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霍格沃茨的侦探先生》 前言 作者儿时的偶像一直都是福尔摩斯先生,那个来自英国的鹰钩鼻侦探先生。 最喜欢看的连载小说就是侦探小说,虽然初中之后就不怎么看了,但不妨碍在脑子里yy。 很想写一个主角是侦探的故事。 这本书也可以说是向福尔摩斯先生致敬。 但本文的主角,也就是斯图尔特,其实和福尔摩斯先生有很大的差别。 福尔摩斯先生在大部分的时候给人的感情,从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人自己冷血地像机器一样,在暗红色的研究里他对于华生医生所加入的爱情故事很不赞同——就像是在几何定理中加入了罗曼蒂克。 但斯图尔特的性格和福尔摩斯有很大的不同!首先在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福尔摩斯先生出场时已经是一位成熟的中年男性了,而本文是在斯图尔特十二岁的时候开始着笔!十二岁的少年就算天赋再惊人心理再成熟,也绝不可能视名利为浮云理智如流水。而且在文案中也说啦,主角是非穿越。斯图尔特看问题比福尔摩斯先生要主观的多、冲动的多、幼稚的多。 但毫无疑问,斯图尔特一定会成长起来。他会慢慢明白很多老师、父母都教不了他,只有靠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会理解的事情。他会逐渐明白黑与白之间还有灰色,明白人情世故,明白法律仍有不完善的地方。但是明白并不意味着妥协,不妥协并不意味着会冲动鲁莽! 在这里不得不提前强调一句:主角是格兰芬多哦~ 作者本身其实超爱斯莱特林的一些特质:冷静,隐忍,蛰伏(例如当了那么多年的双面间谍的斯内普教授)虚伪(这绝不是贬义词,这个性格其实在社会中必然存在的例如政客和商人)……作者一直超羡慕那些拥有这些特质的人,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在社会中确实很吃得开而且不可或缺。 但斯图尔特还是格兰芬多! 同人文中的格兰芬多大多是鲁莽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代名词,在现实社会中,格兰芬多们也只会是冲锋在前的勇士而不会是在幕后冷静筹谋掌控大局的斯莱特林。 这没什么不好,正如社会不能少了斯莱特林那类人一样,格兰芬多也不可或缺! 说到这里肯定会有读者大大提问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设定主角是格兰芬多呢?侦探似乎和斯莱特林更像,或者拉文克劳也比格兰芬多强啊! 没错,在设定人物的时候作者也是纠结了超久,但最终还是确定了格兰芬多,理由如下: 1.世界观 斯莱特林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那些奉行精英教育的家庭其实对子女的三观教育还不如普通家庭正。那些家庭出身的孩子从小会被教育最好的学习方法,最好的御下手段,如何做最有利的选择等等。 也许他们的本性都是善的,也不能说他们全无正义感,只能说:他们在权利所培育的大树下长大,从小享用着权力的果实,一些阴暗的东西他们比普通人接触的更多。你觉得一个从小花老爸第三收益得来的钱长大的孩子会义正言辞地指责因一己私利偷税却反而诬陷到下属身上的不法官员? 斯图尔特虽然有古老家族的姓氏,但他们家的人大多都是在拉文克劳。看同人文多的读者也知道:拉文克劳的人大多潜心研究不问世事。夏洛克的爸妈就属于这类学究派,或者说是种田派。他们是不会在给孩子启蒙的时候教给孩子那些他们自己都不怎么掌握的“人情世故”,甚至出于父母的保护心理给孩子的课外读物都是那种科学类学术类的大部头(这就是为什么夏洛克知道那么多超出同龄人的知识)。 夏洛克世界观的形成只有在学校里,而且夏洛克拥有很强的责任心和正义感(这不就是格兰芬多的特性?)很多的人情世故不可能一个出身良好家庭的孩子会自己先天就知道的。少年的冲动与天性让他在看见不公的时候无法像父母一样沉默和置身事外。 2.家庭 夏洛克的推理兴趣无疑是从《福尔摩斯探案集》开始建立的,他的妈妈丽贝卡·赛勒斯?斯图尔特是个穿越女,给他取名字的时候期望孩子能够像福尔摩斯先生一样聪明机敏。 因为她是穿越的,所以她知道哈利波特的世界有多么的凶险。她不认为自己的孩子会和那个大难不死的主角一样好运数次面临危险仍毫发无伤,因而期盼孩子聪明懂得趋利避害。 丽贝卡重生于麻瓜家庭,因为超出同龄人的睿智以及抱着远离主角珍惜生命的心思,进了拉文克劳那个世外桃源。与夏洛克的父亲,也就是谢默斯·斯图尔特,在一次学术辩论时看对了眼,斯图尔特家族对于麻瓜巫师也毫无偏见,两人顺理成章地约会、结婚、生子。在那个伏地魔最为强势的时代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也是因为伏地魔灵魂切片之后的血统言论太过针对,直接迫害到了丽贝卡在麻瓜世界的父母,斯图尔特夫妇才会拒绝中立,两人躲入设立了结界的祖宅,时不时给凤凰社一两个发明支援——大多拉文克劳都是这么做的。 丽贝卡最烦恼的事就是夏洛克和哈利波特出生在同一年,不忍心把孩子养的平庸,又害怕优秀的孩子和大难不死的男孩成为好朋友被卷入战局成为炮灰。在夏洛克入学的第一年丽贝卡就给他灌输“远离主角珍惜生命”“枪打出头鸟”这样的话。 但她忽略了一直以来对夏洛克拉文克劳式的教育,夏洛克没有得到母亲合理的解释,一直对母亲类似于这样的话存在着疑惑。因而他不可能乖乖地听母亲的话,而是想自己去霍格沃兹寻找答案。 等到夏洛克小少年进了学校,发现那个所谓的哈利波特其实平庸的要命。这也不能怪哈利,一个刚涉及魔法世界的孩子怎么可能在魔法方面的素养超过一个出身在魔法世家而且父母是拉文克劳的孩子? 因而夏洛克小少年极不服气,但他爱着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即使觉得母亲的建议很不可思议,但他在入学的第一年还是照做的。 但终究年轻气盛,在密室事件时面对赫敏·格兰杰咄咄逼人的指责,他忍不住说出了一连串精密的推理,末了颇为自负地迎上教授们探究的目光说了句:“想必各位都忘记了吧,我的全名是夏洛克·斯图尔特。”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无非有两层含义:我是个侦探;我出身清白巫师世家,绝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怀疑的对象。 如果是斯莱特林,会在证据没有完全掌握到手之前默默忍受大家的怀疑,当自己找到全部证据滴水不漏之后才会亮出自己的獠牙。他这完全是属于年轻幼狮的虚张声势。 ok,年轻气盛,格兰芬多! 3.世上只有一个福尔摩斯 说到侦探大家第一个反应永远都会是福尔摩斯先生,福尔摩斯之所以是福尔摩斯,正是因为他的独特。 道尔爵士所塑造出来的福尔摩斯先生可谓是前无古人,在福尔摩斯先生之前绝不会有侦探会有那么多的缺点:会对异国国王和本国王室成员不屑一顾;会在鸦片馆里泡上一天;会对身边的人开惊险的小玩笑……以前的侦探大多被定义为光明化身,作者会对他们进行最热烈的赞美,然而世界上最恨福尔摩斯的人却是道尔爵士他本人。 咳咳,扯远了。 提到福尔摩斯大家都会觉得他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因为他冷静,睿智。那么,如果再来一个福尔摩斯,我写着没意思,大家看起来更没意思,追究起原著来说更没意思! 在前面也说了,斯图尔特有着超出他家人期望的热情和正义感,也正因他在格兰芬多,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故事。 综上所述,斯图尔特小少年不够冷静,初到霍格沃茨时极力想证明自己,叛逆,却超有责任心,绝对大胆。那么,只有格兰芬多! ps,作者95后,和夏洛克一样成长中,不怕挑刺!欢迎各位大神的建议! ※※※※※※※※※※※※※※※※※※※※ 之前电脑没电了没改完就发了!没想到一天就有几十个点击率。。。 呜呜呜别误会真的是电脑没电了瞒着爸妈上网,没办法改完又怕文章丢失才把半成品发出来的! chapter 1 皎洁的月光透过霍格沃茨的高窗照在走廊上,地上的一大滩水反射着幽幽的月光,乍一眼看起来格外渗人。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说话的声音。 “哈利!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跟在健步如飞的哈利身后,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直接去塔楼上的公共休息室,而是神神叨叨地顺着回廊横冲直撞。 哈利没有理睬罗恩的声音,而是更加急切地听着那个神秘的声音。 “血……撕裂……” 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声音罗恩和赫敏却听不见! 三个人拐到另一处回廊,哈利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 “哎呀!”哈利捂着自己的额头,往后退了几步又撞上了跟在身后的赫敏和罗恩。 赫敏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不满地瞪向哈利,看到撞着哈利的那个人,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你们两个人是约好了吗?哈利和斯图尔特。” 那个叫做斯图尔特的少年捂着自己的鼻子,他和哈利一样是黑发,但眼睛却是褐色的像极了琥珀石,听到赫敏的话,那双褐色的眼睛转而看向她:“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目光一顿,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诞辰晚会并不好玩不是吗?” 哈利死死地盯着他:“那个声音你听见了吗?” 斯图尔特揉了揉鼻子,放下自己的手:“什么声音?桃金娘在哭吗?” “你知道桃金娘?”罗恩的眼神带着些抗拒,“哈利,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斯图尔特盯着罗恩看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目光又转向哈利:“不是桃金娘?这附近不就是桃金娘的盥洗室吗?” 哈利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但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连忙绕开斯图尔特,往他身后的那条走廊走去。 斯图尔特看着哈利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接着赫敏和罗恩也都是瞥了他一眼便急匆匆地跟上哈利。 他垂下头想了想,也转身跟了上去。 当哈利看见那摊在地上反射着银光的水时,心里涌上了不好的预感。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当哈利看清楚火把下那是什么,吓得向后一跳,溅起一片水花。 是洛丽丝夫人,看门人费尔奇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看向天花板。 当罗恩和赫敏赶来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告诉他们宴会刚刚结束。 “宴会结束了。”斯图尔特出现在他们眼前,燃着的火把映照着他黑色的头发,给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他的目光,罗恩和赫敏也把视线转向火把架下,罗恩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罗恩也问哈利,带着雀斑的脸上显得格外惊慌。 赫敏盯着僵硬的洛丽丝夫人,却很快转向斯图尔特。 “这应该问你才对。”赫敏的语气很生硬,“哈利,是从你来的方向追过来的。他之前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 面对赫敏的指控,斯图尔特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他走上几步,看着幽幽火光照射下显得有些可怜的洛丽丝夫人,眨了眨眼睛。 这时从他们来时的走廊上已经传来了喧闹声,酒足饭饱的人们在谈论着晚宴上的趣事,三三两两的学生拐过走廊,出现在他们眼前。 但当这些人看见这四个人的时候,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当他们看见火把架下的洛丽丝夫人,不少人和罗恩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片寂静中,有人高声说话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 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站在中间的赫敏,挤开最前排的人群,他的眼神一一扫过哈利,罗恩,却在看见斯图尔特的时候愣住了。显得有些意外。 斯图尔特勾了勾嘴角,宽大的黑色校服下他的拳头握紧,却还是无力松开,褐色的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燃着熊熊火光。 大新闻! 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 这对于霍格沃茨的学生来说,无疑算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这件事情与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联系起来,简直可以写进校史! 其他的三个人毫无疑问在其他人眼中都是背景板,比墙壁上挂着的火把还没有存在感。 “这里出了什么事?”费尔奇很快出现在众人身后,他挤过一个又一个的学生,撞开马尔福,本以为会看见那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做坏事被抓现行的丑样,但当他看见僵硬的洛丽丝夫人时,脸上的得意,心里的窃喜,一时间全部变成了惊愕。随之而来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几步,用手窗台才不至于摔倒,他突起的眼睛直接看向离洛丽丝夫人最近的哈利:“是你!你对我的猫干了什么?” “你杀死了她!我要杀死你!”他尖声嚷着,冲着哈利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手。 “费尔奇!”邓布利多赶到现场,他行色匆匆,身后跟着其他的老师。 老师们一到,学生们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邓布利多绕过斯图尔特,绕过哈利,把洛丽丝夫人抱在怀中。 “跟我来吧,”他转头看了眼哈利,对着费尔奇安抚道,“洛丽丝夫人并没有死。” 斯图尔特扬了扬眉毛,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请跟我们来。”麦格教授走在邓布利多身后,“波特先生,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还有斯图尔特先生。” 斯图尔特耸了耸肩膀,现在看起来最值得怀疑的人似乎是他。他跟在罗恩的身后,却没有理会罗恩对他的冷脸,右手摸着下巴,目光在火把架和墙壁上的字迹处游移了一阵,随即定格在那滩水上。 洛哈特急急忙忙地走上前来,甚至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刹车还撞了一下斯图尔特:“校长,我的办公室离这最近,就在楼上——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看向揉着肩膀的斯图尔特,“不过在那之前,或许你可以先对斯图尔特先生道个歉。如果不是你的禁闭,或许斯图尔特先生和这件事情也不会扯上太大关系。” 斯图尔特扫了邓布利多一眼,但看见的只是老人的白胡子,他又低下头揉着自己的肩膀,垂着头不说话。 “当然当然。”洛哈特脸上露出慈爱的表情,这和他的白牙搭配在一起看起来总是有些奇怪,“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斯图尔特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淡淡的不说话。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却意味不明。 一行人来到了洛哈特的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都是洛哈特自己的照片,照片中的洛哈特正做着卷发,看到这么多的人连忙躲到了画框里。 洛哈特的办公桌上摆满了羊皮纸,仔细一看都是那些他的仰慕者写给他的信件,右手边全部都是信封,白色的信封上墨迹仍未干,信封上的字迹却和洛哈特回信上的字迹差异极大。 洛哈特的字迹偏繁琐华丽,信封上的字却略显稚嫩和尖锐。 洛哈特随着众人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些信封,连忙收了起来:“斯图尔特先生,你干的不错,这些信封都写好了。” 斯图尔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被您夸奖是我的荣幸。”眼神里却带着讥诮和不屑。 在洛哈特清理好桌子之后,邓布利多将洛丽丝夫人轻轻放置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 他长长的鹰钩鼻几乎够到了洛丽丝夫人身上的毛,修长的手指不时戳戳这里戳戳那里。麦格教授也站在邓布利多身边,帮他举着蜡烛。只有斯内普和洛哈特,一个站在哈利身前,一个站在哈利身后。 “这肯定是一种魔咒!”洛哈特信誓旦旦地对哈利说,“不必担心,以你的水平还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这肯定是有心人对我洛哈特的权威的挑战!但难不倒我!” 斯图尔特勾了勾嘴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斯内普站在烛光照不到的地方,显得阴森森的,光是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都让人心里够压抑的。 赫敏和罗恩担忧地望着被两个教授围住却浑然不知只看着邓布利多的哈利,他们对这件事的害怕远不如对哈利的担忧。 费尔奇失魂落魄地站在门边,不忍心也不敢看此刻的洛丽丝夫人。 斯图尔特像个冷静的旁观者,远远地站在角落里,左手支着右手,右手摸着微尖的下巴,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抬起头来,对着费尔奇点了点头:“它没有死,费尔奇。” “她没死?”费尔奇哽咽着,走上前几步,还是不敢离得太近,“那为什么会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问他!”费尔奇尖声叫道,把斑斑驳驳,沾满泪痕的脸转向哈利,“是他干的!” “这需要高深的黑魔法。”邓布利多坚决地说,“二年级的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是他干的!”费尔奇不愿就此放过哈利,“他看见了我的那本书!他知道,知道我是个哑炮!” 斯图尔特闻言挑了挑眉毛,仍然没什么动作。其他人却全神贯注地看着费尔奇和哈利。 “不会是哈利!”赫敏急忙辩解,“哈利是,是在斯图尔特之后出现在现场的!当时,当时他在拐弯的地方撞到了走过来的斯图尔特。” 这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斯图尔特。 这个时候再不说话,就显得奇怪了。 斯图尔特走了两步,毫无愧色地迎上他们的视线,双手也放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邓布利多:“连邓布利多教授都知道,我是被洛哈特,”他顿了顿,很快接上,“教授,关了禁闭。在万圣节的晚上,大家都在狂欢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写着信封。” 说到这里,他迎上赫敏的瞪视:“我是在写完信封之后,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到塔楼的时候才碰上波特的。” “请容许我说一句,校长。”斯内普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或许,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 哈利知道斯内普不可能为自己开脱。 果然,他又接着说:“但是,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走到那个走廊上?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宴会?而且,他们确实没有像斯图尔特先生一样,拥有出现在那个走廊上的正当理由。” 哈利,罗恩和赫敏争先恐后地解释他们去参加诞辰晚会了。“来了几百个幽灵都可以证明……” “那,为什么会走到这条走廊上?”斯图尔特插话了,“这条路并不是去格兰芬多塔楼最近的路。” 罗恩和赫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斯图尔特。 斯图尔特满不在乎地耸肩,他不过是提出疑点罢了。难道就只能让他们怀疑别人? “因为——因为——”哈利说不出话来,他想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但在斯内普面前他不想说出他的特殊之处。 “只要没被证明有罪,那就是无辜的。”邓布利多打断了哈利的支支吾吾,坚定地说。 斯图尔特闻言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 “斯图尔特没在办公室!”赫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了,“他知道我们去了诞辰晚会!但我们没和其他任何人说!” 斯图尔特这时却笑了起来,他褐色的眼睛盯着罗恩金红相间的围巾:“想让别人不知道,韦斯莱先生请先把你围巾上发了霉的花生粒扔掉。霍格沃茨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在万圣节晚宴上让学生用霉花生粒打架的。除了诞辰晚会,不会有霉花生出现在霍格沃茨,以你们几个人的机敏,也不至于躲不过皮皮鬼。” “因而,你们三人是在某个幽灵的诞辰晚会上不幸和皮皮鬼发生了矛盾,因而他用霉花生粒攻击了韦斯莱先生。或者,皮皮鬼在攻击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你们几人被不幸波及到了。” 三人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他们都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斯图尔特对上其他教授探究的目光,棕色的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不明的光泽,嘴角弯的更加厉害:“想必你们也不太记得了,我的全名是夏洛克·斯图尔特。” ※※※※※※※※※※※※※※※※※※※※ 之前的第一章!~ chapter 2 在密室事件的第二天夏洛克就收到了家里的来信,家里的那只黑□□头鹰同时也送来了一件长方形的包裹。 羊皮纸上字迹潦草地完全不像母亲平日里的花哨作风,随之而来的包裹里一条银质带有家族标记的项链,还有一副麻瓜用的美瞳和相应的护理液。 夏洛克瞥了眼包裹,把它夹在手臂与身体之间,那只家里的猫头鹰稳稳停在他的肩膀上。他边走边读着母亲的来信。 【亲爱的夏洛克: 听到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不安。或许是你们校长封锁了消息,我们在外界只听得到学校里有人的宠物被未知魔法袭击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被波及到这件事里。给你的项链加了防护魔咒,你最好还是戴上吧。还有那副美瞳,是我在麻瓜界的医生朋友伊萨贝拉研究出来的,据说能让眼睛变大。你也知道你的眼睛很不幸地像你爸爸,算不上大,想来这么多年你多少也听见过我的抱怨。务必天天都要戴上! 我和你爸爸都迫切地等着你的来信! 爱你 丽贝卡·斯图尔特】 夏洛克抽了抽嘴角,觉得女人在某些方面真是有着可怕的执着。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丽贝卡像是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夏洛克仍然记得在去年的九月一日,他从家养小精灵手中接过行李,本来以为丽贝卡和谢默斯会对他说什么鼓励的话诸如在学校里好好表现之类的。 但是没想到丽贝卡紧张兮兮地盯着另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直到他上了火车才忧心忡忡地摸了摸夏洛克的头:“在学校里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要抱着接近哈利·波特的心思。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丽贝卡和谢默斯交换了一个夏洛克看不懂的眼神,丽贝卡不再说话了。 夏洛克一家人在人群熙攘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不是很起眼,他们一家人秉持了拉文克劳特有的低调,虽然这样的低调夏洛克并不是很喜欢。 谢默斯·斯图尔特和夏洛克一样是黑发褐眼,在外形上夏洛克酷似他的父亲,连那狭长的眼睛都是一模一样。当时的夏洛克身高只到谢默斯的胸口,甚至还没有丽贝卡高。 夏洛克的母亲丽贝卡·斯图尔特是个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和夏洛克的父亲谢默斯在同一年毕业于拉文克劳学院。她有着一头漂亮的褐色卷发,眼睛是她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很漂亮的水蓝色杏眼,如果她愿意肯定可以流露出万种风情。 但从斯图尔特家族的家谱上可以看出来,这个家族的大部分人都是毕业于拉文克劳。来自这个学院的人在外人看来都是醉心于实验的科学家,实际上确实也浑身流露着浓郁的书卷气。 到了谢默斯这一代,斯图尔特家族已经算是半个隐士家族,处事低调的可以。 家族里少数的例外之一是夏洛克的曾祖父,毕业于斯莱特林,也正是他重新修葺了现在的斯图尔特祖宅。是个成功的政治家,在他那一代斯图尔特家族算是鼎盛时期-光看祖宅里摆设的家具就知道了。但是退任之后过的很低调,当年的荣耀现在已经被人们淡忘的差不多了。 在夏洛克乘着小船和其他的一年级新生一起看见霍格沃茨的城堡时,他的心里只有郁闷。深深的郁闷。 霍格沃兹越是雄伟巍峨,他的心里就越是郁闷。 夏洛克自从会阅读之后就不止一次的在各类书籍上看到过霍格沃茨这个名词。 全欧洲历史最悠久的学校。 全欧第一的学校。 世界魔法学校排名前三。 但是他的母亲却告诫他在学校里低调处事,越平庸越好。 凭什么?她甚至支支吾吾不愿意给他一个理由。 夏洛克和一群新生走进城堡里,当麦格教授把大家带入正厅旁的一间小空屋里时,他听见不少非巫师家族出生的孩子在窃窃私语。 他们充满好奇,但他没有。 夏洛克早就知道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斯莱特林,拉文克劳,格兰芬多,赫奇帕奇。 毫无疑问他会和父母一样进入拉文克劳。 但是当麦格教授念到他的名字时,那顶分院帽刚戴在他的头上,居然尖声叫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 怎么可能? 他的父母不是都被分进拉文克劳了吗? 夏洛克没有意识到他被接下来那个淡金色头发的新生挤下了凳子,他的表情和步伐都有些僵硬。当他在格兰芬多那张长桌上坐下,看着坐在对面那对双胞胎火红的头发时,仍然觉得恍若隔世。 烛光摇曳,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幽灵们坐在身着黑色校服的学生中间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夏洛克对于长桌上丰盛的食物并没有任何的兴趣和胃口,反而有些恍然地抬头看着天鹅绒般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 这时的夏洛克听见了身旁的一个有些细弱的声音低低传来:“他——是不是有点疯疯癫癫?” 疯疯癫癫?说谁? 夏洛克略长的眼睛往那个方向有些不善地斜眼看去,却没想到是个瘦弱的男孩。 这个男孩带着一副用不少透明胶带缠起来的破烂眼镜,和夏洛克一样的黑色头发却乱的像个鸟窝一样。 这个男孩来自麻瓜世界,他似乎没有受到很好的对待,他不会打领带,他最近得到了一笔意料之外的财产,他有一个爱用暴力发泄的兄长…… 夏洛克刚想给这个孩子定义为来自非巫师家庭的饱受虐待的可怜暴发户,但当他看见那个男孩额头上的闪电形疤痕时,之前的推理几乎全被推翻。 他居然是哈利·波特? 那个母亲再三告诫要敬而远之的哈利·波特? 那个在魔法界如雷贯耳大难不死的男孩? 尽管他的出名是在父母都为了保护他牺牲的基础上,不少人还是认为哈利·波特很了不起。甚至还有不少人预言这孩子会是个伟大的魔法师。 但是那个击退了伏地魔的男孩居然是这个样子…… 夏洛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心里的怨气就像是麻瓜们所说的——蒸发了。 对于这样一个同龄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生气。 丽贝卡好像说过,失去父母的孩子,就算名气再大,生活仍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于是夏洛克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认真地按照父母的叮嘱:做一个平庸的学生。 第一年里,夏洛克认真地做着一个平凡的学生,实际上他实力也并没有比他的同学们高出许多。他最擅长的只有变形学和魔药学,其它的学科除了魔咒学和魔法史是有小时候的基础在那里,飞行课他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天赋。比起哈利波特给众人带来的浓厚传奇色彩,他真的就是霍格沃兹一年级新生中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员。 “家信?”沉思中的夏洛克被他室友的声音拉出回忆。 夏洛克眼神有些涣散,但当他看向自己的金发室友时神色已经恢复清明。 “是的。”夏洛克笑了笑,把那卷羊皮纸收进校服口袋,堆在床上的包裹也被他收进自己的床头柜里。 “家里人担心坏了吧。我的妈妈也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明明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金发室友名字是莫森?汉斯,和夏洛克的关系说的过去,偶尔会在假期里写几封信或者约着一起打魁地奇的关系,平时是个话痨,可是当教授喊出他的名字要他回答问题时他往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洛克不讨厌爱说话的人,有时候他本人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也会喋喋不休。于是他对着莫森咧嘴笑了笑:“如果我妈知道我和哈利?波特一起被其他人视为前四重大嫌疑人,估计她会抓狂。” 莫森颇有同感地点点头:“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去礼堂用早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呢—和哈利波特一起……你这次禁闭关的可真是值了。” 夏洛克的禁闭不是秘密,说起这件事,他们寝室里每个人都有份。 洛哈特布置的作业居然是要写一首赞美他的十四行诗!夏洛克敢说他还从来没写过什么东西赞美自己呢! 五个少年一合计,反正他们也不会写诗,干脆一起胡乱抄来自麻瓜世界的儿歌算了。 正好夏洛克提供歌集,来自拉文克劳家庭的他拥有不少千奇百怪的书籍,正好父母也给他了一个移动空间书柜,本来是为了他上拉文克劳方便在学术讨论时查阅资料的。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为了进入格兰芬多的他偷懒变相抗议作业。 莫森改抄的是那首小鸭子: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洛哈特,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这是什么鬼?完全不成句子啊……”说是这么说,莫森仍然一句没落下,龙飞凤舞抄在羊皮纸上。 另一个室友抄的是:洛哈特,洛哈特,一根藤上七个他,拉拉拉拉啦,洛哈特啊本领大,拉拉拉拉啦…… 这还好,起码是赞美洛哈特的话。 可到了夏洛克,由于别人都把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的抄完了,剩下给他的只有那首:我有一只洛哈特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他啊去呀去赶集…… “……" “知足吧,”抄那首捉泥鳅的室友边抄边安慰他,“其实我宁愿骑洛哈特也不想变成洛哈特的哥哥和他一起去捉……这是念做泥鳅吗?” 没想到洛哈特很认真地看完了所有的作业,本来他心情很好地端着一杯英式红茶,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充满愉悦地看着那些赞美他的话。 看到莫森的那首诗,他觉得这个学生或许只是文字功底不好,本意是想赞美他游泳时的矫健体魄;看到那首捉泥鳅,洛哈特了然地笑了笑,这可能是某个爱慕他的女学生写的…虽然名字男性化了点,语言粗糙直白了点,洛哈特还是很开心。 看到另一首采洛哈特的美男子(原来是采蘑菇的小姑娘,这里夏洛克的室友做了些改动)洛哈特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当他读到夏洛克这首诗的时候,纵使他再蠢也知道他不可能是某种能给人骑的生物……于是整天最喜欢露出标志性迷人笑容的洛哈特再也笑不出来,他深深的记住了夏洛克?斯图尔特这个名字。 于是洛哈特在万圣节的晚上把夏洛克留在了办公室抄信封…… 夏洛克在抄信封的时候憋了一肚子气,把信封当作洛哈特的脸,羽毛笔当作自己的剑,似乎每写一个字都可以让洛哈特感受到他的愤怒一样。 好不容易抄完信封准备赶去礼堂却误打误撞碰上多事三人组,哈利波特撞到他道歉不说也就算了,那个万事通居然还把他当作嫌疑人来质问? 夏洛克其实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沉得住气,想到昨天晚上在校长、院长、甚至是一向冷漠严肃的斯内普教授跟前说出那番颇为自负的话,夏洛克现在脸上还在发烧。 他知道,从昨天晚上之后,平庸无奇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该怎么向母亲交待? 这真的是个问题。 ※※※※※※※※※※※※※※※※※※※※ 似乎废话有点多…… 新文求评论求支持啊+_+ chapter 3 每天的七八点算是学校礼堂使用的高峰期。 霍格沃茨和欧洲大多数学校一样,九点半开始正式上课,学生并没有像所谓的早读和早操时间。 昨天晚上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夏洛克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坐下的时候甚至可以听见来自隔壁长桌赫奇帕奇的那个贾斯延·芬列里在多么愤慨地和另一个茶发男孩讨论着:“我还是无法相信哈利·波特是攻击事件的幕后操控者。” “倒是那个夏洛克·斯图尔特,以前没怎么注意到他,昨天突然发现原来格兰芬多也有这么一个人。”金发男孩一边叉着一根油汪汪的香肠送进自己的嘴里,一边说着自己毫无根据的猜测,“他看起来就阴恻恻的,倒像是个斯莱特林。” 金发男孩说的无疑是大部分格兰芬多们心里想的。 除了室友,夏洛克并没有和其他的同学打好关系,在上课的时候他也没有像赫敏·格兰杰一样大胆地回答每一个老师的问题——尽管有时候那些老师并没有要赫敏回答。 十一二岁的孩子还没有什么性别意识,所以那些女生也并没有因为夏洛克的外表对他有什么别样的看法,她们反而觉得夏洛克有些狭长的棕色眼睛在他不带什么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怪恐怖的。 莫森在夏洛克之前就到了礼堂用完了早饭,夏洛克是他们那个寝室起的最早但是离开公共休息室最晚的。不光是这一天,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起床之后窝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那张深褐色的单人沙发上发呆。 格兰芬多们住在塔楼里,从寝室里想要到城堡的礼堂去必须要先从自家学院里公共休息室的大门走出去,进进出出的他们自然看到怪异的夏洛克。 包括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 “我敢打赌他昨天晚上早就抄完了洛哈特教授的信封了!”赫敏压低了声音,尽管她和夏洛克之间只隔了五个人,但她看到夏洛克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直来气,“一般的人要是碰到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像他那样泰然自若!他好像很享受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一样!” 罗恩没什么兴致地叉着自己的香肠,有点厌恶地对着光看了看香肠上厚厚的那一层酱汁:“这是什么玩意儿?得了吧赫敏,那些来自巫师世家的家伙都是那副做派,想想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起来挺不好接近的,是不是?”哈利往夏洛克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到他们议论的主角正漫不经心地给他自己倒了杯牛奶,“我总觉得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或许,他看见了那个人……”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在仰头喝牛奶的夏洛克,目光在他比哈利服帖的多的黑色头发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回来:“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我昨天听见的那个声音,在说要撕裂什么。”哈利接着说,“我敢说他应该也听见了。” “不,哈利。”罗恩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点牛奶,“也许他听不见。” 哈利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好朋友。 罗恩慢悠悠地说:“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大多数的巫师绝对不会承认的。我有个远方姨姑姑在一天晚上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一直在喊妈妈,然后,第二天她听说就在另一条街上有个八岁的小女孩丢了。” 赫敏专注地看向罗恩,哈利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但是,”罗恩仿佛演戏一般压低了声音,“那个女孩被发现在她的床下!” 听到这里哈利和赫敏都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就像被幽灵穿过了身体一样,浑身坠入冰窖里。 “来自《巫师世界》第34期,恐怖故事专栏《在睡觉时千万小心》”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从他们头顶飘过,罗恩浑身一僵,向后看去。 是夏洛克·斯图尔特背着黑色的书包从他们身后走过。 哈利和赫敏都没再觉得害怕,他们转而愤怒地瞪向罗恩。 ———————————— 【亲爱的丽贝卡和谢默斯: 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你们在家里过的怎么样,但我猜丽贝卡又买了一支新的羽毛笔,是罕见的蓝色羽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现在的处境,通常人们会用“尴尬”和“微妙”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但我不想用。 是的,我们学校里发生了一桩怪事。看门人费尔奇先生的猫被石化了,而且很不巧——我和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在发现那只猫的三分钟后一起被其他人看见了。 请你们放心,我并非有心接近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我只是在万圣节的晚上被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关了禁闭,当我的禁闭结束正好碰见他们三个人在城堡里乱逛——他们都是格兰芬多。 如丽贝卡所说,在格兰芬多有比拉文克劳多得多的麻烦。自我到学校之后,每发生十件怪事,八件和格兰芬多有关,其他两件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平分。 我并不是说斯莱特林安分守己,但他们总有他们的办法把发生在他们学院的怪事压下来——然后仅仅只有他们学院自己人知道。 诚然我有着比哈利·波特更充分的理由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但是我觉得邓布利多校长更怀疑的人还会是我。毕竟哈利·波特的名声摆在那里,就像现在的学校,45%的人怀疑是我干的这件事。 虽然开学第一天费尔奇抓着我说:“拉文克劳的斯图尔特,你终于被我抓住出现在了禁区。”当时的我不过是不小心走到了三楼走廊周围,而且在那之前我敢打赌我绝对不认识他,看样子他也不认识我。 因为我是格兰芬多的斯图尔特。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爸爸谢默斯吧。这件事情本来我想等到完全查出来之后再告诉你们的,但由于可以预计到的来自妈妈的吼叫信,我还是在这里向爸爸提出疑问好了:当年的你在霍格沃茨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费尔奇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见拉文克劳也不全是安分的人,善于给我忠告的你们当年也干过许多错事。 不知道我这样说你们寄吼叫信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心虚而脸红。 你们永远真诚的儿子 夏洛克·斯图尔特敬上】 夏洛克写这封信的时候正是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是夏洛克最喜欢的教授:从他的身上能看到许多有意思的现象(幽灵如何生活教书)简直可以写一部观察记录,不少拉文克劳确实也这么干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宾斯教授对学生要求最低。 没人敢在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是走神;没人敢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上开小差;也没人在魔咒课拿自己的魔杖开玩笑不听课意味着你的魔杖随时会有因为你念错了某个音节而爆炸的危险;至于洛哈特的课,你稍微露出某个傻一点的表情就会被他认为你对他的角色扮演有兴趣,他马上会让你到教室前方和他一起表演他所创作的傻瓜剧本。 只有宾斯教授,说话都有点含含糊糊听不清的宾斯教授,在他的课上你无论是睡觉还是写信,甚至是讲讲话,他都不会在意。 夏洛克写完家信之后才打开课本,他伸长脖子往前瞄了一眼把书翻到教授正在讲的页数,宾斯教授的课更多的是照本宣科,还不如下课后他自己多跑一趟到拉文克劳学院图书馆去找关于这方面的笔记呢。 想到昨天晚上皎洁月光下身体僵直的洛丽丝夫人,夏洛克陷入沉思。 昨天晚上一定还有很多他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当时的他只顾着跟着波特他们,紧接着所有的学生就都出现了,许多细微的线索肯定被破坏了。 现在的他算是霍格沃茨里的头号嫌疑人,如果再去到昨天的地方无疑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夏洛克从没觉得邓布利多会怀疑哈利·波特,这些教授没有一个把这样一桩恶□□件想到哈利·波特的头上去,哪怕是斯内普教授。 一年级的魔法石事件夏洛克并没有予以过多的关注,实际上,他直到学期结束那天在邓布利多给格兰芬多加分时才知道原来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哪个正常人会把古灵阁失窃和霍格沃茨混在一起? 在那天邓布利多并没有告诉这些学生完整的经过,他说的话也都是模棱两可。但是没有一个人对邓布利多的加分提出质疑,哪怕是斯莱特林也没有表现出来。 在回家的火车上,夏洛克听到不同版本的故事,但没有一个版本趋近于真实。罗恩·韦斯莱虽然是魔法石事件的主角之一,但他在火车上所吹嘘的故事,只要长了脑子都会觉得不对劲。 夏洛克看不下去莫森他们被罗恩·韦斯莱的大话哄得团团转,一时冲动就着罗恩刚刚说的那段话找出了四个逻辑错误。看的出来罗恩·韦斯莱并不高兴,之后无论莫森等人如何挽留罗恩仍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们这节包厢。 夏洛克怎么也没想到,反而是一直待在家里做某项研究的丽贝卡告诉了他整件事情的经过。而且无论他事后如何回忆,竟然都找不出一丝疑点。 这让本来对于母亲开学时的告诫破不服气的夏洛克一时泄了气,看来自己要学习的地方仍有很多。 他想了一个暑假,只能得出:或许丽贝卡在学校里有认识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在学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然那个人也绝不会知道这么多的细节。 那么那个人是谁? 是谁在霍格沃茨举足轻重,而且还愿意告诉丽贝卡这些事情? 这个人首先得跟丽贝卡或者谢默斯的关系说的过去,关于魔法石的事情也说得上是件机密,这个人也许还是霍格沃茨的高层。 麦格教授? 不对,麦格教授这个人最是严格公正,学校里的事情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和外人说的,哪怕这个外人是学生的家长,她的好朋友。更何况,丽贝卡这么多年,哪怕是圣诞节都没有和麦格教授有过信件或是礼物上的往来。 斯内普教授? 这个可能性比麦格教授还小==,第一天上课夏洛克就因为心不在焉被斯内普教授扣了一分,紧接着又因为纳威·隆巴顿把坩埚烧了,夏洛克第一时间给自己加了个盔甲护身没被药水溅到,居然因为这个又被他以不关心同学生死关键时刻只想到自己为理由扣了两分!他要是有那个水平同时给整个教室的人在五秒钟之内都施上防护魔咒,那他还会在一年级吗?斯内普教授这样的人看起来嘴巴比麦格教授还紧好不好,更何况斯内普教授似乎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猫头鹰,想到他在学校的为人也知道他不会有什么朋友。 其他的教授就更加没什么理由了,邓布利多教授直接就被划出名单。在家里无论是丽贝卡还是谢默斯谈到邓布利多教授的口气都是:“那个伟大的校长。”“比起他我更喜欢魔法部长,起码那个家伙的行事我还能猜到几分套路。”“恐怕也只有波特家的那个孩子才会入他的眼吧。” 这样的口气完全就不像是会告知重大秘密事件的感觉。 根据丽贝卡今天的信,想来那个人没有及时告诉她昨天晚上的事,要不然夏洛克收到的不会是这样一封简简单单的信了。 那么,丽贝卡应该也不会知道学校昨天发生的那起事件的细节了。 夏洛克的目光转向窗外,温带海洋性气候的英国在这种时节最常见的天气就是阴天了,厚厚的云块不仅是压在天空,也压在人的心上。 铃声一响,夏洛克就走出了教室,不去看周围人明显带上怀疑色彩的眼神,也不去理会钻入耳朵里的那些如蚊子般嗡嗡叫的议论声,径直走向城堡外的场地上。 他要去禁林。 夏洛克一路小跑下着楼梯,颇为惊险地在一个悬在半空的楼梯正准备改变方向的时候跳了过去,走到最近的那条路上,他又是一路狂奔。 有个人可以解决他的疑惑,或许不能说是人。 能够让洛丽丝夫人石化的并不仅仅只有魔咒。 chapter 4 认识格尔巴夫的经历算不上愉快。 格尔巴夫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是一只八眼巨蛛。 夏洛克在上学之前就听说了霍格沃茨的禁林,之所以学生被禁止进入,就是因为这座高大的乔木群落中隐藏了无数个生态系统。《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说甚至禁林里面还有狼人和独角兽! 在快要放圣诞假的时候夏洛克到禁林附近转悠着想找到冬天才会开的英格兰魔瑰,这种黑色的魔法玫瑰花是很好的香水原料。麻瓜的香水萃取技术浪费实在太多,如果用魔法的方法,能够节约20%的汁液。 在白雪皑皑的冬季,黑色很是显眼。 同时,夏洛克系在脖子上的金红色格兰芬多围巾在某些有心人眼里更是惹眼。 夏洛克走进禁林,戴着龙皮手套的手毫不客气地掰断那株玫瑰的茎,直接扔进自己的空间口袋,却惊讶发现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蜘蛛爬上了他的手套。 “我讨厌昆虫。”夏洛克用左手把那只捣乱的蜘蛛狠狠弹了出去,站直身子之后,一转身一条汗毛浓密的腿就横在了他的眼前。 当夏洛克看清楚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只想把中午的午饭都吐出来。 刚才居然有一只八眼巨蛛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了他的身后,此刻这只蜘蛛那对闪闪发光的大黑螯正在犹豫该不该把夏洛克的脑袋割断。 这只蜘蛛不像刚才那只能够被夏洛克轻而易举弹飞的小蜘蛛,而是和他一般高,一对寒光闪闪的利齿所反射的银光能够刺得夏洛克眼睛发疼。 蜘蛛,吃人吗? 夏洛克问了自己一个白痴的问题,很快脑海里便冒出了答案:蜘蛛以昆虫或其他蜘蛛、多足类动物为食,部分蜘蛛也以小型动物为食…… 小型动物? 夏洛克很快目测出这家伙和自己在体型上的差距:很显然这是一只食肉的蜘蛛,直立身高五英尺左右,体宽六英尺。 “你好?”夏洛克试探性问了句,如果这是个魔法生物,那么它应该是会说话的。 “你,你好?” 没想到,这蜘蛛竟然比他还要犹豫,对于夏洛克主动性的问候,它居然显得唯唯诺诺的。 夏洛克一瞬间恢复了镇定:“你是阿拉斯加跳蛛和英格兰狼蛛的混血种吗?” “啊……?”蜘蛛没想到这个学生居然重点在他的身世上,回答时口气也带了不确定,“我才刚刚一岁,还不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情。” 一岁?算得上是新生儿了。 夏洛克很快变被动为主动:“你是出来兜风的?看样子似乎迷路了?” “我不会迷路!”听到夏洛克这样说那蜘蛛很显然不开心了,“我们都会根据气味找到家的。” 他一激动,那对黑螯险些刺进夏洛克的眼睛里。 夏洛克及时后退一步,厚底的靴子踩上了刚才被他摘下来那支玫瑰的根部。 “棒极了。”夏洛克改变话题,“我想我得回家了,你说呢?” 那只蜘蛛完全挡住了夏洛克的去路:“我觉得你的味道很好闻,很像,很像家里的长辈给我们带回来的食物。” 说到后面,他的口气已经趋于肯定了。 “你确定?”夏洛克不再打马虎眼,突然间的降调听起来让人一阵发寒。 蜘蛛又犹豫了:“我,我确定。” “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夏洛克怒极反笑,“你知道怎么杀人吗?” “不,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夏洛克才能活到现在。 夏洛克深知这一点,他从自己背在背上的空间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出人意料地直接往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划了一道,接着他将自己的手举到那蜘蛛的牙前:“你看,这是血液。” 一开始看见那道寒光,蜘蛛往后退了几步,但没想到夏洛克是对自己下手,这一切对于第一次捕猎的蜘蛛来说,他显得很是惶恐。 “你们平时是怎么吃肉的?”夏洛克往前进了几步,手上明明在流血,嘴角却扬起来,“喝血?还是等人变成干尸再啃掉他们身上的肉?” 闻到血液的味道,按理来说蜘蛛应该变得兴奋和躁动不安的,但是,面对夏洛克已经流满鲜红血液的整只左手,蜘蛛犹豫了:“为什么,我不喜欢你的血的味道。” 夏洛克听到这话了然地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挂在嘴角两边,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计划成功的笑意:“忘了说了,在我小的时候,我母亲拿我做了个小实验。她在我的血液里注入了一种叫六神的精油,注入静脉之后流入心脏,就能够随着我的血液循环流动,她说昆虫不会喜欢那个味道,特别是蚊子。” 这也算得上是丽贝卡身上的另一个谜团,她总是能拿出很多奇奇怪怪夏洛克从来都没有在书上看见过的东西,她所说的六神,夏洛克翻遍了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的书籍都没有找到。 这时太阳只剩下一个半圆留在地平线处,蜘蛛逆光看着夏洛克自然看不到男孩眼睛里流露出的得意,只看见那只散发着诡异气味流满了鲜血的手,犹豫再三,还是说:“你,难道不觉得疼吗?” ———————————— 夏洛克所想到的是,禁林里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生物,几乎所有的人关注的都是魔咒导致洛丽丝夫人的石化,但,有没有一种生物也能够通过某种方式让其他的生物石化呢? 这方面的事,问问住在禁林里的格尔巴夫,是最好不过了。 格尔巴夫在他们家族里地位不高,但这一年里他成长的很快。现在的他直立起来已经有八英尺了,这样大的块头,如果出现在禁林周围那就太显眼了。 但夏洛克总会有自己的办法找到他。 看林人海格的小木屋就在禁林旁边,格尔巴夫他们一家之所以在禁林里出现,还多亏了这位混血巨人看守先生。 海格那样的大块头已经不可能是个正常人能够长到的高度了,一开始夏洛克觉得他是被有心人施了某种恶毒的催长咒,但海格的言行举止中透露着一种原始气息的粗野。尽管夏洛克还没见到过这位看守生气的样子,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危险。 邓布利多教授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巨人算得上是濒危物种了,他们野蛮残忍的性格实在让巫师容忍不了,因而巫师们也不会像麻瓜保护濒危物种那样来保护他们,任由世界上仅存的十几个巨人在他们的深山洞穴里自相残杀。 夏洛克绕过海格的小木屋,警惕着那只叫做牙牙的大黑狗,这条狗总是能够敏锐地闻出他身上带给格尔巴夫肉块的味道从而叫个不停。 海格的日子过的还是蛮舒服的,他的小木屋旁边还种着南瓜,那些南瓜就和他本人一样像是施了催长咒——也许他还真是这么干的。可惜万圣节晚宴之后那些南瓜也就都进了霍格沃茨学生的肚子,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海格的屋子左边放了一个大大的鸡笼,里面塞满了盛气凌人的鸡。相比那些高高昂着头的公鸡,母鸡就显得温顺很多,她们低着头躲在笼子的角落里。鸡笼旁边散落着鸡毛,看来海格今天晚上拿了只鸡加餐。 夏洛克一边疑惑为什么海格没给鸡笼施上防护的咒语——这样一笼子鸡对于禁林里那些食肉的动物来说简直就是嘴边的美餐! 但据说海格在读书的时候做了错事,他的魔杖被折断了,也就用不了魔法。 夏洛克速度极快地绕过海格那块土壤虽然肥沃但此刻已经空空如也的南瓜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半眯着眼睛,四处找寻着蜘蛛的痕迹。 现在正值饭点,霍格沃茨的学生估计都在礼堂里享用着美餐,虽然夏洛克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但他就是有个没搞懂问题绝不放过的毛病。今天在魔法史课上突然冒出来的疑问,此刻最快的方法就是从格尔巴夫那里获得资料了,就算他现在没来这里,坐在礼堂里他也绝对喝不下一口汤吃不下一块面包的。 海格的大意果然导致了鸡群的受害,一路走来,路上散落着不少褐色的鸡毛。 他就说禁林里的那些食肉动物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放着嘴边的美餐不要的。 夏洛克索性顺着鸡毛走了下去,却没想到到了一块空地上。 说是空地,其实上面也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这么个地方,不会是格尔巴夫那群蜘蛛会喜欢的那种潮湿阴暗的洞穴,马人和独角兽也不会跑到这么一个能他们绊倒的陷阱里来。 夏洛克放缓了脚步,情不自禁地控制着厚皮靴踩在枯叶上的声音。虽然现在没看见其他的生物,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做。 风吹过树林,但现在的气候不会允许有还没掉落的树叶和着风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风一吹过反而更显得此刻的禁林有几分萧瑟。 夏洛克往四周看去,仍然没有动静。 是走了?还是跟错了? 夏洛克看了看腕表,现在不往回走的话,他下午的课一定会迟到。 今天下午的课……是那个白痴孔雀洛哈特的。 一个在万圣节关学生禁闭的教授,夏洛克怎么也不会相信洛哈特就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尽管他书上所写的那些经历太过于富有传奇色彩,读起来不像是亲身经历而像是想象力创作出来的小说,但万一他写的那些都是真的…… 夏洛克想到这里,果断转身往来时的路打转,也顾不得会不会发出声音。 但就在这时,从一株掉光了叶子的高大乔木后闪出一个金红的人影,看起来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洛克连忙跑起来跟了上去,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孩都很反常! 那个女孩出乎意料的跑的飞快,夏洛克哪怕加了速,还是跟她有很大一段的距离。 但女孩的通病就是体力不支,没跑一会儿她们准会速度慢下来。 夏洛克加快了速度,紧紧地跟在后面。 果然,这样的追逐战没持续十分钟,那个跑在前面的女孩膝盖一软,头朝下倒在了铺满了枯叶的林中小径上。 要不要这么拼?他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有必要像逃命一样吗?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夏洛克跑到女孩身边,他蹲了下来,金红色的围巾够到了枯叶上,但他没有在意那些细节。当他看见女孩的脸时,只觉得谜团越来越多了。 金妮·韦斯莱。 罗恩·韦斯莱的妹妹。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禁林里? chapter 5 韦斯莱家的小女儿? 夏洛克撇了撇嘴,罗恩·韦斯莱那个家伙总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抱怨自家的人。 说是抱怨,在夏洛克看来就是炫耀。 韦斯莱难道不知道哈利·波特从小父母双亡,住在麻瓜家里?就连他都看得出哈利·波特不受那麻瓜一家人的欢迎,难道罗恩·韦斯莱作为哈利·波特的朋友会不知道? 但这些都是别人的私事,夏洛克知道自己没权过问。再说他和哈利·波特关系微妙,他没因为母亲的话找哈利·波特麻烦就算他冷静克制了。 罗恩·韦斯莱说金妮是个傻乎乎的姑娘,特别崇拜哈利·波特。 在新生开学的时候,夏洛克注意到金妮·韦斯莱面对几个哥哥的时候样子算不上开心,反而是低垂着头,手也一直捏着她衣服上的补丁。 这是一个对自己家境很敏感,而且在别人过于好奇的目光中会自卑的女孩。 这么一个女孩,又不是不受欢迎的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她的哥哥难道不会出来找她吗? 想到罗恩·韦斯莱在饭桌上唾沫纵横的样子,夏洛克算是知道了答案。 夏洛克抓住金妮的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靠坐在一旁的树下。 金妮的脸色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显得惨白,金红的长直发上缠绕着落叶和鸡毛,黑色的校袍上的确是有几块显眼的补丁,尽管被缝补的很巧妙。 对于这么一个女孩子,夏洛克心中的疑惑越滚越大。 头发上的鸡毛…… 夏洛克伸出戴着厚厚羊毛手套显得有些臃肿的手指颇为笨拙地从女孩的头发里抽出那根褐色的鸡毛,虽然他对鸡的种类不是特别了解,但这附近,估计也就只有海格养鸡了。 想到散落在鸡笼旁边的鸡毛,夏洛克摇了摇头,这其中似乎没什么联系。 如果她是在鸡笼旁边摔了一跤,那么会不会头发上沾上鸡毛呢? 夏洛克往铺满落叶的地上摔去,路面上铺着的厚厚的落叶漫天飞舞,他的脸上也脏了一大块,黑色的校袍上也沾满了泥土,特别是鲜红的格兰芬多围巾,黑褐色的泥土在金红的围巾上很是显眼。 夏洛克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向刚才被他靠树放着的金妮,女孩的围巾比他的还要脏的过分,不仅有黑褐色的泥土,还有些许潮湿的褐色泥巴。 褐色泥巴? 夏洛克走近金妮,见她还没有清醒的迹象,用手指挑起她的金红色围巾凑近自己的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一股鸡屎的味道…… 金妮的睫毛眨了眨,夏洛克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到三步之外的地方仅仅是三秒钟的事情。 当金妮恢复意识的时候,夏洛克已经恢复了正常,也不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眼前那棵树的树干看着,一言不发。 金妮其实很害怕夏洛克·斯图尔特这个人,特别是密室事件之后。 她当然不会觉得是哈利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么友好的哈利!但她潜意识里也觉得罗恩那些把矛头都指向斯图尔特的话不是很对,更令她害怕的是,她对自己在那段时间干了什么完全就没有印象! 万圣节那天晚上,还是她的室友们回到宿舍发现睡在床上的她,出于关心她们觉得她不脱外袍睡觉会感冒把她喊了起来。金妮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错过了万圣节晚宴。 更加让她伤心的是,自己的哥哥们都没注意到她不在万圣节晚宴上。哪怕是一直自诩关心妹妹的帕西。 在家里她一直就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境,又有六个孩子,轮到她基本上就用不了什么新东西。哪怕她是女生! 这样的感觉在她看见室友精美的睡衣之后更是强烈,但她又没有知心朋友能够诉说这些心里话,如果不是有汤姆,她简直就活不下去了。 汤姆?汤姆在哪里? 金妮想到这里急急忙忙把自己的手伸进校袍口袋里找寻着,当她摸到黑色日记本那熟悉的破损边缘时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夏洛克注意到她的一系列动作,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开口了,于是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你还好吗?” 金妮闻言看向他,对上他有些深邃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往后躲了躲,潦草地点点头:“谢谢你,但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才想起来,她不是应该在礼堂用饭吗? 夏洛克闻言挑了挑眉毛:“你觉得问我会找到答案吗?” 金妮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地上,有些尴尬地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对,对不起。” 夏洛克打量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没几个女生会喜欢禁林。” 金妮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是被清理一新了一样,她完全没有头绪。 “我正好想回城堡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夏洛克伸出左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你下午应该有课吧?” 金妮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夏洛克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样擅长和人沟通,金妮也没什么心思和这个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孩说话。两个人都不说话,反而还没那么生硬和尴尬。 夏洛克厚重的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很脆的响声,他也不在意会不会惊扰到禁林里的其他生物。金妮有些怯怯地走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却也没有说话。 他们很快走出了禁林到了场地上,天空仍然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 “你和你哥哥的关系很好吗?”在他们走进城堡时,夏洛克突然开口,略狭长的眼睛直视着金妮。他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金妮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夏洛克笑了,“请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他们知道我今天遇到你的事情。” 这正合金妮的意,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禁林。 夏洛克见她答应,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多谢。你现在去礼堂还赶得上布丁。” 说完这话他对着金妮点了点头,就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金妮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有几个学生经过夏洛克仍然还是会用带着惊惧和怀疑的眼神看他,但夏洛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是知道那些人对他的看法的。 金妮很确定地想着,但是为什么他能够对别人的怀疑和猜测无动于衷呢? ———————————— 星期五下午是万年不变的魔药课。 夏洛克知道斯内普教授对于格兰芬多的学生一直没什么好感,对他也不例外。 说句公道话,斯内普教授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没有过什么过多的好脸色,他似乎天生就不会笑。 魔药很玄乎,也很奇妙。 今天学的是调味药剂,对于胃口不好的人只要在他的开胃汤里加上几滴这样的药剂,就可以让他胃口大开。 夏洛克对这样的药剂没什么兴趣,他一直都胃口不坏,今天中午虽然没去礼堂,但他也从家养小精灵那里拿了不少三明治。 和其他正值青春期的男孩一样,他更感兴趣的是攻击性强的,或者说是危险的药剂。 一饮活死水要到四年级才能学。 他有些闷闷地往自己正冒着热气的坩埚里撕了一对双耳草加了进去,再用魔杖悬在坩埚上方引着一锅药剂逆时针转了三下,再往黑板上看了一眼,转而去忙着切碎玫瑰刺。 他没有搭档。 这届格兰芬多的学生是单数,他正好单了出来。 这说不上是愉快,他也不觉得开心。 本来斯莱特林也有一个人是多了出来的,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魔药课上组成一组搭档……这会写进霍格沃茨校史吧。 斯莱特林落单的那个叫做布雷斯·扎比尼,是个皮肤较黑的高个男孩。 他的眼睛比起夏洛克要更长一些,这也导致他看人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斜着眼睛在嘲讽的感觉。 或许他的确是在嘲讽。 夏洛克撇撇嘴,把案板上切的整齐的玫瑰刺倒进坩埚里,这时候药剂已经变成了淡黄色。 斯内普教授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一眼他的魔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既没批评也没表扬。 夏洛克习以为常,不被骂就是做得好。 上节课他因为走神不小心把葛根和干螳螂的顺序加错了,被斯内普教授嘲讽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斯内普教授的吐槽如果不是针对他的话,听教授吐槽别人其实还是挺有趣的。 夏洛克有些坏心眼地想着,不小心魔杖多转了半周。 刚才还是金黄色的药剂一瞬间变成了难看的土黄。 糟糕! 夏洛克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果然不能太得意。 这下又拿不到优了。 还是在哈利·波特之后交作业好了。 教授一般刚刚批评了哈利·波特之后就没什么多余的话来讽刺他后面的人了,纳威·隆巴顿就常常很机智地紧跟着哈利·波特交作业,只要他做的不是太糟糕,斯内普教授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 第一个交作品的永远是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一头棕色的卷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笑容的明媚。 她带着满意的微笑兴冲冲地跑到教室前方的讲台下,双手将自己的作品递给了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一脸冷淡的表情完全不能影响赫敏的热情,她热切地抬头看着斯内普教授,等待着他的评价。 但斯内普教授只是皱着眉头在他的课堂记录本上写下一个e。 赫敏双眼中兴奋的火焰瞬间消失了,她颇有些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乱蓬蓬的头发垂在她脸颊两边,这会儿她才有功夫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却也只是没精打采地用手指梳理着。 夏洛克低下头,刚好避过斯内普教授扫视全班的目光。 “教授。”第二个交作业的是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也就只有魔药课才会这么积极。 他浅灰色的眼中闪烁着不甚于赫敏的狂热光芒,同样满脸期待地看着斯内普教授,渴望得到好评。 斯内普教授抽了抽他的大鼻子,目光扫过德拉科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在课堂记录本上画了个o。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但是他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的脸出卖了他最真实的想法。看得出来他很想大喊一声,但他很快抑制住了自己做这样放肆举动的想法。 “不公平!”哈利·波特得知德拉科·马尔福的作品居然排在了赫敏之上,很是愤愤不平,他的声音有点大,起码坐在教室后面的夏洛克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哼。”夏洛克旁边传来一声冷哼,他转过头去看,发现是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 扎比尼不屑波特,这很正常。 夏洛克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去,慢悠悠地用魔杖控制着自己的药水缓缓汇成一股注入玻璃瓶中,待到药水到达瓶内的三分之一高度,他便把魔杖向坩埚一挥,那些还在半路上没注入瓶中的药水又都回到了坩埚里。 哈利·波特怎么还不交作业? 夏洛克看了看腕表,不引人注意地把一支羽毛笔变成了四角木凳,悄无声息地坐下了。 斯内普教授此刻正在隆巴顿的坩埚旁,一脸嫌恶地看着他锅里那堆灰色的东西,口里像毒蛇那样不断喷出毒液来打击着隆巴顿的自信。 哈利·波特还在与玫瑰刺做斗争,鼻尖上急的满是汗珠,他的眼镜都滑到鼻尖了。 真是无聊。 夏洛克盯着自己锅里的液体发呆,他已经把火给熄了,但坩埚里的液体仍有余热。 他的思绪就像一只银色的守护神,在教室里东游西逛。 他的注意力从哈利·波特的眼镜转移到了罗恩·韦斯莱的围巾上的糖渍,再到德拉科·马尔福在头发上用的傻乎乎的发胶,又到布雷斯·扎比尼那支有些细长的浅棕黄色魔杖——听说这样的魔杖用魔咒特别顺手。 说到魔咒,金妮·韦斯莱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奇怪。 会不会是被某个人施了恶咒? 什么样的恶咒会让一个人不停地奔跑? 而且不只是奔跑,现在仔细一想,他可以确定之前的金妮·韦斯莱是看见他了的。不然她跑什么? 而且她醒来第一句话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然她以为她会在什么地方?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是吗? 等等!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没错,但…… 麻瓜们说控制行为动作的是大脑,也就是她的思维。 这么说,如果,金妮·韦斯莱醒来第一反应不是在作秀的话,她在那之前,她的行为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况且,一般人就算体力不支,也只是会停住自己的脚步,而不是玩命似的奔跑直到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上。 夏洛克握紧了拳头,猛然站起身来,宽大的校袍不小心带倒了他之前摆在桌面上的药剂瓶。 “天——”夏洛克那句god还没来得及发d的音,他的药剂瓶就调转了个方向,晃晃悠悠地飘在空中,接着稳稳地重新落到桌面上。 “小心点!格兰芬多的傻瓜。” 一个声音带着些微的电流音在他耳畔响起,是斯莱特林的扎比尼。 他狭长的眼睛阴测测地看了夏洛克一眼,随即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讽般的弧度,他带着自己的药剂瓶从夏洛克身旁的过道里穿行而过。 夏洛克刚到嘴边的谢谢又吞了回去,嘴角僵硬了半天,最终还是硬生生撇了下去。 ※※※※※※※※※※※※※※※※※※※※ 在更文的时候开着电火炉,一开始闻着有怪怪的味道一直没在意。老妈回家的时候还问了句好像有东西烧焦了。 我就单纯地理解为是带有潮气的棉被被火烤蒸发出来的水蒸气带着残留的脚臭味(囧)。 但在揭开棉被一看的时候发现一股浓烟铺面而来。 当时正好个更到夏洛克在推理那一段,大脑立马当机。 把棉被扔到一边捂着口鼻到电火桌下抢救出一件着火的睡衣 囧!老妈为了更好更快的烤干半湿的衣服在电火桌里搭了一个小桌子(类似于吊篮吧),有一件衣服因为里电炉太近烧起来了。 要知道烤火的时候那个吊篮就相当于摆在我的膝盖上啊! 实在是太危险了 大家在冬天烤火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啊。千万不要像我这么蠢。tat/ chapter 6 斯莱特林的人还真是别扭。 夏洛克从桌面上拿起自己险些就要失去的药剂瓶,盯着布雷斯·扎比尼的背影。 扎比尼比夏洛克高半张脸,身形修长,走路的时候步伐不大却可以带动宽大校袍的衣摆,从背面看倒是有那么几分潇洒的味道。 比起格兰芬多的不修边幅,斯莱特林的人明显受过专门的礼仪教育。 关于那些礼仪教育,丽贝卡自己都无法做到完全的举止得体,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和家人聊天。而谢默斯虽然看起来风度翩翩,但他实际上很少管过夏洛克的教育,夏洛克如果是个女孩或许他们还会考虑请专人来教他行为举止的礼仪。 可夏洛克是个男孩,首先这一点就让谢默斯很失望。他和大多数的父亲一样盼望着一个女孩,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尝试各种办法让丽贝卡同意再要一个孩子。 其次他们就不会花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考虑安排夏洛克的穿着以及他的行为举止这一点表面文章。 “一个男人,”谢默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手指,说话时把报纸折好,“最重要的其实是内涵。像马尔福家的那些花孔雀,真是……”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等你上霍格沃茨就知道了。” “但是也不可以过分邋遢不修边幅。”丽贝卡抿了一口红茶,接话,“像韦斯莱,我敢打赌他在霍格沃茨的校袍一个月才换一次。” 等到夏洛克进入了霍格沃茨才明白丽贝卡和谢默斯真是所言非虚,马尔福家的德拉科·马尔福确实在吃穿用度方面讲究的要命,而韦斯莱家的罗恩·韦斯莱也确实不修边幅的要命,他的袖口就积累了一层他擤鼻涕时残留的鼻涕。 夏洛克想到那层在灯下发亮的东西就一阵恶寒,思绪再度回到他的药剂瓶上。 他环顾四周,见哈利·波特正在往他的药剂瓶上塞玻璃塞,转身把四角木凳变回羽毛笔,在心里估算着哈利·波特交作业的速度,慢慢悠悠地座位上起身,走到教室里课桌中间那条狭窄的过道里。 很好,哈利·波特正好就在他的前面。 夏洛克嘴角勾起,慢慢跟着哈利波特走到讲台下。 “波特,你难道就只能交些这样的东西了吗?”斯内普教授看着哈利的眼神充满了嘲讽,“真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恕我冒昧,”哈利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教授,您也教过我父亲吗?” 斯内普教授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他幽深如两条漆黑隧道的眼里忽然变了,就像是有人将爆竹扔进隧道里引发了一系列的连环爆炸。 夏洛克忍不住转身偷笑,波特的用意太明显了。就算斯内普教授天天板着个脸,但他实际年龄也不超过四十岁。 没想到波特损人这么厉害。 斯内普教授一言不发,在他的本子上狠狠地写下p。 波特耸耸肩,这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就算他做的再好斯内普也会想办法找茬的。 夏洛克战战兢兢地捧着自己的药剂瓶,在哈利·波特之后交了作业。 斯内普教授只是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写完夏洛克·斯图尔特这个名字之后,再在本子上记下一个d。 搞定!夏洛克在心里比了个v,但面上还是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去。 ————————————————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这个时候在上魔咒课。而魔咒课的教授在四楼,这便意味着上完魔药课的夏洛克想要找到金妮,就必须爬四层楼梯。 霍格沃茨的楼梯唯一的消遣就是不定期地变换轨道和方向来误导学生,霍格沃茨的学生上楼梯就跟游戏闯关一样惊险。 当夏洛克赶到魔药课的教室外,正好是他们下课。 弗立维教授是个小个子的男人,看见在门外等候的夏洛克,他露出了笑容:“斯图尔特先生,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位教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当年的丽贝卡和谢默斯都是出自他的门下。因而他对夏洛克很是和善,不过对于学生来说他的和善并不像斯内普教授那样难得。 “教授您好,我是在等格兰芬多的一位学妹。”夏洛克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往日的经验来说,说真话比说假话能得到更多的便利。 弗立维教授惊讶的扬了扬眉毛,语调稍稍上升:“哦,是的。或许,我能给你行个方便。” 他转身向教室里:“完成作业的可以走了。” 于是不少穿着黑色校袍的学生站起身来,收拾着他们的东西。 “谢谢您,教授。”夏洛克对弗立维教授笑了笑,“妈妈和爸爸时常抱怨我没能到拉文克劳呢。” “哈,”弗立维教授笑了起来,“他们两个的确是很优秀的拉文克劳。不过,格兰芬多也不坏,是不是?” 他对着夏洛克挤眉弄眼了一阵,眼神往一群格兰芬多的女生那边瞟了瞟。 夏洛克淡淡地笑了笑,并不避讳地对已经走到门边的金妮·韦斯莱伸出手:“韦斯莱学妹,介意借一步说话吗?” 他说话的时候带上了微笑,褐色的眼睛直视着金妮·韦斯莱,对着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臂,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已经因为惊讶张大了嘴的弗立维教授和金妮身后一群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热闹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 当两个人已经远远地把那些人甩在身后拐进一条稍微僻静的走廊里时,金妮·韦斯莱忍不住支支吾吾地开口:“斯图尔特先生……” 夏洛克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右手把玩着自己的魔杖,左手提着自己的书包,侧头看着金妮,等待她的下文。 “我,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金妮说完了自己的话,“我想我们在今天之前并不是很熟。” 夏洛克还是没说话,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妮。 金妮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后退了几步。 夏洛克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皱着眉头走近了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 金妮开始紧张起来,夏洛克已经和她不过十厘米的距离,两张脸贴的极其近,而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更是目不转睛,好像是在看什么十分迷人的珍宝一般欣喜若狂。 她该怎么办? 金妮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可以闻到夏洛克身上淡淡的魔药味,他的鼻尖也已经快够到她的脸…… “求你别这样……”金妮已经带上了哭腔。 夏洛克一脸莫名其妙地离她远了些,右手上多了一片鸡毛。 全都可以解释了。 他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他盯着那褐色的羽毛对着灯光看了许久,嘴角的弧度也愈来愈大。直到金妮清晰可辨的抽泣声传入他的耳里,他敛了笑容才转头看她。 金妮已经缩成了一团,靠墙蹲着。 夏洛克往两边看了看,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金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又羞又气地站了起来冲他嚷嚷:“你以为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夏洛克第一次见到这么气势汹汹的人,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疑惑:“难道是我的推理错了?不对啊,我都没告诉你我的推理。” “推理?”这下不解的人变成了金妮,她看见了夏洛克手里的那根鸡毛,脸上的表情从怒气已经转变成了恐惧。 夏洛克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冲她和善的笑笑,走近了几步:“我想,你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是吗?” 金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根在灯光下照着显得有些神秘的鸡毛。 夏洛克弯了弯嘴角,将鸡毛收进口袋,摸了摸金妮的头:“我知道你没几个好哥哥,他们都不关心你……但他们在学校里都很受欢迎,新生的你还不是很适应学校的环境,你对于哈利·波特……” 他的话还没说完,金妮就急忙打断了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是汤姆告诉你的吗?” “汤姆?”夏洛克挑了挑眉毛,笑容有些诡异,“是啊。” 金妮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当找到它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吃惊:“汤姆在我这里,你怎么会知道?你偷看了我的日记?” 说到后面她又变得怒气冲冲。 夏洛克摆了摆手,安抚道:“不不不,亲爱的韦斯莱小姐,我的金妮。我为什么要看你的日记呢?这一切都很明显不是吗?” 但他走近了几步,从金妮的手中抢到了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拿在手里仔细观察着,同时解释给这个怒气冲冲的女孩听:“请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霍格沃茨最近发生了那起事故,我想你也是挺在意的,不然你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我的不对劲?”金妮语气稍缓,但还是很紧张地盯着那本日记本,如果夏洛克敢打开,她一定会扑上去抢回来。 “我想,这是一个黑魔法物品。”夏洛克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真是完美。” “完美?”金妮不解,“汤姆才不是黑魔法物品,他为人很友好。” “友好?”夏洛克挑眉,视线转向金妮,“这么说,他还有思维。” 金妮点点头,但她不想细说。 “啊,那我明白了。”夏洛克左手伸向金妮,“请跟我去一个地方。” 金妮犹豫再三,掂量了掂量自己和他在力量上的差距,以及他插在口袋里的魔杖和自己那根妈妈的魔杖,还是将自己的右手握了上去。 夏洛克满意地笑了,带着金妮在走廊里跑了起来。 他的步子比金妮迈的大,金妮没跑几步就变得气喘吁吁,但她没吱声。 两个人在一群人的注目下跑到了八楼,在一张画毯前停住了脚步,夏洛克这时松开了金妮的手,闭上眼睛嘴里念叨了些什么,画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古朴的门。 夏洛克旋转了九十度门把手,率先走了进去,回头对金妮道:“请进来吧。”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房间,空中飘浮着不少纸折的小船,每个小船里都有不同的东西:有的是铅笔,有的是墨水,有的是一种金妮从来没见过的很小很小的水晶球…… 他们的脚下是毛茸茸的地毯,上面并没有什么图案,是很简洁的棕色。 门不远处有一张沙发,它的靠背形状就像五根人的手指,沙发旁堆了起码有十个滑板,都有不同的图案花色形状,沙发后面是一把飞天扫帚,上面印着金光闪闪的光轮2001. 沙发的对面是一张大床,上面铺的床单是黑色的,床的两边居然是水池。 面对着门的是一扇窗户,窗帘是那种滑稽的涂鸦,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滑稽字母。但他们组合起来的意思金妮却不懂。 夏洛克瞥了她一眼:“看够了?” 金妮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刚才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夏洛克。 夏洛克叹了口气,指了指沙发:“你随意坐那好了。”他自己却盘腿直接就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金妮有些不好意思,没听他的,反而是在他的对面,也是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希望你不要介意。”夏洛克开口,挥了挥手,一只盛满玻璃珠的小船就飘了过来,夏洛克带着怀念的目光拿下了一个小玻璃珠,“我一想到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没想到居然就是我的卧室。” 这样的卧室? 金妮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还有一扇门,应该是更衣间或是洗手间,这么一说,倒的确有点像一个男孩的房间。 “我以为女生都喜欢干净呢。”夏洛克嘀咕了一句,“不过你这么坐,我们说话的确方便多了。” 他摊开那张日记本,在金妮发出尖叫之前把空白的纸面在她的眼前展开:“你瞧,这上面并没有你的日记。” 他把玻璃珠放回去,又招手唤来那只有墨水的小船,他从书包里拿出羽毛笔蘸了点墨水,开始在日记本上写字:“sherlock。” 字迹很快消失了,又涌现出一行字:“这是谁?” 夏洛克对着金妮笑了笑:“如果我问他你日记里的内容,想必为了讨我欢心他会一字不漏的说出来的。对于这样一个东西交付你全部的信任,是不是有些不明智。” 金妮紧张地盯着日记本,手攥紧了地毯。 夏洛克笑了笑:“不过放心,我没那个意思。” 他再度蘸墨水在上面写道:“你又是谁。” 很快又出现一行字:“我是汤姆·里德尔。” 夏洛克抬头对着金妮坏笑:“如果这个里德尔他是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这个假设成立,我们不妨试一试。” 他带有恶作剧似的笑容在上面写下:“你好,汤姆。好久不见,我是阿不斯·邓布利多。” 字迹消失了,日记本啪的一声合上了。 但夏洛克的笑容还在脸上的时候,它又很快翻到了夏洛克写的那一页,字迹再度涌现出来,不过是一大团潦草的字:“如果你想用这样的方法骗我,那你就错了。我根本就不怕邓布利多,而且我相信邓布利多根本就不是这样丑陋的字迹。” 夏洛克笑容僵在脸上,把日记本丢到一边,把羽毛笔又放回了书包:“真是开不起玩笑。” 金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 夏洛克掏出魔杖,把羽毛笔变成了剪刀,伸了伸手再次把日记本抓到自己身边,对金妮晃了晃头:“请远点,我怕误伤。” 金妮很快移到了沙发那里,有了三米的距离。 “很好。”夏洛克将剪刀插进日记本里,日记本仿佛有吸力似的,把那把剪刀吸了进去。 夏洛克往后退了好几步,刚才如果不是他动作够快,如果他的手还放在剪刀上,估计他整个人也会被吸进去。 很快那只剪刀又飘了出来,但改变了路径,气势汹汹地对着夏洛克刺来。 “盔甲护身。”话音刚落剪刀就停了下来,倒不是夏洛克的咒语及时,而是他脖子上戴着那条项链发出一道黄光,把他包裹在里面,剪刀的攻击被粉碎,而那只剪刀也化成粉末。 夏洛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本黑色日记本,转而看向金妮:“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你是怎么和他做到成为知己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让金妮·韦斯莱不知所措,她红了眼睛。 夏洛克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很生硬,他放缓了语气,走近金妮:“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你不是做的很好,对不对?你的父亲肯定告诉过你,不要接触有思维的魔法物品,除非你看见他的头在哪里。” 金妮抽泣着点点头。 “这件事很严肃,”夏洛克盯着那本日记,“你是怎么得到他的?” 金妮抽泣着摇摇头:“我,我不知道,他就在我的变形课本里。” 夏洛克眯着眼睛盯着那东西半晌:“现在可以确定,他跟最近的事件肯定有必然的联系。” “我,我不知道。”金妮说,“我只知道发生那些事的晚上,我根本就没有记忆!” 夏洛克点点头:“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那本日记本旁,从自己的空间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和一把钳子。他打开小木盒,用钳子把那本日记本放进小木盒里,再度锁上盒子:“我有个很干脆的办法,你拿着这盒子,去给哈利·波特。” “哈利?”金妮不解地抬起了头,“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夏洛克嘴角的笑意更加诡异:“如果是我,邓布利多教授肯定没有时间见我的。” “但,如果是哈利·波特,这一切就不同了。” 他对着金妮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我妈时常对我说:真相只有一个。” ※※※※※※※※※※※※※※※※※※※※ ==,柯南名言。 真素脑洞大开。 and多谢回转千阳这位亲的提醒,之前某絮一直把弗立维教授错写成了维利弗== 如果给大家造成误解真的很抱歉。现在已经改了回来了。 chapter 7 金妮捧着那个木盒,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心里既是担心,又是害怕。 如果哈利看见那些她的爱意该怎么办呢。 哈利会不会告诉哥哥呢? 夏洛克走在金妮的身边,看着她时而露出开心时而又露出忧郁的表情,稍加思索,对她说:“你不要觉得你不给哈利他就拿不到。最近发生的恶□□件和这个日记本一定有关,现在情况并不乐观,不是犹犹豫豫的时候。” 金妮听见夏洛克的话,只是点点头。 “你们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夏洛克和金妮走在走廊里,侧身让过一个个急着去礼堂吃饭的学生。 金妮想了想,点点头:“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一家。” 马尔福? 夏洛克想到那个打了发蜡的脑袋,嘴角抽了抽:“这样啊。” 斯莱特林那些人他们的家境夏洛克并不了解,平时也没和那个学院的人打过什么交道,父辈也没有斯莱特林的朋友。他倒是想不通马尔福家为什么要给这么一个黑魔法物品给金妮·韦斯莱。 “你父亲也是格兰芬多的吗?”夏洛克随口问道。 金妮点头:“是啊。” 夏洛克想了想又问:“也是在魔法部吗?” 金妮和盘托出:“防滥用麻瓜物品司。” 夏洛克笑了,这个部门倒是挺清闲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你要吃吗?你还没吃晚饭吧。” 金妮把木盒夹在手臂下,接过那颗包装简单的糖,剥开糖衣,一颗圆润的奶油汤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油光。她把糖塞进嘴里,感受到奶油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 “我妈妈做的糖也很好吃。”金妮说。 夏洛克不在意地扔进一颗糖往自己的嘴里:“我妈做饭会烧厨房,如果不是有家养小精灵我估计不能成功长大。” 他们家也有家养小精灵? 金妮想到刚才看见的夏洛克的房间,猜到几分他的家境,斯图尔特家确实也是著名的纯血家族之一。 “丽贝卡——也就是我妈,说她烹饪课从来没及格。”夏洛克耸耸肩,“要我说,她来霍格沃茨还是挺明智的选择。起码她魔药比烹饪好多了。” “这么说,你的母亲是……” “不错,她是非巫师家庭的。”夏洛克耸肩,“跟赫敏·格兰杰一样。” 两人在说话间已经到了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万圣节过去之后礼堂里的南瓜全都消失了,四张长桌上都坐满了人。烤鸡腿的香味像一只手钻进鼻子里牵着他们往长桌上走。 金妮坐在了珀西的身边,夏洛克则是坐在了莫森的旁边。 “哟,哥们儿,不错啊。”莫森坏笑着用勺子偷偷往金妮·韦斯莱的方向指了指,“她长的还不错。” 夏洛克闻言往金妮那边看了看:“有雀斑,头发颜色太鲜艳。” “什么,你不是和她交往了吗?格兰芬多都传遍了。”莫森咬了口鸡腿肉,含混不清地说,“去魔咒课教室接她的人难道不是你?” 夏洛克斜睨了一眼莫森:“我也常常在下课的时候等你,难道我们两个也在交往?” 莫森一口肉呛着,咳了好几声才吐出来:“这,这种事情不要开玩笑。” 夏洛克耸肩:“我和韦斯莱的事跟这件事是一样的性质。” 莫森无语,改而低头专心地切着他自己的那份碳烤小羊排。就算他不说这件事情也已经在学院里传遍了,而韦斯莱小姐刚好有四个哥哥……他现在还是不说话吧,夏洛克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夏洛克专心致志地切着他的菲力牛排,在他看来,这件事情一旦结束了,他和金妮·韦斯莱也就没什么交集了,他也不觉得自己和那个金发女孩有过多的共同话题可聊。 “罗恩,不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句话用来形容每次格兰芬多铁三角的出场真是再好不过了。 赫敏的声音在长桌旁响了起来,夏洛克还没联想到这句没说出口的话和自己有什么联系时,他就被气势汹汹的罗恩·韦斯莱一把揪住衣领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喂!韦斯莱你——”莫森站了起来,掏出自己的魔杖,恶狠狠地对着紧随其后的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问道:“韦斯莱这是发什么疯?” 夏洛克手里的刀叉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抓着了衣领,他眨了眨眼睛以确定此刻站在他面前怒气冲冲揪着他领子的人,真的就是那个他认识的罗恩·韦斯莱。 罗恩现在的样子说不上多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很别扭。 他喘着粗气,看样子刚刚是跑着过来的,但即使他喘气的频率赶得上一头牛了他的右手还是恶狠狠地揪着夏洛克的衣领。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有些奇怪自己还有闲心注意到四张长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站在罗恩身后的赫敏和哈利都喘着粗气,赫敏的脸涨得透红,哈利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莫森握着魔杖,正打算给罗恩念个恶咒的时候,夏洛克慢悠悠地开口了。 “怎么,韦斯莱,身为级长的你,只会对除了自己弟弟之外的学生吹毛求疵吗?” 夏洛克的话是针对正心不在焉盯着自己餐盘——尽管餐盘上连一片面包都没有——的珀西·韦斯莱。 珀西被身边的人撞了下胳膊,他手里拿着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这才惊愕地抬起头,随即吃惊地发现他的弟弟正气势汹汹地揪着另一个格兰芬多同学的衣领子。 夏洛克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珀西·韦斯莱的一系列动作,在心里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他手里的刀叉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接着夏洛克看向罗恩·韦斯莱,嘴里飞快地念了一句咒语,罗恩的手忽然就没了力气,松开了夏洛克的领子。 夏洛克往后站了几步,低着头打量了会儿自己的衣领,已经皱巴巴地不成样子。 “韦斯莱,我需要一个解释。”夏洛克冷冷地说。 莫森见状收起了魔杖,重新坐下,他没想到夏洛克的无杖魔法已经这么熟练了。 罗恩从惊愕再度变回气势汹汹仅仅是十秒钟的事,他扯开嗓子吼道:“你想对我的妹妹干什么?” 金妮刚才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静,听到这话忍不住抖了抖,嘴唇张了又合,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罗恩发脾气的样子。 夏洛克挑挑眉,往莫森那边看了一眼,没想到格兰芬多的消息传播速度这么快。 “我想我当时和弗立维教授说的够清楚的了。韦斯莱,我不明白,教授都觉得没什么的事,怎么到你这就变得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夏洛克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还是说,你的性格特点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教授一定是被你迷惑了!谁都看得出来你不怀好意。”罗恩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恶狠狠地朝夏洛克砸过去。 夏洛克侧身躲过了罗恩的拳头,反手扣住罗恩的手腕处,用力一捏。 一阵酥麻快速地袭遍全身,罗恩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手指的弯屈了。 “韦斯莱,麻瓜们把你这种心态叫做被害妄想症。”夏洛克对着罗恩嘲讽地笑了笑,“这算是刚才你揪我衣领的一个小小回报。” 莫森吹了声口哨:“酷。” “斯图尔特,罗恩!你们这是在——”珀西站了起来,冲着他们嚷道,“不得在礼堂里打斗,你们违反了校规!” “用不着您的提醒,级长先生。”莫森带着挑衅的语气对着珀西回道:“刚才我们可都看见了,是你的弟弟先惹夏洛克的。” 夏洛克冲着莫森笑了笑,心想自己的诗集没白借,莫森这么一嚷嚷让那些不知道原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其他学院的人瞬间就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罗恩脸色快赶上他的发色了:“斯图尔特!你——” “够了!”珀西对着罗恩吼道,“在礼堂内不得喧哗,罗恩·韦斯莱,如果你再惹事我就写信告诉妈妈!” 罗恩很不服气,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了这一点。 “珀西,罗恩只是关心金妮。”赫敏用息事宁人的口吻说道,“毕竟斯图尔特最近……” 金妮听到这里握紧了手中的木盒,想要开口为夏洛克辩解些什么。 “最近?”夏洛克本想坐下,听到这话转身看向赫敏,“格兰杰小姐,请问我最近怎么了?” 赫敏并没有因为夏洛克眼里的怒火而退缩,她勇敢地说出了这些天他们的推测:“你是密室事件的最大嫌疑人。我说的没错吧?罗恩担心金妮受到你的伤害,这是很正常的……” “最大嫌疑人?”夏洛克的另一个室友迪普·福莱斯站起来,他得益于夏洛克的那本古怪诗集,抄写的那首七个洛哈特本领大被洛哈特评为o,“怎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格兰杰小姐,你和波特韦斯莱也都是嫌疑人之一吧?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夏洛克就是最大嫌疑人了。” 并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盲目崇拜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起码夏洛克和他的室友们就并不觉得波特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对于格兰杰的盛气凌人,迪普不仅仅是为了夏洛克而生气。 “那天我们先看见斯图尔特从那条走廊里走出来的。”赫敏连珠炮似的说着,“他难道不比哈利更有可能攻击洛丽丝夫人吗?” “证据。”夏洛克怒极反笑,用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格兰杰,你说话没有证据,和诽谤没什么区别。” “我……”赫敏被他的话噎住,但她仍然想再说点什么。 哈利·波特此时开口了:“证据就是声音。我在那天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夏洛克很感兴趣地挑起了左边的眉毛,棕色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这么说,霍格沃茨还真有斯莱特林的怪物? “如果不是有那个声音,我是不会去那里的。”哈利接着说,翠绿色的眼睛隔着圆形的眼镜镜片看向夏洛克,“那么,你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夏洛克笑着摇起了头:“首先,波特。这不是证据。你只不过是陈述了你出现在那条走廊上的原因,而且这个原因有很大的主观性。其次,不好意思,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而我出现在那条走廊上的理由,要比你客观的多。” 他转过了身子看向教师席,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两人正襟危坐地切着牛排,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长桌上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 “正如我在教授们跟前所说的那样,我在万圣节的走廊里独自一人走在那里,是因为我被洛哈特,哦,洛哈特教授关了紧闭,而那条走廊,是通向礼堂最近的一条路。我想赶着在宴会结束之前来礼堂里吃些东西。”夏洛克说到后面勾起了嘴角,“不过因为你的原因,我并没有享用到什么可口的东西。” 莫森在心里吐槽,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带了个家养小精灵来霍格沃茨。 罗恩站在赫敏跟前,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 “小心些,韦斯莱。”夏洛克轻咳一声,“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更加谨慎些。不去怀疑无辜的同学。你妈妈不是都写了封吼叫信恳请你在学校循规蹈矩了吗。” 说到后面,莫森和迪普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礼堂在罗恩和夏洛克说话的时候就忽然变得安静了很多,这会儿夏洛克的话连带着这两人的笑声一同传到了其他的三张长桌上。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布雷斯·扎比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马上举起酒杯到嘴边掩饰住了自己的那一丝笑意。 德拉科·马尔福则是很应景地跟着笑了起来,潘西·潘金森跟着马尔福笑了起来。 不少人都记得开学第二天罗恩·韦斯莱家里寄来的那封吼叫信,一时间不少人都笑开了。 韦斯莱家的人脸色都涨得通红,金妮把自己的脸藏在了头发下,红彤彤的耳朵却不小心露了出来。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罗恩冲出了礼堂。 ※※※※※※※※※※※※※※※※※※※※ 0.0.好困啊 谢谢抒彧╭(╯e╰)╮ chapter 8 夏洛克看着罗恩·韦斯莱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他转身坐下,若无其事地取了一杯牛奶啜了起来。 迪普·福莱斯坐到夏洛克的身边,伸出胳膊撞了撞了他:“嘿,金妮·韦斯莱跑出去追她的哥哥了,你把人家哥哥气走了,不需要解释解释?” “说的好像是我的错似的。”夏洛克白了他一眼,“他先来惹我,没有不欺负回去的道理。” 迪普挑眉,再喝了口南瓜汁:“我还以为你喜欢韦斯莱家的姑娘了。不过她的确长的不错啊。” 