越高,手段越多。 日后你们可以学习法术,操控法器,用途包罗万象,攻击、防御、疗伤、探物、封印、困敌、辅助修炼等还有很多能力。 只是这些,都需要你们一步步提升境界才能解锁, 我也不是样样精通,等你们到了对应的层次,自然就能懂。” 说到重点,张天道郑重叮嘱。 “记住,练气四层只是你们能驱动法器的开始。 尤其是本命法器,选择极为重要,刀枪剑戟、宝塔灵珠、法印铃铛,种类繁多,你们一定要慎重选择。 其余普通法器,可以日后慢慢选择,不用着急。 另外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炼制法器,打造本命宝物的材料,非常稀缺,极难搜集。 你们心中要有数,别到时候找不到。” 张海楼听得心中痒痒,连忙追问。 “张天道,到底都是些什么稀罕材料?你给我们说说名字,我们也好记一记!” “天外玄铁,各类陨石,星辰砂,灵泉灵液,玉髓灵石,千年灵草,妖兽内丹,龙血凤血……” 张天道随口报出一连串名称,听得张海楼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大嘴巴,一脸崩溃。 “不是吧?这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过!” “百年人参都算是稀罕货了,千年灵草,世上真的有吗? 还有什么龙血妖兽内丹,这玩意儿根本见不到吧?” “随便一样拿出来,怕是都要天价!张天道,你确定没骗我们?这修炼也太费资源了吧!” 张天道淡淡一笑。 “你现在知道修行不易了?” “我当初就跟你们说过,趁早攒资源、攒家底,别事事指望我。 我自身需要的资源,比你们多得多,压力比你们更大。” 一旁的张海琪和虾仔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都露出难色。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修行不只是打坐吐纳这么简单,根本就是一个吞金无底洞。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单单这些材料的价值,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往后的日子,有的辛苦忙活了。 看着三人略显丧气的模样,张天道出声安抚。 “也别这么消沉,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你们现在境界还低,暂时不用操心这些。 真到需要资源的时候,我自然会帮你们一些。 不过想要快速凑齐这些天材地宝,老老实实挣钱攒钱根本不够。 往后,怕是要重拾张家老本行,多下古墓才能快速搜集这些稀缺的材料。” 张海琪听懂了他的意思,明白眼下这确实是唯一的捷径。 只是她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张天道已经帮她们师徒三人太多太多, 传授功法,挑选福地,指点修行,每一样都是尽心尽力。 她们师徒三人总不能一直心安理得,无休止依靠对方。 自己还行,可以依赖张天道,毕竟是他的伴侣,用什么,不用自己说他就会帮自己。 但是张海楼和虾仔他们呢? 年轻气盛,也有自己的傲骨脸面,不会一直依靠张天道的。 往后的路,还是靠他们自己走。 念头落下,张海琪也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天道安心留在虫谷,看着师徒三人修炼, 逐一帮张海琪、张海楼、虾仔解决修炼遇到的问题。 第78章 苦修,瓶山空欢喜一场。 第78章苦修,瓶山空欢喜一场。 虫谷里,经张天道一番指点,张海楼和虾仔也大致摸清了自身修炼的短板与接下来的修炼方向。 两人都相互竞争比拼,想着早日突破练气四层,早一天解锁操控法器的能力,也不想一直落在别人后面。 没了困惑,两人修炼得越发努力。 作为二人的师傅,张海琪依旧也不敢松懈,怕徒弟超过自己,到时候就难看了。 同时也可以盯着他们两个,尽量别出去惹是生非。 张天道看着他们修炼步入正轨,心底也算是放下心来。 只是他自己外面还有一堆琐事要处理,不能长久留在虫谷。 再加上他也需要寻找材料,为后面做准备。 这个末法时代局限性太大,能够使用的材料少之又少,每一个都珍贵稀有。 不能放过。 他对着面前三人开口叮嘱。 “你们就安心在虫谷里修炼,巩固境界,不要随意外出。 我还要出去搜集材料,有空的时候,我会常过来看你们。” 交代完这些,张天道辞别张海琪师徒三人,离开了虫谷,前往京城。 时间眨眼间已经到了一九二几年,京城依旧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车马不息、烟火鼎盛。 这些时间里,张天道大多时候都待在新月饭店,陪着尹新月,日子过得清闲。 闲来无事时,他也会进入空间内,陪着空间内的凤凰、精绝女王等人闲谈聊天,打发闲散的时光。 眼下暂时没有值得他出手的大事,一时间反倒没了明确的去处。 于是他便常待在新月饭店,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关注天下奇物、天外陨石的消息上。 新月饭店作为京城最大的拍卖会,大家大多都会选择在这里登台拍卖。 可以说这里汇聚了天下多数的奇珍异宝,无数世间罕见的珍贵物件。 有这样一个现成的渠道,省去了张天道他四处奔波搜寻的麻烦。 再加上背靠尹家,更加方便。 更重要的是,他的空间内囤积了海量的古董珍玩、金银珠宝,随便拿出几件变现,便是一笔天文数字。 凭借自己的财力就可以轻松碾压众人,获得拍品。 遇上对修炼、炼器有用的珍稀物件,不用说,也是很容易就能到手。 就在张天道在京城的这段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湘西瓶山,一场预定好的盗墓大戏,正如期拉开帷幕。 怒晴湘西的剧情,也开始上演。 此时的陈玉楼,身为卸岭魁首,眼见天下流民遍地、灾民无数, 便打定主意带队前往湘西瓶山,打算倒斗取宝,变卖珍宝换取粮食,救济天下灾民。 罗老歪部队也是一样想得到瓶山内的宝贝,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共同前往瓶山取宝。 只是谁也没料到,张天道早在此前,就已经进入过瓶山了。 墓中那些值钱的东西,早已被他搜刮得差不多,就剩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陈玉楼一行人兴师动众而来,注定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这件事,也算阴差阳错成全了卸岭、搬山两拨人。 当年瓶山古墓内肆虐一方的六翅蜈蚣族群,各类剧毒毒虫邪物,早已被张天道清理干净。 原本会死伤惨重的惨烈剧情,不会再出现。 无形之中救了一些原本要牺牲的人,比如老洋人和花灵。 湘西瓶山之下,荒山野岭之中。 陈玉楼带着浩浩荡荡的卸岭力士,与罗老歪的军阀部队顺利抵达瓶山脚下。 剧情依旧顺着原有的轨迹缓缓推进。 队伍进山在攒馆休息,陈玉楼追猫出去,误中了狸子尿的毒,危急关头。 恰逢搬山道人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三人路过,出手将他救下。 脱险之后,陈玉楼就想:他身为卸岭魁首,素来好面,此番遇险被外人搭救,脸上过不去。 索性主动开口邀请搬山三人加入队伍一同探墓,打算借着自己倒斗的本事,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三位身手不凡,方才多谢搭救。此番我等前往瓶山探墓寻宝, 若是不嫌弃,不妨与我们同道而行,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鹧鸪哨本就一心追寻雮尘珠的下落,听闻瓶山古墓暗藏线索,当即点头答应,顺势加入队伍。 休整完毕,众人整装出发。 来到瓶山,陈玉楼施展看家本事闻声辨位,精准锁定了古墓入口, 亲自带队顺着悬崖峭壁,小心翼翼潜入深埋山间的元代大将军墓。 可当一行人全副戒备、一心期待踏入主墓室的刹那,所有人直接当场愣住。 偌大的古墓地宫,恢弘壮阔、规制极高,看着是标准的大墓格局,可内里空空荡荡、一览无余。 那些值钱的陪葬金银器物、随葬重器,全部消失不见。 地面上零零散散残留的,只有几件破烂不堪、毫无价值、连收破烂的都看不上眼的残损器皿, 都是当初张天道搜刮之时,懒得带走、随手遗弃的边角废料。 整座大墓,被收拾得比卸岭打扫的还要干净! 陈玉楼环顾空荡荡的墓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底五味杂陈。 一旁的罗老歪更是难以接受,瞪大双眼,一脸气急败坏。 他大步上前,看着地面残留的陈旧脚印、挪动痕迹,咬牙怒骂: “搞什么鬼!这是哪个缺德的混账东西!居然敢捷足先登,抢先一步把宝贝搬空了!” “老子带着弟兄们跋山涉水、辛辛苦苦跑到这里,费了这么大功夫,结果连根毛都看不见!真是气煞老子!” 一心的期待,顿时化为泡影,落差让人难以接受。 陈玉楼深吸一口气,按捺心底的郁闷与不甘,沉声道: “不用发火,事已至此,发火无用。看得出来,早在我们抵达之前, 就有高手来过此地,横扫了整座古墓。” 众人虽然内心遗憾、憋屈至极,但急匆匆赶来,总不能就此空手折返。 众人不死心,分散开来,把整座瓶山古墓的偏室、暗道、夹层挨个翻查了一遍又一遍。 可无论众人如何搜寻、如何翻找,终究一无所获。 除了一堆不值钱的破烂残件,再无半分珍宝收获。 一群人气势汹汹进山,最后只能垂头丧气、败兴而归。 队伍折返山下的攒馆休整,陈玉楼站在院中,脸色难看至极。 此番出行,本想大展卸岭威风、救济灾民、树立威望,结果翻车了, 在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三位搬山道人的眼皮子底下,颜面尽失。 他行走江湖多年,执掌卸岭魁首位置这么久,从来没有如此狼狈难堪过。 心底憋着一股浓浓的不甘,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那位抢先盗墓之人的身份,洗刷今日屈辱。 罗老歪的心思则更为直白功利。 他手下一众士兵弟兄嗷嗷待哺,军饷粮饷早已捉襟见肘,日子过得紧巴巴。 原本指望靠着瓶山宝藏大发一笔横财,购置军火、充盈粮饷、壮大势力。 如今宝藏落空,那些打算全都泡汤。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查到那人的踪迹。 能独自一人搬空整座瓶山大墓,手里必然积攒了海量珍宝。 若是能找到对方,哪怕分上一杯羹,也足够自己缓解眼下的窘境。 陈玉楼同样不肯轻易作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苦修,瓶山空欢喜一场。(第2/2页) 他还要靠着盗墓所得救济灾民、购置粮食、稳固卸岭人心,此番空手而归,影响极大。 二人一番合计,当即下令,调动所有人手,四处排查瓶山周边村寨,严查近段时间入山的陌生面孔。 偌大一座瓶山,地处偏僻山村,外人极少涉足。 只要有生人来过,必然会留下痕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排查的人马很快传来消息。 周边苗寨的村民纷纷反映,前段时间,确实有一位陌生年轻男子到访。 那人出手阔绰、行事神秘,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 他居然一次性出钱,买空了整个怒晴县所有的活鸡,动静极大,整个县城的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顺着这条关键线索,众人层层深挖,很快锁定了当初帮张天道跑腿办事、批量收购怒晴鸡的老药农。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苗寨寻去。 此时的老药农,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富足安逸。 当初帮张天道办事,对方出手极为大方,给的酬劳丰厚到离谱,直接让他一夜脱贫致富。 他不仅翻新修葺了自家破旧老宅,攒下丰厚家底,还顺利给儿子娶了媳妇, 成了整个苗寨人人羡慕的首富,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这天正在院中闲坐歇息,突然看到寨口涌入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马。 陈玉楼沉稳冷静,罗老歪一脸凶悍,腰间配枪, 身旁跟着红姑娘与搬山三人,一行人气场极强,压迫感十足。 尤其是罗老歪,性子暴躁,没什么耐心,一言不合就抬手摸向腰间手枪,态度强硬,威慑意味十足。 老药农活了大半辈子,最怕这种军阀凶煞之人,顿时心头发慌,不敢有丝毫隐瞒。 生怕惹祸上身,当即老老实实把自己知晓的那些事全盘托出。 从偶遇神秘年轻人、对方出手阔绰, 到委托自己买空全县怒晴鸡、耗费巨资囤积家禽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至于那人的来历、去处、目的,他确实一概不知,丝毫线索也提供不出。 听完这些讲述,在场众人顿时明白了。 抢先一步踏平瓶山、搬空古墓宝藏的神秘人,正是这个出手豪横、行事诡异的年轻人。 只是众人心头都冒出同一个疑惑。 好好的一座千年古墓珍宝无数,此人花大价钱买空全县的鸡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众人一脸疑惑之际,一旁沉默观察的鹧鸪哨缓缓开口,道出了其中玄机。 “我大概知晓他的用意了。” “怒晴县自古流传奇闻,此地独产一种神异家禽,名为怒晴鸡。 此鸡身负微弱凤凰血脉,是世间难得的凤种。” “它的啼鸣可破世间妖气毒蜃、驱散阴邪鬼魅,是天下五毒毒虫的天生克星。” “方才我们在瓶山内所见毒虫蜈蚣的尸体,想来此人正是利用怒晴鸡的先天克制之力,横扫了整片瓶山的毒虫邪物。” 他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与郑重,继续说道: “此人绝非寻常盗墓贼。” “他通晓奇门异术、克制之道,手段眼界,远超普通倒斗之人。” “依我看,他的本事极深,说不定与我们盗墓一派,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我倒是真心想要结识一番,亲眼见见这位奇人。” 听完鹧鸪哨的一番分析,陈玉楼心中震撼不已。 他这一刻才明白,那个名叫张天道的神秘人,根本不是普通的盗墓贼。 此人学识和手段,能以奇术克制毒虫,肃清瓶山的凶险,实力深不可测, 怕是倒斗本事,远超自己这个卸岭魁首。 震撼之余,陈玉楼顿时生出了强烈的招揽之心。 这般高手,若是能结识交好,甚至招揽到自己麾下,绝对是自己的助力。 届时有高人相助,自己的威望会更上一层楼,卸岭势力也能扶摇直上。 想到此,陈玉楼也不再为难老实本分的老药农,挥手让人放行。 一行人转身离开苗寨,沿着山路返程。 路上,陈玉楼主动开口,对着众人提议。 “如今我们已经知晓对方名号,有了明确线索,查出此人踪迹不过是时间问题。” “罗帅、鹧鸪哨兄弟,眼下漫无目的搜寻也无济于事。 不如随我返回陈家暂住休整,静待手下人打探消息。 一旦有线索,我们第一时间追查,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问出瓶山的宝藏线索,甚至更多隐秘。” 罗老歪闻言,心头顿时乐开了花,当即连声答应。 他现在手头拮据、粮饷紧缺,带着一大帮人无处落脚, 有人管吃管住、免费蹭吃蹭喝,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连忙拱手笑道:“那就多谢陈总把头盛情款待!我就却之不恭,厚着脸皮叨扰几日了!” 一旁的鹧鸪哨却是内心怅然,神色复杂。 他此番前来瓶山,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寻雮尘珠的线索,看看能不能解开搬山一脉世代的诅咒。 原本一心期待瓶山古墓能留下蛛丝马迹,结果整座古墓被人清空,壁画也损毁大半,那些线索全都断了。 眼下线索全无,他顿时没了方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往何处探寻雮尘珠。 陈玉楼将鹧鸪哨的纠结与失落收入眼中,心头顿时打起了他的如意主意。 鹧鸪哨实力强悍、身手超凡,老洋人和花灵也个个身怀绝技,三人联手,战力远超卸岭多数人。 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将搬山三人暂时留在身边,不仅能壮大自己的势力, 还能趁机偷学搬山一脉的独门技艺,绝对稳赚不亏。 打定主意,陈玉楼继续诚恳劝说。 “鹧鸪哨兄弟,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如今瓶山线索断了,你漫无目的闯荡,也是徒劳无功。不如暂且留在陈家休整几日。” “张天道是唯一完整进入瓶山主墓的人。壁画损毁估计也是他做的。” “说不定他亲眼见过雮尘珠的踪迹,为了不让人发现,才毁掉壁画。 只要我们查到他的下落,便能从他口中问出你想要的那些线索。” 一旁的红姑娘心思玲珑,顿时读懂了自家魁首的心思,也连忙跟着开口劝说。 她心底也十分敬佩搬山三人的实力,真心想要结交这几位。 “是啊鹧鸪哨先生,你与师弟师妹一路奔波劳累,也该好好休整一番。” “暂时留在陈家等候消息,等找到那位张天道先生, 问清瓶山内情和雮尘珠下落,再动身离去也不迟,何必急于一时。” 鹧鸪哨沉吟良久,仔细思考。 眼下确实别无去处,线索全无,盲目奔波也毫无意义。 也只能暂时留下,静待时机。 他微微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那我便带着师弟师妹,暂且在贵府叨扰几日,麻烦陈总把头了。” 陈玉楼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回答道: “哪里的话!能结识鹧鸪哨兄弟这般世外高人,是我陈玉楼的福气,何来叨扰一说!” “正好趁这段时间,我也想多多与兄弟交流请教一些倒斗经验,相互学习。” 外面,卸岭众人跟罗老歪的部队也开始搜查张天道的踪迹。 第79章 见张天道,帮助搬山道人解除诅咒 第79章见张天道,帮助搬山道人解除诅咒? 派人四处打听之后,一连查了好几天,终于得到了张天道的确切消息, 手下立马赶回陈家向陈玉楼复命。 “总把头,查到了!我们查到张天道现在在哪了!” 手下喘着气,认认真真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一汇报清楚。 这位张先生来历很玄乎,没人说得清他出身何处、师承何派,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物。 但他身上的标签,每一个都足够吓人。 人长得极其出众,放眼京城都挑不出几个能比的; 身家更是豪横到离谱,出手阔绰得不像话。 平日里喜欢到拍卖会上,专挑旁人看不懂、没人要的稀奇玩意儿下手, 尤其痴迷天外陨石,只要拍卖会上出现相关物件,他基本都会拿下,从不手软。 除此之外,之前百草厅白家那桩轰动京城的奇事,也是出自他手。 白敬业断腿重伤,遍访名医无人能治,最后是张天道出手, 硬生生把人从残废边缘拉了回来,一手医术神乎其神。 最关键的是,这位神秘的高人,如今是京城尹家默认的未来女婿,长期定居在规格顶级、权贵云集的新月饭店。 陈玉楼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手下逐条汇报,脑中快速琢磨起来。 一开始他心头还憋着几分不痛快,觉得瓶山宝藏被人截胡,自己白白忙活一场。 可听完那些消息,他心头的怨气反倒散了大半,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 陈玉楼想,难怪此人能搬空瓶山大墓,手笔这么大。 多半是拿瓶山搜罗出来的珍宝,和底蕴深厚的尹家达成了合作交换,所以身家雄厚、不差钱财。 至于那一身逆天医术,在他看来倒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搬山一脉的花灵也精通草药医术,能治各类疑难伤势,只能算是独门手艺,算不上逆天的本事。 真正让陈玉楼心头凝重的,是张天道背后的两座靠山。 白家扎根京城百年,人脉盘根错节;尹家手握新月饭店,把控京城大半拍卖渠道、权贵资源。 有这两家撑腰,等于此人在京城算是根基稳固。 这么一看,想要从他手里讨要瓶山的宝藏,基本是没指望了。 可转念一想,陈玉楼双眼一亮,顿时想通了其中关键。 宝藏没了不要紧,人比宝藏值钱百倍! 这位不仅医术通天,还能搭上尹、白京城的两大家族。 若是能和张天道搭上关系、结下交情,好处简直数不清。 往后卸岭倒斗出来的各类古玩珍宝、古墓重器,根本不愁销路。 借着尹家新月饭店的拍卖渠道,随便一件东西都能拍出天价,远比私下转手划算百倍。 想通这一层,陈玉楼心底顿时一片火热,哪里还有半分郁闷,只剩下满心欣喜。 这一趟京城之行,非但不会亏,还能赚大发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鹧鸪哨。 脚步轻快,陈玉楼直接快步走到后院客房。 此时的鹧鸪哨,正安安静静陪着师弟师妹说话。 连日的奔波,三人身心俱疲,难得有片刻清闲。 听见门外脚步声靠近,鹧鸪哨抬眼看来,语气平和: “陈总把头忽然过来,可是有新线索了?” 陈玉楼咧嘴一笑,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还真让你猜对了!鹧鸪哨兄弟,张天道的下落,我们查到了!” 鹧鸪哨闻言,整个人顿时坐直身子,眼中顿时燃起光亮,语气急切: “当真?他人现在在何处?” “人就在京城的新月饭店。”陈玉楼如实回道。 鹧鸪哨眉头微挑,略带疑惑: “新月饭店?莫非他是尹家人?” “算不上尹家人。”陈玉楼摇了摇头,耐心解释, “手下打探清楚了,他是尹家敲定的未来女婿,所以长期住在新月饭店。” 这话一出,鹧鸪哨神色顿时沉了几分,心头默默掂量起来。 背靠京城顶级豪门,身份地位今非昔比。 寻常人有这般家世靠山,根本不会理会他们这些江湖倒斗客。 想要登门求问、求人解惑,难度怕是不小。 可转念一想,瓶山是目前唯一和雮尘珠挂钩的线索,也是搬山一脉摆脱诅咒的唯一希望。 不管多难,他都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一丝蛛丝马迹,也必须亲自求证。 鹧鸪哨当即起身,语气坚定: “陈总把头,既然人已确定下落,我们不宜再耽搁,即刻动身前往京城。 搬山世代背负诅咒,苦苦追寻雮尘珠,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问出结果。” 陈玉楼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好不容易才把搬山三人留下来,若是这三人独自先行一步, 往后天高路远,再想拉拢结交、借力用人,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立刻笑着开口挽留,找了个完美借口: “正好!我也打算亲自去一趟,京城的新月饭店,登门拜访这位张先生。 一来见见这位能清空瓶山大墓的奇人,二来也随你们一同前往,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免得人生地不熟,多生事端。” 鹧鸪哨哪里还猜不到陈玉楼的小心思。 无非是想借着同行的机会,继续维系着交情、拉拢自己。 但他此刻一心都是雮尘珠的线索,无心计较这些人情世故。 有人同行引路,省去不少麻烦,也算好事。 他微微点头,坦然应下。 几人收拾好行装,不再拖延,即刻动身,一路直奔京城,为了安全, 陈玉楼还多带了一些卸岭的高手,以防出现意外。 远在长沙城内。 解九爷、霍锦惜、半截李三方大佬,也很早就收到了手下传回的消息。 三人看着手里的情报,心头皆是震撼不已。 谁也没想到,当初在长沙短暂停留的张天道,竟然在京城有这么大的背景。 不仅结交白家、尹家,更是成了两大家族都要捧着的座上宾。 半截李想感谢当初他的恩情,一直想着找机会登门道谢。 奈何长沙地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错混乱,他手下人心参差不齐, 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根本抽不开身离开,只能作罢。 解九爷与霍锦惜心思更是沉稳。 长沙是他们的根基,一举一动牵扯极大,贸然离城容易引发乱子。 既然已经知道张天道安好无恙、还背后有人,他们便踏实了,以后再说。 数日之后。 陈玉楼一行人顺利抵达繁华的京城。 初入帝都,人生地不熟,几人没有贸然登门,先在城内找了一处干净雅致的客栈落脚休整。 次日清晨。 众人简单收拾妥当,定下规矩。 卸岭其余人手留守客栈,避免人多嘈杂、惹人注意。 最终只由陈玉楼、红姑娘、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五人,前往新月饭店登门拜访。 五人装束简单朴素,和门口往来的权贵名流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身风骨气场。 陈玉楼一袭素色长衫,不爱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在他眼里,真正的身份底气来源于自身的本事,不是外物服饰,所以从头到尾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鹧鸪哨三人依旧是朴素道袍装束,干净利落,随性自然。 红姑娘一身利落劲装,方便行动,干脆飒爽,压根不在意路人异样的目光。 五人缓步走到新月饭店大门口。 守门的护卫看出这五人气质不俗,虽无豪门配饰,也不敢另眼相待。 陈玉楼上前,语气客气有礼,不卑不亢: “劳烦你通报一声,湘西卸岭陈玉楼,身旁这位是搬山道人鹧鸪哨。 我等远道而来,专为瓶山一事,求见张天道先生。 张先生知晓前因后果,你只需如实通报,他自然会见我们。” 一旁的红姑娘性子刚烈急躁,见门口守卫拦路,下意识就想直接闯进去。 江湖人行事,素来直来直往,哪里习惯这般层层通报、束手束脚。 陈玉楼抬手拦住了她,低声劝解: “别急。 新月饭店是京城顶级拍卖重地,规矩森严,无邀请函不得入内,还要检验资金才能准入,这是老规矩。 我们仓促到访,没有邀请函,很正常。 如今据实通报,已是礼遇,入乡随俗,安心等候便是。” 红姑娘抑制住心头的急躁,微微点头,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门口护卫闻言,也不敢怠慢。 卸岭、搬山,皆是江湖顶尖的倒斗门派,名头响亮,绝非无名之辈。 他立马转身快步入内通报。 包厢之内,张天道正闲适静坐。 听完护卫的禀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心想,这伙人倒是够执着的。 距离自己离开瓶山已经过去这么久, 居然还能顺着自己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从湘西追到了京城,有点意思。 张天道随口吩咐: “无妨,让他们进来。收拾一间安静的包厢,我亲自过去跟他们谈。” “是!” 护卫退下,折返门口,态度恭敬许多: “五位贵客,请随我入内。” 一行人跟着护卫穿过奢华的长廊,踏入特制的包厢。 待看清上座之人的刹那,五人皆是下意识一惊。 包厢静坐的青年,身姿绰约,气质绝尘,眉目清秀,容貌出众。 寻常世家公子、当红名流,和他一比,都会黯淡无光。 不止是皮囊出众,他周身那股从容淡然、不染俗世的气场,更是让人看不透深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见张天道,帮助搬山道人解除诅咒?(第2/2页) 红姑娘闯荡江湖多年,见惯各色人物,此刻竟下意识收敛目光,不敢直视打量。 花灵性子温柔内敛,更是脸颊微热,悄悄移开了视线。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世间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张天道见几人入内,神色平和,淡淡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不必拘谨,落座说话即可。” 一旁服务的侍女这个时候走进来,沏完茶等候。 张天道轻轻抬手示意: “这里不用伺候,你先退下吧。” 侍女应声离去,包厢之内,只剩五人与张天道相对而坐。 气氛安静下来,陈玉楼率先开口,直奔主题。 他开门见山问道: “张先生,今日冒昧登门打扰,还望海涵。我们此番前来,只为求证一事。 湘西瓶山元代大墓,提前被人清空,不知是否是阁下所为?” 张天道靠着座椅,唇角带笑,坦然承认: “没错,是我。” 他微微抬头,语气随意带着兴趣: “怎么?陈总把头带人千里迢迢追到京城,是打算来找我兴师问罪?” 陈玉楼连忙摆手,态度诚恳,哪里敢有半分怪罪之意: “张先生说笑了,我等绝无此意。只是心中好奇,想弄明白,我们卸岭兴师动众,最后空手而归,想知道到底是输给了哪路高人。 江湖各门各派,我们都熟知,却从未听过张先生名号。 不知阁下师承何门,出自盗墓哪一派?也好让我们明白,输得服气。” 张天道略作停顿,语气平淡从容,缓缓吐出四字: “发丘天官。” “竟是发丘一脉!” 陈玉楼顿时肃然起敬,连忙拱手行礼。 卸岭、搬山、摸金、发丘,四大倒斗流派,发丘天官最为神秘,近乎绝迹世间。 难怪对方手段通天、行事神秘莫测,原来是发丘传人。 知晓对方身份,陈玉楼态度愈发恭敬,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既然是发丘高人,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瓶山宝藏一事,技不如人,我们心服口服,绝不计较。 今日登门,不为财宝,只为故人所求。这位鹧鸪哨兄弟,是搬山道人的传人。 搬山一脉千年以来,世代背负诅咒,唯一的希望,便是雮尘珠。 听闻阁下深入过瓶山大墓,看过那些古墓壁画,想必知晓雮尘珠的相关记载。 还请张先生告知一二,帮一帮他们。”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坦荡大方,滴水不漏。 张天道看着眼前三人,明白了一切。 当初在瓶山,他确实刻意毁掉了一部分雮尘珠的壁画线索。 究其根本,就是不想让鹧鸪哨循着错误的线索,奔赴西夏黑水城,重蹈剧情里的悲惨宿命。 他想改写这群人的结局,免去生离死别、遗憾终生。 只是兜兜转转,这群人还是顺着线索找到了自己面前。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早已手握真正的雮尘珠,也知道了搬山诅咒的真相。 他清楚,哪怕他们拿到雮尘珠,也无法解除千年的诅咒。 所谓古籍记载、千年传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而且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也有能力解除搬山一脉的诅咒。 看着眼前执着坚守宿命的三人,张天道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搬山一脉如今只剩这三人,若是能将三人收归麾下,也算一桩好事。 想到这,张天道看向三人,缓缓开口: “壁画上记载的雮尘珠线索,我确实看过。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那条线索毫无用处,指向的只是一处虚假的地方,凶险异常,稍有不慎,性命不保。 再者,你们寄托全部希望的雮尘珠,就算你们拼尽全力拿到手,也解不开你们身上的诅咒。” 这话一出,包厢内顿时寂静无声。 陈玉楼瞳孔微缩,一脸错愕。 鹧鸪哨身子微微一僵,眼神恍惚,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张天道不急不缓,继续说出诅咒的终极真相,打破众人的固有认知: “你们一直深信的凤凰胆、地火精华之说,皆是虚浮空谈,糊弄世人的说辞。 世间有所谓的凤凰吗?何来凤凰胆? 你们血脉里代代遗传,无法摆脱的诅咒,根源上从来不是什么神明惩罚。 真正的源头,是天外坠落的特殊陨石。陨石自带奇异辐射能量,沾染之人血脉变异,身体、寿数都会被改写。 这种变异刻入血脉基因,代代相传,也就成了你们口中的诅咒。” 一番解释,推翻了搬山千年以来的认知。 几人听得心神震荡,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往的坚持、千年的执念,顿时被动摇。 可短暂的恍惚过后,鹧鸪哨还是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波澜,眼神依旧坚定: “张先生所言有理,我心中也有几分认同。 但这是搬山一脉千年以来,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哪怕前路渺茫、希望微薄,我也必须一试,绝不能轻言放弃。” 一旁的老洋人也重重点头:“没错,我们没得选。” 花灵轻声附和:“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们也要走到底。” 看着三人不肯回头的模样,张天道眼中掠过一抹淡笑,早有预料。 他语气微沉,抛出了众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筹码: “那我换一句话说。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解除你们身上的千年诅咒, 不需要雮尘珠,不需要远赴险地,你们打算如何谢我?”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包厢之中。 鹧鸪哨浑身一震,顿时失态,瞳孔骤缩,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张天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张先生……此话当真?你真能解开搬山的诅咒?不是戏言?” 老洋人、花灵二人也是满脸呆滞,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千年无解的宿命,无数先辈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事,眼前这位年轻人,居然张口就说能解开? 陈玉楼、红姑娘同样一脸骇然,呆呆看着上座的青年,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张天道神色从容,不骄不躁,根本不急着让他们信服。 这种逆天之事,换谁都不可能顿时接受。 他淡淡开口: “我不逼你们信,也不逼你们立刻答复。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我只想问一句,倘若我真的出手,帮你们解除诅咒、逆天改命,你们打算如何回报我? 是愿意往后听我调度、受我差遣,还是依旧执念于虚无缥缈的雮尘珠,继续奔波?” 包厢之内顿时陷入沉默。 鹧鸪哨心头翻江倒海,左右为难。 一边是千年执念、毕生信仰,一边是近在眼前的活命机会。 取舍之间,难如登天。 一旁的红姑娘性子刚烈耿直,见不得这种拿捏软肋的做法,当即眉头一皱,出声直言: “张先生这般做法未免太过下作!明知道是人家的软肋,偏偏以此要挟逼人,未免太过分!” 张天道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无奈解释: “红姑娘这帽子扣得未免太快。我何时要挟逼人了? 我只是说,我若出手帮他们逆天改命,他们总得有所回报。 世上从无免费的恩情,我耗费精力、出手救人,总不能白白付出、一无所获吧?” 红姑娘顿时一怔,脸颊微微发烫,当场尴尬住了。 原来根本不是胁迫,只是寻常的等价交换。是她自己心思狭隘,想偏了。 张天道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淡淡补了一句: “知恩图报,量力相抵,这是世间最基本的道理,算不上过分吧。” 鹧鸪哨此刻也回过神来,心中再无犹豫。 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若是错过,再难寻找。 他当即郑重开口: “张先生言之有理!是我等狭隘多虑了。 只要阁下真能帮我们搬山一脉解除诅咒,从今往后,我鹧鸪哨,甘愿听候差遣! 但凡合乎江湖道义,不违背本心之事,阁下尽管吩咐,我万死不辞!” 说完,他转头看向师弟师妹。 老洋人毫不犹豫:“我也一样!” 花灵轻轻点头:“我也愿意。” 三人态度统一,无比坚决。 张天道满意地点头,顺势定下规矩: “好。既然你们自愿答应,我可以择日帮你们解除诅咒。 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诅咒解除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此生,不得再踏入任何古墓一步。 能做到,这件事就算定了。” 鹧鸪哨没有半分迟疑,立马回答: “可以!没问题!” 困扰千年的诅咒解除,谁还愿意以身试险? 再也不用背负宿命奔波,对他们而言,是最大的解脱。 一旁的陈玉楼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思绪万千,满是疑惑。 他越想越觉得张天道有些深不可测。 对方不仅知晓诅咒的真相,还能逆天改命,甚至提前设下禁令,不许搬山三人再入古墓。 陈玉楼自幼听父辈言传身教,盗墓一行,折损福寿,大多难得善终。 此刻看着张天道这般未卜先知的姿态,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这位张先生,真的能窥探天机、预见未来? 一念至此,陈玉楼心里顿时也翻涌起来,想着是不是也该让对方帮自己看一看往后的命格运势。 第80章 先解决一人诅咒。 第80章先解决一人诅咒。 想到这里,陈玉楼还是决定问一下: “张先生,难道你真的可以推算出每个人的运势?不然为什么会让鹧鸪哨兄弟,不再下墓?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张天道不得不说陈玉楼果然心思敏捷,索性直接说了,不再隐瞒: “没错,想不想知道我在瓶山遇到了什么? 活了上百年的六翅蜈蚣,一接触就能让人化成水的剧毒蜈蚣群,这些都是六翅蜈蚣的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还有刀枪不入、吸食脑髓的尸王,一身是毒的观山太保,满是床弩机关的墓室…… 要不是我,就凭你们卸岭众人?还有罗老歪的那些吸食大烟的士兵? 这趟瓶山不说全军覆没,也会让你们卸岭损失惨重。 瓶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比瓶山大墓还要凶险的墓还有很多。 这次遇到的只不过是一个元代大将军的墓,身份更尊贵的大人物的墓, 只会比瓶山更凶险,机关更变幻莫测。 人是要有敬畏和谨慎之心,不能逞强。 要不是遇到我,搬山道人受诅咒所困,你们一定会继续寻找有关线索, 再去下墓,那可不就要把命丢了。 毕竟,谁愿意死后被别人打扰。 终日打雁,总会有一天被鹰啄了眼,这话不能不信。 你的命运不用推演,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得就有失,老天给了你一些天赋, 势必会最后取走,或是让你被天赋所累。这就是冥冥中注定。” 张天道的解释,让陈玉楼有些心惊,对方看出了自己的天赋能力——夜眼。 难道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夜眼的能力?最坏的结果,自己这双眼会在下墓的时候瞎掉? 陈玉楼心里突然冒出这个猜测,怎么会? 看到陈总把头有些慌张,红姑娘赶紧关心: “老大,你怎么了?” “我没事。” 陈玉楼发现张天道真的能预知未来,不敢再轻视。 鹧鸪哨心急如焚,想尽快解除困扰搬山千年的诅咒,开口问道: “张先生,什么时候可以为我们三人解除诅咒?” “不急,我先检查看看,这诅咒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天道起身来到鹧鸪哨身后,手掌贴近他的后背,灵力顺着手臂流入他的体内,很快就明白了造成这个诅咒的原因。 原来是辐射破坏了体内的平衡,还有一股应该是净见阿含携带的阴邪之力存在, 雮尘珠催化出这种异变的怪蛇,想不到人也会受到影响。 检查完毕,张天道平静淡定地说: “问题不算太严重,有的治,就是有点费功夫。 正好,现在我先治好你,过几天再治你的师弟师妹。” 鹧鸪哨感激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先解决一人诅咒。(第2/2页) “多谢张先生,我们一定会遵守承诺的。” 张天道相信鹧鸪哨不是背信弃义的人,开口道: “随我来吧,我给你治疗。” 门口的服务员带着张天道还有鹧鸪哨来到了张天道的房间。 张天道叮嘱他:“接下来我怎么治疗,不要对外说,你明白。” 鹧鸪哨应声,承诺不会告诉任何人。 张天道点了点头。 坐好椅子上,开口道:“接下来我要开始治疗了。” 鹧鸪哨端坐在椅子上,张天道开始治疗。 首先祛除他体内的那股阴邪之力,催动灵力将他体内的阴邪之力逼出。 没多会,鹧鸪哨就吐出一口黑血,黑血隐约略带腐蚀性。 逼出黑血后,鹧鸪哨瞬间感觉身体一轻,舒服多了,刚才体内流转的气流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内力? 容不得鹧鸪哨多想。 张天道继续用灵气激活他血液的造血能力,替换掉他原本被侵蚀的血液。 不断地激活生成新鲜血液替换,鹧鸪哨的脸色逐渐红润。 最后被侵蚀的血液在体内化成一团杂质,鹧鸪哨又接连吐了两口血, 终于是解决掉诅咒,血脉恢复正常。 张天道收回灵力,语气平和地说: “好了,你以后不用再担心诅咒。感觉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鹧鸪哨感觉呼吸顺畅,身体轻盈,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沉重感觉。 自己的诅咒真的解决掉了? 他连忙起身感谢:“多谢张先生出手相救。” “没事,我有些损耗,只能过几天再给你师弟师妹解除诅咒。” 鹧鸪哨当然明白,刚才在自己身体流转的气流,绝对不普通, 张天道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修行之人,自然要为他隐瞒。 张天道吩咐守在外面的服务员清理一下屋子里的污血,让鹧鸪哨先回去。 包厢里陈玉楼等人焦急地等待,没多久,鹧鸪哨便走了进来。 陈玉楼、老洋人、花灵、红姑娘赶紧追问结果怎么样。 “诅咒解决了。” 一句话让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鹧鸪哨接着说:“张先生损耗有些大,需要休养几天,再行治疗。” “那就好,诅咒能解决就好,这次,你们终于可以不用再为诅咒困扰了。”陈玉楼说道。 “还要多谢陈总把头,要不是这次来京城,遇到张先生, 我们搬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诅咒,这份情,搬山会一直谨记。” “哪里,我就是出一点力而已。”陈玉楼心里高兴,以后再找鹧鸪哨帮忙不会再困难。 几人随后出了新月饭店,等待几日后,张天道恢复好再为老洋人和花灵解除诅咒。 第81章 借刀杀人,罗老歪身死, 第81章借刀杀人,罗老歪身死, 几天后,陈玉楼等人终于等到了张天道的消息,张天道先后为老洋人和花灵解除了诅咒。 没了诅咒的束缚,鹧鸪哨几人终于不用再担心以后的生命安全。 几人喜极而泣,千年的困难一朝解除,算得上是苦尽甘来。 只是来的有些太迟了,想到了以前为诅咒困住而死的族人,鹧鸪哨忍不住潸然泪下。 老洋人和花灵也知道师兄背负太多的责任,上前劝说着师兄,让他不要再忧心。 陈玉楼和红姑娘也为鹧鸪哨高兴。 被张天道解除诅咒后,鹧鸪哨信守承诺,决定没有张天道的允许,再也不下墓。 同时也听从张天道的指挥,以报恩情。打算先跟师弟师妹回一趟族地, 祭拜先人后,再回到京城,随时听从张天道有没有什么事需要解决。 陈玉楼知道,以后鹧鸪哨他们算是在京城定居,跟张天道绑在一起。 可惜,自己不能再让鹧鸪哨帮自己。 不过相识一场,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自己还需要来京城借助张天道还有尹家的渠道。 有了鹧鸪哨这个中间人,会更容易办事。 安慰好自己后,陈玉楼也决定了几人的去向。算是意外之喜吧。 诅咒解除是一件大喜事。陈玉楼拉着鹧鸪哨到京城出名的酒楼吃上一顿,算是庆贺搬山一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鹧鸪哨却之不恭。在酒楼大吃一顿后,兴致勃勃地回到了客栈。 在京城待了几天,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鹧鸪哨、老洋人还有花灵送走了陈玉楼、红姑娘以及卸岭一行人。 看着远去的火车,花灵看着师兄鹧鸪哨,问道: “师兄,你说我们真的要跟着张先生吗?还有我们还能跟陈总把头还有红姑娘见面吗?” “当然了,我们不能言而无信,至于能不能跟陈总把头还有红姑娘见面,看缘分吧。” 他知道,这趟自己能解决诅咒,陈玉楼出力不少,以后能帮就尽力帮,只是不能再陪陈玉楼下墓取宝了, 他知道陈玉楼一直在拉拢自己,除了认识外,还有想让自己为他下墓取宝。 只是自己算是对他有所亏欠,还是要遵循张先生的规矩。 而且,他感觉自己如果遇不到张天道,结果会很凄惨,做梦就曾梦到过,师弟师妹会因自己而死,自己也会断臂远走他乡。 不知道梦里是真是假,反正现在自己可以陪着师弟师妹,大家总算可以无忧无虑在一起生活。 火车上,红姑娘还是问了陈玉楼:“老大,你说这次我们是赚是赔?” 红姑娘知道老大陈玉楼一直想拉拢鹧鸪哨他们,有了他们的助力,卸岭一定会更加好, 可惜谁也想不到,这次居然会被张天道看穿计谋,还让鹧鸪哨立下了不能下墓的规矩。 陈玉楼笑了一声:“我们不能看眼前,要想长远,这次虽然没能拉拢到搬山道人他们,不过我们不还是认识他们吗? 而且还结识了张天道这样的厉害人物,他背后还有白家和尹家, 以后我们不是有渠道销售从墓里带出的宝物,不用偷偷摸摸地销售, 可以光明正大地登上拍卖会,除了能有更大的利润外,还可以结识京城的各界名流。 总的来说我们还是赚的,以前没有遇到鹧鸪哨他们,我们不还是该怎么就怎么, 怎么,没了他我们还不行了?呵呵。” “哪里,我就是随口一问。” “放心,我们这次先回到湘西,到时候再说。” “可是,那些难民怎么办,粮食还有很大的缺口。 还有罗老歪那些赖着不走的人?每天都是很大的花费。我怕,我们撑不住。”红姑娘担心这些。 陈玉楼沉思一会,给出答案: “这次,我们回去,先找个理由,把罗老歪的部队支开,他跟马振邦不对付,不会待在陈家太久,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马振邦的卧底,不用我们动手,他就会自己离开。” “谁?”红姑娘问。 “杨副官。” “他?他不是罗老歪最信任的人?怎么是马振邦的人?” 陈玉楼哼哼一笑:“我早就看出他不对劲,所以让花麻拐让人去观察他的动向, 这小子天天被罗老歪呼来喝去,随口打骂,怎么会不怀恨在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要对付罗老歪,只有投靠他的对手马振邦了。” “原来是这样,那罗老歪真的被马振邦干掉,我们卸岭怎么办?他不会找我们的事?”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因为他也惦记瓶山宝藏, 现在,瓶山宝藏没了,他敢来找事,我们卸岭这么多人也不是吃素的,暗中解决掉他还是很容易的。” 红姑娘看着陈玉楼胸有成竹,也不再担心什么。 她讨厌罗老歪这种色眯眯的人,一副流氓地痞样,要不是陈玉楼拦住自己,早就一飞刀结果他了,还能留到今天? 几天后,陈玉楼一行人回到了陈家。 花麻拐也把这段时间罗老歪的恶行说了一遍,把陈家搅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陈玉楼眼神露出一丝厌恶,既然他找死,就怨不得自己。 两人本就是合作关系,既然瓶山事情已经结束,再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他小声在花麻拐耳边说:“你去,给杨副官加点料,逼他尽快跟马振邦见面,里应外合,干掉罗老歪。 对了,把自己人还有灾民一点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能受到他们炮火波及的地方,让他们狗咬狗,我们看着就行。 对了,军火都拿出来,留给兄弟们做安全保障。 要是马振邦敢冲着我们来,敲诈勒索,你给我暗中让几个厉害的弟兄拿炸药炸死他,群龙无首,我看他们还敢动手。” 花麻拐兴奋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是,总把头,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事办好,你放心吧。” “嗯,去吧,小心行事,不要让别人发现。” “好嘞。” 花麻拐气势冲冲地离开了。 陈玉楼看着远处扎营的罗老歪部队,心里一狠,罗帅,对不起了,是你不仁在先,不要怪我。 罗老歪依旧借着陈玉楼的名声,欺负百姓跟灾民, 纵容手下士兵时不时抢个劫,结果都没抢到多大油水, 手下现在连顿好一点的饭都吃不上,他只觉得自己倒霉,感觉这些人真他妈晦气,真是穷。 夜里,杨副官看着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因为这个,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罗老歪动不动就打他发泄,把他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 这种屈辱让他时刻都想要杀了罗老歪,所以才会跟罗老歪的死对头马振邦合作。 不过马振邦也跟他差不多,看自己有点利用价值才想利用自己,吞并罗老歪的部队。 都是一丘之貉,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人,陈玉楼只想守着他的卸岭, 不然自己跟他合作,接管罗老歪的部队,他也可以继续干他的盗墓事业。 摸了摸脸上的伤,杨副官心里对罗老歪恨意满满。 正打算睡觉的时候,一个飞刀突然落在桌子上。 “谁?”杨副官警觉,喊了一声。 杨副官发现来人已经离开,只剩桌子上的飞刀,飞刀上带着一个纸条。 拔掉飞刀,拿到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罗老歪已经察觉,再不动手,身首异处。 纸条上带着威胁,杨副官心惊,有人知道自己是马振邦的卧底身份,到底是谁? 不管了,自己要尽快动手,不然,罗老歪知道了,一定会扒了自己的皮,枪毙自己。 看来不能等了。 杨副官立刻跟马振邦联系,今夜就动手,自己负责稳住罗老歪, 马振邦趁着士兵睡觉的时候突袭。 杨副官装作赔罪的样子,特意花钱准备了一桌菜,将迷药放在几个菜里, 其余没放,就连酒都没有放迷药。 他知道罗老歪心思细腻,对这些下毒的伎俩比谁都熟悉,不会放心,吃之前都会让人试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借刀杀人,罗老歪身死,(第2/2页) 果然如杨副官猜想的一样,罗老歪日常训杨副官都成习惯,就是敲打他, 自己才是整个部队的头,你别想踩着我上位。 看到如同哈巴狗一样的杨副官,罗老歪乐呵呵笑着: “小杨子,怎么,过来赔罪?” 罗老歪眼神深意地看着杨副官,他一直都不信任他,只不过用着顺手, 之前的副官受不了自己的脾气,敢跟自己阳奉阴违,让自己直接给毙了。 小杨子还算不错,给自己办事还行,所以才留着他。 杨副官忍住心里的怨恨,笑脸相迎:“罗帅,我能有今天,忘不了是罗帅提携,打是亲骂是爱, 这是罗帅对我的督促,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对,罗帅才会惩罚我, 让我以后更努力。 我看这些天,罗帅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所以花钱准备了一些菜,还请罗帅品尝一下。” 罗老歪笑了一声:“还得是你,小杨子,你懂我的心意,哪像他们, 就知道抽大烟,逛花楼,一点也不像你这样上心, 要没有老子,他们当乞丐都不配,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罗帅说的对。好了,不提这个烦心事,罗帅,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有酒,我也是特意问别人,这可是上好的好酒。 人家不愿意卖,我多花钱才答应买给我。” “还是你好,小杨子,坐吧,陪我喝两杯。” 罗老歪看着杨副官,确信他吃过喝过,才敢动手。 杨副官比谁都清楚罗老歪的心思,杨副官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罗帅”, 装作很乐意、求之不得的样子,喝了一杯酒,吃了没有放迷药的菜。 为了让罗老歪相信,故意装作狼吞虎咽的样子,吃了一口又一口,喝了一杯又一杯。 眼看再不阻止就要吃完了,罗老歪赶紧让杨副官停住:“好了,停停停, 你他娘的别吃了,小杨子,再吃下去,我吃什么, 赶紧给我滚,快点,让你吃点,你差点给老子吃光了。” 确认没下毒,罗老歪才敢动手,喝了一口小酒,舒坦多了。 看了站在那里的小杨子,有些生气:“你还站着干嘛,赶紧滚滚滚,看到你就烦,别影响我吃饭。” “那行,我走,罗帅慢慢吃。” 离开了罗老歪的屋子,杨副官眼神突然变得冰冷狠毒:吃吧,罗老歪,等到了阴曹地府,也能做个饱死鬼。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静静等待时间。 深夜,大部分人都睡着了,花麻拐早就让人暗中监视罗老歪的部队, 特别是杨副官,其余灾民还有卸岭的人都离开了罗老歪部队周围。 杨副官得到了马振邦的消息,一个人独自来到了罗老歪的房间, 看到了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罗老歪,推了推他,小声呼喊: “罗帅?罗帅?醒醒,醒醒。” 确认他中了迷药,昏迷不醒,杨副官突然换了脸色,阴狠凶恶地看着他, 小声呢喃:罗老歪啊罗老歪,想不到你会有今天, 过了今晚,我就不用再受你的折磨,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安心的。 他用手里的绳子将罗老歪困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屋门,去跟马振邦的人汇合。 有了杨副官的接应,马振邦的人很顺利地就接管了罗老歪的部队。 马振邦看着杨副官,笑呵呵地说:“杨副官,今天要不是有你, 我还不能如此轻易就能拿下罗老歪的部队,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就多谢马师长,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应该兑现?” 马振邦想到了什么,明白了:“原来你说这事啊,不就是想接管罗老歪的部队吗? 没问题,不过嘛,你也知道,我日子也过得艰难, 等我补充我需要的人之后,其余都给你怎么样。” 马振邦怎么可能把罗老歪的部队全部给他,想得太美了, 自己如今不费多大劲就拿下了罗老歪的部队,怎么也得把值钱的东西先挑走, 剩下的废物垃圾都给你就行了。 杨副官也只能认栽,不能跟他翻脸。 自己早就知道他不会遵守承诺,想不到如此贪得无厌。 这个时候,马振邦突然发现没有看到罗老歪,怎么也得好好嘲笑一下,让自己开心开心。 “罗老歪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他该不会被你给杀了吧。” 马振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副官,眼神里充满了嘲讽还有对杨副官背叛的挖苦。 杨副官暂时忍耐,冷冷地说了一句:“没有,我还指望他能给马师长换些什么,他可是您的死对头,你不比我还要恨他。” 马振邦有些低估了杨副官,现在杨副官跟一条毒蛇一样, 自己可不会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万一哪一天他也跟今天一样, 自己哭都没有眼泪,自己可别落得跟罗老歪一样的下场。 他跟着杨副官,来到了罗老歪的房间,看着绑得严严实实的罗老歪。 马振邦有些高兴,死对头,终于还是落在了自己手里。 “他这是怎么回事?” “中了迷药,应该很快就会醒。” 看到罗老歪的狼狈样子,马振邦没了兴趣。 之后,罗老歪被绑在柱子上,一桶凉水泼上去,惊醒。 看着马振邦还有杨副官,还有被绑的自己,哪里还猜不出来, 自己被人下药了。怒气冲冲地冲着杨副官大骂: “小杨子,你奶奶的腿,居然敢阴我,赶紧把我放开!” “罗帅,你还是死心吧,你看看你今天能逃走吗? 认命吧,从你打骂我的那一天起,你就该想到今天,真的以为我是你养的狗,听你的话? 没有脾气?我每一刻都想杀了你。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一会到了阴曹地府,就说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 看着放声大笑的杨副官,罗老歪有些不甘心,也只能认栽。 “小杨子,我承认之前我对不住你,现在,只要你把我放了, 我原谅你现在做的事,你把马振邦杀了,我还让你继续当你的副官, 不对,让你当部队的头,我给你当副官,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为了活着,罗老歪不管什么官职了。马振邦笑着看罗老歪, 真是为了活着什么都不顾了。 “罗老歪,你真是够丢人的,不想死就不想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你真的以为我跟杨副官会放过你,就算他放了你,我会吗?” “你,马振邦,你个狗东西,都是你,杨副官才背叛我,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把你打上百八十个窟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罗老歪,你还是跟阎王说去吧。” 马振邦也不想看罗老歪继续废话,看了看杨副官说:“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来。” 杨副官一步一步走到罗老歪面前,罗老歪恐惧, 求饶:“小杨子,杨副官,杨大爷,你饶我了吧,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着罗老歪可怜低头的样子,杨副官说不出的解气。 杨副官笑着说:“放心,罗帅,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赶紧上路吧。” 他掏出手枪,一枪一枪打在罗老歪的胸口, 发泄自己这么多年在他手下受到的屈辱,直到打光枪里的子弹才停止。 远处暗中观察的卸岭人员,偷偷地离开,把消息告诉了花麻拐,花麻拐接着告诉给了陈玉楼。 知道罗老歪已经死了,陈玉楼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 第82章 平淡的生活。 第82章平淡的生活。 罗老歪死后,马振邦当然不想放过卸岭,陈玉楼家大业大,也是肥羊一个。 这次来个一网打尽,不是更好。 马振邦打算趁着夜色进入陈家。 刚到陈家,正打算进入,突然周围都是拿枪的卸岭之人。 门口,花麻拐早就等候多时了,客气地说道: “马师长,杨副官。我们陈总把头早就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特意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不要太贪心,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再贪心下去,小心崩了牙。 要不是有人帮助你,你们会这么轻松接管罗帅的一切?” 杨副官也猜到了,给自己送纸条的估计就是卸岭的人。 他小声说给马振邦听。 马振邦一听,原来自己早就在陈玉楼的算计之中,陈玉楼,果然是名不虚传。 看来自己今天是进不去这陈家了,也罢,反正自己夺了罗老歪的部队。 马振邦故作笑意:“那好,我就给陈总把头一个面子,今天多有打扰,我们走。” 说完,带着部队离开。 杨副官留在原地,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还是该留。 花麻拐一看,心里虽然对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厌弃,也不能当面表现出来,保持着镇静,谦让有礼: “杨副官你不离开吗?” 杨副官还想继续留在陈家,看看能不能多要个千了八块大洋。 部队里的好东西大多被马振邦拿走,剩下的也难以支撑整个士兵们的吃喝拉撒。 杨副官略显尴尬:“那个,花麻拐兄弟,我跟弟兄们还能不能继续再待几天,东西都被马振邦拿走,一时间也需要休整休整。” 花麻拐早就知道,罗老歪当初就是因为没钱,才跟自家总把头合作, 他们就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兵痞,哪里有当兵的样子, 花麻拐早就劝过陈总把头,可陈总把头不听,瓶山这事还不如自己卸岭的人去。 现在,又想在这里白吃白喝,陈家可不养这些人。 花麻拐说:“杨副官,我劝你们还是走吧,免得双方都难看。 你们什么样自己清楚,连灾民的钱都抢,惹得人人怨恨,继续待下去,有个好歹,也不好说。 有些时候,我们也拦不住那些饿了发疯的灾民,你说是不是?” 花麻拐语气里带着威胁,意思赶紧走,不然没有好下场。 杨副官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这是在赶自己走。再不走,人家就该动手赶了。 心里虽然憋屈,但是也是识时务: “我们撤。” 拉着剩余部队离开了陈家。 终于将这些人赶走,总算没事了。 赶紧进去跟陈玉楼禀报。 得到满意的结果,陈玉楼轻轻一笑。没了杨副官他们捣乱,接下来该去购买粮食了。 这么多天的消耗,就算是再大的家底也差不多耗光了。 没有办法,只有寻找新的出路,陈玉楼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哪些王公贵族的墓里有金银珠宝,这是他眼下唯一的办法。 真是头疼。 京城这里,张天道一直待在新月饭店也没多大意思。 一切似乎遇到了瓶颈一样,突然之间不知道想去哪里?自己老是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尹新月如愿成为他的伴侣,为了不太声张,两人只是简单地在家里办了一场婚事。 邀请一些亲朋好友聚在一起。 军阀混战,外部局势有些紧张,都在打仗和拼命的搜刮财富。 张天道这个时候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引得各界关注,打扰到自己平静的生活。 接受了尹新月,自己有些秘密她也应该知道,不过还是给每个人都留了神魂禁制,不会让她们说出空间的秘密。 他猜测,这个世界或许只有他一个拥有空间和各种神奇能力。 如何才能突破境界、找到修炼这种珍贵功法所需要的材料,是一大难题。 虽然,在新月饭店里,可以得到一些珍贵的拍品,但是这也是杯水车薪,太少太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平淡的生活。(第2/2页) 还有,很多影视剧情张天道是不知道的。 毕竟之前看到的电视剧谁会记得每一个细节,能记住的只有那些熟悉的人,最为熟悉的也只有盗墓和一些出名的电视剧。 其余都是刷视频的片段还有一些经典的老电视剧。 在京城,看过以前扮演的人也不少,身份各异,达官显贵也好,平民老百姓也罢。 时间长了,张天道就没有觉得稀奇,都是些平庸之辈,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关注的有用之处。 也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还不如自己下墓一趟获得的多。 也不知道是张天道眼界高了还是心态变了,现在只对有关修炼的东西上心。 当然了,也包括一些熟悉的女主角。 毕竟来都来了,总要满足心里的愿望。以后无尽的寿命,总要有人陪着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三五年转瞬即逝。 白敬业时不时总会过来看看张天道,想要跟他学个一招半式。 宁可金也在白敬业的帮助下,渐渐地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跟白敬业志趣相投,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然很大的程度上借用他白家的名声和人脉,省了很多麻烦和困难, 才会混得如此好。 并且还将一家老小全都接了回来,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张天道的心思一直没变,只要能让妹妹宁秀秀做了张天道的伴侣,宁家就真的算是未来可期。 宁学祥也高兴儿子宁可金终于开窍了,证明自己想的没错,让他去京城一趟算是走对了。 总算没白费自己的心思,没搭上张天道的关系,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也好,也算是搭上了白家的关系,儿子宁可金来京城到现在,混得还算可以。 白家也是一样,碍于情面还有猜不透尹家的态度,先让白佳莉找机会试着认识认识张天道,慢慢磨合,暂时等待机会。 同时让白敬业多去找找张天道,一点点拉近跟他的关系,探探口风。 这些年,张天道被白敬业烦得有些受不了,他想学武的心日益增强, 目的就是为了打败他老爹白景琦,挣回男人丢掉的面子。 就是因为他爹白景琦学过武,他觉得自己才一直受制于他,一直打不过他, 要是自己能打得过他,总得要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张天道没办法,直接把他连同跟他混熟的宁可金一起交给了空闲的鹧鸪哨, 特意交代好好训练他们,不要留情,省得烦自己。 除了这些,张天道几乎每一年都会抽空去虫谷,除了有时间陪着张海琪,其余就是观察张海楼和虾仔他们修炼的进度。 好在二人都下了苦心,没有受到外界影响, 实力都突破到了练气四层、五层,张海琪有张天道自己开小灶,实力至今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现在张海楼和张虾仔只是欠缺能够炼制本命法器的材料。 至于张海琪就不用担心,有张天道呢。 而张天道也打算让他们去寻找一些适合他们炼制法器的材料。 总不能一直自己补贴他们吧,他们也不想承张天道的情,毕竟人家实在欠得太多了。 长沙那里,张天道也去过几趟,见了见解九爷,半截李,霍锦惜他们,叙叙旧。 好一点的是,半截李已经不再伪装断腿,恢复正常,家庭美满。 霍锦惜一直对张天道有意,看到他来,就喜欢撩拨他, 一方面是看上他的实力,另一方面是想借助他的实力,帮助霍家,同时提升自己的威望。 这些年,要不是有张天道,自己或许在残酷的霍家家主选择上就被淘汰了, 霍家,只不过是一群只看利益的无情之人。 这就是家族的现实,永远都想着利益,她暂时也改变不了, 只有靠着张天道,他或许才是自己摆脱家族束缚的唯一机会。 日子就在这种平淡中度过。 第83章 走蛟,营口坠龙事件。救治。 第83章走蛟,营口坠龙事件。救治。 漫长的等待一点点磨掉张天道仅剩的耐心。 他在京城新月饭店这里待得久了,日子平淡得没滋没味,安静得像一潭不起涟漪的死水。 张天道不喜欢这种枯燥无味的状态,日子总得找点新鲜乐子,最好还能撞上意想不到的机缘。 除此之外,他心头还有一桩要紧的事,一直想搜寻些能帮自己提升修为的宝物。 这方世界自带重重束缚,他的修为差不多摸到了这片天地能容纳的上限,就算埋头打坐修炼,得到的提升也少得可怜。 空间里的灵气也不能毫无节制地挥霍,这般进退两难的局面,一时间让他犯起了愁。 仿佛天地察觉到了他心底的烦闷,京城这片地界,毫无征兆地下起连绵不绝的暴雨。 大雨铺天盖地不停往下落,一连好几天,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张天道转身找到尹新月,开口向她询问情况。 “新月,京城往年有没有遇见过这种连日不停的大雨?” 尹新月正站在窗边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雨幕,耳边不断传来雨水哗哗的声响。她轻轻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张天道。 “从来没碰到过。往日就算下起暴雨,撑死持续一两天就会停下。 你瞧瞧现在这个雨量,只需要半天,城外河道的河水就能灌满。 要是就这么连着下,下下去,用不了多久,城外大片区域都要遭水灾。” 张天道听完这番话,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试着运转奇门遁甲仔细推算,可几番演算下来,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能捕捉到。 天象不会无缘无故异变,老话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场持续不断的大雨背后,一定藏着别的东西。可到底是什么? 一个念头猛地钻进脑海,难道是民间传闻里的走蛟? 民间代代相传,蛇通灵后,潜心修行五百年化作虺,虺再苦修五百年变成蛟,蛟熬过千年岁月,才有机会蜕变成龙。 走蛟,就是化龙路上必须跨过的一道大关。 蛟龙借着洪水奔入大海,扛过天道降下的天雷考验,就能褪去蛟身化为真龙。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走蛟全程都会伴随天雷洗礼。 这既是天道设下的考验,也能帮蛟龙剥离原本的躯体。 从蛟龙离开自己藏身的地方,借着暴涨河水朝着大海前行那一刻开始,天雷考验就已经开启。 狂风裹挟着暴雨,闪电不断撕裂厚重的云层,蛟龙就会顺着江河一路向下。 一边要提防河道里面暗藏的无数凶险,一边硬扛从天砸落的天雷轰击。 只要蛟龙成功冲进大海,就能完成蜕变化龙。 有人说这算是渡劫飞升,也有人讲一旦成功,便能脱离这片天地,去往世人所说另一处空间,仙界。 整个过程煎熬万分,不能借助任何外力,所有的难关只能蛟龙独自硬扛。 走蛟失败,一般就只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栽在地劫之上。江河里面藏着暗礁险滩,河堤桥桩全都暗藏杀机。 蛟龙一旦被卡住撞伤,困在浅滩涂,无力挣脱后,千年的修行就会就此中断,性命也会一并丢掉。 第二种败在天劫。快要入海或是刚入海水的时候,天雷持续不断轰击,蛟龙扛不住天雷,就会被天雷轰得魂飞魄散。 坊间说法五花八门,但这确实是天道留给万物的一线生机。 尤其是眼下是民国年代,穿越前就有过记录,民间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过走蛟异象。 其中名气最大的,便是营口坠龙事件。 当时大量当地百姓亲眼见到那头巨兽,都说是走蛟失败后的蛟龙,甚至已经有了真龙的样子。 张天道暗自琢磨,难不成这事就发生在当下? 如今世道动荡,昔日的皇权崩塌,天地间不少古老禁制随之消散,蛟龙才挑这个时机出来走蛟化龙? 要是猜想属实,这头蛟龙修行怕是已经圆满,具备化龙的底子,自身实力恐怕还要在他之上。 倘若这就是当年营口坠龙的那头蛟龙,那这次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完全有机会收服它。 天地灵气稀薄到这个地步,还能孕育出这样一头蛟龙,它恐怕已经存活了几千年。 要是碰不上这般天时地利,它根本不会有这次化龙的机缘。 这样送到眼前的机会,他万万不能错过。 窗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张天道只觉得,这就是老天爷专门送到手上的大礼。 穿越者本就身负大气运,这不,天大的机缘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次礼真的有点大啊,这可是即将化龙的蛟龙啊。 身为炎黄子孙,谁没有想过能可以看到传说中的龙,哪怕是蛟龙也行。 就证明传说中的龙真的存在。 现在他只需要盯着各处江河,查看水流动向,就能确认是不是蛟龙在走蛟。 蛟龙此刻一心要扛住天雷,渡劫,根本腾不出心思来对付旁人。 还有这片天地会压制所有人的修为,就算蛟龙察觉到他,打算出手,他随时可以躲进空间避险。 自己的安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一想到若是能收下一头快要化龙的蛟龙当坐骑,张天道心底止不住地兴奋。 他没打算跟尹新月细细交代,身形一闪直冲半空。 隐身术运转起来,踩着本命法器,朝着雷声最密集的方向飞驰而去。 京城离营口也就几百里路程,算不上遥远。 张天道在半空巡视一条条宽阔的大河,展开神识四处搜寻, 借着天雷轰鸣的指引,终于在浑浊的河水深处捕捉到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 外形看着像巨型长蛇,身体两侧生出四只短足,模样和古籍里面记载的蛟龙几乎一模一样。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砸进河面,水底传来沉闷悠长的哀鸣,这生物似龙非龙,正苦苦承受雷劫折磨。 张天道心头一喜,没错,这就是走蛟,正是穿越前,民国年间记录的当年那头走蛟失败,留下营口坠龙传闻的蛟龙。 除去它,世间再很少有明确记载过别的走蛟化龙事件。 他仔细感受蛟龙体内涌动的力量,已经达到金丹巅峰。 看样子,它正是打算要么碎丹成婴,要么凝聚龙珠——也就是真龙的力量来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走蛟,营口坠龙事件。救治。(第2/2页) 张天道暗自思索,一旦它突破元婴境界或者凝聚龙珠,便能遨游寰宇。 挣脱天地束缚,远离这处天地,毕竟这片天地灵气稀薄,已经不再适合它生活。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渡劫飞升吧。 修仙界同样存在金丹渡劫,只是这片天地,妖兽这一类,修炼的大概是内丹。 不像修士掌握各样术法,它们只会吞吐天地灵气,就和瓶山的六翅蜈蚣一般, 不断打磨肉身,拉长自身寿命,突破身体本身的极限。 张天道悬浮在半空,静静盯着下方动静。 走蛟这件事,旁人万万不能随意插手干扰。一旦贸然介入,天上天雷不分敌我, 会一并劈落,还会打乱蛟龙蜕变化龙的节奏。 他一路远远跟在后方,看着天雷反复砸落在水面。 蛟龙拼尽全力顺着洪水向前,拿自身性命对抗天道,只为搏一线活下去、化身为龙的生机。 蛟龙这份不肯认输的韧劲,也让张天道心境有了不少感触。 对比对方拿性命硬扛天劫,自己一身实力来得太过轻松。 他从头到尾,只是碰巧获得了穿越前地球母亲送来的机缘,要是没有那些奇遇,原本也就是个普通人。 整整两天一夜过去,蛟龙的结局和古籍记载别无二致,最终搁浅在了营口岸边大片芦苇丛里。 张天道这才弄明白,走蛟必须依靠河道和暴雨涨起的大水,不是随便挑个地方就能进行。 水位上涨到特定程度,蛟龙才能借着雨水与河水之中的水气完成蜕变。 水气供给不足,最后依旧难以化龙。 水乃是万物生机的源头,水性变幻莫测,谁都摸不透其中门道。 它距离入海口只剩短短一段路程,只差最后一步。 奈何天时不站在它这边,天道不愿让它化作真龙。 庞大的蛟龙无力地趴在岸边芦苇之间,浑身遍布天雷劈出来的深深伤口, 奄奄一息,一声声低沉悲鸣缓缓响起,像是向着整片天地诉说它心底满满的不甘。 如今它半只脚踏入真龙境界,可走蛟失败之后, 积攒千年的修为一朝散尽,会飞速地流失,离死亡已经不远。 眼看时机已到,张天道缓缓从半空落地,一步步走到蛟龙庞大身躯跟前,开口出声。 “我知道你通人性。你走蛟失败,体内灵力耗得差不多,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撑不了多久。 只要你愿意认我为主,做我的坐骑,我有法子把你身上伤势治好。 你要是同意,就点下头。 要是不肯,等你身死之后,免不了被别人围上来分尸取骨。” 蛟龙拼尽剩下的力气,抬起巨大的脑袋,一双龙眼静静盯着张天道,打量了好一阵子。 活下去的念头压过一切,它慢慢点了点头。 见到蛟龙答应,张天道不再耽搁,运转法力将它收进了空间,自身跟着消失在现实世界,踏入空间之中。 他仔细探查蛟龙的情况,发现这头蛟龙只懂得吞吐灵气,没有传承任何功法。 张天道稍稍失望,原本还期待能从中得到不少秘法,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就算如此,能收下这头半化龙的蛟龙,依旧让人激动。 张天道调动空间内的灵力,先往蛟龙神魂里面种下神识烙印,定下契约,保证它永远不会背叛。 确认烙印无误后,才调动灵力着手医治它身上的伤势。 前后整整耗费一天的时间,空间里面珍藏的灵泉水、永生泉, 还有一大堆难得一见的名贵药材消耗大半,总算将蛟龙伤势治愈。 感受着空间灵气变得稀薄,平日里舍不得动用的宝物消耗一空,张天道一阵肉疼。 看来想要继续提升,又要漫长的等待了,元婴境界遥遥无期。 张天道看着已经恢复生机的蛟龙,意外发现经过灵泉水和永生泉的滋养, 蛟龙体内那些还没有完全转化的真龙血脉,被激活了。 张天道沉吟片刻,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用复制能力,正好试试看能不能把它身上的真龙血脉复制出来。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龙血脉,一旦到手,不仅能淬炼肉身,拓宽经脉, 加快修炼速度,最核心的好处就是直接获得真龙血脉。 张家的麒麟血脉仅仅是陨石异变催生出来的血脉,根本比不上这已经化龙的真龙血脉。 张天道伸出手掌,紧紧贴在它的鳞甲之上,心头默默默念真龙血脉。 他早前试过这项能力,好像只能复制人类身上的本事,放到其他生灵身上行不通。 不然自然界那么多奇特野兽,他早就赚翻了。 就拿小小的蚂蚁举例,能扛起比自身重四百倍的东西,要是他也拥有这份力量,那场面想想都吓人。 真龙血脉,应该和普通野兽不一样。 老天眷顾,他真的成功拿到心心念念的真龙血脉。 一股滚烫暖流顺着周身经脉,在四肢百骸之间不停流转。 肉身强度相比之前暴涨数倍,经脉拓宽不少,往后修炼的速度也得到大幅提升。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血脉显化的模样。 张天道稍稍催动体内灵力,原本留在肩头的麒麟纹身依旧清晰, 一条气势磅礴的真龙纹身,直接铺满另一侧肩膀。 看着这张扬霸气的两道纹身,张天道欢喜不已。 心里的念头一动,纹身自行隐去。他能感觉到, 自己已经可以随意操控这两种血脉,两道纹身可以单独显现其中一个,另一个隐藏起来。 这能力实在是有意思,炫酷至极。往后想亮出哪种纹身全凭心意,不过在张天道眼里,真龙纹身的样子最是好看。 没有人可以抵挡真龙带来的吸引力,更何况他的空间里面,如今新添了一头真龙。 只是眼下还有件事要做,必须尽快扩大空间,不然空间内的灵气根本扛不住后续的消耗。 张天道翻身骑在现在成功恢复的蛟龙背上,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再叫蛟龙,应该叫真龙。 在空间里面慢悠悠兜了一圈,准备带着它去见凤凰、精绝女王、时怀婵还有玉漱, 提前打个招呼,免得这大家伙突然露面,把几人吓一跳。 第84章 介绍,复制真龙血脉以及带来的作 第84章介绍,复制真龙血脉以及带来的作用? 空间之内,一道修长身影骑着体型庞大的真龙缓缓现身。 庞大的龙躯上,鳞甲泛着华贵的流光,身躯如山似岳, 每一次轻微挪动,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压,眨眼间席卷了大片空间。 原本正各自闲散休憩的几人,在看清眼前这庞然大物的刹那, 几个人齐齐愣在原地,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震惊。 凤凰瞪大了双眼,怔怔盯着那尊气势滔天的巨兽, 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龙?” 时怀婵也快步上前几步,眼睛死死盯着真龙庞大的身躯上, 脸上带着疑惑与好奇,忍不住开口追问:“天道,你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 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真的龙,它真的是龙吗?” 凤凰连忙跟着问,语气依旧带着震撼:“我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 长这么大只在古老传闻里听过真龙的传说,一直不敢相信,居然能亲眼见到活的龙!” 几人站在原地,心头各自掀起惊涛骇浪。 众人心头不约而同生出同一个念头:张天道的机缘和本事,实在太过逆天。 从古至今,真龙都是只存在于神话古籍中的传说,世间难觅其一。 可如今竟然活生生出现在她们眼前,还成了张天道的坐骑。 天底下,好像就没这男人办不成的事。 即便是活过漫长岁月、见惯世间奇物的精绝女王,此刻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见识过无数异兽和天地灵物,可真龙这般顶级神兽,也是头一回见。 万众瞩目之下,张天道身形轻轻一动,轻巧地从宽大厚实的龙背上纵身落地,姿态潇洒随性。 身下的真龙温顺俯首,安安静静趴伏在草地上, 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起伏的黑色小山,占据了好大一片区域,自带的磅礴龙威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张天道转头看着面带惊奇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随性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解释起来: “你们也不用这么惊讶,这头真龙算是我机缘巧合救下的。 想必你们都听过民间走蛟化龙的传闻吧?” 见众人纷纷点头,他继续娓娓道来: “蛇修五百年化虺,虺修五百年化蛟,蛟熬千年岁月,才有资格走蛟化龙。 想要蜕变成真龙,得顺着江河洪流奔流入海, 途中还要历经九天之上的天雷洗礼,熬过多层天劫考验,才算化龙成功。 这一头蛟龙运气差了点,千年道行已经圆满,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入海化龙。 奈何天时不济,天道不遂它愿,硬是让它输在了最后一步。 连日暴雨引发洪流,它扛过了无数天雷轰击,最后却力竭搁浅在浅滩,在生死一线的关头。 正好被我撞见,顺手出手救了它一命。 它感念我的救命之恩,自愿认我为主,成了我的坐骑。 怎么样,我这个运气没话说,够帅吧?” 凤凰听得两眼发亮,面露羡慕之色,连连赞叹:“何止是帅!这运气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随即她心头又生出疑惑,好奇追问:“可是我一直想不通,真龙蛟龙这些都是世间几乎不存在的神兽, 不曾现世,千百年来世人最多见过巨型大蛇,还没人亲眼见过蛟龙真龙。 你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它的?” 张天道轻笑,暗自藏下营口坠龙事件的前世认知,面上故作平静,一副幸运的模样: “还能靠什么,运气,老天眷顾我呗。 蛟龙走蛟化龙,必须借江河大水与风雨之力, 所以这几天京城才会出现百年难遇的连绵暴雨,风雨雷电齐聚,天象异常得吓人。 你们一直待在空间里修炼休息,对外界情况没怎么留意。 外界大雨已经连下数日,江河水位暴涨,处处洪水泛滥。 我察觉到天象诡异,不对劲,就出去探查了一番,刚好撞上它渡劫搁浅,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凤凰眼里带着佩服,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别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的机缘,你随便出门一趟, 就收服了一头即将化龙的蛟龙,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接连的夸奖听得张天道心头美滋滋的,他也格外舒坦。 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一旁沉默许久的精绝女王淡淡开口,打断了凤凰的吹捧,一语戳中关键: “凤凰,你可别再夸他了。再夸下去,某人怕是要飘到云顶上去了。 你们难道没察觉到空间的变化吗?这几日空间里珍藏的灵泉水、永生泉、珍稀灵药,还有空间积攒多年的灵气,凭空消耗了大半。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他为了救治这头重伤的蛟龙,把家底都砸进去了。 这下好了,空间里凭空多了这么一头体型庞大、消耗惊人的吞粮大户。 之前有怒晴鸡、汗血宝马,如今又添一头真龙。 往后这些神兽日常吞吐修炼,每一日都要消耗大量的灵气资源。 我们这片空间资源有限,再这么肆意消耗下去,迟早会灵气枯竭。 到时候别说修炼了,能不能维持空间运转,都是个未知数。 从以前到现在,还不是我们几个人跟着操心打理,收拾他的烂摊子。” 一番话说完,热闹的氛围静了下来。 凤凰、时怀婵、玉漱几人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纷纷陷入沉默。 众人谁都清楚,谁心底没藏着一个修炼成仙的梦想? 若非空间灵气一直有限,资源紧缺,她们早就借着这片有灵气的地方潜心修炼了。 如今空间资源大幅度损耗,未来的修炼之路,怕是要艰难不少。 张天道也清楚自己这次确实消耗过大,理亏在先, 看着几人略带低落的神色,连忙开口安抚: “好了好了,都别垂头丧气的,多大点事,没必要纠结。 虽说这次消耗了不少资源,但都是值得的。 而且你们放心,我早就想好解决办法了。 不用多久,我就能突破元婴境界。只要我顺利踏入元婴,就会有无数灵气。 到时候灵气资源、修炼机会,都会有的,你们也能跟着修炼,不用再为资源发愁。” 一旁的凤凰闻言,连忙缓和气氛,柔声劝着大家,:“大家别多想啦,天道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一直都在努力。我们多等等就好,别让他为难。” 众人闻言,也不再纠结资源损耗的问题, 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温顺趴伏在地的真龙,眼里带着新奇。 凤凰思索片刻,看向张天道轻声提议:“对了天道,它现在算是正式跟着我们了,你有没有给它取个名字?总不能天天真龙的叫吧。 你看怒晴鸡、汗血宝马都有专属的名字,个个响亮霸气。 它可是未来空间里战力顶尖的存在,论实力,怒晴鸡和汗血宝马都比不上它。 这么厉害的神兽,必须配一个响亮独特的名字,不然以后带它出去,反倒辱没了它真龙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介绍,复制真龙血脉以及带来的作用?(第2/2页) 张天道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我倒是真没来得及想名字,刚收服它,忙着给它疗伤,哪顾得上这些。 不过你说得没错,神兽确实该有个专属的名号。那你们都想想,取个什么名字合适?” 话音落下,时怀婵率先开口,温和地给出建议:“自古神话龙族,皆以敖为姓氏,东海龙王敖广、四海龙族皆是如此, 算是龙族专属的姓氏。不如我们也遵循古例,让它随敖姓?” “这个好!龙族就该姓敖!”凤凰立刻附和赞同。 精绝女王低头沉吟片刻,结合蛟龙的机缘气运,缓缓开口提议:“它渡劫化龙之后就成为了天地祥瑞的代名词。 气运祥瑞汇聚一身,不如取名敖瑞?瑞字代表祥瑞吉兆,最贴合它的来历。” 一旁温柔安静的玉漱也鼓起勇气,轻声给出自己的想法:“东方先天神兽以青龙为尊,主四方生机。不如叫敖青? 听起来清雅又霸气,很适合它。” 接连的两个名字,张天道微微摇头,心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这些名字虽然好听、贴合龙族,可在各类古籍传说、坊间话本里早已泛滥, 太过大众化,没有多少独特性,配不上自己这条真龙。 他思索几秒,脑海中闪过经典神话,当即说出: “这两个名字都太普通了,随处可见,不够特别。 大家现在都喜欢齐天大圣,顶天立地、无人能敌, 是很多人最喜欢的神话人物。不如就取大圣最后一字,叫它敖空。 空,是九天苍穹、万里长空的意思。 龙本就该遨游云海、纵横天地、俯瞰八荒,呼风唤雨、自在逍遥。 敖空二字,既有龙族霸气,又有肆意洒脱的意境,这个名字怎么样?” 众人细细品味片刻,越想越觉得合适。 既避开了烂大街的龙类名字,寓意又高远大气,契合真龙纵横天地的本性。 “敖空!这个名字太好了!”凤凰当即拍手叫好。 几人纷纷点头认可,正式给它取名敖空。 张天道陪着几人在空间里许久,看着敖空跟大家和睦相处,才放下心来。 只是片刻后,他想起还留在外界的尹新月。 自己外出数日,音信全无,以尹新月的性子,怕是要担忧了。 跟大家稍作告别后,张天道转头出了空间,现身外界。 本命法器浮现,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朝着新月饭店而去。 此刻的新月饭店内,气氛略显焦灼。 连日的暴雨刚刚停歇,天空放晴,可尹新月一直担心张天道的安危。 整整数日,张天道没有踪迹、杳无音信。 尹新月一点也坐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眉宇间带着担忧。 她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外界连日天象诡异、雷雨大作,凶险异常, 张天道贸然外出探查,这么久不回来,该不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 就在她心绪不宁、带着焦虑的时候,饭店下人快步走进房间禀报:“大小姐,张先生回来了!” 尹新月眼睛一亮,先前的焦虑不安瞬间消散,快步冲出房间。 看到门口安然无恙的张天道,她终于放下心来, 随即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开口:“张天道!你这几天到底跑去哪里了? 一走就是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把我担心坏了!” 张天道看着她面带牵挂的模样,心头一暖,笑着安抚:“放心,能有什么事?就我这本事,谁能为难我?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尹新月见他神色轻松、状态极好,看着不像是受过伤、遇过险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他的安危,只是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 她细细思索片刻,再度开口:“对了,你当初出门,就是为了探查京城连日暴雨的异象。 你离开之后没多久,暴雨就停了,天象也恢复正常。 你这几天外出,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张天道眼里闪过一抹神秘的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何止是查到了,我这次外出,捡到一个天大的宝贝。 走,我带你去开开眼,保准让你大吃一惊,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 尹新月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挑眉打趣道:“哦?还有能让我吃惊的东西? 我从小见多识广,奇珍异宝、神异之物见得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稀奇玩意儿。” “这次可不一样,眼见为实,我带你去看。” 张天道不再多说,观察了四周,安全。 伸手拉住尹新月的手腕,带着她一同踏入了空间之中。 刚一落地,映入尹新月眼帘的,就是那一头体型庞大,鳞甲生辉的敖空。 真正的真龙之躯,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尹新月瞳孔一缩,整个人呆在原地,嘴巴微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头满是震撼。神话里才存在的真龙,居然真的存在,就在自己眼前! 等尹新月稍稍平复心神后,张天道便慢条斯理, 将连日暴雨,走蛟化龙、天雷渡劫、蛟龙搁浅、自己出手相救、收服敖空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讲给了她听。 尹新月听完整个经过,只剩下感叹。 她算是见识到了张天道这离谱的福运。万年难遇的走蛟化龙机缘, 旁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偏偏能被他遇上,还顺势收服了一头即将化龙的蛟龙。 这般气运,世间少有。 待尹新月新鲜感与震撼感慢慢褪去,张天道便带着她出了空间,回到了新月饭店。 之后一段时间里,张天道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不对。 真龙乃是天地至尊神兽,血脉位列世间顶级,自带无上龙威与阳刚之气。 融合血脉之后,他不仅肉身、修为、体质各方面暴涨蜕变,他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他成为了修仙者之后,肉身又经过多次灵气淬炼,肌肤温润白皙、清逸出尘,远超常人。 如今再叠加上真龙血脉的阳刚之气和龙威气场, 他的气质变得刚柔并济,清冷又霸道,魅力被无限放大。 慕强本就是人之天性,这般身材和气质,让寻常女子难以抗拒。 自打融合真龙血脉后,只要张天道现身新月饭店,店内往来的女子,目光总会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带着惊艳、好奇与倾慕,久久不愿移开。 密密麻麻的注视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 这般过分的关注,非但没让张天道觉得享受,反倒让他格外不自在,每天都深受困扰。 就连性子洒脱豁达的尹新月,也时不时看着张天道出神, 她心里想的都是,怎么会有如此好看又有魅力的人,不过幸好是属于自己,时不时傻傻地笑。 这让张天道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闹出了不少笑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真龙血脉带来的作用远不止这些。 第85章 打算,回张家族地,布阵? 第85章打算,回张家族地,布阵? 自从空间里多了一个吞粮大户,张天道手上的灵气消耗,一日比一日多。 原本的规划,也被打乱。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眼下的办法就是尽快地扩大空间,或者增加灵气供应,不然,空间里的灵气就会入不敷出。 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张天道打算,先炼制一套五灵法宝,借着这套法器的威能,升级空间内的五行聚灵大阵, 大幅提升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暂时解决灵气短缺的窘境。 可一想到炼制法宝,他就头大。 法器的炼制,最烧材料。 他积攒的存货,也经不起这么大的损耗。 更何况后续还要给身边伙伴炼制护身法器、防身宝物,资源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没别的办法,只能出去搜罗资源。 古墓之中藏着无数珍宝,碰碰运气,总能淘到不少炼制法器的珍稀材料。 也就古墓里,才会有留存百年、千年的东西。 静下心来,张天道细细盘点了一遍自己手头的东西。 天外玄铁、星辰砂、几十公斤的铜母、龙血,凤血。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陨铜、一枚雮尘珠,一截昆仑神木…… 一件件宝物在脑海中闪过,他很快就找到了材料缺口所在。 当下最紧缺的,就是铜母。 这材料是炼制印、塔、鼎这类法器的主要成分,稀有的很。 除此之外,陨铜,再加上西王母的陨玉,这两件材料都可能带有空间属性。 可以作为空冥石的替代品,尝试一下能不能炼制出空间戒指。 一旦成功,往后众人出行都会方便很多。 只是他从未炼制过空间类法器,没有一点经验。 为了稳妥起见,张天道打算先用陨玉试一试,至于那些被人用过的玉俑,估计没法用,已经定型了。 张天道掐掐算算,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能用的东西。 想到以后还需要更多的材料,得赶紧收集。 正好,可以借着搜罗资源的理由出门一趟。 长久待在一处地方,总会有些厌倦。也是该出门走走、散散心,活动一下。 他很快想好了出行计划。 第一站先去一趟东北张家。 一来是看看张起灵是否还在族地。 如今小哥常年固守张家,极少出来历练,不懂人心险恶, 按照如今的实力,早已落后别人一大截了,这个别人指的就是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 正好借着这次外出闯荡,带他历练增长见识。 二来,虫谷的张海琪一行人,也该动一动了。 闯荡古墓和一些险地,单打独斗终究还是太孤单,无聊。 身边多几个知根知底、值得信任的熟人,路上也热闹。 张起灵、张海琪不用说,张海楼、张海侠,现在也算是张家拔尖的存在。 都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不会有异心。 这套阵容集结在一起,天底下的古墓还有哪里去不得。 等到了墓穴之后,但凡遇到有用的炼器材料,自己都不能放过。 现在哪个地方都要损耗,不能再浪费了。 心底深处,张天道还藏着一丝淡淡的歉意。 以后那些成长的主角,估计要失望了。 打定主意,张天道也不再迟疑。 此次回张家,除了带走张起灵外,他还要做一件大事,为整个张家族地布下顶级的防护大阵。 阵法一旦成型,便能隐匿张家宗祠的痕迹。 往后不管是蓄谋已久的汪家,还是各路心怀歹念的势力, 都休想探查到张家的位置,更不可能找到张家长生的秘密。 想好后,他转身找到尹新月,随口说道:“接下来我要出门一趟,你是留在家里等着,还是跟着我一起出去?” 尹新月在新月饭店早就待够了,浑身难受,就想能出去逛逛,看看外面的世界。 此刻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想都没想,用力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待在家里太无聊了,跟着你出去走走才有意思!” 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期待。 张天道见状失笑,简单让尹新月给尹家传了个消息,交代完毕。 随后他心念一动,直接将尹新月安顿进随身空间之中, 让她在空间里自在地游玩,自己则身形一展,凌空而起,径直朝着东北张家的方向飞速赶去。 御空而行,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抵达了阔别已久的张家。 双脚落地的刹那,满目皆是萧瑟荒芜。 张家族地,依旧还是这样的冷清。 时隔许久再来到这里,物是人非的感慨,涌上张天道的心头。 偌大一个传承上千年的张家,如今这般凋零,真是可怜。 现在除了他,怕是没有人会来这里? 他轻叹了一口气,迈步走向家族的核心,藏经阁。 刚走到藏经阁之外,便一眼看到了躺在椅上的长老,张瑞海。 整个人显得很悠闲。 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他耳中。 张瑞海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眼,看清楚来人是谁后, 脸上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慢悠悠地招呼道:“你来了?很久不见,今天怎么突然想着回来?” 他想了一下后,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继续问道:“是专程回来找你那位小兄弟张起灵,还是挂念我这个老头子,回来探望探望?” 张天道抬脚走进藏经阁,脸上挂着从容的浅笑, 语气随和自然:“两者都有。这次回来确实有事,打算带小哥离开张家,外出闯荡一段时间。 对了,他最近还一直待在族里吗?” 张瑞海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张起灵住的地方, 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还在呢。除了这里,你说他还能去哪儿?这孩子性子寡言孤僻,认得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留在这里,没人打扰,清净自在,还能陪着我这个无所事事的老家伙解解闷。”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天道,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怎么突然要带他出去?是有什么安排?”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张天道语气平淡,缓缓解释, “他常年待在张家族地,不懂人心复杂。 我带他出去走走,看看体验体验人情冷暖,见识一下人心险恶,省得以后被骗。” “身为张家的族长,往后免不了要直面各方纷争,早点见惯人心善恶, 才能看透别人的阴谋诡计,不至于日后吃亏上当。”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神情多了几分认真,问道:“长老,我顺便问问,这些年,有没有外人偷偷打探张家祖地的消息?尤其是汪家的人,可曾来过此处?” “汪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引线,打破了藏经阁的闲适氛围。 张瑞海脸上的笑意收敛,整个人微微一怔,当即从木椅上坐直了身子, 神情变得严肃凝重,语气也紧张了几分:“你在外头,遇上汪家的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打算,回张家族地,布阵?(第2/2页) 张天道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嗯,之前我去海外张家去办一些要紧的事,和汪家的人打过交道。” 听到这话,张瑞海陷入了沉默。 无数尘封的过往、张家与汪家的恩怨纠葛,涌上心头。 那些惨烈的厮杀、族人的牺牲、暗藏的阴谋,历历在目。 良久,他才看向眼前的张天道,沉声问道:“你这次专程赶回张家,怕是也是为了汪家而来吧?” 张天道承认了,缓缓道出其中利害:“汪家觊觎张家长生的秘密,从未断绝心思,这些年他们早已暗中渗透,悄悄隐藏各处。” “当年那场惨烈的行动,看似是族人自相残杀、内乱衰败, 实则就是汪家在幕后暗中挑唆、推波助澜,瓦解了张家。” “如今张家族人各自离开,张家这里的位置,早已暴露,被汪家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家长生的秘密,是他们势在必得的东西。 用不了多久,汪家必然会大举来袭,强攻张家祖地,毁掉我们的根基,夺走所有的传承。” 他看向神情凝重的张瑞海,继续补充道:“不止汪家。如今这个世道混乱,无数野心之辈,都会盯着张家长生的秘密。” “你和小哥继续留在这里死守祖地,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各路势力的目标。 张家的血脉,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所以这次回来,我第一件事,就是带走小哥。” 张瑞海听完张天道的一番话,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沧桑与无奈。 他比谁都清楚,张天道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 张家衰败、祖地遇袭,这是迟早会到来的结局,只是他一直不愿面对,苦苦坚守着这片故土。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你说的,我都懂。 这里早已不再安全,你把张起灵带走吧,跟着你出去,他能安全许多,也能多见些世面。” “只是我这一把老骨头,守了张家半辈子,哪儿也不想去,就留在这里吧。” “汪家若是真敢打进来,我就启动张家祖地最后的机关,封死所有出入通道,鱼死网破。 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夺走张家的秘密,你尽管放心。” 听着这番悲壮的话语,张天道心底难免泛起一阵怅然。 他轻声开口,温声劝慰:“长老,不必如此决绝。我带小哥出去,只是短期时间,不是永远离开。” “他是张家族长,迟早要面对汪家的阴谋诡计。 汪家行事狠毒,不择手段。多让他见识见识人心险恶,往后对上汪家,才能从容应对,不落入他们的圈套。” 话音落下,他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笑意:“而且我这次回来,不止是为了带走小哥。 我学会一套顶级的防护大阵,今天便布下阵法,保护整个张家。” “阵法成型之后,任何外人和势力都闯不进来,找不到踪迹。 到那时,你就安安稳稳地守在这里就行,根本不用惧怕汪家和各路势力的窥探偷袭。” 张瑞海闻言,忍不住轻轻哼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打趣和不信, 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出去闯荡几年,胆子变大了,口气也跟着变大了。” “天底下哪有真正无法被攻破的阵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精妙的阵法,终究有迹可循,迟早会被人找到破绽,破解开来。” “短短数年不见,倒是学会说大话了。” 张天道闻言不恼不躁,眼中藏着几分淡然深意, 笑着说道:“长老无需过早下定论,是不是大话,你亲眼看过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行!那老头子我就好好开开眼,看看你究竟能使出什么惊天手段。” 张瑞海来了兴致,眼中满是好奇,静静地看着,想要看看这个后辈究竟有何本事,敢口出狂言。 见状,张天道不再多说。 他双目微阖,磅礴的神识展开来,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将整片张家祖地细细扫描。 无数细微的地方,清晰映入脑海。 下一刻,他抬手凌空而画。 张瑞海站在一旁,越看越是心惊,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虚空之中点点灵光闪烁,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见过。 此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早已失传的传说,这分明是古籍中记载的,古代修士才拥有的手段! 一时间,张瑞海心神震颤,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不断成型的繁复阵纹,久久无法回神。 谁也想不到,短短数年未见,这个后辈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张天道凝神聚力,持续勾勒叠加阵纹,一重、两重、三重……无数阵法层层嵌套、彼此交融,不知过了多久,符文成型、完美契合。 他双目睁开,沉声低喝一声:“大阵起!” 无声无息之间,大阵已经布置完成。 与此同时,暗藏的五行聚灵阵开始运转,源源不断地抽取天地的灵气, 化作大阵恒久运转的能量根本,根本无需担心阵法灵力耗尽和屏障破碎。 周遭的天地气流、灵气走势、空间波动,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张瑞海亲身站在阵法之中,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一些不同,心底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看向张天道的目光里,藏着惊叹与敬佩。 这等手段,早已超脱了他的认知,堪称神迹! 张天道收了周身灵力,面带从容笑意,缓步走到张瑞海身前, 轻声说道:“长老,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从未夸大其词。” 说话间,他抬手一翻,一枚纹路古朴的特制令牌,出现在掌心,递到张瑞海面前。 “这是大阵专属的通行令牌,你拿着。 往后你出入宗祠祖地,凭此令牌便可自由通行,大阵屏障会自动避让,不会对你产生阻拦和伤害。” “你滴血认主之后,令牌就绑定了你的气息,就算不慎遗失,外人拿到手里也无法使用,你自己还能随时感知令牌的方位。” “滴血认主?专属凭证?” 张瑞海低头看着掌心的令牌,指尖微微颤抖,满脸诧异震撼。 活了一辈子,他今天算是开眼了。 这些只存在于修士传说中的物件,如今竟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依照张天道的叮嘱,指尖刺破一点精血,滴落在令牌之上。 血色精血融入令牌后,刹那间,一股奇妙的精神联系出现在脑海。 他能清晰感知到笼罩整片祖地的无形屏障,能感知到阵法流转的灵气,玄妙无比,不可思议。 张瑞海握着掌心的令牌,心中满是唏嘘。 看来自己老了,真的看不懂年轻人,张家的未来说不定就在张天道身上。 心中万千感慨,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两人又站在藏经阁中,闲聊了几句家常,交代了一些族地琐碎的事宜后, 张天道辞别张瑞海,转身去找那个孤僻寡言的张起灵。 第86章 帮助,淬炼黑金古刀,出发西夏黑 第86章帮助,淬炼黑金古刀,出发西夏黑水城。 张家幽深古朴的祖宅内,青石板地面微凉。 张天道迈步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一眼就察觉了张起灵身上的变化。 往日的张起灵,眼睛是一片冷到骨子里的无情,宛若万年不化的寒冰,空洞、漠然。 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浑身透着疏离尘世的冷酷,仿佛一具没有七情六欲的躯壳。 但此刻不一样了。 他眼中依旧带着淡淡冷漠,可在那片冷漠之中,悄然多了一些温暖,不再只是冰冷空洞。 自从张天道出手,根治了困扰张起灵的失忆顽疾后,以前很多模糊画面,也重新出现。 虽然有些记忆他已经遗忘,可他唯独清晰记得,是眼前这个人, 治好他的天授后遗症,将他从失忆中拉了出来。 哪怕过往零碎的记忆依旧残缺不全,但这份恩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良久,张起灵看向身前的张天道,声音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人情味。 “你来了。” 张天道看着眼前的小哥,脸上微微带着一些笑容,从容不迫地点头:“嗯,我来了。” 他缓步上前,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位张家最孤独的族长:“这次过来,是想带你出去一趟。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你搭把手。” 稍作停顿后,语气带着几分劝说:“你总待在张家祖地也不是办法,这里困了你太久,也该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张起灵静静看着他,干净又平静的眼睛里没有迟疑,简简单单吐出一句:“你说的事,我会帮你。” 言出必行,对他来说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那就好。”张天道嘴角露出浅淡的笑意,“你先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出房间,安静在庭院中等待。 张起灵没有多少东西要收拾,更不喜欢拖延。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房门响起,一袭黑衣的少年缓缓地走了出来。 一身素黑劲装干净利落,身形挺拔如松柏,清瘦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周身带着冷酷孤傲的气质,背上背着那柄代表着张家本家族长身份的黑金古刀,刀身暗沉低调,却藏着斩尽阴邪的锋芒。 他缓缓地走到张天道面前,安静沉默,已然准备好出发。 随后二人一同前往了张家藏经阁,拜见族内的长老张瑞海。 面对张家辈分极高的张瑞海,两人尽量做到礼数周全,简单说了几句拜别的话。 张瑞海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眼中带着欣慰,叮嘱了几句在外万事小心的话语后,便挥手让他们离开。 之后,张天道便带着张起灵,正式地离开了禁锢他许久的张家祖地。 行走在张家通往外界的路上,两侧郁郁葱葱的古木,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满地。 一路上,张天道耐心细致地给身边张起灵讲述当下的局势。 从他在张家暗中布下的护族大阵,再到如今暗中对张家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还有潜藏暗处、尚未爆发的致命危机。 这些隐秘之事,有些是张家人根本不知道的。 讲完这些后,张天道随手取出一枚通体古朴、刻着奇怪纹路的令牌,递到张起灵面前。 “这是掌控张家大阵的令牌,你滴血认主后再收起来。 从今往后,你就可以不用受大阵影响,自由进入张家族地,我们现在出了张家族地,以后再想进入,没有它可不行。” 张起灵没有多问,自然地接过令牌,他在手上轻轻划破一道小口,一滴温热的精血滴落在其上。 精血入令牌的刹那,古朴令牌亮起一层淡淡的光芒,纹路流转,与张起灵建立起了专属联系。 看着他顺利收下令牌,张天道安心了,想起了其他事情。 眼下储物的事确实有点不方便。 没有储物法器,物件只能随身携带,出门在外风险重重, 稍有不慎,随身物品、乃至贴身武器都可能遗失。 尤其常年行走在古墓险境,一把趁手武器、几件保命物件,至关重要。 看来,等忙完这阵子,得尽快搜集天材地宝,炼制几件空间法宝。 解决掉随身储物的麻烦,后续行事才能更加轻松自在。 心中定下计划,张天道目光望向远方,已经有了下一步目标。 盗墓世界里,宝藏无数,但真正储量丰厚、价值极高,且容易得手的地方并不多。 西夏黑水城的通达大佛寺,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宝地。 那里藏着西夏遗留的大量珍宝,随便取出一些,就足以支撑他们后续的行动开销。 行走江湖、探秘古墓、修炼修行,无论做什么,归根结底都离不开钱财物资,手里有钱,行事才能更方便。 打定主意,张天道不再迟疑。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小事要办。 得先去虫谷,接上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三人。 确定后,张天道不再拖延。 他抬手一挥,没有遮掩,直接将自己的本命法器祭出,静静悬浮在两人身前半米处。 一旁的张起灵瞳孔微微一动,心头生出几分诧异。 他从未见过这般无需借力、凭空悬浮的东西,眼前景象对他而言,无比地新奇。 看着小哥眼中难得的讶异,张天道嘴角微扬,暗自露出笑容。 原来就算是漠视一切的张家族长,也会对没见过的东西感到震惊。 他身形轻跃,平稳地落在自己本命法器之上,随即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张起灵,出声招呼道。 “小哥,别愣着看了,上来吧。咱们先去虫谷接几个人,路途不近,用法器赶路能省不少力气。” 张起灵看着眼前流转灵光的法器,心头虽有疑惑,却对张天道没有多少防备。 一路走来,他从未害过自己,反而屡次相助,值得信任。 他微微点头,身形一动轻盈跃起,稳稳地站在法器之上。 待他站稳后,张天道掐动法诀,手上灵光闪动。 原本不大的法器缓缓延展、拓宽变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站好了,我们出发。” 话音落下,张天道催动周身灵力,法器腾空而起,包裹着两人直冲云霄。 为避免赶路途中被俗世之人窥探惊扰,他随手布下一层隐形护罩,将法器与两人身形一同罩住。 护罩光影内敛,从外界看去,空空如也,无人能察觉高空之中疾驰而过的两道人影。 有法器代步,千里路途转瞬即至,再也不用辛苦徒步奔波。 一路上风驰电掣,不过片刻功夫,法器便悬停在虫谷上空。 此刻的虫谷之中,还是一样的环境,灵气充足,草木葱郁。 正在谷中静心修炼的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三人,当即察觉到上空传来的灵力动静,停下修炼,齐刷刷抬头望向天际。 高空灵光散去,法器缓缓落地,两道身影缓缓显现。 为首的是熟悉的张天道,而他身后的那道黑衣身影,一下子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男子一身黑衣,身姿卓绝,面容清俊绝尘,气质清冷孤傲。 那种感觉,和张扬跳脱的张海楼、温润内敛的张海侠不同。 他身上自带一种漠视众生、不染凡尘的冷酷气场,如同高山之上终年积雪的孤峰, 冰冷、强大、深邃,自带极强的压迫感与神秘感,颜值与气场直接碾压在场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帮助,淬炼黑金古刀,出发西夏黑水城。(第2/2页) 性子最跳脱的张海楼一下子来了兴致,面露好奇。 “哎!师傅,虾仔,你们看!张天道身边这人是谁啊?气场也太大了吧!” 他忍不住咂咂嘴,一脸不可思议: “我自认平时已经够高冷帅气了,跟他比,我简直没法比!这人也太能装了吧?” 一旁的张海侠神色凝重,死死盯着黑衣男子,心里震撼非常。 随着对方靠近,一股厚重无比的血脉压迫感扑面而来,浓郁得让人窒息。 他身上的穷奇纹身,竟像受到血脉牵引一样,隐隐发烫,纹路在皮肤下悄然浮现,躁动不已。 而一旁的张海琪,反应更是直接。 她体表的彩色麒麟纹身微微发烫,隐隐发出微弱共鸣,透着一股同族至亲的亲切感。 身为张家嫡系血脉,她再清楚不过。 这般纯粹、浓郁的麒麟血脉,放眼张家,唯有现任族长能拥有如此深厚的麒麟血脉。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就在三人思绪翻涌之际,张天道带着张起灵安全落地。 落地站稳后,张天道笑着看向三人,主动开口介绍。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家现任族长,张起灵。” 他语气温和,缓缓道出小哥过往:“他以前是我的兄弟,曾经一起参加过张家的放野行动, 找到张家族长的信物——天杖后,他被选为张家族长。 为了根除张家世代遗传的天授怪病,孤身闯入张家最深处,以身犯险,破解了天授诅咒。” “只是这场冒险代价极大,也正因如此,他落下了严重的天授后遗症,经常失忆,遗忘过往。 后来我修炼有成,才出手帮他治好了失忆顽疾。” 说完,他特意叮嘱几人:“他性子孤僻寡言,不爱说话,但人很好相处。 大家都是张家人,往后要齐心协力,互帮互助,不要见外。” 话音落下,他目光特意看向最跳脱的张海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提醒: “尤其是你,张海楼,给我规矩一点。 这是张家现任族长,辈分身份摆在那里,该有的敬重不能少,千万别大大咧咧坏了规矩,听到没有?” 张海楼闻言一下子垮了脸,心头暗自委屈。 不是吧? 怎么每次有新人来,挨说的都是他? 他真的有那么不让人省心吗? 虽然心头百般不甘,但面对张天道的叮嘱, 还有眼前这位气场强得吓人的新任族长,他也不敢放肆,只能乖乖点头同意。 “知道了张天道!我以后一定注意,规规矩矩的!” 看着他憋屈模样,一旁的张海侠默默低头憋笑,眼中带着戏谑。 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他最喜欢的乐子,就是看张海楼吃瘪。 给无聊的生活增加点趣味,不然不得无聊死。 张天道看着几人和平相处,他微微一笑。 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简单几句介绍后,几人也算正式相识。 随后,张天道将目光重新落回张起灵身上,语气真诚认真。 “小哥,我之前跟你说过,这世间真正的力量,并非血脉天赋、也非古墓秘术,而是大道修行。 我想带你踏入修行之路,增加实力,拥有真正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张起灵静静听着。 他能清晰感知到张天道对自己的真诚与善意,也清楚这条路能让自己摆脱过往的痛苦与束缚。 没有迟疑,他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见他同意,张天道当即就在灵气充裕的虫谷之中,为他开启修行的第一步。 洗髓伐脉,重塑根基。 张起灵本就是天纵奇才,血脉顶级,悟性更是远超常人, 可以说在整个盗墓世界里很少有他这样极具修炼天赋的存在。 寻常修士数月才能入门的功法,他依靠自身实力和天赋, 仅需几日功夫,便轻松地踏入炼气二层,根基稳固,进度惊人。 搞定修行之事后,张天道又将目光落在他背后的黑金古刀上。 这柄名震盗墓界的神兵,本就是天外陨铁铸造而成,天生克制世间阴邪,同样也是最顶级的天然炼器材料。 为了让他更有生命保障,张天道抬手取出空间里少许珍稀的星辰砂, 手上灵力涌动,为他炼制出适合他的本命武器。 星辰砂融入陨铁刀身的刹那,整柄黑金古刀嗡鸣震颤, 暗沉刀身隐隐透出一点点的星光纹路,威力比之前暴涨数倍不止。 淬炼完成的黑金古刀,自带破除虚妄、镇压阴煞的奇效。 从今往后,无论血尸,粽子,还是古墓之中的各种邪祟幻境, 根本无需张起灵再耗费自身的麒麟精血镇压,神兵自身便可横扫阴邪。 看着焕然一新的古刀,张天道笑着开口: “以后下墓再也不用随便放血了,每次都要割手,看着都疼,没必要再受那份罪。” 他让张起灵滴血认主,绑定这柄进阶后的神兵, 从此黑金古刀便是他独一无二的本命专属武器,人刀合一,所向披靡。 一旁的张海楼看完整个过程,眼睛都看直了,一脸的羡慕,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问,开口问道: “张天道!凭什么族长一来,就有专属本命神兵啊?也太优待了吧!” 张天道闻言只是一笑,没有解释,只是简单示意一下:“你问问你师傅就知道了。” 张海楼立刻转头看向张海琪,好奇不已。 张海琪无奈地白了自家徒弟一眼,没好气地解释: “你啊,天天就知道好奇这好奇那,都不动脑子吗?” “黑金古刀是张家世代传承的至宝武器,通体由天外陨铁打造,天生克制古墓阴邪秽物。 而天外陨铁是炼器中最不可多得的珍贵材料,张天道都跟你说过,你都忘了? 你说,族长身为张家执掌者,持有此刀就是理所应当,张天道费心淬炼,不过是物归其主,锦上添花。” 一旁的张海侠默默看着张海楼傻乎乎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总是一副听过就忘的态度,也难怪被师傅一直训。 张海楼被师傅当众说教,顿时有点脸红尴尬,挠着后脑勺装傻嘿嘿一笑: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张天道特意给的特殊优待呢。” 张海琪看着他这副模样,头疼又无奈:“你要是想要本命神兵,好好收集材料,日后让张天道也帮你打造一柄就是,别总羡慕别人。” 张海楼连忙摆手,眼神无比清醒:“那还是算了!我再等等!” 他不傻,本命法器关乎自身修行,得量身打造、精益求精,他一定要拥有一柄只属于自己的顶级神兵。 众人在虫谷休整,修炼了一段时日。 在张天道的指点与资源加持下,张起灵修为精进更快,实力距离突破到练气三层更近一步,战力暴涨。 眼看众人状态良好,时机已经差不多,为了防止再滋生变故, 张天道不再拖延,开口对几人说道:“休整够了,咱们准备动身,目标——西夏黑水城的通达大佛寺。 先去把那里的宝藏收走。”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收拾行装,整装出发。 第87章 搜刮大佛寺。 第87章搜刮大佛寺。 此刻队伍全员整装待发,众人皆是一身轻便的探险装束。 全队之中,唯有张天道拥有御空飞行的能力,其余几人修为尚且稚嫩,根基未稳,还做不到凌空踏虚、长途飞行。 无奈之下,一行人只能选择徒步前行。 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避开虫谷外围聚居的村民,几人特意绕开主干道,专挑荒无人烟的山林小路穿行。 一路翻山越岭,离开了虫谷。 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千里之外,早已淹没在历史黄沙中的西夏黑水城。 这个年代科技并不发达,偏远的西南山区更是落后, 最快捷的代步工具唯有老式绿皮火车,很多荒僻地方甚至连通车的土路都没有。 从虫谷远赴西夏荒漠,足足有一两千里的遥远路程。 大半还都是坑洼泥泞的乡间土路。 耗时两周左右的时间,几人辗转乘车、徒步、赶路,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到了西夏所属的地方。 抬眼望去,入目尽是无边无际的茫茫黄沙和戈壁,狂风卷着沙粒掠过旷野, 呼呼作响,还有随处可见的石头,视野荒芜得没有多少绿意。 旷野之上,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土黄色陵塔错落分布,是西夏王朝独有的墓葬建筑风格。 寻常的盗墓贼、风水外行,就算站在这片土地上,也根本分辨不出墓葬的真正位置,只能对着一片黄沙束手无策。 但这次来的,个个都是精通风水的行家。 尤其是张家所属,寻龙点穴、观山定脉、勘破风水,本就是他们学的最基础的本事。 还不等张天道出手,一直沉默寡言的张起灵,便已经开始勘探。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整片荒漠地脉。 张家千年传承的风水造诣,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片刻功夫,张起灵便精准看破了这片荒漠的风水格局。 他停下脚步,侧身抬手,精准指向荒漠中央一处看似最普通、毫无亮点的陵塔。 “那里。” 简简单单一句,就直接锁定了古墓真正的入口方位。 一旁的张海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开口:“真不愧是张家族长,这么快就找到了墓室入口。” 张天道神识顺势一扫,核查了整片地脉格局,笑着说道:“没错,那里就是黑水城古墓的入口。” 龙脉为风水之根,世间古墓地局,终究逃不开五行八卦、易经星宿的规制,更躲不过天时、地利、人和三重制衡。 确定入口无误,几人不再耽搁,来到了陵塔之前,观察了一下,找到了开启墓室的机关,拉动铁环,古墓入口缓缓打开。 紧接着几人走进了幽深漆黑的古墓隧道之中。 千年之前,位高权重的王侯贵族就已经对自己死后的陵寝作出了特别的规划。 他们往往会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来修建自己的陵墓。 亲自挑选绝佳的风水宝地,精工细致地建造陵寝,并在墓里布置一重又一重的歹毒机关,来防止盗墓贼盗墓。 完工之后,更是会全部灭口参与修建的工匠、侍卫,只为保住陵寝位置不被人知道,妄图死后依旧坐拥权势富贵,生生世世不变。 顺着幽深的隧道缓步前行,隧道尽头,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横亘在众人眼前,将整条墓道截断。 悬崖对面,一尊数十米高的侧卧大佛依山而凿,佛像庄严厚重,历经千年岁月,依旧气势磅礴,震慑人心。 看着眼前这等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造的旷世工程,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天道,也忍不住生出阵阵感慨。 “古代王侯,将相,帝王的排场,真是够奢华的。” 张天道摇了摇头,轻声感叹,“这等规模的陵墓,放在历朝历代,都算是顶级的规格,寻常人根本都不敢想象。” 悬崖跨度足足数十米,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一旦失足坠落,必然会尸骨无存。 这等机关,足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但对张天道而言,这种机关根本不值一提。 他神色镇定,双手快速结出几道简洁的法印,双指并拢成剑指,轻轻朝着虚空一点。 嗡—— 一圈淡淡的水纹灵力凭空凝聚,横跨整座悬崖,一座看似轻薄、实则稳固无比的水桥瞬间成型,连通两岸。 身后的张海楼、张海琪几人再次看到张天道的施法,眼神里依旧还是惊叹。 这等仙家手段,实在是太过神奇。 这才是真正修炼的意义,掌控天地,凭空造物。 “别愣着了,走吧。” 张天道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率先踏上虚实的水桥。 看似虚晃凶险的桥面,实则非常安全,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平稳。 见张天道没有危险地前行,张海楼、张起灵几人也放下顾虑,紧随其后,依次踏上了水桥。 一行人就这样轻轻松松,毫无惊险地跨过了古墓里的一道绝险的机关。 没多时,几人顺利地抵达侧卧大佛身前,目光齐刷刷落在巨大的佛身之上。 常年倒斗探墓的经验告诉他们,这种佛像之下,必然暗藏机关。 不过这些凡俗古墓的机关陷阱,在拥有神识、修为通天的张天道眼中,形同儿戏,毫无威胁可言。 他目光一扫,便精准锁定地面暗藏的莲花纹路图案,抬脚轻轻踩下。 轰隆隆—— 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在空旷的墓道中响起,庄严紧闭的佛口,缓缓张开,露出通往古墓深处的通道。 众人顺势迈步走入,张天道一边前行,一边感慨。 如今自身修为早已超脱凡俗,这些古墓的机关,对他造不成半点威胁。 纵观他穿越前看过的无数古墓电视剧情,现在唯有西王母宫的蛇母、秦岭神树的烛龙,能让他心生几分兴趣。 对自己以后有些帮助,看来自己以后再想提升修为,真的很难了。 而且现在的他,心里一直想要找寻修仙里的异兽,像天蚕、冰蚕这类。 这两种异兽的蚕丝,是炼制法衣、阵旗的好材料。 只可惜此方天地灵气稀薄,早已断绝了这种异兽的生存环境,就算侥幸存活,恐怕也难以寻觅。 至于龙岭迷窟的人脸蜘蛛之类的毒虫,更是不堪大用。 他想到电视剧情里,蛛网遇火即燃,轻松就能撕扯断开,根本达不到炼器材料的标准。 众人穿过佛口通道,继续往古墓深处深入,很快便遇到了第二重机关。 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网格纹路,纹路之下暗藏杀机,是古墓经典的绝杀阵法。 生性好动、手痒难耐的张海楼见状,立刻来了兴致,下意识就想上前试探一番,好好在众人面前露一手。 “别乱动,让我来。” 张天道见状,立刻出声制止。 张海楼动作一停,满脸疑惑地回头:“啊?为啥不让我试试?我现在好歹也是练气修士,这点机关还拿捏不了?” “不是你的问题。”张天道无奈解释, “这古墓的机关构件,都是以后能用来炼器的好材料。 这古人造墓心都狠,机关一旦触发,有可能全部损毁,而且我探查过,机关下面是深渊。 机关损坏之后,直接就会坠入深渊,到时候捡都捡不回来。现在材料这么稀缺,能不毁就不毁。” 这话一出,张海楼蔫了。 原本还想着大展身手、在众人面前装个逼,结果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里吐槽,跟着张天道下墓也太没存在感了,自己这群人跟拖油瓶似的, 啥都插不上手,就是走个过场一样。 一旁安静随行的虾仔,看着张海楼一脸郁闷的样子,难得开口,淡淡补了一句:“有人带着你,你还不乐意?” “你说什么话,我哪里有不乐意?”张海楼当场不服,转头怼了回去, “我这是低调!真要动手,我未必比谁差好吧?” “嗯,你很厉害,行了吧。”虾仔面无表情地敷衍。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张海楼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翻白眼。 旁边的张海琪看得哭笑不得,开口劝解:“海楼,别瞎闹了。 天道的实力摆在这,这些机关对他毫无威胁,你老老实实跟着就行,别总想着出风头。” 张海楼悻悻地撇撇嘴,只能压下心里的小情绪,乖乖跟在队伍后面。 张天道早已凭借神识,将整个墓室机关的结构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抬手引出一缕法力,精准地触动机关。 下一秒,网格地面向两侧移动,无数锋利的精铁刀片如同风车般飞速旋转,来回划过,几乎不留死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搜刮大佛寺。(第2/2页) 地面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寒气从地底喷涌而出,杀机森森。 片刻之后,机关自动运转完毕,刀片收回,开裂的地面缓缓合拢,恢复成原本平整的模样。 确认机关所在之后,没有隐患,众人才继续前行。 一路上畅通无阻,深入到了古墓的核心腹地。 一座无比宽敞恢弘的主墓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千年尘封的墓室昏暗幽深,借着微弱的宝光依稀可见,整座墓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财物。 金灿灿的金饼堆叠成山,精致绝伦的古瓷散落地罗列, 古画、玉石、青铜器皿、鎏金摆件遍地都是,数不胜数。 遍地的珍宝,尽显西夏的富贵。 初见这堆积如山的宝藏,就算是见惯了古玩珍宝的张海楼,也看呆了。 他脚步下意识停住,盯着眼前的金山银海,眼睛里是震惊与炽热。 这辈子见过的宝贝加起来,都没有这一间墓室的零头多! 一时间,暴富的念头充斥他的脑海,换做普通人,早就冲上去疯狂搜刮,狂喜不已。 但仅仅片刻的心动过后,张海楼脑海中想起了这趟来的目的,先找炼器材料。 金银珠宝再多,终究是凡俗之物,不能用来修炼,更不能炼制本命法器。 相比于这些不能提升实力的死物,能让自己修为精进、铸就本命法器的珍稀材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念头通透之后,张海楼眼中的炽热迅速褪去,对遍地金山没了兴趣。 主墓室规格极大,除了成堆的珍宝,角落边还摆放着一排排古朴兵器架, 上面放着大量兵器,旁边有一堆奇特的矿石…… 就在张海楼打算去找一找有没有有用的材料的时候。 张天道眼神一动,立刻出声拦住了还想继续翻找的张海楼。 “先别找了,抬头看看头顶。” 众人闻声,齐齐抬头望向墓室顶端。 只见墓室正上方的穹顶,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蜂窝一般的诡异孔洞,覆盖整片穹顶,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张海琪眼神一凝,认出了此物,语气严肃:“是虫玉!” “没错。”张天道点头,缓缓解释,“这大概是这座古墓的守墓兽。 墓室温度一旦升高或者有高于常温的存在,孔洞中沉睡的无数小虫就会苏醒, 这种虫子的腐蚀性极强,活人碰到,瞬间就会被虫群啃噬殆尽。” 话音刚落,墓室里的虫子因为感知活人的温度而逐渐苏醒。 四面八方的穹顶孔洞躁动起来,无数黑色小虫蜂拥而出,汇聚成漫天黑色蜂群,黑压压一片朝着众人疯狂扑来。 好在张家的人血脉特殊,天生克制天下阴邪毒虫。 漫天虫群冲到距离几人数米开外,便不敢再靠近,只能焦躁地盘旋嘶吼,疯狂打转。 “留着这些祸害也是隐患。” 张天道抬手凝聚一团熊熊烈焰,随手一挥。 滔天火焰席卷整座墓室,漫天虫群被烈火包裹,顷刻间焚烧殆尽。 他再次放出神识,全方位扫遍整座墓室,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和机关,而后点燃墓室中尘封千年的油灯。 