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萌宝:靳少追妻忙》 第1章 阿靳,我回来了 “阿靳,我回来了。” 陶老爷子的寿宴上,安黎牵着四岁大的小男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美眸含笑,望着正跪地向女朋友求婚的陶司靳。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瞬间引起全场躁动。 四年前,陶家少奶奶安黎忽然消失的毫无踪影,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跟野男人跑了,可没人真正知道这四年她究竟去了哪里。 陶司靳起身收起戒指,凝视着眼前这个记忆很模糊的妻子,狭长的鹰眸眯成一条线,低沉的磁性嗓音带着些许诧异,“原来你没死。” 早在来之前安黎就从陶老爷子嘴里得知,陶司靳因四年前那场车祸丧失了部分记忆,以及他如今的近况。 尽管她来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亲口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会难受。 半天,她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在众人瞩目下拉出身边跟陶司靳有六七分相似的孩子,指着面前的陶司靳说:“奇奇,快叫爸爸。” 孩子在众人面前有些胆怯,畏畏缩缩的躲在安黎身后看着陶司靳不敢说话。 爸爸? 陶司靳的眉头紧皱,鹰眸如刀锋般落在孩子脸上,冷漠的声线没有丝毫温度。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有过一个孩子。” 此话一出,在场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众人暗暗认定安黎消失的四年,是在外面跟人生下了野种,现在陶司靳当接盘侠了。 安黎脸色陡然惨白,心狠狠颤了颤,她看向眼中对自己没有丝毫爱意,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忘得干干净净的男人。 “安黎,好久没见了,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去后堂说吧。”陶司靳身侧的梁颖这时候适当性站了出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一举一动,俨然她才是陶司靳的妻子。 安黎闻声这才将视线转移到梁颖身上,再度看到昔日的好闺蜜,却再也笑不出来。 从未想过,闺蜜抢老公的戏码,竟然会有朝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握着奇奇的手暗暗攥紧,紧抿着唇瓣。良久,才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确实好几年没见,谢谢你把我老公服侍的这么好。” “服侍”这个词,是古代用来形容陪床丫头的。 众人一口倒吸凉气,梁颖更是听的脸色铁青,连身体都跟着发颤。 死死瞪着安黎,半响硬是说不出话来。 “安黎,我看你在外面野的这几年,连话都不会说了。”陶司靳将梁颖拉到一边,极富磁性的冰冷嗓音带着警告,凛冽的眸子落在她脸上。 看着陶司靳将梁颖护在身后的小动作,安黎心跟着一痛。若是从前,陶司靳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又怎么会让她这个做妻子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面。 一直许久未说话的陶老爷子,开口一句“散了吧”。 让参加寿宴的宾客散了个干净,可所有人心里却明白,这场寿宴明面上是散了,他们这对夫妻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第2章 哪来的野种 “你们夫妻有什么话慢慢说,我带着孩子先出去。” 书房内,陶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丢下这句话后,抱着奇奇就准备出去。 “曾祖父,坏爸爸是不是不想要奇奇?他会不会欺负妈妈?” 奇奇趴在老爷字肩头,紧张地盯着黑脸的陶司靳,奶萌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 陶司靳坐在椅子上,拧眉望着五官好似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小子,又想到他身上流着别的男人和自己妻子身上的血液,就觉得无比厌恶。 “嗤——” 老爷子回头威胁地瞪了陶司靳一眼,“他敢!” 随后安抚性地看了眼安黎,抱着孩子走了。 安黎局促地走到陶司靳面前,开口为奇奇解释,“阿靳,奇奇没有别的意思……” 陶司靳淡漠开口打断,“既然是失踪,就该失踪的干干净净。如今突然回来想要什么?钱,还是地位?” 安黎眼圈瞬间委屈的泛红,明明这四年都是为了他,如果他是这么想,那她和奇奇受的那些苦又算什么。 “现在倒是装起委屈来了,刚才在宴会上你不是挺能说?带着不知道谁的种回来当众给我难堪,想让我喜当爹?”陶司靳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 安黎张了张嘴,哽咽着去拉陶司靳的手,“别这么伤我阿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记得我们的从前我不怪你,可奇奇真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陶司靳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瞬间爆发,他甩开安黎的手,猛地从椅子上站立。双手撑在桌面上,紧紧凝视着她的鹰眸里,蕴藏着滔天怒火。 “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攻于算计的女人,自己不守妇道,抱着跟野男人的孩子回来让的当接盘侠。还哄骗爷爷配合你搞出寿宴上的一出,以为这样我就娶不了梁颖了吗?” “作为妻子的我还没死,你就要跟别人结婚,这是重婚罪你不知道吗?”安黎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想到自己在陶司靳心里这么罪无可恕。 “所以你才该死!”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溢出,陶司靳看着她的眼神除了怒就是冷。 安黎踉跄着后退,不敢置信的张着嘴,“你竟然希望我死?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出事前我就怀孕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车祸前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但你也别拿我当傻子,当年发生车祸后,身边照顾我的只有梁颖,而作为妻子的你呢?这四年都去了哪里?” 陶司靳一连串的话劈头盖脸落下来,让安黎无法去接,她紧张的抓着自己衣角摇头,“我……我不能说……” 这幅吞吞吐吐的态度,看在陶司靳眼里,俨然就是心虚的表现。 他冷冷一笑,“从前我爱不爱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已经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离——” 离婚两个字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安黎着急地打断他,“如果你不信奇奇是你亲生的,大可去做亲子鉴定。” 他紧紧凝视着安黎,两秒后,薄唇中吐出冰冷一个字,“好。” 门被陶司靳重重摔上,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安黎一个人,她颓然靠在门上,恍惚听到陶司靳通电话的声音,“明早我要看到结果……” 陶司靳走了,这一夜,回到自家别墅的她抱着奇奇,在房间等了陶司靳一整夜都没看到人。 第二天早上,却在网上头条热搜中,看到陶司靳夜宿梁颖家的消息。 佣人这时候来敲门说陶司靳叫她下去,事情紧要,她胡乱擦了把眼泪,抱起还在熟睡的奇奇下楼,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俊美男人。 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落下一层阴影,更衬得他五官棱角分明,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将奇奇轻轻放到沙发上,转身就看到陶司靳冷笑着将一叠文件扔到她面前,是亲子鉴定书! 第3章 离婚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看着报告上清楚写着‘非亲子’的鉴定结果,安黎急切抓住陶司靳的手,眼泪倏然落下。 “阿靳,你相信我,奇奇就是你亲儿子,你们那么像……” “够了。”陶司靳低喝一声,随手将她甩在地上。 “妈妈——”奇奇被吵醒,睁开眼看到安黎被坏男人推倒在地,跳起来跑去推了陶司靳一把,“不准欺负我妈妈!” “不要奇奇,他是你爸爸,你不能这么说他!”安黎急忙将奇奇揽进怀里,红着眼跟陶司靳解释,“阿靳,奇奇还不懂事,你不要跟他计较。” 奇奇的力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可陶司靳却有种被双重背叛的感觉。他冷眼睥睨着这对狼狈的母子。 “我跟个野种计较什么?准备离婚吧!” “什么!”大脑轰一声炸响,安黎呆愣的瘫坐在地,耳边只依稀传来奇奇不断的哭声。 这时候陶司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字眼,他接起电话转身离开。 冷峻的面孔露出笑意,连声音都变得无比温柔,“胃疼吗?怎么还没吃饭,那我给你送过去。” “阿靳!”撇着陶司靳的背影,安黎缓过神急急爬到他脚下解释:“阿靳你别走,那报告一定是检验错了,咱们再验一遍好不好?” 陶司靳不耐烦的将她踹开,俯身捏住她下巴,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安黎,在我还没让你身败名裂之前,最好识趣的带着这个野种离开,明白吗?” “妈妈——”奇奇跑过来抱着安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听着窗外的引擎声远去,安黎紧紧将奇奇圈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不信她!她和奇奇为他受的那些罪,都变成了笑话…… 回想着方才从陶司靳屏幕上撇到的梁颖名字,她心酸的眼泪更是如决堤的洪水泛滥。 这就是自己当年一手接济起来的好闺蜜。替她交学费,替她买衣服还有各种为她打抱不平。说句不过分的话,如果没有当初的自己,绝没有今日的梁颖。 可偏偏有些人,不仅不懂感恩,反而狼心狗肺。 她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伤了自己,还连累了年幼的孩子。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喂。”安黎接起安母的电话,简短说了两句便从别墅走出来。 在别墅外看到了几年未见的母亲。她依旧貌美跟故作优雅,似乎自己几年的消失,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都说你回国了,原来是真的,死丫头消失了四年去哪了?”一看到安黎的脸,安母急切迎上去。 相比安母的热切,安黎声音淡然,平静到犹如一滩湖水,“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对自己这个妈妈太熟悉了,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这个虚荣的妈妈,爸爸当年也不会死。 “你这死丫头,四年不见还是这么个死样——”安母不满的吹鼻子瞪眼,正要好好说她一顿,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只得忍下情绪将话锋一转。 没好气的向她摊出手,“你回来的正好,咱家公司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你哥说缺了五千万,你先找陶司靳要五千万救救急,以后有钱再还他。” 安黎眼眶无意识的泛红,她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母亲,嘴角露出一抹讥讽:“陶司靳现在有了新欢要跟我离婚,你觉得他会给我五千万吗?” “什么,他当初不是爱你爱的要死要活吗?怎么会变心这么快。都怪你这四年不见人影,现在被别人端了窝,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安母气得歇斯底里,这四年虽然没得到陶家多少好处,但别家公司总还是顾忌他们是陶家亲家,日子也算过的可以。 如果离了婚,被人笑话不说,连带着公司都受损。这种打击,是安母万万难以接受的。 安黎不理会母亲的耍赖打泼,径自转身走进别墅。 第4章 你真够不要脸的 晚上,陶司靳回来了,可甩在安黎面前的却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望着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眼泪顿时在眼眶打转,她想也没想就将协议书撕掉,哽咽道:“我是不会离婚的。” 陶司靳低低发出两声冷笑,一步步将她逼退到墙角,“你觉得这是你说了算的吗?” “奇奇他就是你亲生的,我敢发誓。”安黎含泪看着陶司靳这张依旧俊美无比的面孔,希望他能像从前一样永远坚定的相信自己。 “开个价,五千万,还是一个亿?”陶司靳坐回到沙发上,相比安黎的痛心疾首,他仿佛置身事外的人。 安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才得已让自己干涩的喉咙发出声,“你觉得我不离婚就是为了钱吗?” “难道不是吗?” 对上陶司靳那双冷漠毫无波澜的眸子,安黎心阵阵抽痛着,自己在他眼里已然成为了一个虚荣又卑鄙的女人。 她鼓足勇气的深吸了吸鼻子,才重新看向陶司靳,“好,我同意离婚,但财产我要求对半分。” 陶司靳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阴冷的笑了两声。一拳捶在茶几上,上面的杯子被震得摔在地上。 “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生下别人野种的你还敢跟我提出这种条件。” 安黎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心仿佛也被摔的粉碎,她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倔强看向怒不可遏的男人。 “我安黎是你陶司靳举办盛世婚礼求娶过门的正牌妻子,夫妻共同财产本就应该均匀分配。你说奇奇是我私生子,如果你将这桩丑闻公布出去的话,我确实会一无所有。 可爷爷不会同意我们离婚,如果你执意离婚,就无法顺利继承他的财产,到时候你不但要戴上一顶永远也摘不下的绿帽,还会失去所有继承权。” 陶司靳一把攥住安黎衣领,凝视着她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却恨得令人咬牙的嘴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我真是小瞧你了,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瞎了什么狗眼,竟然娶了你这种贪婪又狠毒的女人。” 贪婪,狠毒…… 这种侮辱性的词语,此刻从陶司靳嘴里一个个往外蹦。 安黎即使再佯装坚强,眼泪也落了下来。可话语却半点不认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现在就是你妻子。” 陶司靳将她松开,冷冷一笑,“既然咱们从前相爱过,那你应该也了解我。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听说你家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灵,嗯?” “你要干什么?”安黎有种不安的预感,追着走出去的陶司靳跑到了楼梯口,抓着他手问:“阿靳,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别碰我。”陶司靳抬手将她甩开,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么生气。 是生气她的恶毒,还是生气她的孩子不属于自己。 他的力度极大,这么用力一挥,安黎毫无防备之下惊呼出声,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脑袋撞在楼梯扶手上,鲜血当即溢出。 第5章 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安黎!”陶司靳惊呼一声跑下楼,正要将她抱起时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后,他脸色有些难看,“你先把颖秘书照顾好,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都没看安黎一眼便转身往外走,随口对还愣着的保姆吩咐:“把她送去医院。” “阿靳,别走——”安黎吃力的抓住他衣襟,虚弱的趴在地上,多希望此刻的他能留下,而不是丢下自己去找别的女人。 手被毫不犹豫的丢开,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和着鲜血从眼角滴到地板上,她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抽痛起来。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觉得空气中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袭来。 她下意识蹙紧秀眉,睁开了那双千斤般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奇奇那张可爱的小脸。 她笑着抬手,怜爱的抚摸奇奇着脸颊,“你一个人来的吗?” “太爷爷带我来的。” 奇奇这么说,安黎才注意到门外传来激烈熟悉的争吵声。 在奇奇懵懂的眼神下,她抬起另一只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脚步虚浮地扶着墙壁走出去,果然看到门外正在极力争吵的爷孙俩。 “你不是想知道你老婆这四年去了哪吗?我告诉你臭小子,今天之所以你能好好站在这,都是因为你老婆当年替你……” “爷爷!”安黎恰好听到陶老爷子这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踉跄着跑过去,抓着陶老爷子的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陶司靳不屑的冷下脸来,“我先走了。” “站住!”陶老爷子急追到上去,怒指着他背影,“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只要我还活着,这辈子你都别想跟安黎离婚,也别想动安家!如果你想离婚娶外面那个女人,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陶司靳脚步停滞下来,垂在双侧的手猛然握成拳,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陶老爷子气得捂着心脏大口喘气,“气死我了,真是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说四年前的事情。因为那件事,你看他都怎么对你,我现在都开始后悔,当初不该答应替你遮瞒那些事情。” “就算说出来阿靳也依旧不喜欢我,与其再被他误会,还不如安静陪在他身边。我相信,只要对他好,他慢慢会回心转意的。” 安黎故作轻松的露出一抹笑,眸底却暗藏忧伤。 四年前,陶司靳在国外意外撞死了人,自己甘心为他顶罪坐牢,在牢里面的那段时间非常煎熬却也从不觉得苦。可如今,想到自己跌下楼,陶司靳还义无反顾去找梁颖,便心如刀割。 如果陶司靳永远记不起来,永远对自己恨之入骨,她不确定自己还能这样坚持多久。 “别担心,我已经在四处暗地寻找治疗失忆症的医生,相信很快就能治好那混小子。”说起陶司靳,陶老爷子便气得不打一处来。 爷爷走后,安黎牵着追出来的奇奇走回病房。两个人有说有笑,画面看起来非常温馨,却无人注意到她自始至终都红着的眼睛。 ‘扣扣’ 过去了几个小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紧接着门被推开,梁颖提着水果篮笑脸盈盈的从外面走进来。 她心里一阵恶心,抱紧往自己怀里钻的奇奇,秀眉蓦然紧蹙,冷声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第6章 上门挑衅 “当然是来看你了,朋友一场,于情于理我都该来不是吗?”梁颖拨弄着她那一头栗子色的卷发,巧笑倩兮的将水果放在床头。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这个小三?”安黎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梁颖,抬手,优雅的将水果篮轻轻一碰,水果篮‘哗’一声洒落在地。 梁颖睥睨着滚到脚下的苹果,讥诮重复安黎的话,“小三?” 她低低笑了两声,俯身摸着奇奇柔软的头发,“如果我是小三,那你这孩子是什么?野种?” “他不是。”安黎气恼的将梁颖手拍下。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重要的是在司靳眼里,这孩子就是你跟男人鬼混生下的。说实话我真要好好谢谢你,司靳现在每天晚上缠着我要个不停,说是让我给他生个孩子呢。” 说到这,梁颖捂唇佯装娇羞的笑了两声,又继续道:“你说这男人有时候真是幼稚,这孩子哪里是想生就能生的呢?不过,司靳床上的功夫真是让人欲仙欲死,他那方面有多棒你应该知道的吧?” “你……”安黎被梁颖的无耻气得脸色煞白,手指都隐隐颤抖。 瞧着安黎面如土灰的脸,梁颖心中洋溢出满满的快感,“哦,差点忘了,司靳这几天也没碰过你吧,这么久没做过了,难怪你脸色蜡黄,原来是缺少爱的滋润啊。” “你这个坏女人,不准欺负我妈妈!”奇奇猛地扑到梁颖身上,狠狠咬住她手臂。 “干什么!”此时,从外面进来的陶司靳刚好看到这一幕,上来用力将奇奇推开。 奇奇身体连连后退,脑袋撞到了床沿,发出‘砰’一声闷响,鲜血顿时从他额头流了出来。 “奇奇!”安黎见状惊呼出声,奋不顾身的将奇奇抱进怀里,手掌却沾满了鲜血。她浑身哆嗦着冲出病房,囔道:“医生,医生!” 陶司靳闻声扭头看过去,只看到地上的一摊血。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下意识抬腿就想跟出去。 端倪到陶司靳的微妙变化,梁颖心中一沉,眼圈布满一层水雾。捂着被咬的伤口,故作隐忍大方的劝道:“刚才都是我不好才惹得奇奇不高兴,我这点小伤没事,你还是快去看看孩子吧。” 梁颖欲滴不滴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陶司靳心中不忍,柔声哄道:“不必了,我去也做不了什么,先带你去包扎伤口。” “可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会怪我。”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梁颖眼中忍不住浮出笑意,只是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到让人无法扑捉。 “我的女人,谁敢说。”陶司靳紧握住梁颖的手,声音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可浑身的强大气息,却让人不得不心生畏惧。 “司靳,你对我真好。”梁颖微微一笑,甜蜜的依偎在陶司靳怀里,嘴角却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安黎,想跟我斗,等着瞧吧。 第7章 求你别打了 将梁颖送回家后,陶司靳独自开着车回家,见大厅灯光明亮也不以为然,这么多天,无论多晚安黎总会在客厅等他回来。 走进大厅,看到抱着奇奇正坐在沙发上的陶老爷子。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眼角瞥了眼脑袋上缠着纱布的奇奇,冷声问:“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要把这个家给翻天了!要不是我让宋叔去医院看黎黎,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为了那女人伤害自己的孩子。你看奇奇都撞成什么样了,医生说以后保不准会留下后遗症。” 爷爷气势汹汹的质问让陶司靳格外反感,他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又是那个女人在跟你告状。” “是奇奇说的,你坏蛋,欺负妈妈,还推奇奇,害妈妈一直哭。” 奇奇窝在老爷子怀里,梗着脖子冲陶司靳叫嚣着,说到最后又一脸心疼地揪着老爷子衣领,脑袋也慢慢耷拉下去。 老爷子慈爱地摸了摸奇奇的脑袋,狠狠地瞪了陶司靳一眼。 “那个外面的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抛妻弃子。我看你不是脑子撞坏了,是眼睛瞎了,都分不清谁才是对你好的那一个!” 陶司靳一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面上的寒意倏然加重,“这样一个野种成天生活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要我处处忍让包容。爷爷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陶司靳头上顶着一片绿。” “混账!没良心的畜生!”陶老爷子气得抬起手杖直接砸到陶司靳背上。 宋叔看老爷子生气了,赶紧上前接过奇奇,他捂着奇奇的耳朵,听着檀木制作的手杖一下下抽在背上发出闷响,可陶司靳却一声不吭。 在卧室昏睡的安黎听到楼下动静冲出房间,看到这一幕,踉跄着跑下来抱住陶司靳,红着眼乞求,“爷爷,您快别打阿靳了!” “滚开!”陶司靳用力将安黎推到一边,厌恶的眼神仿佛看肮脏的垃圾一般。 陶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看到快被吓哭的奇奇,深吸口气稳定心神,指着安黎说:“先抱孩子上楼,我跟着臭小子有话商量。” “爷爷——”安黎不放心的看着陶老爷子。 “去吧,我不打他了。”陶老爷子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目视着安黎上楼。 安黎一走,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便消失殆尽,他跟宋叔做了个眼色,宋叔将一段视频交到了陶司靳手里。 视频中,梁颖被一群男人围着,看着镜头不断哀求。 “司靳,救救我,快救救我……” 看到这个画面,陶司靳手背上的青筋疯狂暴起,浑身热血瞬间上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因为她惦记了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是不是我纵容你太久了,你都忘了陶家到底是谁在当家?” 陶老爷子声音低沉黯哑,布满皱纹的脸上,纵然已经爬上岁月,却掩不住他那强大的杀伐之气。 陶司靳双手猛地紧握,深邃的鹰眸死死盯着陶老爷子,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第8章 他的反常 卧室内,安黎刚把奇奇哄睡,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映入眼帘的是陶司靳那张怒不可遏的神色。 “阿靳你怎么了?咱们有什么事情去外面说,别吵着孩子了。”安黎说着就要将陶司靳往外拉,抬手就被陶司靳甩开。 “一个野种而已。” 陶司靳一口一个野种,听得安黎心一阵阵抽疼,“阿靳,你不能这么说奇奇,他是你……” “给我闭嘴!”陶司靳没等安黎说完就低喝一声打断,猛用力握住她手腕,眸中蕴含着滔天怒火。 “故意在爷爷面前装可怜,让爷爷绑了梁颖逼我就范,好让你把这野种一直养着是吗?” “不是阿靳,我没这样想过。”安黎含泪拉着陶司靳,眼中满是乞求,潜意识里不想让奇奇看到这样只会无尽争吵的父母。 “你是没这么想,因为你直接这样做了!”陶司靳狠狠将她丢在床上,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心如蛇蝎的女人,喜欢在外面鬼混就别回来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给多少人带来痛苦?” “你冷静点阿靳,我什么都没做过,别这么对我……” 安黎艰难的抓着陶司靳双手试图挣扎,可他那双有力的臂膀让她无法撼动。大脑中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满脸瞬间涨得通红。 脑海中,梁颖被一群男人围着的场景再次呈现。 陶司靳胸腔的怒火也越发的雄雄燃烧,在看到安黎那双水眸里盈满的无辜时,心里的厌恶更止不住上升,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 “装傻是吗?那我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说罢,他用力一扯,空气中传来‘嘶啦’一声脆响。 安黎惊慌拉扯着身上的衣服,眼圈瞬间泛红。她从不排斥跟陶司靳的身体接触,但如果是这种情况她宁愿不要。 “放开我,阿靳你放开我!” “别装了,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么对你吗?今天就当着这野种的面,让他看看你这个当妈的有多不要脸。”陶司靳说完,强势又蛮横的要了她。 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脸被死死摁在床上,她牙死死咬住自己手臂,任泪水哗哗流下也不发出半点声音。 她不愿让奇奇醒来,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跟如此恶劣的父亲,隐忍的泪水打湿了床上的被单。 许久过后,陶司靳才不带一丝留恋的起身,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巨大的摔门声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她艰难的爬到床沿,眼泪一串串又跟着坠落。 心,一点点的抽疼着。 安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陶司靳强制地换了礼服,塞进车里带到会场。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抱着奇奇无措地跟在陶司靳后面,怕闪光灯吓到奇奇,她下意识捂着奇奇的脸靠向陶司靳。 陶司靳冷着脸加快步伐,像避瘟神一样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率先走到台上坐下,矜贵地开口;“谢谢位媒体记者百忙之中,能抽空参加我个人的记者招待会。” 说到这,他却薄唇紧抿不再开口,锐利的鹰眸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台下的记者。 台下一阵躁动,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安黎都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则面色冷然,直到目光触及到角落里被宋叔押着的梁颖时,紧抿的唇才缓缓轻启。 “关于前段时间,我妻子安黎带回来一个孩子的传闻,我在此声明一下。” 第9章 你真是不挑食 “根据dna鉴定显示,陶奇奇确实是我的孩子,希望诸位以后别再报道一些不实传闻。” 安黎闻言,诧异望着说话的陶司靳,她有多清楚这男人讨厌自己,如今却说出这种话。 而陶司靳却没有半点情绪,继续道:“我愿将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赠给我的妻子安黎,弥补这四年来我对她的亏欠。” 陶氏集团别说是在整个新阳市,就是在全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他们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那是一笔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庞大数目,陶司靳眼都不眨地就这么给了安黎。 不止是安黎震惊的不敢说话,就连台下记者更是议论纷纷。谁会轻易把股份赠送给自己妻子,这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到。 陶司靳这番操作下来,等同于也否认了从前跟梁颖的那段爱情。传闻的宠爱,仅仅只是一个男人寻花问柳的消遣而已。 记者招待会散场,陶司靳接到梁颖打来的电话后,面无表情的离开现场。 安黎将奇奇交给工作人员,急急追了出去。可陶司靳走得太快,穿着高跟鞋的她不小心踩到裙子,整个人跌倒在地。 这时,一只好看的手伸到面前。她惊喜的将手递过去,“阿靳!” 抬起头,在对上陶司奕那双温和带笑的眸子时,她下意识收回手,慌乱的起身。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对不起司奕……我有事先走了。” 安黎急急转身与陶司奕拉开距离,他们现在的叔嫂关系,在这种敏感时期实在不适合靠太近…… “黎黎,听说你过得不好。”陶司奕急切拽住她的手,他能看出她的冷淡疏离,但他还是要问清楚他想知道的。 “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哥,但是奇奇的生父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我哥结婚前的那个晚上我们有没有——” “有什么?” 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打断了陶司奕未说完的话。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陶司靳从大树后缓缓走出来,棱角分明的俊脸镀上一层寒霜,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戾气。猩红的眸子,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人吞噬。 “阿靳……啊……”安黎急切拉住他想解释,却被一把甩开,刚才扭到的脚踝再次传来剧痛,身体控制不住地向一边倒去。 “你干什么?黎黎是你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陶司奕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陶司靳盯着抱作一团的两人冷笑:“安黎你有种,带着我同父异母兄弟的种,跟我说那是我的孩子。你可真聪明啊,弟弟的孩子,跟哥哥怎么会不像呢?” 安黎着急地想站起来解释,却被陶司奕死死地按在怀里。眼睁睁看着陶司靳转身要走的样子,着急之余,她一巴掌甩在了陶司奕脸上。 “对不起司奕,你走吧。我爱的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只有阿靳一个,奇奇是阿靳的孩子,我是他的妈妈,这点我再清楚不过。” 趁着陶司奕愣神的间隙,安黎忽略掉他迅速暗淡下去的眼神,一瘸一拐地奔向陶司靳。 陶司奕维持着被安黎打偏脸的姿势,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心里的话喃喃念出:“无论多少次,无论他如何对你,你都会选择他。那我这么多年守在你身边又算什么?难道一直不争不抢的人,就活该将自己的儿子拱手让人吗?” 他眼圈泛红,像多年的委屈压在心底无限发酵,终有溢出的一天。 “把陶奇奇带去医院,和陶司奕的亲子鉴定……” 安黎终于追上陶司靳,却听到他淬了冰的声音,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吩咐着,拽着他衣角的手颤抖得几乎要握不住了。 “我不喜欢重复说同一件事情,如果你没听清,我不介意换一个耳朵好使的助理!” 终于等到他挂了电话,安黎才强忍住眼中的酸涩,扯出一抹笑。 “阿靳,你失忆了不相信我,想做亲子鉴定证明,我都能理解你的,你带我一起去吧,等一切真相大白了,你想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也原谅你,好不好?” “嗤,安黎你可真……” 陶司靳原想回头讽刺死缠着他的女人,可看到她蓄满水汽的双眸和快要绷不住的笑容,“不要脸”三个字梗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瞥到女人一瘸一拐的脚,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想干什么,双手已经伸出将女人一把打横抱起。 第10章 车祸 安黎被陶司靳这突然的变故打乱了情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那熟悉的味道,委屈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倾盆而下。 一直到两人坐上车去往医院的路上,陶司靳都在懊恼自己刚才反常的失态。 或许他出事之前,真的是一心一意爱着安黎的,或许她的孩子奇奇,也是自己的,否则自己刚才那种下意识的保护欲……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的沉默,是助理廖绍的来电,陶司靳空出手按下接听键。 “总裁……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奇奇……小少爷和……” “说。”陶司靳浑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奇奇小少爷和司奕先生的亲子鉴定指数达到了99.98%,判定为两人具有亲子关系。” “吱——”陶司靳猛地踩下刹车,安黎猛地向前倾,被安全带勒得一阵胸闷。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车子忽然又一个急转弯,向着反方向疾驰起来。 “你要去哪里阿靳?我们不去医院了吗?”她问。 “安黎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甚至超过了陶司奕他亲妈。你没听到廖绍的话吗?陶奇奇就是陶司奕的儿子!还去什么医院?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陶司靳在说到最后‘离婚’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吼出了浑身全部的力气。 安黎惊恐看着窗外迎面而来的车辆,想提醒陶司靳他正在逆行,可他浑身散发着戾气,犹如陷入癫狂的恶魔,好像下一秒就能毁灭世界。 “阿靳,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先冷静把车靠边停下,我们回家再说这件事情好不好?” 安黎越是害怕,陶司靳越觉得她是因为心虚,心里更加充满鄙视,“回家再听你装可怜吗?” 迎面的车子不停摁着车喇叭,听的安黎心惊胆战,脸色煞白。 她颤声说:“阿靳你想想,鉴定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这场鉴定和之前你的那场,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你是不是又想说是梁颖下了暗手?”陶司靳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不停地错开两边的车辆。继续道:“她现在还被爷爷的人监视着,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安黎,你他妈一次次拿我当傻子吗!” 陶司靳恨恨瞪向副驾驶的安黎,恨不得将这虚伪的女人撕成碎片。 安黎想要解释,眼角无意中撇到迎面疾驰而来的大卡车。那车子一闪即逝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惊恐之余,她本能的扑向陶司靳,将他死死护在身下。 ‘砰!’ 车子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挡风玻璃瞬间破碎。这一刻,天地间一切都好似失去声音,静止不动。 安黎仿佛又看到陶司靳出事前,他们相爱时的每一个片段。 可下一秒,又看到了陶司靳如今对她的冷漠跟怨恨,心酸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她不舍的抬起手,想要再次触摸他,可手只艰的难蠕动了两下最后无力脱落。 混乱的鸣笛声、惊叫声充斥着耳膜,陶司靳吃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血红。 安黎抱着他的头一动不动,他故作冷静,维持着面上的镇定,推了推她温热的娇躯,“醒醒,别在我面前装死,就算装死这婚我也是要离的。” 回予他的只有那死一般的寂静,他颤着手摸到她后背,却只摸到血糊糊的一片,还有那弯曲变形的坚硬铁皮。 他像触电般收回手,满手的鲜血赤红了他双眼。 心,在这一刻莫名剧痛了起来…… 第11章 抢救 “救她,你们一定要救她!” 医院走廊,陶司靳握着安黎冰凉毫无温度的手,紧跟在推车旁,颤抖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望着眼前缓缓被合上的手术室门,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还沾满鲜血的双手,刚才发生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懊恼,悔恨一时之间交杂在心头,让他大脑陷入混沌。 陶司靳给头上的伤做了简单包扎,手机便响了起来,助理廖绍的电话号码跃入屏幕,他失魂落魄的接起:“什么事?” “靳少,这边车祸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我现在过去接你。” “好。”陶司靳挂断电话,见护士从手术室满手是血的跑出来,紧张立即迎上去问:“里面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大出血,情况很不妙,随时可能会丧命。”护士匆匆丢下这么一句,便心急火燎的跑开。 丧命。 陶司靳此刻耳边只响起这两个字,想到刚才安黎将自己死死护在身下的画面,心里越发愧疚。如果自己当时能够理智一点,事情也不会是这个走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时候,走廊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陶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急匆匆走来,身后还跟着满脸焦急的陶司奕。 “医院打电话说你们发生车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安黎还在里面抢救吗?”陶老爷子着急问。 陶司靳抬头刚要回答,视线触及到陶老爷子旁边,同样满脸焦急的陶司奕时,俊美的面孔倏然变冷。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忍着体内的怒火,面无表情的瞥了陶司奕一眼,“说是情况不好,伤的很严重。” 陶老爷子一听到这,顿觉得五雷轰顶,他气得捶胸顿足,“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这事怪我。”陶司靳冷冷回答。 “一句怪你就行了吗?安黎这么多年为你付出一切,你却仗着她爱你,总是带给她无尽的痛苦跟折磨。你……”陶老爷子激动的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剁着手杖吼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脑子坏了连眼也瞎了吗!” “够了!”陶司靳隐忍的情绪爆发,发觉自己的失态后,他又冷漠的坐回位子上,“这事是我不对,我会负责。”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因为安黎为你丢的命不止一次两次,别到时候清醒过后,追悔莫及。” 陶司靳愤恨难平的站起来,反驳:“我追悔什么?这件事是我错我承认,但如果她跟陶司奕光明正大,不给我搞出陶奇奇这个野种,车祸能发生吗?” “简直是胡说八道,谁说奇奇是他们的孩子!”陶老爷子气到浑身颤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陶司靳怒指着陶司奕,“今天陶司奕跟那个野种的dna亲子鉴定写得明明白白,我这顶绿帽被扣的死死的!” “什么?”陶司奕一脸诧异,他没想到奇奇真会跟自己有关系。 ‘咔擦——’ 手术门这时候刚好被打开,陶司靳率先走过去,一手将跟上来的陶司奕推开,揪着他衣领冷道:“我不管你们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但她现在还是我老婆。警告你,离她远点。” 推开陶司奕,陶司靳紧跟上医生步伐问:“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 “手术成功,但需要等病人醒来才算是度过了危险期。” 听到医生这番话,陶司靳跟陶老爷子才放松了下来。 “既然你也知道车祸这事怪你,那在安黎没出院之前,你就老实在这照顾着。公司那边我自然会找人打理,别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守着那个姓梁的女人。”看着安黎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陶老爷子眼中满是不舍。说到梁颖时,语气才又变的严厉。 “知道。”陶司靳自知对安黎心有愧疚,难得的没有因为梁颖而跟陶老爷子顶撞。 这样的陶司靳让陶老爷子放宽了不少心,陪同将安黎送入重症病房后,又叮嘱了陶司靳两句。 走到病房门口,对还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陶司奕道:“你好歹也是小叔子,以后别跟安黎走太近,省得传出些风言风语。” “可是爷爷——”陶司奕本想进去看看安黎情况,却被陶老爷子一个眼神给扫了回来,太多的话如鲠在喉,最后也只得咽下。 病房门被关上,偌大的病房只剩下陶司靳跟昏迷不醒的安黎。 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庞,脑海中想起当时拿到dna鉴定报告的时间。如今想来,报告确实出的太快,更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 想到这,他拔出了助理廖绍电话,在那边接通后,用习惯性命令的口吻说:“你再去查一下今天dna鉴定的真伪,尽快把结果告诉我。” 梁颖刚好从外面推开病房门,听到陶司靳那番话后脸色瞬间大变。放在门把上的把手下意识加大力度,趁着陶司靳没注意到她,立即悄无声息的又退了出去。 第12章 你身体又能有多干净 “喂,我要见你。”梁颖一边走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电话挂断一个小时后,那个男人才吊儿郎当的出现在酒店包厢内。 他一把从背后抱住站在落地窗前冥思的梁颖,吓得梁颖一个耳光打过来。 “你干什么!” 年轻男子揉了揉被打的脸颊,不以为然的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都说男人提上裤子不认人,梁小姐提上裙子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听男子提起那晚的私密事,梁颖顿时恼羞成怒:“我说了那只是你情我愿的一个交易,要是咱们的事情被陶司靳知道了,到时候谁都没有好下场。” 男子笑嘻嘻的拉住梁颖,哄道:“宝贝,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上真了呢。等你把陶司靳的正牌老婆弄走以后,我还指望靠着你飞黄腾达呢。” 梁颖用力甩开男子的触碰,“别给我乱来,现在陶司靳怀疑陶奇奇跟陶司奕的dna鉴定有问题,已经在派他助理着手调查。无论是咱们鉴定报告作假,还是咱们那晚发生的事情都不能暴露,否则毁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放心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男子信心满满的拍了一记胸脯,一双眼睛却滴溜溜的在梁颖胸前乱转。回想那晚跟梁颖的火热缠绵,很是留恋的舔了舔嘴唇。 看着男子这幅模样,梁颖恶心的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丢下这句话的她摔门离去,出了酒店,她气得用力一跺脚。 自己那天晚上真是脑子抽了,竟然会为了诬陷陶奇奇跟陶司奕是亲生父子关系,跟这个流氓医生上床。 想到陶司靳因为安黎的背叛所做的一切,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根本无法想象,到时候陶司靳知道自己一时糊涂背叛了他,又会如何报复自己。 这天。 窗外阳光明媚。 安黎从昏睡中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耳边断断续续传来陶司靳打电话的声音。 陶司靳撇到安黎醒来,简短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转身扶她坐起,“我去找医生来给你看看。” 安黎甚至都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带着好几个医生护士进来,围着她做了一番检查才离去。 “喝水吗?”陶司靳问。 “嗯。”安黎点头。 陶司靳抬手就去倒水,小心翼翼的将水杯递到她面前,“有点烫,小心点。” 面对这男人突然间的温柔,安黎不禁湿了眼眶。已经有多久,没有得到过他对自己温声软语的时候了。 “怎么了?不想喝?”陶司靳皱眉,以为她是嫌水烫,吹了吹水才再次递到她唇边,“现在应该不烫了。” “谢……谢谢。”安黎有些受宠若惊,眉眼间多了些许笑意。 她的手足无措、温柔浅笑的眉眼,一点一滴都落入陶司靳眼底,犹如带着阳光的春风,悄无声息地融化着他原本坚硬如铁的心。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声音跟着放柔不少,“医生说你现在不能还不能吃主食,等会儿我让人给你熬点粥送过来。” “好。”安黎轻声应下。 病房外面,梁颖手捧鲜花站在窗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恩爱的画面。抱在手中的花无意识用力攥紧,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浓浓的妒忌和不甘。 “梁秘书?” 梁颖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廖绍,立即掩下内心的情绪,露出友好的微笑,“我来看看安黎,好巧。” 她顺势推门而入,将鲜花放在桌上,佯装友好的问:“安黎,你好些了吗?真对不起,其实早几天我就该来看你的。” “安黎刚醒,还不能说太多话,你怎么不在家多休息。”陶司靳担忧的握住梁颖,仿佛刚才对安黎的温柔都是假的。 梁颖捂着嘴故意咳嗽出声,却故作大度的看向安黎,“我没什么事,安黎看起来伤的比较严重。都是我不好,才连累她出这么大的事情。” “胡说什么,这件事情怎么能怪到你头上。怎么还咳嗽起来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说完,陶司靳转头又看向安黎,“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过来。” “嗯。”安黎虚弱点头,目视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维持的笑容,在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失落。 在那女人面前,自己终究还是无足轻重,就算为他死了,也只怕抵不过那女人的一声咳嗽。 “靳少。”病房门刚被关上,廖绍就意有所指的喊了一声。 梁颖想到今早接到医生的那个电话,心里已然有数。佯装懂事的拉着陶司靳,“阿靳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看医生就行。”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会的。”梁颖笑着在陶司靳脸上亲了一下,扭着腰肢往电梯方向去,却在经过走廊转角时,偷偷隐藏起来,往他们这边偷看。 陶司靳双手插兜,领着廖绍走到走廊另一端,才轻启薄唇问:“查的怎么样了?” “根据调查和医院监控器显示,小少爷跟陶司奕确实是父子关系。那天做亲子鉴定的程序,除了工作人员并没有人任何人插手,也没有任何人与工作人员接触过。” 陶司靳听后脸色无比阴沉,虽然陶奇奇跟陶司奕之前的dna鉴定结果早已知晓,可再次从廖绍嘴里听到这些,心里还是会觉得像一颗大石头重重砸着,让他焦躁恼火。 “这事到此为止,不用再提了。”他说完,压制着心中怒火走回安黎病房。 看陶司靳拿上外套离去,安黎诧异问:“阿靳,你要走吗?” “公司有事。”陶司靳冷冷丢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安黎目光紧盯着那扇被摔上的门,觉得陶司靳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冰冷的他。 …… 整整三个月,陶司靳自从上次离开后,再没来看她一眼,今天她就要出院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她站在窗前眺望着医院大门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一点点失落下来。 这些天看到的都是有关于,陶司靳跟梁颖出双入对的新闻跟热搜,唯独不见真人。 他连句解释都没有,就好像自己可有可无。 “黎黎,我来接你出院——” 门被推开,陶司奕从外面脸色通红的走进来,步伐轻飘好似随时要摔倒。 “我已经让保姆来接我了,你回去吧。”安黎毫不犹豫的拒绝,她跟陶司奕就算再清白,也架不住外人那些流言蜚语,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彼此保持距离。 “我——”陶司奕用力晃了晃莫名昏昏沉沉的脑袋,迈向前的步伐东倒西歪,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 他捂着脑袋试图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却只隐约看到安黎那张担忧的脸,和模糊的声音。 安黎见他情况不妙,担忧的询问:“你怎么了?” “不知道,很难受。”陶司奕抓着自己的衣领,不舒服的扭动着脖子,身体感觉莫名的燥热,仿佛要烧起来了一样。 “你先坐下,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安黎扶着陶司靳坐好,刚要跑出去。手腕被一股力道向后扯了过去,整个人跌进陶司奕怀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就被人封住。 看着陶司奕近在咫尺被放大的俊脸,她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忘了将他推开。 ‘吱呀’ 病房门被人突然从外面推开,陶司靳走进来,看到眼前拥吻的俩个人,鹰眸瞬间浸得通红。 第13章 阿靳……救我 陶司靳冲上前将安黎从陶司奕怀里拽出来,掐着她脖子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是误会——”安黎脸瞬间涨的通红,吃力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陶司奕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反常,还未痊愈的伤口仿佛又在隐隐作痛,疼得她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误会?”陶司靳重复着她的话,额头上青筋疯狂腾起,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跟着用力几分,“我是不是该再来晚点,这样就能看到你们脱光了!” “不是的。”安黎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如何去解释。 “黎黎——”意识不清的陶司奕吃力的往安黎身边爬,身体火热的感觉让他身处混沌。 陶司靳看着如此还惦记安黎的陶司奕,愤然攥起他衣服,抬起拳头狠狠打了下去,“不知廉耻。” 安黎见状,慌忙拉住即将发狂的陶司靳,哭求:“阿靳快别打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滚开!”陶司靳一脚踹在她胸口,深深被背叛的感觉燃烧着他的理智。这一刻,他恨不得打死这对奸夫淫妇。 护士跟医生闻声而来,在几个保安的帮助下才陶司靳从陶司奕身上拉开。此时,陶司奕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本就意识不清的他彻底晕了过去。 “司奕!”安黎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想要过去看看他什么情况,被陶司靳用力拽到身边。 “你特么当我是个死人吗!”陶司靳拽着她手腕的手背青筋腾起,“缺男人是吗?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男人。” 俊美的五官气的在颤抖,那一双嗜血的眸子仿佛要将人吞噬。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拽着她往外拖。 “阿靳。”安黎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可陶司靳却似乎没看见一样。径自当麻袋一样继续拖着,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身上的旧伤在又在隐隐作痛,她眼眶泛红,想站起来却又没有机会。 ‘砰!’ 陶司靳一口气将她丢进车里,直接发动车子。 伤口被触碰,疼得安黎倒吸一口凉气,趴在车椅上问陶司靳,“到底要带我去哪?” 陶司靳的沉默让她心中不安,可车子开在路上再不能随便停下,否则当日车祸的情景将再次上演。 陶司靳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拨通了廖绍的电话,问:“查一下那个姓王的现在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 安黎本想仔细听清楚,可陶司靳已经挂断了电话。这种诡异的感觉,越发让她心七上八下。 当陶司靳接到微信消息后,直接刹车掉头掉头,在一家还没营业额酒吧门口停下。 她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陶司靳强行从车上拖下。 “靳少,你怎么来了?还没开始营业呢?”酒吧经理热情的迎了上来,下意识看了眼陶司靳身边的安黎。 “带我去王启仁的包厢。” “这……”经理面露为难,“你找王总有什么事吗?现在还是白天,王总只有晚上在的。” 陶司靳面无表情推开经理,径自拉着安黎往二楼走,吓得经理连忙打应急电话。 “哪一间?”陶司靳看着眼前关着的包厢门,问身边的经理。没得到回答的他,直接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经理吓白了脸,“靳少,使不得。” “阿靳,你这是做什么?”安黎紧张的抓着陶司靳。 陶司靳冰冷的眼神,落在安黎攥着他衣袖的手上,“松开。” 安黎心微微刺疼,难堪的收回手,“对……不起。” 经理见陶司靳还有继续踹门的意思,忙领着他来到一间vip包厢门前。 ‘砰’ 陶司靳根本不给经理说话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开包厢门。巨响瞬间惊起包厢内大部分人的注意,顿时,里面衣衫不整的女人连声尖叫,都慌忙用衣服遮住身体。 借着包厢昏暗暧昧的光线,安黎这才看清包厢里面的人。都是近期一些经常上杂志的名人,其中有不少表面上看着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更有不少当红女星。 他们行为举止放荡,但凡这里的任何一张照片流放出去,那都是‘新阳’的头版头条。 看到这,安黎下往陶司靳身边靠了靠,“阿靳,咱们回去吧。” “靳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一个头秃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赔笑走上来,目光扫了眼心虚的经理。 视线无意中扫过安黎,眼神中露出惊艳的光芒。贪婪的注视着她,就好像是盯住了某个猎物,看得人心里发憷。 安黎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昨天刚被娱乐记者报道,虽然刻意打过马赛克但还是被网友给人肉了出来,就因为某些方面太过变态,将女明星生生弄进了医院。 想到这,她再次往陶司靳身边贴近了些,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表情自然。 陶司靳撇了眼身侧的安黎,视线面无表情的又落在王总脸上,“王总这是看上了?” 安黎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新闻报道的那个变态会是这个王总。 “不敢不敢,谁不知道安小姐是你的——” ‘太太’两个字王总还没说出来,安黎就感觉腰上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推进了王总的怀里。 陌生的触碰吓得花容失色,立即从王总怀里弹出来。 耳边却传来陶司靳冰冷无情的话,“既然看上了,那我就让她今晚留下来陪你们玩玩,表示我跟你合作的诚意,但之前咱们那个合作的项目,你得签字。” 王总目光猥琐的在安黎身上扫了一圈,讪讪道:“靳少怕不是拿我说笑,合作的事情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我从不跟人说笑,只要别玩死了就行。这女人留着,我还得像老爷子交差。”陶司靳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回来,目光冰冷的扫了安黎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外走,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有再看她。 “阿靳!”安黎本能就要追出去,还没迈出去的步子就被王总拽了回来。 “陶太太,靳少刚才已经把你给我了,今晚你就好好陪陪我们哥几个吧。”王总抚摸着安黎光滑的手背,目光贪婪的落在她胸前。 安黎失魂落魄的摇头,“不可能,阿靳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们放开我。” “别自欺欺人了,靳少不过当你是只破鞋,他身边那位梁秘书,才是他的宝呢。”王总猥琐一笑,一把将安黎扛到肩上,脸上一脸横肉快咧到耳后根。 “我是陶太太,你们这群疯子,快放我下来!”安黎手脚并用的在空气中乱蹬,下一秒就被人丢在了沙发上,疼得她冷‘咝’一口气。 她惊恐看着朝自己不断涌来的男人,下意识往沙发角落躲,脚腕却被人一把拽过去,吓得她歇斯底里尖叫:“阿靳,救我!” 第14章 让他看清你恶心的身体 包厢外,陶司靳面无表情的靠在墙上,安黎那撕心裂肺的求救声,隐约透过门缝传入他耳朵。 他烦躁的从身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香烟上的火星子,随着他深吸的长度而变得忽明忽暗。白色烟雾缭绕,他下意识眯了眯那双深邃的鹰眸。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找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可纵使这么自我安慰,大脑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想起,车祸时,安黎为自己豁出性命的事情。 就在他情绪越来越混乱时,助理廖绍从走廊另一头匆匆走来,最后恭敬在他面前停下,“靳少。” 陶司靳好似下定决心般深吸口气,将还未燃尽的香烟随手丢进垃圾桶。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廖绍擦着额头上浸出的细汗,撇了眼身旁还传出安黎惨叫的那扇大门,硬着头皮跟上陶司靳步伐。 “靳少,太太是被你留在了里面吗?王总他那方面可是出了名的变态,多少女人毁在了他手里……” 陶司靳停下脚步,目光阴冷的看着廖绍,“你这是舍不得?” 廖绍顿时吓得脸色泛白,语气开始结巴,“没……没有,只不过毕竟是你太太,这种事情传出去,怕是对公司也有大影响。” 陶司靳冷冷凝视了廖绍两秒,深邃的鹰眸好似带刀般,让人莫名生寒。 他紧抿着薄唇,突然一言不发的转身走进电梯。每一步都似乎开始变得沉重,安黎那凄惨的叫声也越发清晰,这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他烦闷。 当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烦躁的心再无法让他冷静,他懊恼的低骂了一句。 在廖绍错愕的目光下,果断从电梯冲了出去,一脚踹开了那间包厢门。 看着里面混乱肮脏的画面,他寒眸在四周掠过一圈,却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突然‘咯噔’一下,随手揪住身边男人的领子怒问:“刚才那个女人呢?” 男明星被陶司靳这强大的气场吓得六神无主,颤颤巍巍手指着外面,“刚才被王总带去了417房间。” 陶司靳丢下男明星,扭头就去找417房间,廖绍更是紧张跟在后面,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道陶司靳这是一番什么操作。 与此同时。 安黎被王总狠狠丢到床上,得到释放的她立马蜷缩到床角,颤抖着双手护住自己胸前。 “你……你别过来,我会报警的。” “你报啊,但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风骚。”王总猥琐的抽出腰间皮带,猛地扑上去扯她衣服。 ‘嘶啦’一声,衣服被扯破的声音划破室内的寂静。 胸前一片清凉,安黎瞥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吓得尖叫出声。 狠狠咬住王总伸来的手臂,趁着王总吃痛之际拔腿往门口跑。可刚出院的她腿脚跑不利索,还没跑两步。 就被人从后面扯住头发,迫使她踉跄着又丢回到床上。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被牵动,痛得她龇牙咧嘴。 还没时间喊疼,迎面一记耳光打在了她脸上。 “给脸不要脸!”王总咒骂一句,紧接着整个人压了上去。 “救命,救救我——”安黎痛苦的叫唤,却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泪水悲痛欲绝的往下流。 她不明白。 为什么陶司靳要这样对她? ‘砰’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压在身上的王总忽然被弹开。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这一刻,身上的疼痛,与内心所有的委屈都变得澎湃。 她激动的扑进陶司靳怀里,眼泪簌簌而落,“阿靳,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睥睨着怀里脆弱的女人,陶司靳心紧揪成一团。 性感的薄唇紧抿,艰难的蠕动了两下,原本憎恨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又开不了口。 这种心软的感觉,让他十分压抑。 然而,被廖绍摁在地上不得动弹的王总,脸上的肥肉气得颤动,怒声质问:“陶司靳,你这是什么意思!” “滚出去。”陶司靳斜睨着王总,厉声呵斥。 门被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黎的抽泣还耳边源源不断,陶司靳胸膛激烈起伏着。他深深闭上眼用力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安黎与陶司奕的亲密画面却让他无法理智。 “混蛋。”他喃喃自语的咬牙切齿,猛地一把掐住安黎纤细的脖子,鹰眸中泛着阴冷可怕的寒光,“你这女人真该死,真是该死!” 说到最后一句时,掐在她脖子上的力度跟着加大。 “阿——阿靳——”安黎小脸瞬间涨红,试图想要推开他双臂,却怎么都推不开。 “这么想要是吗?我成全你!”陶司靳目光愤恨的看着她,猛用力将她丢回床上。 那一刻,安黎整个身体瑟瑟发抖,眼泪疼得掉了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阿靳,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话毕,脑袋就被陶司靳狠狠摁在床被里,窒息感感传递到她大脑。 陶司靳冰冷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别让我看到你这张脸,因为它会令我恶心到想吐。” 想吐? 安黎眼泪无止尽的流了出来。 现在想想,陶司靳似乎每次要她时,都喜欢摁着她的脸,原来只是因为觉得恶心。 听着他那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她泪如雨下。 被这样折腾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像丢垃圾一样,将一丝不挂的她丢在了地板上。 身上的伤口重新崩裂,丝丝鲜血将地板染红些许。 “廖绍。” 陶司靳冲外面喊了一声,紧接着外面传来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安黎惶恐不安,甚至来不及去拿被子遮挡自己身体,廖绍便走了过来,吓得她手忙脚乱的护着胸前,身体也本能的蜷缩住。 这样的窘境呈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她羞愧的浑身都在颤抖,一动不敢乱动,生怕彻底走光。 “靳少——”廖绍吓得立马转过身,不敢再去看。 室内气氛尴尬无比,唯有陶司靳一人面不改色。 他冷笑着蹲在安黎面前,捏起她下巴,目光森冷的凝视着她这张惨白无色的小脸。 “还知道羞耻?你这幅身体被人看见的模样,应该早就习以为常才对。我现在命令你把手放下,让廖绍好好看清楚,你这幅令无数男人着迷的身体有多完美。” “不,我不要阿靳——”安黎声音剧烈颤抖,强烈的羞耻心让她恨不得去死。 “怕什么?连我亲弟弟你都敢勾引,我这下属你又装模作样什么!” 陶司靳冰冷的话语到后面瞬间变成咆哮。 他不顾安黎的哭求,强行将她从地板上拽起。 第15章 不做你的玩偶 安黎撅着臀部前仰着身体苦苦支撑,撕心裂肺的哭求,“阿靳,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靳少,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先……先告辞了。”廖绍紧张的额头浸出一层冷汗,背脊更是汗毛倒竖起。 “站住!”陶司靳厉声呵斥,将安黎甩到床上,继续冷道:“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省得她像匹脱了缰的牲口,四处找男人求欢。” 安黎听到这,激动的抓住陶司靳,颤声问:“你要把我关起来?” 陶司靳冷笑一声,微微倾身捏住她下颚,讥讽道:“不然呢?让你在外面给我戴无数顶绿帽回来吗?” 捏在她下颚上的力度突然加大,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跟你离婚的。因为我绝不会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让你们永远见不得人。” 安黎感受着下颚传来的痛感,眼含热泪的想要触碰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可手还没碰到就被他毫不犹豫的打掉。 “别碰我,脏。” 脏。 安黎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陶司靳口中这个字,感觉心口剧痛,压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阿靳——” 这一句‘阿靳’她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被他们一起折腾了这么许久,身上本就未痊愈的伤口痛意越来越明显。 眼前的男人影子渐渐变得模糊,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昏迷前,只隐约记得自己被人扛进了车。 夜色降临大地,明亮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卧室,落在她那张倾城绝美的容颜上,打上了一层阴影。 她艰难的蹙了蹙秀眉,缓缓睁开了那蒲扇般的睫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场景,昏迷前的零落记忆开始三三两两汇聚而来。 想到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未痊愈的伤口也传来阵阵疼痛。 她捂着伤口开门时,才发现门开不了,这一问题让她顿时联想起陶司靳说要囚禁的话,心瞬间变得激动。 “开门,外面有没有人!”她用力拍打着门,外面却没有半点回应。急道:“放我出去!” 没过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股力道将她推搡在地。 走进来的女人恶狠狠瞪了安黎一眼,“大晚上的喊什么喊?就不知道消停回吗?” “阿靳呢?我要见他?”安黎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女人就要出去,纤弱的她却再次被推倒在地。 “靳少跟梁颖小姐在一块,哪有什么时间来找你!给我老实呆着!”女人说完要将房门关上。 安黎急急爬到门口,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死死拽住门把,“放我出去,我要见阿靳!” “神经病啊!”女人破口大骂一声,一脚将安黎踹翻在地,骂骂咧咧的将门重新关上,还不忘用钥匙将门关好。 等安黎再试图去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这扇门是经过特殊定制的,外面一旦锁住根本就打不开。 几番尝试无果,她无力的蜷缩一团,眼泪无声的自眼角滑落。肚子这时候也饿的咕咕作响,被人孽待,被独自关进小黑屋。 看着这房间里面的漆黑,她有种恍如隔世,再次回到监狱的日子。 遥遥而无期的那段日子,她总会想着早点回到陶司靳身边。在从陶老爷子嘴里听到陶司靳的消息时,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回来了就能够重新唤回陶司靳的爱。 可如今…… 想到这,她眼中的泪一滴滴滑落,不管怎么擦都止不掉。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她下意识摸过去,只触摸了一手的鲜血。 自己也不知昏睡了几天,想到爷爷跟奇奇他们。不能留在这的念头越发变得强烈,她从落地窗看了一下距离。好在是二楼这一个想法生出。 果断将窗帘绑好从落地窗丢下去,顺着窗帘爬了下来。才发现这是一栋偏僻的别墅,周围根本看不到有房子。 没时间多考虑的她正要往外面跑,迎面一辆车子从外面进来,两束车灯映得她睁不开眼,而车子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把她给我抓起来!” 陶司靳的怒喝声自车内响起,安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个保镖从车上走下来。 “少夫人,得罪了。”保镖恭敬的行了一礼,才束缚住她手脚。 安黎挣扎着,望向从车里朝自己走来的俊美男人,“阿靳你放我出去,奇奇没有看到我会担心的。” “那个野种吗?”陶司靳不屑的冷哼一声,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握住她手腕,“把她给我锁起来。” “什么?”安黎震惊的张着嘴,在保镖们惴惴不安下直接扛回了房间。 被重重丢回床上,身上扯动的伤口疼得她一时没了力气。 忽然,手腕一凉。 冰冷的银色手铐就铐在了她双手上,直接跟床锁在了一起。 望着眼前站着的陶司靳,她从开始的抵触变得剧烈挣扎,“阿靳,你干什么锁着我,放开我,快放开我!” “与其说去见你那个野种,不如说想见你那个情人。”陶司靳说到这,脚踩在床沿上,用力捏住她下颚,“这就是你背叛我的惩罚,这辈子,你休想离开这栋房子,离开我的囚禁。” “你……疯了吗?”安黎震惊于陶司靳的冷酷,一想到自己下半辈子要如监狱般度过,她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都是你自找的。”陶司靳收回手,冷笑着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跟衬衫。 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呈现在空气中,身材更是完美黄金比例,比那些男模还要令人热血喷张。 “阿靳,你要干什么?”安黎看在眼里,心却莫名觉得忐忑不安,身体更是下意识往床里面挪。 直觉告诉她,这一刻的陶司靳是无比危险的。 第16章 求你放过我 “你不是喜欢这样?那从今晚开始,我就夜夜满足你。”陶司靳双手支撑在她脸颊两侧,眸底深处是无尽的冰冷。 安黎心跳骤然加速,她紧张的摇头,“不。” 在这房间里,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她不想他们之间拥有被侵犯的记忆,更不想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虚伪。”陶司靳厌恶的吐出这两个字,粗暴的扯开她衣服,一如既往,强制性的将她彻底占有。 屋内的保镖没有离开,却都识相的背过身。 可尽管如此,安黎却深深感受到了强烈的侮辱。她撕心裂肺的挣扎,哭求:“阿靳,求你放过我——” “放你?做梦。” 陶司靳恶狠狠掐住她脖子,咬牙切齿的同时仍旧没有停下对她的惩罚。 自己不是没有给过这女人机会,是她毫不珍惜,几次三番挑战他作为男人,跟丈夫的底线。 在陶司靳反反复复索求无度之下,安黎彻底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甚至不知道陶司靳是什么时候走的。 自此之后。 就像陶司靳说的那样,他连续大半个月,每晚八点半的时候都准时出现了,变着花样的对她各种摧残与折磨。 却又每天让医生来给她治伤,让保姆给她喂饭,洗身子。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发泄他欲望与怒火的布娃娃。 这天夜里。 陶司靳一如既往的将她凌辱后,习惯性的洗澡换衣。 穿上西装革履的他,再配上他那张犹如上帝雕刻般的俊脸,整个人都好像坠落人间的天使。完全想象不到,他对安黎做过多少禽兽不如的事。 拿起床头响起的手机,在看到屏幕上跳跃着梁颖的名字时,他冷漠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我现在就回去找你,别着急,我也想你。” 他说出这些情侣的甜蜜对话时,下意识瞥了眼躺着一动不动的安黎。 她眼中那毫无生机的模样,看得他心中一阵揪紧。 无论她在做那事时是合作回应,也无论自己对她有没有感情。 让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深深迷恋着她的身体,欲罢不能。 他想的不禁失了神,直到电话那头梁颖唤他名字,才晃过神来。 挂断电话后,他才打开门从房间出来,对站在门口的保姆命令:“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出现什么意外。” “靳少尽管放心,有手铐看着,少夫人只要还是个人就跑不掉。” 保姆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听的陶司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他就又甩开了这些杂乱的念头。 陶司靳独自开车回到跟梁颖的住所,一眼看到坐在大厅的陶老爷子跟陶司奕,还有满脸惊慌站在一旁的梁颖,跟淡定自若的宋叔。 他的脸上瞬间蒙上一层寒霜,走过去低唤了一声:“爷爷。” 话音刚落,陶老爷子那沉重的手杖狠狠的打在他身上。 “给我跪下!”陶老爷子一声怒喝。 “我不明白为什么。”陶司靳捂着被打的背脊,不但没有跪下反而站的越发笔直,浑身散发的王者之气,仿佛永远高高在上。 梁颖急忙走过来,悄悄拉了拉陶司靳衣角,小声劝说:“司靳,你还是快跪下,别惹爷爷不高兴了。” “你给我滚到一边去!”陶老爷子厌恶的怒斥着梁颖。 “爷爷!”陶司靳低喝一声,将梁颖护在自己身后,目光坚定,“爷爷你怎么对我我没意见,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陶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脸委屈的梁颖,颤声质问:“你的女人是她吗?安黎失踪大半个月警察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这个做丈夫的还有脸跟这女人鬼混!” 宋叔见陶老爷子咳嗽不止,连忙上前搀扶,劝慰陶司靳别跟老爷子置气。 “大哥,黎黎的失踪与你有没有关系?”一旁的陶司奕急不可耐的追问。 陶司靳不屑的斜睨着陶司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她的情人,平日她跟你上床比跟我次数还多,所以这话该问你才对。再说,她自己有腿,我怎么知道她又找哪个野男人去了。” “混账!”陶老爷子抬起手杖还想再打下去,却被一股力道阻碍打不下去。他诧异看着竟然握住手杖的陶司靳,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干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安黎跟我这个好弟弟,公然在医院亲热被撞破,也不止我一个人看见。”陶司靳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才冷漠的将手杖松开。 陶司奕扶着气到发抖的陶老爷子,忿忿不平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爷爷跟黎黎,这么多年,她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呵——”陶司靳发出不屑的低笑,面无表情的揪住陶司奕衣领,眸光泛着阴冷的寒光。 “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反了,真是反了!”陶老爷子捂着忽然隐隐作痛的心脏,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 “爷爷——”(爷爷) 陶司靳跟陶司奕异口同声冲过去,陶老爷子撑着最后一口气,将陶司靳伸来的手挥开,“别碰我!” 陶老爷子在管家跟陶司奕的搀扶下,虚弱的往别墅外面走。 车子发动,陶司奕紧握着陶老爷子的手,“爷爷,你一定要撑下去,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盯着司靳才能找到人,安黎失踪前是被这混小子带走的。”说完这句话,陶老爷子才如释负重的昏了过去。 梁颖站在二楼的卧室落地窗前,看着别墅外发生的一切。 转身走出卧室,正好听到陶司靳在走廊跟人打电话, 隐约听到。类似‘别墅,长阳街56’之类的词。 听到这,她嘴角弯起一抹冷笑,美眸底下泛着算计。 第17章 绝孕 “啊——!” 黑暗中,安黎从噩梦中惊醒,望着落地窗外漆黑一片的夜景,才发现方才不过一场梦,不禁长舒口气。 今天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半,陶司靳大概是不会来了。 想到这,她竟有些庆幸。 她下意识动了动一直被束缚的手腕,长时间被举起的双臂十分酸疼。 身体各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扯痛,疼得她不由得蹙紧了秀眉。 尽管已经出院了大半个月,可在陶司靳一次次凶狠的行为下,伤势迟迟没有好的彻底。 就在这时候,外面隐约传来保姆跟人说话的声音。没多一会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微微眯起眼,试图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忽然房间的灯光亮起,刺得她眼睛几乎睁不开。 梁颖双手交叉抱胸,讥讽着朝她缓缓走来,“好几天不见,你怎么混成了这样?啧啧,好惨啊——” 话毕,目光随意的从安黎脸上扫到了床上。在看到那欢爱过后,残留的痕迹时脸色骤然变冷。 那男人口口声声说着对安黎有多厌恶,却总是占据她的身体。 而自己,即使陪伴在他身边多年,也始终都没有发生过男女之间的实际行为。 如今看来,虽然陶司靳已经把安黎忘了。但心底深处那种对安黎刻骨铭心的爱,却依旧在他潜意识里保存着。 安黎缓缓睁开眼,望着梁颖那青白交加的妖艳脸庞,不喜不怒的平静问:“你来这干什么?” 想到自己这次来的动机,梁颖调整好被分散的情绪,关上房门将保姆隔绝在外,才冷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我是来放你出去的,把这离婚协议签了,我让你跟陶司奕远走高飞怎么样?” 离婚协议书。 五个大字跃入安黎的视线,她冷漠看向梁颖,嘴角掀起一抹讥笑,“凭你也配?以为把我从陶太太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你这个小三就能上位吗?” ‘啪’ 梁颖抬手狠狠给我安黎一耳光,美丽妖艳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她一把紧揪着安黎头发。 “还以为是当年,陶司靳为你神魂颠倒的时候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别指望他记起你,更别指望他对你回心转意。 你要是乖乖把这协议书签了,咱们还能各自安好,要是你不签——” 没等梁颖说完,安黎便冷笑着问:“要是我不签你又能如何?杀了我吗?你有这个本事那就尽管试试。” “你——”梁颖气得嘴唇剧烈颤抖,她愤然的将安黎甩到床上,狡黠冷笑,“那就试试,看咱们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梁颖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冷笑着捏住安黎下巴,命令道:“把嘴张开。” “你要干什么?”安黎本能的挣扎起来,可被锁住的双手根本挣扎不开。嘴巴被强行撬开一条缝,一股苦涩的味道顺着舌尖一点点涌入喉咙。 “听说过有种药可以让女人终身不孕吗?这可是我特地从外面找到的处方。”梁颖一边往她嘴里灌一边哈哈大笑,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听得人毛骨悚然。 安黎听到这,越发挣扎起来,“放开我,你快放开我,阿靳——” “别叫阿靳了,他今晚不会出现在这的!”梁颖眼神一片寒冷,嘴里不停发出哈哈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救命——”安黎紧咬着牙,死也不让那些药吞下,药渍顺着她嘴角往外溢,可还是有药进入了她嘴里。 “可恶,咽下去,你给我咽下去!”梁颖歇斯底怒吼着,用力掰开安黎的嘴,强行将那些药灌进去。看着她咽了下去,梁颖才冷笑着罢手。 苦涩的滋味占满口腔,安黎立即半坐起来,试图用手指去扣自己嘴巴,可双手被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梁颖得意洋洋的摔门出去,她还是用手指去抠嘴巴,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可手就是触碰不到嘴巴。 “混蛋,你这个混蛋!”她激动的捶打着床铺,破口大骂,眼泪也跟着一滴滴落下。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眼眶泛泪,最后认命的瘫在床上。 这时候肚子里面传来一阵火热的感觉,让她身体一阵阵跟着抽痛起来。 原本关上的门重新被打开,保姆面无表情的端着托盘走进来。将碗冷漠的放在桌上,跪在床上就给她解去手铐。 这一错觉,让安黎不解,强忍着抽痛问:“你要干什么?” “吃饭。”保姆说完,冷漠起身。 安黎捂着剧痛的肚子,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大半夜的给自己吃粥,疼痛让她额头早已浸出了一层细汗。她艰难抓住保姆衣角,“请你帮我去叫医生,我很难受。” “不可能。”保姆冷漠甩开安黎的手,便径自往门口走。 如果真像梁颖说的,喝下了那瓶药将来就会绝孕,那她绝对不能。 安黎脑子里坚定了这个念头,在看着保姆转身的刹那,她眼角瞥到桌上的花瓶。只短暂思考了一下,便果断抡起那个花瓶砸在保姆脑后。 ‘砰!’ 一声砸下去,保姆当即倒在地上,脑后溢出大片鲜血。 安黎连忙丢下将手中残留的碎片丢开,试探了一下保姆的气息,确定她还没死之后,立即捂着剧痛的肚子往外跑。 刚跑出别墅,一辆车子迎面从黑暗中驶来,在她面前0.02毫米处停下,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肚子那股阵痛也越来越强烈,倒在地上的她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大滴的汗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黎黎!” 陶司奕从车上冲下来,连忙将安黎从地上扶起来,担忧的问:“没事吧?” 见到来人是陶司奕,安黎心安的靠在他怀里,艰难道:“肚子……疼……”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陶司奕紧张的大气不敢粗喘。 将安黎抱上车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陶老爷子的电话。告知老爷子,自己跟踪梁颖已经找到了安黎。 当安黎赶去医院的时候,还在外面出差的陶司靳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中,得知安黎逃了出来的他,在挂断电话后当即变了脸。 第18章 爱的如此卑微 “妈妈,坏爸爸不会来了是吗?” 病房内,奇奇坐在安黎怀里,睁着那双大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她。纵然知晓这个爸爸不喜欢自己,但作为孩子还是会抱有希望。 安黎紧握着奇奇的手,挤出一抹微笑,“不能瞎说,你爸爸怎么可能不回来看你呢。” “可大家都偷偷说,我不是爸爸的孩子,是叔叔的孩子。还说我是野种,见不得人的。”奇奇懵懂的学着大人们的口吻,明明看着有些滑稽,安黎却听得红了眼。 小小年纪,被人如此排挤,长大以后保准会有心理疾病。 安黎深吸口气,温柔的摸了摸奇奇脑袋,“不准胡说,你就是爸爸的孩子,他们只是不知道。” “真的吗?可是他从来都不来看我……”说到这,奇奇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别的小孩子开家长会都有爸爸妈妈来,而他只有妈妈,却从未见到爸爸。 安黎心中想好措辞,刚想要再安慰小池两句,廖绍急急从外面跑了进来,“少夫人,靳少现在在老爷子病房,俩个人似乎吵起来了。” “什么?”安黎脸色巨变,没成想陶司靳已经来了。 想到这些天陶司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生怕他们爷孙俩再起冲突。 立即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将奇奇塞进助理怀里,“你照顾奇奇,我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话毕,她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心急火燎的往那边赶,还没靠近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她心中一紧,忍着疼痛推开了门。就看到陶老爷子拖着病体要对陶司靳动手,急忙踉跄着跟陶司奕宋叔一起拦住陶老爷子。 “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她红了眼眶。 “安黎你来的正好,这两天不管我怎么问你,你失踪去了哪里都不说。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这畜生把你关起来了!”陶老爷子滔天怒火的指着陶司靳,额前银色碎发激动的都耷拉了下来。 安黎眼泪噙在眼眶,哽咽着摇头,“跟阿靳没有关系,我……我就是自己处理了一点私事。” “什么私事能把你弄得一身伤,医生当时的检查报告说你身子被糟蹋的都——”陶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后面的话都没脸说出来。 “黎黎,你把话都说出来,爷爷会给你做主的。”陶司奕再也忍不住开口,他实在舍不得看安黎爱的如此卑微。 安黎含泪斜睨了眼面无表情的陶司靳,继续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陶司靳冷漠的瞥了眼安黎,语气冰冷的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你们也都听到了,她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也就先走了。要是爷爷还有什么疑问,就交给警察去处理。” “站住!”陶老爷子怒喝一声,在宋叔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他颤声问:“安黎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没有回答。 也正是他这份沉默,让陶老爷子怒火燃烧到极点,“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安黎配不上你,是你压根配不上她。我是脑子犯了浑,才会把这么一个好女人给你糟蹋。离婚!我同意你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像雷鸣一样响彻陶司靳整片大脑,从失去记忆见到安黎的第一眼,他就想着要离婚。 但如今,老爷子真同意了,他却莫名的心烦意乱。 没等陶司靳开口,安黎听到这时,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老爷子面前,“不,爷爷我不离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没有跟你们说清楚,都怪我。” “黎黎,你——” 陶司奕诧异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黎斥声打断,“我的事不用你管!” 陶司靳冷漠斜睨了安黎一眼,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那‘砰’一声巨响,仿佛在安黎心口重重压了一记。她声泪俱下,缓缓擦掉眼泪站起来,用沙哑的声音说:“爷爷你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她踉跄的扶着墙壁往外走,眼泪如珍珠般一颗颗下坠。 为这份感情已经心力交瘁,似乎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可却依旧不愿放手,只为当初他们在婚礼上许过的诺言。 她这一生,都会陪伴着他。 走廊上,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她擦干脸上的泪,“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也不要误会。奇奇和我,跟你确实没有半点关系。” “我知道,我想说的是,上次在医院对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那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事后去检查了,医生说我……” 没等陶司奕说完,安黎便率先接了过来,“不必解释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以后你离我远点就好了。” 