夏洛克不想回答他,在桌子下踢了莫森一脚。 莫森抬起头:“夏洛克觉得韦斯莱小姐长得不怎么样。” 夏洛克撇头对上迪普感兴趣的视线,只是勉强点点头:“只能说不是我的类型。” 迪普把南瓜汁放在桌子上,双手插在胸前:“要我说,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确实早了点。” 莫森听到这话抬起头反驳:“什么啊,我一个远方亲戚在中东那边的魔法部工作,说那边的姑娘九岁就可以结婚了。” 夏洛克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迪普坏笑:“要我说,夏洛克可是我们之中知道的最多的。” 莫森摇摇头,从左手边拿了张餐巾纸擦拭着嘴巴,顺手给夏洛克和迪普一人递了张:“吃完了没?” 夏洛克跟着站了起来,用餐巾擦干净嘴巴和手指碰过鸡腿的地方,再把餐巾放回桌上:“我想去禁林附近转转。” 迪普闻言问道:“禁林?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吗?” 夏洛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散个步而已。” 走出灯火通明的城堡,场地上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上密密麻麻挤着厚厚的云块。 夏洛克整理了围巾之后走进了夜色里。 这次他不再从海格的小屋那边走进禁林,而是绕着黑湖散了圈步,不疾不徐地在一棵冷杉树下站住了脚步:“格尔巴夫飞来。” 他掏出魔杖念完这句咒语便快速地跳到一边,一直大蜘蛛尖叫着从禁林深处飘了出来。魔咒在发挥力量的时候并没考虑他的感受,过大的加速度让他飞了出来落在了夏洛克刚才站立着的地方。 “嘿!我警告你,下一次,你再这样,我就……”格尔巴夫话还没说完,当他黑的发亮的眼睛看见夏洛克带出来的一整块牛排时,便没了下文。 夏洛克咧嘴笑了笑:“谁叫你不给我个更好的联系方式,要我说,麻瓜都有传呼机。” “我可没听说过巫师用过那玩意儿。”格尔巴夫很理智地说,“你知道许多麻瓜的东西,这不是什么坏事,但你要知道霍格沃茨里面是不能用那东西的。” “我知道。”夏洛克收起了魔杖,注视着光滑如镜的黑湖,“霍格沃茨有强大的魔力,使地磁场偏转,麻瓜的那种玩意儿是靠磁感应和……” “得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格尔巴夫挥了挥他的大螯,“再次申明,我绝对不干取独角兽尾毛那种破事!上次你逼着我去的时候我们家族的窝都快被独角兽群踩塌了。” “你们家族的基地也太不靠谱了。”夏洛克撇撇嘴,“都没什么魔法阵保护。” 格尔巴夫两只螯子分开,就像是人类在表示无所谓时摊开双手一样:“我已经挺知足了,要是没有海格,我们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阿拉戈克身体不怎么样了是吗,上次去的时候他吃的牛肉比以前少了五分之一。”夏洛克转向格尔巴夫,“最近禁林里有什么动静?” “有大家伙从城堡里出来过。”格尔巴夫说着,声音因为口里的肉而含含糊糊,“跟一年前那个家伙一样,喜欢在独角兽窝边转悠,但他没机会抓到独角兽。” 夏洛克握紧了手里的魔杖,眉头拧在了一起:“你知道是个什么家伙?” “我不敢太接近它,连独角兽都敢惹的家伙……”格尔巴夫吃完了牛肉,“我们散散步?” 夏洛克欣然同意,他们绕着黑湖慢慢地走着,这个时候没人走在场地里。 “夏洛克,或许你妈妈的话是对的。”格尔巴夫喃喃说着,“那些事太多了,你管不完的。” “我又没管。只是想弄清楚而已。”夏洛克盯着黑湖,刚刚一个冒出来的触手缩回了湖里。 格尔巴夫转了个边:“分院帽也不是没道理,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从你的口气里听来,想必这不是什么好话。” 格尔巴夫在地面上找寻着露水,没理他。 夏洛克转而看向他:“你说,我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知道。”格尔巴夫不耐烦地挥了挥螯子,“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对大多数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和他们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样的事。想想伏地魔,你能说他是个坏人吗?不少老旧的纯血家族在当年可都是把身家性命交付在他手里了,但他做了什么样的事?大肆屠杀麻瓜,利益分布不均,给巫师界带来多大的灾难?” 夏洛克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手里的动作停了片刻,但他没说话,继续认真地听着。 “虽然他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但好歹都是大事。”格尔巴夫歇了会儿,继续说,“我的同类们大多数都没什么脑子,但连他们都知道伏地魔这么个人。别人对你的评价你是无法控制的,倒不如把客观的事情都做好,事实摆在那里,他们怎么议论是他们的事。” —————— 第二天,家里的那只猫头鹰带来了回信。 出乎夏洛克意料的竟然不是一封吼叫信,带有家族水纹的羊皮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我们会尽快赶来学校,一定要戴上那副美瞳。每时每刻! 谢·斯】 谢默斯的字迹复古却又凌厉,字母s有个很长的拖尾。 尽快赶来学校? 夏洛克将羊皮纸卷起来塞进口袋,给自家的猫头鹰喂了点面包屑:“弗拉迪,你自己去找吃的吧。我不用回信。” 弗拉迪咬了咬夏洛克的手指,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美瞳? 夏洛克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谢默斯很少用这样的祈使句,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每时每刻? 夏洛克觉得这句话很蹊跷,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鱼饵,顺着它往上拉,那些他所迷惑的东西会悉数浮出水面。 他心不在焉地把羊皮纸卷成细细的一卷,重新放回那个从猫头鹰脚上取下来的细长木筒里,再把那根木筒放进口袋。 在长桌的另一边,赫敏正充满自信地对两个正忐忑不安看着她的同伴说着:“我已经问过宾斯教授了(“得了吧,那个老家伙能知道什么?”罗恩打断。)——罗恩,听我说完!宾斯教授虽然对密室事件持怀疑态度,但他还是告诉我了部分情况。密室在五十年前被打开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死了。” 哈利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小心地往夏洛克那边看上一眼,确保他真的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我敢确定,不是马尔福就是斯图尔特。”罗恩恶狠狠地咬了口面包,“你可以考虑一下,据我们所知,谁认为麻瓜出身的人都是垃圾废物?谁每天就喜欢装神弄鬼?” “可是斯图尔特的妈妈我听说也是个……”赫敏打断罗恩,“没有证据的猜测根本就没有用!我们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进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问马尔福几个问题。同时再想办法在斯图尔特不经意的情况下,问到他所了解的那些所谓的真相。” “听起来真简单。”罗恩嘲讽道,“不说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有多难进,斯图尔特那个滑头怎么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泄露他最重要的秘密给我们?” 罗恩说这话的声音不小,哈利紧张兮兮地抬头往夏洛克坐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里已经空了。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插嘴道:“我觉得斯图尔特和他家人的关系不错,他每天都有信件。”说道这里他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会想着把麻瓜赶尽杀绝呢?他妈妈不就是……” 哈利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莉莉·波特,她也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 “这样吧,我有个好主意。”赫敏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做了个手势让男孩们把脑袋凑过来,“我们可能会违反一百八十条校规……” 罗恩和哈利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巴,在他们看来,此刻正滔滔不绝说着自己计划的人不是赫敏而是善于变形的博格特。 “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行动了。”赫敏说完了自己的计划,自信地扬起了下巴,“哈利,务必带上你的隐形衣。” ※※※※※※※※※※※※※※※※※※※※ 新年快乐! 迟来的更新 chapter 9 自从那次小精灵事件之后洛哈特就不敢把活物带进教室了,不得不说那次夏洛克对小精灵偷偷施的狂躁咒起了很大的作用。 洛哈特新式教学方法便是让学生代入到他自己写的小说中的情节之中去,换句话说就是把黑魔法防御术变成了戏剧课。 每逢这样的时刻夏洛克和他的室友们都采取坚决不配合的战略,无论洛哈特是威逼还是利诱。 这天夏洛克戴着美瞳,一开始戴隐形眼镜他的眼睛极度不适,时不时就流下一两滴眼泪,如果有风不小心吹进眼睛里简直就是场灾难——一旦动手揉眼睛,美瞳就会错位卡在角膜或者眼角处,往往伴随着鼻涕眼泪一大把。 偏偏丽贝卡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寄给他的美瞳居然还是红色的! 当夏洛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变成了另一种颜色,他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眼睛内出血了! 偏偏谢默斯还嘱咐了跟着他到学校来的家养小精灵艾达务必监督夏洛克戴上那副美瞳,只要夏洛克一做出揉眼睛的动作艾达就跟在他身后嚎啕大哭。 “艾达,可是我眼睛不舒服啊!”夏洛克恼火地低声对着站在他身旁隐身了的艾达抱怨着,“你没必要上课也跟着我!” “都是艾达没用,艾达让小主人眼睛不舒服了。”艾达狠命地揉着自己灯泡似的大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滴在教室的地毯上,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夏洛克的痛苦一般,“小主人要怪就全都怪我吧。” “这不是你的问题。”夏洛克无奈地叹气,“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谢默斯的话你没必要听的,你在霍格沃茨只负责听我一个人的指令就够了。现在,不许哭。” 艾达闻言止住了眼泪,但她还是狠命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够了。”夏洛克郁闷了,“你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揉眼睛不用害怕美瞳卡进眼眶里吗?现在,我要你消失在我眼前。” 伴随一阵很响的爆裂声,艾达消失在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正在找角色扮演狼人的洛哈特教授抬起了头,看向夏洛克这边,“斯图尔特先生,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夏洛克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感受到自己眼睛里的美瞳随着他眼皮的开闭而有些许的滑动,又是一阵恼火,“对不起教授,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在我面前装傻是没有用的。”洛哈特教授与平日嘻嘻哈哈做派完全不符地皱紧了眉头,“那么,斯图尔特先生,你来扮演狼人好了。” 夏洛克挑起眉毛:“您是在叫我扮演狼人吗?” 一旁的莫森忍不住笑了起来,迪普带头起哄。 “那好吧教授。”夏洛克站了起来,“不过,我的演技真的很糟糕。” 他从自己的座位上走到讲台上方,几个扮演受害村民的学生忍不住哆嗦起来,他们对于夏洛克那天晚上出现在攻击现场的消息还是难以忘怀。 洛哈特显然也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而且他是怀疑夏洛克的。 在他办公室里的那些画像在那天晚上邓布利多他们走了之后都七嘴八舌地跟他抱怨着。 “那个男孩在你你走之后打了个响指,我们就全都看不见了。” “就像是眼睛上蒙了一条黑布。” “而且他也不老实,是用速记羽毛笔写的信封,我听见他在念地址了!” …… 洛哈特再度打量起夏洛克,他见过的人不少,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他也不太记得自己十二岁是个什么样子了,但是他现在都不能很好地用无杖魔法,更何况这个孩子用的还是无杖无声魔法。 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傻,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世界各地都找得到做了伟大事情的巫师,并且套出他们详细的经历再施以遗忘魔咒。 夏洛克·斯图尔特不高,在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里也说不上是出类拔萃,狭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倒是怪渗人的,太多的时候他表现的不像是个格兰芬多,而是个阴沉的斯莱特林亦或是漠然的拉文克劳。 “不了,斯图尔特先生。还是请您坐回座位上吧。”洛哈特一转身看见了哈利·波特,“我改变主意了,哈利,你来演怎么样?别抱怨教授总是不给你表现的机会。”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看了哈利·波特一眼,同时也没错过罗恩·韦斯莱看向波特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哈利没有如往日一般扭扭捏捏,而是干脆地就上了台——不得不说那个舞台还是赫敏·格兰杰变出来的。 好戏很快就上演了。 在那些村民依次上场又退场之后,哈利·波特和洛哈特的对手戏也就上演了。 “太好了,哈利,”洛哈特一边躲开哈利的袭击,一边面对全班同学解说——他自己既是男主角又是旁白,“当这个狼人扑向我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就像这样——” “哈利!”赫敏的尖叫声在教室那边传了过来。 “你要勒死他了!”罗恩同样大叫着,“这明明只是演戏啊!” 夏洛克忍住笑,转过身去。 “波特真是倒霉。”莫森嘀咕着,“换做是我肯定不会理他的。” 夏洛克点头,嘴角仍然扬着。 “对不起。”洛哈特在大家谴责的目光下松开了哈利的脖子,哈利没力气说话,只是揉着自己发红的脖子。 “真够呛。”迪普同情极了,啧啧说着,“洛哈特的指印还在他的脖子上呢。” 待到下课,学生们三三两两扎堆从教室走了出去,唯独哈利几人留在了教室。 “洛哈特教授……”赫敏捏着自己手里那张羊皮纸,斟酌再三还是怯生生地开口了。 “格兰杰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洛哈特低头看着站在他跟前的赫敏,露出那口好牙笑着。 “是这样的,我们想借一本书。”罗恩推了推赫敏,让她把那张纸条给洛哈特看。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还是举起了那张纸条:“是的,教授,我觉得这本书能有助于我理解您在《与食尸鬼同游》里……” “啊,《与食尸鬼同游》!”洛哈特看也不看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从讲桌上抽出一支羽毛笔,对着赫敏热情地笑着,“那算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了,你把它全都读完了,是吗?” “是的。”赫敏兴致勃勃地说着,“您用茶壶套住了那只食尸鬼,真是太精彩了!” “啊,我毫不介意给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一点帮助。”洛哈特用那只华贵的羽毛笔签了个大大的花体签名,甚至还有部分与赫敏写的“强力药剂”那几个词重合了。 赫敏看起来像是快要兴奋地晕倒了。 罗恩和哈利在她背后交换一个各自都懂的无奈眼神,干巴巴地对洛哈特说了声谢谢,便把赫敏拖出了教室。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根本就没看我们要借什么书!”罗恩对哈利抱怨着,“也就只有那些头脑简单的人才觉得他了不起。” “抱歉,你说什么?”赫敏甩开了罗恩的手,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洛哈特教授做了那么多伟大的事!你怎么会觉得他一文不值?” 罗恩被赫敏的气势吓到,讪讪地笑了笑:“我可没说你头脑简单,是不?” 赫敏哼了一声,不屑再跟他争论。 “好了好了,”哈利扯了扯赫敏的袖子,“我们先去图书馆吧?” 赫敏扬起下巴,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罗恩松了口气,跟在她的后面。 ———————— 霍格沃茨的夜间照明系统很简单,只有两样:火把和月光。 这晚并非满月,同时也挂着大风。 挂在墙两边的火把被风吹动出各种各样的狰狞造型,映照在石墙上更是添了几分诡异色彩。 因而我们也不得不佩服那些有胆子在这样的夜晚还能跑出来游荡的夏洛克·斯图尔特。 “如果不是白天太多的人关注着这里,我有必要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夏洛克看着那些狰狞的火焰影子,对画着壁画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老天!它又进去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按住自己的眼皮,从口袋里掏出随美瞳一起寄来的一面手掌大的小镜子,左手举着镜子,右手掀起自己的左眼皮。 “倒霉,又跑到眼眶那了。”他用右手手指隔着眼皮轻轻拨弄着,小心而谨慎地诱引着那块小小的镜片滑到它该好好待在的地方——瞳孔上。 费了半天功夫,美瞳终于滑到了瞳孔上,夏洛克叹了口气,给自己重新施了遍幻身咒和悄无声息,继续往那天的事发地点走去。 他或许没有注意到,如果幻身咒解除的话,他的眼睛在黑夜中正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走近女生盥洗室的时候,夏洛克却意料之外地听见了有人在低声谈话。 这个时候是谁在这里?桃金娘?教授们?费尔奇? 他看了眼自己的夜光手表,在黑夜中闪烁着蓝光的表盘和指针无一不显示着此刻正是凌晨2点。 “……非洲树蛇皮?这玩意儿估计只在斯内普的私人储藏柜里才会有吧。”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有点耳熟。 夏洛克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同样忽视了在他头上方所写的“girl''s”字样。 “我想我们得用点小计策。”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一处隔间里传了出来。 女生盥洗室里在这个时候并没有火把之类的照明设备,夏洛克很容易就找到了一间虽然锁着,但从门缝出冒出蓝光的隔间。 这是他第一次到女生盥洗室,比起男生盥洗室少了站着小便的便池之外,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是说,偷?”另一个犹豫的声音传了出来。 女生盥洗室的隔间都这么大?已经有三个人站在里面了吧? 夏洛克走近那扇门,继续听着。 他也认出来了,一个是哈利·波特,一个是赫敏·格兰杰,还有一个当然就是被他众目睽睽之下气得跑出礼堂的罗恩·韦斯莱。 他们又在玩什么把戏?还要去偷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储藏柜? 夏洛克没少打过这样的念头,毕竟斯内普的私人储藏柜意味着不少价值连城且市面上千金难求的稀罕魔药,哪怕是看看也算长见识了。 丽贝卡虽然也有些魔药材料,但她却怎么也不愿意让夏洛克进入她的私人储藏室:“有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她总是这样说。 “想变的那个人身上的一点东西?”罗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过这回有点尖利,“对不起!如果是克拉布或高尔的脚趾甲,我是绝对都不会喝的!” “我们现在还不用担心,那东西要最后才会放进去呢。”赫敏轻快地说,又是一阵哗哗的翻书声。 克拉布或高尔的脚趾甲? 想变得那个人身上的一点东西? 夏洛克眯起了眼睛,他们想干什么? 格兰杰,韦斯莱和波特,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样一个女生盥洗室里忙着配置某种魔药,而且还是跟变身有关的? 这算是□□区的东西了!他敢打赌。 他们是怎么弄到老师签名的? 那个老师会傻到同意学生去□□区借这么一本跟课堂内容完全无关的书? 毫无疑问,洛哈特! 夏洛克一拍手,他真是太蠢了,这么简单的事他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能想起来。 联想到今天黑魔法防御课上哈利·波特过于热情的举动,以及他们三个人今天出奇地不是第一个跑出教室,这一系列的事毫无疑问连在了一起。 他们用什么样的药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用克拉布和高尔身上的东西呢?他们想变成克拉布和高尔? 变成那两个干什么? 夏洛克想到他们小山似的块头,难不成波特和韦斯莱觉得这样的身材打群架比较有利?不会是冲他夏洛克来的吧? “谁在那里?”夏洛克击掌的声音在这样寂寥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隔间里的蓝光很快就熄灭了,一个紧张的女声开口问道。 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现身回答她的问题。 夏洛克快步走了出去,直奔格兰芬多塔楼。 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在这个时候简直就跟雷声一样。 “这群傻瓜!”夏洛克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对他们一人施了一个悄无声息,继续往格兰芬多塔楼跑去。 在他身后奔跑的三个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脚步声在这样静谧的城堡里是有多么明显和嚣张,他们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声小了许多,他们只知道玩命地跑。 跑啊跑。千万不要被费尔奇或斯内普抓住了,他们已经不能再违反校规了。 特别是哈利和罗恩,坐飞车来学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麦格教授警告了。 胖夫人看着那气势汹汹地三个人冲自己跑来,忍不住发出尖叫:“你们倒是快停下啊!撞上我了怎么办!” “勇气!”哈利尖叫着,胖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旋开了门,夏洛克一跳便赶在被他们三个人压扁在画像上之前跳进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我认为你们已经不再需要什么勇气了!”胖夫人气呼呼地说着,又关上了门。 罗恩抹了把头发上的汗:“这个晚上可真是惊险。” “你确定是晚上?”赫敏指着她那只手表,“已经是第二天了!抱歉,我必须得去睡觉了。” 她快步走过罗恩和哈利,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见鬼!”趴在地上的夏洛克被赫敏踩了一脚,赫敏尖叫着摔倒在他的身上。 看见自己悬在空中,但却真真实实感觉自己压在一个活物的身上,的确是足够让人精神分裂了。 “啊——”赫敏尖叫着一把抓住夏洛克的胳膊——但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摸着一个瘦长的东西,有点软软的,但是能够感觉到硬度。 “格兰杰,你可以停下了。”夏洛克咬牙切齿地说着,扯开了赫敏的手,他都感觉到赫敏的指甲深深扎进了他的肉里,“咒立停。” 他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一点一点地在他们面前显出人形来。 “是你!”赫敏吃惊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急忙躲在罗恩和哈利的身后。 夏洛克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实在是太渗人了。 夏洛克单手撑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在他们跟前站直了身子,一双眼睛幽幽地发着红光。 罗恩呆呆地看着他的红色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声音了。 一轮明月从窗户里照了进来,正好照在夏洛克的脸上。 他平时一直都是服服帖帖的黑发此刻有些凌乱,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咬牙切齿。 “我们……”哈利想说些什么,“你的眼睛……” 夏洛克不怀好意地咧开了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你想说什么?” “吸吸吸吸吸血鬼——”罗恩凄厉地叫着,不停地往后退,“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是怎么混进学校的?” “我?”夏洛克歪了歪头,笑着看他,“你觉得呢?” ※※※※※※※※※※※※※※※※※※※※ 霍格沃茨是千年古堡? 千年之前有英国这个国家吗? 本来想写成百年,但原著多次都说是千年。 好吧,千年就千年。== chapter 10 一道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在夏洛克的脸上,他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半边眉毛挑起来,嘴里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冲着他们恶意的笑着。 赫敏往哈利和罗恩身后缩了缩,但她的大脑并没有停止思考。 “你你你你你的眼睛不是棕色的吗?”罗恩的声音有种变异的嘶哑,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夏洛克,耳边不受控制地响起在小时候弗雷德和乔治给他讲的那些吸血鬼故事。 哈利的眼镜因为出汗顺着鼻梁滑到了鼻尖,眼看着眼前的人影变成了四个,他不受控制地伸手赶紧扶了扶眼镜。 一个眼睛散发红光的斯图尔特就已经够恐怖的了,四个还是算了! 赫敏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了他手里那根细长的黑色魔杖上,扯了扯自己的围巾,用尽勇气说道:“你不是吸血鬼,吸血鬼用魔杖是违反魔法部的……” “哦别傻了赫敏。”罗恩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他都能混进霍格沃茨,自然就能瞒过魔法部的身份登记司。” 夏洛克冷笑一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罗恩把赫敏和哈利护在身后,试图堵住他预想之中夏洛克的进攻。 此刻夏洛克的脚步声是那么清晰可闻,夏洛克每往前走一步,罗恩的心就跳的更猛烈几分。 罗恩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看此刻夏洛克·斯图尔特脸上会露出怎样嗜血残忍的笑容。 忽然罗恩感到袖子处动了动,哈利扯了扯罗恩的胳膊:“罗恩,让一让。” “哈利!”罗恩不敢相信地往后看着哈利,哈利绿莹莹的眼睛在黑夜里同样清晰可见,哈利比他要矮上一个脑袋,但此刻在罗恩的眼里哈利就像是浑身散发着正义光芒的梅林。 罗恩吞了吞口水,眼眶中盈满了感动的泪水:“哦,别傻了哈利,你怎么能一个人对付他呢?” 哈利听到他的话反而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指着罗恩右边那条通向男生宿舍的螺旋形楼梯:“我的意思是,你让一让斯图尔特。他要上楼睡觉了。” “什么?”罗恩惊愕地转身,却只看见一抹黑色的衣摆在楼梯拐弯出闪过。 而之前那个眼冒红光充满恶意瞪着他们的人,已经不见了。 ———————— 斯内普如往日一般气势汹汹地往魔药教室走去,每次上课,特别是给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上课,特别是给哈利·波特那个蠢的和他父亲一样的家伙上课,都让他怒火中烧。 对于那些没有天赋的人,你就是拿魔杖抵着他的心脏逼他,他也不能熬制出完美的魔药。 为什么邓布利多坚持让他来教这群脑子像是被巨怪踩过的家伙呢? 教室的门无风自动,像是感应到斯内普来了似的,那扇门很快地旋开了。 “谄媚。”斯内普冲那扇门哼了一声,自己走了进去。 这节课学生们要学的肿胀药剂,隆巴顿那个傻瓜肯定会做成伸长药剂,得多备点材料,那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操作步骤就写在黑板上,书上都是用红色字体标出的注意事项,那家伙到底是读不懂英语还是脑子缺根弦? 斯内普教授目光阴沉地看向属于格兰芬多的操作台,整个格兰芬多,稍微懂点魔药的也就格兰杰了。 斯图尔特那个家伙没分到拉文克劳真是分院帽做的最明智的决定,就那家伙毛毛躁躁的性子,上次故意在哈利·波特之后交作业耍的小聪明以为教授看不出来吗?无非是多转了半周,真是禁不起表扬。 斯内普教授转了个身,挥了挥魔杖,数根雏菊茎依次飞到了斯莱特林的区域。 斯莱特林这一届倒是有几个稍微不错的,德拉科那孩子、扎比尼家的、还有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孩…… 斯内普教授看了眼教室后方的挂钟,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稍微懂点事的学生就别这么早来教室打扰他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他一挥魔杖,变出了个黑色的靠背椅,坐了上去。 斯内普教授刚刚闭上眼睛没到一分钟,教室外就响起了说话声和脚步声。 该死,他们难道不知道守时吗? 斯内普教授烦躁地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宽大的黑色袍摆滑到了地上,他对着椅子念了句咒语,椅子就不见了。 那声音离得教室更近了些,从缩紧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扎比尼,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听我那妈妈的话,在学校里不惹是生非。”拖得长长的调子,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钻了进来。 “马尔福,我也告诉你。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躲在我那爸妈的身后,不冒出个油光水滑的脑袋来显示我有多蠢。”布雷斯·扎比尼沙哑的声音紧随其后,调子故意拖得比马尔福还长。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皱眉,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不得不管。 “扎比尼,你竟然敢……”马尔福的声音再度传来,但这次没有刻意的拖音,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斯内普教授再度变出一把扶手椅,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听着他们的对话。 “马尔福,你最好不要惹我。”扎比尼说完便往教室的方向移了几步,此刻应该是站在门边面对着马尔福说这话。 教室外有过片刻的安静,但不到一会儿,马尔福的声音又出现了,他这次说的又急又快,不留点神还真听不清楚。 “扎比尼,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我告诉你,不是我也不会是你。” “拭目以待。” 扎比尼的话音刚落,教室外挂在墙壁上的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同样也终结了斯内普教授最后的闲暇时光。他又得面对一群脑子被巨怪踩过的学生了。 斯内普教授打开了教师门,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眼睛还是黑漆漆的如两条隧道,油腻腻的头发垂在脸的两边像两道门帘。 教室外站着斯莱特林的马尔福、高尔、克拉布、扎比尼四个人,他们听到开门声,此刻动作一致地朝斯内普教授看过来。 “进来。”教授说完这话也不看他们,转身回到了教室里。 待到斯莱特林的四个人走进了教室,伴随着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教室。 当纳威看见斯内普教授和四个不怀好意的斯莱特林正阴森森地看着他,他往后缩了缩,不明白自己难得的准时来到教室是不是又做错了。 他们对视的时候气氛有着片刻的尴尬,但从门口传来的一阵节奏稳定的脚步声简直就是救了纳威的命,斯莱特林们把目光收了回去。 纳威在教室最后面找了个位子,准备坐下。 此刻夏洛克·斯图尔特走进了教室。 他把双肩黑色牛津包单肩背在身上,黑色的头发一丝不乱,随着他推门而入,在地下教室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他深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 斯图尔特对上那几个斯莱特林的目光,只是微微点点头,看到斯内普教授的时候语气轻松地说了句:“教授好。” 他勾起嘴角,也不看斯内普教授脸上膈应的表情,转身右拐,往格兰芬多实验台走来。 “嗨,纳威。”他半真半假地对纳威勾起嘴角笑了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在纳威前一排坐下,将书包扔到操作平台上,从黑色的斗篷里掏出他那根十二英寸的魔杖,对着摆在平台旁的坩埚念了句:“清理一新。” 纳威哆哆嗦嗦地从书包里拿出魔杖,学着他的样子,用杖尖指着坩埚:“清,清理一醒。” “嘭!”坩埚在原地打了个转,倒扣在实验台上。 纳威颤巍巍地收回自己的魔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试一试坩埚到底怎么了。 他制造的声音不小,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清晰可见。 夏洛克转头看他,见到倒扣的坩埚咧了咧嘴角,还是忍住了笑。 “蠢货。” 两道声音一同传了过来,布雷斯·扎比尼和德拉科·马尔福对视一眼,哼了一声。 “安静!”斯内普教授用魔杖敲了敲黑板,一根粉笔稳稳当当地在黑板上写着圆体字。 夏洛克转过头去,右手按了按书包上的搭扣,取出魔药课本,左手扶着坩埚,一双眼睛打量着摆在平台上的实验材料。 布雷斯·扎比尼走到斯莱特林那片区域,也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德拉科·马尔福哼了一声,领着克拉布和高尔在教室前方坐下了。 “马尔福。”夏洛克看完操作教程,往教室右前方的储物柜去去药材的时候经过斯莱特林区域的第一排,对着马尔福说了句,“友情提醒一句,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德拉科·马尔福闻言目光从课本上转向夏洛克·斯图尔特的脸,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你是在威胁我吗?斯图尔特。” 夏洛克耸肩:“并不是。” 夏洛克打开储物柜的玻璃门,取出他放在教室里写有他名字的铜天平,余光瞄到德拉科·马尔福还是看着他,勾了勾嘴角。 “我就说到这里。”夏洛克·斯图尔特弯了弯嘴角,抱着铜天平往自己的区域走去。 德拉科·马尔福盯着夏洛克·斯图尔特的背影,直到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德拉科冲着高尔低声问了句。 “啊,啊?”高尔愣愣地收回自己伸向书包里的手,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从书包里掉了出来,瞪大自己蓝色的眼睛,他刚才没听见夏洛克的话,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什么。”德拉科继续看着自己的课本,“顺便说一句,高尔,吃糖会变蠢。” 克拉布发出一阵低沉的傻笑,但当斯内普教授阴森森的眼神看了过来时,他急忙缩回了头。 chapter11 袅袅婷婷的蒸汽在每口坩埚处呈螺旋状上升,魔药教室里每个学生都在低头忙着数雏菊茎。 夏洛克数的并不专心。 根据他的推理,如果格兰杰他们想做点什么混到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 除了上课时间,在霍格沃茨城堡都看不见他的影子。也很难想象这个苦行僧似的教授会坐进霍格莫德的酒吧里喝着威士忌与陌生人谈笑风生。 一想到斯内普教授那张平时都板着的脸会露出一般男人在调情时的那种轻浮笑容,夏洛克就是一阵恶寒,像是不小心吞了鼻涕味的比比多味豆。 这位教授平时都是板着一张脸,很难想象他会有懵懂无知青春热血的时候。 夏洛克数了第三遍,确定雏菊茎是课本所要求的十四根之后,把它们扒拢在案板上,双手举着案板凑到坩埚边。 “哼。”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在夏洛克准备把雏菊茎倒进坩埚时冷哼了一声。 夏洛克手一抖,原来整整齐齐的雏菊茎在案板上互相碰撞乱作一摊不规则形状。 “一根一根放。”斯内普教授双手背在身后,提醒他。 夏洛克提心吊胆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根雏菊根,举到里坩埚里冒着泡的液体有十厘米高的地方,灼热的蒸汽已经烧得他的手有点痛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那根雏菊茎落入坩埚里,扑腾几下便沉了进去。 斯内普教授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站在后面盯着夏洛克的下一步动作。 夏洛克一根一根地把雏菊茎放入坩埚里之后,里面的液体变成了草绿色。 他拿出魔杖,引着坩埚里的液体逆时针搅拌了三下,锅里的液体变成了深绿色。 课本上的肿胀药剂要求是接近黑色的墨绿色。 夏洛克从操作平台上拿起装了草曼叶的药瓶,称量了20之后往锅里慢慢倒了进去。 斯内普教授双眼紧紧地盯着夏洛克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嘴唇抿的紧紧地,直到坩埚里的液体变成墨绿色之后才嘴角稍微松动了一点。 夏洛克看见药剂变成了理想的墨绿色,满怀期待地侧过头看向斯内普教授,棕色的眼睛眨了眨。 “e.”斯内普教授甩下一个单词,转身去看隆巴顿去了。 “什么嘛。”夏洛克撇撇嘴,这种程度的完美药剂他还是第一次做出来呢,班上除了格兰杰和马尔福又有几个人的药剂是和课本上的要求一字不差的? 夏洛克垂眸盯着自己锅里的东西,心里估摸着波特他们应该就要动手了。 教室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克拉布和高尔凄厉的叫声便传来。 “啊——”是高尔的坩埚爆炸了,他捂着自己的眼睛,痛的直叫。 教室里乱作一团,教室前方区域几乎每个人都波及到了。 中间的人急忙往后面躲,唯独站在教室最后面刚才一直背对着教室前方训斥纳威的斯内普教授拨开一个又一个学生,往教室前面走去。 “有多少人伤到?”他吼着,把格林格拉斯家的那个姑娘护在身后,“格林格拉斯,你先去扎比尼那里。” 格林格拉斯家的那个姑娘惊魂未定,她点点头,往布雷斯·扎比尼那里走去。 布雷斯·扎比尼冷冷地看着教室前方上演的这一幕闹剧,眼神时不时往夏洛克那边瞄上一眼。 夏洛克径直看向赫敏·格兰杰的桌子,她人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她。 韦斯莱和波特都有前科,他们在开学时开飞车到学校被那么多个麻瓜看见,别说是校规了,就连魔法部制定的法律就犯了最严重的那一条:绝对不得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夏洛克撇撇嘴,也没什么心情对马尔福肿的像个西瓜一样大的鼻子和克拉布灯泡大的眼睛吐槽,就连高尔全身就像吹胀了气似的比他原来大了两倍都不能让他弯起嘴角。 他本来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高明的计策,让同学的坩埚爆炸?他们难道就不会担心朝夕相处的同学有什么生命危险吗? 幸亏这次高尔的肿胀药水做的不错,要是他把雏菊茎加成了豪猪刺,无疑是腐蚀性极强的毁容魔药。 有些魔药的威力连圣芒戈都不能完全治好。 夏洛克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魔杖,心里对波特一伙人的评价再次降了一个档次。 扎比尼狭长的眼睛跟着夏洛克的视线看向格兰芬多区域赫敏·格兰杰刚刚还站着的地方,他恶意地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马尔福用手举着自己的脑袋冲到讲台上领斯内普教授发的消肿药水,右手食指轻轻叩着桌面。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手里攒着自己做好的药剂,听见扎比尼叩桌的声音紧紧皱着两条长眉毛,但并没有开口。 布雷斯·扎比尼的魔药并没有完成,但斯内普教授此刻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关心这件事了。 教室里三分之一的学生都被肿胀药水爆炸之后波及到了,正一个个排着队找他治疗。 这时格兰杰悄无声息地站回了她原来的位置,手两边的袖口扎的很紧。 “如果我查出了是谁干的。”斯内普教授在把所有人都消肿之后走到高尔的坩埚旁,用掉在桌面上的长勺从地上舀起一团焦黑的东西,一双黑色的眼睛杀气腾腾地看向哈利·波特。 “我一定会把他赶出霍格沃茨。无论他是谁。” 最后那句话教授是咬着牙说的。 哈利眨巴着眼睛,努力麻醉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洛克双手抄在胸前,听着斯内普教授这话扬了扬眉毛,教授好像不止一次针对波特说这话了,但一直都找不到波特的小辫子。 斯内普教授对格兰芬多似乎都有种敌意,但对上哈利·波特,感觉这层敌意好像不是一点半点。 看斯内普教授的样子不像是对虚名很在意的人啊,那他为什么会对哈利·波特冷嘲热讽呢?有好几次都是针对他的“大名鼎鼎”。 —————————— “教授知道是波特干的。”德拉科在下课之后盯着波特三个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对还捂着眼睛喊疼的克拉布说,“我也知道。” “波特!”克拉布恶狠狠地嚷着,“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夏洛克背着书包推开门走出教室,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弯了弯嘴角,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丽贝卡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下一句他就记不得了。好像是鸯在一旁看热闹? 他摇了摇头。 “斯图尔特!”马尔福见他推门而出,质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波特的计划?” “计划?”夏洛克扬了扬眉毛,右手扶了扶快掉了的书包带子,眨了眨眼睛,“波特的什么计划?” 德拉科·马尔福那一瞬间的表情像是想揪住夏洛克的领子恶狠狠地扬起拳头砸向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但他还是忍住了。 犯不着为了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得罪斯图尔特。 德拉科·马尔福在家里听过不少关于谢默斯·斯图尔特的坏话,当然是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说的。 “德拉科,千万要小心。斯图尔特家的男人个个是滑头。”卢修斯·马尔福在说这话的时候正整理着他那件长袍的领子,“书呆子?哼。我看未必。” 德拉科最开始不以为然,夏洛克·斯图尔特在学校里简直就像是个隐形人,比纳威·隆巴顿还没存在感,起码隆巴顿每个学期都会在魔药课弄出点事故。 但当斯图尔特和密室事件搅和到一起之后,德拉科·马尔福其实比起哈利·波特,更加怀疑这个看起来像斯莱特林的斯图尔特。 “好吧,我的确猜到今天魔药课会发生点什么。”夏洛克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最近泼到他身上的脏水太多了,之所以在上魔药课之前故意卖关子,无非是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如果他早知道斯内普教授这节课几乎大半时间都站在他身后,他也不会多此一举告诉马尔福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冷冷地抱着胳膊,站在走廊中央,等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的下文。 “我无意中听到波特他们说这事,他们想在魔药课搞点破坏。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夏洛克瞥了眼在一旁充当马尔福保镖的克拉布和高尔,耸了耸肩,“既然是搞破坏,肯定会弄点什么动静。我想,危险最大的人就是你了。毕竟你和波特他们关系不好来着。” 一番话说下来,夏洛克都有些唾弃自己,但他还是慢悠悠地说完这些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德拉科·马尔福明显不是很相信这番说辞,父亲的话他牢记在心。而且从小他受到的教育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确定斯图尔特的动机。 夏洛克摇了摇头,还是说了一半的实话:“好吧,其实我也有私心。提前告诉你,洗清我的嫌疑,免得波特他们诬陷我。” 听了他这话,很容易再联想到不久前发生的密室事件,如此一来…… “你是说,密室那件事,和你没关系。是波特他们陷害你?”德拉科·马尔福将信将疑,他的头发被梳成光溜溜的背头,露出来的眉毛高高扬起。 夏洛克没心情再跟他多说下去,伸出左手撇开堵着路的高尔:“借过。” 高尔看了眼德拉科,在德拉科点头之后才让开了身子。 在夏洛克经过德拉科身边的时候,德拉科慢悠悠地开口了:“你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吗?我或许可以帮帮你。” 夏洛克撇过头,对上德拉科·马尔福那灰蓝色的眼睛。 德拉科·马尔福拖着长腔:“怎么样?毕竟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多谢。”夏洛克想了想,勾了勾嘴角,“但不用了。”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正好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马尔福凭什么帮他,怎么帮他? “或许你还不清楚。我的爸爸是董事会的一员。”马尔福懒洋洋地说着,但他得意洋洋的眼神出卖了他。 哟。 夏洛克意外地扬了扬眉毛:“我之前是不知道。” 德拉科·马尔福的嘴角咧了起来。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夏洛克的话让他的笑容止住了,“流言是不会被强权所压制的。只会愈演愈烈。” 而且你爸是校董的一员,又不是你。 一个大人真的会因为这些小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动用自己的权利? 想到谢默斯对马尔福一家人的评价,夏洛克在心里摇了摇头。 “还是多谢你的好意。”夏洛克点点头,往格兰芬多塔楼走了。 果然还是等谢默斯他们到霍格沃茨来更靠谱。 ※※※※※※※※※※※※※※※※※※※※ 原著说赫敏胸前鼓起一块。 实在太ws了,夏洛克和布雷斯两个男孩盯着人家胸看太。。。。 所以在这里改成袖子了。 chapter 12 欢呼,口哨,尖叫…… 联想到魁地奇比赛,这些词汇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但热闹是他们的,夏洛克表示他什么也没有。 因为在第二年级学员队选拔的时候,他落选了。 是的。落选了! 因为他和迪普的配合不如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那么默契。 但正如夏洛克和迪普愤愤不平抱怨地那样——人家是双胞胎啊!心电感应什么的,麻瓜都有专门的资料解释啊! 但落选了就是落选了,夏洛克再不乐意也没办法。 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在魁地奇上的确表现不差,他们对付游走球绰绰有余。 但今天不知道他们怎么了,竟然学起克拉布和高尔——当起了波特的贴身保镖。 “波特怎么了?”莫森举着他的望远镜看着天空中的那三个人,“他平时飞的不错啊。今天怎么傻乎乎的。” 听到莫森的话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在旁边哼了一声。 夏洛克喝了口他从家养小精灵那里拿来的红茶,戳了戳莫森:“望远镜借我看看。” 莫森把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取下来递给夏洛克:“小心点,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纪念版!” 夏洛克笑了笑,把装红茶的纸杯递给莫森,他双手举起望远镜在场地里看了一圈,发现波特身上就像装了吸游走球的磁石似的,那些游走球都发了疯似的往波特身边冲去。哪怕韦斯莱兄弟及时把一个个游走球往斯莱特林那边打过去,但游走球们总是中途调转方向。 夏洛克望向观众席,绕了一圈,还是没什么发现。 恶咒? 斯莱特林学院的人吗? 夏洛克看向斯莱特林看台:格林格拉斯家的姐妹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比赛,她们两个人时不时互相交换一个想要快点离开的眼神;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比赛,狭长的劬k辈皇逼骋谎郾确郑豢死己透叨僮怕躺钠熳哟笊白偶佑汀 教授席上没有斯内普教授的影子;洛哈特倒是滔滔不绝地在那里说着什么;麦格教授不耐烦地站在解说台上,时不时抢过李·乔丹的话筒,制止他有些偏激的发言…… 这些人看起来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那又是谁在跟波特过不去? 看着黑色游走球猛烈的攻势,夏洛克有些不明白了。 这时莫森撞了撞他的胳膊。 “知道了,我就还给你。”夏洛克取下望远镜,递给莫森,却发现两个人站在了他的旁边,正带着笑看他。 是谢默斯和丽贝卡。 他的爸爸妈妈。 “你们来了?”夏洛克也站了起来,明白他们是有话要说。 这一家人低调地低着头不挡着格兰芬多学院同学看魁地奇比赛的视线,从看台上走了出去。 谢默斯带着他的妻子和儿子熟门熟路地穿过场地走进霍格沃茨城堡里,夏洛克紧盯着谢默斯的背影,看见他走了一条通向八楼最近的路。 这一家人没花十分钟就到了有求必应室的门口。 谢默斯闭上了眼睛,三十秒之后一扇褐色的雕花木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丽贝卡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没办法,一想到隐秘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这里。”谢默斯转过头,心有灵犀似的对上她的笑容,扬了扬眉毛。他那张和夏洛克极其相似的脸上露出夏洛克从未有过的坏笑,但一对上夏洛克探寻的视线,他的笑容就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地方?”夏洛克把手伸向门把手。 “给你出生机会的地方。”谢默斯话音刚落就被丽贝卡扯住了袖子,丽贝卡含怒看向他。 夏洛克转了转眼睛,发现自己的美瞳又卡在了眼角。 谢默斯推了他一把,三个人一进入,那扇门就消失在了霍格沃茨的八楼走廊上。 这个房间给夏洛克的第一感觉就是诡异。 看起来像是个卧室,有一张占了三分之一空间的大床,床正对着一扇透明的落地窗,窗外是皑皑白雪,远处有座眼熟尖尖的山峰。 “阿尔卑斯山?”夏洛克扯了扯嘴角。 “你妈妈觉得这风景更有感觉。有个时候也会是中国的山水风景。”谢默斯这次话没说完就被丽贝卡捂住了嘴巴。 丽贝卡蓝色的眼睛瞪着谢默斯,踮起脚尖才能捂住他的嘴:“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没听懂的夏洛克很郁闷,这两个人又瞒着他干了些什么? “亲爱的,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谢默斯轻轻挣脱丽贝卡,“当着孩子的面,你一直抱着我又是在干什么?” 丽贝卡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夏洛克扑到那张大床上打了个滚儿,懒洋洋地趴着问:“你们来学校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什么?” 谢默斯抽了抽嘴角,抓住夏洛克的鞋子把他往床下扔。 “救命!”夏洛克死死地抓着床单,“妈妈,爸爸想揍我!” 丽贝卡对天花板翻了翻眼睛:“你们就不能成熟一点?夏洛克,我说了不许不脱鞋就趴在床上!谢默斯,你放手。” 谢默斯·斯图尔特松开了手,夏洛克松了口气。 丽贝卡坐在床沿上,伸手给夏洛克转了个身,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梳理着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在学校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看样子还是那么没脸没皮。”谢默斯哼了声,坐在夏洛克另一边。 夏洛克不满地偏过脑袋看向他的爸爸:“你让我戴美瞳的理由呢?” 谢默斯的头往丽贝卡那边偏了偏,自己向后放松地倒在柔软的床上,伸出右手玩着丽贝卡长长的卷发发尾。 “你知道多少关于密室的事情?”丽贝卡摸着夏洛克的脑袋,看见夏洛克暗红色的眼睛,一时间放松了不少。 夏洛克老实交代:“斯莱特林的密室只有他的继承人才能打开,里面关了个怪物,据说是为了清除那些血统不纯的巫师。但我觉得,并非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或者说不能说是人,而是一个有思想的日记本操控了这一切。” “日记本?”丽贝卡没想到夏洛克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不经意间加重了语气。 夏洛克点点头:“金妮·韦斯莱给我看了那个日记本。那上面有很凶残的黑魔法。” 说到这里,他想到那天气势汹汹朝自己飞过来的那把剪刀,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丽贝卡放在夏洛克肩膀上的手忍不住收紧,夏洛克喊了声痛。 谢默斯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地拍着丽贝卡的手背让她放松下来。 丽贝卡松开了夏洛克的肩膀,用比之前更担忧的眼神看着她的儿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夏洛克觉得奇怪:“推理啊。” 谢默斯扬了扬眉毛,他并不像丽贝卡那样紧张:“金妮·韦斯莱?韦斯莱家的小女儿?” 夏洛克点点头。 “她为什么要把日记本的事告诉你?你们在约会?”谢默斯伸出右手揽住了丽贝卡的肩膀,夏洛克被夹在了中间。 夏洛克从他们之间站了起来,谢默斯果然直接就坐到了夏洛克之前坐的地方,把丽贝卡揽的更紧了些。 “怎么可能。”夏洛克有个时候觉得谢默斯很不会抓重点,“我已经把日记本锁在了你们给我的桃木盒子里。” “锁?”谢默斯扬起了眉毛,“那盒子有锁?” “你确定金妮·韦斯莱会如你所愿交给邓布利多?”丽贝卡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夏洛克摇头:“我只是让她交给哈利·波特。” “你脑子进水了?”谢默斯不客气地对这个眼前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儿子翻了个白眼,“多此一举。哈利·波特又不是校长。” 丽贝卡也一阵无力:“你这不是在犯傻吗” “你们觉得金妮·韦斯莱会有直接告诉邓布利多的勇气?”夏洛克有些委屈,“她要是能做到怎么可能还会被那日记本操控?她自己去告诉校长不就是自首吗?她肯定不想让自己的事情曝光啊!哈利·波特那家伙最喜欢管闲事,这类事扔给他不是很好吗?邓布利多那么偏爱他,反正给他加分也是给格兰芬多加分。哈利·波特搞定了这事,真相大白,那些怀疑我的流言不就是不攻自破?” “那金妮·韦斯莱交给哈利·波特了?”谢默斯反问。 一阵沉默。 “没有。” 夏洛克低着头盯着地毯上几何图形的花纹,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他觉得脸上一阵热辣辣的,丽贝卡和谢默斯的视线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原来他一直自以为是的完美计策,在他们两个人眼前都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不值一提的小聪明。 他等着谢默斯开口,他知道谢默斯肯定会开口的。然后就是一阵嘲讽吧。 “唉。”等了半天,换来的却是一声叹气。 谢默斯伸出左手使劲揉了揉夏洛克的头:“干的还算不错。” 夏洛克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是说我脑子进水了吗?”他质问着眼前这个和他极度相似的中年男人。 谢默斯毫不介意地点头:“是脑子进水了。” “但一码归一码。”谢默斯继续大力揉着自己儿子的脑袋,一点也不担心这小子会晕过去,“给我讲讲你推理的思路。” 丽贝卡伸手把夏洛克揽了过去,让他远离谢默斯的摧残。 夏洛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觉得映入眼帘的白色天花板上出现了几颗金色的星星正转着圈圈撒欢儿。 ———————————— 拥有太多秘密不是件开心的事。 这是金妮·韦斯莱的切身体会。 已经三天了,但那个木盒还是被她锁进了自己破破烂烂的二手箱子里。 本来那天她已经做好决定要把盒子交给哈利了,但当她追了出去时,哈利只是充满歉意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不停地安慰着怒气冲冲的罗恩。 看着不停抱怨着夏洛克·斯图尔特的罗恩,金妮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把盒子交给他们是不是明智的举动。 犹豫了一会儿,赫敏就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他们两个人拉走了,临走之时,哈利转过头问她:“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金妮?” 金妮还能说什么呢,她只是抱紧那个盛满她秘密的盒子,摇了摇头。 当她返回自己的宿舍时,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全都被抽空了似的,她靠着床倒在地毯上,觉得自己再也不敢面对哈利了。 ※※※※※※※※※※※※※※※※※※※※ 把原著中的时间线提前了。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中肿胀药剂那一课提到了魁地奇比赛之前。而决斗俱乐部时间也提前了。 chapter 13 夏洛克不知道自己的话在金妮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自从那天他把罗恩·韦斯莱气走之后他总是自觉地与韦斯莱一家保持距离——特别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 乔治·韦斯莱和弗雷德·韦斯莱这对双胞胎不仅仅在魁地奇选拔赛上给夏洛克添堵,在恶作剧方面他们是公认的专家。 如果夏洛克在细节上不那么敏锐,他早就无数次变成了金丝雀饼干和鼻血牛轧糖的试验品了。 至于韦斯莱小姐,他不明白为什么女生总会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谢默斯和丽贝卡那天在有求必应室里只是说夏洛克的推理思路是对的,但是一旦夏洛克问及更具体的问题例如斯莱特林是怪物是什么,谢默斯只是握紧丽贝卡的手,说无可奉告。 好像他知道似的。 夏洛克不觉得谢默斯知道的会比他多,毕竟谢默斯和丽贝卡都不在城堡里,他们没见过石化后浑身僵硬的洛丽丝夫人。他们知道的消息还都是经过另一个人转述的,不可能比他这个当事人知道更多的细节。 “夏洛克,你为什么不能安心地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呢?这些事情,我的意思是——这些事都和你无关的啊。”丽贝卡蓝色的眼睛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她的儿子,这段日子他在霍格沃茨长高了也长大了,自从夏洛克进了格兰芬多,她的心就没有一天不是提起来的,“你没必要非得调查清楚。这太危险了。” 夏洛克不敢置信地看着丽贝卡,他坐不住了:“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想杀死那只猫!你觉得他们会怀疑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谢默斯挥了挥手,轻轻拍了拍丽贝卡的肩膀,对夏洛克说:“别冲你妈妈嚷嚷。她只是害怕你遇到危险。” 夏洛克的情绪并没有好转,他来回踱步想稳定自己的情绪,但发现那只是徒劳,宽大的黑色校袍因为他的步子而摆动所带来的风并没有熄灭他内心的火气。 “你不知道你真正面临的是什么。那太危险了。”丽贝卡的双手紧紧揪着白色的床单,低着头不敢看夏洛克的眼睛,“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又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安然无恙?” “那你就告诉我——”夏洛克还是无法控制地拔高了嗓子,“你什么都不肯说,却让我像个木偶似的乖乖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你这是保护我?” 谢默斯也站了起来,夏洛克还只到他的肩膀。 谢默斯伸手按住夏洛克的肩膀,想让怒气冲冲的儿子平静下来。 夏洛克就像一头炸毛的狮子,对着这两个最关心他的人露出了自己尚未磨利的爪子。 谢默斯看了看低着头的丽贝卡,又看向夏洛克。这两个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尽管他心里也觉得丽贝卡的保护太过,但他比夏洛克更清楚他将面对的是什么。 “冷静。夏洛克·斯图尔特。”谢默斯强行把夏洛克按到丽贝卡的身边让他坐下,他自己则侧坐在夏洛克的旁边,“我们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给你一个答案。” “那就请说吧。”夏洛克不情不愿地嘟哝着,最后那个“请”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谢默斯看了眼丽贝卡,耸耸肩:“好吧,你的母亲恰巧知道密室的事。但她不能确定你有没有机会遇见危险。只得采取最保守的方法,让你提前避开危险。” 夏洛克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眯起红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谢默斯和丽贝卡,目光定格在丽贝卡紧紧揪着床单的双手上。 现在他倒是冷静下来了。 “是因为这样?”他问谢默斯,“你觉得这是我要的答案?” 谢默斯见他这副油腔滑调的样子简直比刚才夏洛克冲他们嚷嚷更让他恼火,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也冷静下来:“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夏洛克还是盯着自己的妈妈:“我想了很久,你们的态度太奇怪了。自从我进了霍格沃茨之后,你们的一举一动就透露着异常。” 谢默斯没说话,棕色的眼睛看着夏洛克,等待他的下文。 “你们先是让我不要接近哈利·波特。”夏洛克闭上眼睛仍能见到开学那天丽贝卡和谢默斯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对他说的话,“我为什么要接近哈利·波特?接近哈利·波特又会遇到什么?” 谢默斯用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看着夏洛克微微仰着脸,嘴角挂着熟悉的自信笑容,他就手痒……真是欠扁……他终于能够体会到些许魔法部里那群说他油腔滑调的家伙们的心情了。 夏洛克并没顾及谢默斯难看的脸色,而是继续慢悠悠地说着:“然后,在我进了格兰芬多之后,丽贝卡在信上说让我不要招惹是非,枪打出头鸟。” “这就更可疑了。”夏洛克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哈利·波特在学业上并不出众,但是他惹是生非的确厉害。一年级的时候他一个人带上他的朋友们给格兰芬多扣了两百分。但在学期结束又因为保护了魔法石把格兰芬多是分数全加了回来。” 谢默斯听着,不置一词。 丽贝卡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夏洛克。不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角度,而是从完全客观的角度来认识这个人。 夏洛克把左腿架到右腿上,翘起了二郎腿继续说着:“在开学。波特和韦斯莱因为没赶上火车而是坐着一辆魔法改装过的汽车来的学校,损坏了打人柳……任何事情只要跟波特沾边,都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你们之所以不让我接近他,无非是看重低调二字。” “仅仅只是拉文克劳的传统吗?”夏洛克甩了甩服帖的头发,“我认识不少拉文克劳,他们在学业上并不低调。对荣誉的看重并不比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少。” 谢默斯把头扭到一边去,夏洛克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欠扁,却都那么……眼熟。 不知道当年在学术辩论赛的时候对方辩手是不是怀着和自己现在同样的心情。 谢默斯觉得自己的郁闷更胜一筹,因为眼前这个家伙还是自己的儿子! “说重点。”谢默斯觉得夏洛克这样油腔推理下去他会被气死,这家伙例举出来的疑点,无非就是自己瞒他时的疏忽。这小子当时不说,现在一股脑一一例举出来,不过就是想等找到证据在他无法否认之后把他的小辫子一个一个揪出来。 “你们肯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夏洛克挑挑眉毛,“你们熟知霍格沃茨发生的一切。之所以不让我接近哈利·波特低调做人,不过就是害怕我被不怀好意而我无法拒绝的人惦记上罢了。” “不怀好意的人多了去了。”夏洛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艾达做的饼干,拆开纸盒之后他选了一块扔进自己的嘴里,“无法拒绝的人?那只有两个。” “伏地魔和邓布利多。” 这句话倒是一家人同时说了出来。 三个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效果的确有些惊悚。 “干的不错。”谢默斯揉了揉夏洛克的脑袋,满意地看着他的头发变成一个鸟窝,这下子才觉得这小子看起来顺眼了不少,“你能想到这么多,在你这个年龄不错了。” 丽贝卡注视着夏洛克,第一次打心眼里为有这么一个孩子而骄傲。 夏洛克倒在大床上逃开谢默斯的手,不甘心地问:“那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的?” 谢默斯和丽贝卡相视一笑,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了。 “你那么聪明,你自己来猜啊。”谢默斯学着夏洛克刚才的调子,拖着长腔说。 丽贝卡忍俊不禁,倒进了谢默斯怀里。 夏洛克见这两个又腻歪上了,缩了缩身子,悄无声息地从他们之间退了出去,一屁股溜到了床下的地摊上坐着了。 最后在夏洛克再三保证之下,丽贝卡还是默认了他继续调查密室事件的行为,只不过特意叮嘱了一句:“今天晚上好好在宿舍里待着,最好叫上几个室友一起玩玩牌什么的,给你制造不在场证明。” “今天晚上斯莱特林的怪物又会出来?”夏洛克皱眉,“谁会受到袭击?” “也许会也许不会。”丽贝卡耸肩,“事情已经有很大的改变。我也说不准。” 夏洛克无奈,老妈该不会是通过占卜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吧?她有上过占卜课吗? “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斯莱特林的怪物?”谢默斯突然开口,在他说话时丽贝卡满是不赞同地看着他。 夏洛克闻言挑了挑他深色的眉毛,红色的眼睛瞥到丽贝卡扯谢默斯衣领这个小动作之后嘴角忽然勾了起来:“所以,这不是斯莱特林的怪物?” 谢默斯挑眉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语气也是如出一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丽贝卡无奈,她不想再管这一对闹心父子了。 “你想去《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找有关密室的记载,不错,这的确很关键,”谢默斯漫不经心地拿起床上的枕头,“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要在那本书里找。这些人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夏洛克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看见谢默斯手里的那只枕头他本能地后退。 谢默斯注意到夏洛克的动作,但他继续说着:“但他们真的聪明吗?真的聪明的人会把书里的答案奉为真理吗?” 夏洛克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赫敏●格兰杰,她的口头禅就是:“书上是这么说的…” 谢默斯耸肩,将那只枕头扔到夏洛克脸上:“人傻不可怕,可怕就是明明蠢还自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真理。” 夏洛克被枕头拍个正着,他挣扎着把枕头扔回谢默斯那边同时颇不服气地嘟囔:“难道你就知道些什么?” —————— 谢默斯和丽贝卡走了之后,夏洛克并没有直接回格兰芬多塔楼里而是准备回到魁地奇球场看比赛。 他们一家人谈话的时间并不长,当他走到一楼时就碰上了看完比赛的格兰杰和韦斯莱。 他们两个人簇拥着好几个穿着红色球服的格兰芬多学院队队员,边走边讨论着哈利●波特在球场上遭受的不幸。 格兰杰手里拿着金红色的格兰芬多小旗子,说好的时候手里仍紧紧攥着:“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洛哈特教授在哈利该伤的有多重!” 波特受伤了? 夏洛克听到这话好奇地瞥了他们那一群人一眼,在他们察觉之前又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罗恩●韦斯莱不耐烦地打断了格兰杰的话:“没有洛哈特哈利才不会伤那么重!你看看他干的好事!把哈利胳膊里的骨头全部抽走了!” 赫敏并没有因为罗恩的话而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她反驳:“但哈利确实感觉不到痛了!” “但那条胳膊确实不能用了。”乔治●韦斯莱接口,讲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赫敏头发上的粉色发卡,“说老实话,洛哈特是不是给你们这些女生用了迷情剂?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崇拜他。” 赫敏涨红了脸,她哼了一声之后很高傲地用没拿旗子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再一甩头抬着下巴气势凌人地离开了他们。 当她走过夏洛克的时候没带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你该给一个女士让路吗?” 霍格沃茨哪来这么多窄走廊?走廊本就不宽还在两边陈列那么多毫无美感又占空间的画像,真是……难道学校那四个创始人不知道在两个人相对走过的时候会很尴尬吗? 夏洛克侧了侧身子让赫敏走过了,但面对韦斯莱那些人的时候他并没有让路,只不过是停下脚步等着他们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 “哼。”罗恩●韦斯莱在经过他的时候不忘用语言表示自己的鄙视和嘲讽。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但没像罗恩一样把自己的不屑表现出来。 韦斯莱对他没什么好感,他难道就看的惯韦斯莱了? 想到谢默斯说的那番话,夏洛克勾起了嘴角:老爸嘲讽的不就是韦斯莱这类人吗? 夏洛克兜兜转转来到礼堂大门口,却看见大厅一侧的门边贴上了公告。 决斗俱乐部? 霍格沃茨终于要教决斗了? 太好了! 夏洛克兴奋地往下读,但看到讲师是洛哈特之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洛哈特来教决斗? 夏洛克有些不怀好意地想着,如果他报名洛哈特会不会公报私仇喊他上去决斗?在决斗中出现意外事故,真是没有比着更光明正大的报复了。 他到底要不要报名? 夏洛克正犹豫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撞了撞,他有些恼火地回头一看却发现是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 “请问有什么事?”夏洛克不觉得自己的身高会挡住这个个头快170c人看公告。 布雷斯的眉毛微蹙,嘴角勾了勾但发现自己实在挤不出笑脸,最终他放弃了。 “你的父母来学校找你了。”他露出一个接近苦笑的表情,“我告诉他们你在魁地奇球场,他们后来找到你了吗?” 夏洛克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嘴角不再那么僵了:“是的。他们找到我了。多谢你指路。”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碰到的。 布雷斯听到他的道谢并没有多开心,他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就没了? 夏洛克偏了偏头注视这个皮肤微黑的高个男孩走远,回忆他刚才说话时的一举一动。 这家伙的眼睛好像有点肿?哭过了? 夏洛克马上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公告上,毕竟这算是别人家的隐私,跟他没多大关系。他的推理计较不是用在打探别人的隐私上的。 除非那人被谋杀了。 ※※※※※※※※※※※※※※※※※※※※ 夏洛克的那句“那就请说吧”(tell,please)在英语里是祈使句,句法和中文不同。翻译成中文请字在中间,但是英语里的please是在句尾。 chapter 14 好吧。 他就知道。 当夏洛克看见斯内普教授表标志性的黑袍出现在洛哈特变出来的舞台旁时,他就觉得这次来错了。 洛哈特只不过是花架子,而斯内普教授从他握魔杖时食指和中指相交叉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 斯内普教授的脸仍然是绷着的,但他的长袍显得更宽大了些。 他是在里面穿了决斗时用的紧身衣吗? 巫师决斗和麻瓜们的击剑差不多,在决斗之前都会有相应的保护措施—当然了,仅限于这样的表演性决斗。 如果是真的干上一仗当然是越快杀死对方越好,谁有时间穿什么保护服? 夏洛克勾起一个坏笑:斯内普教授其实是害怕洛哈特根本不会什么决斗咒语在决斗时误打误撞发出一个杀伤力极大的黑魔法咒语吧? 如果是那样……夏洛克收回了离开的脚步,兴致勃勃地跟着莫森站在舞台下方准备认真看一看这场决斗了。 自从克林●克里维再次被石化之后人们的口风又转了。 那天夜里格兰芬多的庆祝晚会夏洛克难得的全程在场,哪怕被韦斯莱双胞胎砸的奶油蛋糕扔到也没有独自会寝室的意思。 而哈利●波特却是独自一人,克林还是在他休息的医疗室门口被教授发现石化的。 莫森压根就没有怀疑过任何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祖上几代都是纯血巫师,而且莫森压根也不怕斯莱特林的怪物。石化的对象和他平时都没多大交集,莫森也不会像小女孩那样伤春悲秋整天因为袭击事件掉眼泪。 这次的袭击事件发生之后夏洛克对女孩的信任度更是降低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当初还抹着眼泪答应他一定会把日记交给哈利●波特的,结果还是舍不得。 难道她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邪恶吗? 夏洛克本想找金妮好好谈谈,但只要夏洛克一接近她她就开始流眼泪。韦斯莱家的那几个哥哥平时没见得多关心妹妹,但一到这个时候竟出乎意料地团结。 你们以为自己妹妹是有多好看? 夏洛克真想告诉他们自己可是在八岁就去过好莱坞见识过的人,哪一个女明星不比金妮●韦斯莱好看? 虽然她们都没怎么搭理自己,但好歹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啊! 他真该写封信给在美国唱乡村音乐混的风声水起的舅舅,要他寄来一堆好莱坞美女的照片给他们这些家伙好好看看! 夏洛克瞥到洛哈特一身鲜艳的衣服,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家伙书上写的那些玩意儿都是他想象的吧?为什么会给这个家伙梅林勋章?现在梅林勋章这么不值钱了? 莫森扯了扯夏洛克的衣袖把他拉得更近了点,人群有些拥挤,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你看见扎比尼了吗?” 夏洛克摇头。关注点还在互相致意的斯内普教授和洛哈特身上。 莫森没注意到夏洛克的反应,而是继续告诉他:“圣诞节我们又要见面了。” 这话来的奇怪。 夏洛克瞥了眼莫森,扬起了左边的眉毛。 莫森扫视了一圈人群,确认离他们最近的斯莱特林只有三米开外的马尔福之后才从校袍里拿出一封淡紫色的信封递给夏洛克。 夏洛克瞥了眼他递过来的信封:“婚礼请柬?” 莫森点点头,想到夏洛克的本事便对他坏笑:“我不拆信封你知道是谁寄来的吗?” 夏洛克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无聊。我只知道这次婚礼绝对不是他们双方的头婚,而且新郎比新娘要更在意这场婚礼。新郎是你父亲的上司,新娘和你妈关系还不错。” 莫森已经没心情关系正在给他们介绍决斗技巧的洛哈特了,他打开请柬递给夏洛克:“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夏洛克解释:“信封虽然没什么奇怪的,都是用厚重的棕色羊皮纸,但你家人开泥封用的是银制裁纸刀,可见寄信人非同一般。据我所知你拆信封也都直接是撕开的,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虽然你的拇指很好地遮住了寄信人的姓名但是露出一截晶黑色的勾尖,一般只有上属在给直隶下属的签名中才会有这种身体上诚实表现的优越感。信件厚度是1-1.5c正好一张羊皮纸写明地址和到达方式,另一张羊皮纸写明邀请人名和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最后一张纸就是礼单。” 莫森点点头,继续听夏洛克说下去。 “一般是新娘在一年或10个月前会发预留日期卡(save—the—datecard),但从你和我说这件事的口气可以知道你是今天才收到这封请柬,而你的家人也是事先不知道的。不然你爸不会那么诚惶诚恐地裁开泥封。你说圣诞节会见面,现在离圣诞节只有三个月新娘才发请柬说明她并不上心准备。” “那新郎为什么会比新娘重视?”莫森忍不住追问。 夏洛克耸耸肩:“泥封。你父亲刮了三次才成功拆了信封。说明贴泥封的人是很严肃地坐这件事的。家养小精灵只会用魔法粘,而他们的魔法控制的很好。” 夏洛克低头从信封里抽出第一张淡紫色的卡片,刚看清第一个字母就听见自己的名字。 “夏洛克●斯图尔特先生。请上来,你的对手是罗恩●韦斯莱。”在念到夏洛克名字的时候洛哈特有三秒的停顿,他扫视了一圈人群注意到眉毛紧紧皱着的罗恩便果断地选择了他。 霍格沃茨没什么秘密,他们两个人在礼堂的冲突洛哈特肯定是知道的。 “好吧。”夏洛克把信放回信封,递给莫森,“我去去就来。” 莫森点点头,他不觉得夏洛克不是罗恩●韦斯莱的对手。 “拿起你的魔杖,互相鞠躬。”洛哈特觉得这挺好玩的,看见罗恩如临大敌似的只是弯了弯脖子,而夏洛克却正儿八经无比标准地行了一个礼。 “一。” 罗恩屏住呼吸,紧张地想夏洛克会不会提前发咒语使诈。 夏洛克听着洛哈特的报时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堆攻击性恶咒。 这家伙简直就是他解决密室问题的最大阻碍。 “二。” 罗恩有点想吐,他急忙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三。” 话音刚落,罗恩反应很快地发出一记:“除你武器!” 夏洛克一偏身子,一道红光擦着他耳边的碎发向后射去。 “盔甲护身!”夏洛克对着自己念了咒语之后就听见洛哈特的声音在嚷着:“不许给自己加防护咒语!” “放屁。”夏洛克没理他。对着罗恩发出一记除你武器。 罗恩很漂亮地躲过了。 “教授说不能加防护咒语!”罗恩嚷着。 夏洛克为了让他闭嘴又发出一记除你武器。 就算想念恶咒,这么多人看着。如果韦斯莱不先发,夏洛克绝对不会对他念恶咒。 尽管他真的很想。 罗恩●韦斯莱不敢相信夏洛克根本没听洛哈特的话,尽管洛哈特挺没威信的,但他可是教授啊! 夏洛克瞥了眼舞台下兴致勃勃看他们打斗的洛哈特和抿紧嘴唇的斯内普教授,有些不耐烦。 难道非要他被解除武器洛哈特才会喊停? 夏洛克眯了眯眼睛看向那边躲避咒语已经有些累的罗恩●韦斯莱了。 他解除了自己的盔甲护身。 “速战速决。” 夏洛克话音刚落一道恶咒就袭来。 他往右边跳开再次躲开了咒语,但这次他没客气:“万弹齐发。” 洛哈特的帽子从他头上挣开对着罗恩飞了过去。 这个咒语本来是要先变形出一群小鸟再念的,但夏洛克还没很强的变形水平,暂时变不出活物攻击。 罗恩躲过那只帽子:“火烤热辣辣。” “塔朗泰拉!”夏洛克的魔咒擦过罗恩,让他的双腿有些僵硬地跳起了塔朗泰拉舞。 “不许念恶咒!”洛哈特叫着。 夏洛克和罗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听他的话。 罗恩低声说:“我要替金妮好好教训你这个小子!”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夏洛克翻个白眼,韦斯莱家的人不可理喻就算了,还没信誉。 哥哥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妹妹把善意当成烂泥巴。 夏洛克烦躁起来,对着罗恩大吼:“除你武器!” 罗恩的腿给他造成躲避咒语的很大不便,他尽力闪开但还是没躲过咒语。 “波特的魔杖好使吗?”罗恩的魔咒做了个平抛运动被夏洛克接住,夏洛克勾起了嘴角低垂着眉眼仔细打量那根魔杖。 “下一对。”斯内普教授抢在洛哈特之前开口了,“波特!你和马尔福,格兰杰和米德根……” 夏洛克毫不犹豫地跳下舞台,径直走向莫森。 莫森没被教授点上名,他看见夏洛克走过来便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夏洛克瞥了眼舞台上正在决斗的那几个人,没什么兴趣关注他们。 莫森把信重新递给夏洛克,但他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 莫森喜欢看热闹,夏洛克只能在礼堂里展开信封取出信件。 新娘居然是布雷斯●扎比尼的母亲。 夏洛克他们家人都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的风流韵事,自然他也就不知道布雷斯的父亲已经去世,而布雷斯的母亲已经换了好几个丈夫。 “我们家族应该不会收到请柬。”夏洛克把信放回信封递给了莫森,“斯图尔特家和扎比尼家没什么交情。” 莫森接过信封重新放回口袋:“你爸可是在魔法部,新郎是我爸的直系上司也就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据说他很有可能是下一届魔法部长呢。” 谢默斯说是在魔法部任职,但就像某些麻瓜医院的荣誉院长一样只不过是挂个名而已,大多时间谢默斯还是在魔法部外经营他自己名下的研究所。 法律执行司… 夏洛克不觉得这个司的司长会和谢默斯有什么交情。 “我们家应该不会收到请柬,你计划的圣诞节魁地奇聚会肯定没戏。”夏洛克把信还给莫森,“没进学院队就没进吧,骑多了扫帚会变成罗圈腿的。” “是你妈妈说的吗?”因为丽贝卡从事的研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数据调查,因而在这类事上她有很大的权威。 夏洛克沉了沉脸色,一本正经地告诉莫森:“不是。” 夏洛克刚想举出保加利亚少年队的找球手维克多尔●克鲁姆的惨痛教训思绪就被人群中一阵阵抽气声吸引了过去。 夏洛克从莫森身边走开往人群中挤去,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又发生什么恐怖的事了。 人群在一步步地远离,圈子在不停地扩大半径。因而夏洛克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蒙头挤进了人群中央。 但没想到他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黄澄澄的竖眼。 是蛇的眼睛。 ※※※※※※※※※※※※※※※※※※※※ 英国婚礼请柬什么的都是新娘准备的啦,能干的新娘基本上婚礼大事儿都是一手包办的。请柬的发放和设计是新娘负责,而寄请柬和拟定参加婚礼名单这事儿就属于新郎啦 chapter15 夏洛克面对的是一条15英寸长的蛇。 这条蛇背面为暗褐色,体侧各具黑褐色圆斑1行,两侧斑纹在背中央往往相连接,头顶灰褐色,从眼后到口角有一条黑褐色阔条纹,头部呈三角形,鼻间有较宽的鳞其后缘向外侧方斜出。 夏洛克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魔杖对准这条蛇高高昂起的蛇头。 “斯图尔特!别动。我来处理它。”斯内普教授高声叫着,从后往前匆匆赶来。 哈利·波特呆呆地站在这条蛇的后面,德拉科·马尔福则是捏着魔杖站在蛇的右后方。 蛇露出它泛着寒光的尖牙,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洛克。 “【离开他!】”哈利发出一种奇怪的嘶嘶声,神奇的是,那条蛇听见哈利的话便瘫软成一团倒在夏洛克脚边,像一条灰褐色的水管。 夏洛克抬头探究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哈利,红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比平时更亮。 哈利对夏洛克咧嘴一笑,毕竟他刚才救了夏洛克的命。 看到波特勾起嘴角夏洛克更是莫名其妙。 刚才波特对那条蛇说了种他听不懂的语言,那条蛇居然就倒下了? “你是个蛇佬腔?”夏洛克问。 “什么?”哈利没等到夏洛克的道谢,却被问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他心里有些冒火,“你说我是什么?” “蛇佬腔。”德拉科·马尔福有些不可思议地走近了些,他和夏洛克一样看向波特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斯内普教授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那条瘫软的蛇,他捏住蛇的七寸把它变成了一条真正的水管。 夏洛克站在舞台边目睹斯内普教授做完这一切,而哈利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哈利继续问夏洛克:“你说我是个什么?蛇佬腔?” 夏洛克转向波特,看见他浑身是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这样子很滑稽,但夏洛克没有笑。 “会跟蛇说话的人都叫蛇佬腔。”夏洛克想到波特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便这样对他解释。 “可是——我敢打赌这里一半以上的人都会这个啊。”哈利推了推眼镜,没注意到已经站在他身后忧心忡忡看着他的赫敏和罗恩,“你难道不会?” 夏洛克摇摇头:“不,我不会。而且这里除了你应该也没人会。” 德拉科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是他变出了那条蛇:“只有斯莱特林的后代才是蛇佬腔。” “什么?”哈利狠狠抓了抓自己的一头乱发,“可是,可是我……” 夏洛克想到谢默斯的那句话“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斯莱特林的怪物”,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个站在他跟前比他矮了半截的男孩。 一头鸟窝似的乱发,圆形的眼镜,额间闪电形的疤痕…… 这个男孩祖母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毫无伪装的痕迹。 或许是个误会? 但旁人没像他们这样淡定,毕竟除了神秘人就再也没有人在近代听说过谁是蛇佬腔了。 斯莱特林这个姓已经断了,或许之前和这个家族通婚的其他家族有过蛇佬腔,但自从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伏地魔之后,再也没有人公开承认过自己是蛇佬腔了。 “哈利·波特居然是蛇佬腔?” “他是伏地魔的什么人?” “伏地魔也会说蛇佬腔?” …… 听到这些话罗恩脸色难看地上前来抓住哈利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 哈利还想再多问几句,但是德拉科已经走向了克拉布和高尔,夏洛克陷入了沉思也并没有继续给他答疑解惑的意思。他只得被罗恩拉走。 当哈利被罗恩和赫敏夹在中间走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时,他挣开了罗恩的胳膊,有些恼火地问:“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问?” “哈利,你和斯莱特林是什么关系?”罗恩表情严肃,就跟他平时在魔药课上面对那些材料时露出的表情一样。 哈利举起一只手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和斯莱特林一点关系都没有。” 赫敏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争论,有些担心地抱着自己的书包,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调停。 “只有斯莱特林会和蛇对话,他本人也特别喜欢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学院的代表都是一条蛇。”罗恩告诉他,“现在估计所有人都坐实了你是斯莱特林传人这件事了。” “就凭我会和蛇说话?”哈利更加恼火,“就因为我没让蛇咬断斯图尔特的脑袋而是让蛇退下?”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赫敏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你知道,我们都听不懂蛇佬腔。不少人还以为你是催着那条蛇对斯图尔特快些下手呢。” 哈利忍不住反驳:“我为什么要他的命?就算我和他关系说不上好,但……” 罗恩耸肩:“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的。马尔福变出条蛇不就是想要你的命吗?” 哈利想说马尔福估计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毕竟那么多的同学和教授都看着的,马尔福就算想把他怎么样这只会在斯内普的地下教室里…… 但他看见罗恩的脸色,还是明智地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大家肯定会很害怕你的。”赫敏忧心忡忡地看着哈利,“最后一个出现在大家眼前的蛇佬腔可是神秘人啊。” “我跟伏地魔没有任何关系。”哈利冷冷道,“希望你们还记得是他杀了我的爸妈。” ———————— 不出所料,哈利·波特是蛇佬腔的消息风一般地席卷了霍格沃茨。现在的人们躲避哈利·波特就像当初洛丽丝夫人石化后躲避夏洛克·斯图尔特一样。 原本单纯的袭击事件就已经搅得人心惶惶了。 夏洛克这次溜进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却没有碰到任何异样目光。 一开始的时候哪怕是拉文克劳也有不少学生见到他纷纷回避的。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最好进的,只需要回答画像的问题就行了。 夏洛克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明白现在旁人开始忌惮的是哈利·波特了。 但是教授们会怀疑波特吗? 夏洛克没觉得波特被别人怀疑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他看得出来波特和他一样摸不着头脑,波特甚至连蛇佬腔是什么都不知道。 夏洛克绕过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的拉文克劳雕像,走进了雕像旁的一条走廊,拐个弯儿就到了拉文克劳学院的图书馆。 一路上围着蓝白相间围巾的拉文克劳对他系着的金红相间围巾视若无睹,夏洛克径直走到书架前寻找着他想要的魔法史笔记。 一个黑头发的姑娘站在他的旁边,个子比他高了半张脸。 夏洛克蹲下身子找出一本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笔记本,他翻了翻,该书大概是其主人在o.w.l考试之前做的归纳性总复习提纲,并不是很详细,但把重点全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夏洛克合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一个大写的s占满了空间,只在s的左上角有个小小的2。 s的二次方?这个人的姓名缩写应该是s.s吧。 夏洛克想到自己的老爸谢默斯·斯图尔特,他的名字缩写也是两个s。 这本笔记本不会是他的吧? 夏洛克勾了勾嘴角,自己老爸全是o的o.w.l考试成绩可是被他自己在夏洛克面前炫耀了好几回。 既然是全o,那魔法史笔记应该是记得不错的。 反正这些考试考来考去知识点只有那么多,这些年的试题也都是大同小异。 夏洛克把笔记本往自己胳膊下一夹,带着当年谢默斯的笔记打算离开。 “对不起,请先登记。”那个站在他身旁的女生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问:“在哪登记?” 那个女生从她背上的黑色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和一支普通的羽毛笔,却是没多余的手来拿墨水了。 巫师们用的羽毛笔其实很不方便,像这样的情况就很费事,随身必须带着墨水,偏偏墨水瓶也都是易碎的玻璃瓶。 夏洛克有个时候想如果要恶作剧的话就偷偷拧开一个人放在书包里的墨水瓶,这样他的书就全都不能看了…… 夏洛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圆珠笔递给她:“用这个吧。” 女生看见那支圆珠笔有些惊讶,把羽毛笔放回了书包,随口问了句:“这是麻瓜们的圆珠笔,你来着麻瓜世界?” 夏洛克摇头:“并不是。只不过觉得这笔好用罢了。” “我觉得麻瓜有很多东西都很神奇。但是你也知道,他们并不像我们一样有魔法,可是他们真的很聪明。”女孩有些兴奋地捏着那支圆珠笔在本子上详细地写下日期和夏洛克借的书名。 夏洛克注意到她写的书名是:一本笔记本,原持有者谢默斯·斯图尔特。 “你怎么知道这是斯图尔特的书?”夏洛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每本书在都有登记,原持有者捐它们的时候都记录在册的。”女孩把书还给夏洛克,“这个斯图尔特真是了不起的人呢,他不光成绩优异,为了帮助拉文克劳的同学都把自己七年来所有的笔记捐给了拉文克劳图书馆。” 夏洛克并不认识这个姑娘,但听她这么说谢默斯觉得怪怪的,忍不住问:“难道你不觉得他是因为毕业而嫌这些东西太多太烦人随手就捐了?” 夏洛克不觉得谢默斯是那么热心公益的人。 “就算是那样,但他好歹成绩全o,他的笔记的确帮了不少拉文克劳。”女孩注意到夏洛克的围巾,俏皮地冲着他眨眨眼睛,“而且即将帮助一个格兰芬多。” 夏洛克无言以对。 ※※※※※※※※※※※※※※※※※※※※ 感谢烈无痕这位亲的两个地雷!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地雷呢hhh(^v^)。 我会努力更文哒(>_ chapter 16 赫敏的魔药仍然在熬着,这倒是这些天唯一值得令人开心的消息。 “最晚下周就可以了。”赫敏对哈利说,“虽然我觉得以马尔福的性格如果是他干的他巴不得跟所有人炫耀,但他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哈利兴致不高地点着头,在桃金娘盥洗室里踱着步。 罗恩站在隔间的门边看着赫敏鼓捣着魔药,安慰哈利:“别管那群傻瓜的看法,他们以后肯定会后悔怀疑你的。” 哈利觉得他稍微能理解这些天夏洛克的滋味了,同学们看见他都是避之不及,他倒是变成和巨怪一样的生物了。 四个学院有不少人买了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用来躲避那个怪物。 赫敏在魔法史课堂上问出宾斯教授关于密室的事之后,大家都一致认为哈利就是那个召唤出斯莱特林怪物的人。 弗雷德和乔治拿这件事开了不少玩笑,在哈利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们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哈利的前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同学们说:“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他要去密室里和他长着獠牙的怪物喝茶呢!” 帕西如果看见他们这么闹会大发雷霆,他会冲到弗雷德和乔治之间用自己的书包朝他们挥去:“这一点都不好笑!” 但哈利并没有生弗雷德和乔治的气,弗雷德和乔治愿意拿这件事开玩笑说明他们认为这是一件可笑的事,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真的认为哈利就是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金妮遇到旁人嘲讽哈利也会生气,但她没向帕西那样嚷嚷出来而是不停地吸鼻子流眼泪,这倒让帕西一直误以为金妮感冒了。 帕西强迫金妮喝下庞弗雷夫人制的感冒药剂,喝下这药剂的人会从耳朵里冒出蒸汽。 金妮被强迫灌下魔药之后从耳朵里冒出蒸汽,配上她金红色的头发让人看起来她头上起火了。 金妮并没有因此高兴起来。她变得更低沉了。 哈利目不转睛地看着另一间隔间的门,着了迷似的。 “嗨!你是在找我吗?”桃金娘忽然从隔间门上方冒出一个透明的头,对哈利眨着她不大的眼睛。 哈利不知道自己如果摇头会不会显得很粗鲁,但他还是没办法违心地点头。 “你真可爱。”桃金娘直接穿门而出到了哈利跟前,“要知道本来我今天心情并不好的。” 罗恩不敢置信地挑了挑眉毛,冲赫敏对口型:“她有哪天开心了?” 桃金娘在盥洗室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哈利跟前:“有个无聊的人把我这当成了垃圾桶。就算我死了,我也是有尊严的!” “扔了什么?脏的袜子吗?”罗恩随口问。 桃金娘转向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在那呢!” 不知道为什么,桃金娘明明可以穿透物体却能拧动门把手。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已经被水泡烂了。 “有谁想扔日记本?”罗恩不理解,“恶作剧吗?” 哈利耸肩,走进隔间弯腰捡起了那本日记本。 “哈利,别看!”罗恩连忙出声制止他,“有些魔法物品挺邪乎的,万一你一看它就再也甩不开了怎么办?我有个叔叔读了一本十四行诗集,一辈子只能用十四行打油诗说话。” “罗恩说的没错,”赫敏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如果这本日记本很好,那为什么会被丢在这里?”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本日记本有种熟悉的感觉,出于某种目的,他捡起了那本日记本,并放进口袋里。 ———————— 上完魔法史课,赫敏扯了扯坐在她身旁哈利的袖子,对坐在身后的罗恩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一齐小跑着出了教室。 “他们看起来好像有急事。”莫森扯了扯嘴角,罗恩上魔法史课时碰巧坐在他和夏洛克前面,他们两人自然没有错过那三个人的小动作。 夏洛克注视着前方已经空了的桌子,想到在医院里的克林·克里维,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在看见他红色的眼睛时兴致勃勃地想拿出相机拍张照片。 波特他们想干什么?他该不该去帮一把? 夏洛克又想到丽贝卡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说的话:千万别想着接近哈利·波特! 夏洛克垂下头,合上魔法史课本把它放进了他的牛津包。 “我想去趟洗手间。”夏洛克站起来对莫森说。 莫森想跟着,却被夏洛克伸出一只手按在座位上,“不用。” 莫森皱起眉毛:“你想撇下我一个人去干什么?” 夏洛克揉了揉莫森金色的头发,安抚他:“我的确有事。你先回去吧。” “可是……”莫森甩开夏洛克的手,“你别摸我的头,我不喜欢别人摸头。”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对不起。” 莫森耸肩:“好吧,不过你自己小心点。” 夏洛克笑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莫森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把自己的书一股脑扫进书包里:“赶紧走。” 夏洛克勾着嘴角走出教室。 他猜到波特他们要去哪里了。 夏洛克伸出另一只手穿过书包的另一条带子确定书包已经背好了之后一路小跑着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 令人意外的是他只看见了冒着烟的魔药,并没有波特他们的身影。 “你好啊,男孩。”桃金娘突然从一旁的隔间里钻了出来,她微胖的脸上带着笑容,“你是来找谁的?” 夏洛克看着桃金娘飘到他的眼前,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哪怕她已经死了,夏洛克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你和我以前一个同学长的很像。”桃金娘伸出一只透明的手指想要抚摸夏洛克的脸,“也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和谁?”难道是谢默斯? 夏洛克皱眉避开她的手。 桃金娘收回了自己的手:“是啊,是啊,你和他还真像。一样不喜欢别人碰他。” 夏洛克想,就算桃金娘不是幽灵他也不习惯和女生有肢体上的接触的。 “他叫什么名字?”夏洛克不动声色,注意到桃金娘取下了自己的眼镜。 桃金娘甩了甩她透明的卷发:“不记得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记得了? 夏洛克不相信,但他没问出来。 这么说桃金娘死了很久了? “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死的?”鬼神使差地,夏洛克问了这句话。 桃金娘刚才还是迷茫的表情一瞬间转换成喜悦:“哦…让我想想…真是很久很久了。我当时坐在这个马桶上想着自己的事,”她指着刚才她出来的那个隔间,“听到有个男孩在胡说八道。他和你一样一点都没顾及到这是女生盥洗室。” “他说了什么?”夏洛克干咳几声,转移话题。 桃金娘摇了摇头:“我听不懂,是一种很奇怪的话。接着我打开门想叫他滚蛋,却对上一双大的吓人的黄眼珠。” 夏洛克第一反应就是决斗俱乐部里那条蛇,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接上了。 “这么说,是条蛇?”他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单词都说的很慢。 桃金娘一转身钻进了马桶:“我不知道了。我就感觉浑身被什么东西提起来一样,接着我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夏洛克一只手撑在隔间的门上稳住自己的身形,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感觉心跳不那么快了。 是蛇怪! 他早该想到的! 斯莱特林学院的象征是一条蛇,那么斯莱特林的宠物肯定也是一条蛇! 蛇怪…… 书上怎么说的来着? 蛇怪的瞪视能使人丧命! 可是霍格沃茨还没有人死啊,除了桃金娘。 难道他们不是直接与蛇怪对视? 难道被蛇怪咬了也会石化? 不对! 蛇怪既然咬都咬了,他们怎么会还活着?蛇毒一旦进入血液循环他们就没命在了。 石化…… 不是直接对视…… 夏洛克双手狠狠揉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鸟窝。 克林●克里维……他个子不高喜欢照相…… 对了!照相! 夏洛克右手握成拳头一击隔间门:“他是透过照相机看见的!” 那洛丽丝夫人呢? 她被发现在火把架下,周围一滩水…… 水? 夏洛克再击隔间门,果然如此! 洛丽丝夫人是看见那滩水才被石化的! 当他发现金妮·韦斯莱的时候她头发上都是鸡毛…… 公鸡的叫声能使蛇怪丧命。 所以日记本上的那个汤姆·里德尔才会控制金妮跑到禁林周围海格的小屋去杀死海格的公鸡! 夏洛克转身往外跑去,他要找到哈利·波特。 “等等。”桃金娘从马桶里又钻了出来,水花四溅,“如果你死了,我觉得我不介意跟你共用这间盥洗室。” 夏洛克回头对她笑了笑,敬谢不敏。 想清楚了这一切,又有新的问题接二连三地来了。 他该怎么跟哈利·波特说这件事?波特会相信吗? 他肯定没办法单独告诉哈利·波特这些线索,罗恩·韦斯莱一定会觉得他在胡说八道诬陷金妮。 赫敏·格兰杰虽然有脑子也许会相信他,但他又该拿出怎样的证据证明他的这些猜想是对的呢? 他该把金妮·韦斯莱先喊出来得到日记本之后再告诉波特吗? 想到这里夏洛克步子慢了下来,还是先找到金妮·韦斯莱拿到证据再去直接告诉麦格教授算了。 