灯火亮起,火光将整座墓室照亮,古墓的全貌,完整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遍地珍宝、古兵矿石、千年陈设,尽收眼底,无比震撼。 灯火通明之下,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几人神色依旧松弛。 张起灵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对遍地的富贵毫无波澜。 虾仔眼神平静,丝毫没有心动之意。 张海琪一脸淡然,似乎早已见惯此类场面。 此刻的张海楼,也看淡了这些俗世珍宝。 张天道看着几人清一色松弛的模样,顿时觉得氛围有点尴尬, 忍不住调侃道:“你们多少给点反应啊!这可是一整座王陵的金银珠宝,就没人激动一下吗?淡定得过分了吧?” 被他这么一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张海楼率先反应过来,为了缓解尴尬,夸张地大喊一声:“哇!这么多金子!我要发财了!” 奈何演技太过生硬,喊完之后,现场依旧一片安静,没人配合他。 张海楼:“……” 尴尬了,演砸了。 张海琪无奈笑着打圆场:“好了别闹了,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吧。 我们都不是贪慕钱财的人,没必要装样子。 说实话,这一趟你一人就能解决,根本用不着我们跟着,我们心里都清楚。” 张天道故作无奈:“这么明显吗?” “你说呢?”张海琪白了他一眼。 一旁的张海楼疑惑,忍不住追问:“话说张天道,你现在也太离谱了吧? 现在的你下墓跟回自家后院一样轻松,机关、隐患全都一清二楚,到底咋做到的?” 张天道缓缓地解释:“你们现在都是修炼者了,练气四层便可开启神识。 神识一放,周围方圆的一切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你说,这还能不轻松吗?” 听完解释,张海楼恍然大悟。 他立刻试着催动自身微薄的神识,瞬间,整座墓室的一切细节都清晰映入脑海,分毫毕现。 “这么好用?”张海楼眼前一亮,兴致勃勃,“那以后探查敌情,甚至跑路探路,岂不是无敌了?这修炼也太值了!” 看着几人不在意,张天道只能自己动手,抬手将整座墓室的所有,收入自己的空间。 他暗自苦笑,自己真是天生劳碌命,都成为了人家的专属保姆了。 这群人在修炼一道上纯属小白,方方面面都要靠着自己,自己想偷懒都没机会。 将一切收纳完毕,张天道迈步走向墓室佛像后面。 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龙骨天书,自己正好想看看龙骨天书到底是什么样的? 推开佛像,走进去。 墓室四周,还散落着大量的珍宝。 张天道干脆一点不浪费,一扫而空,收走。 如今众人修炼,炼器耗材极大,家底薄弱,每一点资源都不能轻易浪费。 片刻之后,方才堆满珍宝器物的墓室,变得空空荡荡,干净得有些离谱。 张天道被四人盯着,莫名有点脸上挂不住,微微有些尴尬。 大大咧咧的张海楼实在忍不住:“张天道,你这搜刮得也太干净了吧? 土匪来了都没有你干净,你这跟收破烂的一样,啥都不放过,咱们至于这么穷吗?” 这话戳中了张天道的委屈,他当即哭笑不得地反驳:“我辛苦攒家底、啥都收,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你们!” “你们一个个踏入修炼之道,都需要法宝和大量资源。” “现在这个世界灵气稀薄,炼器材料稀缺到离谱,天外陨石、玄铁、铜母这些核心材料,几乎没有。” “普通材料根本达不到炼器标准,想要提纯出一公斤可用的炼器之物,动辄需要上吨的原材料,损耗大到吓人!” 张海楼还是一脸不以为意:“不至于吧?材料能有多难找?花钱还买不到?” 一旁很少说话的虾仔,此刻据实说道:“海楼,张天道没有夸张。 炼制塔、鼎类的法宝必备的铜母,一公斤,需要足足十吨的青铜提纯后才能得到,消耗极其恐怖。” 听到这个恐怖的数字,张海楼愣住了。 十吨青铜提纯一公斤材料? 这是真的吗! 张天道接着解释:“此方世界早已不适合修炼,炼器材料也很少,大多都是靠天上。 比如天外陨石,天外玄铁都是来源于天上,多少年都不可能有一块。 世俗中的普通凡铁铜器杂质太多,根本达不到炼器标准。” “你们每个人都要炼制法器,后续实力进阶,法宝需要的更多,需要的材料只会越来越多。 我不提前攒些家底,到时候你们拿什么修炼对敌?” 听完这番话,张海楼、张海琪几人沉默下来。 众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愧疚。 原来张天道看似轻松包揽一切、疯狂搜刮资源的背后,全是为了迁就众人、为他们的修炼铺路。 是他们想修炼,才害得张天道如此辛苦。 想通这一点,几人心里再也没有抱怨。 收拾完大佛寺里墓室的所有资源,确认无遗漏后,张天道带着一行人,缓缓离开了这座西夏黑水城的千年古墓。 第88章 忧虑,准备炼制空间戒指? 第88章忧虑,准备炼制空间戒指? 路上, 张海琪走在张天道旁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说天道,修炼这事实在太烧材料了。 要不咱们就算了? 大家都有自保的法子,不用法宝也行,没必要为了我们几个,把你自己家底都掏空。” 张天道抬眼望了望前面蜿蜒的路,语气很平和: “这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真正放不下的,是你们的安危。” 张海琪挑眉:“我们好歹拥有张家的血脉,不会出事的?” “就算再强,可终究还是凡人的身体,肉眼凡胎。” 张天道摇了摇头,“血脉能扛住些毒物,难道还能硬扛毒药、麻药、枪炮?我不想就我一个人活得长久,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人陪伴。”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地平线: “要是只有我一个,长生反而成了折磨。 就像你,眼睁睁看着身边好友一个个先走一步,那份离别煎熬,很痛苦吧? 有你们在,长生才真的是让人羡慕的长生,而非诅咒。 现在大家能躲开寻常的危险,我这边还不用发愁,可凡人肉身终究是凡人肉身,扛不住的东西太多太多,我不想哪天失去谁。” 张海琪听完,愣了愣。 她之前只盯着眼前材料消耗的问题,也没往这么长远去想。 原来张天道早把往后可能遇到的难处都想过了,自己反倒看得浅了。 “行吧,你说的都有理。”她轻轻叹了口气。 队伍后面,张海楼凑到虾仔身边,脑袋挨得很近,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哎虾仔,你说张天道为啥非要拉着我们一起下墓?他一个人就能摆平那些状况,哪里轮得到我们动手? 我们跟着去,会不会有点多余?再说我本事也不差,也不给我机会让我露一手!” 虾仔斜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你啊,还是老样子,爱抢风头。” “本来就是!”张海楼小声嘟囔。 “他是故意让我们参与进去。”虾仔慢慢说道,“不是我们真有多不可或缺,是让我们也算出过力,不至于白白拿好处, 不管是我们还是师傅,面上都过得去。 你好好想想,我们能修炼,能拿到长生相关的机缘,哪一样不是托了他? 他跟师傅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他看在师傅的面子,才愿意带上我们,很多时候,其实都是我们欠他的。” 张海楼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 闹了半天自己是沾了师傅的光,人家张天道才愿意捎上自己。 刚才那点不服气一下子没了。 他往前望,看见张天道和张海琪并排走着,脑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两个人站一块儿,看着还挺般配。 视线再一挪,落到旁边一路沉默赶路的族长张起灵身上。 族长一路上话不多,冷冷淡淡的,背上那把黑金古刀锋芒内敛, 时刻不离身,光是看着就气场十足,张海楼眼里带着羡慕。 啥时候自己才能有一把这么拉风的兵器? 不行,他得问问张天道,能不能给自己也炼制一件本命法器,他已经等不及了。 念头一冒出来,他立马脚底生风,一溜烟往前冲。 虾仔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张海楼这性子,向来想到什么就立刻要去做,他早就习惯了。 “张天道!等等我!” 张海楼跑到张天道跟前,脸上堆着笑,一副讨好模样: “张天道!我问个事!这次下墓,材料够不够炼制我的本命法器啊?” 张天道侧过头看他一眼: “怎么?已经等不及了,想要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器了?” 旁边张海琪眉头一皱: “张海楼,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又想折腾?” 张海楼也不理师傅的数落,现在他脑子里就一件事——拿到本命法器,好好威风一把。 “哪有折腾!师傅,我就是问问!你看看族长那把黑金古刀,多气派!我也想要一把只属于自己的武器!” 张海琪瞥了他一眼: “你?你手里那堆刀片不就够用了?有那东西,够你到处显摆了。” 张海楼有点委屈,暗自嘀咕:师傅真是专门拆自己台,这下在张天道面前脸都没了。 “好了好了,别跟你师傅拌嘴。”张天道打了个圆场, “我还不知道你?就是羡慕族长张起灵那把刀的排面。 说吧,你想好要什么样的本命法器没?要不,我给你炼一把刀?” “刀不行!我用不太顺手!”张海楼连连摆手,“要够酷,越帅越好!” 张天道明白得很,这小子最大的爱好就是人前显摆。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那剑怎么样?等你以后修为上去了,还能御剑飞行,走在路上回头率相当高。不过……” 他顿了顿: “只是很多本事不方便在外人面前亮出来。 要是只给你炼刀片,平时倒是能拿出来用用,可等到以后别人都用本命法器飞行,你用刀片飞行,会不会显得有点尴尬?” 张海楼被他说得纠结起来。 剑好像还行,御剑飞行听着确实威风,可要是不能在外人面前秀一秀,那还有啥意思? 他本来就偏爱刀片那种灵活又好看的暗器。 想了半天,他抬头认真问: “张天道,有没有一种武器,能用一堆刀片拼起来?还能拆开、重新组合,要足够帅气!” 张海琪在旁边一听就懂了,暗自叹气: 果然!自己这个徒弟,脑子里就想着耍帅。 也难怪,以前不少任务搞出岔子,多半就是他忍不住要显摆一手。 跟沉稳克制的虾仔简直是两个极端。 张天道在脑子里来回过了一遍各种兵器样式,一时还真想不出现成能用刀片拼装的款式。 忽然,他想起穿越之前看过的一部动漫,《吞噬星空》,罗城主早期不就有一套由许多刀片组成的武器? 这个思路好像可行,修炼者本来就能御物操控,逻辑上说得通。 他把这个想法跟张海楼说了。 “倒是有个办法,”张天道说道,“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一下子控制太多刀片会很吃力。 我可以给你做一套能拼装的刀片武器,剑,但这东西对你的操控力要求很高,你确定要?” “要!只要够帅就行!”张海楼眼睛一亮。 “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别叫苦就行。” “绝不后悔!你尽管炼制吧!”张海楼高兴得不行,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拥有本命法器,整个人轻快起来。 张海楼美滋滋地摸着下巴,忍不住偷偷脑补:等自己拿到那把可拼可拆的刀片法器,往人前一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忧虑,准备炼制空间戒指?(第2/2页) 一捏法诀,漫天刀片飞出去,还能拼成大宝剑插在地上撑场面, 那股帅劲,不得把整个倒斗圈的风头都抢光? 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只是沾师傅光的小跟班! 张天道清楚,以张海楼当下的境界,一次性控制一大堆刀片并不现实,最多能操控五片就不得了了。 还得兼顾他爱耍帅的喜好。 他打算折中一下:主体还是一把剑,一小部分剑身由刀片拼接而成,剑柄做成固定结构。 刀片可以拆出来当暗器,主体剑身可以当成匕首一样,能跟敌人硬碰硬的交手,两边都兼顾得上。 一路走着,天色慢慢暗下来,一行人赶到附近小镇落脚。 街边店铺亮着昏黄的灯火,街上行人不多,烟火气倒是很足。 张天道转头叮嘱众人: “你们等会在这儿替我看一下,我准备动手帮张海楼炼制他的本命武器。” 他想起张海侠,顺口问了一句对方有没有心仪的兵器。 虾仔摇摇头,说不爱随身带兵器,累赘,张天道只好作罢。 之后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他不抢话,不冒头,遇事先观察局势,找合适时机出手,性子跟张海楼截然相反。 张天道心头忽然一动: 要是能炼出空间戒指就好了,这样大家就不用发愁东西带在身边,武器丹药什么都能收进去,方便快捷。 可要炼制出空间戒指,需要特殊的材料,目前张天道考虑的最合适材料是陨玉,或是性质相近的东西。 他皱起眉头,暗自想: 西王母宫那边是存在陨玉,可没有地图,还有活了不知多久的蛇母,暂时去不了; 七星鲁王宫那件玉佣,材料已经用过,没用。 还有哪里能找到?张家本家会不会藏有? 可他穿过来的时候,只是张家一名外姓人,碰不到家族高层机密; 等他放野回来成为核心人员,张家就已经散了。 张家最深的秘密,多半只有族长或是南部档案馆才有记录。 看来只能问问小哥和张海琪了。 他暂时先放下帮张海楼炼制法器的事,把张起灵、张海琪、张海楼还有虾仔都叫到一块儿。 “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张天道开口,“你们知不知道陨玉在哪?张家和南部档案馆有没有? 或是哪里能采集到?我发现陨玉有延缓时间的效果,肉身放进去能长久不坏,说不定能拿来炼空间戒指。 等炼制出来,你们有法力就能随意收放东西,出门方便不少。 我以前在张家地位不够,很多张家秘闻没机会接触,后来刚成为核心人员,张家就散了。” 张海琪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哟?还有你张天道不知道的事?之前说得好像张家那些秘密你都清楚,连长生都懂,怎么陨玉反而不知道?” 张天道有点无奈。 他心里吐槽:穿越前谁看电视剧能把各处细节都记牢? “我也就知道一部分秘密,并非事事都懂,别笑话我了,这事真的挺要紧,也是为了大家方便。 我只听说西王母宫有一块,可没地图,暂时过不去。” 张海琪收起了玩笑,神情认真起来: “我虽然管理过南部档案馆,但是张家有没有陨玉,我不敢打包票,不过陨石相关的东西确实有记载。 当年陨石坠落,就那么几处落点。你说的陨玉,大概就是陨石落地之后演化出来的玉脉一类矿物。 张家族地应该没有,大概只有西王母宫,还有巴乃那边有。 明朝时候张家曾经迁移过去,靠着当地的玉脉造出复制人密洛陀,那里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陨玉。” 张起灵自从记忆慢慢恢复,也看过不少张家留存的记录,他轻轻点头,意思跟张海琪说的一致。 张天道望向他: “族地里面,没有陨玉?” 张起灵简短的回答: “没有。只有搬不走的青铜门。” 张天道大致明白了。 当年多块陨石先后坠落,环境不同,演化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有的成了陨铜,有的成了陨玉,还有一部分被张家先人拿来改造出密洛陀,用来防御外敌。 张家族地这边是没指望了。 青铜门那个地方太过凶险,他暂时不想去触碰。 看来只能去一趟巴乃了。 好在他从前在张家藏经阁看过巴乃羊角山的地图,知道那个地方。 再加上自己会遁地术,拿到一点玉脉材料应该不难。 只能暂时先放下给张海楼炼制本命武器的打算,还是先炼制空间戒指为主。 不然,炼制出来身上也没地方放,还太显眼。 小镇的夜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休整一夜之后,张天道为了省事,独自动身前往巴乃羊角山。 隐身飞行不停歇的赶了小半天路,按着记忆里的地图指引,顺利找到了羊角山。 他隔绝自身的气息,运用法力施展遁地术潜入大山之内, 同时神识扫过所在的地方,果然发现了羊角山玉脉里有密洛陀在缓缓移动,像是玉脉自然衍生出来的活物。 不过这点阻碍难不住他。 他运转法力,小心截取一小块玉脉,尽量不破坏主体,避免惊动里面太多东西。 用法力把这块材料封好,收进自己随身空间,接着一闪身,也进到空间里面。 空间内,一切在张天道的掌控之中。 来到自己专属炼制武器丹药的地方,取出炼制好的丹炉, 燃起三昧真火,慢慢锻造这块材料,一点点剥离出里面密洛陀残留的意识气息。 陨玉自带的时间延缓特性,再搭配五行阵法,加上他已经掌握的空间法则……可能真的会成。 换作旁人,根本走不通这条路。 可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穿越带挂,神级悟性加上自带的空间,直接跳过修士参悟法则的困难。 省去了一大堆可有可无的步骤,早早掌握了空间法则的精妙。 而一般寻常的玉石撑不起空间之力,顶多做类似一次性消耗的法器。 能不能成,归根到底还是看材料品级,只有合适且顶级的材料,才有资格拿来炼制法宝。 除了陨玉可以作为空间戒指的材料之外,成精的妖兽身上的一些东西也可以充当承载空间之力的材料,不过必须要妖兽足够强大,修炼时间越长越好。 可现实里能成精的妖兽本来就稀少,能拿来炼器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把这些念头暂时放到一边,眼神专注起来。 先别想太远,赶紧动手,验证自己这个猜想能不能成真。 想到这儿,张天道静下心,在空间里正式开始实验起来。 第89章 空间戒指炼制成功,回厦城,清除 第89章空间戒指炼制成功,回厦城,清除汪家及军阀势力。 空间之内,灵气氤氲,是外面无法比较的清新和绿意盎然。 张天道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上的灵光翻涌不息,经过整整半日的钻研尝试,理论结合实践, 张天道成功地炼制出了心里想要的那种空间戒指。 只是受限于当下的法力修为,再加上炼制材料陨玉的品质限制,这枚成功的空间戒指内部仅有十立方的空间。 可即便空间不大,也足以让张天道心生欣喜。 要知道,空间宝物本就是世间罕见的奇物, 这个世界的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得一件,他多次实验炼制后便能成功,已经是天大的收获。 目光落在掌心的戒指上,通体通透温润,色泽是清浅的碧绿色, 像一块浑然天成的极品玉石,质感细腻,看着显得格外的精致。 只是陨玉毕竟是玉石,质地偏脆,磕碰之下很容易碎裂,经不起意外和折腾。 张天道舍不得这辛苦炼制的成果如此容易损毁,更不想让即将拿到空间戒指的众人失望。 他想到了对策,调动身边收集的其余材料,将玄铁和精金融化,再次糅合进戒指的外圈之中,以精纯灵力一遍遍淬炼加固。 并加持阵法,重新炼制过后,原本易碎的空间戒指多了几分厚重的质感,坚硬耐磨,不用再担心磕碰损坏。 张天道掂了掂手中的成品,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压在心头许久的一桩大事,总算得以解决。 如今有了空间戒指,以后众人出去,再不会受到各种束缚。 念头通达,张天道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人一枚就够用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后续很多时候,都用得上空间戒指,多储备一些总归没错。 空间之中灵气充沛,炼制空间戒指无需太多珍稀的材料,核心只靠陨玉、空间阵法和精纯灵力填充,加上一点天外玄铁和精金,耗材极少。 接下来的时间,张天道再接再厉,继续炼制,速度也越来越快,炼制起来也越来越顺手。 很快,一枚枚成型的空间戒指新鲜出炉,整齐码放在身后的木质摆放架上。 差不多炼制了百余枚空间戒指,耗费的也仅仅是截取玉脉里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架子上满满几排的空间戒指,规整又好看,张天道这才收手,转而准备起为张海楼几人炼制法器和护身宝物。 最先着手的是张海楼的本命法器。 张海楼身手利落,近战远攻皆可,打法不一,普通刀剑适配不了他的战斗风格。 因为他的要求太多,有些太复杂,张天道炼制了许久。 炼制出的这柄法器造型极为独特,剑身前段拆分开来,是整整一百片锋利薄刃,可凌空激射、围杀制敌; 后半段是一柄短小精悍的短剑,可手握近战,攻守兼备。 既能当长剑劈砍,也能拆刃偷袭,缩至最小还能化作近身匕首,贴合张海楼多变的打法。 搞定张海楼的法器,紧接着便是虾仔。 虾仔,修为比张海楼要高,战斗风格多变,他不怎么爱使用武器,先不要急为他炼制本命武器。 为了他有一个武器防备,张天道索性为他量身打造了两把轻便的短剑, 刃身轻薄锋利,重量适中,适合虾仔他灵活的身法,以后日常对敌、防身都绰绰有余。 同时张天道心里也想着,等日后他有了自己心仪的武器样式,再重新为他锻造本命法器也不迟。 最后是张海琪。 张海琪身姿飒爽,气质清雅,温婉中带着几分刚烈,男人的兵器不适合她。 张天道特意为她炼制出一柄线条流畅、造型秀气的女子佩剑,刃口锋利无双,颜值与实用性兼备,贴合她的气质。 武器都炼制完毕后,张天道依旧没有停歇。 行走江湖,危机四伏,刀剑无眼,暗算难防,比起杀伐利器,护身保命的东西更为重要。 他耐下心来,逐一炼制出一些护身玉符,玉符材质温润, 内里被他注入灵力、加持防御阵法,可抵挡数次强力攻击,能在危急时刻护住众人性命。 眼下只能先炼制这些,现在他手里材料有限,炼制修士用来防御的法袍、护身战甲的天蚕丝等一概没有,只能暂时作罢。 等日后寻得材料,再为众人补齐护身法宝。 除此之外,他又批量炼制了一大批丹药,有快速修复伤势的疗伤丹, 有化解百种毒素的解毒丹,粒粒圆润饱满、药香浓郁,专门用来应对途中突发的意外状况。 等法器、玉符、丹药都炼制完毕,外界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天。 张天道收起周身的灵力,舒展了一下身形,随手将物件放在空间之内,身形一晃,直接闪身离开空间,破空飞出了羊角山的范围。 御空疾驰,速度极快,没用多少功夫,便抵达了之前休息的小镇,顺利找到了等候的几人。 众人瞧见张天道归来,眼中亮起喜色,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期待。 这段时间,他们最挂念的,便是张天道能不能找到陨玉的下落,能不能炼制出传说中修士用的空间戒指,有了它,以后一切都很方便。 张海楼性子最急,率先开口问道: “张天道,怎么样?巴乃那一趟顺利不?陨玉找到了没有?” 虾仔和张海琪也紧紧看着张天道,眼底藏着几分迫切,就连一向沉静寡言的张起灵,目光也微微落在他身上,静静等候他的答复。 看着众人一脸急切的模样,张天道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语气轻松: “放心,我办事你们还不知道吗?陨玉已经顺利找到了。” 停顿一下后,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 “不止陨玉,你们之前想的储物问题,我也一并解决了。不过外头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都跟我进屋,给你们看个大惊喜。” 众人闻言,心中安定下来,脸上纷纷露出喜色,连忙跟着张天道往屋内走去。 虾仔心思缜密,走在最后,进屋之后第一时间反手关好房门,仔细检查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外人窥视,这才放心回身。 几人团团围坐在木桌旁,目光盯着张天道,一脸的好奇,都想知道张天道口中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张天道见人都已就位,不再隐瞒,心神一动。 嗡—— 一阵轻微的灵光波动闪过,桌面上摆满了物件。 空间戒指、法器,佩剑、数十块护身玉符,还有一瓶瓶封装完好并写好是什么名字的丹药,陈列在桌上。 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张天道缓缓开口解释起来: “这次去巴乃,除了顺利寻到了合适炼制空间戒指的陨玉之外 ,我还在那边待了一天,把你们能用得上的武器、法宝都提前炼制好了,顺带炼了些用来疗伤和解毒的丹药,以备你们的不时之需。” 他伸手一一指点桌上物件,分工清晰: “海楼,这柄复合型佩剑是专门给你炼制的本命法器,按照你的要求, 可攻可守,可拆可装,你想怎么使用都行,还有这是你的戒指,玉符和丹药,收好。” “虾仔,这两把短剑你先拿着,方便你以后跟别人打斗用,等你以后确定好了你自己的本命武器样式, 我再给你重新炼制,这是你的空间戒指,玉符和丹药也拿着。” “海琪,这柄女式佩剑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样式秀气好看,实用性强,锋利无比, 手感也好,很适合你。还有你的戒指、玉符和丹药,都收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空间戒指炼制成功,回厦城,清除汪家及军阀势力。(第2/2页) 最后,他拿起一枚空间戒指和一些丹药,玉符,递到张起灵面前: “小哥,这是你的空间戒指,玉符和丹药。” 分发完毕,张天道耐心给众人讲解用法: “这些空间戒指操作很简单,只需要滴血认主就能绑定。 你们每个人都修炼出了法力,完全可以轻松操控。” “认主之后,心念一动就能收取想要收取的物品,以后不管是武器弹药,还是衣食住行的物资,都能随便存放。 再也不用背着大包小包赶路,也不用怕无法携带武器。” 说完,他也如实说明了空间戒指现在的问题: “目前受材料限制,每枚空间戒指的内部空间只有十立方米,勉强够用。 等以后我寻到比陨玉更好的材料,再给你们换新的。” 一番话说完。 积压在众人心头许久的难题,终于是解决了。 “太谢谢你了张天道!”张海楼露出高兴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拿起属于自己的本命武器和戒指,眉眼间带着欢喜。 虾仔和张海琪也连连道谢,眼底带着笑意。 一路同行,张天道始终事事为他们考虑周全,时时刻刻为众人安危和前路着想,这份心意远比法宝来得更为珍贵。 就连一向冰冷的张起灵,神情里也掠过一丝浅浅的柔和。 几人不再迟疑,按照张天道的指示,各自将自身的鲜血滴落在戒指之上。 精血入戒,血光一闪,空间戒指便与自身的气息相连,认主成功。 众人纷纷尝试,心念一动,东西便瞬间收入空间戒指中,心里再一念闪过,东西又重新落回原处,便捷至极。 反复尝试几次后,每个人脸上都笑逐颜开,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看着众人欢喜雀跃的模样,张天道心中也格外得踏实。 这些都是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如今法器、玉符、丹药一应俱全,自保能力大幅提升,他往后也能少很多顾虑。 待众人新鲜劲褪去,慢慢收好手中的东西,屋内的氛围也渐渐沉静下来。 张天道目光微沉,想起了之前在南部档案馆的事,缓缓开口打破寂静: “如今咱们装备齐全,实力也提升不少,是不是该跟厦城的那些人算一算旧账了?” 这话一出,张海琪几人明白他的意思。 当初在厦城,汪家暗中算计,联合军阀秦高峰仗势欺人,联手打压, 害得他们被迫逃离,解散了张家在南部档案馆的所有成员,关闭了南部档案馆。 这件事在张天道,张海琪几人心里积压很久,从未忘记过。 张海琪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坚定: “确实,这笔账,该是时候清算了。” 从前忌惮军阀秦高峰手握兵权,势力庞大,考虑其余张家成员和外部形势,只能暂且隐忍避让。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众人法宝傍身,修为大涨,张海楼和虾仔早已能够独当一面,不再是当初束手束脚的模样。 几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没有多余的迟疑。 “那我们先休整一日,再动身,重返厦城。”张天道沉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 简单休整一夜后,几人收拾好一切,悄然出发,一路上低调前行,用了很长时间,终于再次见到阔别许久的厦城。 厦城城内,繁华依旧,只是繁华之下,藏着无尽的压抑与黑暗。 街道之上,随处可见欺压百姓的士兵,商户们噤若寒蝉,路人步履匆匆,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恐和疲惫之色,毫无烟火生气。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巷,张海琪、张海楼几人心中百感交集,心底泛起淡淡的怀念。 这里是他们生活多年的故土,承载了无数过往,却也留给了他们最憋屈的恩怨。 几人早已提前做好易容,改换了容貌,平平无奇的模样混在人群之中, 避开了城内巡查的汪家人和军阀士兵,轻松地潜入城内后,直奔曾经南部档案馆的秘密据点。 抵达据点之后,几人快速商议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兵分两路,速战速决。”张天道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松弛的利落, “小哥、海楼、虾仔,你们三人负责清扫秦高峰以及他麾下的重要人物, 这样他们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再也不会有组织兵力的能力。” “汪家藏在暗处的残余势力,交给我和海琪,不留活口,逐一肃清。” 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分头行动。 如今几人皆修出神识,神识铺开,如同全方位雷达,眼前,附近所有的敌人分布位置、人数、藏身据点,清晰可见,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夜色渐深,夜幕笼罩整座厦城,万籁俱寂。 两小队同时展开行动,动作迅猛干脆,悄无声息之间,精准突袭各个地方。 没有多余的打斗纠缠,遇到敌人,直接送走,一路横扫。 夜色之下,行动快得如同割韭菜一样,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 对方的人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张天道他们这些人更像是一个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夺走这些人的生命。 整整一夜的清扫过后,盘踞在厦城多年的汪家残余势力,尽数覆灭; 军阀秦高峰手下核心将领、精锐主力,全部伏诛。 所有为恶的爪牙,尽数拔除。 天色微亮,晨光破晓,两队人马准时回到秘密据点汇合。 一夜激战,众人气息依旧平稳,不见半点疲惫。 站在窗前,看着清晨安静的街巷,张天道转头看向身边几人,开口问道: “旧怨已报,隐患已清,接下来,你们打算留在厦城,还是另做打算?” 张海琪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沉默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出心中想法: “还是离开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思绪清晰: “南部档案馆在南戕深处的隐患源头已经断了,南戕的诡异怪事也很少再出现,这里的仇我们也报了,已经没什么牵挂了。” “只是眼下时局太乱,军阀割据,纷争不休,普通人就算再强,也难以抗衡那些军阀势力。 档案馆一旦重新开启,只会引来他们的窥探,连累残存剩余的张家人,徒增祸端, 他们也一直想要从张家人身上获得长生的秘密,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抓捕张家人,聚拢在一起,反而会更危险。” “而且厦城这里,灵气稀薄,不适合修炼,与其留在这里耗费时间,不如暂时离去,等日后乱世平定,再做打算。” 张天道闻言,也同意她的说法。 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乱世纷争,还要持续数十年之久,现在留下,确实弊大于利。 张海琪考虑得长远,也句句在理。 如今汪家在厦城的布局虽然被捣毁,秦高峰的恶势力也已经覆灭, 因此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等待那些心怀险恶之人再次派人过来。 因此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等待那些心怀险恶之人再次派人过来 念及此处,张天道说道: “好,那就听你的,现在动身,离开厦城。” 几人趁着清晨人少,悄然地离开了厦城。 而此时的厦城,早已人心惶惶。 一夜之间,城中的军阀势力土崩瓦解,高层被灭,满城的百姓又惊又喜,暗自拍手称快。 只是谁也不知究竟是何方强者,终结了厦城的黑暗乱象。 第90章 真龙血脉副作用?京城偶遇赴白家 第90章真龙血脉副作用?京城偶遇赴白家邀约。 厦城的风波平定后,南部档案馆的事算是解决了,张天道也不再有多余的顾虑。 张海楼和虾仔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经过这么久的磨练,以两人现在的实力,足够独当一面,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还有一个素来寡言、性子清冷的张起灵。 这次复仇行动,三人配合默契,同样出色。 往后三人结伴在一起,也不用旁人帮扶。 张天道找了个闲暇的傍晚,将自己打算带着张海琪离去的想法说了出来。 让他们几人开始他们自己的生活,想自己了,可以来京城新月饭店找自己。 张海楼,虾仔有些不舍,朝夕相处久了,早已有了深厚的情谊,离别在即,难免心头苦涩。 但转念一想,张天道一路为他们遮风挡雨、排忧解难,帮的已经够多,总不能一直赖着别人,耽误他自己的生活。 纠结片刻,众人接受了。 继续在一起相处了几日,张海楼,虾仔,张起灵三人一组,继续了他们的旅程。 送别众人之后,一路上便只剩张海琪和张天道。 没有几人在身边打扰,终于是可以开始自己的甜蜜日子。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赏遍沿途山河风光,日子过得悠闲自在、甜蜜松弛。 这般无拘无束的惬意时光过得很快,晃晃悠悠两个月过去,慢悠悠地边走边看,又重新回到繁华热闹的京城。 这段时间内,一直在张天道的空间之内的尹新月,也被张天道放了出来,过上了轻松无忧的日子。 只是张天道开始还没享受多久跟张海琪相伴的甜蜜,张海琪她自己便躲进了张天道的空间里不出来。 宁愿陪着空间里的凤凰、精绝女王一众熟人闲聊打趣,唠些家常,也不去找张天道,任凭他如何劝说都不行。 张天道开始还以为她厌倦了外面的风景,累了,烦了,想进入空间休息,跟凤凰她们叙旧,只有张海琪自己有苦说不出。 自打没有人打扰两人之后,张天道对她的态度愈发炙热黏人,热情得过分, 情意浓烈得近乎偏执,精力更是旺盛得离谱,好像是要把之前没有陪他的亏欠一次性弥补过来。 和她之前认识那个沉稳有度、分寸得当的张天道不太一样。 整日缠在她的身边,热情攻势不断,那股子劲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一般,让人招架不住。 起初张海琪只当是久别重逢的缘故,直到私下细细追问,才摸清了缘由。 原来张天道早前复制了他空间内的那条真龙的血脉! 真龙血脉天赋强横、底蕴深厚,但也自带较强的野性副作用,容易让人精力暴涨、心绪难控,很难好好收住。 还有龙本就那啥,不管传说真不真实,实际情况就是差不了多少。 张海琪知晓他空间内藏有一条真龙,也听过真龙血脉的种种传说, 却没料到,这血脉霸道的副作用,会被张天道一并继承。 这下她慌了神,实在扛不住对方这般不要命的折腾,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躲进空间避难。 她想得明白,空间里凤凰、精绝女王一众姐妹都在,人多总能分担几分,也好过自己一人独自招架。 这时她也想通了前因后果,明白了张天道执意要支走张海楼众人的用意。 空间里的一众人,看着躲进来避世的张海琪,再想想外头状态异常的张天道,个个心知肚明,脸上都带点哭笑不得。 谁看了不感慨一句,张天道很得老天青睐。 旁人求而不得的机缘、改变命运的机会,于他而言仿佛都是上天备好的馈赠,轻松地就送到他身边。 如今就连血脉反噬带来的这般特殊状况,都像是顺着他的心意,成全了他的私心。 众人纵然无奈,也只能暗自摇头,无话可说。 另一边,重回京城、住进新月饭店的尹新月,没过多久也开始刻意躲避张天道。 不是心生隔阂,纯粹是被他如今暴涨的精力和冒火的眼神给吓住,自己这副小身板,不太能招架得住。 一时间,身边亲近之人纷纷回避躲开张天道,没人愿意长时间陪着他。 张天道独自待在空旷的房间里,看着冷清的四周,有些郁闷懊恼。 他生出不少悔意,只觉得复制真龙血脉,或许是不太妥当的选择。 实力上涨、体质增强固然是好事,可凡事过犹不及,太强、太霸道的体质,反倒成了甜蜜的负担。 为了顾及身边每个人的感受和脸面,这些日子他一直刻意在压制自身血脉带来的躁动,小心再小心,不敢太越界。 可真龙血脉的野性霸道,越是强行压制,心里翻涌的燥热就越是猛烈,反弹愈发汹涌,不太受人掌控。 饶是他再怎么迁就她们每个人,已经是把能力控制发挥到最小,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尴尬局面。 满心烦躁的情绪无处排解,闷在屋里更容易心绪郁结,张天道索性起身出门去逛一逛。 试着走到京城的街头,想借着闲逛散心,消解心中的躁动。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白敬业和宁可金的人生已有很大的变化。 二人跟着搬山一脉的传奇高人鹧鸪哨潜心苦修多日,起早贪黑、刻苦训练, 再配上搬山独门秘制的强身汤药、固本药浴日复一日的滋养调理,两人的体魄和身手都有非常大的长进。 从前两人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富家子弟,如今已经是筋骨强健、身手不凡,算得上一般的高手。 变化较大的当属白敬业。 昔日的他,一辈子活在父亲白景琦的威严阴影里,对这位强势果敢的老爹又敬又怕,从不敢想着抗衡。 可如今学有所成、身手见长的白敬业,底气十足,竟堂堂正正和白景琦交手切磋,还将自己敬畏一生的老爹击败。 打赢老爹的那一刻,白敬业自豪感涌了上来。 一连几日,他都满面春风、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妥妥诠释了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经此一事,白家上下,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从前那个只会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家中长辈也不再多说,同辈更是对他多了几分敬重和崇拜,他在白家的地位,有了不小的改观。 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可白敬业始终有一件事没忘。 他佩服张天道的实力,一心想拉近跟他的交情,想请教一二,最好是能学他个一招半式,以后也算是可以吹嘘一下。 奈何张天道这个人的行踪缥缈,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外出都很久, 任凭他怎么打探,都难找他这个人,新月饭店的人还防得死死的,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百无聊赖之下,白敬业只能拉着同样心思的宁可金,整日凑在一起吃饭唠嗑。 这天午后,两人落座在京城有名的老字号酒楼雅座,桌上摆满精致酒菜,二人边吃边聊,语气里满是无奈。 白敬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叹了口气,率先开口吐槽:“可金兄弟,你说这张天道也太神秘了,整日里不见人影,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头忙活些什么!” 宁可金夹了一筷子菜,一脸的沮丧,连连摇头:“我哪清楚啊!我也想盼着能见他一面,可从头到尾连他的人影都摸不着。 他这般实力强大的人物,身份太神秘,岂是我们能随意打探的? 你土生土长在京城,人脉势力都比我强,你都查不到消息,我更是毫无办法。” 说起此事,宁可金心里也憋屈。 他和白敬业早前就私下合计过一桩美事,想要撮合自己的妹妹和张天道结缘。 为了这件事,两人费了不少力气,轮番回家劝说,好不容易说通了家里长辈。 就连性子执拗的宁秀秀本人,也被他宁可金和父亲宁学祥劝得松了口,愿意试着结识相处。 可偏偏关键时候,张天道没了踪影,很难找到人。 大好的机缘摆在眼前,却卡在最后一步,两人空有满心谋划,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真龙血脉副作用?京城偶遇赴白家邀约。(第2/2页) 白敬业放下酒杯,眉头紧锁,一脸焦灼:“我是真的没辙了!家里长辈大多点头同意,就等着促成这事。 可你也清楚,张天道身边有尹新月大小姐,那可是尹家的掌上明珠。 尹大小姐不松口,我们谁敢贸然行事?万一惹得尹家和张天道不快,我们两家都担待不起!” “这都拖了这么久了,我心里都没底,我奶奶还天天在家等着我的回信,再这么耗下去,再好的事都要拖黄了!” 宁可金闻言,眼珠一转,当即给出主意:“敬业兄弟,我看不如这样! 你抽空去一趟新月饭店,试探试探尹新月大小姐的口风。” “只要尹大小姐那边松了口,默许这件事,那咱们的事就成了大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年头,有实力、有本事的大人物,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很常见。 就说你父亲,当年不也是这般?世间男儿,少有不爱风月的。 你就去试探一番,成了最好,不成也没多少损失!” 白敬业一听这话,当场摆手推脱,一脸的为难:“别别别!你怎么不去? 新月饭店是尹家的地盘,尹新月那般人物,心思聪慧,我贸然前去打探私事,万一惹得她不高兴,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我以后在京城还怎么立足?一定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你怎么这么怂啊!”宁可金不停催促,“咱们就是简单的试探一下她的口风而已, 又不是去闹事,就算话说得不妥,大不了赔个不是、道个歉而已,能有多大事?” “现在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白敬业面露犹豫,坐在原位左右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拿不定主意。 宁可金见状,继续劝说:“敬业兄弟,你家世显赫,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出入新月饭店都畅通无阻,没人敢拦你、为难你。 我是什么身份?普通老百姓,别说见尹大小姐了,就连新月饭店的大门,我都难进去!” “这件事,除了你,旁人也不太合适!你就当碰碰运气, 看看张天道是不是回了新月饭店。我们总不能一直守株待兔,光靠空想吧!” 这番话说得有理,白敬业沉吟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确实,一直干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主动出手,亲自去打探一番虚实。 就在两人打算动身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楼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迈步上楼。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亮了起来,心头一阵惊喜。 是张天道! 没想到一直苦寻不到的人,就近在眼前,他也来这家酒楼吃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难得的机会就在眼前,两人哪里还顾得上犹豫迟疑,当即起身,急匆匆跟了上去。 酒楼掌柜认出是常客白敬业,知晓这位白家少爷出手阔绰,不太计较饭钱,不敢上前阻拦打扰, 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快步上楼,默默将账目记在账本上,等着日后再结算。 楼上雅间内,张天道刚刚推门而入。 他今日在京城街头闲逛很久,心底的烦躁仍在,逛得有些累了,饿了。 索性慕名来到这家老牌酒楼,想尝一尝京城闻名的特色佳肴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也想寻得一处安静的地方独处,冷静冷静。 他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喝水,包间门便被人轻轻地推开,店小二领着白敬业、宁可金二人走了进来。 张天道看向两人,随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也是过来吃饭的?” 白敬业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语气格外的恭敬:“是啊是啊! 我们俩在楼下用餐,一抬头刚好看见您上楼,真是意外之喜,赶紧上来跟您打个招呼!” 说话间,他利索转头吩咐店小二:“别愣着了!把你们店里招牌名菜,赶紧上来!动作快点,别耽误我们和高人说话,账单直接记我名下就行!” 店小二得了吩咐,连忙应声退下,匆匆下楼传菜。 包间里只剩三人,白敬业头脑灵活,想着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好好和张天道拉近关系、加深交情。 张天道看着两人殷勤的模样,平和地开口:“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他对这两个人,印象还不错,愿意跟他们说话。 白敬业和宁可金连忙恭声应下,小心翼翼地落座,姿态十分谦逊。 “高人,我们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您露面了!”白敬业满脸感慨, “这段时间一直想向您请教,可始终见不到您的踪影,今日能有幸和您同桌用餐,是我们天大的福气!” 宁可金也连忙跟着附和:“没错!我们一直惦记着您,还想着抽空找您学个一招半式,奈何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总算如愿!” 张天道闻言轻笑一声,看出两人藏着小心思,懒得听他们客套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行了,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他语气随意, “直接说事,你们特意追上来,该是有事找我。再不说,我回头就让鹧鸪哨给你们加练。” 一听见“鹧鸪哨”三个字,白敬业和宁可金身体微微一抖,心头一紧,打了个哆嗦。 旁人只看见他们拜师苦修、实力上涨的风光,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跟着鹧鸪哨练功有多煎熬。 严苛的训练,其中的辛苦酸楚,很难说清,那可是非人的折磨。一听见要加练,两人不敢再多啰嗦半句。 白敬业不敢再绕弯子,连忙收起小心思,开口:“先生,其实是我奶奶惦记您很久了,一直没能和您再见上一面。 她特意嘱咐我,想请您抽空去白家吃顿便饭,算是感谢您让人悉心教导我武功的恩情,不知道您近日可否有空?” 这话看似是答谢宴请,实则白敬业心里藏着两层深意。 一来,由白家二奶奶这位长辈出面邀约,方便顺势撮合自己的妹妹白佳莉与张天道见面相处,悄悄拉近二人的关系。 二来,也是他心底牵挂的私事。 近段时间,他总觉得家中氛围有些异样,最疼爱他的奶奶和母亲,状态有些不太正常。 两位长辈平日里温和慈祥,可最近几日,每每他回到家里,二人总是拉着他絮絮叨叨, 喜欢回忆过往,然后交代以后怎么怎么样,要好好听长辈的话之类的言辞, 言语间满是不舍,神态莫名落寞,像极了在交代后事。 白敬业心里慌得厉害,从小到大,这两位长辈是他在白家最温暖的依靠, 真心实意疼他护他,他不愿她们出现什么意外。 他深知张天道医术高明,手段神异,再困难的病症到他手里都能治好。 所以他一心想请张天道登门,为两位长辈把脉查看一下,看看她们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能否出手医治,保住两位至亲的性命。 张天道听了缘由,稍作沉吟,便点头答应。 白家二奶奶向来待人和善、处事公平,对他素来敬重有礼, 早前他搜寻天外陨石之时,白家也尽心尽力帮忙奔走,出了不少力。 如今这位长辈主动相邀,于情于理,他不能驳了这份面子,登门去一趟并无不妥。 “可以。”张天道缓缓开口,“明日上午,我去一趟。” 白敬业脸上露出喜色,连忙应声:“好!那我明日一早,便派人在新月饭店门口等候您!” 张天道微微点头,应下了这个安排。 没过多久,酒楼的各色招牌佳肴陆续上桌,满满一桌子珍馐美味,香气四溢、色泽诱人。 白敬业和宁可金全程小心翼翼地陪坐,频频敬酒,态度恭敬真诚。 三人推杯换盏、闲谈说笑,包间里的气氛变得融洽热闹。 一顿饭吃得舒心,酒足饭饱之后,张天道看着窗外喧嚣的闹市,依旧觉得有些无趣,心底还留着几分烦躁。 思索片刻,他便辞别二人,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返回了新月饭店。 第91章 去白家救治,化解恩怨。 第91章去白家救治,化解恩怨。 次日晨光正好,暖阳透过白云洒落京城大地。 张天道如约被接送到白家。 踏入白家内时,张天道一眼看见了端坐厅堂主位的白二奶奶。 往日里精神抖擞的老太太,此刻状态很差。 眉眼间布满了疲态,周身透着一股衰败虚弱的气息,看着风一吹就能倒下一样,没了往日的精神头。 现在的她连移动都很难做到,动辄还需要身旁下人搀扶,更像是一副油尽灯枯、寿元将近的样子。 二奶奶身旁,静静立着一位身形窈窕的年轻姑娘。 正是白家出众的孙女,白佳莉。 时隔多年未见,小姑娘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稚气,容貌愈发亮眼, 亭亭玉立,一身素雅的旗袍衬托得更显温婉大方,端庄得体。 只是姑娘性子腼腆,低着头,时不时好奇又羞涩地打量着进门的张天道。 此刻白家大宅的正厅里,白家核心成员大多到齐。 白景琦、黄春、杨九红、白敬业一众亲属端坐在两侧,规规矩矩,气氛郑重又拘谨,显得格外隆重。 张天道环视一圈热闹的人群,生出几分明悟。 这哪里是单纯的答谢宴请,分明是全家上阵来检验自己?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大型的相亲现场!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穿越前网上那些尴尬至极的相亲名场面,场面既滑稽又熟悉。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不再是从前那个怯于社交、宅家的宅男。 哪怕被这么一大家子人围观,依旧从容不迫。 他目光轻轻扫过厅堂众人,凭借相术,看出了一些问题。 白二奶奶和白敬业的母亲黄春,两人体虚亏空、元气耗损严重,若是再不调理,估计撑不了太久。 厅堂里安静片刻,气息虚弱的白二奶奶缓了缓力气,打破了沉寂,嗓音有些无力。 “张先生,许久未见,今日总算是有机会邀请你来白家一趟了。” “老身身子近来愈发不济,行动不便,没能亲自出门迎接你,礼数不周,还望你多多包涵。” “二奶奶客气了。早前我搜寻天外陨石,白家上下鼎力相助,帮了不少忙。 今日登门,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何来怠慢一说。 至于敬业习武精进,多是他自身肯吃苦、肯努力,旁人只是稍加引导而已。” 二奶奶轻轻摇头,眼神恳切:“张先生不必自谦,敬业从前是什么顽劣性子,我们白家都清楚。 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家里谁都管不了。 如今他能洗心革面,多亏了你,这份人情,白家记着。” 说到这里,老太太目光认真看向张天道,带着几分恳切与无奈。 “老身今日执意邀你过来,除了答谢,确实还有一些私心。” “此前顾及尹家颜面,一直不敢贸然开口,可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剩余的日子不多了。” “人老了,别无所求,唯独放不下家里的小辈。我这孙女佳莉,命格偏弱,福气浅薄,我私下找人算过了。” “同时我也让人算了你的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你的命格不凡,或可护她一世安稳。” “张先生人品能力、眼界格局,京城年轻一辈里,很难找到与之比肩之人。我知晓你与尹家大小姐关系,不敢奢求别的。” “今日我当着白家众人的面做主,只求你日后能真心实意对待佳莉,让她做个侧室都行。” “这孩子对你有好感,我问过,我这个做长辈的,不愿让她抱憾终生。 今日也不强求你立马答复,只是想问问,你对我们佳莉,可否中意?” 话语落下,厅堂瞬间安静。 一旁的白佳莉脸颊绯红,耳根发烫,慌忙偏过头避开众人的视线,羞涩难掩,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张天道是什么态度。 张天道暗自苦笑,这是躲不开的局面。 他稍作沉吟后说道:“二奶奶您抬爱了,佳莉小姐容貌出众、知书达理, 家世更是无可挑剔,这样好的姑娘,屈身给我做侧室,实在是委屈她了。” “我与尹小姐的关系,众所周知,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同意就行的。 不如这样,此事容我回去跟尹家沟通之后,再给白家一个答复,如何?” 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二奶奶早有预料。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点失落,却也明白其中的缘由。 “理应如此。 婚姻大事,不能草率,你好好与尹家沟通,切莫伤了和气。” 站在一旁的白景琦,此刻有些生气。 他盯着张天道,心里很不服气。 自家那貌美乖巧的女儿,甘愿作出让步了,你这小子居然还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想他白景琦当年,就多纳了一房妻妾,被老母亲一直为难到现在。 如今这么大的好事送到眼前,这年轻人居然还挑三拣四,着实让人生气。 他明白,老母亲这样做有她自己的打算。 想借着联姻拉拢张天道与尹家这两座靠山。 想到这里,白景琦看向张天道的眼神里,更是带着几分不善的火气。 自家精心呵护长大的掌上明珠,如今要主动迁就别人,对方还不情不愿,换谁都会难受。 就像是自家辛苦种的大白菜,要被外人一声不响地摘走一样心疼。 张天道捕捉到白景琦的情绪波动,故作浑然不知。 心里想,这可真不怪我,这事是你们白家主动的,我可从来没提。 厅堂里,黄春、杨九红,白景琦的两位夫人看向张天道的眼神,带着欣赏与赞许。 在她们看来,张天道医术通神、样貌出众,是难得的良人,佳莉能攀上这样的人物,是难得的良缘。 张天道可是知道一些白家的内部恩怨。 早有耳闻,从前二奶奶极其看重出身,瞧不上杨九红的来历,很少让她参与白家这种重要场面。 如今老太太居然让她出现在这种场合,看来是为了顾及白家的面子,做出了让步。 豪门之间的恩怨纠葛,说到底不过是命运捉弄、眼界局限所致,没必要深究。 投胎是门技术活,很多事情都难以更改。 简单又客气的几句寒暄过后,白家众人很有眼色,不再围着张天道盘问。 让人先带着张天道在白家里闲逛散散心,同时后厨筹备午膳。 众人各自散开后,白敬业立马找准机会,主动给张天道做导游介绍,还特意拉上腼腆沉默的妹妹白佳莉,给两人创造机会,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庭院花木葱茏,青石小路蜿蜒曲折。 一路之上,白佳莉太过害羞含蓄,低头不语,安静得不说话。 张天道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 跟在身后的白敬业看得是心急如焚,抓心挠肝,恨不得亲自帮两人一把:这俩人也太闷了!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路闲逛,行至花园中央的凉亭,三人停下脚步落座休息。 凉亭四面通风,清风拂过花木,送来阵阵的花香,环境清幽雅致。 白敬业在中间不断地活跃气氛、搭话牵线,尴尬的氛围才慢慢地消散。 白佳莉慢慢放下羞涩拘谨,偶尔发表意见。 张天道也顺势应答,从庭院景致聊到日常趣事,气氛越来越融洽,两人越聊越投机,没了初见时的生疏隔阂。 正当两人聊得尽兴之时,远处传来下人传唤用餐的声音。 意犹未尽的两人只好停下话题,并肩起身,一同朝着宴会厅走去。 午饭宴席之上,白家一众长辈依旧热情十足。 轮番对着张天道问话,从年岁籍贯、过往经历,到未来打算,无一不问。 紧盯着张天道不放,追问个不停,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张天道浑身透着不自在。 耐心应对一众长辈的盘问,这件事比他干什么都要耗劲。 午饭结束,宴席散去。 白二奶奶抬手示意,将张天道、白景琦、白敬业三人单独叫进内室说话。 下人很有眼力见,纷纷躬身退下,轻轻关上房门。 寂静的内室里,二奶奶靠在软榻之上,气息虚弱,眼神清明,透着历经世事的深远城府。 她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沧桑与沉重:“张先生,方才厅堂之上的提亲之事,你不必有负担。 今日私下邀你入内,是老身有一桩心事,想托付于你。” “白家如今看似风光依旧,实际上已经麻烦不断。当下时局困难,军阀混战,百姓日子艰难,白家也是一样。” “我余下的时日不多了,家里能用的后辈没几个。 我儿景琦,性情刚直随性,经商行医尚可,却不懂持家守业、运筹布局。 守成尚且勉强,更谈不上开拓进取。” “这般动荡的乱世,寻常人家都难保全家业,更何况白家这一大家子。 我若是撒手离去,凭着景琦的性子,很难撑得起这偌大的白家,几代人创下的基业或许会被后辈毁于一旦。” “我知道你来历不凡。老身斗胆厚着脸皮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若是日后白家遭遇危难,还望你看在今日的情分,多多照拂一二,让我白家能够度过难关。” “撮合佳莉与你的事,说到底,是老身为白家后辈,提前谋划的一条生路。还望你不要怪罪老身。” 张天道心里赞叹,这位老太太真的是不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去白家救治,化解恩怨。(第2/2页) 早早看清乱世变局,预判出白家未来的危机,不惜放下身段,提前为家族打算,眼光独到。 一旁的白景琦听完母亲一番真心话,再也绷不住心绪。 他从前只觉得母亲过于严苛固执,此刻才知晓,母亲一直都在为家族、为后辈费心费力。 想到母亲时日无多,自己却无能为力,素来刚强的白景琦眼眶泛红, 声音带着哽咽:“妈!您别胡说!您身体只是一时虚弱,慢慢养会好起来,我会想办法治好您的!” 二奶奶看着情绪激动的儿子,目光里带着温柔与释然, 轻轻摇了摇头:“傻孩子,生老病死,世间常态,谁都躲不开。” “近来我夜里,总能看见你父亲的身影,大抵是他要来接我了。 我这一生,无愧家族、无愧先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这一大家子人。” 旁边的白敬业泪流满面,红着双眼哽咽出声:“奶奶!您一定会好好的!白家不能没有您!” 屋内离别的伤感氛围缓缓蔓延开来,令人动容,难以接受。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伤情绪中时,白敬业猛地朝前一步,直直跪在张天道面前。 “张先生!我求求你!” “你医术高超,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奶奶!” “我不能没有奶奶!不管是什么代价、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哪怕是一命换一命,我也心甘情愿!求你救救她!” 二奶奶看着跪地痛哭的孙子,劝慰道:“敬业,快起来。生老病死自有天命,强求不得,何必这样。” 白敬业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我不管什么天命!奶奶就是我最爱的人! 从小到大,奶奶疼我、爱我!我爹动不动打我,骂我,一点都不爱我!要是奶奶走了,往后就没有人疼我了!”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变得滑稽又好笑。 原本沉重伤感的生离死别场面,被白敬业这一番告状,变成了父子不和的搞笑画风。 一旁还沉浸在悲伤里的白景琦,脸黑了几分。 都什么时候了,这臭小子还不忘在母亲面前告自己的黑状! 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的哭闹,张天道忍不住轻轻一笑。 他看出,二奶奶看似油尽灯枯、寿元将近,实则只是长年劳累所致。 并非是寿元将尽,只要补足身体亏损,就能快速恢复身体健康, 再活一二十年都有机会,长命百岁也有可能,前提是日后无病无灾、调养得当。 白家此前对自己的事情也算是真心实意地帮助,出力不少。 看着跪地苦苦哀求的白敬业,张天道不再故作观望,缓缓开口: “行了,起来吧。我可以出手试一试。” 闻言,白敬业抬头,目光重新燃起光亮,面露狂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手足无措。 张天道面色郑重,出声叮嘱:“接下来我治疗,需要安静,不能有人在旁打扰。 这是我的秘密治疗办法,需要严格保密,不许对外泄露。若是传出去,往后我不会再出手帮助你们白家。” “明白!我们绝对会保密!不外传!” 白敬业连连点头,连忙拉着想要看看的白景琦,快步退出房间,合上了房门,守在门外安心等候。 屋内安静下来。 张天道故作治疗一样,从怀中取出一枚针包,轻声开口:“二奶奶,一会你会睡着,方便我施针治疗。” “有劳张先生费心了。” 简单施针催眠后,让老太太安详地入睡后,张天道心神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一枚炼制的疗伤丹药。 丹药里汇集了不少空间里珍稀的灵药、灵泉水等,治疗这种身体亏空绝对有效。 圆润的丹药送入二奶奶口中,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慢慢滋养她亏损的身体。 片刻之后,二奶奶原本虚弱的气色,变得红润,更有生机。 休养一阵后,见老太太身体恢复,张天道收起针包,缓步打开房门。 门外,白景琦与白敬业正焦灼踱步,忐忑不安。 看见张天道出门,两人立马快步围了上来,面露急切。 白景琦开口追问:“张先生,我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对啊张先生!我奶奶没事了吧?”白敬业紧随其后,带着紧张期盼。 张天道故意装作略带疲惫的模样,“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让二奶奶好好睡一觉就可以,现在你们切勿进屋打扰。” 两人连连道谢,心生感激,按捺住喜悦,乖乖地守在门外。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轻微的动静。 二奶奶缓缓苏醒,只觉浑身轻松舒畅,往日的疲惫、周身无力的症状慢慢消失。 四肢有了久违的力气,精气神焕然一新,不用人搀扶,也能行走。 她活动着手脚,不由惊叹:“张先生的医术,真是高明,匪夷所思!” 说话间,二奶奶神采奕奕、步履稳健地走出房间,容光焕发,和之前虚弱垂危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守在外面的白家众人见状,发出一阵阵惊呼,震惊又狂喜。 白景琦和白敬业更是激动不已,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对着张天道连连作揖道谢,心生敬重。 一众白家亲属纷纷感慨,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的医术。 白景琦对张天道的那点芥蒂与不悦也随之消失,生出不少的敬佩之情与认可。 看着阖家欢喜的场面,张天道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试着化解白家多年的内部恩怨。 白佳莉与杨九红母女隔阂多年,心结难解,也是白家的一件憾事。 如今二奶奶身体痊愈,是化解矛盾的最佳时机。 若是日后真与白佳莉结缘,一家人也该和睦相处,不必心存芥蒂。 思虑至此,张天道看向二奶奶: “二奶奶,现在你已经治好了,我听说,气大伤身,只有放宽心才能长命百岁, 冤冤相报何时了,没有解决不了的坎,一家和睦才是真的,没有必要分身份高低,白佳莉这么好的女孩, 你应该让她幸福快乐才对,出身并不能代表一个人,儿不嫌母丑,一家人重要的是在一起才对,你说是不是。” 他话语平和,随后目光轻轻扫过人群后方默默站着的杨九红,以及一旁的白佳莉。 常年被排挤、被轻视、隐忍多年的杨九红,听到这番暖心的话语,积攒半生的委屈翻涌上来,眼眶一红,热泪滑落脸颊,有口难言。 二奶奶顺着目光看向落泪的杨九红,又看向眼含期许的孙女白佳莉。 经历一场生死之后,也算是看开了。 加上张天道在其中劝解,自己也该放下。 她轻轻长叹一声,释然开口:“是老身太过固执了,拘泥世俗偏见,委屈了家里人。 既然张先生都说了,过往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压在白家多年的婆媳隔阂、母女心结,就这样慢慢化开。 白家众人对张天道心生感激,再三想挽留张天道多住几日,以表答谢。 张天道不愿过多打扰,婉言谢绝了挽留。 见状,白家不再勉强,特意安排白敬业亲自相送。 走出白家大门,白敬业依旧激动不已,嘴里不停地道谢。 他不敢想象,若是二奶奶真的撒手离去,失去家里这位定海神针,风雨飘摇的白家,日后可能会走向何种境地。 欣喜之余,他还有一件心事没说,一路上纠结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 他母亲黄春的身体,同样不太好,看脸色就能看出来,家里吃药也不见好转。 眼看张天道即将到门口,再不开口就错过机会,白敬业急得抓耳挠腮。 张天道将他纠结的模样看在眼里,猜出七八分,主动开口:“你还有别的事想说?再不说,我可就走了。” 白敬业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连忙上前低声恳求:“张先生!我……我母亲黄春的身体,状态也很差,能不能也麻烦您出手治疗一下我母亲?” 张天道莞尔一笑,这和自己观察的相近。 他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瓷制药瓶,递到白敬业手中,认真叮嘱: “这里面有一枚丹药,你回去之后,单独拿给你母亲服用。” “此事保密,不要让你父亲知道,更不要私自拆开研究。 这丹药脱离密封瓶身,药效容易挥发失效。仅此一枚,错过便再无机会。” 白敬业双手紧紧接过药瓶,如获至宝,郑重其事地点头记下了叮嘱。 交代完毕后,张天道不再多留,坐上白家安排的车子,驶离了白府。 目送车子远去,白敬业攥紧手中的药瓶,忐忑又期待,快步折返家中。 他第一时间找到母亲黄春,二话不说,催促她立刻服下自己手里的丹药。 黄春看着儿子郑重的模样,疑惑开口:“敬业,这是什么药?” “妈,这是张天道先生特意给你的救命良药!赶紧服下,能治好你的病!” 听闻是张天道所赐,黄春没有迟疑,当即张口服下了丹药。 温热药力慢慢扩散周身,长久的病症一扫而空,浑身舒畅。 黄春面露动容,对张天道心生感激。 她清楚,张天道不仅帮了白家老夫人,也帮了自己。 救了自己的命,也是儿子难得的贵人,往后一定要让儿子好好维系这份机缘。 