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的完美人设崩掉了》 1. 01(修) 久羽流夏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他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低着头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纵使已经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他还是时不时的能感觉到路人探究的目光。 流夏戴着棒球帽和巨大的墨镜,穿着没有任何装饰的深色卫衣。没有戴明星隐藏身份标配的口罩,因为他觉得那样太夸张了,仿佛在告诉别人这家伙有问题一样。 ……他现在确实有点问题。 三天前,在他正在准备舞台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警察先生带走了他。起初,流夏还以为又是《人类观察》之类的节目整蛊,没想到真的被关进了审讯室。 警方的监控清楚的录下了「久羽流夏」进入了受害者房间的影像,不管他是否有时间作案,他也是唯一的嫌疑人。 再加上这并不是第一起**案了,相似的作案手法已经是这个月第四起,久羽流夏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警方拘留了。 久羽流夏童星出身,最近两年转型开始做偶像歌手,首张专辑甚至连续拿过六周的oricon的一位,出道就是顶峰。 不仅业务能力优秀,从工作到生活都没有死角。即使没什么时间一直待在学校,成绩也相当优异,同时还在参加运动社团,在运动会上甚至破过区记录。 家世就更不用说,虽然父亲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状态,但他的母亲是曾经拿过影后的传奇美人久羽惠,大家都对她的独子抱有基本的好感。 与他合作过的人都对他交口称赞,业界的一位备受尊敬的大前辈就说过「流夏君啊,已经到了没办法嫉妒他的程度」这样的话。 曾经某位有名的狗仔不信邪,跟了他整整半年,终于得出结论:久羽流夏果然是各种意义上的完美偶像。 他被拘捕的事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当天晚上就上了多国推特趋势的榜首,相关趋势高达五十三个。还有记者找了关系想进来采访他,全都被七海先生拦下来了。 七海建人是他的经纪人,另一个身份是专门处理「异常」的咒术师,是个相当负责又优秀的好人。 事发之后他第一时间到了现场,并且认定了是诅咒引发的异常事件,现如今正在想办法处理这件事。 流夏个人是绝对信任七海建人的能力的,所以理论上只要在警局等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清白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计划之所以称之为计划,就是因为它永远赶不上突如其来的意外。 “……流夏君?”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些不确认,叫了他的名字。 久羽流夏的呼吸一滞,以他的名气在路上不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对于偶遇粉丝也有一套自己的应对流程。可是今天的情况特殊,往常的经验都不可以用,他绝对不能被认出来。 装作没听见吗?还是直接跑掉……不能犹豫,再犹豫下去一定会被真的认出来的。 “我在这里。”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熟悉的声音让流夏松了口气,他拉低了帽檐,借着那个人的身体挡住了自己。 “叫你不要一个人乱跑,连日语都不会说,回家都找不到路吧。”帮他解围的少年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腕,就要离开,“我们回去吧……” “欸?”那女孩子有些惊讶,但那个背影实在是太熟悉了,她还是不太死心地叫住了红发少年,“十分抱歉,真的不是流夏吗?” “我弟弟有些怕生。” 赤发少年单手揽着流夏的肩,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的姿势,回过头来对那女孩子笑了笑,“你说前两天被抓的那个艺人?他不是被黑手党带走了吗。” * 红头发的少年以保护的姿态,一直将久羽流夏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松开手。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今天除了他们不会招待任何客人。 久羽流夏坐下来后,就把帽子摘了下来,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就像羽毛般柔软。 他松了口气,从墨镜上方的空隙看向旁边的红发少年,说道,“你占我便宜,征十郎,我只比你晚出生五天。” “看来你在黑手党过的还不错。”赤司征十郎语气平稳地说道,坐在了久羽流夏身边。 久羽流夏一顿,将墨镜摘了下来,望着对方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声音相当的低落,“征十郎,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你就这样对我吗?” “嗯,毕竟我没想到,仅仅半年没见,你就成了通缉犯。”赤司征十郎温和地笑了笑,对于幼驯染的演技见怪不怪。毕竟对方从四岁就开始演戏了,第一个被演的人就是他。 虽然久羽流夏有时候也会让他晃神,但再好看,看了十几年也该习惯了。 “我也没想到。”久羽流夏叹了口气,露出了有些忧愁的表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拒绝了。” 赤司征十郎皱起了眉,注意到了久羽流夏话里不对劲的地方,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请假。” “……那你这个通缉还真不冤枉。”赤司征十郎拿起桌子上的茶具,倒了杯茶,将杯子推到久羽流夏面前,十分冷静,“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久羽流夏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动作端庄又优雅,就像礼仪教科书里那样规范。 赤司却知道流夏必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认真算起来他们从出生起就相识了,家里也是世代的交际,他了解流夏就像了解自己的亲生兄弟,流夏也一样,只不过他们两个都是独生子罢了。 流夏的父亲是个严格的人,对流夏的要求高到离谱。毕竟普通人不会让小孩子独自在静室里坐一晚上,只是为了培养他沉静的气质;也不会在流夏工作已经很忙的情况下,给他增添一些看起来根本没必要的课程。 所以赤司和流夏,小时候见面时,会专门拿出来时间吐槽各自的父亲。 也是这个原因,每当流夏表现出这种刻意的规矩,赤司知道,流夏大概正在纠结什么了。 “那天,东京警署被袭击了。” 赤司征十郎点点头,这件事他知道。东京警署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所有新闻都在播这个消息。 “有个自称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说要带我离开这里,给我自由。”久羽流夏双手握着茶杯,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着,热度透过瓷杯的杯壁传到手上。 “港口黑手党?” “听名字就知道了吧,完全按自己心意行事的暴徒们。总之我被那位芥川君带走了,然后见到了他们的首领森先生,聊了一会儿。”久羽流夏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觉得你好像省略了很重要的东西。”赤司征十郎皱起了眉,“森先生,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个温柔又体贴的人,说话很讨人喜欢。”久羽流夏弯了弯眼睛,说道,“一不留神就被他套话了,怎么说呢,是我想成为的那种人。” 赤司征十郎偏过头,不太想理睬他。 说出去大概所有人都不会信,久羽流夏有点中二病,症状是在家庭的严苛教导下,任何与他父亲的教育理念相反的事他都想去尝试。 可流夏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并不是因为尊敬父亲,而是身为偶像,他要让自己配的上这个身份。 时刻保持着微笑,温柔善意,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就连独处的时候也不会松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征十郎。”久羽流夏朝赤司的方向挪了过去,与他肩膀紧贴着,温柔地说道,“我现在去说我跟黑手党没关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只能暂且答应他。” “七海先生正在找真凶,我也不能给他拖后腿嘛。” 赤司征十郎转过脸来,从幼驯染蔷薇色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开口道,“你所谓不拖后腿的方法,就是加入黑手党?” “暂时而已,等事情解决,我就可以离开了。” “解决不了呢?” “我相信七海先生。”久羽流夏确信地说道。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赤司先投降了,他举起手,叹了口气说道,“和黑手党谈条件,你也不担心对方毁约。” 久羽流夏矜持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异能力可以保证他遵守规则的。”赤司明白了他的意思,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你特地约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给我汇报行程吧。” “真不愧是征十郎,什么都瞒不过你。”久羽流夏笑眯眯地恭维他,塞给了他一张纸条,然后又说道,“除此之外,再帮我查个人吧。” “嗯。”赤司看了眼纸条,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但是对于久羽流夏的信任让他什么都没问,接着他的话说道,“名字呢?” “叫太宰治的家伙,有没有什么案底,或者可以拿捏的把柄之类的。”久羽流夏摸了摸下巴,说道,“可以的话能查查他的家庭背景就更好了。” “他得罪你了?”赤司征十郎在备忘录上记下这个名字,问道。 久羽流夏露出了深沉的、意味深长的表情,笑着说道,“还没有。” …… 流夏不能出来太久,说完正事就打算离开了,赤司送他出去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他。 看着流夏将头发再次塞进帽子里,重新戴上了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我找人送你回去?”赤司问道。 “有人来接我的。”流夏说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面前,后座的窗户落了下来,黑色蓬发的少年撑着脸朝外看。 是个与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白色的绷带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出来的手腕上也缠着相似的绷带。十分的瘦弱,看起来和为了上镜好看常年控制体重的流夏差不多。 总之是个有着危险气质的男人,赤司听到流夏很熟稔地跟那个少年打招呼,“太宰君,辛苦你了。” 听到了那个名字,赤司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和大众想象中的黑手党没什么区别,黑西装黑风衣,冷着脸没什么表情。 “把我当助理使唤,要加钱的。”太宰治的声音十分懒散,看向了在流夏身边的赤司,“这位就是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也要出来见的人吗?” 流夏上前一步,挡住了太宰治的视线,笑眯眯地说道,“不是说还有任务吗?我们走吧。” “嗯,是啊。”太宰治的声音轻快,带着明显的恶趣味,“今天的体验内容是,与敌对势力的火拼战场。” 2. 02(修) 久羽流夏只来得及对赤司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就上了车。 太宰治从身侧拿了个纸袋出来,默默无言地递给了流夏,里面是黑手党的西装制服。 流夏没什么抗拒的开始换衣服,作为艺人,行程忙的时候别说在车上换衣服了,就算再车上困得下一秒就见极乐了,面对镜头的时候还要照常的微笑。 