现在一年级在上什么课? 如果金妮·韦斯莱不愿意交出日记本,难道他要动手抢吗? ※※※※※※※※※※※※※※※※※※※※ 大过年的别人抢红包我却在码字…… 555居然上一章没一条评论…… 是我写的太烂了吗tat chapter 17 霍格沃茨虽然外观上看起来像座城堡,但它存在的最主要意义还是一所学校。 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年的铃声总是在下课时会准时响起,不同的年级上课下课的时间却都是一样的。 幸亏巫师繁衍能力不强,霍格沃茨又有足够多的走廊和楼梯,是以在下课时并没有发生踩踏现象。 上次夏洛克因为是在魔药课提前做好了药剂才能在金妮之前下课并到他们教室堵她。 但这回他下午的课偏偏是黑魔法防御术。 洛哈特那家伙会让他提前下课? 格兰芬多的女生寝室男生又不能进去,倒是女生能进男生寝室。也不知道当初学校的那四个创始人是怎么想的。 夏洛克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生寝室的那扇雕花木门. 迪普一进公共休息室就看见夏洛克盘腿坐在那张他经常坐的单人靠背沙发上,脑袋一动不动地朝着女生寝室的方向。 “喂!”迪普没跟他客气,一本厚厚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直接招呼到了夏洛克的头上。 夏洛克本来正想的出神,冷不丁这么一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迪普·福莱斯!”夏洛克一回头看见一脸坏笑的迪普顿时火气上涌,他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径直扑向迪普。 迪普打完他自然知道夏洛克不会善罢甘休,脚底抹油似的往公共休息室的那扇门边飞奔,想着逃出去。 夏洛克扑了个空,他稳了稳身子迈开大步奔向迪普。 迪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自然是玩命似的跑。 夏洛克眼见这家伙就要跑出去了,他明白迪普一旦出了公共休息室这扇门就难得追到他了。 “腿立僵停死!”夏洛克右手指尖指向迪普,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迪普迈开的双腿忽然合拢到了一起,刚才奔跑的加速度让迪普往前栽了个大跟头。 夏洛克扑到迪普身上,双腿分开坐在他身上确定迪普就算被解除咒语也跑不了之后才念道:“咒立停!” 迪普在他身·下叫唤起来:“夏洛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打人别打脸!” 夏洛克没理这家伙,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本书拍下去。 “嗷!”迪普叫唤着,尽管夏洛克控制了自己的力道,但他还是叫唤起来。 迪普打夏洛克其实也没多疼,他们闹起来还是有分寸的,夏洛克之所以一定要捉住他不过是为了出口气罢了。 夏洛克站起来,揪着迪普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夏洛克身形偏瘦,如果不是迪普双手撑地的合力加上夏洛克的拉力,迪普不可能那么轻轻松松地站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想女孩想疯了。”迪普揉着自己棕色的西瓜头,绿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夏洛克提起书想再给他来一下。 迪普察觉到夏洛克的动作,在他起手的时候便往后退了一大步。 夏洛克小心地翻了个白眼,自从知道攻击事件都是蛇怪造成的之后他就意识到丽贝卡和谢默斯所了解的到底有多么详细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非常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因而他老老实实地继续戴着美瞳,就算有不少人都对他的瞳色颇有微词,他也不理会他们。 石化跟丧命比起来,那还是石化吧。 再说,他现在也已经适应了往自己眼睛里塞这么一块玩意儿了。 “你不会是对金妮·韦斯莱感兴趣吧?”迪普忽然说,“她可有六个哥哥呢。” 夏洛克再翻个白眼,金妮·韦斯莱绝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因为她连最基本的言而有信都没有做到! 不过……夏洛克忽然灵光一闪,这的确是个办法。 “你知道有哪些姑娘和她一个寝室吗?”夏洛克换了一副神情,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无比的诚恳,“我想和她单独聊一聊。” 迪普张大嘴巴,看夏洛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勇士. ———— “你打算跟她直说?”当莫森听到这个消息,露出的是和迪普一模一样的表情,“就这样?” “不然呢?”夏洛克已经不想对这种眼神发表什么看法,他拿着羽毛笔写着家庭作业,并没有表现出类似于害羞的神色。 他们的另一个室友扎克·佩特忍不住提醒夏洛克:“你这样空着手女孩怎么可能会高兴,有点诚意好吗!” 夏洛克觉得头大,脚尖一点地面,他坐的转椅就转了一圈改为面对莫森和扎克:“那你们觉得我该准备什么?” “玫瑰?” “心形巧克力?” 莫森和扎克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读出了鄙视,于是两个人又一齐转向夏洛克:“是你要追的妹子,不是我们要追!” 夏洛克开始后悔绕进了迪普的神逻辑里. 莫森扯了扯嘴角:“你得快点想啊,莫森已经帮你去联系韦斯莱的室友了。” 夏洛克并不是真的要向金妮·韦斯莱告白,自然他肯定不会费心去准备他们所说的礼物惊喜。 在他看来,金妮没听他的话把日记本给哈利·波特,本身就是她的不对。 夏洛克要做的不过是拿回日记本作为证据交给麦格教授罢了。 “实在不行,你干脆直接上垒强吻她算了。”扎克很有经验地说,“女孩就喜欢像野兽一样的男人。” 夏洛克想到平时在家里谢默斯对丽贝卡亲昵的举动,如果他要把金妮·韦斯莱堵在墙角亲吻,那他还是不要喜欢女孩算了…… 说良心话韦斯莱长得不难看,但夏洛克自日记本事件之后对她的印象一落千丈,对这么个人他着实喜欢不起来。 哪怕他平日看起来油嘴滑舌,但夏洛克是个很讲原则的人。平日里小打小闹没什么,但两起袭击事件都跟金妮·韦斯莱有直接的关联,特别第二次袭击还是发生在夏洛克提醒她之后! 万一第三次就不再是石化而是死亡了呢? 他所生气的是金妮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而忽视朝夕相处的同学的生命安危。 就在夏洛克胡思乱想的时候迪普已经回到了寝室,他对一脸期待的莫森和扎克点点头,又把一张纸条递给夏洛克。 夏洛克接过纸条,上面只写着简简单单一句话【下午六点老地方。】 老地方? 夏洛克了然,不就是上次他带她去的有求必应室吗。 “老地方是哪?”显然迪普已经看过纸条内容了,他高高扬着眉毛问夏洛克。 夏洛克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怎么,你想目睹我对她告白?” “当然了!”三个人一齐说,“我们还会叫上菲利普。” 菲利普是他们的第五个室友,眼下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并没有听闻夏洛克要向金妮·韦斯莱告白这个惊人消息。 夏洛克再次用脚尖一点地面,转椅把他带着转向书桌,他现在拿自己的背面对那三个室友了。 —————— 在六点夏洛克准时来到八楼,远远地看见金妮·韦斯莱金红色的头发,他再次修改自己在来的路上打好的腹稿。 金妮看见夏洛克脸色就开始变得越来越苍白,她宁愿夏洛克对她像吼罗恩那样吼她,也不愿夏洛克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特别他的眼睛还是那样诡异的红色。 “现在知道怕了?”夏洛克走近的时候自然没错过金妮躲闪的举动,还是忍不住嘲讽似的勾起了嘴角。 金妮抬起头眼看着夏洛克离她越来越近,少年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碎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一双在有些昏暗的走廊里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眼睛更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夏洛克就算此时年幼五官仍没长开,但不难预见他今后的风采。 只可惜金妮比他还小一岁,自然不明白这些。 她和其他女孩一样,觉得夏洛克用他略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你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但她认为是害怕。 夏洛克一步步走近金妮,把她不知不觉逼到那扇有求必应室的门上,嘴角勾起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我又不是蛇怪,既不能石化你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潜台词就是:你既然此时害怕我,那你纵容自己继续接触日记本导致那个黑魔法物品指使你放出蛇怪伤害同学时怎么就不先想到那些同学看见蛇怪时会面临的危险? 金妮拼命摇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流下。 这么着就哭了? 夏洛克撇撇嘴,一时间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再怎么说金妮·韦斯莱也是个女孩。 尽管他并不会因为金妮的泪水就原谅她的错,她流泪并不能帮她逃避责任。 夏洛克比金妮高了一个头,他低下头仔细地观察着金妮的表情,同时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着:她会不会把日记本带在身上呢? “现在我就问你,愿不愿意把它给我?”夏洛克眯着眼睛,尾音略上扬,一只手撑在金妮头部左上方,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说话时脸贴近金妮的右耳,近似耳语。 金妮带着泪点点头。 夏洛克满意了,松开了撑在门上的左手,右手一拧把手,直接把金妮推进了有求必应室里。 门很快就关上了,接着消失在墙壁上。 这时候从拐角处一下子突然冒出四个人来。 “就这么进去了?”迪普低咒一声,“这进展也太见鬼的快了!” 莫森摇头叹息:“夏洛克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深藏不露。” 扎克看着那面什么痕迹也没有的墙抽着嘴角:“他们要进去干什么?” 其他三人一齐伸出右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装什么,好像你不知道似的!” 菲利普眨眨他海蓝色的眼睛:“清纯点就是接吻,黄·暴点就是滚单。” 四个人再次一齐恶寒,这可是个一年级的妹子啊。 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估计也就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 jj欺骗我的感情t^t 昨天晚上辛辛苦苦写的小剧场放在作者有话说里面,结果今天一看居然啥都没了! 上次也是! 只得下章再补了(>_ chapter 18 有求必应室照着夏洛克的意思变成了麻瓜世界里常见的快餐店格局,夏洛克选了一张最靠近门边的卡座坐下,见金妮还是站在原地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挑了挑眉毛。 餐桌上突然出现了一盒抽纸,夏洛克抽了几张递给金妮:“日记本呢?你应该是带在身上的吧?” 这么危险的东西,还藏了许多小女孩的秘密,金妮不可能把它放在其他人会接触到的地方的。 夏洛克如是想着,目光在金妮的校服口袋处扫了一圈,但不觉得那里现在像是装了一本日记本。 难道她锁在了寝室的箱子里?那她把他喊出来干什么?照理说她肯定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也一定是想通了之后才会和他约在有求必应室见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把日记本带出来? 还是说——那本日记本现在变得非常危险难以携带了? 夏洛克眯了眯眼睛,在心底飞快地闪过一连串念头。 “我——我丢了它。”金妮鼓足勇气说完这些,像是泄了气似的瘫坐在了木质地板上。 夏洛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妮:“你说什么?” 他简直不能明白女孩的大脑构造到底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了。 他还以为她早就交给教授了! “你丢在哪里了?”夏洛克蹲了下来,和金妮平时,有些迫切地追问,“要是日记本又引诱另外一个人干了什么事难道就和你没关了吗?” 金妮泪眼朦胧中看见夏洛克闪着红光的眼睛害怕地缩了缩:“不会有人捡到的,我把它丢在了废弃的厕所里,那里被费尔奇成天监视着——洛丽丝夫人就是在那里被石化的。” 金妮还没有说的是,她也感觉在昏迷的时候自己去过那里。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他碰巧就知道有四个人最近总喜欢在那里晃悠: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还有他自己夏洛克·斯图尔特。 夏洛克想到课堂上哈利·波特那三个人挤眉弄眼的一连串怪动作,感觉一阵头晕。 本来以为找金妮·韦斯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没想到还要再绕个弯。 夏洛克也没心情对金妮说什么风凉话例如“你是要害死哈利·波特吗?”这样的,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我觉得波特他们很有可能就捡到了你的日记。” “哈利?”金妮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去女厕所?” 夏洛克忍不住冒着美瞳会被卡进眼眶里的危险再翻了一个白眼,难道这个时候重点不是哈利·波特会不会有危险吗? “既然物证已经没了,你愿意当人证吗?”夏洛克认真地看向金妮,“这些事情不能说完全是你的错,但至少因你而起,如果因你而终的话,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金妮的嘴角又垮了下去:“我从比尔上学的时候就想来霍格沃茨了,我们家里没有一个人是被学校开除的……” “你不会被开除的。”夏洛克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有充分的证据虽然现在还没有拿到手,证明你是被那个黑魔法物品迷惑的,也许邓布利多教授只是会让你写些检查什么的。” 金妮犹豫地看着他,带着泪光的眼睛对上夏洛克眼神坚定的红色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夏洛克嘴角缓缓勾起了笑容:“很好,我欣赏敢作敢当的女孩。” 他弯腰对着金妮行了个舞会上邀舞的礼仪,伸出自己的右手,双眼含笑看着金妮。 金妮被他逗笑了,也伸出自己的右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 “哦,哈利,这上面可能藏着什么法术呢。”赫敏听哈利说他在捡到日记本的那个晚上居然和日记本对话的奇妙事件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兴致勃勃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块魔法橡皮擦。 “嘿,我们真的要在走廊上做这事儿?”罗恩瞥到一旁的扎比尼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很不高兴地对赫敏说,“好歹也要去图书馆这样一个隐蔽点的人少点的地方吧?” “好吧好吧。”赫敏把那本日记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哦,哈利,别这么看着我,它只是一本能和你对话的日记本而已。” “不止这样。他还领我去了他的记忆里。”哈利的目光死死盯着赫敏的口袋,“我,我看见是海格打开了密室放出了那个怪物。” “你觉得霍格沃茨有几个怪物?别说海格不是这样的人。”罗恩在赫敏要说话之前就打断了她,“据我们所知,是谁最喜欢养危险的动物?海格没准儿就以为那怪物挺可怜的,被拘在什么笼子里,然后就在一个晚上偷偷放出了它散散步,结果就……” 赫敏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说什么了。 三人走到了图书馆找了个最隐蔽的角落坐下,身后是一排排书架,身边的座位也只是坐了几个不认识的赫奇帕奇。 赫敏重新掏出橡皮,在日记本上的第一页用力擦了擦。 他们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赫敏不服气地再翻了一页,再用力擦了擦。 橡皮的尖角被擦圆了,但还是什么字迹都没有。 哈利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架在桌子上,看着赫敏继续费力地擦着。 “我都说了,要写字。” 赫敏听到哈利的话,把书包摔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一支羽毛笔,又摸出一瓶墨水,拧开瓶盖不耐烦地等着羽毛笔吸足了墨水,在日记本上写着:【关于密室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里德尔先生。】 但这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赫敏的字迹稳稳地停在纸面上,直到墨水完全干了,也没有新的字迹冒出来。 哈利沉不住气了:“怎么回事?我昨天晚上还可以和他对话的!” “你念了什么咒语?”赫敏狐疑道。 哈利摇头,不服气地抢过日记本,重新沾了些墨水,在日记本上快速地写道【亲爱的汤姆,你好,我是哈利·波特,请问您还活着吗?】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哈利的笔迹未干就消失了,日记本的字工整又华丽【你好,哈利,我当然还活着,刚才那是你的朋友吗?】 哈利得意地看着赫敏,赫敏翻了个白眼。 罗恩兴致勃勃地抢过哈利的笔,写道【是的,里德尔先生,我们是哈利的朋友,我们对您说的密室事件都很好奇。】 日记本的字迹不那么工整了,但华丽依旧【真的是这样?你们真的相信我?】 罗恩想也没想地写道【是的,我们相信你说的每个字。】 日记本剧烈抖动了一下,罗恩突然感觉脑袋一晕,但他以为是长时间撑着写字让他有些累了,他坐在椅子上又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了,因而根本没放在心上。 赫敏皱紧了眉头,她感觉有些奇怪。 “我就说能和他对话吧。指不定汤姆会告诉我们更多关于当年关于密室的事情呢。”哈利喜滋滋地坐了下来,凑在罗恩的脑袋旁,等着日记本的下一步反应。 “咚。”的一声,好像一本书掉在了地上。 哈利三人一齐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书架,但一层层的书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是黑色校袍的一角。 三人对视一眼,不确定刚才他们的话被那人听去了多少。 ————————————- 洛哈特真的要上升成夏洛克·斯图尔特这辈子最讨厌的老师了,他本来以为在麻瓜的寒假育儿室里那个逼着他背麻瓜世界史的史密斯夫人已经够讨厌了,没想到洛哈特居然能够成为超越她的存在。 在夏洛克牵着金妮准备从八楼去二楼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时碰见了洛哈特,洛哈特见他们行色匆匆居然有心拦住他们,问也不问夏洛克,而是冲着金妮韦斯莱问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韦斯莱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哭过了?”洛哈特问金妮看起来好像他很关心她似的。 夏洛克在心底骂了一声,挡在金妮前面:“教授,韦斯莱有些不舒服,我领她去医务室。” 洛哈特不理夏洛克:“保护美丽的小姐是每一个绅士的义务,亲爱的小姐,你是不是受到了谁的欺负?” 说这话时洛哈特瞥了夏洛克一眼:“不用担心,作为梅林三级勋章的持有者,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您。” 夏洛克仍然挡在金妮眼前,内心不断的念叨着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能来帮他摆脱洛哈特,他就把自己最好的那把飞天扫帚送给那人。 金妮有些紧张,她虽然答应夏洛克愿意做证人,但她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其实和这些天来闹得人心惶惶的攻击事件有那么大的关联。 夏洛克决定自己来做那个拯救自己的人。 “洛哈特教授,您牙齿里有片菜叶。”夏洛克抬起头,对洛哈特挤出假笑。 洛哈特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他随即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训练自己笑的时候要露出八颗牙齿,而此刻他牙齿上有片菜叶! 他马上就闭上了嘴巴。 他不笑的时候显得有点吓人。 “先走一步。”夏洛克拉着金妮飞奔,两人一步跳下三级台阶,很快消失在了拐角。 “这个臭小子!”洛哈特追了上去,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整整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夏洛克和金妮在拐角处碰见了同样行色匆匆的布雷斯·扎比尼。 “你又得罪洛哈特教授?”扎比尼看见了夏洛克他们身后的洛哈特,挑了挑眉毛,“需要帮忙吗?” “当然!”夏洛克拉着金妮头也不回地跑着,“回头再来和你道谢!” 扎比尼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两个人越跑越远,在洛哈特跑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痛不痒地伸出一只腿绊倒了他。 ※※※※※※※※※※※※※※※※※※※※ 重新写了一篇,抱歉耽误了那么多天。 chapter 19 夏洛克感觉自己像是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粘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见有许多条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这么粗,这么光滑。 其他的管子他只能瞥见极其少的一部分,大多都隐匿在黑暗里,覆满了灰尘。 他更能感觉到紧随着他跳下来的哈利·波特的脚不停地踢在他的背上。波特倒不是故意的,他一开始就跟他道歉了,而且尽他所能把脚撇开,但夏洛克制止了他。 “你只是跟着我跳的太快了。这根管子的设计是这样,你还是坐直身子吧,不然会扭到脚。”夏洛克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哈利的鞋子只是蹭在他黑色的校服上而已,事实上夏洛克本人也在快速地下滑,他和哈利两个人加速度都是一样,两人倒是相对静止的状态。 哈利·波特并没有因为夏洛克的不计较而松了口气:“都是我不好,罗恩现在……” “嘘。”夏洛克长嘘一声,“蛇怪听见你的动静我们两个人都会玩儿完。” 哈利闭上了嘴巴。 夏洛克的魔杖尖亮了起来,一团光照亮了部分隧道。 他们滑了五分钟,终于到了隧道的尽头。 夏洛克在快要被甩到地上之前用手撑了一把从隧道上提前跳了下去,哈利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 这是一片漆黑的石头隧道,但四周的墙壁都是光光整整的大块石头做的,地面上满是粘糊糊的湿泥巴。夏洛克把魔杖向下移动,发现淤泥之下都是些白森森的小动物骨头。 这些骨头都是支离破碎的小块,但都很光整。 “果然是蛇怪。”夏洛克低声说,“记住随时闭上眼睛。” 哈利不出声地点点头,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夏洛克注意到旁边有一个盘旋着的庞然大物,他刻意放缓了动作,轻轻地朝那边走去,尽管可能这个蛇怪的听觉很灵敏。 结果那只是一张空的蛇皮。 “我,我希望扎比尼去通知教授了。”哈利看见那张蛇皮,吞了吞口水,“你那么信任他?” “就像你信任格兰杰一样。”夏洛克没什么感情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格兰杰不也跟着去了吗。” “原来你知道。”哈利弱弱地说。 夏洛克耸肩:“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那么想,当时我在麦格教授跟前说那日记本是个黑魔法物品时,你们听了洛哈特的话冲进办公室,韦斯莱对我又吼了一通,还说你们绝对没有看见什么日记本,这些都是我胡扯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罗恩那时很有可能就被日记本控制了。”哈利为罗恩辩解,“他在墙上用红墨水写下那些字,说什么只能我和你进来,不然罗恩就要死……” “里德尔写的是:想要罗恩·韦斯莱活命,只能斯图尔特和波特进来。”夏洛克纠正道,“他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我和你肯定会在桃金娘的盥洗室相遇,而且教授们很少会对这么一个废弃的盥洗室搜查。” 哈利小声地解释:“罗恩应该在日记里写了这些……我们在盥洗室里熬制复方汤剂。” “哦。”夏洛克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我忘了这件事。” “你知道我们熬复方汤剂?”哈利忍不住问,“难道我们衣服上沾了汤药什么的?” “不。”夏洛克直白道,“我只是有天夜游碰巧和你们打了个照面。” “就是那天——罗恩还怀疑你是吸血鬼。”哈利激动起来,声音大了些。 夏洛克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哈利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两个人一直往前走着,尽管他们有意放低了声音,但脚步声还是一直被放大,回声大到哈利担心随时都会有一只蛇怪从哪里突然冒出来。 他们来到了一堵石墙前,哈利这次不用夏洛克提醒,对着石墙念道:“【打开】” 石墙应声朝两边分开,两个人走了进去。 他们站在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的一侧。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莹莹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异的黑影。 夏洛克走在前面,就着魔杖发出的微弱光亮走在这间密室里,当他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石质雕像,紧紧贴在后面黑漆漆的墙壁上。 哈利念了一句荧光闪烁,他的魔杖也亮了起来。两根魔杖的光仍然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夏洛克止住了脚步。 他看见了雕像下方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短头发男孩,头发红得像火。 夏洛克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示意他看向那边。 “罗恩!”哈利狂奔过去,从地上扶起罗恩。但罗恩脸色惨白,与他的红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夏洛克警惕地看着四周,但目前并没有蛇怪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 突然从罗恩右手边的黑色日记本里闪闪烁烁地飘出一个乳白色的身影,夏洛克绷直了背,想提醒哈利。 但那个乳白色如幽灵一般的身影先对他说话了:“夏洛克·斯图尔特?” 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但他的声音就跟他的形象一样,像是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窗户投射的影像,但从模糊的轮廓来看,他是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 夏洛克没有应声,警惕地看着他。 “真像是照镜子。”那个乳白色的影子只是瞄了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哈利一眼,飘向了夏洛克,在他跟前一米处停了下来。 “哟。”夏洛克挑了挑眉毛。 “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我小时候。”那个幽灵一般的家伙,也就是汤姆·里德尔喃喃说道,“你没发现我们两个就连五官都很相似吗?” 夏洛克坚决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但里德尔说的是事实,哈利也不得不承认,尽管里德尔的轮廓看起来更硬朗方正一些,但他和夏洛克的眉眼仍有几分相似之处。 里德尔发出一声嗤笑,对夏洛克的否定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但我们两人也有很大的不同。” “斯图尔特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斯莱特林,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分进格兰芬多。他就跟斯莱特林一样阴险狡诈,我觉得他跟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家伙一样,都是趾高气扬只会仗着有家里撑腰就在学校不可一世。”里德尔惟妙惟肖地模仿者罗恩那充满嫉妒的口气,含笑看着夏洛克,“看来你家庭条件不错。而且据我所知,斯图尔特家族也的确够历史悠久。” 夏洛克听着他的话,不置可否。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绷着的。 “而我,的确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我有比你更成熟的头脑。”里德尔凑到夏洛克跟前,几乎和他鼻尖相抵,“我可比你的人缘好多了。” “那也只是你以为。”夏洛克扭过头,“只有极度自卑的人才需要通过他人的认可来确定自己的存在感。” 哈利在他们两人说话时尽量不出声地把罗恩往密室门口移去,夏洛克眼角一扫注意到了,又马上把眼珠转过来,仔细盯着逐渐变得清晰的汤姆·里德尔。 “你的确聪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我的见面礼让我记忆犹新。”里德尔的手里出现了那把夏洛克曾经刺向他的银质小剪刀,“你有足够的戒心和警惕,以及同龄人不及的机敏。” 夏洛克弯了弯嘴角:“你也不差,善于笼络人心,先是金妮·韦斯莱被你控制差点献出整个灵魂,再是罗恩·韦斯莱被你哄得团团转,把所有的事情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 “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里德尔大方地接受了夏洛克的称赞,“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汤姆·里德尔。”夏洛克挑起半边眉毛,“你的姓有什么特殊含义?” “许多人都把重点放在了我的姓氏上。”说到这里,里德尔皱紧了眉头,这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刻板,“但,我的姓不过是个麻瓜愚蠢的姓氏罢了。” “你的母亲是女巫?道是马尔福?”夏洛克随即摇头,“这也不对。” “你想的方向不错,但细节错了。”里德尔就像是个严格的导师,认真地摇了摇头,“个名字的确来自于古老的巫师家族,但只是个名字。马沃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夏洛克飞快地念着这个名字,“难道是某种拼字游戏?” 里德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他修长的食指在空中拼写出他的名字,接着一挥手臂,字母的顺序重新排列,变成了“我是伏地魔”。 “伏地魔?”夏洛克慢慢地念着这个在家里一直被父母回避的名讳,他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自然不明白伏地魔这个名字对那些巫师意味着什么。 哈利听见里德尔的话浑身一僵,缓慢地转过头,认真地打量着这个杀死了他父母的凶手。 里德尔的五官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显得俊美非常,但这依然掩饰不了他是个杀人恶魔的事实。 “你用了减龄剂?”夏洛克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起伏地魔的脸,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和伏地魔的确是有那么三四分的相似之处,但仅仅只是在五官上。 伏地魔阴郁地笑了起来,让他显得有些神经质:“我的家世的确不如你,我没有体面的家庭。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到,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说到孤儿院,他的脸上闪过怨毒的神色,看向夏洛克的表情也就不像一开始那么循循善诱。 夏洛克神色淡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比。” 伏地魔围着夏洛克快速地转了一圈:“一开始我的目标不是你。而是哈利·波特。” 他这时看向哈利:“你的眼神很有意思,但太多人这么看过我了。” “你现在才几岁?”夏洛克也瞥了哈利一眼,没有错过哈利眼中闪着仇恨的怒火,“我不认为你就是伏地魔本人。” 在夏洛克惯有的印象里,伏地魔是个遥远模糊的存在,就像莫利亚地教授一样杀人如麻却始终隐藏在后方,如果不是他最后被哈利阴差阳错地打败,他的那些肮脏手段杀人罪行还不可能完全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中,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或许他只是个不择手段的政治家。 如果是伏地魔本人,不可能像汤姆·里德尔这样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多的废话。 眼前这个汤姆·里德尔,虽然聪明但心浮气躁,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 或许伏地魔本人是真的很聪明,但这个黑魔法物品大概是过期了,变得有些精神分裂絮絮叨叨。 “我是伏地魔的少年时期。”里德尔神色阴郁,有些不甘地承认道,“但这并不影响什么。我照样把你们骗到了这里。” “不是骗。”夏洛克一本正经地说,“我和哈利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哈利听到夏洛克的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他们两个人难道不是被墙上那行绝命书给逼到密室里来的吗?难道夏洛克早就想到了这些,他之所以进来不过是想会会汤姆·里德尔这个人? 如果是这样那对他和罗恩就太不公平了! 哈利愤愤地想着,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这个里德尔絮絮叨叨,只盼着教授们早点赶来,能够杀死这个混蛋。 夏洛克继续说:“我有些好奇,如果哈利说的都是实话的话,你是什么时候控制的罗恩·韦斯莱?” “他和他妹妹一样,对陌生人敞开了心扉。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他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这样的话,因而我就有了控制他的能力。”里德尔不屑地看了眼哈利,“没用的,如果不是我同意,你们根本走不出这间密室。” “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权利?你不过是一个黑魔法物品而已。”夏洛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因为里德尔的话停下手里动作的哈利,对哈利的智商再次叹了口气,这家伙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霍格沃茨只对校长效忠。” 看来夏洛克的话问对了,里德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 夏洛克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不过为了满足里德尔那可怜的虚荣心,他还是有些夸张地扬了扬眉毛。 “你很聪明,比起哈利·波特,我更欣赏你。”里德尔再次绕着夏洛克转了一圈,“我很久没有碰到过你这样的人了。坦白的说,如果你成为伏地魔的得力助手,你会有很大的成就。” 夏洛克耸肩:“不知道你是否了解,伏地魔被我的同学——哈利·波特给打败了。” 里德尔神色不善地看向哈利:“我当然知道。罗恩·韦斯莱什么都告诉了我。包括去年发生的事情,哈利·波特只要一接触到奇洛的皮肤,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就会痛苦异常。” “这些我倒是不知道。”夏洛克承认,“你能从罗恩·韦斯莱那个大话连篇的家伙嘴里问到这些事实还真是厉害。” 里德尔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夏洛克的赞美:“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一个婴儿怎么可能打败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呢。” 夏洛克听到这里抽了抽嘴角,转头瞥了眼哈利,发现他已经把罗恩移到密室门外了。 “但不过就是凭着他母亲的牺牲罢了。那是个很古老但很有名的魔法。”里德尔看向夏洛克的表情变成了循循善诱,“如果你跟着我学习,你当然会知道更多的古老魔法。” “听起来倒是不错。” “夏洛克!”哈利大声叫道,“别这样!” 夏洛克耸了耸肩:“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要拿你的人生来开玩笑。”里德尔瞪了哈利一眼,“他不过是嫉妒你拥有他所没有的天资罢了。” 哈利不知道夏洛克是不是被这个家伙说动了,他忍不住反驳:“才不是!你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伟大的巫师。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是邓布利多教授!” 夏洛克听到这里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幸亏这次美瞳没卡进眼眶里。 哈利对邓布利多的崇拜真是深入骨髓。 如果谢默斯在这里听到这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反正他一直都对邓布利多校长敬而远之,夏洛克现在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和哈利一样义正言辞地说着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这样的话,夏洛克一阵恶寒。 他觉得他现在也无法理解哈利的想法。 ※※※※※※※※※※※※※※※※※※※※ 希望你们不要迷上伏地魔x夏洛克这样的cp。。。。 虽然以后伏地魔和夏洛克是会有那么一段瓜葛。。。我先提前剧透一下下吧。。。 chapter 20 里德尔的脸色就在哈利话音刚落时变得铁青。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此刻他跟夏洛克一点都不像了,他的五官变得狰狞起来。 夏洛克仍然是有些吊儿郎当地看着他,打量着他的脸色,时不时瞥一眼哈利所站的位置。 布雷斯·扎比尼不会是和赫敏·格兰杰抛下他和哈利·波特约会去了吧?这么半天都没有把教授喊过来?他们两个人是爬着去校长办公室的? 为了拖延时间他哄着里德尔说了那么大半天废话,还得时不时给他捧场引着他继续往下说去,夏洛克当初求丽贝卡给他再买一个同款的滑板时都没这么有耐心过。 “邓布利多只不过是个装疯卖傻的老头。我不过是伏地魔的一段记忆,就能够在他管辖的学校里制造这么多起攻击事件。”里德尔生硬地说着,但声音明显不复之前的圆滑。 哈利冷冷地看着他:“你自以为有多了不起?你所看不起的我的麻瓜出身的母亲,就把伏地魔本尊打败了。” 里德尔被他的话激怒了:“你不过就是个邓布利多的走狗罢了。” 里德尔转向夏洛克:“怎么,你也觉得邓布利多是个伟大的巫师?你真以为他能像我一样毫无保留地教给你那么多的魔法吗?” 夏洛克被他气笑了:“首先,你别说得好像跟我有什么渊源一样。我跟你一直都是势不两立。这跟邓布利多教授无关。其次,我之所以和你势不两立,就因为我的母亲和波特的母亲一样,都是出身于非巫师家庭。而我和波特都以我们的母亲为傲。” 夏洛克这倒是第一次表明他的态度,哈利欣喜地看着他,说话时也更有底气了。 “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并不是家世。”夏洛克抬起下巴,魔杖指着里德尔,“我永远都不会像你一样狭隘。” 夏洛克的话无疑更加重了伏地魔的怒火,他的身影变得愈来愈清晰,不再是闪着珍珠白光泽像幽灵一样没有实体。 从隧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夏洛克凝神细听,隐隐听见长袍拖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夏洛克嘴角的笑意更加张扬,充满自信地看着里德尔:“你觉得呢?” 里德尔自然也听见了那些人的脚步声,但他此刻勾起了嘴角:“你真的以为我愚蠢到没有做什么准备就把你们引下来吗?” 夏洛克听见他的话,嘴角的笑容收敛了起来,静静地听着他的话。 “好像你真的会什么高深的能对付魂器的魔法一样。”里德尔嗤笑一声,“邓布利多才不会教他的学生这些他所谓的危险的魔法呢。” “你要不要试一试?”夏洛克毫不畏惧地用魔杖指着他,“学校教育只不过是人生的教育生涯中的一部分,还有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我和你都没经历过社会教育,但我的家庭教育可比你丰富。” 他毫不担心地刺激着里德尔:“孤儿院是不会教孩子魔法的吧?但家族藏书馆可不一定。你要不要试一试?” 夏洛克从来就没有说过他要拿自己的劣势来对比里德尔的优势。 里德尔转身对着斯莱特林的雕像念道:“【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雕像应声让开了一条通道,夏洛克和哈利往身后跑去,他们猜到了那雕像后面藏着的是什么。 尽管他们一个人戴了美瞳一个人戴了眼镜,但都不想这么简单就被蛇怪石化。更何况,里德尔被他们气惨了,指不定蛇怪会半路改变主意把他们两个人吞吃入腹呢! “如果他们两个人喊来的不是教授而是其他什么东西,我死了一定要变成幽灵,天天缠着他们两个人!”夏洛克一边躲过蛇怪扫过来的尾巴,一边对哈利大声说,“格兰杰靠谱吗?” “和扎比尼一样!”哈利大声回答,“如果他们两个喊来的不是教授,我和你一起变成幽灵天天缠着他们!” 幸亏布雷斯和赫敏喊来的真的是教授。 当哈利和夏洛克跑到离门边还有两米的时候,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两个人出现在了门边。 “【锁上】!”里德尔大喊,密室的石门应声缓缓合拢。 “【打开】!”哈利毫不示弱,大吼道。 刚锁了不到一半的门又徐徐打开,里德尔的蛇语在哈利面前并没有什么优势。 麦格教授用魔法把罗恩抬到了一副担架上,邓布利多教授肩头那只金红色的凤凰飞进了密室,对付着蛇怪。 “障碍重重。”里德尔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哈利大吼道。 哈利被咒语绊倒,夏洛克掏出魔杖指着他:“羽加蒂姆·勒维奥萨!” 哈利飘了起来,夏洛克把他往教授那边一扔,自己同时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密室那扇石门外面。 他感觉自己被邓布利多教授扶了一下,站直了身子,他回头看向站在密室里的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他的眼睛不再是之前若隐若现的银白色,而是变成了和夏洛克戴上美瞳之后一样效果的血红色。 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从夏洛克的头顶上方传来:“你们真勇敢,我的孩子们。” 夏洛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一向不喜欢成年人用这种哄小孩的口气对他说话。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危险,尽管你们两个人已经足够勇敢,但大人在场时总是不愿意让孩子来面对危险的。”邓布利多教授转过头去,“你们两个可以沿着隧道离开了,在管子口等着我和麦格教授回来就好。” 夏洛克瞥了哈利一眼,两个人都有些不甘心。 之前都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忍着里德尔的废话,结果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战斗场面却要他们两人离开? “要我把你们和韦斯莱先生一起放在担架上离开吗?”麦格教授瞪向他们两人,“蛇怪的瞪视会使人丧命,这可是斯图尔特先生你在推理的时候告诉我的。” 夏洛克抽了抽嘴角:“那请两位教授多加小心。” 哈利有些不甘心地往回走着,夏洛克有些不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里德尔说什么他就乖乖停下来照做,而教授对他说的话却总是有些不服气似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虽然夏洛克他自己也对教授的话不以为然就是了。 两个人在往回走的时候也碰见了一脸阴沉的斯内普教授和行色匆匆的弗立维教授,弗立维教授看见他们两人大喊了一声“梅林的裤子,已经开始了吗?”便匆匆地跑向密室。 斯内普教授带着寒气的目光剜了一眼夏洛克和哈利,跑的比弗立维教授还要快。 哈利和夏洛克两人有些无聊地站在他们下来的那条管道旁的空地上,两人对看一眼,又因为无话可说而扭过头去。 当教授们再度出现在他们眼前时,麦格教授的眼镜上都是鲜血,她面无表情地取下眼镜用了清理一新之后又重新戴上了眼镜;斯内普教授的袖子变得破破烂烂,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蛇皮口袋,夏洛克猜那也是个空间口袋;弗立维教授兴奋地看着他们两人,蓝色的袍子上也都是蛇怪尾巴在疯狂挥舞时溅起的泥土;邓布利多教授轻轻抚摸着他的凤凰福克斯,蓝色的眼睛透着笑意,他的手里拿着那本陈旧的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我们一致认为,你们两人和韦斯莱先生最有资格处理这本日记。”邓布利多教授笑着说,“可惜韦斯莱先生现在昏迷不醒,而我们都认为越快处理这本日记越好。” “而我和米勒娃在刚才还听说,斯图尔特先生精通对付魂器的魔法?”邓布利多说到这里,看向夏洛克的眼神充满戏谑。 夏洛克老实交代:“我连魂器是什么都不知道,我骗他的。” 哈利不敢置信地看向夏洛克,这家伙刚才面对里德尔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给里德尔一个杀伤力极强的咒语一样,哈利还真以为他在家里学了什么特别厉害的魔法。 而且夏洛克平时的表现,也像是掌握了许多他们都没有学过的魔法一样。 “那么,我们可以借助一些其他的小工具。”邓布利多教授笑着从斯内普教授手中接过那个蛇皮袋子,“你们两个人一起吗?” 哈利看了眼夏洛克:“还是他来吧。是夏洛克推理出了这一系列的线索。” 夏洛克瞥了眼邓布利多教授,又看了眼斯内普教授,扫视了一圈其他教授的脸色,摇了摇头:“还是哈利来吧。” 哈利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不明白夏洛克为什么会这么说。 哈利鼓起勇气,接过那个蛇皮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刚从蛇怪嘴里拔下的毒牙。 夏洛克站在他旁边,自然也看见了那些毒牙。 “我能拿一根毒牙吗?”夏洛克问邓布利多。 斯内普哼了一声:“你把毒牙藏在书包里?” 夏洛克讪笑:“我也有一个空间口袋。” 斯内普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哼了一声。 邓布利多和善地眨了眨眼睛:“当然可以。” 夏洛克不客气地拿出空间口袋,隔着袋子取了只最长的毒牙,小心翼翼地封好了袋子。当他对上斯内普教授杀气腾腾的眼神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蛇怪的毒牙好像是一种难得的魔药材料? ———————————————————— 夏洛克也不明白为什么密室里发生的事情后来传的全校皆知,而且不光是有哈利的版本,就连他的推理不知道为什么也被人整理了出来。 变得受欢迎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流言是个奇怪的东西,它能毁掉一个人,也能把一个人搞搞捧起。 金妮的事情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但罗恩被黑魔法物品引诱差点丧了命却被有心人传的人尽皆知,对于男生流言自然没怎么客气。 夏洛克的心思没放多少在这些事上面,自从他的推理被传出去之后他就觉得麻烦的事情一定都在暑假等着他。 尽管圣诞节假期他在霍格沃茨含糊混了过去,也亏了几位损友的帮忙躲过了好几封吼叫信,但他知道越是这样,丽贝卡的火气就越是堆积在暑假等着他。 坐上霍格沃茨特快的时候,他是第一次这么讨厌放假。 夏洛克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有些心神不定地翻着一本麻瓜写的科幻小说,看五分钟书又看向窗外,最终还是把书甩进自己敞开放在桌上的箱子里,盘腿坐在霍格沃茨特快有些偏硬的沙发椅上。 “我能进来吗?”莫森金灿灿的脑袋探了进来,没等夏洛克说话就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座位上,“累惨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在那些高年级手里抢到位置。” 夏洛克耸肩,把敞开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合上:“我只是有人格魅力而已。” “谁信啊!你这家伙鬼主意真是一套一套的。”莫森摸了摸位置上的呕吐物,“这玩意儿你还留着?做的倒是挺逼真的。” “十加隆。”夏洛克从莫森手里抢来那一张上面喷漆了汇成呕吐物样子的毯子,“还是去年我在美国买的。” “美国佬倒是在这方面做的不错,”莫森耸肩,话锋一转,“你知道扎比尼在找你吗?” 夏洛克把那毯子叠好放进行李箱里,给行李箱上了锁:“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我和他又不熟。” “我以为你们关系不错。”莫森挑眉,“你进密室之前可是把自己的性命都托付给了他不是吗?” 夏洛克没说话,那时只不过是扎比尼碰巧出现在盥洗室门口罢了,他本来也不是那么想跟着哈利·波特跳下那脏兮兮的管道的。那天他只是为了寻找更多的线索才去了盥洗室,碰到前一天还因为否认见过日记本和他大吵一架的波特和格兰杰还是很尴尬的。 如果不是已经跟碰巧在路上碰见的扎比尼说了他是去盥洗室寻找线索的话,他估计看见那两个人扭头就走了。 他委托扎比尼去告诉教授的时候自然没错过波特和格兰杰的眼神交汇,思虑片刻,他想到波特和格兰杰关系那么好,就算扎比尼不去格兰杰也是会跑到教授跟前说的。 “还有五分钟就要到站了,他应该也没什么急事,”夏洛克想到扎比尼的性子,如果真是有什么火急火燎的事情那家伙肯定早就找到他这里来了,又不是没人知道他在这间车厢里,“我现在只想好好整理思绪想想面对我妈时该说些什么。” ※※※※※※※※※※※※※※※※※※※※ 虽然我写的时候也巴不得夏洛克和哈利两个人快点退场(连写三章很累啊有木有脑洞都要关上了),但我的节□□迫着我不断地给他们两个找借口忽悠。。。 唉。 只希望多点评论和收藏,不枉我酸痛的老腰tat。 chapter 21 伴随着一声蒸汽的长鸣,霍格沃茨特快停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 夏洛克和莫森提着各自的行李箱挤在一群比他们高一个头的高年级学生中下了火车。 站台上站着神态各异发色各异的家长们等着接自己的孩子,作为父母的他们都有在一群长相相似的孩子中一眼找到自己孩子的能力。 莫森的父亲是个面色红润蓄了一大把金色胡子的中年男巫,和许多英国中年男人一样,他的头顶可以被当做一面镜子,但耳朵上方还有一圈弧形的头发是连续的,从一只耳朵到另一只耳朵,看起来倒像是镜座。 汉斯先生身上喷着魔法部发给职员的古龙水,夏洛克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到了霍格沃茨的试卷——都是一样的味道。 “日安,汉斯先生。”夏洛克停下脚步,对这位先生笑了笑。 莫森站在夏洛克的左手边,看见自家老爸毫无负担地把行李箱递给他。 汉斯先生自然地接过莫森的行李箱,对着夏洛克和善地笑:“夏洛克,好久不见。你的父亲说要你自己回家。” 莫森扬起了眉毛看向夏洛克,夏洛克感到嘴里一阵发苦:“他是这么跟您说的?” 汉斯先生好脾气地笑了:“是的。我想是他太忙了吧。” 汉斯先生没说的是,谢默斯是正在和魔法部长在电梯里闲话家常的时候碰见了准备下楼去接孩子的他于是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啊,汉斯先生。早上好。您是要去接孩子吗?那顺便跟夏洛克说一句,要他自己回家吧。” 汉斯先生所有要说的话就在魔法部长看向他的时候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只是发出了类似于“再见”的声音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对于谢默斯·斯图尔特,汉斯先生更熟悉莫森每封信里都会提到的“神奇室友”夏洛克·斯图尔特。 而汉斯先生在面对上级的时候总有一种奇怪的紧张情绪,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他也从来都不敢问教授问题,谢天谢地,他在霍格沃茨还从来没和任何一个教授单独说过话。他一直都表现的中规中矩,既没有教授欣赏他,也没有教授关他的紧闭。 “老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夏洛克家住在爱丁堡呢!”莫森大大咧咧地搭在汉斯先生的肩膀上说着。 夏洛克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这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汉斯先生。 汉斯先生感受到夏洛克的视线忍不住掏出手帕擦了擦脑门,夏洛克和他父亲的长相惊人的相似,当夏洛克这样认真地看着他的时候,汉斯先生总是忍不住想到那个中年的斯图尔特。 而那个中年的斯图尔特,每当他用这种认真的表情看你的时候,就说明他并不满意你提出来的谈判条件,而你不得不做出相当大的让步。不少魔法部的谈判代表看见斯图尔特的这幅表情都忍不住想捶桌。 但夏洛克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比莫森还小两个月呢。 汉斯先生缓和了神色,问:“夏洛克,需要我帮忙吗?” 夏洛克抬头注视着汉斯先生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先生。但我想,我自己回去的话我爸会更高兴。” 高兴? 汉斯先生疑惑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但夏洛克实在没有心情进行进一步的解释。只能对汉斯父子露出类似于苦笑的表情,然后道了别。 他实在没想到放假第一天迎接他的会是这个。 谢默斯给他的惩罚难道是这个?让他从伦敦一个人回家? 的确谢默斯可能估计到了夏洛克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他从来不给他零花钱,而且夏洛克每次都会在回家的火车上买很多零食而且在路上吃完。 关于谢默斯的那句话,夏洛克第一次领教是在五岁。 那是夏洛克第一次跟着父母去对角巷。 当他看见最新款的扫帚时他完全挪不动步子,尽管他还只有五岁,但他真的很渴望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专业级别的扫帚,而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用的玩具扫帚。 谢默斯听见他的恳求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那把制作精美的扫帚,视线在300加隆上顿了顿:“我买得起,但不想买给你。” 世界上有这样的老爸?尽管夏洛克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但他还是生气地抬着头瞪着谢默斯。 谢默斯对他的瞪视无动于衷:“我要去古灵阁一趟,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 夏洛克坚决地点点头,转过身子趴在橱窗上着了迷似的看那把扫帚。 谢默斯耸肩:“随便。” 说完这话他拉着丽贝卡就离开了,只留下夏洛克一个人。 在夏洛克着了迷似的盯着那把扫帚看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的父母又回到了这里。 “我们回家吧,夏洛克?”丽贝卡牵起夏洛克的一只手,柔声问他。 夏洛克甩开了她的手,坐在地上大闹起来:“我就是要那把扫帚,你买的起为什么不给我买?” 夏洛克并没有哭,但他用自己的两只脏手不断地在眼睛上揉着,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号声:“我就是要买一把扫帚!” 丽贝卡有些不知所措,但谢默斯一把抓住了丽贝卡的手,在她脸上投下轻柔的一吻:“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可夏洛克……”丽贝卡犹豫地看着在地上哭号的夏洛克,“要不给他买了吧?” 谢默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谢默斯环住丽贝卡的腰,回头瞥了眼仍在哭闹的夏洛克:“我是不会买给你的。你闹够了自己回家吧。” 自己回家? 夏洛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怎么回家啊?他连自己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啊!斯图尔特庄园甚至还有不可描绘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家到底在哪,他那时甚至连爱丁堡在哪都不知道!而谢默斯和丽贝卡带他出行都是用幻影移形。 想到以前的悲惨经历,靠在国王十字车站一只柱子上站着的夏洛克摇了摇头,似乎谢默斯从来就不担心他会走丢。有些时候夏洛克明显地感觉谢默斯巴不得自己走丢,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丽贝卡再生一个孩子了。 真是老滑头。 夏洛克在心底骂了声自己的父亲,手里玩着行李箱的伸缩杆。 他刚才试过了,艾达根本就不理他的召唤,而他的口袋里一共也就12个西可,骑士公交车他都不能坐。 虽然他现在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但那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幻影移形,而且他更不能用魔法。 夏洛克对天翻了个白眼,自从密室事件解决之后他再也不愿意戴美瞳那玩意儿了,丽贝卡所谓让眼睛看起来更大的鬼话也完全站不住脚。 夏洛克身上霍格沃茨的校服已经在盥洗室换成了他另一身麻瓜的衣服,一件印有迈克尔·杰克逊头像的黑白短袖衫和一条比他大腿宽大一倍的黑色运动短裤,他身上最值钱的行头就是那双帆布鞋——是舅舅从美国寄来的匡威限量款帆布鞋。 他随着麻瓜走出车站,绕过一辆又一辆等在车站外的巴士和出租车,拉着行李箱路过一间又一间红色的电话亭。 夏洛克现在已经厚脸皮到逃票完全没任何心理负担了,他还记得在五岁时一脸呆傻地问司机:“先生您好,请问去爱丁堡能坐这辆车吗?可是我没带钱,您能不能……” 那位麻瓜司机怎么做的来着? 好像是当着他的面沉着脸把他往车外推,然后关上了车门。 哦,他现在想起来了,那是辆小汽车,还是辆非出租车。 夏洛克叹了口气,五岁的他在对角巷一开始看着丽贝卡被谢默斯带走其实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的,但在两个成年男巫不怀好意地向他走来时他是真的那一瞬间被吓哭了。 联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五岁的夏洛克毫不犹豫从地上爬了起来往身后冲去。 在撞倒两架花盆、三条冰激凌店摆在外面的椅子后,夏洛克跑出了对角巷。 但破斧酒吧的那个老酒保汤姆对他说什么? “亲爱的夏洛克,虽然很想帮您,但谢默斯·斯图尔特先生说,要让您自己想办法。”老汤姆在说这话的时候咧嘴笑了起来,破斧酒吧里其他的巫师当时也都笑了起来。 自己想办法? 夏洛克那一瞬间丝毫不怀疑汤姆的话的真实性,谢默斯就是有那么丧心病狂。 于是五岁的夏洛克默默走出了破斧酒吧到了伦敦,麻瓜的伦敦。 五岁的他穿着在麻瓜们看来怪异的巫师袍子,脸上满是脏兮兮的褐色灰尘,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他听外婆说过很多麻瓜世界的传说,好像爸妈都会把他们不想要的孩子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那样的孩子要么就会被拐卖,要么就会被送到孤儿院。 夏洛克在五岁之前自然也听过麻瓜世界做给小孩的有声小说《雾都孤儿》,如果没记错的话,孤儿院是个饭都吃不饱还要孩子时不时做体力活,不做事就会被打的地方? 拐卖? 听说有人抓小孩子去做实验?活体解剖? 丽贝卡在处理火鸡的时候不就是精确地给他示范了吗! 他难道会变成那只被开膛破肚的火鸡? 五岁的夏洛克是怎么做的? 先是跑到一个路边的画家旁求他在自己脸上用黑色的墨水画了四个字母。 help。 然后他蹲在了垃圾桶旁边哭。 但现在的夏洛克不可能再蹲在垃圾箱旁边哭了。 去爱丁堡他有两种最实际的交通方式,一是地铁,二是巴士。 但夏洛克不敢打赌自己能够从容应对麻瓜地铁的各种路线变化以及繁琐的购票模式,而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麻瓜的货币。 想要得到麻瓜货币,有种最直接的方法和一种稍间接的方法。 直接的方法就是他拿出一只帽子躺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如果想快点拿到钱更好的方法是把腿打断,在身边写上没钱回家凑车费求好心人施舍这样的话效果更佳。 但这样比蹲在垃圾桶旁边还没尊严。 那么就是间接办法了。 他得去打工。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在麻瓜界虽然有户口,而谢默斯在麻瓜世界的身份是个医学研究所的所长,而丽贝卡则是医学研究所特聘医师,但夏洛克此刻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件。 再说了,难道因为你爸妈是医生所以你就可以在餐厅洗盘子? 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夏洛克目光锁定在了一家赛百味上,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对着店面的橱窗照了照确定自己此刻看起来还不至于太过荒唐后,他走进了那家店内。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店员是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棕发女孩,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鼓起酒窝。 夏洛克一只手放在嘴边咳了咳,有些不流利地说:“呃,请问,请问您这里需要零工吗?” 女孩的酒窝一下子就消失了:“滚。” 夏洛克扬起了眉毛,瞪大了眼睛。 “快走,不然我就报警了。”女孩扬了扬手里的电话,“快离开这里!” 夏洛克只得耸了耸肩,再次推开店门。 他现在已经过了找警察寻求帮助的年纪了,他现在的年龄正是警察们最反感的年纪,他们很有可能就认为他在捣乱,如果他因为扰乱治安这样的罪名被起诉,谢默斯绝对不会来帮他打官司,他的人生履历上就会再多一个污点。 就算他以后不会在麻瓜世界发展,但也很麻烦。 夏洛克蹲在路边的台阶上,眼神涣散。 如果他会画画该多好,只要他想办法弄到一只铅笔就能完美画出一张人物速写,哪怕是一张速写十个便士一张,他卖二十张也够车票钱了! 但夏洛克不会画画。在霍格沃茨他只学到了画天文表。他又画不出梵高的星空! 他更不会乐器,唱歌更是跑调跑的厉害,连英国国歌丽贝卡都说他唱起来听着像中国国歌。 夏洛克索性一条腿全放在了台阶上,他现在有点饿了。在火车上买的零食早就在火车上和莫森那家伙分着吃完了。早知道就不分那些巧克力蛙给莫森了,那小子反正回家有的是零食吃! 夏洛克悔不当初,把行李箱枕在头下,已经开始躺着看天了。 外公家本来是住在伦敦的,但丽贝卡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们一家人都哄到了美国去,如果舅舅比利在美国混的不好,难道这不是加重比利一个人的赡养负担吗? 但比利在美国混的特别好,听说还有以他命名的罗比音乐节? 夏洛克看着天上飘着的白云胡思乱想时一块黑色的长方形就从他头顶不过十厘米的地方擦了过去,伴随着轮子落在地上发出的重音和滑轮发出的摩擦声,那是一块滑板。 夏洛克从地上坐了起来,一个反戴着帽子的白发男孩对着他露出坏笑,他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在太阳底下发着金光。这家伙尽全力想给人一种他很叛逆的感觉,穿着黑色的绘有白色骷髅的短袖衫和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他的滑板也是喷成夸张的图案。 夏洛克挑起半边眉毛看着他,双手撑地从台阶上跳了起来:“你技术真逊。” “什么?”那男孩扬眉毛的时候露出了抬头纹,“你想找揍吗小子?” 夏洛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如果让我来,我绝对能够跳的更高。” “你?”那男孩从滑板上跳了下来,左脚用力一踩滑板,滑板单边从地上跃了起来,他左手稳稳地接住,“就你这副灰头土脸的衰样也能玩滑板?” 夏洛克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试试看。” 男孩犹豫地看着夏洛克,灰蓝色的眼珠一转:“我可以给你我的滑板,但你得给我你的行李箱。不然你滑着跑了怎么办?” 夏洛克翻个白眼,他是有这种想法。 夏洛克弯腰扶起自己的行李箱,把箱子往那男孩那边一推,两条腿顺势一跃,坐在行李箱上冲着那男孩滑了过去。等到滑到那人身边时他双腿触地,站了起来,双手稳稳固定住行李箱,以右脚为支点转了一圈,当左脚落地时已经和那个男孩面对面不过十公分的距离了。 男孩挑起半边眉毛,半蹲着身子把滑板放在了地上,将他那块板子往前一用力一推。 夏洛克迈开步子朝滑板跑去,左脚一蹬地,整个人跃到滑板上时往后不详地倒了倒,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在滑板要带着他往楼梯下溜去时他左脚一蹬后板重心后移三十度,连人带滑板在空中划了道抛物线落在四级台阶下的平地上。在滑板速度减慢时夏洛克右脚着地逆时针划个半圆带着滑板换了个方向,冲着台阶滑过去。 当右脚落在滑板上时夏洛克左脚不停地蹬在地面上加速,离台阶还有十五公分时左脚用力一蹬后板弯腰再次划了道抛物线,落在四级台阶上,滑板着地时他身形晃了晃,夏洛克放在前板的右脚一蹬,滑板跳了起来,他的左手稳稳接住滑板的后板。 夏洛克吹了声长口哨,带着挑衅地注视着那个男孩,学着他的样子扬起半边眉毛。 “酷。”男孩把帽子戴正,热切地朝他走来,“你玩滑板几年了。” “从会走路的时候就玩了。”夏洛克把滑板还给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几个月没玩有些生疏了。”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队伍。”男孩浑身摸索了一阵,但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你玩过u形池吧?” “少,”夏洛克如实回答,“大多是街道。” “你哪儿的人?”男孩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要去哪?” 夏洛克眼神随着男孩的动作转移到他的手表上:“爱丁堡。但身上的钱被偷了。” “偷了?不会是你在台阶上睡觉的时候被偷了吧?”男孩的口气带着揶揄,“不会是刚吸完一管没劲的时候吧?” 夏洛克不怒反笑:“钱都没有哪来的罐子(pot)?” “你可是在伦敦,世界上最好弄钱的地方。”男孩对他眨了眨眼睛,“跟我来吧?” 夏洛克犹豫半刻,跟上了他。 ※※※※※※※※※※※※※※※※※※※※ 记得小时候每次想买新玩具老妈不愿意买的时候就会拉着我不停地说家里没钱,然后我就一直以为我们家很穷很穷连玩具都买不起。 谢默斯的话更欠扁。 谢谢晚娘的地雷tvt。 chapter 22 昏暗的灯光中袅袅细烟扭着它妖娆的身姿在空气中抵死交缠,一群已经麻木的人眼神涣散地躺在软绵绵的座垫里,他们整个身子深深地陷入了柔软的棉垫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边飘散着眼圈乌青的主唱懒洋洋地坐在舞台上无病呻吟的歌词,吉他手甚至连拨弦都是懒洋洋的以至于发出来的声音都是轻飘飘的。 对这些人来说,有没有伴奏都没什么区别。 这块地方唯一清醒的人只有人高马大的酒保,是个文了花臂的中年大叔,一脸阴沉地像一座山似的堵在他们跟前。 夏洛克很感兴趣地看着他文在眼皮上的纹身,居然是条壁虎。 酒保粗大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质的戒指,绷得很紧的深色短袖在他鼓起自己肌肉的时候把他的胸肌和腹肌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短袖衬衣扎进一条裤筒宽大的军绿色长裤里,皮带扣是和他戒指一样的银色。 “证件!”酒保粗声说,双手抄在胸前。 夏洛克好奇地看着那个男孩从兜里掏出10英镑的钞票递过去,想塞进那人的手里。 但酒保恶狠狠地拍掉了那张钞票:“滚!” 男孩有些尴尬地看向夏洛克,对着酒保笑道:“我只是带朋友来见识一下。” 酒保扬了扬他的拳头:“现在!” 男孩弯腰想捡起十英镑,却被那酒保提起后领拎了起来。 “先生,您出柜多久了?”夏洛克弯腰捡起了那张钞票对那人说道,“不知道苏格兰场当局对您的性向是不是在意?毕竟您已经从探长变成了警员,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那人松开了手,转而拎起夏洛克把他扔了出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小屁孩喜欢玩侦探游戏,真把自己当成福尔摩斯了?别太自以为是!” 夏洛克被狠狠扔在了地下室的过道里,这个地下酒吧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已经被便衣警察控制了。 “就算你是福尔摩斯,老子也不想听你的推理!你以为你是谁?”那个警员把那个男孩也推了过来,“现在出去!” 夏洛克吃痛地揉着自己的后背,如果他不是从小被扔到大,这么一摔够他躺好几天了。 “走吧。”夏洛克从地上站了起来,对那个满脸不服气的男孩说,“他们有案子呢。” 男孩本意是想带着夏洛克进来捞点粉子鬼的钱,那张十英镑其实是假钞。 男孩的滑板和夏洛克的行李箱都被寄存在了附近的一家公共书店里,他们来这附近唯一的罐子吧自然是不会带那么多的东西。 男孩当夏洛克刚才说的话是信口胡编,对他的推理过程丝毫不感兴趣,一心只觉得在新认识的朋友面前失了面子有些懊丧。 刚才那个的确是警员,也的确出柜了。 一个把纹身文在眼皮上的男人,无非就是想显出他的与众不同,越是有难以言说的特殊之处就越容易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他的特殊。眼皮算是人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文一个越复杂的纹身痛苦就越会被放大。 英国现在还没通过同性恋权益法案,这个把基督教当做国教的国家目前对于同性恋的容忍度自然不置可否。公开出柜忍受他人的侮辱嘲讽可想而知,许多人会在痛苦的时候选择把痛苦转移到另一件事上,文奇怪纹身就是为了抵消同性恋所受他人嘲讽不被世俗理解的痛苦。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身材自信,又有谁会穿那么紧身的上衣?根本不是为了恐吓人的职业需要,而是炫耀自身身材的出色。 把上衣扎进裤子里无非有两种可能:迫于职业的严谨或来自自身精神上的强迫性。 那人的确是有些许强迫症的倾向,但从他站立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经过严格的训练,拦住他们的时候是伸出了右手,高度正好与他们的视线齐平。 酒保是不可能受这样的训练的,而警察在工作需要的时候为了保护案发现场时常会拦住无关群众,那人的伸出右手时手指间紧紧闭拢,酒保拦他们这样的未成年人绝不会有这样的严谨。 那人对他们第一句话只不过是为了伪装酒保时做的样子,对他们的态度粗暴倒是发自真心,而普通警员绝不会有那样的口气对待他们这两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 “计划泡汤了,我们怎么办?”男孩把那张假钱折好塞回口袋里,“这附近我只知道这一家好浑水摸鱼的罐子吧。” 夏洛克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服气地想,如果他在那里待久一点,知道的可能更多呢。 “我们要不要留下来?帮帮那些警察?”夏洛克问。 “你傻了?”男孩很不客气地回绝,“你把自己当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吗?那些警察需要你什么?” 夏洛克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评价,他以为莫森那些人就已经够心直口快了,没想到还有比他们说话更不客气的人。 “世界又不是没你就不转了,你连自己回家的车票钱都没弄到就想帮苏格兰场的忙?”男孩继续说,“你还真是好笑。”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的推理都是正确的。”夏洛克忍不住反驳,“只不过他听都不愿意听。或许我真能帮他们忙呢。” 男孩翻了个白眼:“他们为什么要听呢,你又不是什么侦探。”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虽然一开始都不怎么信服他的推理,但好歹也都是认认真真地听他说完了全部的细节,最后也证实了他的推理的确是正确的。为什么到了麻瓜的世界就没人愿意好好地听他的话了呢? 夏洛克沉默,在家里丽贝卡和谢默斯在许多时候都是愿意听他的意见的,就算他的观点并不一定最后都被他们采纳。 夏洛克忽然想到,如果霍格沃茨的教授愿意听他的推理,只因为他是他们的学生,而老师对学生有着多得多的耐心;在家里丽贝卡和谢默斯愿意听他的观点,只因为他是他们的儿子;那他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呢?他好像什么都不是。 而他之所以能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是因为他有魔法天赋。而他的魔法天赋遗传自他的父母,他的家族。 也就是说,没了家族,没了父母,在旁人的眼里,他其实微不足道。 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夏洛克想到之前自己言之凿凿对里德尔说的那些话,就算当时是为了激怒他居多,却也是出自自己的潜意识里来自家庭保护的优越感。 里德尔真是抬举他了,他哪里聪明了? 简直就是自以为是,居然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比起里德尔,夏洛克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到了极点。 当时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当着波特的面说那样一番大言不惭的话? 他的那些同学到底是有多宽容才能忍受在密室事件之后一直自我膨胀到不得了的自己? 夏洛克苍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好像明白了谢默斯为什么要一直强调让他低调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在同学面前表现自己的才能,而是在给自己的家人找麻烦! 斯图尔特家族一向处事低调,但在谢默斯娶丽贝卡的时候在那些自诩血统永远纯粹的纯血家族眼里简直就是竖了一面与他们方向截然不同的大旗。伏地魔之所以能在那个年代号召起一大批人,不少的原因就是麻瓜与巫师们日益加深的矛盾。 丽贝卡之所以没去魔法部而是潜心进了谢默斯控股的研究所,也就是为了避风头。 夏洛克他们家在伏地魔鼎盛时期和大多的拉文克劳家庭一样处于中立,也就是两面都不讨好。如果不是从祖父那一辈斯图尔特家开始注重在美洲大陆的投资开始在不列颠低调处事,无论是伏地魔还是邓布利多这边的凤凰社,他们都不可能明哲保身。 明明这些事他光是看书就看了不少,为什么偏偏在现实中他就开始不知所以了呢? 亏他还觉得韦斯莱幼稚冲动,在家人的庇护下自以为是。他自己比韦斯莱又好到哪里去?就连面对伏地魔的时候他都是在借着斯图尔特家族狐假虎威。 ※※※※※※※※※※※※※※※※※※※※ 夏洛克在慢慢变得成熟起来。 另外请大家忽略警察能不能有纹身这个问题。谢谢。 chapter 23 在没明白谢默斯的意思之前,夏洛克是打算赌气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回家的。 但是他经历了这么多事忽然明白了谢默斯叫他自己走回去的潜台词,他就没必要再傻傻地拖着行李在伦敦市内晒太阳了。 夏洛克有些过于激动地谢过了那个男孩,这倒是惹得他一头雾水,那个男孩撇了撇嘴,低声骂了句莫名其妙就滑着滑板离开了。 谢默斯真正工作的地方是他所投资控股与麻瓜政府合作的医学研究所,他在医学研究所就相当于是麻瓜公司的首席ceo,同时也算是研究所的形象代表,和魔法部也保持着密切的往来。 夏洛克一直都觉得拉文克劳学院是个很奇特的学院,就算学院的氛围是以学术为主,从那个学院毕业的也不仅仅只有做研究的学术工作者。霍格沃茨的每个学院都有异类,比如斯莱特林会有斯内普教授那样损人毫不留情的人;格兰芬多会有邓布利多教授这样被许多人称作老奸巨猾的人;拉文克劳会有巫师界以不着调和满嘴扯淡的洛夫古德先生也就是《唱唱反调》主编;赫奇帕奇也会有用麻瓜界的洗钱骗局把魔法部部员们工资骗光的劳德·钱宁。 谢默斯和丽贝卡都毕业于拉文克劳学院,夏洛克觉得在很多方面他的父母都和其他的父母很不一样。比如,他们没有作为父母的自觉。 在夏洛克借了一个麻瓜路人的手机打电话给谢默斯的办公室之后,那位接线员小姐用职业的口气告诉他:“真是对不起,斯图尔特先生。斯图尔特先生交代过,任何人不得在他工作期间以无关事情打扰他。” “我想您没有听懂吗?我并不是想打扰斯图尔特先生,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抽出一个人来接我。”夏洛克觉得称呼自己老爸为斯图尔特先生特别奇怪,在路人好奇的注视下,他偏了偏身子。 接线员小姐的声音更加职业化了:“夏洛克·斯图尔特先生,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谢默斯·斯图尔特先生交代过,研究所任何人不得在上班时间因无关工作的事情随意出入。”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在你旁边,罗莉娜小姐。”夏洛克紧紧握住此刻还因为技术原因体积庞大的移动电话,“你在说他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三秒带有明显的犹豫!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已经是伦敦时间下午2点而我还什么都没有吃,我记得上一次他向我妈保证过我下一次犯错他绝对不会以饿肚子这种手段来惩罚我。” 很显然是谢默斯直接接过了电话:“我没有让你饿肚子,我也没有不允许你吃东西。是你自己有着盲目的自信。看来霍格沃茨的人对你不错,他们让你自信到智商下降判断力降低。” “老爸!我真的不想玩这种文字游戏。”夏洛克面对谢默斯的时候口气放软了许多,“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家。我是真心想对妈妈说声抱歉。” 谢默斯冷哼:“哦,你现在才知道?” “当然还有想对你说声抱歉。我一定让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夏洛克秒懂谢默斯的意思,马上接话奉承道:“我,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出风头。” “还有呢?”谢默斯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椅上,对罗莉娜小姐做了一个手势,罗莉娜小姐便充耳不闻似的开始整理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 “非得要在电话里说吗?”夏洛克有些窘迫地看着那个满脸写满好奇的路人,“我们就不能面对面地交流?”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上次一样使诈?”谢默斯用无所谓的口吻说,“你上次不也是口口声声说你知道错了,然后继续在麻瓜会出现的地方试验你的遥控扫帚模型?” 夏洛克意识到谢默斯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搓搓他的锐气,反正他在麻瓜世界也不会出现太多次,于是他当着这位好奇路人小姐的面在电话里对谢默斯道歉:“面对里德尔的时候我不该只想着激怒他而在外人面前吹嘘家族的实力;我不应该在教授面前自以为是还拿走了蛇怪的毒牙;我不应该在你们来过霍格沃茨之后仍然不听劝地去管闲事……” 那位金发的路人小姐饶有兴致地听着夏洛克说出那么多她根本就不了解的名词,光是看着夏洛克耷拉下来的嘴角和垂头丧气的表情她就觉得很有趣。 “错了。”谢默斯打断,“你真的是我儿子吗?” 夏洛克停住了话,静静地听着。 “第一点是不错,不该过分吹嘘家族的实力,邓布利多教授可是擦亮了眼睛在看着我们家的一言一行呢,在他对付伏地魔的时候我们家既没出钱也没出力,那老狐狸肯定不乐意。”谢默斯毫无心理负担地说着校长的坏话,“而且他很聪明,比你我聪明的多。你别老以为自己发现的那些小细节就是什么侦探天才,傻瓜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自以为自己聪明的白痴。” 夏洛克应了一声,这话他现在心服口服。 “第二,你拿走了蛇怪的毒牙?”谢默斯在夏洛克确认之后,感叹一声,“我敢肯定邓布利多在你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记上你了。” “还有斯内普教授。”夏洛克老实交代,“他也是。” “斯内普是个老好人。”谢默斯不在意,“在读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记着你没什么,反而能促进你魔药学进步呢,以后学魔药多被他点名关禁闭而已。吃不了什么大亏。”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联想到给蟾蜍开膛破肚还不准戴手套这一斯内普式禁闭模板。 “不过蛇怪的毒牙很稀有的,你捞的这一笔不坏,而且并非强人所难。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谢默斯接过罗莉娜整理好的文件缩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第三,你什么时候听见我说不准你在霍格沃茨有所作为了?” 夏洛克听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丝兴奋,嘴角明显地开始渐渐上弯。 “做人不能太嚣张,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到你头上来。”谢默斯轻轻咳了咳,“这话没必要对丽贝卡说了,她一直害怕你被伏地魔或邓布利多惦记上。但就目前我所掌握的消息来看,你已经两边都被惦记上了。” 想到丽贝卡会有的反应,夏洛克嘴角又垮了下来。 “我和你妈在这一点上观点并非一致,”谢默斯转身对罗莉娜嘱咐,“去他说的地址接他吧。顺便把电话费给那位路人小姐。” “你妈担心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就没必要藏着什么了。”谢默斯耸肩,“女人在这一方面和男人很不一样,说出来你现在也不明白。做事想的太复杂顾及许多,反而就没了果断了。你有你的人生轨迹,就算她想保护好你给你设计一片康庄大道,你要往小路里钻我也没办法像扯乱跑的萨摩耶那样用皮带扯住你的头。” 这是什么比喻。夏洛克抽了抽嘴角,无法想象谢默斯的谈判对手是怎样在和他谈判的时候保持冷静的。 “我觉得你蠢是因为我听了你的推理,”谢默斯扬了扬眉毛,“全都是运气的成分。你所有提供的证据都是来自于运气而并非你通过线索的推理。如果不是梅林安排韦斯莱小姐在你一时兴起去禁林的时候撞到你的身边来,你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想到黑魔法物品上去?” 夏洛克沉默,他不知道。 “有捷径不走的是傻子,”谢默斯一只手扯下了他在研究所工作时穿的白色大褂,放到一旁的衣帽架上,“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中国古话里那个守株待兔的农夫。这一次凭借运气的成功让你被冲昏头脑做出了在里德尔面前所作的一系列蠢事,你缺少冷静。” 夏洛克再次承认,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眼对他谈话越来越感兴趣的路人小姐,用祈求的眼神请她回避他和父亲之间的谈话。 “其他的事情你回家再说。”谢默斯穿上自己的便装,“你在的地方离研究所不远,罗莉娜应该开车过去了。” 夏洛克挂了电话,对那位好心的小姐笑了笑:“多谢您的慷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稍等片刻,我的父亲已经叫人来接我了。您的电话费也会有所补偿的。” 路人小姐比夏洛克高了一个头,她带着笑意摸了摸夏洛克已经有些偏长的碎发:“真可爱的孩子。” 夏洛克有些不适应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不喜欢被人这么对待。 路人小姐伸手轻轻捏了捏夏洛克的脸:“我不是为了话费才借你电话的,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可爱而已。我对可爱的东西都没什么抵抗力。” 夏洛克抓住她的手,一脸严肃地扯着她的手离开自己的脸部才松开手:“请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被人捏脸。” 路人小姐扬了扬她浅金色的眉毛,被他一本正经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你真的很可爱。” 夏洛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女人真是屡教不改的生物。 “既然你父亲已经派人来接你了,我就先走了。你在这里等他们吧。”路人小姐调侃似的学着夏洛克的口气对他说道,“希望能够再见。夏洛克。” 夏洛克在打电话的时候说出了他自己的全名,没想到路人小姐一字不漏地记下了。 他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在泄露自己的信息之后从对方口中获得更多关于对方的信息,他才不亏。 “秘密。”路人小姐对着他眨了眨自己浅蓝色的眼睛,一甩她淡金色的卷发,转身离开了张口结舌看着她背影的夏洛克。 夏洛克第一次与陌生女性的对决,宣告失败。 ※※※※※※※※※※※※※※※※※※※※ 希望评论多一点嗷,这样阿絮才能更好的改进。 有人说夏洛克表现地像个中二少年,我想说的是夏洛克和一般的主角有很大的不同,就是因为他是非穿越。可能一般文的主角一开始在读者眼前表现的就是理智的思维和成熟的世界观,但是夏洛克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和我们中的不少人甚至还有着时代不同成长环境不同的代沟嗷。 他不可能一个晚上就变得冷静果断处理人情世故游刃有余。 嘿嘿,还是欢迎更多的人提出意见,这样我也知道我在哪方面描写的不足,让你们的想法与我想表达的内容产生了分歧,这样才能更好地改进嘛!~ 多谢烈无痕小可爱的又一枚地雷!~ chapter 24 这是间被废弃的老房子,平时少有人来,这座大宅子里的活物只有老鼠和蜘蛛,就连那些有发声器官的昆虫都很少光顾。 镇上的不少人都在嘀咕这栋老房子,认为它从外表上就透露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老房子同时也没有欢迎任何人来的意思,它铁质的雕花大门上缠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锈迹斑斑的那把大铜锁就算遇见了它的那把钥匙也很难打开了。花园里原本看得出来精心布局的绿化林也因无人打理变成了野草的天堂飞禽的避难所。 在这个国家有许多这样的房子,都是荒废着立在地面上与周遭生机勃勃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个小镇位于苏格兰,毗邻爱丁堡,如果从伦敦坐火车到爱丁堡,或许你会瞥见这个普通英国小镇的一抹剪影。 镇子上没什么流动人口,村子因为缺乏特色的旅游开发并不能带来游客和留学生。 说到留学生,这个镇子上才只有一所学校,小学到高中都有的那种综合制的学校。九十年代的留学生大多都是奔着前程才来这个国家,选择的也都是伦敦那样的国际化都市,而不是这么个要山没山要海没海的小村子。 在这里的人们生活随遇而安,大多人对自己的要求只是好好修葺祖宅,至于给这个国家的经济和科技发展做些贡献这样的事情,他们都觉得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 伦敦那些家伙会搞定一切的,他们只需要享受那些勤劳的家伙给他们带来的社会福利制度就好了。 这个镇子唯一热血过的事就是在二战时面对德军空袭时有个记不起名字的家伙收集了村子里所有快烧尽的木炭,然后用炭灰在他自家的屋顶上涂了个fuck。 他做的贡献就是吸引了许多德国飞行员的注意然后有那么几个意气用事的家伙在他们这个村子投下了一共三枚炸弹,为不远处的爱丁堡分担了那么一点点德军的炮火。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小镇子,最近有个人家的姑娘失踪了。 有人说她私奔了,有人说她是遇到了意外,更有甚者觉得她是去什么地方玩疯了忘记在家里等着她做猪排的爸妈了。 但这些人的猜测完全无法安抚这姑娘的父母,他们当然比谁都了解他们的孩子,她是个很乖的女孩,没什么大理想也没什么思想,和她的祖祖辈辈们一样毫无野心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这姑娘长得和伦敦的天气一样,有着典型的英国特色,但在全是本土人的小村子里吸引不了和她一样平庸的男孩的视线和口哨声。 小镇里唯一的警察局里只有五个办事职员,警署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什么办公场所而更偏向一个农场,警局后面的围栏里养了不少的鸡鸭,一到他们繁衍下一代的时候警局就是最热闹的时候。 姑娘姓贝尔,她的父母——也就是贝尔夫妇已经连续三天都坐在警局大厅里那张沾有牛血的长椅上静坐抗议警员们的办事不利了。 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还在任期内的警察局局长有些烦躁,警局唯一的收入就是后院那群鸡鸭,国家给他们这些所谓公务员的补贴还不如他们卖蛋的钱来得利润快。他们一年没超过五件案子,奖金政府就算不发他们也没好意思要啊! 市政厅那些人还不如他们呢,都在后院养山羊了,圈地运动的苦头他们的祖辈又不是没尝过,这是得穷到连宣传单都印不起的份上了啊。 “贝尔先生,贝尔夫人。”警局局长诚惶诚恐地递过第三杯红茶,当然他是用茶包泡的,他们家里在过圣诞节的时候才会用茶叶泡那么几回茶,这茶包还是上一任局长也就是现在的书记员留在抽屉里的呢!“时候不早了,我们会尽快查贝尔小姐的下落的。” “怎么查?”贝尔先生第三次怀疑,“你们甚至连摄像头都不在村子里安!我昨天听广播说一个摄像头抵得上三个值班警员。而且你们连夜班都不值!” 警局局长把那杯已经有五条裂缝的茶杯移向贝尔夫人,但只是被那个五大三粗穿着普通居家衣服的圆鼻女士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位女士在尽她的最大努力表示她的不屑,这还是她从电视里学来的眼神。 局长更紧张了,他双手捧着那杯茶:“可是,我们实在没什么头绪。报案的当天我们就把小镇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不是吗?” “整个小镇?”贝尔夫人轻哼,“那栋老房子你们就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局长不小心没握紧杯子,杯子掉在没铺地砖的警局大厅的地上,杯子上产生了第六道裂缝。 “可是我们目前联系不到那栋房子的主人,我们没有权利未经允许闯入搜查。”局长慌慌张张地蹲下身子捡起杯子,他的肚子让他在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费了不少的力气。 贝尔夫妇一句话也不说了,他们又坐在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就在爱丁堡,一个黑头发的男孩正在面临他人生少有的几次严格审讯。 “我发誓,我只是带着金妮·韦斯莱在去麦格教授办公室的路上碰见了洛哈特教授,然后顺便拜托了一旁路过的扎比尼拖住他。”夏洛克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父母的跟前陈述着那天的经历,“你们真的不给我一张椅子吗?” 他的父母坐在他面前约一米的双人软垫沙发里,和他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父亲谢默斯此刻手里还握着一杯红茶。 这杯红茶当然跟局长泡给贝尔夫妇的不一样,这是精选的大吉岭红茶茶叶泡出来的,艾达处理这种茶叶很拿手,总是能让它们在空气中散发出最大的香味。 夏洛克的母亲丽贝卡紧挨着谢默斯坐着,她的眼里写满了关切的神色,但她因为太生气了,目前还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谢默斯摇了摇头,在心底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蠢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这么完美的苦肉计都不知道用,“你继续。” 夏洛克并没有领会他父亲想交给他的小技巧,低着头叹了口气,重新说道:“当时麦格教授正好在办公室里准备第二天上课要用的东西,看见我带着韦斯莱走进去,她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 “只是你觉得她的表情是惊讶,”谢默斯打断,“你的叙述有太强烈的主观色彩了。” 夏洛克耸肩:“好吧,她的眉毛两侧上扬了二十五度胶,嘴角抿成了一条和两眼间隔同宽的线,右手握着羽毛笔的力度大到把那张她正在写的羊皮纸戳了一道印子。” “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教授,关于最近的那些袭击事件,我有最新的线索想告诉你。”夏洛克娓娓道来,“然后我就说了金妮·韦斯莱有一件黑魔法物品的事,她在使用那东西的时候都没了自己的记忆。韦斯莱本人也说她完全不记得万圣节晚上和克里维被石化那个晚上她在干什么了。” “当时麦格教授眼睛缩小了约0.5倍,她目光向下移十五度紧紧盯着韦斯莱的眼睛看她是不是在说谎。接着她又问我,为何确定韦斯莱和这些事件有关。”夏洛克抖了抖有些酸的小腿,感觉自己的腿部肌肉一阵战栗,“我又告诉了她日记本攻击人的事情,本来如果她听了我的话当天把日记本交给波特就不会有克洛维被袭击的事了。” “太自负了。”丽贝卡终于开口了,她无法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在一个冷静的程度上,“你根本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袭击事件就跟那件黑魔法物品有关。” 夏洛克眨了眨眼睛:“但是在决斗俱乐部上哈利·波特是个蛇佬腔,石化事件也就是密室事件,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记载,密室是斯莱特林给他的继承人留下的,而他的继承人有一最基本的特点,就是会说蛇佬腔。” “这跟那本日记又有什么关系呢?”谢默斯反问,“你还是靠运气。” “这点我无法否认,”夏洛克抿了抿嘴,“但是韦斯莱的确在万圣节的晚上失去了记忆,她醒来时身上满是鸡毛和鲜红的颜料,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丽贝卡看着夏洛克,这是她今年里第二次发现他的改变了。 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让人怎么亲都亲不够的小宝贝了,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价值观,但令人伤心的是,她发现自己无力去改变去操控他的价值观成长。 他是在霍格沃茨改变的,而作为家长,他们没有办法跟到学校去干涉他在学校的每一个活动,没有办法去设计他在学校做的每一件事情。 眼前的男孩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他的五官更加深刻立体,他的下巴变得更尖了,他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他们作为父母觉得陌生的东西了。夏洛克的样子与当年的谢默斯如出一辙,他们同样的不在乎无关人的眼神和想法,同样的只愿意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同样的不相信前人告诫他们的经验。 谢默斯是吃过苦头才变成现在这样圆滑的样子,但时不时骨子里的执拗还会冒出来捣乱。他作为父亲也曾天真地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一夜之间成长变得成熟稳重,但接着他就发现在夏洛克犯傻的时候他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有些坑只有自己跳进去过才知道怎么爬出来,但你没办法隔着那个大坑告诉走在你身后的人小心——他们只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路,听不见你的话。 夏洛克黑色的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反着柔和的光,褐色的眼睛只是看着他脚边的地毯上的花纹,心思早就神游到千万里之外了。 谢默斯知道这小子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电话里说的那么坦诚,他或许是受到了触动,但他并没有完全改变。这孩子和他们这两个拉文克劳很不一样,他是个骄傲渴望表现自己能力的热血狮子。 他们就算把他困在峭壁上的鹰巢里,也没办法让他学会像鹰一样漠然翱翔于空中。 他注定只能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奔跑。 谢默斯和丽贝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从彼此的眼里读出了无奈。 “暑假已经开始了。”谢默斯再度看向夏洛克,听见他的话,夏洛克抬起了头,眼里满是期待地等待着他的下文,“你自己看着办玩吧。明年就不行了,我们计划好要去美国看你的表妹。” “表妹!”夏洛克刚才那副恹恹的神情立刻就变成了生龙活虎的惊讶,他挑高了眉毛,“舅舅终于结婚了?” “没结婚。”丽贝卡翻了个白眼,“但是孩子有了。还是两个。” “两个?”夏洛克摸不着头脑,歪了歪头,“双胞胎?” “不,一人一个。”丽贝卡冷冷地说,“他昨天晚上跟我抱怨说不知道到底该认哪个孩子呢。” 谢默斯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但他很聪明地没有作任何表示,只是把头往后偏了偏不让丽贝卡看见他的表情。 “这个……”夏洛克有些尴尬,“他决定了吗?” 丽贝卡耸肩:“他没办法跟两个人结婚,一个孩子活下来,另一个就会被打掉。毕竟一个是模特一个是制片人。” 夏洛克抽了抽嘴角,舅舅段位真高。 “他本想让我们今年就去美国,顺便帮他把关。”丽贝卡也抽了抽嘴角,眼神带着对弟弟的嘲笑,“但我们才不蹚浑水,让他自己头疼好了,明年直接去看那个生下来的孩子就行。” 谢默斯把左手搭在丽贝卡的肩膀上,环住了她:“亲爱的,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夏洛克往后扭了扭头,不想看他们两个这样腻腻歪歪的。 ※※※※※※※※※※※※※※※※※※※※ 没有一条评论是咋回事?你们告诉我是系统出了问题! chapter 25 暑假生活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天堂,那另一部分人就是地狱了。 哈利·波特最讨厌过暑假,他认为每天被姨妈姨夫使唤着干脏活累活,还时不时看见自己的表兄达利在他面前秀优越感就已经够讨厌的了。 他之所以觉得自己生活在地狱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和布雷斯·扎比尼不熟。 布雷斯的这个暑假需要再次面对他的新一任继父,也就是妈妈的第七个丈夫。 扎比尼这个姓氏是他母亲的,如果要和一般英国人一样跟父亲姓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姓什么了。 他的中间名是外公的名字,理由同上。 那位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看起来就像是个老迈的狮子,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狮子看见了肥美的斑马群。 布雷斯不确定他的妈妈知不知道这件事,毕竟他妈妈和这个男人结婚时的婚礼他都没有参加,只是窝在霍格沃茨度过生平第一个自己过的圣诞节。而他的妈妈并没有同时出现在他们两人身边。 暑假的第一天,布雷斯下火车的时候就被两个傲罗直接带去了魔法部。 当时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正皱紧眉头盯着面对他的壁炉,当炉里烧起绿色的火焰时他的表情还没有从严肃中调换过来。 出于某种考虑,那两个傲罗并没有直接带着布雷斯幻影移形,而是用了魔法部的车子把他送到了位于伦敦的魔法部,当布雷斯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司长正在和壁炉里的一个人头谈话。 那个人头看起来该死的眼熟,竟然是夏洛克·斯图尔特? 布雷斯皱紧了眉头快步走向这位司长:“你找他干什么?” 难道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对他和妈妈的婚姻不看好,所以打算靠威胁他的同学来威胁他?但为什么偏偏是夏洛克·斯图尔特?难道他对那家伙的欣赏明显到连法律执行司司长都知道了? “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司长首先对着那个在火焰里的人头说道,“斯图尔特先生,他是布雷斯·扎比尼。” “你的儿子?”谢默斯的笑容看起来很诚恳也很困惑,“可为什么姓扎比尼?” 司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在心底骂了句这个拉文克劳的呆子不懂世故:“他和他的母亲姓。” 这话说的很委婉了,你这家伙又不是没有收到请柬,虽然你没来参加婚礼,但你作为魔法部唯一一家和麻瓜有合作的医疗研究所股东,怎么可能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 布雷斯对于司长的说法并不满意,他肖似他那漂亮母亲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布雷斯,”司长并没有觉得尴尬,“这位是斯图尔特先生,我的同事。” 在壁炉里的谢默斯·斯图尔特挑了挑眉毛,很给司长面子地向布雷斯问好:“年轻人,你好。” “斯图尔特先生的儿子也在霍格沃茨上学,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名声鹊起的小侦探?”司长话音刚落谢默斯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地干干净净,显然这也是他不愿意提及的话题。司长成功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和夏洛克是朋友。”布雷斯很快地承认,“他帮了我不少忙。” 这下谢默斯连客套的力气都没了,他真的很想好好打一顿那个在霍格沃茨出尽风头的小子,只可惜那个小子现在应该还在伦敦满大街转悠找回爱丁堡的巴士。 司长对布雷斯的说法很满意,毕竟他今天找谢默斯肯定不是纯寒暄,法律执行司其实正在和谢默斯的研究所就一新研发的魔药打官司。 布雷斯瞥到司长得意的表情,他那狭长的眼睛偷偷斜睨了眼得意的司长,心底里觉得母亲这次的婚姻不过又是为了得到遗产罢了。 谢默斯没错过布雷斯的眼神,但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当司长带着布雷斯回到他的家中时,布雷斯已经彻底明白母亲的用意了。 她真的只是为了得到遗产! 因为这个男人连进扎比尼家宅的资格都没得到! 梅林能不能告诉我妈妈究竟是怎么忽悠这个人的!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很难应付啊! 布雷斯尽管内心如惊涛骇浪,仍然是一副面瘫脸,他有种奇怪的直觉,这次的婚姻所维持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他看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而且总是别有深意看他的男人就像是看个死人一样了。 司长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共处的时候,表现地和在扎比尼夫人面前完全不一样。 而布雷斯所做的,只是在司长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时候把衬衫上的扣子又往下解开了一颗,露出他小麦色的皮肤。 “麦考夫先生,您有没有见识过媚娃?”布雷斯放松地靠在柔软的皮革沙发上,双手摆开,左脚翘在了右脚上,这样的动作并不文雅,但他做出来很潇洒。 司长的喉结动了动,一直盯着布雷斯的眼睛终于转了转:“是的,我见识过。那是群很美丽的东西,但我不得不说,她们没办法跟你妈妈比。” 