第92章 交谈,新家,满足张天道的小心思 第92章交谈,新家,满足张天道的小心思,众人让步? 暮色温柔,晚风轻轻吹过天际的云彩,带着京城傍晚独有的闲适。 千古不变的风景天气依旧如往常,不为人的意志而改变,默默看着世间的一切变化。 张天道脚步轻快,走进了尹新月的房里。 今日在白家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积压在心头大半天,他没打算藏着掖着,大致地讲给了尹新月听。 说了白家想要通过联姻拉拢自己,也想在危难时能够出手帮他们一把。 屋内安安静静,只有张天道在跟尹新月讲着在白家发生的事情。 尹新月坐在椅子上,听得认认真真,起初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别扭和介意。 她暗自思量,张天道如今这个样子,精力旺盛得吓人,平日里相处,对自己更亲近更喜欢,这没错。 没有人不喜欢有人疼爱自己。可是就是那股劲实在有些吓人,单靠她一个人,实在难以招架。 这一天天的,总不能一直这样,要是天天这样,自己怕不是要英年早逝。 琢磨了片刻,尹新月那点别扭跟日后相比,也慢慢淡了,心里有了主意。 与其一直独自扛着,不如再多几个人过来,有人分担,她也能轻松不少。 想通这一点,尹新月看向面前的张天道,装作随意又洒脱:“行,这件事我同意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张天道闻言刹那间愣在原地,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骂,甚至被尹新月各种刁难的准备。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遇上这种事,多半心里都会不舒服,闹点小脾气。 可今天的尹新月,好说话得超乎他的预料。 忐忑的心刹时变得平静,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尹新月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戏谑:“我介意有用吗?” 她微微坐直身子,“你现在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我敢跟你闹吗? 我一个人哪里能应付得了你?我同意你找人帮忙,帮你减轻压力,你还不乐意?” 说着,她故意微微偏头,佯装反悔:“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刚才就不该松口,算了,当我没说。” “别别别!”张天道连忙开口阻拦,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生怕她真的改口。 他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憨厚的欢喜:“我乐意,我一百个乐意!” 只是欢喜之余,心头又藏着几分愧疚,他看着尹新月, 轻声感慨:“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怕你生气。我还以为你会不答应,闹小情绪呢。” 尹新月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心里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你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她带着轻快又戏谑的语气打趣道:“明明心里想却又不敢说, 偏偏又总是磨磨唧唧的,又怕我不高兴。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憨的人?” “既然我都遂了你的心愿,顺着你的意思来了,你还在这里惴惴不安、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怎么?真的怕我生气?还是认为我是在试探你?” 尹新月心里暗忖,自己遇到这么好的人,还拥有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缘, 已经获得长生,青春永驻,甚至以后还能修炼,傻子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就这点小心思,满足你又怎样,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承受不来,真是够苦恼的。 一席话,说得张天道脸上有些尴尬,心里也生出几分愧疚。 他心里感慨,自己这真的是被上天眷顾吗? 原本以为这件事要费不少口舌、不少心思去劝说,甚至可能闹点不愉快,万万没想到会出奇的顺利,一点波折都没有。 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地,心里的欢喜无处诉说, 张天道看着眼前灵动娇俏的尹新月, 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么懂事体贴的好女人,必须要好好地哄一哄,好好地奖励她一番。 只因张天道他太过高兴,直接导致第二天尹新月赖床起不来了。 之后的几天,尹新月见到张天道都躲着他,实在是这种疼爱太过沉重,自己接受不来。 而张天道闲来无事,心神一动,直接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空间里依旧灵气充盈,暖意融融,凤凰等一众女子正在悠闲地闲谈。 张天道将尹新月同意他接纳别人的事情,简单跟众人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空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温柔好听的打趣笑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他平日里杀伐果断、处事利落,偏偏在儿女情长、家事小事上格外小心,也知道他不希望有人生气。 张天道听着众人开自己的玩笑,不仅不恼怒,反而觉得更亲切,或许她们真的是爱自己才会这般纵容自己。 张天道得到她们的同意后,带着一身轻松笑意,退出了空间。 走出空间,站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烟火景象,张天道有了新的想法。 一直寄住在新月饭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便利,消息灵通, 但是有时人来人往的,还有各界名流,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也不够私密安全。 他如今在京城算是扎根生活,总归是要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住处,一处能给自己遮风挡雨、自在生活的大院子。 打定主意后,他立刻想起了人脉广阔、消息灵通的白敬业。 白家在京城生活多年,门路极广,找房子这件事,找他最合适不过。 果不其然,白敬业得知他的想法后,格外地上心,利用白家的人脉关系, 又借着尹家的面子多方疏通打听,终于找到了一处符合张天道要求的绝佳宅院。 这处宅院占地足足三十余亩,规模在京城算不上太宏大,也算得上京城本地权贵富豪级别的府邸规格。 这年头地段好、环境清幽的大院本就稀缺,大多被世家大族和有权势的人占据, 外人几乎是一院难求,能找到这样一处宅院,实在是难得。 整座宅院格局规整大气,内部构造完善。 大大小小的房间足有百余间,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院落各处。 院中景致更是雅致十足,清澈的池塘碧波荡漾,锦鲤遍布, 玲珑的假山错落有致,曲折的回廊蜿蜒贯通整座宅院,精致的花园四季有景, 除此之外,足够宽敞的主客厅、雅致的书房、休闲的庭院、独立的娱乐隔间一应俱全。 院落空间开阔透亮,别说居住数十人,就算容纳几百人日常起居生活, 也绰绰有余,丝毫不会觉得拥挤。 只是这样的顶级宅院,价格自然是不菲,总价需要将近十万大洋。 这个价格,一般人是根本掏不出的。 十万大洋换算成黄金,也有数千两之多;若是兑换成珍稀的古董,也需要不少。 但对张天道而言,这笔钱实在是不值一提。他的随身空间之内,金银钱币、珍稀古董、奇珍异宝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多到几辈子都挥霍不完,钱财之物,他早已不再短缺,甚至已经看淡了。 定下房源之前,张天道前后大概耗费了三天的时间,从对接房主、商议价格、核对地契、完成手续,到最终落定。 几番周旋拉扯下,最终以八万大洋的价格,顺利将这座宅院收入囊中。 宅院是历经多年的老宅子,经过多年的岁月沉淀,屋舍大多是实木结构、青砖黛瓦,处处都是老式宅院的古朴韵味。 虽然自带一些岁月的厚重感,却少了现代四合院的恢弘气派与舒适便捷,屋舍也带着几分岁月陈旧的痕迹。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他穿越至今,第一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房子。 站在空旷的庭院中央,张天道觉得踏实,这房子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 往后的日子里,他或许会在这里扎根生活、久居此地,一想到这, 自然想要好好地打理装修一番,让住所更加温馨适宜。 可转头一想,他又冷静了下来。 如今时局动荡不安,各地暗流涌动,战火频起,纷争越来越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交谈,新家,满足张天道的小心思,众人让步?(第2/2页) 所谓树大招风,这样规模的豪宅大院,太过张扬。 若是再大肆地装修、铺张布置,反倒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招惹是非,平白多出很多的麻烦。 深思熟虑过后,张天道拿定主意:暂且先简单地翻新改造,低调点即可,不必追求奢华张扬。 等到日后的时局安稳下来,天下太平后,再好好地精修装扮,到时候也不迟。 想好了方案之后,他不需要繁琐的人工修缮,自己就可以动手。 直接催动神识,笼罩整座三十多亩的大院。浑厚的法力缓缓从身体上涌动而出, 按照心中所想,自动修缮各处的破损,补齐一些残缺的地方, 比如木构件、石桌、花圃、青砖、墙壁、下水道、盥洗区……以及各类所需的家具摆件、基础陈设。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整座宅院的简易改造翻新便宣告完工。 做完基础的修缮,张天道抬手结印,悄然布下各种阵法。 一是不可或缺的聚灵阵,引四方灵气汇聚宅院之中,让院内环境清新舒服,日常居住不用再呼吸污浊的空气。 二是防御阵法,隐于庭院各处,用来保护整座宅院,抵御外力侵扰,让居住在院内之人安全无忧。 这座新宅院改造完毕,护院阵法安然落地,淡淡的灵气充斥在庭院各处, 三十多亩的大院子已经收拾完成,终于有了一些家的模样。 住所稳定下来,张天道心头第一件事,不是庆贺自己迁居,而是定下一件正事,正式接纳白佳莉入府。 他这人素来不喜欢铺张浪费、大搞排场,更不爱搞那些虚头巴脑、惹人瞩目的盛大场面。 这次接纳白佳莉入府,说白了就是给白家一个正式交代,也给白佳莉一个名分, 只需要办一场简单的小仪式,让亲朋好友到场见证一下,走个正经流程就足够了。 所以他没有广发请帖,只是挑了平日里交情最深、关系最亲近的几家人,简单送了口信。 尹家、白家的核心长辈亲友,还有鹧鸪哨一众熟识的老友,先后受邀前来。 仪式全程从简,没有盛大宴席,没有繁琐的礼数,不张扬、不喧闹,简简单单,清清静静。 院中摆了几桌豪华的佳肴,众人各自落座。 待到众人都到齐落座后,庭院里安静下来,张天道目光看向白家众人,态度诚恳。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缘由说清后,也对着白家众人认真地表达了歉意, 之所以举行这样简单的仪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喜欢低调,不想惹人注目,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谅解。 白家众人都是明理豁达之人,哪里会揪着这一点小事不放。 他们早就看清了张天道的为人,性子低调沉稳,不喜欢世俗纷争,做事利落谨慎, 只是身份过于神秘,一直未能尽知,想来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也从来不是不懂礼数、薄情寡义的人。 更何况让白佳莉留在张天道身边,是佳莉她最好的归宿,保她一世安全无忧, 还能获得张天道和尹家的支持,白家上下心里只有放心和满意。 白家二奶奶当即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天道,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不必如此多礼。 佳莉跟着你,我们一百个放心,仪式这种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些许小事, 没人会放在心上,只要你以后对她真心实意就行。” 旁边的亲友也纷纷附和打趣,几句话便就此揭过了这些。 简简单单一场接纳仪式,很快顺利地落幕。 白佳莉也心愿达成,成为张天道的伴侣,正式入住张天道的新宅院。 日子慢悠悠过了几日,新的大院空荡荡的。 三十多亩,屋舍众多、庭院辽阔,平日里只有寥寥几人居住,难免显得太过冷清寂静,少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张天道看着空旷的庭院,心里想着,一直冷冷清清也不是回事。 他心神微动,打算把空间里的众人陆续接出来,适应一下外界的生活,也算是给这新买的宅院增添些人气。 于是他将精绝女王等人一一放出空间,让她们熟悉熟悉这新宅院的环境。 为了守住秘密和大家的安全,避免凤凰、精绝女王一众人被外人知道, 张天道特意将这座大院划分开来,一分为二,内外有别。 外院对外开放,专门用来接待宾客、处理日常往来的琐事,是对外的门面; 内院私密幽静,层层设防,是他和身边最亲近、最信任之人的专属之地,外人不得踏入。 凤凰、精绝女王一众身份特殊的人,住在内院,平日里只要不出内院,外人根本无从得见。 本以为往后日子就能安逸下去,可没等张天道清闲几日,一件意料之外的小事忽然出现。 这天上午,门外传来脚步声,宁可金带着宁家姐妹,鹧鸪哨带着花灵,一行人结伴登门,直接走进了外院。 两人进门就笑着说明来意,竟是打算直接把这几个人留在院里常住。 张天道看着眼前的几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疑惑,一时间没摸透两人的心思。 不等他开口询问缘由,热情的宁可金已经开始解释: “张先生,张高人,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个小事跟你商量。 你也清楚,佳莉姑娘如今独自一人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终究是太孤单了些。 我让我这两个妹妹留下来,平日里陪着她说说笑笑、作伴解闷,她也能不那么枯燥不是, 而且,她本来就跟我这两个妹妹玩得很好,她们在一起你大可放心。” 一旁的鹧鸪哨也跟着上前一步,面上真诚,缓缓补充道: “还有花灵,你是知道的,她天生痴迷医术,一心钻研医道。 自打见识过你的高超医术,就一直心生仰慕,日常都念叨,总想跟着你多学多见识一下,之前一直没有时间, 还有你老是在新月饭店,也不方便。 现在你有这么大的房子,自然不需要再顾虑什么。 我这次带她过来,就是想让她留在这里,跟着你潜心学医,还望你多多提点她一番。” 听完两人的话,张天道突然明白过来了,也看清了两人的打算。 大家心里都藏着各自的小心思。 宁可金、白敬业这群人,无非是想跟自己搞好关系,最好是最亲近的那种, 比如联姻,而花灵是仰慕他的医术,想接近自己多学些本领。 张天道心里明镜一样,看透了众人的想法,却偏偏没法开口拒绝。 原来宁家姐妹和花灵要来常住的事情,早就提前跟尹新月、白佳莉打过招呼。 她们本来就觉得这么大的院子里,人太少,有些无聊,听说有人来作伴,早就一口答应下来,正在欢喜地期待着呢。 况且她们巴不得多几个人分担一下“火力”,实在是有些怕了。 能力太强也是罪,龙不愧是世间最强大的生物。 现在他在家里最没有地位,他一个人开口反对的话,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惹得她们不高兴。 无奈之下,张天道只能轻笑一声,点头答应了下来,同意几人留在院中居住。 原本冷清幽静的新宅院,有了新人加入,一下子又变得热闹起来。 院中每天欢声笑语不断,嬉闹聊天,人气十足,一派欢乐舒适的场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院子里一直都很太平,没有出现争吵纠葛之类的事情。 众人各得其乐,有人交谈日常趣事,有人潜心静养,有人专心学医……日子安逸又自在。 只是院内岁月静好,院外的天地,却早已悄然变了模样。 大江南北,时局日渐紧张,各处战火连绵不断,硝烟四起,战事越来越频繁。 乱世的阴霾一点点笼罩这片大地,风雨渐起,动荡将至。 这一方藏于乱世之中的幽静庭院,成了喧嚣乱世里唯一的一方净土, 可谁都清楚,外面的风雨,迟早都会席卷而来。 风雨欲来,乱世飘摇,平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第93章 陨星塔成,治疗丫头? 第93章陨星塔成,治疗丫头? 一晃时间又过了几年。 寒暑交替,日子悄无声息地向前流淌。 张天道这座宅院依旧保持着往日模样,青砖院墙见证着时间流逝, 院中花木四季常青,胜过任何地方的风景。 只是宅里添了不少人,热闹了几分,比如花灵等人,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某人的魔爪。 张天道性子渐渐跟着本心走,身边人多了起来,这般光景,少不了宅内精绝女王几人的纵容。 除此之外,他体内的真龙血脉也给他带来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当年复制而来的血脉,自带的特质,一点点放大他内心的欲望。 这些年,张海楼、虾仔还有张起灵,抽空来过宅院好几回。 每次登门结果都是一样,虾仔和张起灵依旧沉默寡言,只有活泼好动的张海楼嘴里不停念叨着在外头闯荡遇到的新鲜见闻。 大多回来的情况就是那么几个理由,要么空间戒指内的丹药不够, 要么就是寻找一些炼器材料,让张天道费心给他们炼制一下,用来保命护身。 他们的实力也在磨练中一点点变强。 张天道每次都会笑着应下,除非没有时间,有时间抽空都会帮他们三人补足丹药,炼制法器。 其余大半时间,他们三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结伴外出闯荡,每一趟历练结束, 便返回虫谷沉下心修炼,日复一日,平淡如常。 宅院这边岁月静好,外面的世道却早已风云涌动。 各地军阀之间战火不断,打来打去,各方势力强弱渐渐分出差别。 与此同时,岛国那边的势力在暗处不断布局,大批部队悄悄往东北集结, 探子一批接着一批潜入中原,小动作越来越多,一场席卷大地的乱世,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张天道站在院中的树下,望着天边漂浮的白云。 他心里清楚,眼下这份难得的安稳日子,快要到头了。 千里之外的长沙,事态也如同他预料那般,老九门之间的故事慢慢开始。 各处的情报势力四下渗透,不少暗线已经悄然布置,潜藏在台面之下的交锋,正在酝酿。 张天道暗自思索,自己在犹豫,是出手改动这片天地的走向,还是任由曾经的历史继续重现? 思索片刻后有了结果。他转念一想,这只是一处平行的世界。 若是自身实力不足,隐忍尚且说得过去;如今一身本事摆在眼前,遇事依旧还是选择一味的退让, 那自己穿越到此,还有什么意义?那自己可不就和自己最讨厌的易小川一样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纷乱的念头。 既然想好了,干就完事了,怕个蛋。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执掌一切的天道,更不知道有没有地府一说,业力?自己更是看不见,用不着畏首畏尾。 思绪理顺后,张天道很快规划好后续安排。 他不能直接亲自出面,一旦自己高调现身,身份很容易被人深挖追查。 身边众人各自还有他们的牵挂,不少人家里还有亲友、家人、亲戚, 若是被人盯上,很容易遭到别的势力胁迫牵制,不像自己还有空间可以躲藏,更有强大的实力改变一切。 想好后,他目光落向空间里留下的最后一块陨铜。 打算用这块陨铜打造一座陨星塔。 借陨铜本身自带的空间幻化之力,配合他参悟许久的空间法则,再叠加五行稳固大阵,做成一件攻防兼备的法宝。 塔身内部再布设各类已经熟悉的阵法,迷魂阵、火焰阵、五行八卦阵…… 还有依托尸香魔芋搭建的幻境,一层层叠加,动手之间,也不会被人知道, 还可以控制大范围,杀人于无形之中。 真的是修士居家必备的好宝贝。 为了这一件法宝,花费了他大量的材料和心力。 而它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张天道不可忘记的那个事件。 东北边境,夜色笼罩大地。 岛国一支数万规模的队伍带着大批军械,趁着夜色分批推进, 计划悄悄占据这片区域,以此当做深入中原的跳板。 旷野上连绵不断的车辆和人员,来回调动,所有人都以为行动隐秘,不会被人察觉。 午夜时分,天边忽然飘来一层淡淡的迷雾,无声笼罩整片营地。 在他们上方,张天道早已经等待多时,陨星塔自虚空显现, 塔身流转暗淡的光泽,加上塔上布置了特殊的隐身术,很难被人发现。 营地之内,塔内,陨铜和尸香魔芋特制的幻境骤然开启,各类阵法接连启动。 营地里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视野已经扭曲错乱,耳边充斥着各种幻音。 不等有人鸣枪示警,整片营地连同里面的人员、火炮、车辆,被一股无形力量一并卷入塔内空间。 等到天光破晓,赶来探查的巡防队伍赶到原地,只看见平整空荡的荒原,营帐、枪炮、人马尽数消失。 地面只余下浅浅的车辙印,除此之外没有血迹,没有残骸,仿佛昨夜那支大军从未存在。 消息传开之后,东北各地流言四起,成了没人可以解释的一桩奇闻。 这件事,也彻底打乱岛国筹划许久的侵占计划。 长沙地界,张天道离开的这几年,老九门的故事依旧按轨迹推进。 矿山鬼车一事,慢慢浮出水面。早前张天道去到矿山, 只取走里面蕴藏的陨铜与青铜原料,洞窟内原本留存的机关陷阱,大多原样保留,没有动手破坏。 岛国人为了后续的谋划,在战争尚未打响的时候,他们就借着考察、经商各类名义,四处探查中原各地的山川地形。 古人传下的三十六计,被他们研究得透彻,那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更是让他们坚信不疑,所以才会如此,事实上他们后续能够如此顺利,离不开前期的准备。 接着他们派出一支支部队悄悄潜入内地,陆续接触到中原大地各式各样的奇闻异事。 他们面对这片土地上一桩桩难以解释的怪事,生出浓厚的兴趣, 惦记着那些奇特物件蕴藏的神秘力量。长生相关的传闻, 还有传承千年的强大古老的张家,也慢慢落入他们的视线之中。 各路人物接连登场,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即将上演。 这些年,张天道托付鹧鸪哨还有尹家众人,帮忙留意全国各地传来的消息。 鹧鸪哨每次回来,都会带来各地的一些情报。 尹新月也会把新月饭店收集到的消息整理出来,递给张天道。 尹家照旧靠着一场场拍卖会,招揽各方手握权势的来客,天南地北的消息,总能收集不少。 老九门的剧情开始没过多久,二月红的妻子丫头,身子跟剧情一样, 一天比一天衰弱,二月红请遍长沙城里名医,全都束手无策。 齐铁嘴也被二月红请来看过,可惜他也束手无力,通过推算得出一个结果, 那就是丫头的生机在北方,只有去北方,她才有一线生机,要是晚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被张启山找到后,齐铁嘴也是直接说出: “佛爷,丫头这病症太过古怪,寻常药石已经起不了作用。 我翻遍家里的古籍,也不知道丫头她到底中的是毒还是什么? 不过我听说京城有一位姓张的高人,医术高超,异于常人,他出手, 丫头或许有救,他好像也是姓张,说不定跟你都是张家人?” 张启山眉头紧锁:“张家?京城那个也是张家人?消息可靠吗?” “消息是九门中传出来的,那人常年居住于京城,轻易不见外人。”齐铁嘴继续往下说道, “传言不管是古怪病症还是陈年顽疾,他都有办法。 只是这人近些年行踪隐秘,寻常渠道打听不到他的住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陨星塔成,治疗丫头?(第2/2页) 二月红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发颤。丫头卧在榻上,呼吸微弱,脸色有些苍白。 “只要能救丫头,什么我都不在乎,京城我一定要去。就算机会渺茫,我也不会放弃。” 几人商议过后,张日山开口提议:“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当属新月饭店, 来往宾客遍布南北,尹家手里掌握不少人脉。 我们可以去新月饭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问到这位张先生的下落。” 一行人收拾行装,登上北上的火车。车厢一路哐当摇晃,丫头躺在铺位上,时不时低声咳嗽。 二月红寸步不离守在旁边,拿帕子轻轻擦去她额头虚汗。 齐铁嘴取出卦牌反复推演:“卦象显示,生机在京城,但想要见到这位张先生,并不简单。” 张启山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新月饭店规矩繁多,我们到了京城,先去拜访再说。” 抵达京城,几人直奔新月饭店。饭店大堂灯火璀璨,里面坐的都是非富即贵。 尹家的人听闻长沙张启山登门,亲自出来接待。 “佛爷远道而来,不知今日到访,有何要事?” 张启山拱手:“劳烦一下,我们想打听一位居于京城的张先生,姓张,传闻医术出众。 我们同行之人的家眷重病,急需寻找到他求医。” 尹家的人闻言顿了顿:“张先生的名号我听过,只是他不喜欢应酬,宅院位置不会随便对外透露。 寻常访客,就算寻到门外,也未必能入内。” 二月红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还请成全,内子性命悬于一线,只要能见到张先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尹家的人沉吟片刻后,转身派人去往内院通报尹新月。 不多时尹新月走了出来,一眼看见面色憔悴的丫头,心里大致明白情况。 尹新月轻轻开口:“张先生确实在京城。我可以告诉你们宅院地址,但那边守卫严格,能不能顺利见到他,要看你们自己。” 拿到地址后,几人稍作休整,第二天一早动身前往宅院。 这座宅院门禁森严,只有熟识之人,凭着专属的令牌才能自由进出大门, 门外常年安排尹家的人手值守。 几人走到朱漆大门前,守门人上前问话。 张启山上前,轻声说明来意:“劳烦通报一声,长沙张启山,携二月红夫妇前来求见张先生,有急事相求。” 守卫打量几人一番,点头:“诸位稍等,我进去禀报。” 片刻之后守卫折返,领了几人穿过大门,走到外院等候。 庭院里栽种很多花草,郁郁葱葱。张天道从里面缓步走出来, 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靠在二月红身侧,气色衰败的丫头。 “丫头,好久不见。” 丫头身子虚弱,半边身子倚着二月红,听到声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好久不见,这次,要麻烦你了。” “谈不上麻烦,当年你也帮过我。” 张天道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几人,抬手示意:“都别站在院子里吹风,快坐。” 视线落到张启山身上,张天道笑着开口:“佛爷,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算下来也好几年了。” 张启山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客套:“是啊,一晃数年。 这次我陪着二月红过来求医,听闻有个姓张的人医术过人,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会是你?真是意外,九门之中有事,我不能坐视不管,只能麻烦你了。” 齐铁嘴在一旁接话:“张先生,我们一路赶来,心里实在是担心,丫头这病拖不得。” 张天道说:“放心,丫头的病我会出手医治。 只是有件事我有些好奇,丫头不曾进过古墓,怎么会沾染上尸毒?看来长沙那边,并不太平啊。” 他心里清楚毒源出自陈皮送出的簪子,但不能直接把事情全盘托出。 二月红闻言,脸色一变,语气带着慌乱:“尸毒?怎么会是这个?我之前听到的医生说法不是这个。” 他清楚尸毒的厉害,一旦深入肌理,人会慢慢失去神智,变成怪物, 到最后唯一处理手段,只能用火焚烧。想到这里,二月红后背一阵发凉。 “到底是怎么回事?丫头怎么会染上尸毒?”二月红眉头紧锁,脑子里快速回想近期发生的大小琐事。 一旁的张启山对尸毒了解不多。尸毒品类繁杂,会随着墓葬环境、防盗手段产生变化,辨认起来并不轻松。 虽说他身上流淌张家血脉,但他很少主动下墓,平日里大多处理军政事务, 对古墓里的各类毒素陌生,也合乎情理。 齐铁嘴沉吟:“我听过不少古墓毒素,可丫头这症状,实在不好分辨。” 二月红反复回想,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缘由让丫头中招。 眼下别的都不重要,治好丫头才是头等大事。他转头看向张天道,眼神带着期盼。 “张先生,你医术高超,你看看丫头还有救吗? 只要能治好她,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只要我二月红能拿得出来,你尽管开口。” 张天道轻轻抬手,示意二月红稳住情绪。 “丫头我会救,不用这般焦急。我早前耗费不少珍稀的药材, 炼制出一款解毒丹药,你拿给她服下,看看效果。” 话音落下,张天道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递到二月红手上。 二月红连忙道谢,来不及多想,拧开瓶塞,倒出里面的丹药,小心送到丫头嘴边,慢慢喂她服下。 丹药入喉,不过片刻功夫,丫头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原本苍白憔悴的脸慢慢恢复血色,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衰弱一点点褪去。 丫头感受着体内变化,试着撑着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 “二爷,我感觉舒服多了。” 二月红、张启山一行人盯着丫头,脸上涌出喜色。 齐铁嘴咂舌,低声和张日山说道:“张先生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容易就治好了丫头的病。” 二月红又是一番道谢。张天道伸手搭在丫头手腕上仔细诊了一下脉, 确认毒素已经消除,又叮嘱了几句后续休养注意事项,才让一行人安心返程。 离开宅院,几人坐上返程的火车。车厢哐当哐当向前行驶,窗外风景飞速向后退去。 二月红看着坐在对面的丫头,再次开口询问。 “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东西,下人都会仔细查验,不该会中毒才对。 既然源头不在家中,那是不是外面得来的东西?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收下别人送的物件?” 丫头思索了片刻,慢慢开口:“之前陈皮送过我一支颜色鲜红的簪子。 簪子看着挺好看的,我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碎,碎片刚好划到了手掌。 当时我只觉得伤口不大,简单包扎就没放在心上。” 听完这话,二月红眉头猛地一沉,和张启山对视一眼,大致猜出前因后果。 毒源便是那支从古墓带出的簪子,是陈皮无意间把沾染毒素的物件送到丫头的手上。 二月红胸中怒火翻涌,心里打定主意,回到长沙,一定要找陈皮好好算账, 好好管教这个胆大包天的徒弟,墓里的东西也敢拿出来送人,真是愚蠢。 长沙,二月红府邸的演武场上。 陈皮手里挥舞九爪钩,一下下的练习着,他练得正投入,毫无来由地左眼皮不停的跳动。 陈皮停下动作,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皮,嘴里嘟囔:“怪事,今天怎么眼皮一直在跳,难道是最近练得太狠了,没休息好?” 他琢磨了半天,没理出头绪,只当是没休息好,没有放在心上, 握紧手里的九爪钩,继续埋头练功,丝毫不知道一场麻烦正等着自己。 第94章 惩罚,去京城见张天道。 第94章惩罚,去京城见张天道。 从京城回到长沙,二月红风尘仆仆赶回红府,一身远行的风尘还未褪去, 眉宇间积攒的怒火却早已压不住,几乎要冲破头顶。 他刚踏进院门,一点也不管自己什么形象了,目光扫过庭院, 一眼就瞅见了正坐在石阶上,慢悠悠擦拭着手中九爪钩的陈皮。 这一刻,什么师徒温情、往日情分,接连被二月红心头涌出的怒火盖了过去。 压根不等陈皮起身行礼,也不等对方开口喊一声师傅,二月红大步上前, 动作干脆凌厉,抬手就对着陈皮动了手。 噼里啪啦的闷响眨眼间在安静的庭院里炸开。 陈皮当场懵了,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前些时候,满心欢喜的给自己心爱的师娘,送了一个自己亲手寻来的漂亮簪子,自觉是一片孝心,没料到等来的是,师傅一顿毫不留情的责罚。 他被打得连连后退,不敢反抗,最后直直摔在青石板地上,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浑身疼痛难忍。 “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徒弟做错什么了?” 陈皮蜷缩在地上,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急忙喊冤,脸上又是委屈又是茫然。 可今天的二月红,听不得任何解释,任凭陈皮他如何辩解求饶,一点用都没有。 此刻的二月红眼中只有滔天怒意,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丫头卧床不起、面色惨白、险些殒命的模样, 下手一点都没有收力,每一下都带着不小的力道。 短短片刻后,陈皮身上就添了无数伤痕,看着狼狈至极。 院子里的下人远远看着这阵仗,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劝阻。 谁都清楚,二爷这是真的动怒了,这会儿谁要是敢上前劝阻,都会跟陈皮一样,被打得遍体鳞伤。 这场责罚持续了很久,眼看陈皮受伤越来越严重,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一直站在远处忧心观望的丫头再也忍不住了,快步小跑着上前。 她伸手死死拉住了还欲动手的二月红,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二爷,别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她紧紧拽住二月红,小小的身子挡在陈皮身前, 着急劝道:“再打下去,陈皮这条命就没了!” 被丫头死死拉住,二月红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恢复了理智。 他冷冷看向地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陈皮,眼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打你吗?” “你师娘这次差点就没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二月红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带着怒意:“你跟着我学艺这么多年,也跟着我下过不少古墓,古墓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没数吗?” “那是藏阴聚煞的凶险之地,墓中出土的物件,哪一件不是汇聚了地下的阴气和不知名的毒素?活人哪有敢佩戴在身上?” “古墓里的东西,也是能随便拿出来送人?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越说越气,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今天若不是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留手,直接就废了你!” “你可知你送给你师娘的那支簪子?里面藏着致命的尸毒,尸毒入体,是要人命的!” “我寻遍天下的名医,他们看过都束手无策! 最后若不是机缘巧合下找到张天道出手救治,你师娘这次就要被你害死了!” “你平日里张口闭口孝顺你师娘,这就是你的孝顺?拿着沾着尸毒的古墓物件,亲手将你师娘往鬼门关送?” 二月红死死盯着低头不敢抬头的陈皮, 沉声喝道:“说话!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就是你对待疼爱你的师娘吗?回答我,陈皮!” 二月红的一声声指责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陈皮的心上。 原本还觉得委屈的陈皮,顿时呆住了。 他怔怔地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茫然和委屈接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悔和愧疚。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前些时候师娘突然病倒,日渐虚弱,遍请名医也查不出病因; 难怪这次师傅外出回来,对自己痛下狠手。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他本来是一片好意,想着寻找一支别致的簪子孝敬师娘,想让师娘开心。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份自作聪明,竟差点害死自己最敬重的师娘。 巨大的懊恼和悔恨瞬间将陈皮包裹,他顿感自己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自己一身的伤痕,他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只觉得是自己罪有应得。 沉默良久,陈皮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又哽咽,认认真真地低头认错:“师傅,师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一旁的丫头本就心地善良,看着陈皮一身伤势,又瞧见他也是无心之举, 现在已经真心悔过了,也就原谅了他。 她连忙转头温柔地劝解二月红: “二爷,你就别生气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已经没事了。” “陈皮这孩子,本心是好的,就是一时间不清楚而已,不是故意要害我的。” “他平日里一直都是很孝顺懂事,对我们也是尽心尽力,你就看在他往日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他往后不会再犯了。” 二月红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自家温柔善良的夫人, 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火气:“丫头,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次险些丢了性命,还替他求情,还想着有下次? 这一次都不知道怎么把命救回来的,下次?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丫头只是浅浅笑着,不再多言,一副百般维护的模样。 地上的陈皮大气也不敢出,乖乖低着脑袋, 不敢插话,生怕再惹得师傅动怒,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候师傅发落。 有了丫头的劝解,二月红不想再追究陈皮的责任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一身是伤、诚恳悔过的陈皮,语气沉缓地开口: “罢了。今日看在你师娘为你求情的份上,我便饶你这一次。” 陈皮闻言,紧张的心猛地一松。 可下一秒,二月红语气严肃地说道: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不许再给你师娘送来历不明的物品,尤其是古墓里的东西!” “回去待在房里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你这次到底错在哪了。” 又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陈皮,有些不忍。 “等下去库房里拿些治疗伤势的药,好好休养。” 听着师傅严厉却依旧藏着关怀的叮嘱,陈皮心中涌上一阵暖意。 他知道,师傅看着严厉,终究是疼爱自己的,因为这次自己犯的错太大,险些害的师娘丢掉性命,他才会如此愤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惩罚,去京城见张天道。(第2/2页) 若是他真的厌弃自己,根本不会这么做。 陈皮重重地点了点头,哑声应道:“是,徒弟知道了。” 说完,他撑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庭院。 经此一事后,张天道出手救治丫头的消息,没几日就传遍了长沙九门的圈子。 九门众人消息灵通,稍微一打探就知道,这位医术通天的高人,正是消失许久的张天道。 没过几日,九门众人便聚在一起,照例举行例会,席间众人三三两两地闲聊,话题从头到尾,几乎都绕不开张天道。 解九爷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早就知道张天道这个人本事不凡,尤其是一手医术更是出神入化。”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医术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二爷遍访天下名医仍束手无策的病,他居然能轻松化解,实在是深藏不露。” 半截李坐在椅子上,语气爽朗,连连点头附和:“这话不假!二爷为了夫人的病,可谓是用尽了办法,没想到张天道会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能认识这样一位本事通天的能人,比结交多少权贵还管用。”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双腿是被张天道治好的,他的医术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众人纷纷赞同。 大家都清楚,张天道为人素来低调沉稳,性情淡然,极少出手,平日里更是难得一见。 霍锦惜坐在一侧,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闪动,心里思绪不定。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张天道。 曾经的她难免带着几分傲气,自认为自己容貌和身段算得上乘,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稍微示意一下,世间的男子就会如同蜜蜂见到花蜜一样,蜂拥而至,对自己热切不已。 张天道也定然会和旁人一样,对自己多几分温柔偏爱。 毕竟他对自己的那种眼神不会作假。 可这么多年下来,现实却截然相反。 她不主动联系张天道,张天道便不主动联系她,沉静得如同一块石头,纹丝未动。 这些年,她从未间断过打探张天道的消息。 她亲眼看到过张天道待人温和,彬彬有礼,怎么偏偏唯独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 为此,霍锦惜曾私下里暗自疑惑了许久,甚至一度忍不住自我怀疑, 难道是容貌不再,自己早已不复当年风华万千,才让他始终无动于衷? 越是琢磨不透,她心底的好胜心和不甘就越是浓烈。 凭什么他对别人都是谦让有礼,唯独对自己没有一点爱慕之情?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这份不甘,渐渐变成了她势在必得的执念。 像张天道这种身怀绝世本事、心性能力都是顶尖的人物,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世间难得的良人,更是自己最有力的靠山。 霍锦惜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拿下他,不能轻易错过他。 她心里已然打定主意,待忙完手上霍家的事,便亲自动身前往京城。 她要亲眼见一见如今的张天道,想弄清楚,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过一点心动,自己也算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就不信他看不上自己。 这些年,二人仅有寥寥几封书信往来,笔墨文字终究还是显得太过单薄,根本比不上真人相见来得真实。 她也隐隐察觉到,如今的张天道,比起当年相识之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笔墨传情太浅显,唯有亲眼相见、亲身相处,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心,读懂一个人的心意。 男女之情,本就是始于初见的眼缘,久而久之,相处之后,方能滋生感情。 想到这里,霍锦惜心上的紧迫感越来越浓。 她不敢再继续被动等待,她怕再僵持下去,再放任不管, 张天道这个人,终将会与自己擦肩而过,再无交集。 更何况自己再过些年就真的变老了,年龄不骗人,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除却心中的情愫与不甘,霍锦惜心里,还有着一份不得不动身的打算。 近些年时局动荡,乱世将至,大势滚滚而来,无人可以逆转。 身处这样的时代洪流之中,无论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家族,只能被动顺应局势,无从抉择。 霍家作为九门中的下三门,以商立足,主要经营古董倒卖,现在还兼职经营矿业与军工生意。 可以说如今霍家的生计,放在这动荡时局里,举步维艰。 长沙城内盗墓土夫子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古墓几乎被挖掘殆尽,早已没有多少油水可捞。 市面上的古董真假混杂,赝品以假乱真、泛滥成灾, 真正的珍品寥寥无几,古董生意的利润在逐年暴跌。 而矿业、军工生意更是困难重重,渠道受限、技术缺乏,前期投入巨大, 回本周期漫长,导致霍家资金周转日益困难,已经有些捉襟见肘。 更致命的是,九门之中,吴家、解家多为男子掌权,行事便利,人脉渠道广泛,进退有度。 唯独霍家以女子当家,容貌出众本来是优势,可在这乱世之中,换来的从来不是优待,而是无尽的刁难与别有用心的觊觎。 多年下来,霍家生意日渐衰败,家底不断损耗,不复往日鼎盛。 也正因如此,霍家内部早已滋生了诸多怨言,暗中反对霍锦惜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族中不少长辈和旁支,纷纷联合起来,想要剥夺她的家主之位。 在这些族人眼中,她没能带着霍家蒸蒸日上,反而让家族日渐衰落,这便是最大的过错。 这群人向来唯利是图,眼里只有家族利益,从不在乎她这些年独自支撑霍家的艰难不易。 偌大一个霍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靠她一人苦苦支撑。做好了,是理所应当;稍有差池,便是众人为难、人人指责。 这些年,霍锦惜孤身一人扛下霍家的一切,步步维艰,早已是身心俱疲。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霍家,早已是内忧外患,摇摇欲坠。 若想安稳度过这场危机,保住自己的家主之位,护住霍家,就必须找到一位实力强横的外援,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而纵观见到的人,大多皆是唯利是图,心怀不轨之徒,想取而代之,侵吞霍家的一切。 挑了一圈才发现,只有张天道,才是她能找到的最合适人选。 无论身份、实力还是本领,他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他是张家人,更是无可挑剔的人选。 只是她心中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确定时隔多年,张天道是否还念着往日的交情。 种种心思在心头闪过,权衡过后,霍锦惜不再犹豫,想好了怎么做。 几天之后,安排好霍家族中大小事务后,霍锦惜挑选了几名心腹手下,收拾好行装,悄悄地动身前往京城。 她要亲自去京城,见一见阔别已久的张天道,顺势拿下他,解决眼下霍家的危机。 第95章 困境? 第95章困境? 来到京城张天道的大院外面, 此刻,大宅正门之外,站着一道身姿绰约的纤细身影。 霍锦惜一身素雅旗袍,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段,乌黑的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仅簪着一支简约玉簪。 眉眼精致温婉,气质清冷又带着几分霍家当家的沉稳气场。 她早就知道张天道的住处,心中思虑再三,还是亲自登门来了。 后面还有几名亲卫守在四周,预防危险。 门口值守的护卫一看就认出了这位非同一般,估计也是来找张天道的,没有为难。 客气问候后,跟张天道沟通后,便领着她进入大院内。 厅堂正中,张天道正端坐在椅子上,神态闲适随意。 时隔多年未见,他模样依旧没什么变化,眉目清俊,气质从容,周身不见什么凌厉锋芒,却自带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 听见脚步声靠近,张天道望去,视线落在款款走来的霍锦惜身上,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他倒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执掌霍家、处事干练果决的霍当家,会主动登门来找自己。 心中暗自揣测,无事不登三宝殿,霍锦惜亲自跑这一趟,多半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如今的张天道,心境平静,追求随性洒脱,凡事顺其自然,不怎么强求。 反正距离下一次境界突破不知道还有多远,他也不急着苦修,苦修多年还没有一次机缘来的快。 他这个人讲究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旁人不来主动招惹他,他也懒得掺和。 看着眼前的霍锦惜,张天道随即笑着开口, “霍当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居然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霍锦惜目光细细落在张天道身上,将他淡然松弛的神态看在眼里。 她心中大致想到,久不往来,人情淡薄,生出疏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她别无选择。 如今霍家深陷困境,九门她不想承人家情,思来想去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有能力、有实力,可以帮霍家渡过眼前的难关。 念头落下,霍锦惜轻轻皱起眉头,眉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愁绪, 脸上摆出一副左右为难、带着无奈的模样,柔声开口,语气里透着委屈与疲惫: “我这次过来,当真是有些走投无路,遇上难题了,思来想去,能求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她微微低着头,语气恳切又心酸,缓缓诉说着霍家的窘境: “你也知道,如今世道混乱,战火四起,各行各业都不好做,尤其是我们霍家赖以生存的古董生意,更是举步维艰。” “九门其他各家,要么根基雄厚,要么人手充沛。 只有我们霍家,从上到下大多都是女子,在这乱世之中,本就步履维艰。” “我身为霍家家主,肩上扛着一大家子人的生计,数百口人都要靠着古董生意养活。 若是生意再持续衰败下去,家族里的人见我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用不了多久, 家主之位就会被族中长辈撤掉,到时候霍家上下,才是真的到了危难之际。” 说完这番话,霍锦惜微微仰头,眼中氤氲起浅浅的水雾,一副苦楚难言的模样,将弱势与无奈展现得十分到位。 只是她这点小心思,在张天道面前,终究是不够看。 如今张天道神识强横,一念扫出,便能将人心虚实、话语真假窥探得大致分明。 霍锦惜话里七分真实难处,三分刻意示弱的算计,被他看得分明。 张天道眉心微微一皱,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是想让我出手,帮你摆平霍家的这场危机?” 霍锦惜闻言,随即收起脸上故作的悲戚表情,眼神变得认真凝重起来,语气诚恳道: “倒不是要你直接出手帮我摆平那些麻烦,只是当真需要你的助力。” “现如今古董行当早已没落,市面上流通的多是些平庸物件, 真正的珍稀古物、上等珍品,几乎也找不到货源。” “我们霍家如今收来的东西,多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有些以次充好的赝品。长久下去,不仅赚不到钱,还会砸了霍家的招牌。 我此番前来,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和霍家合作,帮我们打通新的货源渠道。” 张天道闻言,低头沉吟片刻。 他心中明白,霍锦惜说的大致不假,乱世之中,民生凋敝,古董本就是锦上添花的奢侈品,算不上刚需。 现在这世道最硬的通货,还是粮食与真金白银,再往上,就是普通人够不着的军火物资。 可军火生意凶险万分,不仅需要通天的人脉背景,还要十分过硬的实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不是霍家这种女子撑起的家族能涉足的。 古董生意拼的本就是稀缺性,没有珍品货源,就等于断了根,任你手段再高明,也难以为继。 再者,早前他早已安排尹家与陈玉楼达成古董合作,利润分配、合作模式早已谈妥。 若是此时再引霍家入局,凭空多出一方分利之人,不仅打乱原有布局, 更是对尹家的不负责任,自己如果这么做就显得里外不是人了,这种亏本又落人口实的事,他不会去做。 而且尹家眼界极高,寻常凡俗物件多半看不上,入不了新月饭店拍卖会的门槛,难以达成长期合作。 思前想后,一时间张天道竟也有些犯难,迟迟没有给出答复。 霍锦惜静静看着他沉默思索的模样,心情一点点沉了下去,心中涌上浓浓的失落。 她暗叹一声,知道自己的请求或许有点太为难对方。 不等张天道开口拒绝,霍锦惜便主动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心酸,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为难你了,若是你觉得不妥,不愿帮忙也无妨。” “我回头再去另寻门路,只是这世上愿意真心帮我的人寥寥无几。那些手握权势、家底雄厚的人。 听闻到霍家有困境,找上门提出的条件,无外乎求财、求色,个个都想着趁机拿住我、侵吞霍家。”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张天道,眼中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若是始终找不到出路,撑不起霍家的家业,最终只会被家族舍弃。” “要么沦为家族利益交换的棋子,任由他们摆布来换取霍家的机会; 要么沦为家族夺权的牺牲品,一辈子被家族之人驱使,成为工具一样,随意使唤,接受家族各种危险的任务,直到榨干价值为止。” 话音顿了顿,她眸光柔柔锁住张天道,眼中透着缱绻柔情,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期许: “其实我今日过来,一半是为霍家,一半,也是想最后来看你一眼。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出众的男人,若是连你都不愿伸手拉我一把,我也就死心了。” 那双眸子水汪汪的,柔情似水,直白地传递着她的心意。 潜台词也不难听出,她甘愿放下身段,赌上自己的终身,只为求他出手相助。 张天道就是再傻也明白霍锦惜的心思,心中暗自失笑。 果然,霍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步步为营、示弱共情的手段,分明就是一出美人计。 可最妙的是这美人计,往往就是有效,明知是局,却依旧让人愿意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困境?(第2/2页) 张天道也不例外。 看着眼前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佳人,但凡是个男人,都很难眼睁睁看着她落入那般凄惨的境地。 张天道故意装作不明白,想要再探一探她的真实心意,缓缓开口问道: “霍当家这番话,我倒是让我有些糊涂了,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霍锦惜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眼中闪过一丝娇嗔,随即收起了凄苦的表情, 脸颊微鼓,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嗔怪语气: “张天道,从前你见我,总是叫我锦惜,如今许久不见,张口闭口就是霍当家,是因为生分了吗?” 她目光直直盯着张天道,直白又执拗地追问: “我的意思,你心中大致清楚。”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感情?是不是觉得我年老色衰,年纪大了,容貌不如从前,配不上你了?” “今日我只要你一句准话,你若是心中一点都没有我,我从此就绝了那些念想, 心甘情愿接受家族安排,绝不再来打扰你。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直白的追问,一时让厅堂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张天道微微一怔,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接话。 他心中暗道,直接拒绝未免太过无情,显得自己薄情寡义; 可若是顺势答应,又太过仓促,总有种趁火打劫的意味。 斟酌片刻,他才语气委婉地开口,试图缓和当下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你这话说得太过突然,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不过来。” “你今日登门,刚开始明明是想让我帮霍家渡过危机,怎么说着说着,反倒扯到儿女情长上面来了?” 霍锦惜见状,随即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连忙趁热打铁,轻声细语继续说道: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身在有点声望的家族,尤其是身为女子,多半是身不由己。 我当年拼尽全力争下霍家家主之位,就是想挣脱宿命,掌控自己的人生。 可我终究能力有限,不仅没能带着霍家兴盛,反而让家族一步步走向衰败。” “族里那些长辈、旁支姐妹,这些日子步步紧逼,一心想要夺走我的家主之位。 你很难想象到,大家族内里的争斗,有多么冰冷残酷,她们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有任何温情。” 张天道静静听着她的诉说,心中颇有感触。 他一下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在张家的日子,想起了张家森严冰冷的规矩,想起了身不由己的张起灵。 那些大家族,看似风光无限,内里早已被利益腐蚀得千疮百孔。 在所有的家族中,底层族人和弱势女子,往往是利益交换的棋子, 可以随时被牺牲、被舍弃,这便是他们一直遵循的规则。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说破了世间百态,也道尽了人性冷暖。 他心知肚明,霍锦惜已经有些走投无路,自己便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美人垂泪,真情假意交织,饶是心境沉稳的张天道,也难免心生动容。 他沉吟片刻,语气真诚地开口: “行了,你的难处我已经知道。霍家的事,我可以尽力帮你。”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完美,身上缺点很多,日后相处起来,你未必都能接受。” “儿女情长的事先暂且不提,我先帮你解决霍家的危机。 我要是现在答应你的条件,未免有些趁火打劫的嫌疑。 相识一场,我还做不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你的难处,我尽力帮你化解就成。” 张天道心中自有底线与原则。 没有真心实意,仅凭一时利益捆绑的情意,就像握不住的流沙,迟早会散。 他宁愿先出手解难,坦诚相待,也不愿借着对方的弱势占尽便宜。 此话一出,霍锦惜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明媚笑意。 只要张天道愿意帮忙,霍家的困境便有了转机。 更让她欣喜的是,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自己的心意。 霍锦惜心中想,这样优秀出众的男人,她既然有了机会,就不会再轻易放手。 霍家家主之位她要坐稳,眼前的人,她也要得到。 她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与温柔说道: “太好了!多谢你,张天道,姐姐我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眉眼流转间,风情绰约,妩媚动人,自带一番勾人心弦的韵味。 张天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感慨,不得不说霍家里的人都跟妖精转世一样,不仅一个个都是大美人,还十分清楚男人的秉性。 他有些招架不住这扑面而来的妩媚气场,连忙移开视线,无奈摆手: “行了行了,你别这个样子。还有,往后别一口一个弟弟地叫,听得我浑身不自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这种称呼太那啥了,感觉我跟什么似的。” 他顺势找了个台阶,想要结束这场暧昧的对话: “你先回去吧,有没有解决办法,想好之后再来找我。我这边也好好琢磨琢磨,看看怎么帮你们。” 张天道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心里的火快要压制不住了, 这狐媚子要是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不管一切。 家里一个个都是样貌出众的大美人,也没有像她这样,处处像是在勾人一样,霍家人真的很危险啊 霍锦惜哪里肯轻易走,眼眸轻眨,眸光流转,带着几分狡黠的玩味,故作委屈地问道: “怎么?这就开始要赶我走了?” 柔柔的目光直直落在张天道身上,带着浓浓的试探与撩拨。 张天道被她看得心头燥热,暗自苦笑。 自从复制真龙血脉之后,他精力愈发旺盛充沛,定力越来越差, 面对霍锦惜这样步步紧逼、十分魅惑的撩拨,有些扛不住了。 他生怕再待下去,自己定力失守,再闹出笑话,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真不是赶你走。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再说了我都答应你了,不会反悔,你也回去想一想,我们再一起探讨如何解决你的困境。” 霍锦惜将他眼中的闪躲、周身不自然的状态看在眼里, 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得意笑意。 她已经知道张天道经不起撩拨。 心中很快想到了很多拿捏他的办法。 她不再刻意为难,浅浅一笑,温柔开口: “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便不打扰你了。” “我明日再来找你,一晚的时间,足够你想出万全之策。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罢,她目光轻轻一扫,捕捉到张天道某个地方,眼中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转身款款迈步离去,身姿轻盈,步步生韵。 待霍锦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宅院,张天道才长舒一口气,快步转身回到了内院。 再等下下去,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晨露未晞,微风清爽。 霍锦惜如约而至,再一次来找张天道。 第96章 医药生意?霍家内乱开始,卸任家 第96章医药生意?霍家内乱开始,卸任家主,被逼离开。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照耀,穿过庭院的枝叶,开启了新一天的生活。 霍锦惜早就已经来了,静静坐在客厅椅子上等着张天道,心绪纷乱繁杂。 她昨夜辗转难眠,惦记的都是面临困境的霍家。 自己执掌霍家以来,她费尽心思、到处周旋,试过不少拯救家族生意的法子, 可不管怎么折腾,霍家的颓势始终无法扭转,一步步走向没落。 无计可施之下,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神机莫测的张天道身上。 她迫切想知道,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到底会想出什么妙计,能让风雨飘摇的霍家走出困境。 就在这时,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客厅。 张天道一身简单打扮,步履从容,眉眼间带着胸有成竹的松弛笑意,整个人看着随性又耀眼。 自打昨日答应霍锦惜要帮她解决霍家困境,他思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解决霍家问题的办法。 今天瞧见了早早在此等候的霍锦惜,张天道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怎么样?想了一整晚,你自己琢磨出什么新的办法没有?” 霍锦惜听着他这有把握的语气,心头一动,便已明白。 