他大概做了两天的黑手党实习生,个人的感想就是,这可比做艺人的时间管理要轻松多了。 在流夏换衣服的时候,旁边的太宰治完全没做出任何避让的行为,甚至光明正大的看着,在流夏重新系领带的时候,他终于感慨道,“身材,有点太瘦了吧。” “现在最流行的就是纤细瘦弱的美少年,靠身材的话等我三十岁之后吧。”流夏平静地说道,问了句,“是什么样的任务,现在可以说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太宰治说道,他看着自己的指尖,轻声说道,“敌人是一直同港口黑手党作对的敌对组织,剩下的人数不是很多了,但是其中有至少六个异能者。这么多年来一直负隅顽抗,十分强硬的拒绝合作,就连我也很头疼呢。” “听起来是个危险的工作。”流夏说道。 太宰治歪了歪头,声音像是在唱歌一样,“我可是为了你的体验特地接了这个工作,毕竟没经历过战斗的黑手党生活总归是不够完整的,对吧?” “你费心了。”久羽流夏对他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道。 如果是别人来说会感觉有些阴阳怪气的,但如果是流夏来说,听起来就像在真心的感谢他一样。 坐在前面的司机有些听不下去了,太宰先生是在故意欺负流夏吧?而且流夏君果然和荧幕里的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温柔啊。 果然,就连那个太宰先生都不忍心了,说道,“不如这次就由你来指挥吧。” “我?”流夏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太宰治弯了弯眼睛,笑着说道,“如果我做错了,太宰先生一定要指出来啊。” 黑手党的规矩,对上司要用敬语。 虽然太宰治也不能算是他的上司,但他最近做的事情,和上司也差不多了,可能还更多一点。 太宰治听了这话,似乎不是很开心,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是流夏没有听清。 车越开越偏僻,一直到了横滨郊外的仓库,这里几乎没人会来,除了那些黑手党。 他们一起下了车,司机是不跟着过去的,他的责任就只有司机。但是在流夏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咬咬牙叫住了流夏,“流夏大人,请一定要小心!” 流夏一顿,对着司机露出了微笑。司机明显的感觉到流夏对他好像更亲近了些,就连笑容也更温柔了,轻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太宰治回过头来,冷眼看着他,也没有开口催促,直到流夏赶了上来,才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一向都这么敬业吗,就算这里没有镜头。” “和镜头没有关系。”流夏说道,看向了不远处,说道,“有人来了。” 穿着港口黑手党制服的黑衣人们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领头的小队长走了过来,对太宰治鞠了一躬,“太宰先生。” 久羽流夏在港口黑手党的消息在内部早就传遍了,就连新闻也报导了这件事。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见到他。 那个所谓嫌疑犯的事他当然也知道,但是他不在乎。他相信久羽流夏是无辜的,而且就算真的杀了人又如何,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能看到他的笑容就好了。 虽然如此,他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朝着久羽流夏的方向飘了过去。纵使心里面一直在警告自己,太宰先生是个恐怖的人,不能在太宰先生面前走神……之类的话,可还是忍不住。 久羽流夏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西装制服,漂亮的头发全部被塞在帽子里,但是他就是不同,他只是普通的站在那里,视线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好看吗?” “好看……真人比屏幕里还好看……”小队长下意识地回答道,恍然间反应过来不对,咽了咽口水,看向了问他话的人,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候补。 “太宰先生……非常抱歉!”小队长的冷汗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大概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太宰治年轻,但是绝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家伙。在港口黑手党是神明一样的人,只要他想,不存在他做不到的事。 自己这样以下犯上,按照规矩,太宰治怎么惩罚他都不过分。 “算了。”太宰治转身,率先朝着前方走去,“今天是他来指挥,所以今天就放过你。” 小队长愣了愣,看向了流夏。流夏对他微微一笑,“请多指教了。” “是!”小队长立刻答应道,然后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流夏很熟悉的q版挂件,是后援会做的应援物,小声地问道,“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家里有一面墙都是你。” …… 久羽流夏过去的时候,整个团队都是静默的。 普遍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基本没有不知道久羽流夏的。而且流夏演员出身,即使到现在,他小时候拍戏的cut还会被拿来剪视频,都对他有滤镜。 但是碍着太宰治还在旁边,硬是没人敢上前来说话。 “今天,流夏大人来指挥。”小队长硬着头皮上前宣布,他没想到他们小队一堆流夏厨,居然只有他头铁的敢当着太宰先生面追星。 没人怀疑前几天还是普通人的久羽流夏,能否指挥这一整个小队,他理所当然的什么都做得到。 流夏自己其实是有些心虚的,但还是冷静的接过了小队长递来的平板电脑,看着上面的地图。 仓库的地形其实并不是很复杂,整体来看是“エ”字型,视线很开阔,基本没什么遮挡物。任务也很简单,与即将到来的顽固的敌对组织「蜂」进行战斗。 双方都准备好了基础的武器,只要不顾一切遵从心意的战斗就可以了。 但是作为临时的指挥官,他的任务理所应当的是将己方的伤亡降到最低的同时,也要获得胜利。单纯的布置兵力并不是难事,但是当别人把性命托付到手上时,都会更加严肃谨慎地做决定吧。 忽然间屏幕上多了一只手,纤细苍白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握成了拳,久羽流夏抬起头,看到的是蹲在他面前笑眯眯的太宰治。黑色蓬发的少年声音清朗,鸢色的眼睛看着他,“做吧。” 明明没有给出任何保证,却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流夏觉得太宰治大概很适合去做传销,画饼真的有一手。而他就算知道这一点,还是情不自禁地相信他了。 “本田和佐藤,去a区,宫泽和山吹……” 流夏将所有人的位置都安顿好,太宰治在一旁用两只手指模拟鼓掌——他们现在要安静——似乎是在夸赞他,“很不错嘛,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做坏事。” “我还挺擅长下棋的。”流夏说道,朝外看了一眼,“不过实战还是第一次。” 战斗一触即发,不知道是哪方开了第一枪,外面已经开始了混战。港口黑手党毕竟家大业大,无论是战力还是技术都略高一筹,流夏也能在满天的火光中看出如今是他们占据上风。 “嗯,看出来了。”太宰治的声音忽然飘忽了起来,离得远了些,“像是这种「把战力都调走,主帅独自留下」的战术,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主帅够强的话。” 流夏缓慢地转过身,黑漆漆的枪口指着他的面门。不远处,太宰治也被一个人勒着脖子,看上去有些无聊,嘴里却说着“小心点呀我很怕疼的”这样的话。 看到流夏回头,他突然高兴地喊到,“流夏君,快点救救我吧!” “流夏……君?”用枪指着流夏的敌人忽然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用枪的前端将流夏戴着的棒球帽抬了起来。 帽子掉了下去,如同绸缎般柔软美丽的白色长发落在了肩上,确确实实的,是那位久羽流夏没错。 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的人,却站在了他面前。 敌人看着他愣了半天,直到被港''黑的人团团围住才反应过来。 “久羽流夏居然真的在港''黑?”那人骂了一句,甚至都懒得注意周围到底围了多少人。 太宰治抬起头,完全不在意自己正在被威胁的状态,“没错,他现在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 敌方大为震撼,似乎没听懂,重新问了一遍,眼中带着三分惊愕三分木然三分痛心还有一分久羽流夏真好看,“儿……流夏你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 敌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呜呜,妈妈的宝贝,本来被冤枉已经够惨了,居然还被港''黑趁虚而入了……” portmafia的队长终于忍不住了,虽然这个场景不太对,他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自称妈妈也太怪了吧。” “管好你自己!上次我还看到你对着流夏的照片叫哥哥呢!二十八岁的人了,你也好意思!” “?”小队长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说道,“叫哥哥怎么了!我从小看流夏的剧长大的!” “妈粉就是了不起!” “去年流夏的专辑我买了六十张!我还参加过线下活动!” “我也参加过!专辑我买了一百张!” 流夏在旁边愣住了,他不是脱离粉丝的偶像,经常会跟粉丝互动,也会满足粉丝提出的各种要求。在他眼中的粉丝都是温和礼貌热情的小天使,从来没有粉丝在他面前争吵,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粉丝吵架。 他听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3. 03(修) 久羽流夏陷入了沉思。 他们会吵起来,也有他的原因,所以他也得做点什么才行…… “请不要吵了。”流夏站在中间,努力安抚着双方的情绪,“大家都是朋友。” 听到他的话的太宰治挑了挑眉,和港口黑手党顽固对抗了两年的组织,也就是久羽流夏能说的出大家都是朋友这样的话了。 现在能保持着这样安稳的情况已经是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比较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是久羽流夏的粉丝这件事。 可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可能就会危险了。今天的小队里除了他没有别的异能者,而且他的异能并不是战斗的类型。相反的,对方虽然是倾巢而出,但是根据得到的情报,对面的异能力者可是很多。 嘛,这种情况他也早就预料到了,带着精致花瓶出来,还要保证花瓶的安危,他早就留好了后手,算算时间大概也该过来了…… 果然,敌方的首领冷哼了一声,“谁和那种家伙是朋友。” 港''黑的小队长也炸毛了,“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和这家伙做朋友的!” 流夏看起来有些失落,那两个人立刻站不住了,敌方首领率先说道,“那是之前!我现在和佐藤君已经是一生的挚友了!” “没错!我和松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太宰治:“?” 更让人费解的是,久羽流夏这时候居然笑了起来,露出了如同刚开放的樱花般温柔美丽的微笑,说出了太宰治完全不理解的离谱的话,“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真的好开心。” ……作为一个对偶像完全不感兴趣的人,太宰治此时居然也产生“值了,为了这样的笑容好像做什么都可以”的想法。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沉醉,箭头中心的松本和佐藤更是晕乎乎的,松本当场把手中的枪扔到了地上,对太宰治说道,“你上次说的条件我答应了,休战吧。” 太宰治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了巨大的机车声,紧接着,高处的巨大玻璃破碎开来,骑着红色机车的少年破窗而入,破碎的玻璃就像炸开的烟花,在他身边形成了十分绚丽的美景。 