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谢谢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但还是保持距离吧。” “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陶司奕不死心的跟上去。 “不能。”安黎只淡淡丢了这两个字,便径自拖着身体回自己病房。 几天后,医生交给她一份,有关于她身体检查的一份报告,告知她身体正常并未因什么药物,而影响的生育。 出院后,安黎怎么都想不通,既然梁颖给自己吃的药没什么用,那为什么还梁颖为什么要用那个药来吓自己。 直到次日清晨,梁颖带着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进别墅,她才明白过来。这女人不过是故意让她自己逃出去,惹恼陶司靳从而顺利入住别墅。 想到这,她冷漠的挡在楼梯口,不让梁颖带的人将行李提上来,“带着你的人立刻从这滚。” 梁颖示意手下人放慢动作,才扭着蛇腰走到安黎面前,“如果说这屋子里只能有一个女主人的话,那么就只能有我一个。” 说到这,她凑到安黎耳边,故意错开她耳朵,笑道:“至于你,就该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说罢,她手一把推开安黎,示意那些人都拿着行李上来。径自打开安黎的门,冷冷瞥了眼正坐在沙发上的奇奇,吩咐说:“把东西搬进去,我就住这了。” “站住!”安黎捂着气到隐隐作痛的伤口,挡在梁颖面前,眼神扫过她身后战战兢兢的保姆。 “别碍事。”梁颖再没心情跟安黎东拉西扯,直接将她推开,跟身后的人命令说:“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出去。” “妈妈!”奇奇从沙发上跳下来,推了梁颖一把,“这是我家,你们这些坏人都出去!” 梁颖不屑的揪起奇奇衣领,讥讽一笑,“小不点,再惹我就给你好看。” 说完这句话,她重重将奇奇丢在地上。气得安黎连忙抱起奇奇,起身就照着梁颖脸上打了下去,冲还站着发愣的保姆喊道:“吴妈,报警!” “安黎,你竟然敢打我!”梁颖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安黎。下一秒,就抬手打了回去。 ‘啪’ 猛一记耳光打在脸上,众人看到这,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 “妈妈——”奇奇被吓得眼眶泛红。 安黎放下奇奇走过去猛推了梁颖一下,却不小心被梁颖扯住了头发。头皮传来的扯痛,迫使她不得不跟上梁颖的脚步。 两个女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大家站在一边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帮忙。 “妈妈!坏女人不要打我妈妈!”奇奇矮小的身子跑过去,还没碰到就被梁颖一脚踹翻在地。 安黎看到这,体内的怒火瞬间上升,抓着梁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趁着梁颖吃痛的情况下将她推倒,忙又将奇奇抱起来安慰。 “奇奇,你没事吧。” “妈妈,不要打架。” 奇奇抱着安黎哇哇放声大哭,可梁颖吃亏了哪里肯这样撒手,刚抬脚准备踹在安黎身上。眼角瞥到从外面赶来的陶司靳,忽然装出脚崴的模样瘫坐在地上。 第19章 登堂入室 陶司靳怒不可遏的跑来,搂着梁颖满脸心疼的向她呵斥:“安黎,你做什么!” “是她先欺负我妈妈的,大家……都看到了!”奇奇瞪着哭到红肿的双眼,用脆生生的嗓音指控梁颖。 可陶司靳却像完全看不到一样,看着梁颖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噬,“我警告你,如果你还想住在这个房子里,就管好你这个野种!” 安黎下意识将奇奇紧紧护在身下,眼角余光清楚扑捉到梁颖眼底那一闪即逝的得意,和陶司靳满脸疼惜带她离开的模样。 她痛苦的闭上眼,泪水滴淌在奇奇脸上,她沙哑着问:“有没有哪里疼?” “脚疼。”奇奇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委屈的红了眼。 掀开奇奇所指的方向,安黎才看清奇奇膝盖上破了一大片,回想起奇奇被推倒的时候,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房间已经被梁颖抢走,陶司靳也没有帮她要做主的意思。 在众人唏嘘不已的目光下,她只能抱着奇奇回他们的房间。 找来医药箱的她,小心翼翼擦拭着他的伤口。看着奇奇那张忍痛却不说的小脸,她越发觉得愧疚,“都是妈妈不好,没保护好你。” 奇奇笨拙的擦着她脸上泪痕,奶声奶气道:“不是妈妈的错,是奇奇不讨爸爸喜欢,爸爸才会带那个坏女人回家来欺负咱们。妈妈你放心,等奇奇长大了,一定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么小就知道说这样的话安慰人,安黎更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失败。本想着带奇奇回来一家三口美满幸福,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保姆进来敲门说:“少奶奶,饭已经做好了,下来吃吧。” 安黎应了一声,才抱着奇奇下楼。俩个人刚在餐桌前坐下,她就看到陶司靳抱着梁颖从楼上下来。 俩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他们才是恩爱的夫妻,而她跟奇奇,更像是寄人篱下的客人。 “安黎,我刚才让他们把我东西放在了客房,你别生气了。”梁颖握住安黎的手,柔弱的脸上满是愧疚,俨然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不需要道歉,房间是我让你搬进去的。”陶司靳将梁颖搂进怀里,眸光阴冷的看向安黎,“主卧从今天开始,就是我跟梁颖住下了,其他的客房你爱睡哪睡哪,最后,离我远一点。” 听到这,安黎握着筷子的手蓦然一紧,她紧咬着下唇,将心里压抑的话平静说出来,“阿靳,这是我们的房子,梁小姐住在这里不大合适。” ‘啪。’ 陶司靳重重将筷子丢在桌上,鹰眸中泛着阴冷的光,“如果你受不了,我不介意你现在就从这里搬出去。” “司靳,你别生气了,要是惹得爷爷不痛快,只怕会更惹出麻烦来。”梁颖装模作样的劝解。 当着梁颖的面,安黎知晓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只怕是会适得其反。她深吸口气,沉默的拿起筷子给吓白了脸的奇奇夹菜,“奇奇多吃点,长得快。” 陶司靳目光落在奇奇脸上,自然而然的联想到陶司奕那张脸,夹到嘴里的菜都吃得没有食欲。他冷漠将筷子丢下,“以后别在我面前吃饭,恶心。” 安黎听到这话,还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着,耳边还隐约传来陶司靳跟梁颖说再见的话。 梁颖瞥着安黎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屑的讥笑道:“听到了司靳刚才说的吧,从明天开始,以后你跟这个野种就不用坐在餐桌前吃饭了。” “你这个坏女人。”奇奇气得拿筷子砸向梁颖,小脸煞白。 虽然奇奇力气不大,但筷子还是甩到了脸上,更有菜叶子黏在她衣服上。梁颖当场气得炸毛,一耳光打到奇奇脸上,“你个死野种!” “梁颖,你干什么!”安黎用力推了梁颖一把,本能的将奇奇护在身后。 梁颖不屑的整了整身上粘着的菜叶,拿起桌上的菜盘,当着安黎的面将盘子摔在桌上。 一字一句冷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安黎,我现在受伤动不了了。” “我来吧。”吴妈闻声匆匆跑来,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就被梁颖一记冰冷的眼神射过来。 伸到外面的手收回也不是,举着也不是,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安黎看着保姆那为难的脸,再看向梁颖满脸的嚣张,道:“你帮我把奇奇抱回房间,我来收拾就行了。” 保姆有些为难的低着头,支支吾吾:“这,你毕竟是……是少奶奶。” “少奶奶?”梁颖听得讥讽一笑,冷冷斜睨了安黎一眼,“这种少奶奶也有脸当,真够不要脸的。” 安黎懒得听梁颖这些酸不溜秋的话,让保姆将奇奇抱上楼,才开始整理碗筷跟桌子。 好不容易收拾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转头竟然是梁颖丢在地上的一堆衣服。她秀眉当即蹙起,声音冷漠问:“你什么意思?” “帮忙把我这些衣服也洗了吧?反正你都已经洗了,也不差这一两件,我现在要出去玩了。”梁颖说完这些,得意洋洋的扭着腰肢往门外走。 安黎睥睨着这些衣服,眸中寒霜越来越冷,直接将衣服丢进垃圾桶。 等梁颖从外面回来问安黎要衣服的时候,才看到家里垃圾桶盛满了她衣服,顿时脸一阵铁青。 “这里其中还有一件是我明天要参加晚宴的,安黎,你是故意的吗!” 安黎表情平静,冷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让陶司靳来收拾我,最后让我扫地出门,看看能不能做到。” 梁颖怒指着安黎,气得咬牙切齿,“好,你给我等着,看我到时候怎么让你从这个位置上滚下来。” “拭目以待。”安黎抬脚将垃圾桶从面前踹开,泰然自诺的从梁颖身边擦肩而过。 夜。 总是寂静无比,仿佛一切都在这一刻恢复了宁静。一直都在房间哄着奇奇睡觉的安黎,压根不知道陶司靳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觉得口渴无比,穿着睡衣的她从卧房出来,隐约看到梁颖房间还亮着灯光,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不听使唤的走过去,轻轻的房门推开。 透过门缝,清楚看到陶司靳跟梁颖正衣衫不整的在床上激吻。 她眼泪瞬间落下,拿在手中的水杯‘啪’一声摔在地上,惊动了床上的两个人。 对上陶司靳看过来的鹰眸时,她下意识连连后退,仓皇逃离。 第20章 我们之间,谁才更脏? “站住!” 陶司靳的厉喝自身后响起,安黎心狠狠刺痛着,此刻只想逃离这栋别墅,可手腕却在下一秒被他死死鄂住。 “放开我。”安黎声音沙哑,剧烈挣扎起来,眼泪一串串不由自主的落下。她知晓陶司靳跟梁颖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彼此还纯洁。可就这样撞破他们的所作所为,心还是会忍不住抽痛。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执着下去对不对。从未想过,爱上陶司靳会变得如此卑微。卑微到,竟然可以容忍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和别的女人上床。 “装什么纯洁,你跟陶司奕又不是没做过。”陶司靳狠狠抓住她手臂,借着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隐约看到安黎脸上的泪珠,只觉得分外扎眼。 一个背叛自己,跟别的男人连私生子都已经有了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这嫌弃自己。 “我就是没做过。”安黎使出浑身的劲将陶司靳的束缚甩开,不动声色擦掉自己这不争气的眼泪。心里暗吸了几口气,故作冷静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这个女人离开?” “我说过,梁颖从今以后就住在这。” 陶司靳话音落下,安黎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呵。’ 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再度抓住安黎的手,“所以,你是想告诉爷爷,我把梁颖接回家里住这件事情吗?” 对上陶司靳那冷酷憎恨的眼神,安黎深深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要是从前她一定会否认,可在经过被陶司靳囚禁的事情后,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妥协换不来他一丝怜悯。 迎上陶司靳的目光,她打定注意,倔强的抬起头,“没错,我就是要告诉爷爷你的所作所为,反正爷爷不止你一个孙子不是吗——” 此话一出,脖子在下一秒狠狠被人掐住,她震惊看着陶司靳那双猩红的眸子,喉咙间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你果然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说什么那野种是我的,现在是准备跟陶司奕那个私生子里应外合,蒙骗爷爷架空我是吗?”说到这,陶司靳掐在她脖子上的力度越发加大。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凡事留一线,别做的太过分。不要忘了,爷爷让你留在这个家是做什么的。”安黎满脸涨得通红,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 陶司靳低低冷笑两声,俯身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彼此的毛细孔都能看到,“原来还是想要我上你,怎么?那些天你还不满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想起那些天他们的所作所为,安黎激动的咳嗽起来,两眼开始翻白。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下次有话直说,我现在就成全你。”陶司靳说着,直接身体力行的将她压在沙发上,扯去她身上宽松的睡衣。 安黎惊得花容失色,双手抵在陶司靳胸膛上,“不要拿你碰过女人的身体来碰我。” 陶司靳的动作戛然顿住,胸腔瞬间腾起一阵怒火。他恶狠狠揪住她头发,死死盯着她那张天使般的容貌,咬牙切齿道:“你说我——脏?我们之间,谁才更脏!” “放开我!”安黎趁着陶司靳暴怒走神时,猛地将他从身上推开,光着脚往楼上跑。 还没跑两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回了沙发,迎接到来的是他发疯般的掠夺,疼痛瞬间袭满她全身。 “满意了吗?”陶司靳捏着她下颚,猩红着双眼怒瞪她,“陶司奕有这么厉害吗?” “你这个……疯子。”安黎疼得呲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疯子?”陶司靳猛地掐住她脖子,恨恨道:“叫出来,让所有人都听见你有多么下贱!” 他一边厉声咒骂,一边发泄着怒火,恨不得将身下这个女人弄死。只要一想到,这具身体曾在陶司奕身下承欢,他就控制不住的要暴走。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总能被安黎轻而易举的打破。 二楼。 梁颖站在走廊扶手前,清楚看着黑暗中那两具交缠不休的身体。放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加大力度,眼弟燃烧起深深的怨恨。 四年。 她原本以为这次自己跟陶司靳终于能发生实质性的进展了,没想到,到嘴的鸭子竟然还能飞了,而且还是在她眼皮底下。 第二天。 落地窗外才出现鱼肚白,安黎被吴妈匆匆叫起,看着沙发上还残留的狼藉,她满脸通红的往客房跑。 听到身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眼角瞥到从梁颖卧房出来的陶司靳,她立即钻进卧室,全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对安黎这种作风,陶司靳只觉得做作。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发出声响。 安黎站在走廊窗口,望着陶司靳的车子消失在茫茫大雨中,鼻子不由得酸了酸。 也就是陶司靳走后,她才注意到花园里那大片的薰衣草不见了,只剩下一大片荒地。 她诧异的冲到花园,看清眼前这一幕后,激动抓着追出来的吴妈,问:“这花园里的薰衣草呢?” 吴妈看了眼这时候从楼上下来的梁颖,小声回答:“被梁小姐今天早上找人拔掉了。” 安黎心底涌起一阵怒意,顶着被大雨浸透的狼藉,冲进别墅质问梁颖,“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喜欢玫瑰,所以司靳说抜了他们种玫瑰,怎么?这种事情也要告诉老爷子吗?” 梁颖说到这,似笑非笑的走到安黎身边,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声音笑道:“别过分了,要不然大家就不好相处了,毕竟日子还长着呢。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节哀。” 安黎瞥着梁颖得意离去的背影,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 重新回到原地,看着雨水泥地里七零八落的薰衣草,气得浑身颤抖。 肚子这时候忽然传来阵阵绞痛,她疼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扶着旁边的大树缓缓坐在地上。倾盆大雨瞬间将她吞没,浸透了衣服。 肚子里仿佛一股热流在往下缓缓流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在逐渐体内脱离。 这时,睡衣底下有鲜血顺着小腿缓缓流动。 看到这些血,她惊得脸色煞白。疼痛让她失去意识,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21章 你怀孕了 “胎儿有流产迹象,三个月前胎儿不稳,尽量还是避免夫妻同房。” 病房内,安黎虚弱的半倚在病床上,听到医生说的话时,满脸惊愕的问:“我……怀孕了?” “是的,已经有四周了。因为孕期不明显,所以你没有察觉到很正常。这是已经出现小产,下次千万要注意。” 安黎谢着目送医生走出去,紧接着家里的吴妈从外面走进来,“少奶奶,医生说你需要静养,这件事情得告诉少爷跟老太爷才行。” 没想到又怀上了陶司靳的孩子。 安黎脑中全部都是医生说的话,攥着被子的手无意识加大力度。此刻,遇到这种情况她不知是好是坏。 吴妈轻唤了好几声她才茫然反应过来,“先不用告诉他们,我自己找机会跟他们说。” 吴妈看着安黎那心事重重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少奶奶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吴妈一走,安黎犹豫半天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陶司靳那串熟悉到,几乎能倒背如流的号码。 想象着电话那头的陶司靳,各种可能出现的反应,心忍不住紧张了起来。思量了许久,她鼓足勇气拨通了那串号码。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铃声,她心跳紧张的快到了嗓子眼,攥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加大力度。 “谁?” 听着陶司靳那头冰冷低沉的磁性嗓音,安黎握着手机的手沉了几分。 他竟连自己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想到自己肚里的孩子,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故作自然的口气,“是我,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听到陶司靳这不善的口气,安黎只感觉心酸不已。提起的勇气多少消失殆尽,她紧抿着唇瓣,良久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如果奇奇真是你的孩子,你会高兴吗?” ‘呵。’ 陶司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别在我面前提那个野种,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觉得恶心。” 随着陶司靳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安黎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脱落,坚强的眼泪终于,在陶司靳不屑的口气中落了下来。 她紧攥着手中的化验单,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吴妈回到家的。 刚进别墅大门,就撞见梁颖从里面出来,她下意识将化验单藏进包里。 “回来的这么晚,饭都不用做了吗?”梁颖双手交叉抱胸,从里面缓缓笑着走来。 吴妈看了眼安黎,连声说了几句抱歉就往里面跑。 安黎冷冷撇了眼梁颖,面色淡然的往里面走,脚下却被梁颖突然伸腿绊住。她踉跄了两下,本能护住自己平坦的小腹,大声怒斥:“你干什么!” “谁规定不能伸腿了吗?要怪就怪你自己没长眼,不是吗?”梁颖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视线瞥到安黎还护在小腹上的手,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 安黎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在梁颖隐晦不明的视线下,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走到梁颖面前,“是吗?那我要是不小心踩到你的脚呢?” 下一秒,她故意踩在梁颖的脚背上。 “你疯了!”梁颖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抬手打下来,可手掌举在半空就被安黎握住,根本动弹不得,气得她满脸通红,“安黎,你找死是不是!” “找死的人是你。”安黎冷冷将梁颖的手丢开,一字一句道:“注意你的身份,即使我再不受阿靳的喜欢,那我也始终是陶太太,你仍旧是个小三,永远都是。” 瞥到梁颖还想打下来的手,她眼神冰冷的扫在梁颖脸上,“你最好想清楚,陶爷爷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有后台,就以为我动不了你是吗?”梁颖咬牙切齿的瞪着安黎,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你这个位置迟早是我的,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安黎站在原地,眼角斜睨着梁颖的背影,秀眉微微蹙起,瞳孔收缩。手下意识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晚上。 陶司靳回来了,却看都没有看安黎一眼,径自拉着梁颖在餐桌上吃饭。 吴妈偷瞄了安黎好几次,好多时候想要开口,都被安黎眼神示意别说。 当窗外夜幕降临时,安黎抱着奇奇躺在床上,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发呆,几次试图想要去找陶司靳当面说孩子的事,可是走到他们门口又没有勇气去敲门。 就这样,翻来覆去在床上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 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安黎跟奇奇吃完早餐之后才接到电话。 “喂?” “我们是仁和医院的,你昨天在医院检查的小产出现了点问题,请你现在过来一趟。” 听到医院的名字,安黎握着手机的手一凉,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现在过去。” “妈妈,怎么了?”奇奇仰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她。 “没……没什么。”安黎蹲在奇奇面前整理好他衣服,让吴妈将奇奇送去学校,自己则去了昨天的医院。 在医生的要求下,重新做了个b超之后。她紧张盯着面前的女医生,小心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确实是有宫外孕的现象。” 医生此话一出,安黎瞬间感觉浑身冰凉,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宫……宫外孕?” “宫外孕是不适合怀孕的,如果你执意要生的话,百分百有性命危险,可能到时候还需要切除子宫。所以最好尽早切除,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你准备手术。” ‘轰隆’ 安黎头顶一声巨响,医生说的每句话都犹如晴天霹雳。她浑浑噩噩间,甚至都忘记自己跟医生说了些什么,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医院。 第22章 他根本不在乎 走到医院门口,安黎颤抖着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那头不断传来手机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看着熟悉的手机号码,她不死心的又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了铃声,反复响了好几遍才被人接起,响起陶司靳那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 生怕陶司靳挂断电话,她急切开口:“阿靳,是我。” “什么事?”陶司靳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 安黎正要开口,电话那头却传来女人暧昧的娇嗔声,“司靳,是谁打来的?” “打错了。”陶司靳不以为然的三个字说完,便冷冷挂断了电话。 ‘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久久在安黎耳边不停环绕。她紧抿着双唇,自嘲的低笑两声,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问的。 从第一次打电话给陶司靳开始,就应该知道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又怎么会管自己是不是宫外孕。 她攥在手中的病例单不自禁加大力度,干脆的擦掉脸上泪痕,却不小心跟迎面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她脱口而出。 “黎黎——”陶司奕惊诧叫出声,话音刚落,便注意到了安黎煞白的脸色,担忧问:“你怎么了?” 安黎后退一大步,下意识将病例单藏在身后,眼神闪躲,“没什么,我先走了。” “等等,你手里拿着什么?”在安黎擦肩而过想要逃离的刹那,陶司奕伸手挡在她面前。 “没什么?”安黎立即将藏在身后的病例单攥成一团,不愿让陶司奕知道。 如此畏畏缩缩反常至极,陶司奕深知安黎一定有事情瞒着至极,他手伸到她面前,“给我看看吧,如果你不给的话,我就只能去告诉爷爷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嫂子,作为小叔子的你不觉得管太多了吗?”安黎恼羞成怒的冷声斥责,就算知道陶司奕是一片好心,她也无法坦然接受。 陶司奕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眸底露出一抹忧伤,他张了张嘴,苦涩笑道:“我知道,但在你面前总是这么卑微到尘埃的我,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卑微’ 让安黎同样联想到自己在陶司靳面前,何曾又不是卑微。 看着这样的陶司奕,安黎心陷入沉思。 “给我吧。”陶司奕再度向安黎伸出手,声音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 安黎知晓自己这事已经圆不过去,而如今她也不知该如何去做,内心纠结徘徊了许久,才犹豫将病例单递过去,声音低哑:“我……怀孕了。” 陶司奕接过病例单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恭——” ‘恭喜’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在看到病例单上的检验结果后,诧异的看向安黎,“宫外孕?” “可能要打掉这孩子。”安黎手放在还平坦的小腹上,笑容有些苦涩。 还没见面就要这样被扼杀掉生命,她这个做母亲的似乎永远都这么不尽责。 陶司奕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内心更是五味陈杂。看着安黎那张忧伤的面庞,他定了定神,才开口:“确定没误诊吗?” “没……”安黎轻轻摇头。 陶司奕心事重重的折叠好病例单,“宫外孕动手术不是小事,即使你不愿让让人知道,起码让爷爷知道,要不然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难道告诉爷爷他就不会难过吗?我现在需要安静一下,这件事情希望你能保密。”安黎收回病例单,失魂落魄的拦了辆车离开。 吃晚饭的时候,安黎随便在卧室吃了两口就躺下了,连哄奇奇睡觉都没了心思。 等陶司靳开车回别墅时,他意识看了眼安黎卧室方向,见那里没有亮着灯,想到安黎这两天的反常,心跟着沉了沉。 “司靳,你想什么呢?”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梁颖,顺着陶司靳目光眺望了一眼。见安黎房间一片黑暗,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一丝浮度。 “没什么。”陶司靳转动方向往停车场去,梁颖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跳出来的备注,梁颖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笑道:“司靳,你在这放我下来吧。” 被陶司靳放下来后,梁颖立即走到黑暗处接听了电话,问:“跟你说的事情办好了吗?” “我出手自然马到成功,宫外孕这毛病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会选择打掉,你就等着那女人流产的消息吧,别忘了给我卡上打钱。”男人笑的十分暧昧。 梁颖狡黠的扬起嘴角,“这件事做就要做好,什么时候那个女人真流产了,这钱我什么时候再打给你。对你一个医生来说,流产什么的都不算事不是吗?” 电话挂断后,陶司靳已经迎面走来。 她若无其事的挽上陶司靳的手,笑的一脸妖媚。 相比他们的你侬我侬,安黎这一夜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在第二天早上接到陶司奕的来电时,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照着陶司奕说的,再去别的医院检查一遍。 出门前,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每句话都清楚被某人听见。 这次,在陶司奕的陪同下,安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做完检查,等在妇产科室外面。 被护士叫了好几次名字后,她才愕然的踏进了妇产科。 “你这是宫外孕,最好尽快打掉孩子,否则一旦孩子成型就会对母亲造成极大伤害。” 医生同样的话让安黎无法冷静,没等医生说完,她就捂着嘴含泪跑了出去,任追在后面的陶司奕怎么喊都没有停下。 她一口气跑到医院楼下,内心压抑许久的伤心无处释放,蹲在地上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陶司奕气喘吁吁追出来,轻拍着她耸动的肩膀,低声劝道:“你……冷静一点,动手术这件事思量再三,这件事情还是要告知陶司靳一声,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安黎哭了良久,才找回自己声音,平静的开口:“打掉吧。” “黎黎——”陶司奕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安黎这幅不愿再提起的模样,无奈问:“真不打算跟爷爷说一声吗?” “不用了,就当从未怀过。宫外孕,还留着做什么。”安黎低笑两声,一个还没生下来就被所有人嫌弃的孩子,就是能生下来也是种错误。 “那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去给你安排。”陶司奕轻拍了拍安黎肩膀,转身又走进了医院。 安黎蹲在地上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陶司奕跟她说一切已经准备好后,她才在陶司奕的陪同下,失魂落魄的进了手术室。 手术台上,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痛苦的闭上眼,任由眼角泪滴划落。 “给病人先打一阵麻醉剂。” 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想到即将要流掉的孩子,安黎紧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可越是紧张越想睁开眼,眼角微微掀起一条缝,就见医生拿着注射器朝她走来,心跳跟着猛地加速跳动,唇瓣紧张的蠕动着。 手臂这时候被人抓住,冰冷的银针刺入她手臂,清凉的液体一点点注入,刺激着她原本有些麻木的神经。 第23章 流产 安黎猛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对不起,我不做手术了。” 在众医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推开挡在面前的医生跟护士,光着脚丫就从手术台上跳下去。 “欸,你站住!” 女医生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安黎恍若未闻般往手术室外面冲。 “黎黎!”等在手术室外面陶司奕紧追上去。 安黎一直跑到医院门口,才扶着医院外面的大树喘息着。 没有了手术台上的压迫感,她大脑逐渐清醒。手下意识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跑了出来,只是大脑潜意识里一直在让她跑。 望了一眼身后的医院,她提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进。看着马路上行走的路人,忽然觉得很彷徨。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医院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一接通,女医生的话便响了起来,“安小姐,你现在不手术的话,将来只会更麻烦。宫外孕是拖不得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还可以派人去接你。” 安黎紧抿着唇瓣,思考良久,缓缓道:“让我再考虑两天吧。” “抓小偷!抓小偷!” 前方忽然传来高亢的呼叫声。 安黎回头便看到一位老奶奶在追一个年轻人,周围的路人看见了却无一人帮忙。 “让开!” 小偷朝着安黎这边冲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撞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冲撞,导致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捂着小腹疼得额头浸出一层层冷汗,体内血液流动的感觉,比上一次在花园还要来的更加强烈。 “救……救命……”她吃力的呼喊着,紧攥着小腹,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鲜血顺着小腿溢出,滴在地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没事吧?”有好心人询问。 安黎紧紧抓住路人的手,痛苦的哀求:“求你帮我打电话叫医生,我可能要流产了。” “黎黎——” 开车四处寻找安黎的陶司奕,一眼就看到被人群围住的女人,惊呼着从车上冲下来。 看着下身正淌着血的安黎,脸陡然惨白,“别紧张,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好疼……”安黎痛苦的靠在车椅上闷哼,豆大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淌。 “马上就到了。”陶司奕紧踩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手被冷汗浸透。 疼痛。 是安黎大脑中此刻最强烈的感觉,她浑浑噩噩间被推进手术室,接下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再睁眼时,只看到正在给自己换吊瓶的护士。听着外面依稀传来的争吵声,她双手吃力的撑着身体坐起,问:“外面怎么了?” “好像是你丈夫跟你朋友在争吵。”护士回答。 安黎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不顾护士阻拦与告诫,毫不犹豫拔掉手背上的银针,虚弱的扶着墙壁走出病房。 一眼就看到陶司靳跟陶司奕两人在走廊打了起来,旁边站着的梁颖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们别打了。”安黎强忍着身体的各处疼痛,冲上来将他们拉开,却被陶司靳随手甩倒在地。 “黎黎刚做完手术,你竟然敢打她!”打斗中,一直有所保留的陶司奕看到这,双眼瞬间气得通红,火冒三丈的照着陶司靳用力打了下去。 陶司靳踉跄两步,嘴间溢出一条血丝。他低声咒骂,握着拳头重重反击了回去。 “你们快——” 安黎一口气被顶上来,又无力的瘫软在地。护士惊得急呼,“大夫,快来看看病人!” 也正是这一喊,才让缠斗不止的两个男人停下了手。陶司奕刚要冲上去看个究竟,却被陶司靳推倒在地。 “把他给我拖出去!”陶司靳冲身后的两个保镖命令。 下一刻,两个保镖就强行将陶司奕架了起来。 “放开我,陶司靳。”陶司奕在挣扎中,被保镖蛮横的代理现场。 陶司靳凝视着被拖走的陶司奕,才面无表情的朝着安黎靠近,一把将她从地上揪起来,“你把我孩子打掉了?” 梁颖看到这,上前装模作样的劝解:“司靳,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可陶司靳却好似什么也听不到一样,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将安黎拖回病房。 ‘砰!’ 门被重重关上,他将安黎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 下一秒,陶司靳将她衣领攥住,“为什么打掉它?不知道他是一条生命吗?” 安黎想要解释的念头,在对上陶司靳那双嗜血的鹰眸时,硬生生咽了下去。她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不是你说的,只要是我生的你就觉得恶心吗?现在我打掉了,难道你不该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但起码我是孩子的父亲,你在怀孕的第一时间不告诉我,却告诉陶司奕那个私生子。怎么?”陶司靳说到这,攥住她衣领的手越发用力,“又不是我的吗?” “陶司靳,你够了——”安黎声音陡然低沉,垂在双侧的粉拳紧握。 “为什么要够了?跟那私生子怀上的野种你就生下来,我的种你反而不敢生,让你不生就不生,那我让你滚你怎么不滚!” 陶司靳一口气将心底压抑许久的话全部吼了出来。 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却将他们活生生的孩子打掉,让他甚至都来不及见一面。 这个狠心又虚伪的女人,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冷酷无情。可偏偏,自己对她却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不舍。 “让我不做这个陶太太,除非你不再是靳少!如果你一无所有了,我就不会缠着你不放了!”安黎毫不畏惧的反驳,这些天,她已经彻底明白。 自己在陶司靳面前再如何隐忍,也换不来这男人的一句心疼。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再继续这样容忍下去了。因为,她怕一直这样卑微的自己,会很快熬不住他的冷漠。 第24章 那就不要再碰了 “好让那个陶司奕上位,让我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是吗?”陶司靳掐住她头发,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休想,以为我真喜欢碰你这肮脏无比的身子吗?我告诉你,要不是爷爷不肯罢休,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反胃!” 喉咙传来阵阵窒息感,安黎涨得满脸通红,她秀眉紧蹙,艰难道:“那就不要再碰了。” “你说什么?”陶司靳鹰眸半眯,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那就不要碰了。”安黎抬头与他对视,眼中只剩下骄傲的倔强。 ‘呵呵——’ 陶司靳冷笑两声,攥在她喉咙上的手警告性的用力几分,“好啊,那你别到时候求着让我上你。” “不会了,再不会——”安黎声音非常轻,似是说给陶司靳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看着安黎眼神中逐渐暗淡下的失望,陶司靳握着她脖子上的手无意识放松。心里感觉好像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流失,这种被人牵着情绪走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生懊恼。 他猛地抽回手,倒着退开两步,鹰眸冷冷注视着眼前的女人,“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爷爷那边——” 没等陶司靳说完,安黎就率先接了过来,“爷爷那边我会去说的。” “好。”陶司靳愤恨的摔门离去。 那‘砰’一声巨响,安黎的心跟着猛地一沉。 她深深闭上眼,心也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当初明明说不要孩子的是他,如今又来责问自己的孩子。 ‘吱呀’ 紧关的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梁颖步态轻盈的从外面走进来,笑着打量了安黎一圈,“听说你孩子掉了,真是可惜,都没来得及见见外面的世界呢。” 安黎眼眶滚动的泪戛然停止,她冷眸斜睨着梁颖,“给我出去。” “说实话总是不招人待见,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梁颖确认安黎真流产后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当病房的门被关上后,她脸上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她性感的撩了撩自己精心打造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安黎沉默的靠在病床前,在梁颖走后没多久。病房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奇奇牵着陶老爷子从外面走进来。 “爷爷。”她下意识坐起身,可坐到一半又瘫软无力下滑。 “妈妈,太爷爷说你身体不好,不要随便动了。”奇奇小跑着过来扶住安黎,小脸布满紧张。 陶老爷子示意管家出去后,才拄着手杖缓缓在床边坐下,“听医生说是宫外孕,可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我打个商量呢,说不定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对不起,爷爷。”安黎沉默着低头不语。 “不打紧,事情过去了就都过去了。刚才我听护士说司靳那臭小子来了,没对你怎么样吧?”陶老爷子担忧的问。 “没。” 见安黎这不愿意言语的模样,陶老爷子轻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已经找到治疗失忆症这方面的权威医生,我相信很快就能治好司靳的失忆症。” “是吗?”安黎情绪很低落,在回来‘新阳’之前她抱有太大的希望。可跟陶司靳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不敢再抱太大期待了。 “医生过几天就会到新阳,到时候只要司靳接受检查,失忆症这个病相信总会有点起色的。” 安黎轻点了点头,然后跟奇奇玩闹了起来。表现的如此心灰意冷,陶老爷子也只能叹口气。 跟安黎说了几句话之后,陶老爷子带着宋叔离开,只留下家里的下人跟奇奇。 “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奇奇窝在安黎怀里抬头看她,明亮的眼睛好像夜空中的星光。 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安黎不忍心让他受到自己的情绪影响,“没有啊,爸爸的病能治好,这是好事啊。等爸爸的病好了,他对奇奇就会很好了。” 她笑着将奇奇紧紧搂在怀里,望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深深闭上眼,盼望着要是陶司靳真能恢复正常就好了。 这天,晴空万里无云。 r.u集团最高办公层,总裁办公室内。 陶司靳结束跟陶老爷子的电话后,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梁颖这时候抱着一大堆文件,走进来问:“是老爷子让你去医院吗?” “说是来了个什么权威医生,过来给我治失忆症。忘记也就忘记了,以为我记起来之后就会选择那个女人吗?”陶司靳冷漠的将文件夹丢在桌上,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荒缪。 梁颖眸底的冷漠,笑道:“既然老爷子打电话来了,你就过去看看,就算是应付应付也好。要不然,老爷子又以为……” 她故意面露委屈,陶司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起身将她搂在怀里,“你别多想,我现在过去一趟瞧瞧。” “好。”梁颖微笑着依偎在陶司靳怀里,眸底却不带任何笑意。 陶司靳跟梁颖一起来到医院的时候,陶老爷子跟安黎早早等在了走廊。一见陶司靳出现,陶老爷子便面带不悦,“怎么才来?” 梁颖见状,故作懂事的解释:“对不起爷爷,是我有点事情耽搁了。” “你不来更好,来了也只不过多个空气而已。”陶老爷子示意安黎过来跟陶司靳说话,却见她低着头只跟奇奇讲话,只得无奈的让陶司靳进去接受检查。 陶司靳跟梁颖叮嘱了两句才进去,他一走,现场就只剩下梁颖一个外人,陶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更是在梁颖身上扫射,毫不遮掩的厌恶。 第25章 失忆症 “宋叔,送她出去。”陶老爷子冷声命令。 “那我先走了。”梁颖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心有不服,可在陶老爷子绑架那次过后,也不敢再造次,只得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梁颖一走,整条走廊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陶老爷子跟安黎断断续续对话的声音,跟奇奇时不时天真稚嫩的嗓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陶司靳经过了医生的各种检查后,才从检查室里走出来。 陶老爷子第一时间迎上医生,询问:“怎么样?我孙子的失忆症到底还能不能治?” 外国医生看了陶司靳一眼,回答:“脑中有一块大淤血一直没有去掉,目前我会使用针对性的方法治疗。现在请陶先生跟我来一趟,咱们先试试心理催眠治疗,看能不能唤回患者的记忆。” “我脑子很正常不用治。”陶司靳冷着脸,注意到四周不见梁颖的影子,问:“梁颖去哪了?” 感受到陶司靳询问的目光,安黎才平静开口:“走了。” “你让她走的?”陶司靳口气骤然变冷。 没等安黎解释,陶老爷子就率先接了过来,“是我让她走的,她一个外人能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爷爷——”陶司靳本想开口,却被陶老爷子冷不丁打断。 “既然医生让你试试心理治疗,那就去试试。这么不想待着就只能要求治疗尽快完成,只有这样你才能走。”陶老爷子斩钉截铁的回答,完全不给陶司靳半点争论的借口。 “你还是听爷爷的话吧。” 安黎这不开声还好,一开口便遭到陶司靳锐利的寒光。 “如果没什么效果的话,希望爷爷不要再在这些事情上打扰我工作,公司需要有人管理。”陶司靳说完,跟着外国医生与另一个医生进行心理治疗。 进入心理室。 陶司靳按照医生的吩咐躺在睡椅上,在心理医生怀表的催眠下渐渐进入梦乡。 进入睡梦深处,他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一如他现在对过去潜意识的记忆,有一部分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心理医生不断引导的声音响起,他想要试着朝那边靠近,却无法进入深度睡眠。大脑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需要保持清醒。 安黎跟陶老爷子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躺在睡椅上忽然躁动不安的陶司靳,她担忧的问:“爷爷,会不会对阿靳有影响,他反应有点大。” “先看看情况。”陶老爷子屏气凝神,认真注视着陶司靳那边,心里也一样七上八下。 陶司靳被困在白茫茫中,犹如处在半空中,仿佛随时会下坠。 催眠中,他艰难痛苦的挣扎着想要清醒,放在椅上的双手青筋也跟着疯狂腾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拉扯。 ‘啪!’ 医生在他耳边打了个大大的响指,陶司靳才猛地从催眠中睁开了眼。饱满的额头浸出一层细汗,他大口喘息,接过医生递来的水喝了起来。 “有没有想起什么?”医生问。 陶司靳冷冷撇了眼医生,面无表情的从睡椅上走出去,连多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司靳,怎么样了?”陶老爷子迎上来问。 “没感觉。”陶司靳冷淡回答。 只丢下陶老爷子跟安黎在那面面相觑,连老爷子后来问医生,都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只得到医生那句‘继续治疗’。 夜色降临大地,四周漆黑不见五指,微弱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卧室,映在陶司靳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上。 睡梦中,他痛苦挣扎着,记忆深处却涌了出来。 “安黎,快跑!” 黑暗中,穿着校服的陶司靳脸上略带稚嫩,他紧牵同样穿着校服的安黎在郊区外面狂奔,身后好几个社会小青年紧追不舍。 安黎脚踝一痛,‘哎哟’一声绊倒在地,也就是趁此机会,那几个小青年追了上来。 “跑什么啊小妹妹,陪哥几个玩玩就好了。”为首的男子染着一头黄发,痞笑着去拉安黎。 “啊!”安黎吓得惊叫出声,下意识钻进陶司靳怀里。 “别碰她!”陶司靳愤恨的一拳打在黄毛脸上。 吃了亏的黄毛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气势汹汹的指着陶司靳,“臭小子,喜欢多管闲事是吧?给我弄死他!” 黄毛一声话落,旁边几个小伙伴争相狞笑着朝陶司靳动手。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吓得安黎眼泪直掉。 “你们快住手,我要报警了。” “死丫头,还敢报警!”黄毛上前揪着安黎的头发,一耳光狠狠打下去。 被围攻的陶司靳看到这,双眼瞬间气得猩红,不顾一切冲过去踹在黄毛身上,“我说过别碰她!” “妈的——”黄毛连吃两次亏,这次毫不顾忌的对着陶司靳下狠手,一记记拳头打下去,看得人触目惊心,安黎在旁边喊得喉咙沙哑也不见他们松手,想帮忙又帮不上。 ‘哔哔——’ 刚好这时候有巡逻的警察经过,那些小青年对他们警告了一番,然后都落荒而逃。 安黎惊慌扶起被打出血的陶司靳,眼泪一颗颗晶莹往下掉,“陶司靳,你刚才为什么不先跑?” “因为我喜欢你。”陶司靳顶着那张肿成包子的俊脸,气喘吁吁凝视着她,满满都是无法遮掩的爱意。 安黎一愣,陶司靳却突然吻了上来。 记忆翻转,又是一个明媚的晴天。 “所有人都叫你黎黎跟安黎,以后我叫你安儿吧,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安儿。” 断断续续的画面接下来很美好,他们俊男美女成为校园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可画面凌乱,一瞬间又到了他们结婚旅行的那一天。 在公路上,他们车子相撞的画面再次浮现,玻璃四溅—— “安儿……安儿……” 噩梦中,陶司靳艰难的挣扎着,惊恐的从噩梦中惊醒。 “司靳,你怎么了?”枕边的梁颖打开台风追问,那一句句‘安儿’在她耳边回荡。 “没事。”陶司靳掀开被子进洗手间,回想着梦里发生的场景,烦躁的打开了水龙头。 梁颖坐在床上,回想着陶司靳刚才的反应,放在被单上外的手越发攥紧,眸底露出一抹狠厉。 第26章 噩梦缠身 陶司靳双手捧着水往脸上,用力反复的泼着,冰冷的水浇在头皮上,丝毫缓解不了大脑深处传来的疼痛感。 噩梦中的记忆还断断续续浮现,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跟梦魇。他用力甩了甩沉重的脑袋,随手抽了条毛巾走出自己卧室。 站在走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梦的缘故,他下意识往安黎的卧室方向看了眼,问早早起床工作的吴妈,“安黎人在哪?” “太太昨晚上跟小少爷都在老宅过的夜,还没有回来。”吴妈回答。 陶司靳点头鄂首,成天避安黎如蛇蝎,在听到那女人没有回来时,心里莫名在意的感觉让他极度不舒服。 “阿靳。”安黎这时候刚好牵着奇奇从外面回来,看到楼上的陶司靳下意识喊了声。 看到安黎那张倾城绝美的容颜,睡梦中那张女孩的脸跟她逐渐重复,陶司靳眉头微皱。 可目光再落在奇奇那张脸上时,他很快便忽略掉这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难面冰冷。 “今天下午两点纳尔医生会等你过去。”安黎急切的冲陶司靳喊。 陶司靳脚步顿了顿,转眸与她明亮清澈的瞳孔对视,紧抿的薄唇良久才吐出冰冷的三个字,“知道了。” “好。”安黎握着奇奇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心也跟着松了口气,她原以为,自己跟陶司靳说的他未必会听。 “妈妈,爸爸病会治好吗?”奇奇伸着脖子问。 安黎微笑着点了点奇奇的鼻尖,“会的,也许很快。” 梁颖站在门里面,清楚听着他们的每一句对话,眼神中的狠厉慢慢变得更加阴沉。立即拿出手机,快速在上面发出一条简讯。 发送成功之后又立即删除,做好这一切,她紧握着手机,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什么?纳尔医生突然出国了?” 与陶司靳一同来医院的安黎,从院长嘴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忍不住加大了声音,不明白好端端的,那位国外来的医生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完全毫无预兆,就连陶司靳也略微不满的挑了挑眉。 院长扶了扶老花镜,小心翼翼偷撇了一眼陶司靳,声音带着些许畏惧,“是真的,他只把助理留在了这里,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具体说明。” “既然没在那也不必再多事。”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转身,任由安黎在后面怎么叫都不再回头。 安黎望着陶司靳离开的背影,焦急询问纳尔的助理,“纳尔博士走前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没有,不过他说忙完那边就会尽快赶回来,还给你丈夫留下了药,你照着这个药方吃对恢复记忆也许会有帮助,不妨试一试,也没有任何副作用。”助理一边说一边领着安黎来到纳尔的诊室。 安黎接过那些药,纵然再有无奈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到了晚上,她安抚着奇奇先睡后,独自坐在大厅等待陶司靳回来,很自然的也看到了他身边一同进来的梁颖。 心中微微酸涩,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药递到了陶司靳面前,“这是纳尔医生走前给你留下的药,说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陶司靳就将那些药接了过去,瞥了眼袋子里的药,冷冷扫了她一眼,“不需要。” 他眼都不眨,就将那些药尽数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判若无人的搂着梁颖往二楼走。 “司靳,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怎么说也是安黎的一片心意。”梁颖依偎在陶司靳怀里,眼角时不时斜睨着安黎那张青白交加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不需要。” 陶司靳冰冷的三个字清晰传入安黎耳中,她垂在双侧的手微微紧攥成拳。 吴妈看着安黎强忍委屈的模样,心疼的蠕动着嘴唇,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半响,才开口:“少奶奶,你还好吧。” “没事。”安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弯腰从垃圾桶捡起那些药,细细将药都处理好,“说是可以治好病。” “可……少爷不吃。”吴妈面露为难,这哪怕医生医术再高超,碰上不听话的病人也是于事无补。 安黎纤长白皙的手指细细抚摸着药盒,脑中快速转动着,道:“不如就掺在他饭菜里吧。” “好。”吴妈点头收好那些药,防止被陶司靳知道。 饭桌上。 安黎不停的给陶司靳跟奇奇夹菜,出奇的反应引得陶司靳不停皱眉。 梁颖看在眼里心又不甘,抢在安黎面前将菜夹到陶司靳碗里,“司靳,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鲈鱼。” “还是多吃点青菜补充维生素吧。”安黎将下过药的青菜放进陶司靳碗里。 没多一会儿,陶司靳碗里已经堆的看不到饭。他俊美的面孔逐渐冰冷下来,“不是说过,不准你们上饭桌吗?” 听到陶司靳质问的话,梁颖心里暗暗偷笑。 安黎抓住奇奇略微紧张的小手,笑着对上陶司靳的眸子,“你觉得我有这么听话吗?” 陶司靳冷冷一笑,“确实,你不要脸的程度,已经完全超出我对你认知的范围。” 说完,他放下筷子冷漠起身,“上班。” “好。”梁颖甜甜笑着点头,放下筷子连忙跟在后面。 安黎下意识站起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去挽留,衣袖被人攥住,她低头看着身侧可怜兮兮的奇奇,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奇奇吃饭。” “爸爸不吃奇奇吃,妈妈别不高兴。”奇奇天真的仰头看着安黎,很乖巧的将陶司靳碗里的菜夹进嘴里。 安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惩罚自己一个人还不够,还要连累自己这么年幼的孩子。 这时候,梁颖走下楼准备给自己倒杯水,途经厨房意外看到吴妈在鬼鬼祟祟将药丸捣碎,然后倒进了陶司靳有时会用来装饭的饭盒里。 看到这,她谨慎的躲在盆景后面,将吴妈所做的一切尽收眼底。脑海中却快速转动,当她联想到医院的某件事情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又不动声色的回到卧室,仿佛这一切都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 第27章 猝死 半个小时后。 当陶司靳跟梁颖从楼上下来时,安黎将早早准备好的饭盒递到陶司靳面前,“午饭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梁颖越过陶司靳接了过来,目光在饭盒上意味深长的笑看了一眼,走前下意识撇了吴妈一眼。 安黎站在落地窗前,目视着他们的离开,久久才收回视线。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笑着给奇奇夹菜,“奇奇要多吃点知不知道?才能长得高。” “谢谢妈妈,奇奇会努力长大保护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而且一定要赶走坏爸爸身边的坏妈妈。”奇奇一脸严肃的攥着小拳,仿佛什么宝贵的东西被人抢走。 安黎笑着将奇奇搂入怀里,一下下亲在奇奇额头上,不知道如何才能补偿自己这个儿子。 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天。 会议室内。 陶司靳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反复转动着钢笔,众人目不转睛听着策划总监的演讲方案,周围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一点嘈杂的声音。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他转动在无名指上的钢笔骤然落在桌上,发出轻微一声轻响,引来各位高层的瞩目。 “司靳,你怎么了?”梁颖压低声音询问。 陶司靳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胸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这一次,疼痛来得异常凶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俊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看不到半分血色。 “靳少!” 这一次,众人惊诧之余,不由得都站了起来。 “该死。” 陶司靳低声咒骂一句,心脏却反常的传来阵阵揪痛,饱满的额头瞬间浸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梁颖看到这,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笑意,却又很快恢复正常,急切冲众人喊:“快,快叫急救车!” 心脏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陶司靳紧攥着拳头,脖颈间的青筋疯狂暴起,感觉像是要死去。 廖绍紧跟在旁边跟公关部命令:“封锁消息,谁也不能把靳少急救的消息走漏出去!” 陶司靳突然发生这种问题,整个公司都被惊动,现场一片混乱。为了防止有记者恶意报道,一行人从后门将他送上了急救车。 医生们乱作一团,将陶司靳紧急推进了急救室。 等安黎从家里得知消息,独自匆匆赶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等在手术室外的梁颖跟廖绍,她着急上前询问:“廖助理,阿靳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是差点心脏猝死,现在在手术室里面抢救。靳少出事第一时间打给了你,老爷子那边暂时也不敢联系。”廖绍说话磕磕巴巴,被陶司靳这突如其来发生的猝死事件吓得现在还心有余悸。 “现在谁也说不出来什么情况,得等医生做完手术才能知道。”梁颖双手交叉抱胸,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安黎对梁颖这幅不甚在意的态度十分不满,却又不好说些什么。一同在手术室外面等待了许久,陶司靳才从手术里面推出来。 她上前查看,却被梁颖先一步推开,她瞳孔顿时收缩,冷声叱喝:“你干什么?” “司靳不会想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到你这张脸,所以,你还是先回去照顾你儿子吧。医生刚才不是也说了,司靳现在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梁颖似笑非笑的回答。 安黎走向梁颖,皮笑肉不笑道:“如果阿靳因为不想见我,我就得走的话,那他还想跟我离婚,那我是不是也要成全呢?” 梁颖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双手交叉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随便你怎样,到时候别说朋友一场,我没给你说好话。” “不需要。”安黎径自推开梁颖往病房方向走,走了两步顿了下来,冷漠看向梁颖,“对了,既然我在医院你就不用在了,毕竟陶太太只有一个。” “你!”梁颖怒指着安黎,美丽的脸气得通红,却又无法去说什么,最后恨恨一跺脚。 心里暗暗思量。 ‘等着吧,等司靳醒了以后,看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安黎回到病房的时候,一眼看到安静躺在病床上的陶司靳。她缓缓在病床前坐下,忍不住伸手抚摸向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许久,俩个人不曾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没想到,再次坐在一起时,竟是经历了一场场生离死别。 曾经那么深爱的俩个人,如今却如同陌路。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不禁疼痛万分,眼眶的泪水也不禁顺着鼻梁缓缓滴落。 察觉到廖绍的靠近,她慌忙擦拭掉脸上的泪,“医生对于阿靳的突发状况,有什么说的吗?” “说是吃药引发的。”廖绍回答。 “吃药?”安黎泪水顿时横在眼眶,甚至都忘记了流下。 这段时间,陶司靳并没有吃过什么药。如果真说要吃,那就是吃纳尔先生留下治疗心理的药物。可那些药,她给陶司靳吃前都有找人专门确认过,仅仅只是针对心理患者吃的,并没任何副作用。 令她不明白的是,受药物刺激这一答案从何得来的。 第二天早上。 陶老爷子才收到消息赶来,还没靠近病房就听到病房里面传来嘈杂声。他加快脚步牵着奇奇进去,就看到安黎红着眼站在病床前,陶司靳一脸怒视着她。 “臭小子,你做什么呢!”陶老爷子松开奇奇就提着手杖冲过去,好在被跟在后面的宋叔及时拦住。 “对不起。”安黎匆匆说了句抱歉,就红着眼跑出病房,就连奇奇在后面喊都没有停下脚步。 一口气跑到医院楼下,回想着病房里陶司靳让她滚的话,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自己怎么说也是他老婆,却因为梁颖说自己可能给他下了药的话,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自己。 这时,一双镶着水晶的高跟鞋映入眼帘,她抬头看向来人,见对方是梁颖时,原本落下的眼泪倏然收起。 潜意识里,不想被梁颖看到自己的半分卑微。 第28章 你当我眼瞎吗? “你要回来吃饭?”安黎接到陶司靳出院的第一个电话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嗯。” 得到陶司靳肯定的回答,安黎晃神间甚至没注意,自己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偏偏吴妈今天请假没在家,脑子里此刻一团乱麻。 “妈妈,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啊?”奇奇在她脚下,轻轻拉扯她衣服。 “是你爸爸,他说要回来吃饭。”安黎说这话时,秀眉越发紧蹙。 从国外回到‘新阳’这么久,刚才还是陶司靳有史以来,主动打的第一个电话。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这段日子,她已经不敢轻易对这个男人抱有希望了。 “妈妈,我们去买菜吧,要不然爸爸回来没菜吃了。” 正是奇奇这脆生生的嗓音,才将安黎拉回现实。她点了点,抱着奇奇开车去了超市。 一路上,她都在想,陶司靳为什么会主动要求回家吃饭。若是从前的自己,一定会激动的不知所措,可现在…… 在超市转了大半圈,她才带着奇奇大包小包提回来不少东西。 眼看吃饭的时间差不多,她将奇奇哄上楼之后便开始在厨房忙碌。 高挑的身材在厨房穿梭不停,一直到外面日落黄昏,才算是忙的差不多。 沉浸在厨艺之中的她,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已经有车子进入别墅。 她习惯性从抽屉里,拿出治疗陶司靳心理的药,疑惑着要不要倒进汤里面。手愣在还‘滋滋’作响的锅上面,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喝,她手吓得一抖,药丸掉进菜里。 在滚烫的高温下,药丸立即与汤融为一体。她惊诧之际猛然回头,在对上陶司靳那张充满怒火的俊脸时,脸色瞬间苍白,“阿靳……你怎么来了?” 陶司靳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她手腕,冷声质问:“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我……没放什么啊?”安黎惊慌的语无伦次,下意识将药瓶藏在身后。 “没放?你当我是眼瞎吗?这是什么?”陶司靳抓住她还握有药瓶的手,鹰眸猩红一片,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吞噬。 “这是纳尔医生走前给你留下的药,都是一些治疗心理,有助于提升你记忆恢复的。当时你不肯吃,所以我才偷偷掺到饭菜里面。”安黎急切解释,在察觉到陶司靳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愤怒的眸子时,她不再解释。 陶司靳狠狠将她丢在地上,将那瓶药握在手心,冲外面喊了一声:“进来。” 安黎茫然望着从外面进来的廖绍,就见陶司靳将药瓶交给了廖绍。她即使再傻此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怀疑你病倒这事,是我给你下了药?” “难道不是吗?”陶司靳让廖绍拿了药走人,厨房里再次只剩下他跟安黎俩个人。 早在来之前他也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可如今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折手段,倒是自己因为对她的心软,太过小瞧她了。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安黎淡漠的声音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悲哀。 如今看来,陶司靳突然来家里吃饭,都很有可能是动了怀疑自己的心思。就想看自己会不会下手,可自己太蠢,没往这一层方面想。 “是不是马上就会一清二楚。”陶司靳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往外拖。 “妈妈——”听到动静的奇奇从楼上急忙跑下来,抱住陶司靳大腿,“不要欺负我妈妈!” 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证据,也或许是因为奇奇那双眼睛太过干净。 陶司靳愤怒之余将他们甩开,烦躁的松了松领带。一杯冰水下肚,却依旧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安黎紧紧抱着奇奇,整个大厅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她紧抿着红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陶司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周围诡异的寂静。在他接起又挂断时,他那张俊美的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安黎心中咯噔一下,再次迎来陶司靳那憎恨的目光时,她下意识抱紧了奇奇。 ‘呵。’ 陶司靳低低冷笑一声,“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想不想知道?” “我没有做过。”安黎果断否认。 “好,那我今天就让你死个瞑目。”陶司靳说话间,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廖绍的电话,命令说:“把吴妈找回来,另外,报警。” 报警。 安黎大脑里只响起陶司靳这两个字,倾城绝美的脸一片惨白,她松开奇奇,倏然从沙发上站起,“你报警是要抓我吗?” “不然呢?”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对安黎这明知故问的话十分不屑。 知道即使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正所谓清者自清。 安黎暗吸几口凉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抱起沙发上的奇奇,问:“奇奇先去吃饭好不好?” 奇奇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陶司靳,“他不吃吗?” 在陶司靳面前,奇奇极少有爸爸两个字来称呼他。看似无伤大雅,安黎心里却如针扎。 他们亲生父子之间,如今变成这样,都怪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责任,才会让他们这么生疏,即使是陌生人也不至于如此。 “爸爸不吃。”安黎笑着把奇奇抱回餐桌上,一点点喂着他吃饭,只眼角时不时撇着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不到一个小时。 陶司靳接到了电话,紧接着他走出别墅不到两分钟,外面就传来警察鸣笛的声音。 安黎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了颤,莫名的觉得有点心惊。 很快,陶司靳领着廖绍走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吴妈跟一大队警察,乌泱泱一大片,将偌大的大厅占了三分之一,看得人不怒自威。 “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重新阐述一遍。”廖绍跟吴妈低声说。 安黎视线跟着落在吴妈身上,在对上吴妈目光的那一刻,她的心跟着不由得七上八下。 莫名有种心慌。 吴妈看了安黎一眼,又在下一秒将视线闪躲开,说:“那些药是少奶奶交给我的,说是……” “说是什么?”陶司靳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响起,声音不大,却拥有足够的震慑力。 “说是让我将药放在少爷饭菜里面,那些药长时间渗入人的身体,是会让人丧命的。我起初不愿意,可是少奶奶给了我一大笔钱。刚好我小孙子生了重病急需钱,然后我一时鬼迷心窍。” 吴妈说着,噗通一声跪在陶司靳脚下,哭求:“少爷,我只是一时糊涂,钱我可以还给少奶奶的,求你放过我吧!” 安黎踉跄着连连后退,不敢置信的指着吴妈,半天,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你——” 当所有怀有恶意目光看过来时,她大脑一片‘轰隆’巨响,从来没想过吴妈会背叛自己。 第29章 入狱 “少奶奶,对不起,你别……为难我。”吴妈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低下头连看安黎的勇气都没有。 ‘呵呵。’ 安黎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句问:“那你觉得我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我死了,你跟陶司奕就能顺其自然的在一起,还能夺走我在陶家的一切地位。” 安黎望着面前这个表情冷峻的男人,心阵阵生疼。她强忍下眼眶里的泪,再没有解释一句。 她蓦然转身,主动将双手伸到警察手铐面前,声音出奇的平静,“不是来抓我的吗?那就走吧。” 冰凉的手铐铐在手腕上,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当初为陶司靳自愿坐牢的画面。 前后两次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不一样的是,以前坐牢的感觉是‘甜’的,如今却是‘苦’的。 她别开脸,不动声色的擦掉眼泪。潜意识里,不愿在陶司靳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卑微。这些日子以来,卑贱到连她自己都瞧不起。 “安——”陶司靳望着安黎走出去的纤细背影,脱口而出的唤了一个字,又及时被他咽了下来。 原以为,这女人会像从前一样解释。毕竟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在没有酿成大祸之前,自己也未必不愿意手下留情,却没想到她这次一句话都没说。 廖绍从落地窗目视一行人从客厅离开,才低声询问:“靳少,这件事情有些草率,要不要咱们再查查?” 给她机会解释,却又不解释。 陶司靳胸腔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他冷漠的眯起鹰眸,整了整领带冷声说:“不需要,她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废话少说。” “可是——” 没等廖绍说完,陶司靳就冷声道:“你很闲?” 此话一出,廖绍立即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审讯室内。 安黎坐在椅子上,目光淡然的面对两位审讯员,重复着他们已经问过数次的问题,“我说过,我没有下过药。” “但是你利用你丈夫的信任,私下换掉他的药,而且药是经过医院检验,鉴定了有问题我们才会逮捕你的。” 警察将医院的鉴定报告摔在桌上,非常的严厉。 安黎看着那所谓的鉴定报告却笑了,来到‘新阳’这段时间,如今她最不愿信任的就是这样一张,所谓的鉴定报告了。 因为她的一再坚持,加上没有新的有力证据证明。只能被暂时关押起来,将她独自关在一个四面都是墙壁的小屋。 一晃眼就是三天,她仿佛从世界蒸发一样,唯一惦念的便是奇奇。 这天,她接到看守员的话说有人来探视,在接待室看到了几天未见的陶司奕。 此刻的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神色更是显得憔悴不已,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黎黎,我查出来了。”当安黎从外面走进探视的第一步,陶司奕便激动握住她的手。 安黎不自然的将手抽回,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奇奇还好吗?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都挺好,就是你看起来不大好。”陶司奕笑容僵了半秒,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其实我本该早就来看你,只是为了调查你这次药的事情耽搁了。” 听到陶司奕这么说,安黎随即问:“是你查到了什么吗?” 陶司奕点头从准备好的公文夹里面拿出一沓资料,将它们都放在安黎面前,“这是我找侦探查到的,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那天——” 说到这,他表情顿了顿有些不自然,才继续说:“那天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是有人在我车里的空气清新剂上动了手脚,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梁颖。另外,关于我和奇奇dna匹配的事情,也可能是梁颖跟一个医生做的。” “你确定?”安黎表情变得凝重。 “空气清新剂这事百分之七十是梁颖,得知陶司靳要来故意算出时间撞破。至于你说dna的事情我不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来之前,我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可惜没看到脸。” 安黎情绪低落下来,“我知道了。” “我相信你没有换过陶司靳的药,爷爷那边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相信很快就能让你出去。”陶司奕坚定的凝视着她。 “他怎么肯……”安黎自嘲的弯起嘴角。 想到陶司靳当时憎恶的眼神,心里就阵阵发疼。他再不是从前那个陶司靳了,也再回不去了。 他们的对话持续了没多一会儿,陶司奕便从警局离开,全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车厢内的一双寒眸。 陶司靳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意,连带着整个车厢都散发着低气压,让人不寒而栗。 半天,开车的廖绍才小心翼翼的问:“靳少,咱们还要进去吗?” “开车。”他冷冷两个字,打断了来之前所有的幻想。亏得他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武断,现在看来。 多的是男人操心那女人的事情,自己才是真的瞎操心。 第30章 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这天,门外传来钥匙孔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推开,警察走了进来,“安黎,你可以出去了。” 安黎闻声从床上坐起,怀揣着疑惑跟警察走出去。 走出拘留所,远远的,她看到了等在车旁的宋叔。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 可笑的是,心中明明早已有了答案,心里深处却依旧希望接自己,会是陶司靳那个男人。 “少奶奶你受苦了,老爷子让我来接你回去。”宋叔恭敬的行了个礼,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 安黎抿唇一笑,钻进车厢内。从车窗望着外面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心底深处一股疲倦的感觉,蔓延至她全身。良久,她才开口问:“奇奇这几天还好吗?有没有闹脾气?” “小少爷很乖,但是二少爷出了点事情。”宋叔说到这,不着痕迹的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安黎。 听到有关于陶司奕,安黎阖上的双眸骤然睁开,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陶司奕出了什么事?” “今天早上二少爷说要来接你,在路上被几个小混混给捅伤了。已经送去医院抢救,这会儿差不多也该醒了,少奶奶你要不要去见见?”宋叔试探性的询问。 安黎秀眉快跳了两下,想到陶司奕来拘留所看自己的事情,思虑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那先去医院吧,爷爷那边我等会儿再过去。” “好。” 车子很快来到陶司奕所在的医院,在宋叔的引领下,安黎敲响了病房门。在听到里面回声后,才推门进入。 “黎黎。”陶司奕在看到安黎出现的那一刻,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满笑容,“你怎么来了?快坐吧。” 门被宋叔关上,安黎才坐在椅子打量了陶司奕一圈,问:“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小混混动手的吗?” “爷爷已经在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要不要喝水?”陶司奕说话间,想要起身去给安黎倒水,却无意中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不用了,你先照顾好自己吧。我只是觉得你受伤这事有些突兀,可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上次你找我的时候,不是还说发现了些什么吗?”安黎问。 陶司奕捂着伤口轻咳两声,俊逸的脸上此时惨白一片,“可如今我现在受伤不宜离开,最近两天可能没法帮你了。既然你出来了,那我给我请的私人侦探打电话,让他将接下来的事情全交给你处理。” 说完,他又低声咳了两下,安黎连忙柔声安慰。 这时外面传来宋叔跟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一个衣着时髦的女人走进来,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女人摘掉脸上墨镜,露出那张跟陶司奕有几分相似的精致面容。她目光落在安黎脸上,淡淡一笑,“安黎,好久不见了。” “宁阿姨——”安黎心里微微吃惊,因为不受到陶老爷子喜爱,宁阿姨早早就被打发到国外。 这些年,在国外待的也还算是安稳,没想到她今天一声不吭的回来了。 “我还有话要跟我儿子说,安黎你……”宁珠欲言又止,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优雅的笑。 “好。”安黎识大体的起身,走前还看了陶司奕一眼。 当病房门被关上,陶司奕一向温和俊雅的脸,难得的露出几分不悦,“妈你来干什么?当年爷爷让你离开陶家时,不是说的很让你没事别回来吗?” 宁珠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外人在场的她肆无忌惮,完全没有方才伪装的优雅大方。 “当年是因为你小,老爷子又对那个孩子太过宠爱,所以为了你将来的发展,我才选择退而求其次的离开。虽然我跟你父亲只是露水情缘,但你总归是他们陶家的种。” “妈你是什么意思?”陶司奕微微皱眉。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如今你已经长大,不说老爷子有多喜欢你,起码也不讨厌。而陶司靳那个小子,因为安黎,已经在老爷子那边逐渐失了宠,现在就是你一展抱负的好时机。” 说到这,宁珠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她一脸恳切的拉住陶司奕,“儿子,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安黎保持距离。她虽然讨老爷子喜欢,但只要老爷子不希望你们在一起,那你就决不能再抱有幻想知道吗?” 陶司奕面色冷漠的将手抽回,“我对安黎的爱情很纯粹,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宁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像从前一样,任何事情都听我的不就好了吗?等你成为陶家的继承人之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忘了,安黎那女人可是你名义上的嫂子。” “那又如何?”陶司奕对上宁珠错愕的目光,继续道:“我根本不在乎,只要她爱我就已经足够。” 宁珠没想到儿子在这件事情上,竟如此冥顽不灵,她激动的站起来。 “反正我不同意,你眼下最要紧的是趁陶司靳惹老爷子不痛快之际,在公司,在老爷子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别只是在国外分公司当什么总裁,我要的是整个陶家,明白吗?” “我不明白!当年爸好心救你一命,你却利益熏心趁爸不备怀上了我,试图想要成为陶家女主人。这么多年,陶家虽然不待见咱们母子,但从未在任何方面亏待过。陶司靳是陶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不是我这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啪!’ 在陶司奕控诉下,宁珠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看着儿子脸上那五根分明的手指印,她还举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你这么没有野心,活该被人一辈子踩在脚下!” 陶司奕就着被打的脸,发出自嘲的低笑,“妈你从来都不懂得满足。” “我这都是为你好。”宁珠有些心虚,但却丝毫不愿在自己儿子面前露怯。 “别再打着为我好用来捆绑,你爱的从来都是自己跟陶家的财产,我不过是你手里用来跟陶家,讨价还价的筹码。” 陶司奕说完这些,眼神受伤的看了眼宁珠,侧身在床上躺下,“我不想再见你,爷爷也不会乐意见你,趁着爷爷还没发现,你早点离开‘新阳’吧。” “你——”宁珠指着陶司奕,气得语塞。 相比病房里浓重的火药味,安黎已经独自从医院走出来,在正要拦车离开时,被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挡住去路。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张脸,她秀眉紧蹙,面露不解。 第31章 你不配 “是安小姐吗?我姓谭,是陶司奕先生请的私人侦探,这是我的名片。本来今天我是来跟陶司奕先生见面的,就在刚才他发简讯通知我,说找你就可以了。” 想到刚才陶司奕说过的话,安黎接过名片,又特地打电话跟陶司奕确认无误,才不失礼貌的邀请私人侦探在附近咖啡馆聊聊。 俩人相视而坐,侦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推到安黎面前,“之前陶先生让我调查,我已经找到了当天给你做假证明dna的医生了,事实证明,在给你验证dna之前,这个医生银行卡里已经进了一笔钱了。” 安黎打开眼前的一沓照片,对照片上的医生略微簇起秀眉,“那现在这个人在哪里?” “我只是私人侦探不是警察,没法帮你替人逮回来。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做,然后由专门的司法程序调查,就会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听完私人侦探的话,安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那你查到那笔打钱的出处是哪里吗?” “是一个国外的私人账号,ip地址繁琐,短时间可能没法确切寻找到。”侦探回答。 安黎表示理解的点头,起身向侦探伸手,“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希望你能暗中继续调查下去,我需要知道尽快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推手。” “明白,关于陶先生怀疑的那位梁小姐,我也一直在密切注意。” 侦探离开后,安黎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照片久久凝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果断给陶老爷子打了电话,说明了自己调查到那个医生的事情,又表示自己明天找老爷子详谈。 从咖啡馆离开后,她刚回到别墅就看到躺在花园里面晒太阳的梁颖。 正好奇梁颖这会儿怎么在家,那女人就已经先朝她走了过来。 “好几天没见,你似乎瘦了不少。怎么突然回来了?说一声的话我还能去接你呢。” 安黎看都不看她一眼,“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时时刻刻勾引住陶司靳就够了。” “怎么会是别人呢?从前咱们是闺蜜。现在咱们是姐妹,还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撕破脸吧?”梁颖说话间,伸手要搭在安黎肩上。只是手还没碰到,就被安黎毫不客气的避开。 她停留在半空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安黎,看到她身后走来的陶司靳,脸上笑容顿时更加娇媚,冲陶司靳招招手,“司靳!” 陶司靳看到安黎时,好看的英眉皱起,“谁让你出来的?” “自然不是你。” 安黎冷漠的态度,让陶司靳心中没由来的怒火,他用力拉住她手臂,“杀人未遂,你觉得自己还有脸出来吗?” “是啊,我杀人未遂。可是能怎么办呢?爷爷让我出来的。”安黎推开被陶司靳抓的手,脸上露出阴阳怪气的冷笑。 “所以,你这是决定故意要跟我对着干了?”陶司靳声音越发冰冷,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气息。 安黎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寸步不让的回答:“没错,今后我不会再卑微乞求,因为……你不配。”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没人知道,这几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时,有多么的痛。 就好像,被人用刀生生往心脏上腕着肉。 “你!”陶司靳下意识抬起手,举在半空的手,在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美眸时,手硬是打不下去。 胸膛气得剧烈起伏,他收回手冷声叱喝:“给我滚。” 安黎看了他们一眼,在自尊的驱使下,头也不回的噙着泪离开。 望着安黎果真离去的背影,陶司靳怒气越发上升。他知道自己这该死的莫名其妙,全都来源与失忆前的他,对这女人的一种偏爱。 可跟安黎越相处,他就越觉得这女人让人憎恨,也总能轻易激发他情绪暴走。沉浸在自我情绪当中的他,也没听到梁颖在身边说了些什么。 “我给爷爷打电话,现在天已经黑了,气温降低快回屋里去吧。”他柔声安抚着梁颖,目视梁颖完全走进别墅之后,才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宋叔的声音,从宋叔嘴里得知,老爷子救安黎是必须的。 也正是这所谓的必须,让陶司靳对安黎更加深恶痛绝。他很多次怀疑,安黎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去哄骗老爷子。 不远处的梁颖,暗中看着陶司靳的举动,又不着痕迹的退回房间。在卧室里面犹豫两天,终于拨通了那串号码。 等到电话接通,她立即压低声音说:“安黎今天从拘留所出来了,你之前找的那个替死鬼医生可能已经暴露,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新阳,要不然被查出来咱们就麻烦到了。” “放心,我跟那些人没有直接接触,没这么简单就查到我身上。”男人笑得十分慵懒。 梁颖气得充血,但又不敢太过大声叱喝,只得强烈着说:“让你走就走,别说到时候我没告诉你。” “去国外避一避也行,但钱的话你得按之间的给我双倍,要不然我不够花。” 男人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恼怒梁颖,“你疯了吗?是你尾巴没扫好现在全推到我身上,做人别太贪婪了。” “那你是希望你那些露骨的照片在网上传播吗?相比别的金主,你一定不想从陶司靳身边离开吧。” 男人这些恬不知耻的话,犹如冷箭悬在头顶。梁颖深吸口气,刚要开口反击,门外传来脚步声。 ‘咔擦’一声,门忽然被推开,陶司靳从外面走了进来,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没……没有谁。”梁颖口齿不清,背脊吓出一身冷汗。 第32章 一不做二不休 “早点睡。”陶司靳没注意梁颖的表情,径自走进浴室洗澡,大脑还沉浸在安黎对自己的冷漠当中。 听着浴室里面传出来的哗哗水声,梁颖才捂着胸口倒吸气。往陶司靳方向看了两眼,确定他一时半会出不来之后,才鬼鬼祟祟的走到一边,打开微信快速发给对方一条信息。 内容如下: 明天下午一点,漱玉馆酒楼见。 发完这条消息,梁颖又佯装若无其事的洗澡睡觉。可这一夜,她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几次试图撩拨陶司靳的兴致,可他却全无反应,只用几个吻来搪塞。要不是亲眼见识过陶司靳对安黎的索要,她真的很难不去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 要不然,自己在他枕边躺了四年,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怎么就对自己这么个美女没兴趣。 