布雷斯在心底翻个白眼:“这是自然,不知道您见到媚娃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特,特殊反应?”司长明显地愣住了,他有些不确定这个好看的孩子是不是在和他开荤段子,“我想一般男人都会有吧。” “哦?”布雷斯放下了左脚,身子往司长那边倾了倾,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您是怎么做的?” 司长的表情不那么美妙了,因为他在面对媚娃的时候当着魔法部部长大吼他能一夜七次?这简直就是个灾难! 如果不是部长本人都是晕晕乎乎,那他这辈子和魔法部部长这把椅子也就无缘了。 布雷斯没错过司长的尴尬表情和想要转移话题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我也挺想见识见识媚娃的呢,但我妈却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 布雷斯眨了眨他的眼睛,像个天真懵懂不知世事的孩子:“但女人在这方面总是没有男人有发言权,对吗?” 司长往后坐了坐,眼前这个孩子看起来和他的母亲很像,五官比起他的母亲更加硬朗。这是当然嘛,他是个男孩。 但正因为是男孩…… 司长眼神暗了暗,盯着自己的裤子看了半分钟,又露出他在报纸上常露的那种和蔼可亲的笑容:“媚娃的外表真是没有话说,”司长轻轻咳嗽了一声,把拳头放在嘴边,“但她们连真正的人都说不上,只不过是供人消遣的玩物罢了。” 布雷斯挑了挑眉毛,他的眼睛是欧洲人中很少见的凤眼,睫毛很浓密,当他抬头的时候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能让眼睛笼罩在淡淡的暗影下,可是他蓝色的眼睛又像灯似的特别亮。 司长搓了搓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布雷斯并没有接他的茬。 “如果你想要的话,明年会有一批媚娃到英国。”司长最终没话找话地继续这“媚娃”这么个不太好的话题,“明年魁地奇世界杯是在我们这儿办的。” 布雷斯再次挑了挑眉毛,耸耸肩:“这么说,您的消息很广。” 司长得意起来,他迫不及待在这个男孩面前炫耀他的人脉:“当然,我和部长是很好的朋友。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对抗神秘人的中流砥柱。” 布雷斯已经没了兴趣,他转了边身子,看向这件起居室里的唯一一件大家伙——北欧风格的壁炉。 “天气真热。”布雷斯早就把霍格沃茨的校服斗篷扯了下来,他现在只穿着件白色的薄衬衫,扣子已经解下来三颗了。 司长听到他这么说再次吞了吞口水,做了个扯领带的动作。 布雷斯没如他的意,转身走出了这件起居室。他在暑假被带到了这个人的房子里,他现在倒有点想念他自己在扎比尼庄园的房间了。还有他藏在书柜里的麻瓜比基尼模特。 他靠在铺了大理石的墙壁上,感觉凉意一点点地通过衬衣沁入他的皮肤里,嘴角才勾起一点笑容。 ———————— 夏洛克作为一个正常学生的暑假生活还没有持续一个星期,他就再次被谢默斯赶出了家里。 就算老爸不赶他,他最多也只会在家里再多赖两天好吗!因为他如果不出去打零工,他开学了就没钱花了! 谢天谢地霍格沃茨没有小卖部那样的东西来卖零食毒害小巫师们的身体和胃口,夏洛克就算想花钱也不会有多大的开支,但如果他想在来回霍格沃茨的火车上买些小零食的话,他是不可能从谢默斯那里要到钱的。 而且他是个英国人,过年也没有长辈会给他红包。圣诞节礼物他们送的再多也不可能送加隆给他!就连最懒得去想如何送礼物的舅舅也没有送过美元给他!尽管他在谢默斯的经济封锁教育之下最缺的就是钱。 今年暑假注定他不能只跑到邻居家刷刷盘子,因为明年他得跟爸妈一起去美国,美国是个有很多新鲜玩意儿的国家,而他在旅行中想要买的东西,谢默斯也绝对不会给钱的。 夏洛克打算去爱丁堡旁边的那些小镇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以揽。他们家族的庄园隐蔽在一群麻瓜的住宅之中,而且为了更能掩饰住址,谢默斯在夏洛克八岁的时候投资了社区里一栋新修的公寓,暑假的大多时候他们会待在公寓里,楼上楼下的邻里关系更方便夏洛克打零工。 一路上遇到熟人他们都会和夏洛克寒暄几句,特别是夏洛克打过工的家庭,他们都还挺喜欢这么个聪明又勤劳(呵呵)的男孩。 “夏洛克又要去打工吗?”珍妮奶奶正遛她那条拉布拉多犬,她看见夏洛克眼睛笑的眯了起来,满脸都是笑纹,“谢默斯还真是对你放心。” 夏洛克干笑了几下:“有个时候我真希望他对我不要那么放心。” 珍妮奶奶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夏洛克的头发,但她才发现夏洛克一年之后已经长的比她高了,她又笑了起来:“苦难是人生的财富嘛。” 夏洛克蹲下身子摸了摸那条小时候带着他满大街跑的黑色拉布拉多:“吉尔精神还是很好。” “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土埋在脖子里的老家伙了。”珍妮奶奶笑笑,“现在的世界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夏洛克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向这位邻居奶奶道了别。 太阳仍然挂在高空,散发着她的光芒与热度,路旁的绿化被照的恹恹的,夏洛克走到僻静处掏出魔杖,一辆鲜红色的双层公交车风一般地出现在拐角,向他撞过来。 ※※※※※※※※※※※※※※※※※※※※ 最近迷上了看足球文~有木有啥好文推荐! chapter 26 骑士公交车在快要撞上夏洛克的前一刻险险停下,一位脸上长满了雀斑样子看上去比夏洛克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打开车门挂在门的扶手上对夏洛克扬起笑脸,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像月球表面:“您好!欢迎乘坐骑士公交车。今晚我是您的售票员——斯坦·桑帕克。” 他穿着黄色制服,那双大大的招风耳在说话时轻微地动了动。 夏洛克提着行李熟门熟路地登上了车,递给他十四个西可:“我不要巧克力,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先给你这些。” 斯坦接过夏洛克手里那把零钱,随手给他指了张床位。 骑士公交车上没有座位,在拉着窗帘的窗边摆着六七张黄铜架的床,每张床旁边的托架上都点着照明度并不高颜色有些发黄的白蜡,照亮了木板车壁。 “厄恩,小斯图尔特又坐车了!”斯坦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对司机说。 厄恩·普兰转头迅速看了眼夏洛克:“夏洛克,你爸又把你赶出来了?今年倒是比去年晚了一天。” “那是因为今年我晚回家了一天。”夏洛克耸肩,坐在最靠近驾驶座的那张黄铜床上,“公交车换过床单吗?我怎么闻到一股硝酸的味道。” “硝酸?”斯坦不解,“那是什么?” 夏洛克没搭理他的问题,从黄铜架上找到了一只已经快被晒干了的半截拇指那么长指甲盖那么粗的褐色波利维亚蠕麻虫:“厄恩,你该扣斯坦的工钱,他没擦干净黄铜架上残留的虫子。你们居然闻着这股味道没事?虽然气味淡了很多,但你们就不觉得喘不上气吗?” 波利维亚蠕麻虫的粘液化学性质肖似麻瓜化学里的硝酸,闻着有窒息性刺激气味,夏洛克不敢想象这些天还有没有其他人睡在这张床上过。 斯坦对车顶翻了个白眼:“你看见了顺手扔了不就成了。” 夏洛克在床单上擦了擦自己的手,坐到另一张床上:“看样子这张床几天没人躺过。” “嘿,那是我准备休息的地方。”斯坦嚷着,“我可是看这个位置看了好几天了。” “多谢。”夏洛克扬了扬眉毛,把行李放在了床底下。 斯坦不止一次觉得这个家伙挺欠扁的,但厄恩在场,他工作不仔细被抓了个现行,目前他只求能尽快转移厄恩的注意力。 “今年暑假你打算去哪打工?”斯坦问,同时紧张地瞄了厄恩一眼。 夏洛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没想过。” “伦敦?那里麻瓜多。”厄恩建议,“麻瓜们的钱还是挺好赚的。” 夏洛克想到之前的伦敦之行:“你确定?”他现在还记得那个在他踏进店门就对他嚷嚷的姑娘。 “最好别去什么小镇子,不安全。”厄恩驾驶着骑士公交车拐了个弯,“我们昨天路过的时候听说那里有个姑娘失踪了。” 夏洛克坐起了身子:“那个小镇不就在爱丁堡附近吗,报警了没?” “麻瓜的警察查了,但没找到那姑娘。那附近又没什么巫师,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斯坦接话,“但我们毕竟东走西跑的,路过那的时候发现法律执行司的人也在那呢。但他们不是查那个姑娘的失踪,而是追查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布莱克?”夏洛克挑了挑眉毛,“布莱克家族唯一的后裔?查他干什么?难道他越狱了?” 斯坦咂嘴:“是啊,我真不知道他怎么跑出来的。我希望我这辈子跟阿兹卡班都别扯上什么关系。” “只要你以后专心工作。不偷鸡摸狗,阿兹卡班才不会要你!”厄恩瞪了斯坦一眼。 夏洛克做了个鬼脸,想到出逃在外的布莱克,表情又严肃了起来:“布莱克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吗?为什么突然就跑出来了?他不是都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三年吗。” 斯坦耸肩:“谁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照顾好自己就够了。” 窗外此刻进入了暮色,一轮落日在地平线上缓缓下沉,金色的余晖洒在路边高低不平的房顶上。 “你家人还真是放心你。当年布莱克杀了一条街的麻瓜呢。”斯坦乐呵呵地看着夏洛克,“他们就不怕你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时候碰上布莱克?” 夏洛克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吉人自有天相。我又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厄恩听见他这般孩子气十足的话,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 斯坦还想气气他:“那如果你碰上他了怎么办?求他放过你吗?” 夏洛克坏笑:“对啊,我说我叫斯坦·桑帕克,满脸雀斑工作不认真,成天吊儿郎当,仰慕大名鼎鼎的布莱克已久……” “滚!”斯坦抓起手边的一块枕头扔向夏洛克,被他翻身躲过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厄恩再度停下了车。夏洛克眼疾手快地抓住床旁的黄铜架才没像斯坦一样摔在门上。 斯坦整理了下衣着,旋开门把手,挂在门上对车外露出他的笑容:“欢迎乘坐骑士公交车——” 他的话就那样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身上的关节像是生了锈似的,一点一点地缓缓转过头来:“厄恩快跑——小天狼星·布莱克——” 夏洛克从床上跳了起来,踢了斯坦一脚,让他整个人退到门后,他抓住门把手想以最快的速度关上车门,但车门已经被布莱克牢牢地控制住了。 当夏洛克对上布莱克的双眼,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双疯狂阴郁不带感情的眼睛。布莱克的黑色头发乱糟糟地打着卷披在脸上,皮肤松弛又蜡黄,身上穿着的那件破破烂烂的阿兹卡班囚服看起来也极不合身。 “那里有个死人。”他只是简单甩下这么一句话,就松开了手,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别去。”斯坦抓住夏洛克的手,他的声音还在颤抖,手上的力道也极其微弱,“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他杀的。” 厄恩吓得脸色苍白,狠命地一踩油门,骑士公交车连车门都没关上就已经冲出了好几英里。 “刚才我们是在哪个地方?”夏洛克注视着布莱克消失的那个方向好一会儿,才关上车门,“厄恩,你现在是要去哪?” “还能去哪?”厄恩大吼,有些歇斯底里,“魔法部!” 夏洛克快步走到窗边吹了声口哨,三分钟之后一只纸飞机摇摇摆摆地飞进了车内,拆开纸飞机,它两翼中间那道折缝里就夹着一只羽毛笔。 夏洛克将纸铺开摊在左手小臂上,右手握着羽毛笔飞快地写下【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在——】 “!”斯坦凑到夏洛克身边,提醒道。 夏洛克写下地址,将纸飞机重新折好,在飞机头处哈了口气,将纸飞机扔出窗外。 “我真是老糊涂了。都忘了联系魔法部的最快方式。”厄恩语气平缓多了,显然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夏洛克的所作所为,“开了这么多年公交车,着急时第一反击竟然是开车到伦敦去找魔法部。真是老骨头了。” 斯坦仍没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神来:“那真的是布莱克吗?他,他拦下公交车干什么?” “布莱克竟然还有魔杖?”夏洛克思维紧跟上来,“厄恩,你停车前没有看见他吗?”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我只看见有魔杖尖的光亮,他又站在暗处……”厄恩解释,“谁会想到他那样胆大包天?” 夏洛克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没接话。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斯坦浑身力气抽干了似的坐在地板上,靠在夏洛克的床边,“多亏了夏洛克反应快。” 厄恩瞥了眼夏洛克的脸色,把公交车又掉了个头。 “刚才我没听错吧?你们在说布莱克?”车内最尽头的那张床上慢悠悠地爬起来一个人,显然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他怎么了?” “什么事也没有,你继续睡吧。”夏洛克对厄恩和斯坦使了个眼色,和颜悦色地对着那人说道,“你不是要去利物浦吗?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你怎么知道的?”那人迷迷糊糊地,又重新躺了下去。 厄恩已经往来时的地方开了:“夏洛克,我不打算去汉普顿了,让他下车算了,斯坦,退他车钱吧。” “这对你们不公平,他好歹也从圣安德鲁斯坐到了爱丁堡。”夏洛克坚持,“你们只需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就可以了。” “把你一个人留在?”厄恩又提高了声音,“我们虽然魔法不咋地,但也不可能让你一个孩子去面对布莱克!” 斯坦听到那个名字又浑身抽搐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对厄恩的苦苦哀求。 夏洛克耸肩:“只需要一个人对魔法部的人说明就好了。他们会在三分钟之内赶到的,不出我所料的话,基本上所有空闲的傲罗都会出动,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呢。” “我们已经尽了公民的义务,现在只需要赶到现场交代一两句就完了。”厄恩的眼睛隔着厚厚的眼镜看不真切,但他忽然瞪大了双眼,“难道——你又打算像上次在公共车上那样?” 斯坦颤巍巍地站起身子:“厄恩,你还不了解他吗?这小子八岁就有胆子抓住在我们公交车上运走私货物的牙买加老巫师,他现在十二岁了——” 厄恩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自然也就更有胆子去面对魔法部的傲罗和布莱克。”斯坦说完了那句话,脸色稍微缓过来了,“要我说,我也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夏洛克勾了勾嘴角,坐回了他那张床上。 厄恩开的和走时一样快,他们很快又回到了见到布莱克的那栋普通宅子前。 这栋宅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夏洛克甚至看见了麻瓜们社区里常用的邮箱,低矮的院门后面就是一片修整地普普通通的苏格兰庭院,院里摆着几把扫帚和几个空了四分之一的鸡笼,鸡笼里剩下的几只肥鸡瞪着他们这几个站在院门外的不速之客,嘀嘀咕咕地像是低声交谈着对他们这些陌生人的看法。 布莱克逃跑的方向直指一栋看上去废弃多年的老宅,爬山虎已经占据了那栋房子的主权,就连窗户外都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远远地看过去就像一座用爬山虎编的儿童玩具房扩大版。 “布莱克说那里面有死人。”斯坦指着那栋房子,对几个幻影移形赶来的傲罗说,“你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这栋房子里的麻瓜被我们施了忽略咒,没必要这么低声说话。”前来的一个年轻傲罗是个高嗓门儿,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布莱克既然出现在你们眼前,那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另一个年纪不轻的傲罗对厄恩说,他的魔杖尖指着那栋老房子。 “他不是又杀了一个人吧?”另一个有粉色头发心型脸的女傲罗心有余悸地问,“他越狱出来就是跟当局宣战吗?提醒我们神秘人还没有消失之类的。” 夏洛克听见她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认出了这是个天生的阿尼玛格斯。 “说多了没用,我们先去看看吧。”老傲罗率先走在前面,他经过夏洛克的时候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谢默斯·斯图尔特的什么人?”那个年轻傲罗紧随着老傲罗的视线,看见夏洛克的脸时,他问道,“你看着跟他真像。” “亲戚。”夏洛克撇过头去。 年轻傲罗耸了耸肩,跟上了大队伍。 夏洛克悄无声息地跟在这些傲罗地身后,来到了那栋大宅子已经生了锈爬满爬山虎但此刻完全打开的大门前。 ※※※※※※※※※※※※※※※※※※※※ 腹泻了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大家千万别跟我一样吃晚饭后连喝两瓶酸奶。 chapter 27 傲罗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那个年轻的傲罗自觉走在最前面,一行人进了那座宅子。 夏洛克并没有马上跟进去,而是站在门边仔细地看了眼门锁。 门锁完全断开了,是被人用铁钳砸开的,那把生了锈的铁钳就躺在门边的草丛里。 大门内侧的锁上有个明显的脚印,显然用铁钳砸开门锁的那个人在锁快被砸开的时候为了赶时间还送了这把古老的锁一脚。 是足印而非鞋印。 夏洛克低头用手比对了一下那双足印,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发现足印恰好是一个半拇指和食指伸开的长度。宽度是他三分之二的食指那么长。 夏洛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比对足迹的时候沾上了些许潮湿的泥土,昨天晚上爱丁堡下了场大雨,离爱丁堡不远,这里也许也下雨了。 而布莱克,会不会是逃亡在外时碰上难得的大雨,无处可躲之时看见了这栋老宅才打算进来避一避? 夏洛克站直身子,沿着傲罗们走的那条被杂草遮掩着的小路走进了这栋老宅。 中世纪风格的大门依稀可见原来是白色的,这栋房子的主人原来只是把这里当做暑假避暑的地方,房屋的整体风格都是工业革命时期上流社会最喜欢的田园风格。 夏洛克走上五级台阶便来到了大门前,头顶已经处在了屋檐的遮蔽之下,台阶的两旁是直径约为半米的石柱,周长刚好能让夏洛克这样半大的孩子环抱一圈。 夏洛克的脚边有两个不怎么清晰的脚印,夏洛克蹲下身子再次比划,发现跟刚才的脚印长宽都吻合,但是脚印的朝向和夏洛克面对的方向相反——脚印是朝门外走的。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往门里走去。 那些傲罗已经把门打开了。 一进入宅里,黑暗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包围住了夏洛克。 夏洛克皱起了眉毛,他不可能在这些魔法部傲罗的眼皮子底下用魔法,他只得从身上穿着的麻瓜牛仔裤口袋里掏出袖珍手电筒。 刺眼的白光割破了一部分黑暗,但仅仅只是一部分。 夏洛克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发现他目前正处在类似于起居室的地方,宅里其实比他想象的要空很多,并没有想象中发霉破败被老鼠咬的千疮百孔的老沙发,只是有很厚的一层灰积在木质的地板上。 他脚下铺着一层厚厚的实木地板,也许它们曾经被擦得闪闪发亮,但现在只有许多无法忽略的虫眼,长短不一的黑色老鼠屎堆在木板缝之中,从这一点就看得出老鼠是这栋老宅现在的主人。 夏洛克撇撇嘴,顺着正对门的楼梯往上照去。 楼梯旁边是现在看来有些可笑的铁艺栏杆,现在已经锈迹斑斑,木质的扶手上却并没有堆满灰尘而是能够反光。 毫无疑问,他在扶手尽头的那快较平的地方发现了一小堆老鼠屎。 看来扶手已经被老鼠当成了滑梯。 那些傲罗们都往楼上去了。 夏洛克往楼上走去,楼梯倒是铺的是大理石,走在上面并不会有咯吱咯吱的那种木质楼梯会发出的声音。 夏洛克的板鞋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他低下头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但楼梯上只有那些傲罗们的鞋印。 这群傻瓜,把痕迹都破坏了。 夏洛克皱眉,尽管这样他还是仔细地想在这群鞋印中找出他之前看到的那个脚印,但当他走到了最后一级台阶上时,也没有再看见之前的脚印。 待他走到了楼上,那些傲罗们谈话的声音更清楚了些。 “要我说,这个姑娘是受到了咒语的袭击。”一个男低音从夏洛克右手边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夏洛克不动声色地往那边走去。 另一个男中音却说:“不,不是的,你看她的手腕。” “她是用刀子割腕?”一个女声传了出来,从她的语气里可以明显地感觉出她对这姑娘的做法很不认同,“要我说,难道不疼吗?” “这姑娘是麻瓜?”另一个年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夏洛克认出是那位老傲罗的声音。 “显然易见。前一段时间有个女麻瓜在这村里失踪了。”一道听起来很年轻的男声说。 “不,洛弗,你记错了。”那道女声轻柔却很坚定地说,“是一个住在这村里的女麻瓜失踪了。” “唐克斯,没必要这么较真,听起来差不多。”洛弗笑嘻嘻地说。 夏洛克扯了扯嘴角,靠在门边继续听着这些傲罗的交谈,同时不断地打量着二楼的摆设。 二楼看得出就是住房,有四间房间,门都是对称地分布在楼梯的左右两边,地上铺着一层毛掉光了的地毯,已经看不出当时的花纹了。墙壁上的壁纸也都脱落的差不多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面甚至有一半的灯泡都不见了,而地上散落着玻璃渣子。 如果有人光脚在这走,难道不会被玻璃渣扎伤? 夏洛克的目光拐进傲罗们目前都聚集在的那间房间内,只看得见十个发着光的魔杖尖,但那些魔杖所指的方向都很分散。 年老的声音又缓缓传了出来:“我们先通知麻瓜警察吧,毕竟死的是个麻瓜。她身上并没有魔杖。” “也许魔杖是被布莱克拿走了呢?不然他怎么能够召唤骑士公交车。众所周知,布莱克在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前就已经被没收了魔杖。”那个年轻的声音插嘴,“也许只是个想用麻瓜方式自杀的女巫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把这血样给收集送给医疗研究所了。”那个男低音说,“多亏了斯图尔特先生在前年威森加摩的提议,巫师界建立了一套dna库。要不然你们得为这姑娘的身份争上一个星期。” 听到自己的姓氏,夏洛克撇撇嘴。谢默斯这一套还不是从麻瓜界学来的,这群家伙还真以为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好办法? 年老的傲罗附和了一声,便用漂浮咒举起了这个姑娘的遗体,站在门边的一个傲罗伸手帮他们拉开了刚才并没有完全关上的门。 夏洛克对上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老傲罗的视线,迟疑了片刻,还是扬起嘴角露出了笑容:“嗨。” 但那些傲罗完全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一个个瞪着眼睛看他。 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傲罗眼睛瞪得格外大,她伸出魔杖指着夏洛克:“你怎么进来的。” “我想你们并没有在这栋房子周围设下结界。”夏洛克平静地说,“所以,显而易见,我是走进来。” 那个叫做唐克斯的女傲罗甩了甩她的粉色头发,仿佛受到了戏弄似的:“我当然不是问这个!你为什么要进来?” “这里可不是给小孩子玩耍的游乐场。这是犯罪现场。”那个之前认出夏洛克像谢默斯的年轻傲罗也很生气地冲他说着。 年老的傲罗倒是宽容地笑了笑:“刚才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夏洛克没理会那些年轻人的话,继续对这位老傲罗微笑:“我只听见了四分之一。” “你既然没听全,又怎么知道是四分之一?”之前那个男低音是个个子不高的中年巫师,他发难道。 夏洛克耸耸肩,平静地解释:“你们进这栋老宅到现在一共是十五分钟,五分钟在一楼排查疑点,约八分钟来到了这间房间,看见尸体的那一瞬间,也就是你。” 夏洛克指向那个年轻傲罗:“你第一个开始讲话。” 这些傲罗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了他们的惊讶,年老的傲罗很感兴趣地看着夏洛克:“请你继续。” 夏洛克弯了弯嘴角:“我是在第十一分钟来到了二楼,当时听见你们在怀疑这个姑娘的身份。既然你们之中有人看见了她穿着的长袖衬衫下手腕处的伤口,自然是已经检查过了死者。检查死者衣着信息大约花去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毕竟你们看到的东西很少。” 夏洛克的话引来了那位年轻傲罗的抗议:“你怎么就知道我们看的少,我们把死者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这不是重点。”那个叫唐克斯的女傲罗在听了夏洛克的话之后看他的眼光变得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是他第一个讲话。” 年老的傲罗听到他们的话轻轻地摇了摇头,但他什么话也没说。 夏洛克把这些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弯了弯嘴角:“你们并没有检查死者全身,之所以我确定你们看见的东西很少,是因为你们在怀疑是布莱克杀了这个姑娘。” 年老的傲罗用魔法把那姑娘轻轻放在了那块光秃秃的地毯上,他往前走了几步,站的离夏洛克更近了些:“愿闻其详。你怎么知道不是布莱克杀了她?” 夏洛克往那个姑娘的方向走去,那些挡着他路的傲罗都默默侧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不宽的路让他过去。 夏洛克在那个姑娘的右手边蹲下,伸出双手将她的长袖轻轻向上挽起,这姑娘的手臂上的确有一道不浅的伤疤,她的手掌覆满了已经干了的变黑了的鲜血。 “她并非自杀。”夏洛克用左手指尖轻轻触了触死者的大腿外侧,接着抬了抬她的右腿,发现她的腿部僵硬绷直地像个棍子一样,“是他杀。” 那些傲罗围拢过来,但并没有都蹲在夏洛克身旁,有两三束光帮夏洛克照明。 夏洛克毫不避讳地解开死者白色衬衫的扣子,对着光看了看她的白色衬衫,接着展现在他眼前的是这姑娘穿着的贴身衣物。 夏洛克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挑起死者的肩带,接着没了下一步动作,而是帮死者重新穿好衣物。 “她是在几天前死的。”夏洛克站了起来,对那个年老的傲罗说,“而布莱克,是今天凌晨到的这里。” 年轻傲罗破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你又知道?” 年老的傲罗看向夏洛克的眼神充满深意:“你是根据门前的脚印推理出来的吗?” 夏洛克点点头:“是的,昨天晚上这附近下了场大雨,布莱克的泥脚印才会出现在大门口。” “这么说,布莱克只是为了进这栋没人的宅子避雨?”唐克斯插嘴道,“他并没有杀害这个麻瓜?” “天啊唐克斯,别为你舅舅找借口好吗。”那个年轻傲罗嚷道,“如果他来的时候这麻瓜出现在这里,我想他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就动手的。” 唐克斯是布莱克的外甥女? 夏洛克不解,小天狼星·布莱克难道不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嫡系传人了吗?没听说过布莱克家还有个叫唐克斯·布莱克的人啊。 “得了吧,魔法部那些纯血家庭哪个不是跟布莱克家沾亲带故?”那个男中音帮唐克斯解围,“尼法朵拉只不过是在分析。” 尼法朵拉·唐克斯? 夏洛克弯了弯嘴角,及时忍住了笑意,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妈妈要给自己的女儿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你推断出这个女孩是几天前出现在这里,有什么证据?”那个年老的傲罗没理会他们的打岔,继续问夏洛克。 夏洛克马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答道:“她的贴身衣服肩带是干的,如果像昨天晚上那样的大雨,肩部是最容易被雨淋湿的地方,就算过了一天,内里也是潮湿的。而死者的贴身衣物十分干燥,而她露在外面的手指有被老鼠和蟑螂啃咬的痕迹。” “蟑螂?”年老傲罗反问。 “蟑螂喜欢啃人的指甲。”夏洛克回答,“这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美国南部就闹蟑螂害,不少蟑螂跑到麻瓜小孩的房间里啃咬麻瓜小孩的指甲。” “有趣。”年老的傲罗重新用漂浮咒抬起那具已经僵硬了的尸体,“你跟我们来一趟魔法部吧。” ※※※※※※※※※※※※※※※※※※※※ 这应该是夏洛克正儿八经地在读者面前的推理吧。 蟑螂咬人指甲这件事是真的。 chapter 28 其实死者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平和。 她的眉毛其实是紧紧皱着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如果凑近还可以看见她鬓边的尸斑。 这样一具说不上是体面死去的尸体此刻被摆在镇上麻瓜警察局的停尸间里。 说是停尸间,其实这间一点都不正规的警局原来是用这个地方摆熏火腿的。 夏洛克和一群傲罗走进停尸间看见挂在死者鼻尖上的一块整熏火腿时,都有些反胃。 “辛苦了辛苦了。”那位警察局局长带着笑容迎接他们,“没想到苏格兰场的警察们第一天来就解决了这件案子。” “解决?”年老的傲罗重复了一句,接着摇了摇头,“并没有。” 夏洛克扫视了一圈这间挂满熏火腿的屋子,想起了秋天时会把松果摆在阳光下晒干便于储存到冬天的松鼠。或许那些田鼠也是这么干的。 唐克斯把死者摆在那张长椅上,死者长而浓密的黑发还不小心被长椅上突出来的钉子给缠住了,唐克斯稍微用了点力气,不料那一圈头发还是缠在钉子上,不过死者的头皮被扯下来一块。 唐克斯捂住嘴巴忍住胃里的翻涌,终于用裹尸布罩住了死者。 “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吧。”夏洛克走到警察局长旁边,自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但并没有喝,“真是怪恐怖的。” 警察局长接茬道:“是啊,从来没有过。说实话,我这局长当得更像个农场主。” 那些傲罗都饶有兴致地听着夏洛克和警察局长的对话,看着夏洛克的下一步反应。 “这还真是个凉快的地方,当储藏室正好。”夏洛克对局长笑了笑,露出他这个年纪那些整天在绿茵场上奔跑着的男孩特有的表情,“您真是睿智。” 面对这样的夸赞局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转移了话题:“死者的特征与失踪的那个姑娘一切特征都吻合,而且我本人也见过那个姑娘。的确就是躺在长椅上的这位。” 年老的傲罗已经换了身麻瓜们的警察制服,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最近村子周围没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吗?” 警察局长摇头:“这镇子虽然不大,但我们并不能确定。” “哦?”唐克斯插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并没有在镇上的主干道上安装摄像头,一直以来这镇子都没什么犯罪事件。”警察局长说到这里尴尬地笑了笑。 “所以你们就把经费都挪用到了农场的修缮上。”夏洛克仍然是那副天真无害的微笑,“这可是挪用公款,局长先生。我想如果我愿意,完全可以号召镇上的公民一直来起诉你。” “摄像头?”唐克斯和另外几个没听说过摄像头的年轻傲罗对视一眼,但被年老的傲罗一瞪,他们又全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警察局长并没有把夏洛克的话放在心上:“要我说,这桩事百年难遇。镇上的风气一直都不错,完全没有安装摄像头的必要。” “但是你写给上级的回信并不是这样的。”夏洛克勾起嘴角,嘲讽地念起了局长的几封回信:“【我们已经把摄像头都安装好了,多谢你们那笔必要的经费,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敢说我们已经是天网计划实施的最完善的国家了。】” 惊讶看着夏洛克的不光是警察局长,还有那些傲罗们。 “你看了我的信!”局长用受到冒犯的口气冲着夏洛克说道,“你刚才还说要起诉我?我想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您完全可以这样做。但您没有充分的证据。”夏洛克和颜悦色地弯了弯嘴角,“而我是未成年人,你的起诉最多让我在少管所待一个暑假,还很有可能被我的律师驳倒。可您的挪用公款,那是不争的事实。” 局长脸色苍白,手上端着的托盘在不停地抖动着,托盘上那些杯子里的茶水不少都洒了出来。 “警察局变成了农场。”夏洛克继续说,“主干道没有摄像头,而农场的出口处却有。局长先生,您得给镇上的公民一个交代。”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夏洛克也知道这些村民的性格,如果失踪的不是他们自家人,那没有谁会在意主干道是不是有摄像头的。 老傲罗在警察局长背后对夏洛克轻轻摇了摇头,他开始问另外一些事。 唐克斯脸色有些苍白,这样闷热的天气下尸体其实有了臭味,混合着火腿油腻的香味,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熏火腿了。 她现在还觉得刚刚触碰过尸体的手指有些滑腻腻的,难道那个同样检查了尸体的男孩就没有感觉吗? 唐克斯看向夏洛克,发现他那只碰过尸体的右手现在正撑在下巴下面。 她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吗? 唐克斯转过身盯着雪白的墙角,偷偷翻了个白眼。 —————————— 这一群傲罗还是留了下来,毕竟小天狼星来过这个镇子,不代表他不会继续在这附近活动。而且魔法部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抓住小天狼星。 自从神秘人垮台以后,傲罗的工作量就少了很多。原来排在十大高危职业之首,现在倒是成了闲差,毕竟没什么恐怖分子活动,他们只能抓抓卖假货的商人或者是没钱花用魔法偷麻瓜钱的小偷。 老傲罗倒是显得对夏洛克很感兴趣,哪怕在麻瓜警察局长的再三挽留下在警局农场里用餐时都是像现在这样,选择坐在夏洛克的身旁。 夏洛克并不排斥他的接近,谨慎地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老傲罗拿着刀叉切了一块警察局长准备的熏火腿送进嘴里,一边嚼着火腿一边问夏洛克。 夏洛克咽下口里的生菜之后切了一块火腿,回答的时候并没有看老傲罗:“啊,是的。” 唐克斯脸色苍白地盯着那块从储藏室拿出来的熏火腿,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块就是刚才挂在死者鼻尖上的那一块! 老傲罗和蔼地笑了:“你可以称呼我为老弗朗斯,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那些年纪比他小的傲罗们听到这里都咧嘴笑了笑,大块地吃着火腿。 夏洛克并没有对那块火腿有多大的兴趣,出于某种考虑,他切了一块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唐克斯坐在夏洛克的左手边,瞪着他切下那一块火腿,忍不住搬了搬椅子,坐的离他远了一点。 夏洛克注意到椅子在水泥地面上的摩擦声,瞥了眼因为和他对视有些尴尬地停下动作的唐克斯,不置一词,耸了耸肩继续切着火腿。 他们是在警局的大厅里用饭,没错,警局的大厅里就是普通的水泥地面,没铺大理石,水泥地面就是这栋房子刚砌好时冻的,地面上有一款45码的男靴脚印,还有一列小巧的猫爪印。 夏洛克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原生态的地方吃饭,但并没有觉得在这里吃饭和在那些法餐厅有什么区别。他有些时候无法理解为什么丽贝卡当初带他去吃法餐的时候再三强调约女孩吃饭地点的重要性。 如果是女孩约他,只要他足够喜欢那个姑娘,在垃圾站旁边的公园长椅上吃三明治他都不介意。 当然,如果他对那个姑娘没兴趣他也不会答应和她约会,那么就算是满汉全席他也尝不到了。 老弗朗斯并没有错过夏洛克的表情变化,他觉察到夏洛克并不想过多透露他的个人信息,于是换了种方式想打开夏洛克的话匣子:“你怎么能够断定死者是他杀?” “不只是他杀,还是虐杀。”夏洛克停下了往嘴里送第一块切好的火腿的动作,他把火腿放在盘子里,刀叉尖相对放好,双手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成拳状支撑着他微尖的下巴,眼神坚定地看向老弗朗斯。 听了他这话,所有人都放下了刀叉,等着他的下文。 ※※※※※※※※※※※※※※※※※※※※ 为什么回复不了评论? 真的不是我高冷啊是晋江系统出了问题555555 chapter 29 唐克斯听了夏洛克这话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单手撑着脑袋侧过脸看着这个身高正好到她鼻尖的少年。 他的话引起了她浓厚的兴趣,胃里因为熏火腿而产生的不适感被对案件的好奇取而代之。 目测这个小男孩的年龄不过十五岁,他竟然能够看出那些他们这些经过训练的傲罗都看不出来的东西? “死者的大腿内侧是僵硬的。”夏洛克在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习惯性地微微翘起,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着说出这番推理,“一般人自杀都会选择更为舒适的方式,例如坐着或者躺着,87%的人是仰头躺在某种柔软的支撑物上割腕。” “只要是坐着,腿部的肌肉趋于放松状态,特别是大腿的肌肉。”夏洛克扫了一眼听得专注的傲罗们,“而且无论是麻瓜界还是巫师界的椅子或沙发,在设计时为了舒适考虑,座垫的长度不会长过人的膝盖。如果说死者在死亡那段时间是处于这种舒服的坐卧式姿势,尸体就算僵硬但是大腿部的形状也都是偏宽的脂肪与肌肉均与分布型。” “但那间屋子里有一张沙发。”一个年轻傲罗插嘴道,“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入房间,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沙发上死的?” 夏洛克抿了抿嘴角,眨了眨眼睛:“在我发现死者的时候她的大腿内部肌肉尤其僵硬。根据人体的肌肉分布比例,当在站立时腿部肌肉处于绷直收缩状态,尤其是大腿后侧的肌肉尤为明显。虽然她的腿部脂肪比例较少,但仍可以看出她大腿后侧肌肉在死亡时是僵硬状态。我推荐给你们一本麻瓜的人体图鉴,你们可以看看那些基础知识。” “可是,这就能说明是虐杀吗?”唐克斯发问,灯光在她的眼部洒下碎金般的光芒,她的眼睛看起来熠熠生辉,“你的推论只是根据大部分人而言。” 夏洛克这下倒是真的笑了起来,他的嘴角扬了起来,双手分开,撑在座椅上:“当然这点证据站不住脚。同样还有血液的流向。” “有什么不对吗?”老弗朗斯问。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当我看见死者的时候,她的手掌掌心覆满了已经结块的血液。而你们看见她时,她却是仰面向天花板躺在地板上的。” “这么说……”唐克斯若有所思,“如果她是自杀,血液或许会流到手掌上,但是手掌掌心不可能满是鲜血。” “对。”夏洛克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转头看向唐克斯解释,“如果说是自杀,她为了找准动脉的位置必然会让自己的视线与左手大动脉呈四十五度俯视角,这样既可以让自杀的工具有自由挥洒的空间,也不至于在孤注一掷切腕时血液射进眼睛或鼻孔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切的是动脉血液会喷洒出来,那么血液的附着面会是均匀的偏圆形覆盖面。如果她切的是静脉,鲜血汩汩流出,首先会在手腕处横向流动,如果是这样你会在死后看见她的伤口那一圈腕处形成弧状的手镯形。” 夏洛克颇有心得地说出这样一番话,那些傲罗们互相交换惊讶的神色。 老弗朗斯看向夏洛克的表情就像是捡到了阿里巴巴的宝藏,他往夏洛克那边的方向倾着身子:“所以你觉得死者当时是在站立的状态下被凶手割腕而死?” “站立状态,血液流向,这两样信息加起来我所能得出最合理的推论只能是死者在站立状态下因失血过多而死。”夏洛克没接老弗朗斯的话,“而她的衣袖关节处的长袖上有直径3厘米尼龙绳的勒痕。” “你怎么知道是……” “因为这里就有一截一样的绳子。”夏洛克打断了唐克斯的问题,“用来挂熏火腿的。” 大家随着夏洛克的视线看向大厅角落处的那一圈绳子,是一圈颜色偏棕的尼龙绳,安安静静地像一条休息的蛇一样蜷缩在大厅的角落里。 其他人的表情僵硬了4秒,老弗朗斯最先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警局里?”他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压低了情绪,眉毛拧了起来。 夏洛克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这样的绳子很普通,一路上这里的居民都是用这样的绳子晾晒衣服的。” 唐克斯没想到夏洛克竟然在来警局的路上还能有闲暇注意到那些细节,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只顾着早点走到警局了,毕竟因为下雨镇上的道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哪怕今天出了一天的太阳也并没有蒸发掉凌晨那场大雨的降水。 老弗朗斯坐了下来,喝了口自带的南瓜汁平静情绪。 其他的傲罗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刚才老弗朗斯有进一步动作,他们也都做好了随时拿出魔杖战斗的准备。尽管犯罪嫌疑人只是个麻瓜。 “你是根据她白色衬衣上的勒痕推算出绳子的直径的?”老弗朗斯很感兴趣地问,“你的眼力可真不错。” “谢谢。”夏洛克并不像他字面上表现地那样沉醉于弗朗斯的赞美,他可是刚刚挨过谢默斯的嘲讽才出的家门,霍格沃茨里那些来自于同龄人的赞美他也听得够多的了。如果情绪总是轻易地容易被他人影响,注定只能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看一段他们安装在农场附近的摄像头。”夏洛克用叉子指着他盘子里的一块火腿,“这是警局所在的位置。” 他又用叉子指着另一块位于第一块火腿南偏西45度的火腿,“这是骑士公交车当时被布莱克所拦截的位置。” 第三块火腿位于第一块火腿的南偏西30°。 “这是老宅所在的位置。” “而这是死者家所在的位置。” 夏洛克指着第四块火腿:“他们死者正好构成一个完美的平行四边形,而四边形是最容易变形的图形,远不如三角形那样坚固。” 其他人都不太明白他这些话之中的关联,他们等着夏洛克的解释。 “只要我们找到最佳的受力点。”夏洛克用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夹住叉子,食指和大拇指握住盘子的一边,向上倾斜至30°,盘子里那些被他切得整整齐齐的火腿块溃不成军,一齐滚到了暗黄的桌布上,“就可以一举击溃。” 番外 安乐是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高刚超一米六的□□萌妹,和很多她这个年龄层的妹子一样,喜欢在睡觉之前玩一玩手机看一看最新更新的小说。 对于她新收藏的这部小说她其实很怨念,为什么别的作者基本上都是一周一更,但是这个作者却是一周一更?有个时候甚至一周也没更!而且并不是像其他人那样的存稿文,还是边写边发! 这样的文追起来最酸爽了嗷! 安乐忿忿地点开app,不出所料,那个无良作者又没更新! 真的好想知道案件的最新进展啊,那个妹子为什么会在一件几十年没人去的老房子里死掉啊!根据夏洛克的推理,这妹子还是被虐杀致死? 安乐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摔,整个身子陷入了柔软的床垫里,瞪着雪白的天花板生闷气。 如果可以,真想跑进文里去问夏洛克到底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你确定吗?”安乐的耳畔传来一阵粘糊糊的女声,安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动作僵硬地一格格转动着脖子看向右边。 但她右边只有她的手机,手机屏幕定格在小说最新更新的那一页,突然多出了一个小窗口。 难道是恶意病毒? 安乐伸手拿过了手机,用指尖戳着那个窗口,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行就开机重启吧。 但刚点击窗口时,一阵白光闪过,安乐感觉整个人变成了一块磁石,变成了质量和形状都可以忽略的质点…… ———————— 还有十分钟。 还有十分钟就到夏洛克十七岁的生日了。 十七岁之后他身上的踪丝就会消失,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暑假里使用魔法了。 夏洛克躺在自己的床上,右手枕在脑后,左手举起来,让他可以轻松地看见左手腕表上的时间。 这支手表是丽贝卡送给他的成年礼物,在巫师界在十七岁生日那天长辈给晚辈送表是种传统。 夏洛克轻轻闭上眼睛,只希望成年之后能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远一点。 就在夏洛克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房间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大,接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个穿着连体卡通睡衣一头黑色长发的女生随即出现在洞口。 就在她刚出现在夏洛克的房间里,重力就起了作用,她身后那条隧道对她的引力瞬间消失之后,她朝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夏洛克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再次被女生扑到的夏洛克:…… 安乐的确是用扑到的姿势躺在了夏洛克的身上。 安乐:…卧槽 夏洛克只觉得胸腹那里疼的厉害,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砸到了。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从未蒙面的妹子正躺在他身上,还是脸朝下的那种。 安乐双手撑在夏洛克身体的两边拉开了她和夏洛克的距离,刚摸到砸在手边的黑框眼镜戴上,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睫毛浓密带着审视意味的褐色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 安乐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好几下,直接跳下了床,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时,惊讶地发觉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难道她像那些烂俗小说的女主一样——穿越了? 眼前这个有着棕色眼睛黑色碎发五官立体俊朗,躺在床上只穿着一件在膝盖以上灰色睡裤的男生就是男主角吗? 嗷嗷嗷嗷真的好帅还是她喜欢的傲娇腹黑攻! 安乐眨了眨眼睛,清楚地看见这个外国男孩的腰腹处还有六块腹肌!虽然不是很明显很大,但也是有啊! 她十六年以来第一次看见真人版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夏洛克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惊讶之余并没有其他动作,静静地看着她从自己身上忙不迭地退到床上站定,接着用奇怪地眼神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 哦,他没穿上衣。 夏洛克眨了眨眼睛,伸出右手从床边拿过他放在床上的睡衣上衣,是那种宽松的麻瓜tshirt。 夏洛克腹部发力,做了个仰卧起坐,坐了起来,右手把上衣往头上一套,左手一伸,在左手从袖管里伸出来之后再把tshirt往下一拉,右手同时穿过右边的袖管,动作一气呵成,穿一件上衣所花的时间不超过五秒。 安乐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洛克每一个动作,一下子就把刚才想说的话全都忘记了。 “你是谁?”夏洛克穿好上衣之后侧过头看向站在床边两步远的安乐,褐色的眼睛眯了眯,扫过她全身,“穿越?” “诶?”安乐傻眼,“你知道穿越?” 夏洛克看了眼怀表,距离他的十七岁生日竟然还有十分钟? 难道说…… 夏洛克看向站在那里的安乐,右边的眉头微挑,嘴角勾了勾:“恩。” 这种语气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犯规啊!知不知道他的喉音超级好听耳朵简直要怀孕了简直堪比网络上的cv啊! 安乐捂脸。 “你是中国人?”夏洛克抬腿从床上站在了地上,再次打量着安乐。 安乐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夏洛克,为啥这句话感觉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等等! 福尔摩斯见到华生时说的第一句话不就是:你从阿富汗来 天啊! 难道这是—— 安乐瞬间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那篇小说,发现眼前这个她只够到他胸口的男生怎么越看越觉得像那篇小说里的主角夏洛克啊! “你是夏洛克·斯图尔特?”安乐开口问,这是她进入这个房间以来说的最完整的一句话了。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双手环在胸前,嘴角再次勾了勾:“哦,你认识我啊。” 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居然还没有惊讶。 “我,我听说过你。”安乐马上接,“你知道你在我们那个世界只是一篇小说里的主角吧?” 夏洛克轻轻点了点头,安乐发现他的下巴果然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是有点微尖的,但整体脸型一点都不突兀。 “哈利波特?”夏洛克反应平淡,“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你居然不惊讶?”安乐扶了扶眼镜,“难道现在的你已经知道了?” 她早就有预感丽贝卡穿越的秘密瞒不了夏洛克多久的,毕竟夏洛克那么聪明嘛! 夏洛克点点头,看向安乐:“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我……”安乐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作者是要我来代表广大读者问你问题的!如果你不如实回答系统就会自爆。” 夏洛克仍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所谓的系统自爆,如果系统爆炸那作者写什么,你们看什么?我这个世界不存在,你们那个世界难道就没有影响?” 安乐顿时给跪。这么聪明的主角真的不好糊弄! “这个,”安乐马上给自己找台阶下,“都是作者为了让你如实回答使的小计策嘛,你就当是给我们这些书迷的福利嘛!” 夏洛克抽了抽嘴角,“书名叫哈利·波特,怎么成了主角的是我?” 安乐快步冲了上去,踮着脚扯着夏洛克的上衣领子,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都说了是答读者问!” 夏洛克左手按住她扯着他衣领的右手手腕处,轻轻使力就让她松开了手:“那你问吧。别动手动脚。” “你现在是很讨厌女生吗?”安乐有些不甘心地按夏洛克所指的方向坐在了离他有一米远的沙发上,问道。 “不讨厌也不想接近。”夏洛克坐在床上,两条长腿交叉伸长。 “为什么?是因为你的初恋伤透了你的心吗?”安乐急切地问,身体向前倾。 夏洛克目光下移,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初恋是谁啊!”安乐忙问。 “不想再提她了。”夏洛克移过头,“问别的吧。” 安乐撇了撇嘴,也知道自己战斗力和他不在一个级别上,于是换了个话题:“你现在的性取向是什么?” 夏洛克抽抽嘴角:“我不是gay。” “布雷斯·扎比尼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安乐忙问,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她心头好久好久了。 夏洛克扶额,颇有些无奈:“还能是什么关系?就是朋友。” 安乐真心失望,忍不住又问:“现在黑魔头回来了吗?” 夏洛克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跟凤凰社一样这样喊他。说他名字又不会怎么样。” 安乐一听这话再也坐不住了,跑到夏洛克跟前:“你可千万别这样想!哈利就是因为喊他本名所以才被食死徒抓走的,哪怕他当时有赤胆忠心咒也没用。那个人给他的名字施了魔法!” 夏洛克伸出右手把她拉在自己的身旁坐下,淡淡地说:“我知道啊。他当着我的面设的咒语。” “什么?”安乐跳了起来,被夏洛克摸着脑袋又按了下来坐好。 “原来你不知道啊。”夏洛克语气平淡,“或许你还没看完这本书吧。” 不是没看完是作者没写完啊! 安乐在心底又骂了无良作者一遍。 “那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安乐一脸坏笑,凑近夏洛克,“你第一次大姨夫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问的是性gaochap还是性jingli?”没想到夏洛克比她还放得开,“我听不懂中国式英语。” “难道你有经验了?”安乐忍不住看向夏洛克的腿部。 夏洛克伸出右手捂住安乐乱看的眼睛:“没有,但是第一次性gaochao是在三年级暑假,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 “天啊!”安乐双手抓住夏洛克的手往下移,露出一双兴奋地发光的眼睛,“和谁一起啊?你一个人吗?” “和布雷斯·扎比尼,在德拉科·马尔福家的帐篷里。”夏洛克不自然地咳了咳,“当时布雷斯给我们找了点乐子。” “你和德拉科是很好的朋友吗?”安乐仿佛听到了她最想听到的消息。 “算是吧。”夏洛克皱了皱眉,“我不是很擅长定义我和其他人的人际关系。” 真不愧是拉文克劳教出来的格兰芬多。 安乐心里想着。 “滴滴滴——”计时器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夏洛克腕表上的指针竟然到了十二点。 “这是——”安乐凑近看了看那支腕表。 “生日礼物。”夏洛克解释。 “今天是你的成人生日吗?”安乐想到了巫师界的传统,在死亡圣器里莫丽就在哈利成人生日那天送了他一支腕表。 “恩。” “那么,生日快乐。” “……谢谢。” ※※※※※※※※※※※※※※※※※※※※ 哈哈哈给评论最多的亲的福利。 安澜+长安乐=安乐!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福利给那些频繁评论的亲哦!地雷什么的也会有福利。 还有些亲也评论的蛮多在这里提出表扬~ 其实我不是很在意榜单和积分排名,写文最开心的就是和读者交流的过程嘛!要不然我也就日更了。不日更的原因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为了完成任务似的更新违背了我的原则。或许在高考之后我会日更,但是不是现在。 另外求封面求了几个星期,在晋江文学城贴吧里的图铺接单是接单了,但是迟迟没有动静,烦死宝宝了你们帮我催催啊啊啊啊啊如果可以的话。铺子名字aurora. chapter 30 詹妮·贝尔是个非常平凡的小镇女孩,从外貌上来说,她就是普通的苏格兰白人长相,一头长发永远都是梳地整整齐齐扎在脑后。 这就是唐克斯他们调查得来的所有关于这个女孩的评价。 “她难道从来没有和别人吵架?”唐克斯有些生气地甩了甩变成粉红色的头发,带着不满的口气对夏洛克抱怨,“他们做事就是这么不仔细!” 唐克斯和夏洛克负责的是调看农场周围的摄像头,同样一无所获。 “不引人注意很简单,只要注意着一些细节就行。”夏洛克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一年级的时候他就做到了不吸引别人的注意。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其实远没有那么细心,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只和室友说过几句话,学院内的其他人几乎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引人注意并不是独来独往,而是做任何一件事都随大流,做大多数人都会做的事情,如果没有太出众的气质或外貌,别人其实没那个闲心来关注你。 就好像密室闹得最神秘的那段日子里,夏洛克也听到过格兰芬多传出的闲言碎语,无非是说夏洛克阴森森盯着别人看怪恐怖的。其实夏洛克根本就不记得他有盯着谁看过,说这话的女生一定是在他发呆的时候从他身边走过,夏洛克不过是看着某个方向发呆,那些女生就自然地代入到:他在看着我,他想要害我,他讨厌我这样的怪圈里去了。 “她并不是不想要引人注意。”夏洛克和唐克斯正坐在贝尔小姐的房间里,夏洛克并没有顾及太多死者的隐私,翻着她生前的日记,对唐克斯解释,“只是她没有吸引别人注意的能力。既没有特殊的外貌,也没有特异的能力。” 唐克斯的头发从粉红色变成了紫色,听到这里有些得意地甩了甩已经变成紫罗兰色的头发。 “我知道你从来不存在这样的困扰。”夏洛克有些无奈地抽了抽嘴角,“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这样颜色鲜艳的头发都显得人很俗。” 唐克斯握紧了魔杖,只要夏洛克再继续说一个字,她就决定给他念一个恶咒——反正这小子在暑假不能使用魔法! 夏洛克没看唐克斯,看着手中的书本,一行行单词映在他褐色的眼睛里。 “她暗恋上一个男孩。”夏洛克看到这里跳过大段没有意义的片段,“幻想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情。” 唐克斯对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男生在这方面总是那么没趣。 “我们可以去找那个男的看看。”夏洛克把那本只被它主人写了一半的日记本放在书桌上,“这个贝尔连每天坚持记日记的毅力都没有。” 夏洛克有很多从小一直坚持的习惯,例如每天早上跑2公里,例如每年暑假都要读完三本好书,例如假期作业必须在一个月内写完…… 他并没有特定的计划,也从来不写假期时间安排表,因为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但他很少浪费过时间。 “当然了,谁都没有你这样有毅力。”唐克斯挖苦了一句,算是对夏洛克之前那句话的回敬。 两个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从贝尔家离开,这是他们在小镇待的第二天,天气依旧是艳阳高照,很难想像之前在这里下的那场暴雨。 “你真的觉得布莱克和这事没有关系吗?”唐克斯没话找话,偏头看着沉默的夏洛克,“他曾经杀了一条街的麻瓜啊。如果那个麻瓜因为冒失看见了他,他杀了她也……” “人人都认为是正确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历史。”夏洛克挑了挑眉毛,对着唐克斯勾了勾嘴角,“你不相信自己的舅舅吗?” 唐克斯移开了视线:“我不记得他了。” “你的妈妈也觉得自己的弟弟会杀了一条街的麻瓜?”夏洛克将双手交叉叠在脑后,“就算我舅舅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妈妈依然相信他。” “她不相信。”唐克斯把玩着手中的魔杖,看着街道边一户人家家里开的正好的鲜花,“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那么多的人证明………一个人如果真的想骗人,最先骗的不就是自己的亲人吗。” 夏洛克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最先骗的人……” 想到贝尔家客厅里全家福上詹妮·贝尔的平凡长相,夏洛克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扭头跑向贝尔家,甚至顾不上叫上唐克斯。 ———————— 一条大黑狗没精打采地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人们丢弃的剩饭,看得出它的体格很魁梧,但现在饿得皮包骨头,连曾经油光发亮的皮毛现在也是乱糟糟地卷在一起。 小天狼星·布莱克嫌弃地扒开一户人家丢下的内衣裤,继续翻找着食物。 梅林啊,他真是饿疯了才会觉得刚才那个熊孩子丢在路边的麦当劳鸡翅骨头很美味。 作为布莱克家的长子,别说是养尊处优,起码顿顿都是家养小精灵给精心烹饪的食物啊。 那个时候他还没和家人决裂,克利切也不敢在他的食物里动手脚。 小天狼星·布莱克翻出一截吃剩的面包,已经有点硬了,但还不至于无法下咽。 他知道魔法部还在追查他,但魔法部那群家伙还不知道他是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 知道这件事的,还活着的,除了他之外也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卑鄙小人,一个是他曾经的挚友。 那个卑鄙小人,曾经也是他的挚友。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现在简直不能算是个活人,他之所以苟延残喘活到现在,都是因为那个坚定的信念苦苦支撑。 找到那个小人,杀了他为詹姆和莉莉报仇,然后…… 然后? 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 然后,他就自杀。 面包嚼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小天狼星不知道是面包没了味道还是他现在这条舌头已经尝不出味道了,为了活命他吃了很多东西。 很多以前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看都不会看的垃圾。 他觉得这算是赎罪吧,杀了那个小人之后,就可以赎清他的罪孽了。 ※※※※※※※※※※※※※※※※※※※※ 嗷嗷嗷真是好久都没有更新了。 现在某絮已经成为了高三狗了。 真是生无可恋。 能更一章算一章吧你们真的不要期待我定期更新啊。 tat。 chapter 31 夏洛克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贝尔家,之所以能重新在这些风格相近的地方找到贝尔家,也多亏了他们家旁边的那棵樱桃树。 贝尔家的家长现在坐在警局里呢,而且他们也没有在庭院里装警报器的习惯,所以夏洛克肆无忌惮地直接跨过他们围的那一圈白色栅栏,进了院子。 “喂!”唐克斯跟在他身后跑了过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你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夏洛克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喂!我可没有像你一样穿条牛仔裤就可以直接跨过去!”唐克斯气愤地嚷着,“我今天穿的是裙子!” 夏洛克往屋内走的步子顿了片刻,随即大跨步往屋内走去:“那你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 唐克斯气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迎来了夏洛克的下一句话。 “反正你进去也没什么用。” 这个臭小子! 唐克斯拿着魔杖恨不得指着夏洛克的后脑勺对他来那么一下子,现在的小孩子都像他这么早熟这么欠揍吗? “明明我才是傲罗啊!”唐克斯看着夏洛克的背影嘀咕。 夏洛克没听她的话,已经从贝尔家开着的窗户钻了进去了。 唐克斯虽然生气,但也只能站在门口替夏洛克把风,如果贝尔夫妇提前回来了,她站在外面还能帮夏洛克拖延那么一下子。 唐克斯不知道夏洛克发现了什么她忽略的东西,她觉得她干站着在别人家的门口实在有些傻。于是她沿着坑坑洼洼的小路开始踱起步子,就像是一个刚到这座小镇上有些新奇的游客。 唐克斯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房子,就连村子边缘那片树林里的树都比这些房子看起来有特色。 唐克斯对着刚才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刚才好像有个灰褐色的影子在树林边缘一闪而过。 一个衣着寒颤,头发虽然整齐但明显在鬓角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破破烂烂打着补丁的行李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疲惫无神。当他和唐克斯对视的时候,唐克斯觉得他只是一秒钟就看见了她手中的魔杖并展开了防御的姿态。 是个幻影移形的巫师? 为什么要来这里? 唐克斯很确定这个小镇上没有一个定居的巫师,那么这个男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那个男人握着手中那根和他头发颜色非常相近的魔杖,提着行李一步步向唐克斯走来。 唐克斯用杖尖指着他,严阵以待。 “你是谁?”唐克斯在他走进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后便提高了嗓子问,也是为了给在贝尔家里的夏洛克提个醒。她用没拿魔杖的手扯了扯自己的苏格兰红格子高腰裙,有些后悔今天早上换了这样一条不实用的裙子。 “我是路过的巫师。”那个男人将唐克斯的动作尽收眼底,勾了勾嘴角,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有些不礼貌,忙收敛了笑严肃地说,“请放心,我没有恶意。” 唐克斯不信任地看着他:“报上你的名字。这里出现了一起命案,过往的巫师都要严加调查。” “命案?”男人皱起眉头,“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吗?” “你的名字!”唐克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加重了些。 那个男人好脾气地笑了笑:“哦,是的。抱歉。我叫莱姆斯·卢平。” “卢平?”唐克斯挑了挑眉毛,“我是魔法部的傲罗,奉命调查这起命案。” 卢平听到她的说辞有些惊讶:“这么年轻的傲罗吗?” 唐克斯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因为她的年龄和性别而质疑她的能力,一时间对这个莱姆斯·卢平的耐心也降低为零:“如果没有什么别的目的请您绕道。” “我只是听说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这附近活动。”莱姆斯·卢平解释。 唐克斯的目光扫过他打着几处补丁的黑色巫师长袍,以及他明显用了很多年的行李箱,心中猜测大概又是一个为了奖金才追杀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无业游民,对他的态度也说不上客气:“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这件命案的联系我们还在调查中,如果您感兴趣请到警局,不要打扰我们办案。” 夏洛克这个时候从贝尔家的走了出来,他倒没有像进去一样是翻窗,而是直接大大咧咧地打开贝尔家的大门走了出来,手里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神色自若。 看起来倒不像是个闯进别人家里的小孩子,而像是想外出去约朋友打球的本地少年。 他身上穿着的正好也是麻瓜孩子们经常穿的那种tshirt和运动裤,魔杖也藏在宽大的tshirt里面了。看来他在屋内就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了。 卢平的视线也随唐克斯一起转移到夏洛克身上,他把夏洛克当成了本地的少年,冲他温和地笑笑:“这里没什么别的事,快去找朋友玩吧。” 他也不像一般巫师那样,一被麻瓜看见就赶紧对麻瓜施咒,或一被麻瓜看见就紧张地傻兮兮藏魔杖。 夏洛克神色平静地瞄了他们两人一眼,不置一词,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 莱姆斯·卢平在夏洛克走到唐克斯身后之后就用杖尖指着他的后脑勺:“一忘——”夏洛克一偏头,“——皆空” 咒语几乎是擦着他的发丝飞了过去,击中路边一株杂草。 “对着别人的后脑勺念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夏洛克回头对着卢平挑衅似的勾了勾嘴角,“你在霍格沃茨没学到这些?” 唐克斯已经对夏洛克惊人的洞察力不会再感到惊讶了,她猜夏洛克该是根据这人的口音推测出来的吧。毕竟英国的巫师都不会舍近求远去上别的学校,更何况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活富裕到可以出国留学的人。 “如果我是您我会小心些。”夏洛克盯着卢平耳鬓边那撮正由灰白转变为跟其他头发一样深褐色的头发,很快视线转移到了唐克斯身上。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唐克斯与卢平对峙着,将夏洛克拉到她的身边,小声地问他。 夏洛克低声回答:“发现了一些,我还有很多疑点。” “什么疑点?”唐克斯忙问。 夏洛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东西,耳朵的颜色逐渐变红,脸上有些不自然,他赶紧咳嗽一声,把从詹妮·贝尔房间里搜出来的一个小盒子默默放到了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 莱姆斯·卢平看夏洛克和唐克斯都是一脸警觉,他又想到刚才夏洛克说过的话,眼神变得有些危险:“男孩,你认识我吗?” 夏洛克内心里觉得这个人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好惹,也不是谁都可以上一秒对你微笑下一秒就对你后脑勺施咒的。这个人有很好的作战技巧,从他刚才的迂回偷袭就知道了,但是他的体力跟不上,因为夏洛克刚才躲过了一次他的袭击。这人讲话的时候中气不足,像是大病初愈似的。 刚才他耳边颜色变换的头发…… “你认识他吗?”夏洛克问唐克斯,褐色的眼睛仍然盯着卢平。 唐克斯摇头,压低了声音:“听着,小巫师在遇到紧急情况也是可以用魔法的,如果等下他开始攻击我,你就赶紧跑。你会幻影移形吗?” “不会。”夏洛克回答的坦然。 唐克斯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聪明到可以自学呢。” “你太看得起我了。”夏洛克谦虚道。 唐克斯如果不是看着卢平在旁边,真的很想伸手很敲一下夏洛克的头。 夏洛克看向卢平,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卢平刚从狼人的状态变回来休息了不到两天就听到这附近有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的消息,没想到的是刚幻影移形就碰上了唐克斯并不友好的魔杖。再三权衡,他觉得没必要跟这两个人起冲突。而且他本人也不太愿意在有其他方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动用武力,特别对象一个是满脸稚气的女傲罗,一个是还在学校读书手上连魔杖都没有的小男孩。 卢平看了眼刚才夏洛克走出来的房子,又看了眼正在压低声音对话的两人,再次问道:“请问这桩案子是不是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倒是没有瞒他:“有关。” 卢平放下了魔杖,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他说:“我想追查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听说他在这附近出现过,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吗?”夏洛克很感兴趣地走上前去,一只手在背后对唐克斯做了个三的手势。 唐克斯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但仍然很警惕地看着卢平,没有松开手里的魔杖。 “认识。”卢平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看出来了,如果不给这个男孩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估计是不能从他们口里知道他想要的信息了。 夏洛克对他笑了笑,语气无比真诚:“那你知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又杀人了?” ※※※※※※※※※※※※※※※※※※※※ 迟来的更新。 再次重申,没有弃文! 只是因为高三没有多少时间更新! chapter 32 这可跟他之前说的不一样。 唐克斯盯着夏洛克的背影,忍下想要把他抓过来一问究竟的想法,不敢松懈地看着卢平。 夏洛克的话让卢平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是不想掩饰的失望和愤恨,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现在看起来更是憔悴,眼神之间也失去了焦距,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果然,果然是这样的人。” “看来你认识布莱克啊。”夏洛克勾起嘴角,对唐克斯比了一个一的手势。 唐克斯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明白了。 “认识就好办了。”夏洛克继续打量着卢平,“说句没礼貌的话,你和布莱克差不多大吧?那就是他学校的同学了。原来布莱克也是霍格沃茨的啊。” 其实他早就知道布莱克是在霍格沃茨读书的了,只不过想从这个人的口里诈出更多的信息。 夏洛克继续对唐克斯比了个二的手势,缓缓问道:“他在学校也是这么残忍吗?被害人死的很惨。而且……被害人少了一根食指。” 唐克斯现在已经没必要做出惊讶的表情了,她已经完全明白夏洛克手势的意思了。 夏洛克是要对卢平撒三个谎。 刚才是第二个。 “一根食指?”卢平似乎很快就想到了夏洛克诱使他去想的东西,手中的箱子因为没拿稳摔到了地上。 箱子落地的声音倒是让卢平从回忆中走了出来,他弯腰捡起了箱子,再次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是夏洛克没有放过他。 “好像当年彼得·佩迪鲁死的时候就是少了一根食指?”夏洛克脸上带上了犹豫的表情,转向唐克斯问道,“是少了根食指吧?” 唐克斯刚想回话,卢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是的。当时我们没看见他的尸体,在他死去的地方只有一根食指。”卢平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看向夏洛克,想努力做出微笑,但是此刻他挤不出来笑容。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这个人这样激烈的反应是他没有想到的,难道他做得太过了? 唐克斯皱眉看向卢平:“当时你也在现场?” “如果我当时在现场,也就不会在这里了。”卢平最终挤出一个苦笑,“估计我也是和彼得一样的下场吧。” 原来如此。 夏洛克皱眉,有些胆怯地问:“你真的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 卢平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但他仍然点头承认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是的。在学校的时候,他和我们的关系很好。” 关系很好? 唐克斯的魔杖仍然没有放下,她严肃地看着卢平。 “请你们别误会。”卢平有些疲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你们带我去警局看一看那个被他杀害的人,我到时候再告诉你们好吗?” 唐克斯开始着急了。 她的确很想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是夏洛克刚才可是大言不惭地撒了两个谎,他们只要一带这个卢平去警局,一切不就露馅了吗? 夏洛克依然是老神在在的样子,走了过去帮卢平提起箱子:“我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谈话,您跟我们来吧。” 卢平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夏洛克提着他的箱子走在他的旁边:“不必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好。” 夏洛克抬头对他露出自己有史以来最傻的笑容,八颗牙露出来的那种,神色依旧泰然:“您是霍格沃茨哪个学院的啊?我一直在国外,很好奇霍格沃茨呢。” 卢平有些惊讶:“你在国外读书吗?” “我在美国长大。”夏洛克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暑假刚来伦敦,您没觉得我美国口音很重吗?” 不说不知道,一听,发现他的咬字的确有点美洲人的感觉,有些音发的特别夸张。 唐克斯跟在他们身后,翻了个白眼,她初见夏洛克的时候对方可是操着流利的伦敦腔侃侃而谈。刚才她只顾紧张去了,现在一回想,这小子的口音在见到卢平的那一刻就变了。 真是人小鬼大。 唐克斯撇撇嘴。 “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卢平和善地给他介绍,“我是格兰芬多学院的。” 唐克斯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格兰芬多?”夏洛克面上不显,对着卢平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做派,“这个学院有什么不同吗?” 卢平笑了:“格兰芬多的人据说勇敢热情,爱好正义。” 夏洛克嘴巴微微弯起:“听起来这个学院很棒啊。” “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先生就是这个学院的。”卢平微笑着告诉夏洛克,“这个学院出了很多的伟人。” “那您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同学,布莱克不是格兰芬多的咯?”夏洛克话锋一转,无比自然地偏头看向卢平。 卢平露出一丝苦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布莱克的确是格兰芬多的。” “哇哦。”夏洛克吹了声口哨,“正义的学院也会培养出这样残忍的凶手啊。” 唐克斯听到这里,神色微变。 夏洛克再次抬头瞥了眼卢平,又看了一眼唐克斯。夏洛克意识到唐克斯完全就没有帮他圆谎的想法之后,郑重无比地抬起头来,没头没脑地问了卢平一句:“您真的跟小天狼星·布莱克很熟悉吗?” “信错了人。”卢平简洁地回答,每次一提到和布莱克有关的话题,他都会这样。 “真是奇怪。”夏洛克右手摸着微尖的下巴,左手搭在右手关节处,做出思考状,“那他在你们这些同学面前伪装了七年?” 卢平不情愿地点点头,想岔开话题。 夏洛克显然不会让他如愿:“那他之前在你们面前都是什么样子?嫉恶如仇,爱好正义,见义勇为?” 想到以前的四人组,卢平勾起一丝笑意,但很快笑容就消失在了他的脸上。 夏洛克仔细地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没有错过一丝他的表情变化,心下顿时明白了几分。 “如果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和他做出的事情截然相反的话,那他要么就是个出类拔萃心机深沉的演员,要么,他就是被人冤枉了。” 听到夏洛克的话,卢平眉毛一抖,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夏洛克耸肩:“为什么你们不相信他呢?” “现场有证据,有人看见他杀了彼得。”卢平有些生硬地回答,他的声音再次带上了颤抖。 唐克斯警觉地握住手里的魔杖,继续听着夏洛克的推理。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夏洛克丝毫没被卢平的眼神吓到,继续说,“那个报道我也看了。当时在场的有十三个麻瓜,都被炸死。所以,你所谓的证人,无非就是之后赶到的傲罗,他们听见的不过是彼得·佩迪鲁的话。” 卢平提着箱子的手颤抖着,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今天被这个孩子说出来,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了解他们。”他机械地重复着他从旁人那里听来的话,“彼得胆子很小。” 夏洛克颇感兴趣地挑起右边的眉毛,褐色的眼睛直视着卢平,微勾嘴角:“胆子小?胆子小的人会和你们一起每个晚上在霍格沃茨夜游吗?” 卢平瞬间掏出了魔杖指向夏洛克,唐克斯的魔杖马上就对准了卢平的心脏。 夏洛克没有退后,他再次露出天真的笑容:“看来,你一直觉得你们当年的夜游是秘密啊。”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卢平审视着眼前的男孩,他穿着麻瓜的衣服,并不像一般巫师那样是匪夷所思的混搭,白色的短袖短衫,直筒牛仔长裤,手腕上的手表做工倒是精致,不过看得出来不是巫师的手笔。 夏洛克勾起嘴角,语气里带了点戏谑:“你真的了解你的朋友吗?” chapter 33 卢平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改变这些年来对小天狼星·布莱克害死波特夫妇和彼得·佩迪鲁的事产生怀疑。 他之所以听进了夏洛克的话,无非是他自己心里对这事也存有疑虑。 唐克斯对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舅舅其实已经没有印象了,但自从他逃狱这些日子以来,妈妈在家里都是愁眉苦脸的,她对这个阿兹卡班的囚徒难免要比普通的罪犯更加上心:“你找到证据了?” 夏洛克点点头,右手伸进裤子口袋里,但是并没有掏出那个小盒子:“这种事情我来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的推理错不了。” 卢平看向他们两人,唐克斯的头发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变成了粉红色的齐耳短卷发,心里明白了这个女傲罗是个阿尼玛格斯,但夏洛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掏出他的魔杖,单看身高的话夏洛克比唐克斯还要矮,可是他的腿长与上身的比例却是6:4,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很清澈偏女孩的男童音,这个孩子应该不至于太小也不至于太大。 大概十三四岁吧。 卢平这样想着,更加不敢放松警惕:“你的父亲也是在霍格沃茨读书吗?你的父亲认识我?” 何止是认识。 夏洛克想:谢默斯也是当过级长的,虽然只有一年,但根据他之前在家里说起格兰芬多那四个天天夜游的淘气鬼时的口气来看,想来谢默斯对他们违反校规的行为深恶痛绝。 更多的可能是谢默斯和丽贝卡约会的时候被那四个人搅过局吧,就像夏洛克夜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对接吻的情侣一样,场面一定相当尴尬。 唐克斯还不知道夏洛克的名字呢,之前好像他说他和谢默斯·斯图尔特是亲戚? 唐克斯没见过谢默斯·斯图尔特,但是听说过他。 一般的民众或许接触不到这号人物,也很少在报纸上出现,但是圣芒戈医院的主治医师都是从斯图尔特所控股的研究所出来的,而他们平时所用到的医疗药物也都是斯图尔特的研究所研发生产的。 由此可见,虽然斯图尔特家族已经渐渐淡出大众的视野,但在魔法界的地位仍然不可小觑。 这是一个拉文克劳家族。 想到这里,又回忆之前夏洛克条理清晰的推理,唐克斯觉得她大概能猜到这个男孩是哪个学院的了。 “听说过。”夏洛克含含糊糊地回答。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卢平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你是布莱克家族的旁系?” 布莱克家族男性外貌上共同的特征就是他们都有一头黑发。 夏洛克摇头,布莱克家族在小天狼星·布莱克之后好像就没有后裔了。他如果说他是布莱克家族的,那不就是认小天狼星·布莱克做爸爸吗?谢默斯要是知道了…… 夏洛克拒绝联想。 “如果你想了解案件的具体过程就跟我们来吧。”唐克斯走到夏洛克的前面挡住卢平的视线,用公事公办的口气对他说,“追查布莱克下落的巫师有很多,他们现在都在那里呢。” 这话倒是不错,魔法部为了加快进展,已经贴出了悬赏。 官方媒体一致认为布莱克是神秘人的忠实部下,之所以逃狱就是为了去帮助神秘人东山再起,如果布莱克一旦逃到了伏地魔的身边,那十三年前的白色恐怖很可能再度出现。 麻瓜们的世界大战对巫师多多少少也都有些影响,毕竟地球只有一个,巫师就算是避开麻瓜生活但到底呼吸的还是同一片空气。 麻瓜们所制造出来的大气污染和酸雨,巫师们也只能乖乖呼吸着废气在下雨天淋着酸雨;麻瓜们为了打仗空袭投下的炸弹,巫师们的房子也不能幸免;麻瓜们所制造的毒气炸弹,巫师们吸入毒气死亡的时间并不会比麻瓜长…… 因而无论是麻瓜和巫师,在二战之后都是厌倦了战争无比的渴望和平,伏地魔势力之所以能够猖獗,麻瓜们在打仗时的那些生化武器帮了不少忙。 麻瓜大多已经进入了和平年代,巫师们也迫切地想要和平。除了个别神秘人的忠实拥护者,大家都已经不想再打仗了。 卢平没有犹豫,跟上了唐克斯的脚步,倒是把夏洛克一个人留在了后面。 夏洛克在后面注视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挑了挑眉毛,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一想到刚才在贝尔的房间里搜出来的那个盒子,以及盒子上的字样,夏洛克的脸再度红了起来,心里思衬着一会儿到底要怎样措辞才能更加自然地说出他发现的“证据”。 —————————————— 布雷斯·扎比尼如果要循规蹈矩地做个乖儿子,他就得按照母亲的安排一个暑假都待在他的继父家里,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和继父一起去魔法部转转。 最后那句话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无非就是要他理清这个继父在魔法部的人脉,混个脸熟之后就可以利用这些人脉为他今后的前途铺路。 扎比尼夫人有外交官的天赋,游走于权贵之中游刃有余,哪怕她已经有了七个丈夫,但还是有很多男人愿意为她提裙子。 但是布雷斯·扎比尼不想做个乖儿子,特别是在这位新的继父面前。 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这么多年来没有结婚,一是因为魔法界纯血的女巫少,二是因为他对女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感兴趣。 他注意到美丽的扎比尼夫人是在一次社交宴会上,风韵迷人的扎比尼夫人领着脸色阴沉的儿子游走于人群之中,他只是不经意地一瞥,视线就被这对母子吸引。 布雷斯长得像他的母亲,拥有欧洲人少有的凤眼,纤长微卷的睫毛在灯光处投下的阴影给他的眼睛增添了一丝神秘,他的肤色比起同龄人的奶白色要较暗一些,身材高挑但不瘦弱,似笑非笑勾起嘴角的样子比他的母亲要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这样一个男孩,你不会把他往可爱这个词上联想。 比起马尔福家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像是个奶娃娃的那个小子,这位司长觉得扎比尼家的孩子更对他的胃口。 他也很清楚扎比尼夫人需要和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东西他正好就有。 布雷斯·扎比尼比起同龄人,他成长的环境对他警惕性的要求更高。他敏锐地察觉出了这位继父的不同之处,他也明白母亲之所以这个暑假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用意,但他毕竟只有十三岁。 年纪小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母亲要他对那些继父笑,他就乖乖笑给他们看,做出一副听话懂事的乖孩子样子。 但八岁之后他看见德拉科·马尔福趾高气扬的样子时忽然就厌倦了当一个乖乖仔,他开始对母亲的要求做出小范围的违抗。 现在十三岁了,他面对第七任继父的时候只是勾了勾嘴角,连敷衍都懒。 “太多的乖孩子人们会审美疲劳的,你怎么知道他们心里是不是觉得那些乖宝宝无趣?”布雷斯·扎比尼面对母亲时是这样说的。 至于他的真实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霍格沃茨他与同学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平日里看起来他好像很受欢迎很合群,但心底里他一直都给自己和旁人画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在魔药课上他一个人一组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对于长者他有着环境里潜移默化的不信任,无论是斯内普院长还是邓布利多校长,他一概对他们的话半信半疑。 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威廉·梅勒是个很有手腕的人物,当年他从霍格沃茨刚毕业时正是神秘人的鼎盛时期,在那样的白色恐怖下他非但没有屈从于看起来无比风光的食死徒反而是和稀泥似的入了中间阵营。 后来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伏地魔会被哈利·波特打败,但他心里肯定是不相信一个婴儿就有如此大的魔力,心底里对凤凰社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宣传十分反感。他并没有跟哈利·波特打过照面,而福吉对那个男孩只有好话,他跟福吉算得上是政敌,对他所说的话更是不信任了。 布雷斯·扎比尼并不了解这位继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和继父打好关系的兴趣。毕竟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位父亲,如果到第七位仍然还是和一开始一样期待的话,那扎比尼夫人都会觉得自己教育十分失败。 扎比尼夫人不介意他对继父冷眼相待,只要不太过分就行。太过热切那些男人也会怀疑。 像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正好可以给她更多圆转的余地。 扎比尼夫人就像是烈焰玫瑰,美丽,野性,带刺。 这样的女人能给男人很强烈的征服欲。 她的每一任丈夫都是死于离奇死亡并且会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你觉得可能吗? 布雷斯·扎比尼觉得这样的女人当母亲就已经够受的了,如果是妻子,他也得有命去消受……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的经验,所遇到的女孩也都是魔法界的那些纯血娇小姐,巫师界为了追求纯血所无法逃避的就是近亲通婚,生下的孩子没残就是多病的,像他这样的实属例外。 布雷斯·扎比尼想到自己的血统,忍不住又露出嘲讽的笑容:也不知道妈妈还记不记得生父的长相了。 他在家里是待不下去的,逃避和他们共处一室的唯一借口就是出门旅游。 扎比尼夫人看他看的很紧,听说他的想法之后首先提出的就是反对。 母子俩在卧室里,扎比尼夫人一把儿子推进房门就开始施各种保密魔咒。 布雷斯坐在面向房门的那张单人皮质沙发上,冷静地看着母亲一系列娴熟的动作。 扎比尼夫人施咒很熟练,一分钟之后她坐在了布雷斯旁边的那张长沙发上:“我不同意。” “我刚才听过了。”布雷斯懒洋洋的,像一只梳理皮毛的猎豹,虽然动作慵懒,眼神却带着凌冽,“我需要的是理由。” 扎比尼夫人已经习惯在没人的时候儿子对她没大没小的口气,她用魔杖抵住他的喉咙:“这个就是理由。” 布雷斯笑了,母亲每次都是用武力要挟,但是他比谁都清楚她不可能对他像对他那些情人一样杀伐果断。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挑,和她很像。 布雷斯伸出修长的手指,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母亲的魔杖把它撇开:“你难道不知道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 扎比尼夫人顺势收回了魔杖:“你在家里有事,我起码知道该找谁。” 如果他是在外面出事,就算她心里清楚,但也无可奈何。 布雷斯·扎比尼倒在沙发上,已经完全没有刚才装腔作势的样子:“可是我觉得很闷。” 扎比尼夫人叹气:“那也没办法啊。” 她的确没有办法。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铺路。 “但是他最近不是很忙么。”布雷斯·扎比尼眨了眨眼睛,“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够他头疼好一阵子了。” “你的身上有踪丝。”扎比尼夫人说,“你以为他真的有那么无私?” 忙是肯定的,但他只要把细节交给手下就可以了。 就像现在,那个男人对预言家日报说魔法部忙的脚不沾地,但他从来没有在规定时间之外加班。 “你难道有朋友?”扎比尼夫人很理智地说,“能够让你去他们家住的那种?” 斯莱特林的确可以交到真心的朋友,但那些阴险狡诈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布雷斯·扎比尼在霍格沃茨没有好朋友。 他对自己的身世其实还是很自卑的,没有身份的平等是不会有真心的友情的。 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真理。 “一直躲在妈妈身后,你觉得他们会高看我吗?”布雷斯·扎比尼半是抱怨半是认真地说出这番话,看向扎比尼夫人的时候却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我不是那个意思。”布雷斯·扎比尼忙说,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不起他的妈妈? 怎么可能! 但是在旁人诋毁她的时候,他能够多说什么?不能。 因为打心底里他觉得那些人说的话没错。 他的母亲是一朵交际花,他的每一任继父是死于离奇事件并且留下了一大笔财产,他们家现在的社会地位是要靠他的母亲游走于那些权贵之间。 但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马尔福家有祖产,有地产,他们可以凭借资本发家然后赢取社会地位;格林格拉斯家每一任都是眼光犀利的投资者,早就积攒了大量财富,就算不入政界依旧可以拥有社会地位;斯图尔特家自从退出政坛之后就开始从事科研,如今在医疗界更是可以打破圣芒戈医院的垄断并且让圣芒戈医院依附于他们的研究所才能得到最新的医疗药物资源…… 而扎比尼家族,自他祖父那一代就开始衰落了。 他从小到大看见的最多的东西就是账单,祖父的,母亲的,都有。 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是需要金钱支撑的。 但是金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布雷斯·扎比尼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得到。 ※※※※※※※※※※※※※※※※※※※※ 虽然更新不勤,但还是希望各位评论勤快一点啊tat 剧情讨论神马的,真的好想看看你们的反应嗷~ 刚才看一篇最近很热的文,下面全都是读者对剧情的讨论和争议,真的好羡慕啊有木有! 榜单神马的排名神马的地雷神马的真的无所谓,但是你们的回应对我来说真的好重要! 虽然有个时候没有登账号有些评论不能一一回复,但是真的每一条我都有看啊!真的啊! chapter 34(修) 魔法部接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在的报案之后第二天,就又迎来了一位目击者。 目击者惶然坐在法律执行司的招待处,用一块半旧的手帕擦拭着自己正在冒汗而且只在两只耳朵上方残存一圈头发的脑袋,他穿着普通的旅行斗篷,斗篷上沾了不少泥渍,一双有折痕的龙皮靴子长至小腿肚,鞋帮上也满是泥渍。 “怀特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梅勒先生就要来了,您可以稍等一会儿。”魔法部的女接待员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笑容可掬地递过印有魔法部标识的纸杯。 怀特先生接过,喝了一口热咖啡,又被烫到似的浑身抖了抖。 招待处就设在大厅里,也没有多此一举地用玻璃隔开空间,怀特坐在这里可以看见行色匆匆的魔法部职员们,稍微留点心还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他现在没工夫听,哪怕刚喝了口热咖啡,他依旧觉得如至身于冰窖。 这种感觉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带来的。 真是见鬼的好不容易从麻瓜村庄抄一次近路去爱丁堡求人办事,偏偏就遇上了这么个全国通缉的杀人犯。 小天狼星·布莱克看他的那个眼神,现在回想起来都浑身发寒,哪怕布莱克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举动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来来往往的魔法部职员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巫师,他们匆匆走过,胳膊下都夹着新一天的报纸。 “见鬼,布莱克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在苏格兰?他怎么往南跑了?” “他是要来伦敦?” “梅林啊,我们又有的忙了。” 他们谈论着这个话题,迈着步子,陆陆续续走进了各自的格子间里,用事不关己的口气说着风凉话。 怀特先生所坐的真皮沙发旁有一个报刊架,上面当然摆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但是他也没有拿起来要看的意思,刚才那些人谈论布莱克的时候他就浑身哆嗦了一阵,目光注视他们良久,随即又低下头来盯着手中捧着的咖啡发呆。 他昨天魔杖也被布莱克抢走了,被念了一个昏昏倒地之后躺在地上,直到黎明之分他才自己清醒过来,醒来的时候浑身都被露水打湿了,腿上的风湿痛又冒出了头。他晕晕乎乎地从之前晕倒的小径旁的灌木丛里站了起来,发现魔杖不见了。 对巫师来说魔杖就是他的右手,没了魔杖的巫师已然失去了自理能力和战斗力,万幸他脑袋没摔坏,在醒来之后枯坐了半个小时想到了魔法部新发行的报案方式,吹了声口哨,一架白色的纸飞机就飞了过来。 怀特先生垂着头想了半个小时,才用清楚的语句描述了他的经历,接着笨手笨脚地花了十分钟折好纸飞机,在嘴边哈了口气之后将纸飞机甩了出去。 看着那架纸飞机径直往地上钻直到最后一秒才凭借魔法飞了起来,怀特先生又倒进了灌木丛里,等待魔法部的救助。 于是他被领来了魔法部,却因为报案时间太早职员还没有上班只得等在这里。 “布莱克先生的事情是由我们司长专项负责的,您放心,他比谁都想抓到布莱克。”接待员小姐是这样告诉他的,“威廉·梅勒先生是一位很有声望的巫师。” 有没有声望,像这种平头老百姓只能根据他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的频率来判断,而威廉·怀特先生常常是占据了首页标题的存在,怀特先生稍微放心了一些。 伴随着一阵节奏稳定的脚步声,身着标准巫师袍,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的梅勒先生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梅勒先生的旁边站了一个五官精美眼带嘲讽跟他外貌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皮肤偏黑的男孩,男孩没有穿巫师袍,打扮倒是像个走在伦敦街头的麻瓜少年。 两个人并肩走出电梯,一前一后走进这层的大厅之后,怀特先生就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梅勒先生!”他连忙向那边小跑过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认出了经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的梅勒,却摸不清旁边那个男孩和这位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您就是目击者?”梅勒马上就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口气,用眼神示意布雷斯·扎比尼回避。 布雷斯·扎比尼明显没那么听话,他偏偏还往前挪了半步,细长的眼睛似有若无地扫过怀特先生。 “是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抢走了我的魔杖!”怀特有些激动,“我的魔杖没了!” 威廉·梅勒顿了顿,随即圆滑地说:“我很遗憾。” 布雷斯·扎比尼抽了抽嘴角,这是句毫无用处的场面话。 怀特先生显然没有因此受到安慰,他有些焦虑地捏着咖啡纸盒,犹犹豫豫地:“我希望他没拿我的魔杖做坏事。” 潜台词就是布莱克拿的是他的魔杖,如果魔法部有记录他的魔杖做了什么违法的事那都是布莱克干的跟他毫无关系。 “对不起,我们并没有您魔杖的下落。”威廉·梅勒虽是这么说,也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您的口述记录我已经看过了,部里专职缉拿布莱克的傲罗已经去了另一事发现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先在奥利弗小姐那边备案。” “布莱克又出现在了哪里?”怀特先生问。 威廉·梅勒已经走到了前面去,听到这话回头看他,一字一顿地说:“苏格兰的。” “他杀了人?”怀特声音颤抖,他胆子一直都很小,一想到布莱克用他的魔杖做那样的事就忍不住害怕。 布雷斯·扎比尼经过他身旁,少年音低沉磁性:“他只是出现在了凶案现场。” 说完这句话,布雷斯·扎比尼也不看怀特先生的表情,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跟着梅勒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怀特先生愣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一拐,进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 唐克斯带着卢平到了这座小镇的警署,出乎意料的是大厅里在他们原来吃饭的那张长桌边坐满了人,一个从没见过的巫师坐在原来夏洛克的位置上。 之所以一口咬定他是巫师,因为他的蹩脚麻瓜装扮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一件褐色灰呢子西装下套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脚上穿的是巫师界职员标配的龙皮尖头皮鞋。 夏洛克扫了眼那位大叔套在身下的波西米亚风白色长裙,觉得以后再也无法直视穿这种裙子的女生了。 那位陌生巫师看着夏洛克,眉毛一挑:“斯图尔特?” 家族性的外貌又一次让夏洛克掉马甲。 那位巫师的外衣上胸前有着一个紫色的浅紫色的一圈带状图标环绕,是魔法部的人。 不承认的话这时候编一个假名字万一以后跟谢默斯去魔法部打转碰见就尴尬了,夏洛克只是犹豫了一秒钟,马上就神色自如地向他走了过去,伸出右手:“您好。” 那位巫师站了起来,伸出他比夏洛克大了一圈也粗糙许多的右手,两人握了握手:“你好,你是谢默斯·斯图尔特的孩子吧?你和你的父亲长得很像。我是法律执行司的霍华德·琼斯。” 夏洛克想到之前伏地魔还说自己和他长得像,抽了抽嘴角,难不成他是所谓的大众脸? “您可以叫我夏洛克。琼斯先生。”夏洛克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希望这个人叫他斯图尔特,不是太熟的关系称呼名字他总觉得很奇怪,这一点他和许多英国人有点不一样。但到底只是个称呼而已,他更多的是不以为意。 琼斯身后坐着老弗朗斯,那个对夏洛克十分感兴趣的傲罗。 见夏洛克自报家门,老弗朗斯也站了起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天才。” 琼斯先生惊讶地看向夏洛克:“是吗?你推理出了布莱克不是凶手?” 夏洛克点点头,承认的爽快。 夏洛克把从贝尔房间里找到的盒子递给那位老傲罗。 “这是……”老弗朗斯觉得奇怪,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 琼斯先生忍不住好奇,侧过身子也想看看究竟。但老弗朗斯只是飞快地抽出小盒子里的东西撇了一眼,随即马上放进了盒子里。 夏洛克没阻止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他打开盒子之后脸上那副吃惊的表情,不厚道地轻轻笑了:“这是在贝尔的房间找到的。” 老傲罗没见过这种麻瓜用的东西,但是他毕竟有了两个孩子,看见那东西就明白了它的用途,老脸一阵发红。 他随即抬头看向夏洛克,夏洛克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他。 “你用过这东西?”老傲罗咳嗽了声,回避着琼斯先生,把夏洛克拉到一旁悄悄问他。 夏洛克甩开老傲罗的手,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老傲罗顿时明白:“你没用过啊。那你怎么会发现这东西?” 夏洛克低垂着眉眼,左手搭在右手关节处,右手张开遮住了自己大半边的脸,只露出一小部分褐色的眼睛,长睫毛从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张开的指缝间探了出来:“我只是个学生,但我有个唱摇滚乐的朋友。” 琼斯先生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仍然不明白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 为了提高质量以后还是不要隔得太近更文了,果然连续更了两天就要修。 唉。 chapter 35 夏洛克并不是老司机,他只是碰巧有很多老司机朋友。 麻瓜界的花花公子杂志就是那个家伙递给他的。 