他灵巧的落在了地上,好像不受重力束缚一般,刹车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刺耳的声响,戴着黑色帽子的矮个子少年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穿着短款的皮衣,帽子下是赭色的头发,从发型到穿着都非常时髦,是个漂亮的少年。 “是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怎么来了?” 对于中原中也耍帅的行为,太宰治啧了一声,听到声音的少年转过脸来看他,语气凶恶地说道,“喂,混账太宰,我可是一下飞机就被你叫来了,如果不是正事我就宰了你。” 太宰治表情有些复杂,没有接他的话,朝着松本问道,“这不是随口说说的儿戏,你真的要加入港口黑手党吗?” 从天而降的中原中也:“哈?” 他这才看向了佐藤的方向,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蜂」的人?上次不是说宁愿死也不肯跟我们合作吗?” 佐藤有些羞恼,从身上把藏着的匕首之类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说道,“我说的话反悔过吗?而且你们那边……福利看起来还挺好的,咳。” 他的眼神不住的朝久羽流夏身上瞟,嘀咕了一声,“能跟流夏做同事,别说港''黑了,军警我也去。” 中原中也闻言看向了流夏,流夏居然朝着他走了过来,他有些局促地拽了拽衣角。 “是你。”久羽流夏对中原中也笑了笑,“又见面了。” 久羽流夏的行动牵扯着在场的人的心,他对着中原中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心中打出一个问号。 ——大家都是黑手党,你凭什么偷跑? “啊。”中原中也冷淡地说道,伸手将帽子压低了些。 “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没有找到。”流夏看上去很高兴,说道,“居然在这种时候见到你了,果然是命运的安排吧。” 中原中也听到这话,脸上忽然染上了一层红晕。很了解他的太宰治知道,这大概是要发怒的前奏,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只是有些别扭,说了句,“别说这种话。” “我是真的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交换sns吗?” “随便你。” “是我的照片……?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中原中也,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在偷偷追星。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问「蜂」的首领松本,“还来吗?” “来。”没想到松本完全没有任何过激反应,表情还十分梦幻,“加入你们那里,流夏迟早有一天也会对我说「和我交换sns」之类的话吧?我锁屏也是流夏的……” 太宰治:没救了,这世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 在听到太宰治询问两人关系的时候,中原中也其实并不怎么想告诉他,于是用一惯的态度叫他管好他自己。 太宰治从中原中也这边得不到什么信息,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在一旁对中原中也笑的甜蜜的久羽流夏。 “流夏君和中也以前就认识呀。”太宰治说道,他现在有种微妙的不爽,两个人都是他带进港口黑手党的,结果在他介绍之前,他们就一副有什么故事的样子,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流夏看向了他,笑着说道,“嗯,认识的。” 这个是经常被媒体采访的艺人,避重就轻几乎已经成本能了。 啧,他自己去查都比问他们要快。 于是太宰治当着两个人的面,正大光明的拿出了手机,“安吾吗?我想拜托你查查看中也和流夏的关系——” 然后就被中原中也夺下了手机,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手机连屏幕都没有亮,被骗了。 中原中也把手机扔回给太宰治,看向了久羽流夏,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现在是通缉犯,只有港''黑愿意接纳我。”久羽流夏轻轻叹了口气,眼睛立刻红了一圈,十分的惹人怜爱,“中也不想看到我吗?” 中原中也是他的fan,自然知道久羽流夏演技很好,甚至可以一秒落泪,但是看到他,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了。 “我在担心你。”面对久羽流夏,中原中也实在是强硬不起来,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年轻的干部候选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伸手却不敢触碰他,“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从指派芥川龙之介去「接」久羽流夏开始,他全程跟进了这件事,久羽流夏在他面前跟在中原中也面前完全不一样。 中原中也就不提了,他对自己从来都没有好态度,但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有点意思。 太宰治开口说道,“你们在恋爱吗?”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中原中也诧异地看着他。 “那真是太好了。”太宰治挑了挑眉,看向了流夏,对着他伸出了手。 黑发少年在夕阳的光辉下显得尤为英俊,他深情又专注地看着流夏,说道,“我可以追求你吗?” 反应最激烈的是非当事人的中原中也,他直接挡在了太宰治和久羽流夏的中间,对着太宰治警告道,“他不是你随便玩弄的对象,离他远点。” “有什么关系嘛,我觉得我和流夏君很合适,无论是性格还是别的什么,而且我很喜欢流夏哦。”太宰治对流夏笑了笑,“答应我嘛。” “谢谢你。”就算被表白,流夏也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安,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事了,而且太宰冶的态度也说不上多认真,“但是我不能恋爱,可以的话,和我做好朋友吧?” 很明显的敷衍的话,但是由久羽流夏说出来,就特别的真诚。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好看的要命,就算能多听他说两句话也很好。 至少在现在这一瞬间,太宰治感觉自己被美色迷惑了,他也完全没有隐藏这件事,爽快地说道,“刚刚我的心跳都停滞了半拍……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森先生一定要得到你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你不准打他的主意。”中原中也抓住了流夏的手腕,转身带他离开了这里。 太宰治无声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冲着他们的背影喊到,“流夏君,明天我还会去接你哦!” 白发的漂亮艺人转过脸对他挥了挥手,紧接着跟中原中也消失在道路尽头了。 “虽然什么也没干,今天真是辛苦我了。”太宰治伸了伸腰,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对着那边说道,“很顺利,首领。” “嗯,流夏君很适合黑手党哦……案子的事,他的经纪人好像已经捉到了元凶,但是他们那边的上司不肯帮忙开具无罪的证明呢,好像是说「为了保守咒术的秘密,个别人的牺牲是无可避免的」。” 太宰治踩着地上与旁边颜色不同的砖块,就像刚刚放学的活泼的男高中生,听着对面说话,时不时地应一声,忽然“诶”了一声,问道,“让他自己去查?真的好吗?很危险哦,首领你想用他吧。” 电话那端传来了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森鸥外轻笑了一声,问道,“太宰君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我还挺喜欢他的。”太宰治说道,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落在电线杆上的麻雀,平静地说道,“是个虚伪又美好的家伙,倒是不难理解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啦,是可以充当大部分人精神支柱的存在。但是他却没有支撑自己的东西,崩溃也是迟早的事。” …… “太宰现在不在,可以说了。”中原中也停了下来,在流夏开口之前,他先一步说道,“之前那种借口就算了,你知道我不想听。” 流夏知道中原中也是为他好,他也不想对中原中也用那种惯用的营业技巧,顿了顿,说道,“七海先生说,一切都很顺利,让我再待一段时间。” 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大概出现了什么问题吧,七海先生总是瞒着我。” 流夏的头发是白色,睫毛也是浅浅的,垂下眼时轻轻地颤着,看上去可怜又让人心疼。 中原中也脑子里轰隆隆的,全是心跳的声音。 4. 04 即使到了现在,流夏在被拘捕后又疑似与黑手党有染,大多数的粉丝还是相信他的,都在官方出正式的通告宣布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连anti也不认为流夏会做这种事,大家都觉得他被陷害的可能性更大,最多也就冷嘲热讽两句“圣人居然也会落到这种下场”。 久羽流夏从四岁就开始演戏了,十几年来几乎没有隐私,就算做坏事也没有什么机会。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想要陷害他的人也不会从这方面入手。 但是最近两天,忽然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杀人案也许是巧合,但是被黑手党带走确有其事。对方用了暴力手段袭击了东京警署,只有久羽流夏被完好无损的带走了。而且对方根本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吗,是横滨的黑手党。 久羽流夏也许没有杀人,但他跟黑手党的关系绝不简单。有知情人说,港口黑手党现任的首领的年纪,有个十五岁的儿子并不奇怪。 黑‘道少主久羽流夏的词条悄无声息的上了推特趋势,等被发现的时候,热度已经很高了。 按理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久羽流夏一直以青少年偶像的身份活动,就连首相也曾公开称赞过他是“当代年轻人的楷模”。 文章是个风评不怎么好的狗仔写的,内容从流夏母亲结婚开始。跟一般人士结婚的女明星并不少,隐瞒结婚对象身份的更多,但是像久羽惠这种完全扒不出痕迹的就没有了。甚至在久羽流夏开始演戏之前,大众都不知道她的孩子是男是女。 如果丈夫是黑手党就说得通了。 “怎么样,这个文章。”穿着皮氅的男人从墨镜上方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年。长得不错,但是比起杂志上漂亮到惹人怜爱的久羽流夏,就显得相当普通了。 “你似乎很吹捧他,天谷奴先生。”少年说道,他看上去有些不满,“我要他不能翻身,这完全不能达到我要的效果。” “哈哈哈,毕竟我对他也很有好感嘛。”天谷奴零笑着说道,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一条腿,语气自然地说道,“不过不用担心,平川君,我这个人很有职业道德的,就算他是我很欣赏的人也不例外。我记得你拿到了原来只打算邀请他的剧本吧,这还不够吗?” 平川佑介的脸色狰狞了一瞬,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他冷笑一声,“我自然是不在意你喜欢谁,但是我付给你钱了,你完成你的工作就好。” 天谷奴零低声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他,但是语气还是相当的温和,“当然了,你付过钱的,我会为你做事。” “就没有更快的方法吗?”平川佑介站了起来,有些急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从我出道他就压我一头,无论是谁都没办法跟「圣人」比,就算我转型去做偶像,想避开他,他也像针对我一样。我用了五年才稍微有些名气,他从出道就是巅峰。” 平川佑介越说越急促,语气也越来越快,“我找了私家侦探去跟他,什么都拍不到,甚至工作二十小时后背都是挺直的。” “只要有他在,我一辈子都红不了。”他抓起了桌子上的杯子,阴恻恻地说道,“所以我要他永远的滚出这里。” 天谷奴零低头看着手腕上昂贵的金表,就像没听懂委托人充满嫉妒心的恶毒的言论一样,十分善意地提醒道,“既然你针对了他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他的背景并不简单吧。