张天道这底气十足的模样,分明是早就已经想出了解决霍家困局的办法。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自己花费了很多时间都没破解的问题,对方一夜之间就轻松解决了? 如今这个样子问话,怕是特意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吧。 她按捺住心底那点微妙的想法,故意摆出一副无奈、毫无头绪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能想出办法,何苦专程过来找你?” “别吊我胃口了,直说吧。你想了一晚上,到底想出什么能救霍家的办法?” 张天道见状,也不再开玩笑打趣,直接说出自己想到的办法: “很简单,做医药生意。” “医药?” 霍锦惜微微一愣,眼中写满了诧异与不解。 这个行业她真的认真思考过,也亲身尝试过。 长沙城内中医药铺遍地都是,老牌药铺根基很深,药材、配方、资深医师,每一样都很关键。 自己也曾经拉拢过一些医术高超的医师,想要从他们手里得到配方,还让人去收购药材作为开店基础。 可几次尝试下来,不仅没有赚到钱,反倒还损失了不少,最后只能无奈作罢。 她也不藏着,坦白地将自己过往的经历缓缓道出: “这条路子我试过,根本行不通。城里大大小小的药房、中医馆数不胜数,配方大同小异,市场早就饱和了。 普通医药生意利润微薄,根本撑不起霍家这么大的家族开销。” 张天道闻言,轻轻晃了晃手指,笑意从容,娓娓道来: “你做不通,是因为你做的是传统中医,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 “传统中医治疗周期太长,药材复杂、储运麻烦,回本慢、限制多,根本不适合在乱世中快速起家。 我说的是新式西药,见效快、受众广、门槛低。” “而且咱们不用贪多,不用包揽各类医科,只需要做最简单、最容易量产、最刚需的品类就行。 外伤药膏、消毒药水、退烧消炎的基础药剂,再搭配医用纱布、包扎绷带、医用酒精等。” “除此之外,顺带做粮食和酿酒的生意。就这几样刚需,足够让霍家翻身,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张天道眼中闪过一丝确信,继续规划着长远的布局: “这还只是起步。 等根基稳了,后续可以无限延伸,军需被褥、制式服装、五金金属、矿业开采,甚至军工配套产业,都能衔接上。” “你好好看看如今的世道,战火连绵不休,短时间根本不可能安稳下来。 战乱年代,医药、粮食、衣物酒水,都是稳赚不赔的长久生意。” “霍家扎根长沙多年,坐拥良田码头,水陆交通四通八达,货源运输根本不用愁。 再加上你九门霍当家的身份,凭借着张大佛爷的人脉关系,轻松就能对接军部军需渠道。” “还有半截李、解九爷这些熟人,九门互通有无,渠道、销路、人脉都能配齐,根本不存在卖不出去的说法。” 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听得霍锦惜心神震动。 她执掌霍家多年,向来只看眼前利弊,从未有人能将生意格局想得如此长远,看透乱世之中的财富密码。 震撼之余,霍锦惜也抛出了最核心的难题,眉头微蹙,带着顾虑: “你说的前景我都懂,可难处太大了。 新式西药的制作器械、生产工艺,霍家都没有。 没人、没技术、没设备,再好的想法也落不了地。” 张天道闻言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这有何难?你怎么把我的本事给忘了?” “医术制药本就是我的专长,这些基础西药的配方、制作工艺,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至于设备和人手,更是简单。 如今乱世民生艰难,长沙城内不少百姓食不果腹,只要出钱,就能招募大批人手,轻松就能解决这些麻烦。 人多量大,薄利多销,很快就能有市场。” 霍锦惜望着眼前之人,心中生出浓浓的惊叹。 仿佛困住霍家多年的难题,对他来说都特别简单一样。 心结解开,霍锦惜放下顾虑,当即跟张天道细细商议其中的细节。 从初期资金投入、人手招募,到药材采购、渠道对接、利润分配。 一番商议过后,霍锦惜正式决定与张天道合作。 她心中早已想好了合作的人选,打算拉拢背景雄厚的张大佛爷、心思缜密的解九爷、行事稳妥的半截李一同入局,抱团做大产业。 至于吴老狗,二人默契地直接跳过。那位五爷生性闲散,一生不爱经商和权谋, 唯独痴迷养狗,这些生意,他估计没什么兴趣。 诸事尘埃落定后,霍锦惜归心似箭。在京城耽搁了多日,需要她回到霍家主持大局。 霍家内部本就人心涣散,她必须尽快返回长沙,抓紧时间落地新的产业计划,挽救霍家。 而这条线的核心命脉,都握在张天道手中。除了他,自己什么都不懂, 也没办法开展,尤其是医药方面,还得需要他动手。 “事不宜迟,你尽快跟我们返回长沙。” 霍锦惜当即打定主意尽快回去。 张天道也想着出去一趟玩玩,散散心。 回头简单跟家里人交代了一下,告知自己要前往长沙一段时间,让她们放心就行。 精绝女王等早就知道张天道是什么样的人,没有阻拦,直接让他在外面多玩几天都行, 家里不用他担心,心里想着赶紧支开这个洪水猛兽,让她们多消停消停。 昨天还没有缓过来呢,也知道就是霍锦惜惹的祸,让她们跟着受罪。 交代完毕,他便跟着霍锦惜的随行队伍,坐着火车返程,直奔长沙霍家。 一路上,张天道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他这次可不是单纯心软帮助霍家,更不是要自己白白为霍锦惜奔波劳碌、俯首做事。 乱世之中,人情易碎,唯有利益捆绑,才是最稳固的羁绊。 霍家在长沙多年,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借着合作的名义绑定霍锦惜,等同于间接掌握霍家势力。 再者,霍锦惜本就对他有点情谊,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霍家利益在这,她就算是假的也能变真的。 如今九门多数人都承过他的人情,加上这次他再帮助霍锦惜,潜移默化之下,他已经成了能左右老九门的关键人物。 这些鲜活的人,皆是自己熟知的影视人物,多几分交情,多绑定几分利益,百利而无一害。 几天后,二人已经来到了气派恢宏的霍家大宅门前。 可当霍锦惜和张天道二人刚踏入院内,就察觉到院内的气氛诡异得很。 往日还算和睦的霍家大院,此刻气氛压抑凝重,数十位重要的族人分别站在两侧, 一众长老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个个面色严肃,眼神复杂。 张天道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心中早已清楚。 大家族内,最避不开的就是内部权斗。影视剧中很多剧情没有介绍,也删减了这种家族内耗的龌龊。 可在这现实之中,偌大的霍家,怎么可能上下同心、毫无纷争? 他目光微微偏转,落在人群前方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与霍锦惜年纪相仿的女子,样貌丝毫不逊色霍锦惜,甚至比霍锦惜多了一些冷酷,面色倨傲,正是霍家旁支的霍锦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医药生意?霍家内乱开始,卸任家主,被逼离开。(第2/2页) 此人野心勃勃,当年竞选家主之时,仅差一线败给霍锦惜,心中的不甘隐忍至今,终于让她找准时机发难。 霍家上下,人心涣散、各怀鬼胎。偌大的家族,看似同宗同源,实则只是一群同姓族人拼凑而成的松散团体。 这么多年来,唯一死心塌地支持霍锦惜的, 只有已经长大成人的霍仙姑和忠心于霍锦惜的族人,只是她们人数不多,势单力薄,根本改变不了局面。 (这里解释一下,霍家只是姓霍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村落样式的存在,有辈分,但是血缘关系没有,家主之位都是挑选出来的,有很大的改动) 一众霍家族人看着归来的霍锦惜,又打量着她身旁容貌俊朗、气质不凡的张天道,私下纷纷低声窃语,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这是霍锦惜请来的强力外援,也有人私下议论, 这怕是霍锦惜找来的入赘之人,想靠着外人稳住家主之位,也就是人们口中吃软饭的小白脸。 奈何张天道常年低调,多年未曾踏足长沙,有些人早已记不清他的模样,无人知晓他的真正实力。 霍锦惜离开的这几日,霍锦绣借着霍锦惜不在府中的空档,四处奔走游说, 重金拉拢、许诺利益,早已笼络了霍家里过半的长老, 攒够了罢免家主的投票数,万事俱备,只等霍锦惜归来。 迎着院中复杂的目光,霍锦惜直视着一脸得意的霍锦绣,冷冷地开口: “我就知道,当年落败之后,你心里一直不服气。隐忍这么久,今日终于敢跳出来了。” “你以为靠着一众长老撑腰,就能轻易夺走我的家主之位?未免想得太过天真了吧。” “在霍家,家主之位凭的是实力。谁能让霍家蒸蒸日上、重获新生, 谁才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只会用些下三滥的小手段,终究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霍锦绣脸上带着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底气十足地回怼: “姐姐这话可说反了。” “你执掌霍家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又如何? 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家族日渐衰败,没什么起色。 族人给足了你时间,是你自己撑不起这份家业。” “如今族中诸位长辈已然意见相同,准备罢免你的家主之位。 至于振兴霍家的法子,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我已经为霍家找到了新的靠山,上面新派来的陆建勋长官。 他愿意鼎力支持霍家。他是上面特派下来的人,早晚会接替张大佛爷掌控长沙大局。 有他撑腰,日后在长沙这里,便是我霍家的天下,何愁家族不兴?” “原来如此。” 霍锦惜眼中掠过一抹很深的失望,她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一众沉默的长老,声音冷了几分: “各位家中长辈,你们也是这个意思?一心要罢免我这个现任家主,扶持霍锦绣上位?” 一众长老被她看得面露愧色,表情局促,个个避开了她的目光。 其中辈分最高的一位长辈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缓缓开口: “锦惜,你莫要怪罪我们。我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霍家的百年基业。” “这些年家族日渐落魄,你确实没能拿出振兴的办法。 锦绣寻来了官府靠山,是霍家难得的机遇。 我们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霍家败落。 不如你暂且退让,让锦绣试着执掌家业,或许能借着陆长官的势,让霍家迎来转机。” 一旁的张天道静静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只觉可笑。 这群族人个个私心作祟,贪图权势地位,嘴上却句句标榜为家族着想, 虚伪又功利,把所谓的大家族的自私丑陋展现得淋漓尽致。 霍锦惜胸口憋着一股怒火与悲凉,心中有太多的委屈与不甘。 自己数年来为家族,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一心守护着霍家,换来的却是族人的猜忌、背叛与逼迫。 这般冰冷现实的家族,真的是让人心寒。 但她性子刚烈,绝不会任人摆布、束手就擒。 收起心底的苦涩,霍锦惜目光锐利,字字铿锵地反驳回去: “说到底,你们不过是贪图权势,想要把我拉下家主之位罢了!” “我今日明确告知各位,我已经寻来了高人, 找到了拯救霍家、让家族兴盛的办法!只要我还是霍家家主的一天,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霍锦绣听完,当场嗤笑出声,脸上的戏谑与笑意毫不遮掩: “姐姐还真是自欺欺人。” “霍家家主的任免,向来由长老投票决议,不是你一句空话就能保住的。 如今族中过半票数都在我手中,按照家族的规矩,我随时能罢免你的家主位置。” “我说的没错吧,我的好姐姐?” 霍锦惜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族人,看着躲闪心虚的长老们,依旧不愿这般狼狈退场。 她再度开口,对着一众长老沉声质问: “你们各位,都默认让霍锦绣罢免我这个现任家主,执掌霍家吗?” 在场长老纷纷低头,眼神闪躲,没人敢应声,也没人敢反驳,纷纷装聋作哑,默认了这般安排。 此情此景,霍锦惜心如死灰。 她已经看清楚,长老们早被霍锦绣的利益许诺收买,大局已定,自己无力回天。 一旁的霍仙姑看着霍锦惜被众人步步紧逼、肆意欺压,气得脸色涨红,愤懑不已, 可她人微言轻,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攥着拳头生闷气,帮不上什么忙。 霍锦惜深吸一口气,接连道出三个好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很深的失望: “好好好!”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这个家主之位,我让!” “你们想给谁,便给谁。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日后霍锦绣若是依旧撑不起家业,把霍家带入绝境, 你们就算都上门跪着求我,我也绝不会再插手霍家的事!” “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看这群凉薄族人一眼,转头看向一脸委屈的霍仙姑, 轻声道:“仙姑,我们走。” 随即她对着张天道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三人转身昂首离开这座藏着算计与背叛的霍家大宅。 踏出霍家大门,远离院内压抑的纷争,霍锦惜才堪堪按捺住心底的委屈, 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天道,语气带着窘迫与愧疚: “让你看笑话了。 本想带你回来重振霍家,没想到遇上这场内乱,我还被罢免了家主之位。” “如今我已经无权无势,咱们的合作就终止吧。你若是想离开,我也不会拦着你。” 张天道淡淡一笑,语气温和,轻声宽慰: “这有什么可笑的?家族内斗,本就是常态。” “他们早已暗中串通谋划很久,就算你把霍家打理得再好,他们依旧会找借口发难,根本不会认可你的付出。” “这样也好,让他们亲自试一试。 这群人目光短浅,天真地以为搭上一个空降的陆建勋,就能撼动张启山在长沙多年的根基。 真是可笑,她们,迟早会为自己的贪婪和短视付出代价。” 霍锦惜默默地点头,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张启山在长沙多年,人脉、势力……根深蒂固,绝非轻易就可以替代。 可陆建勋身为上级特派官员,手握官方的权柄,孰强孰弱,她一时也难以判断。 为了避开霍家的纷争是非,霍锦惜带着霍仙姑与张天道,暂时住进了自己闲置的一处宅院。 三人暂且在此处休整,静静观望霍家后续的动作。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快。 不过短短一天,霍锦惜被罢免家主、霍锦绣上位掌权的消息,火速传到了九门众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霍锦绣背靠新任布防官陆建勋、二人达成合作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九门众人听闻风声,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难怪霍锦绣底气十足,敢利用家族规矩逼退现任家主霍锦惜,原来是早早抱上了陆建勋这条新大腿。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陆建勋,也顺利达成了自己的初步目的。 成功拉拢掌控霍家之后,他便可借助霍家在长沙的势力,牵制分散老九门的力量, 一步步渗透九门内部,逐个击破、蚕食掌控。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初来乍到,有名无实、根基浅薄,眼下还不足以和根基深厚的张启山正面抗衡。 想要取而代之,执掌长沙的军政大权,他还需要耐心等待、徐徐图之。 第97章 九门齐聚看望,霍家真正内乱的缘 第97章九门齐聚看望,霍家真正内乱的缘由? 九门中人,私下里多半都明白家族内斗藏着不少的腌臜算计,见得多了,倒也不会觉得太过惊诧。 人心本就难猜,那些怀揣野心之人,素来不愿意屈居人下。 话虽如此,霍锦惜终究还是和九门众人相交多年,算是好友。 人家遇到了难处,登门探望一趟,才算是真正的有情有义。 更何况,这次霍锦惜请到了张天道。 九门不少人都受过张天道的恩惠,面子不能不给,再加上他一身的本事摆在那里,多走动走动,熟悉一些总没有坏处。 第二天上午,半截李便备上了礼物,约上解九爷,一同去往霍锦惜的宅院。 大门敞开着,仆人引着二人往里走,还没有走到厅堂, 半截李和解九爷远远的就瞧见许久未见的张天道,他正站在庭院里,欣赏院中的花木。 半截李步子放快了几分,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扬声打起了招呼。 “张先生,可算是见到你了!这么多年不见,也不回长沙瞧瞧我们这帮老朋友,我跟九爷时常都念叨着你。” 解九爷缓步跟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接话开口: “三爷说得没错,当年一别便是数年。 我和三爷早就想着抽空去京城拜访,只是俗事缠身,一直没有时间。 不过,你也太低调了,我们打探了好几回,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张天道嘴角轻轻扬起,语气闲散地开口。 “太高调容易招惹是非,日子过得安稳舒服,那才是要紧事。 所以,我都让别人尽量别暴露我的住处,让你们多累了。” 半截李点头附和: “还是张先生看得透彻。风头太盛,确实容易被旁人盯上,还可能惹出一堆麻烦事来。 对了,这次你过来,是特意打算出手帮霍当家解围的?” “算是吧。我和她也算相识一场,遇上难处,伸手搭一把理所应当。” 张天道目光扫过院内,轻声感慨,“只是没料到霍家会闹到这种地步。 她这些年日子算是够难熬的,家族内人心还不齐,就算本事再强,也支撑不起这样的家族。” 解九爷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解释: “这些年,我与三爷也想帮衬霍当家。 只是她性子要强,不愿意欠下别人的恩情,硬是要一个人苦苦支撑。 我们一直都很担心,只是不曾想,发难的竟是霍家自己人,想来实在是有点意外。” “无妨,我并没有怪你们二位。我心里明白,你们绝不会冷眼旁观的。” 几人简短叙旧后,没多久,霍锦惜打理好妆容缓步走了出来,眼中藏着倦意,脸上勉强牵起一抹笑容。 “九爷,三爷,劳烦二位亲自过来一趟。方才未能出门迎接,还望多多包涵。” 半截李和解九爷一眼便能看出,霍家的变故对她打击很大,不愿意再刺激她。 半截李摆了摆手:“无妨,我们都明白,霍当家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片刻。 半截李话说出口才猛然察觉到,自己还习惯性唤着她以前的称呼,无意间戳到了霍锦惜的痛处。 解九爷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打圆场。 霍锦惜淡淡一声苦笑,轻轻摇头: “三爷,往后还是换个称呼吧,叫我霍锦惜就好。如今我早已不再是霍当家了。” 半截李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劝慰: “在我眼里,你仍旧是霍家的当家,称呼改不改,没什么差别。霍锦绣那个人,还担不起这个称谓。” 这话让霍锦惜脸色稍微舒展一些,心里的伤痛也淡去不少。 “多谢三爷宽慰,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往后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霍家的家主之位已经不是我,我也不想再承认这个名头。” 半截李和解九爷对视一眼,看得出这次霍家内乱,着实伤透了霍锦惜的心。 两人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张天道,心里明白,眼下或许只有他,能让霍锦惜慢慢走出霍家带来的伤痛。 张天道瞧在眼中,并没有急着开口劝说,有些伤痛,总要留些时间慢慢去平复。 一行人移步到客厅落座,下人端上新沏的茶水与几碟点心, 霍仙姑陪在霍锦惜身旁,时不时低声宽慰她两句。 没过多久,其余几位九门当家陆续登门。 张大佛爷、二月红、黑背老六、齐铁嘴、吴老狗,就连陈皮也一并来了。 霍锦惜望着陆续进门的众人,心头生出几分暖意。 危难之时方能看清人心,自己这么多年在九门经营人脉,也算是没有白费。 众人依次上前,随口劝慰了几句,让霍锦惜的心情也轻快了几分。 待大家寒暄完毕,众人各自落座后,开始正式谈起霍家这场内乱。 陈皮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张天道身上,心头依旧带着几分不喜。 不管过去多久,他对张天道这个人的观感,还是没能转变过来,还是一样的喜欢拈花惹草。 张天道察觉到陈皮投来的眼神,心中明白缘由,暗自一笑。 行吧,印象这种事,不必多费口舌为自己辩解。 不多时,众人转入正题,聊起霍家内部夺权的前因后果。 霍锦惜素来勤恳打理霍家事务,倘若没有内部人串通外人从中搅局,她的家主之位不会这般轻易被人夺走。 张大佛爷面色阴沉了几分,将自己查到的线索缓缓说出。 “霍家这场变故,并非简单的家族内部争权。 我派人暗中调查过,早在霍锦惜执掌霍家的时候,霍锦绣便已经暗中联络外部势力,图谋掌控霍家。 除此之外,霍家旁支,族内一些男子也掺和其中。 霍文海的嫌疑很重,当年他脱离霍家之后,一直想着扭转霍家男子的处境,争夺家族话语权。 如今他身居长沙警备署署长,还是军政部派来的特派员。”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还有和霍锦绣联手合作的陆建勋,名义上是过来协同我办事的情报官,背后也带着上面的指令。 依我推断,霍文海与陆建勋私下里有过往来。 他们的目标,估计是准备先拿下霍家,再慢慢蚕食九门,最终牢牢掌握住整个长沙。 说白了,上面的人打算清理长沙的地方势力,将整个长沙收归掌控, 首先要拿下的就是九门,当然我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张大佛爷将自己的推测逐条说出。 齐铁嘴思索了片刻开口: “佛爷,照这么说,霍锦绣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是想借着她的手,推倒整个九门,拿下长沙全境?” 解九爷微微点头同意这个推断,接过话茬: “若是这个样子,就说得通了。 霍锦绣一心想要坐上家主的位置,就算隐约猜到后续的风险,也愿意跟对方合作。 不靠外力,她很难取代霍锦惜,夺得霍家的家主之位。” 半截李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 “可不是嘛,对霍锦绣而言,这笔交易看着就是双赢的买卖,她不可能不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九门齐聚看望,霍家真正内乱的缘由?(第2/2页) 她拿到家主之位,借着陆建勋、霍文海手里的军部力量扩张势力, 吞下长沙各类的生意,顶替咱们九门手里所有的营生,霍家眼前的难处便能一并解决。 可她这是在与虎谋皮。 不说陆建勋,单单这个霍文海就不好对付。 霍家规矩大家都清楚,历来女子当家,男子地位最低。 霍文海能爬到如今的军部位置,那可以说是费尽心机,受尽折磨。 心中积压对霍家的怨气绝对不会少,这种有野心、心机和实力的人,霍锦绣竟然会轻易相信他的许诺?” 厅堂里的人心中明白,那些心气高的男子,很难甘愿长期屈居女子之下。 陈皮性子本就急躁,听到这番弯弯绕绕,再也坐不住,直接开口: “既然这帮人串通一气,直接出手除掉就是了,何必坐在这里反复商量。 事情了结后,霍当家继续掌管霍家不就成了,哪来这么多麻烦。” 说话间,他身子一挪,半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并不在意厅堂里众人的目光。 一旁的黑背老六闻言,当即附和: “这话正合我心意。 直接动手就行了,想再多也无用。少了这几个人从中挑事,一切不就都解决了。” 陈皮见黑背老六站在自己这边,眼前一亮,有种遇上同道人的畅快。 其余当家早已经习惯二人的风格,这两人喜欢用武力解决一切,遇到事情干就完了,一点也不会考虑事情背后的阴谋和后果。 张天道静静地看着这二人,心里想到了后续的一些剧情,难怪后面他们俩能合得来,这做事的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张大佛爷视线转向一直静观局势的张天道。 对方一身本事,值得他敬重,方才一直不曾表态,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于是便开口询问。 “张天道,你怎么看待眼下这件事,但说无妨。” 张天道定了定心神,把心中思虑缓缓道出: “方才各位的说法我都听着呢,不过还有一处关键被大家忽略了。 除了这些人,这件事背后还藏着另一股势力。” 齐铁嘴面露好奇: “哦?是哪一股势力?” “东瀛那边的人。”张天道不做隐瞒, “他们一直潜伏在长沙,就等着九门混乱争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外界战事未曾停歇,长沙城里,还有他们开设的商会。你说,他们不会不心动?” 自打来到长沙,张天道便察觉到东瀛人的踪迹。 早前在东北,他出手过一次,粉碎了他们的阴谋,没想到剧情依旧顺着原来的大致轨迹继续向前推进。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少了这些风波,反倒觉得无趣。 这一次,正好有机会将这些人一并收拾了,免得他们继续在华夏大地上兴风作浪。等长沙这边结束后,正好来个清算。 听完这番话,张大佛爷心头一震,他之前竟然没有把这股势力算进去。 “没错,我们确实疏忽了。他们才是最大隐患,早前的鬼车事件,便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二月红轻声开口: “当初在鬼车事件之中,就找到过我们家族的信物。 这群人意图想打开矿山里的古墓,墓里一定藏着他们渴望得到的东西。 这次,会不会又是相同的算计?想借着九门中人的本事,帮他们探墓取宝?” 张天道之前听到霍文海的名字,还没有想到什么,现在一想,他不就是整垮老九门的大反派吗? 这是剧情结合在一起了,不过想一想也对,两部剧时间相差无几,缝合在一起也很正常,毕竟,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于是他开口道: “大概他们就是这个打算。一是挑动九门内部争斗,混乱之后再逐个击破; 二来借用九门下墓的本事,替他们破解古墓里的机关,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古墓里面多半藏着极为神奇的东西,才会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布局,引九门入局。” 张大佛爷隐约猜到古墓中的秘密,这件事不宜当众细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看向张天道,明白对方话里指的是什么东西,连忙开口打断众人讨论。 “好了,内情大家已经明白,我们商议后续该如何去做。” 众人纷纷开口讨论,不少提议都带着各自的顾虑,权衡各类风险。 张天道不愿意再留下后患,过往的经历让他明白,若是除恶不尽,后续只会生出更多麻烦。 与其慢慢拉扯,不如直接实施斩首行动,这才是最高效的法子。 厅堂内讨论许久,一直没有确定方案。张天道最后出声打断众人的议论: “其实大可不必想得太复杂,我认同陈皮与黑背老六的想法。 擒贼先擒王,为首之人一倒,余下党羽便难成气候。 诸位的顾虑,我能够理解,大家都各有各自难处,各有各的担忧,行事谨慎理所应当。 这件事,就交由我来办。 我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解决所有人,也不会留下痕迹被他们发现,各位大可放心。” 陈皮看向张天道,心里的观感稍微好了几分,开口道: “这次你这话合我胃口。该出手时就出手,想那么多干嘛,没用,干就完了。” 半截李、解九爷、二月红还有霍锦惜对视一眼。 张天道愿意出手,他们也不好阻止,往日受过对方恩情,这份情面要顾及。 张大佛爷见多数人没有异议,顺势定下安排: “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交由张天道出手。 今天商议的内容,大家务必要守口如瓶,不要向外泄露半句。” 商议结束后,众人准备各自散去。张大佛爷单独叫住张天道,两人走到霍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凉亭里坐下。 张大佛爷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缓缓开口。 “张天道,方才在厅堂内,还请你不要介意。 我明白你的办法干脆直接,只是我如今的处境你也清楚,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我,很多事情,我不能亲自出手。” 张天道面色平和,淡淡一笑: “我明白。你身居要职,需要守着官场里的规矩,很多事情都束手束脚。 我不一样,身上没有你的顾虑,不用想得太多。 你放宽心好了,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既然我决定了,自然有把握办成。” “多谢你体谅。往后但凡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张大佛爷郑重许诺。 张天道轻笑一声: “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日后我若是有事找你,可别反悔不承认。” 张大佛爷闻言也笑了,爽快地应下: “一言为定,我说过的话不会不作数。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脱。”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议定好细节后,张大佛爷便起身,离开了霍府宅院。 第98章 两大反派陨落。 第98章两大反派陨落。 方才一众九门当家陆续散去,张启山一身军装,面色凝重地带人离开。 府邸前的喧嚣不再,只剩下庭院里无声的花木,气氛沉闷得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霍锦惜目送张启山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心头的忧虑一点没减。 她转过身,走到凉亭,找到了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的张天道。 此刻的张天道,一点也没有紧张和担忧,就像个看风景的闲人,随性地打量着院中的景致。 霍锦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焦虑与惶恐,缓步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 “天道,你给我一句实话,你真的有把握,除掉霍文海和陆建勋吗?” 她停顿片刻,想起那两位军政高官以及身边的大量随从士兵, 语气又沉重了几分,字字句句里都是紧张和顾虑: “他俩都是正儿八经的军政要员。府邸周围岗哨密布,贴身亲卫寸步不离,府外更是有重兵巡逻,守卫得如同铁桶一般。” “你就一个人,就算身手再好,想要悄无声息解决掉这两个人, 根本做不到,你确定要冒这次险,还是你自己只是想在九门人面前逞英雄?” 霍锦惜深深吸了口气,按捺心里的慌乱,继续直白地说出最致命的隐患: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成功了,把这两人除掉了,后果你想过没有?” “霍文海、陆建勋奉命来长沙,目的就是想摧毁九门,取代张启山,掌控长沙。 这二人身份不简单,都是军政要员, 一夜之间全部离奇死亡,上面那帮人,怎么可能会猜不到是九门中人所为?” “他们本就一心想毁掉九门,这下更是师出有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只会派来更难缠、权势更大的人接手长沙事务,或是派来实力更强的人。 届时九门上下,都要面临全盘清算的结局!” “对方手握军政大权,有军队、有权势、有法理,我们九门就算再如何争辩, 终究只是江湖势力,真的要硬碰硬,我们根本扛不住啊!” 她心里都是对张天道安危的牵挂,还有对九门未来的担忧。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胜负未定的博弈,而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豪赌。 看着霍锦惜一脸焦灼、眉头紧锁的模样,张天道嘴角勾起一抹随性洒脱的笑意, 脸上没有一丝凝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目光温柔地看向忧心忡忡的霍锦惜,语气轻松: “锦惜,你担心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你仔细想想,就算我啥也不做,九门的下场就能变好吗?” 张天道望向远处,眼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将种种利弊娓娓道来: “军政部特意派霍文海过来,不是心血来潮。 他本就是霍家旁支,曾经更是九门中人。 对九门的人脉、产业、规矩、软肋一清二楚。” “上面把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安插在长沙,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奔着掌控整个长沙的地方势力,慢慢蚕食九门来的。” “霍文海心中也清楚,这是他往上爬、立大功的绝佳机会,他比谁都想借着清剿九门的功劳,在上位者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 你觉得,他会轻易收手? 不可能的,他那么有野心的一个人,接下来只会对九门步步紧逼,编织罪名, 逐个击破,下手会一次比一次狠,你想得太天真了,锦惜。”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看透官场的戏谑: “说到底,上面的那些高官,哪里会在乎什么规矩道义? 无非就是一群争抢利益蛋糕、唯利是图的人罢了,你见过他们为百姓着想吗?没有。” “你们九门在长沙盘踞多年,名下的商铺、码头、矿产、人脉, 还有对长沙地下、市井、多方势力的掌控,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大肥肉。” “这么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至于张启山,张大佛爷实力确实很强,在长沙威望很大,这没错。 但他终究身在体制之内,身不由己,必须遵循官场的那一套,官大一级压死人。 你以为呢?他陷入两难境地时会选择哪一方?你们九门吗?不可能的,最多是有所取舍,一定会有人牺牲,至于是谁? 只有你们九门中的某些人,这是他为上面人表达忠心的凭证,他也无能为力,身不由己。” 张天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破现实: “上面若是真的信任他,根本不会绕过他, 偷偷派陆建勋、霍文海这些人前来执行清剿九门的密令,要知道他就是九门中的最大一门。” “你们九门众人,大多都心存侥幸,总想着退让几分利益, 自己再安分守己,就能息事宁人,渡过难关。” “可现实是,人家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捞点好处这么简单, 他们想要的,是把你们九门连根拔除,独占长沙大大小小的各类资源。 你还是想得太天真了,锦惜。” 说完,他看向一脸动容的霍锦惜,语气坚定十足,带着满满的底气: “至于我的安危,你尽管放宽心。我既然敢答应,就有绝对的把握。” “别说只是除掉一个霍文海、一个陆建勋。 就算上面再派十个、二十个,甚至更厉害的人来,我也无惧。” “只有我出手,才能保护你,保下这整个九门,没有人敢针对你,针对九门,这话是我说的,我既然敢说这话,就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其实张天道心底藏着秘密,他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实力与手段,只是他暂时不想暴露而已。 高调示人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一旦真实的实力和身份曝光, 必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和探查,往后再想过安稳的日子,就难如登天了。 与其被多方势力忌惮纠缠,倒不如低调行事。 最多来个易容,让他们发现不了自己,自己施展实力后也可以让他们畏惧。 霍锦惜看着眼前的张天道。 眼神里没有一点害怕和忧心,只有稳如磐石的坚定与从容舒展的松弛。 相处许久,她深知张天道从来不说大话,但凡他认定的事,就肯定有把握。 可这件事的风险实在太大,她终究没办法真正做到安心,不管不顾。 几番纠结劝阻无果,霍锦惜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再想劝说的心思,柔声叮嘱道: “我知道你心意已决,我拦不住你。” “那你千万要记住,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这件事,能成便成,若是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抽身撤退,不要逞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以后再想办法。” 张天道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安抚道: “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次也一样。” …… 与此同时,九门各个当家人,心思各异。 陈皮和黑背老六则是例外,他俩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不会多想后果。 方才那场短暂的会面过后,九门其余当家人心里都在担心。 人人都在默默观望,等着看张天道能否真的可以一举解决掉麻烦的霍文海与陆建勋两人,打破如今的僵局。 他们不怕张天道失手,反而最怕的是成功之后带来的后果。 这两位都是权势滔天的地方军政高官,要是一夜之间全部毙命。 这放在现有的军政体系里,绝对是天大的事情,势必会引起上面的震怒,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而众人里,心绪最复杂、最煎熬的,当属张启山。 张启山独自坐在府邸的书房中,手轻轻放在桌案上,心里皆是无奈与为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两大反派陨落。(第2/2页) 他比别人清楚上面的意思,也清楚上面的高层对九门的忌惮与杀意。 一旦霍文海、陆建勋身死,长沙内的头号嫌疑人,一定是他这个长沙布防官。 各种问责、猜忌、压力,都会最先压到他身上。 可现在的他早已经深陷泥潭,进退两难。 上级的清剿密令早已下达,目标便是全盘瓦解九门势力。 他不想做个不仁不义的小人,念着在九门里,跟大家在一起多年的情谊, 迟迟不肯对九门的人动手,一次次拖延敷衍,早已让上面的人心生不满。 如今张天道愿意挺身而出,算是替他破局,可这份破局的代价,太过沉重。 张启山心中暗自叹息,只能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只盼着事情发生后,上面不会直接撕破脸,不会派出更厉害的人或者势力来长沙,再度清剿九门。 现在的长沙,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是风雨欲来,暗流汹涌,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 夜幕渐深,四周陷入夜深人静的氛围。 长沙城内两处最森严的官邸,灯火通明,守卫戒备森严。 霍文海府邸内外,一排排士兵列队站岗,来往的全都是全副武装的亲卫, 五步一人、十步一岗,高墙院落,封锁得密不透风。 自从奉命入驻长沙、负责清剿九门以来,霍文海心中十分清楚,九门之人,人人都身怀绝技,手段神秘莫测。 为了防止被人深夜偷袭、暗中刺杀,他白天夜里都让人严加布防,不敢有一丝松懈。 另一处陆建勋的府邸,同样戒备森严,守卫力度一点不输霍文海的府邸。 两人都身负上头的密令,核心任务就是瓦解九门,牢牢掌控长沙。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也已经初步达成合作,相互之间配合默契。 已经顺利控制了霍家的势力,有了一个好的开局,距离全盘掌控长沙,只差最后几步。 此刻,霍文海的书房之内。 灯火摇曳,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霍文海身着军装,正伏案翻阅桌子上的卷宗资料,面色认真又阴狠。 桌面上记录的全是九门各个当家的底细、弱点、产业分布,还有有可能牵制他们的把柄。 他眼神锐利,仔细地审阅,心里不断琢磨着下一步的清剿计划, 一门心思想着怎么铲除整个九门,为自己的高升铺路。 沉浸在算计之中的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后,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张天道隐去自己的身形,静静地站在书房里,神念早已经展开,将府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扫过桌面上的情报卷宗,眼神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霍文海曾经身为九门中人,熟知九门中的所有底细,比外来的官员更懂得如何精准打击、瓦解九门。 他这哪里是单纯地执行上面的命令,分明是借着上面的名义, 踩着九门所有人的尸体,为自己铺路,作为向上爬的阶梯。 这等自私阴狠、野心勃勃的反派小人,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张天道懒得再多看一眼他虚伪的嘴脸,心里早就已经决断好了。 早点除掉早点清净,省得日后再祸害人。 他动作轻柔,不带一丝声响。 一缕细微凝练的无形无色的法力,悄然透出,悄无声息地震碎了他的心脏。 下一刻,正审阅卷宗的霍文海身形猛地一震。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顿时席卷全身,心脏像是要爆炸一样。 他想要出声挣扎呼救,可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一黑,趴在了记录九门信息的书桌上,没了气息,一动不动。 张天道确认对方已经殒命,没有多做逗留,身形一晃, 施展遁地术离开了霍文海的府邸,一路上未惊动一个守卫亲卫。 紧接着,神念再度展开,顷刻间锁定了数条街区之外的陆建勋府邸。 此时的陆建勋,同样端坐书房内,对着一桌军政公文、长沙情报认真地批阅。 身居高位的他,看似风光无限,也难逃天天被公务缠身的日常,夜里办公,早已是常态。 他心思缜密,为人多疑,夜里府邸的守卫同样需要严密部署,以防外人潜入府邸,对自己行刺偷袭。 这些看着固若金汤的部署,在超凡的实力面前,都是摆设。 张天道故技重施,以无形无色的法力精准地震碎了陆建勋的心脏。 上一刻还在认真批复公文、计算局势的陆建勋,下一刻便突然没了呼吸,倒在了桌案之上,暴毙而亡。 两位坐镇长沙的军政高官,一夜之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双双落幕。 做完这些后,张天道神情平静,一脸轻松,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收回神识,身形悄然离去,不慌不忙地返回到了霍锦惜的宅院。 回到住处,他简单地洗漱休整后,安静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仿佛啥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第二天,天光破晓,晨曦洒满整个长沙城。 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猛然间打破了满城的平静! 霍文海府邸的亲卫按照时间进入到他的书房请示,推门而入, 只看见霍文海长官静静地趴在书桌之上,一动不动。 起初亲卫只当是昨夜操劳过度,在桌子上休息,上前轻声呼唤了几声,发现毫无回应。 伸手轻轻一碰,才发现人早已经变得冰凉,检查后发现连气息都没了! 几乎与此同时,陆建勋府邸也传来了同样的噩耗。 两位长沙核心的军政高官,一夜之间,双双殒命于戒备最森严的自家书房之中!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转眼间席卷整个长沙城! 军部、机关,各处公职人员纷纷陷入深深的惶恐与震动之中, 命令长沙全城即刻戒严,整的长沙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军部立刻派法医查验尸身,排查他们的死因,最终得出的结果,震惊了所有人。 二人都是心脏碎裂而亡。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两具尸体全身完好无损,没有一处刀剑伤口, 也没有一点搏斗的痕迹,门窗完好、守卫未曾察觉到异动,府邸内外一夜都很平静。 没有人闯入,也没有跟人打斗,两个身居高位的军政大员,就这么在自己家里悄无声息地暴毙了! 这般诡异离奇的死法,在长沙百年难遇,众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官场上的众人很快达成了共识:这显然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蓄意谋杀! 谁会有这般恐怖的本事? 能无视严密的重兵守卫,无声无息地潜入到两大高官的府邸,隔空杀人,不留痕迹? 转眼间,各种猜忌的矛头,最先指向了两个方向。 首当其冲,便是手握长沙兵权、威望最高的张启山。 其次,便是一直被上面忌惮、打压,暗藏顶尖高手的长沙九门。 惊天的噩耗飞速地传至上面,上面听后很是震怒,上下哗然。 两位奉命外派的核心官员在长沙同时离奇死亡,这是赤裸裸地在挑衅权威! 上面当即决定,成立专案组彻查此案! 霍文海的顶头上司罗昂,临危受命,全面接管长沙军政事务。 而嫌疑最大的张启山,被即刻暂停各项职务,就地监管,等候调查问询。 风波骤起,山雨欲来。 长沙九门众位当家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人人脸色凝重,真实地感受到了这场风波的恐怖力量。 大家都清楚,真正的大风浪,才刚刚开始。 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第99章 震动,控制罗昂。 第99章震动,控制罗昂。 长沙城风云变色,短短一夜时间,传遍满城的消息直接炸懵了九门众人。 九门各位当家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一个个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众人的预想里,张天道就算真有本事除掉霍文海和陆建勋, 少说也要几天调查布局,然后再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当然了,可能也免不了一场厮杀。 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无人知晓他何时动身,也无人见过他的踪迹,就这么完成了? 真正做到了来无影、去无踪。 两个守卫森严的军政高官府邸,就这么轻飘飘地解决掉了里面的人?还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一刻,九门上下,没人再敢轻视张天道。 全部都心服口服。 就连素来桀骜不驯,谁都瞧不上眼的陈皮,得知这个结果后,心里头也对张天道刮目相看。 纵观整个长沙九门,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只有张天道了,换做九门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可能做到像他一样,不动声色,无影无踪。 只是欣喜归欣喜,敬佩归敬佩。 除去陈皮、黑背老六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其余九门当家人,想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脸上只有解不开的忧愁。 众人心中明白,这哪里是扬眉吐气,分明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惹了大祸了。 一次性解决掉了两名上面派来的军政要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私人仇杀了。 这种行为等同于明目张胆地和整个军方宣战对抗。 九门在长沙百年,纵使根基不浅、高手云集,可终究是江湖势力,怎么能经受得住上面的雷霆之怒? 一时间,九门里人人惶惶,被一股大祸临头的压抑感笼罩。 霍锦惜的宅院之中,霍锦惜是最早收到消息的人。 下人慌慌张张传来的消息,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霍文海、陆建勋昨夜在自家的府邸内离奇暴毙,军方已经开始全城戒严,准备彻查此事; 张大佛爷张启山也被剥夺兵权,软禁在府中,等候问责调查; 与此同时军政部高层震怒,特意派张大佛爷的上司罗昂,接管长沙所有的军政事务, 并要求专门组织人员彻查此案,查清凶手到底是谁,以正军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罗昂长官这一次,就是冲着九门来的。 这一次,九门所有人恐怕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霍锦惜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考虑其他事情,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张天道的安危。 她太清楚这些军官大老爷们的手段,也知道军政部这一次的决心,一旦查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张天道首当其冲,九门也会面临覆灭的危险。 来不及多想,霍锦惜脚步急匆匆的,一路小跑冲到了张天道的客房门前,抬手用力一推,直接推门而入。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大地,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景象都清晰可见。 张天道作息本来就很随性,穿越而来这么多年了,一直保留着现代普通人的生活习惯,睡觉向来追求宽松自在,怎么舒服怎么来。 此刻的他,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上半身毫无遮挡。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动静,张天道动作慵懒地从床上坐起,单薄的被褥堪堪盖住腰身以上的位置。 抬头看到闯进来的是霍锦惜,他眼中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困惑,语气平淡随和的说道: “锦惜?这么早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锦惜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一瞬间失了神。 阳光照在张天道修长清瘦的身躯上,衬得他肌肤白皙,温润如玉。 没有夸张狰狞的肌肉显露,身上的每一处线条却利落匀称,蜂腰猿背,每一寸筋骨血肉都恰到好处,藏着内敛又磅礴的爆发力。 清瘦却不孱弱,修长且充满力量,是那种特别好看又极具冲击力的体形。 霍锦惜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身形,一时间心神恍惚,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转眼间忘得一干二净。 而此刻,门外还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霍仙姑本是特意来找霍锦惜,告知她长沙城内的惊天变故。 看到霍锦惜急匆匆冲进张天道的房间,以为是有要事商议,没有多想,顺势跟了进来。 可刚踏入房门,视线一扫,便直接看到了床榻之上、未着上衣的张天道。 霎那间,霍仙姑脸上红了起来。 她自幼被家里人教导要恪守礼数,要端庄温婉。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男子的上身,心跳骤然失控,砰砰乱跳个不止。 整个人一时间手足无措,害羞得脸色绯红,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偌大的房间里,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尴尬。 两个绝色佳人双双愣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过了好几秒,霍锦惜才猛地回过神,脸颊滚烫,慌忙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羞涩的霍仙姑,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才仓促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张天道,你、你赶紧把衣服穿好!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拉着霍仙姑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门外,两人站着,双双用手遮掩脸颊,平复着内心的羞涩与慌乱。 房间内,张天道看着两人仓皇逃离的背影,一脸的无奈,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觉得有些无语,暗自嘀咕:这有必要吗? 不就是上半身没穿衣服而已,又不是赤身裸体,搁在现代,谁睡觉不是这样,太正常不过了,至于这么害羞吗? 他早已习惯自由自在的生活,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没有再拖拖拉拉,张天道随手取过自己的衣物,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整理妥当后,走出了房间。 庭院走廊之下,霍锦惜和霍仙姑已经平复好了心绪,眼中的羞涩已经退去,只剩下浓浓的焦灼与不安。 看到张天道出来,霍锦惜立刻快步上前,小声细语,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责怪的担忧: “张天道,我问你,昨天夜里,是不是你出手解决掉了霍文海和陆建勋?” 张天道神情平静,脸上毫无波澜,随意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之前不是在九门面前说过吗,这两个人,我会亲自解决,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决定了?” “我知道你要动手,可我没想到你动手这么快啊!” 霍锦惜急得团团转,语气里满是后怕与责备: “昨天我们才刚商议完,你转头当晚就直接把两个人解决了!杀手都没你这么快,这还是两位顶级军官!”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闹出多大的动静?!” “今日天刚亮,长沙全城直接宣布全面戒严,军部、各个部门全员出动,到处都在搜查,像疯了一样追查凶手!” “两位高官一夜暴毙,惹怒了军政部高层,上头直接派了罗昂来接管长沙!” “罗昂你应该不清楚,他既是霍文海的顶头上司,也是张启山的直属长官,手里掌握着长沙最高军政处置权!” “现在张启山已经被软禁,兵权、职位都被罢免,就是为了避嫌、等待调查!” “现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罗昂就要对九门动手清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震动,控制罗昂。(第2/2页) 我们这次,是真的大祸临头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再等下去,整个九门都要完了!” 霍锦惜心里着急,对九门的生死存亡和张天道的安危担忧,整个人焦虑到了极点。 霍仙姑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震惊地看着面前之人。 直到此刻,她才真的确认。 昨夜震动整个长沙的消息,竟然真的是张天道干的! 要知道,霍文海、陆建勋府邸戒备森严,守卫无数,安保工作更是做到滴水不漏,寻常高手连进入都难。 可张天道,却能在重兵围绕的情况下,做到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他的实力,到底强到何种地步? 思绪纷飞间,方才在屋里看到的身形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霍仙姑脸颊又是一热,连忙稳住心神,不再想脑海里的画面。 震惊的看着张天道,对他充满了好奇。 而张天道看着两人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模样,神情依旧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慌乱。 该来的终究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拖延只会让局势愈发恶化,眼下,确实是时候解决可能会发生的问题了。 他当即对着两女认真叮嘱: “你们两个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乖乖待在院里,一步也不要离开。 剩下的事,交给我来解决,稍后我再跟你们细说。” 话音落下,张天道心神一动,金丹期的浩瀚神识铺展开来,笼罩整座长沙城。 瞬息之间,城内各处军政官员和部队的动向一清二楚。 罗昂此刻已经在长沙军部办公楼的房间内,正与人商议和筹备清剿九门的计划。 好在对方尚未正式下达抓捕、查封的命令,一切都还来得及!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九门牵扯人数太多,老弱妇孺、手下人员多不胜数,若是真的正面开战,枪炮无眼,难免会死伤无数。 只是单纯的武力杀伐,只能解决一时,治标不治本,甚至会把局势变得更糟糕。 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掌控他们的核心首脑! 想好了办法,张天道不再迟疑。 如今他已是金丹修士,一身修为超脱凡俗,世俗规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离开了霍锦惜的宅院,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催动法力,瞬间整个人隐去身形,眨眼之间便抵达长沙军部办公楼。 层层守卫、全副武装的士兵,来来往往的军政人员,没有一人能察觉到张天道的到来。 畅通无阻地进入罗昂的专属办公室,屋内只有罗昂一人正在翻看长沙九门的档案卷宗,面色严肃沉重,正在琢磨清剿方案。 张天道站于其身旁,抬手凝出一缕细微的灵力,无声无息落在罗昂的眉心处。 罗昂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缓缓趴在了办公桌上。 趁着对方昏迷的当口,张天道神识探出,凝聚神识印记,稳稳烙在罗昂的神魂之上。 这是他曾经掌控精绝女王的专属神魂烙印之法,霸道无解。 一旦神魂被烙印上,此人此生便会忠心听命于施法之人。 不得违背、无法挣脱,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外人更是完全探查不出来。 既不用血腥厮杀,也不用暴露自身实力与身份,便能将整个长沙军政大权握在手中,是张天道眼下想到的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做完这一切,张天道暗自失笑。 回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觉得真的是太低端、太降智了。 明明手里掌握着神奇的修仙手段,偏偏总想着用世俗的办法去解决问题,简直是舍近求远,蠢得离谱。 片刻后,罗昂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严肃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恭敬与臣服。 他僵硬地起身,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虚空,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语气虔诚无比: “主人。” 张天道撤去隐身状态,现身在办公室中,神情平静自若,故作平静地轻咳两声: “不用叫我主人,太扎眼了。” “平日里在外,你我照常装作互不相识,切勿暴露关系,免得引人猜忌。” “我问你,你们此次军政部的计划,具体是打算什么时候对九门动手? 打算如何清算?还有,高层之中,到底是谁在暗中死咬着九门不放,执意要赶尽杀绝?” 被神魂烙印掌控的罗昂心智受控,不敢有丝毫隐瞒,老老实实据实回答: “回先生的话,原定计划在今日午时,正式下发抓捕文书。” “以蓄意谋杀军政高官的罪名,分批抓捕九门核心人员,打入大牢。 随后查封九门各处产业、商铺、码头、矿产,收缴充公。” “查抄所得的财富,大半上交高层,剩余部分留作长沙军政公费。 等一切都结束,再直接枪决所有九门核心人员,张启山除外。” “至于针对九门的幕后之人,属下只知晓是军政部顶层的一些大佬联手谋划。” “九门为盗墓世家,积累的财富一定不少,手下遍布长沙,势力根深蒂固,上面高层无比忌惮,生怕九门势力过大,脱离掌控、影响大局。” “除此之外,属下还隐约查到,有人在高层暗中撺掇,执意要覆灭九门,似乎是为了掩盖某个秘密。具体是什么秘密,属下职位不足,无从得知。” 听完这番话,张天道眼中掠过一抹了然的冷光。 一切都对上了。 上面忌惮九门势力只是表面借口,真正的根源,必然是暗处的汪家人在作祟。 汪家世代觊觎长生的秘密,多年来暗中布局渗透,早已在军政高层埋下暗子。 九门追查到的长生之谜,怕是触及到了汪家的核心禁忌。 如今汪家暗线疑似暴露,便打算借上面人之手,覆灭整个九门,来个毁尸灭迹,抹除掉各处的遗留痕迹,保证长生秘密不被泄露。 一群只会躲在暗处搞阴谋诡计的小人,真是令人厌恶。 张天道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漠然: “我知道了。” “你接下来照常履职办公,对外一切照旧,九门的清算计划,暂时搁置,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妄动。 后续有安排,我会随时通知你。” “属下遵命!”罗昂恭声应下,姿态无比顺从。 张天道不再多言,身形再次一晃,直接凭空消失在办公室内。 原地的罗昂瞪大双眼,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掀起无尽惊涛骇浪。 凭空现身、凭空消失,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手段! 自己这位新的主人,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那霍文海还有陆建勋,一定是他所为。 而另一边,张天道眨眼间折返回霍锦惜的宅院。 眼下大局初定,危机暂时解除,但想要脱身、保全九门,还需要妥善布局。 他当即找到等候已久的霍锦惜与霍仙姑,快速开口吩咐: “你们立刻吩咐下去,通知九门各位当家,即刻齐聚过来议事,张大佛爷那里暂时先不管,他没事。” 既然对方想借着规则、权势打压九门,那便顺势而为。 如今控制住了罗昂,相当于有了主动权,正好借着原来的剧情,来一出金蝉脱壳,帮九门摆脱这场灭顶之灾! 第100章 被控制的霍家家主,齐聚商议。 第100章被控制的霍家家主,齐聚商议。 没过多久,九门各门的当家陆续收到霍锦惜的消息, 纷纷动身赶到了她的宅院中议事,都在猜测这次是不是有办法让九门度过这次危机。 众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张天道身上,盼着他能给大家带来好消息。 另一边,霍家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新坐上霍家家主之位的霍锦绣,此刻坐立难安,心里一片冰凉,整个人被悔恨和慌乱包围。 就在几天之前,她还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实现了目标,夺走了霍锦惜的家主之位。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联手霍文海与陆建勋,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陆建勋是长沙军政高官,还是上面派来的人,背景深厚。 只要扳倒张启山,长沙城的军政话语权多半会落在他的手里,到时候他在长沙便可一手遮天。 而霍文海身为霍家旁支,身上流淌着霍家的血,只是常年在外任职,游离在霍家核心之外。 虽说他对霍家有点恩怨,但一切都好解决。 霍锦绣心中算计得清楚:只要霍家低头道个歉,认个错,主动示好, 就可以重新接纳霍文海,牺牲一点家族内部的话语权和地位根本不算什么。 届时几人强强联手,背靠军政大权,借力打压九门其余的势力,再扳倒张启山这个长沙布防官。 只要张启山一倒,群龙无首的九门自然会分崩瓦解,不足为惧。 霍家便能顺势而起,压过九门各家,真正做到称霸整个长沙。 至于霍锦惜和霍仙姑这两个绊脚石,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折磨她们,根本不足为惧。 彼时的霍锦绣,脑海中想的都是霍家兴盛和自己执掌整个长沙地方势力的美梦,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奈何世事无常,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谁也没能料到,一夜剧变,天翻地覆。 