次日下午。 梁颖跟陶司靳找了个借口从公司溜出来,准时来到出现在漱玉馆酒楼。 酒楼包间内。 梁颖坐在流氓医生面前,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十万,希望你能尽快离开新阳,这段时间不要再出现。” “十万?”男人拿着银行卡在手中把玩着,突然噗嗤一笑,“我说的是三倍,你只给十万,是觉得我像个叫花子吗?这可不够我花销。” 梁颖当场气得满脸涨红,压低声音怒斥:“我哪来那么多钱,何况你事情都没有办好,现在还有脸找我先要钱。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万劫不复,你不明白吗?” “我左近从来都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人。”左近将银行卡不屑的丢回到梁颖面前,淡定开口:“五十万,不能再少。今天你打到我卡上,我今天就走。若是明天打,那我就明天再走。” “你疯了!”梁颖气得当即拍案而起,她越想越痛恨,自己当天脑抽了竟然会跟这个男人滚床单。 左近拿出手机,拍着梁颖此刻憎恨的表情,“就这样保持别动,让陶司靳看清楚,他身边的女人,到底披着几张人皮。” 梁颖被左近气得彻底没了脾气,她重重坐回到椅子上,“五十万是吧,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八点准时打到你银行卡。但是你必须在八点之前离开新阳。去任何一个国家都行,唯独别在新阳。” 左近挑了挑眉,笑得很是爽快,“好啊,不过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还能让我安全的保持工作,我可不想拿天回国却发现自己失了业。” “好——”梁颖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另外,那个替身的事情你还要多多费心,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左近勾唇一笑,暧昧的冲梁颖抛了记媚眼。 似是看出梁颖快要爆发的情绪,他从口袋掏出一瓶药放在桌上,“为了表示感谢,这药可以免费送你,必要时,能起大作用。” “什么意思?”梁颖不解。 左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你不是想要抢陶太太的头卸吗?既然陶司靳目前没有离婚的意思,那就只有一条路,丧偶——” 梁颖被左近最后两个字吓了一跳,她激动的站起来,“你开什么玩笑,要我杀人吗?” “无论是陶司奕还是安黎,只要威胁到了自身利益就该处理掉。这种药无声无息每天吃一粒就好,只要你假以时日,不超过一个月肯定见效,主要是根本查不出来原因。” 听着左近这番话,梁颖忽然觉得手中的药瓶犹如烫手山芋。跟处理安黎腹中孩子不同,这可是确确实实的一条命。 震惊之余,她顿时想起陶司奕不久前被小混混捅刀的事情,脸色陡然煞白,“难道陶司奕那件事情是你干的?” “这俩个人凑在一起,迟早是个祸患,可惜的是被那小子躲过了。”左近说到这,优雅的系上西装扣,凑到梁颖面前,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你可要保护好我啊,我的公主殿下。” 梁颖早已被左近震撼的说不出话,直到耳边传来关门声,她才逐渐清醒过来。 她心情复杂的离开漱玉馆,该不该下手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 回到别墅,正好看到新来的范嫂在厨房给奇奇准备吃食。 突然她脑子这一刻生出大胆的念头,安黎跟陶司靳的源头全在这孩子。只要这孩子没了,他们两个就注定不再可能。 既让安黎死了心,又处理掉了一个未来跟自己争财产的继承人。 打好这个如意算盘,她鼓足勇气,趁着范嫂出去找东西的时候,谨慎的将左近给的药就在了肉粥里面。 她只稍微搅拌两下,药丸便消失的不见踪影。 做好这一切,她立即从厨房消失。小心翼翼的躲在一边,目视着范嫂将粥端上了楼。 扣扣—— 范嫂敲响了门,在得到同意后才端着粥走进去。 “谢谢范嫂。”奇奇双手接过,萌翻了脸越看越讨喜,范嫂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等范嫂走后,安黎端着碗喂到奇奇嘴边,“明天妈妈有事要亲自再去找一趟太爷爷,奇奇上课记得要乖知不知道?” “知道。”奇奇用力点头。 “真乖。”安黎笑着在奇奇脸上亲了两口,心中却寻思着,关于如何处理那个替身医生的事情,必须尽快处理好。 吃完饭之后,奇奇今晚却反常的早早睡了,她陪在旁边却久久睡不着。 深夜。 听到外面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她走到落地窗前。远远的,就看到陶司靳跟出来迎接他的梁颖相拥,心微微酸涩。 陶司靳感觉到被人注视,下意识抬头往那边看,刚好撞上安黎那双慌乱的目光。 他的心跟着顿了顿,下意识想要松开怀里的女人。 第33章 别靠近我儿子 次日清晨。 安黎早早来到老宅,在宋叔的引领下等在大厅,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老爷子让她在外面等。 差不多二十分钟过去,二楼书房那边忽然响起砸东西的声音。 安黎心里一慌,诧异之际就匆忙往书房跑,映入眼帘的却让她难掩诧异。 就见之前在医院对自己趾高气昂的宁珠,此刻卑微的跪在老爷子面前,泪眼婆娑恳求老爷子让她在新阳留下。 见老爷子迟迟不肯,她哭着跪爬到安黎脚下,“安黎,你帮我跟老爷子说说。司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让我这个当妈的留在新阳照顾他吧!” 安黎看了眼没有说话的陶老爷子,秀眉微微蹙起,“宁阿姨,这件事情我怕是帮不了你。” “你行的,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你了。看在司奕的面子上,你就帮我满足这小小要求好吗?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生活在国外,司奕也只是偶尔才出国陪陪我。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没有身份,可要不是司奕这次重伤,我也不会舔着脸回来的!” 宁珠一边痛哭,一边紧握着安黎的手,打定主意这次要好好利用安黎。也笃定,陶老爷子不是那么心狠的人。 果然。 在安黎不知如何开口之际,陶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既然你这么想待着,那就让你在这待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你立刻离开新阳。” “谢谢老爷子。”宁珠欢欣鼓舞。 老爷子这施舍般的口气,若是放在平常人耳中,只怕难以接受。 可宁珠在陶家仰人鼻息这么多年,相比利益,这么一点小小的言语攻击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她听过比这些难听百倍的话。 “出去。”陶老爷子没好气的背过身,原本的好心情,被宁珠这么一大搅,半点都不剩了。 安黎目视宁珠走后,才重新关上门上前,“爷爷,关于那个医生现在是什么情况?警局那边怎么说?” “说是没见过本人,只是拿钱办事。打钱的账号是国外的,账号使用人据说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再查只怕没那么容易。”陶老爷子轻叹口气。 “知道了。”安黎跟陶老爷子再见后,心存疑惑的走在花园。 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她才抬头看向来人,却看到挡在前面的宁珠。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宁阿姨。” 话毕,她打算绕道离开,却被宁珠再度挡住去路。这明显的意思,让她知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便问:“有什么事请直说。” 相比刚才在陶老爷子面前的摇尾乞怜,眼前的宁珠一身高贵,精致的妆容无时无刻不在像人说明,她是个有身份地位的贵夫人,就跟那天在医院一样。 在安黎打量宁珠时,宁珠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安黎,视线尤其在她那张倾城绝美的容颜上定格许久。 她笃定,自己儿子被安黎迷得神魂颠倒,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她这张过分貌美的脸。安黎对她的再次低唤,才将她拉回现实。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省得兜兜转转,我知道司奕对你情根深种。但你应该知道自己身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你跟他有所纠缠。所以……” 没等宁珠说话,安黎便接了过来,“所以宁阿姨希望我离司奕远一点?” “没错,不止是远一点,我希望你不要给他半点希望。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伤了感情,你觉得呢?”宁珠说到这时,脸上的笑容越发虚伪。 安黎暗暗为陶司奕拥有这样一个势利的妈而难过,但下一秒,她脸上又恢复了得体大方的微笑,“宁阿姨大可放心,我日后不见就是。” “但愿你说到做到。”宁珠很满意的拍了拍安黎肩膀,心里倒还有些可惜。 安黎讨老爷子喜欢,对自家儿子将来继承人的身份十分有帮助。可错的是,安黎已经嫁给了陶司靳那个眼中钉。 从老宅出来以后,安黎计算着到了奇奇差不多午休的时间,便做好饭给奇奇送去了学校。 因为担心影响奇奇上课,她将饭菜转交给老师后又坐上了车。 车厢内,她刚打开手机就接收到陶司奕发来的一条微信。内容是: “那个医生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她看到这,正要打算回复。 想到宁珠在老宅说的那些话,她将已经打出来的字全部删除,直接将陶司奕拉黑处理。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发动引擎驶车离开,完全没注意到车后一直有双锐利的目光盯着。 坐在车里的梁颖,目视着前方的安黎彻底消失之后,才拨了一串陌生号码。没多一会儿,学校里面穿着厨师衣服的中年男子小跑了过来。 梁颖将车窗摇下了三分之一,手将药从车窗伸出去,叮嘱说:“从今天起,把药每天放在那孩子的饭菜里面,不要被人发现。” 说完,她又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袋递出去,男人点头哈腰后笑眯眯离开。 她看着手机上绑定的银行卡,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好在陶司靳在钱方面从来都很大方,要不然根本满足不了,他们这一个个贪婪的饿鬼。 第34章 神秘人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这天。 花园内。 安黎百无聊赖的在花园修剪树枝,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班主任的备注跳了出来。 她擦了擦手拿起电话,“喂。” 安黎声音一落,班主任急切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奇奇同学今天在上体育课的时候,突然流鼻血晕倒了,现在在医务处躺着,你现在过来一趟吧。” “好。”安黎一颗心紧张到嗓子眼,立即挂断电话赶来医院。 跟班主任来到了医务处,看到躺在推床上打点滴的奇奇,紧张的走过去握紧他小手,“奇奇,你伤的怎么样了?” “点滴打完就没什么事了,可能是运动过烈一时充血导致,平时在家要多多注意孩子饮食跟休息。”女医生细心叮嘱。 安黎点头如捣蒜,心疼抚摸着奇奇还在发汗的额头,“难不难受?是妈妈平时忽略了你,回去之后咱们好好养养,再找医生做做检查。” “妈妈,老师跟医生姐姐都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奇奇惨白的小脸,挤出一抹笑容。 “好。”安黎抱着奇奇安静等待,一直到奇奇打完点滴才抱着他回家。 走到家门口时,刚好碰到一同从车上下来的梁颖跟陶司靳,她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自从梁颖住进别墅以来,她每天尽可能的不跟他们产生交集,却还是总有这么几次会碰上。 陶司靳注意到软趴趴窝在安黎怀里的奇奇,英眉略微皱起。这段时间跟奇奇的接触多了,潜意识里也没有最初开始的那么抵触。 “怎么回事?”他冷声问。 安黎下意识后退一步,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有病就去医院。”陶司靳鬼使神差的开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安黎沉默不语,旁边的梁颖却脸色微变。越是在这别墅待着,她越感觉到陶司靳对安黎发生的微妙态度。 眼见周围气氛升至尴尬,她佯装好意的笑着打圆场,“是啊安黎,奇奇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虽然奇奇不是司靳的亲生儿子,但怎么说也是陶家的人。” 在说到‘亲生儿子’这四个字的时候,梁颖刻意咬紧吐字,眼角却不着痕迹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细节。 果然,在听到这话时,陶司靳棱角分明的五官骤然变得更冷。注意到这个小变化,梁颖不露声色的咧起了嘴角,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随你便。”陶司靳冷冷丢下三个字。 陶司靳走后,梁颖似笑非笑的走到奇奇面前,温柔抚摸着他柔软的短发,意味深长一笑,“孩子还小,安黎你要好好照顾,可别像之前那个一样。” 提起从前那个意外流产的孩子,安黎脸色顿时铁青,“用不着你多事。” 话毕,她转身抱着奇奇回到卧房,躺在床上耐心哄着奇奇入睡。可能是生病的缘故,奇奇很快就睡着了。 正当她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打电话的人却是那个姓谭的私家侦探。 她走到阳台接起电话,简短说了几句之后,趁着外面夜色正浓驱车离开别墅,在俩个人约定的咖啡馆见面。 她坐在沙发上,开口便问:“有查出什么吗?” 侦探谨慎的扫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注意自这边,才拿出公文包里查到的资料。 “那个被调查的医生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放他出来的人,是以你丈夫陶司靳的名义。” “什么?”安黎难掩诧异,不知道陶司靳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随后又问:“那梁颖呢?她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很精明,但凡调查的这些事情她根本没有直接插过手。你丈夫被下药的事情,证人吴妈自己搬迁找不到了。不过我查出她跟一个手机号码的用户人联系较为密切。”侦探说。 “谁?”安黎问。 “一个叫左近的男人。”私家侦探将另一份资料往安黎面前递过去。 “左近?”安黎疑惑之际打开了资料,就看到资料里面夹着一张男人的照片。 照片中男人很清瘦,穿着白色大褂,英俊的脸看起来斯斯文文。 要不是私家侦探这么说,她绝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做医生的小白脸,会做出一些令人难以惊骇的事。 “说起来这个人你也应该见过,在你第二次为你孩子做dna鉴定时,他是那一次的负责人。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有绝对动手脚的机会。而且只要他表明意思,下面的人就会去做,到时候完全还能甩锅下属,把自己撇个干净。” 私家侦探仔细的跟安黎解释。 安黎攥在手中的照片无意中用力,秀眉跟着紧蹙,“他现在人在哪里?” “这才是最可疑的,他现在在美国。为了从他身上挖到证据,我特地飞去美国跟踪了好几天,发现他除了玩就是玩。刚到美国那几天还有人给他打电话,这两天才没了联系。我特地查了一下梁颖通讯录,事实证明就是她打的。” 私家侦探说明了这其中的深意,安黎搅拌着手中的咖啡液,紧抿着唇,“很显然,只要左近这个男人愿意配合我们,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是的。” 私家侦探表示认同,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安黎沉思了几分钟,忽然抬手问:“地址有吗?我亲自去一趟。” “有。”私家侦探从包里拿出纸笔,将左近的地址写在了上面,随后递给安黎,叮嘱说:“安小姐谨慎些,现在是非常时期。” “我知道,但关于咱们的每一次见面跟对话,我都希望你能保证不与人提起,就算是陶司奕也不行,” 安黎的话得到私家侦探的点头后,起身跟他握手告别。 在从咖啡馆离开以后,她在街道上缓缓行驶。看着手中的地址不禁发呆,想着明天如何才能让这个男人顺利开口。 第35章 坏爸爸也还是爸爸 书房内。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凝视着面前的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 就在这时,宁静的外面传来声音。停下手指竖耳聆听,隐约听到奇奇稚嫩的嗓音。 他英眉紧皱,手指继续在键盘上移动。可动了几下,又忍不住停了下来,这种被牵动的情绪让他心中烦躁。 “喊什么?”他打开房门往大厅里看,就见奇奇坐在地板上,旁边还残留着鲜血与碎片。 看到这,他再没有过多的思考。立即跑下楼蹲在面前查看,“怎么回事?” 奇奇眼泪在眼眶打转,在陶司靳面前,硬生生不敢往下流,“我想喝水,结果把杯子打碎,扎到了脚。” “这种事让你妈做就是了。”陶司靳嘴上斥责,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先一步把奇奇抱起。 “妈妈有事出去了。”奇奇奶声奶气的回答。 陶司靳将奇奇在书房的沙发上放下,冷哼一声:“她没有工作,这么晚又能去哪?老实呆着别动。” 找来医药箱的他,蹲在奇奇面前,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沾着水伤口处理干净。没有刚才那样鲜血淋漓的恐怖,他才看清奇奇小脚丫里面,还有一小块碎片扎在肉中,鲜血同时也在一点点渗出。 “哭什么,有这么疼。”他低声叱喝,但动作却非常温柔,生怕弄伤这孩子。 奇奇擦掉脸上的泪,摇头哽咽:“不疼,可是你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陶司靳眉头紧锁,似乎意识到自己一直冷冰冰的态度,他下意识放柔了表情,“这是我家,你最好乖乖的待着。” “这也是我家。”奇奇奶声奶气的梗着脖子回答。 陶司靳被奇奇这理直气壮的话气笑了,他手搭在膝盖上,沉声说:“谁给你这样的错觉,你不是我儿子,知道吗?” “我是——”奇奇毫不迟疑。 “不是。”陶司靳俊脸骤然变黑。 面对已经有些怒意的陶司靳,奇奇倔强的与他对视,“是,我妈妈说是,那就一定是!” “你不是。”陶司靳此话一出,就见奇奇眼眶之中有泪珠坠落,原本的怒意不知为何瞬间消散。他不自然的皱眉,“医院鉴定报告说了不是,你妈妈是骗你的。” “是,就是,你就是我爸爸。” 奇奇哭着从沙发上跳下来,下一秒就又被陶司靳抱了回来,“跑什么,碎片还没取出来。” “我不要你取,你就是个坏爸爸,才不是什么脑子坏掉了。”奇奇大声呜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陶司靳忽然觉得自己对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没了半点脾气。若是换成别的小孩,只怕这时候早就他被丢开了。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尽量说话平静,“别再动,要不然我把你丢进江里喂鱼。” “坏爸爸,你这个坏爸爸——” 陶司靳无奈的轻叹口气,半蹲在地上,继续给他小脚丫处理伤口。为了拔出那一小片碎片,硬是给自己憋出一身热汗。 最后帮奇奇将脚包扎好之后,他才如释负重的长舒口气,“好了。” 话音刚落,一张纸巾递到面前,他抬头诧异对上奇奇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忽然觉得,这孩子跟自己确实也有六七分相似。 见陶司靳愣神,奇奇将纸巾塞进他手里,奶声奶气的嗓音还带着哭腔,“虽然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但妈妈说,我不能不要爸爸,就算你很坏。” 等陶司靳反应过来的时候,奇奇已经一瘸一拐的跳到了门口。小小的身躯看起来支撑不住他身躯,好像随时会跌倒一样。 “你小心点——”陶司靳急切跑过去,手还没来得及完全伸出去。就见奇奇兴奋的跳出去,欢欣雀跃的朝刚进门的安黎大喊:“妈妈!” 看到这,陶司靳又恢复了冷傲的姿态,深邃的眸子仿佛啐了冰。 “大晚上去了哪?留下你儿子来烦我。” “抱歉。” 安黎简单说了两个字,注意力就被奇奇脚上缠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陶司靳,已经将对奇奇一口一个‘野种’的称号,变成了你儿子。 “脚伤怎么弄的?现在还疼不疼?”她蹲下来查看。 “不疼了,已经被坏爸爸包扎好了。”奇奇指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安黎下意识看向陶司靳,礼貌的又说了谢谢,才重新抱起奇奇,“以后别乱跑了知道吗?” “好。”奇奇乖巧的点头。 “你跟谁见了面?” 身后传来陶司靳的质问,安黎的步子停顿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淡淡回答:“没谁。” 陶司靳一声冷笑,“你跟什么男人约会我无所谓,但最好藏住你尾巴别被我知道,更别被媒体记者拍到,要不然等待你的惩罚不会很简单。” 安黎身子莫名颤了颤,虽然陶司靳只是随口一说,但还是让她联想起那段被囚禁的日子。 她下意识抱紧奇奇,脚步加快回到卧室。将奇奇放在床上后问:“没事,要吃点什么吗?妈妈去给你做。” “不用了妈妈,我只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安黎立即去大厅倒水,出人意外的,竟看到陶司靳倚在书房门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司靳感觉到被注视的目光,下意识往安黎这边撇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他下一秒就又收回视线。 走进卧室,他回想着安黎最近几天的神神秘秘,习惯了掌控的他厌恶安黎总是遮遮掩掩的态度。可是对这女人太过在意,又让他心中不爽。 想法在大脑里面纠结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拨通了助理廖绍的电话。在对方接通后,命令说:“从今天晚上开始,找个人跟着安黎,把她接下来的任何行程都报备给我。” “司靳,你怎么还不睡?”从睡梦中浑浑噩噩醒来的梁颖,发觉陶司靳还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先睡。”陶司靳把玩着手机,硕长的背影,在微弱的月光下被拉长,显得有些莫名孤寂。 梁颖起身从身后将陶司靳环住,娇嗔道:“一起睡吧,都这么晚了。” ‘叮咚。’ 陶司靳微信响了一下,廖绍发来的信息跃入屏幕。他说了句抱歉,从梁颖手中抽身离去。 虽然那微信只是闪了一下,可梁颖却清楚撇到那其中简短的内容,只是不知道,陶司靳派人跟踪安黎干什么。 第36章 私会 次日。 安黎将奇奇送去了老宅,才坐上了飞往z国的飞机。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程跟转折,才来到左近下榻的酒店。通过前台给左近打过电话之后,便开始安静的坐在酒店大厅等待。 过了将近两个钟头,左近才慵懒的姗姗来迟,“不好意思睡过了头,没久等吧。” “没有。”安黎回予微笑的同时,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左近。 之前跟左近接触的时候并没有认真注意过,如今才发现,这男人虽然是个医生,却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陶太太是有身份的人,这么打量一个男人,不怕家里那位铁血手腕的靳少生气吗?” 左近状似打趣的口吻,将安黎从思索中拉回现实。她淡淡一笑,“左先生开玩笑了。” 说话间,她暗暗将手机打开了录音模式。做好这一切,才又若无其事的询问:“听闻左近先生是医学界新崛起的翘楚,上次没能好好打招呼,请容许我……” 没等安黎说完,左近便笑着打断,“陶太太客气了,像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能让你这种大人物记挂呢。如果陶太太大驾光临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见左近要走,安黎立即起身将他拦住,“左医生别着急,我这次来是找你做交易的。” 左近挑了挑眉重新坐下,食指抓了抓了鼻梁,随性笑道:“听不大懂陶太太说的什么,我有什么交易好做的?” 早在来之前,安黎就知道想从左近嘴里套话不简单。她低眸快速转动着大脑,寻思着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她会心一笑,“左医生不需要装傻,我知道梁颖跟你之间有联系,你之所以不肯说也是因为这个。但是希望你能保持清醒,梁颖她根本保不住你。” ‘呵呵。’ 左近轻声笑了起来,“那陶太太就可以保住我吗?” “当然,说出你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安黎脸上始终保持着良好的修养。 “都可以?”左近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目光在安黎身上放肆的扫视了起来。 安黎感受到左近的轻挑,心中不禁恼怒,脸上却依旧努力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没错,都可以。” 左近嘴角的笑意耐人寻味,他眼角扫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偷拍他们的男人。 故意暧昧的像安黎倾身靠近,贴着脸对她耳语:“我对陶太太的美貌垂涎已久,不如陶太太去我房间详谈?” “你这是在找死吗?”安黎声音倏然变冰。 左近似笑非笑的咧嘴一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觉得呢?” ‘咔咔。’ 在安黎与左近脸贴脸说话期间,隐藏在角落的男子,一张不少的用相机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啪——’ r.u财阀集团的最高楼层,陶司靳将照片摔在安黎面前。俊美绝伦的五官黑成锅底,浑身被危险气息笼罩。 “什么意思?”安黎看着办公桌上的照片,不明所以的蹙起秀眉。 自己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被请到了这里面,完全摸不透陶司靳意图。 “自己看。” 安黎瞥了眼陶司靳,疑惑之余拿起桌上的一大沓照片。 里面内容从她出国到跟左近相见的每个过程,都记录的非常清楚。尤其是她跟左近脸贴脸的照片,被特写放大。 因为拍照的角度问题,这样看起来他们显得十分亲密,更像是在亲吻。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趟不但没有达到目地,反而被人将了一军。她冷漠问:“你派人跟踪我?” 陶司靳不屑的冷笑一笑,“为了跟男人约会,连生病的儿子都可以丢在医院不理。不派人跟着,你岂不是又会狡辩?” “你说奇奇又生病了?”安黎自动忽略陶司靳那些刺耳的话,注意力全被奇奇给吸引。 “你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有资格问吗?” 陶司靳话音刚落,安黎激动的拉住他追问:“奇奇现在在什么医院?” “自己去查。” 安黎深吸口气,才让自己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丢下奇奇是我不对,但我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你真正该跟踪的不是我,而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知道我为什么厌恶你吗?”陶司靳说这句话时,猛然握紧安黎手腕,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永远把错误推卸在别人身上,然后利用你这张脸博取别人的同情。梁颖心机没你这么重,所以别再自作聪明。” ‘呵。’ 安黎发出低低的冷笑,她甩开陶司靳的手,“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把那个男人抓来,这样不就一清二楚?” “用不着你说,不过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最好老实待着别乱动,否则——”陶司靳深邃鹰眸骤然紧眯,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安黎没有再说话,而是径自离开公司,第一时间拨通了陶老爷子的电话。得知奇奇的病房号之后,拦车赶了过去。 推开病房,就看到陶老爷子跟宋叔陪在病床前。 “爷爷,奇奇怎么了?”安黎急走到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奇奇,瞬间就红了眼。 陶老爷子轻叹口气,“今天中午学校打来电话,说奇奇又晕倒了,跟上次一样都是鼻子出血。我感觉情况不对就带到医院来了,只是检查报告到现在还没出来。” “为什么会总这样?”安黎自责的紧握着奇奇双手,就像陶老爷子说的。一次晕倒可能是巧合,但两次晕倒却未必,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几天之内。 “别担心,现在结果还没出来,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陶老爷子轻拍了拍安黎肩膀,“我年纪大了就先回去了,有结果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安黎忙擦掉眼泪,搀扶住送陶老爷子出去,“爷爷你一定要多保重身体。” 陶老爷子握住安黎的手轻拍了拍,“放心吧,为了你跟奇奇,我这把老骨头也会撑着的。” “我知道的。”安黎点头,目视陶老爷子跟宋叔一起离开,一直到他们的身影看不见才坐回病床前。 到医生快下班的时候,检查报告才到了安黎手上。看着上面的检查报告,她疑惑问:“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为难的开口:“根据血液检查,患者白细胞一直在增多,以超过了正常范围,患有白血病的几率可能比较大。” ‘轰隆’ 一声闷雷在安黎脑中炸响,她踉跄着连连后退,身体不由得轻颤了起来。 ‘白血病’ 三个字,在她大脑反复旋转。 第37章 主动送上门 医生见安黎情绪起伏太大,忙安慰说:“这只是初步鉴定,具体的结果要等明天才能统一出来,你先不要过多担心。” 安黎眼泪自眼眶无声滑落,她哽咽问:“白细胞增多也不一定就是白血病对吧?” “这……”医生迟疑不决。 “医生你先走吧。”安黎没有勇气继续再问下去。 医生轻叹着气离开。 病房内再度只剩下她跟沉睡的奇奇,看着奇奇那张毫无血色却又稚嫩的小脸,眼泪忍不住往下流。 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奇奇,将这些病源的痛苦施加在他身上。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替他去承受。 总裁办公室内。 陶司靳坐在办公桌前,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文件,门这时候被敲响,廖绍从外面走进来。 “人有没有带回来?”陶司靳问这话时,猛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没有,我们的人去找之前,那个叫左近男人已经离开。不过关于他的资料,我已经让人查清。”廖绍将查到的信息放在陶司靳面前。 陶司靳翻开文件,里面查到的资料让他英眉微皱,“他是那次给安黎负责验dna的主要负责人?” “是的,只不过那天他有事请假了,所以是另一位医生代劳,我们跟他并没有正面见过。”廖绍解释。 陶司靳鹰眸眯成一条线,他紧抿的薄唇,良久,才缓缓开口:“让他们继续找,必须把人找到。” “是。”廖绍应下后,又问:“那少夫人那边还需要继续派人特地盯着吗?” 陶司靳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着,沉默半响,才轻启薄唇:“不需要。” 廖绍应下后,转身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老爷子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表小姐从国外回来,让你跟少夫人今晚都去趟老宅。” “知道。”陶司靳鄂首。 夕阳西下。 陶司靳带着梁颖来到老宅。 下车时,刚好碰到同样从车上下来的安黎。两人四目相对,安黎下意识闪开视线,避免跟他太多接触。 也正是安黎的这种刻意,让陶司靳十分的不舒服。 大厅内,陶老爷子正在跟李国良笑眯眯的说话。 眼角在扫到从外面进来的安黎跟陶司靳时,立即起身朝安黎招手,毫不掩饰的偏爱,“安黎,来爷爷这边坐!” 安黎走上前来,陶老爷子才看到后面的陶司靳身边还牵着梁颖。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哑的嗓音带着浓浓不悦,“司靳,今天是家宴,外人一律不准进来,难道你不知道吗?” 梁颖脸色铁青,暗暗攥紧了拳头,挤出的笑容十分勉强。 在老爷子面前扮柔弱这么几年,除了得到他的冷嘲热讽就是逐客令,没人知道她有多恨。 “梁颖不是外人,如果爷爷觉得她不该来,那我跟她一块走。”陶司靳说着,牵紧梁颖就往外走。 “司靳哥!”从花园走来的李韵婷,看到陶司靳时激动的上前,拉着他的手撒娇:“司靳哥,我觉得你最近又变帅了好多,都想要你做我男朋友了。” 陶司靳冷峻的面孔,在见到眼前的女孩时柔和了下来,他手指弹了记李韵婷额头,“都这么大了,说话还这么没分寸。” 李韵婷揉了揉额头,见四下无人注意他们,电踮着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耳语:“我听说,司奕哥那个不要脸的妈回国了?” 陶司靳微微皱眉,“这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操心的事。” “我23岁已经不小了。”李韵婷不满的撅起嘴,瞥到站在身旁的男人,兴奋的拉着他过来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左近,是个外科医生,我们已经商订好了日子订婚,所以司靳哥以后别叫我小孩子了。” “左近?” 陶司靳闻声看去,在看清左近那张与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时,鹰眸骤然紧缩。 没想到特地派人去国外没找到,今天竟然在这遇上。 而梁颖在认出左近那一刻时,脸上的笑容也瞬间跟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没由来的恶寒。 “你好靳少,对你大名我早如雷贯耳,今日相见深感荣幸。”左近向陶司靳伸出手,英俊的脸上露出礼貌笑容。 “左近?”陶司靳冷漠凝视着左近,他不会忘记,这个男人还在昨天跟安黎见过面。 气氛的尴尬在这一瞬突然变得凝重,李韵婷不明所以的伸手在陶司靳眼前晃了晃,“司靳哥,你怎么了?” 梁颖挤出一抹刚才的笑,她适当走上前打破僵局,主动跟左近握了握手,“你好,我叫梁颖,是司靳的女朋友。” 这时候,宋叔领着两个下人找了过来。见他们都在,忙上前哄道:“大少爷,你快别跟老爷子置气了。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司靳哥,咱们进去吧。”李韵婷拉着陶司靳袖子撒娇。 “快走吧。”宋叔再次催促。 陶司靳英眉紧皱,扫了眼身边的左近,冷道:“我这个妹妹单纯,你最好别耍她,要不然没人替你收尸。” “司靳哥,你这样会把我男朋友吓坏的。”李韵婷不满的嘟囔,俨然一副深陷热恋的小女人姿态。 面对陶司靳凛冽杀意的目光,左近只觉得自己背脊莫名发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斯文,“这是自然。” “司靳哥,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李韵婷蹦蹦跳跳的跟在陶司靳和宋叔后面,笑得一脸天真。 梁颖凝望着陶司靳跟李韵婷消失的方向,等他们彻底走远后才冰冷的询问:“你什么意思?还嫌不够乱吗?被他们发现咱们的关系怎么办?” “你以为隐瞒就没人知道吗?前天安黎飞到z国来找我,她已经查到我身上来了。而陶司靳估计以为我跟安黎有什么关系,所以非常动怒,你没看出来他刚才那想要杀我的眼神吗?”左近不以为然的发出冷笑。 “那你有没有说什么?”梁颖立即陷入紧张状态。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傻。陶司靳目前不知道什么,倒是那个安黎跟陶司奕太过棘手,要早点想办法处理才行,不然会是个大麻烦。”左近虽然语气依旧轻佻,但眼神深处却显露精明。 梁颖气得满脸通红,“那你还敢送上门来,自己找死别拖上我。” 左近双手交叉抱胸,慵懒的看在大树上,不屑的轻哼:“以他们的手段,要是真想找我躲哪都没用,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说不定胜算还大点。” 梁颖看着这样的左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紧张道:“你不会还想……” 心中的怀疑,在得到左近那一抹狡黠的算计的时,她忽然觉得这男人很是恐怖。 忽然。 不远处传来枯树枝被踩碎时,发出‘咯吱’的一声清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他们默契的同时转头往声源处看。 隐藏在大树后面的安黎发觉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后,半截身子陡然发凉。 她颤抖着将手机录音关闭,谨慎的探着头又往梁颖他们方向瞧过去,竟见那里突然之间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她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似是在向自己一点点靠近…… 第38章 他们的秘密 跑。 安黎脑海中只浮现这一个词。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掉头转身就拼命往另一边跑。 “站住!” 身后传来左近的厉喝,还有那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在这静悄悄的花园内,脚步声就好像催命符一般,剧烈敲击在安黎心上。 她紧攥着刚才录到他们对话的手机,大口喘息着拨通了陶司靳的手机号码。 潜意识里她希望,此时那个男人能像从前一样,在她危急关头出现。 卧室内。 正在换衣服的陶司靳,听到手机铃声便走到床上,看着屏幕上安黎的那串手机号码,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按至静音,任由它去拨打。 可电话挂断以后,又再次响了起来。就这样反复好几次,他不耐烦的正要接起,那头却已经被挂断。 他低骂一句,将手机冷冷丢回床上不再理会。 电话打不通。 安黎为此心神涣散,被脚下一颗小石头绊倒在地。 “啊——”她吃痛的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双纯手工的全牛皮鞋这时候映入她眼帘。 看到这,她脸色陡然苍白。 “安黎?”赶来的梁颖在看清安黎那张脸时,半蹲在她面前,捏起她的脸冷笑,“好巧啊。” 安黎被迫与梁颖对视,她不着痕迹的将录音手机藏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别装了,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梁颖说话时,捏在安黎下颚上的力度更加用力。 “什么说的话,根本不明白你们再说什么。”安黎说话间,眼角打量着四周空荡偌大的花园。此刻,期盼有下人此刻能够从这里经过。 梁颖似乎看穿了安黎的心理,她笑着朝安黎靠近了一步,“不明白没关系,那我现在找个好地方,咱们再好好聊聊怎么样?” 面对梁颖突然伸过来的手,安黎立即将她拍开,呵斥:“别碰我。” “少跟这女人废话,简直是自找麻烦。”左近早就没有了耐心,撸起袖子上前捂住安黎的嘴。 “你们——”安黎满脸瞬间涨的通红,被堵住的鼻孔无法呼吸,没多一会儿便涨的满脸通红。 她用力挣扎着,却怎么都挣扎不开,眼前深切只看清左近那张冷酷到极致的目光。 “别乱动,别乱动知道吗?”左近说话间,紧紧捂着她的嘴,就像在哄孩子一样。 安黎几度挣扎不开,双手无意的垂在两侧,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手机自然脱落在地,被梁颖捡起。 左近手指放在安黎鼻尖下,感觉到她没有呼吸后,神色微变,“没气了。” “这么快就没气了?”梁颖震惊之余伸手过去,在验证了安黎没有呼吸之后,整张脸变得黑白交加。 杀人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发生这样一件意外,是她始料不及的。 左近短暂沉思之后,马上又恢复了冷静。趁着四下无人,将安黎扛在肩膀上,“你先进去应付他们,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要说起,我出去把人处理了。” “你要把她带哪里去?安黎出现这么大的意外,陶司靳跟老爷子追查起来会很麻烦的。”梁颖紧拽着左近衣袖,声音听不来有些轻微的恐慌。 左近烦躁的将梁颖甩开,“现在不把人处理掉,难道要扔在这里吗?到时候咱们才是真死路一条。” 梁颖站在原地,目视着左近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噗通噗通加速跳动,攥在手里的手机也犹如烫手山芋般。 就在这时,安黎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着安黎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梁颖手不自禁的抖了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果断将电话挂断。 把手机卡取出来之后,趁着四下无人,在花园挖了个坑,将安黎手机砸碎之后埋进了土里。 而另一头。 左近将安黎放进了后备箱,打电话跟李韵婷找借口说临时有事离开,然后将安黎一直开到了公路的江边才停下。 停车时,车子狠狠颤动了一下。 昏迷的安黎从混沌中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满眼黑茫茫的一片,耳边隐约传来人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麻袋里面。紧接着后备箱被人打开,整个人似乎被扛在了肩上。 她用力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才依稀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记忆。 她亲眼看到梁颖跟左近亲密举止,还有他们那段致命的谈话内容。 活着。逃离。 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即使知道自己命在旦夕,她还是本能的挣扎了起来。喊道:“你放开我!” 感受到动静的左近楞了一下,将麻袋从肩上摔在地上,试探性的踹了一脚,“你没死?” “你们这群疯子,快放了我!”安黎激动万分的在麻袋里面挣扎,大声叫喊:“东西你们已经拿走了,为什么还要绑着我!” 左近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动作优雅的解开麻袋。看着安黎狼狈却依旧掩不住的绝美面容,他故作‘啧啧’无奈摇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你长得这么美,死未免太过可惜。” 安黎本想跟左近争执一番,才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绑,根本无法动弹,她气恼道:“陶司靳知道你跟梁颖做的那些事情后,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确实,何况你跟陶司奕还知道我们那么多事。所以留着你始终是个定时炸弹,反正我们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 说到这,左近似笑非笑的凑到安黎面前,“所以咱们不如新账老账算个一清二楚,你说呢?” 杀人犯法,这是作为人的一个基本常识。 清楚察觉到左近身上那股杀机之后,安黎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次。硬着头皮冷声问:“陶司奕当街被人捅,还有陶司靳被下药都是你找人干的是吗?” “没错。”左近回答的毫不犹豫。 面对这样一个丧失了良心的疯子,安黎突然觉得自己背脊后面发凉。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你把梁颖做主谋推出来,我保证你日后可以安然无恙。其实我们都没必要为了一点利益,让手上沾染这些性命。” “利益?”左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自我讥讽的摊开双手,“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注定我做不了好人。可我又想做一个好人,所以我来到了新阳做医生,你觉得我是正是邪呢?” “疯子。”安黎冷冷吐出这两个字,她现在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思想空前绝后的男人。 左近呵呵低笑着,忽然一把将安黎攥到跟前,狰狞笑道:“我就是个疯子,是你们一个个把我逼疯的。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巴不得你们一个个都死干净,这是你们的报应,报应懂吗?” “你什么意思?”安黎深切感受到,左近话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可这个男人的凶狠和疯狂,让她此刻除了畏惧,就是想要逃离。 左近冷笑着将她从地上拽起,直接拖到了江边。 此时,已经逐渐步入秋天的夜晚,晚风吹的人阵阵清凉。 风穿透安黎轻薄的衣服,冻得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眼角瞥着自己身下那连接着大海的江水,呼吸开始加重起来,“放开我……” “这世上,早死的都是聪明人。”左近面对滔滔江水喃喃自语,而后才又看向安黎,“如果你像傻子一样活着,就不会这样。更或许,如果你跟陶家没有牵扯,也是不用死的,可怜你那年幼的儿子,说不定很快会随你而去。” 奇奇。 安黎大脑联想起奇奇那张幼稚的小脸,心中越发不舍。还没等她挣扎,就看到左近那决绝冷酷的眼神。 他攥着安黎衣领的手一松,望着她如蝴蝶般坠入那冰冷的江水之中…… 第39章 杀人灭口 花园内。 漆黑的夜色,陶司靳站在铺满鹅卵石的路灯下,第五次重复拨打着安黎的手机号码,可对方却一直传来客服的职业声。 “该死。”他低骂一声,转念又拨通了廖绍的电话,“查一下安黎位置,找到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我。” 挂断电话后,他气恼的冲着身旁的大树踹了一脚,这女人竟然连他电话都敢不接了。 不远处,一直安静看着陶司靳的梁颖,这时候走了过来,“司靳,咱们回去吧。” 陶司靳看了眼还黑着的手机屏幕,冷峻的面孔镀上一层寒霜,“嗯。” “大少爷,老爷子问还没找到少奶奶吗?”宋叔这时候带着一帮人着急跑来,看出陶司靳眼中的寒意,他急出一脑门冷汗,“从吃饭到现在就没有看到少奶奶人,电话也打不通,整个花园都已经找遍了。” “那就再找找,我先回去。”陶司靳冷冰冰的回答。 “可是——”宋叔还想再说些什么,见陶司靳爱答不理的模样,只得识相的闭上嘴。 上车后,陶司靳手撑着额头,大脑里面一片混乱,全是安黎那打不通的电话。 ‘叮咚。’ 手机微信传来一声轻响,在这车厢内显得清脆悦耳。 梁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陶司靳,确定他没注意自己这边,才谨慎的查看左近发来的微信,看到里面的内容,她又不动声色的将微信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暗吸口气,没想到左近真的把安黎处理了。虽然自己没有亲自对安黎动手,但也算是落得个知情不报,包庇罪的下场。 如今,跟左近可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车厢内,俩个人各怀心思,一片诡异的气氛缓缓散发。 回到别墅,陶司靳第一件事便是问范嫂,“少夫人回来没有?” “没有啊。”范嫂摇头。 听到这个回答,陶司靳英眉深锁,想到同样在饭桌上消失的左近。心底的怒气油然而生,猛地抬手将旁边的花瓶挥倒。 ‘啪’一声脆响,花瓶瞬间变成碎片。在这空荡偌大的豪华别墅里面,显得十分刺耳。 别说范嫂被吓的不敢说话,就连走进来的梁颖也是一愣,“司靳,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谁惹你生气了?” “除了那女人还能有谁。”陶司靳胸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稍微想到安黎跟左近在一起的画面,心里便犹如千万只毒虫在咬。 这时,廖绍电话及时打了进来,将陶司靳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熄灭。他问:“找到没有?” “四处找了,连各个酒店房间都排查过,没有找到少夫人的痕迹。” “医院找过没有?奇奇或者陶司奕那边呢?”陶司靳冷声问。 “打电话去过了,说是也没见到少夫人。难道少夫人还在老宅,或者出了什么特殊意外?” 廖绍这番言论,让陶司靳逐渐冷静下来。他跟梁颖叮嘱了两句,便亲自开车重新返回老宅。 在去往老宅的路上,没有看到安黎的半个身影。从老宅的监控视频里面,竟然反常的没有看到安黎离开的画面。 “怎么有视频黑的?”监控室内,陶司靳晃动了两下电脑鼠标,对屏幕上显示的几个黑屏摄像头,充满了疑惑。 “他们说是今天坏了,大少爷,少奶奶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宋叔一脸担忧。 陶司靳深邃的鹰眸紧眯,这几个黑掉的摄像头,未免有些巧合了。而他经历了太多各种各样的算计,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从老宅开车离开之后,他再次拨通了廖绍电话,命令说:“立刻派人出去,今天晚上就算是翻了天,也要安黎那个女人带到我面前来。”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 电话挂断,陶司靳心情沉重的坐在大厅。脑子里一次次回想着安黎当时给他打电话的场景,如今想来,那女人可能是真有什么事情。 穿着睡衣的梁颖从楼上下来,看到一脸沉思的陶司靳,心跟着沉了下去。 想到陶司靳此刻是因安黎而心烦,便妒从心生,但又想到安黎这颗炸弹已经被拆除,心里仅剩的那点不安又落了地。 一天一夜。 安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消息。整个‘新阳’的警察,连带着陶家所有保镖全部出动,还是一无所获。 如此大的阵仗,简直轰动整个‘新阳’。 安黎失踪的话题被人曝光,不到片刻便登上了热搜榜第一。 第40章 白血病 “前面好像有个人。” 蔚蓝的海域上,一辆豪华游轮缓缓行驶着。有人站在甲板上,远远眺望到了前方匍匐在树木上漂流的人。 收到工作人员消息的段一博走来,一眼认出被他们打捞起的女人,他略微惊诧的出声:“安黎?” “难道是现在整个新阳寻找的陶太太吗?”跟在段一博身后的性感女星低声轻呼。 段一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了断的跟他们命令:“快救人。” 或许是命不该绝,在海水中经历了长达一天一夜的漂浮之后,安黎咳嗽着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段一博那双桃花眼,她艰难的抓住他手臂,奄奄一息道:“带我回去。” 话毕,她又疲倦的昏睡了过去,伸出的手也随之坠落。 段一博愣了下,才马上叫来游轮上的医生给安黎治病。随即又拨通了陶司靳的号码。 “什么事?”电话中陶司靳声音低哑,听起来似乎有些疲倦。 段一博闻声,下意识往安黎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找到你老婆了。” “在哪?”正在召开会议的陶司靳,听到这时,‘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行为偏大,草草说了句散会,在梁颖等人不解的目光下回到了办公室。 当下四处无人,他才冷声问:“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 “在海上,你现在过不了,等上了岸我把人直接送过去,眼下她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陶司靳听着手机里面传出的‘嘟嘟’声,攥在手中的力道不自禁加大,嘴里细细呢喃着:“在海上?” 他怎么都想不到,安黎大半夜不在老宅吃饭,跑到海边去干什么。从丢失到现在,难不成一直在海上? 这些疑惑困扰着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也只有到时候问安黎本人才会知道。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了廖绍的电话,用一贯的命令口气说:“不用再找安黎,让所有人都撤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被推开,梁颖笑脸盈盈的端着咖啡从外面走进来,“什么不用找了?刚才开会的时候就看你有点奇怪。” “安黎找到了。” 陶司靳简短的几个字,梁颖听着胸腔的心脏快跳了一拍,端着咖啡的手更是一僵。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露出看起来相对正常的笑容,“是吗?” “你先出去吧,我现在要出去一趟。”陶司靳拿上外套跟车钥匙径自往外走,只剩下梁颖一个人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梁颖失神间,咖啡液不经意洒出来烫到她的手,才猛然反应过来。慌乱的从现场逃离,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左近电话。那边一接通,她便气势汹汹的质问:“你不是说已经把安黎处理好了吗?为什么她还会被人找到?” 坐在主治医生科室的左近把玩着手中钢笔,听到梁颖这话,背脊立即挺直,问:“怎么找到的?” “这不应该问你吗?人是你处理的。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好在我当时把安黎那段录音处理了,还不至于走上绝路。但要是因此让陶司靳起疑,我们都算是麻烦了。” 梁颖最后愤然的挂断电话,她最后悔的就是,压根不该跟这个疯子医生产生牵扯,要不然自己还能好好的,在陶司靳身边享受正牌的待遇。而不是,成日惶惶不安。 想到这些,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几次想要试图拨陶司靳的号码,但出于心虚,总是没有勇气拨过去。 与此同时。 陶司靳在新阳的码头,顺利从段一博手里将安黎接回了车。看着还处在昏迷之中的女人,他英眉皱得几乎能压死一只蚊子,“这次辛苦你了。” 段一博好笑的在陶司靳胸膛锤了一记,“咱们十多年的交情,你可不是说这些肉麻话的人。” “人我先带走,有时间我做东请你喝一杯。” “算了吧你,你的有时间只怕全陪在那个梁颖身上。”段一博说到这,意味深长的揉了揉鼻尖,道:“这么多年兄弟,有句话我还是得跟你说说。梁颖那女人,比不过安黎。” 在陶司靳略有所思的注视下,段一博拍了拍他肩膀,潇洒的带着自己一帮人坐上车。 江边微风袭来,吹动陶司靳的西装衣角,额前刘海随着清风拂动,遮住了他迷离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安黎从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陶司靳双手插兜背对着她打电话,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伟岸高大的身形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整个人犹如天神降临,完美到令人移不开视线。 “嗯,尽快调查她为什么失踪。”陶司靳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咳咳——” 安黎想到还没有见过面的奇奇,她拔掉手背上的银针就要下地。 正是她这发出的两声轻咳,惊醒了还在打电话的陶司靳。扭头看到她要下床,立即挂掉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走来,“现在的你还不能下床,需要静养。” 安黎捂着胸口轻咳,斜睨着陶司靳那有些关切的眼神,嘴角牵起一抹讥讽:“是我会错了意,还是你真的在关心我?” 陶司靳俊脸顿时拉黑了下来,“你非要用着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那我应该用怎样的口气?卑微的?还是满含爱意的?这么久了,你可有正眼瞧过我,可有真正在乎过?”安黎自嘲的光着脚丫站起来,仰视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的男人。 她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我替你说吧,你从来没有过。你只是习惯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在你面前无底线的爱恋。就算哪天你对我有一丝丝的温柔,那也不过是想让我离不开你,而适当使用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你病得不轻。”陶司靳声音冷的仿佛啐了冰。 “你才知道吗?我是中了爱你的毒,才会一直丧失起码的理智。我——”安黎说到后面,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根本无法说不出口,自己在出事前仍旧对他抱有的那一丝丝幻想。当自己被丢进那冰冷的江水中时,她还在想着那一遍遍打不通的电话,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心如刀割。 第41章 一夜白了头 安黎没有再跟陶司靳纠缠,而是找到了奇奇的病房,却被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护士告知在抢救。 她心急火燎的赶去手术室,只看到等在手术室外面的陶老爷子跟宋叔,手术室外不断闪烁的红灯灼烧了她双眼。 “奇奇——”她冲到手术室门前,下意识想要推开那扇大门。 像是恍然想起什么,她激动握住陶老爷子的手,哭着问:“爷爷,奇奇这是怎么回事?才两天不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难道……” ‘白血病’ 三个字像根针一样卡在她喉咙里发不出声。 陶老爷子紧握着她的手,低哑的嗓音同样哽咽的说不出话:“医生说奇奇情况很是不寻常,病化的太快。你说你这孩子这两天去哪里了,爷爷花了那么多人怎么都找不到。” 说着说着,陶老爷子竟老泪纵横,肩膀跟着耸动起来,看得人于心不忍。 “对不起爷爷,我……”安黎愧疚的落下眼泪,对于面前这个老人,她除了感激跟怜爱,就只剩下愧疚。 在这世上,除了死去的爸爸,就只有面前的爷爷一如既往的对她宠爱,从未改变。 “说什么对不起,是爷爷对你不起你。让你受了不少苦,你要是有什么难题一定跟爷爷说。虽然我现在是个老头子,但有些事情上还是能出得了力。” 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心酸,半花白的头发,更是彰显他年纪已经大了的事实。 “没事,真的没事。爷爷你告诉我,奇奇到底怎么了?怎么不寻常?”安黎不会忘记,她在被丢到江里时,左近说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提到这,老爷子哭声骤停,一时哑口无言,嘴唇微微颤抖,似是有话说又说不出口。 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宋叔终究是于心不忍,“医生今天早上下了结果,已经确定是白血病。病情发展很快,如今算是晚期了,需要尽快寻找合适的骨髓,才有希望治好。” 安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晚期?” “是啊,起初我也很惊讶,奇奇这孩子明明前不久才做过身体检查。当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况,怎么就这么突然——”陶老爷子一边说,一边伤心的捶胸顿足。 白血病。 安黎大脑里面只剩下这三个字,她最怕这种结果,却又偏偏是这种结果。 这时候,陶司靳跟梁颖迎面走来。 奇奇莫名的病重,自己险些被梁颖谋杀。 再看到梁颖那张虚伪的脸,她昔日的修养抑制不住她的愤怒。 激动上前,一把抓住梁颖凶狠的质问:“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跟那个男人干的对不对!有什么事情冲我一个人来就是了,可我孩子还那么小,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你干什么!”陶司靳低喝的同时,将安黎用力推开。 安黎被推的踉跄了两步,她怒视着眼前还护着梁颖的男人,颤抖的指着她,“我根本就不是失踪,是这个女人跟左近狼狈为奸,被我发现后就要杀我,他们根本就是心狠手辣的魔鬼,你到底知不知道!” “安黎,我知道你总是怪我抢走了司靳,可是你那天失踪我一直都陪在司靳身边。你失踪怎么能怪在我身上呢。”梁颖一脸委屈的躲在陶司靳身后,眼泪一颗一颗跟着坠落,完全一副受尽委屈模样。 安黎满脸泪水,她激动的控诉:“别再装了,他们不知道我很清楚,你会遭报应的!” “够了!”陶司靳再次用力将安黎推开,看她踉跄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烦躁的紧了紧领带。 陶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呵斥:“你干什么!” 陶司靳火冒三丈的怒瞪了安黎一眼,转身拉着梁颖往另一个走廊离开。 “陶司靳,你真是个傻子——!”安黎冲着陶司靳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眼泪更是如决堤的黄河般止不住。 哭着哭着,眼前忽然一黑,本就虚弱的身体,一下子昏厥了过去。昏迷前,耳边隐约传来陶老爷子的惊呼。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陶司奕。她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不是在住院,怎么又在这?” 陶司奕忙将她扶住,急切解释:“我刚出院,没人告诉我你失踪的消息,对不起我……” “没什么,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 “不知道我妈跟你说过什么,但无论你有多讨厌我,我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陶司奕说着,发觉安黎要拔掉手背上的针。顿时满脸焦急:“你这是要干什么?” 安黎不顾阻拦,强行将针头拔下,毫不在意手背上带出的血丝,吃力的一步步沿着墙壁站稳,问:“奇奇在哪个病房?” “在重症病房,爷爷现在陪在身边,可你现在太虚弱应该多多休养,有什么事情爷爷都会帮你处理好的。”陶司奕伸手扶住安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手伸了半天,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我不需要你。”安黎艰难的沿着墙壁,脚步虚浮着推开了奇奇病房。 就看到守在病床前的陶老爷子,本来老爷子已经年纪一大把,眼下看来似乎又在一夜之间老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陶老爷子忙上前扶住安黎,满眼都写着心疼。 “奇奇——”安黎踉跄着跌在奇奇面前,眼泪一颗颗止不住落下。她哽咽抚摸着奇奇的头发,“医生现在怎么说?有没有办法能够尽快治疗?” “我已经四处在寻找跟奇奇匹配的骨髓,在你昏迷的这一天,我们周围的人大部分都做过骨髓配对,连你的血我们都抽过,没有一个人合适。目前只有接受治疗,慢慢等合适的骨髓。” 陶老爷子声音中充满了悲哀,无奈。 安黎眼泪无声自眼角滑落,她跪坐在病床前,擦了擦眼泪问:“陶司靳呢?他也做过骨髓配对吗?” “司靳还没有,我已经让老宋打过电话了,但是没打通。等会儿——” 陶老爷子还没说完,安黎就擦掉眼泪站了起来,冷静的接了过来,“我去吧,我去求他。” “司靳未必会听你的,倒不如我这老头子来的更管用。”陶老爷子毫不犹豫的拒绝,实在不忍心再看安黎受伤。 “我陪黎黎一块去。”跟在安黎后面的陶司奕主动站出来。 一个小时后。 安黎跟陶司奕来到了r.u集团楼下,却被前台告知陶司靳在开会。 第42章 求你救救孩子 “陶司靳,陶司靳——” 安黎不顾前台跟保安的阻拦,强行闯进了总裁办公室。里面空空如也,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少夫人,会议应该马上就结束了,我们已经有人告诉靳少了,很快就会来。”小秘书惊慌失措的跟在安黎身边,念在安黎的身份也不敢多加阻扰。 “黎黎,先坐一下吧。”陶司奕低声劝阻。 “你不要拦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他。”安黎急得眼眶泛红,奇奇如今命在旦夕,若是陶司靳骨髓不匹配也就算了。若是一样,那这就是在耽搁奇奇的命。 “你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一声低喝,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安黎寻声看去,就见陶司靳跟梁颖在员工们簇拥下站在了门口,棱角分明的五官彰显着他无尽的冷漠。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保安,急切抓住陶司靳的手,道:“奇奇得了白血病,我希望你能去试试骨髓配对。” “骨髓配对?”陶司靳冷笑着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在办公椅桌上,梁颖等人很有眼色的将所有人去驱逐出去。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陶司靳跟安黎,周围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做过,只剩下你了。”安黎定定看着他,眼下只能将希望都放在他这个亲生父亲身上了,也只有他,才拥有最大概率骨髓匹配。 “所有人?也包括你那些情夫?”陶司靳唇角的冷笑更甚。 男人的冷漠彻底让安黎压抑的痛苦彻底迸发,她一字一句的控诉:“我说过,奇奇是你的孩子。我跟他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是不是非要我跟奇奇死了,你才能相信我说的话!那不要让奇奇死,我一个人死行不行!” ‘死’这个词,在陶司靳心中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看向情绪已经快要崩溃的安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要说那些话,明明自己也不是那个意思。 他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别吵了,我跟你去。” 听到陶司靳松了口,安黎不但没有丝毫高兴,反而觉得十分悲伤。她痛苦的蹲在地上,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个男人,真是要她死了,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陶司靳居高临下睥睨着失去情绪的安黎,伸手想要搀扶她,最后却又僵硬收回,冷漠的走出办公室。 安黎也在陶司奕的搀扶下,跟陶司靳一起来到了医院接受检查。从医生嘴里得知陶司靳骨髓匹配的一刹那,她兴奋的说不出话来。 第一时间抓住了陶司靳的手,“听到了吗?医生说你骨髓跟奇奇是配对的,我说过奇奇就是你的孩子!” “骨髓配对,并不能说明就一定是我孩子。”陶司靳像触电般,猛地将手抽回。 下一秒,安黎再度拉住陶司靳的手,“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能给奇奇捐骨髓治好他的病,就当我求求你行吗?” 说到后面,她声音哽咽的快要发不出声,“是我从前不懂事,我发誓,只要你能帮我救奇奇,你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无条件答应。净身出户,或者永远消失在你视线,我都可以做到。” “黎黎,你——” 陶司奕开口想要制止,却被安黎喝住:“我求你别再管我的事情了,你走行不行?” “对不起,我——”陶司奕闭上嘴,最后无奈的转身离去。 没有了任何人的在场,安黎‘噗通’一声跪在陶司靳面前,“你认或者不认这孩子都没关系,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犯下了。现在我只求你,帮我救救孩子好吗?” 陶司靳睥睨着痛哭流涕的安黎,他见过她很多次哭泣,却没有一次像这样无助过。 拒绝的话再说不出口,良久,他轻启薄唇:“好。” 得到陶司靳这个答案,安黎激动的紧紧抓住他手,“谢谢你,谢谢你阿靳。那咱们尽快安排手术,三天后,三天后可以吗?我担心奇奇的病不能——” ‘等’这个字安黎还没说出来,陶司靳便应下,“好。” 陶司靳突然之间这么好说话,安黎呆愣片刻,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时,他伟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回到公司的陶司靳,满脑子都是医生那句‘骨髓匹配’,他开始回忆从前所做的亲子鉴定。 脑中嗡嗡作响,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廖绍推门恭敬走进来,“靳少,你要我查的已经查到了。少夫人当天失踪确实是被人带走的,但带走她的人却不是左近,只是那个人跟左近有些相似。” 说着,廖绍还将照片递到陶司靳面前。 漆黑的夜色中,一个跟左近衣着打扮相似的男人,将安黎丢进了江里。因为当时灯光太过昏暗,监控器也拍得十分模糊。 看着这些照片,陶司靳不但没有放下疑心,反而越发心思沉重。他问:“人找到没有?” “逃到国外去了。” “人必须抓回来,一天没抓回来,就让人一天在国外寻找。我给他们一个礼拜时间,否则全部给我滚蛋。”陶司靳说完这些,重重将照片丢在桌上。 这种被人在背后暗算的感觉,让人十分不爽。 “是。”廖绍转身离开,还没迈出两步就被陶司靳叫了回来,“另外让医生尽快安排,三天之后我骨髓移植。” 廖绍楞了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 这种笑容看在陶司靳眼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一直以来总算是做了对的事情一样。 “你笑什么?” 面对陶司靳的询问,廖绍笑着摇头,“我这就去了。” 梁颖刚好推门进来,只拉开的门缝,在听到这时,搭在门把上的手用力抖了抖。 在廖绍出来之前,她迅速躲闪到一边,快速跟一串号码发过去简讯。 ‘陶司靳起疑,要先下手为强。’ 看着简讯内容发送成功后,她才长舒口气,又迅速将内容删除。 第43章 孩子死了 ‘轰隆’ 医院外,雷声不停响起,豆大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此刻,手术室外。 安黎焦急在走廊上不停打转,随着时间一分分的流逝,陶司靳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陶老爷子看了眼时间,沉声命令:“老宋,打电话立即让大少爷过来,告诉他,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安黎立即走过来制止,“不用了爷爷,时间还没到,再等等吧,说不定司靳有什么事耽误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但陶司靳愿意捐骨髓就已经很难得,她不敢轻易开口去催。 一旁的陶司奕看出安黎心中所想,跟着附和:“那就再等等吧爷爷,外面还下着雨,肯定路滑开车减速了。” 听着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辩驳,陶老爷子恨铁不成的气得跺手杖。如今眼前事情这么严峻,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该赶来。 这时候,手术室里的护士走了出来,满脸焦急的问:“捐赠者还没来吗?孩子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情况恶劣,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只怕抗不过去这次。” “怎么突然会这样?”安黎心猛地下沉,瞬间好似坠入冰窖。 陶老爷子听到这,同样脸色大变,忙催促:“快……快给大少爷打电话!让他马上赶过来!” 护士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情绪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叔片刻不敢耽搁,忙走到一边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 而此时。 陶司靳正在另一所医院,小跑着跟在推床身侧,陪同医生护士一起将梁颖送往手术室。 “宋叔,什么事?”他抽空接起了电话,声音依旧很急。 “小少爷这边情况不太好,老爷子让你马上过来。” 宋叔话音落下,陶司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护士走过来找他签手术协议。 “宋叔,我等会儿就过去。”他急急挂断电话,接过护士的笔,挥挥洒洒的签下了名字。 那头的宋叔听着手机里头传来的‘嘟嘟’声,楞了半响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什么时候来。”陶老爷子急不可耐的问。 “说是忙完就过来。”宋叔声音低小,连自己都没有勇气。 “忙什么,他到底在忙什么,连儿子都不要了!”陶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手机颤声说:“再打!告诉他,一个小时之内不回来我就死给他看!” “不行了,必须马上手术。”又有护士急匆匆跑来。 安黎大脑此时一片混沌,人没来就做手术,奇奇太过年幼都怕承受不住。可是如果不做,现在就怕不行。 在这生死一刻的关头,她承认自己胆怯了。 陶司奕同样忐忑不安,他提议:“先动手术吧。” 陶老爷子看了眼已经完全无法做决定的安黎,沉重的点了点头,“开始吧。” 安黎猛然抬头,这简单的三个字听得她心头一震,就好像已经看到了不好的预感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在手术室外面的他们各个都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过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医生跟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安黎第一个冲上前去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话一出,就见几个护士推着蒙上白布的推床出来。 安黎双腿陡然一软,好在后面跟着的陶司奕及时扶住。她不可置信的勉强站稳脚跟,颤手掀开了那层白布。 白布下,赫然是奇奇那张苍白无色的脸,这一刻,她浑身都在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为什么你们会失败?” “请节哀。”医生愧疚难当。 “什么节哀?他今年才四岁,连这个世界是黑是白都没有看清呢!”安黎激动的抓住医生,眼泪痛心疾首的落下,“你们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吗?为什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救不活!” “黎黎,你冷静点。”陶司奕上前劝阻,陶老爷子更是红着眼说不出话。 “我怎么冷静啊,奇奇没了,让我今后怎么支撑自己活下去!”安黎撕心裂肺的瘫坐在地上,瞬间感觉天塌了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其中一个小护士,趁他们不备,悄无声息的逃离。 走到无人角落,迅速发过去一条简讯。 ‘任务完成。’ 安黎哭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悲伤与绝望。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陶老爷子因此旧病复发躺在了医院。陶司奕无力顾忌两边,忙的不可开交,一时之间,气氛有着诡异的窒息。 安黎失魂落魄的独自坐在病房内,抱着奇奇早已冰凉的身体喃喃自语。刘海被眼泪打湿黏在脸上,双目空洞失去了色彩。 ‘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陶司靳气喘吁吁赶来,看到眼前这幅场面,内心顿时百感交集。 他艰难的蠕动薄唇,试图想要解释。可面对奇奇已经冰冷的尸体,他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出去——”安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这巨大的沉痛感。 “这件事我……非常的抱歉。”陶司靳难得的没有跟安黎起争执,也难得的开口说抱歉。 安黎眼泪无声滑落至她嘴里,苦涩的滋味亦如她此刻的心,她声音轻的让人心疼,“你没错,错的全是我。是我不该将他的命压在你身上,明知你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又怎么会真心答应救他。” “你——”陶司靳气得满脸愤然,可看在情况如此特殊的份上,硬生生又忍了下来,低沉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你当然没想到,但凡你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奇奇的岌岌可危,你就不会毫不犹豫挂断宋叔的求救电话。离婚吧,这一次,我真的成全你——” 最后那一句,安黎说的极其自然,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平静的跟陶司靳提出离婚。 “离婚?”陶司靳听到这,不禁讥笑出声。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刹那汹涌而出,他一把将安黎从病床上揪起来,“为了这么个野种,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野种二字。 让安黎恍然明白,奇奇在他心里从始至终就是个野种。 她泪水在眼眶打转,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你笑什么?”陶司靳看清了安黎眼中的绝望,心一点点跟着揪紧。 “我笑自己愚蠢啊,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原来骨子里是这样一个败类。”安黎说着,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陶司靳勃然大怒,他双手紧揪着她衣领,气的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说我是败类?但凡你懂得一点廉耻之心,当年就不会生下这个野种。” “对,我就是生了野种,所以你厌恶我的同时,也要杀了我吗?来,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安黎眼含热泪说着,将水果刀塞进陶司靳手里,握着他的手将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疯了吗!”陶司靳气急的推搡了一把,却没将她推开。 “我是疯了,那都是被你逼疯了!既然你不杀我,那我杀了你好了,这样咱们所有的一切就一笔勾销。”安黎将抢回的水果刀抵在陶司靳面前,眼泪滚滚而落。 “疯子,还不把刀放下!”陶司靳愤怒的冲上前,试图想要夺回那把水果刀。 忽然,安静的病房响起‘噗嗤’闷响,他胸膛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眸看着自己胸口旁插着的那把水果刀,和安黎那双带血的手。 这一幕清楚的告诉他,安黎要杀他的事实。 第44章 自杀 陶司靳不敢置信的望着安黎,“你竟然真的——” “我说过你不杀我,那我就杀了你。”安黎泛红的眼眶泪水在打转,脸上溅到的鲜血与她那张天使般的容颜格格不入。 “啊!” 进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报警。 安黎含着泪,这才忍痛缓缓松开了握在水果刀上的手,陶司靳也随着狼狈跌倒在地。 “你这个女人……”陶司靳疼得满头大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很该死是吗?”安黎望着陶司靳狼狈的模样,哽咽着后退了一步,“其实真正该死的人是你,是你的无情与冷漠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早知他们今日会变成这样,倒不如四年前彼此就死在那车祸里。起码之间还有很多的美好回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剩下无尽的怨念。 医生们冲冲赶来,小心翼翼的将陶司靳抬出病房。 陶司靳走前看向安黎的眼神,还带着不可置信,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很快,一大帮警察在病人们错愕的目光下,将安黎带进了警察局。 “你知不知道自己杀了人?” 面对警察的审问,安黎异常平静的反问:“那他死了吗?” “还在手术。”警察回答。 安黎泪水顺着鼻尖倏然坠落,她低低发出两声冷笑,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们说话,“没死吗?那我刚才是不是应该把水果刀刺得更深一点?” 警察被安黎这骇人的话惊得笔都掉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审讯员,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警察局,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我没有玩闹啊,我只是想杀人。他杀了我儿子,所以他是该死的。”安黎轻笑着看他们,明明笑的魅惑人心,却莫名的让人心底里恶寒。。 审讯结束。 安黎被重新关进拘留所。 她蜷缩在角落,望着眼前的四面墙壁,泪水开始无声的滑落。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奇奇那张稚嫩的笑脸。 耳边也全是奇奇那脆生生的,一句又一句叫出的‘妈妈。’ 她不明白,为什么死的是奇奇而不是自己,为什么错的是自己,却要让别人偿命。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痛苦后悔过。 更没人知道,当她那把水果刀刺进陶司靳胸膛事,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如今活着的她就好像行尸走肉。 为什么? 夜深人静时,她大脑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越想心里越痛。视线触及到地板角落残留的一块铁片,她失魂落魄捡了起来。 生锈的残铁抵在那纤细白嫩的手腕上,她缓缓阖上眼,猛一用力滑了下去。 残铁‘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疼得闷哼一声,饱满的额头瞬间浸出一层细汗。鲜血顿时大肆涌出,顺着她手腕向下流淌,溅在地上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玫瑰。 她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无意中打翻了身边的桌子,发出巨大轻响。她痛苦的喘息着,眼泪自眼角一滴滴落下。 时至今日,身上的伤痛半点也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疼痛。 闻声而来的警察就见她气若游丝的倒在血泊之中 …… 五分钟后,安黎被简单处理伤口,紧急送往了就近的医院抢救。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陶司奕那双熬红了的双眼。 “黎黎,你终于醒了。”陶司靳激动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你怎么这么傻?爷爷现在病重难以下床,奇奇的尸体现在还放在殡仪馆,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安黎蒲扇般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倾城绝美的脸毫无血色,她虚弱的留下了两行清泪,“奇奇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所以你故意刺伤陶司靳,从而获罪,一心求死是吗?”陶司奕语气有些激动,安黎的沉默让他确定了答案。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奇奇虽然不在,但你还有我,我这辈子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不会弃你而去,你相信我。” “安黎——” 这时候,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安母提着水果急急走进来,脸上挂满谄媚的笑,“安黎啊,我听说你自杀这是怎么回事啊?” 安黎撇了眼安母过度浮夸的表情,疲倦的闭上眼,“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样什么也帮不了你,你别再来找我了。” 安母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没开口就被安黎如此无情戳破,脸上不禁有些难堪。但很快,笑容便再次浮现,“我可是你亲妈,总说的这么见外干什么?” “你要是知道自己是我亲妈,那在我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上次被关在警察局,你怎么好像忘记了你这个女儿。”安黎声音清冷淡漠,她这个所谓的亲妈跟亲哥,活着还不如死了,也不至于只有在危难时想起自己。 “我……我又不知道……”安母眼神闪躲,表现的有些心虚。 陶司靳被谋杀这么多大的事情,整个新阳,就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她一个这么打的人会不知道。 “你还想要我怎样,我这条命吗?”安黎平静的轻启红唇,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足于让人心生不忍,但此时此刻对她这已经如同行尸走肉的尸体来说,不过是少捅一刀跟多捅一刀的区别。 “你要是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我生你这个女孩,又辛辛苦苦养大干什么。既然你帮不上,那我就只能去找老爷子了。” 话毕,安母转身就走。 “不准去!”安黎猛地睁开眼,随手将桌边的杯子砸向门口,碎片四溅,吓得安母失声尖叫。 陶司奕一眼注意到安黎受伤的那只手腕,伤口再次迸裂出血迹,“黎黎,你别动气。” “你疯了吗?我可是你妈!”安母气得厉声斥责,要不是顾忌陶司奕在现场,她早就好好修理这个不懂事的丫头了。 安黎激动的捂着胸口,冲安母歇斯底里的吼出一个字,“滚——” 安母没好气的咒骂这离开,安黎手腕的纱布浸出鲜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惊得陶司奕忙去喊医生。 正好从电梯出来的梁颖撞到这一幕,下意识跟在了陶司奕后面,就见几个医生匆忙跟着陶司奕走进安黎病房。 透过门缝,她一眼看到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安黎,嘴角不禁弯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听到医生里面断断续续传出话。 ‘抑郁症,极容易自杀,需要放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梁颖眼中生出一抹狡黠算计的光。 第45章 恐怖的精神病院 下午。 医院外。 安黎被警察戴上手铐,以抑郁症的名义又辗转送去了精神病院,独自关在了一个vip病房。 到了晚上,整个精神病院被一层阴霾覆盖,走廊时不时传出病患傻笑跟闹腾的声音,在这安静如死寂的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蜷缩在房间角落,凝视着窗外那透进来的月光,心情一点点更加沉重,就连这些古怪的声音对她起不到干扰作用。 ‘砰——’ 原本紧关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冲开,她猛地从意识涣散中惊醒,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眼前就有一个人披头散发的人冲了进来。 “你干什么!”她本能的将来人推开,不知道房间的门都是锁住的,为什么会真轻易,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踉跄着倒在地上,长发遮掩,在微弱的月光下,才依稀露出一张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脸。 “狐狸精,你敢推我。”女人凶神恶煞的指着满脸错愕的安黎,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 她爬起来再度冲上去,直接掐住安黎纤细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行为,快到让安黎没时间去闪躲。她艰难抓住女人的双手,没一会儿便两眼翻白,喉咙一股窒息感传递到大脑。她咳嗽着,吃力的挣扎,“你放……开我。” “不要脸的小三,还敢抢我老公,今天我就打死你。”女人阴冷一笑,整个人处在癫狂之中,掐在安黎脖子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救……救命……”安黎痛苦的绯红了脸,随手抓起桌上的东西,抬手就砸在女人脸上。 趁着女人吃痛之际,连滚带爬的从房间往外逃。抓住迎面走来的医生求救,“有人要杀我,就在我房间,你们快去把她抓起来。” 她一边急说一边咳嗽不止,昏暗的灯光下,医生镜片泛着阴冷的寒光。看到这一幕,她浑身一颤,一股寒冷油然而生。 “陶太太,你神经太过敏感,根本没什么人追你,我送你回去吧。”男医生扶了扶眼镜,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往房间里面拽。 ‘砰!’ 安黎被重重丢在地上,身后的门随着被人紧紧关上。她震惊的瞪着身后那扇门,心中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前面传来女人的怪笑声。 “你别靠近我,”看着女人那阴森的笑,她吓得爬到床边角落,拿起触手可及的枕头横在胸前,保持着防守姿势。 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此时又再次溢出了丝丝血迹。 “坏女人,你这个坏女人——”女人朝安黎一步步伸出双手靠近,空洞的眼神像傻子一样笑个不停。 安黎浑身害怕的颤抖,她焦急的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一个可以通讯的东西。眼看女人朝自己越来越近,她脸吓得一片煞白。 “别……别过来。”她紧张的口齿不清,背脊冒出一层层冷汗。 “呵呵,我要杀了你,杀死你这个坏女人。”女人说完,猛地冲了过来。 安黎一声尖叫,本能的将枕头狂砸在女人身上,却被女人丢开轻易骑在身上。头发被女人凶狠的扯住,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女人在她身上又抓又咬,没多一会儿,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扯破了不少,手臂上带出一条条指甲痕抓出的血迹。 本就虚弱的身体哪经得起疯女人的折磨,她渐渐的失去了挣扎,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看到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曙光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还活着。 她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疼,手腕处更是疼得一点力气没有。 这时候,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男女细小的对话声,她难受的蹙紧了秀眉,不禁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把人弄疯,神志不清就行了,这样即使陶家人来调查,也可以说是抑郁症加重精神失常。别再弄出昨天晚上那种事情,真闹出了人命,我们这边可没办法帮你们扫尾。” “知道了。” 安黎秀眉蹙得越来越紧,辨别不出来这陌生的女声是谁,只隐约觉得后面回答那个男声,像极了昨晚,将她重新丢进病房的那个医生。 事到如今,她恍然明白。 原来昨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什么巧合,撞上那个医生不是,就连那个疯女人闯进自己房间,也是早有预谋。 可是她不明白,自己已经一心求死,这些人还对自己下狠手做什么。一个个都希望,她成为真正的疯子。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当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她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紧跟着那沉重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紧张的闭着双眼,脸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查看,似乎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昏迷着。 到了晚上,当黑暗降临大地不久,她就趁着看管的护士们不注意,偷偷从小路偷摸出来。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如今回想起来,恐怕连奇奇的死也存在疑虑。 面对眼前的分叉楼梯,她寻思着走那条路上出去时,一个高大的白大褂身影忽然挡住了去路。 再次看到男医生那张脸,她扭头就朝着另一条路上跑。没跑两步就被男医生给拽了回来,受伤的手腕被医生勒得生疼,瞬间便煞白了她的脸。 “听说你来之前想寻死,现在想逃?迟了。”男医生狞笑的面孔,镜片在灯光下泛着阴寒的光。 “你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黎挣扎不开,气恼的怒瞪着男医生。 “跟你没关系。”男医生擒住她双手,拨出一串号码,冷笑着命令:“187号病房的患者犯病,现在需要治疗,立刻安排仪器送来。” “我没有患病,我不要治疗,你放开我,放开我!”安黎拼命挣扎,却被男医生三两下扛在肩上,直接丢回了病房。 再次面对自己四面墙壁的房间,她惊恐的连连后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她始料不及,或无力承受的。