惹恼了他背后的人,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呵呵。”平川佑介笑了一声,说道,“天谷奴先生,普通人没办法修改监控的。” “喔,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手段,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天谷奴零做出了惊讶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是怎么做到的?” “是……”平川佑介刚要开口,却又停了下来,说道,“不值一提的小手段。天谷奴先生,后续的事情还需要你继续跟进。” “我知道了。”天谷奴零也站了起来,压了压帽子,笑着说道,“我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骗子,平川君。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有别的事请继续联系我。” 离开了地处偏僻的会面所,天谷奴零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哟,赤司少爷。” 赤司征十郎接到了这通电话,并没有多么意外,冷静地问道,“是他。” 天谷奴零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你的佣金再加一倍。”赤司说道。 “我喜欢钱,但我并不缺钱,小少爷。”天谷奴零声音低沉,他说道,“钱不能完全的收买我。” 赤司征十郎叹了口气,耐下心来说道,“欺诈师先生想要什么呢?我可以做出承诺的东西都可以。” “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我的委托人说,久羽流夏是个圣人。”天谷奴零低声笑了起来,“你觉得呢?” “是个笨蛋。”赤司征十郎不假思索地说道,完全没有经过思考,“所以才放心不下。” * 被幼驯染定义为「笨蛋」的久羽流夏理所当然的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对着中原中也笑的十分温柔。 他和中原中也相识是个意外,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面。而且他们的缘分并不止于此,港口黑手党给流夏安排的临时住所就在中原中也的楼上,怪不得当初太宰治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中原中也有些被他扰乱心绪,但是基本的事情还是没有忘记的。 他如今和太宰治一样,是干部候选,正在到处轮岗,基本各处的工作都要去做一遍,为了增强对港口黑手党事务的了解。 原本是两个月轮换岗位的,前天却忽然接到通知让他回来,中原中也本来还在想是什么情况,结果就见到了久羽流夏。 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差不多,是个麻烦的家伙。但是更漂亮了,一样的让人没办法生气。 而且他绝不是在追星什么的,只因为是认识的人,所以碰巧有些关注罢了。 为了证实自己,中原中也冷酷地对久羽流夏说道,“我现在还要回总部一趟,你……” 流夏闻言望向了他,蔷薇色的眸子温柔又多情,就像高级的红酒,在赤色中微微透出了玫色。任何被他注视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像是珍宝,被他全心全意的爱着。 “……你跟我一起。”中原中也话说到一半拐了个弯,发现自己果然没办法凶流夏,干脆放弃了,说道,“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 “好的呀。”流夏立刻答应了下来,没有任何意见。 “是不是别人说什么你都会答应?”中原中也忽然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可能。”流夏说道,他也停下了脚步,“不过,不过分的话,可以的。” 中原中也无话可说,从机车的座位上拿出一个头盔,扔给了流夏,用下巴示意道,“上车。” 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在横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就是著名的摩天轮,从楼上能直接看到海,是全横滨最佳的观景区。 如果不是因为是港口黑手党的总部,这里一定每天都会挤满了游客。即便如此,还是会有胆子大的人跑过来逗留,但通常没多久,就会被港‘黑的安保人员请走。 再加上最近的新闻,久羽流夏疑似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私生子,这些日子带着相机蹲点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安保处也是加强了防卫,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特别合法的组织,万一这些记者拍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就不好了。 再又赶跑了一个记者之后,负责总部安全的警卫有些抱怨地对同伴说道,“都是因为久羽流夏,最近我上班都没时间摸鱼了。而且这些记者越来越会藏了,到底有什么好拍的啊,不就是个偶像。最近几年每年都选秀,一次有一百多个人去,都是偶像。” “别胡说,流夏大人和那些家伙不一样的。”同事的脸上带着些梦幻,“只要一想到我未来有一天可能会在这里见到流夏大人,我都愿意做一个月白工。” “……你好夸张,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警卫有些无语,说道,“我对他都没什么印象,还是个男的,我还是更喜欢他妈,久羽惠真的女神!” 同事摇了摇头,问道,“你前几天还在吹的《吉法师》记得吗?” “当然了。” “少年吉法师就是流夏大人演的,你那天问了我一整天他为什么这么好看。” “……我看剧才不关注演员的,我承认他确实好看,但是他给我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警卫义正辞严的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推男的!极道少女不香吗!” “和你说不清楚。”同事翻了个白眼,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们港口黑手党的人都很清楚,尤其是他们这些负责周边安全的,这是中原中也回来了。 中原中也是如今十分热门的干部候选,性格也好,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那边过去。 “中原先生,您回来了!”警卫热情地跟中原中也打招呼,中原中也下了车,将车钥匙递给了他。 “嗯,有点事要办。”中原中也一如既往的亲切,即使对待他们这些底层成员,也从来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警卫接过钥匙,才注意到中原中也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在车上还坐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戴着中原中也的头盔,刚刚下来。 少年将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了漂亮精致的脸,将头盔放回了车上,对他笑了笑。 “神明大人……”警卫有些怔住了,喃喃地说道。 少年轻笑了一声,整个人都好像自带柔光。 “流夏大人!”警卫听到同事有些变了的声音,叫出了少年的名字,“呜呜呜我真的见到流夏大人了!我该不会在做梦吧……” 流夏上前了一步,双手握住了同事的手,温柔地说道,“你之前参加过我的握手会吧,我记得你……唔,小林君,对吧?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喜欢我。” 同事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幸福之中,警卫估计同事大概最近都不想洗手了。 但是难得的能见到艺人,即使他并不是很喜欢久羽流夏,也有些想跟他说句话。而且真的很好看,比之前电视剧里还要好看。 “那个……我是北川!”警卫主动说道。 流夏对他笑了笑,警卫也有些晕乎乎的,怪不得久羽流夏这么红,这么好看的人对你笑,简直是做梦。 忽然流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北川君穿制服的样子很帅气啊,嗯,真的很帅呢。工作辛苦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会给你们带咖啡的。” 这谁顶得住啊?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抓起了流夏的手腕,说道,“走了,我还有事要做。” 警卫和同事一直到两人的踪影都看不见了,也没有缓和过来,同事的声音还有些飘忽,对他说道,“我说过了吧,流夏大人很好的。” 警卫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同事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北川,你还好吗?” “……。” 北川含糊地说了一句话,同事没有听清,有些疑惑地又问了一遍,“什么?” “加推!”北川提高了声音,把同事吓了一跳,他的眼睛都在放光,“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久羽流夏单推人了!” 05 黑手党的总部,作为普通人,久羽流夏自然是第一次来。 难得的有这样的机会,流夏决定要认真的观察,但是一直坐上了电梯,他也没觉出来所谓黑手党的总部和普通的公司有什么区别。 在总部工作的成员和流夏在任务时见到的不同,大家都一副学历很高的精英模样,甚至还有负责接待的前台小姐姐。 也没有对他的出现表示什么,很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让流夏感觉很舒服。 当然也有符合他想象的内容,中原中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就有人过来给他汇报工作,听了个开头流夏就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继续听的内容。 “我可以出去看看吗?”流夏主动询问道。 中原中也轻笑一声,说道,“你怕什么,我又没说让你走。” 你没说让我走,不代表我可以听。 流夏思忖,虽然他暂时在这里,但他没有真的打算跟黑手党牵扯太深,如果真的走不了,他父亲大概拼着绝后的心也要杀了他。 “我还没来过这里呢,让我转转吧。”流夏对他弯了弯眼睛,“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吗?” “地下室……骗你的,想去的话也可以。”中原中也说了一半改了口,“没有什么禁地。” “这样啊,我知道了。”流夏决定,就算有丧尸在后面追,他也不会去地下的。 他回头对中原中也摆了摆手,离开了这个房间。中原中也挑了挑眉,等着下属继续汇报工作,结果半晌都没有声音。 抬头一看,他那位都不怎么爱笑的下属,看着流夏的背影有些呆怔了。 “喂。” “抱歉,中原先生。”下属这才反应过来,对他道歉,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也不是第一个了。”中原中也很理解的说道,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叫人小心跟着他。” …… 久羽流夏走了几步,忽然有所察觉地朝背后看了一眼,走廊里空旷旷的,除了他并没有别的人。 跟在流夏身后的男人见他没发现自己,松了口气,打算稍微等几秒再继续跟,但再探出头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他皱了皱眉,走出去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久羽流夏站在他身后,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个……啊这……” “我对视线很敏锐的。”流夏对他笑了笑,看起来完全不生气,“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三年。” “这样啊。”流夏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你一定很熟悉这里了,你能带我参观一下吗?” 