她费尽心思攀附上的两大靠山,霍文海与陆建勋,一夜之间竟然双双离奇暴毙,死在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两大靠山轰然倒塌,转眼间抽走了霍锦绣大半的底气,也让她彻底失去了依仗。 美梦就此破碎,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烂摊子。 这个时候,霍锦绣早就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霍家又该何去何从。 而之前一众支持霍锦绣上位的霍家老辈长老, 也就是霍家实际的权力核心,姐妹会众人,此刻个个面如死灰,懊悔不已。 人人心里都带着一股憋屈和不甘,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明明是好好的一盘棋,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甚至不少人心里生出了荒谬的念头,难道真的是天意如此,老天要亡我霍家? 外人大多不清楚霍家的内部结构,只知晓霍家世代都是女子当家,却不知其中缘由。 霍家看似同宗同源,实则内里并非都由血缘至亲维系。 霍家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传承已久的姐妹会,各位长老多出自于此,也就是家族的长老会。 霍锦惜、霍玉华、霍玉屏,都在姐妹会的名册之中。 霍锦惜与霍仙姑的母亲霍玉华,只能算是同辈姐妹,并无血缘关系。 不过是靠着霍家姓氏和家族利益绑定在一起,类似股东抱团取暖,才撑起了偌大的霍家基业。 偌大的霍家上下,实际和霍仙姑没有多大关系。 她的至亲只有母亲霍玉华一个人。 姨娘霍玉屏也只不过是一个称呼,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毕竟是女子当家,称谓有些改变。 至于霍锦绣,也只是和霍锦惜年龄相仿的家族同辈而已。 之前她能顺利上位,多半是姐妹会一众长老在暗中相助、刻意扶持的结果。 当然了,也跟她带来的利益和靠山有关。 如今靠山尽失,前路断绝,霍家众人一时陷入了绝境。 危难关头,姐妹会众人不再犹豫,各自开始思索起了后路。 在众人眼中,失去军政部的扶持,霍家已经算是孤立无援。 眼下长沙城内,能勉强借力稍稍抗衡军政压力的势力, 还剩下暗中隐藏的东瀛势力,以及名声极差、常年混迹黑白两道的丁千岁。 权衡利弊之下,投靠丁千岁,成了霍家长老们眼前能抓住的出路。 霍玉屏身为姐妹会核心成员,心思深沉,自私自利。 其实她私底下早就和丁千岁暗中合作,只是碍于霍锦惜的家主身份,一直隐忍,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大厦将倾,迫在眉睫,再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霍玉屏当即主动找到了心绪大乱的霍锦绣,面色凝重,直接开门见山。 “锦绣,事到如今,你也该看清局势了。” “陆建勋、霍文海两人已经殒命,我们霍家最大的靠山已经没了。” “现在长沙军政部盯着九门,清算就在眼前,我们孤立无援。” “坐以待毙,只会沦为九门的替罪羊,霍家上下都要跟着陪葬。” “眼下能走的路,就是去找丁千岁,霍家能不能扛过去,只能靠他了。” 霍锦绣抬头看向眼前的霍玉屏,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抵触与失望。 她心中何尝不清楚眼下的绝境,只是本能地抵触这个选择。 丁千岁是什么人? 长沙城内不少人都知道,那是个声名狼藉、游走在黑白两道的废人, 常年躲在暗处,手段卑劣,口碑极差,根本上不了台面。 好好的军政高官靠山没了,转头去投靠这么一个人物,真是何其讽刺。 而且这个人不干净,跟东瀛人还有合作,更是遭人唾骂,臭名昭著,人人唾弃。 霍锦绣强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眼睛直直地盯着霍玉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质问: “家族一众长老,当真没有其他的办法?非要去求丁千岁这么一个废人?”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心念一动,目光一凝,似乎是想通了关键,轻声质问道: “还是说,玉屏长老,你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暗中跟他勾结来往了?” 这一刻,霍锦绣心里感觉五味杂陈,心灰意冷。 她一直以为,霍家这些年日渐衰落,只是因为时局动荡、世事难料,民生艰难,环境不好。 可现在想来,这些事都有迹可循。 原来家族内部,早就已经有人暗中勾结外人,为了一己私利,蚕食家族根基。 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看似一心为家族考虑的霍玉屏,竟然就是藏在霍家内部的蛀虫。 这一刻她才醒悟,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她怀着壮志,想要借助外力让霍家登顶长沙,不惜让出巨大利益、背负骂名,赌上全部身家来争这个家主之位。 可她拼命守护的家族,内部竟然已经腐朽不堪。 霍玉屏这群长老,只顾自己的利益,中饱私囊、自私自利,并不在乎霍家的生死存亡。 霍锦绣收起翻涌的情绪,迅速冷静下来。 眼下局势不明,对方的家族地位非同一般,自己如果贸然撕破脸,只会自讨苦吃。 不如装作假意不知,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查,看看她们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对霍锦绣的质问,霍玉屏脸上没有任何慌乱愧疚的神情,索性直接说开,不再遮掩。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上来,直接打开,摆在了霍锦绣的面前。 木盒之中,叠放着一沓厚厚的纸质借据,字迹清晰,每一张都标注着数额与日期。 霍锦绣低头翻看,越看越心凉。 一张张借据上的数额大得惊人,少则上千,多则上万大洋,粗略算了一遍,这些欠款加起来,足足有五万大洋之多! 而大半欠款的债主,就是丁千岁! 直到现在,霍锦绣才恍然大悟,自己打从一开始,就被姐妹会这群长老联手算计,狠狠的坑了! 霍玉屏看着她震惊难看的脸色,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自以为劳苦功高的坦然,慢悠悠地开口解释: “你也不必惊讶。” “这些年时局动荡,霍家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各处产业都亏损得很严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被控制的霍家家主,齐聚商议。(第2/2页) 上下打点、人情往来、产业维护,处处都是一大笔开销。” “家族早已经入不敷出,负债累累。” “为了稳住霍家的局面,我们只能四处拆借,维系家族正常运转。” “这些债务,都是多年累积下来的旧账。我这些年掌管家族财务, 已经在尽力缩减损耗、降低开支,不然债务只会比现在更多。” 这番话看似诚恳,实则句句都在推卸责任。 霍锦绣心中跟明镜一样清楚,真相并非如此。 这些年霍家产业虽然略有下滑,但根基尚在,营收依旧可观,按理说不至于欠下如此巨额的债务。 说白了,就是霍玉屏掌管财务多年,联合一众姐妹会长老,上下串通、沆瀣一气, 借着打理家族产业的名义,暗中贪墨公款、中饱私囊,掏空了霍家的家底。 也正因如此,她们才急着扶持自己这个根基浅薄、好掌控的新人上位。 若是让霍锦惜继续稳坐家主之位,以霍锦惜的精明沉稳,迟早会查出账目问题,到时候她们都要被秋后算账。 所以,她们刻意推自己上位,就是想找个背锅的傀儡,替她们承担这些烂账与罪责。 想通这些问题,霍锦绣只觉得自己对整个霍家失望透顶。 曾经团结一心、同气连枝的霍家,如今已经变了模样。 哪里还有多少世家大族的风骨,只剩下一群蛇鼠一窝、自私自利的蛀虫。 可她眼下身为新任家主,根基未稳,家族上下大半都是霍玉屏的人, 若是当场翻脸,只会自取其辱,下场可想而知。 强行按捺心头的怒火,霍锦绣刻意摆出一副又气又急、难以置信的模样,佯装震怒: “原来这些都是家族累积的烂账?!” “我刚刚接手家主之位之时,你们怎么没有跟我提过一句!” “合着你们从开始,就是联起手来瞒着我,让我来背这个黑锅,是吗?” 霍玉屏看着她喜怒都摆在脸上的模样,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与轻蔑。 心性如此浅显,情绪如此容易变化,这般稚嫩的城府,倒真是个好操控的棋子。 她并不在意霍锦绣的愤怒,语气淡漠又强势: “你既然坐上了霍家家主的位子,享受了家主的权力与尊荣,那家族这些债务,自然该由你承担。” “这笔账,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停顿片刻后,霍玉屏语气忽然多了几分威胁: “别忘了,霍家家主之位,并不是非你不可。你若是承担不起这份责任,自然有人能替你担着。” 随即,她话锋一转,重新抛出诱饵,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慌张。” “丁千岁并非是强人所难之人,他也不在乎这点债务。” “他只需要我们霍家出手,帮他办一件小事,事成之后,不仅这五万大洋的债务一笔勾销, 他还会额外赠予霍家两万大洋,当做酬谢。” “他不过是一个废人,对你没有什么威胁,更不会觊觎霍家的家族地位,仅仅只是借用一下我们霍家的人脉渠道而已。” 霍锦绣目光深沉,心中冷笑不止。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看不明白, 霍玉屏这群人早已经和丁千岁达成了合作,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她们推出去办事的棋子。 她故作警惕,微微皱眉问道: “只是借用渠道而已?” “区区一件小事,就能抵五万债务,还多给两万大洋?” “丁千岁就是再傻,也不像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难不成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件小事?会值这么多钱?” 霍玉屏淡淡摇头,语气敷衍地说道: “没什么复杂的,就是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去一个地方,帮他取一样东西。” “具体是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知晓。” 霍锦绣刻意摆出一副不甘屈服的姿态,试探着反抗: “那我若是不答应呢?” 见她还敢顶嘴反抗,霍玉屏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脸上那点和善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不答应?” “那你这个家主之位,就没必要继续再坐下去了。” “从今往后,你不得踏入霍家半步,一辈子都会被关押在家族盐矿之中,直到死为止。” “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盐矿那边怪事频发,不少矿工染上了怪病, 莫名就暴毙了,矿区那边人员损耗得很严重,正好缺一个长期劳作的人。” 霍锦绣心头一沉,强撑着底气反驳: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这么直接困死我?我就算不当这个家主,也可以直接离开霍家,远走高飞,你们拦不住我!” “远走高飞?” 霍玉屏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底气十足地说道: “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防备吗?会给你留下逃走的机会?” “早在扶持你上位之初,我就料到了你会有这般心思,难以掌控。” “所以我特意让人从湘西带来了他们的独门蛊毒, 原本是准备用在霍锦惜身上的,没曾想她没用上,正好落在你身上。” “你现在撸起你右手的衣袖自己看看,是不是有一道一寸长短的淡红色细线?” 霍锦绣心中大惊,直接撸起右手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之上,竟多了一道淡淡的红线,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 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人事阅历还是太嫩,跟霍玉屏这种老狐狸打交道,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霍玉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缓慢地道出蛊毒的恐怖。 “这是湘西的独门金蚕蛊。” “由百种毒虫熔炼培育而成,初期人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 “但从中毒之日起,每七天就会毒发一次,钻心蚀骨,痛不欲生。” “每一次不服用解药压制,手臂上的红线就会蔓延一寸,一旦红线蔓延至五寸,蛊毒就会全面发作,全身溃烂而死。” 霍锦绣又惊又怒,眼眶泛红,厉声质问道: “霍玉屏!你好歹也是霍家的长老!” “同为霍家之人,你竟敢对现任家主下此剧毒?按照霍家规矩,残害同族、谋害家主,当逐出族谱、废除武功、挑断手筋,永世不得入霍家!” “家规?” 霍玉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狂妄至极: “如今的霍家,话语权在谁手里,谁就是规矩。” “现在是我们姐妹会说了算,不是你这个空有家主名头的黄毛丫头说了算。” “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 “想活命,就乖乖听话,去找丁千岁,替他取回他要的那样东西。” “若是执意不从,那就静静等着毒发身亡吧,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也没有人能解你的毒,只有我才有解药。” 说完,霍玉屏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离去,只留下浑身颤抖、满脸绝望的霍锦绣独自站在原地。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霍锦绣一人,心里满是无尽的悔恨。 她悔不当初。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一时贪心,和霍锦惜争夺这个家主之位, 她也不至于落入这般绝境,不会被人下蛊毒,操控性命,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看着霍玉屏离去的背影,霍锦绣死死攥紧手心,眼中藏着阴狠的隐忍。 霍玉屏,姐妹会……你们今日之事,我霍锦绣记下了。 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让你们这群蛀虫,千倍万倍地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霍锦惜的宅院之内,气氛大不相同。 九门各门当家陆续齐聚一堂,众人面色各异,心中依旧被军政清算的阴影笼罩,人人惴惴不安。 张天道看着齐聚在此、满怀忧虑的九门众人,心想正好可以告诉他们, 九门的危机已经解除,只要按照他的安排来一出金蝉脱壳就行。 第101章 准备对付丁千岁,霍家答应要求 第101章准备对付丁千岁,霍家答应要求。 霍锦惜的宅院厅堂内,九门各家当家陆续到齐,左右分坐,面上都端着, 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坐在椅子上的张天道身上。 首位还是给张大佛爷留着。 眼看人来得差不多,张天道腰背笔直,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响亮又沉重。 大厅内的那些细碎动静顿时被压了下去:“各位九门当家, 今日请霍当家牵头把大伙叫过来,是有一桩关乎九门存亡的大事要说。”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各异的面色,接着说道:“从今往后,大伙不必再防着军政部打压清算。 接管长沙的军政长官罗昂,是我们自己人,短期内不会对九门动手。” 这话一出,屋内的众人眼里一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没等大伙反应过来,张天道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但实话实说,上头清剿九门的指令不可更改, 这是定死的命令,没人能当面违抗、说改就改。 硬抗只有死路一条,坐着等死更是自寻死路。” “所以我想了许久,想出了一个两全的法子。” 张天道嘴角一挑,笑意里带着十足的把握。 “我们联手给上头演一出大戏,来一招金蝉脱壳。 表面上配合上面的清剿命令,实际上只要做做样子,应付交差就行了,暗地里可以保住九门各家。” “过了这个危机后,长沙这里依旧由张大佛爷坐镇,罗昂那边会帮我们遮掩,瞒过上头耳目。 如今天下大乱,各地战事四起,高层自顾不暇,哪有闲心仔细调查长沙这里的虚实。 这个法子既能应付上官的问责,又能保住九门的百年基业,大伙觉得怎么样?” 利弊得失说得明明白白。 在场的九门众人心头一震,再看张天道的眼神,已经跟先前大不一样了。 大伙心中暗想:这位张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啊! 连新来的军政部长官罗昂都能拉拢过来,这份人脉、这份本事,放眼整个长沙,找不出第二个,当真是了不得! 安静了片刻后,一向脑子转得快,凡事爱多想的齐铁嘴先开了口,脸上带着几分欣慰, 又藏着一点顾虑:“张先生这计策,高啊!竟然能拿下罗昂长官, 这等于直接把九门的死局给破了,这个金蝉脱壳之计,确实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九门的灭顶危机算是解了!” 可他转念一想,眉头轻轻皱起, 语气多了几分迟疑:“只是有一点,想要做到瞒天过海,怕是没那么容易。 长沙城里势力盘根错节,各方眼线遍布,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盯着九门。 演戏糊弄上面很容易,想要瞒过长沙本地的各路势力,难度不小啊。” 齐铁嘴话音刚落,一旁温文沉稳的解九爷缓缓点头, 语气慎重地说道:“八爷说得没错,军政部那边有罗昂长官,已经不足为惧。 可真正棘手的问题,从来不止上面。” 他神色凝重,指出最要紧的隐患:“东瀛人狼子野心,早就对长沙虎视眈眈,暗中隐忍多年。 还有那些依附东瀛人的本地势力,个个趋炎附势、阴险狡诈,一直都在盯着九门。” “我们金蝉脱壳的戏码,能瞒过远在外地的上头,却瞒不过这些在长沙盯着我们一举一动的敌人。 想要做到真正的安稳,东瀛人才是最大的拦路石。” 解九爷这番话顿时点醒了大伙,屋里气氛又低沉了下来。 这时,性子爽快、办事狠稳的半截李,面色严肃, 说道:“九爷看得明白,东瀛走狗才是九门真正的心头大患,他们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自打张先生先前分析过局势,提醒我们提防东瀛的势力,我就特意吩咐手底下的人,日夜紧盯长沙城里的动向。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找出一条藏在暗处的大鱼。” 这话一下勾起大伙的好奇心,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到半截李身上。 半截李目光微微一偏,落到一旁面色平静的霍锦惜身上, 缓缓说道:“长沙太和楼,住着一个叫丁千岁的人。 此人是前朝的太监,看着很少露面,实则混迹黑白两道多年,暗中培育的势力很大, 还跟各大势力有过合作,曾经在洋人的洋行工作过,在长沙还有各处生意,复杂的很。” “我手底下的人还查到,这段时间他和东瀛人来往频繁,私下密会不断, 十有八九早已暗中投靠东瀛,甘愿做外敌的走狗。” “最蹊跷的是,我查到霍家早前曾主动派人接触过这个丁千岁。 这事我不清楚里面的事,想来霍当家应该知晓几分内情。” 话音落地,大伙的目光顿时聚集到霍锦惜的身上,带着探究与疑惑。 霍锦惜面色平静,并没有慌乱。如今她虽然卸下了霍家家主之位,却依旧还是霍家人。 面对众人的注视,她坦然地开口:“三爷既然当众挑明,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原本是家丑不可外扬,不想让外人看霍家笑话,可事到如今,只能如实说了。” “霍家派人接触丁千岁一事,属实。 但此事我也是事后才知晓,我在位时,从未接触、也从未授意族人拉拢此人。” 她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无奈:“想必各位也清楚,早前我被霍家内部姐妹会罢免了家主之位, 霍家后续的运作的私下来往,我一概无权过问,其中的隐秘,我确实无从知晓。” 众人听了,心下明白,疑惑暂且搁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皮忽然嗤笑一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戏谑:“我当这丁千岁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大人物,闹了半天,就是个早废了的前朝太监?” 他转头看向了黑背老六,挤了挤眼睛,带着笑意和玩味:“老六,你说一个身子都废了的阉人,能翻出什么大浪? 我看他跟霍家牵扯不清,怕不是贪图人家霍家女子貌美,想私底下纳几房美人消遣吧?” 黑背老六性子寡淡,平日极少搭话,此刻被陈皮撺掇,也难得附和一句, 语气平淡:“多半是这么回事,说到底,不过是男人那点私心杂念。 身子废了,心思倒是没废。” 陈皮顿时来了兴致,连连点头,笑得更欢:“可不是嘛!也就只能过过眼瘾罢了! 我还听说,这丁千岁的太和楼里养着一大堆容貌绝色的美人,日夜伺候他, 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沉迷美色,真是可笑。” 两人一唱一和,调侃戏谑的话落到霍锦惜耳中,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如今虽不再执掌霍家,可霍家的名声,岂容外人这般肆意调侃、妄加揣测,诋毁霍家名声。 霍锦惜目光一冷,直视陈皮和黑背老六,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陈皮、老六,我人还在这里坐着,你们两个说话最好有点分寸。” 一句话寒意有力,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气势。 陈皮和黑背老六对视一眼,顿时收起了嬉笑。 玩笑归玩笑,两人心中都有数,凡事得适可而止。 霍锦惜即便卸任,依旧是九门中人,面子不能不给。 二人当即闭紧了嘴巴,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再插话打趣。 屋里顿时恢复了安静。 自始至终,二月红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面色沉静。 他素来性子淡泊沉稳,遇事喜欢三思而后行,不爱多说废话。 眼下众人都在商议对策,局势尚未明朗,他便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掺和争执,也不随意建言,只等最后的决断。 张天道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脑中清晰浮现出丁千岁的底细。 他知道,这丁千岁,就是藏在长沙暗处的一只蛀虫、臭虫。 此人投靠东瀛人,并非单纯贪图钱财权势,核心目的是为了隔世楼中的秘物,星月砂。 那星月砂,是窄娘娘的鳞屑风化成的细碎粉末,最是诡异奇特, 自带迷幻奇效,一旦沾染,便能让人产生幻觉、遗忘一些记忆。 此次东瀛的鸠山美志潜入长沙,埋伏在隔世楼,目的就是夺取星月砂以及参透长生之谜。 眼下剧情节点刚好对上,鸠山美志此刻多半还被困在隔世楼中,苦苦寻找星月砂的下落。 与此同时,佛爷的401部队,也大概被鸠山美志用阴长生的丹药控制,很快便会引佛爷和九门中人进入隔世楼。 幸好自己熟知剧情,知晓其中的隐秘,否则今日还真未必能看穿这老太监的猫腻。 心念一转,张天道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语气从容:“既然已经查实丁千岁暗中勾结东瀛人,那此人就是我们眼下必须拔除的隐患。” “只要拿下他,撬开他的嘴,就能摸清楚他和东瀛人的阴谋,也能查清他和霍家牵扯的隐秘, 谜团自然迎刃而解,省得大伙在这里胡思乱想、心生猜忌。” 齐铁嘴听了,当即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张先生,抓人倒是简单,太和楼就那么大,抓一个丁千岁不算什么难事。 可难就难在,万一这老狐狸嘴硬得很,想从他嘴里套出秘密,那就麻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准备对付丁千岁,霍家答应要求。(第2/2页) 他的背后还有东瀛人,说不定还有其他靠山,他一旦失踪,背后的人会不会找上门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惋惜:“要是佛爷此刻在就好了, 佛爷心思缜密、手段周全,最擅长操控人心,审讯逼供,有他在,不愁撬不开丁千岁的嘴。 只可惜佛爷如今还被军政部软禁,不能出面。” 张天道听着这话,心中了然。 他太清楚齐铁嘴的心思了,九门里头,八爷和张大佛爷交情最深, 算得上是知己,佛爷还多次救了他,他对佛爷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无论遇到什么难事,八爷头一个想到的永远是张大佛爷。 张天道温和一笑,开口安抚:“我知晓你和佛爷情谊深厚,遇事习惯依赖他。放心,九门从来少不了张大佛爷。” “稍后我便让罗昂长官解除对佛爷的软禁限制,恢复他的自由身。 至于丁千岁此人,狡诈狡猾,一旦听到风声,恐有逃窜的念头,必须要速战速决,尽快拿下。” “这件事,就交给三爷来办吧。 三爷手底下人手充足、眼线遍布,拿下一个丁千岁,绰绰有余。” 半截李听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明,心中又惊又喜。 他本就想着偿还张天道的恩情,如今能被张先生委以重任, 顿时浑身干劲十足,当即答应,语气铿锵有力:“张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把丁千岁给抓回来,你就放心吧!” “好。”张天道微微点头,挥了挥手。 “今日议事就到这里,各位先回去忙吧,有了消息再通知你们。” 九门众人纷纷离去,不再多留。 …… 与此同时,长沙太和楼内,屋内奢华精致,气氛奢靡浮华。 屋内熏香袅袅,烟气缭绕。 丁千岁披头散发,一身宽松的绸缎寝衣,慵懒斜靠在床上,姿态散漫肆意。 一位身段窈窕、风情绰约的旗袍美人跪在床边,十指纤细柔软, 正小心翼翼为他捶腿按摩,动作轻柔周到,不敢有一点怠慢。 丁千岁指尖夹着一杆精致烟枪,一口一口缓缓吞吐烟雾,眉眼半眯, 面色迷离慵懒,整个人沉浸在安逸享乐里,什么江湖风雨、家国动荡,都与他无关。 房间正中,霍锦绣一身精致旗袍静静地站着,眼中藏着厌恶与不耐烦,却不得不忍着,耐心等候。 许久之后,屋里缭绕的烟气缓缓散尽,原本朦胧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明。 丁千岁这才慢悠悠睁开眼,慵懒的目光落到霍锦绣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你就是霍家新上任的家主?” “怎么来的是你?之前那个霍锦惜呢?我记得霍家主事的,一直是她。” 霍锦绣心中的厌恶更甚,可眼下受制于人,只能强忍着不适,语气平静无波: “霍锦惜早已经被霍家长老们罢免,不再是霍家家主。如今执掌霍家的人,是我,霍锦绣。” “哦?换了新人了?”丁千岁语气毫不在意,仿佛霍家家主更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罢了,不管是霍锦惜还是你,都无所谓。” 他慵懒地靠着枕头,语气带着几分要挟的漫不经心:“你们霍家欠我的债务,你应该清楚。 若是不知情,你也不会乖乖来我这太和楼一趟。” “多余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早前我和霍家的霍玉屏有过约定。 只要霍家的人替我办成一件事,从隔世楼里取出一样东西,霍家过往欠我的债务就一笔勾销。 除此之外,我再额外给你们霍家两万大洋,算是酬劳。” 说完,他偏头看向身旁捶腿的旗袍美人,随口吩咐:“去,把我提前备好的信拿给霍当家。” “是,千岁大人。”旗袍美人恭恭敬敬应下,当即停下动作。 旗袍美人起身移到精致木柜旁,轻轻拉开柜门,取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双手递到霍锦绣手中。 随后又默默退回床边,继续屈膝跪地,为丁千岁按摩捶腿,姿态温顺。 霍锦绣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封,指尖微微收紧,心中一阵为难,却也别无选择。 她如今身中剧毒,性命受制于人,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被动地听从家族的安排。 丁千岁微眯眼睛,重新拿起烟枪,慢悠悠吞吐一口烟雾, 语气淡漠催促:“信里写清了我要的东西,还有具体的细节。霍当家尽快去办就是,别让我等得太久。” “来人,送客。”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理会霍锦绣,自顾自地沉溺在烟雾里,一副高高在上、掌控局面的姿态。 霍锦绣收起一肚子憋屈与不甘,转身,沉默着离开了太和楼。 走出奢华奢靡的太和楼,坐进等候在外的轿车里,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霍锦绣这才终于卸下紧绷的神色,一脸冷意。 她慢慢地拆开手中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细细研读上面的文字和手绘图案。 片刻之后,内容了然于心,霍锦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原来丁千岁费尽心思、要挟霍家去取的东西,是藏在隔世楼深处的一个小金罐子。 明确目标后,霍锦绣乘坐的轿车一路疾驰,驶回霍家府邸。 刚踏入霍家,霍锦绣便找到霍玉屏,脸色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直接开门见山:“人我已经见到,这是丁千岁的信,信里,丁千岁要的是隔世楼内的小金罐子。” 她死死盯着霍玉屏,语气带着急迫:“现在,把解药给我。” 她身中奇毒已有数日,距离七日毒发之期越来越近, 一旦毒发,便是钻心蚀骨的剧痛,生不如死,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霍玉屏接过信,快速扫过一遍,看过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随即对身后的贴身侍女微微示意。 侍女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捧着一个精致小木盒,递到霍锦绣面前。 霍锦绣当即打开木盒,盒中静静躺着一只白色的瓷瓶。她迅速拔开瓶塞, 将瓶中药丸倒在掌心,看清数量的刹那,脸色顿时铁青, 怒火一下翻涌上来:“霍玉屏!怎么只有一颗?” 霍玉屏面色平静,不急不缓,语气平平淡淡:“一颗就够了。这颗药,能保你七日之内平安无恙,蛊毒不会发作。” “七日?”霍锦绣气得浑身发冷,带着心中的怒火, 质问道,“你未免也太狠了!隔世楼凶险未知,没人知晓其中到底有什么, 丁千岁要的小金罐藏在何处,一无所知!这么凶险的差事,你只给我七日的时间?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取得,你为何不自己去,偏偏费尽心思逼我接手?” 她死死地盯着霍玉屏,寸步不让:“我不能接受!至少再给我十颗解药,不然这差事,我断然不会接!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霍玉屏见她得寸进尺,脸上的平静终于褪去,染上几分怒气:“十颗太多,绝无可能,最多三颗。” “九颗!”霍锦绣寸步不让。 “四颗!”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讨价还价,气氛愈发紧张。 最终,霍玉屏没了耐心,眼神一沉,冷声道:“最多五颗。这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 你若是还要继续强求,这五颗也收回,你直接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霍锦绣心知,这已经是霍玉屏的极限。五颗解药能多保一个月的性命,足够了。 继续争执只会得不偿失。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一肚子的怒火,咬牙妥协:“好,五颗就五颗。” 事已至此,争执无用,只能先想如何进入隔世楼,取出那枚神秘的小金罐子。 霍锦绣低头思量,脑中快速梳理情报:隔世楼隐蔽, 丁千岁的信上却有两处隐秘入口,一处藏在长沙军备医院的地底,另一处便是丁千岁太和楼房内的那口井。 想要成事,必先思量周全。 另一边,太和楼外。 半截李派出的眼线手下早就已经在日夜蹲守,一刻不停地盯着太和楼的进出之人。 方才霍锦绣进出太和楼的全过程,都被半截李的手下看在眼里。 手下也不敢耽搁,立刻急忙赶回去,把消息火速上报给半截李。 彼时的半截李刚接下张天道交代的抓捕任务,正准备调配人手、部署行动,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顿时大喜过望。 真是天助我也!刚定下计划,就有了关键性的进展! 半截李眼神变得凌厉,当即沉声下令:“立刻召集精锐人手,全员待命!今夜子时,准时行动!” “目标太和楼的丁千岁!连夜将人给我抓回来! 另外仔细搜查他的卧房、书房,掘地三尺,务必给我找出一些线索, 一个地方都不能遗漏了,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三爷。” “去吧。” 手下齐声领命,立刻转身离去,着手调配人手、筹备夜袭抓捕丁千岁的行动。 此刻的丁千岁在太和楼依旧醉生梦死,安稳享受,不知道今夜有人要过来抓他。 第102章 被抓,下隔世楼。 第102章被抓,下隔世楼。 张天道这边动作很快,第一时间便传信给了罗昂,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撤销了困在张大佛爷身上的禁令,让诸事回归正轨。 官场风波尘埃落定,可背地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一城灯火逐渐熄了。 城中最奢华的太和楼,依旧灯火通明、歌舞不休。 此刻的太和楼顶层套房里,丁千岁正过得无比逍遥。 美酒佳人相伴,丝竹软乐绕耳,丁千岁半倚在软榻上, 一手端着晶莹的琉璃酒盏,一手慵懒地搭在美人肩头,眼中透着肆意的张狂与自得。 在他看来,自己根本无需忌惮任何人。 背后有东瀛势力,手握m国身份,双重底牌加身,别说九门众人, 就算是威名赫赫的张启山和一些军政大佬,想动他,也得反复掂量掂量。 “都说张启山和九门在长沙有权有势,还不是拿我没辙?” 丁千岁抿了一口烈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脸上尽是有恃无恐。 夜色渐沉,子时悄至。 深夜子时,通常是人身心最疲惫、戒备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别人动手的绝佳时机。 太和楼外围的阴暗小巷里,半截李的一众手下早已潜伏许久。 太和楼虽是丁千岁的地盘,平日里看着排场颇大,实则守卫稀松。 这年头民间争斗受限很大,城中严控火器军火,江湖厮杀、势力博弈, 能用的无非就是斧头、匕首、棍棒这类冷兵器,说到底,最靠谱的,终究是自身的武力。 小巷中领头的汉子抬头望了眼楼上亮着的灯火,见动静已停, 开口道:“弟兄们,时机到了,动手,都轻点儿,别闹出响声。” 一众手下应声点头,个个身手利落,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进了太和楼。 门口值守的几个护卫早已昏昏欲睡,没察觉到危险降临, 没片刻功夫,就被众人悄无声息地制服,全程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一行人畅通无阻,很快摸到了丁千岁所在的房间。 领头的人早做好了周全的打算,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从怀中取出提前备好的迷烟,顺着门缝缓缓地送入屋内。 做江湖差事,稳当永远是第一位。丁千岁老奸巨猾,谁也不知道他房间里有没有藏着什么隐秘机关和预警警报, 用迷药先将人迷晕,是最省心的法子。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屋内始终一片寂静。 众人缓缓推门而入,屋内的景象一目了然。 丁千岁歪倒在软榻之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已然昏迷过去, 身旁还依偎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同样沉沉睡去,毫无反应。 领头的汉子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都成废人了,还搁这享受呢,以为背后有人,就觉得真的没人动得了他? 还有美人相伴,真是够享受的,老子都没这待遇。 他扭头看向身后两名小弟,压低声音吩咐道:“你俩上去,把丁千岁给我捆严实了喽,这人是三爷点名要的,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说完,他扫了一眼榻边的女子, 稍一思索便补充道:“这人也一并带走,留在这里迟早会泄露风声,要做就做得干干净净,别留下线索。”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其余众人:“你们几个,立刻去屋里仔细地给我搜,每个犄角旮旯都别放过, 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三爷要的线索,动作快点,搜完咱们立刻回去复命。” “明白!” 一众手下立刻分头行动,在宽敞的房内仔细翻查起来。 房间内奢华精致,摆件无数,众人一番细致搜查后,收获颇丰。 柜子暗格里,藏着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珍贵古玩,价值不菲;还翻出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在里面,不仅找到了丁千岁和东瀛人私下勾结的证据, 更意外发现了几份秘密文书,上面清晰记录着霍家霍玉屏与丁千岁私下的合作约定。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房间内还藏着一口黑漆漆的深井,井口幽深望不到底, 阵阵凉丝丝的阴气从井下涌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不敢耽搁,将屋内搜查完毕后,确认没有遗漏。 收拾好情报,带着捆绑严实的丁千岁和那名女子,悄悄地撤离了太和楼。 另一边,半截李很快等到了手下传回的消息, 逐一翻看搜回来的信件、文书,一桩桩隐秘的真相,就此浮出水面。 他这才明白了所有。 丁千岁费尽心思勾结东瀛势力,暗中拉拢霍家的霍玉屏,不惜暗中通敌卖国, 所求的除了钱财权势,便是隔世楼中神秘的星月砂以及隔世老祖的长生之谜。 传说隔世老祖不仅会法术,还能让人修炼成仙,获得长生不老。 半截李早年机缘巧合下,曾参与过隔世楼的墙体建造工程,对隔世楼的传闻略有所知。 外界人人信奉的会法术、让人成仙的隔世老祖,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 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法术,那些让人深信不疑的法术,不过是高明的障眼法、幻术。 但他也明白,空穴不会来风,隔世楼流传至今, 里面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秘密的核心,十有八九就是这独特的星月砂。 理清来龙去脉后,半截李当即安排下去,让人将丁千岁和服侍他的女人关押起来, 严加看管,等候处置,随后整理好这些情报,转身前往霍锦惜的宅院。 宅院内,张天道早已在此等候。 半截李进门也不寒暄,直接将搜到的情报、线索递了过去。 “张先生,你看看,丁千岁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张天道伸手接过,一页页细细翻看,看完内容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他看完后,随手将资料递到一旁的霍锦惜手中, 轻声道:“你也看看吧,看完就知道,这些年一直在霍家暗中作祟的内奸是谁。” 霍锦惜本就想知道真相,连忙接过翻看,越看眉头越紧,眼中的诧异和失望越来越浓。 等看完最后一页,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透着无奈和心寒:“居然是霍玉屏……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我一直信任她,将霍家最重要的财务大权交给她打理, 本以为她会一心为霍家着想,没想到到头来,她竟然是霍家最大的内奸,早就跟霍家离心离德了。” 看着霍锦惜低落的模样,半截李缓缓开口宽慰:“霍当家,没必要为这种人难过。” “在大家族里面,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跟外人合作,谋夺家族利益跟权利,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被抓,下隔世楼。(第2/2页) “只是眼下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放下霍家的牵绊,从此置身事外; 要么就回头,把这群藏在暗处的祸害清理干净。 不然任由她们折腾下去,霍家只会一步步走向败落,到时候谁都救不了霍家。” 张天道微微点头,十分认同这些话,随即开口道:“锦惜,别纠结难过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今霍家家主是霍锦绣,早已不是你。 你若是想不过问霍家,无人会多说半句;可你若是还放不下,想要重振霍家,就得好好谋划一番。” “依我看,眼下霍家最大的问题,是那个根深蒂固的姐妹会。 霍玉屏如今牢牢掌控着姐妹会,霍家大半长老都听命于她。” “话语权都在姐妹会手里,就算你之前再怎么努力为家族,最后也只会出力不讨好。 这种腐朽的权力分配,必须要改掉。 你看三爷,行事沉稳果决,一人便能镇住底下所有人,大权在手,说的话才有人去听。” 霍锦惜闻言,眼中透着犹豫和顾虑, 道出了自己的难处:“霍家姐妹会世代传承下来,是霍家留下的规矩,我如今早已不是家主,哪有资格说撤就撤?” “况且霍家如今乱象丛生,我实在不想再掺和其中了。” 她的心思直接又矛盾,她清楚霍家已然腐朽不堪,想要改变现状, 却又顾虑重重、畏手畏脚,不敢轻易动手。 半截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耐着性子继续劝说:“霍当家,时代早就变了,守着老规矩,碍于人情,只会自取灭亡。” “如今这世道,心软犹豫,瞻前顾后,根本无法立足。 霍家想要存续下去,就必须心狠果断,破而后立。” “现在的霍家,霍玉屏一家独大,实权都握在她手里,霍锦绣不过是她推到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只是个摆样子的家主,你以为霍家上下会听她的?” “再任由她们肆意妄为,用不了多久,传承百年的霍家,就真的要成为历史了。” “九门上下都认可你,至于霍玉屏这群人,早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了。” “她跟丁千岁合作,而丁千岁暗中投靠东瀛人,帮他们做事。 说到底,霍家现在在用霍家的渠道帮东瀛人做事,这放在当下,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你若是一直这般犹犹豫豫,最后霍家上下,包括你和霍仙姑, 都会被拖下水,成为众矢之的,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霍锦惜浑身一震,顿时清醒过来,眼中透着凝重, 连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张天道略微沉吟,缓缓道出对策:“先沉住气,暂时按兵不动。” “霍家眼下看似危机四伏,但暂时还算安全, 当务之急,不是清算霍家内斗,而是拔掉东瀛人这根最大的毒刺。” “隔世楼是他们的最终目标,鸠山美志带着大批东瀛人手, 潜伏在隔世楼下方,一心想要夺取长生之谜和星月砂,这才是危及众人的大祸。” “丁千岁被我们抓获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东瀛人耳朵里,也会被霍玉屏知晓。” “好在如今佛爷和罗昂掌控着军队,我们先派人严密监视东瀛一众势力, 等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解决掉外患,再回头清算霍家的内账。” “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半截李当即附和道, “东瀛人才是心腹大患,他们处心积虑潜入隔世楼,就是觊觎那些秘术和星月砂, 不能让他们得到,毁掉他们的阴谋,才是眼下最关键的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天道和霍锦惜,开口征询:“这件事要不要告知九门其余诸位?九门同气连枝,不该有所隐瞒。” 张天道略一思索:“还是告诉大家吧,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说到这里,他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兴致,心想一直闲着无事,也太过无趣,这次,我也亲自出手活动活动。 霍锦惜也随之点头:“听你们的,九门本就是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必要藏着掖着。” 三人商议后,半截李起身告辞,前去联络九门众人。 很快,九门当家人都知晓了内情。 众人清楚,潜伏在隔世楼的鸠山美志等一众东瀛人是巨大隐患,必须尽快铲除,刻不容缓。 众人一番简短商议,最终决定,即刻动身深入隔世楼,肃清外敌,粉碎对方的阴谋。 而进入隔世楼的入口,就是丁千岁房间里那口幽深古井。 那里也是最快进入隔世楼核心的路径。 佛爷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派遣手下精锐先行下井探查,探查结果并不乐观。 这口井不仅深度惊人,井下地形更为狭窄,普通人很难通过。 也并非是无法通行,不过对下井之人的身手和耐力都有很高的要求,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意外。 探查完毕后,佛爷当即下定决心,亲自带队下井探查。 他很快挑选出一众精锐人手,身边亲信副官随行,张小鱼、张小烬紧随左右, 还有齐铁嘴、吴老狗,以及吴老狗麾下最得力的天蓬、卷帘等人一同随行。 除此之外,张天道也一同加入队伍。 此次下隔世楼,除了这些人,其余九门中人都留守看家。 一行人准备妥当,所有人带上绳索器械,顺着幽深古井,缓缓进入了神秘莫测的隔世楼之中。 与此同时,霍家府邸之内,人心惶惶。 丁千岁被抓、太和楼被封,同时太和楼派重兵把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霍家。 霍玉屏和一众姐妹会核心成员齐聚厅堂,人人面露焦灼,坐立难安,凑在一起商议对策。 众人各持己见,争执不休。 有人提议继续按原计划潜入隔世楼,抢先一步拿到星月砂,有底牌自保; 也有人主张按兵不动,静静等待九门众人上门问罪。 霍玉屏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心绪乱作一团。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和丁千岁私下勾结、暗中合作的事,大概率已经暴露。 九门众人知道,不过是早晚的事。 一旦罪名坐实,不仅自己难逃罪责,整个霍家,都会被她拖垮,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席卷全身,霍玉屏眉头紧锁,心里尽是绝望, 却偏偏想不出破局的办法,整个人愁眉不展,手足无措。 厅堂之内,气氛压抑得厉害,无人知晓霍家该怎么办才好。 第103章 陨星塔灭敌,取陨铜。 第103章陨星塔灭敌,取陨铜。 阴冷的地底深处,古老的隔世楼沉静地存在着, 石墙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常年不见天光的楼道里,飘着陈旧腐朽的泥土气。 张天道步履闲散,不紧不慢地跟在张大佛爷一行人身后, 进入这座传说中藏着许多秘密与凶险的隔世楼。 刚踏入里面,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寻常人踏到此地,只觉空气微凉、气息沉闷,看不出半分异常。 可张天道是修士,五感早已远超常人百倍千倍,空气里漂浮的细微粉尘,根本躲不过他的感知。 极细、极轻、肉眼难以捕捉的粉尘,充斥在楼阁的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罩住了整片空间。 “原来是这东西。” 张天道心中一笑。 星月砂,隔世楼幻境的根源,靠无形粉末侵入人的五感六识,扭曲心神、编织虚妄,迷惑入局者的心智。 这等低端幻境,对付世俗顶尖高手、九门翘楚绰绰有余, 但对踏足修士境界的张天道而言,和小孩子搭的积木陷阱没有任何区别。 别说深陷幻境,哪怕楼阁幻境的威力再强十倍,也休想撼动他分毫,顶多算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拂面。 他扫向众人,好戏才刚刚开场。 只见张大佛爷站得板正,面色沉稳,可眼底已经悄然蒙上一层迷离; 一旁的吴老狗牵着小狗三寸钉,脚步微滞迟疑,眼神涣散,明显已经被幻境缠上; 就连心思最缜密、最擅长察言观色的齐铁嘴,此刻也皱着眉头, 嘴里低声念念有词,自顾自盯着空荡荡的石壁上,琢磨机关。 一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一步步深陷进星月砂编织的虚妄梦境之中。 张天道心神一动,磅礴的神识展开,如同无形潮水,罩住了这座偌大的隔世楼。 眨眼之间,楼阁的整体结构、暗道、死角、暗藏机关,清清楚楚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山川走势、石道脉络、隐秘暗格、地下暗河,全部藏不住半分痕迹。 修士的神识探查,对凡俗世间而言,简直是降维碾压。 就像高年级学子回头看小学一年级的加减算术题一样,简单得离谱,连让人钻研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张天道心中暗笑,这隔世楼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 在九门和各方势力眼中是九死一生的险地,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他懒得拆穿幻境,也懒得提前破解机关。 收敛自身气息,装作和众人一般模样,眼里带上几分刻意的茫然。 张天道慢悠悠跟在队伍后方,假装沉浸在幻境之中,跟着众人缓步向前探索。 前方,张大佛爷凭着多年的经验,一丝不苟地观察四周,仔细排查暗藏的杀机。 吴老狗蹲在地上,轻声安抚躁动的小狗三寸钉,研究周围的景象,试图找出破局的线索。 齐铁嘴来了兴致,嘴里不停念叨奇门八卦口诀,对着空空如也的楼道推演测算,时不时还指点两句,说得头头是道。 三人的心思全都扑在幻境催生的脑补画面上,热火朝天地破解隔世楼的层层机关陷阱。 张天道闲闲散散站在一旁,一路上佛系围观,看着几人一本正经对着空气破解虚妄机关,只觉得格外有趣。 一路走走停停,片刻后,众人踏入隔世楼纵深的狭长内部通道。 脚下厚重的青石地砖被众人接连踩踏,原本沉寂无声的通道,触发了暗藏的机关。 咔咔的石块转动声、石门移动声,在昏暗楼道里响起,引着大家走向另一条全新的通道。 而通道深处的阴暗角落,几十道黑影早已埋伏妥当,将前方众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为首之人,正是鸠山美志。 他带着一众东瀛亲信、学生,隐藏在背光死角,眼神阴鸷, 嘴角挂着胸有成竹的冷笑,默默看着九门众人在幻境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身旁副官躬身凑近,压低声音,堆着谄媚的笑开口:“大佐,果然和预想的一模一样!” “这些九门高手,一个个眼界极高,从不信邪,如今还不是中了星月砂的幻境之毒? 您看他们,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胡乱摸索,心智已经被幻境困住了!” 鸠山美志面色平静,目光盯着前方的吴老狗,眼里藏着贪婪与野心。 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把握:“星月砂是阴长生与隔世老祖留下来的秘术至宝,是世间最神秘的奇物。” “它的玄妙,不是普通人能理解、能揣测的。只要我们能掌控星月砂,帝国称霸的梦想,便能由我亲手实现。” 副官连忙顺势附和,语气愈发恭维:“大佐高瞻远瞩,无人能及! 只要我们拿下吴老狗,利用他一身顶尖的驯兽本事驯服窄娘娘, 便能安然穿过致命的毒气林,拿到隔世楼深处最精纯的星月砂!” “到那时,我方军人有了星月砂加持,战力翻倍,纵横战场便没人能挡,这场战争,我们必胜无疑!” 话音落下,副官迟疑了一息,低声请示:“大佐,眼下吴老狗已经深陷幻境,没有防备,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抓人?一举拿下目标?” 鸠山美志微微摇头,眼神阴沉深沉,显得老谋深算:“不急。” “让他们继续沉沦就好。” “隔世楼那些秘密、机关幻境,早已经被我们破解。 他们留在这里,只会吸收更多的星月砂粉尘,中毒越来越深,幻境也会让他们觉得越来越真实。” “现在动手,太仓促。等他们信了隔世老祖的玄妙秘术,心神失守, 我们再现身出手,方能杀人诛心,击溃这些人的心智,再掌控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唾手可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认真破局的张启山几人, 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不屑:“而且,张启山这一行人绝非庸碌之辈。 这幻境虽能迷惑心神、扰乱记忆,却困不住他们太久。” “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替我们探路,帮我们搜寻更多、纯度更高的星月砂。 我们只需隐在暗处,静观其变,坐收渔利即可。” 副官连连点头,一脸敬佩:“还是大佐思虑周全,属下远不能及!” 阴暗角落中,他们的低声密谋,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局势尽在掌握。 可他们没想到,整场算计、那些密谋,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不远处佯装入幻的张天道耳中。 更没人把这个进入隔世楼、默默无名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他们都以为,老九门的张启山、一众九门高手才是最大的威胁,却没人知晓,真正恐怖的存在,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听着他们狼子野心的谋划,感受着这群东瀛人妄图祸乱家国的歹心,张天道心头涌上一股浓烈的厌憎与戾气。 本来还想慢慢看戏,好好消遣一下,此刻顿时没了兴致。 “既然撞上了,那就一次性解决干净。” 张天道心里想着。 留着这群人四处作祟,只会徒增许多麻烦。 再说,这座隔世楼的那些隐秘、机关、珍宝,他比旁人都清楚。 今天他陪同张大佛爷一众人下隔世楼,本来就是为了找鸠山美志等人,顺便保护张大佛爷一行人。 若直接替他们解决全部,岂不是太过无趣,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吃瓜群众才是最适合自己。 可既然有人主动找死,那便顺手清理掉。 一眼望去,张启山、吴老狗、齐铁嘴三人还在专心研究通道机关,完全不知暗处的杀机与密谋。 张天道懒得再继续围观,心中打定主意,先解决鸠山美志这群祸害,回头再跟上众人的脚步。 念头落下,他身形微动,周身气息尽数隐去,如同凭空消失一般,没带出半分风声、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陨星塔灭敌,取陨铜。(第2/2页) 轻盈的身形穿梭在昏暗石道的阴影中,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却一路悄无声息,连脚下的碎石都没惊动半分。 转眼之间,他出现在鸠山美志一行人藏身的死角之外。 不等这群东瀛人反应过来,一股磅礴浩瀚、碾压凡俗的无形威压,猛地落下! 这是修士层级的绝对压制,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力量。 角落里的鸠山美志、一众亲信与学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躯齐齐一软,直直倒在地上。 众人嘴角溢出细密的血丝,浑身经脉气血被威压震得紊乱瘫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昏死在地上。 对付这群普通东瀛武者士兵,对如今的张天道而言,轻松得如同捏死几只蝼蚁。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昏死的一行人,张天道抬手一挥,掌心灵光闪动。 一座小巧玲珑、古朴暗沉的宝塔悬浮而出,正是他的至宝陨星塔。 塔身微微震颤,绽放出淡淡的星光之力,罩住这片角落。 一股强大的吸纳之力传出,眨眼间便把鸠山美志一行人收进塔中。 下一秒,陨星塔内部阵法启动,杀伐之力席卷塔内,顷刻间将那些人湮灭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收起陨星塔,周遭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老九门剧情里最大的东瀛反派祸患,就这般轻轻松松、悄无声息地被解决掉。 张天道拍了拍衣袖,面色平常。 解决完这群麻烦,剩下的小事便是后续解救陷入幻境的张大佛爷一众部下的相关事宜。 星月砂的奇毒,在旁人看来无解、凶险万分,足以困住一众顶尖高手,可在张天道眼中,不过是随手就能化解的小伎俩。 不过他并不打算事事包办,一口气做完。 刚刚神识扫遍这座隔世楼,他意外发现几处极其特殊的隐秘之地,勾起了不小的兴趣。 这座隔世楼常年萦绕幻境,异象丛生,诡异莫测,旁人都以为是星月砂的功劳。 可他刚刚探查发现,楼阁深处竟然藏着一块陨铜! 和当年矿山青乌子墓中的陨铜同根同源! 而且这块陨铜的体量,远超青乌子墓那一块! 张天道心中有了清晰的猜测。 想必远古时期天降的陨铜,碎裂成许多碎片,散落各地。 青乌子墓的陨铜是其一,而隔世楼这块,是从未被世人记载、没人知晓的隐秘碎片。 他心中一喜。 自己此前炼器用的陨铜早已消耗殆尽,张家留存的陨铜又不便动用,一直苦于缺少炼器材料。 眼下这块大陨铜,刚好能解决自己材料短缺的困境。 他稍作思索,细细推演其中玄机。 隔世楼常年幻境不散,虚实交织,正是这块陨铜常年散发的奇异能量,与星月砂相辅相成,把这片楼阁与幻境牢牢绑在一起。 就算自己将陨铜取走,楼阁内的幻境也不会就此消失,只会威力大打折扣, 完全不影响后续众人的探索,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想通这些,张天道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朝着隔世楼最深处而去。 穿过层层曲折迂回的通道,避开许多迷惑世人的虚假机关,片刻后,一座恢弘庞大的地底墓室,猛地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处掏空山体打造的巨型空间,四周墙体由巨大的青岩石砖堆砌而成,纹路规整,气势恢宏。 这规制格局,远超世间绝大多数帝王陵寝,谁也想不到, 平凡的隔世楼地底,竟然藏着如此震撼的地下墓室。 墓室内部布置雅致又古朴,桌椅器具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温润光洁,灵气萦绕。 玉桌之上,整齐摆放着一摞摞古老木简,纹路沧桑,字迹古朴,历经千年岁月依旧完好无损,静静陈列在原处。 墓室四周整齐摆放着数个古朴木箱与陶制古罐,不知道封存着何等物件。 头顶岩壁镶嵌着许多天然萤石,莹莹微光洒落,把墓室映得亮如白昼,柔和又静谧。 一眼便能看出,这里是当年阴长生日常修行、推演秘术、静心休养的闭关之地。 墓室最深处的高台之上,一尊厚重古朴的青铜棺椁静静安放,沉稳肃穆,带着千年尘封的古老气息。 越往青铜棺椁靠近,周遭幻境之力便越发浓郁,缠绕在周身, 虚实之感愈发强烈,寻常人靠近此处,眨眼便会被幻境吞噬心智。 张天道面色自若,神识再次展开,仔细扫遍棺椁四周、墓室角落。 探查过没有暗藏杀机的致命机关后,他抬手探出一缕柔和法力萦绕在掌心,缓缓推向厚重的青铜棺盖。 咔咔咔。 沉重无比的青铜棺盖,被法力轻松推开,缓缓向一侧移开。 棺中景象,一览无余。 历经千年时光尘封,棺中躺着的阴长生躯体, 竟然依旧体态完整、面容栩栩如生,眉眼清晰,仿佛只是安然沉睡,没有一点腐朽干枯的痕迹。 看着棺中之人,张天道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世人终其一生,追名逐利、求神问道,穷尽手段,所求的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长生罢了。 目光下移,他落在阴长生双手静静捧着的一只古朴木盒上。 不用多想,张天道心中已有数,这木盒之内,盛放的多半就是这座隔世楼的根源,陨铜。 手上法力轻放,柔和的法力包裹木盒,轻轻将盒盖打开。 一枚拳头大小的陨铜静静躺在盒中。 通体黑青交织,表面布满天然坑洼纹路,质感古朴厚重, 黯淡中透着点点细碎光泽,散发着独属于天外陨星的奇异能量。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炼器材料。 张天道将陨铜吸到手上,放入空间之内,妥善收好。 就在陨铜离体的瞬间,棺中栩栩如生的阴长生躯体,如同当年的青乌子一般,转眼风化瓦解。 转瞬之间,整具躯体化为一堆细碎灰烬,消散在棺底,归于天地。 收好宝物,张天道动作干脆利落,抬手再次催动法力,将青铜棺盖原样盖回,看不出半分被人开启的痕迹。 张天道将墓室内有用之物一并收进空间之中,半点儿都不放过,毕竟来都来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做完这些后,他随即找到墓室暗藏的中枢机关,轻轻触动。 厚重的石门缓缓落下,严丝合缝,封死了这间隐秘的阴长生墓室。 他特意保留那些布置机关,不破坏痕迹,就是不想后世之人再闯入此地,打扰古人的沉睡。 一路走来,回想刚才看到的墓室周围的古朴陈设,张天道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恐怕历代的隔世老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找到阴长生的墓室。 他们穷尽一生钻研探索,找到的不过是阴长生故意留在隔世楼内的残缺秘术、虚假幻境和零星陨铜记载, 真正阴长生的沉睡之地,尘封了千年,一直没人知晓,除了现在的张天道之外。 不然陨铜这种奇异的东西早就被人取走了,哪里还轮得到张天道。 不过唯一让张天道他略感可惜的是,这座墓室之中,没有青乌子墓那般体量巨大的青铜门。 不然的话,又能收获一批铜母,凑出不少合适的炼器材料。 他心神查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间,里面留存的铜母材料已经所剩无几,后续怕是还要花费不少心思,再去搜寻大量的青铜。 不再多想,张天道也不再停留,转身循着原路折返, 重新汇入张大佛爷的队伍之中,继续佯装沉浸幻境,陪着大家探索隔世楼。 第104章 看笑话,事了,收走牵牛花。 第104章看笑话,事了,收走牵牛花。 幽深漆黑的地下隔世楼。 张启山一行人此刻正全身心沉浸在幻境之中,个个脸色专注,步履沉稳, 顺着脑海中凭空浮现的零碎线索,一步一步认真摸索探查。 几人各自靠着自己的记忆碎片拼凑线索,你一言我一语分析推演,说得头头是道, 仿佛已经开始了解隔世楼,殊不知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在这座隔世楼里绕圈, 一遍遍重复着探查路线。 一旁的张天道在后面跟着他们,眼里藏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 他就像个闲得发慌的看戏闲人,静静看着眼前这些人一本正经地自我攻略, 自编自导一出大戏,只觉得趣味十足。 “这帮人还真的是投入啊。” 张天道暗自感慨,看着张启山、齐铁嘴几人煞有介事分析线索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 他甚至脑子里莫名冒出个离谱又好玩的念头:此刻要是能摸一把瓜子揣兜里,往旁边上这么一坐,嗑着瓜子看着戏,那简直绝了。 最好再摆台摄影机,把这一幕幕全程录下来,日后翻出来看,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名场面。 只见一行人顺着幻境牵引的路线,熟门熟路走进狭长幽深的青石走廊。 走廊两侧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 在星月砂的加持下,这些普通壁画在众人眼里,俨然成了指引前路的绝密地图。 齐铁嘴凑在壁画前,眯着眼睛细细端详片刻,抬手对着墙面比划几下, 语气咬得死:“佛爷,没错!这壁画就是在指引我们!” 话音落下,吴老狗、张小鱼、张小烬以及一众张家精锐立刻围了上来,眼巴巴盯着墙面,一脸期待。 张启山沉声道:“按线索来,小心行事。” 众人各司其职,顺着壁画的指导,发现了机关,随着机关启动, 石门果然缓缓移动,伴随着声响,石门向一侧推开,露出门后一座古朴老旧的戏台。 戏台落着厚厚的积灰,边角雕花早已蒙尘腐朽, 空荡荡的戏台上只有几具身着戏服的干枯尸体,周遭安静得有些诡异。 可深陷幻境的众人不在意,靠着脑海中不断脑补填充的虚假记忆, 一遍遍推演着所谓的隔世楼秘术,以及破解之法。 个个表情认真,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真相里。 