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第46章 我不是疯子 “砰——!” 昏暗的病房内,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跟护士走进来,各种仪器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要干什么?”安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倒流。 “一起把病人摁住。”几个医生上前,不由分说强行将她摁在床上。 “我不是疯子,你们放我出去!”安黎拼尽全身力气去挣扎,可面对这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硬是被摁得一点都动弹不得。 “镇静剂。”戴眼镜的男医生朝身边的护士伸手,动作熟练的抓住安黎手臂。 眼前银色针头浸出的药渍,冰凉的血液落在安黎脸上,冷得她颤抖不止,歇斯底里挣扎:“我没病,我没有病!” “所有来这里的人都这么说。”眼镜男冷冷一笑,毫不犹豫的扎在了安黎手臂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体内,安黎只觉得大脑受到剧烈冲击一般,痛苦的瞪大了双眼。 “啊!” 黑暗中,精神病院传出她凄厉的惨叫,连带着夜空中‘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也在为她伸出的遭遇鸣不平。 闪电一下下划过窗户,她无力瘫软在病床上,任由眼镜医生命令护士,一次次在她身上施加电击。 强大的电流经过身体,每一次都像是灵魂跟肉体被分离。望着医生们那一张张模糊的脸,她的意识逐渐涣散。 “继续增加幅度。” “再继续。” 男医生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 身边的护士小声提醒,“苏医生,不要再用了,否则会闹出人命的。” 男医生停下的那一刻,安黎整片大脑昏昏沉沉,眼前的几个医生护士都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人脸。 “给她再打一针强心剂,别让病人死了。” 安黎耳边听到还这么一句,随后,手臂被人抬起,又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她仿佛一具提线木偶般,任他们当成试验品玩弄。 一连几天,每天晚上那些医生都会出现,带给安黎一次次非人般的折磨。很快,身上大大小小出现了许多伤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砰,砰——’ 这天晚上,病房外面的窗户被人拍打着。 安黎疲倦的睁开眼,就看到窗户口,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趴在那里,手电筒对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看起来比鬼还要恐怖。 记得刚来的时候,她被这些疯子吓得难以入睡,总担心他们会突然闯进来。到后面习惯了,竟不为所动。 如今变成这样的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待在这里,就像是被彻底抛弃了一样,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探视,更没有一个地方,就像是完全被隔绝一样。 老头子趴在窗前敲了十多分钟,那‘笃笃’声渐渐消失。 当安黎闭上眼刚想睡觉时,窗外再度传来敲打声,只不过这次却是另一边的窗户。 她吃力的撑着身体坐起来往窗户那边看,竟看到了陶司奕那张俊逸的脸。她惊喜的从床上爬下来,却失足跌在地上,她艰难的爬过去将窗户打开。 陶司奕从外面翻进来,看着安黎清瘦了不少的身躯,心疼的追问:“他们对你都做了些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他们总是用各种方法阻拦,我想着你可能出事了,却没想到会这样。” “我需要从这里出去。”安黎急切说,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她越来越觉得从奇奇开始,一切事情都发生的太过顺理成章,就像是被人事先安排好一样。 “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前几天dna作假的那个医生没有交代,但是我已经查到是左近动的手脚,还有我那天被人拦截捅伤,犯罪嫌疑人已经抓住,他指证是左近买凶杀人。 有了左近这边做突破口,后面那些事情相信会迎刃而解。唯一棘手的就是,他后天就要跟韵婷订婚了。” 陶司奕说到后面,语气没了刚才那份兴奋。 “可我怎么出去?”安黎轻咳两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秀眉紧蹙。 陶司奕这才在灯光下,隐约看到安黎手臂上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怎么对你了?” “先从这里出去吧,不能惊动了他们。”安黎虚弱的说。 陶司奕点头跪在地上,将安黎背在背上小声说:“抱紧我,别出声。” 在这寂静的医院,俩个人影小心翼翼的穿梭在里面。 从医院走出来,刚踏进花园,一道点灯光便落在他们身上,保安的厉喝声响起:“谁在那!” “快走。”安黎连忙催促。 保安见他们俩个人鬼鬼祟祟逃跑,立即吹响了口哨。这一吹,将睡梦中的值班医生护士,还有保安都吵醒。 一下子,花园出现了不少电筒灯光,还有黑压压的人。 “抓紧我。”陶司奕咬紧牙关,拔腿拼命冲着外面狂跑出去。 面对眼前医院的大铁门,她果然将安黎放下地,率先让她爬上了大铁门,叮嘱说:“你先走,别管我。” 安黎趴在大铁门上,望着那紧追不舍的一大片白大褂,多日的折磨,让她潜意识里对他们产生了畏惧。她担忧的看了陶司奕一眼,“你多保重。” “放心吧,他们敢把我怎样。” 陶司奕对她露出宽慰的笑容,一直目视着她彻底消失的背影,担忧的心才逐渐落了地。 他转向追来的这些人,泰然自诺的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露出春风般暖人的笑意,“我是陶司奕,你们确定想要跟我动手吗?” 陶司奕。 陶家统共只有两位少爷,陶司奕虽然名号没有陶司靳响亮,但冲着他姓陶,整个新阳又有谁敢惹得起。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无人敢硬着头皮再上前。 眼镜医生看着发生的一幕,不动声色的从现场离开,立即拨出一串陌生号码,简短的说:“人刚刚跑了。” 此话一出,手机对面便传来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怒气。 第47章 逃跑 黑暗中。 安黎捂着身体传来的疼痛,踉跄着朝黑暗深处逃跑,时不时回头看身后有没有人跟上来。 不知道这样跑了多久,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重,累到筋疲力尽的她扶着旁边的大树低低喘息,刚要往马路对面去。 忽然,迎面一辆车子驶来,刺眼的两束车灯晃得她睁不开。她下意识抬手挡住光芒,却被车子冲过来的气流带到在地。 ‘吱——’ 开车的廖绍急忙踩住刹车,第一时间下车查看。在看清安黎那张脸时,诧异的叫出声,“少夫人,你怎么在这?” “我……”安黎吃力的想要站起来,可太过虚弱的身体,让她刚站起来就又跌坐了下去。 “少夫人,先上车吧。”廖绍急忙搀扶着安黎上车。 上车后。 安黎才发现梁颖也坐在车厢里,在精神病院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眼前的女人有足够的嫌疑对自己下手。 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在她大脑里转动,她命令说:“停车。” 廖绍本能的紧踩刹车,见安黎要下车连忙拦住,“少夫人你看起来状态不好,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没法跟老爷子他们交代,所以咱们先去医院吧。” “是啊安黎,先去医院吧,就不用着急送我回去了。”梁颖也在旁边笑着附和,完全一副善解人意模样。 “不用——”安黎推搡着还想下车,可虚弱的身体早已被消耗殆尽。她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身体往后一倾倒了下去,好在廖绍眼疾手快将她抱住。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而自己躺在雪白的四面墙壁里面,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清楚告知着,她此刻的所在地。 回忆着自己昏迷前的处境,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牵动的伤口带来刺痛,疼得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外面这时候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咔嚓——’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门外还站着好几个警察。 “医院打电话说你逃跑,陶太太,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其中一个警察走到安黎面前,银色手铐已经铐双了她双手。 对这发生的一切,安黎早有预料。只是陶司奕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她淡然问:“陶司奕人呢?” “已经放出来了。”警察回答。 安黎低低冷笑一声,听到陶司奕没事她也少了几分自责。 放弃了所谓的挣扎与抵抗,她淡漠的跟着他们出去。 “放开她。” 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突然从走廊上响起。 安黎惊愕抬头,就见被梁颖用轮椅推来的陶司靳迎面而来,身后还跟着廖绍和两三个保镖。 她万万没想到,陶司靳竟然会在此时此刻,对警察说出这种话。 不止是安黎,就连在场的这些警察也一个个面露不解,其中为首的警察走上前,笑道:“靳少,你太太杀人未遂,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她根本没有杀我,那把刀是我自己刺进去的,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刑事犯罪。”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安黎,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却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靳少,可是有当事人亲眼看到,是你太太将你刺伤的。”警察面露为难,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他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是吗?”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扭头冷漠转向说话的警察,“那人是亲眼看到我倒在了地上,还是亲眼看到我太太刺了我?” “这……”警察一时哑然,根据当时的口供。当事人并没有看到事情经过,只是看到事情结尾而已。迟疑了两秒,为首的队长又道:“可你太太有严重的抑郁症,稍有不慎除了自残之外,可能还会伤及他人。” “这不必你们操心,我陶家不缺钱。”陶司靳啐了冰的声音,冻得人浑身发颤。 廖绍跟身后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很有眼力劲的走到安黎面前,对警察说:“请将我们少夫人的手铐打开。” 警察们面面相觑,最后只得无奈将安黎手铐解开。说了句抱歉,带着下属难堪的离开。 没有了手铐的束缚,安黎下意识活动了两下手腕。同时也让陶司靳注意到她手腕上还缠着的纱布,英眉陡然皱紧。 早在之前,他就听廖绍说过,安黎在拘留所自杀未遂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安黎淡漠的看了陶司靳一眼,随即视线又落在没说话的梁颖身上,见她神色正常,不禁蹙起了秀眉。 刚被梁颖撞上不久警察就浩浩荡荡来了,如此撞在一块,只用巧合来形容未免太假。 只这么一会儿,安黎内心便将事情想了个通透。面对这样一对狗男女她懒得再搭理。虚弱的捂着伤口,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往里面走。 陶司靳看着对自己完全判若两人的安黎,胸口不由得跟着一痛。那潜伏在他记忆深处的怪异感觉让他烦闷,“带她去见老爷子。” “好。”廖绍目视陶司靳跟梁颖离开,才对安黎小心翼翼的试探,“少夫人,老爷子这几天一直对你牵肠挂肚,你要不然去见见吧?” 安黎对老爷子一直像自己爷爷那样净重,她轻咳着点了点头,在廖绍的搀扶下,缓慢的朝着老爷子病房去。 一见到安黎,陶老爷子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朝她伸来那双干涸的手,“安黎,你终于出来了,快让爷爷看看,怎么瘦了一大圈?” “我没事爷爷,我妈最近有没有找过你?”安黎还没有忘记,当日安母来医院求助自己时,甩下的那句狠话。 “没有。”陶老爷子心疼的拉着安黎在床头坐下,抚摸着她缠在手腕上的纱布,竟红了眼眶,“你这孩子,再有气也不能拿自己身体来发泄啊。奇奇这孩子死的可怜,但也是命……” “不是命。”安黎倏然抽回手,原本伤感的眼中只剩下冷漠与仇恨。 陶老爷子微微诧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想让趁我关在精神病院,让我彻底变成疯子。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没疯。”安黎说着这些,双手义愤填膺的握紧。 那些每天每夜用在她身上的电击,跟各种各样折磨的方式,都清楚映在她脑子里。 如今她出来,不管是左近还是谁,都一个个别想跑。 反正奇奇已经不在,与其自己现如今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做个人眼里的失心疯。 第48章 订婚典礼的闹剧 “是谁?”陶老爷子急切追问。 安黎含着眼泪摇头,她愧疚道:“对不起爷爷,我跟阿靳之间已经隔阂太深,只怕没法再像你所期盼的那样继续生活下去。我其实不是故意伤他的,我只是想找一个求死的方式,奇奇他——” 说到这,她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想到奇奇那么小的孩子,就这样死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心痛万分。 说起奇奇,陶老爷子也同样眼含热泪,那可是他们陶家唯一的小孙子。 安黎从陶老爷子病房离开后换上衣服,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宋叔的带领下来到了奇奇所在的墓地。 看到墓碑上,奇奇那张灿烂却无比稚嫩的小脸,她瘫软的跪在地上,双手掩面大声痛哭。 宋叔心有不忍,安慰了几句,叹了口气领着保镖离开。 “奇奇,我可怜的孩子——”安黎颤手抚向奇奇那张黑白照,眼泪犹如决堤的黄河止不住。 在这透着悲凉的墓园,她哭声仿佛与之重合,更加彰显着那份悲伤跟凄凉。 “怎么办?我一个人该怎么办。都是妈妈的错,本来只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哭倒在墓碑前,捂着剧痛的心脏痛苦悲嚎。 无助于怨恨,灌满了她心房。 不远处,大树后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隐藏着,专注的盯着她在墓碑前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陶司奕迎面走来时,身影立即小心翼翼的消失离开,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陶司奕一心只注意在安黎瘦弱的身影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被人盯着。听着安黎无奈又心酸的痛哭声,他脚步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才叹口气单膝蹲在她面前,“黎黎,你还好吧?” 安黎低声抽泣了好一会儿,才顶着那双通红的美眸,缓缓转向陶司奕,哽咽说:“奇奇他以前身体没毛病的。” 孩子去世,母亲出现臆想或者幻觉都很正常,何况安黎还发生过自杀的情况。 陶司奕纵然再不舍,却也无可奈何,轻拍了拍安黎肩膀,“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身体现在还很虚弱。” “我不需要。”安黎眸中带着深深恨意,奇奇每夜在她梦中出现时,那一声‘妈妈’的轻唤,每次听到她都好似在地狱中煎熬。 似是感觉到陶司奕的不信任,她红着眼眶看向陶司奕,“我怀疑奇奇的死不简单,你不用问我为什么,我没有任何证据,就是一种做母亲的直觉。” “可是黎黎,直觉是无法报仇的,那些警察也不会受理的。”陶司奕不知道此刻自己如何,才能让安黎平复下情绪。 “我当然知道,你会帮我对吧?”安黎激动的抓住陶司奕,“不是你说的吗?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永远不会抛弃我。” 陶司奕面对安黎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他艰难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和煦笑容,“当然,你知道的,对你我永远不会拒绝。” “那明天你负责报警,我亲自带人先把左近抓起来吧,只要他被抓起来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那样棘手了。”安黎急切的擦着眼泪说。 “好。”陶司奕重重点头。 次日。 经过连续几天的大雨洗涤,整个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阳光四射,映得树枝上的水滴闪闪发光。 李韵婷作为陶家的外孙女,即使只是个订婚仪式,但场景装扮仍旧奢华高调。来往的尽是上流人士,各种名牌豪车停在门口。 红色玫瑰铺满红毯,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随着优美的钢琴旋律响起,主持人站在台上,熟练的给两位即将订婚的年轻人致辞。 台下一片掌声四起,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形成一道美好的画面。 就在这和谐美好的时刻,一群不请自来的警察闯入了人们视线。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周警官,你们这是做什么?”李韵婷的父亲李国良不悦的迎上去,扫了一眼周警官身后的那些警察,表情更加显得难看。自家女儿好端端的订婚宴,却招来了警察这么晦气。 “我们收到报案,说今天的新郎官左近先生买凶杀人,我们初步定为嫌疑人,现在请左先生协助我们办案。”周警官义正言辞的回答,板正的脸上写满严肃。 李国良脸色越发难看,尤其是周围议论的声音,越发让他无地自容。沉声问:“左近,这是怎么回事?” 左近英俊的脸只闪过一抹惊愕,但很快便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他笑着上前,“周警官,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的事情我做过不少,但杀人这种事我可没干过,没有证据就来抓人,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谁说没证据?” 悦耳的女声从人群堆里传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安黎淡漠的走出来,那张倾城绝美的面孔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不是陶少夫人吗?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人群中,因为安黎的出现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安黎?”李国良也是一脸吃惊,虽然跟这个侄媳妇平时接触不多,但对安黎的印象还算不错,实在不知道她这是玩的哪一出。 “安黎,你来这干什么?”李韵婷一脸不悦,出于女人的妒忌心理,向来对拥有天使容貌的安黎没什么好感。没想到安黎这么过分,竟然来她订婚典礼上闹。 安黎表情淡然,对李韵婷微微一笑,“爷爷跟阿靳相继遇事,先如今还在医院养病,我作为陶家的一份子,陶家其他亲戚朋友都来了,我总不能不来。” “我这里不欢迎你,你故意杀害司靳哥,不去坐牢还在这里拆散我们,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李韵婷一脸愤怒。 对李韵婷的恶言相向,安黎恍若未闻,径自走到周警官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警官听后脸色微变,从刚才持有的怀疑态度,变得更加坚定。他手一挥,“把人带走!” “喂,你们不能带人。”李韵婷焦急的推开执法警察,怒指着安黎,“你这个坏女人,成日给我司靳哥戴绿帽,现在还来带走我男朋友,你安的什么心!”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敢跟这种人订婚。”安黎淡漠的扫了眼,一直都没开口解释的左近。 “你——”李韵婷激动抓着李国良,求道:“爸,决不能让安黎就这样把左近带走,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啊!” “带走!”周警官一声令下,左近在强行之下被拉出了现场。没有了新郎官的订婚典礼,以狼狈收场。 “安黎,你给我站住——”李韵婷疯狂追出去,冲着左近大声叫喊:“左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安黎看了眼冥顽不灵的李韵婷,冷漠的跟着警察一同坐上了车,真不明白李韵婷怎么会这么快就同意跟左近订婚。 要知道,这个平日盛气凌人的千金小姐,从来都看不起任何人。 上车前,她隐约看到不远处的角落,有一个神秘人影往这边偷看。 对方似是也察觉到了她的注意,俩人四目相对,那人马上又仓皇逃离现场。 第49章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作为即将成为李家乘龙快婿的左近,订婚当天被警察抓走的消息,很快便成为各大报社争相报道的新闻。 在短短不到十分钟,便占据了各大网络热搜跟头条,电视上的新闻更是抓拍到最新短视频。 医院内。 梁颖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外面走进病房,兴冲冲道:“司靳,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此话一出,才发现陶司靳正专注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她好奇之余看过去,正好看到左近被警察抓紧警察的画面,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韵婷的眼光倒是不怎么样。”陶司靳半响,冰凉的薄唇中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梁颖回过神,附和着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啊,听说还是个医生呢。” “我不吃苹果。”陶司靳看向梁颖,鹰眸微微眯起。 “那我对面的超市重新给你买吧,你吃什么水果?我再去帮你洗。”梁颖心神不安的拿起桌上那些水果,在陶司靳的注视下,故作镇定的笑着走出去。 刚走出病房没两步,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她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才谨慎的接起电话,“喂。” “梁小姐,我亲眼看到左医生被一群警察抓走了。”对话里面传来男声,正是在现场与安黎四目相对的神秘男人。 梁颖听到这,声音跟着沉了下来,“我当然知道,现在整个新阳的新闻都已经报道遍了。” 这种没用的消息,她听到一句都是闹心。 挂断电话后,她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水果出神。想到左近被抓,后面一发不可收拾的走向,吓得浑身一哆嗦。 “不行,我必须亲自去见他。”想到这,她跟陶司靳找了个借口。换上别人的衣服,以他人的名义乔装打扮一番才来到了拘留所。 看到坐在对面衣着款款的英俊男子,她脸色铁青,下意识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时至今日不得触怒左近,只得压着怒火质问:“你不是说事情都能处理好,为什么事情还会变成这样?” “总会有马失前蹄时。”左近一脸的不甚在意,仿佛现在的他仍旧置身事外。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似笑非笑道:“我现在进了这里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有时间在这指责我,还是快点想办法把我带出去。” 正是左近这总是趾高气昂的态度,让梁颖每次都有种想要弄死他的念头。她斜睨了眼房间四处安装的摄像头,下意识拉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又扶了扶脸上的大墨镜,“这次我进来还是借别人的名义跟关系,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吗?” 左近不以为然的交叠着双腿,“这是你的事,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话。” “你——”梁颖当即气得拍案而起,一字一句的怒瞪着左近,“你等着。” “我会等你的,宝贝。”左近笑着耸了耸肩。 梁颖愤恨的离开,刚从拘留所出来,就看到急匆匆从车上下来的李韵婷。看到这,她下意识闪身躲到一边,直到目视李韵婷走进拘留所,才谨慎的小心开车逃离。 坐上车。 梁颖愤恨的在方向盘上锤了一记,想到左近的一言一行,便气不打一处来。这样被人攥着辫子,迟早是个祸患,尤其是像左近这种危险的人物,说他是颗定时炸弹也不为过。 想到这,她拨出了一串号码。很快,里面就传来男人粗哑的声音,“喂。” “我需要你帮个忙,多少钱?”梁颖冷声问。 俩个人神秘的对话在车厢内,有一句没一句的响起。 医院内。 安黎刚从陶老爷子病房里面出来,就被廖绍挡住去路。她问:“有什么事?” 廖绍恭敬的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靳少请你过去一趟。” ‘咳咳。’ 安黎手捏成拳轻咳两声,绝美的脸上苍白无色,“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他愿意离婚的话。” 廖绍为难的看着安黎,犹豫片刻,才开口:“少夫人,靳少对于小少爷去世这件事情也很自责,所以才没有追究你的事情。从前你都没有放弃过离婚,现在离婚的话不是白白便宜了梁颖。” ‘呵。’安黎轻笑出声,双眼微微泛红,她歪头斜睨着廖绍,“难道我还应该对他感激涕零吗?” 廖绍下意识再度挡住安黎去路,“少夫人还是去一趟吧,是李韵婷小姐带人找上门了。这事不敢惊动老爷子,只能找上靳少。” 安黎顿下了脚步,嘴角不屑的勾起一记冷笑。她意味深长的点头,“好啊,那就见一面。” 她深知,就算这次不见面,按照李韵婷那千金小姐脾气,也会从别的地方找自己麻烦。 跟着廖绍刚走进陶司靳病房,还没看清眼前怎么回事,迎面一记耳光打了过来。 “李小姐!”廖绍惊吓之余,下意识将安黎护在身后。求救的眼神看向坐在病床上的陶司靳,却见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安黎捂着被打的脸,看都没有看陶司靳一眼,她知道,这个男人心有多硬。指望他帮自己,也是痴心妄想。 她推开廖绍,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李韵婷,“打完了吗?打完了就带着你的人离开这。” “不够,不想惹上麻烦,最好让他们把我未婚夫放了,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李韵婷还想再打,可举在半空的手被安黎截住,任她如何挣扎都甩不开。 她眸中露出恨意,没料到看起来孱弱的安黎,竟然手劲这么大。气恼道:“贱女人,放开我!” “这可不行。”安黎握着李韵婷的手不断没松,反而握得越紧。本就缠着纱布上的伤口,因为力度太大而绽开,丝丝鲜血从纱布中渗出。 李韵婷看着安黎眸中泛出的寒意,不禁产生了畏惧。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快松开我。” 安黎嘴角的冷笑更甚,在李韵婷挣扎之时,忽然就松开了手。 毫无预兆之下,李韵婷踉跄着跌倒在地,疼得她“哎哟。”一声。她气愤的怒指着安黎,“你敢打我!” 安黎半蹲在地上,紧抓着李韵婷白皙的手腕,表情淡漠的转向一直没说话的陶司靳,“我动手打她了吗?” 经安黎这么一提醒,李韵婷才想起一直在病房看着的陶司靳,委屈喊道:“司靳哥,你看安黎——” 陶司靳紧抿才薄唇,缓缓轻启:“你该走了。” 安黎冷笑着,视线又落在李韵婷脸上,“左近的事情与我无关,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好心劝你一句,这件事情最好别管,也管不了。” “司靳哥,左近的事情难道你不管了吗?他可是你妹夫!”李韵婷挣脱安黎的束缚,撒娇般的缠着陶司靳。 陶司靳视线落在安黎脸上,“你想怎样?” “要么死,要么把牢底坐穿。”安黎冷冷说完,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要是左近有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李韵婷气得七窍生烟,还没追出去,手腕就被人抓住。 “左近伤得人是陶司奕,这事你别再管。”陶司靳鹰眸泛着阴冷寒光,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心生畏惧。 他面无表情凝视着安黎的背影,安黎眼中的冰冷,让他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 第50章 左近死了 半个月后。 一则车祸新闻再次登上了‘新阳’的头条搜索,火爆的内容成为众人关心的焦点。 外科权威医生‘左近’在与李氏集团千金,李韵婷订婚当天被抓,在前往法庭审讯的路上遭遇事故,尸检报告已经鉴定死亡。 这则新闻发生的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引起广大网友热烈议论。 下午。 安黎刚从奇奇的墓地回到别墅,还没来得及走进大厅,就见范嫂从里面匆匆跑出来。 “怎么了?”安黎问。 范嫂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里面,压低声音说:“表小姐在里面等了你一个多小时,看她那样子是来找茬的。今天少爷就要出院,你要么等会儿再回来,要么我现在先给老爷子打电话。” 安黎掠过范嫂往里面看了一眼,笑道:“没关系。” “可是……”范嫂还想再说些什么,见安黎已经走了进去,也连忙紧跟在后面。 “安黎!”李韵婷一见到安黎,气急败坏的将手中茶杯摔在桌上,冲上来就抬手打了过去。可安黎闪的太快,让她扑了个空,整个身子都险些跟着往前栽。 安黎对还在发楞的范嫂命令说:“打电话,报警。” 李韵婷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还敢报警。” 安黎淡漠的扫了一眼被吓傻的范嫂,再次沉声低唤了一句,“范嫂。” 范嫂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 “安黎!”李韵婷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推了安黎一把,咬牙切齿的摇晃着她,“你害死了左近,我要你给他偿命!” “与我无关。”安黎声音十分平静,相比李韵婷的暴躁,她仿佛置身事外。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非要将他抓进去,他就不可能发生车祸。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心狠歹毒的女人,活该司靳哥这么讨厌你!”李韵婷像只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的掐着安黎脖子。 凶狠的目光与杀意,让安黎联想到自己在精神病院呆过的时光。她太阳穴微微生疼,沉痛的记忆再次浮现。 她痛苦的摇晃着脑袋,猛地推开李韵婷,捂着隐隐作疼的心脏,连连后退的指着李韵婷。 自从精神病院出来之后,心脏时不时会有沉闷,或阵阵生疼的感觉。 “你们在干什么!”跟陶司靳一起进来的梁颖,看到这急忙佯装上前帮忙,却趁势将安黎又推到了李韵婷怀里。 李韵婷正要再次动手,男人强而有力的磁性嗓音这时候响起:“住手!” 就见陶司靳在廖绍的搀扶下,缓缓从外面走进来。 李韵婷一看到陶司靳来了,立马扑到他怀里,哭着控诉安黎所做的一切罪行,“司靳哥,左近发生这样的意外,一定跟安黎有脱不开的关系。” 安黎心脏隐隐传来微疼,她懒得去看这些人的做戏,捂着胸口艰难的扶着楼梯上去。 第一时间拨通了陶司奕号码,然后开口:“左近的事情有些蹊跷,极有可能是梁颖为了隐瞒动的手。” “我看到消息了,从你被关在精神病院折磨,到左近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开始调查。”陶司奕回答。 “梁颖是最大的嫌疑人。”安黎话音刚落,隐约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楼下的嘈杂变得安静下来。下一刻,房门被人打开,陶司靳高大硕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左近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注意到安黎还传出陶司奕声音的手机,英眉微微皱紧。 安黎不着痕迹的将通话挂断,才起身走过去,“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想如何?” “看来那个野种的死对你刺激不小。” 陶司靳唇角的轻挑与不屑,让安黎很容易联想到这个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让奇奇步入死亡的。 她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是啊,这个野种死了,我也不用再在你面前委屈求全,跟卑微讨好了。” 在陶司靳注目下,她从抽屉里将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他面前,“除了你当初赠我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名下所有的财产跟不动产我分文不取。仔细看看,没什么意见就签字,我即刻从这里搬出去。” 陶司靳冷漠接过离婚协议书,光是看着那上面的几个字,胸腔里那股无名之火便油然而生。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真有这么痛快像自己提出离婚的一天。 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越发用力,强烈的戾气逐渐涌出,他咬牙举着协议书,“你想的倒是美,既然知道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的,那离婚前就该还回来。”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得了失心疯。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百分之十是爷爷的意思,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安黎说到这,目光撇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梁颖身上。嘴角的冷笑更甚。 讥讽道:“梁小姐,你的情夫好像不愿意跟我离婚,如此一来,你似乎只能做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了。” 梁颖脸色微变,对方才发生的一切,刚才看得一清二楚。她故作委屈的看向陶司靳,红着眼往外面跑了出去。 “安黎!”陶司靳叱喝一声,撇着梁颖跑出去的背影,紧跟着追了出去。 安黎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着花园内,路灯下两道拥在一起的身影。鼻尖阵阵发酸,她紧咬着下唇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随意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望着掌心沾染的泪水,她讥讽的冷冷一笑。 自己,还真是够贱的。 第51章 正牌小三的正面较量 次日。 r.u集团内一片忙碌,各个员工一如既往争分夺秒的工作,内线电话更是响个不停。 安黎穿着一身职业装,跟陶司奕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当他们同时从集团内部电梯里出现时,瞬间引起在场所有员工的注意。 “这不是安黎跟奕少吗?传闻不是说他们关系不一般?” “当然不一般,我跟奕少他们一个学校的。当年是奕少最先追的安黎,后来靳少才认识的安黎,两个在学校叱咤风云的人物追求同一个人,安黎那时候几乎成为全校女生追妒恨的对象。” “可惜靳少车祸伤了脑子失忆了,要不然哪个男人敢靠近安黎,不死也要半残,两兄弟当初为了安黎彻底反目,奕少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远走他国的。” 员工们你一言我一语,陆陆续续传入了安黎耳中。 “不用理会。”陶司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黎点点头,淡漠的扫了她们一言,一脸若无其事的继续往陶司靳办公室走,撞上迎面走来的廖绍跟梁颖。 “少夫人,你怎么来了?”廖绍诧异的问。 安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梁颖身上,“爷爷让我过来上班,说是这里有个工作很适合我。” “走吧。”陶司奕率先领着安黎往前走,将周围的目光完全无视。 总裁办公室内。 当陶司靳从陶司奕嘴里听到安黎要在这上班时,俊美的脸上瞬间镀上一层寒霜。 “你说什么?” 安黎伸手挡住想要为她辩解的陶司奕,笑着走上前,“爷爷说,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公关部经理一职。所以,靳少你的意见似乎不那么重要,我来只是想通知你。” “安黎,你又在搞什么鬼?”陶司靳深邃的鹰眸中压抑着怒火,自己的女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跟绯闻对象进公司,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侮辱。 “我作为股东的一份子,关心公司发展,亲自上阵担任职务,靳少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告辞。”话毕,安黎似笑非笑的全身而退。 陶司靳面无表情凝视着他们离去,在他们即将出去前,喊道:“陶司奕。” 安黎拉门的手跟着一顿,扭头看向陶司靳,不知道他留下陶司奕是什么意思。 “你先走。”陶司奕压低声音说。 安黎点头走了,可她在陶司奕面前表现的通情达理,看在陶司靳眼里显得无比刺眼。 当办公室门被关上,陶司靳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心里却犹如汹涌的洪水。 “怎么?这是打算由地下恋情,公开在像我挑衅?” “我只是心疼安黎。”陶司奕泰然自诺的回答。 “心疼?”陶司靳重复着这两个字,讥讽的走到陶司奕面前。忽然揪着他衣领,将他用力抵在落地窗前,眸子泛出凛冽寒光。“我陶司靳的女人,用得着你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陶司奕用力甩开陶司靳的手,正了正身上的领带,“我承认我爱她,但有一点我必须声明。我跟黎黎之间一清二白,没有你跟梁颖之间那么龌龊。你要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就像黎黎说的那样,离婚就好了。” “做梦。”陶司靳一拳毫无预兆的朝着陶司奕打了下去,他愤恨揪着陶司奕衣领,咬牙切齿道:“我说过,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婚,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司靳。”梁颖这时候推门走进来,就看到他们兄弟扭打成一团的局面。 这样的画面,在她记忆中拼接。 学校时期,陶司靳跟陶司奕为了安黎大打出手的事情,总能成为同学们嘴里的八卦对象。 而眼下,陶司靳一次次因为安黎,而再次对陶司奕动手的场景,让她身上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昨天,安黎说的那一个‘小三’称号,再次在她脑海中形成。 见梁颖出现,陶司靳才毫不客气的将陶司奕松开,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为了这个女人,一次次狠心伤害黎黎。但愿上天让你永远都忘记过去,要不然等你记起的那天,你就会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愚蠢。”陶司奕愤恨说完这些,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陶司奕的这些话清楚落入陶司靳耳中,他知道从前的自己对安黎有情,可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记得,他们总跟自己提起这些又有什么用。 “司靳,你没事吧。”梁颖急忙走过去,将出神的陶司靳急忙扶起来,泪水在眼眶打转。 陶司靳看到这样的梁颖,才恢复了正常脸色,“没事。” “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为了我你跟爷爷,还有你亲弟弟闹成这样。让亲戚,跟那些外人都看了笑话。我……”梁颖说着说着,眼泪跟着一颗颗掉下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些都与你无关。是他们看不到你的好,先入为主只看得见安黎那个女人。”陶司靳将梁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眸子却落在梁颖头顶,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所有人都说我比不上安黎,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可是司靳——”梁颖说到这,满脸委屈的抬起头,“我很爱你司靳,就算你不会跟安黎离婚,就算只是做你见不得光的小三我也不介意,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梁颖的委屈求全,让陶司靳心中升起几分自责。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竟然对梁颖起了疑,“抱歉,让你受了委屈。” “我明白的,你跟安黎不离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会勉强你的。”梁颖挂满泪痕,心里却满怀怨恨。 就算陶司靳把全世界最好的给她又能怎样,自己始终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小三。 “安黎从今天开始在公司上班,你以后见到她尽量绕着走,万一我不在公司,就无法在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你。”陶司靳细细叮嘱,感觉到梁颖的点头,他才表现出满意。 很快。 安黎在公司担任公关经理这个职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正牌跟小三同处在一个公司,这本身就存在挑衅的意味,一场硝烟战场即将待发…… 第52章 不速之客 这天。 会议结束。 安黎跟陶司奕有说有笑的会议室内走出来,对一同出来的陶司靳连一眼都没有多看,似乎忘记了陶司靳才是她老公。 梁颖走在陶司靳身边,目视他满脸冰冷的离开,自己也陷入了短暂思绪。 当安黎跟陶司奕分开后,她快走两步将安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来公司到底是什么目的?” 安黎一脸认真的思索片刻,随即微微一笑,“看不出来吗?我故意跟陶司奕交好,其实是在逼陶司靳跟我离婚呢。你不是也想我跟他离婚,然后由小三转正吗?” 说完,她笑着大步往前走,欢快的拍了两下手掌大声说:“今天我请大家喝下午茶!” “好!” 此话一出,立即将死气腾腾的办公区域掀起一阵热烈欢笑。 梁颖看着安黎刻意对员工们的讨好,气得脸色发青,再次将安黎拽到一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想将我从公司里挤出去是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安黎皮笑肉不笑的推开梁颖,“既然如此,你怕什么?” “你——”梁颖气得哑口无言,目视着安黎走远的背影。 她大脑快速转动,端了一杯咖啡便敲响了总裁办公室。 见地板上散落着一地文件,心中便知晓了几分。她故作体贴温柔的将咖啡放上去,弯腰收拾起地上的文件,状似随意的说:“怎么发这么大脾气?谁惹你了吗?” “没有。”陶司靳啐了冰的声音,仿佛要将人冻死。 “是因为安黎吗?”梁颖将文件重新摆好,不动声色的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细节,说:“安黎可能是想故意用奕少来激怒你,然后让你主动提出离婚,你不用太在意。” “是吗?”陶司靳声音越发冰冷,从安黎进来公司的这几天,她天天跟陶司奕肆无忌惮的相处,已经让他引起不少员工的议论。 “当然了。”梁颖笑着回答,心里却恨不得安黎赶紧从公司滚出去。 陶司靳鹰眸忽然危险眯起,“这几天的流言蜚语不少,统计一下人数,把他们全部开除。” “全部?”梁颖心中的诧异,在得到陶司靳肯定的口气后才放下心来。 离开办公室,她眸底的笑意才越发浓烈。这次把这些嚼舌根的人都开除,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够掌控他们命运的人。 就在梁颖暗自欣喜,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时,小助理着急忙慌的跑来。 “梁秘书不好了,公司楼下来了对夫妻,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你父母。现在被保安拦在外面,但他们吵吵囔囔,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什么?”梁颖满脸诧异,跟着小助理乘着电梯下楼。 远远的,就看到被人群围观的一对夫妻。那两张上了年纪的脸,是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伤痛。 “赶他们走,我不认识他们。”梁颖说完,果断转身往电梯走。 可同时,梁母也看到了梁颖,激动的上前将她拉住,“颖子,你怎么都不看看我们就走啊。”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梁颖礼貌一笑,保持着跟梁母的距离。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到这,但已经好不容易混到这个地位,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重新拉下泥潭。 一旁站着的梁父见梁颖不认账,立马上前拉住她,“颖子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可是一手把你拉扯大的爸妈。现在攀了高枝就不认自己亲妈了,哪有你这样做儿女的!” 顿时,众人开始一个个对着梁颖指手画脚。 梁颖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招架不住,她冲身侧的小助理命令:“把这里处理好,回头再向我报告。” 说完,她冷漠的钻进电梯。身后不断传来梁父梁母的叫唤声,她却恍若未闻。 梁颖上去之后,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安黎这时候才走了出来。 看着还在与保安掰扯不停的夫妻,嘴角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下班后。 别墅内,梁颖在踏进大厅时,看到正坐在餐桌上吃饭的夫妻俩,激动的声音都陡然拔高,“你们怎么会在这?谁让你们在这的?” “是我。” 安黎这时候从厨房端着菜,笑脸盈盈的走来。 梁颖气急败坏的指着安黎,质问:“你什么意思?凭什么私自做主让他们来这?” “因为我是这房子的女主人啊,难道连请客人吃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安黎说完,还刻意将菜摆放在他们面前,笑着说:“伯父伯母慢慢吃,我已经让范嫂帮你收拾好屋子,以后你就在这住下吧。” “你说什么!”梁颖顿时脸色铁青,擦着鲜红指甲的手指就差没有戳到安黎脸上。明明助理报告说都处理好了,眼下这就是所谓的处理好了吗? “是你想干什么,我们千辛万苦来找你,你却让人在公司楼下把我们赶出去!好在安小姐大度将我们接了过来,要不然今晚上我们都不知道住哪!”梁父嘴里塞着一大堆吃食,说话显得含糊不清。 梁颖看着他们这幅模样,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她激动抓着安黎那还未好全的手腕,“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把他们从乡下骗来,又特地把他们接到这里来,为了就是来恶心我对不对!” “做儿女的,丢下父母在乡下,传出去你这名声也不好听啊。我这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全了你这份孝心,有什么问题吗?”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反驳。 “滚出去,我让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梁颖怒指着他们,见他们无动于衷,气急败坏的拉着梁母就往外扯,指着她鼻子大口破骂:“别忘了,当初你们赶我出门时说过断绝关系,现在的你们最好给我滚远点。” ‘啪’ 梁父冲过来一记耳光打在梁颖脸上,激动的喷她一脸口水,“别忘了,是谁给你吃给你喝,你这么对我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还想脱离血缘关系,有本事把你这身血肉扒下来才算两清!” 梁颖捂着被打的脸,讥笑的望着梁父那一脸猥琐的模样,“就你这种败类,也配跟我说这种话。我爸早就死了,你一个继父在我面前提人性,是怕人不知道你是个畜生吗?” “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的争吵越来越激烈,随着陶司靳这一声低喝,他们瞬间安静下来。 第53章 价值一千万的视频 梁颖看着迎面走来的俊美男子,立即收起了自己张牙舞爪的模样,一脸委屈的挽住陶司靳手臂,“司靳,你怎么才来,咱们快进去吧。” “他们是谁?”当陶司靳经过梁父梁母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梁颖下意识保持沉默,梁父率先上前回答:“我是颖子的后爸跟亲妈,现在过来投奔她的,这不,在公司被颖子给赶了出来,还好安小姐收留到这,可颖子现在又要赶我们夫妻俩走。” 陶司靳这才扭头看向梁颖,见她不说话才又看向安黎,只冷冷道:“尽快处理。” 这四个字落下,虽然没有要留下他们的意思,但也没有说要立即赶他们走。 丢下四个字的他,只留下一个硕长的背影,让梁父梁母不知所措,纷纷将期盼的视线落在安黎身上。 没了陶司靳在场,梁颖妖艳的面容顿时变得张牙舞爪,她气急败坏的走到梁母跟继父面前,“你们立即带着东西给我滚出新阳,明天之后要是还让我看到你们在这,到时候别说我翻脸无情。” “颖子——”梁母焦急追上梁颖步伐,却只看到梁颖走进别墅的背影,一脸无奈的又看向安黎,“安小姐,你看我们这两口子该怎么办啊,老家的房子我们都已经卖了。” “是啊安小姐,我知道你人心肠好,你帮我们夫妻俩想想辙。我知道我们颖子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求你帮帮我们这次。”继父一脸诚恳的乞求,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在安黎身上乱转。 安黎不动声色将继父猥琐的目光收入眼底,故作无奈一笑,“伯父你也看到了,我即使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我这个陶太太的位置可不如你们女儿,就算我把你们安顿好了,你女儿怕是不愿意,到时候我是自找麻烦。” “我就知道,那个死丫头忒坏,早知道还不如别养这么大呢。”继父听得火冒三丈,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安黎看他们越是着急,心里更多了想法,她笑道:“不如还是伯父亲自再去找梁颖谈一次,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今晚你们就先在这住下。” “好,好。”两夫妻对安黎的大度感恩戴德。 回到卧室的安黎,脸上的笑容在关上房门时骤然消失,眸中已经恢复了一片寒冷。 她摸着写字桌上的照片,泪水再次忍不住模糊了双眼。眼泪无意识的自下颚流淌,至今,她还清楚记得奇奇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也记得他那一声唤着‘妈妈’的稚嫩嗓音。 温柔抚摸着奇奇那张笑得无比灿烂的脸,她深吸了吸鼻子,“奇奇你知道吗?妈妈真的很想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死的真相给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们的人。” 泪水顺着下颚滴落在照片上,在这寂静的夜里,她坐在床上时不时发出抽泣声音。 深夜。 花园内。 梁颖双手交叉抱胸,站在花园的路灯下,听完继父的无礼要求后,当场气得热血喷张,“一千万,还要给你们买房子?你们怎么不去抢?” “我查过了,陶司靳是神秘富豪身价无数,你做他的小三怎么找也得多给我点。要不然我跟你妈还不几天就花完了,你要是不给,我就天天去你们公司闹。”继父一脸的无赖模样,完全一副就靠你的模样。 梁颖被气笑了,她指着继父胸膛,一字一句恨道:“我警告你,做事要考虑后果,我已经不是当年任你蹂躏的小姑娘了。” “是啊,如今你爬上了陶司靳的床,找到了坚硬的靠山。废话咱们就不多说,一千万加一套房子,你到底能不能给。” 继父话音刚落,就被梁颖果断拒绝,“做梦,别说一千万,就算是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识相的就立刻离开这,要不然我找人让你在新阳彻底呆不下去。” “你敢!”继父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来这就是享福来的,还能被梁颖三言两语给唬住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对付你这种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不信你大可试试?”梁颖不屑的冷哼一声,毅然转身。 “死丫头!”继父气得冲梁颖背影怒骂不止,大声囔囔:“别以为我怕你!咱们走着瞧!” 次日清晨。 安黎刚从床上换好衣服起来,房门就被人敲响,看到现在门口一脸痞笑的男人,她秀眉不动声色的蹙起。 继父踮起脚尖探了一眼里面,在安黎的邀请下满脸笑容的走进来,眼睛在房间四处打量。 “伯父有事吗?”安黎笑着问。 经安黎这么一提醒,继父才笑道:“我知道安小姐其实让人打电话叫我们夫妻俩来这,也不是什么真好心。不如咱们把话说白了,我知道你跟我们颖子有过节,所以我想卖你个东西,一千万。” “一千万?”安黎忍不住笑出声。 见安黎这种态度,继父生怕打好的算盘落了空,急忙说:“那五百万,你可以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安黎笑着接过u盘,u盘插入电脑立即弹出一段少儿不宜的视频。视频里面的女人正是梁颖,只不过当时的她看起来还有些稚嫩。而里面的男人,正是眼前这个猥琐男。 继父跟继女搞在一起等同于乱伦,这种新闻曝光出去,再加上舆论的压力,足于将任何一个女人毁灭。 见安黎迟迟没有说话,继父满意的笑了。 “怎么样,值五百万吧?我告诉你,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要不是她老是勾引我,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啊。而且她上学的时候跟不少男同学做过,虽然脏的很但技术很不错,你老公迷恋也正常。” 看完这段视频,安黎久久无法平静,没成想梁颖打小就这样。半响,她才开口:“一百万。” “一百万太少了。”梁父一口拒绝。 安黎整理好思绪,笑着将电脑合上,“这视频能达到什么效果还不知道,何况一百万已经不少了,一旦视频爆出来梁颖肯定要找上你,伯父这安全还是需要我来保障吧?所以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梁父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反复斟酌后一咬牙,像下定决心般点头,“一百万就一百万,但你得保证我安全,新阳这地方我现在是不想呆了。” “好。”安黎一口答应。 眸底却露出一抹冰冷寒意,这么一场精彩好戏,自己一定要好好添把柴才是。 第54章 劲爆新闻 第二天。 一则梁颖跟陌生男子的亲热视频成为百度热搜第一,‘r.u财阀集团’这个名号一下子成为了舆论的中心。 不少记者围堵在r.u集团公司楼下,股市股票也为此动荡的厉害。 会议室内。 陶司靳表情凝重的扫了一眼在场的高层管理,最后视线落在安黎脸上,“安经理对这则来势汹汹的新闻有什么办法?” 作为公关经理的安黎,成为在场所有人关注对象,她本人不紧不慢的撇了眼脸色难看的梁颖,“我建议将梁秘书开除,这样一来可以成功有效的将她从公司里面剥离,减少咱们公司的负面形象。” “安经理——” 梁颖刚要站起来反驳,就被安黎冷冷撇了过去,“梁秘书不用着急辨认,视频我已经找专门鉴定过,里面的内容一切属实。梁秘书私生活如此混乱,难道不该先给公司一个交代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回事,但视频里面的人绝对不是我。”梁颖信誓旦旦的回答,眼中却对安黎隐藏着滔天恨意。这段视频流出,不单单对公司有影响,重要的是怕在陶司靳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黎看着梁颖着垂死挣扎的表现,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公司有明文规定,一切损害公司利益,或严重损坏公司形象者都要开除处理。我记得前几天靳少这句话,还在员工会议中特地声明过。” “安经理这番话说的没错,现如今这是最快公关公司形象的办法。”陶司奕在同时附和。 你一言我一言,在场的高层人员也开始议论纷纷,大部分都遵从安黎开除的意思,可陶司靳只冷冷看着这一切,始终没有多说什么,这让大家都摸不准他现在怎么想的。 眼看众人的议论已经达到制高点,梁颖这时候以退为进,“我从未做过这些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针对我。但如果开除我就能像安经理说的那样,让舆论结束,那我愿意自动请辞。” 话毕,她红着眼小跑出去。 梁颖这番操作让所有人不免动容,都开始怀疑那则短视频的真伪。视线自然而然的全落在安黎身上,别说公司,就连整个‘新阳’都知道安黎跟梁颖不合。 这则视频爆出来,无疑是对安黎有好处。 “散会。” 陶司靳冰冷的声音响起。 安黎若无其事的率先起身离开,身后却再度传来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安经理。” 所有人下意识顿了顿脚步,安黎笑靥如花的转身,“靳少有什么吩咐?” “这件事情全权交由你来处理,如果事情没有处理好,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陶司靳面无表情,浑身被戾气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安黎不以为然的笑着走到陶司靳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靳少这是要给情人讨个说法吗?可惜了,我可能会让你失望的。这件事情确实属实,难道你成天跟你情人在一起,都没问过她在你之前,有过多少个男人吗?” “安黎——”陶司靳声音低沉,眸中充满了警告。 “叫我也改变不了事实真相,你是不是没看清那则新闻内容?跟梁颖发生关系的男主角,可是她的继父。”安黎笑着转身离开,走出会议室的门才看到陶司奕还等在门外。 “陶司靳没对你做什么吧?”陶司奕焦急上前问。 安黎下意识撇了眼身后紧关的办公室门,嘴角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安黎吗?” 陶司奕刚要说话,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听到电话里面的内容,他一向平和的脸上发生变化。 “奇奇的事情已经查出了些眉目,我现在过去处理,等具体有了结果我再来告诉你。” “好。”安黎目送陶司奕离开,正要转身走开,跟从会议室出来的陶司靳撞个正着。 俩个人相互冷漠的对视一眼,如同陌生人一般各自离开。 回到总裁办公室,陶司靳面无表情拨通了内线,没多一会儿,廖绍便从外面走进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了起来,想着近期来发生有关于梁颖的事情,他轻启薄唇,缓缓开口:“查清楚是谁将这段视频爆料出来,另外确定这则视频的真伪。” “是。” 廖绍已经走到门口,陶司靳再次将他唤住:“把梁颖爸妈找过来。” “明白。” 廖绍走后,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陶司靳一个人。想着近期发生的事情,他疲倦的揉着隐隐作疼的额头。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梁颖红着眼从外面走进来,将手中的辞职报告放在办公桌上,“我是来辞职的。” 陶司靳拿起桌上的辞职报告,握住梁颖的手,“我不会轻易相信外面那些谣言,就算那些真实存在也都是过去,辞职这件事情就不用再提,我会让安黎把事情处理好。” “可如果我继续待下去,对公司就会产生影响。我不想——”梁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如果安黎连这点公关本事都没有,足于说明她无法胜任这个职位。你先回去休息两天,等这件事情平息你再回来。”陶司靳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 梁颖不动声色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确定他没有起疑才点头鄂首出去。正好碰到安黎拿着资料进来,她得意洋洋的走过去,故意在经过时撞了安黎一下。 安黎秀眉紧蹙,走进办公室后看到桌上那张未签名的辞职报告,声音清冷漠然,“你不打算让梁颖辞职?” “让她身败名裂就是你的目地?”陶司靳声音没有丝毫情绪,那双阴笃的鹰眸却隐含着强大压力。 “身败名裂?”安黎像是听到无比可笑的笑话一样,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没有证据就别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就算你知道是我,也不行。” 说完,她毅然摔门离去。 陶司靳死死盯着那扇紧关的门,从未如此一再憋屈的感受,让他一身怒火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小秘书急切的跑进来,“大事不好了靳少,梁秘书在楼下被记者围堵,现在受重伤被送往医院抢救。” “什么。”陶司靳猛地站起来,冷峻的脸上露出少许诧异,二话不说,拿上外套跟车钥匙就急急赶了过去。 第71章 你不配做丈夫 “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要给我打钱了?”在电话响了好几遍之后,男人冷嘲热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陶司靳眉头顿时紧皱,看向脸色已经铁青一片的梁颖,沉声回答:“她让我告诉只能先给你一半。” 男人一听到一半,声音立马就冷笑了起来,“她这是想过河拆桥啊?你现在就告诉她,我做事从来不讲价。要是再跟我废话,我就把她让我杀那疯女人的事情兜出去。” 说完之后,电话里面再次传来‘嘟嘟’声。 陶司靳疲倦的深深阖上眼,猛地一下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一把揪住梁颖纤细的手腕,“你杀了她?你真的杀了她!” “不……不是我。”梁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尽管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走向,依旧不愿意去承认。 她很清楚,这种事情一旦承认,那将万劫不复,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你还不愿承认?是要我将那个男人抓回来跟你对峙,你才会承认是吗?”陶司靳握着梁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低哑充斥着强大愤怒。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梁颖,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他还是选择了站在梁颖身边,可结果却是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想到安黎生前说的那些话,想到奇奇那双无辜单纯的眼睛,他便感觉到自己有种深深的罪孽感。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承认。”梁颖激动的抓住陶司靳,含着眼泪解释,“司靳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过伤害安黎的事情。你那么优秀那么完美,所有女人都拿我当做情敌,多少女人对我恨之入骨,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陷害?”陶司靳重复着梁颖的话,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就像安黎说过的,不止是心瞎了还有眼瞎了,所有才会让梁颖留在身边。 他重重将梁颖甩在地上,点头冷笑,“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了吧?你知不知道杀人要偿命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梁颖跪爬在陶司靳脚边,眼泪顺着眼眶滚滚落下。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前算计万算计,没想到安黎活着的时候,自己对付起来得心应手,却没想到安黎死了,还真是将了自己一军。 “靳少。”就在这时候,廖绍气喘吁吁的开门跑过来。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愣在了当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陶司靳猛然回头,冷声问:“找到人了?” 廖绍看了眼跪在地上,哭成梨花带雨的梁颖,才硬着头皮回答:“一个小时前,陶老爷子将少夫人下葬了,并没有找到尸体。” “什么?”陶司靳脸色巨变,激动拎起廖绍衣领,“尸体没有找到,为什么要下葬?” “靳少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而且……”廖绍说到这,下意识低下了头,声音也没有底气的变小,“少夫人确实已经死了,所有警察都已经出动也没找到,老爷子就做主将少夫人给埋了。” 陶司靳攥着廖绍衣领的手轻颤,连声音都是他没有发现的颤抖,“墓地在哪?” 对上陶司靳那双猩红,仿佛来自地狱的杀气,廖绍紧张的额头浸出层层冷汗,“我带你过去。” “司靳!”梁颖爬着扑过去,还没触碰到就被陶司靳率先一脚踹开。 “把她看起来。”陶司靳走到门口,突然想到那只钢笔,停下来问:“我来的时候都有谁来过?看到一只钢笔没有?” “什么钢笔?”廖绍一脸的不明所以。 陶司靳没有再继续追问,跟着廖绍来到墓地。还没靠近,远远的便看到安黎墓碑方向已经都陆续离开。只剩下老爷子跟宋叔,还有一行保镖停留在原地。 陶老爷子原本挺拔的身躯,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佝偻。他加快脚步跑过去,一眼就看到墓碑上安黎的黑白照。 他冷峻的面孔陡然变得阴沉,心开始剧痛起来。颤手抚向安黎的黑白照,“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把她下葬?” 陶老爷子冷哼一声:“安黎活着的时候你不让她安生,如今死了你也不想让她入土为安吗?” 陶司靳自嘲的低低笑了两声,修长的手指抚着墓碑上面的刻字,“可是为什么上面的落碑人,为什么不是作为丈夫的我?” “你真觉得自己配做一个丈夫吗?你甚至连出席葬礼的资格都没有。安黎如今死了,你也该高兴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陶老爷子气得手杖一跺,冲宋叔喝道:“送大少爷回去!” 宋叔跟廖绍面面相觑,周围的保镖更是不敢轻易上前。 陶老爷子见众人纹丝不动,心中越发怒气上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大少爷带走!” 陶司靳跪在地上,双臂被保镖分别架住。他奋力甩开,怒喝一声:“够了!” 话毕,他站了起来,“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我仍旧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就算爷爷再不怎么讨厌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别叫我爷爷,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老宋,咱们走!”陶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决然的扭头离开。 宋叔看了眼陶老爷子,然后走到陶司靳面前,将钢笔递过去,“少爷,这是你的东西。” 陶司靳看着钢笔怔了一下,颤手接过钢笔的刹那,在精神病院听到的那段对话再次在记忆力浮现。泪水不自禁的湿了眼眶,心又在开始控制不住的抽疼。 “爷爷…知道吗?”他沙哑着嗓子问。 “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是要你自己处理。”宋叔无奈的轻叹口气,拍了拍陶司靳肩膀。 所有人从现场离开,陶司靳仍旧跪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钢笔眼泪跟着落下。他自嘲的低笑两声,在廖绍不明所以的眼神下站起来,“回去。” “啊?”廖绍忍不住惊呼出声。 陶司靳经过旁边奇奇的墓碑时顿住了脚步,回头深深看了眼奇奇那张天真的笑脸,不动声色的擦掉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 坐在车厢里。 他重复听着钢笔里面的录音,冷峻的面孔犹如镀上一层寒霜。那一句句对话仿佛在他伤口上撒盐,让他的心不断生疼。 “靳少,这是……”廖绍听着录音笔里的那些话,不禁感觉头皮发麻。要不是亲耳听到,他真不敢想象,梁颖看起来一个女人,竟然会做杀人这种勾搭。 如今想来,安黎当初说的那些谋杀事件,可能都是真的。 第72章 无情的杀手 ‘砰!’ 医院内,陶司靳回到病房时,一脚将门踹开,将里面的梁颖吓了一跳。 “司靳——”梁颖注意到陶司靳阴黑的表情时,心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说安黎的死跟你没有关系?”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 梁颖表情生硬,陶司靳如今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时期。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嘴角的笑容想挤却怎么都挤不出来,“是……是啊。” 陶司靳一步步逼近梁颖,一字一句的逼问:“我最后问你一边,安黎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司靳你相信我,杀人这种事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去做啊。”梁颖含泪摇头,紧抓着陶司靳的手,盼望着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有一丝怜悯。 陶司靳冷笑着把手抽回,当着梁颖的面将录音笔打开,里面的对话内容清晰的传了出来。看着梁颖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他鹰眸中的寒意更加凛冽。一步步逼向梁颖,直至将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还有什么话说吗?” 梁颖脸色逐渐转为正常,她讥讽的冷笑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听到了吗?真是我小瞧了她,活着的时候就喜欢跟我抢,没想到死了还要算计我一把。论心思深,她也不简单不是吗?” “你还有脸说这些话,她才是陶太太。”陶司靳揪住梁颖衣领,猩红的眸子里面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陶太太?”梁颖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继续道:“她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把她当成陶太太,要是你对她有当年的万分之一好,她就不可能死。如果说我是凶手,那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说什么!”陶司靳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抽过去,紧接着梁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我问你,奇奇的死到底是不是你?” “你说那孩子啊——”梁颖故意拖长尾音,在陶司靳愤恨的目光下笑道:“没错,是我跟左近联手给那孩子下药,然后一点点的制造出白血病的假状。就像左蔓说的一样,一切都是我做的。” “蛇蝎心肠的女人。”陶司靳勃然大怒的瞪大眼,额头上的青筋跟着疯狂腾起,浑身散发的戾气更是汹涌。 “就像你说的,我是蛇蝎心肠。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安黎她来者不善,从一开始她就想将你从我身边抢走,可我怎么舍得,怎么能给呢?”梁颖激动的看着陶司靳,美艳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陶司靳猛用力掐住梁颖的脖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那些小手脚吗?只是我没想到你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你真该死——” 喉咙间传来强烈的窒息感,梁颖痛苦的干咳着,死死盯着陶司靳近在咫尺的俊脸,嘴角的冷笑更甚,“知道吗?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当初对安黎所做的。不觉得很可笑吗?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一切都是你的罪过。” “闭嘴!”陶司靳怒喝一声,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也越发用力。 “我偏不闭嘴,你不是一直在奇奇是不是你亲生儿子间彷徨吗?安黎说的没错,那孩子就是你的,同样是我动了手脚,更换了你的dna,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吗?”梁颖通红着双眼,深深凝视着陶司靳。 昔日这男人的宠爱,仿佛也在一瞬间彻底崩塌。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却很清楚,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陶司靳死死掐住梁颖的脖子,脑袋却在这时候微微生疼。他捂着脑袋用力摇晃,心情却越发烦躁,“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猛用力将梁颖推倒在地,使劲太大,自己却也跟着踉跄倒地。他用力捶打这自己脑袋,这股疼痛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痛。 “靳少!”廖绍惊呼着扶住陶司靳,急切的冲着外面吼:“快去找医生过来!” 梁颖被陶司靳痛不欲生的反应吓着,本能的冲上前制止,“司靳——” “滚开!”陶司靳头疼之际,还不忘将梁颖狠狠推开,仿佛被她触碰一下都是极其肮脏。 梁颖跌倒在地,又哭着爬到陶司靳面前,“司靳,我知道错了,你别折磨自己好吗?” “我让你滚啊!”陶司靳大吼,眸中是满满的恨意。 梁颖在地被推开,望着陶司靳厌恶的眼神,眼泪自嘲的滑落。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大声控诉。 “对,我是坏女人!可你也是坏男人!坏丈夫坏爸爸,就是因为你的愚蠢,所以最后才会妻离子散!失忆只是你的借口,你就是变心了,是你背叛了安黎,背叛了你们当初的誓言!” “你——”陶司靳颤着手指着梁颖,想要去触碰她,脑袋却像要疼炸了一样,浑身都在冒冷汗。 这时候,保镖带着医生冲冲赶来。 廖绍指着梁颖命令:“把这女人抓起来报警!” “放开我!”梁颖试图挣开保镖的束缚,却怎么都甩不开。她死死盯着陶司靳方向,他的无情令她心碎。眼泪跟着簌簌而落。 “陶司靳,你知不知道你最失败的地方是哪里!就是你的冷酷无情,但凡你有一丝丝的怜悯,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安黎四年前为你坐牢,我为你不折手段,你才是那个杀手,最无情的杀手!” “你说什么!”陶司靳听着梁颖歇嘶低里吼出的话,激动的想要爬起来,脑袋的疼痛却让她站不起来。耳边听着梁颖撕裂的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昏厥过去。 转眼就是三天。 阳光由窗外投进病房,洒在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五官上。 昏睡在回忆中的他,大脑里面却是跟安黎从前相爱的画面,历历在目。他痛苦的在昏迷中挣扎,最后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靳少,你怎么了?”廖绍闻声立马过来询问。 “安儿。”陶司靳嘴里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眼泪早已满面。失去的记忆此刻如泉涌般浮现,与现实混为一体,在他脑海里反复转动。 “靳少?”廖绍试探性的轻唤一声。 “安儿,安儿,我要去找她——”陶司靳猛地站了起来,光着脚便往病房外面闯。 廖绍及时将陶司靳拦住,“靳少你是都想起来了吗?” “我得去找她,不能丢下她一个人。”陶司靳失魂落魄的嘴里碎碎念,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找回安黎。 至于找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无法坐以待毙的坐着。 第73章 她已经死了 “靳少!”廖绍急切的在后面呼唤,紧跟着追了出去。抓住想要强行冲过马路的陶司靳,“靳少你冷静点,少夫人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像是听到世界毁灭的消息一样,陶司靳整个人僵愣在原地,嘴里失魂落魄的呢喃着:“死了,已经死了——” 说起‘死了’这两个字,安黎毫无生机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还有那块墓碑上贴着的黑白照,都在提醒着他安黎确实已经死了事实。 “是啊,已经死……了。”廖绍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陶司靳忽然自嘲的低笑出声,晶莹的泪水在溢出。再次站在安黎墓碑前,看着她上面的黑白照,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间顺着他脸颊滑。 他瘫软的跪倒在墓碑前,低沉的嗓音变得哽咽:“安黎死了,奇奇也死了,其实最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廖绍蠕动了两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可以走了,我需要冷静。”陶司靳声音出奇的平静,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廖绍不放心的多看了他两眼,迟疑着从现场离开,却在陶司靳没有注意的时候,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耳边呼啸的风声响起,陶司靳跪在墓碑前心已经痛到无法呼吸。他头眷恋的抵在安黎的黑白照上面,缓缓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对不起安儿,是我来迟了。”他声音哽咽的几乎说出话,要如何去解释自己不该失忆,如何解释自己对她所犯的错。 此时此刻,面对安黎的墓碑,他清楚知道,在结果面前,所谓的道歉与解释都是徒劳。 在廖绍的跟踪下他独自驱车离开墓园,一路上毫不停滞,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最后停在了海滩上。 望着面前蔚蓝色的海域,他缓缓的迈了过去。当冰凉的海水彻底淹没他身体时,大脑更像走马灯一样闪烁,全部都是跟安黎昔日相爱的画面。 海水疯狂的从他五官里面涌进去,他缓缓闭上眼,任由海水将自己吞没。 安儿,我会像娶你时承诺的一样,永远陪着你。 永远的陪着。 一年后。 a国的医院走廊。 “快准备手术,病人脾脏大出血!另外立刻通知患者家属!”医生用着一口流利的外语跟护士大吼,推床的滑轮在地板上发出疯狂‘哒哒’声,在整个回廊不断响起。 陶司靳奄奄一息的躺在推床上,望着四周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一阵阵剧烈抽痛着。 这世界,早已经没有了足于让他留恋的人,与其像行尸走肉似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的那一刻,熟悉的一抹纤细高挑身影从心理室出来。 ‘安儿?’ 那女人跟安黎一模一样的脸闯入视线,他拼命的挣扎着坐起来,却失足跌在地上。 这一举动惊得医生跟护士连声尖叫,连忙将他从地上扶起,“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安儿——”陶司靳被医生护士擒在手下,他却拼了命的朝着安黎那边方向爬。 这一年,安黎就像是报复性一样,连一次他梦里都不愿意来,真正做到了老死不相往来这句话,却让他备受折磨的活着。 尽管他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被抬进了手术室,经历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知道。 再醒来的时候,廖绍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听到后面的动静,他才惊觉发现陶司靳已经醒过来,惊喜万分的挂断电话走过去,“靳少你终于醒了,医生让你不要再这样喝酒了,再有一次恐怕就……” 后面的话廖绍没有说出来,陶司靳却漫不经心的接了过来,“会死是吗?死了更好。” 廖绍无奈的轻叹口气,一年了,自家这老板都不知道暗地里寻死过多少回了。为了及时救人,他就差没有跟着陶司靳睡了。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即使我死了,也不会再有人多问一句。”陶司靳自嘲的低笑两声,安黎之后,连曾经最疼爱的爷爷,也几乎不管他死活了。一年了,一次面都没有见过,说出去都没人信。 忽然,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张脸,激动道:“你去心理科找医生调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安黎的女人。” “靳少,少夫人真的已经——” 没等廖绍说完,陶司靳便厉声大喝:“让你去你就去!” 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就好像肠子被人扯了一下。 廖绍走后不久,就带回来一个令他振奋的消息。廖绍说,确实有个叫安黎的女人就诊,而且还是定时来检查,已经有大半年,那是她最后一次来。 查到安黎地址的陶司靳喜出望外,不顾廖绍的阻拦来到了安黎所住的别墅门口。 坐在车上,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失而复得的安黎,陶司靳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双手硬是紧张出冷汗。 “你说我衣服穿成这样好看吗?有没有什么不妥?安儿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她一定不想再见到我。” 廖绍看着陶司靳这孩子气般的表现,心中不禁叹气。他无法很直接的提醒自家老板,不会有任何女人,还会愿意去接受一个逼死自己,逼死孩子的男人,尽管从前很爱,至少,好的结果是微乎其微的。 “靳少你长得很帅,是没得挑的。”廖绍说着违心的话,脸上却也笑得不自然。 陶司靳怡然自得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正要下车,就见别墅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安黎那张天使般的容颜清楚映入他视线,而旁边站着的却是同样一年未见的陶司奕。 他们有说有笑的画面看起来十分甜蜜,俨然像一对交往中的情侣。 这一刻,他捧在手中的玫瑰无意识的落下,泪水瞬间浸满了他眼眶。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冲上去质问个究竟,可现在,他竟有种想要逃离的想法。 这一幕,清楚提醒着他,他已经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第74章 意外的告白 “咳咳——”内心的剧烈起伏,让陶司靳忍不住巨咳了起来。这一咳嗽,彻底牵动了伤口,身上的纱布隐隐浸出了血迹。 “靳少!你怎么样了!”廖绍看到陶司靳白衬衫上沾染的血迹,吓得脸色陡然惨白。 不远处的俩个人闻声狐疑的对视一眼,安黎率先跑过来,敲打着车窗问:“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廖绍再也顾不上别的,当即摇下了车窗,冲着外面探头的安黎急呼:“少夫人!” 那一句‘少夫人’让安黎愣在了原地,她目光转过去,与陶司靳那痛苦的眼神对视,心在那一刻狠狠的再次颤抖了起来,下意识的连连后退。 “安儿。”陶司靳看出安黎的闪躲,艰难的推开廖绍从车里面冲出来,一把从身后将逃跑的安黎抱住,“不要走安儿,不要离开我——” “放开我,你放开我!”安黎使出全身力气剧烈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不放,我松手你就走了。”陶司靳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眼泪更是疯狂往外流,“一年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做梦都想你回到我身边,咱们可以像从前一样幸福的生活。” 陶司奕见状着急上前,一把将陶司靳揪倒在地,警惕的将安黎护在身后,怒道:“走吧,黎黎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奕少,靳少刚做完手术,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廖绍着急扶住陶司靳,气得满脸通红。 “我这就叫过分,他忘了当初是怎么对待黎黎的吗?陶司靳,陶家的财产我可以一分都不跟你争,但如果你想带走黎黎,就必须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我再也不会给你伤害她的第二次机会,滚吧。”陶司奕说完,拉住安黎便往里面走。 “等等!”陶司靳踉跄着冲过去,抓住安黎的手,卑微的乞求:“安儿,我值得我没有资格,可我还是求你,跟我回去好吗?过去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我保证再不会像当初那样对你。 我知道失忆时的自己很该死,但是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求你原谅我这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爱你’ 这三字听在安黎耳中,心还是会抽痛。她强忍着眼眶中泪水,用力将手抽回,背对着他冷声道:“如果你能让奇奇死而复生的话,我就原谅你。” 奇奇已经死了。 陶司靳听着安黎这明显不可能的话,心都在这一刻凝固,浑身都在开始颤抖,“对不起安儿,真的对不起——” “你应该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没有任何作用。当初要不是司奕引人耳目救走我,只怕我现在跟奇奇埋在黄土之中,所以,你这些话让我听起来无比虚伪。你就当我死了吧,再也不要相见,因为我们再无可能了。” 安黎话毕,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陶司靳眼见安黎越走越远,歇嘶低里的大喊:“等等!” 见安黎停下了脚步,他捂着伤口孱弱的走过去,继续说:“我有一个你必须跟我回去的理由。” “什么?”安黎疑惑的转过身,秀眉紧蹙。 陶司靳举起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的戒指,再看了眼安黎已经光秃秃的无名指,忍着心里刹那间的抽疼,用着明明无比虚弱却强势的语气。 “你叫安黎,是我陶司靳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不管你跟陶司奕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在你我还未离婚之前,你们就是不合法的。所以,你是想一辈子跟我捆绑着夫妻这个头卸吗?还是你压根不想跟我离婚?” “胡说什么?”安黎低声怒斥,没想到陶司靳竟然会为了让自己跟他回国,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那就跟我回去。”陶司靳撇了眼脸色铁青的陶司奕,就算自己没有资格,那也不能轻易说放弃。 在他陶司靳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黎黎,即使你不离婚也没关系。”陶司靳担忧的上前,他太清楚陶司靳的性格,这一去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安黎冲陶司奕露出一抹微笑,“你在这等我,离完婚我就回来。” 从a国回到新阳,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机程。一下飞机,安黎便直接开口:“先把离婚证办了,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你应该知道,我男朋友还在国外等我回去。”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陶司靳的心很正常的抽痛了一阵,脸上却强装淡漠,“我才是你的男人,无论你怎么生气,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你有病吧,凭什么!”安黎冲着陶司靳大声怒吼,没想到这男人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就凭我是你丈夫,你是我的女人。”陶司靳相比安黎的激动,他表现的十分淡定。 “你无耻!”安黎抬手一耳光打过去,清楚打在陶司靳脸上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原以为陶司靳会躲,没想到真就打到了。 陶司靳就着被打的脸转向她,“如果打这一巴掌会让你不怪我,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吭一声。” “疯子。”安黎低骂一句,下意识想要重新登记,却被守在登机口的保镖伸手阻拦,气得她浑身颤抖,冲着陶司靳怒吼:“让他们给我滚开!” “爷爷病得很重,奇奇你也不想多看一眼吗?尽管你再恨我,他们却是一直爱着你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陶司靳打感情牌这招,让安黎根本无法拒绝。而陶司靳更是用行动证明,拖着病重的身体陪安黎来到了奇奇墓碑前。 他远远的站在安黎身后,甚至没有勇气去靠近那块墓碑。这一年,他一次也没再来过墓园,就是因为没有勇气来面对被自己亲手害死的他们。 看着安黎那比之前还要纤细的背影,他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无论安黎是真恨还是假恨,那冷漠的眼神,就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奇奇,妈妈来看你,你在那边还好吗?”安黎蹲在奇奇墓碑前,抚着奇奇那张已经掉了大半色的黑白照,心酸的眼泪无声滑落。 每次一想到奇奇,她就想着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就该死在手术台上一了百了,这样才不会在世界里垂死挣扎。 在没有遇到陶司靳时,她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亲手杀死那个害死儿子,跟自己的始作俑者陶司靳。 可当他亲口说出那句‘我爱你’时,她却无法克制的生出了不该存在的幻想。 这样的自己连她都讨厌,可无法否认的是,心还是在那一刻动了。 第75章 你没资格,也不配 车厢内。 安黎跟陶司靳坐在后座椅上,俩人很默契的一言不发。车窗外面夜色已经落幕,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闪现。 她望着窗外熟悉却又陌生的街头,过去的记忆如泉水般涌现。她深深闭上眼,让自己抛开那些混乱的情绪,可思绪却越发清晰。那一股股吹来的微风,仿佛也在提醒她现实的残忍。 ‘哧——’ 车窗的风一下子消失,她蓦然睁开眼,冷眸看向旁边的陶司靳,“你管这么宽?” “快入秋,这时候容易受凉。”陶司靳声音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相比从前对安黎的恶言相向,简直判若两人。 安黎目视着这个男人如今的转变,心却再没有从前那般涟漪。她淡漠的转向窗外,语气冷的几乎毫无情绪,“你我之间再无可能,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所以就不要再抱什么希望,同样的话我不想每天去重复。” “如果你愿意每天在我面前重复,即使你再厌烦我,我也是高兴的。” 