是天使……真的好温柔啊…… 那人肃立,应了下来,“是!” “……目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仅有两人,但是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都是干部候补,就是不知道哪位会更早成为干部了。”成员本来还在认真的介绍着本部大楼的构造,可能是和流夏说话太放松了,他也开始说些别的事情。 “深田君是中也的下属吧,不觉得自己的上司会更早成为干部大人吗?” “私心的话当然希望中原先生更早能成为干部啦,但果然太宰先生很厉害。”深田说道,久羽流夏听他说话的时候会一直看着他,让人感觉很受重视,不自觉地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就像……” 他的话没说完,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是很普通的系统自带的铃声,他看到久羽流夏歉意地对他笑了笑,然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响起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流夏将听筒移地远了些。 “你好,请问是哪位。” 如果是往常,流夏是不会接陌生的号码的。但是今天身边有生人,如果他果断的挂掉电话,可能会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冷酷的人,这是他极力避免的。 听筒另一边是长久的沉默,流夏挑了挑眉,正要挂掉时,那边终于开口说话了。 【最近生活还愉快吗,久羽君。】 是用了变声器的生硬的男声,充满了阴森感的电音,几乎是直觉地,流夏脑中回现出虚假监控里那个假扮成他的人露出的阴森的笑容。 “托您的福,还挺好的。”流夏不动声色地说道,将手机换了只手拿,深田在旁边完全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沙哑的笑声,继续说道,【既然这么喜欢,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别来碍我的事。】 “是吗?真是辛苦了。”流夏客套地说道,根本没把对方放在心上随口敷衍道,“那就不打扰了,你早些休息吧。” 对方似乎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有些火大,提高了声音,【你看到网上的留言了吗?根本没人希望你回来,没有人期待你的!你离开之后所有人都很高兴,大家都等着接手你的工作呢。】 是垃圾话,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但就算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不被期待」这个词还是让流夏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令人讨厌的回忆,泛着陈旧的香薰味道涌了上来,是幼年时常去的静室的味道。 和他有着同样眼睛的男人在他面前关上了门,如同审判的冰冷声音在门外响起,「远远不够,流夏。别让我失望。」 ……谁管你失望不失望,才不要听你的。 流夏呼出一口气,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道,“很辛苦吧。” 【……】 “一直追赶着我,但是什么也碰不到。拿到了新剧本,听到的都是「即便如此也想看流夏君来演呢」这样的话,很不甘心吧。”流夏说道,赤色的眸子中滑过一道流光,隐约地有些危险,“这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横沟,佑介,明白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电话忽然挂断了,流夏看着重新亮起的通话界面,平静地说道,“蠢货。” 他收起了手机,忽然间看到了震惊的深田。深田捂着嘴,瞳孔剧烈的地震,看着流夏说不出话来。 ……我人设崩了。 怎么办?冷静下来,流夏,首先是要找时光机,时间倒流之后给手机开飞行模式……哪里来的时光机啊! 心理活动剧烈,但是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流夏,决定先发制人地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他有些迟疑地说道,“其实我……” “太帅了!”深田打断了他,眼睛放光地看着流夏。 “欸?”流夏愣住了,看着深田。 “我过去一直觉得流夏君总是笑眯眯的很无趣,冷酷的表情真的好帅!”深田捂着胸口说道,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可以专门骂我一句吗?” “但是……” 如果说刚刚还是愣住,现在流夏整个人就是震惊,他从来没接到过这样的要求,偶像不是应该对粉丝微笑吗,怎么还有要求人家骂他的? 不过,没有因此被讨厌真是太好了。 “一句就好,拜托您了!”深田双手合十对流夏说道。 “混账,你在做什么!” 说话的是处理完临时事务出来寻找流夏的中原中也。 06 把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变态的深田打发走之后,中原中也看了流夏一眼,“你适应的倒是很快。” “我很敬业吧?”流夏弯了弯眼睛,也没有计较中原中也派人跟他的行为。 用常理来推测黑手党的行为本就是不符合常理的事。 他身上第二麻烦的事就是港口黑手党带来的,黑手党身份,劫狱,疑似黑手党的少主…… 最后一个传闻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流夏自己也很费解,他的家庭状况不说和黑手党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毫不相干。 纪之定家是有名的华族,现任家主年轻时费力的追求到了漂亮的当红女艺人,对大众却是隐瞒这个身份的,为了防止妻子出现追求权贵之类的流言。 流夏也是随母姓进行演艺活动的,并不提自己的家世。虽然在母亲六年前去世后,就算说出自己是华族少爷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他不愿意。 流夏自己估摸着,自己惹出这么大事,而父亲直到现在也没有说什么,大概也是想着自己在外面混不下去就会回家了。 但是家里的环境太压抑了,流夏无论怎么回想,也想象不出父亲笑起来的模样。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对他笑过,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夸奖的话。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他脸前晃动了两下,流夏瞬间回神。 “怎么说着话还走神,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总部,你稍微长点心吧。”中原中也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只是觉得我应该更努力点才行。”流夏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工作不顺利,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了。” “?” 中原中也有些无语,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成熟了些,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那时候年纪小嘛,当时我还是有妈妈疼爱的小鬼,现在想想看确实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流夏将头发朝耳后挽了挽,在右耳下方的脖颈处,有一颗秀气的小痣。 “我都忘了。”中原中也抬起手,按在了他的头上,稳重地说道,“回去了。” 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公寓是港口黑手党辖区内的私人公寓楼,据说至少要准干部的级别的成员才能住在这里,安全性和隐蔽性都是顶级的。 中原中也正好住在他的楼下,对于他询问的太宰治为什么不在这边住的问题,中原中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谁知道他在哪,狡兔三窟,那家伙二十窟都有了。” 一副十分不想提起太宰治的样子。 流夏也很善解人意的跳过了这个话题,温柔的与他道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流夏还不打算休息,他分别给赤司和七海建人编辑了邮件,大概地说明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fromaa七海:……」 七海先生立刻回复了邮件,虽然只有一串省略号,还是能感觉出复杂的感情溢出了屏幕。 这个时间都没睡,七海先生想必是因为他的事在加班。 很快第二条邮件也过来了,仍旧很短:「活着就行。」 七海建人这种宽容的态度让流夏难得的产生了愧疚心,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散漫,以至于七海先生如今对他的要求只有“活着”了。 他家幼驯染没有回复什么,明天是工作日,赤司还要早起参加社团,想必已经休息了。 说到工作日,按理说他也该去上学的,但是他明天只能去念人生这所大学了。 久羽流夏,暂时失业后也暂时失学了,惨。 * 不过这样的悲伤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清早,他就得到了再就业的机会。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负责人,去收保护费。 流夏看着前来布置任务的少年,这孩子叫芥川龙之介,也是当时去东京把他带到这里的人。 总之是个不怎么喜欢听人讲话的固执的孩子,倒是很适合「收保护费」这项工作。 “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真的可以吗?”流夏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是太宰先生的要求……在下只是照做。”芥川龙之介平静地说道。 如果依他来看,久羽流夏更适合被摆起来观赏,轻率的使用可能会弄坏他。但既然太宰治说了,他无条件的信任太宰治的判断,越看久羽流夏越像是天生就是去收保护费的。 芥川龙之介对流夏其实还挺有好感的,尤其是流夏是个温柔的人,在他身边精神就会觉得很平静。他也难得开口宽慰了流夏,“在下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工作。不用担心,在下会在一旁辅助你的。” 适合这个工作……这真的是夸赞吗? 流夏存了这样的疑问,但是看到芥川龙之介真诚的双眼,他还是没办法拒绝。 “我知道了。”流夏故作镇静的说道。 流夏和芥川龙之介并排坐在汽车的后座,朝着商业街的方向驶去。 芥川龙之介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坐在流夏的旁边,还是觉得什么都不说有些浪费。但他没什么跟人搭讪的经历,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你以前,收过保护费吗?” 流夏愣了愣,笑了起来,“没有,今天第一次。” 似乎是猜到芥川龙之介的心思,流夏从来不会让别人感到为难,主动说道,“所以今天还是要请芥川老师多照顾了。” “嗯。”芥川龙之介清冷地应了一声,但是从侧面能看到,他的耳朵染上了些许红色。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次的目标对象并不是普通人,太宰先生特地吩咐过,不可以让你被其余人看到。” “费心了,下次见到他我会亲自向他道谢的。”流夏笑了笑,注意到芥川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略微思考了一下芥川龙之介刚刚的话,问道,“不是普通人……是黑手党?” “依附于港口黑手党的小组织。”芥川龙之介说道,他看向前面的座位,说道,“所以比普通人要麻烦些。” “不止呢。”坐在前面的司机插了句嘴,“每次都要折腾一整天,还有会放鸽子的,依仗着和平协议耍赖,如果有大人来会稍微快一点,但还是偷奸耍滑惯了的家伙们。” “别吓唬他。”芥川龙之介跟司机似乎还挺熟,并不怎么在意对方插嘴的行为,对流夏一本正经地说道,“中午有工作餐。” 流夏觉得芥川龙之介真的太有趣了,很配合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他们到了地点,仅仅流夏和芥川下了车。和流夏想象中黑帮收保护费的情形不同,这次出动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芥川龙之介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了,进了一间茶室,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昏昏欲睡的老板立刻惊醒了。 “咳咳。”芥川龙之介掩唇咳嗽了两声,声音比往常压得更低,“老规矩。” “……是!”老板的视线停留在流夏的身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仍然很有职业道德地问道,“两个人?” “还有别的客人。”芥川龙之介说着也看了旁边的流夏一眼,白发的少年眉眼如画,漂亮的站在那里,“之前预约过。” “请进吧。”老板站了起来,亲自带着他们进去,端上了茶具,离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道,“真的是久羽流夏吗?” 流夏对他笑了笑,老板晕头转向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芥川龙之介无言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看到流夏手法娴熟地泡了茶,动作流畅优雅,教科书般标准的优秀泡茶技艺。 流夏给芥川倒了杯茶,递到了他面前,笑着问道,“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不会。”芥川龙之介接了过来,他喜欢和食,而且流夏的动作也很赏心悦目,“通常三个小时内,有人来就算运气好了……” 话音未落,忽然门外传来了叩门的声音,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芥川对流夏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问道,“谁。” “跟您约好了的。”外面回答道,然后门被打开,外面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那个率先走了进来。 他看到流夏,十分满足地喟叹一声,指挥着手下,说道,“快点,把东西交上去。” 芥川龙之介有些愣怔地看着今天难得爽快的组织成员,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强壮,还赤着胳膊,此刻居然扭捏了起来,“流夏君,可以握手吗?” 芥川龙之介:“?” 流夏自然没什么不可以,摘了手套与他握手,然后这一个还没走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些家伙这么积极。 但毕竟都是些黑手党,互相看不顺眼很正常。新来的人就嘲讽第一个来的人,“平时总是最后一个到,今天来的倒是早。上次不是说给港口黑手党交供奉不值得吗?” “胡说八道!”先来的人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道,“太tm值了!这点供奉就可以和流夏君见面,怎么不值!老子可以在港口黑手党待一辈子!” “出息。” 后来的人冷笑一声,这时又有人来了,说道,“你有出息。不如我替你交,你可以离开了。” “……要你管!”第二个人有些羞恼,“黑手党追星犯法吗!后边去!”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加入港口黑手党没多久,但是他的异能霸道,下手又凶狠,很快就在横滨出了名。这里的人百分之一百的都认识他,也都知道他的可怕,但是他第一次被无视地这么彻底。 原先不怎么和谐的收保护费的现场变成了和谐的个人握手交流会,宾主尽欢。 太宰先生,您早就料到了吗? 芥川龙之介忍不住对太宰治肃然起敬,平时要浪费一整天的工作这次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久羽流夏果然很厉害。 回去的时候,芥川龙之介看着久羽流夏,忍不住赞叹道,“你确实很适合这份工作,果然是天生的黑手党啊。” “?” 被称作天生爱豆的当红偶像久羽流夏,喜提天生黑手党新称号。 07 久羽流夏得到过各种各样的称赞,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个人素养,但是被夸赞是“天生黑手党”还是第一次。 考虑到说出这话的人是芥川龙之介,根据流夏对他的印象,并不像是会说这样的话嘲讽他的人。 但如果是事实的话不是更糟糕了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还要更仔细地探讨,才能得出结论……” 流夏跟在芥川龙之介后面不远处,看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对司机吩咐了几句话,转身又朝着流夏走过来了。 芥川龙之介低头咳嗽了两声,在流夏面前停下来了,“走吧。” “还有什么地方要去吗?”流夏愣了愣,问道。 “工作餐。”芥川龙之介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流夏记得他说过这样的话,没什么意见地跟了上去。 芥川龙之介带他去了一家隐秘的餐厅,除了他们根本没有别人,服务生也对明显不该在这里的流夏视而不见,接过了点单就离开了这里。 “这里也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吗?”流夏四处看了看,他不是能闲下来的人,如果有什么新鲜的事能让他感兴趣,他可以一直不休息。 “是。”芥川龙之介冷淡地说道,他坐姿很端正,尽量不多说一个字。 流夏忽然对他产生了兴趣,双手支在面前的桌子上,有些好奇地问道,“芥川君为什么加入黑手党呢?”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芥川龙之介平静地说道,“太宰先生将如同野犬般的在下捡了回去,自然要效忠于组织。” 他抬起眼,看向了流夏,“和你一样。” “嘛,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确实因此免于牢狱,但这不能相提并论吧。”流夏笑了笑,随口将这个话题从自己身上放了过去,“没想过去做别的事吗?” “没什么不同的。”芥川龙之介说话十分耿直,有时候就让人很难接话,“你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怎么轻易脱身。” 先前一直被刻意忽视的事情在完全不合适的场合提了出来,流夏表情没变,笑眯眯地看着芥川,手指却纠结地缠在了一起。 “是太宰君让你说这些话的?” “是在下的想法。”芥川龙之介果断地否定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流夏,“太宰先生并没有特意嘱咐过你的事,他很忙的。” 流夏记得他来到港口黑手党的第一天,因为他不会用枪,太宰治就带他去学,虽然教了没一会儿太宰治就不耐烦了,让流夏陪他去选个漂亮的自‘杀地。 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差不多,试验了好几种听起来就很离谱的自杀方式。因为内容太过离谱,流夏提出了建议,太宰治还夸他很有创意。 忙吗? 看到芥川龙之介好像很真情实感地这样认为,流夏附和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确实。” 通常情况下,久羽流夏会避免跟任何人产生冲突,对于不同的意见,他也懒得与对方争论,只会看上去十分真诚地赞同对方的意见。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这叫糊弄学。但这确实是个很好用的技能,就拿他自己来说,任何人提起他都会说他脾气很好,是个温柔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你是由在下带领进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说得很认真,“这些事还是早些思考比较好,如果是与你共事,在下并不觉得为难。” “芥川君要跟我组队吗?” “太宰先生说,可以跟你相处试试。” 流夏当然也思考过,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生活会有什么改变。最后也得出了结论,答案就是不会有改变。 作为知名度很高的艺人,把他当成普通小喽啰使用太浪费了,他的商业价值并不比港口黑手党的任何产业链低。毕竟「价值三千万的笑容」不是说说而已,他这些年并不是白过的。 就算加入了港口黑手党,除了经纪公司会有改变之外,他应该也是照常的拍戏接通告开演唱会,生活是绝对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 他的商业价值确实很高,但他不觉得港‘黑会缺钱,可除此之外,流夏也想不通自己能带来什么了,这也是他一直在提防港口黑手党的原因。 先前被人栽赃的事,流夏并不担心,甚至第一时间就猜出了是谁做的。对方是个没用的小角色,虽然导致了他被警方带走,但都是可控的因素,解决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但是这里不一样,流夏根本猜不出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森鸥外到底是什么心思,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但是芥川龙之介的话给了他新的思路。 演艺界确实很赚钱,森鸥外想掺一手也不奇怪。芥川龙之介又说想跟他共事,难道是想利用他的名气然后推出自己的男团,让他来拖飞机? 流夏仔细看了看芥川的脸,好看但有些病弱气,不过这并不是缺点,反而能成为芥川龙之介的记忆点。芥川跟他由是同龄人,组合的话倒是并不突兀。 而且他这几天见到的太宰治还有中原中也,都长了一张适合出道的漂亮脸蛋,年纪也和他相仿……如果组队的话,组乐队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是这几个人,好像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 流夏点点头,语气也熟稔了起来,“我觉得龙之介你很适合drummer(鼓手),你会吗?” 芥川龙之介露出了充满智慧的眼神,“啊?” “原来不是打算组乐队吗?hippop的话,需要的练习并不比从头学习乐器少,难度也不低。”流夏沉思道,看上去十分可靠,“而且我也很想尝试一下跟别人组团的感觉……” 流夏solo了这么久,也是因为没有什么人能跟得上他的节奏。国中的时候他和赤司同个社团时,黄濑凉太倒是开玩笑说自己也想从平面模特转型,要不和他组队怎么样。 被流夏没有任何委婉地拒绝了。开什么玩笑,黄濑凉太在国中时就有185,和他组队是在为难谁? 但是芥川龙之介可以。 “……等等,你在说什么?”芥川龙之介打断了他,充满不解地问道,“什么乐队?” “你说和我组队,不是组男团吗?”流夏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 芥川龙之介深吸一口气,说道,“在下是黑手党。” “嗯……” “你见过黑手党去组男团吗?”芥川龙之介隐忍地问道。 “目前来说,应该是没有的。”流夏反应过来,也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严谨地说道,“创新是人类进步的源泉,我觉得局限于过去是一种偏颇的想法,用要去尝试一下新鲜事物的。而且现在男团很流行的,马上又要开始拍选秀节目了。” “敬谢不敏。”芥川龙之介立刻拒绝道。 两人的思维完全错开,答非所问,但是关系比刚刚的时候要近了些,年轻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虽然芥川龙之介又强调了几遍,“就算现在非要在下死去,化为灰烬消失在田野间,在下也不会参加什么男团的。” “是是是。”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了。流夏忽然注意到芥川龙之介绷紧了身体,似乎有些紧张。他看向了那个服务生,对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太清楚脸。 “你身体不舒服吗?”流夏不动声色地询问道,那位服务生僵硬地摇了摇头,走到了流夏的身边。 下一秒,他从餐车上扣着的盘子中拿出了一把枪,颤颤巍巍地指着流夏,扣下了扳机。 几乎是同时的,「罗生门」勾住了久羽流夏的腰,他被芥川半环着,退出了一段距离。 “多谢你了。” 运气好躲过一劫的流夏松了口气,心脏却跳动地有些不正常的快,舌尖微微发麻,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感受。 就像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时,被所有人充满期待地注视着时,喜悦与兴奋。 “被包围了。”芥川龙之介冷静地说道。 似乎是为了应证他的话,从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持械的黑衣人,黑洞洞的数十个枪口对准了他们。 前几次的对敌都太过儿戏,直到现在,流夏才有了“果然是在危险地方”的意识。