夏洛克在最初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收到了来自朋友的生日礼物居然是杂志还是去年一年所出的所有期号,第一感觉就是诡异。 看到封面上的性感女郎他就感觉有点不妙。 幸亏他过生日的时候是在霍格沃茨,幸亏家里的信件是家养小精灵转寄的,幸亏无论是谢默斯还是丽贝卡都没有闲到拆封他的私人信件! 不然…… 不然他真会被打断腿。 包括第三条腿。 夏洛克表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翻了翻瞥到一个穿了比基尼在镜头前展示出傲人身材的麻瓜女模之后就脸涨得通红把那些杂志扔进了空间储物袋里。 那位美国麻瓜朋友是前年在舅舅的演唱会后台结识的,当时比利是这样介绍那人的:“好莱坞的明日之星。” 原来那些媒体交口称赞的好莱坞明日之星就是看这玩意儿长大的。 夏洛克受教了,认识那人的第一个晚上就被他带去了朋友的派对上。那个金发男孩比夏洛克大了四岁,却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地当他的面拆开一盒安全tao递给他,嘴角扬起露出在荧幕上的代表性笑容:“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夏洛克表示他当时还只有十二岁啊……才过了生日三个月啊…… 那人却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还有四年啊,那你慢慢看吧。注意安全。” 夏洛克发誓他嘴里说出来的注意安全绝对不是他原来在家里时每逢出门丽贝卡叮嘱的那个意思! 不注意安全能行吗,都要弄出人命了。 没想到时隔一年再见到那盒东西,还是在被害人的房间里。 詹妮·贝尔如果真的如旁人所描述的那般平凡不起眼又没有男朋友,那为什么会需要这种东西?她又是怎么买到的? 夏洛克原本对詹妮·贝尔日记中提及多次的男生并没有兴趣,想到这里又觉得实在又去见一见那个人的必要。 老傲罗弗朗斯看见那东西也是老脸臊的通红:“你确定这东西跟案件有关系吗?”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我只是觉得它出现在贝尔房间里有点奇怪,真正有没有关现在还不知道。” 老弗朗斯收敛了神色,不动声色把那盒东西放进了储物口袋里,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夏洛克没反对他的处理,对他点了点头:“那我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你一个人?”老弗朗斯问,“需要唐克斯陪你吗?” 唐克斯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听见她的名字忙看了过来,见夏洛克还没走,小跑了过来:“怎么了?有什么事?” 老弗朗斯见夏洛克没表态,心里虽然承认夏洛克的推理天赋但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在暑假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万一遇到了什么事也不好和他家里交代。 斯图尔特家族虽然行事低调,但是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件案子又扯上了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家伙也是魔法界数得上好的危险分子。 琼斯先生在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已经放弃了去了解夏洛克递给老弗朗斯的东西是什么,作为一个在魔法部混迹多年的职员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对他这样一个只是来了解情况的办事员,此行的目的无非是为司长之后的到访做个铺垫,关于案件的细节他并没有多少兴趣。 莱姆斯·卢平跟着夏洛克和唐克斯到了警局之后夏洛克就直接过去和老弗朗斯打招呼了,倒是唐克斯一直在卢平身边,她也不说话,就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着卢平。 卢平此行就如他说的那样,是为了追查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下落,自然也就不会好整以暇地跟着他们判案。 看着聚集在警局大厅的一群傲罗正在讨论案件的具体细节,卢平却不是来办案的,说的难听一点,他在乎的只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杀了个人,重点不在那个被杀的人身上,他的重点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当年的事情就算是个误会他也想要小天狼星当面说清楚,如果不是误会他一定不会放任害死莉莉和詹姆的元凶好过。 此刻的卢平还没有收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推荐信,也没想过要回到母校任教,他刚刚经历了满月,此刻身体还很虚弱。 卢平听到了琼斯先生和夏洛克的寒暄,得知夏洛克是谢默斯斯图尔特的孩子之后心里所有的疑问都找到了答案。 熟知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正常,斯图尔特和他在当级长的时候打过几次交道。 知道他和詹姆他们每天晚上都要夜游?自然,斯图尔特和塞勒斯不是在约会的时候被他们撞见过吗。那时虽然有詹姆的隐形衣但他们的脚步声还是暴露了目标,被斯图尔特无声无息地施了个扩音咒之后险些被费尔奇发现他们又隐形衣。 一旁的琼斯先生心思不在案件上,打量着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之后发现了站在门边一直看着他们的卢平:“那位是?” 老弗朗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皱眉:“人人都想那份悬赏,但这毕竟是机密。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是怎么了,为了抓住个囚犯把秩序都弄乱了。” 老弗朗斯不喜欢外人插手他的案件,对夏洛克欣赏是一回事,但是卢平这种来路不明的陌生成年巫师老弗朗斯不可能像对夏洛克那样宽容。卢平此刻的穿着虽然整洁但是藏不了的破败,脸上写满了疲倦,看起来就像是个无业游民想借着布莱克的事情发一笔横财。 魔法部觉得人多力量大为了抓住布莱克病急乱投医设了很高的悬赏金,还在麻瓜世界做了不少动作,现在就连麻瓜界都了解有个出逃的罪犯了。这样的做法看起来似乎很有效,但对办案的相关人员来说很头痛。 像布莱克这样的罪犯,你不说没几个人会去注意他,他既然逃出来就说明他有某种魔法部仍不知道的手段,一般的人不会吃多了没事做就去盯着流浪汉猛瞧自然也就不会惹上什么危险,布莱克没被认出来顶多就是个普通的小偷或者是抢劫犯,但一有人认出来闯进他家里抢劫的人竟然是通缉犯自然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时冲动尖叫起来抢劫犯为了灭口变成杀人犯了怎么办?万一吸引了更多的人为了灭口布莱克又像十二年前那样杀了一整条街的麻瓜怎么办? 特别是高额的悬赏奖金,这是最要命的。为了钱会有多少人不计后果地去招惹布莱克?自身实力不够的情况下为了发财送死这锅到头来还不是让魔法部背? 更鸡肋的是高层那些大爷有相应的公关自然不会让这种污水泼到他们头上,到头来预言家日报一报道出来倒霉的不就是他们这些办事人员?办事不利没有及时捉拿布莱克,玩忽职守让布莱克逃出来……说来说去都是他们的责任。 一经诱导,舆论导向最后定型还是在这些傲罗办事不利上。巫师界的埋怨自然也就日积月累,到头来傲罗的公信力也就一天一天下滑。偏偏还是个哑巴亏。 卢平对上老弗朗斯的视线和夏洛克似有若无的打量,他露出和煦的笑容对老弗朗斯打招呼:“您好,我是莱姆斯·卢平。” “卢平先生。”老弗朗斯虽然不怎么欢迎他,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握住了他伸过来的右手,“您有何贵干?” 夏洛克注意到卢平还是提着他那个有些破旧的行李箱,为了使行李箱稳固卢平用绳子拴着打了好几个结,绳子看上去是新的还没有箱子本身那么多磨损。 倒是卢平的手指甲长了些,指缝里有许多泥土。 他都能注意到箱子的破损颇有先见之明地用绳子固定,却会忽视指甲缝中的泥吗?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收回了视线。 “那个卢平有什么问题吗?”唐克斯不知何时到了他身旁,在老弗朗斯与卢平客套的时候与夏洛克咬耳朵。 夏洛克从刚才打交道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害,但对唐克斯也没什么好说的,没找到证据之前他不习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卢平和老弗朗斯握了手之后自然不能把站在老弗朗斯旁边的琼斯先生当成空气,但对方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他也只能对着老弗朗斯把来意说清:“我想要协助魔法部捉拿布莱克。” 琼斯先生在心里冷笑几声,说的倒是好听,魔法部这么多傲罗又不是吃干饭的,需要他协助什么? 老弗朗斯先生也不想打官腔,他和琼斯先生假模假样地客套已经够累的了,脸上的一点笑也都挤了回去,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琼斯先生就避开了卢平的话,对老弗朗斯说:“司长一会儿就要来了,他倒是对这件事很重视。” 能不重视吗,任期内出了这种事。 老弗朗斯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个目击者会来吗?” “目击者?”卢平插话,“有人见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夏洛克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听到目击者这个单词之后只是挑了挑眉毛,就算是目击者又怎么样,难不成还目击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杀人?对他来说现在最需要的还是证据,以及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他的关注点不在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上。 准确的说,自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这件案件并没有直接联系之后,他的关注点就不在这个人身上了。 要较真起来,其实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这案件之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个目击者以及报案人员罢了。 听到卢平的发问琼斯先生有点不高兴,他只是冷冷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个陌生人,对老弗朗斯和夏洛克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老弗朗斯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他心情不好的情况下更是没空回答卢平的问题了。 这样的冷遇卢平自毕业之后没少遇到过,他没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夏洛克若有所思地看着卢平神色顷刻间恢复了正常,没察觉出这个人在碰了个钉子之后有什么失落亦或是尴尬的情绪,心里愈发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 如果不是冒进了一些,刚才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够听到不少料了。 对上卢平的眼神,夏洛克并没有转移目光,也丝毫没有偷偷打量别人被抓住的窘迫。 卢平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同样注视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 开学之后就没时间了,好烦。 寒假再见! chapter 36 威廉·梅勒的架子不大不小,按理说这样的事情身为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只需要在幕后安排好人手做好部署计划就够了,但他为了表现他的负责亲自到了案发现场查看。 威廉·梅勒要去查看是为了表现他的认真负责给自己在傲罗中刷好感度,但夏洛克又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在听说梅勒先生来了之后,夏洛克一个人避开了魔法部的人,准备去会一会贝尔日记中的那个罗密欧——霍顿·史密斯。 夏洛克一路踢着石子梳理着思绪,他的牛仔裤在篱笆附近的时候被勾了个口子,小腿上的布料被扯了下来,仍然在缺口处连着几根白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没什么兴趣跟着那些傲罗接待梅勒先生,谢默斯在家里没少吐槽过那个爱装腔作势的家伙,他 夏洛克双手交叉叠在脑后,迈着大步子走在路上有些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思绪的时候目光一扫,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布雷斯·扎比尼好整以暇地倚在路旁的一根电线杆旁,双手交叉在胸前,当两人对视的时候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随即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跟着继父一起来的。 看他的样子连旅行斗篷都没穿,身上只穿着普通的麻瓜衣服,自然不会是离家出走。 夏洛克觉得凭布雷斯·扎比尼的智商不至于在离家出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拿。 既然不是逃出来的,夏洛克放下了双手,左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右手自然垂下,对他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交情不深,这样问候一下也就够了。 “你家住在这附近?”布雷斯·扎比尼却朝他走了过来,显然是想跟他长谈。 夏洛克对这种纯寒暄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等布雷斯·扎比尼走到了他的跟前,才解释似的说了句:“我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我家不在这附近。” 纯血巫师家族对于住宅所处的位置都设了保密的魔咒,斯图尔特家具体的位置自然都是保密的,无论是夏洛克的祖父还是父亲,从来都不会把工作上的事带回家里,也从来不会把不姓斯图尔特的人带回家。当然,姻亲除外。 但丽贝卡的家人对魔法界并不感兴趣,比起斯图尔特祖宅他们更愿意把丽贝卡和谢默斯现在住的公寓当成他们俩的家。麻瓜界早就开始使用电话,斯图尔特祖宅却没办法安装麻瓜的座机,所以大部分时候谢默斯和丽贝卡都是住在现在的公寓里为了跟丽贝卡在美国的家人保持联系。 所以,夏洛克回答的含含糊糊是很正常的。 布雷斯·扎比尼自然不会多问,察言观色是他从小就练成的本领。他点点头,毫无保留地告诉夏洛克:“我是跟着梅勒先生来的。” 不像亚洲这边有很重的礼孝观念,在欧洲称呼长辈的名字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布雷斯·扎比尼没称呼威廉·梅勒为父亲也正常不过。 夏洛克点点头,没什么其他的表情:“我知道。” 布雷斯·扎比尼挑了挑眉毛,随即反应过来,就算夏洛克没听到那些傲罗说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今天要来,凭他的推理能力自然也能推理出来。 “他知道了你在这里做的事情。”布雷斯斟酌着用词,偷偷观察夏洛克的神色。 夏洛克反应依旧坦然,表情也是自然无比:“可想而知。” 布雷斯笑了:“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夏洛克也笑了起来,但当他看见走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金发男孩时,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 “并非如此。”夏洛克又看向布雷斯,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 但一直观察他的布雷斯自然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布雷斯转身看向那个逐渐走远的金发男孩:“那是你的朋友吗?” 布雷斯不确定自己在夏洛克心中是什么样的定位,如果刚才那个麻瓜是夏洛克的朋友,夏洛克不愿意在他这个纯血巫师面前承认也不过分。 “不是。”夏洛克笑了,表情依旧坦然,“我不认识他。” 布雷斯不相信。 夏洛克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转头看着布雷斯:“我没必要骗你。” 夏洛克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那个男孩的方向走去,他从贝尔的日记里知道了她暗恋对象的长相,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就像是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在英国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金发碧眼,相反的是浅色头发的人甚至比深色头发的要少那么一点,这个镇子上大多数的人头发都是稻草色和褐色之间,纯金色头发的只有贝尔暗恋的史密斯。 贝尔在日记中甚至把有如阳光般绚烂的金发都归纳于史密斯的优点之一。 夏洛克跟着史密斯往老宅的方向走去,布雷斯默默地跟在夏洛克身边。 夏洛克表情不变,但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专注地盯着史密斯的一举一动。 史密斯远远地看见了夏洛克和布雷斯,他比他们两个人都要高,所以看见他们并没有慌张。虽然没见过,但不过就是两个小鬼罢了,他自信常常踢足球的自己还是打得过他们的。 史密斯听说了贝尔失踪之后始终有些不安,警方现在并没有公布詹妮·贝尔的死讯,小镇上的人们只觉得最近出现的陌生人有点多,并不知道有个女孩就死在了他们人人避而远之的老宅里。 史密斯在老宅附近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并没有走到门口,就好像是单纯散步一样。 他的掩饰功夫做得并不到家,悠然自得的神态也没有伪装成功,布雷斯都觉得这个人一直在一栋破房子边上打转实在是无聊的有些过分了。 夏洛克走近的时候史密斯已经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善地看着这两个陌生的小男孩。 布雷斯虽然净身高已经到了174c但在185c史密斯看来,还真就是个小孩子。更别提现在身高只有168c夏洛克了。 史密斯看着他们:“你们是谁。小孩子就去草坪上玩,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布雷斯挑了挑眉毛,他看向夏洛克,好奇这个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夏洛克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没听到史密斯话似的,仍然上下打量着史密斯。 史密斯被夏洛克的眼神看的冒火,声音拔高了些:“喂!矮子,我在跟你说话。” 夏洛克第一次被人叫做矮子,他愣了一秒,随即有些无奈地发现跟其他两人比起来,他果然是最矮的那个。那么这声矮子就是在喊他了。 布雷斯见夏洛克没有搭腔,心里更多的是觉得好玩,也没有维护夏洛克的意思,站在夏洛克地旁边看戏似的抱起了胳膊。 夏洛克似笑非笑地瞥了史密斯一眼,目光扫过史密斯刻意鼓起来的胳膊上的肌肉,又扫过正在看热闹的布雷斯·扎比尼,摇了摇头,仍然没有搭腔。 他又不傻,如果搭腔了这声矮子就真的是在喊他了。 史密斯见夏洛克仍然没有反应,夏洛克的眼神在他看来充满了讽刺,心里更加恼怒:“你们两个,快点滚!”他示威似的扬了扬手里的拳头。 但夏洛克和布雷斯都不为所动,就算武力上他们并不是史密斯的对手,但如果真的要打架,他们是可以用魔杖的。就算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就在这个镇子上,他们两个使用魔法也可以说是在危急情况下为了保护自己。 史密斯见两个人都没有反应,在刚才那番装腔作势之后陷入了尴尬。 他并不是为了揍人才来这地方,他又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这两个小鬼的出现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这多出来的变数还真就让他无可奈何。 他是偷偷地来的,万一动静闹大了,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史密斯狠狠地剜了夏洛克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向老宅走去。 此刻老宅内都是巫师,自然早就施了麻瓜驱散咒,史密斯一走到老宅门口就会想起自己有很重要却没有来得及做的事。 夏洛克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史密斯究竟会想起什么样的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史密斯的手一触到老宅的大门,就有些生硬地突然转过身子,但仍然没有离开。 他想起了什么? 夏洛克疑惑地看着史密斯蹲了下来,然后马上站了起来往贝尔家跑去。 这几天夏洛克已经完全摸清了这个小镇的方位,史密斯飞奔而去,他却是不紧不慢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不跟着他吗?”布雷斯觉得奇怪,看刚才夏洛克的反应,这个人应该是很重要的线索才对。 夏洛克摇了摇头:“我抄近路而已。” 到底谁才是这镇子上土生土长的人啊? 布雷斯顿觉无语。 ———————— 詹妮·贝尔还真就做梦也没想到她在日记里写的那些话有朝一日都成为了事实,还是在她死了之后。 霍顿·史密斯爬上了院子里的那棵樱桃树,跳到了詹妮·贝尔房间的凉台上。 贝尔房间的窗户在上次夏洛克搜寻到线索之后就关上了,夏洛克那么做出于保护人家隐私的考虑,没想到现在反而牵制到了史密斯,就相当于他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夏洛克对天翻了个白眼,仍然没有动作。 史密斯思考片刻,又从阳台上翻了下来。他落在院子里的时候动静不小,贝尔夫妇正在起居室里看电视,听到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史密斯?”贝尔先生穿着宽大的睡衣,眼睛上挂着大大的眼袋,神色憔悴。 史密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想问问詹妮回来了没有?” “詹妮?”贝尔先生听到女儿的名字神色顿时落寞了一会儿,“她死了。” 史密斯愣住了。 他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把她约到了老宅那里,难不成是吓死的? 那他不就成了凶手? 史密斯嗫嚅着:“这……” “我也不敢相信。”贝尔先生哽咽着,下一刻仿佛就要哭出来了,“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还是出现在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史密斯问了出来:“她出现在哪?” 问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想,是不是自己约那个丑八怪去的地方?如果是的话,那该怎么办? “就是那栋没人去的老宅。”贝尔先生吸了吸鼻子,对正准备从屋内走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贝尔夫人摆摆手,“这里没事,是詹妮的同学来了。” 贝尔夫人的叹气声从屋内传到了史密斯的耳朵里,他忍不住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天晚上本就是恶作剧想戏弄戏弄詹妮·贝尔,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如果不是索菲说贝尔暗恋自己,史密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一号人。他在学校里都是备受追捧的白马王子,一般来说有女生暗恋他很正常,但索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贝尔,如果不是索菲的提议,自己真不会写了张小纸条约贝尔到老宅门口等他。 史密斯感觉背上冒出了冷汗,面对贝尔先生,他忍不住心虚。 夏洛克躲在暗处看的清楚,史密斯脸色苍白到难看。 ※※※※※※※※※※※※※※※※※※※※ 国庆快乐,祝我月考进步吧。 哈哈 chapter 37 布雷斯跟着夏洛克躲在路边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夏洛克一直保持着沉默思索着史密斯与贝尔真正的关系,布雷斯忍不住问:“他是那个死去的姑娘的男朋友吗?” 夏洛克的眼神带着茫然,听见声音转头看着布雷斯。 布雷斯被夏洛克褐色的眼睛这样近距离地盯着看,感觉一种奇怪的心绪如潮水般袭来,他在夏洛克的褐色瞳仁中看见了正微张着嘴巴有些傻气的自己。 夏洛克就在布雷斯调整好表情之后神智恢复了清明,刚才光顾着思考了,都忘记了身边站着这么一号人。 夏洛克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不是。” “他暗恋那个姑娘?”布雷斯忍不住问,他只看到了一部分,这么一想也正常。 非亲非故的,还在暑假。如果不是特别关心的人,谁又会知道有个同学失踪了一段日子? “不是。”夏洛克解释,“这个镇子很小,什么消息都传得快。有人失踪了,其他住着的人第二天就会都知道。” 这么说倒不是刻意地关注了。 布雷斯了然,又看向院子里。 史密斯似乎是在安慰贝尔先生,贝尔先生听了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稍微收敛了一点脸上流露出来的伤心。 “他是有什么目的吗?”出身斯莱特林的布雷斯很快就阴谋论了,“刚才他对我们说话时的语气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的口吻。” 夏洛克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有些阴郁的布雷斯,耸了耸肩:“不知道,继续看吧。” 布雷斯冷冷地盯着站在院内的史密斯,想到的却是别的事情。 夏洛克没他那么多复杂的心思,看着史密斯在简单的寒暄过后走出了庭院,稍微等到史密斯快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才迈出步子跟在他后面。 布雷斯继续跟着夏洛克,学着夏洛克的样子放轻了脚步。 史密斯去的地方仍然是老宅,布雷斯有点不懂这栋老房子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值得这家伙在这里转悠这么多次。 夏洛克并没有意外,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眼看着跟史密斯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时候再没有发现他们就有点不正常了。 史密斯听到脚步声受到惊吓似的往旁边躲了一小步,转身看见是夏洛克和布雷斯,脸色就又变得不耐烦起来:“小鬼,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夏洛克这次倒是回答了他:“我在找一个女孩。” 听到女孩这个单词史密斯顿时就想到了已经死了的詹妮·贝尔,脸色更加难看:“你的小女朋友不会在这里。” 夏洛克有些厌恶自己跟眼前这人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抬着头看他,往后退了几步使双方的视线处于平视状态之后,夏洛克才开口:“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刚才看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衣服梳着辫子的姑娘在你身后,她好像想跟你打招呼。但是你一碰到门就走了,她就消失了。” 夏洛克并没有说完,说到这里他对史密斯露齿一笑,神色间带着孩童的天真可爱,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真奇怪,大白天怎么会有人忽然就不见呢?” 史密斯正站在老宅的大门边,一听这话反射性地退了好几步,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嗨~”夏洛克对着史密斯的身后招了招手,笑的一脸灿烂。 史密斯的背上忽然就搭上了一只手。 史密斯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甩下肩膀上的那只手就跑了过去,但他身后有一股力正拽着他,让他无法逃脱。 慌乱之中他只听见了一道女声:“你想跑到哪里去?” 史密斯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往后看,尖着嗓子大叫:“救——” 身后那只手毫不犹豫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小点声,宅子里可有很多人呢。” 宅子里?很多人? 都是鬼吗? 史密斯绝望地朝天上看去,在心里做了最后一次祈祷。 “唐克斯,”夏洛克的笑声传进了史密斯耳内,“好久不见啊。” 唐克斯徒手控制住了史密斯,听到这话甩开了他,对夏洛克没好气地说:“我们吃早餐的时候还见过。”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扯住了有些虚脱的史密斯的衣领,把他的头拉到跟他同一高度:“这不是重点。” 唐克斯对着布雷斯做了一个抱怨的眼神,却还是任由夏洛克动作。 史密斯偏头看了唐克斯一眼,确定不是贝尔之后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发觉自己被夏洛克揪着衣领,语气又变得恶狠狠地:“你是在耍我吗?小子!” 夏洛克笑了:“不,如果我想耍你的话,就会扯着你的头发说话了。” 史密斯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但夏洛克扯着他的衣领,他没办法动作,如果挣扎地过分了他很容易自己勒死自己。 “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夏洛克问道,“让我想想,你是来找你的女朋友的吗?” 听到女朋友,史密斯表情因为尴尬僵硬起来。 “或许不是女朋友。”夏洛克做思考状,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微尖的下巴,“那你大半夜的约别人来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这里史密斯挣扎地更甚,他伸出拳头给了夏洛克的眼睛一拳。 夏洛克没来得及避过,但在史密斯出拳的同时他就伸出了腿,曲起膝盖对着他的胯部来了一击。 史密斯因为疼痛倒在了地上,夏洛克因为左眼受到的攻击觉得有些眩晕。 突如其来的变故,唐克斯随即给了史密斯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快步走到夏洛克身边,着急地问:“怎么样,你有没有事?眼睛还能看得见吗?” 夏洛克捂着左眼,语气平常:“没事。” 幸亏他五官生的立体,眼窝深,除了好看以外还有保护眼球的作用。但那股力道确实让他视线有过短暂的模糊,幸亏一会儿就看得见了。 唐克斯担心地啧了一声:“你得先控制好他再离他这么近啊,只顾着耍帅。” 听到她的指责夏洛克嘴角抽搐,知道自己刚刚的确又犯蠢了。 布雷斯已经从后面走了上来,他也没想到那个人会突然就动手。他还是第一次目睹这么直接的暴力,他和夏洛克一样生活在单纯的学校里,真正的打架斗殴都没有看到过几次,大家吵架也就是互相动动嘴皮子。 要不然怎么说原著里赫敏一言不合对着德拉科·马尔福抽了一巴掌马尔福只会捂着脸原地发愣扔下一句警告就走呢。 斯莱特林的环境里,巫师的世界里,这样直接扬起拳头还真是少见。 夏洛克觉得自己真是傻到了极点,才被谢默斯嘲讽没多久就又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 唐克斯将手覆上他的头发,安抚似的摸着他的脑袋:“没事就好。” 布雷斯奇怪地看着唐克斯,他不记得霍格沃茨里有这号人物。 唐克斯本就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没几年,为了掩藏巫师身份在麻瓜城镇穿的又都是麻瓜的衣服,在衣服的选择上女巫比男巫普遍要精明的多,唐克斯身上穿的浅绿色风衣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活泼,布雷斯没想过这个女巫会是魔法部的傲罗。 “他是贝尔暗恋的人。”夏洛克已经放弃了用手遮着眼睛,刚才被打那么一下子眼部现在只是有点肿,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但他无暇顾及,“根据他刚才的反应,我们在贝尔身上找到的那张纸条就是他写的。” 听到夏洛克的话瘫在地上的史密斯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似的,刚才还想挣扎着站起来的他现在已经放弃了逃跑。 “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会来。”史密斯有些无力地辩白,“我只是想开个小玩笑。” 唐克斯厌恶地皱起眉头:“于是你就用纸条约她到这里等你?” 史密斯狡辩:“我真不知道她会来。谁知道她来的时候还把我写上的纸条揣在口袋里!我是无辜的!” “渣男!”唐克斯一脚就踹了过去,夏洛克看着她穿着的长靴,心里居然对史密斯有点同情。 史密斯又是一声干嚎,但声音已经极其微弱。 “就是因为你的恶作剧,贝尔被人杀了。”夏洛克蹲下身子,冷冷地看着史密斯,这回他学乖了,是在唐克斯用魔法变出的绳子把史密斯捆起来之后才蹲下来的,“顺便告诉你,我没有在贝尔的口袋里看见你给她的纸条。” 布雷斯惊讶了:“那你刚才……又是推理?” 夏洛克带着疑惑的眼神瞥了一眼他:“不然你以为这种随便的家伙会用情书吗?我怀疑他连写信的格式都不会吧。”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这家伙随便的? 唐克斯和布雷斯的眼里都写满了问号,他们忍不住打量史密斯,最终目光定格在他半截裤拉链没拉露出一小截褐色布料的裆部。 原来是这样。 夏洛克拖长着腔:“你说我踹一脚他的眼睛,他眼球会不会爆掉?” 唐克斯冷静地回答:“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夏洛克摇了摇头:“他跟案子并没有关系,只不过他间接导致了贝尔的死亡。” “我真不是故意的。”史密斯嚎道,“只是因为索菲看她不顺眼,她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詹妮喜欢我,所以就让我戏弄戏弄她。” 唐克斯内心充满了对这种玩弄女生感情的渣男的鄙夷,其实论长相,布雷斯和夏洛克都能甩掉史密斯好几条街,只不过这个小镇太小了,女孩们的眼界有限,才会把这么一个人渣当成白马王子。 “唐克斯,你把他带到警察局吧。”夏洛克站起身来。 唐克斯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我的上司。” “他是。”夏洛克很自然地指向布雷斯,“你上司的儿子。” 这么一个大喘气弄得唐克斯十分无语,她也不是成心跟夏洛克在这斗嘴,耸耸肩就带着被捆的史密斯走了。 “这个人不是麻瓜?”布雷斯觉得奇怪,“他刚才被突然变出来的绳子捆住居然不惊讶。” “所以我才说他是个随便的人。”夏洛克耸肩,转头看向布雷斯,“不然你以为我刚才怎么知道他只会用一张小纸条的?” 布雷斯干咳了几声,不自然地转过了头。 幸而夏洛克并没有把他神色的不自然放在心上,逮到史密斯并没有对这件案件起多大的助推作用。想要成功解决这件案子,还得从其他方面着手。 但是线索就这样断了。 史密斯约了贝尔,但他自己并没有来。 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因为如果他目睹了贝尔的失踪就不用这么几天之后再出现在这附近,如果是他杀的贝尔,更不会这么傻兮兮地毫无心理负担地叫出这件事跟他无关的话来。真正心思细腻深沉到杀人的人,也绝对不会像史密斯刚才那样只是因为窗户锁了就放弃搜查贝尔房间里留下来的不利证据。 史密斯之所以到贝尔家,夏洛克猜到了他就是为了拿走那张纸条。 他对贝尔丝毫不关心,之所以写纸条戏弄无非是源于索菲的唆使。 等等,索菲? 索菲是谁? 夏洛克感觉自己抓到了关键的线索:听名字像是个女人,还和贝尔不对盘? 这么一个人会唆使史密斯约贝尔出来,并且地点是这座村里人都觉得恐怖诡异的老宅,可见心思是足够细腻了。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半夜出来在这种地方干等,那种绝望和恐惧应该对贝尔那样的人有很大的伤害吧。如果再加上一些恐吓的小把戏…… 或者说在一旁偷偷看着贝尔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洛克忽然就沉默了,布雷斯看着夏洛克若有所思的样子猜到他可能是又在对话时找到了什么线索,布雷斯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夏洛克在说话说到一半之后就忽然陷入沉默。 他也不催夏洛克,静待下文。 夏洛克想通之后决定试试运气,相比再去警局里找史密斯问索菲的事,他选择了一条更快的方法。 “你愿意帮个忙吗?”夏洛克沉吟片刻,看向布雷斯,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 布雷斯又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夏洛克到底有什么打算,他更没有所谓女性的直觉,但他有着天生的谨慎:“你想让我干什么?” 布雷斯还是低估了夏洛克的下限。 “是桩美差。”夏洛克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但还是明明白白地回答他,“去帮我约个妹子。” ※※※※※※※※※※※※※※※※※※※※ 月考年级退步了十四名,本来就没有多前面。 好烦好烦。 把这一个案子写完之后真的寒假再见了。 chapter 38 布雷斯无法理解夏洛克该怎么从小镇上这么多长相雷同的女孩中找出史密斯的现任女友索菲。 “就算我答应你,但是你得找到她才行。”布雷斯并没有直接答应,摸棱两可地说着,也没说不相信夏洛克能找到索菲。 夏洛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斯莱特林的人就是不容易忽悠,蹲下身子随手找了条掉在地上的长树枝在树下有些松软的泥地上画了个直角坐标系。 “你看,我把贝尔家设为原点,”夏洛克着重在两条垂线交点出点了一下,“根据詹妮·贝尔日记中的抱怨‘他们两个人就喜欢在放学的路上腻歪。’可以知道他们在路上有一段路是相同的。” 夏洛克在第一象限内找出一点:“他们学校所在的位置是贝尔家的60度仰角处。” 夏洛克用树枝过学校那点画了条平行于x轴的直线,再次过学校那点做了条垂线:“这是从学校到贝尔家的两条大路。” 他再连接学校和贝尔家两点作了条线段:“这之中还有条没有铺柏油的小路,中间有几栋民宅,贝尔回家一般都是走这条路。” “你怎么知道?”布雷斯问,“女孩一般不会走小路吧,害怕虫子什么的。” 夏洛克停顿了片刻,随即一笑:“或许贝尔就是个不同的女孩吧,她在日记里还曾幻想过在小路上遇到英俊的绿林好汉。” 布雷斯无话可说,尽管贝尔已经死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这还是头一回从夏洛克口中听到对女生的正面评价。 虽然平时夏洛克并没有多喜欢嘲讽人,他的话也不多,但正是这样从夏洛克口中说出的话才可信度高。如果换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在教授面前推理,哪怕是说出同样的话估计教授们也不会太相信吧。 夏洛克再度说:“如果贝尔回家走的都是这条路,那么史密斯和索菲的家就一定在这条路上。毕竟你刚才也看见了,那家伙不怎么走小路。去贝尔家走的都是最远的那条路,我们从小路走过去比他早到了五分钟,而且我们还是走路过去的。” 想到史密斯刚到贝尔家门口那跑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布雷斯不厚道地笑弯了眼,片刻恢复成之前的面瘫脸。 “由于史密斯在学校里就是个公认的白马王子,贝尔在日记中说过‘真希望我能成为他最后一个女朋友’,接下来不用我说你也会明白他肯定换了很多个女朋友。”夏洛克看向布雷斯,突然问道,“你交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布雷斯一楞,随即看着夏洛克,呆呆地说:“要聪明,头发颜色要深,眼睛要……”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换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布雷斯很快意识到自己说的跟他问的完全不是一件事,马上止住了话头。 “你眼光还挺高的,”夏洛克随口打趣了一句,“但是史密斯的择友标准显然跟你完全相反。我没调查过他的前女友们,不过根据中国一句俗语‘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如果索菲住的离他远,他不会这么晚才和她交往。” 布雷斯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他还没从刚才的尴尬里缓过来。 “当然,有很大的巧合性。”夏洛克耸了耸肩,“但有金发的人家只有这第三户,这条路上只有六户人家。如果之前的假设成立,那么索菲不是住在第一户就是住在最后一户。” 布雷斯低着头看着夏洛克画的坐标系,尝试着让自己跟上他的思路:“所以说索菲住在最后一户?” “不。”夏洛克纠正,“她在第一户。” 夏洛克继续解释:“索菲在学校里并不是非常受欢迎的人,不然仅仅这么点距离不足以推迟她和史密斯交往的时间。而贝尔在学校算得上透明人,我猜测她们矛盾的来源就来自于路上。如果是路上的话,索菲之所以会和贝尔产生矛盾,正是因为贝尔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和这对情侣同路,那么非常在意男友的索菲自然就会看贝尔不顺眼。如果只是单纯地同路也就罢了,能够让人产生恶作剧的心思肯定是因为有一段时间贝尔会单独和史密斯走一段路,作为女朋友的索菲显然就会非常不放心。” 布雷斯目光从地上的坐标系转移到了老宅:“既然这样,我们现在是去找那个索菲吗?” 夏洛克点点头,把树枝放回原来捡到的地方。 “那你要怎么跟她说?”布雷斯勾起嘴角,神态跟扎比尼夫人学了个七分,举手投足之中都带着明显的少年心性,“直接问?” 夏洛克只是瞥了他一眼,神色淡定:“这就要看你的发挥了。” 他这一招把难题推的一干二净。 布雷斯撇撇嘴,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子,小石子骨碌碌地滚到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现在的布雷斯也只有十三岁,就算举手投足之中都已经带有家族性标志的风流,但实际经验还是少得可怜。 当两个人走到夏洛克说的那条小径上,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在院子里看书的女孩子。 女孩穿着传统的苏格兰红格子裙,虽说苏格兰也有男式红格子裙,但她的明显经过精心的改编,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二十厘米以上,脚上的那双白色系带凉鞋在脚腕处缠了一圈,她坐下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件白衬衫有些些微的褶皱,头发同样是不怎么起眼的褐色。 夏洛克轻推一把布雷斯,吹了声口哨,自己就站在院子外面的墙边藏了起来。 布雷斯骑虎难下,轻咳一声,左手伸进有些修身的西裤口袋里,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的肤色是欧洲人中少见的小麦色,眼睛狭长,微微眯起的时候效果就像放电。 院子里的女孩被夏洛克的口哨声惊的抬起了头,看见布雷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震惊。 “今天天气真好。”布雷斯对挡住太阳的那朵乌云视若无睹,用英国人最能接受的方式作起了开场白,“请问这离爱丁堡还有多远?” 夏洛克藏在暗处默默地抬头看了眼天上的那朵存在感很强的乌云,好像这云真的是刚刚飘过来的,难道是梅林诚心拆台? “还有一百英里。”女孩想了很久,有些迟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没去过那里。”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 布雷斯很自然地笑了起来:“那里其实没什么意思,那里的姑娘不如这里。” 夏洛克在暗处看见那个女孩脸红了起来,她微微低下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布雷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在女孩惊讶的表情下递给了她。 “这是魔术吗?”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花,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神奇。就像魔法一样。” 布雷斯挑了挑眉毛,顺其自然地在她身边挨着她坐下:“鲜花配美人。” “我的名字是夏洛克,你呢?”布雷斯将脸凑近女孩,右手自然地搭在女孩腿边的长椅上。 夏洛克在暗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夏洛克?”女孩笑了起来,“你不会姓福尔摩斯吧?” 布雷斯轻声笑了起来,胸腔里的共鸣声因为距离让女孩听得格外清楚。 布雷斯离她更近了一点,从夏洛克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似乎正在亲热,“你不愿意告诉一个陌生人名字吗?” 女孩稍微离他远了点,偏过头去,却露出一截脖颈。 夏洛克在暗处点头,看来布雷斯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搞定了。 “那让我来猜一猜。”布雷斯凑近女孩的耳边低声呢喃,“是莉莉?rose?” 女孩在他说完之后都是轻轻摇头,脸上带着红晕。 布雷斯将她的脸轻轻转过来,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就是索菲了?” 看见女孩瞳孔微张,布雷斯露齿一笑:“真是个好名字。”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沙哑的喉音,倒像是在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情诗:“索菲?” “夏洛克。”索菲的耳根红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夏洛克头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女生这样娇滴滴地念出来,默默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只得抬头看天。 布雷斯并没有把索菲的拒绝放在心上,反而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手:“索菲,你想对我说什么?” 索菲嗔怒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布雷斯止住了动作,笑意仍未从脸上褪去,一双电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索菲。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索菲轻轻推开了他。 布雷斯自然地收回了手,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他站起来的时候索菲仍然是坐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逆着光的他五官轮廓更显得立体。 “他很讨厌别人靠近我,你还是快走吧。如果要问路的话不远处就有警局。”索菲在说到警局时停顿了一下,接着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事实上,我正从那边过来。”布雷斯轻轻一笑。 索菲的神色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你能告诉我,你在那张小纸条上写了什么吗?”布雷斯比她高了几公分,说话时特意低下了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双手自然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动作带着几分暧昧。 索菲转头警惕地注视着他的双眼,企图能够看出来些什么。 布雷斯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眼里仍然带着刚才那玩世不恭的神色。 索菲如置冰窖,片刻间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我不知道。”她飞快地说着,想避开布雷斯的眼神,低下头看着坑坑洼洼的花园地面,“什么纸条?你在说什么?” 布雷斯轻轻地将左手手臂搭在她的右肩上,在她的左耳边低语:“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左手轻轻环住了索菲,手指扣在她的颈动脉上,仍然是沙哑的喉音:“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索菲用力地想挣脱开,声音尖利刺耳。 布雷斯仍然牢牢控制住她,眼神却有些担心地望向屋内。 夏洛克快步走了出来:“屋子里没人,离这里最近的房子里没有人。” 索菲惊讶地看向夏洛克:“你怎么知道!” “礼拜日快乐。”夏洛克对她和颜悦色地说。 布雷斯右手缠上了她的头发,在发尾处轻轻地打着旋:“索菲啊索菲,你为什么不肯说实话呢。”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卢修斯·马尔福的咏叹调,眼神中刚才的轻佻已经不复存在。 索菲感觉到有一股不大的力道正牵扯着她的头发,颈动脉处的手指似乎正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掐住她的脖子,她连转头去看布雷斯的勇气都没有,结结巴巴地说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讨厌她。谁知道,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夏洛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进她的耳朵里:“所以你就见死不救?” 布雷斯伸了伸右手,索菲的头就被一阵不小的力道往后带去,她声调陡然一变:“我——我没有。” “我只是害怕。”她的头发被布雷斯扯下几根,整个人仍然被布雷斯控制着。 夏洛克用眼神示意布雷斯悠着点,继续不动声色地套话:“是吗。” “当时那些人都不正常。”索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他们说话颠三倒四的,手上还有文身。” “哦?”布雷斯停下了旋头发的动作,和夏洛克交换了个眼色。 “他们在那栋老房子里卖……卖□□!”索菲说到后面已经处于崩溃状态,“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突然就从房子里出来三个男的把她拖进去了!” 三个? “你怎么知道是□□。”夏洛克满不在乎地说着,“你又没抽过。” “霍顿抽过。他,他是我男朋友。我能闻得出那个味道。”索菲抽抽噎噎地说着,已经哭了起来。 霍顿·史密斯。 夏洛克了然地点点头,不疑有他。 “那些人后来去哪了。”布雷斯仍没放过她。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藏在那里不敢出去也不敢走。”索菲断断续续地说,“过了好久好久他们才走了出来,但是一眨眼睛他们就不见了。” 一眨眼就不见了? 夏洛克看向老宅的方向,神色严肃起来。 ※※※※※※※※※※※※※※※※※※※※ 光棍节快乐。 虽然祝福很迟。 布雷斯:我真的不会撩妹。 chapter 39 索菲的话让真相再次被退回迷雾里。 夏洛克毫不意外,出乎意料的不过是这件事跟□□有关。 他很清楚贝尔不是简简单单地被人杀死。 话说回来这个暑假他还真是跟□□杠上了,他也不想。 “附近最大的城市就是爱丁堡,应该是送到那里了。”夏洛克道,“这附近都是小镇,就算是再大的瘾也不至于要出动两个人。” 布雷斯对于这种麻瓜的毒。品并不了解,当索菲说的时候他还愣了好一会儿,罐子(pot) 夏洛克光明正大打量了会儿索菲,摇了摇头。 “我会被关进监狱吗?她是不是死了”索菲的声音带着颤,但眼前的两个男孩都没有多同情他。 夏洛克仍是轻轻摇头,他对麻瓜的司法体制目前还不了解,每年都会变的东西,又有那么多条,他也没必要浪费有限的脑容量来记。 伴随一声长啸,一只谷仓色的猫头鹰从天边出现,接着一个漂亮的俯冲伸出爪子稳稳地抓住夏洛克的肩膀站立。 夏洛克感觉肩膀一痛,皱眉伸出左手,等待停在他右肩上的猫头鹰将爪子伸出。 猫头鹰伸出爪子,夏洛克一只手解开绑在他爪子上的小囊,是个空间储物袋。这意味着需要这只公共猫头鹰送的东西很大 夏洛克拿出一张长方形的信封,上面有着血红色的封泥,封泥上还盖着烫金花纹繁复的印。 不列颠皇家非自然特殊事件管理协会 什么鬼。 夏洛克撇撇嘴,轻轻撕开信封。 信件居然还是打印稿这个年代除了跟皇家沾边的东西似乎就没有花体打印了。 夏洛克瞄了一眼,一阵烦躁。 寄信的人是知道巫师存在的。 并不是只有麻瓜首相才知道巫师存在,据夏洛克所知,就跟魔法部有滥用麻瓜物品司和麻瓜紧急事件处理小组一样,麻瓜界也有巫师紧急事件记录部。 只不过这个部门交给了皇家研究协会,并且只有少数核心人物知道。 一届一换的麻瓜首相只不过是政界的知情人士,学术界早已在一战就获悉了巫师的存在。 夏洛克收到信件非常意外,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麻烦找上了门来。因而他这会儿拒绝浏览信件。 站在他肩上的猫头鹰等着夏洛克把信折起来放进宽松的牛仔裤口袋后就抖了抖翅膀,如来时一般长啸一声飞走了。 夏洛克拍了拍肩膀,谁知道公共猫头鹰羽毛里有没有跳蚤,他感觉头皮发麻。 “家里有事?”在索菲吃惊张大嘴的时候,布雷斯无比淡定地瞥了她一眼带着巫师特有的优越感问到。 夏洛克敷衍地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他不愿意说,布雷斯不方便再问。 夏洛克有很多秘密,他布雷斯也有很多不愿让他知道的秘密。 夏洛克并没有放在心上,将信件收进自己的空间储物袋里之后这件事情就此不提。 “你能再详细些描述一下那几人的特征吗?”夏洛克敛眉,看向索菲。 夏洛克眼睛不大,也没有像布雷斯一样自带桃花的特效,但他眉宇英挺眼神深邃,深色的睫毛是天然的屏障阻挡着你探入他眼中的世界。哪怕现在的夏洛克仍是无比稚嫩,索菲对上他的眼神还是心中一跳,跟方才布雷斯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夏洛克见她眼神有些空泛,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 索菲看见他修长的手指第一反应就是在电视上曾见过的小提琴手,那个小提琴手相貌并不出众,但修长有力的手指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布雷斯忍不住重重咳嗽一声,对这个女孩的不耐烦更甚一筹。 索菲仿佛是上课刚睡醒被老师抓住,大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等到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清理干净之后才有精力回答夏洛克的问题。 “当时是晚上,我只看见一个人穿着很长的靴子……” 这话说的。 布雷斯在心底嘲讽着,面上不显。 夏洛克认真地听着,右手托着下巴再度陷入思考:“请再回忆一些细节,任何琐碎的都可以。” 布雷斯不知一次看见夏洛克摆出这样的动作,人总是有自己的小习惯,在期末考试的考场里他答完卷之后看见的夏洛克就是这样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转着手中的羽毛笔。 布雷斯当时就很好奇夏洛克在想些什么,他不觉得这种难度的魔法史考试会难住解开了密室之迷的夏洛克。 但布雷斯不知道的是,夏洛克真的不记得妖精叛乱的年份了,只能根据试卷字里行间所给的信息推理答案。 后来的结果是夏洛克的魔法史成绩只有89分,120分满分。 无所谓,反正他对文史类兴趣不大,想要以前人为鉴只需记住事件大概就行脑海里有时间上的先后概念就行。 才怪! 夏洛克考完第一件事就是去拉文克劳的图书馆找到谢默斯的那本已经还回去的笔记查找具体年份。他要是连这种死记硬背的分数都不能拿到手,考魔法史又不考创新型思维! 看到谢默斯的笔记上的具体年份之后夏洛克默记了好几遍,确保不会忘记之后才把书放回书架。等他学会复制成双这个咒语之后一定要把谢默斯捐给霍格沃茨——准确的说是拉文克劳的学弟学妹们的书复制一份。 他真没听说过这样的老爸——把学习笔记都扔给自家孩子的竞争对手。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谢默斯完全有权利处置自己的个人物品。 “据我所知在这样的夏天穿靴子的男人,也只有巫师了。”夏洛克在心里嘲讽着,挑了挑眉毛,双手已经放下,“不过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对索菲露出无比真诚的笑脸:“还有别的地方吗?例如胡子,身高之类的。他们都比贝尔高吗?” 贝尔的身高算不上出众,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里只能说不是最矮的。正巧比夏洛克矮了四厘米,这是麻瓜法医的报告上说的。 “他们都很高……”索菲喃喃地说,“有一个人哪怕驼着背也比贝尔高半个头。” 布雷斯看着夏洛克再度陷入沉思,也在自己的心里推算着那个人的身高,他估摸着贝尔不至于太高,毕竟高个子的人总是会更受人瞩目些,而女生差不多身高都跟夏洛克一样。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个很高的人应该比自己还高一个头…… 高个子在英国并不罕见,两米多的人也有,但是这个小镇上平均身高并不高……看看史密斯和贝尔先生就知道了。 “你觉得是布莱克吗?”布雷斯内心里还是更怀疑德拉科的舅舅,他还不知道夏洛克已经推翻了布莱克参与案件的可能性。 夏洛克找不到思路,口气也不怎么友好,瞥了布雷斯一眼:“你们怎么就只知道布莱克就因为他姓黑难道姓怀特的就一定都是好人” 那倒不一定。 布雷斯撇撇嘴,在心里想,毕竟布莱克有前科啊,他又不是没杀过麻瓜。 “不过那个高度的人很常见。”布雷斯岔开话题,“像之前的目击者怀特先生……” “怀特”夏洛克似乎发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语气变得轻佻起来。 “他怎么了?他不是被发现在其他的地方……”布雷斯忽然想到见面时他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那个人没刮胡子的恶心下巴,突然一顿,看向夏洛克想征求意见,“你的意思是……” 夏洛克嘴角勾起一丝不可觉察的弧度:“我刚才说什么了?” “既然这样,他今天跟梅勒先生一起来了。”布雷斯没把夏洛克的玩笑放在心上,“索菲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夏洛克站在索菲身后,待她转身之后再度露出和气的笑容,做了个绅士的手势:“请。” ———————————————— 夏洛克深知在“秉公守法”的法律执行司司长面前用对付史密斯那一套诈不出真相,他也没有见过怀特,就算高度相似巧合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布雷斯倒没有因为之前怀特的表现看起来像个胆子小又怯懦的人就觉得他是清白的,从小到大在人前人后两副嘴脸的人他见得多了。 当他们到警局的时候梅勒先生已经回来有一阵子了,这个布雷斯的现任继父被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回应着旁人的问题。 老弗朗斯站在一旁形单影只,唐克斯则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魔杖。 夏洛克和布雷斯带着一个女孩进警局之后吸引了小部分人的目光,唐克斯率先走了过来。 “这个女孩子是谁”唐克斯的眼神充满探究,但没有实质性的恶意。倒是索菲很不友好地对着唐克斯翻了个白眼。 夏洛克斟酌用词:“线索之一。” 布雷斯看向唐克斯,对她笑了笑:“我们之前见过的,但当时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布雷斯*扎比尼。” 夏洛克撇撇嘴,瞄了眼索菲,果然女孩脸上再度浮现惊讶的神色。 这家伙还好意思拿着自己的名字招摇撞骗,夏洛克腹诽。 “梅勒先生对你很感兴趣,”唐克斯在夏洛克耳边轻声说,接着马上站直身子对布雷斯笑了笑,“叫我唐克斯就好。” “尼法朵拉。”夏洛克轻声念道,对布雷斯眨眨眼。 唐克斯对着夏洛克额头一个爆栗子下去,示威似的扬了扬拳头。 夏洛克捂着额头退到一边,脸上的笑意不显:“正好布雷斯有事找他。” 唐克斯想到之前夏洛克说布雷斯是她上司的儿子,当时她没怎么往心里去,现在一看越看越觉得布雷斯和梅勒的五官无任何相似之处。 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婚礼显然没有邀请这位初出茅庐的新人。 布雷斯耸耸肩膀,看向索菲:“所以这边请吧。” 索菲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走了过去。 夏洛克站在原地,扫视一圈在围着梅勒谄媚的人群中看见了个子较高却没穿魔法部制服的巫师。 怀特 怀特对他人的目光非常敏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之后有些僵硬地转着头四处寻找视线的来源。 夏洛克收回了目光,走到唐克斯身旁:“魔法部有新的目击者报案” 唐克斯撇撇嘴:“只是看见了布莱克,又不是凶案现场。”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倒没搭腔。 ※※※※※※※※※※※※※※※※※※※※ 更新了╭(╯e╰)╮ 下文还是续写夏洛克的暑假生活另一篇章,反正大家都看过hp,主线什么的这么多写同人的都写的差不多了,我就打算开启原创另一支线了。 chapter 40 唐克斯看着布雷斯的背影悄声问道:“他真的是司长的儿子” 夏洛克勾了勾嘴角,并没有接话:“魔法部的目击证人倒是很有意思……” 唐克斯的兴趣马上就转移到了怀特身上,完全忘记自己刚才的问题:“是吗?我也觉得。” 怀特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对上夏洛克的眼神时表情僵了那么一瞬。 “你看,他的袖口都是泥巴。”唐克斯嘀咕,“要是我妈妈看见了肯定恨不得用清理一新把他给拾掇干净。” 夏洛克深有同感,但他选择移开目光不去看怀特。 “他是怎么说的?”夏洛克问。 唐克斯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地把魔杖搭在手腕上把玩着,变回紫罗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暗沉:“无非就是路过然后被布莱克弄昏了这样的话。这灯光真暗!” 但看怀特的样貌只会觉得这位巫师饱经沧桑,他半秃的头发和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生活的不顺,鞋帮和衣袖上的泥渍暗示着他的颓唐,那双龙皮长靴看着也让人觉得有着浓重的年代气息。 夏洛克瞥了眼警局大厅里的白炽灯,其实巫师到现在还是更喜欢用蜡烛照明,个别富裕家庭或许会施魔法放大珠宝的光泽——他们把珠宝镶嵌在蜡烛灯座上。 但到底珠宝不是光源,夜明珠这样的东西也只存在在神话里,更没有哪个正常家庭用预言的水晶球照明。 夏洛克的眼神只在白炽灯泡上停留片刻,接着就发现布雷斯正和威廉·梅勒往这边走来。 梅勒对于部下来说是法律执行司有史以来最具有领导力的司长,平时在魔法部能跟他自在聊天的人除了福吉也没有几个了。神秘人最有影响力的时期梅勒并没有显山露水,但他一直是魔法部的中流砥柱,在那个年代保持中立不站队不仅仅是一件考验智商的事情。 然而这位司长跟扎比尼夫人的结合也让不少人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 尽管司长比扎比尼夫人大上三岁,但一直专心事业的他并没有家人。有段时间《唱唱反调》的主编洛夫古德先生还在一篇名为《纸牌屋》的文章上断言梅勒先生多年未有家庭的真正原因就是——他的内裤是彩虹色的! 也就是说这位有史以来最具执行力的司长是个同志。 当然不是苏联人的那个同志,而是lgbt的代称。 没过多久《唱唱反调》就遭受了创刊以来最严重的封杀。 至于这样不入流的杂志如何在魔法部部员之间传阅至今还是个迷。 梅勒迈着整齐的步子走到夏洛克跟前,他一板一眼的态度跟巴蒂·克劳奇有几分相似。 “年轻人,你好。”梅勒先生伸出右手,他的指甲修剪的很圆润,手上带着薄茧。 夏洛克伸出右手与他相握,象征性意思了一下待松开手的时候却发现梅勒司长正盯着他的脸看。 “你是谢默斯·斯图尔特的儿子”梅勒道,“你跟你爸爸长得非常相似。” 相似到他对这张脸甚至摆不出虚伪的客套态度。 夏洛克不是很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反复重复这套说辞,谢默斯是很厉害没错,但不代表他夏洛克就一定得生活在他的阴影下。 “很多人这么说。”夏洛克勾唇客套地笑笑,随后将话题转移到怀特身上,“请问那位是……” 布雷斯抢白道:“今天上午出现在魔法部的目击者怀特先生。” 梅勒不喜欢有人在他说话前插嘴,因而皱了皱眉头,但是为了摆出好父亲的形象在夏洛克面前还是努力做出和善可亲却又作风干练的官员模样:“布雷斯,你和这位斯图尔特先生是朋友吧?” 布雷斯看着夏洛克。 夏洛克莫名点点头,出于客气还是这样承认了。 梅勒扯起面部肌肉僵硬笑了笑:“我还以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会有友情呢。” 夏洛克蹙眉,这人倒是把他的消息打听的够仔细。 “不过也是,斯图尔特家族历代都是拉文克劳嘛,世事总有意外。”梅勒见两个孩子都没接话又自顾自圆回来,但是他的潜台词听着让人并不舒服就是了。 布雷斯不明白为什么梅勒面对夏洛克的时候会有那么明显的敌意,想到那天壁炉里谢默斯·斯图尔特的脸,难不成梅勒跟夏洛克的父亲有过节 谢默斯很少在家里谈及魔法部的官员,毕竟他只是挂名职位,更多的时间他还是待在研究所里。夏洛克也对梅勒的态度并不在意,但眼看梅勒并没有愿意告诉他关于目击者怀特的事情,夏洛克觉得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单看着浪费时间了。 他的口袋里还有封信。 夏洛克跟梅勒继续客套几句之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布雷斯紧随其后。 “他是个怪人。”布雷斯快步跟着夏洛克,在他身边悄声道,“经常莫名其妙。” 夏洛克摇摇头,褐色的眼睛微眯着:“或许这样说你的父亲不太好,但我个人建议你在他喝酒之后适当保持距离。” 布雷斯诧异:“他最多只在晚宴的时候品品红酒。” 夏洛克耸肩:“都说了只是个人建议。” 像威廉·梅勒这种控制欲强的人一旦失控所做的事情往往超出正常人的承受范围。 夏洛克看了眼一直跟着他走出警局的布雷斯:“你什么时候回去” 布雷斯停下脚步:“大概得等梅勒先生走的时候吧。你呢?” 夏洛克摇摇头:“暑假有一堆事。” “你不准备回家?”布雷斯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暑假天天不着家他妈妈会有何感想,尽管扎比尼夫人不一定天天在家,但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就是未成年小巫师最尽责的监护人。 夏洛克不想谈及太多他的私事,布雷斯这样好奇倒让他觉得奇怪了,出于礼貌夏洛克只是点点头便潦草地带过去这个话题,折起来的信封放在口袋里有些硌腿,丽贝卡给他买的麻瓜牛仔裤虽然宽松但比起时下流行的款式还是要修身一些,麻瓜的衣服虽然款式多但放东西或许还是没有巫师袍方便。 布雷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逾矩,刚才夏洛克承认他们俩是朋友让他得到一种奇怪的被认同感,这是在那些斯莱特林朋友之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想,我们是朋友,对吗?”布雷斯看着他,狭长的眼睛眼尾上翘,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学校里表现出的那种不可一世的高冷感。 夏洛克刚才已经承认了,眼下只有他们二人,他点头点的有点勉强,心里更是奇怪。 就像梅勒所说,难得会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成为朋友。两个学院的氛围有很大差异,学生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那……暑假约着一起打个魁地奇什么的,或者去看联赛,你觉得怎么样”布雷斯问。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两个人打魁地奇” 他在一群斯莱特林之间打魁地奇会不会被游走球打死 布雷斯咳了咳:“我知道最近欧洲那边在比魁地奇世界杯的小组赛,你家人介意出国游吗?” 夏洛克摇摇头:“明年是魁地奇世界杯,我得去美国。” “美国啊?”布雷斯重复了一遍,“我还没去过美国。” 夏洛克眼见唐克斯从警局里也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在找人,不动声色道:“抱歉,有机会再说好吗我暑假有很多事要做。” 布雷斯顺着夏洛克的眼神看见了唐克斯:“她好像在找你。” 布雷斯稍微侧了侧身,唐克斯便看见了夏洛克,快步走来的时候她紫罗兰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非常鲜艳。 “你在这里”唐克斯走了过来的时候捋了捋头发把碎发拨到耳后,“梅勒先生在找你。” 夏洛克笑了:“是找你的。” 布雷斯对着唐克斯点点头道了谢,便沉着脸往回走。 唐克斯留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平时那些人从来没这么积极。” “正常。”夏洛克把信件从口袋里拿出来,已经有点皱了,“司长光临嘛。” 唐克斯翻了个白眼:“里面气氛真让人难受。” 夏洛克一针见血道:“所以你还是见习傲罗啊。” “去你的!”唐克斯踢了他一脚,被夏洛克躲开了,“我已经转正了!” 随她怎么说,夏洛克展开信封开始看信,无视唐克斯好奇的眼神。 不列颠皇家学术协会的信件字体精致用词讲究,纸质的打印文稿透着油墨味又混杂着淡淡的醇香。 夏洛克展开信纸,惊觉自己莫名其妙被选入了一个青少年夏令营,与童子军不同的是这个夏令营所邀请的都是这个国家有着过人天赋的出色孩子。 欧盟成立于1993年,而这次的选拔只不过是国内选择出最能代表英国形象的几人去参加明年在西欧大陆上所举行的欧盟青少年交流会。 哪怕不能作为国家代表,这个夏令营也是能结识这个国家未来最具影响力人物的平台。 【鉴于您敏锐的观察力以及过人的逻辑推断能力,我们决定邀请您成为不列颠新生代青训营的成员之一,将和非巫师界的少年代表一起在斯凯岛上参加集训。】 夏洛克看到这里忍不住蹙眉,他可没兴趣跟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所谓精英一起在西部的小岛上开展什么夏令营。 更让他好奇的是,这个协会又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存在并且认为他拥有他们所需要的特质呢? 唐克斯没有看夏洛克的信件,出于对隐私的尊重她只是站在一旁盯着自己靴子旁碧绿草叶上的小爬虫看,直到夏洛克把邀请函和信都收到空间口袋里之后她才被男孩的口哨声从神游中惊醒。 “不错。”夏洛克也注意到了那只青绿色的软体动物,“它会变成蝴蝶。” 唐克斯瞥了他一眼,巫师的生物学的不差,虽然他们考试的内容没有遗传推断题但这种常识不用高中生物必修二也能知道。 夏洛克止住了话头,他刚才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调节气氛,为什么听起来就像是在卖弄才学 警局大厅的入口处又有一个穿着红色苏格兰格子裙的姑娘跑了出来,看见夏洛克的时候眼神亮了起来,刚才被带去录口供的目击者小姐小跑着过来,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地跳跃着。 “原来你在这里。”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种夏洛克无法感同身受的轻快,眼神转向唐克斯时带着挑衅,“找了你好久。” 女孩口中的好久也就是三分钟。 夏洛克选择缄口不言,谁知道这姑娘发起火来会是什么骇人模样。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女孩又把视线转向夏洛克,对上他眼睛时又转移了目光到他微尖的下巴上,语气忸怩。 夏洛克看着她:“恩?” 女孩感觉一股燥热由心底升起,支吾着:“我刚才在大厅里看见了一个和那个晚上出现的人影很相似的轮廓。” “怀特先生秃顶的那个”夏洛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直视着她的眼睛,“对吗?” “不是的。”女孩摇着头,“是另一位穿着袍子的先生,靴子长的吓人。” ※※※※※※※※※※※※※※※※※※※※ 高考完一天我爸就逼我估分…… chapter 41 就连唐克斯听到都忍不住大吃一惊,她抢在夏洛克之前问:“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索菲白了她一眼,对上夏洛克的眼神时又换了态度:“当然。” 常年吸毒的人看起来跟正常人的神态都是不一样的,夏洛克觉得他以后有必要去研究一下麻瓜们的学术报告,他这个暑假已经太多次面临这样的事情了,不由得想起丽贝卡和谢默斯曾经聊过英国是否适合孩子健康成长这样的话题。 梅勒已经打算离开了,作为司长他巡视的架子也已经摆足了,比起不近人情一板一眼的巴蒂·克劳奇那样的德国佬作风显然他的看人下碟更对下属胃口。 英国夏天的天气跟前后两个季节比起来也没什么巨大的温差,但穿长靴也过分了些,难不成这些人不怕得软脚病吗? 夏洛克无论如何夏天都是会换上麻瓜们的帆布鞋或运动鞋,丽贝卡更是无法理解龙皮的靴子怎么可能夏天降温冬天保暖,而且并不是每个巫师都执着于龙皮的靴子。 索菲不愿意告诉唐克斯更多的信息,反倒对着夏洛克知无不言:“那位穿着袍子的巫师……没有秃顶,个子也高。我看见了他的侧脸。” 夏洛克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索菲所说的那个人正在和梅勒交谈,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是分外熟稔。 夏洛克不认识魔法部的官员,但从他的衣着上依稀可以看出此人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能够短时间发射多起杀伤力大的魔咒。 唐克斯因为索菲的原因并没有跟他们跟的太近,但是看见夏洛克盯着司长最信赖的傲罗皱眉她便解释:“那位是我们司的史提芬·贝利先生。” 传说中司长的接班人。 刚才梅勒造访小镇的时候身边除了布雷斯就是这位贝利先生了,只不过夏洛克不在场没看见罢了。 “你先等一会儿。”夏洛克伸出左手臂把想上前对质的索菲往身后挡,转头对她道,“现在非常危险。” 唐克斯跟这位贝利并没有打过交道,而怀特先生原本还想缠着梅勒询问如何洗脱嫌疑不受这案件影响的细节,贝利只是活动了一下手关节就让他噤声了。 贝利有着红润的脸色和强健的体格,看起来并不像跟毒品沾边的人。 夏洛克抿唇,视线对上站在贝利身旁有些无聊的布雷斯,对着他点点头。 贝利注意到了夏洛克,看着那张肖似谢默斯·斯图尔特的脸心中一阵烦躁。 魔法部部员参与到了命案里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所谓证据仅仅只是索菲在漆黑夜色中碰巧看见那个人的脸魔法部的人有的是借口消除贝利的嫌疑。 夏洛克侧过身,这件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其中牵扯到了贝利的话,那么威廉·梅勒是否知情呢? “我没看错。”索菲在夏洛克身边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我看见的人之一。我们为什么不去捉他” 夏洛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看着站在大厅中央以跟随者姿态站在梅勒身边的贝利,忽然间发觉这个世界还有第三种颜色。 黑色和白色之间,还存在灰色。 “很显然,这件事情需要好好查查。”梅勒对着老弗朗斯道,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或许你可以问问那位小斯图尔特。” 布雷斯不觉得继父会有那么好心肠地愿意帮助自己对头的儿子。 贝利站在布雷斯身边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点,斟酌再三到底还是把衣袖拉了下去。 夏洛克深知如果今天这件事情没有解决的话日后就很难找到确切的证据了,贝利并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不可能是夏洛克想见就能见得到的人。 布雷斯瞥了那边眼看着快要黏在夏洛克背上的索菲,快步走到那边:“嘿。” 刚刚才见面,为什么又要打招呼? 夏洛克淡淡点点头。 布雷斯提醒道:“似乎梅勒先生有想重用你的意思。” 夏洛克停下原来的思绪,转而看向他。 这又是什么意思? 布雷斯解释:“他说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不是或许,而是必然。 夏洛克忽然间明白了梅勒的用意。 谢默斯所在的研究所发明的医疗药剂是魔法界的必需品,他们家现在在医药领域的垄断或许惹来了部分人的眼热。 魔法部每年都会借药剂的事情来谈判,今年的谈判就在八月初。 爱丁堡离这里不远,那批大。麻或许根本就不是卖给麻瓜的,而是用来对付他们家的。 丽贝卡又是麻瓜出身,到时候随便扣个帽子就可以说他们是在借麻瓜的违禁药品加入到巫师所必须的治疗药剂中。 这招在近代英国人就在中国人身上用过。 鸦片当时不是还被中国人当做救命的神仙药吗,有心人不就可以说他们所研究出来的药之所以疗效好就是因为加了这种其实对人体伤害更大的禁药。 如果要他夏洛克来处理案情,到时候不就更可以作为斯图尔特家族动机不纯的证据吗? 这些政客向来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 夏洛克看向布雷斯,眼前这个人又是真心想帮他吗? “谢谢你,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参与了。”夏洛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布雷斯摇摇头。 索菲不解:“为什么?你明明……” 夏洛克对着她摇摇头:“你有电话吗?” 索菲愣了愣:“我家里有。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来我家。” 布雷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他不明白电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懂为什么夏洛克在这个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洛克点点头,又看向布雷斯:“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布雷斯站在原地看见夏洛克迈开腿飞奔,索菲跟在他身后跑了起来。 奔跑的时候血液流动加速,思维也就转的更加清晰。 夏洛克虽然无奈,但是他也知道,他现在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他并不是多了不起的人,他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独立。 “对不起。”夏洛克跑到索菲家门前时还在微微喘着气,比起他来说索菲已经只能扶着墙才能站好了,她一直对体育课深恶痛绝。 夏洛克的道歉让她的脸色又和缓起来,索菲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喘气别那么粗:“我家电话就在客厅里。” 夏洛克对她笑了笑,穿过院子拉开门走进房子里,在充满麦片味道的客厅右侧找到了一台黑色的座机。 ———————————— 的平静自贝尔的失踪之后一去不复返,一个星期的光景,不仅镇上来了一群怪人,连持枪的警察都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晒衣服的塞姆夫人嘀咕着,“我可是第一次看见警车。” 跟来的不只有警车,还有直播车里的记者。 “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英国之声现场链接,”深棕色头发的中年男记者对着镜头举起话筒,镜头前的画面里他是穿着黑色的西装上衣,然而镜头照不到的地方他搭配的是运动裤和跑鞋,“我们即将赶往新闻现场……” 鸣笛的警车来到被改装成农场的警局前停下,足足下来七辆警车,二十一名持枪特警冲进警署内的大厅里。 “这是怎么回事!”贝利挡在威廉·梅勒身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他上司的身体。 他正值壮年,声音洪亮,这么一喊倒气势不弱。 梅勒扫视一圈,发觉他的继子布雷斯·扎比尼不见了踪影。 法律执行司的司长检查工作,自然身边跟着不少的魔法部工作人员。 这些人之中不乏训练有素的傲罗。 老弗朗斯不知道这些穿着一样颜色衣服的麻瓜是什么来头,对他们手中黑乎乎的玩意儿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对方来着不善。 “你们是干什么的?”贝利吼道,“快让开!” 听到这话,特警仍然举着手里的枪,另一只手持着防护面罩。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弗朗斯走到贝利跟前用较缓和的口气道,“我们可以解释。” “据目击者称你们之中有人贩卖毒品,而且是造成小镇女孩詹妮·贝尔死亡的凶手。”为首的那个警长站在中央正对着梅勒的视线,只需要一眼他就认出了谁才是这里面的掌权者。 梅勒看着他,脸上平静极了:“我们正是为了调查詹妮·贝尔的死因才来这里。至于毒品,我们从未见过。” 他们之中也有缉毒警察跟在后面,警长让开了一个口子让那位缉毒警察牵着一条警犬过来:“有没有那东西你说了不算,让缉毒犬检查。” 巫师对于麻瓜的了解少得可怜,哪怕是威廉·梅勒这样的掌权者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一条狗比他们这些人更值得信任。 “这真是可笑。”另一位年轻的傲罗忍不住想要抽出魔杖,却被弗朗斯拦住了,但仍然不忿地嚷着,“为什么人的话不信却要信一条狗?” “那是因为狗比某些人要聪明的多。” 一个威廉·梅勒非常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谢默斯·斯图尔特带着三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边。 威廉·梅勒皱紧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专案组的鉴毒专家。”警长耸耸肩,显然跟谢默斯是认识的,“一旦你们之中的人被警犬检查出来了,就得交给专案组的专家进行检查。” “可笑!”威廉·梅勒没把那些麻瓜手里的黑乎乎的东西放在眼里,“我们之中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人!” 眼看着魔法部的人都有所动作时,谢默斯走到了前面来:“梅勒先生,只不过是让这条狗在你们身边走一圈罢了,既然你问心无愧,为什么又要拒绝呢?” 麻瓜们的记者举着相机挤在门边,随时都准备进行现场直播,他们伸张了脖子想看里面的动静却被警员隔在安全线外。小镇上的人们也纷纷聚集了过来准备看热闹。 按照巫师的避世原则,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麻瓜,他们又是魔法部的官员,如果用巫师的手段幻影移形离开的话,就算是威廉·梅勒也不能保证不会造成影响。 去年暑假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弄出来的飞车事件就把魔法部忙的够呛,麻瓜们现在的传媒业让这些巫师力不从心,他们发现遗忘咒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屡试不爽。 “斯图尔特。你在多管闲事。”梅勒咬牙切齿道,额上的青筋像条虫似的盘旋在太阳穴旁,伸进袍子里的手握紧了魔杖。 谢默斯对着他笑了笑,身穿职业装的他看起来严谨儒雅,之所以那么多人觉得他跟夏洛克相似还是因为他脸上有着英国男人少有的少年感,但身为成熟男人的他跟毛头小子的区别就在于身上那不骄不躁的学者气息,比起梅勒他的口气要温和的多:“那么,我们就当做同意了。” 缉毒犬早就跃跃欲试,缰绳微松它就直接对着贝利扑了过去。 贝利以为这条狗针对的是梅勒,连忙护在梅勒身前,没想到却被这条狗抓住了长袍。 “滚开!”他想发力甩开这只狗,却被它缠的死死的。 谢默斯站在前面对着贝利使了个无声的石化咒,接着贝利就被冲上来的缉毒警员制服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魔法部的人一阵骚动,他们之中大多数的人都是认识斯图尔特的,斯图尔特研究的药剂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用过,因而斯图尔特刚才说的话他们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 眼看着贝利被麻瓜的那条狗给闻出了异样,虽然不明白毒品到底是什么东西,贝利为什么会跟麻瓜的东西扯上边呢? ※※※※※※※※※※※※※※※※※※※※ 请尊重每个作者,无论文笔的好坏。 因为他们都是牺牲了自己的健康来给大家码字。 今天去做按摩的时候被告知肩部劳损严重,而且我的身体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各位上班的朋友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啊,多多锻炼,各位读者小天使看文的时候记得过段时间活动关节哦。 chapter 42 当贝利被麻瓜警察用手铐铐住的时候梅勒却是看向站在医生中间的谢默斯,咬牙切齿。 贝利试图使用魔法,但是麻瓜记者已经赶到了门口开始直播:“全世界的观众朋友们……” 之前的飞车事件弄得魔法部全体工作人员都对麻瓜的电视直播心有余悸,贝利知道如果暴露在麻瓜眼前他一切都完了,于是只能用力挣脱开麻瓜警察,但他一个人无法挣脱三个壮年警察,最终还是被铐住了。 “这不公平。”梅勒告诉自己面对斯图尔特你越紧张越是会被他钻空子,他努力让自己沉下气来面对这个男人,他已经猜到了肯定是小斯图尔特搞的鬼,就知道斯图尔特家没什么好鸟,“我们需要辩护……” “证据确凿。”夏洛克带着索菲站在门边,少年逆光站着,面容被阳光加了柔化滤镜般,仔细一看,他跟谢默斯·斯图尔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这位目击者称她目睹你和其他三人将贝尔小姐拖进废宅里。” 贝利阴狠的目光如钉子般扎在索菲身上,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夏洛克:“可笑。” 夏洛克在这个时候反而没有当初打电话时的紧张了,谢默斯就站在前面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夏洛克勾起嘴角:“做个毛发检验就知道了,你能告诉我你肘关节处那个红点是怎么来的吗?” 梅勒的脸色难看的如同废水沟里的地沟油:“斯图尔特,我警告你……” 谢默斯笑着摇摇头,他比起夏洛克初出茅庐的稚嫩更多了几分老练从容:“梅勒先生,如果我是您,我是不会在这个情况狡辩的。您的下属自以为跟着几个走私的麻瓜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监控的东西。” 夏洛克在打电话的时候提醒他们注意通往爱丁堡的主干道上那个加油站旁的摄像头,他们静脉注射那玩意儿失控之后肯定会需要补充大量的水分,而前往爱丁堡主干道的那个加油站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 巴蒂·克劳奇在谢默斯的通知之后幻影移形到了屋子旁边的小树林里,迈着一板一眼的步子边对那些挤在门口的记者说着借过边走了进来:“抱歉,贝利,你已经被革职了。” 他身后跟着的是另一批刚刚追捕完东欧连环杀人案的傲罗,穆迪那只蓝色的眼睛飞速地转动着,夏洛克看着有点眼晕移开了视线。 “抱歉,警长先生。”谢默斯和颜悦色地对着熟人警长道,“或许这个人交给他们处理更好。他们有着自己的规矩。” “这……”警长将信将疑地看了眼一身笔挺西装的巴蒂·克劳奇和穆迪所带领着的那几个穿着袍子的傲罗。 然而巴蒂·克劳奇只是打了个响指,警长的眼神便立即呆滞了,过了三十秒之后他才眨眨眼缓过神来:“如果你坚持的话……” 剩下的警员面面相觑,夏洛克暗自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警长说,“不过立案的话……” 巴蒂·克劳奇解释道:“我们只是问他一些问题,案卷会给你们一份。” 警员也没什么话说了,他们耸耸肩,看着这些人就奇奇怪怪的。 巴蒂·克劳奇扫了眼记者,正在举着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们纷纷露出自己的魔杖,他们其实都是研究所的公关人员负责新品发布会的。 “阵仗真大。”梅勒讽刺地勾起嘴角,这些被谢默斯请来忽悠他们的记者甚至有些还不是英国本国人,好几个带着德语和法语甚至还有中文的台标。 巴蒂·克劳奇生硬道:“至于你,梅勒先生,威森加摩会用猫头鹰给你发来信函。” 穆迪粗声粗气道:“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穆迪的木脚迈着非常灵活的步子走过夏洛克身边,那只魔眼不停地转换着角度看他。 谢默斯挡在夏洛克身前,对着穆迪微微一笑。 —————————— 盛夏正是河流的汛期,水涨船高。 一泓碧绿的湖水上,夏洛克和谢默斯父子二人坐在船上,船夫一使力,他们所乘坐的小船便从底下的桥洞中穿过了康桥。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丽贝卡对谢默斯念了那首中国诗人写的情诗,然后谢默斯就对他撩了三年的女孩告白了。 那个时候谢默斯六年级,丽贝卡四年级。 此时此刻,长相极其相似的父子二人看着河畔的西柳,忽然之间生出一种为什么身边是对方的无奈。 夏洛克低头看着从船边游过的一尾小鱼,抿着唇。他额前的碎发搭在眉间,高挺的鼻梁给他稚嫩的脸增添了几分英气。光看长相的话,他绝对不是那种精致的女性美,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带着男子气的,只是还没有完全变声的声音和逐渐抽条的个子以及还未完全沉稳的气质暴露了他的年轻。 谢默斯只是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会儿就转移了视线。 他被受邀来这里演讲。 到第三条鱼从夏洛克划在水面上的指尖旁游过之后,他忽然开口:“我觉得我很没用。” 谢默斯勾起嘴角:“你觉得?” 夏洛克点点头,没有像平时那样不服气地顶嘴:“为什么我还没有长大呢?” 这样孩子气的问题他很少问,看来是真的非常困惑又找不到答案了。 谢默斯沉吟片刻,看向儿子那双褐色的眼睛:“长大并不是年龄的增长,而是能力的提升。” 夏洛克低下头,一向自信的他在此刻非常迷茫:“我的能力……” 他的父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慢慢想通。 男孩的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迷茫,他坐在船边抬头看着天空中刚刚飞过的一群候鸟:“我还没有飞翔的能力吗?”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谢默斯忽然用中文背了一段原文,又用英文道,“其翼若垂天之云,他都需要借助外力。你觉得你自己怎样?” 夏洛克在小的时候是中文和英语一起学的,这样的古文他也能领会意思,只不过他的语言天赋没有好到能够中英文自由转换,在英语的环境里要他猛然说中文,他的普通话就带着显而易见的外国人口音。 “我过高的看自己了。”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谢默斯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你有想过未来吗?”男人抬头看向岸边匆匆走过捧着大部头去上课的学生,“你介意告诉我吗?” 夏洛克不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妈妈肯定给我安排了很多方向对吧?我一个都不想要。” 谢默斯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她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甚至还想规划你的婚姻家庭……但是我劝她别白费力气了。” 夏洛克闷闷地双手搭在小船的船舷上,瞥了一眼他的父亲,还是有些不信任。 “未来是无法预料的,就算安排再详细,最终面对一切的还是你自己。”谢默斯拍拍这孩子的肩膀,“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 夏洛克注视着他父亲。 谢默斯一直都是言出必行的。 他的眼神并没有躲闪,而且语气动作自然。 夏洛克在心中分析了三十秒之后决定给父亲一个机会:“我觉得我在侦探方面非常厉害,但是我又不想进魔法部成为傲罗,我对医学的兴趣也不小……” 谢默斯没有接腔,虽然他心中根据孩子的话已经找到了很清晰的一条方向了,但是他得给时间让夏洛克自己悟出来。 男孩的长睫毛微眨,他现在是真的迷茫。 谢默斯不催他也不安抚他,有些时候迷茫就证明着他即将找到路了。 “或许,我能够在霍格沃茨毕业之后到麻瓜的大学学习他们的刑侦学。”夏洛克看着远方剑桥大学的教学楼建筑,“辅修医学。然后在研究所里从事刑侦医学研究……” 谢默斯不予评价,他尊重这孩子的想法。 夏洛克说到后面忽然看向他的父亲,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发现五官疑似嘲讽的反应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会保密的。”谢默斯看穿了他的想法,“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 “不告诉妈妈。”夏洛克伸出拳头,像以前那样。 谢默斯跟他击了拳,船也已经驶到岸边。 大斯图尔特站了起来,船晃了晃。 小斯图尔特已经敏捷地跳下船去,站在路边,双手插在黑色的宽松运动裤口袋里看着自己的父亲给船夫付了小费。 “五分钟之后我要去演讲。”谢默斯知道昨天晚上这孩子就已经把他的演讲稿给翻了一遍了,夏洛克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痕迹,“随便你在这大学里溜达。两个半小时之后在这里见面。” 夏洛克点点头,往教学楼方向走了。 ※※※※※※※※※※※※※※※※※※※※ 迟来的更新。 商量商量,你们想要怎样的更新频率? chapter 43 名校的风气往往都是在细节中体现的。 夏洛克一身运动衣走在大学学子之中,也并没有谁多看一眼,经过一群男生身边,耳畔只传来零零散散的对话。 “前不久寄生虫学科丢了两只携带疟疾的蚊子……” “上帝保佑!” “你们觉得这气候他们得繁殖到多少代啊?” “以后都不敢往科学楼走了。” “理工科那群疯子……” 这是夏洛克第一次来剑桥,看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从身旁走过,推测出她们的文科生。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个大学这么大怎么连具体的路线公告牌都不多装几个?每年假期不都有来自各个国家的游学生来参观吗?她们说的科学楼又是在哪里? 夏洛克不确定贸然走进教学楼以他的身高会不会被赶出来,他无奈地承认他现在的外表离真正的大学男生还有一段距离。 好的大学风景也不错,离海边也近,夏洛克在一棵树下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下,意外发现身旁那棵大树下还有个男生在背拉丁文长句。 夏洛克抬头透过树枝之间的间隙去感受阳光灼热的强度,他现在还太弱小了。 不够聪明。 不够强大。 不够谨慎。 曾经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但他自懂事之后却发现自己跟谢默斯在性格上并没有外貌上的那般相似,他跟他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为什么一个在拉文克劳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会进了格兰芬多? 跟他骨子里的热血脱不了干系。 他看见不公平的事情是不会像父母那样平静的,他会去抗争。 坐在剑桥的校园里,他感觉浑身的躁动都被这座有浓郁宗教和学术氛围的校园给平息了,而他之所以冲动,就是因为阅历不够。 谢默斯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就安排好那一切的,夏洛克并不知情。 或许谢默斯早就知道了这些,夏洛克的那通电话也许还起到了反作用,谢默斯或许早就安排好了让那些人自投罗网。 梅勒在那件事情之后被革职了,巴蒂·克劳奇成功上位成了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而原来属于梅勒亲信的那批傲罗也都纷纷遭到了疏远。 这就是政治吗? 夏洛克捻起一根草叶,观察着叶脉的纹路,到底还是没有手欠顺着那些纹路撕开这片叶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到底是跟那件案子完完全全的撇清了关系,那个囚徒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遇到夏洛克的时候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呢?不过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时候本来不想提及夏洛克的,是在是老弗朗斯多嘴,那个丽塔·佳斯特还是丽塔·基斯特的女记者偏偏对这些与案情无关的爆料特别感兴趣,哪怕她跟夏洛克素不相识却还是不知道怎么挖到了夏洛克在霍格沃茨密室事件的所作所为然后报道了出来。 谢默斯那天早上读到预言家日报的时候脸色黑的就跟他为了提神早上喝的爱尔兰咖啡一样了。 夏洛克没有得到看报纸的权利,谢默斯觉得他头脑已经够热的了,没必要火上浇油。 受到这件案情打击的夏洛克也没什么心情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去买这样一份报纸就为了看一个女记者对自己夸张的溢美之词,他觉得谢默斯或许说的也对,他头脑已经发热的够厉害了。 暑假打工计划就这样被搁置,丽贝卡在他回到家的时候看他的慈爱表情让已经习惯独立的夏洛克有些无奈。 “如果没有赚到足够的钱,我怎么给美国的侄女买礼物呢?”夏洛克躲过他妈妈想摸他头发的手,对着谢默斯道,“你愿意给我零花钱?” 谢默斯淡淡瞥了他一眼,抿了口红茶:“十镑。” “我刷盘子都赚的比这个多。”夏洛克忍住想对自己父亲翻白眼的冲动。 丽贝卡以前是打算让夏洛克在自己家里刷盘子然后付工钱的,但是谢默斯觉得孩子给自己家里打扫卫生是他的义务坚决反对,因而夏洛克很小的时候就只能去帮别人遛遛狗赚钱。 他无法忘记六岁的时候被一条哈士奇牵着跑了四条街的恐惧。 “我去剑桥有个演讲。”谢默斯看着丽贝卡,试图让自己妻子的注意力从儿子身上转移过来,“你没什么帮我准备的吗?” 夏洛克幸灾乐祸:“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他们父子俩这样幼稚的谈话丽贝卡更多的时候只是像这次一样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顺便吃点甜点。 谢默斯抓着丽贝卡的手让她把点心送到自己嘴里,吃完点心之后意犹未尽地对着妻子舔了舔唇。 夏洛克知道自己是被爸爸完全无视了,他从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打算去滑个滑板散散心。 “夏洛克。”丽贝卡瞪了谢默斯一眼,“你跟着爸爸一块去吧。” 夏洛克对上谢默斯的眼神,两人互相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一齐不耐烦地点点头。 夏洛克思考往事的时候身旁那个读拉丁文的大学生已经站了起来往教室方向走了,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之后,夏洛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盯着一个陌生人的背影发呆。 大概是太无聊了。 如果他要去那个所谓的夏令营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夏洛克随身一直携带着那封信,时不时就抽出来看一眼研究寄信人的蛛丝马迹,然而麻瓜做事比他想象的要严谨的多,这样一封信由打印机统一打印出来之后就是专人负责将信折叠放入信封里。 他只能得出或许这个协会资金非常充裕的推理,寄信人是个兢兢业业的职员没有什么野心。 所见的同龄人除了霍格沃茨里的那些,他在麻瓜世界的朋友也就美国的那几个舅舅推荐的所谓好莱坞明日之星,但是他又不是混圈的人,就算是明日之星跟他关系也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在霍格沃茨他只不过是仗着了解那些巫师所忽略的麻瓜知识才能条理清晰地推理,而在麻瓜世界呢?他在麻瓜世界又是否算得上优秀呢? 夏洛克修长的手指折起信件,最终还是决定去长长见识。 —————————————— “其实他是巫师界的代表。”主办方之一的裘斯用帽子遮住自己的地中海头型,对着其他的三个主办方道,他们坐在圆桌会议室里看着各个受邀人的资料,“现在的巫师界眼光太狭隘了,他注定走在前沿。” 霍尔温虽然是麻瓜,但他作为特殊小组的一员还是了解巫师的事情的:“现在的那些巫师,他们根本就是看不起我们。而不知道我们已经研究他们数十年了。” 另一个有着红头发的年青人是牛津出身,他语气欢快:“那这个斯图尔特可真是不得了。” “斯图尔特家族,”裘斯补充道,“我们邀请他当然不是因为他个人,而是他的家族。” 牛津毕业生用戏剧腔叹息:“真可怜,其实他本人的能力也不差的。” 一直不说话的休斯林开口了:“我们邀请的那些孩子,哪个又是真的凭借自己的能力才被邀请的?” 都是看着他们家族的面子再加上个人的能力。 “你觉得他一个巫师在这么多所谓的‘麻瓜’之间会适应吗?”牛津毕业生是心理学硕士,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张照片上夏洛克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是个高傲的孩子啊。” 裘斯显然是做过详细调查的:“那倒不至于,他的母亲就是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出身。他跟美国那边的舅舅关系非常好。” 霍尔温点评:“倒是少有的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巫师。” 十多年前的那么多起意外他们不调查只不过是因为当时经济实力不够,现在欧共体就要成立了,政府除了振兴经济以外又有了多余的资金让他们调查。 调查十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在场的人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显然他们也想到了十三年前那件事。 “不管怎么说。”裘斯作为主持者转移了话题,他理了理手上的资料,“那些孩子住的地方你们收拾好了吗?” “还需要我们收拾吗?”牛津毕业生哼了一声,显然对那些学历不到初中的小孩子怀有恶意,“他们答应来就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霍尔温不明白这家伙为何突如其来的就变得这么仇富,真是莫名其妙:“准备的差不多了,帐篷和睡袋都已经准备好了。” “还有各类的心理刺激。”牛津毕业生暗测测地看着自己的一沓厚厚的资料,“我们会让他们有个难忘的暑假的。” ※※※※※※※※※※※※※※※※※※※※ 没啥人互动。 所以就根据atun的提议,一周三更了。 chapter 44 蔚蓝色的天空映照在海平面上,一艘带有皇家标记的客轮在清晨静悄悄地停在了英国北部的一座小岛边。 率先从船上跳下来的水手用他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双手在一根粗木桩上绑了个漂亮的水手结,对着在甲板上看他的船上点点头。 身着白色制服的老船长对着站在他身后等待的工作人员点点头,那些人便悄无声息地走进客舱里准备叫醒那些沉睡的少年。 夏洛克睡得很沉,前一天晚上他在阅读一本麻瓜写的野外生存的书籍,来之前只是被那个牛津腔告知要到一座安排好的小岛上进行野外生存,没参加过童子军的他临时从书柜里找了本相关的书籍抱佛脚。 昨天到他家里接他的那个牛津毕业生扯了扯夏洛克身下压着的被子,他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把被子睡到身下去了。 夏洛克感觉腹部有点凉,一摸才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把睡衣蹭到胸口了,不明白为什么他最近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格外的燥热。 “早上好。”牛津毕业生用浓重的牛津腔道,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着他。 夏洛克眨了眨眼睛,褐色的眼睛带着水雾,深色的睫毛扇动了几下,他就完全清醒了。 “早上好。”他带着喉音说出这句话,接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摆在床头的闹钟,现在是早上五点半。 他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也看了眼这个魔法世界买的闹钟,那时是凌晨一点。 头有些昏沉,但是思维转的很快。 “带上你必须的行李。”牛津腔道,“我们到了。” 夏洛克理解地点点头,他昨天晚上没有怎么动那个前一天就整理好了的行李箱,看了眼这位昨天才认识的陌生人:“您还有事吗?” 牛津毕业生很快就意识到这家伙要换衣服了,对着他摇摇头就走了出去。 夏洛克看了眼被他关上的房门,光着脚踩在舱内铺了羊毛地毯的地上,他的睡裤很短,白皙修长的腿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他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好今天穿的冲锋衣外套和短袖衫,接着是宽松的运动长裤和登山鞋。 