待戏台的流程走完,幻境再次流转出新的通道。 众人带着破解机关的高兴心情,顺势踏入了新的通道。 很快就在角落发现不少遗留的物资、泛黄的情报卷宗,还有东瀛人曾经在此驻扎活动的痕迹。 这些痕迹本是真实存在的,可落在幻境之中,便成了误导众人的筹码。 顺着通道继续深入,一行人又撞见一方幽深冰冷的地下水潭,潭水漆黑平静,没有波动。 简单探查了水潭周边后,幻境的轨迹悄然再重置,众人不知不觉间, 又顺着原路折返,重新走回隔世楼的主通道,开启新一轮的循环。 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跟在后面的张天道看得清清楚楚,从走廊到戏台,从物资点到水潭, 再折返回原点,整整一个闭环,众人不厌其烦,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张天道看得乐呵。 “这可比电视里的剧情精彩多了,一般人可没这眼福。” 他心里也清楚,这隔世楼的幻境是真假交织、虚实相融。 就算是心思缜密、阅历丰富的老手,也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若非他修为高深,神识稳固,不受幻境侵扰, 此刻大概率也会和眼前这帮人一样,沉沦其中,被星月砂悄无声息影响心神,困在无尽循环里无法自拔。 在探查的途中,他才猛然发现,这座隔世楼,藏着不少阴长生当年炼制长生丹药的失败残次品。 那些丹药以陨铜辐射的物质为材料,药性暴戾诡异,寻常生灵沾染之后,皆会发生恐怖的异变。 不过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几种: 一是穿山甲异变而成的彭蹻;二是螳螂异变而成的彭踞; 三是猪肉绦虫异变的彭踬;四是野蛇异变的巨蛇; 五就是人类,男的异变为窄娘娘,女的异变为长发女。 彭踬,彭踞,彭蹻,巨蛇,一众怪物接连现身。 好在这些异变怪物虽模样狰狞,战力却算不上顶尖,对上张启山一行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且众人但凡真正遇到危机,都会被一旁的张天道提前解决。 就比如那头体型庞大的巨蛇,刚准备发动突袭, 便被张天道暗中一道法力无声灭掉,留下一具无用的尸体。 剩余出现的怪物,张启山和两个副官,三下五除二便将几头异变怪物挨个收拾了。 众人看着地上的怪物尸身,纷纷感慨隔世楼凶险,一边整理战场, 一边继续按照推演的机关破解之法继续搜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依旧深陷循环幻境之中。 张天道扫了一眼地上的怪物尸体,发现这些异变生灵体内除了暴戾药性, 没啥可取之处,既无珍稀内丹,也无特殊材料。 便懒得理会。 随后他收敛周身气息,装作和众人一样探查秘境的模样, 不急不缓跟在队伍后方,陪着他们一遍遍探寻所谓的隔世楼秘密。 看着他们每一次即将摸到所谓“真相”,转头就遗忘了记忆,重头再来一遍,执着又荒唐。 起初张天道还觉得新鲜有趣,看得津津有味,可来来回回整整五六遍后,再好看也看够了。 趣味退去,反倒不忍他们继续下去。 演戏演一次是乐子,多次就有点过了。 玩笑到此,也该收场了。 张天道不再旁观,随手法力挥出,精准落在张启山、吴老狗、齐铁嘴,以及张小鱼、张小烬和张家精锐们身上。 法力钻入众人体内,帮他们解除星月砂毒素。 原本被幻境蒙蔽的神智慢慢恢复,被篡改、被遮蔽的记忆也在重新归位。 片刻功夫,大伙儿一个个都醒神回来。 众人猛地发现,自己还在隔世楼内,明明已经出来了啊。 一刹那,众人脸上写满错愕与震惊。 张启山眉头紧紧蹙起,眼里全是疑惑,低声自语:“怎么回事?我们方才明明深入地底, 走过戏台、看过东瀛卷宗、探查过水潭,还斩杀了异变怪物,怎么会突然回到了原点?” 吴老狗也是一脸懵,抬手挠了挠头,满脸不解:“不对劲啊,刚才的经历清清楚楚,每个细节都记得明明白白, 怎么转眼就回到原地了?” 刚清醒的众人,脑子里第一时间根本不相信自己陷入了幻境。 大伙儿的潜意识里,都认定方才那些经历是真实发生的。 甚至认准自己已经摸清了隔世老祖的秘术秘密,只差最后一步破解。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议论纷纷之际,一旁的张天道笑着开口,打破了场内的寂静。 “佛爷,五爷,八爷,诸位。” 他语气轻松戏谑,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看着众人:“你们,到现在还在相信隔世楼有无数座的谎话?”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张天道缓步上前,直白地道出结论:“真相很简单,这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座隔世楼。 你们从进来开始,就被楼内的幻境影响,我跟着你们好几遍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帮你们恢复神志。”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炸了锅。 齐铁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和疑惑:“张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从头到尾都在幻境里?这不可能啊!” 他学习奇门遁甲多年,自认自己的本事不输旁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直困在幻境里,毫无察觉。 “方才我们明明一步步破解隔世楼内的机关,怎么会是假的?”齐铁嘴连连摇头,死活不肯相信。 吴老狗也连忙附和,一口咬定:“没错!八爷说得对,记忆骗不了人!一趟又一趟进入隔世楼的经历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幻觉!” 张启山思索了片刻,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这里若不是有多座隔世楼,我们怎么会一次次去破解机关, 每次都有新发现?依我看,隔世楼定然不止一座。” 直到此刻,几人依旧固执地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一切,压根不相信张天道所说的一切。 张天道看着众人固执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他清楚,这座隔世楼的空气里,都漂浮着细微无形的星月砂粉末,无孔不入。 方才他出手只是净化了众人体内的毒素,让他们暂时恢复了清醒。 可只要他们还身处在隔世楼内,呼吸不停,就会持续吸入星月砂粉末。 用不了多久,众人的记忆就会再次被篡改,神志被蒙蔽,继续陷入无尽的循环幻境之中,重复刚才的荒唐操作。 这种靠自我感知、虚假记忆支撑的执念,任凭他空口白话解释千遍万遍,也无济于事。 世人皆是如此,永远只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外人再怎么劝说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张天道心下明白,破解星月砂的唯一办法,唯有点燃祝融丝。 张天道看着满脸疑惑、依旧不肯信服的众人,笑着开口:“我知道,你们个个都认准了自己的所见所闻,我说再多,你们也不会信。” “既然如此,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你们只管跟着我就行,真相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他朝着隔世楼深处走去。 “我亲自带你们走一趟,让你们好好看看,这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 “说真的,你们在这个楼内循环好几遍了,脑补一切,我看着都替你们着急。” 众人看着前方从容前行的张天道,面面相觑,心里五味杂陈。 疑惑、好奇、尴尬、忐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不得不说,张天道的话像一根刺,悄悄扎进了众人心里。 此刻大伙儿心里,都有一丝动摇,难道他们真的陷入幻境了? 可脑海中真实清晰的探墓经历,又让他们无法彻底相信。 张启山脸色凝重,心想:暂且跟着张天道走一趟,眼见为实。 若真的是幻境,那今天自己包括带的人可真是闹了笑话;若不是,也能打消心中疑虑。 一旁的齐铁嘴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又慌乱又害羞。 他靠着一身奇门算术行走江湖,自认算无遗漏, 要是今天真栽在这个隔世楼幻境内,那他这半辈子老脸,真是丢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看笑话,事了,收走牵牛花。(第2/2页)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张启山、吴老狗、齐铁嘴一行人, 带着两位副官和一众张家精锐,乖乖跟在张天道身后,一步步朝着隔世楼从未踏及的深处走去。 沿途依旧是昏暗摇曳的灯火,阴森潮湿的通道,两侧墙壁的古老壁画清晰映入众人眼帘。 这一次没有幻境篡改视线,众人得以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研读壁画上的记载。 随着深入解读,众人终于看清了隔世楼埋藏的真相。 壁画之上,记录了阴长生与隔世老祖的毕生所求。 他们穷尽半生,痴迷长生大道,妄图依靠丹药炼制,修炼成仙,长生不死。 为了自己的目标,他们宣扬会法术,修炼能成仙,收拢信众,刻意神化自身。 他们靠着星月砂制造异象,哄骗周遭百姓,让世人坚信他们会法术,是能带人修仙得道、超脱生死的仙人。 众人沉下心继续研读壁画上的记载,一段尘封的秘密也终于浮出水面。 阴长生和隔世老祖炼制的丹药,名为致怪丹,是一切灾祸的根源。 此丹药药性邪异,由陨铜辐射炼制而成,不分人畜,但凡吞服,皆会被药性侵蚀,发生不可逆的恐怖变异。 男子吞服致怪丹,身形容貌会畸变,化为面目狰狞、浑身覆鳞的怪物,世人称之为窄娘娘。 女子吞服丹药后,肉身不会剧烈畸变,但头发会疯狂生长,这便是能够破解星月砂毒的解药,祝融丝。 而窄娘娘浑身脱落的细碎鳞屑,就是遍布这座隔世楼、让人致幻失忆的星月砂。 星月砂碎如粉末,可以随风飘散,吸入人体便可蒙蔽神智、篡改记忆, 让人脑补出无数虚假画面,困在幻境之中。 唯独祝融丝燃烧产生的白烟,能够解星月砂的毒,破除幻境。 看到这里,吴老狗恍然大悟,出声感慨:“原来如此!难怪我们进来之后,不停循环,记忆混乱,原来是这星月砂在作祟!” 齐铁嘴立刻联想到此前发现的东瀛卷宗,连忙接话:“佛爷!我明白了! 之前鸠山美志留下的调查报告,记录的都是星月砂的特性和用途!” “这帮东瀛人千里迢迢潜入隔世楼,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古墓宝藏, 就是冲着这能控人心智、制造幻境和育异变怪物的星月砂来的!” 张启山眸光一沉,眼中掠过一丝冷厉,沉声开口:“说到底,阴长生和隔世老祖所谓的长生法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不过是靠着变异丹药制造异象,愚弄世人。” 揭穿了骗局,众人心中豁然开朗,众人紧跟着张天道,继续向着隔世楼最深处挺进。 穿过通道,眼前景象猛地一变。 不再是规整制式的隔世楼建筑,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天然岩洞。 岩洞空间开阔,顶壁高耸幽深,四周岩壁爬满密密麻麻的野生干枯藤蔓,交错缠绕铺满了岩壁地面。 地上落着厚厚的腐叶枯枝,踩上去沙沙作响,荒寂破败,与世隔绝。 张天道脚步一停,不慌不忙停在一片干枯藤蔓旁。 他抬手指向前方一处被枯枝藤蔓遮盖的石碑,淡淡开口道:“你们想要知晓的真相,都在那里。” 张启山见状,立刻转头看向身旁两位副官,沉声吩咐:“小鱼,小烬,过去清理一下。” “是,佛爷!” 张小鱼与张小烬上前,动作利落,抬手拨开缠绕交错的藤蔓,扫掉上面堆积的枯枝腐叶。 片刻功夫,一块古朴厚重的石碑显露出来。 石碑历经多年,上面的刻字依旧清晰可见。 而石碑周边的景象,更让众人心头一震。 石碑旁静静躺着一具枯骨,十余米外,还有另一具枯骨倒地。 众人仔细分辨尸骨和衣着,近处石碑旁的枯骨,衣着打扮是女性,长发往四处伸展,延伸得极远。 远处那具身着精致华贵衣物的枯骨,经众人查验确认属于一名男性。 其头发由发冠固定,显然是古人的装扮,足见身份不简单。 齐铁嘴盯着满地绵长的发丝,眼睛一亮,惊叹出声:“原来这就是壁画上的长发女, 那这满地残留的发丝,应该就是破解星月砂幻境的祝融丝!” 说完,他目光又落回远处的男性枯骨上,眉头微皱,细细思索片刻, 猛地灵光一闪,惊疑道:“难不成……这具男子尸骨,就是传说中的隔世老祖?” 话音落下,张启山、吴老狗几人立刻围拢到石碑前,目光紧紧锁定碑身古字。 “八爷,劳烦你解读一下碑上的内容。”张启山开口道。 “交给我!” 齐铁嘴上前一步,凝神静气,盯着石碑上的字迹,逐字逐句辨认、翻译、解读。 真相缓缓道出,在场众人慢慢弄明白了隔世楼存在以来的那些秘密。 阴长生与隔世老祖妄图用丹药长生,最终一场空。 无数信众被虚假仙术蒙骗,吞服邪丹,畸变异化,惨死在隔世楼内。 所谓的修仙长生、通天法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又惨烈的骗局。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因为人的贪念而催生的悲剧,看得众人一阵唏嘘。 “真是荒唐至极。”吴老狗忍不住摇头感慨。 张启山面色冷峻,看着石碑上的刻字和女性枯骨,沉声道:“星月砂危害极大、害人不浅,若是流出此地, 必然会酿成大祸,更会沦为坏人手中的凶器。” 话音落下,他当即厉声下令:“所有士兵听令!将此地的祝融丝彻底焚烧,根除隔世楼所有的星月砂祸源!” 一众张家精锐立刻领命行动,迅速动手清理洞内残存的祝融丝,堆聚一处点燃。 熊熊大火燃起,袅袅白烟缓缓升腾散开。 祝融丝的烟气弥漫这座岩洞,顺着通道蔓延至隔世楼各处。 片刻之间,潜藏在众人体内的残余星月砂毒素,被烟气净化解除。 众人脑海中被蒙蔽、被抹去的零碎记忆慢慢都回来了。 这一刻,大伙知道,他们是真的在隔世楼里循环了好几遍, 一些记忆都是在幻境之中脑补,实际上根本没有发生。 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 随着祝融丝燃尽,白烟散去,这座隔世楼内的星月砂再也没有作用。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真相揭晓的唏嘘与尴尬之中时,神识敏锐的张天道,无意间扫过岩洞角落,视线忽然停住。 荒芜破败的枯枝腐叶之间,一株小小的牵牛花,正在岩洞内悄然绽放。 粉白色的花瓣娇嫩小巧,在满是死寂的岩洞之中,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此地阴冷荒芜,众人进来之后目之所及全是干枯植物, 这牵牛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景象太不寻常了,并且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生命波动。 张天道脸上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异样。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石碑与燃尽的祝融丝之上、无人留意角落的当口。 他脚步微移,悄然挡住了众人视线,抬手微动,不动声色将这株奇异牵牛花连根带土收入空间之中。 先不急着探查底细,等离开隔世楼之后,再慢慢深究, 他感觉这株牵牛花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收获。 就在张天道收好牵牛花的时候,一旁的齐铁嘴猛地一拍脑门,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和焦急。 “坏了!险些误了大事!” 众人立刻看向他。 齐铁嘴语速飞快:“佛爷,咱们先别管这里,别忘了鸠山美志的书信报告!” “这帮东瀛人处心积虑窥探隔世楼,目标就是星月砂! 如今我们破了隔世楼内的星月砂幻境,潜藏在暗处的鸠山美志一行人,必然已经察觉到异常!” “他们大概率还藏在这隔世楼之中,若是让他们带着星月砂的样本和秘密离开, 后患无穷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彻底铲除!” 这番话顿时点醒了众人。 张启山眼光一冷,脸色霎时严肃下来:“八爷说得没错,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肃清外敌!” 话音落下,他立刻抬手,沉稳下令:“全员戒备,仔细搜查这座隔世楼,不要放过任何角落,找出鸠山美志等一众东瀛余孽!” 一众张家精锐立刻凝神戒备,手持器械,多人分组,顺着各个通道散开搜查。 众人顺着通道一路搜寻,途中恰好遇上失联许久的401部队。 原来401部队此前被鸠山美志用丹药控制,方才祝融丝燃烧净化了隔世楼, 他们身上的星月砂毒也随之解除,慢慢恢复清醒。 两支队伍顺利汇合,人手翻倍,战力大增,搜查范围眨眼间覆盖了隔世楼各处。 众人不敢懈怠,仔细排查。 整整两个小时的地毯式搜查,众人搜遍整个隔世楼,却始终没有找到鸠山美志及其部下的踪迹。 楼内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一行人,再无任何人影。 “看来是晚了一步。”吴老狗皱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众人心里都清楚,大概率是方才幻境破除,警惕性极强的鸠山美志,察觉到不妙,提前带人撤离了隔世楼。 纵然满心不甘,众人也只能暂时作罢。 “先撤出隔世楼。”张启山沉声道。 一行人有序地撤离了隔世楼。 张天道依旧神色如常,混在人群之中,没人发现他暗中收走牵牛花的隐秘举动。 众人返回地面,重回长沙地界。 经历过隔世楼一事,大伙儿都见识到了星月砂的恐怖威力。 这东西能制造幻境、控人心智、催生异变怪物,一旦被东瀛人掌握利用, 用来制作秘密武器,后果将不堪设想,绝对的危险。 张启山丝毫不敢懈怠,当即下令,调动人手,全城布控。 暗中全力搜查鸠山美志一众东瀛余孽的踪迹,势必要将这群潜藏的外敌连根拔除。 与此同时,长沙城内潜藏的隐患也被清算。 通敌叛国、暗中勾结东瀛人的丁千岁,罪证确凿,恶行罄竹难书。 张启山直接下令将其秘密处决。 城内短暂恢复平静,可众人都清楚,风波远未结束。 外有鸠山美志带领的东瀛余孽流窜在外,觊觎星月砂的神秘力量; 内有霍家暗中通敌,依附外敌,暗藏祸心。 长沙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第105章 投诚,寻求生机。 第105章投诚,寻求生机。 长沙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九门盘踞多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城里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本地各大势力的耳目。 此前的太和楼封禁一事,看似只是寻常举动,可有心人却捕捉到了其中的细节。 封禁之后,有人亲眼看见张大佛爷带着一行人,从封禁的太和楼进入又现身。 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在寻常人眼里不值一提,可落在长沙某个势力眼中,已然是惊雷预警。 长沙城里,若说谁最懂太和楼的猫腻,除了九门核心之人,就只剩现在的霍家。 霍家姐妹会的霍玉屏、霍家现任家主霍锦绣,这二人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后背直往上窜。 她们比谁都清楚,太和楼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地方,那座楼内的那口井,正是通往隔世楼的入口! 张大佛爷一行人从太和楼走出,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想来他们是顺利深入隔世楼,查明了其中的秘密! 念头至此,霍锦绣心神大乱,坐立难安。 她心中比谁都明白,霍家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早已踩在了国法的红线之上。 勾结东瀛人、私通外敌、借秘境资源暗中交易,桩桩件件,都是板上钉钉的通敌叛国重罪。 自古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没人会傻乎乎陪着家族一起覆灭。 霍锦绣按捺住心底的慌乱,快速冷静下来梳理了所有事情,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当初丁千岁让她下隔世楼替他找东西,她没去。 若是当初一时糊涂去了,那她就再也脱不了干系。 反观现在,她最大的过错,无非就是野心作祟,联合族中长老,抢走了霍锦惜的霍家家主之位。 跟通敌叛国的滔天大罪比起来,这点家族内斗的私怨,压根不值一提! 霍锦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头当即有了方案。 事到如今,想要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认错投诚,主动交代内情。 只要她一口咬定,通敌卖国的谋划,全是霍玉屏一手主导, 自己只是被对方用手段胁迫、蒙骗,身不由己参与其中,她未必不能保住一条性命。 霍锦惜重情重义,素来顾念霍家,只要自己诚心认错揭发主谋,对方绝不会赶尽杀绝。 至于霍玉屏? 霍锦绣眼中一冷。 对方野心滔天,执迷不悟,执意勾结外敌,落得覆灭的结局,皆是咎由自取,和自己没有关系。 想通这一切后,霍锦绣不再犹豫。 夜色渐深,皓月悬空,清冷的月光洒在霍家宅院的青瓦之上,长沙城褪去白日的喧嚣,陷入一片寂静。 夜深人静,正是秘密行事的好时机。 霍锦绣换了一身素净衣衫,避开族中耳目,孤身一人,悄悄离开了自己的住处,一路朝着霍锦惜的私宅赶去。 此刻的霍锦惜宅院内,灯火亮起,厅堂之内气氛沉静。 霍锦惜端坐在主位,眉眼清冷,面色平静。霍仙姑也在一旁,安静落座,默默听着张天道分析局势。 张天道正坐在一旁,将今天从张启山处得知的消息缓缓道出。 “张大佛爷一行人从隔世楼回来,查清了隔世楼的所有秘密,也掌握了霍家勾结东瀛人的证据。” 他语气闲散的说道:“如今九门上下,都在等候处置结果,张大佛爷已经下定决心,肃清通敌余孽。” 霍锦惜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椅,轻声开口:“所以,他准备动手清算霍家了?” “没错。”张天道点头,如实说道,“以张启山的性子,通敌叛国之仇绝不能忍。 若不是忌惮你也是霍家人,顾念你的身份, 不想让你背负家族污名,他此刻早已带兵围了霍家,将涉案众人抓捕审判,绝不姑息。” 一旁的霍仙姑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霍家百年基业,终究是被野心毁了,好好的一个家族,非要掺和通敌卖国的勾当,真是糊涂。” 三人正低声商议着如何妥善处置霍家残局,门外的家丁快步走入厅堂,躬身禀报。 “当家,门外霍锦绣小姐深夜到访,说有要事求见。” 听闻这个名字,厅堂内三人面色微动,心下当即了然。 霍锦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霍家风声刚漏出去,这群趋利避害的人,立刻就找上门来了。 她心下再清楚不过霍锦绣的心思,无非是听闻佛爷要清算霍家,走投无路,连夜跑来求庇护、寻求后路罢了。 当初联合长老逼宫夺权,将她狠狠踢出霍家、百般排挤打压的时候, 何等嚣张跋扈,如今大难临头,倒是懂得低头求人了。 心中怨气翻涌,霍锦惜面上却不露一丝,淡淡出声:“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道身段玲珑的身影踩着夜色,走入灯火通明的厅堂。 霍锦绣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主位的霍锦惜,还有一旁面色平静的霍仙姑,以及气息出尘、静坐一旁的张天道。 看到这三人,她心中五味杂陈,尴尬、惶恐、心虚交织在一起。 为了活命,纵使心中万般难堪,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霍锦绣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霍当家,深夜冒昧登门, 打扰诸位清净,还望海涵,我今日是真的有急事相求。” 霍锦惜看着她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又解气又可笑。 当初夺权之时,盛气凌人,步步紧逼,不念同门情谊,如今大祸临头,倒是学会谦卑求人了。 她故作疏离,眼睛淡淡扫去,语气带着几分挖苦:“我当是谁大驾光临,原来是如今的霍家家主锦绣小姐。” “怎么今日这般清闲,肯屈尊来我这偏僻寒舍?我这地方简陋,庙小福薄,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直白的讥讽落在耳中,霍锦绣脸颊顿时涨红,心底又羞又愧,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她紧紧攥着袖口,忍住难堪,硬生生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姿态愈发卑微:“霍当家说笑了,你我同出霍家,本就是一家人,何来见外之说?” “从前是我鼠目寸光,野心蒙心,一时糊涂,联合族中长老冒犯了你,抢走你的家主之位。 这些日子我彻夜难眠,早已悔恨万分。” 她望向霍锦惜,眼神诚恳:“今夜我特地深夜登门,就是诚心悔过, 只求你看在同族一场的份上,饶我这一次,放我一条生路。” 看着她声情并茂的忏悔模样,霍锦惜心中平静,只觉得无比虚伪。 她故作一脸疑惑,挑眉问道:“霍当家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如今早已被逐出霍家,不过是个闲散之人,无权无势, 何来放你一马之说?霍家如今由你做主,我可担不起这份责任。” 霍锦绣心知霍锦惜这是故意装糊涂,不愿轻易松口。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遮遮掩掩了。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霍当家,都是聪明人,咱们就不必兜圈子了。” “如今城里风声四起,谁都知道张大佛爷已经查清了隔世楼的秘密,霍家勾结东瀛人、通敌叛国的事情,再也瞒不住。” “我清楚,这一次霍家在劫难逃,叛国重罪,无人能轻易脱身。” 她眼中露出几分无奈,语气恳切:“我自然不愿看着传承百年的霍家走向覆灭,更不想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祸源,皆是姐妹会的霍玉屏一手造成!勾结外敌、暗中谋划的事情,都是她一手主导。” “我承认,我有错,我贪心太重,觊觎霍家家主之位,一时鬼迷心窍,跟着掺和了家族内斗。 但我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让霍家愈发兴盛,从没有卖国害族的心思。” “我辅佐霍玉屏,也是身不由己,很多事情,都是事后才知晓真相,如今早已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这番说辞娓娓道来,听起来情真意切,委屈万分。 可霍锦惜何等精明,在霍家沉浮多年,早就看透了这群人的自私本性,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霍锦惜收起笑意,面色陡然冷了几分,字字清晰地开口:“锦绣,你这番漂亮话,哄骗外人尚可,想来糊弄我,未免太过儿戏。” “霍家走到今日,还通敌叛国?到底是谁一步步把霍家推到如今的地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初你们联起手来逼我退位、架空我的权力、把持霍家产业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同族情谊?怎么没想过霍家基业?” “如今大难临头,家族即将倾覆,你倒是想起家族亲情,想起霍家百年基业了?” 她眼中积压已久的怨气一股脑倒出,语气带着几分冷厉:“真当我霍锦惜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 你们想夺权便夺权,想甩锅便甩锅,出事了就跑过来卖惨求情?抱歉,我不吃你这一套!” 一连串的质问,怼得霍锦绣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 她知道,空口无凭,任凭自己说破天,霍锦惜也不会轻易信服。 为了自证清白,霍锦绣不再犹豫,直接抬起右手,轻轻撸下袖口。 一截白皙的手腕露在空气里,肌肤之上,赫然趴着一缕细细的暗红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投诚,寻求生机。(第2/2页) 约莫一寸长短,盘踞在皮肉之间,看着诡异异常,绝非普通伤痕。 霍锦绣眼里带着无奈与委屈:“霍当家,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所以我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自己。” “我手上这道血丝,就是霍玉屏暗中给我下的湘西蛊毒。” “自从我参与夺权之后,她便暗中下毒控制了我,如今蛊毒缠身,我的性命尽在她一念之间。 为了活命,我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她勾结东瀛人的阴谋,我也是后期才偶然得知,可彼时我早已身中蛊毒,受制于人,无力反抗。 夺权是我贪心,但叛国,我万万不敢,也从未主动参与!” 厅堂内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手腕的诡异血丝之上。 霍锦惜细看,肉眼也看不出破绽,寻常伤痕也绝无这般诡异的形态。 只是人心叵测,她不敢轻易下结论,分辨真假。 环顾在场,唯有张天道一人精通医术,能看破蛊毒虚实。 霍锦惜当即转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张天道,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张天道接收到她的眼神,心底哭笑不得。 又是这招!不管遇到什么疑难杂事,但凡解决不了,转头就丢给自己。 他刻意偏过头,视线飘忽看向窗外的夜色,假装没有接收到霍锦惜的目光, 只想摸鱼看戏,懒得掺和霍家这堆烂摊子事。 霍锦惜见他故意回避,心底又气又无奈。 这人平日里看着温润从容,偏偏最是喜欢偷懒看热闹。 她当即收了收面色,语气陡然变软,褪去方才的冷厉, 带着几分软糯的请求,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张天道,张大神医。” “眼下人命关天,还请你出手帮小女子一次。 我们好歹也算交情匪浅,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错怪族人、见死不救吧? 今日之事,就拜托你了,大恩大德,我铭记在心。”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反差,直接让一旁的霍仙姑和霍锦绣双双愣住了。 两人眼里带着错愕,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谁都知道霍锦惜性子清冷孤傲,执掌霍家之时杀伐果断, 素来高冷自持,何曾见过她这般柔和撒娇、低头求人的模样? 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生出疑惑。 外界传闻果然不虚,这位神秘莫测的张先生,和霍锦惜的关系, 压根不像表面那般简单,哪里是什么普通友人,分明亲密无比! 张天道感受到两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尴尬得不行,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慢悠悠转头,装作刚刚回神的模样,一脸茫然:“啊?你是在找我帮忙?” 霍锦惜看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浅浅嗔怪, 没好气地点头:“没错,劳烦张大神医出手,帮忙查验一番蛊毒真假。” 张天道瞥见她眼里暗藏的小脾气,知道再装傻就要惹恼她了, 立刻换上一副随和的笑容,顺水推舟:“既然是霍当家亲自开口,那我自然不能不给面子。我试试便是。” 其实方才一眼扫过,他早已看破端倪,心中了然。 区区世俗湘西蛊毒,在他眼里压根不值一提,甚至不需要细细诊治,便能知晓真假。 只是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免得太过扎眼。 霍锦绣听闻他愿意出手查验,心头大喜,连忙主动上前,乖巧递出右手手腕,眼里带着急切。 “劳烦张先生了!” 张天道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脉搏之上,神识悄然扫过她的经脉血肉, 看似简单的搭脉诊治,实则早已摸清毒素底细。 短短数息,他收回手指,转头对着霍锦惜轻轻点头,如实开口:“她说的是真话,没有虚言。” “她体内藏着的,的确是蛊毒,毒性阴寒霸道,潜伏于经脉之中, 若是长期不解,不出半年,便会蛊毒爆发而亡。” 有了张天道的权威佐证,霍锦惜心中的疑虑打消。 她看着眼前心头惶恐、狼狈悔过的霍锦绣,面色渐渐缓和, 语气恢复平静:“既然张先生已经证实你所言非虚,那我便暂且信你一次。”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霍家通敌叛国是铁证如山的重罪,国法难容,我纵然有心保你,也无法抹平你的罪责。” 她目光锐利,直视霍锦绣:“想要活命,你必须拿出诚意。 第一,主动让出霍家家主之位; 第二,全部交代你知道的那些跟随霍玉屏通敌合谋的族人和那些隐秘勾当。” “只有清理霍家所有内奸,肃清祸源,给佛爷、给九门、给国法一个交代, 我才有理由替你求情,保你性命。你可愿意?” 霍锦绣闻言,悬着的心落了地,自己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有了活命的机会! 心头一喜,可转眼之间,她又面露难色,眉头紧锁,纠结无奈。 她抬头看向霍锦惜,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愿意!我愿意让出家主之位,揭发霍玉屏一众党羽!” “只是……我身上的蛊毒,天底下唯有霍玉屏一人有解药。 若是没有解药,我就算揭发她们,日后蛊毒爆发,依旧是死路一条。”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可以配合计划,指认罪证、清理内奸,但前提是,霍锦惜必须帮她拿到解药,解除蛊毒。 霍锦惜当即明白了她的顾虑,当下陷入两难之地。 霍玉屏心机深沉,手段阴毒,想要从她手中拿到蛊毒解药,难如登天,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焦灼之际,霍锦惜的目光下意识再次投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张天道。 旁人束手无策的蛊毒难题,对这位医术通天的张天道而言,或许压根不算难事! 张天道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暗自无奈叹气。 得,这下又甩不掉了。 霍锦惜眼神恳切,轻声开口:“张先生,如今事态紧急,锦绣愿意戴罪立功, 唯独蛊毒缠身受制于人。 此事,还得拜托你出手相助。” 事已至此,张天道也只能接下这份差事,故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行吧,救人救到底。” 他看向眼里带着期盼的霍锦绣:“想解毒也简单,我这边可以出手。你什么时候方便?还是现在就治?” 霍锦绣此刻求生欲爆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体面, 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无比:“现在!就现在!劳烦张先生出手,我一刻也不想再受这蛊毒折磨了!” 张天道微微颔首,对着霍锦惜说道:“找一间安静的偏房即可,没人打扰,片刻就能解除她所中的蛊毒。” “好。”霍锦惜立刻应声。 很快,下人便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偏房,桌椅整洁,环境清幽,适合静心疗伤解毒。 霍锦惜带着霍锦绣进入房间,安顿妥当后, 便和霍仙姑一同退到门外静静等候,不打扰张天道施术救人。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视线。 张天道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布袋,抽出数根细长银针,动作娴熟沉稳。 他看似是按照世俗医术的常规疗法,用银针治疗,刺穴扎针。 实则他是利用自身法力,以银针导入经脉,清除霍锦绣体内的蛊毒。 温和霸道的法力如同清泉冲刷,顺着经脉游走,精准将她体内的蛊毒,一点点强行逼出体外。 整个过程温和无痛。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霍锦绣胸口一阵翻涌,俯身张口,吐出一小口乌黑腥臭的毒血。 毒血落地,散发出淡淡的阴邪腥气,正是她体内的蛊毒。 毒血一吐出,霍锦绣只觉得周身经脉通畅,盘踞她体内的不适感散去,全身轻盈舒适,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张天道抬手,一根根收回银针,淡淡开口:“好了,蛊毒已经拔除干净,只需静养一日,便可无恙。” 霍锦绣又惊又喜,连忙起身道谢,语气透着真诚感激:“多谢张先生的救命之恩!锦绣没齿难忘!” 处理完事情,张天道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霍锦惜和霍仙姑立刻快步上前,眼神带着急切,异口同声问道:“怎么样?蛊毒解了吗?” 张天道面色轻松,淡淡一笑:“小事一桩,蛊毒已经根除,静养一日,便可痊愈。” 两人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了下来。 霍锦惜随即转身走入偏房,看着气色明显好转的霍锦绣, 沉声道:“既然蛊毒已解,你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我们约定好,两日之后,正式清算霍家内乱。 届时你当众出面,指认霍玉屏及其一众通敌党羽,配合九门彻查她们的各项罪证。 只要你戴罪立功,我便保你平安留在霍家。” 劫后余生的霍锦绣此刻心中高兴,毫不犹豫郑重答应:“我一定照做,多谢霍当家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事情商议好后,夜色已深。 霍锦绣不再多留,再三道谢之后,悄悄离开了霍锦惜的宅院,小心地返回了霍家,静待两日之后的清算。 第106章 复活,内乱结束,惩治。 第106章复活,内乱结束,惩治。 夜色沉沉,灯火静谧,霍锦惜的宅院归于安宁。 众人各自散去休整,厅堂里的喧嚣渐渐褪去,只余下无声的安静。 张天道独自回到房内,屋内灯光亮起,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静坐片刻,闲来无事,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此前在隔世楼岩洞随手收进空间的那株奇异牵牛花。 当时只觉得荒芜死地忽然生花,太过反常诡异,便顺手收了,没来得及细细探查。 如今难得空闲,正好仔细瞧瞧这株牵牛花的不凡之处。 心念一动,张天道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空间内灵气充足,是外界的几十上百倍。 此前那株生于死地的牵牛花,此刻早已在空间土壤内扎根生长,藤蔓舒展,枝叶鲜嫩翠绿,花瓣饱满莹润。 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生机盎然,褪去了旧日死气,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异质感。 张天道凝神静气,用神识认真探查这株花有何特殊之处。 片刻探查下来,他心中当即明白了。 这株牵牛花的花芯深处,存在着一缕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波动,并非普通草木该有的东西,发现里面竟然寄宿着一缕灵识! 难怪整株花里透着诡异,原来是有灵体寄宿其中。 结合穿越前看过的各种猜想信息,再对照隔世楼的种种线索,张天道脑中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株牵牛花里,寄存的是花紫,那个天生的土灵化形之人! 当年隔世老祖穷尽一生追逐长生,意外结识了花紫,感受到她的奇异之处, 所以才会时刻将她带在身边,意图靠着她的灵异,为他试药,从而找出最完美的丹药,助他修炼成仙。 想来这株牵牛花,便可能是当年花紫身陨后最后的保命手段。 细细思索推演,张天道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方现实世界的种种神奇异变,根源多数来自天外陨石。 不管是隔世楼内那些吞服丹药异变的异兽,还是民间传闻的精怪妖物。 归根结底,多半是沾染了陨石的神秘辐射能量,才得以突破凡间各种限制,诞生灵智,延长寿命,催生异变。 眼前这株牵牛花,极有可能和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里的司藤一样,借天外陨石之力,孕育出灵智。 只要再加上灵气充足之地,经年累月下来,时机成熟,便能化成人形,成就特殊生命。 这种天生地养的灵体机缘,亿万生灵中都未必能出一例,堪称世所罕见,万中无一! 摸清底细后,张天道心里忽地来了兴致。 他抬手凝出一缕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渡入牵牛花的根茎之中,主动催发其生长,试图唤醒里面残存的灵识。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力涌入花株,原本的牵牛花藤蔓开始疯狂生长。 枝芽和花朵在不断抽拉延展,缠绕交织。 翠绿藤蔓层层盘绕、收拢聚拢,慢慢凝聚成一颗圆润饱满的青色藤团。 藏在花心深处的那缕灵识,在灵力的持续滋养下,缓缓复苏、凝实。 看着眼前的变化,张天道眼中浮出一抹喜色,果然和自己的猜测一模一样! 他没有停手,继续源源不断的输出灵力,全力催生,促使灵体尽快成型。 这一番持续输出,直接耗空了他将近一半的灵力储备,简直是大出血。 随着最后一波灵力灌入青色藤团,藤壳缓缓散开,灵光漫天飘散。 一道纤细窈窕的少女身影,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中,现出身形。 少女长发及腰,发丝柔软顺滑,身着一身素雅无华的浅色布衣,眉眼清丽绝尘,五官精致出众。 气质干净空灵,自带一股天地灵物独有的纯粹清透感。 张天道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凭空诞生的灵体少女,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 天地造化当真是神奇,天外陨石的异变之力更是神乎其神,竟能孕育出这般绝代风姿的人形灵体。 少女正是新生复苏的花紫。 刚刚凝聚人形、苏醒灵智的她,脑海里的记忆模糊不清,许多残缺的画面交织闪过。 她茫然地睁开了眼,清澈的眼眸里透着懵懂与困惑,心里浮起许多不解。 她明明记得,自己早已在隔世楼内死去,湮灭于岩洞之中。 怎么会完好无损地重获新生,还身处在这样一片温暖充裕、灵气漫天的陌生之地? 看着眼前陌生却莫名透着亲切感的年轻人,花紫心里冒出许多疑惑。 殊不知,早在她灵识刚刚复苏、藤蔓尚未凝聚人形之时,行事谨慎、心思细腻的张天道,便早已用神识烙印,牢牢控制住了她的神魂。 穿越前看过无数的小说电视剧,教会了他一个道理,谨慎、小心、低调,永远是最好的保命手段。 天狂必有雨,骄兵必败。越是装逼耍酷,越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做人做事,万万不能太过高调,低调藏拙,方能安稳长久。 就像世间的普通人一样,一生虽然碌碌无为、平平无奇,看着很普通,实则也是另一种保命之道。 安稳、普通,没有太大的追求,价值也不高,不会被人惦记,自然无灾无难。 可反之,越有价值、越能创造价值、越高调且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常常是各方势力窥探、争抢、算计的目标。 花紫身为罕见的天生土灵,浑身是宝,天赋异禀,在这陨石异变、神异稀少的凡俗世界里,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潜力无穷,用处极大。 这等绝世宝物,自己费力唤醒催生,若是被人骗走或是逃脱,那才是真的傻。 为了安全起见,张天道才决定种下神魂烙印,让花紫的神魂从此以后由他掌控,再难生出背叛之心。 如同精绝女王一样,还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这波到手的机缘,张天道自然不会错过。 花紫盯着张天道,眉眼间透着纯粹的茫然,轻声开口,音色空灵柔软,带着许多不解与好奇:“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明明已经死在了隔世楼,为何还能重新活过来?” 张天道面色平和,缓缓开口,耐心地给她解释:“你的确已经死在了隔世楼,不过你天生与别人不同,乃是天生灵体化形而成。 我在隔世楼里,发现了这株被你灵识寄生的牵牛花,顺手收走,以我自身灵力让你重新复活了。 这里是我的空间世界,你安心待着即可,没人会打扰你。” 花紫轻轻低着头,梳理着脑海中破碎的记忆。 “我也说不清我的来历,只是一直在世间流浪,有人给我取名花紫,才一直叫这个名字,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天生灵体。 后来偶然结识隔世老祖,陪着他潜心求道,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 她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麻木与沧桑。 “既然是你救了我,那我这条命就是你的,随你处置,生死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平淡的语气里,没有复活的喜悦,只有看透世事的冷漠,仿佛新生对她而言,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轮回。 张天道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境,经历利用、背叛,花紫对世间种种失去了期待,心如死灰。 但他好不容易耗费大半灵力复活她,可不能就让她这般浑浑噩噩、消极度日。 有了神魂烙印,她便跑不了。 来日方长,剩下的只需要慢慢等待,总会找到让她活下去的意义。 不再管这些,张天道淡淡开口,语气温和随性:“你刚复活,先好好适应这里的环境。 这片空间里灵气充足,吃穿用度都有,你先待在这里,有什么诉求再跟我说。” 说完,他不再打扰独自沉静的花紫。 张天道心念一动,悄然退出了空间。 …… 时光流转,转眼两天过去了。 在这两天里,霍锦惜早已提前和张大佛爷私下对接完毕,将霍锦绣戴罪立功、主动投诚、详细揭发的计划和盘托出。 张启山知道之后,答应保全霍锦绣的性命,给她一次改过自新、将功补过的机会。 清晨天刚亮,晨雾漫遍长沙街巷。 城外的驻军悄然调动,一队队全副武装、纪律严明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并将霍府团团围住。 霍家之内,霍锦绣端坐在院内,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她早已经投诚霍锦惜,将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和证据都交给了她,自然是不怕。 反观霍玉屏,自打得知张大佛爷一行人从隔世楼回来,担心自己跟东瀛人合作的秘密泄露,便日夜难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复活,内乱结束,惩治。(第2/2页) 她清楚,霍家通敌叛国的罪证一旦查实,霍家和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几日她一直在暗中联络心腹,疯狂转移家族和自己的私产,打算赶紧跑路。 只是今天,外面的动静已经惊醒了她,她自以为布置周密、万无一失, 却没料到,张大佛爷的动作会快得如此迅速,根本不给她留出时间。 霍家此时,早已乱作一团。 下人们心惊胆战,家族内核心成员和长老们个个面色惨白,脚步慌乱,眼神里透着惶恐不安。 谁都清楚,大军围府,绝非小事,霍家这次,怕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既然外面人已经来了,总要去见一面。 霍玉屏等一众霍家核心成员只能先按捺住心里的慌乱,故作镇定。 霍玉屏挤出一脸客套的笑意,快步走出去,准备迎接来人。 可当她来到门外,看到是霍锦惜、张天道、霍仙姑三人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老对手到场,摆明了就是来看霍家笑话的! 霍玉屏心里一凉,脸上的客套笑容顿时僵住,停了几秒后,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不敢率先露出胆怯表情。 门外军士肃立,煞气漫天。 张大佛爷一身戎装,腰背笔直,面容冷峻,气场大得吓人。 他冷冷的看着霍玉屏,根本不给她和霍家众人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目光扫过一众霍家族人,当众宣判结果。 “霍家众人听着!” “霍家暗中勾结东瀛外敌,通敌叛国,并窥探泄露长沙防务机密!” “罪证现已查实,铁证如山,无可辩解!” “即刻起,抓捕所有涉案的霍家成员,等候处置!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话音落地,门前空气顿时凝固,肃杀之气笼罩整座霍府。 霍玉屏脸色一下子煞白,再也装不住镇定,连忙上前两步, 急切开口:“佛爷!冤枉!天大的冤枉!我霍家,一直安分守己,绝无叛国之心!定然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还请佛爷明察啊!” 其余霍家长老也纷纷跟着喊冤,个个痛哭流涕,想要博取一丝宽恕。 可张大佛爷执掌九门、镇守长沙多年,心志坚如磐石,如今证据在手,更不会轻易被他们蒙骗。 他眼神冷冽,懒得多看这群负隅顽抗的罪人一眼,抬手一挥。 “动手。” 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两侧军士应声而动,步伐整齐,迅速上前锁拿一众涉案人员。 混乱之际,霍玉屏慌了神,自知大势已去,当即找准人群后的霍锦惜,狼狈冲上前,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慌张与乞求。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夺权时的嚣张跋扈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狼狈和卑微。 “锦惜!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是我鬼迷心窍,联合长老排挤你、罢免你的家主之位!霍家家主的位置,还给你!从今往后,霍家由你做主!” “你快帮我求求情,让佛爷收回军令!再晚一步,霍家就真完了!”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处处针对算计自己的对手,如今落得这般狼狈乞怜的模样, 霍锦惜心头积压许久的憋屈、怨气、不甘,一并烟消云散,只剩下说不出的痛快。 她眼中掠过一抹浅浅的冷嘲笑意,语气清淡疏离,不咸不淡地开口:“玉屏姐,你这话就抬举我了。” “张大佛爷军令如山,我不过是一个当初被你们逐出霍家的外人,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佛爷更改命令,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当初你们步步紧逼,驱逐我的时候,可曾念过一点同族情谊?可曾想过今日的局面?” 她静静看着慌乱被押的霍玉屏,语气冷漠:“霍家的今天,皆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的,与我无关。 你与其求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字字句句,冰冷扎心,击碎了霍玉屏最后的希望。 霍玉屏被军士反手扣住双手,动弹不得,绝望之际,余光突然瞥见后面一脸淡定的霍锦绣。 对方不仅没事,眼中甚至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正静静看着她被押走! 巨大的不甘与愤怒猛地冲垮了霍玉屏的理智,她双目赤红,奋力挣扎,厉声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只抓我们!” “霍锦绣也参与了这些谋划!她也跟着勾结外敌、串通丁千岁!她也是主谋之一!凭什么放过她!这不公平!” “快抓她!她也有罪!” 穷途末路之际,她早已顾不得同族情分,心头只剩扭曲的不甘, 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拉着霍锦绣垫背,谁也别想好过!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霍锦绣身上。 面对霍玉屏歇斯底里的指控,霍锦绣不慌不忙,没有一丝惶恐慌乱。 她缓步上前,姿态从容,语气平静:“霍玉屏,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你为了稳固家族权力、勾结外敌,才让霍家有了今天的结局。” “证据我都已经交给了霍当家,由她交给了佛爷,所有人都清楚你的不法勾当,你逃不掉了,想拉我下水,跟你陪葬,省省吧。” 霍玉屏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她,咬牙狠声道:“你少装模作样!你中了我下的蛊毒,普天之下,只有我,才有解药! 没有我的解药,你必死无疑!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听着这话,霍锦绣唇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眼中再无一点顾忌。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怜悯:“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你的蛊毒,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找人给我解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受你控制?” 看着霍玉屏错愕呆住的脸色,霍锦绣继续淡淡开口,把真相摊开:“你自以为掌控全局,殊不知我早就已经弃暗投明。” “两天前夜里,我便主动找霍当家认错,请她原谅,同时揭发你的种种阴谋。 是霍当家她不计前嫌,请高人出手,解了我身上的蛊毒。” “你机关算尽、筹谋半生,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霍玉屏浑身颤抖,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霍锦绣给算计了!对方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无尽的悔恨、愤怒、怨毒猛地席卷心上,霍玉屏死死盯着眼前两人,目眦欲裂,声音嘶哑狠戾:“好!好得很!” “霍锦惜!霍锦绣!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歇斯底里的狠话放出,只不过是维护她最后一点尊严。 张大佛爷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些,不做解释,对这种家族内斗、互相谩骂之后再放出的狠话,提不起一点兴趣,懒得再多看一眼。 只是抬手冷声道:“全部带走。” 一众军士领命,利落押着霍玉屏及涉案族人,离开。 喧嚣落幕。 张大佛爷也不多做停留,带着部队转身离去,将后续霍家的事,交由霍锦惜处置。 偌大的霍家宅邸内,最终留下的除了霍锦惜、张天道、霍仙姑、霍锦绣四人,还有其余霍家的家仆、随从。 经历了这些,霍锦惜终于重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霍家家主之位。 她站在庭院内,望着这座霍府,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欣喜,还是唏嘘。 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可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 算了,不想其他,眼下只有重新让霍家兴盛起来才是主要大事。 霍仙姑站在一旁,看着重掌大权的霍锦惜,眼中带着欣慰和释然。 一旁的霍锦绣更是心服口服,从心里认可了霍锦惜这个人。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家主之位从不来是简单的虚名,而是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一般人还真的承担起,比如自己。 霍家的内乱落下帷幕,九门再度恢复往日的平静。 另一方面,一件大事正在悄然发生。 鸠山美志的小队已经失联多日,音讯全无。 联系人无论如何发送电报,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这支小队长达数日的失联,已经引起了东瀛高层的警觉与重视。 联络人鸟取鸟居,此刻正在想办法,试图联系到他们。 第107章 来到六十年代,下乡,岗岗营子 第107章来到六十年代,下乡,岗岗营子 霍家风波尘埃落定。 没过多久,军方执法队依照严明军法,把参与通敌叛国、勾结东瀛的霍家族人与余党逐一处置,当众枪决,以儆效尤。 九门又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东瀛势力筹划多年的计划与阴谋,就此破碎,付诸东流。 鸠山美志等小队人员失联,结果也不用猜,十有八九是玉碎了。 人手折损如此惨重,东瀛方面渐渐失去了耐心。 思考之后,东瀛高层决定撕破伪装,打算以绝对武力正面推进,大举兴兵,战火自此点燃。 乱世硝烟四起,天下动荡不安。 张天道也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为了不暴露,只有隐藏身份出手,以无上的手段平定乱象、震慑各方, 将这场席卷天下的战火快速终结。 战争结束。 大势洪流滚滚向前,张天道也只有尽力而为。 张天道多次出手后,也不过是加快了乱世终结的进程而已。 而此举早已经被有心之人注意到,所以张天道选择隐藏下来。 为了规避这场乱世风波,保全自身与身边之人,九门一众大佬也心照不宣,集体收敛锋芒,转入暗处。 曾经风光无限的九门势力,自此隐匿红尘,不再插手世俗纷争。 就连名震天下的新月饭店,也选择关闭,静待时局安稳。 时代洪流浩浩荡荡,个人力量再强,也难以改变,只能顺势而为。 早在战争频发,时局动荡之时,张天道便早早做好了万全安排,把亲近之人接入自己的空间内定居。 空间之内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长生药,是让张天道感到最头疼的问题,它可以说是世间最大的禁忌,一旦泄露,必然引来天下人疯狂觊觎,届时祸患无穷。 他跟九门这些人相处很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自然是不忍心看着这些老友一个个因为寿元耗尽而离世。 可纵使心有不忍,他也不敢轻易将长生药拿出赠予众人。 人心最是难测,长生药真的太过惊人,足以颠覆人性、泯灭心智。 所以张天道就为自己定下规矩,绝不轻易赠予他人长生的机会。 必须经过各种考验,才能获得这来之不易的长生机会。 等到九门众人做到不问世事以及斩断家庭羁绊,甘心隐退之时,他才会酌情考虑,决定是否赐予他们长生药。 这其中的道理,张天道想得很清楚。 一来,是为了死守长生的秘密,杜绝根源,谨慎行事,做到万无一失。 二来,既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延续生命,也是为了让他们彻底斩断凡尘执念、家族牵绊与子孙牵挂。 若是轻易赐下长生药,今日给了九门众人,来日他们的子孙后代、族人亲友、徒子徒孙纷纷找上门来,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届时给与不给,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人心贪念无底,斗米恩,升米仇,这个道理千古不变。 与其日后担心,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断绝所有可能。 除此之外,凡服用过长生药、获得长生机缘之人,张天道都会暗中种下神魂禁制。 一来是为了约束心性,杜绝依仗长生药为非作歹;二来是为了封锁长生药的秘密,服药之人永远不能向外人泄露长生之秘。 一旦泄露,便只有出手抹除所有知晓长生秘密的存在,彻底保护好这份长生机缘的秘密。 谨慎小心,方能做到万无一失。 岁月悠悠,寒暑交替。 外界时局更迭,数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九门没有因岁月流逝、时局动荡而分崩离析, 当年的情谊依旧,众人依旧是当年并肩风雨、荣辱与共的九门,只是隐匿在暗处,低调度日。 霍家经过内乱清算后,焕然一新。 自从霍锦惜与霍仙姑知晓了张天道的秘密,见识过长生大道、空间神奇之后, 世俗的家族兴衰、权力名利,便再也入不了两人的眼。 区区世俗,比起永生大道和修炼成仙,简直不值一提。 二人干脆直接放权,将整个霍家,全权交给洗心革面的霍锦绣打理。 霍锦绣经历了这么多事,心性跟能力都有很大的提升,霍家交给她,完全可以放心。 而霍锦惜与霍仙姑,则放下家族的琐事,选择长久的待在了张天道的空间之内,做一个闲散之人,同时想要学习如何修炼。 外界岁月变迁,再与她们无关。 而张天道自身,也选择隐世。 数十年间,他常年定居在改造过的虫谷之中,远离红尘喧嚣。 闲来无事,便看着张海楼、虾仔、张起灵几人的修炼,偶尔随手指点一二,助他们精进修为,日子过得倒是清闲自在,悠然自得。 弹指一挥间,数十年岁月悄然流逝。 岁月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世间青丝染白发,沧海变桑田,无数人事更迭、物是人非。 待到世间时局平稳,山河安定之时,已是六十年代。 待在虫谷数十年的张天道,终于是打算出去看看。 他早已把亲近之人安置在空间之内,随时可以见到,丝毫没有任何牵挂。 数十年隐世的枯燥孤寂生活,他也早已过够了虫谷的清幽日子。 恰逢外界已经安稳太平,正是出去的好时候。 而这个时候,全国上下都在响应国家号召,让祖国的万千青年奔赴乡野、扎根基层,为建设祖国大好山河挥洒热血。 张天道心里觉得有趣,打算顺势入局,体验一番这个时代下的特殊岁月。 思虑再三,他打算先去接触自己熟悉的盗墓故事剧情。 入世的第一站,便定在了盗墓故事的开端,东北大地。 此刻的京城街头,天清气朗,时代气息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来到六十年代,下乡,岗岗营子(第2/2页) 青砖建造的老建筑和新时代红砖建造的新建筑相互交错,向着人们证实着新时代的到来。 街头随处可见的都是意气风发的青年,处处显露着这个时代蓬勃向上的新气象。 张天道随意编排了一个无亲无故、身世清白的孤儿身份,完美契合这个时代的背景。 假装收拾好行囊后,他径直走向街道的下乡办事处。 办事处的屋内陈设简单朴素,几张木桌木椅, 墙上贴着鲜红的宣传标语,处处透着朴素热烈的时代氛围。 负责登记接待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中年干部,穿着朴素工装, 面容严谨认真,每日接待无数报名下乡的青年。 大多青年报名之时,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犹豫、忐忑,或是纠结下乡地点、担忧艰苦环境。 唯独眼前的年轻小伙,腰背笔直,眉眼清朗,目光坦荡,主动前来报名,言语热忱,浑身透着一股真诚积极的模样。 中年干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主动热忱、毫无推诿迟疑的青年,顿时多了几分好感。 他笑着抬头打量张天道,温和开口问道:“小伙子,你主动报名下乡支援基层,建设乡村,思想觉悟很高啊!家里都安顿好了?没有牵挂阻碍吧?” 张天道坦然一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顺着时代口吻从容应答:“长官你好,我是个孤儿,无牵无挂。 如今国家需要,自当挺身而出,扎根乡野,为建设新国家出一份力。” 这番真诚坦荡的话语,搭配着他端正热忱的模样,毫无虚浮刻意之感。 中年干部放下疑虑,连连点头赞许,脸上带着欣赏:“好!好样的!现在的年轻人,就该有你这样的精气神!” “既然你自愿主动报名,那下乡的地点,就由你自己挑选吧,全国各处乡村,你随便选。” 张天道顺势道谢:“多谢长官成全。” 随后他俯身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乡村名录,故作认真斟酌挑选, 目光缓缓扫过一个个地名,仔细筛选。 实则早有选择,一番佯装挑选之后,最终指尖轻轻落在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岗岗营子。 这里,正是胡八一与王胖子传奇故事的起点,也是他想去的第一站。 登记手续顺利办好后,一切尘埃落定,只需要等待集合出发。 数日之后,北上的绿皮火车,哐哧哐哧穿梭在广袤的华夏大地之上。 老旧的火车车身,摇晃的车厢,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山河、村落绿树, 带着独属于那个年代的质朴氛围感。 车厢之内,挤满了奔赴各地下乡的青年男女,个个年纪轻轻,朝气蓬勃, 眼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新生活的期待,心里都是对建设家国的热血理想。 看着这群未经风雨、赤诚热忱、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张天道眼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一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也没有体验过乡下困苦的生活。 自己也没必要戳穿他们的美梦。 