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丝毫恐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在下单独一人,应付这些并不难。”芥川龙之介单手揽着他的腰,黑色的大衣像是有生命的兽,无风飘扬起来,“保护你的话,就有些麻烦。你的异能是什么?” 流夏轻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是普通情况下,我大概会说看起来更厉害的『制约』吧。” 芥川龙之介松开了对他的保护,任由流夏与他背对而立。 “精神系异能力要更帅气些,但现在还是用「那个」比较好。”流夏面前的地上出现了不规则的巨大冰锥,随后朝着向前的路径,异常凶猛地攻了过去。 “异能力,『风花』。” 08 芥川龙之介愣住了,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愣在了原地。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从眼前略过,下一秒敌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握着枪的手与地面链接在一起,被冻住了。 是就连他也会觉得凶残的程度。 芥川龙之介作为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后来又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如果让他出手这些人可能都保持不了身体完整。他理论上是不应该觉得眼前的场景惊人的。 然而,做出这件事的人是久羽流夏——性格温柔待人友善,不存在任何缺点的超完美偶像——就十分微妙了。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涣散了起来,他开始思考久羽流夏有双重人格的可能性。 从外表看不出来,其实久羽流夏自己也很慌张。 也许是太久没有使用异能力了,稍微有些失控,做出来的事也与他想法并不怎么相符。他原本只是想筑起冰墙作为堡垒,来作为防守,并没有想过要攻击的。 明明以前都很听话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虽然他也有两年没有使用过异能力了。 流夏强装镇定,对身边的芥川龙之介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出人意料。”芥川龙之介说道。 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最后还是芥川龙之介先问道,“你这个,能撤了吗?” 他联络了港‘黑的相关人员,过会应该就会有人来处理现场了。出于同事爱,他还是提前问了问,尽力给同事省点力气。 “哦哦,没问题。”流夏立刻答应下来,这种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久羽流夏伸出了手,指尖上方出现了淡淡的白雾,但是现场没发生任何的改变,依然冰封着。在初春的天气中,增添了些许寒意。 “试验一下。”流夏硬着头皮说道,加大了输出力度,很快的,天色暗了下来,天空中飘起了如同柳絮般的雪花。 “问题不大。”流夏说道,话音刚落,忽然以他为中心卷起了飓风,原本温柔的飘雪变成了暴风雪,利刃般的风刮了起来。 他听见了野兽的嘶吼声。 芥川也在风吹起来的时候消失不见,天地一片雪白,只剩下流夏站在那里。风吹起他的长发,白色的发丝与风雪纠缠在一起,完全的混为了一体。 “嗷——” 野兽的声音出现,这次的声音更近了。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流夏用胳膊挡住了风,尽力得朝前走去。 此时风雪呼啸得更猛烈了,似乎在阻挡他的步伐。 流夏终于停了下来,将遮挡风雪的手拿了下来,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露出了蔷薇色的眸子。 “对不起嘛。”流夏对着前方说道,他直觉地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确实没什么机会使用你,不要生气了。” 风逐渐平息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在流夏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只未成年的雪豹,白色的幼兽冲着流夏呲牙,清朗天空颜色的蓝色竖瞳紧紧盯着他。 流夏叹了口气,蹲下‘身来,冲着幼兽伸出了手,“回来吧,「风花」。” 是异能力的暴动,在风雪飞起时流夏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这件事。大概是对于主人的不满,让本该听话的异能力暴躁了起来,居然具现出了实体。 异能力的性格应该跟他是相同的吧,他本人有这么暴躁吗? 流夏陷入了沉思。 雪豹幼兽也平静了下来,朝着流夏走过来,步伐轻盈优雅,一跃而起挂在了流夏的肩上。 “不能像以前那样吗?”流夏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就算是幼崽,体感也有十几千克,没怎么接受过这种锻炼的流夏差点没支撑住。 “嗷。” 虽然对方不能说话,流夏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坚决不回去。 “那能小一点吗?”流夏托了托他,肩膀有些僵硬。 随着他的话语,风花变成了普通的猫咪大小,趴在流夏的肩上,朝他“咪”了一声。 连叫声也变了……看在可爱的份上就算了,就当自己是个宝可梦训练家好了。 下一秒,芥川龙之介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仿佛根本没有消失,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身上多出来的挂件。 芥川龙之介与猫大眼瞪小眼,流夏忍住了笑意,拍了拍风花的脑袋,“宝贝,叫芥川叔叔。” 芥川叔叔:“” 流夏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挽住了芥川的胳膊,笑着看向他,“不要在意那么多了,我们回去吧?” 久羽流夏笑起来的杀伤力太大,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 养有了实体的风花并不是件麻烦事,异能力不需要进食排泄,也不需要清洁。在跟风花商量过后,甚至可以躺在变大的猫科动物柔软的肚皮上,是相当惬意的享受。 但风花并不是都会同意的,基本流夏提出三次,才会勉为其难地同意两次。 “你真是一点都不像我。”流夏戳了戳凤花的鼻子,说道,“大家都说我温柔呢,你怎么这么任性。” 太宰治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巧听见这么一句话,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利落的坐在了流夏面前的书桌上,翘起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 “哟。” 他跟流夏打了个招呼,又伸手想摸一把趴在桌子上的风花,被小猫偏头躲开了,风花对太宰治呲了呲牙。 “你看看,你的异能力都是这种性格,你本人怎么可能是个温柔的人。”太宰治指着风花说道。 “那时因为你碰到他就会消失。”流夏说道,伸出了手将风花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才不是呢。”太宰治撇了撇嘴,还要说些什么,被流夏打断了。 “你叫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说吧。”流夏直接地问道,就像他觉得太宰治是个危险人物,风花也对太宰治很有警惕心。 “啊,我是代表森先生来的。”太宰治说道,语气有些怏怏,“他问你现在想要留下来吗。” 这个问题刚刚有人问过他,是七海建人,七海先生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距离出事那天已经一个周了,他万能的经纪人先生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只剩下他还在港口黑手党。 流夏从开始就没想过要留在这里,可终于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反而有些不舍了。 但流夏清楚,那只是一时冲动。他从来都是个理智的人,在港口黑手党他度过了这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轻松的几天,如果沉溺在这样的快乐之中只会变得堕落。 “我可以离开吗?”他抬起头,看着太宰治问道。 “嗯,当初就说好了。”太宰治说道,他摊了摊手,“由你来选择。还有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们会帮你解决后续的麻烦。” 久羽流夏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说道,“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太宰治挥了挥手,终于还是趁着风花不注意,抱住狠狠揉了两下,猫科动物张着嘴咪了两声,然后消失了。 对于太宰治欺负他家异能力的事,久羽流夏也没有多说什么,不出意外的话以后都不会见面了,让一让他也没什么。 “要我派车送你回去吗?”太宰治问道。 “七海先生会过来的。”流夏说道。 他只在这里待了几天,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收拾,除了几个认识的人要道别。但是太宰治说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都出任务了,就只剩下他一人。 “要不要跟我来个离别的拥抱?”太宰治张开手,夸张地说道。 流夏没有说话,直接抱了上去,变得不安的反而变成了太宰治,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手悬空着不敢碰他。 流夏拜托了赤司查太宰治的资料,结果什么都没查到。就像没有过去,凭空出现的人,在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完全是空白。 在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像是特地的被人清理过。 一直表现的游刃有余的太宰治,终于露出了局促的表情,这件事让流夏翘了翘嘴角。 “那就再见了。”流夏后退了一步,一本正经地对太宰治说道。 久羽流夏终于见到了七海建人,看到了熟悉的人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按住了他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了流夏,身体健康,情绪也很稳定,没有黑眼圈,看起来休息的也不错。 “你没事就好。”七海建人拍了拍流夏,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因为你的事我这些日子都要忙死了,真是一点都不省心的小鬼。” “都是意外嘛。”流夏笑眯眯地哄他,他跟七海建人认识很多年了,知道对方不过是嘴上不饶人。 七海建人果然只是说说,和流夏一起上了车,看着流夏系好安全带才启动汽车。 “回去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得开记者会,又得道歉了,麻烦。”七海建人冷哼一声,“这次的事情我拜托了五条前辈做担保,才给你开出了证明,欠了他一个人情,记得要亲自去跟他道谢。” “知道了。”流夏全都答应下来,看到座椅前方有个文件夹,应该是刚刚七海建人正在看的。 既然没有放起来说明是和他有关,流夏拿起了那个文件夹,问道,“这是什么?现在还有人找我上通告吗?” 流夏翻开了那个文件,是他自己的签约合同。 “怎么想到给我签经济公司了,父亲会同意吗?”流夏一惯都很相信七海建人,对于他做的决定都是全部信任的。 “就是你爸给我的。”七海建人说道,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反正你要回家,自己去问他吧。” 听了他的话,流夏这才低头看向合同。 乙方的名字还空着,是等着他来签名的。甲方的名字已经签好了,漂亮圆滑的字体,很轻松就可以认出是「森鸥外」三个字。 ……如果没记错,「森鸥外」应该是他刚刚脱离的□□组织的首领,对吧? 为什么会变成他新的经纪公司的老板? 09 车停在了某个别墅前,流夏将文件袋抱在怀里,手指关节的地方因为用力泛起白色。但从表面上看,他的表情还是无懈可击。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没有打开车门的锁,对他说道,“别跟他吵架。” “我哪敢。”流夏对他笑了笑,将安全带解开,“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动手的。” 见久羽流夏还有心情开玩笑,七海建人反而更担心了。 “流夏,我觉得笑容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七海建人说道,他看着那个少年,从车座前方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根发绳,递给了流夏,“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要说出来,我不会因此讨厌你的。” 流夏愣住了,他看着七海建人,眼睛中有着微光轻轻地颤动,他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七海先生说喜欢我。虽然原话是不会讨厌我,但是我可以理解为七海先生很喜欢我对吧?” 七海建人抬了抬嘴角,感到一阵无力,说道,“你就这么理解吧。” 他按开了车门的锁,对流夏说道,“那么明天我来接你。” “嗯……这件事解决之后七海先生去休假吧。”流夏拉开门下了车,在门外对着七海建人微笑,“去中国怎么样?” 七海建人心想比起让我去休假,你能少让**点心更好了。但是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啊,正好我还没去过中国,正好去尝尝正宗的锅包肉。” 流夏关上车门,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七海建人看着流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朝后靠在了座位上。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哟,七海,接到你家小王子了吗?” 轻浮的声音在电话那段响起,七海建人都不用思考是谁,会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只有五条悟了,而且时间也掐的刚刚好。 五条悟总是可以恰好的出现,有时候七海建人都会怀疑六眼是不是还有预言的能力。 “嗯。”七海建人说道,他抻了抻腰,开了很久的车稍微有些累了,“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他了,按照他周全的处事方式,今天晚上就会联系你了。” “好诶,真不错啊七海~当经纪人还有这种好处呢!”五条悟有些夸张地说道,“能让你心甘情愿加班的少年,我早就想见见他了!” 七海建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粗声粗气地说道,“第一,加班他给我开三倍工资。第二,如果你很闲就去把东京的咒灵祓除了,第三,没有别的事我就要挂电话了,五条前辈。” “哎呀呀,七海还是这么严肃。”五条悟笑了起来,七海建人都能想象出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故意露出可爱笑容的样子了,“他也能看得到诅咒吧,会有兴趣来我们高专上学吗?今年一年级还是只有三个学生,去掉夜蛾校长家的熊猫,另外两个都不喜欢和我说话,我好寂寞啊——” “我记得那个狗卷是咒言师吧,你跟他说话不怕弄死他吗。”七海建人说道,他顿了顿,“总之不可能,而且他已经入学了。” “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吧,万一就来了呢?有这样当红的偶像在,说不定京都校的学生都会想要转学过来呢。”五条悟语气欢快地说道,“然后还能拜托他打广告,东京咒术高专,久羽流夏都说好。” “……他其实是京都人,就算真的入学也不一定去东京校。”七海建人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假粉丝。” “是嘛,居然一点口音都没有呢。”五条悟完全没感觉尴尬,愉快地说道,“但是东京有我在,怎么想都会选择东京吧!” “能说动的话随便你。”七海建人并不在乎五条悟想要去劝说的事情,如果久羽流夏是个这么没有原则的人,他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那孩子对于自己太过严苛,无论什么事都想要做到最好。如果流夏能哪怕稍微为自己想想,凭着自己的本心做点什么,七海建人觉得自己也不会来打第二份工了。 当初就是因为实在是放不下他,他所以才决心留下来的。 “现在应该见到面了吧。”七海建人低声说道,他是说流夏的父亲,流夏的压力基本都来自于他。 “嗯?什么什么?”五条悟在电话那边问道。 “boss。” 七海建人说道。 * 流夏走了进去,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到,他父亲的秘书奈良秀真在前面带路,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对他说道,“先生今天心情不太好。” “知道了。”流夏抿了抿嘴,面对从小就认识的秘书先生还是露出了点情绪,“今天必须要见我了,当然心情不好。” 秘书先生摇了摇头,说道,“先生很疼爱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爱给你要不要。”流夏扯了扯嘴角,冲着秘书先生说道,“秀真叔叔,一会父亲生气的话,你就说有工作要找我。” 奈良秀真有些无奈,也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帮你。” 久羽流夏对他笑了笑,加快了脚步朝着主室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收敛了表情,在门口跪了下来,低着头冲着里面叫了一声,“父亲。” “嗯。”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奈良秀真将门打开,流夏走了进去。 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英俊男人,那个男人穿着看起来就相当昂贵的黑色和服,优雅又傲慢靠在座位上。 那个男人有着与流夏如出一辙的眼睛,就算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人,也不会认错他们的关系。 “你回来了。”纪之定信均说道,他的表情很冷漠,似乎面前的人不是他的独子,而是路边与他没什么关系的野猫。 “是。”流夏的态度很拘谨,完全是靠应付的面对信均。 “在外面过得开心吗。”信均说道,似乎是关怀的话,但是语气并不怎么好。 “是,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流夏冷静地回答道,好像很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了,“我这次来是想询问您,您交给了七海先生的合同,您知道里面的内容吗?” “嗯。”信均说道,“这就是我与鸥外商议后的决定。” “既然是您的决定,我当然没有问题。”久羽流夏低着头说道,他将文件袋放在了面前的地板上,“森先生,就是您认识的那位黑手党的朋友吧。” 信均没有回答,但是沉默也代表了他的态度。 流夏的脑袋嗡地一声,他父亲虽然没有阻止过他当艺人,但是也从来没有表示过支持。但是流夏没想过父亲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教育他。 这个人早就知道一切,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跟人周旋,也不肯透露一个字。 “我明白了。” 流夏忽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笔,在签字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看着那个男人说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用来取乐的玩具。” 信均看着他,没有一丝破绽。 流夏想要将笔扣上,但是对了三次都没能对准,最后他将笔朝地上一摔,抄起地上的合同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别走……”信均开口叫了一声,立刻又闭上了嘴,十分头疼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奈良秀真看看已经走了的流夏,又看看正在崩溃的老板,有些左右为难,还是决定先骂老板。 “您先前答应我什么了?不是说好要好好说话吗?”奈良秀真皱着眉说道,“我看流夏眼睛都红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都没见他哭过几次。” “我好好说话的,我没有凶他。”信均露出了有些可怜的表情,像是也要哭了,“书上说见面要关心他,我问了。然后要认真回答他的问题,我也认真的回答了,我也不知道流夏怎么就生气了。” “您那副表情说是讨债我都信!”奈良秀真对他们父子相当无奈,尤其是老板,平时好好的,一跟流夏说话就板着脸。 “流夏从来不这样对我说话的,是不是森鸥外教了他什么奇怪的事?”信均叹了口气,脸上有些幽怨,“我就不该相信他,当年上学的时候就经常骗我……” 奈良秀真平复一下呼吸,在信均身边坐了下来,他得把老板劝下来,如果现在信均忽然说不签了,流夏大概会更生气。 而且有一说一,森先生有自己的算盘,但总体来说也不会比让老板来带更糟糕了。 “先生,您再看看这本书吧。”奈良秀真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取出一本精装本的书本,双手递给了信均。 这也是优秀秘书的自我修养,尤其是面对这种看起来简单又复杂的家庭关系。奈良秀真推了推眼镜,平面镜闪过一道精光,他那次在书店看到就知道迟早用的上了。 《如何与孩子沟通(青春期篇)》。 “我已经读过一遍了,重点的部分已经圈出来,您认真看看。”奈良秀真说道,顺便一提,他也买了同系列的《如何与老板沟通》。 信均盯着书本的封皮足足三分钟,才接了过来,不太确定地问道,“这个能让流夏喜欢我吗?” “能让您舒服点。”奈良秀真说道,他很明确地告诉老板这就是个心理安慰,但还是真的宽慰了他一句,“就算是生气,也比没有反应要强。” * 流夏直接跑了出去,大概是因为脸色不好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人拦他。 在高档住宅区,即使是街上也十分的安静,他停下了脚步。 “我出息了。”他愣怔着看着手里的文件,“我刚刚冲他发脾气了……” “发脾气”这样的词以前从来不会出现在久羽流夏身上,甚至任何负面词语都不会与他沾上关系。 “完蛋了,我是不是该回去道歉?”流夏抱着脑袋蹲了下来,他有些混乱,“但是还挺爽的……不对,因为顶撞了父亲感到开心也太坏了,不应该这样的……” “嗨呀,这是谁呢?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流夏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说话轻浮的白发青年单手撑在墙上,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了。 青年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完全遮住了,但是流夏仍然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说起来最近遇上了好多遮眼睛的角色,像是太宰治,右眼就是用绷带绑起来的。 大概是头脑还有些不清醒,流夏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赶紧想办法挽救自己的形象,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自由飞翔: 面前的人和太宰治并排走,两个**概谁都看不到谁。 …… 五条悟在挂了七海建人的电话之后,十分凑巧地遇上了他们谈话的对象,比荧幕里看到的更纤细瘦弱的少年,也要比屏幕上更好看一些。 他自然地上前去搭话了,漂亮的少年好像正在烦恼什么,被他叫住之后站了起来,表情毫无破绽,但五条悟清楚地知道他正在走神。 五条悟忽然来了兴致,想吓唬他一下。他绝对不是想看久羽流夏受到惊吓跳起来的样子,就像身后突然出现黄瓜的猫那样。他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毕竟五条悟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翘起了嘴角,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流夏,如同他猜想的一样,流夏果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五条悟正要开口时,在他之前,那位漂亮偶像忽然好像没忍住一样,笑出了声。 ……就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包容的对待他的恶作剧。 啧,能让七海心甘情愿打两份工的少年,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