从卷好的一堆短袜中随便选了双灰色的,夏洛克先把裤子脱了下来,换上长裤之后脱下睡衣,他现在腹部已经有了一点点成型的腹肌,换上蓝色的运动短袖之后他穿上灰色的冲锋衣外套,最后才用修长的手指把卷起的短袜展开,坐在床上穿好了袜子。 换上褐色的登山鞋,他随意地瞥了眼对着床头旁的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叹了口气走进了舱房附加的浴室里。 五分钟之后,他再出来,头发就已经变得服服帖帖了。 走出舱内,牛津毕业生已经喊起来了一部分人,不过整理好自己的除了夏洛克之外只有五个人。 六个男孩子站在甲板上,晨风一吹,夏洛克把冲锋衣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另外五个人也都是穿着简练的运动衣,发色各异的他们站在一起对彼此也不熟悉,没人愿意贸贸然开口。 夏洛克习惯了沉默,眺望着远处蔚蓝色的海平线,一只雪白的海鸥从他头顶飞过。 “你好。”一个茶色头发的男孩子走到夏洛克身边,他们两个昨天同乘一辆小轿车从爱丁堡赶到港口,虽然一路上夏洛克都是在静静地看着窗外而这个男孩子则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他们还是对彼此留了点印象。 “早上好。”夏洛克对他点点头,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并肩站在一起看海平线。 男孩双手放进兜里:“我叫昆汀。昆汀·格雷。” 夏洛克伸出右手:“夏洛克·斯图尔特。” “你的名字很有趣。”昆汀跟夏洛克握了手,两个人都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 夏洛克扬了扬嘴角,并没有接话。 “斯图尔特的话,你的父亲是那个制药商吗?”昆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关于斯图尔特家族的信息,所得到的也只有这么一点点。 不少的新型药剂都是来自一个莫名其妙的研究所的,图标一看就是出自古老家族的族徽。 夏洛克点了点头,一笔带过:“他对医疗领域很感兴趣。” 昆汀扯了扯嘴角,到底明白这家伙不是来自普通的商人家庭:“恩,可是我没在伊顿见过你。” 夏洛克小学是读的麻瓜小学,在升学前学校的老师有建议过他去伊顿公学,但是夏洛克更清楚自己属于霍格沃茨。 “我没读过伊顿。”夏洛克道,“我小学没读完就去国外了。” 昆汀点点头,其实这里出现的也不全是伊顿公学的人。 他没有进一步问下去,恰好在夏洛克不耐烦之前止住了话头。 这倒是个聪明人,夏洛克心想。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了一会儿冒尖的太阳,这个时候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的人了。 像他们这样穿着运动衣的人占了大多数,也有些后来的家伙换上了正装还梳了背头。 夏洛克淡淡扫过一眼那些人价格不菲的皮鞋,往人群中挪了挪步子。 “早上好。”一个穿着长袖衬衣的人对着夏洛克打招呼,“请问你还有外衣吗?我的衣物都是保姆准备的,她不知道我们要野外生存。” 夏洛克看了眼他凌乱的头发,有些人的确是离开了保姆就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家伙:“可以,我带了四件外套。” “谢谢你。”金发少年热切地握着夏洛克的右手,语气中充满真诚,“我知道穿着衬衣看起来很傻,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衣服了。” 夏洛克点点头:“里面的衣服我不能借你,因为我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衣服换。如果你觉得衬衣穿起来不舒服就不要扎在裤子里了。” 金发少年看了眼人群,脸有点红:“那我能够等到了你的卧室再换衣服吗?” 他的意思是在这大众场合直接把衬衣扯出来有点不雅。 夏洛克内心叹了口气,他也不是要他现在就这样做啊。 看了眼还没集合的工作人员,夏洛克直接抬脚把他往放行李的地方带、 两个人都是长腿,一分钟就走到了。 两个人都把要穿的衣服放在了行李箱里,行李箱都带在一个集中放行李的柜子处,夏洛克把他带到没人的楼梯间,从行李箱里拿了件外套递给他,然后提着行李走了出去。 少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缓了一下之后稍作思考,先把外套搭在楼梯扶手上,然后把衬衣下摆扯了出来,他动作有些笨拙,把衬衣给弄皱了,接着他换上外套,有些别扭地提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夏洛克已经回到了人群中,这次站在了比较靠前的地方。 “我叫托马斯。”托马斯捋了捋金色的头发,对着夏洛克伸出右手。 夏洛克跟他握手:“夏洛克。” “你是侦探吗”托马斯看向夏洛克,“我最近正好在读《福尔摩斯》,我觉得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推理真的太棒了。” 夏洛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 昆汀已经认识了好几个人,他跟他的新朋友们站在一起,看见夏洛克这边也有个托马斯,便没有上前的打算了。 “我是美国长大的。”托马斯道,“但是我一直都觉得我是英国人。”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他的确是典型的盎格鲁-萨克逊人长相。 “我觉得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托马斯忧心忡忡道,“我估计是这里面最傻的了。” 夏洛克没接腔,他只是扫了眼站在附近的其他同龄人一眼,并没有看见哪个熟悉的面孔,看来这里就他一个巫师被邀请了。 “早上好,绅士们。”船长走了过来,他先对着他们敬了个礼,然后才发言,“现在请各位下船吧,具体事宜到了岛上会有工作人员领着你们去的。” 没有人迈出脚步。 “我们会面临什么?”昆汀身旁一个黑发的男孩看向船长,“不说清楚我是暂时不会离开这艘船的。” 船长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你们在船上的安全。” “那谁来保证我们在陆地上的安全?”昆汀接着问道,夏洛克往后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了一会儿,接着各自扭过头去。 答案显而易见。 已经有穿着登山装的工作人员提着两个大箱子向他们走过来了。 来的工作人员有十四个,每人手里提着两个箱子。 他们来的人却有二十个。 “谁先下船然后到达山顶,谁就有优先选择权。”为首的那个带着渔夫帽留着黑色小胡子的工作人员道。 “这……” 来的都是家世不错的孩子,听见这话忍不住犹豫。就这么下船然后二十个人比赛似的上山,也太像小学生的作风了,他们最大的有十六岁,最小的就是像夏洛克这样十三岁的。 二十个人抢二十八个箱子?丢份的同时这些人也开始在心里盘算,难道可以一个人多拿吗?如果箱子里装的是这几天在岛上必需的生活用品,那么…… 已经有一个金发的穿着运动衣的人从水手搭好的板子上跑下去了,与渔夫帽对视一眼,渔夫帽对他点点头:“我们在山上等你。” 明明他们拿着箱子就站在这里,为什么要说在山上等? 夏洛克还没捋清楚这件事的逻辑,就有五个人又跑了下去。 他们争先恐后似的撒开腿飞奔,接着又有十个人跑了下去。 昆汀跑下去之前看了夏洛克一眼,后者依旧是单手托着下巴站在甲板上老神在在地思考,昆汀也就没说什么跟着前面的人沿着唯一的小路跑向山顶。 即使是这样,工作人员还是没动。 托马斯一直看着夏洛克的动静,见对方还没有动作,忍不住忧心道:“我们也快点走吧?” 夏洛克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又没说要他等在这里。 在托马斯期待的眼神下,夏洛克扫了眼比他还悠然的工作人员,发现在场包括他在内还有四个人。 夏洛克跟那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似乎是为了确定他的猜想是对的似的,那两个人也冲着他点点头。 夏洛克对他们扯了扯嘴角,自己第一个走下了船。 托马斯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到陆地上就往小径上打算跑着去追那些人。 夏洛克则是路过渔夫帽的时候对他笑笑:“请问现在可以选择了吗?” ※※※※※※※※※※※※※※※※※※※※ 这章。。。。磨了很久。。。。 鸡脚你别再催文了好吗! chapter 45 托马斯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渔夫帽对着夏洛克点点头,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洛克回以点头致意,那些工作人员都放下了手中的箱子。 “可以打开吗?”夏洛克扫了一眼,还是没有迈动步子,直接在渔夫帽的身边拿起一只箱子问道。 渔夫帽压了压帽檐,也对着其他两个从甲板上走下来的人道:“不可以。” 夏洛克看了眼锁头,上面还有密码。 都是一样的黑箱子,这要怎么看? 托马斯傻眼了,不是说好先到山顶的人才有优先选择权吗?他们才移动了一码! 另外两个人走到渔夫帽后面的那些工作人员中,打量了他们一番之后各自选择了一个人。 夏洛克蹲下身子,密码锁是三位数的。 托马斯也反应过来,走到渔夫帽后面的那个工作人员身旁,学着夏洛克一样蹲下身子检查锁芯。 这样没头没脑的就要人解密码。 就算只是三位数,推算也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但是这密码锁是单独的一个锁,卡在行李箱已经锁好的锁头上。 既然接受了这种野营的挑战,自然就要在规则之内尊重他们的要求。 主办方的人既然说不可以打开箱子,夏洛克便只是快速地扫了这些立在甲板上的黑色大箱子一眼,然后每个都推了一把。 他选了两个倒下时发出声音最小的箱子。 权当赌一把了。 夏洛克提着自己的两只箱子,再去看刚才那个渔夫帽:“先生,请问接下来是去哪?” “露营的地方在半山腰背风处。”戴着黑色渔夫帽的男人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夏洛克注意到他笑起来的时候只有半边的脸有法令纹,“祝您好运。” 夏洛克对他致以谢意,转身踩着木板往这座无人小岛走去。 在他转身走后,剩余的人也都很快地选好了自己的箱子。 托马斯迈开步子奔向夏洛克,等跟他并肩之后,才慢慢调整呼吸:“你真的太聪明了!我想说,真的很谢谢你。” 他清楚自己不擅长这类脑筋游戏,像刚才他就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跑向山顶。 直到现在托马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戴着渔夫帽的人说先跑到山顶的人拥有选择权,而夏洛克却能最先拿到箱子。 听到来自别人对自己智力的夸赞,夏洛克还是挺愉悦的,他勾起嘴角:“不用谢。” 他们两人到达半山腰的时候,那些奔向山顶的人还没有过来。 “看来我们又有选择权了。”托马斯很高兴地转头看着夏洛克,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夏洛克发觉这座小岛似乎只有这里最适合安营扎寨。 这就说明山顶上的那批人很快也会赶过来。 “请问你选好地方了吗?”在船上的人追上了他们,但那些人却在搭建自己的帐篷前先询问夏洛克的意见。 托马斯已经把自己彻底当成了夏洛克的代言人:“我们就在这里了。” 他们站着的这块地方,是营地里位置最好的一处。 “行。”对方也很干脆,跟着他的朋友在最近的地方也插上了自己的小旗,算是彻底划分领域。 等那些从山顶上跑下来的人发现这里时,他们都已经动作麻利地把帐篷搭好了。 夏洛克发现托马斯是自理方面彻头彻尾的白痴,他单独把自己的帐篷给支起来的时候,托马斯还在满头汗地对付着叠在一处的帐篷布。 “需要帮忙吗?”夏洛克把自己的两只箱子扔进帐篷里,来到托马斯这边,替他提着防水布。 “劳驾。”托马斯的脸涨成了番茄色。 —— 一只浑身羽毛灰褐色的猫头鹰挥动着自己矫健的翅膀,从窗外飞进了屋子,将嘴里叼着的信封扔在了伏案于书桌前的丽贝卡手边。 丽贝卡抬起头来,注意到儿子又换了一只猫头鹰送信。 夏洛克在这个暑假莫名收到了来自协会的野营邀请,这让她颇感意外。 像英国这种阶级制度分明的国家,对出身的看重更甚于这个人本身的能力。 丽贝卡承认自己的儿子继承了拉文克劳的优异智力,但要是这孩子是来自于非巫师家庭,如今估计并不会收到这类邀请。 “谢默斯,”丽贝卡对着房间外轻轻喊了一句,“夏洛克的信来了。” 她的爱人,也就是夏洛克的父亲,不紧不慢地从房间外走进来:“那臭小子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 野营期间,夏洛克没有忘记定时给家里寄来问候的信件。 他在信中说起野营的经历时,倒是一笔带过环境的艰难与争夺资源完成合作任务时的不易,更侧重于在野外生存期间发生的一些趣事。 通过这些信件,他的父母对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些名字也都有了大致的印象。 “哦。”丽贝卡读完了信,扬起大大的笑容,“我们的儿子就要回家了。” 谢默斯很平静:“也该回来了,霍格沃茨就要开学了。” 丽贝卡非常遗憾地把信件递给谢默斯:“这个假期他跟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亲爱的,男人为了生存,总是要在外奋斗的。”谢默斯并不觉得他的育儿方式有什么问题,夏洛克可是个男孩,自然就要在年纪小的时候多经历些挫折。 丽贝卡叹息一声,心里还是对着儿子有些不舍:“霍格沃茨为什么要这么快开学呢?” 谢默斯一目十行地读完来自儿子的家信,然后把手搭在自己妻子的肩膀上:“甜心,我觉得这个臭小子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对家庭充满不舍。” 也正如谢默斯所预料的那样,他们的儿子夏洛克从船上下到码头的时候,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堆依依不舍的朋友。 作为女人,丽贝卡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头发短了,皮肤黑了,个字更是长了一大截。 下船的少年们都穿着统一发的军绿色制服,理着精神的短发,清一色地高颜值大长腿。 夏洛克踏着登山靴向他们走来的时候,丽贝卡还以为这是以为少年军官。 “妈妈,爸爸。”夏洛克先是开心地对着母亲挥手,接着在谢默斯的注视下恢复了跟同伴在一起时的清冷表情。 丽贝卡很高兴地拥抱他:“夏洛克!” “妈妈。”夏洛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挣脱来自母亲的怀抱,好在他的同伴此刻都在他们自己父母的包围下回应着来自爱意的夹击,没人注意到他。 谢默斯盯着他两侧被削短到露出头皮的鬓角:“你们都得了虱子?” 看在后天霍格沃茨就要开学的份上!他的爸爸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他。 夏洛克已经是个参加过童子军夏令营的男人了,他选择无视父亲的幼稚。 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托马斯搂着他那跟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般的祖母过来打招呼了。 “奶奶,这就是夏洛克。”他对着祖母介绍,“这一个月如果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来。” 这位热情的夫人激动地握着夏洛克的手:“我得为托马斯说声抱歉,我过于的溺爱让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自理能力,多谢你,小伙子。” “托马斯是位真诚的朋友。”夏洛克被谢默斯推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老爸是想让自己说话说的漂亮点,“您不用客气。” 托马斯的祖母又对着丽贝卡和谢默斯道谢,并盛情邀他们冬天去美国的迈阿密一同享受阳光。 “多谢您。”丽贝卡自己的哥哥就在美国混,她这几年确实有搬去美国的打算。 对自己母亲的计划一无所知的夏洛克思绪已经跑到了昆汀一家人那边。 他的父母看起来就像是从事着严肃职业的政客,一举一动都非常得体,但对于快一个月没见的儿子,似乎过于冷淡了。 昆汀坐上车准备离开码头的时候视线终于跟夏洛克对上,他对着他点点头,随后做出了一个跟本人气质极其不符的咧嘴傻笑。 不过那个笑只保持了一秒,在他母亲侧过头之后,昆汀迅速恢复成了矜贵的英伦公子。 谢默斯难得耐心地等着夏洛克跟他的朋友们逐一道别,在这些孩子们都许下以后再联系这种承诺后,他终于还是催了一句:“夏洛克,再不走的话,天就要黑了。” 提着行李箱的夏洛克闻弦知意,非常利落地对着自己的朋友郑重握手道别:“有缘再见,我的朋友。” 他再啰嗦下去极有可能就这样被他亲爱的父亲扔在码头。 在这一家人坐上宾利道别之后,托马斯的祖母又正色搂着自己的宝贝孙子:“他姓什么来着?” “斯图尔特。”托马斯扶着祖母的胳膊回答。 “斯图尔特家族?”与此同时,昆汀的父亲得到儿子的回答时,在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他的妻子提醒:“是发明了纳米贴剂的斯图尔特家族。” “对……”昆汀看着他的父亲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的发型,联想到夏洛克的父亲,不由好奇道,“你们认识吗?” 这位保守党议员没有回答他的儿子。 ※※※※※※※※※※※※※※※※※※※※ 我回来啦。 我说过不会弃坑的。 不过更新时间不能保证。 chapter 46 “小天狼星·布莱克被逮捕了吗?” 从与世隔绝的斯凯岛回来,夏洛克坐进车里,第一句话就是询问那个通缉了整个暑假的罪犯。 谢默斯示意司机发动引擎,之后才在丽贝卡无奈又好笑的目光中回答了儿子的问题:“没有。” “魔法部!”夏洛克发出抱怨似的一声叹气,这才往后一仰,让这些天被粗硬地面和睡袋折磨的脊背投入真皮座椅的怀抱。 司机是巫师中少数对麻瓜汽车有着丰富研究的狂热粉丝,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夏洛克沮丧的脸,笑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夏洛克,要不然你猜猜我最近被几家俱乐部聘用了?” “三家。”夏洛克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再对着这位父亲的老朋友礼貌问好,“看得出来您最近在f1方程式赛事上春风得意。” 丽贝卡笑着敲了敲这位赛车手的座位:“你这会儿可别像开赛车那样。我晕车。” “遵命,女士。”他不伦不类地单手离开方向盘行了个礼,“谢默斯,你这辆车保养的不错。” “你需要的话,这几天可以任你使用。”谢默斯交叠着双手,目光移向麻瓜立在路边的海报。 意大利人等的就是这句话:“非常感谢。我的朋友。” “我也想学开车。”夏洛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切换挡位,“你有时间教我吗?” “恐怕不行,孩子。”赛车手说了个很夸张的意式发音,“等你再大一点儿,我请你来俱乐部开法拉利。” 丽贝卡摸了摸夏洛克的脑袋,像每一位爱意充沛的母亲那样:“你在岛上晒黑了不少。” “没事。”反正冬天会白回来的,夏洛克并不在意肤色上的改变,他甚至觉得这样更有男子气概,“不过我给舅舅的孩子准备的礼物钱算是赚到了。” 意大利赛车手吹了声口哨,随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头发:“方便说个数吗?” “我想还是不了。”夏洛克瞥向自己的父亲,“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私下说,我希望获得奖金这件事不会让斯图尔特先生认为他未成年的儿子完全不需要监护人的抚养费。” “有意思。”谢默斯·斯图尔特手支着车窗玻璃,看着坐在副驾驶的自己儿子那一小截没被座位挡住的衣领,“说的好像这些年我没给你交学费一样。” 丽贝卡终止了这对父子的斗嘴:“夏洛克,你现在多高了?我看你需要新的袍子了。” “不只是新的袍子。”夏洛克表示,“鞋子也变小了。” 他记得刚登岛的那一天晚上,在营地夜间争夺战时,他跟昆汀面对面抢水袋的时候,他还比对方矮上一个头,可刚在船上的他们举办离别活动的时候,他们俩已经一样高了! 活动举办方一开始给他准备的鞋码也是夏洛克这个暑假报上去的数据,可当他换上靴子时才发现之前的码数变得挤脚。 “真好。”丽贝卡本来就乐于购物,如果夏洛克不是男孩,她一定会准备许多条色彩丰富的小裙子,“今天下午一起去逛逛商场吧?” 车内的三个男人同时想到了他们共同的回忆。 “亲爱的,今天下午研究所有个谈判需要我去。”谢默斯不费力气地就找到了借口,“最新那批药剂和圣芒戈的合作,新来的那些人我还不太放心。” 丽贝卡笑眯眯地向着他伸出自己的手。 谢默斯立即奉上了自己的钱包。 —— “啪!” 布雷斯·扎比尼侧头避过了那只冲着他的头砸过来的玻璃高脚杯,猩红色的酒水在色彩繁富的手织地毯上蔓延成了一朵绽放的花,且随着纤维对水的吸收这朵花盛开的姿态也在不断地扩大。 喝红了眼的威廉·梅勒盯着自己的养子,在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捏着手中的抹布跪在地上时,他再次把手里的盘子掷向那可怜又忠心的家仆。 “够了。”布雷斯心生厌恶,看着那只盘子在自己脚边碎成了碎片,他抬眼去看坐在长桌最尽头的继父,“有何贵干?” 梅勒司长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实心红木餐桌上,一阵钻心的痛很快就通过他的感受器传到了大脑皮层,但心中如烈火般燃起的愤怒让他硬是忍住了皮肉上受的这点苦。 “斯图尔特家没一个好东西!”他恶狠狠地看着桌中央摇曳着身姿的烛火,“布雷斯,你是我的儿子,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跟他们家的人接触了。” 布雷斯扬起眉毛,慢条斯理地扯下自己的领带,随手扔给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里奇:“这可怎么办,我和夏洛克是朋友呢。” “你的母亲嫁给了我,我就是你的父亲!”梅勒先生阴沉隐忍的目光如刀般扎在布雷斯的身上,在酒精的麻痹作用下,他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着眼神,直到对视上那双眸子。 布雷斯迷人的眼睛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这个伪君子。 “你不是我的父亲。”布雷斯勾着嘴角,走到窗边,院落里正举办着一场派对,他一眼就可以看见正被四个男人围着奉承的他的母亲。 只有梅林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威廉·梅勒再次砸了一拳在桌面上,这次力道小多了,连桌腿都没有震动:“布雷斯,我把你当儿子!” 真可笑,他那是对儿子的眼神吗? 布雷斯侧过脸来,室外的暗和室内的灯让他的脸变成了明暗对比分明的两部分:“是吗?” “只要你愿意,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梅勒先生眼前的布雷斯披着月光,那微勾着的嘴角和倒映着烛火的眼睛让他心痒。 生理上的变化靠着衣物的遮拦只有他自己知晓,可眼神上的变化,布雷斯·扎比尼尽收眼底。 他这位继父,在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地透明。 站在院落中央的扎比尼夫人似有所觉,她借着对右边那个男人微笑示意的角度,瞥见了站在二楼窗边自己儿子的那半边侧脸。 “恕我失陪。”她将沾上自己唇印的高脚杯递给身边那位仿佛沉醉在她魅力海洋中快要溺死的先生,提起裙摆,利落地绕开了一对夫妇,消失在了这群人的视线尽头。 “您的一切?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在她准备推开门的同时,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儿子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这位女士顿住了动作。 她再度听见自己那位伪君子丈夫充满热忱地许诺:“当然了,布雷斯,你想要的一切。” “不。”少年这段时间刚好在变声期,他的声音介于男人的低沉于少年的清澈之间,“你给不了。” 扎比尼夫人抬起的手落回了她的裙摆上,柔美精致的脸庞隐没在壁灯的暗处,无名指上宝石戒指反射着微弱的光泽,恰好点亮了她裙摆上点缀的复古花边。 “我有魔法部积攒多年的人脉,名誉,权柄。”男人为他所拥有的而自豪,“你的母亲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吗?” 门外的美人指尖狠狠地掐着提起的裙摆,浓眉微拧。 “真可惜。”男孩发出一声轻笑,“用脑子做的交换,代价未免太大。” 扎比尼夫人迅速推门而入:“布雷斯。” 屋内的两个男人一齐看向她,跪在角落里的里奇无声地对着女主人行了礼。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慵懒优雅的口音带着点法国韵味:“威尔,客人都在找你。” “是吗。”威廉·梅勒伸手抚上妻子光滑的俏脸,在她如玫瑰般娇艳的面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我本来还想在这醒醒酒。” 扎比尼夫人就跟没看见桌上那瓶新开的红酒一般:“真可惜,做客的人总是会把关注都放在主人身上。等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你会让我好好休息吗?”威廉·梅勒牵着自己的娇妻,经过继子时偏了一下视线。 扎比尼夫人恰到好处地侧过头来,对着他展开一个迷倒众生的笑:“看你表现。” 像个透明人般站在窗边的布雷斯·扎比尼,没有错过母亲走到门口时对自己警告性投来地那一眼。 在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他垂下眼帘,这才扯着自己的衣领,发出一阵干呕。 —— 已经在破釜酒吧里待到暑假尾声的哈利·波特,这段日子没少听起人们提到的那两个名字。 明明是毫无干系的两人,但他们的名字总是前后交替着出现,据说是陷进了同一桩案件。 而他吹胀了自己姑妈的事,除了那天晚上的魔法部长轻描淡写的口头警告,似乎根本就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从理智上来说,对麻瓜使用魔法闹的人尽皆知不是件好事。 但比起一年前那个来自多比,却闹得他差点被霍格沃茨开除的悬浮咒,哈利心里的困惑并没有被康奈利·福吉三言两语打消掉。 “听说那个斯图尔特是格兰芬多。哈利,你认识他吗?”破釜酒吧的酒保汤姆在客人跟他热切讨论着案件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下楼吃午饭的哈利,他转头对着这位魔法界大名鼎鼎的少年微笑。 “哈利?哈利·波特?”那位跟汤姆同桌的尖鼻子女巫放下手里的报纸,灯泡似肿胀的眼睛通过圆圆的玻璃镜片看着哈利,目光径直锁定在他的额头。 用手指扒拉几下刘海,确认那些头发如意地挡在了伤疤前,哈利礼貌性地微笑:“我们学院是有个叫斯图尔特的。” “哈利·波特也在格兰芬多?”女巫的兴趣早就不在报纸上了,她盯着哈利的表情足以让他感觉到不自在。 汤姆不动声色地将午餐盘递给了哈利,意识到自己刚才举止的不妥,没人会喜欢自己被动物一样围观:“佩吉,来点牛奶好吗?” 哈利端着自己的餐盘离开了这里,脚下生风。 夏洛克·斯图尔特侦破了一桩就连魔法部的傲罗都无能为力的命案!丽塔·斯基特,那位女记者在报道里把他描述成了少年英雄,甚至还有魔法部的女傲罗为斯图尔特的风采所倾倒! 哈利不敢想象,哪怕密室里的共同遭遇让他跟斯图尔特的关系比起从前稍微亲近了那么一点,但他的好朋友罗恩对斯图尔特的恨意足以令他那颗想要与斯图尔特好好接触的心生出退却。 不管怎么说,幸亏罗恩这个暑假去了埃及,那里肯定看不到预言家日报。 “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逃犯,那天晚上就在这里扒着这辆车的门,对着我们嚎叫。”哈利想起来那天晚上乘坐骑士公交车时,那个满脸雀斑的售票员对着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瞒你说,纳威,我胆子从来就很小,但是夏洛克……真是了不起的人啊,他挡在我面前,就那么近地对上了布莱克。” 哈利承认夏洛克是个勇敢的人,那天在密室里,他对着伏地魔的那个日记本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畏惧。 不过,如果是他对上布莱克的话,他也不一定就会认怂的。 “一条街的麻瓜……”哈利瞥到墙上贴着的那张布莱克的通缉令,踢开了自己的房门,“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咒语。” ※※※※※※※※※※※※※※※※※※※※ 这些年过去,设定其实一直都记得,只不过很多细节忘了。 重新看文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感叹:我靠,我过去这么牛逼?我靠,写的真好!我靠,这人是谁? 感谢在2017-07-0922:29:44~2020-02-1122:3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霍院长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霍院长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乌程10瓶;晓星辰、终焉5瓶;心已也逢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47 在开学日这天,伦敦的天气一点都没有给这些提着大包小包行李前往国王十字车站的家长和孩子们面子,密集的乌云不仅是堆积在天空之上,也积压在这些即将告别的行人心里。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夏洛克就像他的父亲所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因为这个假期与父母的相处时间短暂而伤感。 “带上这些,你中午的时候饿了可以垫垫肚子。”丽贝卡将餐盒递给了儿子,这段时间她沉迷烹饪,做了各种各样的巧克力。 这段时间由于母亲的狂热爱好差点对甜食过敏的夏洛克不太情愿地接过了餐盒,将它放进了自己新购置的旅行背包里。 谢默斯注意到来往的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一家子,这很不符合拉文克劳的低调谨慎作风。而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一切都得益于自己的儿子。 暑假的那桩案件自从被媒体报道之后,斯图尔特家族所持股的研究所名声大噪,人们也是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低调的拉文克劳家族其实渗透了魔法界医药行业的方方面面。 如果这些巫师目光再长远一点,开始关注到麻瓜界的发展的话,他们就会发现今年七月,斯图尔特研究所已经开始跟常青藤大学以及牛津、剑桥都开展了密切的合作,并且融资在华尔街上市。 目前为止,这些巫师还只是将目光投在了夏洛克的身上。 “不只是《预言家日报》,就连《泰晤士报》都刊登了这则消息。”赫敏一路上都在跟哈利说着她暑假时在报纸上看见的事,“而且,就在上一周的报纸上,我还看见了他的名字!居然是不列颠皇家学术协会举办的青训营。他不是巫师世家的人吗?” “布莱克见到他的时候居然没给那小子来一下子,不得不说我感到遗憾。”罗恩捧着自己的小宠物斑斑走进了隔间,注意到那个已经坐在窗边熟睡的男人,“你们说他是谁啊?” “r.j.卢平教授。”赫敏立刻小声说,她显得有点紧张,哪怕这位教授正闭着眼睛。 罗恩不可思议地扭过头看着刚走进隔间的赫敏:“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箱子上写着呢。”赫敏指着男人头顶上的行李架,那有一个有些破烂的小箱子,而这位教授的名字就印在箱子一角。 哈利抬头看见印在角落的字母,字母r的中间那一个圆弧已经模糊了。 这位教授显得过于憔悴了,他睡着的时候连呼吸都很轻。 罗恩坐在了这位教授对面的位置:“显然他是来教咱们黑魔法防御术的,也就这门课缺老师。” “嘿,我有事要告诉你们。”哈利有些急切地打断了关于这位新教授的话题,他拉上了隔间的门,“你们猜我暑假经历了什么?” “你除了吹胀你的姑妈以外还做了什么?”赫敏瞪大双眼,像是不敢置信他居然还没被霍格沃茨开除。 哈利压低声音:“我得先说声抱歉,罗恩。昨天晚上我去给你找活力恢复药剂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你爸爸妈妈的谈话。刚才,韦斯莱先生也在站台上警告了我,他说布莱克逃出来是为了找我报仇。” “报仇?”罗恩吃惊地捂住了嘴,与此同时,他掌心里的小老鼠斑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那般钻进了他的校袍口袋。 罗恩立即去瞪刚才赫敏因为惊讶没有抱稳就跳到桌上的克鲁克山,那只猫却只是将自己扁平的脸转向罗恩的口袋,竖起了尾巴。 “去!”罗恩很不客气地伸手赶猫。 赫敏向前探身,抱起了克鲁克山:“罗恩!” “你们不觉得匪夷所思吗?韦斯莱先生让我保证不要去找布莱克。我为什么要去找一个想杀我的人?”哈利再次打断两位朋友因为宠物而产生的眼神战争,他昨天晚上就一直都在纳闷。 罗恩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好友:“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他肯定已经疯了,为什么我爸爸会觉得你想去找一个要杀你的疯子呢?” “魔法部已经通缉他一个暑假了,就连麻瓜界的电视上也放了他的照片。”赫敏认真地思索着,“我猜布莱克目前还是不敢去人流密集的地方,比如霍格莫德这种巫师村庄和伦敦这种大城市……” 说到霍格莫德,哈利的情绪更加低落了:“我得说,我没有得到德思礼家的许可。” “你去不成霍格莫德了?”罗恩的声音足以把沉睡的卢平吵醒,他在赫敏谴责的目光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瞪大的眼睛看着哈利,明明白白地流露着他的惋惜。 霍格莫德是全英国唯一一个没有麻瓜的地方,除了蜂蜜公爵糖果店外,村子里的那家小酒馆还是一六一二年妖精叛乱的指挥部,还有全英国闹鬼最厉害的一座房子——尖叫棚屋。 赫敏在书上读来的这些让她对霍格莫德充满期待,她等不及迎来周末,却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没有拿到许可表:“哦,哈利……不过,可能目前对你来说,待在城堡的确是最安全的。” “你刚刚还说布莱克不敢去霍格莫德呢!”罗恩思索着一切办法,“哈利,我们去问问弗雷德和乔治吧,他们肯定知道去霍格莫德的秘密通道。” “如果是秘密通道的话,谁知道布莱克会不会也知道呢!”赫敏严肃地皱眉反驳着罗恩,“说不定他以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罗恩撇撇嘴:“那肯定是斯莱特林的人。” 哈利环顾四周:“从刚才开始,你们有没有听到一阵口哨声?” “好像是从你箱子里传出来的。”罗恩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哈利的箱子。 哈利打开箱子,从自己的袍子里找到了那个袖珍窥镜,它在哈利手心里发出耀眼光芒的同时还在高速旋转。 “这是窥镜?”赫敏很感兴趣地探身去看。 “罗恩送的。”哈利把窥镜递给赫敏。 罗恩也跟着瞄了一眼他给哈利的礼物:“不瞒你说,这是个便宜货,我把它拴在埃罗尔脚上准备寄给哈利的时候,它突然出了毛病。” “得把它塞回去,不然会把他吵醒的。”哈利担忧地看向卢平,罗恩立即把窥镜塞进了弗农姨父的一双特别难看的旧袜子里。 好在那位教授非常疲惫,口哨声并没有将他吵醒。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来说,他似乎有点虚弱。”罗恩将箱子重新放回行李架。 就连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戴上头套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还像是个正常人,虽然他有点结巴,但体格没问题。 哈利认同地点点头,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他在拘捕令上看见的布莱克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位卢平教授对上布莱克是否能有胜算。 在火车一路向北行驶的途中,推着食品车的胖女巫来了一次,卢平教授依旧睡得很沉。 “斯图尔特!”在天开始下起雨的时候,过道里传来的声音让罗恩和哈利一同皱起了眉。 坐在门边的哈利透过玻璃向外看去,夏洛克·斯图尔特正停下脚步等着德拉科·马尔福小跑到他身边。 很难得的,马尔福并没有带上他那形影不离的两个跟班。 罗恩无声地跟赫敏换了个位置,也坐到了窗边,他跟哈利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一同听起了墙角。 “马尔福。”黑发少年的脸上闪过困惑,他将自己手里拿着的魔杖收进宽大的袖口。 铂金发的马尔福微微喘着气,但他还是很矜持地站直了身体:“我听说了你在暑假的事……” 夏洛克并不意外,从他刚才上火车之后,所有看见他的人都会谈论到今年夏天的案件:“我见到了布莱克先生。” “他……”马尔福欲言又止,想到这是在火车的过道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听见他们的话,“你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夏洛克耸肩,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离到站还有好一会儿,他不急着收拾行李:“当然。” 在这两人并肩走过隔间时,哈利和罗恩都低下了头。 “他居然跟斯莱特林的人混在一起!”罗恩在这个暑假里耳根子并没有得到清净,妈妈和妹妹频繁地讨论着夏洛克·斯图尔特,甚至连爸爸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赫敏反应平淡:“只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上个学期我们的确对他有点偏见。事实证明,斯图尔特的确有做侦探的才能。” “我敢说,是马尔福想跟他套近乎。”哈利说,“那家伙就喜欢去结交名气大的人物。” 罗恩对马尔福的印象比斯图尔特坏多了,他立即道:“那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夏洛克并没有在马尔福的隔间里待上太久,哈利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向外张望,正好看见他走回自己的隔间。 “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哈利心中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转头看向赫敏,“我是说,斯图尔特不是擅长推理吗?布莱克为什么要找我,他或许知道。” 赫敏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正在被她抚摸的克鲁克山抱怨似的蹬了蹬腿示意主人继续按摩。 “他暑假见过布莱克。”哈利想到了在骑士公交车上售票员斯坦·桑帕克对他说的话,“斯图尔特能通过我围巾上的花生粒推测我们去了诞辰晚会,他肯定也能推测一些关于布莱克的事!” 罗恩有些不太高兴地道:“或许斯图尔特都不知道你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哈利把那个家伙未免想的也太厉害了。 ※※※※※※※※※※※※※※※※※※※※ 欢迎大家多多留言。 说起来这个封面是2015年在贴吧找图铺做的,人设真的画的挺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商用的。大家有没有物美价廉的美工推荐啊,去淘宝上看了一圈真的都好贵,我自己画的可能惨不忍睹qaq。 救救孩子吧。 感谢在2020-02-1122:32:06~2020-02-1300:5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成碧30瓶;心已也逢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48 雨水毫不留情地击打在玻璃上,像怪物的手撕裂伤口后留下的斜长的痕迹,窗外的黑云在地平线尽头凝视着这列疾驰的火车,风的怒号夹杂着如利刃般刺破云霄的闪电,莫名地让人胸口感到憋闷。 德拉科·马尔福的邀约在意料之外,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虽然有很多次在同一个教室上课的经历,但他们两个学院的学生一直都是泾渭分明的两派。 而马尔福的隔间里,坐着的只有他一个人。 克拉布和高尔跟他不都是形影不离的吗? “请坐。”马尔福拉上了隔间的门,示意夏洛克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 窗边那面小小的桌子上摆着茶水点心,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倒是码的很整齐。 夏洛克婉拒了马尔福夫人为儿子准备的那些甜点:“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甜食。” “我也不喜欢。”德拉科扬起下巴,灰色的眼睛扫了一眼那些甜点,把他们又放回了桌子上,“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恩。”夏洛克其实也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一个斯莱特林会主动邀请格兰芬多坐进自己的隔间里,还特地支开了身边的两个朋友。 德拉科学着父亲每次在会客时的模样,矜持地咳了一声,然后再用他们家族特有的那种调子慢条斯理道:“我听说你暑假遇见了布莱克家族的唯一后裔。” “一面之缘。”夏洛克道。 谢默斯那家伙在家里不怎么说魔法部的事,在见到威廉·梅勒之前他都不知道那位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跟自己老爸是对头。 庞总错杂的巫师家族关系网是很重要的人脉,但丽贝卡是非巫师家庭出身,谢默斯在婚后已经开始渐渐地与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疏远了。 “可能你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说到这里,有些不太情愿地照着父亲的吩咐对夏洛克坦白,“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的舅舅。” 夏洛克的惊讶只在一瞬间从眼底划过。 本来马尔福家在战后清算时好不容易才靠着一笔又一笔的捐款洗白了食死徒的身份,布莱克家族直接被盖章认证了食死徒家族。 德拉科的母亲如果是来自布莱克家族的话,那她…… 马尔福是不是食死徒并不是夏洛克关心的范围内,他自己母亲就是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根本不可能跟他们站在同一阵营。 斯图尔特家族也是一直保持中立,在伏地魔和凤凰社酣战的那段时间,他的父母跟随着其他很多的拉文克劳家族一样避到了国外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夏洛克第一次认真而又严肃地看向马尔福。 按照卢修斯·马尔福教导的那样,小马尔福向着夏洛克伸出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朋友?”夏洛克怀疑他似乎误解了这个词的意思。 暑假对着布雷斯·扎比尼或许他还能含糊以朋友这个词来代指他们的交情,可德拉科·马尔福对着哈利·波特说出这话都不会比现在更让夏洛克一头雾水。 “在去年的魔药课上,你提醒了我。”马尔福的手并没有因为夏洛克打量探究的眼神而收回去,哪怕他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可父亲的话让他不得不死皮赖脸,“波特想用肿胀药水对付我的时候。” 夏洛克想起来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去握那只已经开始颤抖的手:“我记得,但那时候你不是对我挺不客气的吗?” 这家伙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很盛气凌人的,一年级的时候夏洛克本人还在神隐状态暂且不提,二年级的时候全校都因为费尔奇的猫洛里斯夫人被石化而怀疑夏洛克是凶手,那会儿就连马尔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扎比尼跟自己接近夏洛克不怎么意外,魔药课上他们俩经常搭档,毕竟都是在自己学院不怎么受待见的角色。 但一直都是骄傲的像只孔雀似的德拉科·马尔福,一直都是在锲而不舍地找着哈利·波特麻烦,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他其实只把哈利·波特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同年级的其他人都没怎么看在眼里。 “对不起。”德拉科·马尔福收回手,对着他道歉,“我那时被谣言蒙蔽了双眼。” 夏洛克并不知道密室事件是自己眼前这家伙的亲爹搞出来的事,他接受了道歉:“没关系。情有可原。” 卢修斯·马尔福同样预料到了小斯图尔特没那么容易就能接近,德拉科按照父亲所教的第二套计划开始主打亲情牌:“我的父母亲在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他们就结婚了。从那以后,我妈妈就很少跟家人联系过,布莱克逃狱之后,妈妈总是担惊受怕……” 夏洛克的表情和缓了一些。 人们都说布莱克逃狱是为了给伏地魔报仇,他必定会找上哈利·波特。 但布莱克这么久都没有被魔法部抓获,他必定是藏到了某处。 马尔福家的这门姻亲,魔法部清算的时候不可能没注意。估计这个暑假那些官员和傲罗也没少去马尔福庄园搜查。 德拉科脸上对母亲的心疼不似作伪,夏洛克换位思考,确实也能理解血脉之间的那种割舍不断的感情。 不过谢默斯说过,斯莱特林的话不能太当真,他们擅打亲情牌。 “你母亲很牵挂布莱克?”夏洛克看马尔福情绪低落,还是松动了一点。 “与其说是牵挂,更多是伤心和害怕。”德拉科侧头去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布莱克家是非常狂热的纯血家族,当年在那种环境下,其实没有几个人是忠心追随神秘人的,更多都是迫于无奈。” 这段话得存疑。 政治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伏地魔能够强大到跟邓布利多对抗并成为第二代黑魔王,口有口号不可能让这些纯血家族纷纷献上自己的财力物力跟着他打江山。 夏洛克学着昆汀那样婉转迂回的话术道:“我跟布莱克只是非常短暂地对上了。那桩案件原本也与他无关,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过就是事发现场的第一证人。” “再怎么说他也是布莱克家族的后裔,我母亲的同胞兄弟。”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夏洛克,“在大家都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你证明了他在那件案子里的清白,我想一声谢谢是你应得的。” 看来这个暑假成长的人有很多啊。 夏洛克笑道:“我是侦探嘛。” 跟斯莱特林讲话的人真要命…… “他看着还好吗?”德拉科·马尔福在问自己好奇的问题时表情就要自然多了,怕这位格兰芬多真以为自己是关心舅舅的身体状态,又加了一句,“是不是完全疯了?” 说实在的,贝尔那个案子都已经结束很久了,在斯凯岛上的那一个月对夏洛克来说意义更大,他更想跟人谈论岛上的事而不是他结束之后都快忘到记忆角落里的普通案件。 但一回到巫师界,几乎所有人都在问他这件事。 夏洛克不得不回忆着那个晚上:“我不能确定。我只是能感觉到他在逃跑的途中一定吃了不少苦。”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居然把他塑造成勇敢对抗布莱克的少年侦探,夏洛克看到一半都没忍住扔掉了报纸。 “这你都看的出来?”马尔福说完了父亲交代的那些话也没见斯图尔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又恢复了自己最随意的态度了。 夏洛克撑着下巴,看着之前还在装腔作势,现在却已经破功而不自知的某人:“我是个侦探。” “那侦探先生,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马尔福在对方的目光中坐直了身体,对视着夏洛克的褐色眼睛。 “我不光知道你在想什么。”夏洛克读出了他的逐客之意,反倒态度比之前马尔福恳切时好多了,“我现在还知道了一些你不知道却很想知道的事。” 这一串的从句并没有难到马尔福,他咬牙看向夏洛克:“这也是你推理出来的?” 对方只是面带微笑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连再见都没有说就拉开隔间门准备告辞。 “说声再见是基本的礼貌吧。”德拉科有点不满地抱怨。 —— 好客的不只是马尔福,在回到自己的隔间时,夏洛克发现布雷斯·扎比尼正坐在自己室友莫森的对面。 “我们俩都在找你,但找到了车厢,你不在。”莫森读懂夏洛克的眼神之后就主动解释。 夏洛克便在他身边坐下:“刚刚被叫去串门了。” “谁?”莫森已经找过其他几个室友的隔间了,夏洛克都不在。 夏洛克除了他们这些室友,在霍格沃茨还有特别亲近到可以坐一个隔间聊天的朋友吗? 布雷斯也关注着夏洛克的回答。 “就是问布莱克的事。”夏洛克没有说出马尔福的名字,往后靠在座位的皮质靠背上。 莫森正好也有点好奇,但在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火车咣当一声停了下来,惯性让他身体往前一栽。 “怎么忽然停了?”夏洛克扶住自己的室友,站起身往车窗外望却只看见漆黑的天色,玻璃上倒映出来的他们三个人脸上都是惊讶。 布雷斯也跟着站起来:“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从来没有在半途停下过,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出逃的布莱克。 “肯定是司机看见了什么。”夏洛克松开袖口,让魔杖滑出来,他站在门边凝神听着动静。 太安静了。 这很反常。 ※※※※※※※※※※※※※※※※※※※※ 一周三更左右。 可能多更也可能少更。 大家不要担心(^_^) 会好好填完坑的。感谢在2020-02-1300:57:43~2020-02-1615:2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已也逢5瓶;一只潜水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49 隔着薄薄的一层门板,那种刺骨的寒意准确地从脚底攀升,蔓延到每个人的每一寸皮肤上。 夏洛克能感觉到自己拿着魔杖的手,冻的锥心刺骨。 如潮水般的绝望一齐涌出,他好像是沉在深海海底,没有阳光也没有任何生物,他抓不到任何可以上浮的依托体。 只有不断的下沉。 詹妮·贝尔那张苍白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尸斑都清晰可见。 “是摄魂怪!”夏洛克清醒过来,用魔杖尖指着门外。 破案时的那些关于事发现场的记忆说不上愉快,却能让他的大脑迅速恢复运转。 但情况并没有因为他的清醒而有所好转,他门外那个漂浮着的庞然大物因为他这一声呼喊,居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移动而来。 “呼神护卫!”夏洛克忽然明白为何这个暑假丽贝卡非常执着地不停做着甜腻的巧克力点心了。 他只是在书上学到过对付摄魂怪的咒语,可是从来没有实践过。 夏洛克拼了命去回忆着这个暑假在斯凯岛上发生的那些趣事,以及他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时开心的瞬间,但他的魔杖顶端只是飘出来一阵白雾。 下个暑假他可以跟着家人一起去美国看表妹了! 他暑假还在牛津大学看过刑侦学的解剖教室! 白雾依旧没有成形,但也没有很快消散。 “呼神护卫!”一个稳健有力的声音在不远处的隔间门口响起,一道比夏洛克魔杖尖部发出来的那缕白雾更加亮的光冲着那几只摄魂怪飞去。 在夏洛克隔间门口徘徊的,在那个隔间门口站立的,以及车外围着蠢蠢欲动的摄魂怪一时间全部撤退。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只是使用出了呼神护卫的咒语,他的守护神并没有成形。 “孩子们,你们还好吗?”当隔间的门再次被拉开的时候,莫森本能地吓得一抖。 夏洛克礼貌回答:“我们很好,教授,刚才是您使用了守护神咒吗?” 卢平把怀里的巧克力掰下来一块递给他们:“吃点这个会好很多。是的,你很聪明,孩子。” “为什么摄魂怪会出现在列车上?”布雷斯看着卢平,语气并不能说的上是礼貌。 卢平很温和地掰下来一块巧克力给他,但布雷斯并没有接受:“可能是摄魂怪认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车上。” “他们就是饿了。”布雷斯对阿兹卡班的看守没有一点好感,“教授,请问校长知道这件事吗?” “校长不会允许的。”卢平没时间在这里继续回答问题,他得去其他地方再看看情况,“我已经通知他了。” “谢谢。”夏洛克扯着还在发愣的莫森对着卢平道谢。 莫森懵懵懂懂却还是跟着夏洛克说:“谢谢您,教授。” “那个穿着旧袍子的人居然是教授?”在卢平走后,布雷斯发难的态度对准了夏洛克,“是邓布利多安排他在车上的吗?” “侦探是对已有事实进行推理,而不是妄加揣测。”夏洛克还是把自己手里的那块巧克力递给了他。 布雷斯苍白的嘴唇出卖了他内里隐藏着的情绪。 “虽然我不太喜欢巧克力,但不得不说它对摄魂怪带来的寒冷很有效。”夏洛克拿出了丽贝卡准备的巧克力放在桌子上,他像吃药那样很别扭地吞下一块。 甜腻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但看夏洛克的表情会以为他在吃世界上最难以下咽的药。 — 糟糕的天气让每个人在回学校的路上都湿透成了落汤鸡,皮皮鬼还嫌他们身上干燥的地方太多,在学生进入礼堂的那段走廊上埋伏着,特别是对准低年级的新生展开攻击。 夏洛克在人群里听到了他们议论哈利·波特被摄魂怪吓晕的事,马尔福果不其然是那群人中最兴奋的一个,他兴致勃勃地听着,在看见波特时幸灾乐祸地嚷道:“波特,听说你被摄魂怪吓晕了?” 夏洛克把哈利·波特的回应甩在脑后,先一步走进暖烘烘的礼堂里,头顶的模拟天空正交错着电闪雷鸣,但昏黄的烛火照映着烤鸡的色彩无比诱人。 能吃顿热饭再好不过了,虽说外国人总吐槽英国菜难吃,可总比没得吃好。 迪普·弗莱斯看见夏洛克在长桌落座时吹了声口哨:“大名鼎鼎的斯图尔特!” “承蒙谬赞。”夏洛克面色平常,没有把室友的调侃当一回事,目光扫过教工座位时看见了卢平教授,“最近怎么样?” 扎克·佩特坐在夏洛克右手边抢答:“他被姑娘甩了。” “我甩的她!”迪普纠正。 在他们激烈争论的时候,一年级的新生们已经开始分院了。 菲利普盯着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女孩看出了神:“两点钟方向的那个姑娘,头发跟月光一样。” “比马尔福发色还浅?”莫森不怎么感兴趣地瞄过去,目光也定格住了,“长得真像娃娃。” 正在争执的扎克和迪普也扭过了头,声音不自觉也弱了下来。 “夏洛克,看那个姑娘!”菲利普拍了一下夏洛克的背,“是不是很漂亮?” “谁?”夏洛克往他们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金色头发的姑娘,但她的五官不足以让他感到无比惊艳。 菲利普在听到那姑娘姓格林格拉斯并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之后就丧失了所有的兴趣,转过头开始对着银汤匙研究反光面上自己的脸。 “居然是斯莱特林。”迪普也转过了头,“是我们同年级的格林格拉斯的妹妹吧。” 当阿斯托利娅·格林格拉斯走到斯莱特林长桌边时,她的姐姐果然站起来拥抱了她,并亲热地挽着妹妹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布雷斯·扎比尼展现出了他的绅士风度,为这位姑娘挪动了自己的座位。 “她姐姐叫什么来着。”扎克问。 “达芙妮。”莫森小声道,“我发现她暑假长高了很多。” 不只是她,就连马尔福身边坐着的潘西·帕金森似乎也长出了一点女性风韵。 “拜托,那可是斯莱特林。”菲利普把汤匙放回盘子里,“你们还不如去追拉文克劳的姑娘。” “秋·张就是拉文克劳的。”扎克似乎对每个学院的漂亮女生都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信息表,“还没男朋友。” 夏洛克听着这些耳熟的名字,但眼前就是没办法准确地对应上脸:“扎克,你的记忆力真好。” “只在记女生名字上。”扎克知道夏洛克不是在讽刺他,“到功课就不行了。也不想去记。” “编本杂志吧。”报社家庭出身的迪普建议道,“就叫《霍格沃茨单身男性指南》,找科林·克里维拍照,你再来撰稿,我负责发行。” 夏洛克想起了害他不浅的那位来自《预言家日报》的女记者:“对了,迪普,你认识一个叫丽塔·斯基特的人吗?” “斯基特?”迪普眯起眼睛,“她不是专写女性杂志的吗?” “她是《预言家日报》的人。”夏洛克不知道有多少人读完了那篇写的跟小说似的报道,“简直胡话连篇。” 莫森把胳膊搭在夏洛克的肩膀上安慰他:“《预言家日报》本来就是政府喉舌,斯基特的新闻一般都是在八卦版,大家都知道八卦版就是读着逗乐的。” “我想起来了。”扎克坏笑看他,“我当时看她关于你的外貌描写时差点没被酸掉牙。” “但姑娘喜欢。”迪普示意他们去注意背后那些来自赫奇帕奇的打量,以及同院系的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 夏洛克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两个姑娘不是中了什么恶咒,而是在快活地用眼神调侃他。 “抱歉。”夏洛克肃着表情扭过头。 要是跟一个只会咯咯笑的女朋友谈恋爱,那简直是浪费生命。 在所有新生都找到归属之后,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也出现在了格兰芬多长桌上,波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这无疑坐实了他的确在摄魂怪身上受到了不小的惊讶。 “在列车上你们有遇到摄魂怪吗?”夏洛克问菲利普。 “遇到了。”菲利普小声回答,“但是一道白色的东西追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摄魂怪就走了。” 迪普听到他们的讨论也加入了话题:“魔法部居然想出来这么一个馊主意,我敢说待会儿邓布利多教授就要宣布摄魂怪将看守在霍格沃茨的各个入口了!” “为什么?”扎克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席上的各个教授,又去看礼堂紧闭的木门,“我们在学校不是挺安全的吗?” 莫森住的小村庄在暑假时摄魂怪就已经开始在每天傍晚时巡逻了,就因为有巫师目击过布莱克的行踪:“他们本以为阿兹卡班是世界上最严密的地方,然而布莱克也逃了出来。” “魔法部一个暑假都没有抓到他。”夏洛克看着自己面前那块派,“我真好奇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布莱克本人如何?”就算知道这个问题肯定被很多人问烂了,但菲利普还是好奇。 夏洛克把牛里脊切成块:“比通缉令瘦很多,但口音很好听。” 在英国社会,口音也是区分一个人阶级地位的最好标志。 布莱克那天晚上说的话不多,但在那种情况下发音都字腔正圆,可见这是从小严格的教养形成的习惯。 “神秘人口音也好听。”迪普知道自己的室友不介意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但他在长桌上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压低了声音以免带来麻烦,“据说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人小时候都受过礼仪方面的训练。” 五个男孩不约而同都把目光投向了斯莱特林长桌上那群人,又很快转过来。 “一派胡言。”夏洛克低头咬了一口鸡腿。 还不都是一样地抓着鸡腿啃骨头。 ※※※※※※※※※※※※※※※※※※※※ 换了重金买来的新封面啦! 感谢在2020-02-1423:34:29~2020-02-1700:4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已也逢2瓶;一只潜水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0 当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来为全校学生介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时,夏洛克才想起来,他与这位面色苍白衣着朴素的教授,在暑假就打过照面。 卢平教授似乎很在意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消息。 要不然也不会仅在魔法部傲罗之后赶到了那个小镇。 十二年前的那桩惨案,他在拉文克劳学院的辩论比赛时听过不同版本的细节。 拉文克劳的学生仅仅把它当作一件学术上值得争论的疑点,他们侧重点在于布莱克使用的那个杀死了彼得·佩迪鲁和一整条街的麻瓜的魔咒。 夏洛克当时作为旁听生只是低调地在自己的草稿本上写了很多种假设,但他猜测是黑魔法,这需要用到□□区的知识,他暂时还不打算把自己偷偷看过很多□□的事暴露出来。 他也并不像自己爸妈所认为的那样热衷于出风头的……只可惜对那两位拉文克劳来说,他这个格兰芬多的话在众多前辈的案底上不那么具有说服力。 “霍格莫德的那张许可表你拿到签字了吧?”莫森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问夏洛克,“佐科笑话商店会有你之前拿到的那些东西吗?” 夏洛克跟室友走在一起,恰好在他们迈上台阶之后楼梯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三年级的学生已经不会发生惊呼了:“我不知道。我是在国外买的。” 与他同名的那位福尔摩斯先生说过,人类的大脑就像是有限的阁楼,你如果用一堆没必要的东西装在脑子里,那你就没有空间装真正需要的东西了。 “波特他们好像在盯着你看。”菲利普介于他出色外形的缘故,总是要对旁人的目光更敏感一些,“夏洛克。” 莫森被他后半句话弄得收回了目光。 “是吗。”夏洛克不难想到布莱克跟波特之间的联系,可能他们也是有关于布莱克的事想问自己吧。 不得不说,哈利·波特确实比其他人更有资格来问,他现在的处境无疑就是食死徒们的靶子。 但夏洛克暂时还不太想自己主动上去说,尽管去年他和波特已经在密室里算得上生死之交。 要是波特主动来问他的话,夏洛克保证他会比对马尔福诚恳的多。 直到再见到胖夫人,以及走进男生寝室,波特也只是在远处看着他,但没有上前来像一个委托人那样向夏洛克寻求帮助。 “明天上什么课来着?”回到久违的宿舍,迪普直接扑向了自己暖烘烘的床,惬意地伸了个拦腰之后,他询问全宿舍最靠谱的夏洛克。 级长珀西·韦斯莱在今天晚上就把他们宿舍的新课表交给了夏洛克,理由跟其他人一样——夏洛克起码不会弄丢或者弄坏别人交给他的重要的东西。 夏洛克把课表分发给室友们,考虑到迪普现在的躺尸状态,他好心帮他读了出来:“算术占卜。” 他们宿舍选的课都是一样的。 当然,理由也都是因为夏洛克——他的作业永远都是最早写完的。他们如果是同一门课的话,起码在应付功课和复习考试上不会太吃力。 斯图尔特可是拉文克劳家族,虽然夏洛克成为了格兰芬多,但他无疑非常聪明。即便这些巫师不懂麻瓜的遗传学,但他们也很机灵地在这三年的时光里体会到了这一点。 “多了几门新课。”扎克一直都有个不太好的习惯,他在感到烦躁时会用手狠狠地薅自己额前的头发,“任务越来越重了。” “六年级之后会好一些。”菲利普耸肩,“在o.w.l考试之后,如果没有达到相应的成绩,那些教授不会让学生再参加高阶的课程的。” 莫森不太懂事地说:“那我希望我o.w.l多挂几门……” “你疯了吗?”夏洛克无法理解,“就为了少上几门期末突击就可以拿到不错成绩的课?有些职业会对各种考试成绩都有要求的。” “所以,梅林保佑。”扎克非常诚恳地祈祷,“夏洛克你要一直这样聪明下去,不仅是为了你自己,还得为了你可怜的室友们。” 在第一次考试前,夏洛克能够准确地预测到所有考试重点之后,他在宿舍室友心里的地位就已经无人能及了。 邓布利多教授再厉害也没有教过他们课,更何况给他们划重点抄作业了。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方法?”菲利普坏笑起来,他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还翘起了腿,“找个聪明的女朋友也能解决问题。” 他也是在这个暑假长高了二十公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魅力其实可以带来一点小小的好处。 “我选夏洛克。”莫森毫不犹豫道,“谁还能比他更聪明呢?” 扎克似乎在思考着两种方法的权宜之计:“格兰杰的门牙还是有点大……拉文克劳的姑娘们我也不熟啊。” 话题的中心人物已经拿上换洗的衣物走进了盥洗室里。 迪普看了一眼盥洗室的门:“我们不应该这么没志气,老是靠着夏洛克。” “但是事实证明,他就算从来没有听过魔法史,考出来的成绩也比我们这些做了整本笔记的人好。”扎克自己清楚自己的天赋不在书本上,“夏洛克就是天才。” 莫森的外祖父是个拉文克劳:“我外祖父说,在他上霍格沃茨的时候也有个天才。每门功课都是优秀,而且每位教授都很喜欢他。” “魁地奇也打得好吗?” “长得比夏洛克还好?” 扎克和菲利普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提出了他们的问题。 “是斯莱特林。”迪普从自己长辈那里了解的更多一些,他们家从事文字工作,对这方面的故事都很敏感,“而且这个人是级长,男学生会主席,还获得了优秀品德奖和特殊贡献奖。” 莫森真心实意地赞叹:“真厉害。” “夏洛克毕业能拿那么多奖吗?”扎克问,“去年他不是和波特一起解决了密室的事吗?我觉得他足够得到特殊贡献奖。” 在二年级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传说斯莱特林的密室里藏着的怪物被放了出来,确确实实地他们朝夕相处的一些同学也都因为遭遇了怪物石化而进入了医疗室。 然而邓布利多并没有给夏洛克颁奖,也没有给哈利·波特,这让其他人都心理平衡了一点。 “也不知道那个斯莱特林干了什么。”莫森心中,起码同年级的人除了赫敏·格兰杰,好像都没有夏洛克聪明,“斯莱特林能拿奖,格兰芬多也可以。” 这件小事并没有给两个学院的关系带来实质性的破坏,甚至他们宿舍的短暂“夜谈”连夏洛克也一无所知。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小摩擦在开学第一天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再次升级。 “我要死了!”在大家都在跟自己面前的鹰头马身有翼□□流时,他们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 斯莱特林的马尔福蜷缩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衣。 他黑色的校袍被那只叫做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利爪划烂,他痛苦地捂着胳膊:“这头畜生想杀了我!” “你不会死的。”他们新上任的教授海格脸色苍白,这是他的第一堂课,他费尽心思弄来了这么多鹰头马身有翼兽就是为了给学生一个惊喜,但他没想到这会酿成事故,“……谁来帮帮我?” 他无助到向学生求助,这跟他的大块头很不相称。 赫敏·格兰杰帮他拉开了栅栏,夏洛克蹲在马尔福的身边想替他检查伤口。 “他在庞弗雷夫人那会被治好的。”海格毫不费力地抱起了马尔福,后者很不情愿地皱着自己的鼻子尽力远离这个家伙的怀抱。 夏洛克看得出来马尔福手上的伤口的确严重,这样被教授抱着很没男子气概,更何况他伤的又不是腿。 或许马尔福长这么大第一次流这么多血。 “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哈利走到夏洛克身边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那些斯莱特林也都看向夏洛克,脸上既有着对马尔福的担忧也有对海格的厌恶。 布雷斯·扎比尼是唯一一个从面上就表示出自己漠不关心的人。 “他是真的受伤了。”夏洛克发觉在没有马尔福的领导之后,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大块头显得更笨了,他目光又转向那群显然也受到了惊吓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安全起见,在海格教授没有回来之前,我们可以下课了。” 话音刚落,来自霍格沃茨城堡的下课铃声也传进了场地里。 哈利破天荒地没有就这样回归到他的两个朋友身边:“这不会给海格带来麻烦,对不对?他上课时明明告诉了我们要尊重巴克比克,马尔福没有对巴克比克表示尊重,他受到袭击是活该!”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夏洛克心里也觉得马尔福是在胡闹,他甚至还想到或许马尔福会故意加重自己伤情的严重性从而使出苦肉计让海格教授丧失教书资格,“鹰头马身有翼兽对那些保守的校董会成员来说太过于危险了,并不适合在三年级学生的课堂上出现。” “你不是站在马尔福那一边,对吧?”哈利皱起眉毛。 夏洛克不介意海格的课上出现一些超纲的动物,也不认为马尔福的行为值得效仿:“不是。” “我觉得海格的课挺有意思的。”哈利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让他说接下来的话的时候不那么僵硬了,“我之前受过比马尔福更严重的伤,我那时身上一半的骨头都没有了,我都好了。马尔福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他似乎是怕夏洛克会觉得他比起同学的受伤更在意课堂的精彩程度,立即解释。 这点让夏洛克很惊讶,他还以为这两人之间的矛盾会让哈利·波特巴不得马尔福吃点苦头。 “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爪子很锋利。”夏洛克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哈利,“马尔福的胳膊划了很大的口子,看他垂下来手臂的角度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也不算太轻的伤,你也看到他的血流了很多。” “对斯莱特林来说,可能这是不得了的伤害了。”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的罗恩·韦斯莱插了句嘴。 赫敏想说女生每个月流的血可不比马尔福刚才流的那一下子少,但她意识到自己身边都是男孩,她憋住了嘴里的话。 “马尔福是挺意外的。”夏洛克认同道,“他可能没想到自己的挑衅会受到这么重的伤。我推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霍格沃茨的校董会不会对海格做什么吧?”赫敏的思维发散的很快,“去年也是校董会的人说海格放出了蜘蛛伤人,还让他进了阿兹卡班……” 她的推测让三个男孩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 彼得·佩迪鲁是台版译法,按照百度百科来说pettigrew是长得很矮小的意思,并没有“星”的含义,同时这个字拆开就是“petigrew”,不得不服罗琳女士文学功底。 在这篇文中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西里斯·布莱克呢,我都会用,不过我对彼得莫得好感,所以我决定用最冷酷的方式称呼他,就不叫他像昵称一样的“小矮星”了。 本文为爱发电,不入v,大家可以放心,多评论就是对我的最好的支持。 我也很抱歉拖了三年。 寒假之后我们全家作息都变成了两点睡十点起,我爹真的就跟魔鬼一样,明明我和我妈都说晚上不吃晚饭了他还每天十一点开始做夜宵,每次都喊我们去吃!感谢在2020-02-1700:45:07~2020-02-1900:0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已也逢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1 在星期四上午,德拉科·马尔福就像凯旋而归的英雄那样大摇大摆地在魔药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走进地下教室。 他的右边胳膊上缠着绷带,甚至还用带子吊着。 如果马尔福就是这样,哈利和罗恩或许还不会那么生气。 夏洛克依旧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自己一个人操作,其他组都是两个人互相协作,可他一个人处理药材动作并不比别人慢。 “先生,我需要有人帮我切切这些雏菊根,因为我的胳膊——”马尔福喊道。 他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就道:“韦斯莱,替马尔福切根。” 夏洛克抬头瞥了一眼后面那排的动静,就在他身后,罗恩非常不情愿地拿过了马尔福的雏菊根。 斯内普教授肯定知道学生之间的这些矛盾,而且毫无疑问,他是站在斯莱特林学生那边的。 或者说,他是站在波特的相对面。 “教授——”马尔福拖着长腔的声音再次从侧后方传进夏洛克耳中,“韦斯莱把我的雏菊根都切坏了。” “跟马尔福换一下根,韦斯莱。”斯内普教授头都不抬。 “你跟我们说他的骨头没伤到!”罗恩察觉到夏洛克也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他便对着黑发男孩的背影道,“如果只是皮肉伤的话,庞弗雷夫人很快就能治好,不是吗?” 夏洛克发觉这个暑假过去他对同龄人的忍耐度增强了不少,罗恩的话并没有让他生气。 他这会儿也并没有故意气韦斯莱,反而是少见地示弱:“或许是我判断错误。” “不。”哈利坚定道,“夏洛克,你不可能有错,马尔福是装出来的!” 在质疑夏洛克的能力与唾弃马尔福的卑鄙这两个选项中,罗恩还是选择了后者:“对,马尔福肯定是装的!” “先生,我的这颗无花果需要剥皮。”马尔福显然还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的对头。 “波特,你来。”斯内普教授这次抬起了头,但他看向哈利的表情充满了厌恶。 太可怕了。 就算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太在乎教授的宠爱,可每次上课都要面对一个针对你的教授并不是那么好忍受的事。 夏洛克心有戚戚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哈利。 “斯图尔特,你要是觉得自己手里的活不够多的话,我不介意再让你多做一些。”斯内普教授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夏洛克立即转过了头开始专心致志地处理着自己手里的材料。 或许是同时被针对,罗恩感觉他们三个还是可以在面对斯莱特林的邪恶阵营时稍微缓和一点关系。 斯图尔特也不是那么讨厌,他上个学期跟哈利在密室里也却是救了自己。罗恩看着夏洛克的背影,眼神变得不那么抗拒了。 “最近见过你们的朋友海格吗?”马尔福在接过哈利扔的无花果皮之后,又得意地笑起来。 “不用你管!”罗恩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材料,而不是马尔福那张充满笑容令人作呕的尖脸。 马尔福装出一副演悲剧的调子:“他恐怕当不成教师了。我爸爸对我受伤的事很不高兴——” “马尔福,你再说下去,我就真的让你受点伤!”罗恩怒吼起来,他的小刀由于手里动作过大,甩飞到了夏洛克的桌面上。 “抱歉!”罗恩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 夏洛克把他的刀子递了过去:“没事。” 虽然差一点就要刺到他背上了……但从他手边划过去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怎么,韦斯莱,你还想把斯图尔特弄进医务室?然后跟你的朋友海格一起作伴离开霍格沃茨吗?”马尔福挑起眉毛。 他的话让正在给毛虫切片的布雷斯·扎比尼停下了动作,他就站在倒数第二排,也就是马尔福的前面。 布雷斯往夏洛克的方向看了一眼,发觉他并没有被吓到,便又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马尔福这话说的罗恩很心虚,毕竟他也看见了那只小刀飞行的轨迹。 可袭击夏洛克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罗恩脸上的红就快要赶上自己的头发了,他感到抱歉,可也不想在马尔福面前服软。 “马尔福。”夏洛克把切片的毛虫倒进了坩埚里,用魔杖指引着搅拌棒旋转,褐色的眸子没什么感情地盯着坩埚上方的蒸汽,“闭嘴。” 哈利不小心切下了死毛虫的脑袋,他抬起头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斯图尔特是在这个暑假变化最明显的人之一,无论是外型还是气质。 甚至说这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回头,也没有给马尔福一个多余的眼神,就成功地让做到了哈利和罗恩两个人都没有达到的效果——马尔福真的就安静了下来。 在教室后方发生的事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斯内普教授正在对纳威·隆巴顿发难。 他无疑是格兰芬多里最粗心的男孩了,一个连进入公共休息室口令都记不清的男孩,你不能指望他可以在充满斯内普毒舌攻击的魔药课课堂上变得思维敏捷手脚麻利。 “告诉我,孩子,什么东西可以穿透你的榆木脑袋?”斯内普教授用搅拌勺舀起一些隆巴顿的坩埚里的液体,又倒了回去,“难道是黑板上没有写,还是我在操作之前没有讲,一只老鼠的脾,一点点的蚂蝗汁,你是对量词有什么误解吗?” 这个可怜的男孩涨红了圆脸,害怕地发抖,没人会被在同学面前揭短而高兴,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控制着眼眶里的泪水。 关键时刻,赫敏站了出来:“拜托,先生,我可以帮助他改过来——” “我好像并没有请你出来炫耀自己,格兰杰小姐。”斯内普教授的话成功让赫敏也处于尴尬的境地,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孩子而留情,“隆巴顿,这节课结束时,我们要给你的癞□□喂几滴这种药剂,看看会发生什么情况。这样也许会激励你认真起来。” “帮帮我!”纳威忍不住向赫敏求助。 站在他前排,已经转过头来的赫敏,毫无疑问正打算这样做。 哪怕她由于斯内普教授的话,眼眶也红了起来。 已经把所有处理好的药材都加入坩埚里的夏洛克啧了一声,加快了自己手里的进程,在他为自己的魔药努力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穿梭在这些学生之中。 夏洛克余光瞄到了一截黑色的袍角,接着一根魔杖敲到了他的手背上。 “慢点!”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果你不想让自己一节课的辛苦都白费的话。” 在教授的监督下,夏洛克投以百分百的专注,用魔杖指挥着药液旋转,最终交出了完美的作品。 耀眼的亮绿色液体。这是缩身药剂的理想状态。 他都想自己再多拿几个瓶子,把坩埚里剩下的药剂再装一点留作纪念了。 “o。”斯内普教授非常不情愿地打出了分数,不得不承认这个暑假之后格兰芬多的斯图尔特终于不再毛躁了。 本以为只能拿到e的夏洛克愣了一下,在斯内普教授反悔之前立即表示:“多谢教授!” “哼。”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把空瓶子扔到夏洛克的桌上,“把剩下的装在这里。” 教授是要拿着他的魔药有别的用途吗? 居然还额外又装了一瓶。 哪怕半句好话也没听见,夏洛克还是为自己的进步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但赫敏就没他那么好运了。 斯内普教授收了夏洛克的两瓶魔药,像鬼魅一般飘到了赫敏的坩埚旁边:“格兰杰小姐,看来你的魔药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你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帮助隆巴顿?” 赫敏就跟触电一般地抖了一下,显然她刚才在帮助纳威的时候没来得及顾上自己的魔药。 “隆巴顿。”夏洛克收起了自己的坩埚,戳了一下已经缩成一团的纳威。 他之所以特地加快动作,也是为了处理好药剂后伸出援手。 纳威抬起头,发现是一个暑假之后已经比他高半个头的夏洛克:“斯图尔特……” “照我说的做。”夏洛克用自己的魔杖指着纳威的坩埚,示意他也拿出魔杖。 “我……我不会。”纳威犹豫着也举起了魔杖,但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施咒。 斯图尔特是格兰芬多最像斯莱特林的人了,在二年级的时候纳威真的把他当成了放出密室怪物的人。 斯图尔特跟他很不一样。斯图尔特他在单独面对斯莱特林的时候也从不在意,在斯内普教授的瞪视下也能无比从容,在对上所有人质疑的时候他也从不怯懦。 纳威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夏洛克想起了他在夏令营认识的好朋友托马斯,不过托马斯比纳威要机灵多了。 夏洛克趁着斯内普教授正在讥讽赫敏,压低声音:“我教你。” 他放慢了自己的声音,让纳威看清楚自己的口型,念出了咒语。 魔咒并不难,也不像漂浮咒那样对发音有着苛刻的要求,纳威小声地念了一遍,他的魔杖尖发出了一小束火花。 “重音在前面。”夏洛克又示范了一遍。 纳威吸了吸鼻涕,擦干净眼泪,对着他的坩埚:“比迪比例。” 坩埚里的药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把切好片的毛虫放进去。”夏洛克收回了自己的魔杖,在斯内普教授看过来之前假意翻着书本。 纳威笨手笨脚地抓起毛虫,一把放了进去。 他的药液变成了书本上理想的绿色,但不太鲜亮耀眼。 “再加一点点蚂蝗汁。”夏洛克在斯内普教授走到教室前方之后,对着纳威道,“用汤匙舀,然后等到蚂蝗汁流到不能流下来之后,在把汤匙放进坩埚里搅拌。” 纳威按照他说的那样,液体立即变成了理想的状态。 眼看即将下课,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向纳威走来,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咬牙看向夏洛克:“斯图尔特,你做了什么?” “读书。”夏洛克举起自己的课本,故意用了动词短句。 阅读和朗读都是一个单词,发音的不同也因为他巧妙地运用了语法而让斯内普教授找不到任何借口。 斯内普教授盯着夏洛克的眼睛,就在夏洛克以为这位教授又要对自己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时,对方把矛头再次指向了纳威:“隆巴顿先生,你是怎么加蚂蝗汁的?” “我……我用汤匙取的……在汁液滴不下来之后,把汤匙搅拌在坩埚里。”纳威结结巴巴地按照夏洛克教的步骤说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说的没错,可斯内普的眼神更冷了。 “教授。”夏洛克举起手,在斯内普教授充满寒意的眼神中努力挺直了背,放缓了语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是挑衅权威,“隆巴顿是按照您上课说的方法做的。” “闭嘴,斯图尔特。”斯内普教授毫不犹豫地喝止了他,“我还没有健忘到对自己一个小时前说过的话毫无印象。” “抱歉。”夏洛克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斯内普瞪了隆巴顿一眼,也没说要不要再用他的蟾蜍做实验了:“隆巴顿。下次上课我还会提问。” 这句话并没有让纳威感到自己逃过一劫,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转头去看夏洛克。 “还有你,斯图尔特先生。”斯内普教授目光转向夏洛克,“下次上课,我会第一个提问你。” 这下抽气声又多了四重,夏洛克瞄到了自己的四个室友,他们无一不露出同情的神色。 “好的,教授。”夏洛克非常恭敬。 他崇拜有真才实学的人,斯内普教授在魔药方面的天赋足够让夏洛克容忍他糟糕的性格。 —— “难以置信!”罗恩跟着哈利走出教室,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慢了点,赫敏已经先走了,“斯图尔特,我是说夏洛克,他真厉害!” 哈利看见纳威跟在夏洛克的身后,怀里抱着魔药学课本,看起来是在问他该怎么应对下一堂课的提问:“我第一次见到斯内普那个表情!” “多亏有他,纳威的莱福才没事。”罗恩自己是不敢让斑斑喝他们熬制的缩身药剂的,他和哈利的成绩永远在及格线挣扎。 “榆木脑袋隆巴顿没有别人的帮忙连路都不会走,是不是?”马尔福的冷笑声出现在他们耳边。 下节课他们两个学院分开上课,但马尔福带着两个跟班并没有跟着斯莱特林的大部队离开。 看样子他们是想继续课堂上被终止的找茬。 “闭嘴,马尔福。”罗恩学着夏洛克的语气道。 “韦斯莱,该闭嘴的人是你。”马尔福皱着鼻子,就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这种优越感在面对罗恩时从未掩饰。 哈利瞪着马尔福那只绑着绷带的胳膊:“马尔福,你胳膊根本就没有事!” “谁说的?”德拉科·马尔福高举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故意提高声音,“我伤的很重!” 如他所愿,许多人都因为好奇停下了脚步。 夏洛克也不例外,他已经跟室友走到了前面,在听见马尔福的声音时,他转过了头。 按照那天他看见的马尔福胳膊弯折角度,他的骨头应该没事才对…… 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爪子锋利,但在巴克比克发出攻击的时候,马尔福退后躲避的也很敏捷。 出于对自己推理结果的探究,夏洛克的目光看向马尔福的胳膊,对方居然好像特地为了让他仔细看似的,还举过了头顶。 能这样活动自如……他有必要还用绷带吊着胳膊吗? “夏洛克,下次上课你该怎么办啊?”莫森毫无所觉地把胳膊搭上夏洛克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上课。 “不就是提问吗……”夏洛克已经已经在买到所有课本的当天晚上就全部都预习了一遍,魔药课是重点预习的。 斯内普教授如果是就课堂内容提问,那就是考书上的知识或者是以前的积累。夏洛克有把握。 如果是超纲的问题……那就碰运气吧,反正他也不可能从那位教授的脑子里偷题。 更何况,他回答不出来的问题,那肯定特别难。斯内普教授既然提了问肯定就会说答案的,说不定夏洛克还能因祸得福补足自己的知识盲区。 一举多得啊。 “也对。”莫森其实是有点担心斯内普教授会给格兰芬多学院扣分,但他转而一想,夏洛克肯定也能加的回来,“黑魔法防御术会学什么呢?” 他的话把夏洛克的注意力彻底从马尔福的伤势上转移了。 ※※※※※※※※※※※※※※※※※※※※ 写的时候要被少爷萌死了啊啊啊啊啊 目前的情况就是大马尔福发现了斯图尔特家族的动静,暑假的时候对着自己儿子严肃长谈了很久。 魔法石那本书的时候从态度可以看出来,马尔福家是想交好哈利的,可是德拉科是熊孩子。 密室的时候大马尔福把日记本给了金妮,就代表他其实不想在伏地魔手下做马仔了,对伏地魔放在他家的东西像烫手山芋一样……日记本算是对韦斯莱的嫁祸。 在三年级的时候,夏洛克异军突起,谢默斯也通过一些举措让斯图尔特家族不动声色地占据重要地位。卢修斯当然就不会再依着德拉科胡闹,儿子跟波特显然关系无法调和而且已经结下梁子,那么中立的斯图尔特他肯定得奋力争取。 德拉科这时候只是个听爸爸话的别扭小少爷,也有点欣赏夏洛克的能力,但还是想让人家当他跟班。 布雷斯的态度就放的比较低。 大小斯图尔特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货,夏洛克没那么容易就接受德拉科,但是他确实开始关注这个家伙了。 chapter 52 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由于某种人尽皆知的诅咒,每一任教师任教时间都不会超过一年。 莱姆斯·卢平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他得到了全部格兰芬多的好奇目光。 “大家好。”卢平教授的气色很好,看样子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把他照顾的非常妥帖。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红润起来,脸颊上的憔悴也少了,但半旧的袍子暂时他还没有换掉。 第一节课,他选择带这些学生去教职工休息室上理论课。 第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个结巴,暂且不提。 第二年的洛哈特是个货真价值的花架子,在他的课上除了戏剧表演,大家都没学到别的什么。 对卢平教授,大家的期待值已经不像是一年级心生那样高了。 但在他们去教职工休息室的路上,卢平教授在前来挑衅的皮皮鬼面前秀了一手之后,就连夏洛克的兴趣都被提起来了。 “刚刚那句咒语是什么来着?”扎克问夏洛克,他刚才没听清楚。 他跟所有的学渣一样,在老师说“请注意看好”之后才开始集中,然而还是错过了重点。 “瓦迪瓦西。”夏洛克举高魔杖,对着从他们头顶飘过的皮皮鬼又施了一次咒。 这家伙在开学的时候还想拿水弹砸他,这回可以报仇了。 插在皮皮鬼左鼻孔里的口香糖飞了出来,再次瞄准他的右鼻孔,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像子弹一样对着冲了过去。 这位素来在霍格沃茨不服管教的鬼魂当即回敬了夏洛克一个非常粗鲁下流的手势。 站在队伍前方的卢平教授往这边看了一眼,在跟夏洛克对视上之后,他对着这个学生点点头:“大家看,斯图尔特先生已经学会了。” 皮皮鬼一溜烟窜进了楼梯下面,躲着不让这些学生再看见了。 这群人走进教室之后,斯内普教授正坐在室内中央的靠背椅上,似乎是在休息。 上节课刚被他打击的不清的纳威想把自己藏起来,但他不太成功,在他想躲在赫敏身后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绊了一下,不小心推了一把夏洛克。 夏洛克稳住身形,斯内普教授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没有理会夏洛克那声“教授好”,斯内普教授阴森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视线转向卢平教授:“卢平,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不想自己第一堂示范课被毁掉的话,就别把复杂的事交给隆巴顿。不然你得指望有个斯图尔特和格兰杰一前一后对着他念书才行。” 卢平教授的眼神扫过夏洛克,最终很温和地对着斯内普教授道:“我还想让斯图尔特来帮我完成第一步教学呢,但就您说的,我还是让隆巴顿来吧。” 夏洛克猜这位教授刚才在走廊里是想给自己加分的,但他们停留着收拾皮皮鬼的时候已经挡了一些准备去高层上课的学生的路,所以才不得不先来到教工休息室。 卢平教授很想教好书,从他的领口和袖口看得出来,这已经是他找出来最体面的衣服。而且他努力对每一个学生都用足够的耐心,哪怕对方是有点笨手笨脚的纳威。 “祝你好运。”斯内普哼了一声。 夏洛克洞察到他有离开的意图,立即侧身为这位先生让出路。 因此他额外得到了离别前的一记来自魔药课教授的眼刀。 “这是一只博格特。”卢平教授在自己的同事离开之后迅速切入正题,他用魔杖指着自己身前等人高的红木衣柜。 在所有人都往后的时候,往前跨了半步的夏洛克尤为突出。 他没想到第一堂课会面对博格特…… 话说回来,他从小到大无论是从书上还是从现场,都见过很多恐怖的凶杀画面。 丽贝卡和谢默斯都不怎么管他的阅读,家养小精灵也不太懂限制级的概念,夏洛克在书房里度过了相当一部分充实的童年时光。 后来他又在麻瓜的小学里学会了看电视和订阅麻瓜的报纸,信息来源渠道比巫师家庭的孩子多了许多。 但没有一次血腥的画面能把他吓住。 就如同赫敏所说:“博格特会变成他认为我们最害怕的东西。” 夏洛克就很好奇,也很期待,到底什么是他最害怕的。 这种无知者无畏让他在上课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非常简单,但需要强大的意志力量。真正让博格特彻底完蛋的是笑声。你们需要的是强迫它变成一种你们觉得很好笑的形象。”卢平教授道,“我们先不拿魔杖练习一下咒语,请跟我念……滑稽滑稽!” 全班同学一起跟读了一遍,但夏洛克还是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刚才卢平教授还说想让他先一步示范?夏洛克在赫敏和哈利回答问题的时候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害怕什么,这会儿他倒是第一次庆幸自己避过了老师的点名提问。 纳威变出来的穿着他奶奶衣服的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引起夏洛克的嘴角上扬。 “那么,斯图尔特先生!”卢平教授的目光转向了夏洛克,他对这个聪明的小侦探印象深刻。 咒语很简单,他不认为这会难住夏洛克。 夏洛克走上前去,褐色的眸子注视着被自己裙子绊倒的斯内普教授。 他出生在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战争,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品尝过饥饿;他敢于直面危险,敢于挑战难度;他不畏惧强权,也不会被强大的气势所压迫。 那么,博格特会变成什么呢? 在夏洛克与“斯内普教授”对视的一瞬间,啪的一记脆响,斯内普不见了,那儿躺着的是一个浅色头发的女人。 她的皮肤呈现着不正常的惨白,眼珠浑浊,瞳孔扩大,但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就仅仅只是那样僵硬地躺在那里。 卢平教授在一瞬间神色变得十分复杂,他似乎认出来了躺在地上的人是谁。 “这是谁?”西莫·裴尼甘看向夏洛克,他正等着夏洛克念完咒语,自己就上。 夏洛克抿唇,伸出魔杖,但他还没有念出下一句咒语时,博格特再次变身。 这次不用问,大家都能看出来了。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有着跟夏洛克一模一样的鸦羽般的黑发,以及狭长的眼睛。 但他的死相惨烈多了,一截血淋淋的断臂不断地淌着血,黑色的巫师袍子在灯光的照耀下仍能泛着光,可血液的粘稠气味弥漫在整间教室里。 “滑稽滑稽!”夏洛克果断念咒,他的“父亲”从腰部横贯了一根弹簧,把上半部身体弹到远处。 没有人露出笑容。 “帕瓦蒂!”卢平教授迅速喊出最靠近博格特的那个印度裔女孩的名字。 谢默斯·斯图尔特的尸体变成了血迹斑斑、缠着绷带的木乃伊。他空陷的眼眶转向了帕瓦蒂。 “滑稽滑稽!” 绷带像一记鞭子抽在木乃伊脸上,它扑通摔倒在地,脑袋滚到了西莫跟前。 …… 这是一节很成功的课,卢平教授非常大方地夸赞着这群格兰芬多的勇气:“太棒了!”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战胜了自我的笑,他们居然看见了穿女装的斯内普! “大家都做的不错!让我看看……格兰芬多加五分!每个人都完成的很漂亮。给纳威加十分,他完成了两次。再给哈利和赫敏各加五分……噢,还有夏洛克,不仅制服了博格特,还对付了皮皮鬼!加十分!” 卢平教授特地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 夏洛克在目睹自己父母亲的尸体后表情一直都很凝重,但他没有在课堂上走神,听见卢平教授为他加分之后,他也勾起了嘴角。 “家庭作业,阅读书本上关于博格特的章节,用自己的话简要概括一下……下周一交。就这些。”卢平教授的家庭作业也布置的非常仁慈。 “教授……”夏洛克特意留了下来,在教室的人都走掉之后,他犹豫着问,“为什么博格特在我面前变了两次?” 卢平教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非常耐心地对着他微笑:“我想是因为你的意志力很强大,夏洛克。” 在夏洛克疑惑的眼神中,卢平继续道:“我敢说,你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对不对?” “是的,先生。”夏洛克刚才在看见自己父母尸体的时候其实也很害怕,但他迅速意识到了那是博格特的变身,他就开始想着对付它了。 “你很勇敢,孩子。”卢平教授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他拿起了自己的包,用魔杖整理了一遍教工休息室,“你也很聪明。博格特是非常狡猾的生物,最初它就是在你迷茫的那一刻攻入了你的心理,所以它变成了你父母亲的死去的样子……一开始变成你母亲,我想,是因为你跟她感情更好一些?然后它发现自己没有完全吓住你,又出其不意地变成了你父亲的样子……” 原来如此。夏洛克的表情缓和多了:“我明白了,谢谢您。” “没关系。”卢平教授带着他走到外面,锁上了教工休息室的门,“你继承了你父母的聪慧。” “我父母是拉文克劳。”夏洛克意识到卢平教授或许认识他的父母,“恕我冒昧,您认识我爸爸妈妈?” 这孩子对自己说话时的口气可比暑假里那次狭路相逢客气多了。 卢平教授眨眨眼:“你暑假时不就发现了我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吗?” 暑假时他还编了傻话说自己是在美国长大的呢! 夏洛克还以为卢平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胡话,要不然怎么能在上课的时候一直都那么自然呢? 那会儿他还怀疑自己是布莱克家族的旁系! “对不起,先生。”夏洛克为自己做过的蠢事道歉,“我那时候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我没有……” “保持警惕是个好习惯。”卢平教授对着他开玩笑,“只可惜暑假的时候我不能为格兰芬多加分。你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倒是很快认出了我。” 并没有,那时候称呼他为教授是因为条件反射地推理…… “先生……”夏洛克不太在意学院的分数,他也知道卢平的话出于客气,他不由得问起另一件自己一直都在意着的事,“请问,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那个,关于十二年前布莱克案件的推测吗?” ※※※※※※※※※※※※※※※※※※※※ 大家猜一猜我会不会让彼得逃脱呢……感谢在2020-02-1901:48:48~2020-02-2000:1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8433692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8433692150瓶;心已也逢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3 在夏洛克提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那一瞬间,卢平教授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夏洛克。”他努力让自己恢复温和的语调,然而条件反射的警惕和审视的目光仍然盘旋在夏洛克的脸上,“这里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 看来卢平教授到现在都不太想提起他过去跟布莱克的事。 在暑假,他是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嫌疑人,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迫不得已在魔法部傲罗的魔杖下说出自己的身份。 但在现在的霍格沃茨,他是教授,夏洛克不可能再像两个月前那样咄咄逼人。 “抱歉。”夏洛克并没有就此收住自己对案件本身的好奇,但在卢平教授表露出抗拒的时候,他还是尊重他保持沉默的权利。 对于他来说,布莱克只是案例中的嫌疑人。 可对于卢平教授,布莱克的身份就要复杂的多。 魔法部在判定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罪名时,显得过于急迫,他们并没有采取庭审就直接将布莱克交给了摄魂怪。 在那种怪物的看守下,大脑中的快乐记忆都会被吸走,人会变成没有感情的空壳,自然也不会有法力逃脱。 那么布莱克,他在与摄魂怪相伴的十二年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仅没有被逼疯且丧失魔力,反倒能够逃出来呢? 根据《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布莱克在监狱里,睡梦中都会念叨着“他在霍格沃茨”…… 那个“他”是哈利·波特吗? 可是哈利·波特三年前就已经入学了。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一年越狱呢?还是说布莱克策划了三年? 这其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夏洛克本来今天是想问问卢平教授更多的没有被报道出来的细节——毕竟报纸的德行他这个暑假领教够了,但卢平教授显然不怎么愿意谈起这件事。 两人只是并肩快步走过陈列着盔甲的走廊,卢平就迅速地向夏洛克表示他得去自己的办公室拿点东西。 夏洛克对着教授道了别,如他所愿的那样不再追根究底。 午饭时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很热闹,几乎每个三年级生都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的博格特变成了什么样子,纳威在魔药课上受到的为难大家都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出色表现。 “博格特在纳威跟前变成了斯内普教授,还穿着纳威奶奶的衣服!”西莫·裴尼甘对着他在赫奇帕奇前来串桌的朋友唾沫横飞地说,“还被裙子给绊倒了!那个蝙蝠精,真搞笑啊。”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在礼堂门口刚准备走向长桌的夏洛克听见了,相应的,另一张长桌上坐着的所有斯莱特林也都听见了。 这个学院出身的教授和学生都是有目共睹地护短,可能他们自己也在内部吐槽过斯内普教授油腻腻的长发,但绝对不会容忍格兰芬多把自己的院长变成了女装大佬! 坐在教室席上的斯内普教授……夏洛克看过去,发现斯内普教授的位置是空着的。 邓布利多今天没有出现在长桌上,倒是麦格教授正抿着嘴非常严肃地盯着格兰芬多长桌上坐着笑闹的那群学生。 —— 小天狼星·布莱克走的是尖叫棚屋的那条地道,他用自己变出来的爪子戳了一下打人柳树干上的疤,那根以破风之势抽向他鼻尖的枝条在半路就丧失了骇人的力道,软趴趴地在一指的距离那停下了。 在霍格沃茨那段调皮捣蛋的经历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他无比庆幸自己上学期间没有变成一个书呆子。 如果不是为了陪卢平度过那些月圆的日子,他和詹姆也不会有动力学阿尼马格斯变形,那他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也无法救下自己。 这条魁梧的大黑狗迅速跑过禁林边缘,在猎场看守海格的小木屋前顿住了脚步。 就算变成了大狗,但他还是需要进食的,进入霍格沃茨以后,他或许可以从学生手里靠着吓唬拿一点食物。 校规对学生上课携带宠物并没有明文要求,不知道那只狡猾的老鼠会不会跟着他的主人一起去上课…… “我可怜的巴克比克,好孩子,这不怪你。”大块头的海格在布莱克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在做着猎场看守的活了。 布莱克无比谨慎地让自己隐藏在树后面,看着海格爱怜地抚摸着被链子拴住的那只凶兽。 学校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比校外慢了好几倍,布莱克自己已经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全国通缉的逃犯,可海格那个把凶兽当作宠物养的小爱好还是没有变。 甚至海格的模样也跟他们上学时相差无几。 大黑狗的眼睛里流露着怀念,这让他看起来非常像一个饱经沧桑的人。 鹰头马身有翼兽发觉了布莱克的靠近,它昂起头,迅速找到了布莱克藏身的那棵树,锋利的爪子在地面挠出一道深深的痕,草皮下的泥土都被带了出来。 海格拍着巴克比克的头:“好孩子,是不是饿了?” 布莱克把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藏在了树后,随时做好跑进禁林的准备。 巴克比克不耐烦地对着海格长啸,却被自己的饲养员理解成了饥饿难耐。 “我去给你找点好的。”海格转身进了自己的小木屋里。 布莱克在这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瞪视下转头跑到了黑湖边,此刻正是烈日当空的午间,霍格沃茨城堡里隐隐约约传来了食物的香气。 就在布莱克纠结是要去黑湖里抓鱼还是去抢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口粮时,他发现了一只姜黄色的猫正站在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看得出来,这只肥猫受着主人的精心照料,毛色匀净肢体健壮,就是那张扁平的大脸让它看着不那么漂亮。 布莱克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在体型上跟这只猫差距巨大,他本想漠视这只猫的挑衅,但忽然有了个绝妙的念头。 这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养的宠物,它能够自由地出入城堡,还能通向学生的宿舍。 “嘿。”布莱克努力让自己嘴里发出的犬吠听着很友好。 这只猫非常牛气地扭过了头,用自己的屁股面对这只大狗。 布莱克并没有气馁,他察觉到这只猫非常聪明,便采取了迂回的攻势。 黑湖的湖面非常平静,里面住着的大乌贼偶尔也会伸出自己的触角晒一晒太阳,偶尔一两条鱼儿跃出水面。 布莱克在离开阿兹卡班的这段时间,他的魔力也恢复了近八成,对一个成年巫师来说,哪怕没有魔杖,他也有足够多的办法让跃出湖面的鱼落到自己手里。 他冒了个险,回到树下的时候,迅速变成了人形。 克鲁克山竖起了毛,盯着布莱克的变化,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叫声。 布莱克对着它微笑,暂且忽略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破破烂烂的囚服,将手里的鱼扔到了树上。 克鲁克山还以为他是想攻击自己,迅速往后一退,它的重量让树枝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些周期到了的树叶迅速脱离了它们的大树母亲。 布莱克又变回了阿尼马格斯。 克鲁克山盯着那条还在张着鳃费力呼吸的鱼,看一眼鱼,又看一眼树下对着它摇尾巴的大黑狗。 —— 斯内普教授就算错过了午餐,但他也不可能今后再也不去礼堂用饭。 而且在上魔药课时,他能感受到那些学生围绕在他身边的那种打量的目光。 他是对别人的注视非常敏感的人,这一点简直要了他的命。 迫于从前他的种种威名,这些熊孩子不敢当面说些什么,但背后搞的那些小把戏让他更加恼火。 所有的格兰芬多都体会到了斯内普教授不断攀升的怒意,尤其是纳威·隆巴顿。 斯莱特林的学生在院长周遭低气压的影响下,看向老对头格兰芬多的眼神自然也不会太过友好。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斯内普教授在课堂上最偏爱的学生,他当然跟自己敬爱的教授同仇敌忾。 “疤头!”马尔福带着他的两个大块头跟班在走廊上与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狭路相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你可怜的朋友海格做最后的道别了吗?” 卢修斯·马尔福对儿子在学校里遭受的伤害无比愤怒,他联合起校董会对邓布利多施压,要求他开除神奇生物保护课的教授鲁伯·海格。 “马尔福,你的手根本就没有受伤!”