陶司靳的话像极了当初卑微求爱的自己,安黎忍不住讥笑出声。此时此刻,她可以深刻感受到当初陶司靳,是如何看待卑微的自己了。就好像再看一个小丑,在扮演滑稽逗你开心,感觉如此的荒繆可笑。 笑了几声后,她才收起笑容,美眸之中又恢复了开始的淡漠,“你没资格,也不配。” 简短的七个字,像烙铁一样,深深刻印在陶司靳心脏上,烫的他心生疼,眼圈跟着感觉十分酸楚。 他故作漫不经心的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我知道,但每个人都有拥有独立的合法权益。相比你当初在我这所承受的,我远远还比不够。” 安黎深深闭上眼,强迫自己忍受陶司靳这些所谓的情深似海。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毫无波澜,“这样的话说多了,就会显得非常虚伪。我希望你记住,我不再是从前的安黎,我不爱你了,所以纠缠毫无意义。” 说完,她冷冷说出两个字,“停车。” 开车的廖绍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向陶司靳,见他没有说什么,才将车靠边停下。 ‘蹭!’ 安黎重重摔上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手腕却在这时候被双温热的手抓住,陶司靳那极富磁性的低沉嗓音,“早点回来。” 安黎低眸对上陶司靳那双深邃的鹰眸,手腕上的温热似是流传到她内心。发觉到自己这不该存在的心思,她触电般的将手收回,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咔——’ 他们牵手的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路人拍了下来,某俩人还完全没有察觉。 安黎独自行走在这繁华的城市街头,感觉到身后那炽热的视线仍旧还在,她不满的蹙紧秀眉加快脚步离开。 直到那被人盯着的怪异感觉消失,才疲倦的在一家咖啡厅的橱窗前坐下。她单手撑着下颚,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心里却莫名感觉空虚。 “美女,这是你需要的咖啡。”服务员端着咖啡,带着礼貌的笑容小心放下。在看清安黎那天使般的完美侧颜时,诧异的拿出手机与她对比了一下,像中了头彩一样走回岗位。指着在橱窗前坐的安黎,一脸八卦。 “r.u财阀集团的首席ceo陶司靳你知道吧?不是传闻他不近女色吗?网上刚发出一条信息,我看到他牵着一个美女的手,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就是坐在橱窗前的那位大美女。” 女服务员一边说,还一边将手机上看到的消息交给同事看,生怕别人不相信一样。 同事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眼安黎,“这是安黎他老婆啊,传说她一年前死在了手术台上,是个精神病患者。” 说到这,同事不由的‘啧’了一声,“不是说她死了吗?难道是长得跟前妻像,所以靳少就动心了?” “你们在说什么?”安黎走过来时刚好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不禁探着头看了一眼,清楚看到服务员手里的那张照片,脸色微微铁青,但很快,便又强自镇定自诺,“先告辞了。” 在路上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她气恼的将包丢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热搜,果然她跟陶司靳在车上拉手的画面被人偷拍,并且上传到了网络。 “吃饭吧。”陶司靳走过来,见她神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安黎关上手机冷声回答:“没什么,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去见一趟爷爷。” 陶司靳凝视着安黎走上楼的背影,会想着她刚才的表情,疑惑的皱紧了眉头。好一会儿,才扭头问身边的廖绍,“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因为网上刚才的一则新闻。”廖绍说着,将手机热搜上的新闻递给陶司靳看,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找人将这个热搜侧下来?少夫人似乎很不高兴。” “不必,她讨厌的不是这个新闻,而是我。”陶司靳深吸口气,将手机还回廖绍,又命令说:“我亲自去找一趟爷爷,你去安排车。” “现在吗?可是老爷子愿意见你,而且你身上还有伤。”廖绍面露为难,视线不放心的在陶司靳身上游走一圈。 “不用你操心,送我过去就行。”陶司靳话虽然是对着廖绍说的,目光却是往安黎进去的卧室看。 跟安黎过去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别说爷爷跟安黎无法接受,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轻易去接受自己。 就这样将安黎放弃自己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跟挽留,纵然知道他们都不喜欢。 安黎独自站在这熟悉的卧室,脑海里却是从前跟奇奇在一起的暮暮画面。往事点点系上心头,让她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无声滑落。 “扣扣——” 卧室门这时候被人敲响,她立即擦掉眼角的湿润,道:“请进。” 话音落下,范嫂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安黎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些许畏惧,“少夫人,卧室一切我都为你准备好了,靳少让我跟你说,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跟我说,我立马就去换掉。” 安黎不动声色打量着范嫂那隐藏在眸底的不自然,想到当年自己莫名其妙冲范嫂发火的日子,心中有些愧疚,笑道:“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也不用给我送饭了。” “可是……”范嫂刚要说些什么,见安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只得退出房间。 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安黎一个人,她盯着范嫂关上的那扇门,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当初自己脾气有点大,走前都没怎么见过范嫂,还担心范嫂是不是真被陶司靳开除了。 想到这,她摇头笑了笑,打开衣橱正要去洗澡,却发现衣橱里面都是她跟你陶司靳的衣服。 忽然,大脑里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脸色也跟着陡然转青,当即摔门走了出去。 第76章 分床 “范嫂,来我房间一趟。”安黎跟范嫂说完之后,径自回到卧室。就见范嫂战战兢兢的走进来,她手指这衣橱里面的男装,“把这些都给我丢出去。” “这是少爷的意思,我要是擅自丢了,回来少爷肯定是要怪我的。”范嫂说到后面几乎没声。 安黎深吸口气,拿出陶司靳其中一间衬衫,举到范嫂面前,“这是我的房间,不允许出现他人的衣服,你现在要是不搬出去,那我就只能丢出去了。” 范嫂急得双脸通红,“这怎么行呢,少夫人我……” 没等范嫂的话接下来去说,安黎直接将手上的衬衫丢在地上。然后又拿起外面的衣服都丢到地上,急得范嫂冒出一脑门汗,不停的喊着使不得。 似乎觉得丢在房间也没用,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直接打开门丢了出去,跟范嫂说:“你要是再不把他的东西都丢出去,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不要这样少夫人,我来,我来——”范嫂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心里只能盼望陶司靳早点回来。 在安黎的注目下,范嫂手忙脚乱的将陶司靳衣服,暂时放回他的主卧。一来一去花费了一个多小时,而安黎就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抱胸的看着,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哔哔——’ 这时候,外面出来车子喇叭的声音,落地窗外两束车灯穿透黑夜,清晰映在了卧室。 范嫂面露欣喜,下意识想要跑出去告诉陶司靳。在感觉到安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后,只得小心作罢。 没几分钟,陶司靳果然来到了卧室门口,看到屋子里面有些混乱的场面,疑惑看向一脸为难的范嫂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范嫂回答,安黎优雅起身,双手交叉抱胸,慢悠悠道:“是我让她把你的东西搬出去,这是我房间,你东西应该放在自己房间。” 陶司靳听完之后,脸上没有丝毫不高兴,只淡淡说:“不用再收拾,再拿一床被子过来。” 安黎目视范嫂出去拿被子后,看了眼床上的一床被子,气恼的上前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之间是夫妻,同床共枕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陶司靳淡然自诺的说着,还动手开始了脱外套,那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身材即使穿着衣服也不难想象有多好。 “你是疯了吗?我不同意,你给我出去!”安黎手指着门外,被陶司靳这无耻的行径,刷新了又一个三观。 “这是我家,为什么要出去。”陶司靳一边说,一边继续给自己脱衣服。白皙的皮肤拥有完美的八块腹肌,结实的胸膛,每一寸肌肤都让人浮想翩翩。再次对比之下,他腰间手术的伤口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安黎下意识背过身,心里顿时五味陈杂,“要怎么样你才肯从这里出去。” “不可能。”陶司靳果断拒绝。 安黎咬牙点头,“好,既然你不愿意出去睡,那我就去你房间睡,总行。” 就在这时,范嫂抱着一床被子进来。看到眼前掺杂着火药味气息的俩人,不等安黎说话,便逃也似的小跑着出去。 陶司靳瞥见安黎抱着那床被子准备出去,他上前几步拽住她手腕,低沉的嗓音极富磁性,“去哪都一样,还是安心睡着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安黎咬牙切齿的怒瞪着陶司靳,最后冷哼着将被子丢在了沙发上,“好啊,那我睡沙发你睡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明天我看完爷爷之后,你就立马带我去民政局,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否则我会立刻离开这里。” 说完这一句,她抱起枕头就在沙发上躺下,再也不理会陶司靳说了什么。将被子盖在脑袋上,却还是能清楚听到浴室里面‘哗哗’传出来的水声,让她辗转反侧。 听到浴室门被打开时,她又立马翻了个身,作势闭眼睡觉,心却‘砰砰’跳个不停。 “该你了。”陶司靳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不许。”安黎的声音从被子里面闷闷响起,在外人耳中听起来,就像闹矛盾的两口子在赌气。 陶司靳想生气都气不起来,他眼中含笑去扯安黎的被子,“快去吧,坐了一整天的飞机,明天还要去看看,你都臭了。” 但凡是个女人,都听得人说自己臭了,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安黎再也不能装作恍若未闻,掀开被子认真的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秀眉微蹙的瞪了陶司靳一眼。 在衣橱里面随便挑了睡衣进了浴室,等她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陶司靳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蜷缩在自己沙发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掩下内心升起的那股莫名情绪,故作淡漠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这是我睡的,那才是你睡的。” “如果要分床的话,我作为男人怎么能让你睡这。”陶司靳不舒服的动了动他那修长的双腿,好看的英眉几乎皱成一团。 安黎看着他这不舒服的模样,长吸口气似笑非笑道:“既然这么不舒服,老实回自己房间不就行了,何必在这装模作样,喜欢待就一直待着。” “你不用管我,去睡吧。”陶司靳音调一直非常温柔,看她的眼神中更是满满爱意,心却在一直滴血。 安黎冷嗤一声,翻身在床上躺下,然后关掉台灯闭眼睡觉。所欲的动作都做得有条不紊,却完全没注意,黑暗中有一双鹰眸一直盯着她。 一夜。 当落地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折射进卧室时,安黎才抓了抓蓬松的长发,睁着那还睡意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她瞳孔瞬间瞪大,心噗通噗通跳了两下。 “早上好。”陶司靳温柔一笑,勾魂摄魄的魅力让人无懈可击。 “你干什么!”安黎反应过来,猛用力一推,直接将陶司靳从床上推了下去,就听到‘噗通’一声,某人闷哼的两声。 陶司靳强忍着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艰难的捂着伤口从地上爬起来,眼角无意中撇到安黎那雪白的胸前,目光顿时被定格,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两下。 第77章 走光 安黎顺着陶司靳目光往下移,才惊觉自己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刚才对陶司靳一推,将腰带彻底挣开,胸前一片走光。 “你干什么!”她惊叫着连忙背过身,手忙脚乱的将睡衣穿好,耳根后面不由得发红。 “我……”陶司靳尴尬的转开脸,眼角却又不受控制的往那边偷瞄,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 安黎穿好衣服后注意到男人不规矩的某处,脸顿时变得通红,恼羞成怒道:“你还不走!” 陶司靳注意到安黎那火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去趟浴室,你等我一下。” 再次听到浴室里面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她手抚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不禁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而懊恼。 即使现在两人难以回到从前,但夫妻生活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刚才有什么好害臊,该看的不该看的那男人都看了个遍。 越想心中越觉得郁闷,许久过后,陶司靳才从浴室里面出来,光着膀子,下身只裹着一条浴巾。 湿淋淋的短发水渍随意滴落,顺着他性感的锁骨滴淌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性成熟的荷尔蒙气息。任何一个女人看着这样的秀色可餐,都很难移开视线。 安黎惊觉自己已经盯着看了好几秒之后,懊恼的低吐出口气,推开陶司靳径自走进浴室洗漱。 “怎么了?”陶司靳故意问,眸中蕴含着满满笑意。 “多管闲事。”安黎低骂一句,进浴室洗漱之后换好衣服下楼。 餐桌上,俩人一如既往的没有交流。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安黎才开口:“我一个人去见爷爷就行,你就不必来浪费时间了。” 说完话,她就放下筷子独自去车库开车,根本不给陶司靳说话跟选择的机会。 快两个小时,车子才稳稳的驶进了老宅。一下车,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宋,她笑着走过去,唤了一声:“宋叔。” 老宋在看到安黎的刹那,顿时红了眼眶,激动的迎了上来,“老爷子在书房等你一个多小时了,刚才还在跟我念叨你为什么还没来呢。” “路上有点堵车了。”安黎跟着老宋敲响了书房的门,在听到老爷子充满沧桑的声音时,她推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满头白发的陶老爷子,鼻尖瞬间泛红,才一年不见,眼前的老爷子仿佛老了十岁。 “安黎——”陶老爷子一见到安黎,激动的立马站起来,却双脚没站稳踉跄着身体往后倒。 安黎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冲上前将老爷子扶在椅子上坐下,“爷爷,你小心点。” 陶老爷子含泪握紧安黎的手,声音低哑:“你这孩子到底去哪了?新闻上看到你照片时我还以为是假的,直到司——” 老爷子说到这,才发觉自己险些说出口,立即又改口:“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你,我才相信你还好端端的活着。这一年,爷爷天天生活在悔恨跟痛苦之中,你就算不愿回来,是不是也该跟我这个老头子说一声,真是白疼了你。” “对不起爷爷,我真的不想……”安黎眼泪自眼眶滴落,后面的话欲言又止。在这个伤心透顶的城市,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要不是这次在国外跟陶司靳相遇,她宁愿这辈子就在国外当个已经死去的人,一切都重新开始。 “我知道,我都知道。”陶老爷子连连轻拍安黎的手,细声问:“那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啊?” “我来是跟陶司靳离婚的,死之前也没有跟他把婚离了,我这不是没死成吗?不想日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安黎苦笑。 陶老爷子听后轻叹口气,无奈道:“我知道司靳那小子对你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但作为爷爷,出于私心还是希望你能成为我陶家的人。再说,司靳当初那么对你也情有可原。 这一年我看他每天生活在后悔自责当中,都不知道自杀多少次了,公司都被折腾的好一阵坏一阵。你看你……还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对不起爷爷,已经回不去了,奇奇的魂魄让我夜夜难眠,我很难再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继续生活。”安黎凄然一笑。 “那你还爱他吗?” 陶老爷子这一句问话,让安黎心瞬间变成乱麻。她眼神不自然的转动,心中有一股情绪在躁动。 “不爱。”她回答,在老爷子面前极力伪装的漠不关心。 陶老爷子正要再说话,书房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房间显得十分突兀。 安黎看出老爷子要站起来,先一步将电话接通递到老爷子面前,“爷爷你慢点。” “好。”陶老爷子轻轻点头,接起了电话,“哪位?” 安黎起身四处打量起这丝毫没有变化的房子,只时不时往老爷子那边撇一眼,不知道是谁能知道老爷子书房的私人电话。 也不知道老爷子跟电话里面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就见老爷子神色从开始的轻松逐渐变得严肃,到后面甚至还有些隐隐怒气,也成功激起了安黎的好奇心。正要问来人是谁时,老爷子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她本能闭上了嘴。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我不会见你的。”陶老爷子脸上满是强烈煞气,跟平日的老爷子判若两人。 安黎更是疑惑不已,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本能,能把陶老爷子气成这样,还不让老爷子挂电话的。 直到老爷子愤然的挂断电话,表示愿意跟对方见面。她才疑惑问:“爷爷,你现在要出门吗?” “嗯。”陶老爷子应了一声,冲外面老宋喊了一句,下一刻,老宋便从外面推门进来。老爷子又道:“我现在有点事情需要马上去处理,等我手头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去你家看你。” “爷爷,谁给你打的电话?”安黎追上老爷子急切的步伐问。 “没什么事情,你快回去吧,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陶老爷子轻拍了安黎两下手背,在老宋的搀扶下走出老宅。 安黎急急追出老宅,看着老爷子疾驰而去的车子,心中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第78章 陶老爷子死了 安黎回到别墅的时候,出人意料的竟看到陶司靳竟然还坐在大厅沙发上,她秀眉微蹙,视若无睹的走过去。 “安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在爷爷那里吃饭。”陶司靳放下手中的杂志。 “我还以为你去上班了呢。”安黎淡漠的撇了眼陶司靳,便径自往楼上走,还没走几步,陶司靳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只得停下步伐问:“你不觉得自己废话太多了吗?咱们没什么必要继续交谈。” “如果我要谈跟你离婚也不用继续了是吗?”陶司靳故作轻描淡写的拿起杂志,继续优雅的看了下来。 安黎听到这,才朝着陶司靳走过来,“你打算跟我离婚?什么时候?” “我只是说谈离婚,没说现在跟你离婚。”陶司靳回答的十分平静,即使没有看安黎,也能清楚感觉到她此刻躁动的情绪。 果然。 安黎几步上前,抢过陶司靳手里的杂志,“离婚这种话你最好不要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不管你如何决定,都改变不了我要跟你离婚的决心。” 说完,她毅然的重新上楼,房门‘砰’一声摔的巨响,连带着整个别墅都似乎在震动。 陶司靳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他深深阖上眼,尽量不让自己眼底的受伤流露在外。 “少爷,廖助理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让你现在去公司。”范嫂这时候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陶司靳握紧的手缓缓松开,扶着伤口缓缓起身穿上外套,抬眸看向安黎关门的卧室,细心叮嘱:“多看着点少夫人,别让她饿着了。” “少爷你放心。”范嫂恭敬点头。 安黎坐在落地窗前,清楚看到一辆白色迈巴赫从花园驶出去,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她才久久收回飘远的视线。疲倦的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直到外面的敲门声响起,她才从沉睡中揉着眼睛起来。开门就对上范嫂那张笑脸,“有事吗?” “少夫人,该吃午饭了。”范嫂笑着跟安黎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黎抬腕看了眼手表,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才坐在餐桌前。 偌大的别墅里面,只听到碗筷时不时的清脆悦耳声。吃完之后放下筷子,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正要起身上楼时,大厅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还在厨房里面忙活的范嫂,才拿起了电话,“喂,哪位?” “少夫人,我是老宋,老爷子他……老爷子他出事了。”电话里面的老宋语气急切,说话更是语无伦次。 安黎不由得联想到老爷子出门时的反常,心猛地往下沉了沉。握着电话的手不自禁攥紧,她立即追问:“什么情况?老爷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在医院抢救吗?” “不是——”老宋支支吾吾,连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你倒是快点说啊。”安黎急得面红耳赤,偏偏又不能当面询问老宋。 “老爷子去……去了。”老宋半天,才从齿缝间吐出这个词。 安黎顿时感觉大脑响起一阵晴天霹雳,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几乎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们现在在哪?” “在医院。” 老宋刚说完医院地址,安黎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外面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老宋所说的医院,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一个身体安静的躺在推床上,身上盖着一块长长的白布。 “爷爷……”安黎顿时觉得浑身冰凉,踉跄着走过去,颤手掀开那块白布。 白布之下,正是陶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惨白的一张脸在脑海里跟死去的奇奇重合。 ‘噗通’一声,她瘫软的跌坐在地上,浑身巨颤起来。 “少夫人!”老宋惊呼出声的同时,急忙上前试图搀扶,伸出去的手却连安黎的胳膊肘子都没有碰到。看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左蔓,老宋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不只说些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爷爷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出门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安黎嘴里重复呢喃着这一句话,抬头望向老宋,美眸之中,有着强烈的渴望答案。 “我也不知道,老爷子见了一个人,让我在外面等着,我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到底是谁。然后我听到老爷子惨叫了一声,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老爷子倒在了地上。”老宋回答。 安黎听到这,激动的抓住老宋,追问:“老爷子见的到底是谁?老爷子离开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有,只说了让你小心点,跟大少爷要好好的。接下来还没说完,就——”老宋说到这里,喉咙哽咽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说了这些吗?”安黎眼泪无声的顺着眼眶滑落,心里像被人生生掏走了一块肉。 自从爸爸离世之后,就只剩下奇奇跟老爷子是真心对她好的,可如今,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世界总是这么不公,对自己好的人,总是要这么一个个夺走。 “爷爷!”陶司靳的声音从外面紧急响起,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他俊美的脸庞一片惨白,衬衫上隐约还占着丝丝血迹。 “大少爷,你总算是来了。”老宋第一时间迎上来,顺着陶司靳的目光看了眼病床上的老爷子,无奈道:“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已经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医院了,却没有抢救成功。” 陶司靳走到病床前,望着已经毫无生气的陶老爷子,喉咙也变得哽咽:“人到底是怎么走的?” “老爷子岁数大了,心脏一直断断续续有毛病你也知道。今天见了一个人,不知道谈了什么,老爷子就心脏猝死。医生说是受到刺激,才导致了这种情况。”老宋回答。 “见的谁?”陶司靳问。 面对陶司靳跟安黎默契看过来的目光,老宋无奈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老爷子神神秘秘根本没有让我跟进去。” 说到这,老宋满脸写着懊悔,“要是我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当时我说什么都会进去的。” 陶司靳深吸口气,看着老爷子那布满皱纹的脸,他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第79章 葬礼上的闹剧 “少爷,有些话我知道现在说出来不太合时宜,但老爷子走前特地叮嘱过,我也是遵循老爷子的意思。” 老宋说到这,刻意压低声音,“老爷子走了这件事情现在除了你跟少夫人没人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消息暂时封锁。” 陶司靳鹰眸微敛,下意识往安黎那边撇了眼,冷漠的嗓音有种透心的凉,“为什么?” 老宋顺着陶司靳方向撇了眼安黎,才又继续说:“不能让记者知道,要不然会马上闹大成为新阳头条。一旦二少爷跟那位知道,必定会回来争夺财产。虽然老爷子走前给你留下了遗书,但一切太过突然,有些程序还没处理好。” “你担心给他们可乘之机?”陶司靳挑眉问,老宋的不说话也等同于变相默认。 他好看的英眉紧拧,唇瓣紧抿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散发着凛冽的强烈气息。 “不是给他们可乘之机,是……”老宋说到这,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又道:“是宁珠夫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她一直就觊觎陶家的财产,这次老爷子发生这种事,只怕宁珠夫人早就幸灾乐祸。所以,在老爷子发生这件事情我就封锁了消息。” 陶司靳鹰眸微眯,老宋的每一句都说的非常清楚明白,沉默几秒,他才重新开口:“我明白,爷爷的葬礼尽快发丧,让爷爷的律师两个小时后拿着遗书跟我见面。” “我现在就去办。”老宋说完,深深往老爷子那边看了一眼,无奈的叹着气离开。 老宋一走,陶司靳便走出了病房,第一时间拨通了廖绍的电话。 “老爷子离世的这件事情压住,不要走漏风声,派人这几天盯住机场这几个地方,如果陶司奕或者宁珠回国,立刻通知我不要私自处理。” 话毕,他重新折回病房,见安黎还跌坐在地上,上前将她搀扶,“先起来吧,爷爷在天之灵也不愿看你变成这样。我会尽快让爷爷入土为安,你不必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安黎将手从陶司靳手腕处抽回,眼神清冷的撇着他,嘴角掀起一抹讥讽:“这么着急让爷爷入土为安,是怕人知道爷爷已经去世的消息吗?” “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不堪的人吗?”陶司靳眼神也冷了几分。 ‘呵。’ 安黎凝视着陶司靳那双冰冷的眸子,冷笑着从地上站起来,“不是说要好好弥补我吗?我不过说了句真话,看你脸色变的有多可怕。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也很怕我跟陶司奕合作,把你给架空了吧,所以才急于继承财产。” “陶司奕只是个私生子,要不是当年我陶家可怜他们母子流落在外,他现在还生活在贫穷窟。”陶司靳声音越发冰冷,他最气的不是陶司奕想争夺财产,而是陶司奕异想天开,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 “你跟我说,你是因为失忆才会那样对我。但是在我看来,那段失忆的时间,才真正释放出你恶魔的本性。或许,你爱的人从来不是我,也不是梁颖,而是你自己。至少,在我与财产之间,你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安黎一言一语深深刺激着陶司靳的每个细胞,他极力强迫自己冷静,却还是克制不住咬紧了牙,“我很痛心,当初爱我入骨的你,竟然从未真正了解过我,太令我失望了。” 见陶司靳要走,安黎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出于什么情绪,急切的追了出去,“你确定不控制住我的自由吗?我会告知陶司奕这里的情况,会告诉他尽快回国,因为爷爷死了。” 陶司靳已经走出门的步伐顿住,却没有转过头,而是背对着她道:“你想怎样去做就去,在你心里,我不是早就十恶不赦。” “陶司靳——”安黎紧追着陶司靳的背影出去,却只看到他的背影。凝视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闷闷的有种压抑感,让人心里极其不舒服。 正如陶司靳说的那样。 很快,短短两天,老爷子就入殓下葬。这件事情就像老宋说的那样秘密进行,整个新阳都没人知晓,来参加葬礼的也都只是几个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 安黎穿着葬礼服站在不远处,看着陶司靳跟众人在墓碑另一边说话,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总归离不开公司之类的话题。 凝望着老爷子在墓碑上的黑白照,她已经哭红的双眼,再次溢出了一层水花,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 半个小时后。 葬礼进行的都差不多,就在葬礼即将散场,众宾客已经三三两两陆续离开时。一辆红色法拉利忽然停在了旁边的道路上,那超大的引擎声震耳欲聋,让人纷纷朝那边看过去,安黎也不例外。 就见,一身黑色丧服的宁珠,画着满脸浓妆,踩着十公分以上的细高跟,在众人注目下款款走来。 人还未靠近,那浓烈的香水味,已经在空气中蔓延,“我说司靳,你这事办的也太不地道了。老爷子死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不让我们知道,怎么说我也是陶家的一份子。” 说话间,宁珠已经走到了陶司靳跟前,脸上带着虚伪至极的笑。 “你也算陶家一份子?”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跟身侧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无关紧要的清场。” 两个保镖上前,伸出去的手还没触碰到宁珠,就被宁珠嚣张跋扈的甩开,“别碰我!” 陶司靳扫了眼两个不知所措的保镖,俊美的脸庞当即蒙上一层寒霜,“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要是再不走我就直接让他们把你丢出去。” 宁珠听完这些话,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阴阳怪气,“陶司靳,你可不要太嚣张。” “嚣张向来是我为人处事的方式,爷爷活着的时候没有让你进陶家的门,他老人家虽然现在已经去了,但也容不到你在这胡说八道。”陶司靳说到,低沉的声音冷声命令:“把人带走。” 此话一出。 保镖们再没有犹豫,立即上前分别跨住宁珠双手两侧,强行将她从现场脱离出去。 顿时,宁珠激烈挣扎起来,尖锐的嗓音穿破天际,跟方才故作优雅姿态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第80章 人是我杀的 “等等!” 就在这时,陶司奕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见他从开来的车上急切跑下来。 宁珠一看到自己宝贝儿子来了,立马故作委屈的扑进陶司奕怀里,低声抽泣:“你这个傻儿子怎么才来,这么久不见,看你妈妈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就算我不是陶家人,那你总是货真价实的陶家人。” 陶司奕下意识看向安黎那边,他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爱意目光,在那一瞬就被陶司靳扑捉到。 似乎感觉到陶司靳眸中的寒意,他轻吐口气,语气温和的对宁珠说:“早在你回国之前我就特地主动打电话跟你说过,陶家财产我完全没有兴趣,你用不着做这些无用的事情。” “什么叫无用!”宁珠恨铁不成钢的猛推开陶司奕,要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她早就气急败坏了。 陶司奕根本不在乎宁珠的感受,径自绕过宁珠走向陶司靳,平静的说:“陶家的财产我可以一分不要,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想要我跟安儿离婚,这不可能。”陶司靳鹰眸中蕴藏着为人不知的怒火,安黎是他最不能用来讨价还价的物品。 “既然如此,那我似乎也不能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财产全部给你。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再放弃争夺财产这件事情,明天,我会找律师亲自跟你谈。”陶司奕说完,视线再次落在安黎身上。 只是这一次,他不止是像从前一样只远远看着。他走过去,闻声询问:“他这段时间对你应该很好吧?” “还行。”安黎回答时,下意识扫了眼陶司靳的方向。 陶司奕嘴角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他手轻轻搭在安黎肩膀上,“这段日子,我会陪你待在新阳。到时候,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像你一开始承诺我的那样。” 面对陶司奕那双深情款款,又温柔似水的目光,安黎拒绝的话难以说出口。她轻轻点头,“好。” 陶司奕原本一直紧提的心,在听到安黎这句话时,脸上当即露出满足笑容。他激动之余伸手想要握住安黎的手,顾忌太多外人在场,只得生生掩饰住内心的欢喜。 “那我等你。”他依依不舍的丢下这句,在宁珠不依不饶的话语中,拉着宁珠强行离开现场。 众人看了这样一番热闹也都各自散场,段一博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自己这个好哥们的肩膀,啧啧着冲安黎那边摇头,“你这老婆可得看紧点,要不然就真跟人飞了。” 陶司靳紧盯着安黎的方向,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他愤然的甩开段一博的手,在安黎上车前将她拦住,冷声质问:“陶司奕跟你说了什么?” “跟你没关系。”安黎绕开他往车里面钻,却被陶司奕挡住。她秀眉紧蹙,愠怒道:“让开。” “陶司奕回来了你很高兴对吗?所以迫不及待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故意跟他美艳传情给我难堪?”陶司靳口气掩饰不住的咄咄逼人,他尝试让自己冷静,可一看到陶司奕跟安黎的亲密模样,就无法像平日一样冷漠对待。 安黎听出陶司靳的弦外之音,声音也带着质问:“你怀疑是我让陶司奕回来的?” “你觉得呢?”陶司靳不答反问,都说纸包不住火。何况新阳这里不可能没有陶司奕的眼睛,所以他才迅速将老爷子的事情处理干净。 但安黎这样的反应,才是真正让他无法忍受的。 “不管你信不信,都跟我没关系。”安黎气恼的推开陶司靳,径自钻进车厢里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陶司靳解释这么多,就是潜意识里不想让他误会。 或许,就像陶老爷子之前问的,自己还爱不爱他这个问题,她不可否认,自己心里还是有感觉的。 至于,自己会因为他介意的眼神,而窃喜或愤恨。 坐上车,安黎直接让司机将车开走。 车厢内一片寂静,忽然司机紧急踩住刹车。她身体出于惯性,脑袋狠狠撞在了后座椅上。 “怎么回事?”她捂着被撞疼的额头,郁闷的询问。 “好像撞到人了。”司机看到倒在车前的人,浑身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颤声回答之际,已经急切的打开车门出去。 安黎捂着脑袋下车,在看清坐在地上的女人时,一脸的诧异,“妈?你怎么会在这?” 安母从地上拍拍灰尘想要站起来,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没等她站稳,就又跌坐在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夫人,你没事吧。”司机见状,忙上前伸手搀扶,却先一步被安母满是厌恶的避开。 安黎看到这一幕,脸色跟着阴沉下来。不管过去多久,自己母亲那贪慕虚荣,不可一世的嘴脸仍旧改变不了。 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冰冷下来,“找我直接打电话就行,来撞车不怕真撞死了吗?” 安母跛着脚走过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你以为我不想打电话,可你手机号码多少我都不知道。你回国也不会给我跟你哥打电话,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妈。” “如果只是要跟我说这些废话,那你就走吧,我很忙。”安黎说话间就要上车,手腕先一步被安母拉住。 安母撇了眼安黎身边的司机,这才神神秘秘的将安黎拽到一边。确定司机不会过来偷听后才压低声音开口:“出大事了,这次无论如何你可都要帮帮你妈我。” “我没钱借给你。”安黎一口拒绝。 “不是钱的事。” 安黎听安母这么一说,反而心生了几分兴趣。要知道,安母每次找她,归根究底到最后都脱离不开钱。 “那是什么事?” 安母眼神闪烁,抓着安黎的手微微轻颤,嘴唇蠕动了好几次,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我听说老爷子去世了?” “已经第三天了,你怎么知道的?”安黎盯着安母,见她神色不对。忽然,脑子里面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她激动抓住安母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安母支支吾吾不愿开口。 可正是安母这幅态度,加深了安黎的猜想。她屏住呼吸,紧张的抓着安母问:“老爷子出事前见了一个人,别告诉我,那个人是你。” “我不知道老爷子会……”安母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安黎只听到脑中‘轰隆’一声巨响,身体瘫软的踉跄了一下,一股寒冷系上心头,冻得她浑身发抖。 第81章 自首吧 “安黎,我就是想找老爷子要点钱,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 安母说到这,接下来都不知如何开口。 安黎痛苦不堪的闭上眼,良久,嫣红的唇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自首吧。” “你疯了吗?我可是你亲妈!没有我哪有你,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可警察现在四处再调查,一旦被他们发现你妈我就死定了。我可不想因为不是故意的而坐牢,那还不如让我死。” “那你去死吧。”安黎眼神冷漠,这样的母亲还不如死了算了。 安母听后吓得脸色铁青,她紧抓住安黎的手,“安黎你可不能这样,你也知道你哥没你有本事。现在妈只能指望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再说这样的话。妈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去牢里遭罪呢。 乖孩子,以前是我对你关心不够,看在我是你亲妈的份上,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要不然我真不如死了。” “那爷爷就该死吗?”安黎蓦然睁开眼,眸子里面已经溢满一层水雾。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母亲,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会如此的自私。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里是她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过错的。 这一次,她是真的因为有这样的母亲而为耻。更不明白,当初的爸爸是如何看上这样一个品性低劣的女人。 “我都是我不是故意的人,谁让他身体这么弱,我明明还什么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就翘辫子了。” 安母如此不以为然的口语,彻底寒了安黎的心。她深吸口气,强忍着心中怒气,指着相反的马路,低声呵斥:“现在从我面前消失,否则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你是打算见死不救是吗?”安母愤恨的瞪着安黎,点头冷笑,“既然你说什么都不肯帮,那还不如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内疚当中。”安母说着,忽然从身上抽出一把水果刀,说着就要忘身上扎。 安黎见状,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冲上前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刀刃。白皙的手掌瞬间被刀刃划开口子,鲜血顿时自掌中溢出,一滴滴血液滴在了地上。 “你闹够了没有。”她低声怒斥,手心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安母被安黎这幅模样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一步,踉跄着松开了手,“你……” 话说到嘴边,安母的话锋一转,又恢复了刚才尖锐的模样,“谁让你不肯帮我,你要是不帮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自杀。” 安黎紧咬着牙,气愤的将水果刀摔在地上,转身便走。手腕却被安母再次拖走,她猛地甩开手,“别碰我。” “我可以不碰你,但我话说在前面,你到底帮不帮忙?”安母目光死死定格在安黎脸上,大有一副你不松手我就死在这的架势。 安黎甩开安母的手,沉默着往前走。走到车门前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安母道:“这几天先离开新阳不要出来走动,等我电话。” 话毕,她片刻不愿多留,果断钻进了车厢。透过车上的后视镜,还能清除看到安母站在原地时的欣喜万分。 回到别墅。 安黎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陶司靳。她下意识顿住脚步,大脑快速思量陶司靳为什么出现在这的原因。 她疑惑的蹙紧了秀眉,在从陶司靳身边擦肩而过之际,耳边响起陶司靳的声音。 “为什么才回来?去见了谁?” 安黎停下脚步,冷漠的扫了眼陶司靳,“这跟你有关系吗?这么喜欢问,不如以后就派人跟踪我好了,最好无死角的。” 说罢,她正要抬步离去,陶司靳接下来的话让她脸色顿时铁青,连心都跟着紧张的跳了起来。 “陶司奕的事情我会派人跟踪调查,但是你妈的事情,我也不会放过。”陶司靳说这话时,眼神骤然变冷,一股迫人的寒意迸裂而来。 安黎心又慢跳了一下,她诧异的望着陶司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陶司靳转眸看向安黎那惨白的脸,紧抿了抿薄唇,“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我爷爷的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妈。” 听到陶司靳说出这话,安黎顿时觉得半截身子冰凉。嘴角扯了扯,想故作轻松却笑不出来,“你听谁说的?” “你觉得这种事情能瞒得住我吗?让你妈不要再躲了,尽快过来见我,否则后果不如你所愿。”陶司靳转身便走。 安黎愣了愣,急忙追上去,拉着他手臂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对我妈做什么?” “害死我爷爷,杀人偿命这种事难得你不知道吗?不过看在她还是我丈母娘的份上,或许我会从轻处理,多坐几年牢。” 陶司靳已经走远,安黎却还僵愣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 就连自己都是刚知道安母是爷爷见的那个人,却没想到陶司靳竟然也这么快就知道了。 回过神的安黎,转身走到花园深处,迅速拨通了安母的电话。当那边传来安母的声音时,她急切问:“你跟老爷子见面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一个了。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吗?” “陶司靳已经知道你见过老爷子的事情了,你还是尽快回来吧,现在他知道了我也救不了你。要是你现在过来,说不定事情不至于太过难看。” 安黎此话一出,安母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说什么呢?陶司靳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要是到了他手里我还能活着出来,别忘了,死的可是他亲爷爷!你疯了吧,才会让我去。” “那都是你自找的。”安黎握着手机的力度不自禁加大,即使此刻看不到安母的脸,也不难想象她那狰狞的表情。 “我告诉你,别想我回去——”安母说完之后,果断挂断电话。 手机里面的‘嘟嘟’声跟着传来,安黎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就好像爷爷出事前临走的那天一样。 第82章 不是巧合 安黎几次拨通安母的电话,甚至都打过了哥哥安阳的电话,都没有联系到安母,这种相当于失眠的状态,越发让她不安。 这一夜,她在床上躺着辗转难眠。而同样躺在枕边的男人,也一样难以入睡,但彼此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次日清晨。 她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朦胧间,手伸在床头桌上乱摸一通,声音慵懒沙哑,“喂。” “安黎,妈今天被警察带走了你知不知道。” 安阳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安黎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说话的声音陡然变高,“你说什么?” “我说妈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据说是陶司靳带人去的。我现在在国外赶不回去,你赶紧过去瞧瞧,那可是咱妈啊!”安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 安黎即使对安母有再多怨恨,此刻也不能忘却血缘至亲,最起码要把事情弄个清楚。 想到安阳在电话里说出的陶司靳名字,她换上衣服立马下楼,急切问范嫂,“见到陶司靳吗?” “少爷一大清早就出门了,还是廖助理亲自来接的。”范嫂话音刚落,安黎已经先一步跑了出去,范嫂在后面喊都喊不住。 安黎钻进车厢,熟练的发动车子,第一时间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号码。耳边听着手机免提发出的‘嘟嘟’声,她食指急躁的在方向盘上敲击。 当陶司靳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时,她急切的追问:“我妈呢?是被你的人带走了吗?她现在在哪?” “警察局。”陶司靳只简短说出三个字,便挂断的电话。 安黎烦躁的将手机挂断,脚踩油门直接闯过前面的红灯,奔着警察局疾驰而去。 平时起码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这次她只用了十分钟便赶到。正好碰见陶司靳站在警察局外面,在跟警察局局长说话。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稳住情绪,才故作淡定从容的走过去,喊了一声,“阿靳——”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陶司靳一时之间有种错乱的感觉,整个人怔愣在原地。两秒过去才反应过来,问已经走到跟前的安黎,“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我妈被你莫名其妙关在了这里,难道还不能让我这个做女儿的看看吗?”安黎说话时,笑看向旁边的局长。她相信,只要陶司靳愿意点头,自己想要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她信誓旦旦,满怀希望时,局长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她打入地狱,“抱歉陶太太,你妈现在在接受审讯,不方便见你,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安黎蓦然转头看向陶司靳,压低声音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连我妈也不打算让我见了是吗?” “人家在审讯,你现在进去就是扰乱治安,懂吗?”陶司靳跟局长说了个手势,示意局长可以离开,完全不给安黎争取的机会。 “你干什么!”安黎眼看局长的背影逐渐消失,气急败坏的打算追上去,却被陶司靳给拽了回来。 天使般的脸气得通红,看起来不但没有半分震慑人的气势,反而让人想要心生怜爱。 “让你妈先呆两天再说,过两天你再来见。”陶司靳这么回答。 “为什么要过两天?就算我妈是爷爷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能说明我妈是杀害爷爷的凶手。我了解她,虽然她为人刻薄,又贪慕虚荣,但杀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敢干的。唯一——” 安黎说到这,甚至都没有勇气去说。迫于陶司靳的注目,她才再次开口:“唯一的可能,也只说明我妈不是故意的。她毕竟年纪大了,我希望你们在审案之前能将事情查清楚,或许有缘由也不一样。” “我明白,你还是先回去。”陶司靳点头应下。 陶司靳这样的说法,听在安黎耳朵里却不足为信。她端倪着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试图找出那一丝丝他撒谎或者敷衍的罪证,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从警察局独自离开的安黎,更像是坐在烤火炉上煎,一直等着陶司靳回来,却迟迟回不来。 一直到晚上,连个陶司靳人影都没有看到。要不是早知他不是在外面乱来的人,他都会怀疑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 暮夜四沉。 安黎走出花园,一眼看到了等在泛黄路灯下的陶司奕。他那俊逸非凡的脸上布满焦急,没等她走过去,陶司奕先一步迎了过来,急切说:“你妈的事情我已经听说,我相信你妈是清白的,这事有猫腻也不一定。” “她是去找爷爷要钱,俩个人低呼是因为起了争执,所以才发生这样事情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其实连我自己都不信。”安黎自嘲的低笑两声,摊上这样一个母亲,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能这么说,你妈刚见过爷爷,爷爷就出事了。可你不想想为什么你妈会在这个节骨眼找爷爷?又为什么你妈的行踪明明没算暴露,陶司靳又如何在第一时间知道的?还有,为什么陶司靳这么快就将你妈抓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安黎被陶司奕那一句句话问的没了思绪,忽然回想起来,事情确实是这样。 因为自己一直身处在这其中,所以才没有细细思考这些事情,如今这么一想,就好像觉得事情发生太巧合。 而很多事情之后,并不存在这么多的巧合。 “爷爷跟你妈在酒店见面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正在酒店对面的天台上拍景,意外将对面酒店的见面拍了下来。上面清楚记录着,你妈并没有靠近过爷爷,至于他们说了什么确实不为人知。但有一点很重要——” 陶司奕说到这,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才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在你妈见爷爷之前的十分钟,有一张陌生面孔出现,只不过对面全副武装并没有拍到脸。但对方的出现,就可以洗清你妈身上一半的污水。” 这一分析,安黎大脑瞬间理清了思路。 她来回踱步了几遍,忽然停了下来,“我必须尽快见我妈一面,或许从细节中能分辩出什么?我妈说是去找老爷子拿钱,可早上我哥打电话过来,并没有说自己或者公司缺钱,很可能我妈找爷爷也并不是为了钱,或许是别的事。” 安黎说完,她连自己都摸不准,一个让安母根本得不到任何利益的事情,安母为什么要冒险去做。 这不像是去找人要钱,就好像是被人提前设计了一样。 第83章 你是个杀人犯 安黎跟陶司奕分开以后,回到卧室,看着装修豪华的房间,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号码。电话里面响个不停却没人接,一直等到晚上陶司靳才回来。 “我必须要见一次我妈。”在陶司靳踏进卧室的那一刻,安黎便第一时间迎上去。 陶司靳松了松领带,情绪十分平静,“不行。” “为什么?”安黎挡在陶司靳面前追问,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陶司靳不让自己见母亲。 陶司靳迈开步伐绕到另一边,却被安黎再次挡在面前,他最后无奈的轻叹口气,“我说过了,你现在不方便见她。爷爷的死目前她是最大的嫌疑人,你要是在这时候跟她接触太大,容易被人诟病。” 安黎讥讽轻笑出声,不屑的挑了挑秀眉,“所以,你是在跟我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对吗?那也不缺这一次,我妈很可能不是杀害爷爷的凶手。” “如果真的不是,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你妈自然会放回来。你不用再多说,我决定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陶司靳烦躁的脱下外套,再不想跟安黎继续这个伤感情的话题。 可安黎却根本不想结束,她先一步挡在浴室面前,美眸之中一片阴冷,“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我离婚?所说的离婚,不过是欺骗我回新阳的权宜之计是吗?” “没错。”陶司靳一口应下,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也就是在安黎这一愣神的瞬间,陶司靳将她拽到一边,径自踏进了浴室里面。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洒在身上,他烦躁的揉搓着俊脸,不明白为什么跟安黎之间总是这么的不顺利。 浴室门被摔的‘砰’作响,安黎才缓过神来。回想陶司靳方才说过的话,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愤恨的冲着浴室里面吼道:“你不愿意离婚,并不代表不能离婚。我妈这件事情上,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要不然我跟你绝对没完!~” 陶司靳站在花洒下面,头顶上不断传来水‘哗哗’的声音,可安黎在外面的声音却也非常清晰的传了进来。 心跟着一阵阵抽痛,他十指插在头发里面,紧紧揪着那一头短发用力扯着,无力感让他眼眶泛红。 许久之后,他才从浴室里面出来,就看到安黎侧躺在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 明明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却像陌生人一样相处,甚至有时候连陌生人都不如。而自己,却偏偏做不到干脆放手。 他轻手轻脚的在床上躺下,凝视着安黎天使般迷人的容颜,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激起一层涟漪,缓缓俯身将唇凑了过去。 还没碰上,睡梦中的安黎像是有感觉一样,不安的翻动了一个身。吓得他连忙躺好再不敢乱来,只眼角偷偷撇着没有醒来的安黎。 这一夜。 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睡梦中,她看到安母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就那样死不瞑目的盯着她,嘴里一遍遍的重复呢喃着。 “我是你妈妈,你不是答应了要帮我吗?不是答应了吗?” “妈,妈——!”她梦到这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才惊觉自己是在做梦。回想着刚才那怪异的梦,她后怕的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一层冷汗。 “怎么了?”陶司靳闻声被惊醒,连忙抓着她冰冷的手追问,才发现她满手都是冷汗。 “我……”安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跟陶司靳去说自己梦里发生的恐怖一幕。 落地窗外,阳光透过窗帘,已经有隐隐亮光折射进来。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陶司靳接了起来,看到一大清早廖绍打来的电话,不禁皱紧了眉头,沉声问:“什么事?” “不好了靳少,安妈妈那边出事了。刚才拘留所传来消息,说是她在一个小时前过世了。” 卧室里面非常安静,虽然陶司靳没有按免提,但廖绍急切的声音还在被安黎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到自己刚才梦里梦到的一切,激动抢过陶司靳手机追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里的廖绍听到安黎声音时,明显一愣,随即才回答:“刚才拘留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你妈妈出了意外,现在在医院躺着,还没来得及抢救就死在了半路上。” “混蛋——”安黎摔掉手机,立即换上衣服就往廖绍报出的医院地址赶,陶司靳也顾不上去想别的,紧跟在后面。 不到一个小时,俩个人就开车赶到了医院。 安黎气喘吁吁的猛推开了病房门,里面站满了警察。安母就那样安详躺在病床上,她的心在那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亲人,熟悉的场景。 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她难以承受,踉跄着后退的同时,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在身体倒下去的那一刹,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托住,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撑住。” 撑住。 安黎脑中浮现出这两个无用的字眼,心中顿时生出一团强烈怨气。她一把将陶司靳推开,怒指着他鼻子含泪大口破骂:“你这个混蛋,现在这样你满意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满意了!” “我……”陶司靳面对眼下发生的一切,张了张嘴,解释的话无论如何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得闭上嘴。 “没话说了是不是?奇奇,爷爷,还有我妈,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他们原本可以不用死的,你就是个杀人犯!”安黎气得眼泪疯狂往外流,心痛到快要窒息。 安母即使对她再不好,即使自己再讨厌,也无法否认自己是她女儿的事实。她无法忘记,自己在梦中的画面。 如今想来,那是安母对她的托梦。 安母在死之前,还记得自己这个女儿对她的承诺。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做过。但凡当时他们不让自己进的时候,自己强势一点,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自己也成为了间接杀害亲生母亲的凶手。 想到这,她瘫软无力的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第84章 安母死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陶司靳话说到这里,便再没有开口。 一旁为首的警察适时的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陶太太,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连我们也是始料不及,医生说你妈属于正常脑溢血死亡,所以……”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安黎突然大声呵斥,眼眶中的眼泪在跟着不停打转。 ‘脑溢血’ 这种情况,确实会让人忽然死亡,但这个意外未免也太过巧合。光是冲着这一点,她便不相信这会是意外。 何况,昨晚陶司奕特地找过她一趟,提出了那天爷爷发生当天,很有可能还有第三个人在场,那她就更不可能相信还有什么意外存在。 正是安黎这一喝,彻底让那个警察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没敢出声。病房里,忽然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安黎失魂落魄的走到病床前,望着脸色死白的安母。大脑之中不由得联想到跟安母从前的一幕幕,她无法真正做到失去这个母亲。 “可恶……”她懊恼的低声呢喃,眼泪跟着吧嗒吧嗒掉下。垂在双侧的手不由得紧攥成拳,无助的接受让她心中十分不敢。 “这件事情有可疑的地方,我会让他们都仔细调查清楚。”陶司靳这时候说话。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也会亲手调查。”安黎愤恨的瞪着陶司靳,一字一句道:“现在我不想看到你,带着你的人全部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安儿——” 陶司靳刚想再说些什么,安黎却直接吼了出来,“给我滚出去!”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安阳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额头上还布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安黎,妈呢——”安阳追问的同时已经跑到病床前,看到躺在病床上失去生命现象的安母,顿时火冒三丈。 他冲到陶司靳面前,凶神恶煞的揪着陶司靳衣领,“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混蛋!” 愤恨之际,他狠狠一拳打过去,陶司靳猝不及防之际被打倒在地。安母的死对安阳刺激过大,显然他没想这么轻易原谅陶司靳。紧接着便抡起拳头想再次打过去,被那些警察急急拦住。 “不能打人。” 警察跟保镖这么一句话,听得安阳更加愤怒。他揪着陶司靳衣领的手死死不放,讥讽的弯起嘴角,“我就是打了,那要不要也把我关进牢里去,然后莫名其妙死了算了!” “安阳!”安黎出声呵斥。 安阳原本已经举起的拳头,在听到安黎的声音时,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他愤然走回到安黎面前,怒指着被众人护在身后的陶司靳,“你对这个男人还不死心吗?我都听说了,就是这个男人强行将妈关进拘留所,才发生了这些事情。” “够了。”安黎低声怒斥,看向陶司靳那边,淡漠道:“让他们走。” “你说什么?”安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我说让他们走,听不懂人话吗?”安黎声音分贝加大,语气中带着命令跟强势。 安阳咬牙忍着目视他们搀扶着陶司靳离开,要不是安黎后面拉着,他已经忍不住冲上去再次动手了。 他盯着那扇被关上的病房门,怒气冲冲的指着门逼问:“你是疯了,还是脑子被门踢了!就这么放过陶司靳那个男人?你知不知道妈都是被他害死的,还有我侄子奇奇!这个男人比魔鬼还该死还可恨!他根本不值得你爱!” “所以呢?”安黎噙着泪花的眼睛看着安阳,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当然是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凭什么让他杀了这么多人,还这么逍遥法外!”安阳火冒三丈的指着门,英俊的脸激动的剧烈颤抖。 安黎唇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就凭你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跟陶司靳斗,别到时候他毫发未伤,你已经遍体鳞伤了。” “你——”安阳指着安黎,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 “我说错了吗?还是你觉得羞愧?陶司靳顶多算是个间接害死妈跟奇奇的帮凶,又不是真正的凶手,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安黎紧攥着双拳,这些事实让她深感无力。 “我是做不了什么,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不能再跟这种杀母之仇的男人在一起。别忘了,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你当初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安阳一通话恨不得将这个妹妹骂醒,没有了安母,他也不想再仰人鼻息生活。 虽然自己没什么本事经营公司,但也不想活得像妈一样没有骨气,上赶着拍人马屁。 “不用你提醒,我很清楚。有时间商量这,还不如先把妈早日入土为安。这次事件,我会找人暗中调查。如今妈不在了,再也不会有人为你在后面遮风挡雨,今后你自己自求多福。”安黎眼神淡漠的望着窗外,大脑已经在开始飞跃转动。 三天后。 安母葬礼结束,墓地跟奇奇还有他们的葬在周围。 下葬后的第二天。 安黎从别墅里面收拾好行李,提着几个行李箱下楼却被管家拦住。随后不久,陶司靳便从外面赶了回来。 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安黎,他疾步小跑上去询问;“你这是干什么?” 安黎扫了眼这时候突然沉默站回到一边的管家,不用猜也知道,是管家打电话让陶司靳回来。 既然大家都心里清楚,她索性也不再遮掩。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说:“看不出来吗?我要从这里搬出去。” “我们是夫妻,你——” “别跟我说夫妻两个字,陶司靳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会这么不要脸。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心知肚明,何必在这自欺欺人。以前我求你回我身边的时候,你是如何对待我的?你有什么脸来跟我说这种话,别忘了,你还是个杀人犯!” 安黎愤恨的痛斥着陶司靳的种种罪刑,就算一时之间没法离婚,也绝不愿再跟这种人住在一起。 “你不能走,除了这里你哪里也不准去。”陶司靳抓住行李拖杆,鹰眸凛冽中吐出强烈寒意与魄力。 “好啊,那你就把我身体留在这好了。”安黎冷笑着说完,从身上抽出一个折叠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银色刀刃轻易便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割出一条细痕,溢出的血丝跟她雪白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第85章 有你才危险 “安儿!”陶司靳脸色铁青,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安黎已经警惕的连退几步。 安黎握着匕首的手往脖子上再次用力抵了抵,冷声质问:“想好了吗?你到底打算让我走,还是留下我尸体。” “少奶奶,这使不得,快放下匕首免得伤了自己。”管家难得的露出了紧张神色。 安黎与陶司靳四目相对,面无表情的从他手里接过拖杆,拖着行李箱决然的踏出了别墅。 陶司靳站在原地,凝视着安黎走远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的不见踪影,才收回视线拨了廖绍电话,用一贯的命令口气说:“派人跟着少夫人,不要让她再出现任何问题。” “明白。”廖绍点头应下。 “另外,安母在拘留所发生的事情盯紧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陶司靳说完之后才挂断电话,回想着方才安黎那一句句‘杀人犯’的称呼,心一阵阵被刺痛着。 安黎搬到自己找的公寓,粗略整理好行李,就接到陶司奕的来电。跟陶司奕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来到了跟陶司奕约定的地方。 “查到了什么?”安黎一坐下就问。 陶司奕顺着安黎来的方向看了眼,注意到那个鬼鬼祟祟跟着的两个西装男人。 “有人跟踪你。” “什么?”安黎扭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两个男人畏畏缩缩。他们的脸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别墅里面见过。 想到一种可能,她脸色当即变黑,声音也冷了几分,“陶司靳派来跟着我的,这男人真是没完没了。” 她余怒未消的走过去,敲了敲那另个保镖的桌面,美丽的面孔越来越黑,“回去告诉你们靳少,让他不要再派人跟着我。” 保镖面露为难,高个子保镖战战兢兢站起来回答:“抱歉少奶奶,我们就是按照靳少吩咐做事,负责保护你的。” “可笑,有你们在我才更危险。”安黎气得甩手离去,愤愤难平的坐回原位,“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也只是担心,毕竟凶手还没查出来,你如今从他家里搬出来,难道身后的人不会对你动手。姜玉的事情今天定案,已经判了坐十年牢狱,这事你知道吗?”陶司奕问。 安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烦躁道:“我最近焦头烂额,没心情也没时间去关心这些事情。” “听说陶司靳签下的那份合同上,并没有他的签名。当时姜玉看到的时候傻眼了,她一个人成为擅自做主启动工程的人。不得不承认,陶司靳的手段有时候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安黎手肘搁在桌上,撇了眼陶司奕,“你知道,我现在不想关心这些事情,我妈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进展。” 陶司奕不疾不徐的将面前的咖啡拿开,指着平板电脑上的一个地址,“看到这个地址了吗?这很有可能是第三者的住址。” “你确定真有第三者?”安黎秀眉紧蹙。 “我很确定。”陶司靳说着又拿出了几张照片,还有一份资料,递到安黎面前说:“你仔细看看照片跟上面的资料,资料是我从拘留所那边拿过来的,上面写着你妈死前,说过一句话。” ‘那个女人好可怕。’ 安黎看着资料笔记上这样记载的一句话,握着资料的手腾然用力,瞳孔收缩起来,问:“这些资料都是你收集的吗?” “你哥也收集了,要不然单凭我一个人哪有这么快。”陶司奕回答。 “我哥?”安黎重复着陶司奕这句话,在她印象之中,她这个哥哥虽然算不上废物,但百无一用只会花钱不会赚。从小到大,都只会投机取巧,从来不会真正认真的去做一件事。 “黎黎,你在想什么?”陶司奕在安黎面前摆摆手,唤醒她飘远的意识。 安黎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我哥好像有点不一样。看来我妈的死,对他真的起到了一定作用。” “我们初步怀疑这个女人就是当天见你爷爷的人,只是时间问题,我还来不及去查,我的人已经在那里蹲着,我们现在可以过去看看。”陶司奕说话时,人已经站了起来。 安黎表示认同的跟着一块走出了咖啡馆,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立马起身,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 开车在经过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时,安黎刻意让陶司奕加速甩掉那些尾巴,然后才来到了第三者住处的附近。 “奕少,那个女人一直没出来过。”守在外面的男人,一见到陶司奕就迎了上来。 陶司奕往第三者住处看了眼,轻轻点了点头,“你在这盯着,我进去瞧瞧。” “我跟你一块进去。”安黎抓住陶司奕手臂,她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第三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这个女人在身后捣鬼,那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必定不会放过一个。 “好,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些。”陶司奕说着,又让那个手下打电话多叫点人过来,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带着安黎走进去。 这是一栋很不起眼的老式房子,全部上下五六层,连个电梯都没有。走道很窄,装修发黄,就连地板都是红木做的,走在上面发出吱吱声响,好像稍微用点力这块地板就会踩碎。 安黎在这种忐忑不安下紧跟着,走在前面的陶司奕这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她诧异问:“怎么了?” “到了。”陶司奕看着门上的门牌号,温和的脸上难得的变得凝重起来。他示意安黎走远一点,才抬手轻轻敲响了门。 ‘扣扣——’ 手指关节敲在木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安黎心口上,听得她莫名有些发慌。 不知为何,她对里面的人非常好奇,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就在她屏住呼吸,以为里面可能不会开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很轻缓的脚步声。 第86章 自寻死路 ‘咔——’ 门被突然打开,女人全身武装戴着墨镜,看到他们俩个人时,女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们就往外冲。 “啊!”安黎被猝不及防的推倒在地。 “黎黎。”陶司奕惊呼一声,立即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安黎指着已经从楼梯跑下去的女人,急得口齿不清,“不用管我,快……快去追她!” “那你注意。”陶司奕放开安黎紧追着女人跑下楼,一边追一边给底下的人打电话。 安黎从地上爬起来也紧跟出去,等她从楼里跑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们已经跑远的背影,周围已经没有那些人的身影。 “喂!”她奋不顾身的往那边冲,却被一辆从路边的车子撞个正着,吓得她再次摔倒在地。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额头上直冒冷汗,只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在眼前消失。 女人娇小的身躯在人群中极快穿梭,陶司奕带着几个人紧跟在后面,但因为人群太过混乱,在追近进商场之后就看不到人影了。 他懊恼的站在人群之中朝着四处眺望,低骂道:“可恶,跟丢了。” “奕少,现在怎么办?”身边的几个保镖上前询问。 事到如今,总不能空手而归。 陶司奕短暂的焦急过后很快便冷静下来,分别指着商场的几个方向,“大家分开寻找,然后在商场入口聚合。” 话毕,他们四处散开,朝着不同方向寻找。 商场大厅内,当他们都消失不见后,隐藏在阴暗处角落的女人才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一圈。 确定周围安全了才放下心来,趁着他们没找出来,立马从商场的另一个出口逃走。刚从商场逃出没几步,就有两个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挡住去路。 “跟我们走一趟吧。”保镖说话的声音生硬,就好像机器人一样没有半点情绪。 “你们是谁?”女人警惕的步步后退,隐藏在墨镜下的目光却在四处扫视,寻找一个合适逃离的契机。 可保镖早就看了出来,压根没有回答便直接抓住女人手臂,强行将她塞进了车里面。 车厢内,女人开始剧烈挣扎,气愤的叫嚣:“混蛋,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抓人是犯法的!” “闭嘴。” 陶司靳惯有的磁性嗓音在车厢内低低响起,连带着车厢里的气温也似乎在那瞬间下降。 女人这才注意到坐在身边的陶司靳,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大滴冷汗,心紧张的加快跳动,“你……你怎么……” “好久不见,梁颖。”陶司靳说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更是冰冷的没有情绪。 梁颖心狠狠一顿,就连大大的墨镜也遮不住她脸色此刻的精彩变化。身体骤然间变冷,“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不知道。因为——”陶司靳说到这,才转眸看向她,继续道:“因为我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好不容易从我手里逃走之后,竟然还敢回来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梁颖重复着陶司靳这个词,不禁冷冷一笑。 “你以为离开新阳我就是新生吗?错了,离开这里我没日没夜的逃亡,想尽办法逃离你,可这世界每个角落都是你的消息。与其这样如蝼蚁般活着,还不如过来找你们。把我害成这样,那大家就都不要好过好了。” 陶司靳伸手狠狠钳住梁颖的喉咙,俊美的脸上布满阴霾,他咬牙切齿:“所以在你得知安黎回来以后,就开始这个报复是吗?” “没错,我已经变成了这样,凭什么你们能幸福生活呢,不公平不是吗?”梁颖艰难的呼吸着,双颊已经变得通红,说出的每个字都用尽了全力。 “那安黎的妈是你用什么手段杀的?爷爷呢?他也是见了你之后才复发的吗?”陶司靳问出的每个字,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他甚至不敢想象,梁颖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疯狂,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没错,想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见我吗?”梁颖发出咯咯的轻笑声,她就是要看陶司靳气急败坏的模样。 无论他是面无表情,还是生气,或者是笑,一举一动总是那么迷人。分开了这么久,见过这么多男人,还是只有他才能让她怦然心动。 “为什么?”陶司靳掐着梁颖的手同时用了几分力。 “因为我跟他说,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将你当初在国外,意外撞死人的事情宣扬出去。虽然安黎帮你代替坐了牢,但要是大家知道你做过这种事情,身为财阀集团的执行总裁,可想而知这对你们集团是巨大的打击。” 梁颖说完又低低冷笑出来,陶司靳表情越是精彩,她心里越是舒畅。 “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也早就知道安黎消失四年,是因为在国外代替我坐牢是吗?”陶司靳眸中布满戾气,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折手段。 “当初只是知道一点点,后来是我离开之后调查的,也有一半是猜的。”梁颖刚说完喉咙再次传来窒息感,她痛苦的咳嗽起来。可喉咙间的力度却越来越大,她看着陶司靳布满杀意的眼神,艰难的抓住他手臂开始挣扎。 陶司靳凑到她面前,棱角分明的五官彰显着无尽冷酷,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坐牢,也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梁颖狠狠颤了颤,这样的陶司靳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你想怎么对我?” 陶司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在梁颖两眼翻白,就快要死去的时候,猛地抽回手跟司机命令:“去98号。” 98号。 这个词让梁颖脸色巨变,她仍旧清楚记得,当初安黎就是被陶司靳囚禁在那个地方,没日没夜的生活与折磨。 “不,我不去那里。停车,给我停车!”梁颖激动的拍打着车门,试图从车上逃走。可车门紧锁,纹丝不动。 她惊恐的抓着陶司靳用力摇晃,脸上的墨镜都跟着耷拉了下来,“放我出去,你不能囚禁我!” 陶司靳抓住梁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用力将她爪子扯掉,说出的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能’这两个字。” 梁颖心狠狠颤了颤,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初安黎被折磨的模样。光是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第95章 你拿什么跟他争 许久。 安黎才从游神中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滑到了陶司奕的号码上,再三犹豫后,还是拨通了那串号码。 当陶司奕的声音真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时,她的心莫名慌了一下。表情急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黎,怎么了?”陶司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透过电话也能感受到他深深爱意。 安黎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问:“你有没有想过,一辈子不要一直都只生活在陶司靳的阴影下。” “怎么突然说这些。”陶司奕声音带笑,只觉得安黎这话着实莫名其妙。 “就是想到了,因为觉得你处处受到陶司靳的压制,而让人忽略了你是个很好,很优秀的男人。” 陶司奕轻笑出声,“这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你知道的,我在乎的无非是一个你。” 无非是一个你。 这样的话,听得安黎更觉得负罪感很强,她很清楚的能感受到这种滋味,明明给不了任何承诺。 “那……”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自己不够强大,又拿什么跟陶司靳争?如果你足够强大,难道真的会抢不过陶司靳吗?至少,你能帮我离婚。” “黎黎——”安黎的一番话让陶司奕陷入深深的沉思,确实,他想过是自己不够强,可他觉得那不是主要原因。 “就算是为了我,你愿意争一争吗?争赢了,我就可以跟他离婚了。”安黎的语气有些循循善诱。 果然,陶司奕在面对安黎时,毫无任何抵抗力。从未想过要跟陶司靳争夺什么的他,此刻已经开始犹豫了。 “我……”这样一个字让他半天都说不出口。 也正是陶司奕这句说不出来的话,让安黎心中已然明白,“我知道了,你值得更好的。” 陶司奕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那头却已经被挂断。他无奈的抓着自己短发,再给安黎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头却已经显示关机。 本能的,他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而另一边,安黎在跟陶司奕挂断电话后,独自驱车来到了囚禁梁颖的地上。有了前一次的进门,这一次,她只在进门时经过检查便一路畅通,停在了别墅花园内。 “人还在里面吗?”安黎站在门口,刚说完话就听到门里边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 她脸颊微微泛红,隔着门都能听得这么大。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有多激烈。这种场面让她不知所措,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打开。 几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走在最后的一个男人还在勒裤腰带,一脸事后的满足。 当门被打开时,她一眼便看到梁颖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她这边,茫然空洞的眼神中写满了绝望。 要是这种眼神搁在别人身上,安黎绝对会觉得这个人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用来形容梁颖再合适不过。 “少夫人,小心这疯女人伤到你。”当安黎即将推门进去的时候,保镖及时在旁边提醒。 安黎抬起的步伐顿了一下,那一句‘疯女人’三个字,清醒的提醒着她当初也住过的那个地方, 如今再听到,就好像只听到一个笑话一样。她只淡漠回了两个字,“不用。” 走进阁楼,身后的门也紧跟着被关上。 外面阳光明媚,阁楼里面却连空气都透出腐朽跟腥臭味。男女欢爱过后残留在地上的痕迹没有收拾,堆积在地上成为入眼处的肮脏,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梁颖声音缥缈,再没有从前的生机勃勃,就好像一个吸毒快要死亡的人。 安黎手捂着鼻子在空气中挥了挥,半蹲在梁颖面前,“我高兴的是你早点死,就算再给你世上最恶毒的惩罚,也救不了我妈跟奇奇爷爷他们。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心满意足。” “呵呵——”梁颖低低发出两声冷笑,目光斜睨着安黎,“好啊,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你早晚都是要死的,为什么还要脏了我的手。陶司靳天天给你这几个男人,也不过是张熟人脸,监狱就不一样了,那里有数不清的各种男人。到那以后,你可以每天都换不同的男人,你觉得怎么样?”安黎撑着下颚,一脸真诚的发表意见。 “留给你自己吧。”梁颖冷笑着发出声,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我来见你本来是一片好心放你出去,谁知道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当做自己没来过。”安黎起身便往外面走,当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梁颖急切的叫唤声:“等等。” 安黎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梁颖,明知故问:“你这是为什么?想通了吗?” “你真能让陶司靳放了我?”梁颖艰难的双手撑着地面,狼狈的望着安黎。此刻两人之间再次恢复了,从前在学校时的天囊之别。 安黎是天之娇女,家世背景相貌一样顶尖,还有陶司靳那样完美的男朋友,更有陶司奕那样深情守护的白马王子。 而她,却生活在最穷的地方,每天省吃俭用,连饭都巴不得可以稍吃一顿。安黎的出现就像一缕阳光照进她心房,也强烈燃烧了她那可悲的自尊心。 如今,自己算计了这么多年,依旧回到了原地。 安黎的东西,自己一样都没有抢走过。 “不是让陶司靳放你,而是我有办法让你离开。但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到时候我可以亲自放你离开。”安黎微微一笑,美眸之中隐藏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不对,你怎么可能会愿意放过我。”梁颖嘴里重复呢喃着安黎的话,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摇头。 经过几天药物跟男人的折磨,此时的梁颖情绪已经极为薄弱,再吃下去,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那就试试。”安黎说着,重新折回到梁颖面前,突然抓住梁颖的手,狠狠照着自己的脸来了一下。 为了演得逼真,她惊呼之余,故意将手压在房间的瓷碎片上。 细腻的白皙手臂砸在碎片上,瞬间溢出大片鲜血。 第96章 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安儿!” 陶司靳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时,惊呼着连忙冲进来,激动的抓住安黎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掌心,冷峻的面孔在刹那间变得煞白。 “我没事。”安黎忍痛咬着牙将掌心的碎片拔掉,鲜血更加大肆的往外淌,没多一会儿,地上便全是鲜血。 “你这是干什么?”陶司靳握着安黎冰凉的小手,大脑都紧张的不知如何。反应过来后,才忙冲着外面喊:“快准备车!” 话毕,他不由分说将安黎打横抱起,抬脚就要往外面走。身后却在这时候传来梁颖低低的笑声,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眉头紧皱。什么都没说,然后继续急切的抱着安黎出去。 “快去医院。”一上车,陶司靳便迫不及待的催促司机,紧紧将安黎搂在怀里。 安黎小脸煞白,下唇被紧咬出血渍,饱满的额头浸出一层层细细密密汗珠,尽管如此她依旧一声不吭。 车厢内也瞬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无声催促着陶司靳,必须要马上到医院。 原本长达一个小时的路程,在陶司靳的催促下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门口。没等车子停稳,陶司靳就抱着安黎冲进了医院。 五分钟后。 医院几个老骨干医生,戴着眼镜围着安黎受伤的那只手在转圈,一个个摸着下巴深思熟虑严谨的模样。 陶司靳几乎都皱成了川字,不耐烦的问:“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们低头闷声讨论了一下,然后一个资质更老的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的回答:“靳少,经过我们几个人的研究,少夫人只是普通的受伤,打个破伤风连两针就会好了。” “你确定?”陶司靳声音低沉,强大的压迫力自他身上溢出,仿佛连带着整个房间的冷气都降低了许多。 医生们面面相觑,默契的点头后,老医生才硬着头皮继续回答:“我们非常确定,这只是普通的皮外伤,只不过伤口伤得比较重。” “别废话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安黎秀眉紧蹙,没好气的白了陶司靳一眼。不知道自己一个小伤,在陶司靳眼里怎么就好像绝症一样,表现得这么夸张。 陶司靳单膝俯首在安黎面前,依旧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却温柔无比,“我就是问问。” 话毕,他对那几个还在愣神的医生低声呵斥,“那还不赶紧上药。” “是,是。”