一路旅途漫长,车厢热闹喧嚣。 张天道本就生得俊秀出众、气质卓然,哪怕一身朴素布衣,也难掩周身出众的气韵,在一众青年之中显得格外的惹眼。 一路上不少同龄的小姑娘偷偷侧目打量,眼里藏着羞涩与好感,暗自心动不已。 只是张天道知道,前路漫漫,乡野艰苦,聚散终有时,没必要徒留牵绊,辜负这些少女的纯粹心意。 一路颠簸奔波,数日车程转瞬而过。 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站点,一众下乡青年开始陆续下车,各自奔赴前路。 张天道简单的收拾好行囊,独自朝着最终目的地岗岗营子赶去。 待到抵达乡镇交接点时,天色已然渐晚。 不多时,一道朴素的身影赶着一辆老牛拉的木板车,慢悠悠朝着路口驶来。 来人正是岗岗营子的村支书,一位皮肤黝黑、面容淳朴、带着风霜的老大爷。 大爷早早接到了乡里的通知,知道今日有下乡青年会来,便赶着牛车前来接应。 只是抵达路口一看,空荡荡的路口放眼望去,只有张天道一个人。 大爷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嘴里忍不住低声念叨了两句:“就一个人啊……” 岗岗营子地处偏远、位置偏僻、条件艰苦,山路难行,极少有城里的青年愿意前来。 原本听说有新知青下乡,村里老少都盼着,想着能多几个年轻人,热闹些,也能帮村里干点活。 如今只来一个人,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失落也只是片刻,大爷很快调整好心态,笑着安慰自己:“有一个也不错,总比一个人都没有要强。” 他快步上前,看着眼前腰背端正、长相帅气的年轻小伙,露出一脸淳朴憨厚的笑容:“小伙子,你就是来咱们岗岗营子下乡的知青吧?” 张天道见状,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礼貌客气地开口:“大爷您好,我是今天前来下乡的知青,麻烦您专程过来接我了。” 待人谦和、举止有礼、谈吐斯文。 短短一句话,抚平了村支书心底的那点失落,顿时觉得舒坦不少,越看越喜欢眼前这个稳重有礼的年轻人。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大爷连连摆手,爽朗大笑,热心上前帮张天道提起行囊,放上牛车。 “孩子,一路上坐车累坏了吧?快上车,坐稳!咱们村子路不好走,我拉你回村!” 张天道顺势坐上晃晃悠悠的老牛车。 伴随着老牛车车轮碾压土路的咯吱声响,两人一车,缓缓朝着远处藏在群山之间的岗岗营子驶去。 群山连绵,乡野风光质朴悠然。 第108章 整理房间,采买物资,初见燕子 第108章整理房间,采买物资,初见燕子。 赶了大半天的路,天快要黑的时候,张天道和村支书坐着牛车,才晃晃悠悠进了岗岗营子这个地方。 牛车赶到自家院门口,村支书拴好牲口,也不多废话,领着张天道进屋歇息。 眼下正是七八月份的大兴安岭,是这片大山一年里头最舒服的黄金时节。 温度适宜,天清气爽。 可是等到进入九、十月,东北的天气就像变脸一样,气温会极速下降,冷得要死,零下几十度和大雪覆盖都是很常有的事情。 家家户户每到这个时候都得提前准备好足够的柴火和生活物资,熬过这漫长的寒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笼罩在沉沉暮色里。 进了屋,村支书点着屋里的煤油灯,昏黄的亮光一下子让人舒服起来。 村支书看着张天道,怕他嫌弃村里条件差,连忙笑呵呵开口,说话格外的热情朴实。 “张天啊,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咱们岗岗营子藏在深山里头,交通闭塞,看着确实穷了点。 但你放心,咱村里的人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没啥坏心眼,你就踏踏实实的在这里住下就行!” “今天天色太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只能先让你在我这凑合一晚。 明天大爷我再给你安排住处。你们城里下来的都是知识分子,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哪能让你跟咱村里庄稼汉一样下地干重活累活? 你放宽心待着就行。村子东头有一间闲置的空房子,正好适合你,就是空得太久了,有点简陋,得好好收拾收拾。 你要是不着急搬进去,这段时间就先住我家,以后慢慢整理好再说!” 张天道进屋里之前,粗略地观察过整个村子。 不得不说,这岗岗营子是真的够偏,群山环绕,山高路远,差不多感觉要跟外界断了联系一样。 村子人口稀少,住户稀稀拉拉散落在各处,压根没有完整的规划, 猜得出来村里的管理指定松得很,就跟放羊一样,只要不乱就行。 而且村子离镇上远得离谱,山里净是些不好走的土路, 要是没有牛车马车代步的话,普通人往返,大概得走上一整天。 正因为地广人稀、消息闭塞,村里人不爱打探闲事,自然也不会有人成天盯着他这个新来的知青。 对张天道来说,这简直是最好的落脚地。 想完后,张天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又懂事。 “大爷,您太抬举我了。” “我既然响应号召下乡到这儿,往后就是岗岗营子的人了,自然应该跟乡亲们同甘共苦。 您可千万别特意关照我,不然村里人看着,难免会觉得不舒服、有怨言。 村里以后不管啥活儿,您尽管吩咐我就成,我年轻,能吃苦、不怕累。 就是不能总赖在您家里打扰您,我会不好意思的。 大爷,明天能不能麻烦您带我去看看那间空房?我想早点安顿下来,给您少添点麻烦不是。” 村支书越看张天道越中意。 这年头下乡的知青五花八门,娇气的、傲气的、眼高手低的一抓一大把。 像这么懂事、谦卑踏实、还懂得体谅人的小伙子,实属少见。 他当即爽朗一笑:“多大点事儿,压根算不上什么麻烦!行,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看看房子! 不过孩子,我得跟你念叨两句实话。你没在这里长大,没见识过咱们东北山里的冬天。 现在看着暖和舒服,那都是假象!咱这儿入冬贼冷,那风跟刀子似的,零下二三十度都是常态,大雪一封山,人压根没法出门。 你来的时候算是正好,趁着天还没冷透,可以把住的地方收拾收拾,顺便准备好过冬的东西,不然,冬天你根本熬不过去。 往后在村里,有啥难处、缺啥少啥,直接跟我说就行,我能帮你就帮,帮不了你,大家一起想办法!” 张天道微微点头:“那就麻烦大爷费心了。” “客气啥!我还怕你不习惯咱山里的日子呢!” 一番交谈下来,张天道沉稳懂事的性子,赢得了村支书的信任。 当晚,支书家特意多做了一些饭菜招待他,一路奔波劳累的张天道吃过晚饭,便早早歇息下来。 一夜安稳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破晓的微光穿透山林,村子渐渐苏醒,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 村支书早早起床,挨家挨户把村里男女老少都召集到了村口空地。 等人到齐,村支书把张天道拉到身前,对着全村村民郑重开口介绍。 “大家伙都安静听我说个事!” “这位小伙子,是上面专门派到咱村的下乡知青,名叫张天! 从今往后,小天就在咱们岗岗营子里生活了,跟咱们一起过日子!” “人家孩子大老远从城里过来不容易,大家往后多搭把手、多照顾照顾他,谁都不许为难、欺负人家,听见没有!” 村里人的目光全盯着张天道。 年轻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细皮嫩肉的,脸白得跟吃的盐一样, 跟村里常年风吹日晒的小伙截然不同,一眼就让人喜欢。 村里一众婶子大娘看得眼睛发亮,悄悄凑在一起低声唠嗑。 “哎哟,这小伙子长得也太精神了!” “身材不错,模样也好看!” “这么好的条件,要是能跟咱村里的姑娘处对象,那真是太好了!” 不少家里有待嫁闺女的妇人,当场就悄悄打起了牵线搭桥的主意。 人群之中,老猎人的女儿燕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天道。 小姑娘年轻活泼、心思单纯,看着长相出众的张天道,忍不住心动,脸蛋都微微发烫发红。 简单认识寒暄过后,村民们各自散去忙活手里的活。 村支书带着张天道,慢悠悠往村子东头走去。 村东头的位置偏僻,远离村民聚居的主区域,四周荒草遍布,冷冷清清,几十米之内连一户人家都没有。 眼前这间空置多年的木屋,孤零零立在路边。 屋子是纯实木搭建的老式东北房子,足足有一百多平,空间倒是十分宽敞。 屋前带着一块二三十平的小菜园,只是荒废多年,早已杂草丛生、一片杂乱。 屋内设施倒是齐全,厨房、土炕、大水缸、木桌板凳差不多都有,该有的过日子家当都在。 唯独可惜的是,房子常年无人打理,门窗破旧,屋里落着厚厚的灰尘,看着简陋又破败。 村支书站在门口,看着乱糟糟的屋子,脸上透着尴尬,心里总觉得委屈了人家城里来的知青,连忙搓着手解释。 “那个啥,小天,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这屋子空了好几年,没人住,一直没有人打理,所以看着乱糟糟的。 不过你放心,这房子底子还在,够结实,空间还大,只要稍微收拾收拾,住着绝对舒坦! 你要是有啥不中意的、缺啥物件,尽管开口,大爷我一定帮你解决!” 张天道看着脸上有些尴尬愧疚的老支书,脸上没有表露一丝嫌弃的意思,反而平和一笑,语气随和。 “大爷,您真不用这么说。” “我觉得这屋子挺好的,又宽敞又透亮,我一个人能住这么大的房子,都觉得太奢侈了。 这里无非就是有些灰尘杂草,都是小问题,我自己收拾就行。 我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高干子弟,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这点粗活我自己能干,不用麻烦您。 往后我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再来找您帮忙,到时候您可别嫌我麻烦就行。” 这番真诚的话,一下打消了村支书心里那些顾虑,终于是放下心了。 “那行,有事你随时喊我!” “好嘞,大爷。” 村支书看着懂事的张天道,又叮嘱两句,这才带着些许不舍,慢慢转身离开。 等村支书大爷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四周空无一人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整理房间,采买物资,初见燕子。(第2/2页) 张天道这才收起了脸上客气谦和的模样,随意地打量着眼前破败简陋的木屋。 一想到东北寒冬那零下二三十度的极寒天气,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歹现在有了一个自己的窝,就是这屋子也太破、太简陋了, 不好好修缮一下,冬天绝对扛不住这深山的酷寒,非得冻死人不可。 好在这地方足够偏僻,周边几十米内都没有住户,村里的人压根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确认四下无人,张天道不再刻意掩饰。 心念一动,体内五行法力悄然运转开来。 屋外疯长的杂草一下清理干净,院中的碎石杂物一扫而空。 屋内积累的厚厚一层灰尘、潮气霉气一下消散得干干净净。 柔和的灵力流转屋里各处,老旧冰冷的土炕、烟火灶台、坑洼地面,一样样被灵力重塑翻新。 木屋的木质框架、墙体的缝隙,每一处都被加固填补, 严丝合缝,做到防风、隔温、保暖、结实耐用,再也不用担心寒风灌屋、漏风漏雨。 屋前荒废的菜园被灵力深耕翻土,院落残缺的围墙也被逐一修整加固。 短短片刻后,原本破败的小屋小院焕然一新。 但张天道心思缜密,特意做了处理。 他暗中用法力做了掩饰,房屋外墙、院落外观看着和村里其他老木屋别无二致,平平无奇。 可屋内的结构、保暖性、结实程度、居住环境,早已天差地别。 他可不会委屈自己,既然要长期住在这里,就得住得舒服,只是不能太过张扬,免得惹人猜疑、引来麻烦。 屋子院子收拾完毕,张天道扫视了一圈,发现过日子的必需品还差一大堆。 碗筷厨具、菜刀斧头、脸盆毛巾、被褥铺盖等样样都欠缺。 他随身只带了两床薄薄的绿色粗布棉被,在东北刺骨的寒冬里,压根起不到保暖作用,根本扛不住低温。 除此之外,米面粮油、蔬菜肉食也缺着,想要安稳生活,必须去镇上一次性置办齐整。 空间内的物资暂时还不能显露出来,太过奇异。 为了不被旁人看出异常,张天道没有立刻出门,故意在屋里耗了大半天,以此掩人耳目。 房子周围还布上了阵法,外人接近,自己就能感知到,同时也做了一些防备,以免夜里有野兽入侵。 这里可是大兴安岭,到处都是深山老林,动物绝对少不了, 那可怕的老虎,熊瞎子,狼什么的,可不在少数,自己虽然不怕,但是也不想被打扰。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 村支书惦记着张天道,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一进院子,看到干干净净的院落、屋子,人一下愣住,随即脸上透着佩服,大笑起来。 “呦!小天你干活也太利索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把破屋子收拾得这么亮堂! 说实话,你这屋子现在的模样,比我住的房子都要好!” 张天道闻言,笑着谦虚回应:“大爷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哪能跟您家比,就是我这人爱干净,打扫得细致了点,想着住着舒坦而已。” 说完,他顺势说起了正事:“对了大爷,我正好有事想麻烦您。 屋子收拾好了,可家里过日子的东西缺的太多。 我带的被子太薄,扛不住山里的冬天,碗筷厨具、日用品也缺,还得买点菜和肉储备着过日子。 我想问问您,明天能不能带我去镇上采购一趟?” 村支书看着踏实靠谱、思虑周全的张天道,越发中意,当即一口答应。 “这事简单!包在大爷身上!咱村里的小供销社东西太少,就卖点油盐酱醋,针线花生瓜子什么的,被子、厨具这些大件几乎没有。 明天一早我驾牛车带你去镇上大集,一次性给你买齐喽!现在先别忙活了,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吃饭!” “那就多谢大爷了,让您费心了。” “客气啥,都是应该的!” 吃过午饭,张天道辞别村支书大爷,独自回到自己的小屋休息,静待第二天的镇上之行。 次日天刚一亮,村支书便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饭,喊上张天道过来吃。 吃过饭后,村支书大爷便熟练地套好了牛车,准备带他去镇上采购物资。 待在不远处村里的燕子早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她今天闲来无事,一眼就看出两人是要去镇上。 心里早就对样貌俊朗、性格温和的张天道暗自心生好感, 巴不得找个机会多跟他说几句话、混个脸熟,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 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想到这,她立马蹦蹦跳跳冲到牛车旁, 大眼睛先偷偷瞟了一眼张天道,随后大大咧咧对着村支书开口。 “支书大爷,您赶牛车这是要出门吗?是要去镇上吗?” 村支书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无非是想跟着凑热闹、顺便黏着新来的知青。 他觉得好笑,心想都是村里孩子,也没必要为难她,索性直接开口回答道。 “是啊,带小天去镇上买点东西。天马上就冷了,他带的被褥和日用品都不齐全,得去大集上置办。 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去镇上逛逛?” 燕子眼睛一下亮了,连忙点头撒娇:“对对对!我很久都没有去镇上赶集了,在家都闲坏啦!大爷您行行好, 带我去呗!我跟着去也能帮着拿东西!” “你这丫头,真是闲不住!”村支书笑着摇摇头,爽快答应,“行,上来吧!咱们得早点出发,去晚了就赶不上大集, 山里夜晚不安全,必须在天黑前赶回村子!” 燕子开开心心地坐上牛车,悄悄挨着张天道坐下,暗自美滋滋的。 老黄牛迈开步子,牛车晃晃悠悠,载着三人一路朝着镇上赶去。 到了热闹的镇上大集,燕子对每个地方都熟门熟路,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她常年跟着父亲进山、赶集,对镇上商铺、物价、物件好坏门儿清。 一路上主动帮张天道挑选物件、拿主意,在供销社里来回穿梭, 耐心对比着质量,挑选一些耐用的日用品和被褥,忙前忙后的,帮着张天道把需要的东西挨样置办齐整。 燕子一边忙活,一边悄悄地观察张天道。 她发现这位城里来的知青一点都不挑剔,买东西很随意,从不挑贵的。 燕子心想:原来城里来的文化人也不是很难对待啊, 我还以为他是高干子弟出身,眼光高,看不上这些便宜的东西,非得挑最贵最好的才行。 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各种日用品、被褥厨具采购完毕后,三人又专门去了粮油、蔬菜、肉铺, 挑选了一大批耐储存的白菜、萝卜,割了好几斤新鲜猪肉,打了一大桶油,还买了几瓶白酒,把牛车装得满满的。 全部采买置办完,三人坐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牛车启程返回。 天色入夜,山里渐渐安静下来。 张天道感念村支书大爷这两天的帮衬和照顾,特意从采购的物资里, 拿出一大块新鲜猪肉和两瓶白酒,专程送到村支书大爷的家中,当做答谢礼物。 村支书大爷一开始连连推辞,奈何张天道坚持,几番推让之下,最终还是笑着收了下来。 当晚,村支书家直接用张天道带来的新鲜猪肉,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张天道。 猪肉算得上是村里难得的荤腥,燕子闻着味儿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小姑娘明着是串门,实际上就是想多跟张天道待一会儿,多说几句话。 当然,这难得的大餐,她也不肯错过,不蹭白不蹭! 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夜色渐深,晚饭结束,燕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张天道也吃饱喝足,辞别热心的村支书大爷,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第109章 跟随进山打猎,收走虎王一家。 第109章跟随进山打猎,收走虎王一家。 安稳落脚岗岗营子,有了自己专属的独门小院,张天道算是在这个村子里扎了根。 之前的几十年里,他的修为一直卡在金丹初期,迟迟突破不到金丹中期。 往日苦修,也没见多少精进,修为进度慢得要死。 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空间保证足够的灵气,张天道也没想多吸取空间灵气。 反正现在的境界提升已经变得越来越慢,需要的不仅仅是灵气而已。 日子一长,张天道也慢慢看开了。 修仙一道,苦修千百日,不如遇到一道机缘。 强求无用,不如顺其自然。 放下执念的他,心态愈发松弛。 接下来的几日,张天道慢慢融进了岗岗营子的乡村生活。 他性子随和、待人真诚、手脚还勤快,从不摆架子,村里乡亲对他都挺有好感。 村支书也格外贴心,特意给他安排了些轻松闲散的农活,不用下地遭罪受累,让他过得很清闲。 深山村子里的日子平淡,远离城市喧嚣,天天这样难免有些单调。 但好在村里有活泼开朗的燕子时常过来串门唠嗑,闲来无事陪他聊天解闷,日子倒是没有那么枯燥乏味。 也正是靠着燕子这个村里的社交小能手,张天道很快认识了村里另一个特别的姑娘,画眉。 画眉和活泼的燕子性格截然相反。 初见之时,态度冷淡,沉默寡言,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平日里不爱凑热闹,也从不主动与人交好,脸上常常是一副冰山脸,不管是谁都看不出她的心里所想。 岗岗营子里,也就性格好的燕子,能让她开口说话,不过也是寥寥几句。 大山里的村子有些落后,消息闭塞,没有戏台集市,也没有什么玩乐消遣。 村民们平日里最大的乐趣,便是进山。 既能进山闯荡一番,体验冒险的刺激,还能收获野味野菜换钱补贴家用、改善伙食,算是村里最热门的营生。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从不是一句空话。 得益于大山的养育馈赠,他们才会世代定居于此,不曾搬迁。 村民的生活很简朴,吃的食物大多是常见的白菜、豆腐、萝卜、土豆,便宜还多产。 而这段时间天天白菜豆腐轮换,嘴里都淡出鸟味的燕子,早就馋得不行。 这段时间她好不容易跟张天道做成朋友,心里顿时打起了小算盘。 索性干脆拉上张天道,再喊上会打猎的画眉,三人组队进山去打猎! 一来能打些野物解馋;二来猎到的野味,还能拿到村里供销社换钱。 燕子脑子里的小九九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年纪不小了,总不能还伸手跟家里老爹要钱。 老爹常年务农打猎,收入微薄,日子本就拮据,自己能挣一点是一点。 三人组队简直是最合适! 画眉跟着村里老猎户长大,枪法精准,打猎本事还强;张天道有力气;再加上自己,进山打猎基本是没什么问题。 只要不碰上熊瞎子、大老虎这种凶猛野兽,多半毫无危险。 而山里的傻狍子,人靠近了都不知道逃跑,肉质紧实肥美、分量也足,是山里人最容易打到的猎物,没有之一。 打定主意后,燕子立马兴冲冲拉着张天道,直奔画眉家中,打算约她一同进山。 画眉本就和燕子交情极好,耐不住好友软磨硬泡, 再加上成天待在家中也甚是无聊,当即同意,打算带着两人进山碰碰运气。 可就在两人准备出门之际,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冷不丁响了起来。 屋内走出一个身材瘦小、身手精悍的老汉,正是画眉的养父,村里人常喊他敲山老汉。 老汉年近五十,常年深山打猎,身上披着一件磨得发亮的黑色老皮袄, 手里常年捏着一杆旱烟袋,背上背着一杆双管猎枪,从不离身。 他眉眼阴沉锐利,眼神冷得吓人,仿佛对周围总带着敌意和戒备,冷漠且凶悍。 村里少有人敢主动跟他说话,平常遇见都躲得远远的。 就连威望极高的村支书大爷兼村长,说话也未必能使唤动他。 当初张天道刚来村里,村里不少人凑过来看热闹,唯独敲山老汉闭门不出,也没理会。 画眉常年跟在养父身边生活,耳濡目染,性子才变得这般清冷寡言、不喜交际。 敲山老汉目光锐利地看着画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要去哪?” 画眉身子微僵,不敢忤逆养父,轻声回答道:“爹,燕子找我有事,我跟燕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敲山老汉烟袋往嘴边一抿,眼皮微抬,语气愈发冷硬:“出去?又跟那个野丫头往山里跑? 山里凶险,就凭你们两个小姑娘,也敢随便乱闯?” 画眉连忙小声解释:“不是我们两个,还有个人,一共三个人,我们一起进山。” “还有谁?”敲山老汉眼神一凝,转眼猜到了答案,“是村里新来的那个知青吧。” 不等画眉回话,他已然沉声警告:“离他远点,别跟他掺和在一起。” 活了大半辈子,常年跟深山野兽和人打交道,敲山老汉的眼力早已炼得炉火纯青。 他暗中观察张天道多日,感觉这个年轻人太过反常。 明明是下乡插队的城里知青,却没有多少胆怯,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 面对艰苦的乡下生活也没有任何怨言,沉稳得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城里青年。 岗岗营子附近的团山子,据说藏着一条金脉,这事在村里不算秘密,甚至外围乡里的人都听说过。 敲山老汉生性多疑,心中暗想:这年轻人莫名下乡到这里,莫非是图谋团山子里的金脉宝藏? 他猜不透张天道的底细,更看不透对方的真实目的。 而他自己心中,藏着一个筹划多年的隐秘计划,容不得别人破坏! 画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养父,一边是真心待她的好友燕子。 短暂犹豫过后,她还是不愿辜负好友的邀约,轻声开口辩解。 “爹,我们就在大山外围活动,不往深处走,随便打几只野鸡野兔就回来,不会冒险的。 人家特意来找我,我也不好直接拒绝。至于那位知青,我会多留意他的,不会出事的。” 这话一下子激怒了敲山老汉,他眉头紧锁,语气重了几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 “我观察他许久,这年轻人绝不简单,身上藏着秘密。 说不定就是冲着团山子的金子来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他深吸一口气,收住心里的火气,终究舍不得再阻拦她。 “罢了,你想去我不拦着,路上多长个心眼,给我好好盯着他,千万别被人骗了、给利用了!” 画眉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爹,我会小心的。” “还有!”敲山老汉再三叮嘱, “只在大山外围,千万别深入到里面去!那里凶猛的野兽有很多,老虎、熊瞎子、狼什么的都有, 以你的本事,根本应付不来!路上注意点安全,早点回来。” “嗯,我记住了!我先走了。” 画眉答应后出门。 院外,燕子和张天道已经等候多时。 只见画眉一身利落的猎户装扮,英姿飒爽,后背牢牢背着一杆老式猎枪,说不出的精神。 她淡淡扫了一旁的张天道一眼,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随即转头看向燕子,语气冷淡: “走吧,再耽搁下去天就黑了,大山外围也会变得危险。” 燕子见画眉答应出发,一下子喜笑颜开,连连点头:“走走走!咱们赶紧进山!今天天气好, 这个时节山里的猎物最肥,一定能大丰收!” 三人脚步轻快,一路朝着山林走去。 七八月份的深山,正是山林最丰饶的季节,各类野兽不缺食物,膘肥体壮,是一年中打猎最好的时候。 三人刚进山林,没走多远,前方草丛就传来细碎的响动。 抬头望去,七八只色彩鲜亮的野鸡正扎堆在草地上低头啄食,没察觉到逐渐靠近的三人。 快要到了的时候,画眉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噤声蹲下。 “别出声,躲好。” 话音落下,她压低身形,脚步轻盈无声,缓缓上前了几步,端起猎枪,瞄准鸡群中最肥硕的一只野鸡。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山林的寂静。 子弹精准命中目标,那只肥硕的大野鸡应声倒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剩余的野鸡受到惊吓,扑扇着翅膀,扑腾乱飞,眨眼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燕子眼睛一亮,兴冲冲跑上前捡起沉甸甸的野鸡,笑得合不拢嘴:“发财了发财了!今晚终于有肉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跟随进山打猎,收走虎王一家。(第2/2页) 画眉脸色照旧,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缓慢开口:“继续往前搜,外围肯定还有不少猎物。” 三人继续深入探索,不过片刻,草丛里窜出一只肥嘟嘟的野兔子。 画眉抬手又是一枪,干脆利落,直接将野兔拿下。 接连收获两样猎物,三人士气大涨,不知不觉间,越走越远,已经悄悄踏入了大山的中层区域。 忽然,前方树林传来阵阵低沉的哼哼声。 三人同时止步,屏住呼吸,悄悄拨开枝叶探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盘踞着一窝庞大的野猪群! 族群最前方,是一头体型极其恐怖的野猪。 目测得有四五百斤重,獠牙外露、皮毛粗黑、气势凶悍,一看就是野猪群的首领。 身后,跟着几头两百斤左右的成年母猪,还有二三十只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小野猪崽子,密密麻麻凑成一大群,看着极为震撼。 燕子心头一紧,下意识压低声音,紧张地对着画眉说道: “我的妈呀!这么大一窝野猪!画眉,咱们要不要动手?不过那头大野猪也太大了,太凶了吧!” “我听说野猪最记仇,一旦被激怒,追着人不放!咱们要不挑个小点的下手?大的太吓人了,真疯起来,咱们三个未必挡得住!” 张天道也认同燕子的说法,低声劝解。 “燕子说得没错,稳妥起见,别碰那头领头的野猪。” “咱们手里的猎枪,只能单发,威力有限,野猪皮糙肉厚,很难一枪打死。” “唯一的弱点只有眼睛、嘴巴这些薄弱地方。 一旦一枪没能毙命,激怒这一群野猪,咱们在这里也不好躲开。” “还是先找个掩体躲好,挑一头体型小点的野猪下手,这样成功率也高,也安全。” 画眉眼神凝重,也知晓事态凶险,随即同意。 三人悄悄往后退,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隐蔽起来。 找到合适位置,画眉缓缓举起猎枪,瞄准野猪群里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调整呼吸,静待最佳的射击机会。 可就在她就要扣扳机的节骨眼上! 山林某处,突然响起一声震彻林间的虎啸! 吼声威严霸道、震慑四方! 众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前方! 不知何时,野猪群后方的密林中,猛地窜出一头体型壮硕的大老虎! 老虎速度快如闪电,腾空一跃,锋利的獠牙精准锁在一头成年大野猪的脖颈之上! 死死地咬住! 野猪剧烈挣扎,疯狂地甩动身躯,却挣不开老虎的咬合,短短十几秒,便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激怒了野猪群的首领! 那头四五百斤的野猪双目赤红,瞬间陷入了狂暴状态! 它不顾一切,嘶吼着朝着老虎疯狂冲撞而去,悍不畏死! 老虎身姿矫健、灵活得很,接连几个侧身躲闪,轻松避开野猪的疯狂撞击。 几番冲撞落空,大野猪也渐渐冷静下来。 而猛虎也弓起身躯,发出阵阵低沉的威慑怒吼。 野兽的本能,让暴怒的大公猪认清了实力差距。 它憋着不甘,却不敢继续死磕,最终只能嘶吼几声,带着残余的野猪群,狼狈不堪地朝着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被躲在树后的三人看了个清楚。 燕子心脏砰砰直跳,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嘟囔: “我的天!居然碰到老虎了!差一点咱们就能猎到野猪了,都让这老虎给搅黄了!太可惜了。” 张天道和画眉皆是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前方。 猛虎无视逃窜的野猪群,叼着刚刚猎杀的野猪尸体,迈着霸道沉稳的步伐,逐渐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等一切安静下来,画眉才皱着眉,语气严肃地开口提醒: “别纠结野猪了,咱们得赶紧离开!” “刚才一心盯着野猪,没注意周围地形,我们已经进入大山深处了。 这里比外围凶险太多,刚刚已经惊动了猛虎和兽群,地上还有血迹, 估计很快就会吸引更多的野兽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得马上离开!” 经她一提醒,燕子才反应过来,慌了神: “对对对!赶紧走,赶紧走!万一那老虎去而复返,咱们三个可就麻烦了!”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山林外围撤离。 返程途中,运气不错,遇到了一头三四十斤的傻狍子。 这傻狍子跟传闻一样,见了人都不知道跑。 画眉抬手一枪,轻松将其拿下。 有了这只傻狍子,也算不虚此行。 三人不敢耽搁,一路快步下山,顺利回到了岗岗营子。 回到村里,三人简单分割了狍子肉。 画眉不多说话,拎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野味,背着猎枪回了家。 燕子则拉着张天道,兴冲冲朝着村里的供销社跑去。 她将大部分狍子肉卖给了供销社,兑换成一些现金,留下四五斤鲜嫩的精肉留着,随后把换来的钱和剩余的肉,分出一半塞给了张天道。 张天道看着手里的肉和钞票,着实有些受之有愧。 今天进山,这一路他几乎没怎么出力,拿了这些,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他几次推脱,奈何燕子性格热情执拗,执意要分给他,张天道无奈只能收下。 两人分开后,燕子开心地回了家,张天道也拎着野味,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夜深人静,村民都陷入沉睡,四周万籁俱寂。 张天道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白天进山打猎的一幕幕,尤其是那头威风凛凛、霸绝山林的老虎,始终在脑子里浮现。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挺不错的念头。 如今这个年代,大山里,灵气还算可以,野兽遍地、老虎众多。 可要是再过个几十年,人为开发,生态环境被破坏,野生老虎的数量便会慢慢减少,再难寻找。 自己的空间内,物种稀少,有很多地方闲置,正好缺少老虎这类生灵。 这可是现实世界里,最凶猛的存在,威名比肩真龙。 不如趁着现在,进山收服几头老虎,放养在空间之中! 一来可以填补空间物种空白,二来这里灵气充足,极有可能诞生成精的山君,虎王! 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一头威风霸气的老虎给自己当宠物、当坐骑? 念头止不住,骨子里的收集癖也被勾了起来! 张天道越想越心动,当即决定立刻进山! 深夜的山村寂静无人,家家户户灯火熄灭,正好可以掩人耳目,不会引起别人的察觉。 他起身锁好门窗,身形一晃,施展出遁地法术,无声无息消失在屋内, 眨眼工夫便出现在外面半空中,来到了大山深处。 半空之上,张天道放开神识,横扫大片深山密林,搜寻各处老虎的栖息巢穴。 搜寻片刻后,终于让他锁定了一处最好的虎穴! 这一处巢穴隐匿在深山最深处的山洞之中,流露出的气息更加浑厚,远超白天偶遇的那头猛虎。 张天道凌空而起,飞速疾驰,转眼间便抵达虎穴之外。 他借着灵力,看清楚洞内的景象,心中大喜! 这是一头真正的巨型东北虎王! 身躯庞大无比,体长接近三米,加上粗壮虎尾,总长超过四米,肌肉虬结、斑纹威武、气场凶悍,是他此生见过体型最大的猛虎! 更惊喜的是,虎王身旁,聚集着三头体型壮硕的母虎,洞内还有七八只嗷嗷待哺、憨态可掬的幼虎,凑成一窝猛虎家族! 不管是虎王、母虎,体型体魄、血脉气息,都远超普通山林猛虎。 还有幼虎,更是遗传了虎王的基因,培育起来,妥妥的优质灵兽,未来甚至远超虎王! 来都来了,自然要一锅端!不然,对不起自己。 张天道没有犹豫,释放出金丹修士的磅礴威压,笼罩这处山洞,用阵法封住各处退路! 洞内猛虎警觉,虎王率先起身,发出震天怒吼,带着妻儿想奋力反抗。 但在修仙大能碾压性的实力面前,这些挣扎都是徒劳。 张天道随手打出禁锢法术,将这一窝猛虎牢牢困住,紧接着打出神识烙印,强行契约驯化。 任凭虎群如何不甘怒吼、奋力挣扎,最终还是被收服,乖乖被烙印上属于张天道的专属神识印记。 搞定这一窝虎群后,张天道大手一挥,将这一窝猛虎一并送入自己的空间。 特意在空间内划出一片区域作为它们的专属领地,让它们可以在空间内自由生活。 做完这一切,夜色依旧昏暗。 张天道身形一动,转身离开这处地方,悄然返回到自己的小院内,躺回床上,静待天明。 第110章 找到金脉。 第110章找到金脉。 岗岗营子的日子平淡如水,白日里干完分配的农活,余下的时间,便可以慢悠悠的打发。 燕子隔三差五就跑过来找张天道玩,有时会带着好朋友画眉。 几人见的次数多了,画眉也慢慢没有了最初那层生人勿近的疏远, 偶尔能回上那么一两句话,不再是一言不发的模样。 一连过去好几天,村里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平淡的没有一点浪花。 而这天夜里,他闲下来的时候想到,现在大概正是《鬼吹灯》里黄皮子坟开篇的时间段, 是胡八一与王胖子刚下乡的那段时间。只是这一段故事的后续一些情节,自己早就已经模糊不清,甚至忘记。 加上这部作品本身时间久远,热度不及后续几部,创作拍摄期间,主角演员也常有更换,很多细节记不清也实属正常。 突然,张天道心里生出一些想法。 既然这里是黄皮子坟剧情发生时间段,那核心便绕不开那些所谓的黄皮子。 与其自己独自瞎猜,不如抓一只过来问话。 一直都是实力横推,得知结果,真的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今日田里的活已经早早做完,天色还为时尚早,不如进山一趟。 想做就做,张天道不再迟疑。神识缓缓向外铺开,一层一层扫过整片山林,在茂密林木之间搜寻黄皮子的踪迹。 没过多久,神识便捕捉到两道灵动的身影,瞬间锁定了目标。 身形一晃,原地只剩下淡淡虚影,转瞬之间,人已经出现在林子深处。 强大无形的威压展开,林中两只黄皮子浑身毛发炸起,四肢僵在原地,瑟瑟发抖,半分都不敢挪动。 张天道轻松将其用神识烙印,驯服控制。 他目光落在两只小家伙身上,早前便习得兽语,再配上自身神级悟性,和精怪沟通算不上难事。 “我问,你们答,你们族群的老巢,是不是藏在某处坟冢里面?” 两只黄皮子身子不停轻颤,性命握在眼前这人手中,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张天道心中一喜,继续开口:“在哪,带我过去。” 两只黄皮子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迟疑,迟迟不肯动身。 在它们的认知里,人类一旦找到黄皮子巢穴,多半是想要赶尽杀绝,剥皮卖钱,人与黄皮子之间本就是仇家关系。 它们不敢轻易带着外人踏入族群之地。思索了片刻,两只黄皮子轻轻摇头,不愿带路。 看到这一幕,张天道反倒来了兴致,不由得心里暗叹,这俩小东西还挺忠心的,知道保护自己的同族。 “放心,我只是进去看看,不会伤害你们的同族,只是想弄清楚一些问题,不会动你们分毫。” 两只黄皮子听后,犹豫了许久,终于受限于神魂控制,还是松了口,愿意在前面引路。 两只黄皮子在前面走着,张天道缓步跟在它们身后。 穿过丛生灌木,一直走,直到走到一处荒坟之前,坟边矗立着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枝干枯槁,斜斜刺向半空。 他凝神打量周遭风水走势,此地位置极好,竟是一处难得汇聚灵气的风水宝地, 想不到这群黄皮子,挑选巢穴的眼光倒是不错。 两只黄皮子身子一缩,顺着早已挖掘好的地洞钻了进去。 洞口狭小,普通人根本没法钻进去,可这点阻碍难不住张天道。 他心念一动,利用空间,将坟头泥土一点点吸取,很快挖出一处足以容人通行的大洞。 通道刚一打通,一股浓重腥臊气味顺着洞口飘了出来,是黄皮子长年留下的屎尿气息。 张天道暗暗皱眉,群居的动物习惯用排泄物来标记领地,以此辨识路径和位置,只是长年累积下来,这味道实在呛人。 哪怕这黄皮子的致幻臭气对他毫无威胁,闻着也实在难受。 他抬手轻轻一指,施展出净尘术,将地下通道内污浊空气尽数置换,洞内的空气才变得清新干爽。 闻不到恶心的气味,张天道才迈步进入通道,一路上跟着两只黄皮子向前,不多时便抵达了黄大仙庙。 由于是地下,庙内显得阴暗,墙壁上挂满了黄大仙的画像。 当中还立着一尊塑像,梁上还挂着不少枯骨,都是进来被黄皮子迷了魂、中了致幻术,最终吊死在此的人。 张天道淡淡扫过一眼,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不过是精怪用来迷惑世人的手段,并未放在心上, 继续向前,由两只黄皮子引路,来到族群聚居的核心区域。 一座巨大墓室赫然出现在眼前,石壁上一幅幅古老壁画,细细描绘墓主人生平,还有传说里黄大仙所掌握的奇异法术。 地下墓室昏暗幽深,张天道抬手施展照明术,整片墓室瞬间亮如白昼,每一处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以仔细观看壁画上记载的一切。 顺着壁画内容慢慢品读,张天道渐渐读懂这背后故事。 墓主人当年妄图依托此地机缘修炼成仙,这里还牵扯一桩秘密。 传说这里藏着一件神奇的铜匣子,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修炼成仙,以及地下深处还有一座可以富可敌国的金脉。 所有线索清楚后,张天道便想着开棺一探究竟,想看看青铜棺椁内,到底藏着何物,有没有那口铜匣子。 就在这时,带路的两只黄皮子急得来回蹦跳,不停发出急促的吱吱叫声,拼命示意,想要阻拦他开棺。 张天道轻笑一声,修行至今,还从未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棺椁。 他抬手一挥,一道法力奔涌而出,轰隆一声,厚重的棺盖直接向外推开,在地面扬起一层尘土。 他缓步上前,低头看向棺内,里面除了躺着一具通体金黄的黄皮子外,还有一具不知死去多少年的人骨, 再有就是几件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陪葬物件,并没有那口铜匣子。 张天道略感到一些嫌弃,不由得暗想,这墓主人的陪葬, 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连个值钱的玩意都没有,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两只黄皮子不停吱吱叫唤,情绪越发焦躁。 几乎同一时刻,张天道敏锐察觉到,无数东西正向着墓室快速赶来,不用多想,正是整片区域的黄皮子。 转瞬之间,无数洞口之中,一只只黄皮子爬进墓室。 在一众黄皮子里面,最惹眼的是两只通体雪白的黄皮子。 张天道想起乡间传闻,黄皮子每三十年生出一缕白毛,这两只活了怕是得有上百年,甚至更久。 算得上黄皮子里的老祖宗,早已经成精了。 想来这两只,就是日后会让胡八一一行人吃尽苦头的那两只白毛黄皮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找到金脉。(第2/2页) 他清楚,黄皮子向来记仇,招惹一只,以后家里估计就没有安稳日子过。 它们会以咬死家中养的鸡鸭作为报复,不停骚扰你。 别看它们身形小巧,也是食肉动物的一种,东北这地方唤作黄皮子、黄大仙,真名其实叫黄鼠狼。 原本还想着慢慢寻找这两只白皮子,没想到它们会主动现身,这下省去不少功夫。 活了超过百年,此地的过往种种,它们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用自己再费劲去猜,去寻找答案。 两只雪白黄皮子直立起身,脸上带着类似人类的凶狠神色,死死盯住张天道,同时狠狠瞪向带路那两只黄皮子。 带路的两只黄皮子被老族的目光震慑,浑身发抖,如同像是出卖族群的叛徒。 周围其余黄皮子也一同将目光盯在它们身上,吓得这两只小家伙连忙躲到张天道身后寻求庇护。 张天道冷呵一声,感慨一句,想不到黄皮子族群内部规矩如此严明, 通人性的程度远超寻常野兽,难怪世人都说黄皮子狡猾难捉,滑得跟泥鳅一样。 现在这机会正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擒贼先擒王。 张天道神识瞬间锁定了两只白皮子,短短刹那,神识烙印落下,直接将两只百年白皮子收服掌控。 办好这件事,他看向两只白皮子,出声吩咐:“让这里所有的黄皮子,全部退出去。” 被神识烙印约束,两只白皮子只能遵从,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 听到号令后,墓室里其余黄皮子依次退出。 很快,墓室内,只剩下两只白皮子,还有先前带路那两只黄皮子。 有了这两只白皮子作为向导,便不再需要原先那两只黄皮子。 张天道看向躲在身后的两只黄皮子:“行了,你们任务已经完成,可以离开了, 还有,刚才,你们的老祖已经发话了,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赶紧跑吧。” 听见这话,两只黄皮子如蒙大赦,急忙钻进地洞,转眼消失不见。 张天道目光重新落在两只白皮子身上:“你们两个,给我带路,我想看看这地底深处,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两只白皮子身不由己,只能在前面带路,向着黄大仙墓室另一端走去。 它们在此地生存数百年,对地底每一处都烂熟于心,走到石壁一处位置,轻轻触动机关,厚重石壁向外挪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张天道跟在后方,照明术始终施展着,照亮前方的路。 一路向前,走到通道尽头时,眼前赫然出现一道断崖。 断崖之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断崖对面,还有另一条通道,两处断崖相隔十余米,一阵阵冷风不断从深渊底下卷上来,呼啸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听着便让人心里紧张。 对面崖壁之上,雕刻着一尊虎头人身的图案,样貌狰狞恐怖,大概这便是岗岗营子村民口中所说的鬼衙门。 张天道神识扩散,感知到岩层之中有些异样,崖壁石头里面,隐约有一些细碎金色光点。 五感敏锐的他立刻辨认出来,这便是传说里的金脉。 他再仔细勘查周围的风水格局,此地藏风聚气,龙气汇聚。 一旦周围有大的震动,底部龙气便会升腾而起,两崖之间便会产生一股强大且稳定的气流,人借这股气流,便能轻松到断崖对面。 如张天道猜想的那样,两只白皮子弯腰捡起几块石块,一块接一块用力抛向对面崖壁,石块撞击岩壁,发出阵阵声响。 静静等候约莫一分钟,一股强大且有力的大风自深渊冲天而起,风力猛烈强劲。 两只白皮子瞅准机会,身形一跃,借着气流,如同在水面滑行一般,稳稳落到对面崖边,动作娴熟,显然已经走过无数次。 张天道借着这股狂风,也轻松到了对面断崖,继续跟着两只白皮子,走入鬼衙门图案旁的通道,继续向深处探索。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供奉之地。 殿中正中,端坐一道人形身影,身上披着旧衣,四周石壁上绘满彩色的壁画,记录着久远的往事。 两只白皮子走到殿内,恭敬地低头行礼。 张天道第一眼望去,还以为它们祭拜的是人,仔细凝神观察,才看清那“人形”头颅就是一只白色的黄皮子。 借着周围昏暗的光线,营造出酷似人的假象,又是一套迷惑世人的障眼法。 张天道神识一扫,探查这具白毛皮子的尸体,并未找到所谓的精怪内丹。 他心中了然,并非所有精怪,都有机会能凝聚内丹。 想来这只白皮子寿元耗尽,死后刻意布置成这个模样,哄骗世人罢了。 他示意两只白皮子继续向前走,看看有没有隐藏通道什么的,他刚才用神识探查过,此地后面还有空间。 如他想的一样,两只白皮子跑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触动了隐藏在这里的机关,又一条通道缓缓显现。 越往深处走,岩层里面金色颗粒越来越密集,金色的矿脉在岩层中越来越明显。 一路向下,最终抵达通道的尽头,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周围数十条金色的矿脉纵横密布,岩壁上还能看见前人挖掘留下的痕迹。 张天道一眼便确认,这里便是传闻中金脉所在。 看着四周散落的十几具枯骨,骨骼姿态扭曲,能看出死前曾剧烈挣扎过。 他看向两只白皮子,询问过后,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原来这些人当年找到了金脉,兴奋之余的同时,也被黄皮子制造的幻术迷惑,在这里开始自相残杀,最终全部殒命于此。 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金脉,张天道心中莫名感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话果真不假。 如今这一大片金脉,算是落到自己手里。 这么多储量的黄金,既能成为有用的财富,还能从中提炼出炼制法宝用的精金,补足他炼器所缺的材料,当真是不虚此行。 不再迟疑,张天道直接运转法力,开始从金脉之中提炼黄金。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想起,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 若是消失时间过长,岗岗营子里的村民难免心生怀疑。 既然已经找到金脉,日后随时可以再来,不必一次性将金脉取尽。 他随即吩咐两只白皮子,一同离开了此地,顺着原路返回。 等到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张天道让两只白皮子先回去,后续等自己的通知。 做完这一切后,张天道自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第111章 铜匣子的秘密?心生贪念。 第111章铜匣子的秘密?心生贪念。 自从摸清楚地底的金脉后,张天道便过上了两头忙碌的规律日子。 白日里老老实实跟着村里众人下地干活,勤勤恳恳不偷懒,看着就跟寻常下乡的青年一样。 可一到夜幕降临,村里人歇工入睡后,他便化身勤恳的搬山客,一头扎进地底,专心提炼和搬运金脉中的黄金。 在他的空间内,他的这种行为早已成了众女的吃瓜事件。 最开始,张海琪、凤凰、尹新月一众女子,看着空间内源源不断、哗啦啦不断堆积掉落的金灿灿黄金, 一个个还颇为新奇,忍不住凑在一起围观惊叹。 可架不住张天道产出的黄金实在太多, 日复一日的堆积下,满地金光闪闪,众人从最初的震惊、好奇, 慢慢变得麻木,最后渐渐免疫,多看一眼都觉得乏味。 已经对财富失去了感觉,就连见得最多的尹新月,都对金钱失去了欲望。 她实在好奇,张天道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个头啊,这么多的黄金, 已经超出了她的见识,她的预期。 估计天底下没有比张天道还有钱的人了。 这天傍晚,看着又一堆黄金落地堆成小山,性格跳脱的尹新月率先忍不住打趣起来,眉眼带笑, 语气戏谑:“张天道,你这天天往空间里搬这么多黄金,是打算盖一座纯金打造的屋子吧?” 凤凰闻言立刻搭腔,笑意盈盈地跟着调侃:“我看就是!老话说金屋藏娇,你这是提前打好了主意?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就凭你这点黄金盖一座金屋,怕是不够住,这还差得远呢!你还得努力啊。哈哈哈。” 一众女子闻言,纷纷笑出了声。 自打众人知晓张天道拥有空间这个最大秘密后,心中慢慢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谁都明白,这一方独属于他的私密空间,就是他藏着众人的专属小天地,也是她们以后的家。 不过事到如今,众人大多深陷这段情感关系中,难以脱身, 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看开,索性摆烂随缘,不再纠结这些小事。 换做旁人被这般打趣,多半会脸红窘迫,可张天道的脸皮渐渐练得无比厚实。 面对众人的调侃戏谑,他并不害羞,大大方方就承认了, 甚至还自带一番深情说辞,一副自我感动的模样。 “你们不懂,我这是为了你们以后着想。” 张天道语气一本正经,面色坦然,“我这颗心早就碎成了无数块,只能把每一片碎片分给你们每一个人。 这样你们各位,都能拿到我的一片真心。 我能弥补的只有给你们一个安稳的日子,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都是对你们的爱。” 这番自我感动的油腻情话一出,空间里原本说笑的众女一时沉默, 个个觉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一脸的嫌弃。 就连一众女子中最为大度、素来沉稳温和的时怀婵,都有点看不下去,无奈摇了摇头,失笑。 时怀婵轻声感慨,“你们男人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表面说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 心里永远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是不是?借口就那么几个。 哪个男人不想当皇帝,不向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坐拥三千佳丽的帝王生活? 哪怕是上古轩辕黄帝,都被后人传出御女三千方可飞升的说法, 说到底,不过就是帮你们男人掩饰好色的心思罢了。”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世人皆有执念,而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便是世间最大的诱惑。 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到头来皆为泡影,唯独长生,能留住种种美好。 上至帝王权贵,下至平民百姓,无数人穷尽一生。到最后,追逐的不过是一丝长生机会。 这世间,除却那些勘破红尘、无欲无求、大彻大悟的世外高人外,没有人能抵挡住长生的诱惑。 真当长生的机会落在自己身上,能够让自己容颜不改、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任谁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句真香。 短暂的打趣闲聊过后,众女也不再随意调侃张天道,该有的分寸要掌握好, 不能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随即安安静静地待在空间之中。 她们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如今拥有的安稳与长生机会,全部源自张天道。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即使自己帮不上太大的忙,也不能给他添乱, 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无条件地支持他的各项决定,这便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事。 而张天道,也没再多说闲话,安下心来埋头干活。 以他如今通天彻地的强大修为,搬运提炼黄金不过是举手之劳,干起活来自然轻松又高效。 整整用了一周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一口气将地底数十条金脉逐一提炼干净,将所有黄金收入空间之内。 此刻他积攒的黄金,别说是盖一座金屋,就算是建一栋别墅都绰绰有余。 不过距离建一座皇宫还差很多。 毕竟空间内自己的女人真的不少,她们真的每人要一座金屋,还真的不够。 搞定金脉这件大事后,张天道重新恢复了在村里的悠闲日常。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里闲来无事便看看风景、逗逗邻里, 日子平淡又惬意,静静等待着剧情节点的到来。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十月如期而至。 此时的东北早就已经开始下雪,入冬了。 与此同时,一批新的下乡知青跋山涉水,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岗岗营子。 而这一批人里,就有张天道等候许久的胡八一、王胖子两位主角,还有几名男女知青。 两人初来乍到,一路奔波劳累,刚进村,第一眼就盯上了村东头的那个环境最好的小院子,也就是张天道居住的地方。 独门独院,干净整洁,通风采光还好,比起村里那些破旧脏乱的房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胡八一和王胖子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很快就动了心思,琢磨着能不能搬进去暂住。 可他们哪里知道,张天道提前预判了剧情,提前做好了准备。 早在数日之前,他就主动找了村支书,十分干脆地花钱买下了这个小院,将院子正式归到自己名下。 言外之意就是摆明了自己是打算长期在村里居住。 村支书本来就看好性格稳重、手脚勤快、为人随和的张天道,见他愿意定居村里, 更是喜出望外,想都没想就爽快答应,全程配合办完了相关手续。 随即村支书告知胡八一和王胖子两人,小院已经被张天道永久买下, 你们两人若是想住,得经过本人同意,要想像他一样,就得长期定居在村子里,二人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尤其是心直口快、说话没轻没重的王胖子,当即大大咧咧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大爷,那可算了吧!”王胖子底气颇足,嗓门洪亮, “我们早晚是要回京城的!那大城市里什么没有,吃喝不愁、热闹繁华,哪里是这种偏僻山窝窝能比的? 爷们我注定是回京城闯出一片天地的,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乡下,种一辈子地!” 这些话说得直白又决绝,丝毫没有遮掩他们的意向。 两人从开始就都揣着念想,从始至终就没把岗岗营子当成归宿。 在他们看来,下乡只是暂时的历练,早晚能重返繁华的京城,并不打算一辈子留在这单调贫瘠的小山村里。 可他们随口的一番话,却是狠狠打碎了村里一众适龄姑娘的小心思。 此前村里的姑娘们,看着新来的知青年轻体面、谈吐不凡, 心中都悄悄藏了几分期待,想着以后或许能和知青结缘,组建安稳的家庭, 知青们都识文断字,家里说不定可以改变命运。 结果王胖子这些话,直接让村里的姑娘心凉透了,很快对这两位新来的知青没了想法。 村支书听完这话,心里也慢慢明白,这两个年轻知青心高气傲,村子里是留不住的。 无奈之下,他也懒得费心安置,随便指了村子角落一间破旧闲置的房子,让两人自己收拾,将就着住。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行,拿钱找村里人重新建一座新的房子也行。 胡八一和王胖子有些年轻,不懂一些人情世故。 并不清楚王胖子的随口一句炫耀,不仅败光了村里的人缘,还让自己接下来的下乡日子,变得无比难熬, 更是为日后羡慕张天道的悠闲生活,埋下了伏笔。 自此,两人正式在岗岗营子安家落户,开启了下乡劳作的生活。 村里安排农活本就是看人下菜,得知二人无心扎根、早晚要走, 分配给他们的活,直接是张天道的两倍不止。 王胖子每日看着张天道轻轻松松干完了活,整日清闲自在,要么在山间散步,要么在院中休息,好不惬意。 反观自己和胡八一,天天累得腰酸背痛、汗流浃背, 王胖子心中就不平衡,憋着一肚子气。 闲暇休息时,他总忍不住撺掇身边的胡八一。 “老胡,你说凭什么啊!”王胖子一边擦着一头大汗,一边抱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铜匣子的秘密?心生贪念。(第2/2页) “大家都是下乡知青,都是来村里干活的,凭啥张天道的活那么轻松,咱俩就得累死累活遭这份罪? 要不咱俩去找村支书说道说道,让他给咱们也换换轻松的活!” 听着胖子的抱怨,胡八一无奈叹了口气,一边埋头干活,一边没好气地回怼。 “你还好意思说?这都是你自己那张破嘴惹出来的祸!” 胡八一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当初要不是你大嘴巴乱说话,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得罪了村子里的人,咱们能落到这地步吗?你那张嘴永远都管不住,活该你多干活!” 被胡八一这么一说,王胖子顿时语塞,只能蔫蔫地闭上嘴巴,憋着怨气继续干活。 两人在辛苦劳作中煎熬度日,一旁的张天道看似整日清闲摸鱼,实则心中从未放下心底的大事。 他心中一直惦记着黄皮子坟里说的那尊神秘的铜匣子。 这黄皮子坟的故事核心,几乎都围绕这个铜匣子展开,偏偏自己对剧情记忆模糊,唯一能帮自己, 大概就只有那两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白毛黄皮子,简称白皮子。 所以,想要查清铜匣子的秘密,只能从它们身上入手。 夜色渐深,月上柳梢,清冷的月光洒遍岗岗营子。 张天道走出小院,抬手打出一道隐秘的传音秘术,悄然呼唤山林中的那两只白皮子。 没过多久,两道通体雪白、宛若雪球一般的小巧身影, 借着夜色掩护,飞快穿梭在山林之间。 两只白皮子进入村里,行事开始谨慎小心。 走走停停,时不时驻足观望四周,警惕探查村里的动静, 察觉四周无人后,才一溜小跑,飞速钻进了张天道的小院之中。 可它们万万没想到,它们的行踪,偏巧被村里的混混徐二黑撞个正着。 今夜月色正好,根本不用带灯照亮。 闲来无事的徐二黑,正好跟着几个狐朋狗友在村里喝完酒,准备回家。 在路上,远远的,他一眼就瞥见两道白影飞快窜动,一双眼珠子泛着幽幽绿光,在夜色里格外的醒目。 徐二黑来了精神,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最清楚本地什么东西最值钱。 东北有三宝,人参、鹿茸、貂皮。 尤其是白貂,更是珍品中的珍品,镇上、城里的有钱人都喜欢,特别是女人,贵太太,夫人,最喜欢白貂皮做的貂皮大衣。 这东西,有钱都买不来,价格高得要死。 徐二黑最近手头正紧,兜里没几个子,一看到这两只白色小东西,心中生出贪念。 “好家伙!这不会是白貂吧?” 徐二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暗自嘀咕, “要是能抓到,转手卖出去,应该能赚一大笔!这下子就不愁没钱花了!” 念头一起,他立刻屏住呼吸,压低身形,悄咪咪跟在两道白影身后,一路尾随追踪。 直到看着两只雪白身影钻进了张天道的小院,徐二黑才停下脚步,躲在院外的墙角阴影里看着。 “奇怪了,这东西怎么钻进张天道的院里了?” 徐二黑眉头紧锁,疑惑渐重。 自打张天道来到岗岗营子,就特别招人稀罕。 他长相帅气英俊,性格沉稳,待人温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目光几乎都围着他转。 就连徐二黑暗恋许久的燕子,心里也装着张天道,对他并不上心。 身为村里的老光棍,徐二黑本就嫉妒他嫉妒得发狂。 早前他还不服气,偷偷想教训一顿张天道,结果反被张天道轻松制服,当众收拾了一顿,丢尽了脸面。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却始终找不到机会报复。 今夜撞见这诡异的一幕,徐二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仔细回想方才看到的两道身影,身形轮廓并不像白貂的样子,体型更小, 动作也和黄鼠狼有点像,唯独一身雪白皮毛,有点罕见。 “白色的黄鼠狼?!” 想到村里代代流传的传闻,黄皮子三十年换一缕还是一撮白毛,白毛越多,活的越长,还通人性。 徐二黑浑身一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心底升起浓浓的恐惧。 普通黄皮子就有点邪门,这两只通体雪白的黄皮子,多半是已经成精了,是黄鼠狼的老祖宗辈的! “张天道居然能使唤成精的黄皮子?” 一个惊悚的念头在他心底炸开,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他越发认定,这个张天道,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徐二黑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紧紧地躲在墙角阴影里,动静很小,打算悄悄观察,摸清楚张天道的底细。 屋内,张天道早已感知到院外潜藏的徐二黑。 对于这个心胸狭隘、爱记仇又贪小便宜的村里混混,他并没放在眼里。 早前收拾过对方一顿,对方心底一定还存着怨气,如今偷偷的观察自己,无非是想抓住自己的把柄,给他报仇。 张天道心中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只要徐二黑不主动惹事,就任他观察,说不定这个贪心又愚蠢的混混, 日后还能给自己带来惊喜,正好可以用他来引出村里潜藏的隐秘线索。 收回思绪,张天道将目光落在身前两只礼数周全、直立行礼的白皮子身上。 这两只百年精怪,举手投足间已然颇具人形礼数,一举一动有模有样,看着有些滑稽有趣,早已经通了心性。 “我问你们,地底墓室里那尊神秘铜匣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当年是谁把它从墓中带走的?”张天道直奔主题,开口沉声询问。 两只白皮子连忙叽叽喳喳,发出一阵细碎的叫声,配合着手势比划,将尘封多年的往事一一道出。 张天道凝神倾听,借助通晓兽语的能力,很快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早年间东瀛大军入侵东北之时,听闻了黄大仙的灵异传说, 专门派遣军队前来此地探查,四处搜寻黄皮子坟的相关消息。 当初那群东瀛兵,无意间在附近土匪的老巢中,查到了铜匣子的消息,搞清楚了匣子的不凡之处。 二者发生争夺,几经波折过后,这只重要的铜匣子,最终被东瀛部队带走,从此下落不明,渐渐销声匿迹。 而关键的一条线索,也随之浮出水面。 当年发现铜匣子秘密并逃走的两名土匪之中,有一人的样貌,和如今村里的老猎户敲山老汉一模一样。 敲山老汉平日里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独自带着女儿画眉居住在村边,为人古怪,从不与人深交,没人知晓他的过往。 除此之外,两只白皮子还焦急地传递着消息。 这只铜匣子,是黄皮子族群的至宝,匣子内部存放着族群老祖宗的遗骸尸骨,还有一枚极为关键的无眼龙符。 此物关乎黄皮子族群的修行,自从铜匣子遗失后, 这片山林的灵气日渐稀薄,族群后辈修行受阻,这也是它们多年来苦苦寻找铜匣子的缘由。 听完这些真相,张天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黄皮子坟,居然牵扯出如此多的旧事,还有如此关键的秘宝。 这铜匣子暗藏神秘的能力,内含无眼龙符,绝非寻常凡物, 这件事的核心突破口,说到底,还是在敲山老汉身上。 想来这位常年隐居、沉默寡言的老猎户,心中多半藏着一些真相。 思绪流转间,张天道再次想起了屋外墙角偷偷观察的徐二黑。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敲山老汉性情孤僻,油盐不进,寻常办法难以打探出消息。 但徐二黑贪心冲动、心胸狭隘、极易被利益蛊惑,说不定,突破口就藏在这个小混混身上。 问清这些线索后,张天道挥了挥手, 对着两只白皮子吩咐道:“夜深了,你们先回去,日后有事我再唤你们过来。” 两只白皮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出门后依旧保持着极强的警惕,左右反复张望探查后,察觉四周没有人, 才身形一闪,化作两道白影,飞快窜入了黑暗的山林之中。 这一举一动、谨慎灵敏的模样,清清楚楚地落入了躲在墙角的徐二黑眼中。 看着这两只成精的白毛黄皮子,居然对张天道言听计从, 徐二黑一时间呆滞,心底的震撼无以复加。 可震撼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贪念。 “我的天啊!真的是通体雪白的黄皮子!” 徐二黑咽了咽口水,双眼发亮,心底疯狂冒出一个念头, “老辈人都说,上万只黄皮子都难出一只白毛黄皮子,这可是稀罕物! 若是能把这两只东西全部抓住,那得卖多少钱?怕是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极强的贪财欲望,很快冲昏了他的头脑,胜过了他心底的恐惧。 屋内灯火熄灭,小院陷入一片寂静。 暗处的徐二黑眼神阴鸷,心思迅速活络开来,一个大胆又贪婪的发财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静静观望片刻,察觉到无动静后,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张天道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