哈利愤怒地瞪着他的对头,“海格是不会离开的!” 六个人把走廊堵的非常严实,但路过的人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吵架。 布雷斯·扎比尼对着潘西·帕金森说:“你的德拉科正在被波特欺负呢。” “德拉科怎么会跟那个没教养的家伙对上!他根本不会吵架。”帕金森看着马尔福的背影,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 没错,那个娇生惯养的马尔福少爷,确实不会吵架。 而且他带着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他们能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把格兰芬多三人组的路给堵上。 数量上看起来是1v1,但所有人都知道是马尔福在1v3。 “克拉布和高尔到底在干什么?”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看着他们的对阵只觉得像小孩子的把戏,她和妹妹在家里吵架时咒骂对方的话可比这恶毒多了。 从格兰芬多塔楼上走下来吃饭的人也站在三人组的身后,不过他们看热闹的时候就要比斯莱特林给力一些,起码他们会哈利帮腔。 虽然马尔福以多敌少,但他大概得了斯内普教授的亲传,说出来的话还是能让格兰芬多这边的人给气得够呛。 布雷斯注意到夏洛克跟他的室友们已经上完了课,正从那边的楼梯上下来,他便走到了马尔福的身边,准备绕过去进入礼堂。 马尔福当然知道布雷斯不是给自己助阵的,他瞄了一眼那个家伙,立即注意到哈利·波特身后也有一群人打算绕过他们。 “斯图尔特!”马尔福毫不恋战地对着自己的两个跟班一挥手,然后叫住了刚准备进入礼堂的夏洛克,“我有事要问你。” ※※※※※※※※※※※※※※※※※※※※ 不想恋爱的时候就写帅哥。 想恋爱了就写美女。 我还记得我跟催更了三年的好朋友鸡脚说我恋爱了我就开更夏洛克,结果还是g了哈哈哈。我现在不想恋爱只想搞学习,写起小男生贼带感哈哈哈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晓星辰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2-1923:06:25~2020-02-2000:0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8433692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84336921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4 夏洛克停住脚步,侧过头看见正朝着他走来的马尔福,跟室友们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他站在了原地。 德拉科·马尔福迈步过来,面对夏洛克的室友们探究的目光,只是扬起下巴对他说:“我有事想请求你的帮忙,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这可不像是请人帮忙的语气。 光这样听着,仿佛他得感谢他的赏识似的。 魔法史的课上夏洛克把变形术的作业已经给写完了,他背着有点沉的包,感受到饿着的胃正在抗议。 “我要吃饭。”夏洛克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彬彬有礼一些,尽管马尔福有些没礼貌,但他不能跟斯莱特林一般见识。 “我可以让家养小精灵给你准备。”马尔福流露出了他急切的神色,“我不会打扰你很久的。” 夏洛克颠了颠肩膀上的包:“行吧。” 马尔福得感谢他今天下午没有课。 两个人从礼堂里折返,马尔福心里想着去一个隐蔽的地方,现在城堡里都是下了课的学生,他便把夏洛克带向场地里。 头顶的太阳灼着他们的脑袋,夏洛克看着走在自己侧前方那颗在阳光下有些金灿灿的头,眼睛被晃得有点花。 马尔福的步子很快,夏洛克跟着他也没有吃力,两个人到了黑湖边上,马尔福总算才站住脚。 他打了个响指,一只来自马尔福庄园的小精灵伴随着爆破声响出现在他们边上。 那只小精灵穿着印有马尔福家族族徽的枕套,两只瘦弱的胳膊支楞出来,灯泡一样的大眼睛在跟夏洛克对视之后迅速转移目光,然后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帮我们准备一些像样的吃的,还有餐布。”马尔福如此说,他正眼都没有看那只小精灵。 小精灵给他们铺上一块能坐着的野餐桌布之后,又在上面垫了华贵的手织毯,接着啪地一声消失了。 夏洛克想到自己那只话痨一样的家养小精灵,再对比马尔福家的,倒是能推测出为什么马尔福如此趾高气扬了。 “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行倒是不受霍格沃茨结界的限制。”夏洛克跟着马尔福坐了下来,他把书包放到了身后。 “是吗?”马尔福不怎么在意地说,“难怪它总是能出现。” 他称呼家养小精灵的代词还不如对他那只金雕信使。 夏洛克也很骄傲,但他骄傲的源头是自己的能力。 或许谢默斯对他的教育方式并没有错,不然他也有可能变成德拉科·马尔福这样子。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夏洛克看着桌布上出现不重样的美食,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就连盛着他们的盘子形状和花纹也大有讲究。 马尔福请他去喝手边的南瓜汁:“你可以叫我德拉科。我能称呼你的教名吧?” “当然。”夏洛克盯着那盘烤鸡,他手边放着很多精美的餐具,但他不确定自己这样用会不会显得太傻。 “之前我在火车上因为布莱克的事找过你,”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切下一小块鸡肉放进自己的盘子里,“从去年暑假开始,魔法部的就一直在查巫师世家的黑魔法物品,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威廉·梅勒上任之后倒是在这方面起了点作用……” 威廉·梅勒很得人心的一点就是,他尽力地在维护着古老纯血家族的利益。 去年的搜查到头来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这些世家的抱怨声很大,甚至还有一小部分在英国很有声望的巫师家族打算移居国外。 大家族世代传承,总得有点能撑门面的东西,而当这些是魔法物品的时候,就很难不带有一点黑魔法属性。 一刀切的用力过猛的检查,引来了不少对于魔法部官方的反感。 “布莱克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夏洛克想起来,他的爷爷本来是要跟沃尔布加·布莱克结婚的,然而却因为某种原因,那位布莱克女士还是嫁给了她的堂弟。 布莱克家族作为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对血统的纯洁性尤其看重,据说是从中世纪就传下来的巫师家族,祖先也一直都是巫师。 斯图尔特家族对血统并没有过多的看重,祖上有人取了非巫师家族出身的人,也有人娶了哑炮。 布莱克作为英国最富有最古老的纯血家族之一,它从祖上一直继承下来的财富是相当可观的。 “我说过,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母亲的堂兄弟。”德拉科看着平静的湖面,缓缓地说,“我的母亲本来的姓氏也是布莱克。” 夏洛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说他们家的家谱。 “我母亲有同胞的姐妹。”德拉科说,“但一个进了阿兹卡班,一个嫁给了麻瓜出身的巫师。后者被从家谱上除了名,前者,估计也见不到面了。在小天狼星逃出来以后,我的母亲每天都很憔悴,她很害怕。” 按理说马尔福庄园应该是有保护魔咒的,他的妈妈住在庄园里,逃跑的布莱克还能潜入进去吗? “我妈妈说,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学生时期就非常叛逆,他是纯血的叛徒,一直都跟家里对着干。甚至在十六岁时离家出走,从家谱中除名了。”德拉科的声音飘的很远,好在这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只是有一只体型魁梧却瘦成皮包骨头的大黑狗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桌布上的食物。 夏洛克在他停止之后,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说他是纯血的叛徒?” “因为,他亲近麻瓜。”德拉科发现了那只盯着他们食物的狗,他对禁林里的野生动物没有太大的好感,尤其是这只狗看起来脏兮兮的,毛发都打成了结。 他皱起鼻子扔了一块鸡骨头过去,谁料那只狗跟通了人性一样,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又嗅了嗅鸡骨头,才不情愿地低下头吃着。 夏洛克也盯着那只狗,却问道:“但报纸上不是说布莱克是神秘人的支持者吗?他亲近麻瓜?” “我妈妈说那个人从小一直以来就跟家里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非常叛逆。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是格兰芬多,平时在学校看见同胞弟弟也很少打过招呼。反倒是跟哈利·波特的父亲形影不离。”德拉科发现那只狗吃完鸡骨头之后还是盯着他们的午餐,他这次便把碳烤小羊排整块都丢了过去。 “狗不能吃这些。会掉毛发的。”夏洛克看见那只狗狼吞虎咽地吃着羊排,但很奇怪的是那只狗是先吃掉骨头上的肉,然后才细嚼慢咽地啃着骨头,“你觉得一个人会十几年如一日地伪装吗?” “我不知道。”德拉科喂狗喂上了瘾,他发现这只狗的吃相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蠢,他又丢了一块小羊排过去,“但我妈妈说,布莱克不是那么有脑子的人。” 那只正在吞吃的狗冲着他非常凶狠地呲牙咧嘴。 “你妈妈认为布莱克是无辜的?”夏洛克有些惊讶,“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关系很好吗?” “并没有。”德拉科没有把一只狗的犯傻放在心上,他耸了耸肩,“妈妈和爸爸不跟我说这些,这是我偷听到的。” 夏洛克的目光从那只狗转到了德拉科的脸上:“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你在暑假证明过布莱克的清白。”德拉科发觉他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夏洛克身后的那只狗也停止了吞吃的动作,它似乎有些错愕地盯着夏洛克的后脑勺。 太蠢了,他怎么会觉得一只狗会错愕呢? 德拉科继续道:“我们家对布莱克并不关心,也不是什么感情深厚的亲戚。但我觉得,你是坚持追寻真相的人,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想展现我的诚意。” 十二年前,神秘人垮台,马尔福家族作为支持者之一,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洗白全族,免去了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 夏洛克听出了德拉科深层次的意思。 虽然布莱克一家都是极端的纯血主义者,但小天狼星·布莱克或许并不像大家所认为的那样是个丧心病狂的食死徒。 说起来有点可笑,卢平作为布莱克曾经的朋友,在他想要探寻事情的真相时却一言不发面露难色。 而马尔福一家人,哪怕跟布莱克仅仅只有血缘上的一点关系,他们却更相信布莱克是被冤枉的。 “你想让我查清楚这件事还布莱克一个清白?”夏洛克看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 德拉科移开目光:“这件案子如果被推翻的话,影响很大。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一桩吗?” 夏洛克是有些小单纯,但他不蠢。 他如果用侦探能力推翻布莱克的案底,同时也就是在给魔法部的权威性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斯图尔特家族现在势头正好,再加上一个少年侦探,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巫师界都知道马尔福家曾经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虽然他们声称是中了夺魂咒,但身上始终围绕着怀疑的目光。 如果曾臭名昭著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都可以被推翻案底,那卢修斯·马尔福哪怕什么都没有做,人们也不会再那么坚持他们的猜疑。 这手算盘打的真妙。 他们在夏洛克面前扮演着布莱克证人的角色,但提出来的证据都带有强烈的主观性,并不能成为呈堂证供。 夏洛克也相信,就算他顺着他们的话找到了其他的证据,马尔福家的人也会因为他们的“苦衷”而不上陪审庭。 “我不在意这些。”夏洛克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很讨厌,他是有样学样模仿着谢默斯那拉文克劳似的欠揍,“我在意的只是真相。真相之外的,与我无关。” 爸爸说的没错。 德拉科的脸色显而易见地阴沉了起来。 斯图尔特家族的都是滑头! “你会救他的,对吗?”德拉科按照父亲在信里教自己的方式,很不斯莱特林地做出恳求状看向夏洛克,“再怎么说,布莱克也是我的舅舅……” “哼。” 在夏洛克身后的那只大狗发出了粗重的鼻息,引得他们两人还以为刚才有个男巫站在那咳嗽。 “如果小天狼星是无辜的话……”夏洛克并没有直接答应他,反倒是问起自己另一处疑点,“那彼得·佩迪鲁是真的死掉了吗?” 那只大狗不哼哼了,他黑色的眼睛开始认真地审视着夏洛克。 ※※※※※※※※※※※※※※※※※※※※ 更新奉上! 感谢在2020-02-2000:03:44~2020-02-2913:0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露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晓星辰3瓶;心已也逢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5 之所以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过去的十二年里被大众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就是杀人凶手且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他的姓氏起了很大的作用。 “永远纯洁”的布莱克家族,狂热地追求着血统的纯粹,跟伏地魔所提出的主张不谋而合。 而彼得·佩迪鲁么…… 黑狗咆哮的声音让夏洛克的思绪被打断,他侧过头看着那只对着他呲牙咧嘴发出威胁吼声的大狗,试探性地又扔了一块面包过去。 “我带着魔杖的。”德拉科擦干净手,拿出插在校袍暗袋的魔杖。 布莱克从他帽子的祖母绿衬里看出他是个斯莱特林。 夏洛克并没有拿出魔杖,反倒是很感兴趣地看着那只狗:“德拉科,你看他是不是在说话?” “嗯?”波特是蛇佬腔,难不成夏洛克能听懂狗的语言吗? 而且为什么要称呼一条狗为“他”? “这条狗,倒像在说为什么格兰芬多会跟斯莱特林混在一起似的。”夏洛克拿出魔杖,指着那只大狗,杖尖闪过一道蓝色的光。 那只狗似乎没有料到一个孩子能随便使出无声魔法,他浑身被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攻击,他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毛发似乎被清理过了似的。 纠在尾巴和背部的那些碎叶,甚至连小虫子,全部都伴随着一阵风被抖落到了地上。 “你用了清理一新?”德拉科还没有使过无声咒,不得不说这很酷,尤其是在跟波特干架的时候,对方甚至不知道他会使用什么咒语! 夏洛克会做什么其实都不太奇怪,斯图尔特家的家教在巫师世家里都非常有名。 谢默斯·斯图尔特当年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拉文克劳在他担任级长之后蝉联三届学院杯……这些都是卢修斯·马尔福告诉他的儿子的。 “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居然要去给麻瓜刷盘子才能赚零用钱。”卢修斯在物质上对自己的儿子一向宽裕,他无法理解斯图尔特家那种野蛮生长的养儿方式。 夏洛克并没有关注德拉科的脑补,那只狗也没有对他表示感谢,反而像面对敌人那样弓起了背随时准备扑上来。 “你没宠物吧?”德拉科也盯着那只大狗,不得不说它如果精心照料的话,或许会很威风的。 夏洛克看着那只狗:“只怕他不愿意跟我去格兰芬多塔楼。” 听到格兰芬多塔楼这个词,那只黑狗的眼睛明显一亮,他收起了攻击的姿势,甚至还像是在对夏洛克讨好亲近似的,他摇了摇自己的尾巴。 “他居然能听得懂话!”德拉科很兴奋,就算在魔法世界,通人性的动物也很少,况且这只狗还那么凶猛,如果作为宠物的话肯定会很威风! 说不定还能放他去咬波特。 “狗上楼梯对脊柱有害。”夏洛克试探性地当着那只狗的面对德拉科说,“塔楼对他来说太高了。我觉得斯莱特林的地窖可能更适合。” 这种来路不明的禁林生物,德拉科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他养的。 而且马尔福庄园里有的是珍奇生物,这只是一只看着很霸气的狗而已。 “我可以试一试。”德拉科兴奋地想,他还没有独自养过宠物呢,没过几天就可以去霍格莫德了,他还可以带着这只狗去看看好的狗粮。 况且夏洛克看起来也是喜欢这只狗的,他把狗养在宿舍里,说不定夏洛克还能跟他多说上几句话,那他也没有耽误爸爸说的事情。 听到地窖一词,那只狗一改讨好态度,气势汹汹地冲着德拉科呲出他嘴里尖利的牙。 ※※※※※※※※※※※※※※※※※※※※ 这是误发,锁不了,后半部分白天再补。感谢在2020-02-2913:04:51~2020-03-0100:4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哎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尤斯5瓶;心已也逢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6(虫) 霍格沃茨图书馆位于城堡二楼,其丰富的馆藏极大地满足着每一个对知识如饥似渴地灵魂,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闭馆时间太早,不能通宵学习。 午后的阳光从采光极佳的倒u形落地窗照进来,浅金色不仅铺在羊皮纸上,还在少年的睫毛上镀了一层。 夏洛克手握着羽毛笔,翻阅着他找出来的关于阿尼马格斯的资料,不时做着笔记。 阿尼马格斯变形通常限定于非魔法生物,由于其危险性,魔法部对它严加控制,并要求所有阿尼马格斯的变身动物及特征必须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登记。 20世纪登记过的只有七人,其中夏洛克认识的不仅有米勒娃·麦格教授,还有一位他的远方亲戚。只不过后者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只鹰,跟斯图尔特家族族徽上的那只很像。 成为阿尼马格斯的方法极其繁琐,夏洛克略读一遍,尽量简略地写在羊皮纸上:首先要从满月到满月(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必须在嘴里持续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吞下叶子或是拿出嘴巴,如果叶子离开,必须整个过程重新开始。 “吃饭该怎么办?”夏洛克忍不住在笔记上写下自己的疑惑,“难道还得一个月不刷牙吗?” 他无法想象刷牙时嘴里还得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单叶。 在麻瓜的科学著作中,曼德拉草也叫毒参茄,一般用作止痛药或者手术麻醉剂,因其极强的致幻作用,还会被用作chun药。它的根茎部分很像是一个粗糙的人体,跟东方的何首乌有些类似。 “含了一个月还不算完。”夏洛克继续往下记录着。 满月时要将叶子取出,用一个水晶小药瓶装满唾液(夏洛克在笔记上画了个狂吐的小人),将叶子浸泡在其中,让它接收到纯净的月光。 当然,如果满月那晚,你遇到了乌云,一切又将重头再来。 “对着月光照耀的水晶小药瓶加入一根巫师本人的头发与一银茶匙的露水,这个露水还得必须搜集自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的地方……”夏洛克想,那他估计就得拜托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帮帮忙了。 这个混合液得一直放到下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来临前。 在此期间,每次日出日落时都应该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并且口念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玛多,阿尼马格斯。” “如果小天狼星真的是阿尼马格斯的话,他真的挺厉害的。”夏洛克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复杂的操作过程,他翻了翻后面还有三页书的详细介绍,打心底里敬佩每一位探索着人体变形的伟大巫师前辈们。 他认真地抄着笔记,即便清楚自己目前的魔力还远远不能达到那个境界,但出于对知识的好奇,夏洛克还是每一步都写的非常工整。 待到最后一个字母落笔,他习惯性地在羊皮纸上落下一个小墨点,然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臂。 其实对着书念也可以让羽毛笔写下来,但印象没有自己亲手写深刻。 “嗨。”有人用指关节轻叩着桌面,夏洛克本能地以为自己打扰到了对方,立即停下了活动肢体的动作。 他褐色的眼睛歉意地扫过去,对视上一双浅绿色的瞳仁。 浅金色头发的女孩子坐在桌子对面,在夏洛克看过来的时候绽出一个带着梨涡的笑,她白皙的手指按在一张素描纸上,微微向前探身,把那张纸从桌面上推了过来。 夏洛克瞥她一眼,伸出手,很轻松地就够到了那张滑到桌中央的纸,他食指和无名指按着纸面,中指一缩,那张纸就被他捻了起来。 这是一幅人物速写。 很意外地,画中那个坐在窗边凝神看书的少年,是他。 从技法上点评,这个女生的画功很老练,基本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线条,光影明暗的对比也非常合理。 少年抿成近一条直线的薄唇,长而浓密的睫毛,额前凌乱却增添了几分潇洒肆意的碎发,以及握着羽毛笔的那只纤细修长的手,她都处理地很逼真。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看书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夏洛克扬起眉毛,在心里点评道:“看起来还不错。” 不过这个女生为什么要画他呢? 夏洛克放下画稿,用眼神询问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耸了耸肩,用口型问:“我画的怎么样?” “挺好的。”夏洛克诚心实意夸奖道,“画技出色。” 夏洛克很少有上课偷偷跟朋友聊天的经验,他的音量控制的不是特别好,隔着一张桌子的赫敏·格兰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图书馆的管理员平斯夫人闻声立即抄着鸡毛掸子走了过来,夏洛克心虚地低下头。 格林格拉斯看他慌乱的样子,嘴角的小梨涡更深了。她在平斯夫人过来的时候对着她做出求饶的动作,少女的娇憨让那位夫人的表情缓和许多。 等到夏洛克偷偷摸摸用余光想看看是否安全时,格林格拉斯又扑哧一声笑了。 赫敏不耐烦地用力翻着书页,在夏洛克看向自己的时候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 夏洛克默默在心底对格兰杰说了声抱歉,这才又把目光转移到罪魁祸首身上。 系着银绿色领带的格林格拉斯毫无疑问是位斯莱特林,夏洛克跟她的姐姐一起上过三年的魔药课,但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喜欢的话,这幅画就送给你吧。”格林格拉斯撕下一页纸,又站起身,踮着脚尖从桌面上推给夏洛克。 夏洛克读了纸条,视线回到那幅画上。 这么大,又不适合当书签,难道他还得把它裱起来挂在宿舍里吗? 对素描画施缩小咒有用吗? 小少年夏洛克压根就没有往罗曼蒂克的方向想过,他只觉得有点烦,这幅画给他带来的麻烦远远超过了收到肖像画的惊喜感,他发现在画的右下角,格林格拉斯还留下了花体的签名字。 “谢谢。”对送礼物给自己的人,就算觉得麻烦还是得说感谢。夏洛克不想让格林格拉斯家的人到谢默斯跟前吐槽他的教养,他对着女孩露出的笑还算得体。 没有得到自己预料中的反应,格林格拉斯微蹙着淡棕色的眉:“你不喜欢吗?” 她好像有些细节还没有处理的特别完美,应该对着他的眼睛再描绘几笔的……啊,还有他的喉结,虽然不像成年男人那样明显,但是形状很性感! “没有。”夏洛克没办法跟她直言自己的烦恼,他非常郑重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感谢,又推了回去。 “我叫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格林格拉斯恢复了自己的笑,对着夏洛克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请问你是谁?” 系着金红色领带的少年重新握着羽毛笔,工整又不失个人风格地写上了他的全名。 夏洛克·斯图尔特。 两个大写字母的s最后一笔都非常凌厉地划出一道斜线,连笔如同他本人一般隽逸。 “很高兴认识你。斯图尔特先生。”格林格拉斯隔空对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在阳光下,她淡粉色的指甲衬的肌肤莹润雪白。 同样地,夏洛克也隔空伸出了自己的手,嘴角勾起:“幸会,格林格拉斯小姐。” 整个学校里,虽然学院之间的摩擦经常发生,但得说过节最深的还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大多数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的关系都可以用水火不容来描述,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哈利·波特与德拉科·马尔福。 夏洛克中午才跟斯莱特林一起用过午餐,下午在图书馆里又有一位斯莱特林为他画了速写,他都开始不切实际地想着,难不成晚上还有斯莱特林会出现在他的宿舍吗? 但他一直都有极强的自制力和专注力,飘远的思绪一瞬间又回到了书本上。 阿尼马格斯的资料查完了,他也该着手课程论文了。 不知不觉中,图书馆又只剩下了夏洛克和赫敏,不过今天多了一个格林格拉斯。 赫敏在平斯夫人的催促中收拾着自己的书本,她的课程论文还没有写完,羽毛笔的笔尖还有残余的墨水。 在她手忙脚乱收拾的时候,笔尖上的墨水也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对比起画了一整个下午画的格林格拉斯,因为用的是魔法铅笔,她的手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夏洛克是把自己的书都按照个头整理好再塞进书包之后才发现格林格拉斯一直坐在他对面的,这让他有些意外。 一个人没带一本书,也没有借阅书,却能在图书馆坐一下午吗? 她是来晒太阳的,还是说她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记忆宫殿,一直在默背? 格林格拉斯就着夏洛克探究的眼神,对着他又甜甜地笑了一下:“一起走吗?” 他们不顺路吧? 一个在塔楼,一个在地牢。方向还都是反的。 赫敏敢确定,在格林格拉斯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夏洛克的内心想法绝对和她一模一样!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男生。 “好。”夏洛克背上了书包,静静地等在桌边。 格林格拉斯收拾画具的动作跟她吃饭一样慢条斯理,赫敏都已经走出图书馆了,她回过头的时候,格林格拉斯还在整理着她的铅笔。 然而夏洛克依旧站在原处,微微低头看着那个动作慢的女孩子,很平静耐心地等待着她。 ※※※※※※※※※※※※※※※※※※※※ 来了!!她来了!感谢在2020-03-0100:49:21~2020-03-0600:1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茶与甜点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成碧30瓶;既北又南4瓶;心已也逢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7(虫) 斯莱特林这个学院素来都有生人勿近的气势,纯血巫师在这个学院占据着极高的比例,其中历史悠久一些的大家族出身的学生如德拉科一样总是喜欢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又因为二代黑魔王崛起时,认同他理论的追随者有大多是出身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即便在伏地魔失势后一部分人都洗白了自己,但历史是有记忆的,巫师界没有忘记当年的白色恐怖,这种恐惧也植入了他们的下一代心里。 “我是今年才入学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跟夏洛克并肩走下楼梯,她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淡香,“我听说你是三年级的学生,对不对?” 夏洛克闻到了那股少女身上的淡香味,他不动声色地往墙边移了一点:“嗯。” “你是对所有人都话少,还是不想跟我说话?”格林格拉斯蹙着秀气的眉毛,想不明白自己有哪点会让他讨厌。 很少单独跟异性打交道的男孩困惑地摸了摸鼻尖:“唔,或许是没什么可说的。” 他们俩很熟悉吗? 格林格拉斯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做了个深呼吸,她停住脚步,往下跳了一级台阶,伸出纤细的手臂拦住了夏洛克。 重新正面看着他的脸,格林格拉斯混杂着尴尬和羞恼的火气消失了大半:“斯图尔特先生,请您相信,我并不是智力低下到忘记了回地窖的路所以才让你送我的。” 夏洛克发誓,他虽然一开始有做过这种猜想,但他随后就已经推翻了。 “我知道。”夏洛克的声音带着变声期少年独有的磁性,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格林格拉斯似乎比他还要紧张,她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其实她伸出手完全就是多此一举,格林格拉斯的臂展不足以拦住整个楼梯,况且他如果要离开的话,往回走才是去格兰芬多塔楼的路。 “我们不在一个年级,平时也很少遇见。”格林格拉斯见少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当然知道格兰芬多塔楼在高处,但她这番动作只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是我的朋友说,你平时经常去图书馆,所以我今天下午才过来的。” 她还翘掉了魔法史的课呢。 格林格拉斯是特地来图书馆找他的? 夏洛克不那么尴尬了:“格林格拉斯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吗?” 他已经习惯被当作有求必应室了,就算没有那幅画,他也会在旁人有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的。 “……”格林格拉斯敢确定,他肯定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斯图尔特家族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拉文克劳家族,唯一一个格兰芬多居然也是这样的不解风情。 “所有人都说你很聪明。”格林格拉斯注视着夏洛克褐色的眼睛,“那你能通过推理来推测出我接近你的目的吗?” —— 谢天谢地,哪怕过了宵禁,夏洛克在从斯莱特林地窖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也没有遇到城堡看守人费尔奇和他的那只猫。 他个人的习惯是,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脑子里梳理一遍清单,把课堂上所学、作业中的疑难点、以及他看的书上的要点都回忆一遍。 在室友眼里,夏洛克每天晚上都是最早躺床上睡觉的人。 今天晚上,他照例地按照习惯整理完思维导图,从记忆宫殿里返回的时候,不免想到了两位斯莱特林给他带来的挑战。 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是阿尼马格斯的话,这倒是能够解释他为什么可以从阿兹卡班出逃了——摄魂怪对普通动物的影响力没有人类那么大。 那条在禁林附近徘徊的大黑狗,他明天再带着点吃的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线索。 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关押进阿兹卡班之后,他的魔杖应该也交由魔法部控制了,那么他的阿尼马格斯变形已经到了不需要借助魔杖的最高境界。 在他只是一条狗的时候,他所能发出的攻击,可能就是用那只大爪子上的利刃,抑或是嘴里的尖牙。 夏洛克睡觉前习惯性把魔杖放在枕头旁,他闭着眼睛就能摸到。 指尖传来打磨光滑的木质触感,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不可避免地,他的思绪又飘到了图书馆里送他画像的那个女孩儿上。 格林格拉斯也算得上是纯血巫师世家,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亲姐姐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同样也在斯莱特林,分院的那天晚上,斯莱特林的人也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表示了欢迎。 难道她跟自己同年级的同学关系不太好吗? “夏洛克,你睡着了吗?”有个人影靠近他的床帐,夏洛克听出来那道气声来自室友莫森。 他坐了起来:“没有。” 夏洛克拉开了帘子,他的室友们都已经结束了洗漱,正坐在各自的床上,显然是准备来一次宿舍夜谈。 “咱们宿舍的人都没有选占卜课,”迪普发挥了他作为新闻界世家孩子的特长,那就是拥有广阔的消息来源,“据说今年,波特在第一堂课上就被教授预言会死于非难。” 占卜课的特里劳尼教授热衷于预言学生死亡,去年选课的时候也是迪普把搜集到的事告诉了室友,因此夏洛克坚定地选择了更难的算术占卜。 “有趣。”夏洛克说的有趣跟大多数英国人的有趣一样,跟“呵呵”同义。 莫森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帐顶:“波特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学生,他又是魁地奇球队的队员,遭遇意外事故的可能性比我们都大。我敢说那位教授事先就打听过每位学生的特点。” “她的预言有很强的暗示性。”夏洛克努力让自己的话客观一点,“跟麻瓜的心理学催眠有点像。” “不就是先用夸张的预言唬住胆小鬼,然后那些人就连自己喝凉水塞了牙都觉得应证了她的话么。”菲利普满不在乎地耸肩,“那些选占卜课的人都是因为课程好混吧。” 扎克双手枕在脑后:“拉文德和帕瓦蒂倒是挺推崇她的。” “众所周知,她们不怎么爱思考,是不是”迪普挑起眉毛,很是辛辣地说。 菲利普和莫森都爆发出一阵笑,显然去年怀疑夏洛克最厉害的两位格兰芬多女生就是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 而今年暑假之后,格兰芬多里最长时间关注着夏洛克的女生,也是她们。 “说起来,你和马尔福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迪普问夏洛克。 “有事找我帮忙。”夏洛克还是很给室友面子的,“他们家族的一些事。但具体是什么,我答应了他不能说。” 莫森的父亲在魔法部里,他也耳濡目染:“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听说大马尔福想跟斯图尔特研究所合作。” 夏洛克并非对商业上的知识完全不感兴趣,每年他如果想靠着自己打工的钱过的舒适一点,那就得靠自己的脑子想尽办法。 “不止马尔福一家。”扎克隐晦地多提了一嘴,“很多巫师都看到了前景。” “最近很多女生都来向我打听关于你的事,夏洛克。”菲利普的床位靠边,他要撑着手才能看见夏洛克,“拉文克劳的,赫奇帕奇的,甚至斯莱特林的都有。” “没有格兰芬多?”莫森疑惑。 “格兰芬多的何必向他打听,咱们一个年级的课都是一起上的。”扎克替夏洛克感到高兴,“她们终于有了审美观。” 霍格沃茨虽然算得上是封闭式管理的寄宿学校,但学生的课余精神生活还是挺丰富的,特别是那些女生。 一年级的时候她们的梦中情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二年级的时候她们拥有了帅气迷人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今年是第三年,夏洛克靠着二年级时密室里的推理以及暑假时《预言家日报》记者丽塔·斯基特的报道,成功让那些女孩献上了芳心。 刚开学没多久在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是过去那个小透明的夏洛克表示:“也许是想让我帮忙找东西什么的……” 他小学的时候经常被好哥们当成工具人,日常课余就是跟同学玩侦探游戏,到六年级那会儿也算的上是风云人物,还被校长发过优秀毕业生奖章。 住在麻瓜社区的时候,邻居也都很喜欢他,“夏洛克是个热心的好小伙”。 同年级的女生的好感嘛…… 他作为男生会的核心人物,怎么可能跟女生有太多接触呢! 夏洛克的室友们纷纷翻着白眼,认定这小子是在装傻。 “作业你们自己写。”夏洛克重新拉上帐子,“我每天忙的不行,哪有时间跟女生玩。” “夏洛克,我不得不说,跟女生玩和跟男生玩是不一样的。”扎克的声音透过床帘的缝隙穿进来,“也并不是说泡在女人堆里的就是娘娘腔。” 室友扎克一向以花花公子自居,他的确也是经常被女生包围却一点也不像娘娘腔的人,反倒是很有男子气概。 夏洛克睁着眼睛看着床帐顶端,通过对阿尼玛格斯繁琐变形准备的回忆,进入了睡眠。 ※※※※※※※※※※※※※※※※※※※※ 你们好聪明噢。 其实我想写这个情节好久了哈哈。 但是夏洛克现在还是钢铁直男状态,等他意识觉醒,他会成为非常撩的狮系男友的。 不过要等到暑假之后!感谢在2020-03-0600:16:49~2020-03-0715:2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既北又南10瓶;尤斯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8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禁林里的鸟儿欢快地唱着歌,在它们感到腻烦时,又展开翅膀围绕着霍格沃茨的魔法城堡展开一圈飞行。 格兰芬多学生们寝室的窗台,总是会被这些鸟儿选来当作飞行途中的歇脚点。 夏洛克关掉闹钟,醒来的时候那些鸟还在大声地嚷着,像是在交换新闻。 前一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家养小精灵已经替他清洗之后再用烘干咒烘干了,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床角。 周末的懒觉使人堕落,夏洛克虽然贪恋床铺的柔软却也没有过多地停留,他收拾好自己,背上书包轻手轻脚地在没有吵醒任何人的前提下离开了宿舍。 公共休息室里,那只姜黄色的大猫正竖着它肥肥的、好像瓶刷子一样炸起的尾巴行走在沙发背上,在听见脚步声时,它看了一眼夏洛克。 这是赫敏·格兰杰的宠物。 夏洛克敢说,估计格兰芬多塔楼这只猫都逛遍了,它甚至还会来他们宿舍串门子。 丽贝卡的胆子太小了,她害怕所有拥有独立思维的动物,所以就算夏洛克喜欢他也很少能在家里养一只宠物。 克鲁克山对夏洛克不太感兴趣,它只是瞥了他一眼之后,注意力又回到了沙发背上,它的爪子从肉垫里伸出来,抓着罩在沙发上的织物,像一位走钢丝的特技演员。 夏洛克去图书馆的时候,透过城堡的窗户看见了已经开始训练的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他们显然比他起的更早。 奥利弗·伍德今年就要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作为队长,他发了疯似的带领所有的队员狂热训练。 所有人都能理解他,因此哪怕他经常占用公共休息室歇斯底里地教训着训练时不认真的队员,也没有学生会觉得他这样过分。 夏洛克到图书馆的时候,除了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之外,也只有赫敏·格兰杰还在昨天的位置上。 格林格拉斯没有出现,夏洛克坐在了昨天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准备要完成的作业。 他进入状态很快,一开始全神贯注就会忘记时间。 算术占卜的作业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他一直都很擅长计算,霍格沃茨教授布置的家庭作业只要上课做了笔记,课后查阅了足够的资料,低年级时他还是可以应付的。 夏洛克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他想去上麻瓜的大学,因此在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暑假他通过了麻瓜小学的毕业考试,拿到了毕业证之后,在四年级的暑假,他还要去参加麻瓜中学的测试。 牛津和剑桥谢默斯和丽贝卡都有朋友可以为他写推荐信,alevel的难度对夏洛克来说也是小意思,只是丽贝卡建议他去读美国的学校。 “我有朋友在哈佛医学院。”她对夏洛克说,“她可以为你写推荐信。当然,斯坦福和耶鲁也不错。” 英国人没有民族大团结等思想教育课,不同的阶级都有不同的口音和常用词,并且中上阶级的人为阶级固化感到自豪。斯图尔特家硬要按照地理划分来把自己归入某个民族的话,他们祖宅在苏格兰。 但夏洛克还是更想留在英国上大学,美洲大陆虽然墨西哥以北都讲英语,可他总是会感觉自己被排斥在文化圈外。 他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跟家里人写信了……夏洛克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打算在下一周的魔法史课堂上多带点羊皮纸。 然而,事实证明,夏洛克在情感这方面,总是要比身边的人都慢上半拍的。 一只猫头鹰拼命地用它的爪子击打着图书馆的窗户,平斯夫人撅着嘴走了过来:“斯图尔特先生,斯图尔特先生……” 夏洛克从课本里抬起头,意识到她是在喊他:“抱歉,夫人。” 他目光从书本上移开之后,立即听到了敲窗的声音。 罪魁祸首就是自家的那只猫头鹰,它正瞪着夏洛克,尖利的爪子跟敲钢琴键盘一样有节奏感地击打着窗户玻璃。 夏洛克急忙从图书馆里跑到走廊上,打开窗户,斯图尔特家的猫头鹰飞了进来,惩罚似的在他的手臂上啄了一下。 “对不起。”夏洛克摸着那只猫头鹰的脑袋,它肯定气坏了。 他取下了信件,低声对猫头鹰说:“去猫头鹰棚屋等我,我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忠实的信使听懂了他的话,用自己的喙蹭了蹭他的手指,展翅飞走了。 家信依旧是丽贝卡寄来的。 【亲爱的夏洛克: 我亲爱的,你最近好吗? 近来天气转凉,记得围围巾,格兰芬多的金红色还是挺好看的,千万不要感冒了。 你们这个学期能去霍格莫德村了,我希望你带了足够的钱可以买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谢默斯说,你在斯凯岛上优异的表现赢得了一大笔钱。你也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但我觉得你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跟朋友们一起去逛村子,如果你需要用钱的话就写信给我,我会让利奇给你带过来的。 去年我和谢默斯来霍格沃茨找你的时候,你敏锐地察觉到的事情本来我是打算暑假告诉你的。然而暑假我们都很忙,谢默斯和我也都忘记了要告诉你,因为你这一年基本上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当然了,保证你自身安全的前提条件还是你不要跟哈利·波特走的太近。 最近报道上说有人看见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在霍格莫德出现,不过,我猜他不敢在你们集体去村子里的时候现身的,毕竟他是个通缉犯,你们学校也有摄魂怪。 你上次写信说你在火车上遇到了摄魂怪,我得说我和谢默斯在这方面都不是非常合格的老师,我们虽然自己学东西很快,但不怎么能轻松地教授学生。考虑到术业有专攻,我想你可以偷偷地在课堂下请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卢平教授,他曾经跟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同学,还是格兰芬多的级长。谢默斯之前跟他打过交道,他是个很会保守秘密的人,你可以放心。 当然,我个人建议你避开满月的时候去找他。 顺便说一句,最近如果你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看见大黑狗的话,最好也避开那种生物。它们攻击性很强。 祝你中秋节快乐,再提前祝你万圣节快乐! 妈妈很想你,期待你的来信。 爱你的丽贝卡】 “呵。”夏洛克合上信纸,嘴角勾起。 答案总是会以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 布莱克蹲在禁林的边缘,等着那只从格兰芬多塔楼里逃出来猫给他带来那些学生的小零嘴。 人在饥饿中难得地饱餐一顿,再重新回到饥寒交迫的境地,只会更加难以忍受。 好在布莱克对那个叛徒的彻骨恨意一直支持着他。 每天傍晚城堡里传出来的香味有多诱人,每扇窗户透出的光有多温暖,他就有多想把那只藏在学生宿舍里苟且偷生的老鼠给揪出来生剥活吞。 呸,那种小人才不配! 他就该跟沟渠里的污水同流合污,彼得·佩迪鲁只配一个阿瓦达索命咒,连摄魂怪的亲吻对他都是一种仁慈! 那条恶狠狠瞪大眼的狗耳尖忽然动了动,他听到了脚步声,还有烤鸡肉和白面包的香味。 目光从下往上,布莱克看见了那张跟他从前同学相似度接近80%的脸。 夏洛克·斯图尔特。 他在心里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布莱克在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就是同学院的詹姆·波特和莱姆斯·卢平,还有一个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想着怎么折磨死的恶心小人。 谢默斯·斯图尔特是高他们一年级的学长,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大斯图尔特跟小斯图尔特在气质上是截然不同的人物。 布莱克盯着小斯图尔特,看见对方把带出来的烤鸡和白面包都放在了地上。 探头嗅了嗅小斯图尔特带来的食物,布莱克张开大嘴,一口就咬掉了半只鸡上的肉。 或许小斯图尔特是想养一只威风的大宠物,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想过。 但是他却不愿意带自己去格兰芬多的塔楼住…… 布莱克感受到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脑袋,一点都没有嫌弃他浑身脏污的意思。 下一秒,就是一个彻底的清理一新。 毛发再次变得顺滑的布莱克已经不会再因为小斯图尔特的无声咒而惊讶了。 “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夏洛克就像对待真正的宠物那样,干燥的掌心轻抚着那条狗的大脑袋,“布莱克?” 那条狗呆了一下,紧接着就弓起身子发出威胁的吼声。 “不喜欢这个名字?”夏洛克忍着笑,“也好。这样太直白了。” 就算他真的要养一个宠物,也不会就因为人家毛发是黑的就叫布莱克。 “瓦利,如何?”夏洛克摸着那条大狗的脊背。 瓦利是北欧神话中林德与主神奥丁的私生子,他一出生即迎风就长,刚过一昼夜便能上阵打仗,他不洗双手也不梳头,直到抓住巴德尔的仇敌霍德尔,为被其杀害的光明神巴德尔报了仇。 ※※※※※※※※※※※※※※※※※※※※ 感谢在2020-03-0700:28:57~2020-03-0721:0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尤斯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59(虫) 小天狼星·布莱克对于神话故事的阅读量夏洛克无从得知,不过就他对瓦利这个名字的反应看来,他对这个名字还算满意。 “抱歉,我不能把你带到格兰芬多塔楼里去。”夏洛克还没有找到能够带到法庭上证明布莱克清白的证据,这让他在面对布莱克时总是不自觉带着一丝愧疚感。 一个蒙冤十二载的受害者,他甚至都不能为布莱克提供一个还算舒适的住宿条件。 布莱克接受了夏洛克的道歉,他拱了拱夏洛克的手心。 看在这些食物的份上,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讨好小斯图尔特一点,这样小斯图尔特就可以多发善心,争取每天都能给他带点儿能入口的东西了。 克鲁克山虽然聪明,但他毕竟只是一只猫,能带来的食物体积和口味都有局限。 “你害怕蜘蛛吗?”夏洛克蹲坐在布莱克的身边,一点也不在意袍子沾上了草丛间未蒸发完全的露水,“我在禁林里认识个大家伙,或许他可以替你想点办法,找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 布莱克乌溜溜的眼睛看了夏洛克一眼,他倒是比他那个拉文克劳的父亲古道热肠多了。 “能就叫一声,不能就叫两声。”夏洛克很有耐心地等着。 布莱克叫了两声,但他叼着夏洛克的袍角,在他重新站起来之后引着他往禁林边缘走。 那棵威风凛凛甩着枝条的打人柳出现在视野之中,夏洛克立即反应过来:“噢,原来你住在尖叫棚屋?” 布莱克汪了一声,松开了他的袍角,从地上叼起一根树枝,灵活地穿梭在那些气势汹汹的枝条攻击范围之外,用树枝捅进了打人柳的节疤。 夏洛克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看见那棵树的变得异常温柔。 刚才还是能把人脖子抽断的鞭子一样的枝条,现在变得像中国古诗里的那些江南河畔的绿丝绦了。 夏洛克从容地走到了那棵树的树干旁,发现树洞下有条通道。 布莱克先他一步跳了下去了。 这家伙作为一条狗的伪装其实很蹩脚,哪有狗会像他那样从容地上下楼梯的?特别是这种大型犬,他们的脊椎都很脆弱,夏洛克替邻居遛狗的时候都被强调过尽量走缓坡不要带它们上下楼梯。 布莱克之所以带着夏洛克进尖叫棚屋当然还不仅是为了向他展示自己的住所,后者在跟着他进入那间破旧的小房间时就意识到了他的小心思。 “清理一新。”夏洛克一挥魔杖,那些灰尘就以他杖尖为风眼旋转的那阵龙卷风为媒介,全部被带去落在了房间外面的漆黑走廊上。 布莱克满意极了,要不是不能说话,他还想问小斯图尔特能不能把这张破桌子变成床。 聪明人的领先之处就在于,不用你出口,他已经在你前一步把你想要的变出来了。 夏洛克把那只桌子变成了一个鸟巢形状的狗窝,上面还铺满了碎棉絮塞成的大枕头跟毯子。 布莱克很久没有睡过有软度的东西了,他兴奋地叫了好几声,直接跳进了柔软的狗窝里。 “这里还不错。”夏洛克目光所及之处都没什么可以拿来变形的东西了,他的变形术领先同龄人很多,但魔力还没发育完全之前过度使用并没有必要,“那我以后都来这里找你吗?” 布莱克从垫子中转过来头,对着夏洛克摇了摇尾巴。 很懂得投桃报李的布莱克想到小斯图尔特还只是三年级的学生,应该没有去过霍格莫德,他又跳了出来,咬住夏洛克的袍角,领着他往通道的另一个方向走。 夏洛克其实不太喜欢走这种秘密通道,常年没有通气,空气污浊,走在地上的时候还能看见许多的杂草。 开学之后他又长高了几公分,在通道里还得时不时低下头,以免头发触碰到天花板。 一人一狗就这样来到了巫师村庄。 霍格莫德在布莱克变成狗的时候他来过很多次,比他以前还在霍格沃茨读书时来的还要勤快——那时候他可不用钻进酒吧里捡食客掉落的东西吃。 “这是霍格莫德。”夏洛克对着自己的衣服来了个清理一新,对上那条大狗期待的眼神,出于善良还是很给面子地夸,“你真厉害,我之前都不知道学校还有一条路可以来这里。” 布莱克就像真正的狗那样用脑袋蹭了蹭夏洛克的掌心。 “或许我是三年级生中第一个来这的。”霍格沃茨的学生不是每个周末都能来村子里的,这个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在十月底。 蜂蜜公爵糖果店和佐科校话商店对夏洛克的吸引不大,托丽贝卡的福他已经对甜食丧失了所有兴趣,恶作剧么,他自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如韦斯莱双胞胎兄弟术业专攻,他也没有那么想恶作剧的人。 村子里的酒吧他现在也去不成,要是偶遇到教授简直是自讨苦吃。 “先回去吧,瓦利。”夏洛克想着来日方长,进地道前又重新看了眼热闹的村子,“等霍格莫德日,我会带着你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光明正大…… 布莱克的人生里已经有十二年没听过这个词了。 目光所触及夏洛克时,眼前的黑发少年在地道昏暗的光线里跟记忆中的好兄弟形象近乎重合。 最后一个跟他说:“西里斯,等把黑魔头打败了,我们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猪头酒吧里恶作剧了!” 但他的好兄弟已经永远离开了。 他自己也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 连做人都是奢侈的时候,又何谈光明正大呢? —— 格林格拉斯姐妹并不是特别亲密的朋友,姐姐达芙妮最爱跟在潘西·帕金森的身边,妹妹阿斯托利亚在一年级的学生里也有自己的小团体。 不过从根本利益上来说,她们才是永远的一家人。 “前天晚上,我看见送你回来的人系着红色领带。”达芙妮跟妹妹坐在角落里,两个人看着很亲密一样地挤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咬着耳朵,“怎么回事?” 她们俩都身材窈窕,这样坐着也并不拥挤。 阿斯托利亚笑容很甜:“姐姐要告诉爸妈吗?” “我对你的小心思不感兴趣。”达芙妮的消息来源于潘西,“不过你要知道,我们学院跟格兰芬多的关系并不好。潘西告诉我的时候,米里森可是在偷着笑。” 阿斯托利亚扬起眉毛:“我喜欢的是他那个人,又不是格兰芬多。” “你本来上学就晚了一年。”达芙妮不太高兴地指出,“难不成你还真觉得自己在一年级生里表现优异很值得自豪吗?妮娅,你得赶上二年级的进度。” 阿斯托利亚的笑消失在脸上,整张脸的表情垮了下来:“我本来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会晚一年上学的。” “你在霍格沃茨还要像在家里一样拿身体当借口吗?”作为长女,达芙妮严厉起来可比格林格拉斯夫妻还要过一百倍,“在家里是爸妈心疼你,我也不跟你计较。既然到了学校,你成为了斯莱特林的一员,就不要让别人瞧不起你。” 阿斯托利亚很激动地挣脱开姐姐的臂弯,这下她不想再装什么亲密姐妹花了:“原来是这样。你觉得有我这样不求上进的妹妹很丢脸,那你就自己在年级里拿出成绩给我看看,而不是只会跟在帕金森的后面!” 她可比达芙妮勇敢多了,起码她知道自己该去主动地出现在喜欢的人面前。 “如果你觉得当斯图尔特的女朋友比较体面的话,你大可以去试试。”达芙妮压着被妹妹戳到痛处的愤怒,“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跟格兰芬多那两个出了名的花痴一样,只会跟在年级里最出风头的男生后面流口水。” “达芙妮!”阿斯托利亚瞪着自己的姐姐,她刚才的声音可不小,坐在她们身后单人沙发上的布雷斯·扎比尼都闻声抬起了头。 太丢脸了! 她怎么可能像那些女生一样?还对着夏洛克流口水…… 达芙妮居然这么形容她! “失陪。”布雷斯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中还拿着刚才他在读的那本书,“请原谅,不是有意偷听。但两位小姐请注意自己的音量,毕竟这是在公共休息室。” “抱歉。”阿斯托利亚对着布雷斯放低了姿态,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布雷斯深呼吸一口气:“这倒不必。” 她又不是跟在他背后流口水。 说起来,今年注意到夏洛克的女生可不止格林格拉斯姐妹。 布雷斯自己就长着一张很受欢迎的脸,但他在那样的家庭氛围长大,是不太可能真正地去喜欢谁了。 公共休息室里还有不少人在自以为隐蔽地看着格林格拉斯姐妹吵架,就连达芙妮的好朋友潘西也都是在咯咯笑着。 “那个斯图尔特,长的确实还不错。”潘西对着米里森说,“你也喜欢他,是不是?” 只要不跟她抢德拉科,潘西压根儿不会在乎自己朋友喜欢的人是不是斯莱特林。 布雷斯瞄了一眼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女生,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格兰芬多?就算他姓斯图尔特。”米里森的脸红着,欲盖弥彰地虚张声势。 “布雷斯,你对我们的谈话感兴趣吗?”潘西注意到布雷斯的步子没有动,她扬起眉毛,“你跟斯图尔特关系似乎不错?” “与你无关。”布雷斯冷冷道,“我可没在午休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下拉着斯图尔特离开礼堂。” 潘西的底线就是德拉科:“布雷斯!德拉科是有自己的考虑。” “我想那是马尔福家的事。”布雷斯的火气很大,他也没有收敛,“如果我记忆力没出错的话,你姓帕金森吧?” ※※※※※※※※※※※※※※※※※※※※ 本文应该不太会出现什么贵族设定,不过斯莱特林的那些纯血家族之间有交流来往我觉得还是合理的。 英国本来就是阶级固化又阶层分明的国家,初中时看过关于霍格沃茨的各种演员阵容的民族分析贴,比如为什么马尔福看不惯韦斯莱,就是因为红头发的人一开始是原住民,但是后来淡金色头发的日耳曼系民族登岛掌握了财富和权利。而马尔福在面对波特会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是因为黑头发的人种罗马人的扩张打败了日耳曼系获得了领主权…… 都过了六年了,我也忘记具体名词了(这么不严谨的考据真的很容易误人子弟),大家就当是讲个段子。 感谢在2020-03-0721:06:03~2020-03-1300:3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已也逢4瓶;尤斯3瓶;冷笑话本人2瓶;白露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60 布雷斯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直到他发觉自己走到了霍格沃茨的城堡外,当午后的阳光照在他头顶,那种寒意才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 跟那些女生有什么吵架的必要? 他这样问自己。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刚结束训练,韦斯莱双胞胎迈着欢快的步子跳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好像从来都不知道疲倦一样。 乔治·韦斯莱看见了落单的布雷斯,一个斯莱特林的小鬼头,跟着他的双胞胎兄弟露出坏笑。 布雷斯对旁人的恶意非常敏感,他眼看着跟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掂量着格兰芬多那群出手不知轻重的家伙,他立即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完全跟他们不会遇到的方向。 “真可惜。”弗雷德·韦斯莱的声音大到传进了快要走到打人柳身边的布雷斯的耳中。 一般没什么人会来打人柳这边。 去年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开着一辆会飞的汽车撞上了打人柳,差点把这棵树拦腰撞断。 这棵树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阴郁暴躁,恨不得把枝条全都抽到霍格沃茨学生的脸上才解气。 布雷斯坐在树枝够不着的地方,把一块小石子变成了松软的靠垫。 耳边是打人柳的枝条凌厉的破空之声,眼前是在公共休息室里没读完的那本书,布雷斯深呼吸一口气,想着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从打人柳树下地道里走出来的夏洛克带着布莱克走了出来,布莱克按下了树上的节疤,再跟着夏洛克一起往树的攻击范围外走。 “你还想吃点什么吗?”夏洛克问。 布莱克汪汪叫了两声,如果可以的话还来一块烤羊排就好了,霍格沃茨的烤羊腰子还真是一绝。 但他也知道狗是不能吃太多跟人一样的东西的,这会引起怀疑。 他也没办法准确地说出烤羊腰子这个词。 “我之前没有养过宠物。”夏洛克边走边说,他注意到了正在看书的布雷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打扰那个看书看的专心致志的人,“但我看不少同学都是把宠物带到礼堂吃饭的。” 罗恩·韦斯莱就经常带着他的老鼠来礼堂。 不得不说这一点让夏洛克每次坐的位置都离他特别远。 老鼠那种容易传播疾病细菌的生物怎么可能还有人当成正经宠物来养呢? 布莱克求之不得,他格外欢快地跟着叫了好几声。 “慢着。”夏洛克道,“我不能把你带去礼堂。” 为什么? 布莱克瞪着夏洛克,他刚想说如果在礼堂看见那只老鼠他就一定要把它活活咬死。 “最近城堡的警戒很严。”夏洛克蹲着跟那条狗平视,“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了,大家都认为他是想对哈利·波特不利。就算是一条狗,平白无故的多出来都会惹人怀疑的。” 布莱克嗷呜了一声,夏洛克也不知道他是为不能去礼堂而遗憾,还是为污名而冤屈。 狗叫声把布雷斯从书本里带了出来,他看见了正蹲着跟一条大黑狗讲话的夏洛克,十分意外:“夏洛克!” “嗨。”夏洛克跟他挥了挥手,站直了身体。 “这是你的宠物吗?”布雷斯狭长的眼睛向下扫了一眼那条狗,挥了挥魔杖把垫子重新变回了石子。 夏洛克有点伤脑筋,他本来还想再叮嘱布莱克一些事的,但看布雷斯是打算同行了,他只能另找机会:“不是。” 为什么不是? 布莱克用脑袋撞了一下夏洛克细长的小腿,他难道还不够资格做宠物吗?哪还能找到像他这么威武的大狗!他不是都给自己取了名字了吗? 夏洛克感受到了脚边那条大狗的愤怒,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直都是把布莱克当成人来对待的,如果承认他是宠物,感觉有点侮辱人格。 但没想到布莱克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条狗吗? “哦。”布雷斯不予置评,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站在人群堆里,这种野生动物他兴趣不大。 他还是更喜欢自家马场里养的马。 夏洛克看见他手里的书,转移话题:“你在这里看书吗?” “看不下去。阳光太刺眼。”布雷斯很平淡地说着。 夏洛克从他的微动作推测出来现在布雷斯心情不好,但他在不了解事实的前提下出言安慰也过于为难了。 布雷斯在周末没有穿校袍,也没有系领带,布莱克走在夏洛克的身边光明正大地盯着布雷斯,在心里猜这小子来自哪个学院。 “瓦利。”夏洛克注意到了布莱克的视线,“我要回城堡里了。你自己去玩吧。” 布莱克斟酌了一下,心想还是惹怒夏洛克比较好,这小子说不定跟着他爸爸学了很多东西,要是跟他唱反调的话再想以他为突破口进格兰芬多塔楼就不太可能了。 于是他对着夏洛克非常友好地摇了摇尾巴,迈开步子走了。 “他能听懂你的话。”布雷斯盯着那条狗的背影道。 夏洛克毫不心虚:“这也是为什么禁林里动物那么多,我却只会喂他一样。瓦利不是魔法生物,但他非常聪明。” “那为什么不把他养起来。”布雷斯问。 “他跟我是平等的。”夏洛克走进城堡里,“我喜欢的就是自由的他。” 身后的少年顿住了脚步,仿佛是遭遇了会心一击似的怔然。 “怎么了?”夏洛克也停下脚步看他。 布雷斯摇摇头,朝着跟夏洛克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 —— 夏洛克并没有等待多久,就在公共休息室看见了去霍格莫德村的通告。 每年学校的万圣节感觉都会发生点什么事,夏洛克仗着自己暑假猛蹿的身高已经不用挤到前面就可以轻松从众人的头顶看见通告了。 暑假提前裁好的校袍又短了一截,运动鞋也变得有些挤脚。 或许他可以去霍格莫德买双鞋? 但是巫师的审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龙皮靴子他是不可能穿去麻瓜界的。 今年夏天他还要去好莱坞,希望舅舅可以给他多准备一点礼物。 如果说谢默斯那种坚信小孩子就不能惯的家长,舅舅比利就是典型的过度溺爱。 要是夏洛克唱歌走调不那么明显,比利其实都有点想带着他在好莱坞发展。 可惜,夏洛克不仅外表酷似谢默斯,就连唱歌走调都遗传了十成十。 用猫头鹰邮差这种通信方式对亲戚在美国的巫师实在太不友好了,霍格沃茨也不能使用麻瓜的电子设备。 夏洛克在信中跟丽贝卡说了他裤子都变短的事,也不知道丽贝卡会不会给他寄衣服过来。 “脱凡巫师成衣店在霍格莫德吧?”有青春期烦恼的人不止夏洛克一个,莫森躺在床上数着他带来的金加隆,“这些够买几件的?” “半件。”摩金夫人长袍店价格要亲民多了,只是她在霍格莫德没有店面。 菲利普盯着夏洛克的高帮帆布鞋:“夏洛克,你这双鞋是麻瓜界买的吗?” “美国货。”夏洛克抬了一下脚,他之所以这学期频繁穿匡威,就是因为高帮的设计可以不让他短上一截的裤脚看的那么尴尬。 脚踝内测的星星标志反倒因为他短了的裤子露了出来,衬的小腿线条修长笔直。 扎克探头出来看那双鞋:“我也想有个美国舅舅。” 从姓氏就知道,夏洛克家不可能太穷,更何况这些年斯图尔特研究所是圣芒戈医院的最大供货商,他们家虽然都是拉文克劳出身,但财富的积累还是很客观。 夏洛克平时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像马尔福那样的财大气粗,可同住这么多年,一个人平时的修养是能看出来他的家教和出身的。 迪普手头看着比夏洛克宽裕很多,但他用钱的时候就精打细算多了:“我妈说在我们这种疯狂长个子的年纪,没必要穿太好的衣服,所以她老让我穿表哥的旧货。” 夏洛克坚信如果他有个哥哥,他肯定也是这样的遭遇:“衣服倒是无所谓,只是我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鞋子。” 偏偏衣服和鞋子不能用放大咒和缩小咒就随着心意变大一号,裤腿是不会单独随着咒语而伸长的。 “听说脱凡成衣店是格林格拉斯家投资的。”菲利普对着莫森开玩笑,“不然你把格林格拉斯家的姐妹花追到手,就一直都有新衣服穿了。” “滚!”莫森随手抓了个金加隆丢过去,丢完又后悔了,从床上跳下去把那枚加隆捡回来,“我才不做那种事。” 听到格林格拉斯这个名字,夏洛克的眉毛挑了一下。 “说起这个。”迪普把自己的鞋收好,“夏洛克,我看见格林格拉斯家的那个姑娘找你了。” “哪个?”夏洛克问。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在上周魔药课的时候找他借了黄铜天平,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每周末都会在图书馆里盯着他画画。 前者夏洛克归于正常的学习交流,后者夏洛克在习惯之后选择了不放在心上。 “两个都找过你?”菲利普床都坐不住了,“我记得斯莱特林的帕金森,还有拉文克劳的秋·张,赫奇帕奇的苏珊·伯恩斯都找过你吧?” “嗯。”夏洛克扫他一眼,“所以我已经两个星期不去图书馆了。” 他意识到了这学期女生们的态度变化,她们似乎把他换成了心目中的新英雄。 这点很不好。 ※※※※※※※※※※※※※※※※※※※※ 夏洛克:女生好烦。我想学习。 chapter 61 霍格莫德日到来的这一天,夏洛克并没有他的室友们那样兴奋。 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段时间在他的食物资助下倒是变得稍微健康了点,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一直住在尖叫棚屋那样的环境里——听说小天狼星在当布莱克少爷的时候也是养尊处优的人,更多还是趋于无奈。 而夏洛克感觉到,小天狼星非常迫切地想跟着他住进城堡里,甚至在夏洛克一再表示反对之后,他还因此呲起了牙。 前天晚上小天狼星的恶劣态度让夏洛克不太高兴,蜂蜜公爵糖果店里糖果的甜香几乎把他熏得险些呕吐。 “抱歉,我先出去透透气。”夏洛克对挤在人堆里的莫森说。 在他从人群里挤出来重新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有些乱了。 这得感谢他这个学期猛窜的身高,不然想挤出来还得费更大的功夫。 “你也在这?”指挥着高尔和克拉布挤进蜂蜜公爵糖果店,德拉科本人却悠哉地站在店外,他看见夏洛克倒也还算热情地招了招手,“没买到东西吗?” “我恨甜食。”夏洛克抖了抖自己的牛仔外套,他低头检查着帆布鞋白色鞋帮上被踩出来的印子,用魔杖施了个清理一新。 德拉科倒是很中肯地说:“蜂蜜公爵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臭烘烘的泥巴种和穷兮兮的纯血败类也喜欢来。” 他皱着鼻子去看挤在店里的赫敏和罗恩,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如果你们家想彻底洗白自己的话,”夏洛克的脸色变得比刚出店时更臭了,如果有人敢对丽贝卡说泥巴种这个词,他会出手把那个人变成真正的泥巴,“我奉劝一句,最好在公共场合不要发表这些言论。” 他不关心马尔福一家人是不是真的歧视麻瓜出身的巫师,也不在乎德拉科这人是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他做朋友,但起码在他面前,这臭小子必须得知道自己在对谁的孩子说话。 “抱歉。”德拉科脸色微变,他这才想起来夏洛克的母亲丽贝卡·斯图尔特就是非巫师家庭出身。 他刚刚不自觉就把夏洛克当成斯莱特林的同学了,在斯莱特林歧视泥巴种才是政治正确。他如果表现地太中肯会被视作软弱,那这样的话那些欺负混血巫师的高年级就会看轻马尔福家族。 夏洛克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只是对着德拉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自顾自地把双手插进宽松的外套口袋里就顺着村道往别处走了。 丽贝卡说的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 三把扫帚酒吧的门口立着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今日黄油啤酒对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半价。 喝点啤酒的确不坏,他正好觉得口渴。 酒吧的老板娘罗斯默塔是一位上了年纪却依旧美艳动人的妇人,她坐在吧台后面正在拿着一面小镜子补口红,在看见推门而入的夏洛克,她顿觉眼前一亮。 “亲爱的,第一次来吧?”她亲切地对着夏洛克微笑,“是一个人吗?” “恩。”夏洛克原本还以为开酒吧的会是他之前在伦敦遇到的那种全身纹身的猛汉,罗斯默塔的形象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第一次来? 她难道记得每一个来过这家店的学生吗? “亲爱的,你的眼睛真漂亮。”罗斯默塔招呼着夏洛克坐在吧台前的单座上,“我当然不会记得所有的顾客,但是长相英俊的小伙子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他……英俊? 夏洛克的脸险些红透了,他赶紧深呼吸几口气,用袖子挡着脸,装作咳嗽:“咳,请给我来一杯黄油啤酒。” “我们店里可不止黄油啤酒,还有蜂蜜酒,红醋栗朗姆酒,紫罗兰水和伞螺樱桃糖浆苏打水,这些都是我们的招牌。”罗斯默塔手撑着下巴对着夏洛克眨眨眼睛,仿佛看着他的脸就能自动酿出美酒一样,“要每样都来一点吗?” “不用了,谢谢。”夏洛克不敢保证自己的酒量,他在斯凯岛上的狂欢派对差点出了糗。 罗斯默塔夫人的热情应该是出于营销手段,毕竟有些客人被哄高兴了并不会介意多买点酒。 但他身上没那么多钱,要是把这位夫人刚才报的饮品一样来一份,他还没喝完就得去厕所解决生理需求了。 天知道霍格莫德有没有公共厕所。 “就只要黄油啤酒吗?”罗斯默塔难掩失望。 夏洛克礼貌却又坚定:“是的,谢谢您。” 黄油啤酒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把500毫升的啤酒在锅里烧开,再往里面扔一块长方体状的黄油块中和掉啤酒的苦味同时再以啤酒的清香压抑住黄油的油腻感。 在夏洛克品尝着黄油啤酒的时候,从蜂蜜公爵满载而归的罗恩和赫敏也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请问需要点什么?”罗斯默塔对着他们两人微笑。 罗恩在跟这位女士对视的瞬间就涨红了脸:“我……我听说今天黄油啤酒半价。” “是的。”罗斯默塔的笑容有些僵硬。 夏洛克听见熟人的声音侧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罗恩红透的耳根停留片刻又不着痕迹地抽开了。 赫敏径直走向离吧台最近的一张圆桌坐下,把在蜂蜜公爵买的糖果放在桌上,语气轻快:“那请您给我们上两份黄油啤酒。” “是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学生吗?”罗斯默塔问道。 “是的。”罗恩很快地应了,但接着又有些多余地强调,“我知道我长得不太像三年级的学生,我比大多数的三年级学生都高……” “没有的事,亲爱的,我只是顺便问一下。”罗斯默塔亲切地打断了罗恩的话,“请稍等,两份黄油啤酒马上就到。” 夏洛克在这位女士走到吧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没说年级:“女士,这是我的酒钱。我是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学生。” “没关系的,亲爱的。”罗斯默塔转过身来,身姿婀娜地对他微笑,“你免费都可以。你的英俊足以抵消这杯酒。” 话是这么说,夏洛克却还是把自己的酒钱推给她。 罗斯默塔在接过加隆的时候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夏洛克的掌心,然后对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的朋友呢?” “他们还在买东西。”夏洛克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在对方的视线盲区蹭了蹭外套,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很不礼貌。 “你没有女朋友吗?”罗斯默塔咯咯笑着,一点都不着急地倒着啤酒。 夏洛克听见靠近吧台的那一桌传来赫敏不满的咳嗽,他觉得有些尴尬:“我……我没有。” 这女士是在跟他调情吗? “是吗?”罗斯默塔的表情表示她存在怀疑,“你们学校的女生眼光都不怎么样,是不是?” “女士!”赫敏举起了手,“请问我们的黄油啤酒还有多久?” 罗恩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传进了夏洛克的耳朵里:“你别这样……” “我们都等了五分钟了,她还在跟夏洛克聊天!”赫敏神经大条地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她不解地问罗恩,“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口渴坏了吗?” 夏洛克不用转过头都能感受到罗恩那羞愤欲死的尴尬。 莫森还总说他不解风情,他真应该过来看看赫敏·格兰杰同学的战绩。 罗斯默塔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端着黄油啤酒过去的时候却还是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夏洛克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他感觉继续坐在这罗斯默塔送完酒又会继续问他一些难为情的问题。 没有女朋友又不是罪,世界上那么多单身到老的侦探,罗曼蒂克只会让人头脑昏沉,他对谈恋爱这件事的好奇为零。 —— 直到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罗恩还在对赫敏在酒吧的拆台耿耿于怀。 “你就跟你的猫一样令人讨厌。”罗恩气呼呼地把坐在沙发上的克鲁克山赶走,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老鼠斑斑,“斑斑,你没吓坏吧?” “你就是对克鲁克山有偏见!”赫敏抱起自己的猫,瞪着罗恩和他的老鼠,“斑斑在遇见克鲁克山之前就已经病恹恹的了,作为一只老鼠,他活得够久的了!” 在公共休息室抄着夏洛克作业的莫森扯下了自己室友的耳机:“嘿,哥们儿,这是个什么词?” 夏洛克看了一眼:“我写成了麻瓜的百分数形式。” 算术占卜居然用到了很多麻瓜的数学知识,夏洛克天生对数字敏感,他在霍格沃茨上学也没忘了继续往后学习着自然科学知识。 这道题的答案是1/4,夏洛克写成了25%。 “哦。”莫森对着算了一遍,把自己的答案改成了1/4。 “斑斑在我们家待了很久了,他是我们的家人!”罗恩突然拔高了声音,引得休息室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大概是觉得他们的弟弟这样对着女孩子大吼大叫不太礼貌,于是一左一右地蹦着过去,开始用幽默来化解罗恩带来的紧张气氛。 “罗恩,我知道你跟斑斑是灵魂伴侣。”乔治搭上了罗恩的肩膀。 弗雷德紧接着跟上了下一句话:“但是在比尔上学的时候,斑斑就是他的宠物了。” “作为一只普通的老鼠,他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年纪了。” “你得学会长大,剩下来的人生路要自己走。” 珀西是夏洛克认识的韦斯莱家年纪最大的儿子,那比尔应该比珀西还要大上几岁,因为夏洛克进霍格沃茨的时候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珀西已经是七年级的学生了,比尔最少也毕业了三年…… 一只普通老鼠最长能活多少年? 夏洛克腾地一下站起来,险些踢翻莫森打开的墨水瓶。 “抱歉!”夏洛克匆匆忙忙地对着莫森道。 赫敏是今年上学才带着她的宠物猫克鲁克山的,而那只老鼠斑斑在赫敏拥有克鲁克山之前就已经生病了…… 小天狼星是今年暑假初越狱的! 一切都对上号了。 最关键的那一块拼图,他终于找到了! ※※※※※※※※※※※※※※※※※※※※ 谢谢大家的留言鼓励。 更新来啦。感谢在2020-03-1712:36:59~2020-04-1122:4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霞行千里20瓶;zab10瓶;既北又南6瓶;coisini、twpsbf、白露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62 他早该想到的。 既然小天狼星·布莱克是阿尼马格斯,那么作为他曾经的好朋友的彼得·佩迪鲁,自然也极有可能一起跟着学习变形! 当年死去的那一条街的麻瓜其实都是被彼得·佩迪鲁给害死的。 而他自己假死后变成了老鼠,只留下一截指头。 夏洛克心中越是激动难耐,他越是得保持冷静。 深呼吸一口气让在胸腔里跳跃着的那颗心脏稍微缓慢一点,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那只老鼠的身边。 果然,这只老鼠也缺了一根指头。 是现在就把这只老鼠给控制住,然后交给教授吗? 不行,罗恩·韦斯莱跟他的关系说不上好。 夏洛克紧握着拳头,还好回到学校以后他又换上了霍格沃茨的宽大校袍,拳头藏在袖子里,没人看得见他手上爆出的青筋。 “嘿!”莫森不解地拿羽毛笔在夏洛克面前晃了晃,“你看韦斯莱干什么?” 哈利·波特不知道去哪儿了。 夏洛克回过神来,又否决了自己想通过哈利·波特从而接触那只老鼠的打算。 这个学期他们关系稍微强了一点,但他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要是他忽然操心起罗恩·韦斯莱的宠物老鼠,估计他们会认为他是在不怀好意。 “金妮,你哥哥们又在吵架了。”有道窃窃私语的女声在耳后响起,带着点奚落的语气。 夏洛克回头去看,是一个他不怎么有印象的女生正在嘲笑着缩在角落里写作业的金妮·韦斯莱。 “闭嘴!”金妮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女生一眼,又不太满意地去瞪正在公共休息室里吵吵嚷嚷的哥哥们。 她在抄作业…… 夏洛克一眼就瞄到了两份内容大致相同的黑魔法防御术作业,金妮正在写的那一份有好几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错误。 —— “我听说你的男朋友最近跟韦斯莱家的纯血败类走的很近。”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在表示需要一点姐妹之间的私人空间之后,阿斯托利亚的室友们非常识趣地结伴离开了宿舍。 阿斯托利亚翻着枯燥乏味的《变形术二级标准教材》,头也不抬:“他还不是我的男朋友,达芙妮。” “如果你需要私人指导,为什么不去找斯图尔特?据我所知,每年的变形术成绩他都是最高分。”达芙妮坐在了妹妹的床边。 阿斯托利亚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一年在家,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补上一整年的空缺回到二年级,可还是困扰于女孩子都不太擅长的变形学和魔药学。 “太主动的女生会招人烦的,这是我从你的好朋友潘西身上学到的真理。”阿斯托利亚毫不客气地回应了达芙妮刚进门时的奚落。 刚跟潘西吵了架的达芙妮不是很高兴:“她是个bitch,而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是希望你比她能稍微强一点。” “只怕你在她面前也是这样形容我的吧?”一个家庭里,年幼的那个小孩子如果想要得到父母的关注,永远都会修炼地比年长的那个精明一些,阿斯托利亚就是这样。 达芙妮阴沉着脸:“最近有人看见斯图尔特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走的很近。去年密室那件事,斯图尔特和波特杀死了蛇怪救出了韦斯莱的哥哥,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她会不会把对波特的迷恋转移到斯图尔特身上呢?” “甜美的蛋糕总是会引来苍蝇的觊觎,但夏洛克是活生生的人,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阿斯托利亚握着书脊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她嘴上说的大度,其实已经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去图书馆堵人了。 是她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还是说,这是夏洛克对她的无声拒绝? 他真的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举手投足的那股潇洒肆意的气度肯定吸引的不止她一个人! 达芙妮离开宿舍之后,阿斯托利亚立即就跳下床去翻箱倒柜找着她前几天求妈妈寄过来的银色缎带,她要好好收拾一下去图书馆才行。 扎起高马尾,恰到好处地留下几缕碎发在脸畔,阿斯托利亚又对着镜子描了描眉毛。 变色润唇膏快要用完了!她又要写信求妈妈寄过来了。 普普通通的黑色校袍披在身上,阿斯托利亚学着巫师时装杂志的封面模特那样把半截衬衣扎进了裙子里,回到宿舍的室友看她这样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惊叹:“利亚,你也太可爱了!” “谢谢!”阿斯托利亚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衷心地希望某个直男侦探的审美也要跟正常人一致才好。 —— “哥哥不太愿意把斑斑交给我,他认为女生宿舍有克鲁克山在,很不安全。”金妮有些抱歉地低下头,双手因为难而绞在一起,“我把你给我的药交给他了。” 夏洛克对着平静的黑湖湖面呼出一口浊气:“辛苦了。” 就算斯图尔特研究所是他家开的,他想从里面拿一瓶药也是难上加难。 那瓶给老鼠斑斑的药,是最新研制的针对巫师的体力补充剂,一个疗程之后,在药力的作用下,服用的巫师会产生无法抑制的精神亢奋。 但具体亢奋到什么程度呢,夏洛克想,或许彼得能够为他提供第一手实验数据。 这个药目前还没有投入生产,故而只是用最普通的药水瓶装着,没有任何斯图尔特家族的标志。 “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斑斑的事?”金妮凭借着自己对夏洛克的了解感到他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着他的理由,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兴起。 在暑假之后,他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居然是为了罗恩的宠物老鼠。 金妮作为女孩子,天生地在兴趣爱好方面就跟家里的男孩子们很不一样,对那只可怜的老鼠,她只记得妈妈莫丽常说它是在她出生的那一年跑来家里的。 斑斑作为一只宠物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长处,唯一的特点似乎就是特别长寿。 罗恩总说斑斑是魔法老鼠,它有着不为人知的本事。 夏洛克听到金妮絮絮叨叨的描述,唇边绽起一丝笑意:“他确实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在最好的朋友们跟前隐藏多年,表面上赤胆忠心,背地里卑躬屈膝地对反派投诚。 关于当年发生在高锥克山谷的事,人们之所以怀疑叛徒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是他。 如果赤胆忠心咒生效的话,伏地魔就算贴在波特夫妇的起居室窗外都不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可要是当年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根本就不是小天狼星呢? “难道斑斑也是被人……”金妮立即就联想到了去年自己的经历,她发出一声惊呼。 夏洛克食指掩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可是老鼠也会被控制吗?”金妮用手掌盖住自己的嘴巴,“难怪斑斑今年就开始生病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怀疑地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并不像普通的男孩那样幼稚傻气又爱恶作剧,他在去年展现出来的可靠沉稳得到了金妮真心的信任。 密室事件最开始是因为她听信了一本会思考的日记本的引,诱。 可直到今年,大家在传的那些故事里,无论哈利和夏洛克扮演着怎样英勇的角色,所有人都只知道被蛇怪关在密室里的是罗恩。 夏洛克就像他承诺的那样,金妮没有因为在教授面前坦白日记本的事受到任何影响。 “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夏洛克有些困扰地蹙眉,“这其中还关系到别的人……” “我知道了!”金妮想到了去年的自己,“如果你有难言之隐的话可以不用对我说。” “倒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夏洛克不用再去语言组织一长串的话实在是轻松不少,去年在校长办公室里对着那些教授剖析自己的推理过程险些没让他陷入自闭,“就是不太好说。” 反正能抓到彼得·佩迪鲁,把关键性的证据全都展现出来,再还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清白就行了。 “好的。”金妮点点头,“你不用担心秘密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 夏洛克耸了耸肩,他对韦斯莱一家人的靠谱程度因为去年的事一直在心里打着折扣,不过表面上却还是彬彬有礼地露出笑容:“谢谢。” 天色渐暗,这几天总有不服管制的摄魂怪跑到霍格沃茨的场地里,夏洛克还没找到机会去卢平教授跟前表现出自己渴望学习守护神咒的欲望,那股寒意一出现在角落里他就立即感受到了。 金妮也面色一变:“摄魂怪……” “走。”夏洛克护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快走。” 金妮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夏洛克落后她半步,四处扫视着场地寻找着也许会落单的学生。 跟摄魂怪亲密接触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他喝住了一个系着深蓝色领带的小萝卜头:“男孩,回城堡!摄魂怪在后面!” 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男孩看见他的时候面上一喜,听到他的话时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城堡里,却一直趴在门边等着夏洛克和金妮。 “你有什么事要去场地吗?”夏洛克保护着金妮回到了城堡里,那层木门隔绝了室外的寒气,从礼堂的壁炉里传来的温暖让他好过了不少。 但一低头,那个小萝卜头还在仰着头望着自己。 夏洛克放柔了声音,有点怕自己脸上的寒意会吓住他。 “斯图尔特学长……”他非常有礼貌地对着夏洛克说,“我好像把自己的《草药学》课本落在温室里了,可明天就要交草药学的作业了。” 发生这种事的如果是赫奇帕奇,大家估计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由于父母的影响,夏洛克对拉文克劳这个学院的学生平均智商都报以水平线以上的期待,他听了这话拼命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噢……” 临到上课写作业不该是格兰芬多的学院特色吗? 而且上了一周的课才发现自己没有课本…… 他都不知道该从哪一点吐槽这个小家伙才好。 “晚上摄魂怪只怕会更多。”金妮也没有离开,她温柔地摸了摸这个一年级生的脑袋,“要不然你去借一下自己同学的课本吧。” “我的课本上……记了很多的笔记和批注。”这个努力的鹰院学生低下了自己的头,咬着下唇,“我是昨天去温室问教授问题的时候,因为帮教授搬盆栽回城堡才忘记课本的。” 搬回盆栽之后天色也已经晚了,教授让他今天去拿课本。 可是今天他一头沉入了变形学作业里,写完整整10英寸的羊皮纸才发现他又一次错过了! 如果是花一周的时间查找资料才留最后一天时间写作业,倒也还好理解。 夏洛克不太习惯在课本上记批准,老师上课讲过一遍的东西他直接全部都记在脑子里了,不过他能理解这孩子的努力:“先回去吧。我当年草药课的笔记放在你们学院的图书室里,现在应该还找得到。你做过的笔记自己肯定还有印象。说句有些自大的话,《草药学》的低年级教材编写的冗长啰嗦,我考试前的笔记比教材更有针对性。” 就像刚开始护着金妮那样,夏洛克安慰着这个因为担心交不了作业而掉下眼泪的小男生,时不时拍一下他的背。 金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高一矮的身影走远,恍然发觉夏洛克是出自真心地在帮助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 我真心认为适度的停更有助于思维的跳跃,然后恢复更新之后猛烈的码字速度非常友好(hi) 感谢在2020-04-1122:44:38~2020-04-1211:5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乘离6瓶;coisini、twpsbf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63 夏洛克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是谢默斯的儿子。 他们父子俩不仅长相相似,就连在擅长的领域自信到有些狂妄的性格,都是一模一样。 所有拉文克劳的学生都知道,他们有一位学长,谢默斯·斯图尔特,在o.w.l.s考试中获得了十二个优秀。 而且这位学长非常无私地把他学生时期的所有课本和笔记都无偿捐给了拉文克劳的图书馆。 夏洛克的考试成绩不如父亲那样面面俱到的优秀,但在他感兴趣的学科中,他每次作业都是e以上。 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已经习惯了有个格兰芬多会经常进入他们的公共休息室看书,甚至有些学术讨论会,这个系着格兰芬多标志性围巾的男孩也会参与。 夏洛克带着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小学弟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回答出了鹰状门环提出的问题。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还是熟悉的样子,黄昏时分的光从蓝色和青铜色丝绸装饰着的雅致拱形窗户外照射进来,夏洛克走到直通穹顶的巨大书库旁,蹲下身子从一年级的那排架子中找到了自己当年的草药学笔记。 拉文克劳是霍格沃茨最包容的学院,只要能够回答上鹰状门环的问题,所有人都可以进来。 “嗨,你来看书?”站在书库旁的亚裔女孩秋·张对着夏洛克打招呼。 “恩。”夏洛克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那个学弟,“你可以拿着看看。” 秋·张的目光转向那个学弟:“噢,史蒂芬,你的草药学课本没拿回来吗?” “是的。”史蒂芬·科恩福特低下头盯着夏洛克当年中二病发作写在笔记本封皮上的夸张签名,“斯图尔特学长愿意借给我他的笔记本。” “他的笔记可不好看懂。”秋·张笑道。 夏洛克扬起眉毛:“说的好像你看过似的。” “如果是为了完成论文需要详细一点的笔记的话,我推荐你另一位斯图尔特先生的。”秋从五年级的书架上取下另一本草药学,“谢默斯·斯图尔特先生的笔记一般都是给o.w.l.s的待考生用来复习的,但正好今天没有人借阅,你可以先拿着看。”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本笔记本,按捺住心中被老爸在学术上按压在地面上摩擦的不爽心情。 “不,不用了……”或许是夏洛克的脸色吓住了史蒂芬,他抱着夏洛克的笔记本道,“斯图尔特学长的就很好,我是说……夏洛克。” “叫我夏洛克也可以。”夏洛克对着他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再见!”史蒂芬抱着夏洛克的笔记本,对着他挥了挥手。 “斯图尔特!”秋·张叫住了夏洛克,她快步走到他身边,“这周六晚上我们有一个学术研讨会,你应该会感兴趣。是关于血液研究的。” “嗯?”夏洛克被这个论题吸引,“是从哪方面着手?” “是这样的。”秋·张带着他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详细地介绍着他们组织这场学术研讨的内容,“有一个魔法叫做闪回前咒,是用来检测魔杖所施过的法术。我们在想,这个咒语如果用在犯罪现场的血液鉴定的话,咒语施加在犯罪现场的血渍上,会不会显现出更多的细节。”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夏洛克托腮思衬着,魔杖本质上其实是魔法材料铸造成,而巫师的血液有时候也会被划分为魔药药材,特别是亲缘关系魔法中…… “你会来的吧?”秋·张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夏洛克莞尔:“好。谢谢你,是周六几点?” “我们是打算在七点开始,但可能讨论起来会过了宵禁时间。”秋·张所说的状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同学还会彻夜讨论。 但对于夏洛克这种其他学院的人,就有点不太方便了。 一直没怎么把霍格沃茨的宵禁时间放在眼里的夏洛克爽快答应:“我会来的。” 大不了他绕开点费尔奇,又不是第一次夜游了。 就在夏洛克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从外拉开,如果不是夏洛克及时后退,他差点就要撞上了拉文克劳的级长。 “你们怎么在这?”佩内洛·克里瓦特差点撞在夏洛克的下巴上,她没好气地抬起头,还以为是哪个调皮捣蛋的格兰芬多,在对视上夏洛克那双褐色的眼睛时愣了一下,“你在这?” “抱歉。”夏洛克为自己刚才差点撞到她而道歉。 “没事。”克里瓦特扫了一眼公共休息室里的秋·张和史蒂芬,“还有谁在宿舍里?” 没人能回答上来,秋·张虽然一直待在公共休息室里,但拉文克劳都是一读书就完全沉浸其中的人。 克里瓦特叹了一口气,打算待会儿自己挨个儿去宿舍敲门,但现在得先跟这三位解释一下情况:“布莱克闯入了城堡,邓布利多叫全体学生去礼堂集合,教授们会对城堡一一展开搜查。” 布莱克? 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也真是太胡来了! 夏洛克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拒绝了带小天狼星去格兰芬多塔楼之后,他居然会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进来。 “他是怎么越过摄魂怪的?”史蒂芬估计是从小被家里人用布莱克吓到大,他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抱着夏洛克的笔记本,他怯生生地看了夏洛克一眼,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刚才差点掉到地上的本子。 “不知道。”克里瓦特没有时间来仔细回答他们的疑惑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找找其他可能会在宿舍里的人。这时候很危险,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她警告性地看了眼准备自行离开的夏洛克,后者有些尴尬地收回了准备推门的手。 小天狼星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出现在霍格沃茨? 他是准备去找彼得·佩迪鲁报仇吗? 但他怎么知道彼得·佩迪鲁就在霍格沃茨里的? 小天狼星似乎很早就表示出对格兰芬多塔楼的向往了,夏洛克还一直以为是曾作为格兰芬多学生的情怀。 能让小天狼星宁愿暴露身份也要冲进霍格沃茨的理由,夏洛克除了他发现彼得·佩迪鲁的踪迹之外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那家伙就不能等一等吗?等到药效发挥作用,过度兴奋的彼得·佩迪鲁自然会露出马脚被他抓到实质性的证据的。 但站在小天狼星的立场上来想,似乎也并不是难以理解。 夏洛克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发现的真相,他肯定迫切地想要为曾经的朋友报仇雪恨。 当年之所以被关入阿兹卡班也不为自己辩解,小天狼星肯定是认为自己也是杀害好朋友詹姆·波特的间接凶手,想在阿兹卡班服役赎罪。 摄魂怪能够吸走人们的欢乐和希望,却没办法吸收掉“冤屈”这个不算积极的情绪。 估计小天狼星就是因为一直记着自己是清白的这个不太能使人高兴的记忆,才没有在摄魂怪的作用下魔力尽失。 等到天色全部暗下来,级长克里瓦特才找出来躲在各个角落里看书的拉文克劳学生。 “感觉这三年来,每次万圣节前后都得发生点事。”史蒂芬不太好意思去跟女生聊天,只好在等待级长的时候对夏洛克开口缓解尴尬的沉默。 夏洛克一点都没觉得他们这样干站着沉默很尴尬,他脑子里思绪多的装不下去。 “你说的很有道理呢。”秋·张笑眯眯地应和着学弟的话。 史蒂芬耳根红透,低下头盯着夏洛克的笔记本,不太好意思再说话了。 秋·张是霍格沃茨有名的美女,她不仅长相漂亮,还是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找球手,哪怕在以学术氛围浓厚著称的拉文克劳她都是非常受欢迎的人物。 但夏洛克始终像不知道秋·张有多漂亮似的,哪怕对方主动找他讲话,他最多也就是出于礼貌应和一二,大多数时间都站在窗前看着霍格沃茨的场地发呆。 今天晚上出现在场地上的摄魂怪或许并不是因为不受控制,而是他们早就察觉到在霍格沃茨场地上活动的小天狼星。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格兰芬多?就算遭到通缉了也不能低调点。 夏洛克头疼不已,心里忍不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彼得·佩迪鲁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一起被捉到,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会让真相大白。 可彼得·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霍格沃茨作为年代久远的城堡肯定有不少老鼠,他一旦逃之夭夭就很难再被找到。 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可是一只大黑狗!绝对显眼注目难以掩藏的大块头。他要是单独被抓了,那该怎么办呢? 那些教授会给机会让他说话自证清白吗? ※※※※※※※※※※※※※※※※※※※※ 英语里似乎没有学长这样的单词,但我觉得很萌,所以就用了。 话说我有时候真喜欢西方国家的那种可以直呼长辈名字的爽感,有些人明明就是比你老几岁,就仗着多呼吸几年p.5觉得自己拯救了世界,仗着“学长学姐”身份放屁还让人尊重他。感谢在2020-04-1211:58:07~2020-04-1316:1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wpsbf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霞行千里10瓶;既北又南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64 当夏洛克跟一群拉文克劳出现在礼堂门口时,他的室友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真的去找布莱克了。”莫森给夏洛克留了个自己身边的睡袋,他还帮夏洛克带了睡衣。 格兰芬多的女孩子们已经进帘子里开始换衣服了,男生都非常自觉地把头扭到另一边,甚至在其他学院男生因为不了解状况往这边走的时候恶狠狠地赶人。 夏洛克道了谢:“我哪有那么傻。” 他自认为一直都算是量力而行,而不是逞一时之勇。 要不然彼得·佩迪鲁还能活到小天狼星进城堡吗? 他有一万种方法直接把那只老鼠抓起来。 迪普在夏洛克背后做了个鬼脸:“你没来礼堂吃晚餐,是不是饿坏了?” “……恩。”夏洛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要是待会儿大家一起躺下他的肚子发出声音就太尴尬了,但现在所有人都待在礼堂里,他又不能单独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吃的。 级长珀西正在拿着魔杖四处巡视,反复地强调:“如果有想上卫生间的,也要结伴走。三年级以下的学生要上厕所得凑够三个人,还得有一个六年级的学生跟着。” “跟着把尿吗?”荤素不忌的菲利普翘着二郎腿翻了个白眼。 虽说都是为了安全着想,可这样像管叼奶嘴的孩子! 不少格兰芬多学生都认为珀西·韦斯莱是在趁机逞威风,包括他亲爱的弟弟罗恩。 “这家伙。”罗恩对着哈利抱怨,“听听他说的话!” “珀西也是怕我们撞上小天狼星·布莱克!”赫敏说了句公道话,“低年级的学生的确不能跟成年巫师在决斗时占上风。” 哈利有种他连累了全校同学睡礼堂的内疚感,几乎所有人都说布莱克是想去格兰芬多塔楼找他报复才攻击了不愿开门的胖夫人。 在这种时候,他看见了正在跟金妮聊天的夏洛克。 “那小子跟金妮是怎么回事?”罗恩眯着眼睛盯着他们,不太高兴地问哈利。 “不知道。”哈利最近一直忙着魁地奇训练,“他们不是一直关系还可以吗?” 好歹去年真正救了金妮的人是夏洛克,他们走的近也不难理解。 “有人要不高兴了。”赫敏意味深长地看向斯莱特林的区域,果然对视上了一双浅色的眼睛。 罗恩却回错了意,以为赫敏是在说他:“行行好,我只是觉得金妮年纪还小,不应该交男朋友。” 正说着话,他们就看见金妮笑着跟夏洛克握了握手,然后她坐着的睡袋上站起身,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罗恩。”金妮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哥哥,“斑斑在哪?” 罗恩从口袋里找出来那只老鼠:“我当然不会留着斑斑在宿舍里。” 他是个很负责任的主人。 夏洛克打量着那只病歪歪的老鼠,偷偷握住藏在睡袋下的魔杖。 小天狼星没有抓到佩迪鲁…… 这家伙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 金妮打量着斑斑:“我看他好像身体强了点。” “你之前给我的药是从哪儿拿的。”罗恩每天都记得给斑斑喂两汤匙,就像金妮说的那样。 金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难不成……”罗恩转头去看夏洛克,发现那小子只是低着头坐在睡袋里,他又看向自己的妹妹,“是不是斯图尔特给你的?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有毛病吗?”金妮对着罗恩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自己提着袍子就走了。 “她刚刚一眼都没有看哈利。”赫敏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哈利的反应,怕自己的朋友会因为误会而生气,“我是想说,你们还记得吗?她去年暑假,都没办法在哈利面前好好说话。” 哈利也想起来自己在韦斯莱家做客的那段经历,金妮似乎只要一看见他就会打翻点东西。 可现在,她已经能够做到在他跟前骂人了。 “难不成她真喜欢斯图尔特?”罗恩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老鼠,在听见吱吱叫唤时急忙松开手对斑斑道歉。 —— 教授们的彻夜搜查一无所获,在看门人费尔奇的大声抱怨中,全校学生都得知教授们连根布莱克的头发都没找着。 跟着大部队一起换衣洗漱的夏洛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就看见被克拉布和高尔夹在中间的德拉科正在用受伤的那只手刷牙,他绷带都没拆呢! “咳咳。”夏洛克在经过他时用咳嗽加以提醒,得到的却是对方的茫然眼神。 被他的声音吸引注意的不只有德拉科,好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在眼睛适应了从窗边照进来的阳光之后,他们辨认出了那个逆着光面朝着洗漱池的人是夏洛克。 “怎么了?”德拉科压低声音凑过来,他的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牙膏沫。 夏洛克抽了抽嘴角:“你的右手好了?” “噢——”德拉科匆匆忙忙换了只手拿牙刷,其实斯莱特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平时在宿舍里洗漱也从不避讳,可因为他那倒霉的舅舅全校人不得不集中在一块儿洗漱,他刚刚就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夏洛克准备功成身退,却又被对方叫住。 “你不会告诉别人吧?”德拉科还没擦净嘴角的牙膏渍,他呆呆地问道。 “不会。”夏洛克心说自己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即便斯莱特林以德拉科的伤势为借口错开了比赛时间,但这件事已成定局,大家其实心里都知道是斯莱特林的伎俩,他没必要多嘴。 