医生们忙不迭点头,一个个经过再三确认,才敢给安黎上药,生怕自己一点失误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小小的包扎,硬是被这几个医生战战兢兢收拾了半天才好。 安黎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一样的右手,脸不由得拉黑了下来,“怎么缠得这么多?” “少夫人,你这伤口绑结实点相对来说更安全。”医生们擦了擦方才憋了一脑门的汗。 “最好这伤不会留下什么问题,要不然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用再干了。”陶司靳言辞厉色的警告一番,刚才看到那滩血的时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当初安黎为他挡下车祸时的场景,还有她满身是血,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 每一个,都在他脑子里面闪过,牵扯着他的心。 “走吧。”安黎冷声说,她实在没有什么耐心,再去跟陶司靳扯什么废话了。手掌心传来的丝丝疼痛,就连那些上过的药也止不住。 她不禁有些懊恼,刚才不该在撇到陶司靳进门时,将伤口弄得这么深,为此竟然还连了两针,也算是倒霉。 重新坐上车。 她淡漠的望着车窗外,声音缥缈仿佛来自远方,“送我回公寓。” “你手都这样了,接下来还怎么自理自己?”陶司靳无奈的轻叹口气,继续说:“你要么就跟我一起搬回别墅去住,要么我搬出来跟你一块住。” 陶司靳意料之中的说法,安黎听着丝毫不觉得惊讶。她故作冷淡的问:“梁颖那个女人,要不要一块带过来住?当初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就那样一直关在那里折磨,是这么放不下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之所以把她囚禁,是因为她对你犯下的错,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陶司靳伸出手想要将安黎握住,可她眸底那疏离淡漠的眼神,让他望而止步,已经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又收了回来。 安黎嘴角扯出一记朝蔑的冷笑,“是吗?” “当然,梁颖把你弄伤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所以,你现在是跟我回别墅,还是我搬出去跟你住。”陶司靳说到后面的时候,连声音都失去了起码的底气。 这时候。 安黎脑子里响起宁珠说过的那番话,原本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我回去。” 简短的三个字,陶司靳一直紧张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地,脸上露出大大笑容,连眉眼间都溢满了笑意,“好。” 车子开到一半,陶司靳让司机掉头。把安黎抱进卧室以后,他马上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廖绍的电话,用着一贯命令性的口吻:“把人给我送去监狱,不要在让人逃出来了。” 从房间跟出来的安黎,轻手轻脚摸到陶司靳后面的时候,就听到陶司靳说的这些话。 正打算悄无声息转身离开,陶司靳却先一步转过头。四目相对,她急促了两秒马上强自冷静下来,问:“你真舍得把梁颖送进去?” 陶司靳走过来轻轻拉住她,指腹心疼磨挲着她伤口:“安儿,我知道我从前错的很离谱,所以现在的我只想尽量抚平你那些受伤的伤口。相信我,我对你的爱没有半分假意。”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抬头目光灼热的盯着她的脸,眸底深处是掩盖不住的忧伤。 如果说,安黎是想要在精神上折磨他的话。那他不得不承认,她做到了。 安黎有些不知所措的抽回手,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开,“我累了,要休息,你还是把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话毕,她头也不回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将房门关上还不忘反锁,生怕陶司靳突然进来,看到自己此刻这慌乱的神色。 她深深闭上眼,等大脑彻底恢复了平静之后,才长吐口气。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陶司靳三言两语就打动。 奇奇的死,母亲的死,甚至是爷爷的死。 他们之间已经升华到不仅仅是他们的事情,中间也不只是一点隔阂。这样的爱情,即使破镜重圆了,也还是会留下裂痕。 第97章 你们凭什么 落地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安黎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床头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她却直接关下静音,任由手机在那边响个不停。 不知过去了多久。 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赶紧闭上那双毫无睡意的眸子。门也在同时被人推开,陶司靳捧着一束蓝玫瑰站在门口,屋外的灯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为他镀上了一层神秘感。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屋里的一片漆黑让他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眯了眯眼才走过去在床头坐下,将手中鲜花摆在她床头。 借着落地窗外从窗帘投射进来的一点阳光,细细看着安黎那张宛若天使般的完美容颜,情不自禁的伸手触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他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学生时代,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一直幻想着他们能够生儿育女,一辈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却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从前抱有多大的希望,此刻他心里的落差就有多大,而造成这种局面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对不起,安儿——”他指腹细细磨挲着她脸颊,眸中有晶莹在打转,却迟迟都没有掉下来。 泪水滴落在安黎脸颊上,她睫毛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心跳也跟着加速跳了起来。 这样复杂的心情让她无力招架,她故意甩手翻了个大大的转身,嘴里呢喃着:“陶司靳,别碰我——” 陶司靳眼睁睁看着她手自己手里抽出去,唇角的苦笑更甚,又一滴泪自眼角滑落,“这是恨极了我吗?连做梦都在逃避我。” 安黎紧闭着眼不敢转身,就这样,身边凹下去了十几分钟的床才凸了起来。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紧接着浴室门被打开,然后关上。 听着浴室里面水龙头发出的轻响时,她才小心翼翼睁开了那双明亮的美眸。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黑暗,唯有浴室里面发出的亮光,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还在里面。 怀着这样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管家只交给了她一张陶司靳留下的字条。上面的早餐味道十分熟悉,就好像从前保镖交给自己的一样。 受伤的手难以施展,管家很贴心的端了一盘特地切过的三明治来,“少奶奶,这是少爷给你切好的,让你最好用左手吃饭,不要让受伤的右手碰到水渍,这样会感染伤口。” “知道了,医生说过好几遍。”安黎动作有些笨拙的拿刀子吃三明治,吃过之后发现这味道更加熟悉,疑惑问:“这是陶司靳做的?” “是啊,你这些天住在外面吃的话,每一样都是少爷亲手做的,怕你在外面吃不习惯。”管家回答。 安黎沉默的继续吃饭,心里那处柔软又发生了反应。她蹙着秀眉继续吃早餐,心里却不受控制的一直在想管家的话。 吃完早餐之后,她特地从廖绍嘴里打听了梁颖现在的地方。在走跟着狱警走进监狱的那一刻,果然看到了好几个人蹲在监狱角落,狱警在那里不知道说了些。 梁颖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好像是刚被人扯拦了。如此熟悉的场景,她深切的感同身受。 看到这一幕,她主动回到了面试室。隔着一扇门,远远便听到了铁链拖在地上,发出的恐怖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门随着‘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梁颖一看到安黎便激动的跟女狱警说,“我不要见她!” “现在的你已经沦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资格挑选别人的权力吗?”安黎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暇的盯着梁颖,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做戏。 梁颖原本已经迈出房间的一只脚,在听到这时又收了回来。她冷笑着走到安黎面前,双手撑在案桌上,“所以,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你从前不是很不屑这样的吗?”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从前你还不算坏,可如今的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要说改变,你才是那个真正改变的人。” “别得意的太早,我一定会出来的。”梁颖咬牙瞪着安黎,即使知晓自己很难再翻身,也不愿在安黎面前漏出半分胆怯。 安黎不以为然的轻笑,指了指梁颖脖子上新的抓痕,“看来在里面没少挨欺负吧?你昨天才进来的,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放心,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看谁笑话呢。”梁颖梗着脖子,挺着仅剩不多的底气怼回去。 面对梁颖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做法,安黎丝毫不放在眼里。她走近一步,凑到梁颖面前,“提前告诉你一声,虽然你犯了杀人罪,但你会被判终生监禁,一辈子都出不了这牢狱。” “不可能。”梁颖脸色陡然惨白,底气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安黎满意的欣赏着梁颖每一个表情细节,嘴角的笑意更甚,“其中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钱跟权,这两样都是个好东西,你说呢?” “不,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梁颖激动揪着安黎的衣服,丝毫不见方才的淡定,满脸的狰狞看的来十分恐怖。 一旁的警察立即将电棍重重击在梁颖身上,大声呵斥:“放手,立刻给我放手!” 电击之下,梁颖吃痛的瘫倒在地上。 安黎睥睨了她一眼,捋了捋她那一头长发,冷笑着在梁颖愤恨的目光下转身离开。 走出拘留所,她抬头望着蓝色天空,张开双臂用力深吸口气,身体在这一刻才感觉通体舒畅。 奇奇。 妈妈总算是可以为你报仇了,判处终生监禁,让她一辈子在监狱里面受尽欺凌,了此残生才能发泄她心里的怒火。 第98章 你要的给不起 “安黎!” 安黎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就对上宁珠那双含笑的双眼。 她秀眉微蹙,宁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找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上次见过面之后,她更不觉得宁珠纯粹来找自己聊天的。 “什么事?” 对于安黎的态度宁珠也丝毫不生气,她扫了眼四周,将安黎拉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才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交到安黎手里,“我想来想去,这个东西也只有你有本事做好。” “什么?”安黎茫然的接过合同,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表情变得无比复杂,“这不过是一份普通的工程合同,直接让秘书交给陶司靳不就行了。” 宁珠神秘一笑,“不瞒你说,这份合同就是被陶司靳从上面打下来的。之前公司有意进入工程市场,上个月竞标了一块地皮,可接手之后陶司靳发现地皮地质不过关,就一直没有让公司开发。” “所以你想让我从他手下签字,拿到批注然后生产?”安黎恍然间明白了宁珠的意思。 “没错,陶司靳为人稳重谨慎,防备心又强,一般人根本进不了他的身,但是你不一样,你就是他的命。你不是对他害死你儿子跟你妈恨之入骨吗?不是也觉得司奕不该一直这样活在他阴影下吗?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安黎双目紧盯着宁珠手中的合同,心中有些犹豫不决。可想到奇奇跟妈的惨死,还有爷爷的疼爱,她情绪便变得不再平静。 “好。”她接过那份合同,点了点头。 宁珠当即笑逐颜开,能够安黎的支持,那只能说明这件事情会非常顺利。她激动握住安黎的手,说:“好安黎,司奕的事情就全摆脱你了。” “司奕是司奕,你是你。我自有分寸,你不用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安黎收起合同,冷声下了逐客令,“你先走吧,给人看到我不想费心去解释。” “好。”目地已经打到,宁珠也非常爽快。 安黎站在原地,目视着宁珠离开之后才收回视线。回到自己卧室,看着宁珠交给自己的这份合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恨吗? 她问自己。 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于陶司靳内心是十分复杂的,说不恨也是假的。如果不是他,所有的人都不会死。 想到奇奇那张稚嫩的脸,她的心就像是在滴血。那一声声‘妈妈’的叫唤,午夜梦回时总能让她泪流满面,甚至一度不敢入睡,一闭上眼就是奇奇浑身是血的画面。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电话被人接通后,便问:“前两天我让你弄来的药现在弄到了吗?” “弄到了,等会儿你过来拿一下吧,只是这种药属于违禁品,太难弄了,你下量的时候千万记住分寸。” “知道。”安黎挂断电话打开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空掉的小药瓶。看着药瓶上的字样,她眼泪自眼角无声滑落。 这就是当初梁颖悄无声息加在奇奇饮食里面的药物,要不是这种东西奇奇好好的,不会无缘无故换上那种不治之症。如今她就要让姜正霆感受一下,当初奇奇身体的痛苦。 ‘扣扣——’ 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响起管家的声音。她三两下擦掉眼泪,走过去开门,“来了!” “少奶奶,二少爷在外面等你。”管家回答。 “二少爷?”安黎重复着管家的话,二少爷不就是陶司奕。她不知道的是,陶司奕这话是找自己是为什么。 没有过多思考,她走出了别墅,在别墅外面看到了靠在车身上的俊雅男人。一身休闲装扮,俊逸非凡的面孔,举手投足都透出贵公子的优雅。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本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女孩,却被自己一再利用,她心有些愧疚。 “黎黎——”没等安黎走过来,陶司奕迫不及待的迎上去。见安黎脸色难看,疑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妈来找过你?她跟你说了什么?” “你……”安黎诧异于陶司奕的猜忌。 “我就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更不要听。她根本不能代表我的想法,你上次跟我说过的话我郑重考虑过。”陶司奕说到这,双手分别搭在安黎肩膀上,认真注视着她目光,一字一句道:“我只要你,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走下策。” “你什么都不要?”安黎十分惊讶,她不明白陶司奕为什么这么不争不抢。 “不需要,我从来没有妒忌过陶司靳。如果真要说有,那唯独只有你。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而且作为一个领导者,陶司靳比我更适合,我没有他那样的手段。” 安黎定定看着这样的陶司奕,忽然觉得自己欠他的永远也还不了。她无法残忍的告诉陶司奕,自己心里对陶司靳仍旧存在着,不该奢望的幻想。而他的爱,自己注定很难回应。 正因为知道自己可能给不了他想要的,才会想着从别的方向弥补。 在陶司奕如此炽热的注视下,她不自然的背过身,“你不用再说了,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 “黎黎,跟我走吧,就算咱们一辈子没名没分的在一起生活,我也心甘情愿。就算被人唾弃,我也愿意。”陶司奕深情握住安黎的手,继续说:“不要为了我去冒险,更不要跟我妈有什么牵扯。” “你先回去吧。”安黎脑子里面已经开始混乱,做还是不做,现在是个大问题。 陶司奕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见安黎不愿再继续说话,只得三步两回头的上车。 安黎听着身后车子引擎消失的声音,才转身看向他方向。直到陶司奕彻底消失之后,她才去停车场开车,直接拿药的地方。 神神秘秘的约定在咖啡厅后,安黎带上拿来的药谨慎的回到家。刚开门要进去,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藏在包里的药一下顿住,心虚让她额头的冷汗更甚。 “你去哪了?” 听着陶司靳那极富磁性的嗓音,她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包,“出去逛了逛,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回来拿文件。”陶司靳随口找了个借口,要不然都无法说自己为什么回家的事实。 文件? 安黎听到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心虚。 第99章 要你死 “你手现在伤成这样就不要随便拿重物,也不要碰到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带人或者把管家带出去就行了。” “知道了。”安黎随便应了一声便小跑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包里那份文件。 宁珠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耳边环绕,她迟疑了片刻,转头佯装随意的问:“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说是你有一个……” 话到这里,她又觉得不合适,适当的又闭上了嘴。 “你想说什么”陶司靳问。 “没什么。”安黎摇头否认,想问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陶司靳站在门口,目视着安黎走进卧室,听着里面传出的门反锁声,唇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 “少爷,我看到宁珠来找少奶奶。随后不久,二少爷又来了一趟,神神秘秘不知道俩个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宁珠当时好像交给少奶奶什么东西,距离有点远我没看清。”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陶司靳鹰眸凝视着面前紧关的房门,紧抿着薄唇,良久才缓缓开口:“少奶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跟什么人接触就接触,你不用时时刻刻盯着。你年纪大了,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 话毕,他沉默的走向书房。 管家紧跟在后面,爬上皱纹的脸有些不解,“少爷,少奶奶这次回来对你似乎很有敌意,而且跟二少爷比从前走的更近。现在网上对少奶奶的风评不大好,虽然你一直在让人处理,但也堵不住大家的舆论,还是跟少奶奶提醒一下好。” 陶司靳的步伐蓦然停下,转眸冷漠看着管家,“你管得太多。” 管家表情微微难堪,“明白了。” 陶司靳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脑海里管家的话反复转动,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拿上外套又回了公司。 坐在办公室内,脑子里仍旧想着管家那挥之不去的话,连廖绍好几次来叫他去开会都没有了反应。 一场会议,在他时不时走神的状态下完成。 廖绍跟秘书站在书案前,跟陶司靳报告完工作后,见陶司靳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轻唤了声:“靳少?” 连叫了好几声,陶司靳才从游神中惊醒,问:“你们还有什么事情?” “这些都是我跟秘书一起整理好的文件,你先过目一下,其中都是包括最近公司出现的一些状况。从姜玉对公司到动手脚,到梁颖犯下杀人罪,以上内容的一切都已经整理好了。” “嗯。”陶司靳轻轻点头,三两句便将他们打发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陶司靳翻到手机上安黎的手机号码,正要拨打过去竟发现快到了下班时间。想到安黎那张脸,他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器。 点开观看页面,电脑里面便出现了安黎出现在厨房的画面。 就这样,看到她在厨房里面做饭,专心致志的模样尤其美丽,一时迷得他精竟移不开眼睛。 之前担心安黎一个人在家不安全,特地吩咐他们在家里装了监控器,以便随时知道她的动向。 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陶司靳都觉得心里一阵甘甜。他相信,时间长了,安黎总会看清自己对她的真心实意。 见安黎用着那只不灵活的左手,她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在电话被接通后,她问:“为什么要让少奶奶亲自做饭,不知道她那只手受伤了吗?” “是少奶奶非要做,还说是要做给你吃的。” 做给我吃的? 陶司靳脑中想着这句话,指尖快速滑动着鼠标,看着安黎的一举一动,唇角不禁勾起浓浓笑意。 视频中,安黎炒好菜之后,往汤里面加入了药丸,药丸在热汤下很快便融化不见。 看到这,他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俊美的脸变得煞白,连放在鼠标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哆嗦着摸向桌案上的茶杯,手意外将茶杯碰倒,水渍一下子打翻在地,发出破碎的声响。正是这刺耳的破碎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心跟着在一阵阵抽痛。 不是给我喝的,一定不是。 他在心里这样重复着跟自己说,却发现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在办公室呆坐了十几分钟,他才拖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 “回来了,给你留了饭菜。” 在陶司靳进门的第一秒,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安黎便站起来,跟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陶司靳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跟那碗汤上面,心中一阵剧痛,眼眶之中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插在裤兜里面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了起来。 “可能有点凉,我去给你热一下。”安黎见陶司靳表情不对劲,就要上前去收拾碗筷。 “不用。”陶司靳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巨大的反应让安黎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蹙起了秀眉,“那你自己热吧,我先上去了。” “安儿!”在安黎上楼的第一时间,陶司靳突然喊了一声。 安黎搭在扶手上的手一顿,莫名其妙的回眸,“什么事?” “没事,以后做饭这种事不要亲自做了。范嫂虽然走了,但家里还有管家。你手还伤着,别不小心感染。” 安黎定定看着陶司靳,觉得他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她走进房间,没过几分钟又小心翼翼的从房间偷摸出来,隐藏在屋子里的角落,看到陶司靳坐在了餐桌前喝汤才放心又回了房间。 第100章 病发 陶司靳撇到楼上那一抹倩影,握着汤匙的手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汤太难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觉得今天晚上的菜难以下咽,喉咙生硬的发疼。 “少爷,要不然我去给你把菜再热热吧,可能有点凉了。”管家走过来问。 “不用——”陶司靳握着汤匙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心微微抽疼着。汤再凉,也比不过他此刻的心。 喝着喝着,泪水不知不觉中朦胧了他视线。他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 “少爷,你跟少奶奶……” 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打断,“你先走吧。” “好。”管家无奈的退下去,下意识往楼上安黎卧室的方向扫了眼。 卧室内。 安黎坐在沙发上反复看着手中的合同,琢磨着如何才能让陶司靳放下戒备,签下这份文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将文件收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这一切,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却被陶司靳尽数收入眼底。他故作云淡风轻的走过去,俊美的脸庞带着笑意,“你明天要不要去公司?等你手好些了就可以去上班了。如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 “我去。”安黎没等陶司靳说完便接了过来。 陶司靳原本准备好了一大套的说词,张了张嘴最后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安黎眼角撇了陶司靳一眼,试探性的问:“今晚我的饭菜做的怎么样?” “很好吃啊,尤其是汤非常鲜美,可你会一直做给我吃吗?”陶司靳满眼都是宠溺,心从安黎问这话时,又再次不受控制的抽疼了。 安黎试图从他眼里看出端倪,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的一切都表现的那么自然。 同时也说明,陶司靳确实是吃过了那些东西。她轻舒口气,开始还有些担心陶司靳不吃呢。 “早点睡吧。”陶司靳宠溺的摸了摸她头顶,在她脸颊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随即又马上退开。 安黎呆坐在沙发上,望着陶司靳脱衣进浴室洗澡。她下意识摸向自己被亲的地方,脸颊上还残留着余温,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次日。 在陶司靳去上班后,安黎独自开车来到了墓地。看着墓碑上奇奇跟安母的黑白照,她那颗有些摇摆不定的心再次变得坚定。 “奇奇,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白白死的。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也跑不掉。”她手指轻抚着黑白照,眼泪在眼眶打转。 奇奇跟安母的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必须要记住所发生的一切。 一阵微风吹来,她隐约感觉身后有人看着。猛然转头,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她疑惑的蹙紧秀眉,细细又观察了一遍周围,依旧没看到人影。 “难道是我自己感觉错了?”她疑惑的呢喃着,继续对着墓碑自言自语。 直到确定安黎不会再回头时,隐藏在大树后面的陶司靳才走出来。低低的苦笑一声,不动声色的从墓地离开。 坐在总裁办公室内。 陶司靳深深阖上眼,安黎在墓地说的那番话,再次围绕他耳边响起。 因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所以也不会放过自己。 视频里面,安黎往汤里面加料的画面再次浮现,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都在重复回放,心也难以平静下来。 门被敲响,唤醒了他游走的意识。他坐起身,就见安黎从外面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怎么了?”陶司靳问。 “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字。”安黎故作清风云淡的将文件放在桌上,这份表面上是正常的文件,但是在署名最后那一页,她把文件内容换成了工程合同。但陶司靳天生心思细腻,很难不被他看出来。 当陶司靳将文件拿回去时,她的心忍不住快跳几拍,紧盯着他每一个动作跟表情变化,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陶司靳眼角余光注意到安黎隐藏的紧张,拿着文件的手顿了一秒,在翻开文件时大致的扫了一眼,便注意到合同内容跟最后一页内容不同。 虽然只是一眼,他却已然明白。 这份工程是他刻意压下的,却没想到安黎会把它找出来,甚至拿出来故意让自己签。 再加上昨晚在汤里面加料的事情,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他握着钢笔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在安黎翘首以盼的目光下,毫不犹豫的在末端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看到陶司靳毫不迟疑落下的字,安黎脸上露出诧异,但很快又被掩盖了下去,“你都不用看看吗?” “我自己老婆给的我还用检查吗?难道你会害我?”陶司靳痛苦的合上文件交到安黎手中,俊美的脸带着迷人般的微笑,一向冷漠的眸子里面,是满满的爱意跟信任。 安黎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合同像烫手山芋一样,陶司靳的信任让她心里那该死的愧疚感又溜了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外露,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办公室。 当办公室门被关上那一刻,她捂着自己快跳的心脏长舒口气,才勉强恢复了冷静。 拿到合同的第一时间,她将这份文件签下的消息告诉了宁珠。在宁珠不小的人脉下,工程在开始快速进行。 转眼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天。 安黎刚从外地处理公关回公司,助理急匆匆推门进来,满头大汗,“不好了安经理,靳少,靳少晕倒了!” “晕倒了?”安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即跟助理一起跑出公司,就看到陶司靳被人抬上了救护车。 她气喘吁吁的跟着坐上去,看着躺在推床上的陶司靳,心中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帮忙摁住病人手臂,我先给他打一针。”旁边的医生急切说。 安黎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第101章 什么都给她 “这样看起来靳少并没有什么事情,可能只是身体虚弱导致,在医院休养两天就没事了。”医生替陶司靳检查完身体以后,从病房里面走出来跟安黎这么解释。 “你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吗?”安黎重复着医生的话题问,自己每天在菜里面放的东西,陶司靳每次都吃的非常干净。 如今也出现了当初跟奇奇一样的情况,只是她没想到陶司靳情况会来的比奇奇还快。估摸着,可能跟药的剂量有关系。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 “陶太太。” 医生在耳边的轻唤让安黎恢复了意识,她反应过来笑着应下,“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跟医生分开之后,安黎推门而入,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陶司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少夫人,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晚点再过来。”站在病床前的廖绍说完,礼貌的走了出去。 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俩个人,安黎走到窗前,望着医院花园里患者跟家属的一派和气景象,胸口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按理说,如果宁珠工程的事情可以管用,那自己也没必要非要陶司靳死,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可另一方面,又实在很难对奇奇跟安母的事情释怀。如今掺杂在他们之间,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做。 她手下意识摸向了自己包里那个药瓶,继续放还是不放,她有些犹豫不决。 “安儿。” 身后响起陶司靳的轻唤,安黎心慌的将手从包里收回,挤出一抹笑意,“你还好吗?” “没什么事情,可能最近没休息好。”陶司靳虚弱一笑,鹰眸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安黎一番,始终没有问什么。 安黎被陶司靳盯得有些心虚,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陶司靳伸手轻抚着安黎的脸颊,满眼都是宠溺,“你怎么会有脏东西呢?在我眼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这世上最美的。” “你胡说什么。”安黎避开了他的触摸,她发觉自己已经无法,视若无睹的接受陶司靳的好。 “该吃药了吧。”陶司靳手捏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起来。 安黎一愣,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自己包里的那些药。神色不大正常的躲避开的眼神,“医生说你好好休养,打——” “点滴跟药一起才会事半功倍,医生给了的吧。”陶司靳说话间,又轻咳了起来。 安黎斜睨着陶司靳,轻轻点了点头,不自然的应了声,“是开了些药,我去给你拿。” “好。”陶司靳目送着安黎离去的背影,当病房门被关上那一刻,眼眶跟着一阵泛红。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拨通了廖绍的电话,“一个小时后,带着律师来医院。”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安黎端着热水跟药从外面走进来,她将药递到他面前,“吃吧,吃完就可以早点出院了。” 陶司靳盯着安黎掌心的药丸,唇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他点头应下,“好。” 当他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安黎掌心的那一刻,她手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在陶司靳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她随便好了个借口解释:“可能水有点烫。” “那我就不吃了。”陶司靳语气平和,像潺潺流动的溪水。 “别,你还是吃了吧。”安黎几乎是在陶司靳提出拒绝的第一时间否定,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她僵硬的扯出一个谎,“水其实也没那么烫,我帮你吹吹好了。” 陶司靳就这样安静看着她,如果不是知道这些所谓的药丸里面东西,此刻眼前这样一副画面该有多美好。 他只怪自己当初太过愚蠢,竟被梁颖那种女人蒙蔽了双眼,好好的家如今变得四分五裂。 “吃吧。”安黎再次将药丸跟水递到陶司靳面前。 “好。”陶司靳点了点头,接过安黎手中的药丸,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看着陶司靳这么义无反顾,深信不疑的模样,安黎内心深感有些愧疚。她拿起陶司靳喝完的水杯,“我出去给你买点水果来。” “好。”陶司靳就像一个完全听话的孩子,对安黎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无条件的服从。 安黎走后不到半个小时,廖绍就带着律师来到医院。 病床前,陶司靳跟律师说完一席话之后,律师惊得鼻梁上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靳少,你确定要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少夫人吗?可是你现在还很年轻,这种东西立下来就好像遗嘱,不吉利的。” “是啊靳少,这种事情不用着急。”廖绍也在旁边附和,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样,完全是临死前的托孤。 “你们就照我意思办就行,到时候让安黎直接接受就行,出去吧。”陶司靳翻了个身,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廖绍无奈的将律师送走,碰到了前来看陶司靳的段一博。段一博从廖绍嘴里得知陶司靳所做的这一切之后,愤愤难平的冲进病房。相比自己体内的恼火,陶司靳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模样,更让他无比恼怒。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把财产全部给了安黎之后你怎么办?她现在跟陶司奕可是有不正当关系的,可能绿帽早就给你戴上了,你——” “无所谓了,只要她开心就好。”陶司靳忧伤的打断了段一博的话,如果只有自己的死才能弥补她,那就死吧。 “你什么……意思?”段一博嗅到了陶司靳话中的深意,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问:“是不是安黎对你做了什么?” 陶司靳没有说话。 也正是陶司靳这个态度,更让段一博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又继续问:“你生病是不是跟安黎有关系。” 陶司靳再次的沉默直接点燃了段一博最后那点压抑的怒火,他火冒三丈的揪住陶司靳衣领,“你疯了吗?明知那个女人在害你,算计你,你还要把所有都交给她!到时候她跟别的男人跑了,然后你一无所有。” “我不会一无所有,只会消失。”陶司靳苦笑一声,眸中有晶莹的光在闪烁。 段一博一愣,拽着陶司靳衣领的手一顿,“她不会想要你死吧?” 陶司靳这才斜睨着看向段一博,紧抿着薄唇,良久才开口:“等你哪天真正爱上了,你就会体会到我的感觉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 段一博此刻心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来形容从前不可一世的陶司靳。 第102章 你良心不会痛吗 ‘咔嚓’ 病房门被推开,安黎拎着水果篮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段一博的出现,她小小诧异了一下。 段一博同时回头看了安黎一眼,心底为散去的怒火还梗在胸口。他拉黑着脸对陶司靳说:“我先走,你们慢慢聊。” 安黎看着段一博走前那张黑沉的脸色,不解的看向陶司靳,“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陶司靳双手撑着身体坐起。 “哦。”安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坐在床头把削好的水果递给陶司靳,“把这个先吃了吧,我等会儿还要去公司。” “在这陪我多坐一会儿不好吗?” 安黎有意避开陶司靳的目光,不自然的站起来,“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呢,我先走了。” “安儿——”在安黎即将走出门时,陶司靳急切将她叫住。当安黎转头看过来时,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怎么了?”安黎回眸问,总觉得今天的陶司靳有些不同。 “没什么。”陶司靳回答。 安黎疑惑的蹙紧秀眉,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甚,她怀揣着疑惑回到办公室。刚在办公椅上坐下,外面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安经理,大事不好了。工人不知道为什么病倒了一大半?”秘书气喘吁吁的扶着桌子,满头大汗。 “把话说清楚,什么病倒了一大半?”安黎悠然生出不好的念头,可是活不出来是什么心思。 “就是工程,工人在工地一个个都病倒了,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去了医院,这件事情目前只有公司几个内部工作人员知道。廖特助现在也去医院找靳少了,公司已经一团乱了。” 秘书再次的话让安黎倏然明白过来,脸色跟着陡然大变,“立刻放话下去,全公司都封锁消息,你现在快带我去看看。” 秘书点头如捣蒜,一边给人打电话,一同给安黎领路,很快就赶到了工人出事的医院。 安黎跟在后面,看着走廊医生们还在紧急将工人们往手术室里面推,心一点点跟着沉了下来。 “她就是安黎,陶司靳的老婆!”走廊里,不知道谁指着安黎喊了一声,不少人冲了过来,其中一个带头的女人不由分说便拽着她衣服。 “你老公人呢?现在把我们家男人都弄成了这样,怎么都不知道处理一下。信不信我找记者将你们全曝光!” 安黎面带职业性笑容,手却试图掰开女人不放的手。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握这么紧,自己竟一时没有挣开。 心中划过一丝恼怒,脸上却依旧保持优雅笑容,“这件事情出现在公司,我代替公司承诺所以事情都会处理好,现在请你先放开我好吗?” “你们这些大公司说话都喜欢用这一套敷衍人,你现在要是不给个交代,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旁边的家属在一边起哄,乌压压一片,在医院走廊震耳欲聋,引来不少人围观。 安黎看了眼四周指指点点的人群,脸色渐渐也阴沉下来。 “你这样在这里拽着我也没什么作用,所有患者的医药费跟精神损失费,我们都会正常赔偿。但你门要是这样纠缠不休,我只能找我律师来告你们故意伤人,到时候就不是民事纠纷,而是刑事纠纷要坐牢的。” 这群家属都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人,听到安黎这么说,一个个都哑口无言,毕竟对方都说了赔偿,早早闹事对谁都不好。 手机响起,陶司靳的名字跃入手机屏幕,她从人群中抽离,“怎么了?我现在还在医院。” “公司出事的消息已经被人走漏,现在大批记者已经涌在了公司楼下,你现在给我准备记者见面会,我亲自去一趟。” 安黎面露错愕,下意识往秘书那边撇了眼,没想到前一秒才说要封锁消息,这么快就被人爆料出去。 “好。”她点头应下之后,将医院的事情丢给秘书处理,独自开车赶去了公司。 果然就看到了公司外面围满了各大报社记者,那些记者一看到她车停下,像蜜蜂一样蜂拥而来,车窗外贴着一张张被放大的脸。 “陶太太,公司出现这种情况,请问你们现在制定了什么处理方式吗?” “明知土地有土质卫生问题,还刻意实施工程,导致工人被感染这么多,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记者们的问题劈头盖脸落下,安黎在保镖的保护下,硬是从大批记者里面开出了一条路。 安黎走到公司门口时,面对眼前的记者,她深吸口气,“这件事情是公司意料之外,我们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半个小时后我们会召开发布会,希望格外到时候再议。” 话毕,她点头跟保镖示意,那些记者全被阻拦在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到半个小时,陶司靳咳嗽着出现在总裁室。安黎立即迎上去,见他脸色苍白心情十分复杂,“这种事情其实交给我就行了,没必要带着病亲自来,你这是不放心我办事吗?” “不是对你不放心,只是想着,在我还能帮助你时,尽量让你过的惬意点。这些记者,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到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别担心。”陶司靳握住安黎的手,露出宽慰的笑,只是眸底深处有着安黎没有注意到的苦涩。 发布会上。 陶司靳坐在主席台上,面对记者尖锐的问题非常从容淡定,回答的更是滴水不漏,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是从容的表面下,他额头已经布满层层细汗。安黎清楚看出他一直在强撑着身体,仿佛随时可能会倒下,可台下的记者们一个个依依不饶,完全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靳少,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是不是说明,你也承认这份施工文件,命令是你下达的?” “没错。”陶司靳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答应,台下的记者又是一通喧哗,谁也没想到陶司靳会承认的如此干脆,就连安黎也没有想到。 毕竟这种回答,一旦患者出现问题,那陶司靳就不仅仅只是工作失误,很可能会就此背上人命。 要是换上任何一家企业老总,他们这时候都不会承认。 第127章 根本配不上你 ‘叮。’ 电梯发出清脆一声响,安黎在路人走进来的那一刻,本能的擦掉脸上眼泪,佯装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刚走出医院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想吐。她忍不住手捂着嘴跑到旁边的大树下一阵干呕,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这种情况让她心生不好的预感。 眼下自己这种情况,跟从前怀孕的状况差不多。再算算跟陶司靳在一起的日子,也都有一个多月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确定自己推迟的大姨妈日期。看向身后的大医院,本想进去做个检查,可一想到陶司靳就在那医院里面,她便无法再走进去,有些事情一旦决定就再也没有意义,自己走就走了。 打定主意后,她开车在回家路上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检查怀孕,当看到验孕棒上露出的两条红线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劈的站在原地,顿觉得身体一下子凉了半截。 连手机不停的响都没有注意,直到很久之后,楼下传来陶司奕叫唤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 站在走廊落地窗前,远远眺望到被保镖拦在大铁门外的陶司奕。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验孕棒,跑出去时被管家拦在大门口。 “少夫人,为了大少爷的名誉,你还是在家里尽量待着吧,别再跟二少爷纠缠不清了。” 安黎嘴角弯起一抹冷笑,讥讽的斜睨着管家,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少夫人——”管家面露为难。 “我叫你让开。”这一次,安黎的语调比前一次更加用力,眼神也越发冰冷,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压力。没等管家让开,安黎径自往前走。 保镖们见安黎亲自来了,识相的各自退到一边。直到安黎作势上前要按按钮时,为首的保镖硬着头皮上前,“少夫人,少爷说过不顺便允许任何人进门。” “什么叫做任何人?”安黎朝着说话的保镖逼近,一字一句的问:“我问你呢,什么叫做任何人?什么又叫做陌生人,陶司奕是你们陶家二少爷,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说话的保镖面露为难,额头紧张的冒出一层细汗,却什么话都不敢乱说。 安黎后退一步,与陶司奕的四目相对,她冷冰冰的命令:“将门打开。” “少夫人,这不行,靳少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们的。”保镖紧咬着牙,打定主意轻易不能开这扇门。 可安黎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在保镖话音落下之际,疏道:“我只给你们三秒,三秒时间一到,要么你们滚出去,要么我现在滚出去。三,二,一……” 话毕。 为首的保镖片刻不敢耽误,连忙将大铁门打开,然后各自识相的离开现场。 这些人一走,陶司奕焦急走上前询问:“黎黎你没事吧?刚才我给你打过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担心你出事就急忙赶过来了。” “我没什么事情,没事的话你就先走吧,这里的人不大欢迎你,也可能不太欢迎我。”安黎漠然的背过身,消瘦高挑的背影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安黎话语间透出的怪异感,陶司奕一下子变感觉到。他激动上前追问:“黎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陶司靳他欺负你了?要是他真敢欺负你,你跟我说。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会为你讨个公道回来的!” 正是陶司奕后面这句话。 安黎的步子停顿了下来,想起陶司靳的无情冷酷,眼泪顿时在眼眶打转。她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小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他真的欺负你了?”陶司奕气急的怒指着空气,一向温润如玉的脸庞染上浓浓怒意。 安黎是他内心唯一不可触及的逆鳞,谁触碰了,他都一定会奋不顾身去维护,不管过去多久都是一样。 “没有。”安黎轻轻摇头,眼泪却不由自主落下来。 陶司靳确实没有谈不上欺负,就像陶司靳自己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她在犯贱。 “我去找他问清楚!”陶司奕义愤填膺的紧握住双拳,一脸要拼命的模样,而安黎也清楚知道,陶司奕心软绝对不是陶司靳动手,每一次动手总是陶司靳占上风。 “你不要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安黎拼命拉住陶司奕,她是真的没脸让陶司奕再为自己去做什么。 “错的根本不是你,陶司靳他根本就配不上这么好的你!”陶司奕奋力往外走,却被安黎死死拽住。 “别去惹麻烦了,那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决定离开新阳,我会跟陶司靳离婚的。”安黎说出最后‘离婚’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如黄河般滚滚而落,这般委曲求全的模样好比在陶司奕胸口上插刀。 陶司奕一跟根掰开安黎好看的葱指,一字一句道:“黎黎你听我说,我做梦都想着你跟我走。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男人,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你走的这么伤心欲绝。他把你弄成了这样,我就算是被披着一身伤回来,也绝对要去帮你出这口气。” “你疯了,你根本打不过他,他手下那么多——”安黎紧拽着陶司奕的手,情急之下根本想不到如何才能阻拦陶司奕这个固执的家伙。 “在这世上,我绝对不允许任何欺负你!”陶司靳奋力甩开安黎的手,钻进车厢就发动车子直奔陶司靳所在的医院。 安黎跟在车子后面叫唤,却还是眼睁睁看着陶司奕的车子越开越远。自己也因为跑的太急,肚子传来一阵阵不适,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少夫人,你没事吧,我扶你进去坐。”管家追来的时候看到这,忙上前搀扶。 “用不着,立刻给我准备车,我要去趟医院。”安黎捂着小腹,紧盯着陶司奕消失的方向,心中无比的懊恼。当时压根就不该让陶司奕进来,现在还不知道陶司奕会把事情闹成什么样。 而陶司奕这边,在将近一个小时内,车子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他连车钥匙都不拔便直奔陶司靳所住的那个楼层,刚从电梯出来就被陶司靳的保镖拦下。 “奕少,靳少有吩咐不见你。” “现在不是他不见我,是我要见他。你们给我让开!”陶司奕大声怒吼一句,推开碍事的保镖,强行往里面闯。 那些保镖阻拦归阻拦,却也不敢随便对陶司奕动手。就这样,陶司奕冲到了陶司靳病房门口。 一场硝烟战场,即将蓄势待发。 第128章 你还爱不爱她 “让我进去!”陶司奕推开坚守在病房前的几个保镖,不顾一切的要往里面冲。 廖绍从病房里面走出来,将门关上后才挡在陶司奕面前,说:“奕少,我们靳少此时并不想见你,趁我们对你还算客气之前,请迅速离开。” “废话一堆。”陶司奕根本不理会廖绍的话,忽然一圈重重打在廖绍脸上,趁着保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将病房门踹开。 就看到女护士正在照顾陶司靳,而陶司靳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眼神冰冷的正望着他,“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找你算账。”陶司奕话音落下之际,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冲到病床前抬手又是一记重拳打在陶司靳脸上。又接连下去一拳,吓得旁边的女护士大声尖叫。 刚做完手术才半天的陶司靳虚弱无比,根本没有反手之力,硬生生扛下了陶司奕的两拳,嘴里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你干什么!”廖绍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前一记重拳打在陶司奕脸上。慌忙的扶起陶司靳,“靳少你怎么样?” “没事。”陶司靳嘴上这么说着,脸色却比刚才还要惨白。 陶司奕被打得措手不及,保镖被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看到陶司奕被打倒在地才反应过来。 两个保镖立即上前擒住陶司奕双手,强行将他摁在地上。 这两个身强力壮的使出全身力气,陶司奕几次试图挣扎都挣扎不开,脸被摁在地面根本动弹不得。 廖绍急得双眼通红,连忙就要去喊一声,被陶司靳及时制止,“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夸张。” “陶司靳你这个混蛋,你对黎黎做了什么!”陶司奕冲着陶司靳愤怒的大吼,要不是现在被他们控制住,他恨不得再给陶司靳来几拳。 在他记忆当中,陶司靳带给安黎的痛苦远比快乐要多。要不是因为安黎爱着陶司靳,他就算是不折手段也要得到,可偏偏安黎爱的不是他。 有时候他会妒忌,也会产生邪恶的念头,但每一次都控制住了。有时候他宁愿自己狠一点,说不定当初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陶司靳不解的目光眯起鹰眸,保镖上前走到他耳边俯身细声。听完保镖的话,他英眉逐渐皱紧,“我跟安黎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你该管的。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会对你下手。” “少装模作样,要不是你当年动了点手段,安黎也未必会选择你。可你既然得到了就该好好珍惜,而不是一次次变本加厉的伤害,如果不爱,就请你彻底远离。在这世上,多的是男人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她!” 同为男人,陶司靳即使想放弃安黎,却也无法坦诚的听着陶司奕这么赤裸裸的挑衅。 他浑身血液在翻腾,激动的咳嗽起来,“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当初是你自己胆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好啊,那我现在就问你最后一句,你究竟还爱不爱她!”陶司奕喘着粗气,目光定定望着陶司靳。 这一刻,仿佛这个病房里的空气都在静止。 陶司靳捏在被子上的手不自禁攥成拳,胸膛剧烈上下起伏着。这简单的一句话用尽了陶司奕的力气,却也必须他鼓足全部的力气。 爱吗? 他当然爱,不止爱,他还爱惨了这个女人。就算愿意让他付出生命,付出自己的全部也想爱着的人。 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死去,他心疼她一个人在这世上的孤苦伶仃,所以不想用‘爱’来捆绑。 廖绍跟在陶司靳身边多年,对陶司靳的每一个眼神都能感觉到变化。陶司靳这难言的哭衷,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把奕少轰出去!” “陶司靳,你这个胆小鬼,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陶司奕被保镖从地上揪起来,他还试图向着陶司靳那边冲过去,人却被保镖强行往外拖。 “没什么不敢说的。”陶司靳忽然话锋一转,说:“安黎对我来说不过是只破鞋,穿腻了想丢很正常,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就怕你没这本事,那女人似乎对我旧情复燃,缠得让人很烦。” “你说什么?”陶司奕眼中充满愤怒,事实上,不止陶司奕,就连廖绍也被陶司靳这语出惊人的话给震惊住。 直到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安黎时,廖绍恍然明白了过来。他不由得心疼起陶司靳的良苦用心,和情非得已。 “陶司奕。”安黎眼神淡漠的凝视着陶司靳,受到陶司靳很小一点侮辱的她都会觉得伤心不已。可此刻,听到陶司靳说出的那些话,她反而觉得非常平静,眼眶虽然酸涩,却没有再狼狈的留下眼泪,这是她最后的坚强。 “黎黎——”陶司奕一脸诧异的看向安黎,擒住他的保镖也都识相的将陶司奕松开,各自退到陶司靳身边。 安黎忽略掉陶司奕的注视,径自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陶司靳,问:“既然这么嫌烦,当初不远万里缠着我,又说爱我是为什么?” 陶司靳喉咙瞬间变得哽咽,他下意识低下鹰眸不正面去回应,故作云淡风轻的回答:“多少有点愧疚,一年来一直以为自己还放不下你。后来真正当你再对我回心转意的时候,我瞬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我对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只不过是得不到的执念。” “所以一得到了,就不想要了是吧?”安黎问这话时,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你对我也未必是爱,只不过是习惯爱我。陶司奕不是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完全可以选择她,说你贱,难道不是吗?”陶司靳眼神轻蔑,带着无尽的不屑。 安黎垂在双侧的双手紧攥着衣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很想不去理会陶司靳这番话,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 她深吸口气,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好,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再爱你,也不会一再纠缠你。但是——” 说到这,她看向身后的陶司奕,话却是对陶司靳说的,“我欠你一条命,在你身上这身上没好之前我不会离开。你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我也无所谓,离婚协议书明天之前你准备好,到时候我来签字,从今往后我跟你只有人情关系,再没有夫妻关系。” 再没有夫妻关系。 这简单的几个字,在陶司靳耳边仿佛如魔咒一般响起。心在一点点撕裂,眼眶跟着阵阵泛酸,眼泪几乎快要忍不住掉下来。 第129章 他生来就注定是私生子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安黎睥睨着始终保持沉默的陶司靳,说完之后就转身往外走。在走到陶司奕身边时,柔声说:“咱们走吧,麻烦你帮我找个住处了。” “好。”陶司奕应下,走前深深看了一眼陶司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连他也完全看不透陶司靳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面前的那扇门打开再又合上的时候,陶司靳强忍的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他不着痕迹的擦掉眼泪,“让律师现在准备离婚协议,到时候送到我这来。” 廖绍犹豫片刻,迟疑着问:“靳少你真决定要跟少夫人离婚吗?这要是离了婚,往后可能就再没有什么借口在一起了,就算她以后要改嫁给别人,你作为一个外人也无权再说什么,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一点。” 陶司靳冷漠看向苦口婆心的廖绍,“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这做主了?让你去做就去。” “既然靳少都已经考虑好了,那我就先去办事了。”廖绍识相的闭上嘴,幽幽的轻叹口气。 门再次被关上,陶司靳让护士出去之后,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病床里面,望着窗外发呆,耳边仿佛安黎刚从说的那句话还在环绕。 ‘呕——’ 安黎刚走到花园,胃里就再次翻搅起来,迫使她不得不捂住嘴跑到一边呕吐起来。她一阵干呕过后,脸色煞间变白。 “你怎么了?”陶司奕担忧的问。 “没事。”安黎摆摆手,自己怀孕的事情并没有打算在这时候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陶司奕也不行。 可陶司奕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看到安黎这幅模样,当下心中便存在了一个猜想,“你怀孕了?” 刚从医院入口迎面走来的段一博,恰好听到他们俩个说到这,下意识躲在大树后面。竖着耳朵聆听他们的对话,依稀听到说孩子的事情,但听的不是很清楚。他刚想再近一点,忽然,前面的安黎跟陶司奕转过身。 都说做贼的人心虚,段一博顿时吓得的又缩回了大树后面,一步都不敢再挪动,只眼睁睁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安黎在对待陶司奕时,语气少有的言辞厉色。 可陶司奕却无法坐视不理,他挡在安黎面前追问:“我只是问你,肚里是不是怀了陶司靳的孩子?” “没有。”安黎矢口否认。 正是安黎这种躲避的眼神,更加让陶司奕确定。他拽着安黎的手依依不饶,“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把这事告诉陶司靳,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怎么说也要负全责。” “你疯了吗?”安黎嗓门一下子提高,注意到周围病人以及家属投来的异样目光。她表情微微不自然,压低声音说:“我怀上了要怎么样?这件事情还没有去医院检查,只不过我用验孕棒验过,有可能……” “没有这种有可能,你就是怀孕了。”陶司奕没等安黎说完便出声打断,此刻他心中五味陈杂。一方面希望安黎能够打掉这个孩子,一方面又心疼这个还没面世的孩子。 安黎深吸口气,转过身就走,沉默的态度让人难以理解。陶司奕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急急又追上去。 而在后面偷听的段一博,在偷听到这一段时,脸上的表情变化犹如走马灯一样精彩。更是在他们离开时,恰到好处的紧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安黎没有在意,陶司奕更是不知道,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你打算把这孩子怎么办?” 安黎行走的步伐陡然顿住,垂在双侧的手紧攥成拳。她紧咬着下唇,深吸口气,像是做了很大决定一样,冷冷说:“打掉。” “什么?”陶司奕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安黎会如此干脆,甚至是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两个字。 “我将来要拥有自己的生活,生下一个见不得光的拖油瓶干什么。再说,断就要断个干脆,我不想再藕断丝连。”安黎说这些时,甚至没有勇气转身去面对陶司奕的眼神。 或许她很清楚知道,她无法面对陶司奕那双震惊的目光,也无法去说服他人,因为她连自己都能难说服。 “黎黎,孩子的事情不是小事,我建议你仔细考虑清楚。你可以不告诉陶司靳,但毕竟是一条生命,你不该就此轻易剥夺。我愿意做这个孩子的父亲,给他正常孩子全部的父爱跟美满的家庭,只要你愿意。” 陶司奕这番真挚的话让安黎为之动容,眼眶有晶莹泪水滑落。她三两下擦掉眼泪才转向陶司奕,挤出一抹讥讽的笑,“你就这么喜欢戴着这么一顶绿帽吗?就算你愿意,我也无法忍受这样一个孩子在我身边,即使再幸福,也无法改变他是私生子的事实。” “黎黎,你——” 陶司奕本来还想劝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黎无情打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希望你在爱我这件事情上,不要太过失去自我跟卑微。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今晚我跟陶司靳签下离婚协议书,以后就再没有关系了。” “黎黎——” 陶司奕追在安黎后面不停叫喊,段一博本来还想再追出去,见他们都坐上了车只得作罢。 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他这时候有些犹豫。直到廖绍叫唤的声音响起,他才从游神中回来。 “段少,你在这干什么?你现在去看看靳少吧,他情况更差了。医生说靳少外伤已经在慢慢复原,基本上没什么大事。 但是少夫人给靳少喂的那些药,已经在靳少身体里开始发作了,而且有不停扩散的趋势,尤其靳少心情不好,对病情有很大影响。” 廖绍说到这些时,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份上,他也是彻底没了法子,只能按照陶司靳说的去办。 段一博拍了拍廖绍的肩膀,说了句辛苦。 目视廖绍走远之后,段一博才整理好心绪上楼。在推开陶司靳病房门的那一刻,清楚看到陶司靳擦眼泪的细微动作。 似乎不愿被段一博察觉,陶司靳发觉段一博进来之后,又故作没事人一样,恢复了平常的冷漠。 第130章 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家老爷子什么时候允许你这么来去自如了?”陶司靳冷峻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无比,却又冷的像一座雕塑。 段一博坐在沙发上,高高翘起那二郎腿,双手枕在后脑勺后面,戏谑道:“我在想你这么一个冰块,到底会不会爱人?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安黎,所以才能将放弃做的如此轻松。” 陶司靳紧抿着唇,眼角冷冷斜睨着段一博,才轻启薄唇:“你废话太多,我这不适合你。”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都认识快二十年了,相处这么久现在说不合适,不觉得太过虚伪了吗?”段一博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在身上擦了擦,毫不在意的大口咬了起来,抖着脚笑问:“问你呢,你到底爱没爱过安黎?” 这一次。 陶司靳直接看向段一博,凛冽的鹰眸如冰窖一般,浑身散发的寒意连带着整个房间的冷空气都在下降。 “与你无关。” “确实是与我无关,可你是我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刚才听说,你今晚上准备跟安黎签离婚协议书,你可想好了?”段一博又咬了口苹果,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陶司靳。 “自然。”陶司靳只冷冷回答两个字。 段一博附和着点头,“既然如此,那我本来还有件事情想告诉你的,现在看来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继续待着吧。” 他走到门口作势要打开,就在他转动门把时,身后传来陶司靳冰冷低沉的嗓音,“什么事?” 只这么简短三个字,足于否决了陶司靳所有的故作冷漠。段一博一脸奸计得逞的坐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茶几上咬了一半的苹果啃了起来,“刚才我在楼下遇到安黎跟陶司奕,他们在谈话。” “与我无关。”陶司靳冷漠的别开脸,别说安黎只是跟陶司奕说话,就算他们俩个人真有什么更近一步的发展,他现在也没资格多说什么。 “本来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可能后来那句话让我不得不多长个心眼。”段一博说这话时,不动声色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见陶司靳没什么知道的欲望,便神神秘秘的坐回到病床前说:“安黎可能怀上你孩子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成功让陶司靳一直掩饰的情绪表现了出来,他激动握住段一博,声音带着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 段一博撇了眼陶司靳握着自己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不是说不在意,与你无关之类的吗?我看你还是很在意啊,不就一个孩子吗?你堂堂靳少,亿万身家,难道还会缺女人为你生孩子吗?” 陶司靳哪有心思再跟段一博在这磨嘴皮子,沉声追问:“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吗?我刚好撞见安黎跟陶司奕说话,隐约听到的,安黎说怀上了你孩子。”段一博说话时,用力‘咔嚓’一声咬了口苹果。 陶司靳的心早被段一博这些话牵动了心,他眼眶瞬间泛红,喜极而泣,“安儿她有了我孩子。” “别高兴太早了。”段一博轻飘飘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陶司靳蓦然转头看向段一博。 段一博很随性的耸耸肩,“我听安黎那意思,似乎是要打掉那孩子。” “不行,绝对不行。”陶司靳果断拒绝,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孩子。奇奇已经不在,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孩子是他留给安黎最后的礼物,也是他唯一的血脉。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不是要离婚了吗?就算不离婚,这孩子也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人孩子在安黎肚子里呢。”段一博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陶司靳一阵感觉揪心,他眼神慌乱一时之间不该如何是好。现在跟安黎离婚是最好的,就算自己死了,她都未必知道。 可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将一切都丢下安黎去背负未免太残忍。可那是他们的孩子,他是极其舍不得的。 奇奇在的时候他就没有好好疼惜过,安黎之前怀的那个孩子,也是因为他才没有保住。现在上天好不容易又赐了一个,怎么能…… 段一博看陶司靳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的摇头叹气。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陶司靳肩膀,“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等晚上安黎来的时候,有什么话就当面说清,省得在后面事多。” ‘砰!’ 段一博走了,关门声也同时响起。 陶司靳的心却乱如麻,孩子,留不留是个问题,离不离更是一个大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安黎究竟有没有怀孕。 被这个问题干扰的他,命令手下打电话叫来了负责暗中保护安黎的保镖,问:“你这两天跟着少夫人,有没有见她有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保镖细思极恐,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做错了什么事情。 陶司靳陡然阴沉下来,“少夫人有没有进过医院,或者进过药店买东西,然后神神秘秘的?” 保镖仔细思考,被陶司靳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的想了起来,激动说:“少夫人进医院都是来看你,但就在昨天,少夫人真有一次进过药店,就像靳少你书的那样,有些神神秘秘很谨慎。我当时出于好奇就进了药店去问,人家没跟我说。” “问个事都问不出来,你成天是来干什么吃的?”陶司靳盛怒之下,拿起桌边的杯子用力砸在保镖额头上。 顿时,玻璃砸在脑门上,流出了两行鲜血。尽管如此,被砸的保镖也依旧一声不敢细吭。 陶司靳一句‘滚出去’,让保镖从眼前消失。 两个小时后。 廖绍带着律师来到病房,将两份毫无瑕疵的合同带来,可陶司靳却没有半点心思去看。 当窗外夜色渐浓时,安黎就跟之前约定好的一样,准时推开了陶司靳病房的门。 第131章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对上陶司靳有些措手不及的眼神,安黎微微蹙起秀眉。却也没有多想,扫了眼在场的律师跟廖绍,径自在沙发上坐下,“离婚协议书呢?” “在这呢。”没等陶司靳说话,律师已经双手将合同奉到安黎面前,生怕有一点不周到的地方。 安黎看都没有看陶司靳一眼,径自拿起离婚协议书上看了起来。在看到离婚协议书上一条空白款时,她微微挑了挑眉尾,“这条空白款是什么意思?” “那是赔偿金额的地方,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尽量满足。毕竟夫妻一场,即使离婚也是讲究一个情面的。” “不必要。”安黎将合同丢在桌上,直接伸手找律师要钢笔。接过律师递来钢笔的她,毫不犹豫的将那条空白款抹掉,“我不是乞丐,我要是想要什么,你也打发不掉我。我要是不想要什么,你给什么我都看不上眼。” 眼看安黎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罗比,陶司靳突然喊出声,“等一等。” 这一声,不止安黎愣住,就连在场的廖绍跟律师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陶司靳这次想做什么。 “你要干什么?”安黎问。 陶司靳也察觉到自己这一声喊得太过突然,面对屋里这三双眼睛,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发生变化。 “你仔细考虑清楚,上面的条款每一条都看清楚,我不想被人说成渣男。至少在金钱方面,我没有亏欠过你。” 安黎冷冷一笑,“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现在你我之间只相当于一个合作伙伴。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说过,现在的我只欠你条命。等你病好的差不多,我也就自动离开了。” 你没必要还这个人情,就当是我之前还了对你跟对咱儿子奇奇的不够好。”陶司靳故意说‘咱儿子’这三个字,在无意中想要去暗示一下安黎。 安黎却并没有注意到陶司靳这个细节变化,她无所谓的笑了笑,“一码归一码,在这种事情上我算的很清楚,所以你不必要负担。从今开始,你想干什么干什么,不需要顾及我的感受,就算你下一秒跟别的女人去领证,也与我无关。” 说话时,她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干脆利落的签下了字。随后,她又将协议书亲自递到陶司靳面前,说:“签字吧。” 陶司靳仰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重。他抬起重如千斤的胳膊,在接过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手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只是这个细节太小,一般人注意不到,但其实安黎清楚察觉到了,只是没有说出口。 与她而言。 有些事情如果结局已经注定好,那无论过程如何都不再重要。她跟陶司靳现在就是这样,爱与不爱此刻都不再重要了。 翻开合同第一页。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清晰呈现在陶司靳面前,他的心跟着剧痛了一下。自己思考了一下午,终究是想通了。 就像段一博说的那样,孩子生于不生下来,决定从来就不该在他身上。如果安黎已经决定,那自己就应该表示尊重。 他翻到合同最尾端,在落笔处清晰看着安黎落下的娟秀字体。他握着钢笔的手下意识紧了紧,从来没有绝对有哪一份合同,像这份合同一样让他提不下笔,撕心裂肺。 似是陶司靳在签字处停留太久,安黎抬腕看了眼手表,催促:“你手疼的话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写。” “不用。”陶司靳暗自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握着钢笔的手微微用力,像下定决心般准备在末端落字。在落字之前又抬头问安黎,“签下之后你我不再是夫妻,你也不必要照顾我,即使如此,你也决定要照顾我到伤好为止?” 安黎赞同的点头,用下巴指了指合同上的某处内容,“上面不是写的一清二楚吗?我作为当事人都没什么一见,靳少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没有了夫妻这层脸面,到时候你别怪我翻脸无情。”陶司靳故作轻松的说出这句话,同时,也装作没事人一样,在合同末端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不劳你操心,实在难以接受的话,我会选择离开,这一点在合同上也写的非常清楚。靳少你签合同,难道都不仔细过目一番的吗?”安黎略带讥讽的询问、 “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合同,我根本不需要仔细看的条件。那今晚,你是打算留在这,还是找你的旧情人?”陶司靳问。 安黎扫了眼病房,爽快的在沙发上躺下,“我就住在这,就麻烦廖助理给我找床被子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廖绍被这样突如其来的点头,额头瞬间吓出冷汗。忙点头,“没事没事,我现在就去帮少夫人找。” “等等。”安黎将出去的廖绍叫住,在廖绍不解的目光下走过去,笑脸盈盈的说:“廖助理似乎忘记了,我不是你家少夫人了,所以少夫人这个词不合适再用,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安黎好了。” 廖绍看着安黎这状似别有深意的笑容,深深打了个寒颤,僵硬的点了点头,“好。” “谢谢了。”安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回沙发上,看着还在一边收拾合同的律师,问:“这协议书什么时候能够正式生效?” “少夫——”律师‘少夫人’三个字差点又脱口而出,恍然想起刚才廖绍犯的那个错,话到嘴边忙转换了次,“安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尽快生效恢复单身,我就能够更快早个合适的对象结婚了。或者你们靳少,也能后尽快跟人结婚了。”安黎说到这,别有深意的扫了眼陶司靳。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都暗藏着玄机。 律师被安黎的话吓出一身冷汗,嘴角的笑挤都挤不出来,“那……那我尽快去办。” “辛苦了。”安黎笑着目送律师出去,看着那扇门被关上后,才将视线落在一直盯着自己的陶司靳脸上,笑问:“靳少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一直盯着挺累的吧?” 陶司靳不着痕迹的将停落在安黎小腹上的目光收回,冷冷回了句没什么,便手枕着脑袋侧身躺下。 没多一会儿,廖绍就拿了一床被子进来。安黎笑着道谢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沙发,便爽快的在沙发上躺下。 看着屋内明亮灯光,她看向病床上闭着眼睛的陶司靳。本想将他喊醒,想了想,还是自己起身熄了灯。 屋内,没了灯光,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黑暗中。 陶司靳那双紧闭的鹰眸,在听到安黎传出平稳呼吸声时蓦然睁开。 第132章 咱们已经离婚了 “陶司靳——”睡梦中,安黎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被单也随意的掉在了地上。 陶司靳清楚看着这一幕,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拔掉手背上的点滴,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蹲下,捡起散落的被子细心的给她盖上。 窗外折射进屋里的月光,刚好倒映在她完美的容颜上,美得令人窒息。他情不自禁伸手轻抚着她脸颊,额头抵着她额头,深深阖上上眼眷恋的摩擦着。手自然的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位置。 想到段一博所说的孩子,他眼眶忍不住泛红。将脑袋紧紧贴在安黎小腹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刻意变得哽咽:“孩子,你还在吗?我是你爸爸。” 说这话时,眼泪倏然自眼角无声滑落。 察觉到安黎睡梦中的不安稳,他谨慎的立即退到一边。见安黎并没有要醒的意思才暗自松口气,视线再次落在她平摊的小腹上。 依依不舍的看了两眼,才又重新躺回到床上。黑夜依旧那么安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清晨。 护士惊呼的声音将睡梦中的安黎惊醒,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就见护士在那里着急给陶司靳手背扎吊针。 “靳少,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一点,你看这针管里面的血都上去了。” 一大清早咋咋忽忽,陶司靳吵得耳膜都在生疼,他冷漠的甩开针管,“不用再打了。” “怎么能不打呢,你很多伤口还没愈合,虽然已经过了危险期,但也是随时可能感染的。”护士说着,还想再次去抓陶司靳的手。只是这一次,还没碰到,就被陶司靳本能的甩开。 安黎看着这一幕,秀眉微不可查的蹙起,走过去看了眼针管里面的血,“抱歉昨晚上是我睡太死没注意,你还是吧针管重新折起来吧,今天晚上我会注意的。” “守夜都不会,你来这里又能干什么?”陶司靳冷眸斜睨着安黎,浑身散发的寒意跟朝蔑,与昨晚上对待安黎时的温柔,俨然是判若两人。 安黎正要开口回怼,手机适当在这时候响起。她背过身接起电话,“司奕,怎么了?” 陶司靳听到陶司奕的名字,耳朵下意识的竖了起来,只是电话里面陶司奕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只能听到安黎一个人在那里说话。这种感觉,让他内心十分不爽。 挂断电话,安黎转回身对陶司靳说:“我有点事情先走了,等我忙完了再来照顾你。” “你……”‘你去哪’三个字陶司靳险些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在对上安黎询问的目光时,才想起他们已经离婚,硬生生将嘴边的话转成另一个意思,“你本来更好。” 安黎就猜到陶司靳会这么说,她一言不发的背过身,重重摔门离开。 当那‘砰’一声响起时,陶司靳甩开护士的手,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厌恶,“在我没让你碰之前,离我远点。” “可是靳少,你的伤——”护士被陶司靳阴晴不定的态度弄得措手不及,脸上的笑容僵住,笑与不笑都不知道。 “曾护士,段一博让你来之前没跟你说过,我这个人讨厌被女人碰吗?尤其类似像你一样贪慕虚荣的女人。” 陶司靳毫不留情的话语,就像将人衣服扒光了一样,让曾护士忍受这赤裸裸的侮辱。 “我……”曾护士虽然也算见过不少人,遇过不少事却从未有人像陶司靳这样。眼中委屈的泛泪,忍不住捂住嘴哭了出去。跟推门进来的段一博撞个正着,她红着眼喊了声‘段少’就跑了出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段一博。 “这是怎么了?”段一博走进来,指着哭跑出去的护士问陶司靳。 “不过是一些庸俗的女人而已,你眼光是越来越差了。”陶司靳厌恶般的擦了擦被曾护士碰过的手,仿佛被世上最肮脏的垃圾碰过一样。 段一博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陶司靳肩膀,“哎,女人嘛,都这样,有几个女人能像安黎一样不要钱的。” 端倪到陶司靳微变的表情,他一脸八卦的伏下腰问:“昨天晚上真的跟安黎离了?” “少管闲事。”陶司靳看了自己已经肿起来的手背,拿起电话拨出一串陌生的号码,用一贯命令的口气说:“跟紧少夫人,再有什么差池你就给我滚。” 段一博摸着他那光滑的下巴,摇头啧啧个不停,“还少夫人呢?这到底是离还是没离啊?” “闭上你的嘴,重新找个男的来把我针插上。”陶司靳沉声侧过身背对着段一博,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再说。 满脑子里面都是安黎跟陶司奕在一起的画面,不停的在想他们在一起干什么,安黎会不会真的把他们孩子打掉。每一个问题在他脑子里面翻转,让他心绪混乱,难以自持。 另一边。 安黎跟陶司奕在车上会面。 车子发动,陶司奕熟练的转动方向盘,“房子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现在跟你一起回别墅搬东西,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太多的话我找人搬。” “没什么贵重的。”安黎淡漠的望着车窗外,那一闪即逝的风景,就好比她跟陶司靳的爱情,再美也不过一瞬间。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别墅外面,而他们车后面,自始至终总有一辆车保持着安全距离跟着。 负责守门的保镖看到车里面坐着的安黎,立即将门打开让车自由进入。 “少夫人,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等在门外面的管家第一时间上前将车门打开,询问的话语在看到同一时间从车上下来的陶司奕时僵住。 “以后不用再叫我少夫人了,今天我是真的来搬家的,我跟你们大少爷已经正式签下离婚协议书了。”安黎说这话时语气没有停顿一秒,甚至看都没有看管家一眼,便径自往里面走。 管家呆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见陶司奕跟安黎一同上楼,他立刻命令人给医院的陶司靳打电话。 医院里面。 接到电话的陶司靳在听完保镖说的话之后,本就低沉的嗓音变得更加沙哑,“是吗?她这么快就去搬东西了。” 电话被挂断,陶司靳手里还紧握着手机,耳朵里面全是保镖说的那句话。 ‘少夫人来搬东西离开,说是已经跟你离婚了。’ ‘离婚。’ 这两个词听在陶司靳耳朵里,又可悲又觉得可笑。 第133章 做掉这个孩子 “少夫人,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找人来帮你收拾东西。”管家紧跟在安黎身后,深知陶司靳对这位少夫人喜爱程度的他,想着尽可能先将安黎拦下来。 安黎一边在房间收拾东西,一边回答:“不用了,我很着急。” 这时候,保镖跟陶司靳挂断电话之后,见到里面的情形,悄无声息的走到管家身边,用着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已经离婚了。” “这……”管家即使从保镖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仍旧是满脸的不置信。他从没想过,陶司靳会真的跟安黎离婚。 安黎似是看出了管家眼中的意思,她不以为然的甩了甩头发,将整理好的行李推到管家面前,对进来的保镖说:“帮我把东西搬出去吧。” 保镖一脸愕然,看看安黎再看看管家,最后在沉默中恭敬的拎着行李箱下楼。 “这个我来吧。”陶司奕快一步拿起安黎的另一个行李,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 安黎站在原地,目视着陶司奕下楼的硕长背影,转眸看向还久久无法释怀的管家,“你们家二少爷不比大少爷差多少吧?” 管家被安黎这一句话问的一头雾水,直到安黎下楼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快追出去。故作不解的问:“少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黎停下脚步,回眸看向管家,露齿一笑,“下次记得,请叫我安小姐,我已经单身了。” “安……安小姐。”管家极不习惯的吐出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 ‘砰——’ 行李都搬到了后车厢,安黎干脆利落的钻进车厢。在陶司奕上车后,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口:“开车吧。” “其实你不必这么着急离开,也不该在离婚协议书上什么都不要。”陶司奕一边开车,一边跟安黎说话说话。 婚都已经离了,协议书也填好了,说再多对安黎来说都是废话。 她手肘珍枕在车窗上,手疲倦的扶着太阳穴,缓缓阖上眼,“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什么都不要。起码应该为你争取一些,很抱歉,我当时只是想走得有骨气些。” “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说你大哥生意不顺,你们安家还需要靠你才能支撑下来,听说你大哥公司资金一直周转不开。” “我没想到这一方面。”安黎无奈一笑。 是啊,妈死了之后,他那个没能力却又一身骨气的大哥没找过自己,而自己也差点快把他给忘了。 陶司奕没有再说话,他深知现在的安黎需要静一静。将安黎带到新买的公寓之后,他才又问:“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我再找人来安排一下。” 安黎细细打量着公寓四周,淡淡一笑,“你做事总是很缜密,我又有什么好挑的呢。” 她抚摸着眼前用水晶精心打造的茶几桌,不用想也知道,这公寓里面的每一个小物件,看似都很随意,但陶司奕却是用尽了心思的。 “谢谢你。” 陶司奕被安黎这认真的一句弄得愕然,随即笑道:“跟我有必要说谢谢这个词吗?因为刚搬进来怕你没东西吃,所以先让你在你冰箱里面简单买了点,你要是——” 就在陶司奕絮絮叨叨的介绍时,安黎暗吸口气,像是做出某种决定般,说:“陪我去医院吧,这个孩子还没处理呢。” 陶司奕伸进冰箱的手赫然顿住,甚至都忘记了冰箱里的温度。好一会儿,寒意顺着手臂袭来,才将他从失神中拉回。 他关上冰箱问:“你确定你真要那么做?” “你紧张什么,孩子又不是你的。”安黎故作随意的笑了笑,继续说:“现在去医院确定一下是不是真怀孕了,如果是的,直接安排一个时间打掉。要是过了这阵,说不定我到时候又后悔了。” “可是——”陶司奕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蠕动了两下嘴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再坐回车厢里面,俩个人也都一言不发。一直到医院,俩人在等待化验结果时,安黎才尴尬的笑着开口:“怪紧张的。” 陶司奕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第一次陪安黎正式来这种地方,严肃的气氛就好像打掉的孩子是他的一样,弄得他紧张到满头大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已经传来护士的叫唤声。 “78号,安黎。” “在呢。”安黎将包塞进陶司奕手里面,叮嘱他在这里好好等着,才急急跟过去。虽然妇产科已经来过好些次,但每次迈进这里的时候,她的心绪都不一样。 护士已经走进了屋里,见安黎还在门口愣着不走,不禁催促:“在干嘛呢,进来啊。” “好。”安黎尴尬的跟上去,急促不安的在女医生面前坐下,才问:“结果出来了是吗?” “恭喜你,你怀孕了。” 医生简短的几个字,让安黎早已做好接受的心理准备,还是来了个很突然。她的怔愣,让女医生面露疑惑,再次说:“你好,你怀孕了。” “好。”安黎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后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麻烦帮我尽快安排将这个孩子打掉。” “你要打掉?”女医生脸色陡然沉了下来,面露不满,“孩子是一条来之不易的生命,既然现在在你肚里,那就与你是一场缘分,你虽然作为母亲,也不该剥夺他成人的机会。” 面对女医生的好言相劝,安黎坚定的回答:“抱歉,帮我安排流产吧,趁着现在胎儿还小。” “你——”女医生气得哑口无言,态度瞬间变得冰冷,跟从前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变,“孩子我可以帮你准备手术,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清的。你之前是不是做过流产手术?” “有什么问题吗?”安黎问。 女医生看着验检上的报告,说:“因为你之前有过流产手术,加上你子宫本来就比较薄,如果再次流产的话,可能以后都没法再怀孕了。” “不能再怀孕?”安黎对这个结果错愕不已,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她以为,只有那些流产次数很多的女人才会这样。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女医生这一句话,轻而易举就打乱了她全部计划。 第134章 凭你也配 “是的,有些人子宫天生薄弱,就像你一样。有些人是后天造成的,流产过后导致习惯性流产,这样的体质很难保住孩子。”女医生又看了眼报告,继续说:“我只是将知道都告诉你了,至于怎么选择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不能留下这孩子。”安黎说。 女医生无奈的轻叹口气口,拿下鼻梁上的眼睛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戴上,“我不能百分之百说你打掉这孩子,日后就一定不会怀疑,我只是站在科学角度,客观的告知你这个结果,你自己考虑一下。” “好。”安黎失魂落魄的拿着验检报告出去。 陶司奕急切迎上来,接过安黎手中的验检报告问:“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怀孕了?” “怀了四周,不久。”安黎回答。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陶司奕着急询问,安黎这幅模样让他急促不安。 安黎拿过验检报告,三两下将报告撕掉,“这孩子我可能不会打掉了。” “为什么?”陶司奕下意识问。 “医生说我打掉这个孩子的话,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安黎捂着隐隐作疼的脑袋,心中烦闷不已。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不能怀孕生子,那就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女人。 陶司奕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顿时心乱如麻。留不留他心里都不是滋味,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才惊觉安黎已经走到了前面。他连忙紧追上去,“既然不能打那就留下吧,孩子……孩子我来替你养。我不会让孩子受一点委屈,我发誓。” 安黎正视陶司奕无比真挚的眼神,她眼眶感动的溢出一层水雾。甚至不知道如何去用词来形容陶司奕的大度,可有一点她却不得不承认。 在女医生说孩子要留下的时候,那一瞬间,她是暗松口气,是庆幸的。而这一切,对深爱自己的陶司奕来说,却是无比残酷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才会遇上陶司奕这样的好男人。可这样的好男人,她却深感自己的不配。 跟陶司奕从医院分开之后,她脸色惨白的回到陶司靳所在的病房。站在病房门口,她伸手放在门把上许久,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去推开。 这孩子一旦保留着,那也就意味着跟陶司靳永远有一层割断不了的联系,这是她不愿,也不想的。 门口的保镖见安黎一直踌躇不前,担忧的轻唤一声:“安小姐?” 病房里面,曾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将医生的原话对陶司靳说:“医生说,前两天给你做的血液检验结果出来,说你体内的情况又糟了。让你情绪不要太大,要不然药物可能无法控制需要化疗。” 陶司靳伸手打断曾护士的话,深邃鹰眸危险眯起,紧紧凝视着眼前的那扇紧关的门,听到安黎说话声音传来时。 他忍不住咳嗽两声,正在解病服纽扣的手指一顿。忽然,他伸手拽住曾护士的手,说:“给你一百万,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身边扮演好一个情人,直到安黎从我身边离开为止。” “靳少?”曾护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就被嘶一下扯开。她看着自己肩膀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整个人就被陶司靳拉进来怀里,就这样,被陶司靳毫无预兆了吻住。 当安黎推门进来的那一刹,看到的就是他们亲密相拥接吻的画面,衣衫凌乱不难想象要是她晚点来,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她心一阵揪痛,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猛然背过身,声音沙哑有些不自然,“抱歉,我不是有意。” 曾护士惊呼一声,慌乱的将衣服捂好,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绝伦的男人,顿时脸颊泛红,心乱如麻。 当着安黎的面,陶司靳不但没松开曾护士,反而将曾护士抱得更紧,“安小姐,进来之前敲门都不知道吗?” “抱歉,忘记了。”安黎鼻尖阵阵发酸,眼眶中打转的晶莹液体,欲滴不滴的隐忍模样,看得人疼惜不已。 是啊,她几乎忘记了,他们俩个人已经不再是夫妻。跟从前失忆时陶司靳的最大不同就是,她已经不再是他妻子,不过是个外人。 “那你现在看见了,是不是该出去了。”陶司靳低眸看着怀里暗自窃喜的曾护士,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温柔似水,就好像都所有人他都能这样。 安黎听到这话时浑身一僵,垂在双侧的手骤然紧握。她牙齿紧咬着下唇,无意识中咬出血了也未尝察觉。 即使没有转身,她也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良久,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艰难的从唇齿间吐出一个字,“好。” 陶司靳看着她那双被攥到发白的掌心,心忍不住一阵阵抽疼,他别开脸不去看。 耳边传来安黎的关门声,他才用勇气转过头去看,整个屋子只剩下一片说不清的寂寥。 “靳少,你没事吧?”曾护士情不自禁伸手,想要去触摸陶司靳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盘。手刚伸出去,被陶司靳冷酷的握住。他鹰眸中一片阴笃,以方才对她是判若两人。 看到这样的陶司靳,曾护士心微微颤了颤,深知自己无形中僭越了。她眼神慌乱的低垂,“对不起靳少,我只是想帮你抚平眉头。” “凭你也配。”陶司靳猛一用力,将曾护士无情从身上甩开,冷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有数。再有下次,你就可以从我眼前彻底消失了。” “对不起靳少,我这就走。”曾护士手忙脚乱的整理好凌乱衣服,端上托盘就要出去。 在走到门口前,陶司靳冷漠将她叫住,道:“安黎可能还在外面,先待段时间再走。” “好。”曾护士唯唯诺诺的点头,突然有些发自内心的妒忌安黎了。 从病房出来的安黎一口气跑到花园,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小腹处有种一阵阵的揪痛,感觉一股热流在向下涌动。 她手扶着旁边的大树低喘,额头浸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她紧咬着下唇,身体顺着树缓缓蹲下。竟无意中瞥见自己衣裤上,沾染了一丝触目的鲜红。 这一现象,顿时吓得她脸色煞白,身体冰凉。 第159章 真假钻石风波 天空万里无云。 安黎跟崔秘书在郑总的带领下,围绕着整座岛屿转了大个圈。她站在礁石上面,眺望着不远处蔚蓝色的海域。 迎面一阵微风拂来,令人心旷神怡。用这里来建造度假村是个非常好的选择,看着眼前这一切,安黎不禁佩服陶司靳的眼神独到。 在岛屿转了大半天,吃完午饭安黎满身疲惫的躺在大床上一动不想再动。随意把玩着手机,崔秘书从外面这时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安小姐,刚才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咱们明天准备面市的珠宝首饰出现了伪劣假冒钻石。” “什么?”安黎猛地从床上蹭一下坐起来,着急问:“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珠宝按照平常一样,在面市之前先展览的。被人无意中认出了钻石是假的,同时,上个礼拜咱们出售的那批钻石,也被人爆出有假钻石。现在不少消费者都在公司门口闹,就连消费者协会都出动了。” 安黎秀眉紧蹙,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仔细思量,却始终想不出来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咱们钻石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可能会有假冒伪劣产品呢?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这个目前我们已经报警,具体的还需要等待调查结果。”崔秘书回答。 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再去追问也于事无补。安黎当即决定,“准备直升机,立刻启程去新阳。” 登上直升机的安黎,一直在想着珠宝的问题。就是想不通公司会出现这个问题,刚坐上代理总裁位置就有这么多麻烦,她甚至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意冲她来的。 三个小时后,安黎在保镖的护送下,避开了挡在门口的那群记者,从地下室偷偷进了公司。 “奕少呢?”安黎一出电梯便问崔秘书的助理。 “奕少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去了工厂了解情况,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倒是这些记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半个小时前就全部都赶来了。”小助理战渣宁静的跟在安黎后面。 安黎陡然停下脚步,嘴角掀起一抹讥讽冷笑,“他们倒是速度,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让公关部的人即刻发出声明,另外让他们调查这些记者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好。” 小助理刚走,安黎又将小助理喊住,问:“奕少去工厂多久了?” “大概一个小时。” “好,我现在也过去。”安黎话毕,直接让崔秘书再去准备车辆,吩咐公司其他几个高管处理琐事之后,带着崔秘书匆匆赶去了工厂。 “黎黎,你怎么来了?”陶司奕在看到安黎时,眼中表现出诧异。 “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现在什么情况?”安黎说话时,拿起桌上看似精致的钻石,秀眉紧蹙,问旁边的工厂负责人,“这就是咱们今年新进购的钻石吗?” “是啊,购来的钻石我们都是经过专业人士一颗颗精挑细选,都是纯度极高的真钻,不存在什么假钻。可是——”负责人说到后面欲言又止,直接将桌上的另一小堆钻石递到安黎面前,“消息传出之后我们特地重新鉴定,确实找到了少量的假钻。但是,但是这不可能啊!” 工厂厂长始终都想不明白,爬上岁月痕迹的脸上一脸忧愁。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作为厂长也是满嘴都说不清。 安黎接过这些钻石细细看了起来,秀眉越发紧蹙,“怎么辨别真假钻?” “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假钻各种各样,其中在假钻之中,以锆石比较常见。而我们这批假钻之中,也多数以锆石为最。” “你的意思是说,这批钻石收购的时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在加工的时候出现漏洞被人以假乱真是吗?”安黎查看着手中的钻石,美眸之中有掩盖的怒火。 “是这样的,刚才奕少来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查过。我们也在第一时间检查了监控器,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 安黎听得冷冷一笑,将假钻漫不经心的丢在桌上,笑看向厂长,“你的意思是说,什么问题都没有?那那批假钻又是如何放进工厂里面,然后由你们发售出去的呢?” “这……”厂长一时哑口无言,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黎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双手负在身后,“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报警,接下来会由警察钱全权调查。这段时间,工厂所有人员都要配合调查。” 安黎跟陶司奕从工厂出来之后,她烦躁的捂着脸,“看来我确实不是什么合格的管理者,如果是陶司靳的话——”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陶司靳。不禁在想,如果陶司靳在这又会如何去调查处理,这个念头一处来就被她掐断,陶司靳对她厌恶至极,去找他的话免不了又是一顿讥讽,最后还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 陶司奕看出安黎的犹豫不决,主动提出,“这件事情由我亲自去公关吧,目前先把公司那些珠宝下市。仔细调查假钻来源是第一点,还有一点就是发一条声明,将售卖出去的钻石,一旦有假全部退还,减少顾客的损失挽回公司形象。” “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安黎挤出一抹欣慰的笑,眼下什么都没有头绪,尽量先将公司形象挽回才是重点。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陶司奕露出宽慰的笑,轻拍了拍安黎的手,让司机将车靠在一边停下。 下车后,他立在原地凝望着安黎的车越开越远,嘴角的笑也跟着逐渐消失。 手机这时候‘叮咚’一声轻响,他点开微信,看着郑旭那头发过来的消息,眸中狡黠的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又消失不见。 第160章 陶司奕的反常 “安小姐,钻石收回这个方案可能不行,我们发现有不少不良份子,利用这件事情投机取巧,假冒证书太换取真钻,公司已经呈现亏损状况了。” 一大早。 安黎还在睡梦中就被崔秘书一通电话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查看目前的情况。 发现网上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抨击公司,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对真假珠宝这件事情深恶痛绝。 看着这些信息,安黎深吸口气才回答:“那就先将这个方案暂停,我现在就过去。” “有人打电话举报到消费者协会,现在那边已经下来人了,说是要亲自见你。” “明白了。”安黎没有过多耽搁,换上衣服洗漱完毕后,加速开车来到了公司门口。 远远的,便看到那些记者全部都围堵在公司外面。她烦躁的吐一口气,拨通了崔秘书电话,“我现在在楼下,下来接我。” 电话挂断没多久,崔秘书就带着四五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从记者身边挤出一条道。 在安黎下车那一刻,那些记者都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各种问题抛了出来,更有不少好几次挤上来险些将安黎推倒,好在当时被崔秘书及时扶住,才避免了一场意外的发生。 安黎一直屏住呼吸,直到走进电梯之后才长舒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细汗,问:“为什么没有将这些记者驱逐?公关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怀疑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咱们公关的效果完全不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激怒了那些网友。现在有不少网友在网上声明,抵制我们公司从产品。还有不少购买过咱们公司珠宝的贵太太都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要求我们退货。” “什么?”安黎不禁好笑出声,讥讽反问:“他们珠宝是在我们出事之前购买,钻石也是这一批才出现问题,他们这是落井下石还是也想敲一笔竹杠?不嫌丢人吗?” “说是贵太太,其实就是那些富商在外的小三跟情人之类的。不过这些我都处理好了,倒是消费者协会这边,可能需要你接受调查。”崔秘书面容凝肃,有些惴惴不安。 电梯发出‘叮咚’一声轻响,安黎将刘海捋到耳际后面,深吸口气说:“我知道了。” 随着电梯门被打开,安黎神情肃冷的走出去,在推开会议室大门时。看到了几个衣着整齐的工作人员坐在那里。 相互握手之后,安黎端坐在主位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诸位有话不妨直说。” 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其中女工作人员从文件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到安黎面前,说:“我们收到举报,在购买你的商品之后,发现其中有假冒伪劣产品。根据鉴定跟调查结果,确定这是一个事实。”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在调查之中,我承认确实是我们公司的疏忽,在这件事情上我一定会给广大的消费群众一个交代。也在尽力挽救公司形象,并且愿意给顾客提供赔偿与退换。”安黎回答。 “根据法律规定,无论你们公司是因为合作矛盾产生这种情况,都需要处理以下罚款。若是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将会强行禁止你们公司任何产品上市,并且封锁调查。” “那如果这件事情确实有人背后动手,那结果又该如何处理?”安黎冷漠的问。 “我们只负责消费者,其余的纠纷交由警局调查处理。” “自然,该付的罚款我会让财务打过去,不送。”安黎皮笑肉不笑的让崔秘书送人离开。 目视这些工作人员走远之后,安黎气恼的回到办公室,这些人还真是一个个都不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崔秘书送完工作人员离开之后,收拾好地上被安黎丢掉的文件,“这已经算是好的,要是换成人任何一家公司。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怕得让公司封锁配合调查了。” 安黎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问题,之所以他们不敢说出这种话,当然是因为陶司靳的原因。也就是跟她说话才会这么有些咄咄逼人,要是陶司靳坐镇公司,只怕来的就不是这些小虾米,而是他们老板点头哈腰的过来了。 “工厂那边现在调查有没有什么结果出来?”安黎问。 “目前还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人,公关效果也不如意,网友的评论也在持续上升,这样下去只怕事情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崔秘书一边说,一边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回到桌上。小心翼翼的撇了安黎一眼,提议说:“不让安小姐找靳少试试?” 陶司靳。 安黎听着这个名字,心中不禁跟着一紧,她当然知道有陶司靳的帮助,事情能够更快度过。但她本身接管公司就抱有目地,如果自己这时候摆不平这些,在那些老家伙面前,等同于公开宣布,自己这个位置还是只能陶司靳来。 这种结果,要不是逼不得已,她是绝对不愿意的。 “我考虑一下,你先去忙吧。”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问:“让奕少过来一趟。” “奕少在你之前就离开公司,说是处理事情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崔秘书应下之后,走前还不忘将办公室门带上。 随着崔秘书的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安黎一个人,她犹豫两秒还是拨通了陶司奕那边电话,通话里面却传来职业化的女声,她无奈的只得将电话挂断,也不知道陶司奕在这种情况跟谁打电话。 而另一头。 陶司奕坐在车厢内打电话,望着公司门口围堵的记者,命令说:“r.u集团内部已经乱成一团,股票也已经下降了五个点,你现在就可以趁此机会想办法从哪些董事将股权收购。机会只有一次,太多的话就会引人注意。” 对电话里的神秘人,他细心叮嘱完一切,才将电话挂断。看到手机里面多个安黎的未接电话没有回应,而是拨通了郑旭的电话。 “老地方见。” 简短的几个字说完便挂断,直接转动方向盘往另一条路上驶去。 第161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陶司奕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安黎在办公室急得来回踱步,犹豫再三吩咐崔秘书盯住公司的股票下跌情况,独自开车来到了陶司靳的医院。 电梯门刚打开,廖绍那一句‘安小姐’将她吓得变了脸,好一会儿才捂着心脏反应过来。 “他知道我要来?”安黎秀眉微蹙,挑眉看了眼廖绍。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像陶司靳这种人,怎么可能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但是她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在听说公司出了这么大问题的时候,还能无动于衷,等自己找上门。 “请。”廖绍没有回答,而是对安黎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深意笑容。 安黎沉默着跟在后面,推开陶司靳病房门,就看到陶司靳跟曾护士眉来眼去,胸口一阵堵塞。原本想要好好跟陶司靳说话的想法,也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怎么?现在公司兜不住就找上我了吗?当初可是你在我面前说的,要我将公司交给你代理,现在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结果?”陶司靳合上手中的杂志,眉眼之间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难道你看不出来后面有人在动手脚吗?”安黎没好气的回答,不管陶司靳怎么笑,在她看来都更像是一种嘲笑。 陶司靳将杂志丢在桌上,轻咳了起来,一直到曾护士将药递给他吃,咳嗽才勉强停止。 安黎见他这幅模样,内心有些不忍。脸色也稍微柔和了几分下来,“这件事情是我失职,眼下公司出现这种问题,难道你不该竭力将事情跟我一起处理吗?” “跟你吗?”陶司靳发出一声轻笑。 这种笑嫣然就是讥讽,安黎强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回答:“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我已经准备好了处理方案,但实践行动有些困难。第一步,调查背后真凶,第二,及时将这件事情控制不能再发酵,公司形象不能损坏。” “已经坏了。” “你什么意思?”安黎看向陶司靳,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陶司靳手捏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是针对公司而来,对方就势必做好了各种准备,要是被你轻易就化解了,人家脑子就是水进的了。话说回来,现如今我让你来代理这个职位,就该你来处理,我帮不上忙。” “陶司靳!”安黎忍不住怒喝出声,事过之后,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用正常的口气说话,“不要忘了,这公司可是你的。” “你不是还有一个情人,何必来找我。”陶司靳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安黎,掀起被子蒙住脑袋,直接对安黎来了个不予理睬。 安黎愤然的冲上前,抬手想要掀开陶司靳的被子。伸在半空的手又僵住。她愤恨的将手收回,“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管那就别管好了,跟你这个小情人在一起正好。” 她愤然的摔门离开,难得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的请求了,他还是这么阴阳怪气不冷不热。有时候她真怀疑,曾经被称为工作狂的陶司靳,如今这么会变成这样,就连公司如此严峻的情况,也无法让他打起精神来。 守在外面的廖绍,见安黎一路走远之后,擦推开病房进来,问:“安小姐来找靳少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吧?我看安小姐非常生气,是有什么地方没谈妥吗?” “咱们公司的股票现在下降了多少?”陶司靳问。 廖绍立即拿出手中抱着的平板滑动,手指灵巧的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便跳出了公司最新的股票信息,回答说:“跌了五个百分点,公司那群老家伙只怕是早已坐不住了。安小姐从未对公司经营有过了解,这次来找你应该也是逼不得已。” “陶司奕呢?负责保护安黎的人怎么说?”陶司靳面色逐渐阴沉,跌了五个百分点,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只负责保护安小姐,至于奕少那边并没有过多关注。”廖绍说话时声音越来越小,不自然的轻咳两声。 陶司靳英眉越发皱紧,苍白的面孔更显得棱角分明。沉默了两秒,他才重新开口:“你立刻让人去调查一下是谁在背后动手脚,一旦有消息马上跟我汇报,另外,公关部似乎有点力不从心,问一下是谁在负责。” 廖绍走出病房之后拨了一串号码,还没两分钟便重新走了进来,回答说:“是奕少。” “是他?”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起,嘴里呢喃着陶司奕这个名字,“陶司奕工作能力并不比我逊色多少,为什么会容许网上舆论发展到这个地步?” “靳少你有什么想法吗?”廖绍凭借在陶司靳身边多年的经验,一下子便察觉出陶司靳字面上的深一层意思。 “公关这件事情另外把段一博找来,剩下的事情你去处理,这些尽量都隐秘去完成,不要让安黎知道。”陶司靳一边说一边咳嗽起来,身上的伤口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疼,可总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你有事才会想起我。”段一博的人还没有出现,声音已经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病房门才被推开。 陶司靳淡漠的扫了眼段一博,又咳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要你干什么的?” 段一博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大哥,我堂堂段少,自从你生病之后,我都快成你的手下了,还是不带薪水的那种。” “你非要跟我计较这么多?”陶司靳虚弱的看向段一博,一向锐利的鹰眸难得的露出这样一面。 段一博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这份上立马举手投降,“得,都是我的错,你要护着你老婆,我就算是死也得跑断腿啊。放心吧,公关那边的事情交给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你老婆。” 话音落下,段一博明显感觉到某处射来的杀意。他不自然的摸了摸后脑勺,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我的意思是谁在整你老婆。”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鹰眸望向窗外的大树,声音很低,似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他们说:“她才刚接手,应付不来的。” 但愿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太多次,要不然他就算是真的死了,也放心不下。 与此同时。 安黎气势汹汹回到办公室,想到在医院时陶司靳说的那一切,胸腔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想打陶司奕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对方却提示已经关机。 陶司奕一整天都基本上处在失联状况,这样的情况还是属于头一遭。挂断那嘈杂的电话后,她时不时查看电脑上的舆论走向,却发现有些网络上的舆论莫名其妙失踪了。 当她退出页面重新进入的时候,得到的依然是消失的结果,这种情况让她不禁错愕。 “安小姐!” 崔秘书这时候惊喜的推门闯进来,急切的说:“安小姐,网络上很多那些抨击咱们公司的网页都被公关掉了,一个小时之内全部消失不见了。全部——” 全部。 这两个字意味着公司的负面新闻尽数不存在,这是她从昨天就让公关再做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处理干净。而短短一个小时,这些就都消失了。 用陶司奕的话来说,这些舆论信息覆盖面太广,一时半会清不干净。如果真清不干净,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162章 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 安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些如蝼蚁一般大小的人,问:“那些记者孩在楼下吗?” “是的。不过你不用太过理会,只有咱们公司的形势稳定下来,那些记者过了这个热劲,到时候再有什么明星出个绯闻新闻什么的,他们很快就会将注意力从咱们身上转开。”崔秘书信誓旦旦的回答。 “未必。”安黎淡淡吐出两个字,说:“跟我一块下去,彼此的时间都耗费了这么久,是时候下去会会他们了。” 崔秘书惊得目瞪口呆,直到看到安黎从办公室走了出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紧跟上去,“安小姐,你等等我!” 安黎带着崔秘书跟几个保镖出现在集团门口时,那些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记者看到这,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的涌上来,数个话筒都快怼到安黎的嘴上来。 “安小姐,请问关于这次真假珠宝事件,你是如何打算的?据我所知,目前你们暂停了回收珠宝的消息,那广大消费群众该如何弥补这个亏损呢?” “现在你们公司很多珠宝门店都被消费者要求退货,对此你都有什么看法?” 安黎深深看了眼这些为了所谓报道,争得面红耳赤的记者们,淡然一笑,“首先,我们得承担关于这方面的疏忽。但是今天我借着诸位的摄像头,郑重告诉各位广大消费者,但凡是从我们公司购买出去的假品。我们都会合理收回合理的将偿还你们损失。” “听说,这次事件发生太过突然,你们购买进来的钻石并没有任何问题。那为什么会在使用上面做手脚呢?是你们公司为了缩减制作成本赢的更大利益,还是有人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安黎微微挑眉看了眼问话的男记者,嘴角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职业笑容,“关于这个问题目前还不知晓,我们已经申请警局调查。但我可以在此很明确的告知诸位。我们r.u集团是数一数二的财阀集团,公司形象关乎一切。 是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制作成本做出这种,有损自家形象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种事情,但相信清者自清,时间跟证据会证明我们也是受害者。” “安小姐你的意思是在说,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有意陷害,玷污公司名声吗?那你现在知道对方是谁吗?” 面对记者们的多多不休,安黎没有丝毫表现的不耐烦,“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但到时候希望各位广大媒体记者做个见证,证明我们公司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刻意损坏消费者利益的事情,谢谢。” 短暂的话语结束,安黎在崔秘书跟保镖的帮助下,顺利从现场退出去。但围着的这些记者,却因为她这番话掀起了更大的热潮。 整个新阳,乃至整个市场,又有谁这么不怕死,敢公然算计到r.u集团头上来了,这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安黎这段简短的采访迅速在网络上流传,真假钻石事件因为事关r.u集团,在整个新阳都掀起了一阵旋风,连带着整个股市都为之震荡。 与此同时。 车厢内。 陶司奕看着视频里面安黎的采访,将视频挂断拨通了郑旭的电话。‘嘟嘟’声响了两声,那头的郑旭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大哥,你有完没完,咱们刚才不是才分开吗?” “你该走了。”陶司奕声音平静如水,让人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你发什么疯呢?”那头的郑旭正左拥右抱跟女人亲热,听到陶司奕这话时直接挂断电话,还不忘低声咒骂了两句。 陶司奕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再次拨通了郑旭电话。这一次,没等郑旭开口他率先说话,“现在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听清我接下来讲的是什么就行。真假珠宝这件事情我特意没有太过公关,在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帮忙公关,所以舆论全部消失。” “全部消失?”郑旭嗓音提高也直觉到不妥,停下了跟女人亲热的动作。 “有人在帮安黎动手,如果我没有猜错背后的人就是陶司靳。他这个人是什么角色你很清楚,要是等他查到你身上,后果你自己考虑清楚。” 郑旭听完陶司奕的话,耳边还响起那天陶司靳说的话,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应该不会查到我吧,那批珠宝有问题是你告诉我的,我有没有对那批珠宝动手,不过就是让人鉴定了一下真伪而已。” “陶司靳是什么手段的人你还不了解吗?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一个,何况你之前还欺负了安黎,这次只怕你爹也保不住你。” “那……那怎么办?”郑旭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被扒光吊在公司门口的事情,已经几乎让他没脸见人。 要是再被陶司靳整一次,他这辈子只怕都要毁在这上面了。现在想来,他真觉得自己当时脑子糊涂了,才会以为陶司靳跟安黎真的离婚不会再管了。果然,陶司靳那个大脑非常人能够想象。 “送你一句,清理干净。”陶司奕话毕,冷漠的滑动了挂断键。 “怎么办,怎么办?”郑旭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发呆,嘴里重复呢喃着这几句。 “郑少。”美女柔软的身躯躺在郑旭怀里,还想需求这个男人的爱护,被郑旭没好气丢开。 “滚,都给老子滚。”郑旭哪有心情再想这种事情,正愁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想到陶司靳的手段,跟陶司奕的话。 心一横,眼神一狠。 看来只能那么做了,只要人死了,所有的线索就是到此终结。不管陶司靳有什么通天本领,没有证据一样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郑旭想到这,没有片刻停留,立即打电话找人,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人落到陶司靳手里。 可电话打过去,那头却没有人接。这一变化,让郑旭当场变了脸色,直觉告诉他事情变得棘手。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拿上外套就往外跑。 第163章 别跟我来威胁这一套 办公室内。 安黎接到警局那边打来的电话,说工厂那边的嫌疑人已经找到,让她立刻过去一趟。 这个电话对现如今的安黎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她带上崔秘书一边走一边说:“你先去车库开车,我在门口等你。这件事情先不要走漏风声,防止那些躲在背后的人知晓,影响我们事情的进展。” “明白,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 两个人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楼下。 安黎急切往外走,跟从外面回来的陶司奕撞个正着,她下意识问:“你去哪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人呢。” “我去工厂那边转了转,这不是还要寻找凶手,只是公关那边不好——” 没等陶司奕说完,安黎便率先说出口,“这件事情已经大部分都处理好了,剩下的一点事情你就先料理吧。倒换真假宝石的人已经在警局了,我现在过去一趟。” “找到了?”陶司奕话语之中难掩诧异,许是觉得自己情绪无意中外漏,在安黎疑惑的目光下,他立即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说:“其实我的意思是说,怎么一下子这么快了?” “快还不好吗?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公司每天都为此股票大跌。事情查清楚之后,股票才会恢复正常。不跟你说,我先走了。”安黎拍了拍陶司奕手臂,钻进了已经停在门口的车。 陶司奕站在原地低眸凝想,听着身后绝尘而去的引擎声,他转头看过去,脸色淡漠的走进电梯,拨通了一串号码,问:“那几个想要抛售股权的董事收购过来没有?尽快,机会不多。”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陶司奕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既然他不愿意出手,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出手。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在陶司靳出院之前,手握到至少百分之十的股权。” 电话挂断,他冷冷撇了眼映照着他的摄像头,又若无其事的掉开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这头。 安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拘留所,在所长亲自引领下,见到了那个所谓偷换珠宝的瘦高年轻男子。 “问的怎么样了?”安黎询问审讯员。 “什么都不肯说,非说自己从来没有干过偷换珠宝的事情,但承认自己去触碰过那些珠宝。” “有机会去触碰,却没有单子将珠宝拿走,这么蹩脚的谎言也会有人信吗?”安黎冷笑着在男子对面坐下,优雅的叠起双腿问:“说吧,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只要你把人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你们谁都不可能会放我,别拿我当傻子。我说过了,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偷换任何珠宝。监控器可以为我作证,所以你别污蔑我!” 男子语气十分激动,双手愤恨的拍打在桌面上,似乎随时会突然冲上来掐住安黎的脖子。 “坐下!”守在旁边的警察,电棍狠狠打在男子身上。 可能是挨了两棍子的原因,男子乖乖安静了不少,但对安黎所谓的偷换珠宝的事情一概不认。 用男子的话说,没有法律规定不能碰珠宝。这样一句话,让安黎竟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安黎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无意中看到不远处一辆豪车停在那。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车子立即从拘留所外面离开。诡异的行为让安黎心生疑惑,她小跑着跟上去看的时候,对方只留下一排车尾气。 “安小姐,现在咱们要去公司吗?”崔秘书问。 “你去吧,我去找一趟陶司靳。”安黎笑了笑,跟崔秘书分开之后拦车去了医院。 跟廖绍碰面的时候,却被告知陶司靳跟段一博一块出去了,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无疑是诧异的。在得到廖绍肯定的答复后,她才抱着怀疑的心思离开医院。 医院天台上。 陶司靳坐在轮椅上眺望着安黎离去的背影,心中只觉得一阵酸涩,鹰眸之中不禁泛红。每看安黎一次内心就会更加不舍,加上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他只得一次次忍着不见安黎的冲动。 段一博看着陶司靳这生不如死的状态,没好气的冷嗤一声,“我要是你啊,我直接就告诉我有爱她。都快要死了,干嘛不让自己活的开心一点。就这样推开的,就连死之前都会抱着遗憾。” “喜欢一个人才会想着拥有,爱一个人是愿意无所求的付出。但愿你一辈子也体会不来这种感觉,否则怕你承受不住这种痛苦。”陶司靳痛苦的深深闭上眼,不知如何去解释跟减轻自己心痛的感觉。 “我可不想爱上谁,一个人活得多轻松自在。对了,警局那边逮到人了,但对方似乎不愿意说出来。要不要我动点什么手脚?”段一博忽然探着身子过去,冲陶司靳暧昧一笑。 “用不着,不管那个人背后主使是谁,绝对不会容许他这样一个人坏事,你只需要派人在外面等着,自然而然就会有人出手。只不过,在这之前要帮我照顾好安黎。” 段一博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明白,我不会让安黎知道这些是你做的。我也不会真的动手,我会引导你老婆去调查。绝不会坏了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你明白就好。”陶司靳沉默的紧抿薄唇。 次日清晨。 安黎刚从电梯出来,崔秘书就脸色苍白的迎上来,压低声音说:“安小姐,刚才拘留所那边打电话过来,昨天我们看过的那个男人,在拘留过程中说是忽然患病,在医院的路上就忽然死了。” “怎么死的?”安黎脚步陡然顿住,脸色骤然煞白。 “开始说是胃痛,然后在路上就胃大出血,检查之后发现脾脏破裂,还没到医院就死了。”崔秘书说着这番话的同时,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你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一定要人搞鬼。另外让记者找过去,利用记者舆论给那些警察施压。”安黎命令完之后,坐在办公室里面沉思整件事情的经过。 但不用思考便能明白,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只可惜,一条人命就这样,成为那些猎食者手中的工具。 第164章 你也想要继承人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 陶司靳一个电话也打到了拘留所,让他们彻查那个男人的死因。加上一群记者都围在了警察局门口,很快,警察局里面都忙成一团。 消息一出,让人处理完那个男人的郑旭神色慌张回到家。跟郑先生说完这些话之后,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妈的是脑子被门挤了吗?陶司靳那个男人的手段你不是没有见过。他手里还攥着能弄死我的东西呢,你惹谁不好去惹他!现如今还把事情弄得这么大,你是嫌你爸我活得命太长了吗!”郑先生气得脸上横肉颤抖,嘴里更是口沫横飞。 郑旭捂着被打的脸。没好气的反驳,“我当时不是就想着处理好,不留下什么尾巴嘛。” “自作聪明,你压根就不该动手。这一动手,那真假宝石的事情,就算不是你也成了你,你个臭小子,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郑先生颤抖着手指郑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爸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很可能都是陶司奕做的?然后他让我给他当了替罪羊?”郑旭急问。 “陶司奕是不是真正的背后主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这次闯大祸了,陶司靳那小子心狠手辣,未必肯放过你。就像陶司奕说的那样,你立刻离开新阳,一切等事情风平浪静之后再回来。” 郑先生烦躁的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两口,也依旧无法平静他此刻的情绪。 “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把陶司奕那小子弄下水。”郑旭说着就要往外走,被郑先生一把有个拽了回来。 郑先生手中点燃的香烟,就差没有戳到郑旭脸上,“用你脑子好好想一想,陶司奕跟陶司靳是什么关系,他跟安黎又是什么关系。相比较恶贯满盈的你,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相信谁。” “难道我就这样把这顶帽子戴上了?”郑旭愤愤难平。 “你现在不单单是调换真假珠宝的事情,你还动手杀人了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查到你身上你就跑不掉了!” “可我没杀人啊,我当时只是带消息进去让那个人装病。我确实是想杀了他来着,但我打算在医院动手,可那个男人是在送医院的路上就断气的。”郑旭越说越觉得憋屈,经过爸爸的一番斥骂,他才知道自己这一番操作有多荒唐。 “走,你赶紧给我从这走。要是让陶司靳查到,你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郑先生尽管心里再有怨言,但此时也无济于事,除了让郑旭逃命也没有别的办法。 郑旭坐在车上,回想着郑先生在家里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忽然脑子一灵光,在去往私家机场的路上买了一个录音笔,又让司机倒转方向来到了r.u集团附近的公园。 没十分钟,陶司奕就出现在了公园,他问坐在石椅上的郑旭,沉下声音问:“你早我什么事?” “是你干的吧?”郑旭说这话,抬起那张英俊的面孔,一脸憎恨的瞪着陶司奕。 “郑少是什么意思?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陶司奕话音刚落,郑旭便冲上来揪住他衣领,“臭小子,少在老子面前玩心计这套。看不出来啊,平时被陶司靳挡住了光芒,没成想你这脑子也这么好使呢?拿我当挡箭牌,你三十六计玩的不错啊。” “是吗?” 陶司奕处变不惊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郑旭,他又是一拳狠狠打在陶司奕脸上,扯着他衣领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你杀的。还有那真假珠宝的事情,这一切全部都是你,然后你利用我来给你背锅。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得到继承人的位置。”陶司奕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郑旭听着陶司奕终于松口的话,一时之间喜不自禁,问:“那那个男人是你在路上找人动的手脚对不对?” “没错。”陶司奕一口承认。 “好,算你有种。”郑旭缓缓后退着松开陶司奕衣领,转身正要离开这里,忽然面前被两个大汉给挡住去路。这一举动,让他猛地转头看向陶司奕,质问:“姓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司靳很快就能查到你身上,如果你现在死了,你爸会认为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呢?陶司靳的概率大不大?” 陶司奕脸上的笑容依旧优雅温和,可眼神之中却再没有了从前那样的纯净。面前他的眼神之中,是一种历经万事的沉稳与他那不符合年纪的沧桑。 郑旭看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两个男人,突然十分后悔刚才不该折还,直接出国躲避就可以了。 “你……你别乱来陶司奕。”郑旭紧张的连连后退,却被身后的一颗石头拌了个狗吃屎。 陶司奕半蹲在郑旭面前,手轻拍了拍郑旭的肩膀,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想要你的命。对我来说,拿你的命也没什么用。” “那你……你是什么意思?”郑旭听到陶司奕没想要自己的命,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许。 “我是想告诉你,既然躲祸就要好好多。陶司靳是什么人物你很清楚,现在他在暗中调查那个男人死掉的事情,你要是这时候被他抓住了,对方可没我这么好讲话。”陶司奕说到这,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说:“另外,我要告诉你,放你走只是因为我不想手上沾了血,要是你不听话——” 后面的话陶司奕没有接着往下说,可话里的意思却很通俗易懂。郑旭也不是傻子。 “我明白,我现在就走。”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陶司奕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让人莫名渗的慌。 郑旭几乎不假思索的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去。” “等等!”陶司奕似笑非笑的挡在郑旭面前,从他西装外套上拿出那根录音笔,笑举在郑旭那张已然变色的脸上,“别在我面前耍花招,我这人耐心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好。” 郑旭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再不敢多说什么废话,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为什么刚才不直接杀了这个男人,留下来只会是个麻烦。”一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陶司奕身后,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陶司靳还没查到这小子身上,现在我要是动手会打草惊蛇不说,还会让他们那老家伙察觉。我还没站稳脚跟,现在动手会遭受双面夹击。”陶司奕说到这,眼神忽然一冷,“这个人死是必然的,但不是现在。” 他冷漠的将录音笔丢在地上,皮鞋踩在录音笔上,狠狠将它碾碎,就像他此刻眼中流露出的狠意。 第165章 有人跟踪我 “喂。”手机响起,陶司奕接起电话。 “刘冬不愿意出售手中的股权,咱们目前只有百分之七的股份,要是加上刘冬的股份也有百分之十这样。可他不愿意出售的话,咱们也没办法,不如再等等。”电话里面男人用着蹩脚的中文说话。 陶司奕听后发出一声冷笑,说:“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等等两个字,要不是这两个字,现在的我绝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听说他有个儿子正好上大学,平时有爱招惹女同学的爱好。你派人去调查调查,他手中的股权我要定了。” 电话挂断,他神色冷然,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彻底明白,有些麻烦你不去找,它也会上门。倒不如主动出击,就像酒吧那天那个男人说的那样。 第二天。 安黎接到了警察局的通知,几乎是在同时,记者也报道了调换真假珠宝的嫌疑人某某死在医院路上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谋杀,而嫌疑人暂时锁定在郑氏集团的公子郑旭身上。 这一消息出来,整个新阳都在短时间炸开了锅。这一层层谜团似乎在逐渐散开,却又好像坠入了另一个谜团,让人捉摸不透。 那些记者听到这个风声,都很有默契的从r.u集团楼下转到了郑氏集团楼下。 安黎在总裁办公室从崔秘书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却半点都表露不出来有多高兴。 在她看来,那个男人只是作为嫌疑人,就被人谋杀,那很有可能这背后不这么简单。 ‘扣扣——’ 崔秘书敲门走进来,恭敬的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这些是这几天堆积起来的文件需要你签字过目一下,另外网上前两天关于我们公司的舆论,现在基本上已经呈下降趋势,网友也开始倒向了我们这边。” “好,之前暂停真假钻石收回的方案,可以继续实施了,但必须又又相关证书跟证明,绝不能再出现什么顾客以假换真的事情。”安黎翻开文件看了几页,突然想起来,便问:“因为这件事情股市动荡,咱们公司出现状况引起董事不满,还有没有董事打电话过来?” “没有,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两个小股东想要撤资,据说有私底下与人进行交易买卖股权。” “有这种事?”安黎面色倏然凝重起来,她眼睑微垂,迟疑了片刻说:“把股权收购回来,不能让他们将股权随意买卖,以免有人心怀不轨。另外,你去查一下是谁在私下买卖。” “我现在就去办。” 办公室门被崔秘书关上,安黎一个人沉寂在办公室,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陶司靳商量一下。 一个小时不到,她的车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守卫的保镖见她出现,很恭敬的后退让出一条道来。 “安小姐,靳少不在病房。”守在病房外面的保镖说。 安黎微微蹙紧秀眉,上次来也没有看到人,现在又没有看到人,她不禁问:“你们靳少去哪了?” “在手术室。” “手术室?”安黎重复着保镖的话,心中预感不太妙。急切跑去手术室方向。就看到了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段一博跟廖绍,曾护士也很顺理成章的在一边站着。看到这个女人,她心情莫名其妙的不好。 但这种情绪生出之后,很快她便掩饰下去,急走两步问廖绍,“你们靳少是什么情况?是当初的刀伤没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廖绍面露为难的看向段一博。 接受到廖绍求救目光的段一博,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不答反问:“你来这做什么?不是都离婚了,这些事情似乎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公司现在这么一团乱,足于证明你经营管理这方面缺欠经验,不如早早出国留学,多学习这方面的能力再来说。”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管理方面能力很强了?”安黎双手交叉抱胸,眼神清冷的与段一博注视。 “我管理方面当然强,你那件事要不是——”段一博话到这,注意到廖绍冲他摆手的动作,才恍然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你管好自己就行,操心这方面的事情干什么。” 安黎端倪到段一博眼神中的不自然,转眸看向身后的廖绍,就见他行为乖张,一脸惊慌的模样。 如此古怪的表现,直觉告诉她这些人有事情隐瞒。她沉凝片刻,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跟陶司靳有关?” 段一博忽然捂着肚子突兀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女人这么自恋呢?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们有什么要瞒着你的。” “我是——” 安黎那一句‘我是陶司靳前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手术室这时候从里面推了出来。她刚要上前看看情况,被段一博伸手挡在面前。 “你先走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 安黎推开段一博,直接跑到陶司靳面前,就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紧闭着双眸看起来极其痛苦,这样的模样让她心生不忍。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强烈有种想要探索的欲望。她目视陶司靳被护士们推走,拦住了跟在后面的廖绍,质问:“到底怎么回事?陶司靳生的什么病?” “不是什么病,就是伤口大面积感染了。安小姐,公司现在在你手里,靳少说过任何事情你全权负责。只管放开了干就行,这几天靳少可能没什么精力见你,公司那边还要你多操心,就不要跑到这里来了。” “可是——”安黎追上去还没靠近,就被门口的保镖拦在外面。用一句段少吩咐不让她进的话,将她生生挡在病房外面,气得她热血沸腾又没办法进去。 加上崔秘书那边打电话过来,她只得忍下疑惑又匆匆赶回公司。从崔秘书嘴里得知,郑旭现在在美国,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杀人事件,真假珠宝事件。 两件事情与之关联,引起新阳广大人群注意。 当郑老板从保姆手中接过郑旭打过来的越洋电话时,开口就是一顿低骂:“臭小子,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敢打电话过来,警察来咱家都好多回了。” “有人跟踪我。” 郑旭语气急切,带着强烈恐惧,郑老板听得当即变了脸。 第166章 你是在威胁我吗 “谁?”郑老板急问。 “不知道,但是那个男人我在陶司靳的身边好像看到过一次,很可能是陶司靳的人。我动了她老婆,他肯定是借着这次事件来杀我,他不会放过我的,爸。”郑旭在电话那头都快要哭了出来。 郑老板听着自家儿子受到惊恐的声音,着急的在大厅来回踱步,说:“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保护你,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随便出门,小心你那条小命不保。” 跟郑旭又交代了两句之后,郑老板马上又拨通了另一串号码。电话刚拨出去结束不久,有下人跑进来汇报说。 “老爷,警察局那边又来人了。” 郑老板脸色微变,一而再再三的来,饶是他耐心再好也磨得差不多。他没好气的挂上手机,就看到由下人领进来的警察,而为首的恰好就是廖绍。 陶司靳身边的大红人,郑老板一眼便认了出来。他走过去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廖助理怎么来了?” “自然是想来询问一下郑老板公子郑旭的行踪,根据调查,我们发现你儿子郑旭在不久之前给你打过一通越洋电话。”廖绍没等郑老板提出质问,就将从电信局的通话记录举在了郑老板面前。 郑老板看到这一证据,经历过太多风雨的他在瞬间便将锋芒收敛起来,笑说:“确实是打过电话,但我把那小子臭骂了一顿,他受不了没说两句就给挂了,我都还来不及问他住处呢。” 廖绍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圈四周,视线最后又落在郑老板脸上,意味深长说:“郑老板说话之前最好还是考虑清楚,一不小心可别犯了包庇罪。你儿子先走是杀人嫌疑犯,但这件事情毕竟没有调查清楚,还不能写结论。反而——” 说到这,廖绍走到郑老板面前,脸上的笑越发别有深意,“反而郑少爷在外面瞎晃悠,更容易让人灭口或者别的什么。” 郑老板脸上的肌肉气得在颤抖,他冷哼一声背过身,“这就不劳廖助理担心了,我是真不知道我那个孽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既然如此,要是郑老板知道的话,还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为首的警察赔着笑说。 这一场谈话不欢而散,廖绍将在郑老板家里遭遇到的情况,尽数说给刚醒来不久的陶司靳听。 病房里的气氛随着陶司靳的沉默而陷入诡异,周围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好一会儿,陶司靳才薄唇轻启:“让他们继续寻找郑旭,一切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能真相大白。” “我们的人一直在国外可疑的地方寻找,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廖绍自知没有底气,说话声音都变小。 “郑旭这个人就是个花花公子,你带人在夜店这些玩乐的地方蹲着,用不着几天他一定憋不住会跑出来。”陶司靳深邃的眸子眼神微眯,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算计,要是不早点逮出来,后面只让安黎来的话未免太不安全。 “明白。”廖绍刚走到门口,就再次被陶司靳喊住,他诧异回头,问:“靳少,还有什么事情吗?” “股市那边现在稳定了没有?”陶司靳问。 “据说已经稳定了很多,但因为这次动荡太大,有人在私底下进行股权买卖。你动手术那天安小姐来找过你,但因为情况特殊我们没有让她接近你。我打电话过问崔秘书,似乎也是因为股权的事情找你。” 陶司靳虚弱的倚靠在床沿上,用眼神制止正要走进来的曾护士,直视曾护士走出去,他才重新开口:“这时候股权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收购回来,但是别让安黎知道。” “好。”廖绍习惯性的听从。 黑暗降临大地。 陶司奕从车上下来,将外套甩在手下身上,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刘冬那边的百分之三股权还没有收回来?” “没有。”手下说话时连声音都跟着降低。 “打开电脑,我亲自跟他视频连线。再拖下去陶司靳就察觉到问题,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沫。”陶司奕疾步往楼上走,好不容易引起这样一件混乱,说什么也不能损坏在这一步。 “可是你怎么能用真容跟他们面对面谈判呢?万一他们认出了你,到时候——” 手下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就遭到陶司奕警告的眼神,“换成詹奇那张脸就行了。” 手下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我现在这就去办。” 等陶司奕来到书房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办好。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刘冬那边才打开视频。 透过视频,再次看到詹奇那张脸,刘冬眼中已经颇有几分的不耐烦,但脸上还是极力掩饰,“詹奇先生,我说过关于r.u集团股权的事情我不卖了,对你所说的那些利益也丝毫没有兴趣。” 早在视频之前,陶司奕就已经想到了刘冬迟迟没有将股权转让的原因,无非就是看r.u集团化险为夷,又心生异样。 对于刘冬的出尔反尔,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今天我跟刘总要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私事。” “私事?”刘冬微眯了眯眼,不认为自己在私事上跟一个外国小子有什么好聊的。但出于脸面,也没有将话说的太直接。 陶司奕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我听说贵公子在学校喝醉对一个女同学做出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件事情传出去只怕对令公子甚至是刘总你都有很大的影响。”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刘冬声音陡然变冷。 “威胁谈不上,我只是听说女方那边似乎不同意和解。刘总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颇有些烦恼,我愿意替你将这件事情摆平,条件就是将股权转让出来,如何?”陶司奕眼中噙着笑意,就连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也能说的坦坦荡荡。 “你觉得我没有这个本事摆平?”刘冬问。 “能不能摆平,我相信刘总心中自然有数。据我所知,刘总的侄子这两年管理着r.u集团采购方面的责任,中间想必也捞了不少好处。 这件事情想必陶司靳已经知道了,另外你私下买卖股权的事情陶司靳也知道,对于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小股东,你觉得继续留在r.u集团,陶司靳会怎么对你?刘总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给我回复。” 陶司奕几乎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给刘冬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看着电脑上的黑屏,他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对身后的手下吩咐:“让女方那边再给刘冬一点压力,咱们做的这件事情,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手下恭敬退下。 书房随着关门声陷入寂静,陶司奕慵懒的靠在办公椅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陷入沉思。 第10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所谓奸商,难道你在实施这个计划之前,就没有想过会出事吗?有没有想过,整个公司会因为你这个决定,而走上覆灭的结局?” 记者们咄咄逼人,陶司靳撑的时间太久,忍不住手握成拳轻咳了起来,在看到手上沾染的血迹时,他虚弱的又咳了两声。 安黎好几次想要站起来声明,最后还是理智让她恢复了平静。虽然不知道陶司靳为什么要这么承认,但如果现在她站出去,那前面所做的一切,很可能都白费了。 “靳少,你没事吧?”廖助理见陶司靳脸色难看,低声凑到他耳边询问。 “没事。”陶司靳摇摇头,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主席台上倒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各大报社的摄像机发疯似的咔咔响个不停,白色闪光灯将墙壁照的发白。 “靳少——” 因为陶司靳的忽然晕倒,现场更是一片混乱。 “陶司靳!”安黎惊呼一声,连忙跟工作人员将陶司靳抬上救护车,只留下廖助理在现场善后。 手术室外。 安黎焦急的在走廊打转,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严重。看着手术室顶上闪烁不止的红灯,心里越是深感不安。 陶司奕打来好几次电话,都被她直接挂断。更有不少陌生号码打进来,心烦意乱的她直接关机。 走廊这时候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段一博从走廊另一端跑来。看到安黎时,他气恼的追问:“那小子怎么回事?平日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进手术室,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你说什么?”安黎被段一博这一番无厘头的话问得蹙眉。 可安黎这番模样,看在段一博眼里就变成了一种伪装。他火冒三丈的撸起袖子,那双桃花眼中腾起了少有的怒火,“有什么好装傻的,自己敢做不敢认。要不是你在陶司靳那小子吃了什么东西,他怎么可能会这样。” 段一博的话让安黎心虚,眼神更是不自然的闪躲,“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是真的听不懂吗?那我就再说明白点。”段一博步步逼近安黎,直至将她逼到墙壁,退无可退,才双手将她囚禁在双臂之中,咬牙切齿:“你每天在陶司靳的饭菜里面加了东西,导致他现在身体成了这样,自以为没人知道是吗?” 对上安黎美眸中的诧异,他继续说:“你是不是不知道,司靳那小子在你前不久回国住进来的第一天,担心你老想着离开,他特地在别墅里面装的摄像头。你下药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你这是在杀人知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安黎震惊不已,她怎么都没想到陶司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早就了如指掌。 如今回想起来,陶司靳平日吃的不多,可自从自己这次做饭以后,他每次都吃的特别多,尤其是自己做的汤,更是喝的一滴都不剩,仿佛就是为了讨她欢心。 还有刚才在记者见面会上说的那些话,他完全可以回答不知情,可他却一口全部都承认了。 事实上,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她全都知道了。是自己太过愚蠢,竟然以为陶司靳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他什么都知道。 段一博见安黎这种神色,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懊恼,他没好气的背过身,“总之你背着他做的那些事,想杀他,跟宁珠想要害她,这些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甚至他已经让律师做好了财产转移,一旦律师那边过几天程序下来,他的财产全部都属于你一个人。” 安黎急走两步,问:“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昨天进院就已经找律师处理了,本来这些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一个外人也没资格说些什么,只是看不得陶司靳为赎罪,默默做了这么多,你还浑然不觉。你跟陶司奕在一起也就算了,只是希望你记住,这都是陶司靳的成全。” “你在骗我,他怎么会……”安黎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她无法接受陶司靳的这种赎罪跟成全。 她宁愿是陶司靳报复自己,或者对自己恼羞成怒,就是不希望他这么委曲求全,甚至无底线的做舔狗。 “他就是这么爱你,为了你甚至甘愿放弃自己生命,跟所有的一切。你现在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安黎盯着段一博的背影一个劲的摇头,掉头从楼梯一口气跑出了医院。不知道跑了多远,最后累到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 想到段一博刚才说的那些话,眼泪便无声落下。陶司靳所做的一切不是她想要的,她宁愿做一个不折手段的坏女人,也不要他这种大无私的奉献精神。她不要亏欠他,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可为什么心还会难受。 她捂着胸口的位置,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他是该死的。 从奇奇,安母到爷爷的死开始,她就在心里一直这么告诉自己。这种不该存在的痛心,让她难以接受。 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公司长椅上坐下,听着鸟儿的叫声,心情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跟陶司靳过去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幕幕,就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让她大脑一片混乱。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白天到黄昏仿佛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在她失神间,就连有人靠近也没有察觉。直到秘书的声音传来,“安经理,其中一个家属在医院要跳楼,靳少还在昏迷之中,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安黎猛地从游神中惊醒,二话不说,当即跟秘书一起赶去了那家医院。 还没靠近,就远远看到人群中拥挤一片。她顺着人群抬头看,果然看到楼顶上站着一个男人。 楼顶之上,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上面劝说。楼下,也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做着紧急措施。 “混蛋。”安黎气得低骂一句,这一番操作让她恨得咬牙。一口气跟秘书赶到楼上时,眼见那男子要跳下去,她连气都顾不上喘急忙喊住:“等一等!我是陶司靳的老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包工头卷钱跑路了,我们累死累活就这样被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给坑了。医生今天给我报告也出来了,他说我活不了多久,你以为我留着这条命还有什么用吗?” 男人激动的满脸通红,大声宣泄着对这个社会的不满。摇摇晃晃的身子,仿佛随时会从楼上跌下去,看得众人胆战心惊。 第104章 跳楼风波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向你保证,你要的我都能给,你的医药费全部由公司代出。什么时候治好时候时候结束,我们会绝对负责到底,我保证。”安黎一颗心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她试图稳住男人的心,朝着男人步步靠近。 “别骗我了!”男子激动的怒指着安黎,眼角的余光却跟某个工作人员对视,俩个人不易察觉的做了个眼神交流。 而这一切,除了他们彼此,谁也没有注意到。 下面的保护措施还没有完成,要是真闹出人命,那公司就真的不止是名誉问题。 安黎从来没想过要把事情弄成这样,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现在下来,我们什么都好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有这么多记者随时跟踪报道。我们这么大的公司,是不可能会言而无信的。” 男人撇了眼楼下已经布置到差不多的安全措施,故作激动的说:“我今天就是要为我们这些打工的讨个公道,我要告诉你们,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 你们这些大公司,成日就知道搜刮我们,今天我就要你们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我死都是你们逼的!” 说完,男人决然的从楼顶跳了下去,安黎惊恐的冲过去,亲眼看着男人像蝴蝶般坠落。看到男人从高空摔成一滩烂泥,她双腿瘫软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上。 “安经理,你没事吧?”秘书也是吓得一脸惨白。 “快,下去看看。”安黎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在秘书搀扶下赶到楼下。就看到先前男人,此刻被医生蒙上一层白布。 “运气太不好了,再跳过来一点就会落在安全气囊上了,果然人各有命。”周围围观的人纷纷摇头感慨。 安黎抬头看向楼顶,确实,出了那么点意外。如今,真的是闹出了人命。 秘书煞白着脸问:“安经理,现在怎么办?” “你先盯着。”安黎拖着半截冰凉的身体,走到花园僻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当宁珠的声音响起时,她立即追问:“这些工人跟记者,是不是都是你找的人?” “从你开始做开始就应该想的到,我只是推波助澜的一把,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不都是你吗?没有你,这些个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你!”安黎被宁珠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她气愤的将手机挂断。 这边手机刚安静,廖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听着电话里面的话,她脸色陡然大变,挂断后匆匆忙忙打电话将工人的后事处理,又急急赶到陶司靳所在的医院,可病房里面陶司靳已经不在。 “人呢?”她抓着进来收拾东西的护士问。 护士被安黎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回答:“刚才警察局来人了,现在靳少他们都去了拘留所,刚走的。” “谢谢。” 安黎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刚好看到陶司靳坐着警车离开,后面还跟着几辆豪车,不用猜也知道是陶司靳。 “黎黎!”在安黎四处找车想要追上去的时候,陶司奕的车稳稳停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安黎没时间跟陶司奕说话,果断坐进他副驾驶上,指着前面的警车说:“快追上前面那辆车,陶司靳被带走了。” “我刚才听到消息了,所以才赶过来的。我问你,公司跟陶司靳出的这些事情,是你跟我妈做的吗?”陶司奕问。 “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快开车。”安黎一边说话,一边系上安全带。 话音落下,却发觉陶司奕不为所动,她急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果然还是在乎他的。”陶司奕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经过陶司奕这么一提,安黎才发觉自己这一波操作确实有点过于紧张。冷静下来,她神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不自然的回答:“我不是在乎,只是不想欠他。这一切,他都是知情的,却心甘情愿都承受,你知道,我——” “你不用解释,越解决显得越心虚,我了解你。这一切都是我妈的错,她不该煽动你去替我争抢这些。我说过,我要的至始至终都是你,如果你给不了,我要什么也都不是真正想要的。” 陶司奕说到这,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用力。没想到,自己努力这么久,依旧比不上陶司靳。 “我……”安黎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像陶司奕说的,自己无意识中还是对陶司靳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车厢内,诡异的气息在蔓延,俩个人很默契的都保持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良久,安黎才率先说话,“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去拘留所,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去处理。” 车门被重重摔上,陶司奕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安黎纤细高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隐忍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最后无声划落。 他拨通宁珠电话,声音沙哑道:“妈,放过陶司靳吧,我真的不想要你争来的那些。趁现在事情还没有严重化,我会替你都处理好。” “你疯了吗?不出意外,陶司靳会入狱判刑,到时候你深处高位自然可以取而代之。现在放弃你甘心我可不甘心,再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工人已经发生意外死了,这场官司陶司靳已经背上了。如果陶司靳不认,那就是你妈去坐牢了。” 宁珠话语之中戾气浓重,更加充满了不甘。 “那个工人的死跟你有关系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陶司奕激动追问。 “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我让他来一场跳楼事件,用来提升舆论压力从而重创陶司靳,谁知道他自己真的死了。总之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要不然引火烧身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宁珠话音落下后,电话那段也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 陶司奕气愤之下,重重拍打着方向盘,事情闹成这样自己没能及时制止,反而在知道的情况下默认。 要是事情一直严重发展,他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105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怎么来了?” 拘留所。 会面室内,陶司靳在看到安黎出现的一刻,激动的双手撑在桌面,俊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安黎操控,她更乐意看到自己这个下场,以为她不会来了。 安黎注意着陶司靳这番表情变化,不自然的蹙紧了秀眉。事实上她也不想来,可自从段一博说过那些话之后,她就不想欠这个男人任何东西,尤其是情这种东西。 “我来问你几件事,问完了我就走。” 相比安黎态度的冰冷,陶司靳脸上依旧是好脾气,他点头问:“你有什么事情就说。” 安黎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冷漠看着面前的男人,问:“段一博跟我说,早在我所做的这一切之前你早就知道?” “段一博说的?”陶司靳眉头紧皱,他就知道段一博这张嘴把不住门,果然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陶司靳的沉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承认了段一博所说的就是事实。安黎早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但此刻从陶司靳这里得到答案,心里更是五味陈杂。她深吸口气,再问:“你把你名下财产都给了我?” 陶司靳再次陷入沉默,在安黎安静的注视下,他最后无奈开了口:“这一切本就属于你,属于奇奇。” “你没脸跟我提奇奇两个字。”安黎激动站起来,原本平静的美眸之中露出极其强烈的愤怒。 “我知道,所以我才心甘情愿接受你为我做的一切。即使——”陶司靳说到这,极富磁性的嗓音变得哽咽:“即使你跟陶司奕在一起,我也没资格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看在爷爷面子上,起码在我死,在我看不到之后再在一起。” ‘这样起码我死后就不会再有感觉。’ 他在心里这么说着。 “求你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你当初只是失忆。如今已经记起来了,也请你恢复正常。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能将你所犯的错,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安黎愤然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身折回。 “你给的我分文不取,但你所拥有的陶司奕也有权力拥有,你的财产有一半起码也应该是他的。” “安儿!”陶司靳激动站起来,看着安黎的背影,嘴唇激动蠕动着,却不知道要去说些什么。 半天,他最后闭上嘴。 安黎没有等到对方的话,愤恨的离开拘留所。抬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心一阵阵跟着生疼。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并非她所愿,却也无法坦诚的说这些与她无关。 钻进车厢,她熟练的发动引擎。车开到一半发现汽车没油,她懊恼的捶打了一下方向盘。 转动方向盘朝着加油站开去,找了一路最后在加油站停下。却发现加油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疑惑下车往里面走,礼貌性的喊:“里面有没有人啊?” 回答的是一片沉默,她眉头蹙得更紧,下意识再往里面走了进去。还是没看到人,她正疑惑着怎么回事,就看到身后有个人影投射到了自己脚下。 发现这一问题,她立即提起了警戒性。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就被对方扼住了脖子。 “别动。”身后响起陌生男人粗哑的声音。 安黎心顿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紧绷,即使内心已经翻江倒海,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她问:“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请安小姐跟我走一趟。”男人说话间,扼住她脖子的手,威胁性的又用了几分力。 “是谁让你来的?”安黎问。 男人冷冷一笑,“安小姐跟我走不就行了,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说完,男人狠狠掐住安黎脖子,迫使她跟着他上了车。 一上车,她双眼就被一块黑布蒙上,耳边只听到车厢外面,车子鸣笛的声音。眼睛上的黑暗根本让她无法分辨四周什么情况,更看不清绑架自己的人是谁。 “你要带我去哪?”她问。 “去了不就知道了。”男人冷笑着,催促开车的同伴,“快点,别磨磨蹭蹭坏了事。” “好咧。”开车的男人爽快应下,连安黎都清楚感觉到脚下车速振动加快,这说明对方确实在加速。 这种看不到情况的危险,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就这样,被捆住双手跟眼睛的她好像坐了很长时间的车,最后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似乎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下车。”男人一句话过后,粗蛮的将安黎从车上扯了下拉。 毫无防备的安黎看不清眼前情况,狼狈的从车厢里摔在地。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疼得她秀眉紧蹙。 她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拍掌声,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摔得好。”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安黎歪着耳朵去辨认声音。记忆力快速转动了两秒,在想到一个名字时,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嘴里呢喃道:“梁颖?” “蒙着眼睛都能认出我,看来安黎你对我还真是感情很深啊。”梁颖上前蹲在安黎面前,扯下她眼前的黑布,嘴角弯起一抹冷笑,“许久不见,还真是挺想你的呢。” “说的这么虚伪,又是给谁听?”安黎讥讽一笑,没成想梁颖竟然这时候还敢出现在这,还真是不怕死。 “哈哈——”梁颖听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狠厉。 那冰冷的眼神,似是要将安黎射穿,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笑容笑得人莫名发瘆,安黎紧抿着樱唇,淡漠盯着梁颖几分钟,才问:“你抓我来想做什么?” 梁颖冷冷一笑,缓缓凑到安黎面前,一字一句道:“你——猜——啊。” 安黎秀眉蹙得更紧,梁颖这故弄玄虚的做法让人反感。 第106章 绑架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安黎此话一出,梁颖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她脸上。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偌大的空地间响起,连树枝上站着的鸟儿都惊得拍拍翅膀逃跑。 梁颖看着安黎脸上逐渐显现出现的五指痕迹,露出满意的笑容。却发现安黎就着被打的脸毫无反应,这种依旧高高在上的态度,彻底让梁颖大为恼怒。她气愤的捏住安黎下颚。 “你凭什么不看着我,到这种时候了,还高傲的像只孔雀。” “我生来就有高傲的资本,不像某些人,不管怎么打扮,怎么去讨好上流人士,也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乌鸦。偏偏某人还不自知,以为乌鸦飞上了枝头就能真的变成凤凰,到最后也还在做梦,却不知道梦早就应该破灭了。” “安黎,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梁颖被安黎轻而易举就踩到了痛楚,气到跳脚的她再次给了安黎一记响亮耳光。只是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气到浑身颤抖。 梁颖用的力气太大,安黎结结实实接下那两巴掌之后,嘴角浸出一丝血迹。她冷笑着讥讽:“你要是接受不了,就该选择去死,省得活在这世上被人玷污,你觉得呢?” “你——”梁颖气得还想再打安黎,在对上安黎那双倔强淡漠的目光时,她冷笑着收回了手掌。捏住安黎尖细的下颚,她忽然诡异一笑,“你放心,等会儿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就做生不如死。” “你想干什么?”安黎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猜不透梁颖接下来想干什么。 梁颖也不管安黎接下来想什么,对身后的男人勾了勾手指,笑看着安黎说:“把这女人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什么?”安黎脸色惊得陡然煞白,紧张的连连后退。 “梁小姐,这女人怎么说也是陶司靳的女人,你让我绑人就算了,这种事情要是真做了,我哥俩怕是去哪里都要成为通缉犯,这可不行。”其中老大看了安黎一眼,表现非常的畏畏缩缩。 安黎见状,连忙跪着求到男人脚下,“求你们放过我这次,不管那个女人给你们开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给你三倍的条件,只要你们放我走。” 梁颖闻言,冷笑着一脚踹到安黎胸口,细尖的高跟鞋踩在安黎手背上,鞋底用力碾压着。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当着我的面拉我的人。不过,既然我敢把人带来,那就说明我是绝对信任他们的。” 话毕,她一个字落下,“扒!” 安黎面对不怀好意伸来的手,惊恐的连连尖叫,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梁颖拿着摄像机在旁边笑着拍摄,嘴上还洋洋得意,“当初因为你,我也被老爷子这样找人扒过,现在我就让你好好尝试一下,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神经病,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安黎惊叫着闪躲他们的触摸,身体被触碰的那一刻,浑身鸡皮疙瘩都跟着起了一身。 ‘嘶啦’一声响,光滑雪白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之中。 安黎看着自己走光的肩膀,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听着这两个男人的淫笑,她气得满脸通红,“梁颖,你让他们给我住手!” “凭什么听你的。”梁颖不断没有让他们停下,反而靠近安黎将镜头拉近,为的就是让视频拍出来更加清晰。如此侮辱人的方式,恨的人牙痒痒。 又是‘嘶啦’一声,安黎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又挣扎不开。这种场面在她脑海中生成画面,眼角撇到不远处的大树,她一咬牙,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棵大树。 谁也没想到安黎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就连梁颖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安黎脑袋出血的倒在树下,才反应过来。 “梁小姐,不会闹出人命吧?你一开始可没说要闹出人命。”老大颤抖的伸手到安黎鼻息下,感觉到哪里气若游丝的呼吸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不想白费时间的话,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发给陶司靳的助理廖绍。很快,陶司靳就会带着钱来,到时候你们俩个人想去哪里都行。”梁颖将视频发到男人手机上,又跟老二将安黎扶起来绑在树上。 与此同时。 廖绍接到一个神秘来电,被告知安黎抓走,甚至附上了一段被人猥亵的视频后,他十万火急的开车赶到了拘留所。 陶司靳看到视频中安黎惊恐的哭泣的画面,浑身气到发抖,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紧攥。 他咬牙切齿的问:“现在有没有找到地方?人在哪?” “地方我们现在还在侦查当中,可能没有那么快。靳少,现在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廖绍询问。 陶司靳气得在桌上重锤一记,这样只发视频的对方,显而易见是想把他约出去。 他眉头紧皱,陷入了一阵沉思。