德拉科别别扭扭地说着:“谢谢……其实我伤还没完全好……” “你父亲提出了上诉?”夏洛克想起来最近神奇保护生物课上郁郁寡欢的海格教授,以他对马尔福家族仅有的了解,大马尔福可比谢默斯疼儿子多了,德拉科在课堂上受了伤,肯定不会就这样简单了事。 德拉科点点头:“就在四月份吧……” “太晚了。”夏洛克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德拉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海格那个傻大个跟格兰芬多的关系一向很好,他也没有脑子掩饰自己对哈利·波特等格兰芬多的偏爱。 在德拉科他自己被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攻击时,几乎所有格兰芬多都说他是活该,斯莱特林里的不少人也都是站在一旁看他的笑话。 幸亏魁地奇队长弗林特想出来因此推迟比赛的好主意,这让不少高年级斯莱特林对德拉科的态度稍微强了一点。 “能不能早一点。”夏洛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最好在圣诞节前?” “呃……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催一催我爸爸。”德拉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夏洛克会这样说。 夏洛克看着他的眼睛:“你确定可以吗?” “我爸爸一直都希望处决那头畜……鹰头马身有翼兽。”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敢在夏洛克面前说一些不太文雅的话,他瞥了眼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潘西跟布雷斯,“但邓布利多一直……” “我希望审判能够尽快。”夏洛克记得这种事是需要魔法部的人出面的。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早年一直不太坐得稳位置,三番四次地写信向邓布利多求助,这几年他在官场上稍微长进了点,可脑子这种天生的东西过了青春期就不会再二次发育(谢默斯语)。 现在又因为布莱克越狱的事,《预言家日报》等媒体把魔法部批评的一无是处,福吉这些年的政敌都开始煽动着民众的情绪想对他提出罢免。 夏洛克猜测,在布莱克袭击了格兰芬多塔楼的画像一事传出之后,福吉会先跟校长联合起来封锁消息——毕竟布莱克出现在霍格沃茨的事要是传出去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容小觑,校董会的那帮人也巴不得邓布利多教授尽早下台。 或许在审判那头袭击学生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时,福吉也会跟着行刑官一起来霍格沃茨。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逃犯,魔法部大可以只派几个傲罗,但福吉急于挽回自己的政治声望,他只怕是最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抓住布莱克并予以摄魂怪之吻的人。 魔法部长亲自审理对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审判,听起来有点大材小用,但如果利用媒体的宣传美化,就可以炒作到部长工作亲历亲为甚至高度重视学生安全这样的层面了。 如果那天,在福吉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已经死去的彼得·佩迪鲁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还有目击学生若干……再联系一些媒体报社,就算魔法部想要压下这桩十二年前的审判,也不大可能! “好吧……”德拉科在看见走过来的布雷斯时,立刻恢复了平时骄矜的样子,“但我可不能保证。” “随意。”夏洛克耸了耸肩膀,慢条斯理地折起自己的袖子,“反正又不是我的舅舅。” “你什么意思?”德拉科顾不上布雷斯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他一把抓住夏洛克的手臂,完全忘记自己伸出来的手还缠着绷带。 夏洛克找到了洗清小天狼星·布莱克冤屈的证据了吗? ※※※※※※※※※※※※※※※※※※※※ 夏洛克没有直接抓彼得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只老鼠是人,这样做会打草惊蛇。 而且贸然囚禁同学的宠物,不用等到带去给教授,作为级长的珀西就不可能对弟弟受了“欺负”坐视不理。 所有的格兰芬多都会觉得夏洛克是故意针对罗恩从他的老鼠下手,最崇尚正义的格兰芬多甚至还会从夏洛克手里“救”出那只老鼠。 彼得·佩迪鲁是何等狡猾谨慎的人,夏洛克就算抓住了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地逃走。 这两天忽然就很想写夏洛克,也很感谢大家的热烈回复,目前还有一篇v文在更,所以一口气写了很多,然后发出来了。 大家是希望像这样一口气发很多章,还是稳定地一段时间发一章? chapter 65 小天狼星·布莱克一路狂奔,他四肢几乎都没有触到地面超过一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藏起来! 一定要藏起来。 卢平知道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他甚至可能已经告诉了邓布利多。 如果被霍格沃茨的教授发现,他一定逃不了多远,特别是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该死的老鼠,只怕今天之后他更加难以捉住了! 小天狼星冲进打人柳枝条的缝隙中,哪怕被柳条抽了一鞭子在肚子上,他也忍着被撕裂的疼痛狂奔进了洞穴里。 他不能待在这里,尖叫棚屋中夏洛克给他变出来的狗篮子也不能被人看见,卢平肯定会搜查这里,马上就是月圆之夜,他就算有斯内普那个鼻涕精熬制的狼毒药剂也很有可能会过来藏在这里。 小天狼星踢翻了狗篮子,把这段时间他睡着舒舒服服的褥子棉絮全部都踹翻,顾不上还在冒着血珠子的伤口,他连夜逃出了这里。 过去陪伴卢平变形的那些月圆夜,他记住了霍格沃茨所有的密道和小路,那些教授很有可能分开行动,只要不是卢平,他就完全可以避开。 小天狼星从尖叫棚屋门口守着的摄魂怪身边穿过,就像一只真正的流浪狗一样翻找着垃圾堆里的食物,在麦格教授跟三把扫帚的老板娘严肃交涉的时候叼着一条发臭的鱼从她们身边走过。 “好的,我会注意的。”他听见那个美艳动人的老板娘这么回答。 作为一条狗太久,小天狼星都快忘了自己在霍格沃茨风华正茂的那段日子里跟着詹姆来霍格莫德的时候没少跟这位老板娘逗趣。 他嗅了嗅空气中那个老板娘身上的香水味,并没觉得这跟垃圾桶里新鲜的面包闻起来有什么不同。 无非就是比发霉的食物和剩饭闻起来舒服一点罢了。 麦格教授的目光一直跟着那条大黑狗,她作为已注册的阿尼玛格斯印象也并不能就凭观察辨认出那条狗有什么特殊之处,更何况流浪狗身上常带着伤,翻垃圾桶找吃的也是正常操作。 小天狼星走到她们的视野盲区,一口气吐掉那个发臭的熏鱼,这段日子夏洛克把他照顾的太好了,他的嘴已经不能忍受变质食物。 小天狼星窜进灌木丛里,就地变成了人形,接着立即幻影移行,下一秒赶过来的摄魂怪只来得及打个转。 —— 教授们的彻夜搜查一无所获,但学生们都是最不怕事的年纪,他们心里根本就不知道杀害了一条街麻瓜的囚犯意味着什么。 部分格兰芬多甚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们如果抓住了布莱克说不定还能像夏洛克那样被登在报纸上! 没吃晚饭的夏洛克只顾着填饱肚子,他对长餐桌上那些同学说的话漠不关心,余光一直瞄着那只今天突然胃口大开的老鼠。 福灵剂的副作用是使人自大,这个巫师版兴奋剂的副作用在这半个月的潜移默化下也显现出来了。 彼得·佩迪鲁并没有因为前天晚上直面小天狼星而感到恐惧,相反的是,他感到非常安全。 小天狼星起码这段时间不敢再来霍格沃茨了,城堡的防守也会加倍,他只要一直待在罗恩——也就是哈利·波特身边,那些老师肯定会无时不刻地保护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金妮跟夏洛克对视时扬了扬眉毛,显然她也注意到了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那只老鼠。 夏洛克克制着自己的食欲,在七分饱时停下了刀叉。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有人可以苟且偷生,变成老鼠作为学生的宠物在餐桌上大摇大摆地吃饭。 有些人却承受着冤屈还始终坚定着信念,哪怕亡命天涯也要竭尽全力为朋友报仇。 “你就吃完了?”扎克还在往嘴里塞东西,他抬头看着站起身的夏洛克,“那帮我们占个好座位。” 第一节课是算术占卜,他们上课还是得好好听一听,因此坐在夏洛克身边至关重要。 “好。”夏洛克点点头,背上书包。 迪普嘴里嚼着面包,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跟着夏洛克转,直到看见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个朝着礼堂门口奔去的浅金色头发,他才低头勾起了嘴角。 “夏洛克!” 听到声音,夏洛克停住脚步。 唤他名字的女孩气喘吁吁地跑来,扎起的高马尾随着步伐在肩后甩动着,淡金色的光晕在阳光的照耀下让夏洛克微眯起眼睛。 “你好。有什么事吗?”夏洛克彬彬有礼地问。 阿斯托利亚在他身前站定,缓了缓才道:“你最近都不来图书馆了……” 呃,事实上,只是他没有在图书馆遇见她而已。 夏洛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似乎预料到他会说出令人倒胃口的话,在他开口之前就打断道:“你有猜到我想请你帮忙的是什么事吗?” 糟糕。 他差点忘记了。 这段日子夏洛克脑子里都是给小天狼星脱罪的一百种方法,他根本不记得之前图书馆里这个送他画像的女孩说的似是而非的玩笑话了。 “抱歉。”夏洛克很诚实地表示,“其实你可以直说的,只要我有能力帮到你……” “你肯定可以。”阿斯托利亚道,“你是你们年级,不,你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 夏洛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会像他一样在魔法史课上自顾自开小差吗? 他不感兴趣的课也不会像赫敏那样认真地去追求完美,作业能地e都是临时突击老爸当年笔记的结果。 真让人难为情,这个女孩居然说他是最优秀的学生。 夏洛克耳尖红了:“唉,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 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 阿斯托利亚彻底弄明白了,对这种不解风情的男孩就该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我补习一年级的功课,我要在圣诞节前参加考试。” “什么考试?”夏洛克疑惑。 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打听过她的事! 阿斯托利亚只好自己解释:“我其实是二年级的学生,只是因为身体不好在家里休息了一年。但是我想早点跟二年级的同学一起上课。” 还能这样? 夏洛克开始在心里琢磨自己跳级的可能性,他其实变形术和魔咒课水平已经能在o.w.l.s考试拿到不错的成绩了,魔药课的话拿e突击一年好好学考试不马虎也不算没可能,黑魔法防御术反正一直都是自学…… 等等,他得先回答格林格拉斯的求助。 “当然可以。”夏洛克道,“我一年级的笔记都放在拉文克劳,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标注一下考试重点,这样复习更快。” 他的室友们期末考试前都是这样要求的,夏洛克画的范围比老师的精准多了,他甚至还能推理出哪个知识点会考什么题型。 “如果不打扰的话,今天下午可以吗?”阿斯托利亚适时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虽然一直都在认真准备,但是马上就要考试了……” “几点你方便?”夏洛克原计划是去找小天狼星的。 阿斯托利亚道:“四点以后。” “六点图书馆见。”夏洛克看见不少人已经准备离开礼堂,他想起来身上还肩负着占座位的大任,“我九点有课,我先走了。” 阿斯托利亚眼睁睁看着那个高个子男孩脚下生风般迈开长腿,一口气单腿跨跳四级台阶,三步就上了一层楼。 —— 卢平面色阴沉地看着尖叫棚屋里被踢翻在地的那些宠物用品,一颗心因为内疚而加速狂跳。 为着那点可怜的级长荣誉,他不敢对邓布利多坦白过去他带着朋友夜游的事情,差点害的霍格沃茨的学生陷入危险! 他太了解小天狼星是多么会伪装的一个人了。 一定是有学生把他当成了普通的流浪狗,然后花了不少心思让他住进这里,甚至还努力让那个可恶的叛徒住的舒服。 当听见昏暗过道里响起来的脚步声,卢平隐藏进暗处,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房间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当那个男孩的五官全部被光线照亮,卢平忍不住惊呼:“夏洛克?” 这个男孩在暑假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是他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之一。 夏洛克怎么会在这? “教授,下午好。”夏洛克面色平静地扫过一地狼籍,推测出小天狼星是以阿尼玛格斯形态毁坏的东西。 他太过从容平静,仿佛他们俩角色互换一样。 卢平忍不住提醒他:“这里是尖叫棚屋。” 全英国闹鬼最厉害的地方,他一个人前来,就不害怕吗? 还是说这孩子发现了什么,他也是顺着某件线索推理然后找寻过来的? “我来找我的宠物。”夏洛克毫不避讳地说着,甚至蹲下身子扶正他给小天狼星变出来的狗摇篮,一点都没有违反校规接近打人柳进入尖叫棚屋被教授当场抓包的心虚,“您有看见一条大黑狗吗?” ※※※※※※※※※※※※※※※※※※※※ 好的,那就定时更新。每个星期五晚上九点。 我真的好喜欢这个时间点,小学每次星期五下午不上课写完两天作业晚上我就可以看小说超幸福。 初中星期五晚上想着不要去学校也很幸福。 高中我不幸福了,因为周末也要补课。 大学我又幸福了!! 稳定更新的前提是要多刷评论互动噢。 感谢在2020-04-1317:09:41~2020-04-1422:2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既北又南5瓶;兰翼3瓶;twpsbf2瓶;sherline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66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卢平还真会以为他是在把一条流浪狗当成了宠物。 但说这话的人是夏洛特。 “你发现了什么?”卢平看着夏洛克,心跳如擂鼓。 他太清楚在霍格沃茨周围游荡的大黑狗意味着什么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阿尼玛格斯就是一条大黑狗,他们一起度过了数个霍格沃茨的满月,哪怕十二年未见,他绝对也能轻易地认出那条狗的模样。 夏洛克就像是在课堂上回答教授的提问那样自然:“那条狗是一个阿尼玛格斯。” 看,这孩子什么都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纵容一个罪犯来伤害自己的同学呢? “没错。”卢平有些困难地承认了,他知道自己在夏洛克跟前没办法藏住自己的蛛丝马迹,“是他告诉你的吗?” 布莱克说了什么话来蛊惑这个孩子? 夏洛克此刻却转身往漆黑的通道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卢平的问题:“您还记得我暑假问您的事吗?” “你相信他是无辜的?”卢平心底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如同潘多拉魔盒,他非常害怕自己一旦打开就再也抑制不住那些邪恶的猜测。 他也曾怀疑过…… 但,活下来的人,除了他自己也就是布莱克。 狼人身份让他不被信任,他甚至是报纸刊登了波特夫妇遇害的消息以后才知道的。 卢平在得知自己根本没有被邓布利多列入赤胆忠心咒保密人名单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为什么明明都可以把霍格沃茨的级长勋章给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忽视了他? 是觉得他会投靠伏地魔背叛自己的朋友吗? 夏洛克暑假提到关于小天狼星的猜测,卢平不敢去面对。 那样张扬肆意的人,如果真的被冤枉了,又怎么会安心待在阿兹卡班十二年? 如果小天狼星是清白的,那他有没有真的杀害彼得?彼得又去了哪里? 詹姆和小天狼星一直都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男生们,他自己因为狼人的血统而感到自卑却也获得了级长勋章,彼得·佩迪鲁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根本没人会注意。 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平时唯唯诺诺的胆小的可怜人,他在说起伏地魔的时候甚至还会吓得哆嗦…… 夏洛克淡然地打消了卢平的猜测:“不是我个人主观相信。而是证据指向。” 侦探是不会在找到确凿证据前进行主观猜测的。 “可是……除了布莱克也没有别的人了。”卢平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他难道冤枉了自己的好朋友吗? 夏洛克不是普通的三年级学生,卢平在任教期间从同事和学生中听了不少关于这个孩子的事。 他在经历背叛之后已经不再敢全然信任自己的主观判断了,可昨天邓布利多教授在搜查时也提到了夏洛克的品行。 “那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邓布利多教授举着魔杖,轻声念了一个追踪咒语,“我见过很多聪明的孩子,但有些人仗着聪明持才傲物对周遭人不屑一顾,有些人用着才智巧舌如簧地吸引着旁人来为他的利益做出牺牲,有些孩子内心善良却只会用自己的才智保护家人。夏洛克却是在用自己的才智和正直的心,公正地帮助他身边力所能及的所有人。” 这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卢平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邓布利多会这样关注着一个学生。 说实在的,他有点嫉妒。 他自认有好的品行,可却一直因为无法选择的悲惨经历受到种种歧视。曾经霍格沃茨成绩优异的学生走到社会上却是连体面工作都无法获得的无业游民。 夏洛克有出色的家世和灵活的头脑,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不用多余的解释也能自信地面对着周遭所有人的质疑。 卢平的回忆被夏洛克打断。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夏洛克拿出魔杖修复着那些他之前为小天狼星布置的家具,“不过他不会跑远的。” “你的证据是什么?”卢平也拿出魔杖帮着夏洛克一起修复,他发现这孩子自学了很多高年级的魔法。 “罗恩·韦斯莱。”夏洛克手脚并用把倒了的柜子扶好,拍拍手上的灰,“他的那只宠物老鼠,少了一根手指。” 卢平的魔杖尖闪出一道电火花,点燃了夏洛克刚刚扶稳的柜子。 “清水如泉。”夏洛克淡定地拿魔杖一指,又施咒语驱逐了烟雾,“而且据我所知,那只老鼠刚好在他们家生活了十二年。” “这都是你自己推理的吗?”卢平扶着柜子站正,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十二年来一直恨错了人…… 彼得·佩迪鲁的阿尼玛格斯就是一只老鼠,而且他在事故现场只留下了一根手指! 那个懦夫害死詹姆和莉莉以后居然想着假死来逃脱罪名,甚至陷害小天狼星入狱! “别激动,教授。”夏洛克面带微笑,“您跟那只老鼠应该还打过照面的,我听说你坐火车时是跟哈利他们一个包间。当时罗恩的宠物老鼠应该也在的。您没有认出自己的好友吗?” 而且每天罗恩都会带着老鼠斑斑来礼堂用餐。 卢平只顾着活在自己的恨意和愧疚里,却不知道观察身边的真相。 阿尼玛格斯的变形前期准备那么复杂,作为好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准他们还是一起练的。 可卢平一直都没有从阿尼玛格斯这方面着手的意思,他大概觉得作为教授揭穿从前违反校规的事很难为情吧,所以根本不敢从那方面着手。 还只是等在布莱克出现霍格沃茨之后,一个人偷偷地过来寻找。 年轻气盛的夏洛克不能理解这近似于懦夫的逃避行为,他的话也说的很不客气。 要小天狼星真是杀害了一条街麻瓜的残暴凶手,卢平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的过他? 恢复了屋内的摆设,夏洛克想到自己跟阿斯托利亚的约定,也不再多留:“那只老鼠现在还在霍格沃茨,我给他下了点东西,暂时放松了他的警惕心。不过我建议教授,您有必要先跟校长先生提前知会一声再去找人算账。彼得·佩迪鲁不再是你曾经的朋友了,像这样单枪匹马地行动可不妥当。” 毕竟他下的又不是麻醉药,要是卢平真的不管不顾冲过去抓老鼠又让对方逃跑了,不但这辈子都抓不着,而且就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再死几个学生那该怎么办? “我已经知道了。” 夏洛克拉开门准备离开,却惊讶地发现门外沾着那个对他微笑的白胡子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邓布利多校长。 “校长先生。”夏洛克对他颔首问好。 这样也好,省的他再磨嘴皮子对另外的人解释。 “夏洛克,你是个非常优秀的格兰芬多。”邓布利多教授对着他眨眨眼睛,侧身让开一条路,“格兰芬多是不会让等待自己的姑娘受到冷落的。对吗?稍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请你信任我。我以霍格沃茨校长的名誉向你担保,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清白无辜的人。” 校长居然还知道他跟别人有约在先? 夏洛克面色古怪地道了谢,加快步子走出了尖叫棚屋。 —— 在拉文克劳取了一年级的所有笔记,夏洛克又遇到了那个亚裔姑娘。 “你好。”秋·张对着夏洛克微笑,“准备去图书馆吗?” 夏洛克点点头,把一年级的笔记本收进书包里:“你也要去?” “嗯。我比较喜欢图书馆的桌子。”秋·张解释,“拉文克劳的桌子太矮了,看书看久了不舒服。” 夏洛克看了眼腕表,从这走到图书馆不仅不会迟到,还能提前五分钟。 因而他也不太介意女生比他小了不少的步伐,甚至也放慢了等秋·张。 “你拿的是一年级的课本。”秋·张问,“是要给史蒂芬吗?” 夏洛克摇摇头。 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史蒂芬,也就是他之前接笔记的那个孩子,大概是发现了他本人比外表看起来好接近的多,这段时间总是会跑过来打招呼。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知道夏洛克有个拉文克劳的小迷弟了。 但崇拜夏洛克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拉文克劳也不会有人因此而排挤史蒂芬,相反的,他们都对夏洛克很感兴趣,每次史蒂芬打招呼回去都有很多人会问一些关于夏洛克的事情。 “无意冒犯,但是我一直都有点好奇。”夏洛克没有意识到女孩子是想缓解气氛才没话找话,他直接问了自己很早就想问的事,“你是来自哪个亚洲国家?” 丽贝卡在他小时候就教过他中文,夏洛克三岁前的儿童读物都是中英混读,但是他一直都没什么机会跟人讲中文。 夏洛克通过对比中文广播主持人和自己的发音,了解到自己中文说的还不错,但他太想跟当地人对话了! 他法语和德语都只是旅游900句的程度,中文倒是会的多一些,只是一直以来没有练习对话的伙伴,他很想知道自己中文是不是可以跟当地人无障碍沟通的程度。 “我爸妈是香港人。”秋·张大概已经习惯了被问这个问题,毕竟她是霍格沃茨唯一的亚裔。 夏洛克直接切入普通话模式:“会讲普通话吗?” “会。”秋·张愣了一下,“我爷爷是佛山人。” 夏洛克模仿着她的广东腔:“为什么发音跟我在广播上听的很不一样?” 秋·张涨红了脸,普通话口音还没有一个英国人标准实在是太难为情了:“你的中文真好,是在哪儿学的?” “我妈妈会中文。”夏洛克解释。 两人已经走到了图书馆门前,秋·张对着他笑着挥手:“那我先去找资料了,有空一起练习普通话。” “行。”夏洛克摸了摸鼻尖,口音重一点就重一点吧,他在苏格兰长大都没被带上口音,跟香港人练习普通话应该也不会。 他跟阿斯托利亚约的是在图书馆见,但显然图书馆是不允许讨论的,光看书的话对方也没必要找他补习,估计还是得换地方。 说起来他很久都没去有求必应室了,或许是因为这学期没那么多人再把他当成密室继承人的缘故,夏洛克能感受到同学之间看他的眼神都友善多了,平时见面了哪怕不是一个学院的都会打招呼。也就没有必要再一个人待着,上下爬楼梯还是挺麻烦的。 “你在等人吗?”夏洛克随着声音看过去,布雷斯·扎比尼正抱着胳膊看过来。 “对。”夏洛克没否认,他客气了一句,“你也来图书馆啊?” 布雷斯虽然也有着小脾气,但他无疑比从小娇纵大的德拉科精明多了,他知道对不同的人该用不同的说话方式:“是的,最近作业压力比较大。” 他们是一个年级的,进度也都一样,不过两个学院也就魔药课和神奇生物保护课会遇见。 “是吗。”夏洛克最近课业并没有放松,可他不清楚有哪一门课会让对方感到吃力。 布雷斯幽幽道:“我听说你最近非常热心地帮助同学在补习功课。” “举手之劳而已。”夏洛克有时候并不能通过布雷斯的微表情推理出他在想什么,斯莱特林有些人的说话方式很绕,一点都不直截了当。 “夏洛克!”有人喊着他的名字一路小跑过来,那头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飘扬在脑后。 见识过各种各样可以展现女性魅力小魔咒的布雷斯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对着自己的头发加了个美容改良后的漂浮咒,不然就这样跑过来早就乱成疯婆子了,不可能像她这样跟麻瓜电影特写的镜头里迎风而站的女主角一样飘逸唯美。 夏洛克全然不知,只是在她快要冲到自己身上时用手掌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下午好。” ※※※※※※※※※※※※※※※※※※※※ 布雷斯算是那种鉴婊达人:小样,你们玩的都是我妈玩剩下的。 不过阿斯托利亚目前也说不上婊吧。 夏洛克真的笔直,怎么掰都是直的一条好汉。 存稿里已经开始火焰杯了。 打个商量,如果一章字数超过7000就是两周的更新量啦。 因为学习任务太重了而我太菜了。 chapter 67 阿斯托利亚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布雷斯,仰头去看自己头顶只到他下巴的夏洛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刚来。”布雷斯在夏洛克开口前插话道。 阿斯托利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着问夏洛克:“图书馆里不能说话,我们去哪?” “有求必应室吧。”夏洛克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斯莱特林内部的事情他无从得知,“布雷斯,那我们先走了。” 阿斯托利亚很雀跃地带着笑看了一眼布雷斯,还对着他礼貌性地笑了笑。 “你们是在约会?”布雷斯从小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对女生惯用的那套花花肠子清楚的很,他直接挑明了问夏洛克。 从小每年暑假都被扔在户外风吹日晒摸爬滚打的夏洛克自然没那么多心思:“不是。格林格拉斯小姐想让我帮个忙。” “你直接叫我利亚就可以。”阿斯托利亚扯了扯夏洛克宽大的校袍袖子。 利亚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只有家人才知道的昵称。 听起来倒是不像个斯莱特林的女孩了。 “利亚,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布雷斯却假装听不懂那句话是对夏洛克说的一样,他一点都不见外地喊着阿斯托里亚的名字,“我们是一个学院的,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阿斯托利亚的笑脸快要裂开了。 她可以肯定布雷斯·扎比尼绝对清楚,她需要他帮的最大的忙就是现在赶紧离开! 要比谁更虚伪吗!他以为她不会? “非常感谢。”阿斯托利亚扯着夏洛克的校袍袖子没放手,“我有夏洛克一个人的帮助就足够了。” 夏洛克有种身处风暴眼的感觉,尽管并没有波及他,但周遭的气压还是低的可怕。 “那我们先去有求必应室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夏洛克心里挂念着逃亡在外的小天狼星,也不知道现在校长和教授们有没有抓到那只狡猾的老鼠。 布雷斯让了一步,静静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面上讳莫如深。 阿斯托利亚看见布雷斯没有再像牛皮糖一样地跟上来,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继续逗夏洛克了:“你晚上还有什么事吗?你好像每一天都把日程排的很满。” “嗯?”夏洛克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在看见女孩子漂亮的淡金色长卷发末端时错开了视线,“是吗?” “感觉你每天都很忙,以前还能在图书馆找到你,但那时候你也是在奋笔疾书。”阿斯托利亚形容着夏洛克看书的神态,“看书的时候你的表情特别严肃,翻书和笔记的速度也很快,好像看一遍内容就全都记住了。” “我有特殊的记忆方法。”夏洛克刚习惯性想一口气跨几级台阶,忽然想起来身边的阿斯托利亚只到他肩膀,于是他又收回腿,只跨上了一级台阶。 时间就是金钱,夏洛克深谙这一金规玉律,他在摸清楚霍格沃茨的所有密道或近路以后就只会走距离最短的那一条。 从二楼的图书馆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室,他们俩只花了五分钟。 阿斯托利亚微微喘着气,看着夏洛克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来回踱步,接着墙上凭空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 “请进。”夏洛克十分绅士地为她拉开了门。 阿斯托利亚并没有像第一次来有求必应室的人那样惊讶,她很从容地撩起袍脚迈步跨过台阶,站在屋内对着夏洛克微笑:“多谢。” 这是一个非常简洁的房间,阿斯托利亚可以肯定夏洛克在门前踱步的时候是一点绮丽的念头都没有的——这个房间被布置地跟教室一模一样。 “时间紧迫,”夏洛克习惯性地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最多的问题,“我已经把一年级的笔记本都带过来了,离圣诞节假没多久了,你自己准备的如何?” 尽管对夏洛克存有那方面的小心思,阿斯托利亚也清楚考试对自己的重要性,她也端正态度坐在椅子上,从书包里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 “霍格沃茨每年都会有一次期末考试,在拉文克劳学院有整理成册的每学期期末的考试题。”夏洛克翻阅着阿斯托利亚做的笔记,“你的这些……写的太多了。” 女孩不解,侧身去看自己的笔记本:“是吗?我都是按照书上整理的。” “你自己写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夏洛克随便指了一处细节提问,“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是什么?” 阿斯托利亚背过这一题:“它们是同一种植物。” “牛黄要从哪里取?” “牛的胃里。” “取牛黄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 “这会考吗?”阿斯托利亚瞪大双眼,虽然知道夏洛克不是故意为难,但她还是觉得非常奇怪。 夏洛克把笔记本递给了她:“我知道你的学习方式了。” 他之所以没有去参考丽贝卡的笔记,就是因为丽贝卡有时候在笔记本上写的太多了。 学习是有重点的,老师上课时很多的补充知识只是为了让学生加深对重点的理解,可还是有很多人努力地去背下了那些补充知识,而忽略了最重要的课本上的基础。 丽贝卡的笔记本不仅记的满满当当,而且内容详实,可据她本人所说,她还是到了o.w.l.s考试才发现自己的学习方法有多愚蠢。 “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要不是低年级的时候我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我根本就不可能取得那些好成绩!”丽贝卡痛快地在儿子面前承认了自己曾经的失误,“刚开始我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努力的学生了,每次上课都在非常辛苦地记笔记,课后作业也总是写的最长的。但一到期末考试前,我发现我的那些作业根本就背不下来,需要理解和实践的课程我也都考的不好……” 谢默斯的笔记本之所以现在还被拉文克劳的学生妥善地保管在图书馆里,不仅是因为他考了十二个优秀。 历史上十二个优秀的人很多,著名的天才也很多,但谢默斯的同窗好友都可以作证,他是那些获得优秀的人中,对课内知识花时间最少的那一个。 “学习分为应试和兴趣。”夏洛克对阿斯托利亚说,“没有人的兴趣是学习,最多也就是通过对书本知识的摄取去做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 谢默斯一直对自己的遗传基因很有自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斯图尔特家的人天生善于学习。 但是不是天生擅长,夏洛克并不知道,他记忆中只是丽贝卡在小时候对他早教的那些拼字游戏里,他永远是麻瓜早教班里学的最快的那一个。 课堂内容永远都满足不了他的求知欲,丽贝卡一开始还会耐心地回答他的各种衍生的问题,到夏洛克已经开始有一定的词汇量和阅读技巧之后,她就跟谢默斯一样不再去操心夏洛克的学习了。 “你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通过考试,”夏洛克把自己的羽毛笔蘸足墨水,“所以你只需要去学最常考的东西就够了。教授们学识渊博,但一堂课上四十五分钟,三十分钟都是在讲一些与他期末考试出题无关的废话。” 他凭借着记忆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列出了一整个《变形术》的知识框架,接着把本子推给阿斯托利亚:“其实你也可以学着像我这样先自己罗列出大致的框架,然后再拿那些小的知识点一点点地填满。” “好。”阿斯托利亚努力成为一个积极的学生,她盯着夏洛克画在纸上的像树上的树枝分叉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思维导图。”夏洛克用麻瓜的术语解释。 “听起来很深奥。”阿斯托利亚抿唇,“你列出来的跟树上的一点都没有区别,快过了三年的知识你现在还记得吗?” 夏洛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从记忆宫殿里把他们找出来了。” “谢谢你,我或许得用几种不同颜色的墨水写,这样更方便去看。”阿斯托利亚爱惨了夏洛克的字体,但她眼下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会显得太过于奇怪! 夏洛克耸肩:“你先用《草药学》第一章试一下吧。那门课知识点又多又杂,编书的是个自己也摸不清主次的老糊涂。” 他撑着下巴,翘起了二郎腿,语气并没有字面上那样轻蔑,更像是智商优异者看普通人拼命挣扎还做不出高难度竞赛题的那种惋惜。 这张扬至极的态度,真的是格兰芬多没错了…… 阿斯托利亚想着,斯莱特林的男生要是说同样的话,可能会更毒舌一点。但夏洛克这种降维打击一样的纯智商压制,听着明显更加气人。 “你考试前一般会复习多久?”就算是这样,阿斯托利亚还是觉得夏洛克无比的迷人。 事实上,他会在一个星期以前看着框架回忆一些琐碎的知识点,大的主观题复习就会拿着曾经的作业在考前背一背以免有疏漏。 特别是魔法史,他不怎么听的这门课,考试前半个月他会开始根据写作业时自己整理的时间轴来背年份和大事件。 “我?”夏洛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看见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时说出这样的话,“这种难度的考试我一般不复习。” 在对视上女孩崇拜的眼神时,他因过度羞愧难当而低下了头。 梅林啊,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听起来实在太像罗恩·韦斯莱了! 可能是女孩子身上那种似有若无的香味把他的思绪给扰乱成一团毛线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 夏洛克只是想在妹子面前装一下x哈哈哈哈哈哈哈 chapter 68 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城堡的场地里传来一声长啸。 那种充满野性的吼叫声,混杂着旁人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夏洛克睁开眼睛看着纯白的床幔,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地下床。 静谧的卧室里,他的其他四个室友被吵醒之后都迅速地进入了梦乡,从他们的呼吸频率中可以推断都是立即恢复了深度睡眠。 夏洛克不用担心会吵醒这些睡起觉来天塌下来都不关心的家伙,他穿上鞋袜,走到床边,看着几束微弱的魔杖光线从禁林边缘一路走向这边。 邓布利多校长捉住了那只老鼠吗?还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似有所觉,正控制着彼得·佩迪鲁往城堡这边走的邓布利多举高了他的魔杖。 “怎么了,教授?”卢平护住他身边的那条大黑狗,“是摄魂怪又出现了吗?” 邓布利多教授半月形的眼镜片反射着杖尖的光芒:“莱姆斯,我想这个好消息得先告诉城堡里的那个孩子。” 刚才小天狼星的动静闹的太大了,要不是邓布利多一直指着他施加了镇定咒,卢平都怀疑他的老朋友会自己跳起来变成人形然后跟闻声赶来的摄魂怪跳交谊舞。 “是吗?”卢平看了一眼他的老伙计,“西里斯,你知道是谁证明了你的清白吗?” 那条大黑狗吠了一声,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对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彼得·佩迪鲁施了一个昏昏倒地,再用漂浮咒控制着他的身体:“莱姆斯,等到了我的办公室再说。” 卢平意识到邓布利多教授是想保护夏洛克,他立即闭上了嘴。 大黑狗茫然地围着这两人的腿转着,迫切地希望他们能够告诉自己真相,但苦于没办法在场地里变回人形,他只得使劲地晃悠着尾巴。 有个人一直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大门处等着他们,在看见那条活泼过头的大黑狗时,他的鹰钩鼻动了动。 “校长,听说你找到了真正的叛徒。”他就像没看见悬在空中的彼得·佩迪鲁似的,故意道,“布莱克现在在哪?” “西弗勒斯,一直都是我们误会了。”卢平恳切地为自己的朋友辩解,“西里斯他是无辜的……” 邓布利多抬起手,打断了这两个人的争执:“我们先去办公室。西弗勒斯,恳请你行行好,帮我照看一下这位……十二年前的英雄。” 斯内普愣住了,彼得·佩迪鲁的脑袋抓了个向,在城堡墙壁的火把照耀下,他看的一清二楚。 —— 这几天城堡里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亡。 格兰芬多塔楼的看守胖夫人现在还在治疗她的心理创伤,卡多根爵士自告奋勇地守卫着塔楼的孩子们,他的勇气可嘉,就是脑子有点傻。 “又是你!”他冲着走出门的夏洛克的背影嚷嚷,“斯图尔特家的小鬼!你上次告诉我的算术题我已经做出来了!” “哦?”夏洛克转过身,他眼底的乌青在苍白脸色的衬托下格外醒目,“答案是多少?” “是25!”卡多根爵士嚷嚷着大嗓门,“我算了两天!” 夏洛克勾起嘴角:“你是一样一样加起来的吗?” 从1到2019的所有奇数相乘,求所得的后两位数。 这道题是夏洛克小学时参加竞赛时的练习题。 “对。”卡多根爵士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我拜访了霍格沃茨的所有画像,最后还是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帮我算出来的。” 格雷女士是拉文克劳的幽灵,但她并不像格兰芬多的幽灵“没头的尼克”那样友好,每次看见夏洛克去拉文克劳她都会跟监视一样地守在他身边。 幸亏她独自游荡在城堡里的时间更多,且夏洛克看书的状态极度旁若无人,不然总是容易被她的冷气给冻住。 今天上的是黑魔法防御术,卢平教授的气色比他们以前所见过的每一天都要好。 他在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的拼命喂养下,脸颊终于重新长了些肉,就算袍子上仍有补丁,但那双眼睛不再像之前一样暮气沉沉。 或许是跟学生们长时间相处,他的课上的也越来越好了,幽默的讲授方式让不少难以集中注意力的学生都在他的课堂上全神贯注。 这堂课上,夏洛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很晚入睡的缘故,他的注意力很轻易就从课本知识转移到了卢平教授的微表情分析上。 昨天晚上从禁林回来的人是他们吗? 小天狼星有没有被捉住? 彼得·佩迪鲁现在在哪里? “夏洛克,请告诉我,当你在沼泽地里遇见格林迪洛该怎么办?”当夏洛克对视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就知道已经大事不好。 卢平点他回答问题。 同桌莫森拼命地翻着书本,坐在前面的迪普高高举起他的笔记,后排的扎克开始小声地念着答案。 夏洛克站起身,尽管他没有听课,但这还在预习范围内:“对付他的爪子,破坏他的握力。” “很好。”卢平知道这样的程度没办法难到他,“那,你能展示一下具体的方法吗?” 赫敏惊讶地微张着嘴,刚才卢平在课堂上并没有说的这么详细。 “先用力劲松懈破坏握力,再用四分五裂破坏指甲。”夏洛克脑子里想到的就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尽管这已经超出了三年级学生所学的课本知识,“格林迪洛的指甲很长,但是脆弱。” 卢平勾起嘴角:“看来你预习的很超前,这并不是我们课本上推荐的方法,但无疑更为有效。” “夏洛克的永远是正确的。”莫森停下了翻书的动作,松了一口气。 “闭嘴。”夏洛克偷偷用脚踢了他一下,“刚才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兄弟,你发呆跟思考都是一个样。”莫森委屈地控诉,“再说,卢平教授喊的太突然了。” 好在还是过关了,可到底是被老师亲自捉到上课走神,夏洛克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地发着烧,这太丢人了。 “夏洛克。”下课时,卢平教授喊住了他。 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教室,他们都认为教授是想好好教训一下夏洛克,这时候走的稍微慢一点就有幸灾乐祸的嫌疑了。 “教授,非常抱歉。”夏洛克虚心认错,“我今天上课的时候走神了。” “不,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叫你留下来的。”卢平和颜悦色地对着夏洛克说,“你介意晚几分钟吃饭吗?” 夏洛克左眼皮跳了一下,有种强烈的预感。 —— 这还是他上学以来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 卢平对着校长办公室门口的那两头石兽念出口令:“滋滋蜂蜜糖。” 夏洛克和他一起迈开步子往上走,还没有推开那扇门,就有个黑色长发的男孩一把抱住了他。 “嘿,”夏洛克挣扎着想推开这个家伙,“你是谁?” 他从小到大还没被男人这样抱过! “西里斯。”卢平不太赞同地看着小天狼星,“你该先对着夏洛克打个招呼的。” 小天狼星·布莱克松开了夏洛克,那双眼睛满是笑意:“好伙计,你还认识我吗?不过,碗想你对我变成狗的样子更熟悉一点?” “……他们跟你说了?”夏洛克打量着已经换上一身干净衬衣和西裤的小天狼星,“那你现在清白了吗?” 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在那张桌子后响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小天狼星就能在这周末坐在观众席里看哈利比赛了。” “这可真是棒极了。”小天狼星搭上了夏洛克的肩膀,“这都得感谢你,夏洛克。” “那彼得·佩迪鲁呢?”夏洛克没看见阿兹卡班的摄魂怪离开霍格沃茨总有些不太放心,“他现在在哪?” 邓布利多透过镜片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最近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学生的恶□□件,校董会一致决定在这周五派遣魔法部的行刑官过来斩首,彼时,部长也会跟着一起前来。” “您是怎么打算的?”夏洛克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背,示意他先保持冷静,“就这样把佩迪鲁交出去的话,只怕魔法部不会这么轻易地承认他们的失误。” 小天狼星的笑容收敛起来了。 “在抓捕小天狼星的时候,魔法部的人并没有进行公开审判。”卢平走到他们身边,“但重新把真凶捉拿归案,我想,这肯定有些难度。” “威森加摩不是校长您的领域吗?”夏洛克还记得巧克力蛙卡片上对邓布利多的介绍,他可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难道重新开启一场审判,采取吐真剂让彼得承认罪行,很难吗?” “事实上,在我参与审判的大大小小的案件里,真正动用到吐真剂的案件只是寥寥少数。”邓布利多校长露出为难犹豫的神色。 在夏洛克看来这是借口:“可是这事关十二年前的命案,我知道可能巫师界对那条街上死去的麻瓜毫不在意,可波特夫妇当年也是死于佩迪鲁的背叛,再加上小天狼星·十二载的蒙冤,这足够动用一级审判。” “听见没,邓布利多,这个格兰芬多的小子没把你这个校长放在眼里呢。”邓布利多身后的那面墙上,有个非常傲慢的画像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奈杰勒斯先生,”夏洛克读着他的姓氏,“作为一面画像,我认为最稳妥的处事方式就是在活人商量大事的时候闭上嘴。” “西里斯!你就这样让一个毛头小子对着你的曾曾祖父嚷嚷吗?”画像里那个穿着复古巫师袍的男人瞪向小天狼星。 “曾曾祖父,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小天狼星搭着夏洛克的肩膀,慢条斯理地回复着墙上的画像。 他哪怕穿着旧衣服,还披散着头发,脸部也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凹陷下来,但一举一动仍旧透露着从小严格教育培养出来的矜贵感。 夏洛克咧起嘴角,对着小天狼星笑了一下:“不用客气。” 小天狼星对着夏洛克有很深的好奇,比如是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又比如,他是怎么知道彼得佩迪鲁变成了罗恩韦斯莱的宠物的呢? 小天狼星更不知道夏洛克是如何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的,他还以为自己伪装的足够像一只宠物狗了呢!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对着夏洛克递过一盘蟑螂堆糖果:“虽然波比不建议我晚上吃糖,但我还是觉得在叫学生来校长室的时候应该给点甜食让他们放松一下。” “谢谢。”夏洛克客气礼貌地道,“我已经刷过牙了。” “他不喜欢吃甜的。”小天狼星对校长解释,“他给我带的食物就没有甜点。” “不光是因为这个。”夏洛克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小天狼星再乱吃东西,“阿尼马格斯形态跟真正的动物并没有太多区别,狗吃巧克力这样的甜点会猝死的。” 卢平难得的哈哈大笑:“小天狼星,他真的把你当成宠物在养。” “好伙计。”小天狼星又搭在夏洛克的肩膀上,“我一想到能光明正大地坐在阳光下看哈利像他爸爸那样比魁地奇,就特别想好好谢谢你。” “真的不用因此对我有多感谢。”夏洛克道,“我只是对真相特别执着而已。你本来就是无辜的。” “这几天我们建议小天狼星先低调地休息,等到审判结束之后,他再出现在哈利面前。”邓布利多并没有介意夏洛克不喜欢甜食这件事,反而像对待平等的合作伙伴那样将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夏洛克点点头:“这是对的。” 在未成定局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 感谢在2020-04-1711:17:57~2020-04-2222:40: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既北又南4瓶;twpsbf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69 夏洛克有种第三学年过的格外漫长的错觉。 这一年发生了好多的事,从暑假的小镇谋杀案,再到斯凯岛上的童子军夏令营,以及后来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平原昭雪…… 小天狼星·布莱克对自己洗清冤屈是靠着外甥——也就是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很不满意。 “就算你不情愿,西里斯,你能坐在这看着哈利的比赛,的确是马尔福家的帮助。”夏洛克很平静地坐在观众席,他的身边坐着的英俊男人像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病弱中年贵族,不少人都因为他们俩颜色相近的头发而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份,“别想那么多了,不过是各取所需。你看哈利飞的多好。” 马尔福一家靠着小天狼星的案件所带来的反转舆论为自己家洗白,游走在威森加摩众多中立者之中慷慨地四散家财,就在昨天晚上的连夜审判中,小天狼星·布莱克从杀人犯变成了哈姆雷特似的复仇英雄! 而彼得·佩迪鲁么,夏洛克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他一直都没有正面对上那只老鼠。 小天狼星咧起嘴角,看着他的教子灵活地像只鸟一样地在场地上空盘旋着:“听说你飞的也不错,为什么没加入学院队?” “被淘汰了。”夏洛克很诚实地告知,“学院球队暂时不缺人。或许等韦斯莱家双胞胎兄弟毕业,我就能担任追球手了,可我对魁地奇的兴趣并不太大。” 小天狼星把手搭在夏洛克的肩膀上:“我们还真是投缘,我对魁地奇也兴趣不大。” 一旁的卢平含笑看着他们,就连茶壶里的狼毒药剂喝起来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再跟我讲讲,在他们准备砍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时候是怎么发现那只老鼠不对劲的?”夏洛克没能去到现场深感遗憾,趁着比赛的节奏还在热身状态,他抓着小天狼星的胳膊问道。 “好吧,很简单。”小天狼星笑眯眯地说,“那只老鼠,在巴克比克——也就是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准备吞下他的时候,贪生怕死的他还没被长喙啄穿恶心的脑袋呢,就自己变成了人形。” “部长亲眼目睹了一个非法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卢平补充道,“我敢打赌,他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那是彼得·佩迪鲁。” “这是自然。”夏洛克道,“部长不是傲罗司的,当年的报道为了保护佩迪鲁的家人并没有登记他的照片。” 就算刊登了,日理万机的部长也不可能记住一个死去的“英雄”的长相。 “邓布利多当场也在,他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一眼’就认出了曾经的学生。”卢平一口气喝干药剂,打了个寒颤,却仍然在微笑。 后面的事情,就是在马尔福的推波助澜下,部长迫不得已地查证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结束审判恢复小天狼星·布莱克名誉的那一刻,真正的复仇英雄出现在了法庭门口。 破破烂烂的囚服让在场的所有巫师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天狼星充满戏剧色彩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表示自己之所以越狱,就是因为在阿兹卡班里从部长给他的那张报纸上看见了韦斯莱一家人中大奖去埃及旅游的照片,以及照片上那只可恶的老鼠! 多么令人唏嘘的故事。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当天晚上通宵赶出了一篇英雄颂歌,把小天狼星·布莱克描述成了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英雄人物。 “丽塔·斯基特,也是把你包装成少年神探的那一位。”小天狼星打趣着夏洛克,“有时候我真在想,你怎么会一点都不像斯图尔特家的那个家伙?”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在哈利·波特的出色且稳定的发挥下拿到了金色飞贼,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也就是高大英俊的塞德里克对着哈利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小子!”小天狼星的注意力立即转去了哈利身上,他几乎要跳起来,“天哪,他飞的真好!当年詹姆也是这样的……” 说到后面,他的嘴角又垮了下来。 “哦,詹姆没看见这一幕……如果他也在的话,那该有多高兴啊。” 卢平的眼神也黯淡下去,显然也想起了他们在霍格沃茨的那段岁月,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看,哈利在往这边看。”夏洛克站起身,他已经快接近小天狼星的身高了,“小天狼星,你该过去给他一个拥抱。” 《预言家日报》的今日头版头条就是小天狼星恢复清白,足足用了一整张版面刊登斯基特的那篇文章,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只是霍格沃茨的其他人都没有把这个坐在夏洛克身边优雅瘦弱的艺术家气质的男人跟那个通缉令里疯狂歇斯底里的囚犯联系到一起。 但夏洛克可以肯定,哈利刚才绝对发现了这两者间的联系。 “他,他知道我是无辜的吗?”小天狼星反倒犹豫了起来,比起曾短暂相处过的夏洛克,他对自己真正的教子哈利·波特来说更像是个陌生人。 夏洛克搭着他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去,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卢平也站起身,跟着他们一起往下面的场地走去。 周遭的欢呼和庆祝都没有阻挡他们三个人的步伐,哈利也只是短暂地与队友拥抱庆祝了一下,他匆匆忙忙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抓着翅膀扇动着的金色飞贼。 “夏洛克!”哈利叫着夏洛克的名字跑了过来,“今天早上的报纸……他……” “哈利,他是你的教父。”夏洛克对着哈利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推了小天狼星一把。 小天狼星这辈子很少有这样紧张过,他几乎是手足无措的,再也看不到一点刚才的矜贵模样:“哈利,嗨……我叫西里斯·布莱克……嗯,是你的教父……” 卢平和夏洛克错开半步看着这对相隔十二年的教父教子,目睹着哈利那双翡翠绿的眼睛渐渐盈满了泪水。 “噢,哈利。你……”小天狼星显得更加无措了,他求助似的回望,却看见夏洛克和卢平都对着自己做了个拥抱的手势。 于是他头脑一热,伸出双臂环住了哈利·波特。 这个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拥抱,他等了十二年。 —— 一道微弱的白雾从魔杖的顶端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夏洛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贴着他的脸,但仍然紧咬牙关,在面对那道戴着兜帽的身影时一刻也不敢松懈。 小天狼星站在夏洛克的身后,凝神屏气,同样高度集中着精神。 哪怕只是博格特变身而成的摄魂怪也足以让人感到绝望,彻骨的冷意就像是网一样包裹住全身,让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直到夏洛克杖尖的白雾开始一点点地凝集,壮大,然后开始幻化成形的时候,就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一般,夏洛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最终只来得及看见那头白色的狮子。 “你的守护神是一头狮子。”小天狼星把巧克力掰碎了递给夏洛克,后者却只是摇摇头,宁愿裹紧身上的袍子也不愿意吃一口甜腻的点心。 小天狼星不放弃:“你的嘴唇都白了,夏洛克,你得吃一点。” “好吧。”夏洛克就像屯药似的嚼了几口迅速咽下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作为初学者已经很棒了。”小天狼星不只是指导夏洛克,在卢平教哈利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旁边看着。 本应该是由他这个教父来做指导的,但是他的耐心实在是太坏了,为了不影响他们这对教父子的感情,卢平还是积极地承担了作为教授的责任。 一开始是夏洛克提出想要学习守护神咒的意愿,他在之前已经做了很多的调查研究,如果不是找不到合适的练习对象——摄魂怪,他其实更愿意通过自学领悟。 “……谢谢。”夏洛克的目的可不止是当个有天赋的初学者,他想尽快掌握这个咒语。 对他个人的学习能力来说,他在这道咒语上投入的时间精力已经足够多了。 小天狼星叹了一口气:“莱姆斯总说让我耐心一点,但我就是不擅长教书。当年给……做辅导的时候,我也是辅导时间最短的那个。” 夏洛克也认为小天狼星不适合作为教书育人的教授,他更适合做傲罗。 只不过魔法部的傲罗暂时还没有空缺,小天狼星只能暂时先在霍格沃茨当莱姆斯的助教了。 不得不说,学生们倒是更希望由他而不是斯内普教授来代课。 “你上课的内容还是很精彩的。毕竟有那么多跟黑魔法的实战经验在。”夏洛克安慰他,“听你上课讲那些实操咒语可比课本上那些繁文缛节有趣。” 小天狼星跟他碰了碰拳头:“兄弟,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对大多数的学生来说,掌握基础知识还是有必要的。” “这可真是……不像一个五年级就琢磨阿尼玛格斯变形的学生说出来的话。”夏洛克笑了起来。 “你要不也试试?”小天狼星对夏洛克像推荐商品那样,“技多不压身嘛。” “谢了。但是一个月不刷牙对我来说太过分了。”夏洛克皱着鼻子回答。 小天狼星开始谈论夏洛克的守护神:“狮子是力量的象征,既强壮又包容,雄狮作为团队的首领不仅强大公正,还会体恤弱小。” 夏洛克摸着下巴:“听起来似乎不错。” “跟你很像。”小天狼星笑着拍拍夏洛克的肩膀,“伙计,我注意到你每次上课都在帮你那些室友的忙。” 作为讲课的老师,小天狼星站上讲台就发现这个视野能把教室里所有学生的小动作都看的一清二楚,又加上他是捣蛋鬼的鼻祖,于是他就诞生了一项新的爱好——专点那些走神的学生回答问题。 最坏的是他每次提问开场白都是:“请你说一下刚才我们在课堂上讨论的关于这个咒语的想法。” 被点到的学生如惊弓之鸟般战术性后仰、抬头,目光直勾勾扫向同桌的笔记本。 可每次哪怕有人碰巧回答对了,小天狼星都会哈哈大笑:“你回答的很好,但刚才我们根本就没在讲这个。坐下吧。” 他并没有因此扣分,可每次被叫到的学生都会因羞愧而涨红了脸。 然而大家偏偏又很爱看这一桥段,特别是在小天狼星点名夏洛克的时候。 夏洛克是那种自学能力极强的学生,他在上课前就已经彻底掌握了这堂课的理论知识,实际操作部分在教授演示之后他往往是最快成功的那一批人。 这样有个性的学生是不会那么乖巧地听着教授讲述一些浅显的为了助于理解而编的小段子的,夏洛克往往会思维超前一些,却也不会特地炫耀自己本事似的打断教授的讲课。 小天狼星第一节课是很紧张的,在他卡顿的时候,夏洛克及时接上了那部分为他解了围。 从那之后小天狼星就发现,学生们往往更能把注意力集中到优秀的同龄人身上,通过替代强化,他一点夏洛克回答问题,后者回答的答案越优秀,学生的注意力就越集中。 一来二去的互动倒更像是学识上的相互较量,夏洛克每次不仅能回答出小天狼星的提问,他的延深思考更能给大家提供全新的思路。 小天狼星最喜欢的学生毫无疑问,就是格兰芬多的斯图尔特。 这一点就连教授们都注意到了。 斯内普教授因此在魔药课上也开始对着夏洛克屡屡发难,然而他时而讽刺时而刻薄的攻击都没让夏洛克放在心上,他还很高兴因祸得福学习了不少实际操作中的知识。 “夏洛克压根儿就不怕斯内普,我是说教授。”哈利对莱姆斯道,“哪怕他在往坩埚里倒东西的时候斯内普一直在旁边瞪着他,还时不时在夏洛克犯错时说一些嘲讽的话。” 莱姆斯很温和地笑着:“夏洛克是内心强大的孩子,他不会介意这个的。” “夏洛克还跟我说他因此都能推理出期末考的考试扣分点了。”哈利也开始越来越喜欢这个朋友,“他还说他会在考试前整理出来送给我,让我考前偷偷背下那些操作要点何失分点,这样就算是斯内普刻意为难我他也没办法了。” “小天狼星会很高兴的,他当年的魔药成绩也是不错的。”莱姆斯隐晦地想暗示哈利端正学习态度,然而兴奋的哈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夏洛克太厉害了。我怀疑他其实每次考试都能推理出题目。”哈利在莱姆斯跟前不像是学生跟教授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对可靠的家长吐槽同学,“唉,我其实还想找他要草药学和魔法史的重点来着,他画的考试重点可比赫敏少多了。” —— “暑假你一定要来做客!”哈利已经把夏洛克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这一点让夏洛克的室友们非常不解,“小天狼星说这段时间他在很努力地布置着房间,如果你的爸爸还让你出去打工的话,你可以住在我们那里。他为你也留了一间房间!” 夏洛克坐在包厢里,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刚才重重地哼了一声的德拉科:“那德拉科也会一起去吗?” “开什么玩笑?”德拉科·马尔福一点就炸,他高扬着眉毛,这段日子小天狼星跟斯内普就像是卯着劲儿加分竞赛一样,作为斯莱特林阵营的学生他跟格兰芬多阵营的小天狼星关系说不上好,“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布莱克家的叛徒,第一天来我家吃饭就惹得爸爸很不高兴!” 卢修斯·马尔福一开始还想跟他妻子的堂弟联络一下原本就淡薄的亲情,谁知道十二年的牢狱生涯仍然没有改变小天狼星的叛逆,在那个充满斯莱特林氛围的马尔福庄园里,他坚持要带着教子哈利·波特一同赴宴,同时也毫不犹豫地撕碎了贵族似的伪装面具。 夏洛克敢肯定,搞砸了马尔福家的洗白晚宴,小天狼星一定非常得意。 “你爱来不来。”哈利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他跟马尔福的矛盾无法调和,他热切地争取着中立的夏洛克,“小天狼星非常希望你跟我一起去。” 他并没有因为小天狼星在信中提及夏洛克的篇幅比自己还长而吃醋,甚至超出夏洛克预料的,在这件事之后,他跟小天狼星一样喜欢他! 就像是因为这个机会可以让他想跟夏洛克亲近的想法可以流露出表面似的,罗恩也没办法再说夏洛克实际上是个冷漠自私的斯莱特林了。 因为他们不仅都从小天狼星口中得知夏洛克是最早发现那只老鼠不对劲的人,而且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夏洛克所提到的考试重点完全一字不差地全考中了! “先替我谢谢他。”夏洛克拆开比比多味豆,“但是我们家人已经约定好,这个暑假要去美国。” “美国?”德拉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你家在美国也有投资?” 马尔福家在美洲也有几处庄园,不过他们都不太想离开大不列颠岛的气候环境,也就是假期偶尔去度个假。 夏洛克并没有直接表示:“我舅舅在美国,我们很久没有去看他了。他女儿去年出生了,我得亲自去给表妹送礼物。”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哈利仍不死心,“你回来的时候还是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啊,我前半个月也必须得住在德思礼家。哪怕你只过来住一天,小天狼星也会很高兴的!” 在哈利的抚养权上,小天狼星并没有争取到全权抚养。 但作为教父,他拥有随时随地的探视权,和接哈利去家中度假的自由。 “好的。”夏洛克感到盛情难却,小天狼星的热情比窗外的艳阳天还要炙烈,“我从美国回来的话,会第一时间用猫头鹰给他写信的。” 等在站台上的谢默斯和丽贝卡此刻正一脸无语地听着小天狼星在对着韦斯莱一家吹嘘着他们的儿子。 “夏洛克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就连当年的莉莉和詹姆,只怕也没他那样机敏细心。”小天狼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斯图尔特夫妇,但对方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他就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要我说,养育出这样的孩子,他的父母肯定会为他感到十分骄傲。” 骄傲不骄傲什么的,丽贝卡暂且不提,但她看着自己丈夫的眼色,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对那个大声宣扬夏洛克“侦探事迹”的男人施出一个无声咒。 直到火车进站,在哈利抱着行李下车时,小天狼星接过他的箱子,也没忘了对走向自己亲生父母的夏洛克道:“暑假见!”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忘年交。”谢默斯盯着正在拼命研究行李箱锁扣的儿子,面无表情地问道。 ※※※※※※※※※※※※※※※※※※※※ 好莱坞副本开启。感谢在2020-05-0722:40:34~2020-05-1223:3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wpsbf10瓶;优游卒岁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70 比利弗山庄坐落于比利弗山山脚,这里被称为“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不仅是因为集中了全球最高端顶尖奢侈品牌的商业街,好莱坞众多影星的豪宅扎堆似的聚集吸引了不少来自各地的观光客。 夏洛克一家人从阴雨连绵的英伦三岛来到骄阳似火的加利佛尼亚,煞时都不太能适应这种干燥的气候。 “给。”比利·塞勒斯把准备好的墨镜递给他们,“知道你们可能不大习惯。” 在丽贝卡的建议下,他们一家人采用了麻瓜的飞行方式——飞机,从伦敦直飞洛杉矶。 长时间的密闭空间让谢默斯和夏洛克都有点不太适应,比利看见夏洛克泛白的嘴唇心疼道:“租一架私人飞机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丽贝卡,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的姐姐翻了个白眼。 比利的妻子蒂什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麦莉:“先回家休息会儿吧?我看你们都累坏了。” “谢谢。”谢默斯把他们的那个行李箱搬上那辆路虎的后备箱,“麦莉看起来很像你。” “爸妈还在田纳西”丽贝卡已经坐上了车里。 比利招呼着夏洛克去坐副驾驶:“歇利,坐这儿。是,爸妈还在农场,这段时间有点忙。” 夏洛克跳进这辆越野车里:“看起来真棒。” “想学开车吗?比利弗山庄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孩子,我敢保证,这个暑假之后你压根儿不想回英国。”比利揉了揉夏洛克的脑袋,“好小子,长这么高了!” “比利,他还没成年。”谢默斯揉着太阳穴,“而且我可不希望他过一个暑假就跟那些好莱坞的童星一起开违禁派对。” “谢默斯,拜托,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比利把车开出停车场,“咱们家又不是消费不了,最近连我都听说好莱坞a-list的女星在用你们研究所的药保养皮肤……” “我也用了,感觉真不错。”蒂什笑眯眯地抱着女儿说。 丽贝卡轻轻地摸着麦粒的小脸蛋,她一直在睡觉,脸色红扑扑的:“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你需要的话,找我要最新产品就行。” “免费吗?”比利开车往前走,“那可不便宜。” 谢默斯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需要的话,开口就行。” 比利吹了声响亮的长口哨:“哟呵,这标准的老板口吻。” 夏洛克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只是转过头一直盯着熟睡的小表妹,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小小一团,他就觉得无比神奇。 快两岁的麦莉对这些大人的谈话毫无兴趣,在等着飞机降落的时候就已经在妈妈的怀里睡的正香了,直到比利驾车时不小心车轮压上路边一块凸起的障碍,他打了个大急转弯,麦莉的脑袋磕到了车门,她这才哇哇大哭起来。 “是不是疼了?”夏洛克反身跪坐在座位上,回头想伸手去看看表妹的伤口。 比利瞄了一眼:“她就是喜欢撒娇,不然你抱抱她吧,这孩子不认生。” “她怎么又改名了。”夏洛克还记得当初这孩子叫迪诗尼来着,不是游乐园那个迪士尼,是那首“你是我的缘”的迪诗尼。 “她很爱笑,”蒂什把女儿交到夏洛克怀里,“所以我们就都叫她麦莉啦。” 夏洛克戳了一下表妹软乎乎的肉脸蛋,褐色的眼睛对视上那双碧绿的眼睛,还没长齐牙齿的麦莉就对着夏洛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口水嗒嗒的微笑。 —— “伙计!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么多的花?”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那头耀眼的金发在平时生活中没有用任何美发产品,就那样随意地披散着,却还是无法为他帅气的外貌减色。 他租来了一辆超跑,引擎的声浪足以让任何雄性听着颅内高,潮。 夏洛克拉开造型感独特的车门,坐进副驾驶:“你不是要去约女生吗?我舅舅说这东西可能管用。” “你可真是个小甜心。”莱昂纳多已满二十岁,早就过了需要监护人在一旁才能驾驶的年纪,哪怕这辆跑车不是他的,他却依旧能够很酷地单手倒车入库,“不过嘛,约会也分很多种。还是说你们英国人都偏保守?” 不至于吧,他看花边新闻里,招,妓的英国佬也没比美国人少哇? 夏洛克皱眉,尽管他还是个未成年,可他从这家伙的眼神中已经猜测出了接下来要去的是什么样的约会:“你是要onenightstand(一夜q)?” “每一晚我都喜欢stand。”莱昂纳多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听说你是童子军,对吗?那你可能不太理解吧。” 果然是十四以上无处,男的加利福尼亚州…… “那这花怎么办?”夏洛克坐不到车窗抛物,鬼知道这束他被舅妈硬塞的蔷薇花会不会往后一抛刚好遮盖住某个倒霉司机的视野从而酿成惨剧。 莱昂纳多提议:“你把胳膊举起来。” “你要做什么?”夏洛克墨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刚因《不一样的天空》获得了第六十六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奖和第五十一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新人演员,一颗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 他居然在公路上明目张胆地超速了! 甚至那辆超跑的仪表盘上显示的数字超过了120码! “喂!”夏洛克惊魂未定,就算系着安全带这么疯狂也很容易被交警拦下的吧? 不过这是通往海边的乡村公路,周围都是加州特色的荒漠,警察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出现不了。 好歹也是坐过魁地奇扫帚的人,夏洛克也就一开始出于对麻瓜交通法的敬畏而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莱昂纳多的意图啦。 呼啸而过的风掠过他们的脸庞,还有花枝上的蔷薇花瓣,夏洛克手中的那一捧花的花瓣,很快就都被风吹到他们的身后。 “酷!”夏洛克兴奋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的那片花瓣雨,“这招是你泡妞时学到的吗?真像好莱坞电影里的分镜。” “听着小朋友,”莱昂纳多指挥着夏洛克把剩下的枯枝扔进路边的那个已经明显塞满的垃圾桶里,“待会儿去的这个派对,也有几个不错的童星姑娘,但在你去享受人生之前,你得先帮我看看周围哪些合适我的姑娘是跟我一样只想onenightstand,明白吗?” 他花心的很有原则,桃花来者不拒,但真心想交往稳定关系的那种女孩,他暂时还不太想长时间维持一段稳定的恋爱,所以只能敬谢不敏。 夏洛克慢条斯理地用他气死人的牛津腔道:“可是,我的推理只适用于破案侦查……” “从你上次帮我推算出那个姑娘的电话号码时,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就应该想到,人生还有许多种选择。”莱昂纳多一开始是不太想带着小孩子玩的,夏洛克比他小了足足六岁,就算他舅舅是大名鼎鼎的乡村歌手比利·雷·赛勒斯也不行。 可在一次无意中,夏洛克运用了他的推理解决了莱昂纳多一件小小的麻烦——他差点招惹了一个有男朋友的姑娘,而且那姑娘的男友可是个一身腱子肉的橄榄球运动员。 “把这辆车借我开开。”夏洛克提出条件。 他对派对里的好莱坞女明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倒是这辆借来的超跑让他心潮澎湃。 “不行。”莱昂纳多否决,“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舅舅那辆阿斯顿马丁开出来再说。我不能拿借来的车给你玩。” 夏洛克看了眼这辆车的标志,默默扭过了头。 的确,要是开这辆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坏了一道漆,他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 谢默斯是绝对不可能给他收拾烂摊子的! “好吧。”夏洛克还是很讲道理的,这点让莱昂纳多非常满意。 “听你舅舅说,你上的是寄宿学校?”莱昂纳多问,“伊顿?” 英国最出名的寄宿学校就是这个了,莱昂纳多对夏洛克一家人的印象都无比深刻,总觉得他们像是活在中世纪的某种古老英国家族,回家随时随地还有鞠躬问好说着英伦腔的老管家那种。 夏洛克捏了捏鼻尖:“我没去伊顿。是另一所,也挺有名的,不过外国人估计不知道。” “男校?”莱昂纳多的关注点并不在夏洛克的校园文化上,“不然你怎么每次看见漂亮姑娘都恨不得逃跑?”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跟女生调情的。”夏洛克义正严辞地反驳这位好莱坞花花公子,“超模跟普通的女孩子在我眼里都没有任何区别。” 眼看着快到了承办派对的私人海滩,莱昂纳多忽然又严肃起来:“听着,在派对里,任何人给你的开盖饮料都别喝。以及,你要是看上了哪个姑娘,记得先过来跟我说一声。” “好。”夏洛克自知对好莱坞的了解不如莱昂纳多,将心比心,要是他自己也不太喜欢带着一个小六岁的孩子去派对里挡桃花。 “我希望这次别再有猫头鹰飞过来了。”莱昂纳多把车停进车位,“你总是招惹些奇奇怪怪的动物。” 上帝啊,他人生难得见过两只猫头鹰同时出现,还都目标一致地冲向某个人! 难不成这小子是老鼠变的吗? 夏洛克没办法跟他解释这是巫师的通讯方式。 小天狼星自从被丽塔·斯基特包装成了复仇版的哈姆雷特以后,巫师界的舆论风向就完全改变了。 彼得·佩迪鲁,那个真正的罪犯,他的梅林骑士勋章被全部收回,不仅如此,甚至就连他妈妈住进了圣芒戈的病房里还会有成千上万的吼叫信像雪花一样地砸满房间。 这样的迁怒有些过分了,但人们心中的愤怒情绪需要发泄,彼得·佩迪鲁又在不能通讯的监狱里。 佩迪鲁夫人不得不强撑着从病床上起来,在圣芒戈医院召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当场宣布这些年她也是一直被儿子蒙在鼓里,同时她还义正言辞的表示今后会断绝母子关系并如数奉还这些年收到的抚恤金。 小天狼星在写给夏洛克的信中表示,他在学生时期就听佩迪鲁说过在家中母亲的霸道□□。 那是个心理强悍又剽悍的女人,这些年一直靠着“英雄儿子”舒舒服服地在邻居之中飞扬跋扈,之所以进圣芒戈疗养院也是在听说彼得·佩迪鲁被定罪之后。 小天狼星并没有打算对佩迪鲁的家人做些什么,他在信里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过去跟哈利缺失的时光补回来。 多亏夏洛克,他现在已经能光明正大地跟哈利勾肩搭背地在明媚的阳光下逛街,甚至有时候他也会教哈利怎么在名品店里跟麻瓜女孩调情。 小天狼星的信写的非常长,上次都差点累坏了那只猫头鹰。它足足躺了七天才克服心理阴影重新扇着翅膀。 “不会再出现了。”夏洛克道。 他在回信的时候已经把舅舅家的座机电话告诉小天狼星了,哈利一定知道该怎样打电话。 巫师的通讯方式实在是太落后了,而且租用一只跨洋猫头鹰的费用可不便宜,其中得转很多趟呢。 chapter 71 当夏洛克和莱昂纳多第二天早上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们跟打扮整齐的谢默斯碰了个正着。 谢默斯是再标准不过的英国绅士打扮,西装三件套,袖扣和领带这样的细节把他跟银行柜员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 “又去派对?”谢默斯即便已经清楚夏洛克的作业早就写完,但作为监护人看见儿子跟好莱坞有名的花花公子变得臭味相投,他总归还是会多问几句。 哈欠连天的莱昂纳多和夏洛克头上的发型早就没有出门时的清爽,由于年轻的资本在,偶尔的熬夜也没有让他们长出黑眼圈。 不仔细盯着眼屎看,两个人还是身高腿长的帅哥。 已经超过一米八且还有猛冲趋势的夏洛克就算是在打哈欠的时候还是带着几分良好教育下的礼仪习惯。 他拿手半遮着嘴:“嗯。” 谢默斯看了眼困的快要趴在自己儿子肩膀上睡着的莱昂纳多,皱着眉在心里叹气。 莱昂纳多打着哈欠跟夏洛克往房间里走:“你爸爸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除了我妈,世界上没有他喜欢的人。”夏洛克把房门拉开,他们都顾不上洗漱,直接全都跳到床上。 请里奥(莱昂纳多昵称)去派对的那个家伙耍了他们! 别说是莱昂纳多喜欢的长腿超模了,他们去那才发现到场的全是男人! 那是一次男同联谊! 待了一个小时发现到场的只有肌肉壮汉和娘炮以后,夏洛克觉察到了不对劲,他拉了拉一直没精打采坐在一旁堆沙子的莱昂纳多:“就算我没参加过几个美国人的派对,但我确定全世界的派对都不可能只有一种性别的人。除非……” 他们想偷偷溜走,可看门的那个只穿着丁字裤的男人对莱昂纳多很感兴趣,他一直想“检查”莱昂纳多身上藏着的酒水。 老油条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自然知道这是想趁机揩油占便宜,他又不能把未成年人夏洛克推出去替自己抵挡,那小子还是个可怜的处男,要是被玩坏了怎么办! 他们努力解释着这一切都是误会,可没有人愿意听。 “伙计,你得先跟我们来一趟。”五大三粗的保安身高足有两米,当他像一堵肉墙那样站在通道口前,就算夏洛克和莱昂纳多都是高个子,可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没有对方宽。 莱昂纳多一瞬间脑子里想的都是好莱坞那些专朝小明星或幼童下手的制片人大鳄的名字:“嘿,朋友,我们只是来送东西的。” 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夏洛克不敢拿英国魔法部的监管力度打赌,哪怕是在美国也极有可能会收到越洋的霍格沃茨开除通知书。 如果还没上完学,甚至连o.w.l.s考试还没参加就不得不走人,那实在是太过于悲催了,就光想到在家里只能看谢默斯的脸色过日子,夏洛克就头皮发麻。 他瞄到一旁的篱笆,拉了一下莱昂纳多的胳膊:“车钥匙还在吗?” “恩。”莱昂纳多很紧张地握着拳头,刚才他敢肯定,这个守在门口的人就是想把他们的车钥匙当成违禁品。 “送什么东西?”那个绑着马尾的大汉咧嘴笑了,“你们的童贞吗?” “事实上,是你的老婆克丽丝塔叫我们过来的。”夏洛克对着莱昂纳多使了个眼色,他站在门口道,“她早就怀疑你跟男的有一腿。” 接着夏洛克就一脚踹向这个人两腿之间,莱昂纳多都没看清这小子是怎么移动的,他就爬上了篱笆墙。 “里奥,快!”夏洛克爬到高处又拉了莱昂纳多一把,后者远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躺在柔软的床上,莱昂纳多回想起这一路上的急速狂奔,心脏仍然在胸腔里跳动的飞快。 有好几次他们差点被追上了,对方甚至好像还带了□□……但就是很幸运的,每到他们要追上的时候,路上就会多出来很多障碍物让他们不得不减速。 “是谁邀请你去的这个派对?”夏洛克躺在自己的床上问道。 莱昂纳多往靠墙壁的方向退了退:“是之前拍广告时认识的一个家伙,一个猎艳高手。你放心,下次我不会带你再参加这种派对了。” “我也很快就要回英国了。”夏洛克双手枕在脑后,“你以后自己注意点就行了。” 美国经历了性解放运动以后,宗教的保守观念被年轻人抛在脑后,就算未成年的女孩都有“贞洁戒指”这种说法,但十八岁之后还戴着的人寥寥无几。 “兄弟,你就要回去了?”莱昂纳多侧头去看夏洛克,嘴上总说着嫌弃,但他都已经做好了被这小鬼头纠缠一个暑假的准备了,“不跟我再见见世面?” 他敢肯定英国的寄宿学校绝不会有好莱坞的生活精彩纷呈,他都还没带夏洛克进过剧组看看呢。 小鬼不是一直说想看看汤姆·克鲁斯吗? “不用了。”夏洛克谢过他的好意,这些天虽然也在舅舅的介绍下认识了不少好莱坞童星,也去了西岸的名校斯坦福大学,但夏洛克就是感觉加州明媚的阳光有些适应不良,“谢谢了,你要是暑假之后还想得起来我这个人,方便的话就帮我要几张克鲁斯的签名照好了。” 丽贝卡很喜欢克鲁斯,总说他是美国甜心一般的人物。 纵然夏洛克和谢默斯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要把一个男人称作甜心,但克鲁斯的颜值确实连男人都没办法违心贬低。 作为成功的商业片演员,汤姆·克鲁斯跟此时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压根儿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后者想要拿到前者的签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话说回来,当时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老婆叫克里斯塔?”莱昂纳多临睡前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刚才得以逃脱都是因为夏洛克的话把那个男人吓得愣住了。 “戒指上有。”夏洛克双手枕在脑后,“我看见了c和a这两个字母。他努力藏起来了,但因为婚戒戴了很长时间,取下来会非常费劲,他选择把刻了字的戒指转一圈藏住老婆的名字,就说明他只是偷腥而非离婚。名字嘛……也是我瞎猜的。” 莱昂纳多安心地侧身背对夏洛克准备睡觉:“真厉害。” —— 丽贝卡做好早餐的时候,补了一觉的夏洛克和莱昂纳多也都从房间里出来了。 比利在好莱坞的豪宅有着超大型的游泳池和庭院,只是设计用作客房的房间只有那么几间,莱昂纳多留宿的时候跟自己的儿子住在一起,丽贝卡看着他们俩并肩从楼梯上下来,哪怕都穿着普通的睡衣打着哈欠,那一幕画面依旧赏心悦目到可以作为青春电影片的预告。 “睡得好吗?”丽贝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她穿越的时候《泰坦尼克号》3d版都重新上映了,小李子也在多年努力下获得了奥斯卡奖,但代价却是满脸的沧桑和走样的身材。 重新面对二十岁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丽贝卡总是难掩自己的惊艳。 “很好,夫人。”莱昂纳多对着丽贝卡眨了一下右眼,“介意我直接叫您名字吗?” “当然,叫我丽贝卡就好。”丽贝卡给了他双人份的煎蛋吐司之后,询问自己的儿子,“夏洛克,昨天晚上你们几点回来的。” 她那坐在颜值巅峰的好莱坞影星旁也毫不逊色的儿子漫不经心地回答:“准确地说应该是今天早上五点。” 莱昂纳多佩服夏洛克敢说真话的勇气,哪怕他花名在外,回家的时候这么对老妈坦诚,一顿暴揍是免不了的。 丽贝卡的脸色也尴尬了那么一瞬。 她不想当着莱昂纳多的面教训儿子,但也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这小子。 偏偏夏洛克从没主动找她要过零花钱,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天狼星·布莱克会时不时给他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敢说自己要是把夏洛克赶出家门,那几个格兰芬多的老同学立即就会把这孩子接过去一起住。 天知道她刚发现自己穿书的时候心情有多崩溃! 奇怪的是这本书居然还跟三次元的好莱坞联系在了一起,就算丽贝卡在穿越前不怎么追星,她也知道《泰坦尼克号》。 “丽贝卡,你的吐司烤的真好吃!”莱昂纳多立即转移话题,他笑容灿烂地夸赞着丽贝卡的手艺,“这也是我喝过最香醇的咖啡了。” 夏洛克皱着眉尝了一口,接着就被冲上来的涩味呛得直咳嗽。 不愧是好莱坞演员,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最可怕的是,丽贝卡居然也相信他!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没有待多久,他吃过早餐以后就对着夏洛克使眼色,用“还车”为借口跟丽贝卡道别,夏洛克却从这家伙的口型里猜出来——他是要去秋后算账了。 “夏洛克。”丽贝卡和谢默斯从来不用昵称叫夏洛克,“所以你现在是跟好莱坞巨星成为了朋友吗?” “他还不是巨星。”夏洛克自觉地站到了洗碗池旁,戴上了手套开始清洗餐具,在他们家负责做饭的人不需要收拾厨房和餐具,“看起来你对他的星途十分看好。” 有点意思,莱昂纳多在夏洛克面前展现出来的都是属于美国年轻人标志性的开朗爱玩的那一面,夏洛克不清楚他在片场是什么样子的,但看起来丽贝卡对莱昂纳多的了解比他要多。 手里的碗碟被夏洛克仔仔细细地冲洗着,直到所有的油渍被热水溶解流进碗池里,他又把碟子放进洗碗机里。 “嗯。”丽贝卡的心思却跑到了另外一件事上,“你知道我总是很有先见之明。” “是吗?”夏洛克想到的却是二年级时密室里发生的事,“你知道,我有时候甚至还觉得你对未来太过了解,就像是偷偷去魔法部里神秘事物司的水晶球跟前看过一样。” 但很奇怪的是,人们在水晶球里看见的往往是跟自己有关的未来。 丽贝卡却连别人的未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哪怕那个人跟她只是初次见面。 chapter 72 在儿子那双褐色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丽贝卡有种压在心里的秘密自己迅速渴望着从底部跳出来的恐惧。 她对自己的智力清楚,全家最傻的她当年就没有瞒过谢默斯,把心里的秘密和盘托出之后,谢默斯当时对沉默让她害怕。 好在她虽然不那么聪明,可是直觉一直都很准。 谢默斯作为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只是花了一杯咖啡的时间,就把这件事给消化完全了,但同时也非常严肃地叮嘱丽贝卡,再也不准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她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个世界的幸福生活让她在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已经对前世的人生而感到模糊了,可她在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是有魔法的时候,就立刻把脑海中那些关于《哈利·波特》这一系列小说的关键情节全部都写了下来。 记忆有限,她没有办法完全在脑子里复刻出七本完整的故事,可她按照过去学习历史的经验,把小说里的所有大事都用历史年轴的方式写进了自己加密的日记本里,为了保险起见她用的是自己的母语中文,所有的人物名字也都是当年看见的同人文里主角的外号。 当时间越来越接近伏地魔的复活,丽贝卡就越是担心夏洛克的安全。 他们家里出了一个格兰芬多,她不知道在最后的大战里还能不能像当年谢默斯谋划的那样继续坚持中立的立场来明哲保身。 “我当年的占卜课学的还不错。”丽贝卡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那时候教授还不是特里劳妮。” 夏洛克侧身,单手撑在流里台上看着她:“你之前说的本想去年暑假告诉我的事是什么?” 丽贝卡感受到了那股压力,她不想对儿子说谎,本来也是早晚就会告诉他的真相——或许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不要跟以哈利·波特为中心的主角团体越走越近。 她真的很担心,夏洛克救出了小天狼星,那要是彼得·佩迪鲁逃跑之后,伏地魔开始注意到夏洛克怎么办? 无论是把夏洛克视为眼中钉,还是把他招入麾下,都是一样的危险! “你……”丽贝卡想着谢默斯说最好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说,但现在夏洛克既然问起了这件事,她要是拿谢默斯的话来转达,那夏洛克一定会生气的。 夏洛克现在进入了青春期,他不再希望父母把他当作小孩子了,丽贝卡其实也能理解。 可他太单纯了…… “夏利!”比利抱着正在哇哇大哭的麦莉从二楼一路跑下来,他穿的夹脚拖鞋随时都有滑落的趋势,“她又哭了!” 丽贝卡翻了个白眼:“你的女儿都快两岁了,你还不能在她哭的时候哄好她吗?” “有夏利在,我就不用费这个劲了。”比利一点负担感都没有地把女儿放进夏洛克怀里,对着他露出坏笑,“听说某人昨晚去了party,现在还是童子身吗?” 麦莉贴在夏洛克的怀里,扭动着身体,藕节一样的手臂环上了夏洛克的脖子,意外地已经不哭了。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夏洛克捂住麦莉的耳朵,“实际上,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把跟陌生女孩上。床当成荣耀。” 丽贝卡得在儿子面前给弟弟留点面子,不然她真想吐槽比利在婚前同时让两个女人怀孕地事。 “你们不久就要回英国了,男孩,我可不想让你的美国行一点收获都没有。”比利在听说夏洛克没有固定交往的女友之后就开始着急了,要知道就算是他的爸爸也是在三年级就开始正式追求丽贝卡了。 他有点担心夏洛克是不是过于孤僻了。 夏洛克笑了笑,颠了颠怀里的麦莉:“我看见了麦莉不是吗?好歹她对我也是很亲热的。” 被他抱住的麦莉吧唧在夏洛克脸上亲了一口,继续环住了他的脖子。 —— “西里斯·布莱克先生,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受我们这次的采访。”《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端正地在这间充满格兰芬多风格的会客室里坐下,手里拿着记录的羽毛笔,万分感谢地接过卢平递来的红茶。 小天狼星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暑假里已经养出来的肉让他脸部终于不再是难民般的面黄肌瘦,微卷的黑发被他修剪成利落的长度,整个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族的闲适。 “不用客气。”他耸肩,“我想,我有责任和义务给这些年蒙在鼓里的大家一个解释。” 到现在还有一部分人不太清楚彼得·佩迪鲁是如何“死而复生”再变成犯人关进阿兹卡班的。 小天狼星最初并不觉得一个面对大众的发言有什么必要,但夏洛克在来信里说他应该接受马尔福家的安排掌握舆论的主动权,这样他才会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哈利和莱姆斯坐在一旁,生怕小天狼星乱说了些什么话。 马尔福家提供帮助也是为了给自家洗牌,毕竟就算卢修斯·马尔福舌灿莲花,也没有真正蒙受了牢狱之灾后洗白冤屈的小天狼星有说服力。 “十二年前的真相大众通过威森加摩的审讯记录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我相信现场的情况肯定更加错综复杂。”记者是迪普家的金牌员工,他在客气之后开始直切主题,“当时,彼得·佩迪鲁是在炸死了一条街的麻瓜之后,变成了一只老鼠吗?” 哈利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天狼星的阿尼玛格斯是个秘密,但在威森加摩给彼得·佩迪鲁定罪的时候,必须得指出他是阿尼玛格斯这一点才能解释为何傲罗们没有抓住他。 “我也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练的。”小天狼星按照卢平教的那样说,“可能是跟他那个主人偷学的本事吧。当时的景象,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们把锅甩给了伏地魔。 阿尼玛格斯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巫师在变形前需要做既繁琐又冗长的准备,同时也会面临很严重的危险。 几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自学阿尼玛格斯,和伏地魔逼迫他的仆人学习变形,当然是后者更让人容易接受。 至于彼得·佩迪鲁是用了什么法术逃脱的,小天狼星没有细说,记者自然也不会追问——读者不关心技术层面,感情纠纷才是爆点。 哈利和卢平紧张地端着杯子,清凉的风从空调里吹出来,此刻他们却没有办法放松。 预言家日报的金牌记者肖恩·施密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哈利·波特,把话题转向了大众都喜闻乐见的部分:“听说您已经开始争取好友詹姆斯·波特的儿子,也就是哈利·波特的监护权。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啊,”小天狼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是这样的。我想我和哈利需要时间来补足过去十二年里因为种种原因缺失的陪伴。” 他本来还想再骂几句跟哈利住的那些麻瓜,但夏洛克在信中提到——布莱克家族本来就因为执着地追求纯血而遭受诟病,既然现在只剩下小天狼星一个人,他大可以通过自己的表现来改变人们的这种印象。 这样才有利于他的洗白。 毕竟当年是他的确是想杀死彼得·佩迪鲁,一条街的麻瓜也确实因为佩迪鲁而失去了生命。 小天狼星得表现出对麻瓜生命的敬畏,这样才不会有人拿这个再攻击他。 涉及到《麻瓜保护法》,施密特并没有询问跟波特住的那家麻瓜的具体信息,《预言家日报》跟魔法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时候表面上看着是报社在控制魔法部,实际上一直都是魔法部在对报社施压。 巴拿巴斯·古费担任主编之后,报社为了销量有时候甚至会刊登一些争议言论或胡诌。 丽塔·斯基特就是靠着瞎胡说的本事,凭借自己对八卦的灵敏感应,在她的笔下创造了不少迷人的人物,因此现在眼看着就要超过自己成为金牌通讯员。 施密特又接着问了小天狼星一些关于阿兹卡班的问题,大众都很好奇他是如何逃走的。 “你知道,摄魂怪并不是那么可靠。”小天狼星开始对阿兹卡班的看守泼脏水了,“当年神秘人出现的时候,阿兹卡班不就是近乎于零看守的状态么?我们的兴奋、幸福等一系列好的记忆和情绪,对它们来说就是饕餮盛宴,我毫不怀疑如果有人对那些家伙说:‘来,跟着我们,你可以吸光全世界的欢乐。’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倒戈。” “我当年进阿兹卡班的时候,就因为莉莉和詹姆的去世而陷入了绝望。可同时我也清楚自己是清白的。”小天狼星说了一部分的真话,“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这一点并不是那么令人快乐,因此摄魂怪没有吸去这个记忆。我一直相信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所以我一直坚持着。” 施密特的羽毛笔自动在羊皮纸上不断地写着记录,哈利伸长了脑袋想去看,那只羽毛笔却灵活地一扭,把羊皮纸给挑了起来,正好避开了哈利的视线。 “记者不希望人们看见他的记录本。”卢平注意到哈利的动作,压低声音对着他解释。 施密特注意到了哈利的眼神,但他装作没有看到,正如卢平说的那样,即便他是追求真实的记者,但有些必要的修辞手法当着被采访人面前被看出来简直是处刑现场。 “您有什么话想对彼得·佩迪鲁说的吗?” 小天狼星快速地看了一眼卢平和哈利,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心里话说出来会引得这两个伙计跳脚,可让他虚情假意地说些祝福呢,那未免也太为难他了。 “他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虽然晚了十二年。”卢平叹了一口气,还是抢在了小天狼星开口前说了。 要是在最后说上一串脏话,那小天狼星之前做的铺垫可就白费了。 ※※※※※※※※※※※※※※※※※※※※ 感谢在2020-04-2408:05:37~2020-05-0122:5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wpsbf、艾路克尔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73 英格兰队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没有出线,被全英格兰人民挂在耻辱柱上喷了整整一年,好在英国全称为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因此,在苏格兰高地上举办的魁地奇世界杯,全英国的巫师还是把这当作了一场盛会。 英格兰队的队员虽然无缘决赛,但好歹也因此被分去了大部分的火力,只因为英国巫师们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弄到最好位置的观赛券。 魔法部的人为此忙碌了一整个暑假,不仅是魔法体育运动司,魔法事故灾害司、国际魔法合作司、魔法交通司都在忙的团团转。 就连神秘事物司也没能闲着,次长办公室甚至要求他们用水晶球来预测当天的天气和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故,力争把突发意外排除到最小。 “在这种时候,伯莎·乔金斯居然一直没结束度假?” 夏洛克坐在魔法部旁边的一家冷饮店旁等待着他的父亲,正沐浴在阳光下喝着冰拿铁的时候听到了这话,他手指动了动,却不动声色地继续收集着信息。 “巴格曼先生不愿意去找她。”另一个女声压低声音道,似乎她还看了看四周,显然像夏洛克而这样落单的麻瓜打扮的少年没被她放在眼里,“哪怕巴蒂·克劳奇先生都说他应该找一找乔金斯,可巴格曼先生却说乔金斯在的时候她闯的祸比干的活还多。” 巴蒂·克劳奇。 夏洛克感觉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了。 “但要我说,像乔金斯这样不受欢迎的人,从一个部门被赶到另一个部门,也怪没意思的。”之前那个明亮的女声又开口了。 通过她的发声方式,夏洛克猜她肯定是惯用喉音说话的,这样听起来显得她懒洋洋的。 又喝了一口冰拿铁,夏洛克哈出一口冷雾,看着太阳伞外那片被暴晒的晃眼的水泥地,在心里猜测着谢默斯遇上了几个魔法部的大人物。 丽贝卡正在伦敦逛商场,她是范思哲和巴宝莉的忠实粉丝,在杂志上看见夏季上新款式后就一直计划着这次的伦敦之行,现在估计逛的乐不思蜀,一时想不起来夏洛克被一个人扔在路边的冷饮店喝着兑水的劣质咖啡。 “那是斯图尔特先生吗?梅林啊,他真帅。”那个碎碎念的女声突然亢奋起来,夏洛克听见另一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概是被抓着胳膊弄疼了。 他这才把目光转向魔法部的电话亭,谢默斯正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最新款的高定夏装,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的风度,黑色的头发被梳成侧分,那双跟夏洛克极其相似的褐色眼睛往这个小摊位看过来,夏洛克又听见了旁边那两位魔法部女职员的惊叹。 谢默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夏洛克站起身,把没喝完的兑水冰拿铁拿在手上,等着自己的爸爸走过来。 仿佛刚刚才看见有个人懒洋洋地坐在那似的,当夏洛克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两个女职员才注意到他和谢默斯五官上的相似。 “走吧。”谢默斯不可能认识所有魔法部的职员,他连自己研究所里的研究员都不能全部叫出名字呢,自然也不知道这旁边两个穿着袍子的女巫师刚刚还在讨论他。 夏洛克想了想,还是继续拿着那杯咖啡:“好。” “扔掉那东西。”谢默斯皱眉瞥了一眼夏洛克手里的咖啡,“别想着靠这招又在你妈妈跟前卖惨告黑状。” 小心思被戳破了,夏洛克很干脆地扬起手臂,把那半杯咖啡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吹了声口哨。 “别跟美国佬学的流里流气。”谢默斯像是眼睛被辣到那样转过头。 夏洛克现在身量抽高,身高眼看就要追上他,偏偏他们父子的五官又是极度相似,看着夏洛克就像是看见年轻版的自己,谢默斯看着夏洛克做出来的鬼脸,就感觉自己是在照镜子。 谢默斯对着夏洛克伸出手,示意他可以挽着,这样就能带着儿子直接幻影移形到跟妻子约定好见面的地方。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夏洛克问的是那两个女巫夸他帅的事。 “听见了。”谢默斯翻阅着这家米其林餐厅的今日份菜单,他在走进这间店以前就把魔法部的那身打扮给扔进了空间口袋里,“她们说的没问题。” 夏洛克盯着他爸爸的脸:“妈妈不会介意吗?” “如果你知道你妈妈当年年轻的时候在霍格沃茨做过什么,你就不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谢默斯认为戏弄越来越不可爱的儿子会非常有趣,于是他也不卖关子和盘托出,“她写过我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同人文。” “什么?”夏洛克还没反应过来同人文是个什么东西,“是一种小说?” “没错。”谢默斯很从容地靠着椅背,一点都没有在儿子面前揭露妻子黑历史的觉悟,“ps.是你这个年龄还不能看的那种。” “什么?”夏洛克感觉自己完全丧失了说其他单词的能力。 爸爸当年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为什么妈妈要写这种东西? 他这个年龄还不能看的,是限制级吗? 难道……妈妈还写过爸爸和其他的男人的那种…… 夏洛克的五官扭曲到一起,根本无法直视这个在他面前还端着一本正经模样的爸爸:“你没反应吗?” “你以为我们一出生就是三十岁吗?”谢默斯非常愉悦地发觉儿子的表情变得跟从前一样傻的冒泡,他暗示道,“别以为就你年轻的时候疯狂过。” “你们骗我。”夏洛克控诉道,“每次我一犯错的时候你们就拿我是个格兰芬多说事,然而你们拉文克劳毕业的不是更加不靠谱吗?” “嘿,男孩,你要看清楚形势。你吃的是我请你的午餐。”谢默斯用指关节叩了叩铺着雪白餐巾的桌面,“收回你刚才对拉文克劳的冒犯。又及,我们学院毕业的人在大事上可是很拎得清的。” 夏洛克撇撇嘴,不太高兴地往嘴里送了一大口作为前菜的开胃汤。 他发觉爸爸妈妈似乎对他的隐瞒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坏事。 这对父子安静用餐的画面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起码在丽贝卡刷爆了之前的卡一身轻松地走进店门时,脸上的笑又扩大了几分。 “亲爱的,”丽贝卡非常甜蜜地在谢默斯看向自己的时候亲了一口他的侧脸,“你看见那条裙子会很高兴的。” 在那对夫妻互相贴面吻的时候,夏洛克有种置身事外的自觉,他只顾着埋头吃菜,直到妈妈看过来的时候才表示:“看来你逛街很开心。” “我让店家把买好的东西都送到公寓里。”丽贝卡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没有提着东西。 那一定是买的非常多了…… 夏洛克和谢默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这对父子很有默契地开始用甜点。 “魁地奇世界杯的票拿到了吗?”丽贝卡又问谢默斯,“夏洛克期待很久了。” 谢默斯瞥了一眼儿子:“嗯。” “是顶层包厢。”他放下红酒杯,又一遍地对妻子确认,“亲爱的,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吗?魔法部给我的是三张票。” 丽贝卡对已经知道结果的比赛毫无兴趣,更何况比赛结束之后还会发生那样危险的事情:“我跟朋友约好了要去巴黎看秀。祝你们玩的开心。” 谢默斯对魁地奇的热衷程度不算太高,但他也觉得办在家门口的比赛怎么说也得去看看才不会留下遗憾。 丽贝卡之前所提到的赛后庆祝夜晚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不太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 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魔法部邀请的荣誉观众,赛事结束之后福吉必然会拉着他扯东扯西。 如果会有危险的话,那也只能说发生在夏洛克身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过自从夏洛克二年级之后,他对爸妈所谓的关于安全问题的劝导就很少会放在心里了。 谢默斯甚至也清楚,如果他不让夏洛克跟着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只需要一封信,小天狼星·布莱克就会立即跑过来把球票送给夏洛克。 还真就是墨菲定律,越不想让发生的事情就越可能会发生。 谢默斯个人对小天狼星·布莱克一直都没有什么看法,对方在霍格沃茨以劫盗者身份成为霍格沃茨大众情人的时候是这样,锒铛入狱时也是这样。 布莱克虽然出身于布莱克家族,似乎是年少时的反叛精神,他拼尽全力地在霍格沃茨证明自己是个天生的格兰芬多。 夏洛克同样出身于拉文克劳居多的斯图尔特家族,但谢默斯不希望夏洛克会变得跟布莱克一样。 他们斯图尔特家也不会像布莱克家族那般,最终因为偏执而走上无法挽回的道路。 丽贝卡无法理解为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会那么喜欢夏洛克,谢默斯却稍微懂一点。 或许是因为他们:一个是布莱克家的异类,一个是斯图尔特家的“异类”。 所以布莱克在夏洛克的身上找到了那种连哈利·波特身上都没有的知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