很快,他便果断下令,“拘留所这边你处理一下,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找安黎。” “可是靳少,你身体还没好,而是——” 没等廖绍的话说完,陶司靳已经率先带着人从拘留所离开。四五辆豪车在路上飞快行驶,成为街道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为首的陶司靳一边在电脑上寻找对方位置,一边催促时机快点开。只要一想到安黎被那些人欺负,他内心便在雄雄燃烧,根本就无法克制。 “可恶。”十分钟过去,陶司靳依旧没有找到安黎的位置。这种抓狂的感觉让他快要崩溃,又不是现在身体不允许,他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这时候,他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电话跃入屏幕。他刚接起,对方便响起一个不男不女,经过处理的声音,“想要你老婆平安无事,现在就给我从车上下来。然后按照我指定的方法去做,但凡你给我耍点心眼,我就杀了她。” “你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别伤害她。”陶司靳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就算知道对方只是在试探,他也很难不露出本性。 在有关于安黎的事情方面,他承认自己很难控制住情绪。 第107章 跟我结婚 “停车。”陶司靳果断命令说。 司机被吓了一跳,本能的踩住刹车。刹车太过着急发出刺耳的‘吱’声,轮胎与地面摩擦拖出一条长达一米多的胎痕。 “现在下车。”电话里面的声音说。 陶司靳对司机做了个叫人的手势,便故作镇定的下车,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撒谎,还重重摔上了车门。 问:“现在我要怎么做?” 对方对陶司靳的态度还算比较满意,继续说:“现在往前走一百米左拐有个垃圾箱,你把手机丢进垃圾箱里面。” 陶司靳眉头紧皱,里面男人的话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可以看得到自己。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四周,试图寻找男人的位置,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而对方似乎察觉到陶司靳这个行为,冷冷笑着说:“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你老婆可不见得完好无损了。” “你别乱来。”陶司靳压低声音呵斥,同时也放弃了寻找对方的想法。 “既然不想我乱来,现在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陶司靳再没有多余去思考,一心牵挂的安黎的他,此刻只想尽快见到她。 正如电话里那个人说的一样,在一百米处果然有一个垃圾箱。他挂断电话钻进了对方准备好的车子里,刚坐进去,耳边再次响起手机铃声。他接起电话,“喂。” “好好开车,别再耍花招,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电话里面声音充满了威胁。 陶司靳冷峻的面孔已经黑成锅底,可安黎在对方手里,他根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在男子电话的指引下,他甩开了身后跟着自己的保镖,来到一个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站在空旷的草地上,他望着荒无人烟的四周,正要打电话再跟对方去说。身后这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说时迟那时快,一棍子迎面打了下来。一股剧痛传来,他晃了晃头昏脑涨的脑袋,身体倾斜的倒了下去。视线中,只隐约看到有一个人朝着他走过来,接下来什么都看不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盆冰凉刺骨的水泼在身上,他猛然睁开了眼。捂着隐隐作痛的大脑,昏迷前的记忆渐渐拼凑。 “安儿——”想到这,陶司靳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深处在一个黑暗的小屋,房间里面只有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淌水的盆。 ‘当啷。’男人将盆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狞笑的模样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亡命之徒。 “安黎在哪?”陶司靳捂着伤口面无表情的问,低沉的嗓音用着一贯的命令口气。尽管现在的他处于劣势,可浑身散发的气息,依旧让他看起来不可一世。 男人不屑的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脚踹在陶司靳腹部,“真不愧是靳少,现如今自身难保,还有心思去担心女人。” “她在哪?”陶司靳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俊美的无关布满阴霾。 “你对她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熟悉的女声传来,陶司靳转头看过去,在看到梁颖那张脸时,眸中闪过一抹惊愕。虽然不知道梁颖是怎么逃出来的,但很快,他便将情绪掩饰。 “安黎是被你的人带走的?我已经来了,你现在先把她给放了,我留下来给你当人质。”陶司靳说。 梁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恨意:“你现在在我手上,难道还觉得自己有谈判的资本吗?” “那你想怎么样?”陶司靳声音越发变冷。 梁颖别有深意的围着陶司靳转了两圈,在他耳边故意错开,“给你一个意见,跟安黎离婚跟我结婚,我现在就把安黎放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陶司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仿佛看她是一件多少厌恶的事情,“你是在白日做梦吗?我陶司靳的女人,只能是安黎一个。” “一个?”梁颖重复着陶司靳的话,忽然一耳光甩过去,那‘啪’一记清脆声响起,连带着整个空荡的房间都在颤。她愤恨的抓着陶司靳,“那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又算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女人杀了,让你生不如死。” “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情不可能。”陶司靳就着被打的脸,看都没有看梁颖一眼。 “好啊。”梁颖连说几个好,“想见见你老婆吗?” 此话一出,她冲身后的男人做了个带走的手势,便径自往屋外面走。 陶司靳被强行从楼上拽下去,狠狠丢在地上。受伤的他没有太多的反手之力,此刻显得有些虚弱。 “陶司靳——”安黎在看到陶司靳的第一时间,就试图喊他,可嘴里被塞着布根本发不出声。所有喊出来的声音,最后也都变成了呜咽。 陶司靳循着声音抬头,就看到安黎被捆住双手悬空掉在正中央。但凡绳子不结实她就很容易掉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看到这,他心里顿时急得不知所措,第一时间跑到安黎底下,“安儿,你还好吗?” “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蠢。”安黎奋力挣扎着说话,可越是挣扎,手腕处便传来剧痛,疼得她满脸涨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陶司靳看得心疼不已,循着安黎绑着的绳子找到脱解方法。可还没等跑过去,两个男人便挡在面前。他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梁颖,“你是疯了还是再找死?安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别想死得太好看!” “你觉得我如今变成这样,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惨的吗?”梁颖双手交叉抱胸走过来,冲陶司靳抛了记媚眼,“所以,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反正梁颖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你离婚,何必守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也没意思是吗?” “废话少说,要怎么才肯放了安黎?”陶司靳沉声问,体内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 要不是自己受伤,再加上安黎在他们手里拽着,他说什么也不可能任由这几个人为所欲为。 相比陶司靳的焦急不安,梁颖表现的十分镇定。她扭着腰肢走到陶司靳面前,“办法也不是没有,你们两个人之间必须留下一个,要不要商量着谁留下来?” “不需要聊,我留下来。”陶司靳毫不犹豫的应下来。 安黎听到这句话,心中荡起一阵涟漪,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无法在这时候多说什么,只眼睁睁看着他们。 “好,既然你这么坚定,那就开始吧。”梁颖说着后退,从男人手里接过一把瑞士军刀,‘铛’一声丢在陶司靳面前,冷道:“30刀,一刀不能少。如果30刀扎下去你还活着,我就放安黎离开。” “你确定?”陶司靳隐隐抱着一些期待。 安黎却急得使劲挣扎,大吼:“你疯了吧,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她说的没句话都不能当真!” 可不管她怎么说,最后那些话都变成了呜咽。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对陶司靳如此在意,明明自己口口声声说过要忘了这个男人。 第108章 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当然,或者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跟安黎离婚跟我结婚。这样的话你们谁都不用死,一切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梁颖笑得无比妖艳。 30刀。 安黎在上面听得心惊肉跳,正常人谁能抗得过30刀。就算是奇迹挺过去了,那也活不了多久。 光是流血就足够一个人死掉,何况现在的陶司靳本来就还有伤,哪里还能挨得了这几刀。 “不要,不要——”安黎激动的叫唤,可嘴里的话说出来根本都含糊不清 ,外人又怎么可能听得懂。 陶司靳抬头望着安黎,唇角勾起一抹释怀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梁颖,一字一句的回答:“在我陶司靳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所以,你说的那些选择,我压根不会选。” 在梁颖充满愤怒与妒忌的目光下,他捡起了地上那把瑞士刀。打开刀刃,明晃晃的银色刀刃泛着阴寒的光,轻轻吹一下发出清脆声响,足于可见它的锋利。他指腹轻轻抚摸着刀刃,冰冷的触感在清楚提醒着他,此刻自己是在跟死神对抗。 “梁颖,你放他走!”安黎明知道自己现在说话没有任何作用,却还是在激动之余喊了出来。 梁颖似是听懂了一样,露出一记挑衅的笑容,不以为然道:“你还是老实待着吧,这么吵下去,小心陶司靳还没死,我就忍不住先把你舌头给割了。” “你最好别这样,也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保证下一秒陪葬的就是你。”陶司靳握着瑞士军刀走到安黎低下,笑着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安黎秀眉紧蹙,在对上陶司靳目光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得沉默望着陶司靳转身背对自己。 “至少把她带下去。”陶司靳对梁颖说。 “这可不行,我就是要让你们感受一下,无能为力看对方死亡的感觉,顺便帮你们测试一下感情有多深。”梁颖说着后退两步,道:“开始吧,靳少,别耽搁时间了,这招对我不管用,你那些手下现在估计还在外面转圈呢——” 这一句靳少,彻底让梁颖自己叫出了悲凉。 无论此时此刻的她对陶司靳的无情有多痛苦,都无法否认,她深爱过这个男人。可正是这样一个,当初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一想起记忆,就果断的把自己踹到一边,甚至想要自己的命。 这样的男人,就算自己再爱也是要不起的。 “不要。”安黎此时摇头如捣蒜,恨不得现在可以从这里下去,至少告诉陶司靳,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梁颖都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陶司靳盯着手中的刀刃两秒,忽然抬头冲安黎大声喊:“把眼睛闭上,不要看!” “怕什么,不让她看清楚怎么会知道,你都为她走了些什么呢。”梁颖脸上写满了讥讽,她今天就是要看看清楚,他们俩个人为彼此自相残杀的画面。 尤其要让陶司靳深刻感受到,当爱人亲眼死在自己面前时的那种无能为力。她一直坚信,有时候要毁掉一个人,只有摧残他最在意的东西,他的心才会彻底死去。 很显然,安黎是陶司靳唯一的软肋。 她再次后退一步,状似好意的出口提醒,“动手吧,你老婆绑那么高,根本溅不到血的。” 陶司靳深深看了安黎两眼,示意安黎闭上眼后,才重新握住了瑞士军刀。在众人注视下,他忽咬住牙毫不迟疑的将刀扎进了大腿上。顿时,只听到‘噗嗤’一声闷响,鲜血自他大腿间溢出,空气之中蔓延着一股强力的血腥味。 安黎猛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陶司靳那还在不断往外涌出的鲜血。她心这时候一阵剧痛,心中十分不忍,也开始隐隐后悔。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但凡自己小心点,也不会给梁颖抓住。但凡自己注意点,陶司靳也不会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眼眶之中不知不觉一层水雾在打转,她呜咽着不停挣扎,绑在身上的绳子也随着轻轻摇曳,可就是挣脱不了那绳子。 “混蛋,可恶。”她在嘴里不停这样低骂,眼泪也在同时跟着坠落。满地的鲜血清楚提醒着她,此刻陶司靳有多拼命。 陶司靳像是感觉到安黎的注视,抬头看她时见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身受重伤,但起码看到了安黎为自己落泪。只要落泪了,就足够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要知道这一点,就算现在让他死,他也觉得心甘情愿。 他再次试图让安黎闭上眼睛,不要去看自己此刻这充满血腥的一片。可这一次,安黎没像刚才一样闭眼,而是摇头。 “听话——”他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不难感觉到他的痛苦。 “靳少,一刀可不够。” 梁颖的话在耳边提醒,陶司靳惨白着脸,握着军刀刀柄的手猛一用力,直接将血从伤口带出来。鲜血飞溅,连带着她脸上也沾了几滴。 同时,伤口没有了瑞士刀的遮挡,那些伤口更是疯狂的不停流血。没多一会儿,鲜血便流了满地,看得人触目惊心。 “陶司靳!”安黎震惊之余,激动挣扎个不停,身体也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可就是挣脱不开。她第一次痛恨,绑住她的绳子为什么要这么难以挣扎。 想到等会儿,要眼睁睁看着陶司靳死去,心底深处便传来一阵剧痛。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又隐忍不掉的模样,更让人心疼不已。 陶司靳英眉紧皱,捂着伤口的手微微颤抖,疼痛连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疯狂抱起来了。 饱满的额头浸满细汗,另一只握着瑞士军刀的右手疼得微微轻颤,在梁颖的监视下,他再次握住瑞士刀,朝自己另一条腿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次,他疼得当即单膝跪地,豆大的汗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颚溢出。他粗喘着气,紧捂着受伤的伤口。 可溢出的鲜血从他指缝中溜走,止都止不住。 “现在你要是后悔了,愿意跟安黎离婚跟我结婚的话,还不晚。”梁颖半蹲在陶司靳面前,感情到了这个地步,心中还是有些许不忍。 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紧抿的薄唇一言不发,只淡漠将腿上插着的瑞士军刀用力一拔。 鲜血再次涌出,血淋淋的画面染红了所有人的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第109章 放他走,我把命给你 梁颖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她咬牙怒瞪着陶司靳,“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么愿意为这个女人死,那就死好了。说好了30刀,你最好一刀都不能少。否则,别怪我出尔反尔。” “不会。”陶司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得笔直。再次往身上连插了两刀,他原本白色的衬衫被染成血红,鲜血顺着浸透的衣角,缓缓往下滴淌。 而他像是已经察觉不到疼痛一样,握着刀的手一刀一刀插进去,鲜血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从新的伤口不断溢出来。 “不要,不要这样——”安黎泪如雨下,可嘴里说出来的话最后都变成了呜咽。 血液流了一地,陶司靳那件白色衬衫彻底被血任红,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摇摇晃晃保持站立的身体好像下一刻就会倒下。 一刀,两刀,五刀…… 当陶司靳第n次拿起刀刺下去又拔出来的时候,身体终于失去平衡,重重倒在了血泊之中。 梁颖撇了眼哭到撕心裂肺的安黎,跟手下做了个放下她的手势。 绳子被放下,安黎在脚沾地的第一时间,奋不顾身的冲到陶司靳身边,被捆住双手的她用身体撞击着陶司靳,呜咽着叫唤:“你醒醒,千万不能睡!” 陶司靳吃力的睁开眼,看着安黎那双哭红的眼睛,强撑着身体拿掉赛在她嘴里的布条,露出一抹看似宽慰的笑容,“你终于知道担心我了。” “傻子,你真是个傻子!”嘴上布被拿走的那一刻,安黎忍不住破口大骂。眼泪同时也跟着滚滚落下,“你疯了吗?这个女人都是骗你的。为什么要信她!” “就算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去尝试,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陶司靳艰难的再次抬手,想要去触摸安黎那张脸,可手举到一半却无力的落下。 安黎吓得眼泪在眼眶打转,还没来得及开口,梁颖的笑声便冷冷传来,“只十刀容易,我说的可是30刀。陶司靳,你这是撑不住了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如让安黎代替你,将接下来这些完成吧,反正这些本该就是她受的。” “闭嘴。”陶司靳冷眼斜睨着梁颖,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再次吃力站了起来。 身中十刀,虽然都不是致命伤口,但身上早已满是鲜血,再这样下去都会失血而亡。 “不要陶司靳,我不要你代替。”安黎踉跄着站起来,将陶司靳挡在身后,对梁颖说:“接下来的那些我自己来,你现在放他离开。” “我无所谓,你们俩个谁死我都高兴。”梁颖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都说诛人不如诛心。她就是要一步步折磨陶司靳,让他们相互看着对方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不用你。”陶司靳强撑着仅剩不多的体力将安黎推开,捡起掉在地上的瑞士刀,毫不犹豫的插进了腹部往上一点的位置,又猛地拔出。 温热的鲜血随着刀子涌出,落在安黎冰凉的脸上。她身体跟着轻颤了一下,触感清楚提醒着她此时此刻,陶司靳正在做些什么。 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听着梁颖那夸张的笑容,她逐渐清醒过来。 冲到梁颖跟前噗通一声跪下,急切道:“我知道你最恨的人是我,你放陶司靳走,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安儿……”陶司靳好几次尝试着想要走过去,可脚下步伐每一步都犹如千万斤沉重。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梁颖望着面前的俩个人,捂着嘴低声笑出来,“安黎你不是从来就清高的很吗?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跪下来求我。” 说完,她歪头看向陶司靳,故意大声刺激他,“看到没有,你的女人现在跪下来求我,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我都说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安黎看着陶司靳想爬却又爬不起来的模样,气红了双眼。 梁颖冷笑着半蹲在安黎面前,紧捏着她尖细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我要你们都死。” “既然要我们死,为什么不给个痛快的。”安黎怨恨的问。 “你跟陶司靳不是相爱吗?我就是要你们彼此看着对方死去,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我要让你们尝一下,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折磨致死。”梁颖说完又低低笑了起来。 跟身后的男人做了个手势,嘴角弯起一抹讥笑:“这么美丽的女人你们没见过吧?今天算你们运气好,就送给你们玩玩。” “梁颖,你敢——”陶司靳激动从地上爬起来,站起的一条腿还没站稳,就有狠狠跌了下去。 梁颖云淡风轻的蹲在陶司靳面前,一字一句道:“还是别挣扎了,你看你,都快要死了呢。死之前,我送你这场好戏,也算是还了你这几年对我的好。” 话毕,那几个男人摩拳擦掌的朝着安黎走来。 安黎望着朝自己不怀好意,步步逼近的两个男人,惊恐的连连后退,“你们别乱来。” “只要人不死,随便怎么玩都行。”梁颖不甚在意的扫了眼安黎,她就是要他们知道,她想要的东西就算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有了梁颖这句话,那两个男人更加大胆起来。其中一个上前直接扯开了安黎上衣。那‘嘶啦’一声,仿佛刺激了男人的神经,满眼猩红,燃烧着雄雄欲火。 安黎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却失足跌坐在地上。男人的触碰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要过来,你们不准过来。” “别害怕,我们哥俩个就是想玩玩。”为首的男人猥琐笑着,扛起安黎就朝楼上走。 安黎吓得浑身发抖,在男人背上剧烈挣扎,哭着叫喊:“陶司靳,救我,快救我!” “安儿。”陶司靳几次想要试着爬起来,最后却又都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死去。 他鹰眸之中一片猩红,浑身的青筋疯狂抱起,全身被戾气笼罩,就像一头即将冲破牢笼的狮子。 “再生气也没用,你现在救不了她。” 梁颖话音落下,那边又传来‘嘶啦’一声,紧接着安黎尖锐的惨叫声传来,在这个废弃的空楼显得十分悲惨。 陶司靳心狠狠巨颤了一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从地上爬了起来。可下一秒,就又被梁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棍子打倒在地。 陶司靳奋不顾身救安黎的模样,深深烙印在梁颖眼中。对他们那股恨意也越发加深,眸中露出强烈杀意。 第110章 他还死不了 又一个男人这时候从外面气喘吁吁跑进来,大声叫唤:“不好了,好多警察现在从外面赶过来。” “什么?”梁颖猛然转过头,脸色一阵铁青再不见方才的气定神闲。随即她明白过来,一脚踹在陶司靳胸口,“你把警察也给带来了?” 那俩个正在对安黎禽兽的男人,听到警察这个称呼时,手上动作跟着停了下来,一张张面露惊慌。 安黎趁机推开他们,跌跌撞撞跑到陶司靳身边,眼眶被泪水溢满,“你还好吗?” “我没事。”陶司靳微微一笑,身体却很诚实的咳了出来。这一咳,牵动了伤口,鲜血顿时自伤口再次溢出。 “你们这些混蛋,竟然还敢报警!”梁颖愤恨之余,揪着安黎衣领,恶狠狠瞪着她,“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她目光落在离陶司靳不远的瑞士军刀上。 “梁小姐,警察马上就要进来,咱们现在还是快走吧。”为首的男人急切催促。 可事到如今只进行了一半,梁颖怎么甘心放弃,成全他们俩个人的情深义重。她甩开男人伸来的手,捡起那把瑞士匕首抵在安黎脖子上,正要举起手抬手刺下去,手腕被一只血粼粼的手握住。 她怒视着眼前伤到极致,还拼命护住安黎的陶司靳,顿时火冒三丈。转手将匕首刺进陶司靳心脏,眼神之中一片凶狠,“去死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为首的男人再也等不及,直接拽着梁颖从另一扇门逃了出去。 ‘砰砰——’ 这时候,廖绍带着警察冲进来,警察朝着梁颖逃跑的方向连开数枪,一行人紧追了出去。 “快救人!”安黎哭着冲廖绍大喊,抱着陶司靳的手不停颤抖,身上的衣服全染满了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靳少!”廖绍连声惊呼,立马将陶司靳背到背上跑出去。 安黎被保镖解开捆绑手上的绳子,紧随着跟上了救护车。看着陶司靳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安儿——”陶司靳气若游丝的向安黎伸出手,眼角划下的两行泪水,与血水交融,俊美绝伦的脸庞被鲜血覆盖看不清真容。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走后再也见不到她。 “我在呢,我在这呢。”安黎紧握住陶司靳冰凉的大手,眼泪一滴滴疯狂落下。 她不可否认,当看到陶司靳那样不顾一切为自己时,自己的心脏每一秒都是痛的。她后悔了,是真的后悔做出了那些事。此刻,她只想他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 “再叫我一声……阿靳好吗?”陶司靳声音轻不可闻,尽管坐着的护士跟医生一直提醒他病人不能再说话。可他害怕,此时不说,这辈子再也没有希望。 安黎两片红唇颤抖,哭着点头,“阿靳,我原谅你了。” 陶司靳虚弱的露出一抹微笑,用尽最后的生命,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安黎点头如捣蒜,从说原谅两个字开始,她就已经愿意抛弃过去的全部,跟陶司靳重新开始生活。 这时候,陶司靳的手忽然从她手心滑落。这一动作,吓得她眼泪在眼眶顿住。声音陡然变得沙哑,“阿靳,阿靳你醒醒!” “陶太太你放心,靳少只是昏迷了,我们会尽力抢救的。”医生说的这些话,对安黎来说始终难以放心。可现在,她就像梁颖说的那样,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车子像疾风一样飞驰,很快,便在附近的医院停下,陶司靳第一时间被大家簇拥着推进了手术室。 ‘砰!’ 眼前手术室被重重合上的那一刹,安黎无助的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阿靳!” 廖绍看了眼被合上的手术室,心有不忍的蹲在安黎面前,伸出手想要拍拍她肩膀安慰,却又觉得于理不合。 举在半空的手,又无奈的收回,“少夫人你还请注意身体,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靳少知道了一定会责怪的。” “我是不是很坏?今天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安黎抬头看向廖绍,不要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少夫人,你千万不要这么想。靳少一定会平安无事,他是舍不得抛下你一个人的。”廖绍信誓旦旦的点头,仿佛下定决心般。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段一博的身影在走廊出现,他奔跑的速度足于说明此刻担心的程度。 他看了眼哭成泪人的安黎,重重的喘了口气。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将视线落在廖绍身上,“什么时候进去的?” “刚进去不久。”廖绍回答。 段一博手握成拳,他一把将安黎拎起来,在廖绍惊愕的目光下,将安黎抵在墙壁上,愤怒质问:“这样你是不是就高兴了?你的心就不会痛吗?你不爱他就别折磨他!这一年,他已经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梁颖的事情我不知情,我——” 安黎试图解释,可心里却很明白,即使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陶司靳生死一线的结局。 廖绍着急抓住段一博的手,试图将他扯开,“段少,这一切跟少夫人没什么关系,你别这样对少夫人。” 段一博讥讽的斜睨了眼廖绍,“一口一个少夫人叫得这么顺溜,可惜你这个少夫人,从回来的第一天开始就盘算着,如何折磨你们靳少,看他痛不欲生呢。对吧?安黎。” 与段一博四目相对,安黎抿紧了红唇,她瞳孔逐渐冷静下来,“没错,我恨陶司靳。难道我不该恨他吗?好好的家因为他而支离破碎。” “可你几次把他往死里逼。”段一博激动斥责。 “所以我现在决定跟他好聚好散了。”安黎说完,淡漠甩掉段一博的手,“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不管我跟陶司靳如何,这都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再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这么在意什么?” “你——”段一博气得哑口无言。 廖绍见状,忙上前打圆场,“段少,这里还是医院,有什么事情还是等靳少平安之后再说吧。” “你最好祈祷陶司靳没事,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段一博冷哼着在长椅上坐下,看都不愿再多看安黎一眼。 作为一个外人,本来不愿意多过问陶司靳跟安黎的事情,可安黎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他看不过去。 第119章 不想活别拉上我 安黎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还忍不住不停回头看,就好像这样看着看着,那个男人就能追出来一样。 离婚。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不断旋转,让她大脑逐渐变得凝重,怎么都看不明白,陶司靳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浑浑噩噩间她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只下意识朝着人少的地方行走。繁华的大城市往往嘈杂,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下来都很难。 独自走在车辆少见的偏僻十字路口,当前面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时,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一抬头,就看到前面有一辆红色车子朝着自己撞来。她惊恐瞪大眼,下意识想要逃跑,可对方车子奔跑太快,没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就撞了过来。 “啊!”她惨叫一声,重重跌在地上,左手臂传来一阵擦痛。她下意识抬起右胳膊挡住视线。就感觉到耳边一阵冷风刮过,紧接着发出‘砰’一声巨响,车子相撞的声音。 除了手臂跟脚传来轻微刺痛,身上并没有没有传来应有的痛感,她诧异之际缓缓拿下了胳膊,才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幕。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辆黑色豪车,跟方才要撞自己的红车相撞。刚才耳边擦过的声音就是那辆汽车。 她捂着被擦伤的手臂,一瘸一拐的赶过去查看情况,就见陶司奕从车上吃力的下来,额头上还流着鲜血,脸色煞白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她惊呼一声,在陶司奕瘫软下去的那一秒将他扶住,“陶司奕!” “你没事吧?”陶司奕捂着受伤的额头,推开安黎跌跌撞撞的走到红车面前,打开车门强行将驾驶位上的梁颖拽出来。 安黎在看到梁颖那张脸时,面露诧异,激动上前询问:“你怎么在这?” 梁颖捂着受伤的手,没好气的推开陶司奕,“是啊,看我大难不死你很害怕是吗?” 陶司奕直接将梁颖拎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开着我妈的车?” “想知道?”梁颖抬头对上陶司奕染上怒意的目光,嘴角掀起一记冷笑,“那就去问你妈啊,也是你妈让我对安黎动手,因为她说,不要安黎这种摇摆不定的合作伙伴。另外——” 梁颖说到这,身体故意贴近陶司奕对他说:“另外你最好看紧点安黎,说不定上次我那么一闹,这会儿她对陶司靳又旧情复燃了。女人都是感性的东西,何况她对陶司靳本来就没有彻底死心。” “闭上你的嘴,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陶司奕气恼的将梁颖推倒地上,低声怒斥:“还不滚。” 梁颖冷笑着斜睨了安黎一眼,在安黎还没跑过来的时候,就从现场逃离重新坐上了车。 “梁颖!你站住!”安黎急忙去追,可梁颖的车子开得很快,早已从现场逃离,只给她留下了一排车尾气。 她凝望着梁颖消失的方向,不明白的看着陶司奕,“为什么你要放她走?刚才把她抓住就可以了。” “我——”陶司奕蠕动着嘴唇想要开口,眼前却忽然一黑失去了意识。额头上的鲜血还在往外溢,让安黎压根没有时间去顾忌其他,当下拨打120急救电话。 作为家属的宁珠,在接到医院的电话通知,半个小时后就赶到了医院。在陶司奕病房里面看到安黎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是冰冷中带着强烈指责:“又是你,我就知道司奕出事永远跟你脱不开关系。” “谁也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梁颖好端端的还在新阳,警察四处找都找不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开车撞我。”安黎懒得跟宁珠争执这些事情,陶司奕因为自己受伤这是不变的事实。 她捂着当时被擦伤的手臂,径自找护士帮忙包扎。 宁珠暗暗一跺脚,没想到梁颖竟然不顾自己的阻拦,私自从自己家里离开,还开车离开。 她关上病房门,立刻拨通了梁颖电话。在那头传来梁颖声音时,她撇了眼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陶司奕,才刻意放轻了声音,“你现在在哪?你知道不知道在做什么?要害死我吗?” “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出,可惜安黎我没有撞死。”电话里梁颖声音带着几分可惜。 宁珠被气得浑身颤抖,握着手机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你这个疯女人,你自己不想活就从我家里滚出去,别在这害死我。” “妈——” 这一声‘妈’唤的宁珠身体一颤,她慌乱之余挂断电话,对上陶司奕那张俊逸的脸时,脸上强自挤出一抹看似镇定的笑。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她上前想要触摸陶司奕的头,被陶司奕不着痕迹避开。她看着自己摸空的手,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干嘛呢,我可是你妈,连头都不能摸了。” “你觉得这是摸一下头的事吗?还是觉得我应该像小时候一样,对你的话唯命是从?”陶司奕抬头看着这个妈,语气中掩不住带着隐隐怒气。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难道我还会害我亲生儿子吗?跟你说了多少次你从来就不听,一颗心早就被安黎迷得七荤八素。” 宁珠话音落下,陶司奕就接了过来,“所以你就让梁颖去杀黎黎,就因为她不愿意跟你合作,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胡说什么,杀人这种事被人听到要出大事的。梁颖开的车是我的没错,她住在我那也是真的,但开车撞死安黎这件事情可不是我让她做的。再说,安黎虽然不好掌控,但目前也不是完全不能利用,我怎么可能在棋子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毁掉。” 宁珠气急败坏解释,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个儿子气的得高血压了。 陶司奕对于宁珠这一番话半信半疑,他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安黎现在对我还有用,而且你还这么喜欢她。就算我真对她动手,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怎么可能这么冒冒失失就动手。”宁珠难得的在陶司奕面前坦白告知。 陶司奕暗暗端倪着宁珠每一个细节表情变化,试图探索到什么,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当然要相信,只不过梁颖藏在我这的事情你千万不能说出去,要不然会给你妈带来大麻烦的知道吧。” 宁珠千叮咛万嘱咐,生怕陶司奕在安黎面前说错话。 第120章 熬到你死为止 见陶司奕久久沉默没有回答,宁珠不放心的叮嘱说:“妈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去看看黎黎。”陶司奕绕过宁珠,径自开门往外面走,对母亲的漠视跟对安黎的态度截然不同,气得宁珠恨铁不成钢,只得眼睁睁看着陶司奕远去。 安黎包扎好手臂跟腿上的擦伤出来,走到医院大厅,刚好跟陶司奕撞见,她笑着快步走上前,“你这么快就醒了?现在感觉身上还有什么地方难受吗?” “已经好很多了,梁颖找到了吗?”陶司奕问这话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安黎表情变化。他承认自己这话问的有点虚伪,但一边是自己亲妈,他处在中间真的很为难。 “没找到,我当时送你来医院之后已经报过警了,只是现在也不知道梁颖躲到哪里去了。”安黎说到这,无奈的轻吐口气,扶起陶司奕的手,“你头部受到轻微撞伤,你当时昏迷医生还没给你检查呢,我再陪你去复检一次吧。” “好。”陶司奕笑容中难掩满足,眼神深情的停留在安黎脸上,没有片刻转移。外人看来,这俩个人俨然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从医院正门走进来的廖绍,刚好看到眼前这一幕,下意识的闪身躲在一边。就见一个护士追着安黎送药,他看着安黎手臂上的绷带跟一瘸一拐的腿脚,不禁升出一丝狐疑。 本来来这所医院处理点事情,却没想到碰到这个情况。短暂的思考过后,他通过那个护士找到了给陶司奕治病的医生。得知他们被撞的情况后,处理完事情后立刻将这些情况转达给了陶司靳。 陶司靳在听到廖绍说安黎被车险些撞时,激动的从病床上‘蹭’一下坐了起来。激动之余牵动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靳少,你小心点。”廖绍连忙扶住陶司靳,避免他再乱动。 “警察局那边还没有找到梁颖吗?都这么多天了。”陶司靳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好看的英眉疼得几乎都扭成了一条线。 “没有,我们的人这么多天也同样没找到。都以为梁颖掏出了新阳,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敢出来晃悠,竟还敢对少夫人动手,好在当时奕少出现,要不然少夫人恐怕要遭到不测。” 廖绍话音刚落,陶司靳气得抬手将桌边的东西一下子全挥在地上,低骂一句:“这些废物。你还愣着干什么,马上顺着那车牌号去找。在这个新阳,肯定有人把梁颖藏了起来,明天给我答案。”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那我另外多安排一些人保护你。”廖绍退下后,偌大的豪华病房只剩下陶司靳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口飞过的小鸟,心隐隐作痛深感落寞。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接起。 在看到屏幕上跃出的段一博名字时,眼中激动情绪褪去,从而一点点被冷漠取代。 “什么事?” 段一博‘哇塞’一声,没好气的怼回去,“我得罪你了,这声音真是比北极的冰还冷。” “有话就说。”陶司靳说话时,连带着喉咙也非常的干,自然而然的咳出声来。 段一博一听到这里,也不太敢跟这时候的陶司靳打趣,语气恢复了一点点正经,“我给你找了个专业的护士照顾你,等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不需要。”陶司靳毫不犹豫的挂掉手机,压根不给段一博说下去的机会,把那一头的段一博弄得撞一鼻子灰。 另一边。 安黎从医院照顾完陶司奕回来时,天际已经是黄昏。吃完饭之后疲倦了一天的她早早躺在了床上,却不知为何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陶司靳在医院说的那些话。 她一点都想不通,陶司靳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但仔细一向,也可能是因为重伤或者生病的原因,毕竟病人负面情绪总是比较强。 给陶司靳找好理由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时,她从楼上下来吃早餐。 拿起桌上的报纸一边看一边说:“管家,冰箱里面还有多少食材?我要给你家少爷炖点汤。” “多着呢,少夫人需要什么?我现在可以去买。”管家回答。 安黎将报纸大致浏览一遍,目光最后落在记者前天采访自己的照片上,上面的内容多多少少添油加醋了不少。 “不用了。”她无趣的将报纸丢在桌上,开始动手给陶司靳炖汤,炖了好几个小时才炖好。 等她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 当安黎从病房外面推开门走进来时,陶司靳眸中闪烁出惊喜的光,但很快,理智让他将这份激动掩饰下去,又转变为冷漠。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现在可以进一点流食,所以我给你炖了点汤送过来。”安黎一边说,一边将汤从碗里盛出来递过去,还不忘体贴的吹了吹碗里的热汤。 这个举动看得陶司靳心底一疼,他克制住想要接过来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转开脸,冰冷低沉的嗓音仿佛啐了冰,“我不喝。” 安黎捧着汤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已经快要离婚了,你做这些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陶司靳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心在被针扎一样。 “你——”安黎气得哑口无言,内心的骄傲让她无法继续隐忍。她将汤碗放在桌上,语气也异常冰冷起来,“你都病成这样了,除了那些财产我还能指望什么?” “我不是说过要把财产给你,是你自己选择放弃与我无关。”陶司靳宁愿眼前的安黎对自己像最开始那样冰冷跟厌恶,也不想求得她一丝丝的好感或者原。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何必在死之前还要挥霍她的感情。 “那是因为你在合同上写上了附赠条件,你那条附赠条件我不接受。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熬到你死为止。”安黎故意将话说到最无情,她不愿让自己显得像从前一样低声下气。 陶司靳冷冷一笑,“这恐怕很难,你怕不是因为不想跟我离婚吧?还是你依然爱着我?” 被陶司靳说中心事的安黎,恼羞成怒耳根微微泛红,尤其是陶司靳这种轻蔑跟不屑的态度,更让她深深感觉到屈辱。 第121章 你是我心尖上的肉 “不说话就是被我说中了。”陶司靳唇角的讥讽更甚,尽管脸上故作冷酷无情,可心却如撕裂般疼痛。 一方面,他希望能够亲口得到安黎的承认,她还爱着自己,即使自己死了也心甘情愿。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安黎承认不爱,这样才是目前最好的结局。 陶司靳每个字的咄咄逼人,将安黎内心那点已经为数不多的自尊逼到退无可退。她垂在双侧的手微微攥成拳。 “别自作多情,你应该心里很清楚,我不可能对你还存在所谓的爱情,一个人渣罢了有什么值得爱的,同样的地方我不会跌倒两次。我来看你,无非是想等你死,顺便多看看你如今的狼狈。” “既然这样,那你用不着来医院。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会好好的活着。”陶司靳说到这,鹰眸深深凝视着安黎,一字一句道:“另外,我很清楚的告诉你,同样的事情我只做一次,你拒绝了我的财产,那就应该明白,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 “是吗?那就各凭本事。”安黎说着,端起那碗滚烫的汤,一脸无所谓的瞥了瞥嘴角,“看来我的美人计对你确实没什么作用,本来还想着装出温柔体贴的模样,继续喂你喝下这碗下过药的汤。如今看来,好像不行了。” 说完,她又将汤重重摔在桌上,笑得优雅大方,“既然如此,靳少你请自便。” “好。”陶司靳冷笑着回应。 安黎皮笑肉不笑的爽快转身,将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她还试着透过门缝想要看出陶司靳的伪装,却只看到他眸底的那一份冷漠。 正是这份冷漠,让她的心彻底慌乱了。她现在真的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时,到底哪个是真是假。 陶司靳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好像将她赤裸裸的放在了太阳底下暴晒,将她自尊狠狠碾压。她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恨自己的不争气,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陶司靳收回了心。 这样的她,就连自己都瞧不起。 病房里面,陶司靳听着安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视线才重新落在安黎送来的热汤上。 他吃力的伸出还插着针管的右手,想要去把汤端过来,修长的手指却只够触碰到碗的边沿。平日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此刻他做出来却无比艰难,全身上下的伤口被牵扯更是疼得他满头大汗。 紧咬着牙关,猛一使力去拿,手直接将汤碗打翻在地,整个人也一下子从床上栽了下去。 连带着还插在身上的器材都摔在地上,一时之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惊扰了守在外面的保镖。 “靳少,你怎么了?”保镖忙跑进来扶起陶司靳,冲着同事连声呼喊:“快去叫医生!” 医生来的时候,看到陶司靳再次被撕裂的伤口,还有不小心被碎片割开的手臂,只能无奈的叹气。 再好的医生碰到不听话的病人也治不好,像陶司靳这样一再撕裂伤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偏偏对方权势滔天,他这个做医生的再有意见也半句话不敢多说。 段一博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医生一边给陶司靳上药,一边在旁边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什么爹娘。 等医生跟保镖都出去,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俩个人的时候,段一博才问,“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你公司不用管了,成天往我这里跑干什么。”陶司靳轻咳几声,每咳一声,都在无意中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眉。 段一博撸起袖子,没好气的在沙发上坐下,高高翘起一双二郎腿,“做兄弟的看你伤成这样多来看两次不是正常,你这是什么口气。刚才你手下说安黎来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与你无关。”提起安黎这个名字,陶司靳就本能的不愿再提。 可正是陶司靳这种有意无意的逃避,让段一博发现了新大陆。他一脸八卦的在病床前坐下,近距离贴着陶司靳追问:“话说,你们之间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我说了少管闲事。”陶司靳语气极为不耐烦。 段一博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以为我喜欢关心啊,还不是你跟你老婆老是闹别扭。我无所谓啊,反正不是我老婆,就算真的跟人跑了也不难受。” 陶司靳冷漠撇开脸不去理会段一博在耳边的调侃,可段一博总带着意味深长的口气,还是让他觉得心中酸涩。 在听段一博滔滔不绝说了十多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你闭嘴。” “生气了?生气就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又不想跟安黎好了?那女人不是你心尖上的肉吗?” “现在不是了。”陶司靳语气轻描淡写,就仿佛真的完全放下了一样。 “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我看安黎好像对你没那么讨厌了,你这会儿要是再乘胜追击,绝对可以旧情复燃。”段一博继续开始一段新的口沫横飞,跟陶司靳兄弟这么多年。 陶司靳到底还爱不爱安黎,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只是他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要装得毫无感情。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闭嘴。”陶司靳是真的怒了,段一博的每一句话说出来,都等同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段一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陶司靳的电话给打断。 陶司靳看着廖绍的号码,凛冽的鹰眸警告的撇了眼段一博,随后才接起,“事情查的怎么样?” “找到了,这几天梁颖都可能是被宁珠藏了起来。现在我就去宁珠那里,一有消息我会再向你汇报。”廖绍说。 “好。”陶司靳应下。 挂断电话的廖绍,让手下开车再快一点,这次不能再给梁颖任何一点可能逃脱的机会。 四五辆豪车在马路上急速朝着宁珠的居住所奔驰而去,更有几部警车保驾护航,一路上非常的顺畅。 宁珠站在别墅楼顶,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过来的几辆车,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心中又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在安黎发生车祸当天,就将梁颖送出去了。 第122章 你藏不住了 这个想法刚在宁珠脑海中生出来,就看到梁颖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正在往她自己别墅里面。再看看另一边,警车都朝着这边赶来,不用五分钟就能到。这一发现,吓得宁珠两腿瘫软了一下,踉跄着连忙下楼。 “你干什么还回来!”宁珠气呼呼的冲出别墅,将梁颖重重推到地上,气得满脸通红,“知不知道你现在给我惹了多大麻烦,警车马上就要到这里,你还不给我滚出去。” 梁颖拍拍衣服,从地上不急不慢的站起来,“现在让我滚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要是不想让他们抓住,是你将我藏起来的话,最后先想办法让他们找不到我,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你!”宁珠指着梁颖鼻子的手气到颤抖,可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引擎声,在清楚提醒着她不能在此刻犯糊涂。 都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会被猪油蒙了心,答应梁颖这一摊子胡说八道,如今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宁夫人。”梁颖心中已经非常着急,但脸上却不敢在此刻丝毫表现出来。 宁珠即使再气也知道眼下不是时候,也没时间去追问梁颖为什么走了又回来。没好气的拽着梁颖往别墅的地下窖走,将梁颖摁在地上反复叮嘱:“无论上面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出来,知不知道。”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梁颖不以为然的把玩着自己精致涂抹的指甲。 见梁颖这种态度,宁珠气到差点没将牙咬碎,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听到上面隐约传来停车声,她立马从木梯子爬上去,将一切都回归原位,这才佯装镇定自诺的走出来。 “廖助理。”她走到花园双手交叉抱胸,眼神中带着轻蔑,端着一副贵妇的气派模样。 廖绍伸手示意众人停下来后,皮笑肉不笑的走向宁珠,“宁夫人,我们今天收到举报,说在逃犯梁颖现在就在你家,所以宁夫人不会介意我们进来搜搜吧?” “介意,为什么不介意。”宁珠挡在廖绍面前,脸上的笑容又多假有多假。她继续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梁颖在我家里,如果没有找到人又应该如何?” “宁夫人,我们有上级批审的搜捕令,如果你现在不让我们进去的话,我们会以干扰公务将你逮捕,为此,你也要拒绝让我们进去吗?”为首的警察队长拿出搜捕令,直接让宁珠哑口无言。 “走。”廖绍话不多说,径自领着手下往里面走。 宁珠反应过来,立即紧跟在后,“你们找人归找人,最好不要将我家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要不然我会以故意骚扰找律师起诉你们!” 廖绍停下脚步,转头冲宁珠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宁夫人请便,靳少会随时奉陪。但现在你最好不要干扰我们,要不然可能会将你拘留。” “你们——”宁珠愤恨难平的站在一边,紧跟在他们后面查看。每次他们翻找的时候,心就提到嗓子眼。 尤其是当他们差点翻倒那个藏酒的地下窖时,吓出了一头冷汗。当廖绍视线看过来时,她又很自然的恢复了正常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廖绍几乎将整个别墅翻找了一遍,硬是没有看到梁颖的半个人影。这让他开始怀疑梁颖是不是提前走了。 宁珠趁机站出来,阴阳怪气的打量着他们,“我早说过了,我跟梁颖不熟她根本不可能在我这。现在你们找够了没有?找够了的话是不是应该走了?” 队长看了眼宁珠,不动声色的凑到廖绍面前,欲言又止:“廖助理,你看……” 廖绍面色阴沉,眼神在四处不死心的又掠了一圈,却还是没发现可疑的地方跟人。事情摆在眼前,眼下继续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简短思考之后,他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抱歉宁夫人,是我们打扰了。你刚才说的没错,梁颖现在是整个新阳通缉的在逃犯,我猜想宁夫人这么聪明,肯定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背上这个大麻烦。” “那当然。”宁珠顺着廖绍的话说下去。 “不好意思今天,那我们就先走了。”廖绍一挥手跟手下示意,率先领着一大批人踏出这栋别墅。 “绍哥,咱们真就这样走了吗?靳少那边到时候咱们可能没法好回复。”身边的手下压低声音走到廖绍面前说。 廖绍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刻意放轻声音,“我当然知道,留下俩个人在这里盯着,别被他们发现。其余的立刻去新阳的各个出路口,今天必须要看到梁颖的影子。” “明白。”手下不动声色的落在后面,带着俩个人鬼鬼祟祟的隐藏在不知名角落。 花园里面。 宁珠目视着廖绍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她才收回视线立马往地下窖跑。见到梁颖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品着自己珍藏的红酒,想到刚才自己在楼上的心惊胆战,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啪’一记耳光摔在梁颖脸上,骂道:“你这个贱女人,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喝酒。” 梁颖捂着被打的脸,她不以为然的拨开甩到脸上的头发,冷笑着看气急败坏的宁珠,“不然呢?” “你这是在问我吗?我现在怎么知道怎么办。”宁珠怒指着自己鼻子,恨不得再给梁颖一记耳光。 可现在耳光打的再响也于事无补,她忍住内心的怒火,没好气道:“让你走人你回来干什么?” “我是打算离开,可陶司靳的人早就将机场这些地方盯死了,我一旦出现必死无疑,所以我回来找你了。” “我有什么办法让你走。”宁珠再一次被梁颖的无耻程度,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如果你不帮我,你觉得我自己还能出的去吗?你不帮我也行,那到时候他们抓住我的时候肯定会问,这段时间我都在哪里落脚,那到时候我只能说是在你这了。”梁颖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撇着宁珠那张已经气到不可控制的脸,得意的弯起了嘴角。 “好——”宁珠咬牙切齿点头。 明知梁颖这是赖上了自己,却又毫无办法。 叮嘱梁颖先在这里藏着别出来,自己出了地窖之后拨通了一串陌生号码。在那边接通后,她命令说:“帮我张机票带个人出去,今晚。” 打完这通电话,她捂着心脏长舒口气。现在只要一天没看到梁颖离开,她一天就没法过安生日子。 到了晚上,果然有一辆车子出现在宁珠别墅门口。 一直守在外面的三个保镖,在梁颖出现的那一刻,谨慎跟上去的同时,又立刻拨通了廖绍电话。 第123章 你是谁? “盯紧她,把现在位置发给我。”廖绍接到电话后,当机立断下了命令。在接到手下发来的位置后,立马让人调查往梁颖的方向。 黑暗中。 ‘新阳’的大马路上,数辆豪车在急速行驶。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梁颖警惕的时不时往后面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 就在她完全放松警惕时,手机‘叮咚’一声轻响,一条简讯发到了她手机上,上面清楚写着一串字。 “有人跟踪你。” 梁颖看着这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忽然觉得毛骨悚然。但她还是按照上面说的那样,忍不住回头去看。 只是这次她故意佯装不经意的去看,果然看到有一辆车跟在后面。只不过对方很精明,距离拉的比一般跟踪还要远,若是不仔细去观察,完全不会相信还有这样跟踪人的。 看到这里,梁颖虽然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地,或者是什么原因。她犹豫片刻,怀着尝试性的想法拨打了那串手机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三声都没有人接,她的心也随着那里面的‘嘟嘟’声跳动起来。就在她以为对方可能不会再愿意接的时候,那头被突然接通,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 “喂。” “你是谁?”梁颖直接了断的问,同时还不忘叮嘱司机将后面的车子甩掉。 而对司机说的那句话,同时也让电话里面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他说道:“那些都是陶司靳的人,你想活下去的话,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到底是谁?”梁颖在这社会上生存,从来不相信世上有什么无故帮你的人,对方越是这么神秘,她越是深感不安。 “一个愿意帮你的人,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如果你愿意答应的话,我现在帮你甩掉后面那些跟屁虫,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你现在随意吧。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的你似乎别无选择。” 正如这个男人说的这样,梁颖短暂思考之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我能平安离开新阳。” “自然,我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做呢。”男人笑出声,叮嘱梁颖现在不要挂断电话,然后接着开口:“现在整个新阳的各条马路都被陶司靳的人堵住,你现在必须在他们还没会合之前甩掉后面的车,然后换上另一辆车。” “你不是说来帮我的吗?那这些就应该是你操心的。”梁颖急得浑身冒汗,后面那辆车似乎也察觉到她自己知道跟踪。 也从刚才偷偷摸摸的跟踪,变成了现在光明正大的追击。 男人笑出声,梁颖清楚听到电话那头,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发出的快速声响。果然,没一会儿男人就开始了,“现在你往前开两百米,左边有一条小径,你穿过那条小径进入夜市,我帮你在那里甩掉他。” 后面的车子紧跟不放,但追到夜市的时候,还是被喧闹的人群给阻拦了去路,眼睁睁看着梁颖的车子从面前消失。 “绍哥,我们跟丢了,现在那个女人朝着机场的路上出发,你们在那盯着肯定能守株待兔。” 廖绍接到这个电话,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命令另外几波手下分散,尽管如此,等他赶到机场的时候,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梁颖的影子。 就连在安检处,还有售票处询问工作人员都没有找到。气愤至极的他来到机场监控室,这才清楚看到梁颖在画面里面存在的一点细微证据,但时间上显示梁颖乘坐的那辆飞机刚刚起飞。 眼看就要抓到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跑路了。他气愤难当之际还是来到医院向陶司靳汇报情况,“抱歉靳少,都是我没用,眼睁睁看着梁颖乔装打扮离开了。不过我很奇怪,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她一个假身份证?” “这很重要吗?”陶司靳斜睨着廖绍,阴冷的眼神仿佛要将人射穿。 廖绍自知办事不利,低着头喘气半天才敢开口:“我带人去国外找,一定把人找回来。” “在自家地盘你都找不到人,到了国外你就更加找不到,别自以为是浪费时间了。”陶司靳手紧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起来。 眼下这个情况,一旦梁颖出了国,俩人相隔数万里,但凡梁颖像廖绍说的那样,乔装打扮就很不好抓了。 “对不起靳少,这件事情确实是怪我太疏忽了,我——”廖绍想要解释的话说到后面还是闭上了嘴,在很清楚的知道,在结果面前,这些所谓的过程已经完全不再重要了。 “混蛋——”陶司靳低声斥骂,越想越觉得难以咽下这口气。他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摔在地上,因为情绪的失控导致伤口隐隐作痛,可他却无法去顾及这些伤口。 通过这段日子以来跟梁颖的相处,他已经深刻明白了,梁颖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不说,而且睚眦必报。如果自己真的活不久了,那么安黎肯定会成为梁颖头号报复的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死后,安黎没有依靠而且随时会陷入危险,她就没有办法只要撒手人寰。 “靳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不会放弃寻找的,你千万不要牵动自己伤口。医生说过,要是你伤口反反复复,很容易会引起伤口感染,到时候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廖绍拦住陶司靳接下来的动作,不知道如何才能去安慰。 这时候,外面传来保镖的声音,“少夫人,靳少刚刚已经睡着了,你没事情的话还是明天再来吧。” “我作为他老婆,来看看他死没死,也轮得着你们在这废话吗?”安黎推开保镖强行走了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双眼猩红处在暴怒中的陶司靳。她微微顿住,不知道陶司靳遇到了什么难以失控的事情。 “你来干什么?”陶司靳声音冷得仿佛啐了冰,连带着病房里的气氛都在紧急下降。 安黎早在来之前就知道陶司靳会是这种口气,可真正面对了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这种落差。 事实上,早在今天白天陶司靳对她那么羞辱之后,她就有种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来往的念头了。 可就在之前,自己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的就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第124章 等你爱上别人的时候 “我问你,你来干什么?”陶司靳这一次加重了语气,尽管内心很窃喜安黎还能出现,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很难再给安黎未来。 虽然心会很痛,但他还是愿意将安黎推给陶司奕,起码那个男人会全心全意对他好。 安黎被陶司靳这一句句斥责的冰冷语气拉回现实,她双手放在背后交叉,故作无所谓的在沙发上坐下,“我说了,我会等你死去。虽然我现在对你厌恶至极,但不可否认我还是得继续在你这待下去,至少现在是这样。” “那是你的想法,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不想。”陶司靳说着,冲廖绍使了个眼色,命令说:“把少夫人送回去。” “靳少,少夫人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不要送了吧?”廖绍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他觉得,即使陶司靳有意要将安黎推开,也不必要做的这么绝,毕竟在安全当中谁都是自私的。 就算陶司靳隐瞒病情,依旧跟安黎继续幸福的在一起,他一个外人在旁边看着,也能表示理解。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才是你老板?”陶司靳一字一句的从薄唇中吐出来,浑身散发的气场,强大到让人本能的想要臣服。 廖绍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走到安黎面前,先向她恭敬的行了一礼,说:“抱歉了少夫人,你还是请先回去吧。” 安黎不断没有起身,反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新涂抹的指甲,说:“这可不行,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少夫人了,那我不走,你还敢对我用强的不成。” “把人丢出去。”陶司靳此话一出,不止是安黎满脸诧异,就连廖绍脸上都难以掩饰震惊。 安黎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紧攥成拳,“陶司靳夫妻一场,你做事不要太难看。” “是你莫名其妙,死皮赖脸的赖着我。我现在烦了倦了,好声好气让你离开你学不会,那这就是你自找的。”陶司靳说完,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冷冰冰的几个字,再次从嘴里吐出来,“丢出去。” “少夫人,失礼了。”廖绍没等安黎反应过来,就拽着她胳膊往外面拉,无论安黎怎么挣扎都不放开,一路将安黎送出了医院。 安黎被廖绍推搡到医院大铁门外面,她看着廖绍转身离去的背影。想到从前陶司靳失忆时对自己的举动,就连那时的他都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要丢她出去的话。 如今就算没有感情了,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人情了,陶司靳完全没必要这么对待自己。 这种一次次反常的态度,让她心里那团疑惑更加强烈。她急走两步跟在廖绍后面,追问:“我问你,陶司靳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廖绍原本行动的步伐,在听到安黎后面那一句的时候,本能顿住了脚步。然而,陶司靳那日叮嘱的话,就在他耳边环绕。 他暗暗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后才转身看向安黎,解释说:“少夫人你想多了,靳少还是那个靳少,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懂,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既然彼此都不爱了,就该放手了。” “不可能,你在骗我。”安黎往前又走了两步,死死盯着廖绍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骗我。陶司靳也在骗我,他明明还爱着我。” 廖绍心里一慌,但脸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少夫人你有这样的自信是好事,可既然你如此确定,那又何必来问我呢?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少夫人没有把握,所以才来问我的。” “你——”安黎一时哑口无言。 安黎的沉默让廖绍心勉强送了口气,他故作镇静的说:“少夫人是要继续纠缠我们靳少也好,是远离也好,这些你自己都看着办吧。不过为了彼此脸面,以后还是跟靳少少见面了。” “站住!”安黎对着廖绍背影大吼,可廖绍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不回头。她死死盯着廖绍,直到对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她才颓废的收回视线。 她不信,尽管陶司靳这两次做的有点过分。她也仍旧不相信陶司靳说不爱就不爱,就这样让她离开,她是真的不甘心。 廖绍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陶司靳站在窗口,手背上的银针不知道时候被拔掉,还能看到他手背上被扎针的地方在出血。 “靳少,你怎么起来了。” 没等廖绍走过去,就被陶司靳伸手制止。他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远远眺望着安黎有些颓废的背影,心中一阵阵刺痛。 心疼的眼泪不禁在眼眶打转,他不动声色的擦掉眼角的泪,“刚才医生来过,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怕是真的找不到了。” “靳少你从来不是这么气馁的人,我们现在已经在全球都开始寻找,就不相信没法找到合适的骨髓。倒是少夫人,我就觉得你对少夫人没必要这么心狠。万一你病好了,少夫人……”廖绍的话接下来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 陶司靳手捏成拳轻咳起来,咳着咳着手心吐出了一小口血。看着自己掌心的血,他苦笑着勾起了唇角,“我爱她,却不能告诉她,这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而这种惩罚给我一个人就够了,不想让她知道,她值得更好的。” “但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少夫人当初给你下药,才形成了这种病。而少夫人这些所作所为就等同于对你示好,只要你愿意,起码在你临死之际可以死而无憾。”廖绍是真的搞不明白,平日行事果断的陶司靳,为什么在安黎身上永远这么拖泥带水。 或许,等他哪天真正爱上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才能深刻的明白陶司靳此时的感受。 “我不能。”陶司靳沉凝了两秒,又命令说:“从今天开始派人守着安黎,不能再让她出现任何一点危险。再有什么万一的话,别怪我到时候对你翻脸无情。” 这是陶司靳今天晚上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廖绍也不敢大意马虎,从病房出来后,立刻指定了一系列的安排,派人暗中开始保护安黎。 第125章 给你找了个女人 安黎独自行走在马路上,周边霓光灯闪烁不止,路边行人更是一个个匆匆忙忙。 相比她的散漫,更彰显的她与这里格格不入。她还沉浸在陶司靳这阵子莫名其妙的变化之中,总觉得太过变化大。 她打定注意,深吸口气,将心底那些在陶司靳受到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决定再去找陶司靳的主治医生问个清楚。 当她摁响了主治医生家的门铃时,暗中保护她的保镖已经一个电话打到了医院。廖绍在接到电话之后,一字不落的将话转告给陶司靳。 陶司靳听完之后立刻变了脸,连忙命令:“马上给医生打电话,叮嘱他绝对不能将我的事情告诉安黎,决不能让她知道。” “我现在去办。”廖绍接到命令,下一秒就掏出手机给医生拨通电话。 这时候。 安黎站在栏栅外面,见里面迟迟没有人来开门,忍不住踮着脚尖往里面瞧。隐约看到有人影在大厅里面接电话,她急切的直接从摁门铃变成拍门。 喊道:“开开门,是我安黎,陶司靳的妻子!” 里屋听到声音的医生,歪着头往外看了一眼,跟电话里面的廖绍应承下来之后才挂断电话。不慌不忙的从里面走出来,“少夫人,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来问点事。”安黎说。 医生无奈的打开门,轻叹口气:“如果是想问上次,你问我的事情,我的回答依旧没变。靳少除了重伤之外,没有任何毛病。” “他之前可能患上白血病的呢,这个病也好了吗?”安黎咄咄逼问,当初奇奇就是吃下了梁颖的药,在很短的时间就去世了。 甚至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超过三个月,虽然陶司靳吃药的时间比奇奇短很多,但他胜在药量一直进的比奇奇大,很可能体内已经形成白细胞了。陶司靳上次在会议中晕倒就是很好的证明,没道理好的这么快。 “这个病没有好,但一直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少夫人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治疗靳少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医生一边说,一边将安黎往外面推。 安黎推开医生,先一步挡在医生面前,说:“你信不信,你今天对我撒谎,明天我就有办法让你离开新阳,一辈子再做不成医生。” “少夫人,就当我求求你放我条生路,我刚才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如果你不愿意相信,那你就自己去发现吧。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医生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说下去,会不会说出不该说的,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安黎站在栏栅外面,听着医生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她开始对自己反思,是不是真是自己想多了。陶司靳对自己的不好,纯粹就是烦了腻了。 可这样的结果,又怎么能够让她轻易死心呢。 漆黑的夜,笼罩着每一寸大地。 这一夜,不止是安黎难以入眠,就连陶司靳自己都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人就是个矛盾结合体,他想要安黎陪着,却又不愿意她陪着。这样纠结下去,他怕到时候不但没有将安黎推开,自己也纠结到死。 想到这,他拨通了段一博电话。 “谁?”段一博沙哑的声音透过手机那头传来,不难想象此刻的他正好在熟睡当中。 “你不是跟我说,给我找了个专门的护士,明天你带人过来。”陶司靳说的轻描淡写。 段一博原本浑浑噩噩的大脑,在听到陶司靳这句话的时候,大脑顿时清醒一大半。他激动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让我把女人给你带过去是吗?” “没错。”陶司靳无奈揉着自己额头,为自己拥有这么一个智商情商双低的朋友而羞耻。 “我去,你这是想通了吗?既然这样,那我明天把人给你送过去,保证伺候的你满意。” 陶司靳没有去细思段一博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他只想找个办法逼安黎尽快离开自己,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死讯能隐瞒多久。 果然。 就像段一博说的那样,当天还没完全大亮的时候,段一博就带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走进来。 女孩长得娇嫩欲滴,看起来非常清纯,虽然比不上安黎那么美如天使让人久久难以忘怀,但这个女孩初见,眉眼之间乍一看与安黎有几分相似。 就连陶司靳看到时,都有一时间的晃神。下一秒,他凛冽的目光落在段一博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要逼安黎走吗?你让我送这个女人也是这个目的。既然找那肯定不能找差的,所以我按照你喜欢的类型去找。只不过——”段一博说到这,很无辜的耸了耸肩,继续说:“你也知道,这全世界像你老婆这么貌美,又不整容的纯天然美女几乎要灭绝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需要,把这个女人带下去。”陶司靳冷漠的转开脸,即使长得不够像,他也不想天天面对这样一张,跟安黎有几分相似的脸。他怕自己看的久了,就难以控制自己对安黎的思念,然后功亏一篑。 “不是,找个人我不容易,而且人家学历也很高,修的就是照顾人这门学问,还会心理学呢。”段一博苦口婆心劝阻,毕竟人带来又带回去,是件挺伤人面子的事。 “送走。”陶司靳不假思索的闭上眼,压根看都不看一眼。 外面这时候传来安黎熟悉的脚步声,没等她靠近陶司靳就已经察觉。在安黎准备推门的那一刹,他故意拉住那女人的手,骤然间又改口:“我瞧着挺好,你从进来时就留下。” “谢谢靳少。”女人惊喜万分,原以为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段一博好笑的打量着陶司靳说变就变的脸,摸着自己光滑的下颚,“你这小子说变就变,还真是……” “你现在该走了,别留下来当电灯泡。”陶司靳没等段一博说完,就先一步着急打断。 段一博到嘴边的话硬是被陶司靳这样一句给堵了回去,他抬起手又硬生生收回,“真是拿你没法子,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话毕,他开门走出去,在看到门口的安黎时,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门。 “别继续在这待着了,似乎不太欢迎你。”段一博学着陶司靳的口气,冷漠的对安黎下达逐客令。 安黎一言不发扭头就走,如此爽快反而出乎段一博的意料。他紧跟在安黎后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司靳好像不大愿意给你钱了。” “用不着你来管。” 安黎冷冷几个字,拉开跟段一博的距离,像是又想起什么,她又折回到段一博面前,说:“把你的人带走,以后也不准在给陶司靳带女人。” 段一博双手交叉暴行,好整以暇的盯着安黎暗暗打量,“这好像也不用你来管吧?” “作为陶司靳名义上的妻子,我有权力要求你停止给我老公找小三,要不然我就告你蓄意破坏我家庭。” 段一博手搭在安黎肩膀上,笑着摇头,“你还不了解男人了,这种事也得陶司靳愿意才对,要不然我塞的再多他也可以不要。学学吧,妹妹。” 安黎怒视着段一博哈哈大笑的离去,她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美眸中染上些许怒气。 第126章 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 目视着段一博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安黎才折回到陶司靳病房前。想到即将可能看到的画面,在伸手推门之前她深吸口气,猛一用力拧开房门,就看到护士正在给陶司靳喂水。 俩个人相处起来的画面无比温馨,倒显得她这个做妻子的格格不入。 陶司靳原本要推开护士的举动,眼角在撇到安黎走进来的那一刻,转而直接握住了那个女人的手。 当他转头正视安黎时,俊美的五官上镀上一层阴霾,直接撇开脸连话都懒得再说。 安黎淡淡扫了眼还被陶司靳握住手的女护士,似笑非笑的走到护士面前,捏起护士的脸左右打量了一番,啧啧摇头感叹,“这张脸貌似还不如我呢,你下次找个新宠时,能不能比我强点,眼光不怎么样啊靳少?” “同吃一盘菜久了会腻的,长得虽然不如你,但比你温柔体贴还会照顾人,最重要的是不会在外面给我戴绿帽,这一点你怕是永远也赶不上。”陶司靳眸中满是不屑,生生对安黎充满了厌恶。 这番话,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深深中伤了安黎那颗自尊心。她紧咬着牙关强忍住怒气,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如我替你找几个女人?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多找几个消遣消遣。” “好啊,我只有一点,喜欢给我戴绿帽的女人我不要。我嫌脏——”陶司靳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尤其故意拖长音。 脏。 这个词充满了严重歧视的味道。 安黎恼羞成怒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摔在陶司靳脸上,气得脸色煞白,她怒喝:“陶司靳,你不要太过分了。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你老婆,你最好立刻让这个女人消失,否则我就整死她!” 陶司靳就着被打的脸,目光幽冷的转向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贱?我求你的时候你不接受。现在我不想玩了,你这样上赶着倒贴?” “我给我闭嘴。”安黎气得还想打下去,只是这一次,举起的手被陶司靳在半空中钳住,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这是我的地方,你最好还是不要太嚣张。我不是陶司奕,不会毫无底线的成全你。”陶司靳对视着安黎目光,握着她手腕的手力度威胁性的一点点加大。 安黎讥讽一笑,重重甩开陶司靳的手。甩手一记耳光打在那护士脸上。‘啪’一声脆响,顿时,五根清晰分明的红手指印,便出现在女护士白皙的面容上。 “靳少——”女护士委屈的扑到陶司靳怀里,泪水在眼眶打转,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安黎,你干什么!”陶司靳怒喝着激动起身,用力推了安黎一把。 安黎一时之间没站稳,踉跄着险些摔倒。好在她反应及时稳住心神,她平安无事,却把陶司靳紧张的脸色苍白,生怕自己刚才一推把她给弄伤了。 安黎自嘲的冷笑一声,看向陶司靳的眸子微微泛红,“陶司靳,你是为了这个陌生的女人推我吗?” “看不出来吗?我最烦别人缠着,你应该很清楚。我受够你了,识相的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陶司靳决然别开脸,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尽量让自己忽视安黎眼中噙着的泪水。 “好啊,我走。”安黎紧咬着下唇,隐忍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忿然的摔门离去,眼泪在转身间无声滑落。 她不动声色擦掉脸上的泪,脚下如疾风般快走,走着走着最后变成了小跑。她捂着嘴冲进电梯,在电梯关上的一刹那,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陶司靳你这个混蛋,怎么能这么对我。不是你说爱我吗?为什么一次次羞辱我!你这个神经病!” “神经病——”她双手蜷缩在电梯角落,崩溃的嚎啕大哭。她是真的不理解,明明前段时间还口口声声说深爱自己的男人,为什么在片刻见就判若两人。 都说爱一个人时,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可好几次,她都试图从陶司靳眼中看到欺骗自己的谎言,可是除了他那遮不住的厌恶跟冷漠,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是真的不确定了,也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继续下去。只觉得身心疲惫,想要走了。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虐缘,有缘无分,注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强行在一起只会连累他人,奇奇,爷爷,就连安母,这几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病房内。 几乎是在安黎关上电梯的那一刻,陶司靳突然咳出血来,整个病房如临大敌般乱成一团。 “靳少,已经去叫医生了,你先不要太激动了。”护士急忙抚着陶司靳胸口,试图帮他稳住情绪。 只是简单的触碰便让陶司靳极其不舒服,他难受之际,还不忘将护士推开,“别碰我。” 冷冽的语气跟眼神,与刚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这种天囊之别的态度,让护士一愣,“靳少,你的伤——” “出去,自然有医生进来。”陶司靳说话间又咳出了血,他烦闷的下达命令。没等女护士来得及说话,守在外面的保镖就强行将女护士拖了下去。 负责陶司靳的主治医生急切赶来,在看到陶司靳手上的鲜血时,脸色瞬间惨白,对身边的助手说:“马上准备动手术。” “别告诉她——”陶司靳紧抓住医生手臂,气若游丝的咳嗽起来。 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在医生眼里,越是有钱人越是冷血。陶司靳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安黎的这份心夫妻情,就连他这个普通人也为之动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医生郑重点头,“靳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少夫人透露半个字。” “谢谢。”陶司靳听到这话后如释覆重的闭上了眼,脑海中全是安黎那张泛红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得久,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自私点不喝下安黎下过药的饭菜。 但换句话说,如果当初不喝,安黎又未必会回心转意。上天这种冥冥之中的安排,简直是对他们活生生的折磨。 第175章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奕少,靳少在花园等你。”当陶司奕从安黎病房走出来之后,在走廊另一端等待许久的廖绍走上前。 陶司奕垂眸短暂思考了一会儿,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病房门,“好。” 廖绍走在前面,一路将陶司奕往楼下领。远远的,就看到被保镖围着的陶司靳。 “请。”廖绍冲陶司奕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陶司奕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保镖都很识相的推到几米开外。他看了一圈人际稀少的四周,目光落在背对着他的陶司靳身上,缓缓上前,问:“你找我?” 陶司靳将轮椅转回,深邃的鹰眸与陶司奕对视。以前从来不觉陶司奕跟宁珠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此刻,他竟觉得他们母子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他紧抿着薄唇,良久,才开口:“公司最近不稳定,我生病一直没顾得上,最近辛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毕竟我也算是陶家的一份子。”陶司奕声音平和,脸上始终带着温和淡雅的笑。 陶司靳转动着轮椅走到陶司奕面前,“在安黎方面我有所亏欠,所以才会容忍她在公司胡作非为,好在也没出什么大乱子。但公司还是因为动荡不安,有那么几个小股东坐不住,私下出售了股权。”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只是知道吗?”陶司靳凝视着面前同父异母的弟弟,将轮椅调转头继续背对着陶司奕,问:“那你知道不知道私下是谁在暗中收购股权?”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陶司奕回答,即使陶司靳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依旧淡定从容。 事到如今还能如此淡定,陶司靳不禁低笑出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以为你跟你妈有所不同。” 没等到陶司奕的回答,他再次问:“公司股权暗中收集的人是你吧?” “你有证据吗?” “看来确实是你了,你知道你做的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陶司靳冷峻的面孔布上一层寒霜,声音更是犹如冰窖。 “我听不懂大哥你说的什么意思,如果你来就是问我这些话我话,那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具体,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陶司奕话毕之后转身,还没迈出两步,就有几个保镖挡住去路。 看到这个阵仗,陶司奕重新将视线落在陶司靳身上,“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但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你去照顾安黎,所以现在你要么及时回头,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要么就站在我的对立面,你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陶司靳这番警告听得陶司奕低低笑出声,他走到陶司靳面前半蹲下,“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警告我?你跟安黎已经离婚了,她选择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还是别操心了。更何况,现在她信我比信你更多。” “你要是不信就试试,安黎是我的女人,即使我不要了,也不允许是个人就去捡。”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冲廖绍勾勾手指,浩浩荡荡的从现场离开。 坐上车,陶司靳望着还保持着半蹲的陶司奕,用力关上车窗对廖绍命令:“必须把女方带回来,生要见人,就算是死也要见尸。” 廖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适当的咽了下去,换成了服从。 陶司奕望着陶司靳彻底消失的背影,哭笑不得,忽然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 眼角斜睨着陶司靳消失的方向,嘴角弯起一抹嘲蔑的冷笑,“那就试试,好久之前就想跟你过过招了。” 跟陶司靳分开之后,陶司奕重新往安黎的病房走。手搭在门把上,刚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就看到安黎正坐在病床前跟人打电话,内容从屋里断断续续传出。其中包含了‘刘总、女方、刘阳、侦探’等字眼。 这些词拼凑在一起,不难想象安黎想要干什么。他搭在门把上的手蓦然用力。在这现实当中,每个人都戴着伪装的面具,就连安黎口口声声说着相信,可还是一转身就找人去调查。 陶司奕沉默的将门重新关上,独自走到楼下的花园亭子里,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自从宁珠死后,他除了反思自己不够努力之外,还是第一次思考自己选择的路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如果继续走下去,跟安黎就很可能会像陶司靳说的那样,虽然不至于到最后一无所有,但安黎却不一定还能不能在身边。 “作为一个男人就该不拘泥一切,陶司靳就是最好的证明跟下场。” 身后忽然想起的声音让陶司奕心中一惊,他猛然回头,再次见到了当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外国男人。他蹭一下站起,神色进入警惕,“你跟踪我?” “跟踪谈不上,就是心情好的时候就跟在你后面转转,刚转两圈,就看到你在这里发呆,所以特地好心的来开导开导你。” 陶司奕重新坐回石椅上,紧咬着牙让自己情绪试图平静,“我妈的死与你有关,在我还没有爆发之前,你最好识相离开。作为嫌疑人,多的是人想要抓住你。” 男人也不着急,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说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并且要我的命,但前提是,现在的你真杀不了我。预祝你好运,尽快完成心中所想、对了,我可以解除你一个心里的疑惑,陶司靳真的生病,而且病的不轻。” “什么病?”当陶司奕转身问的时候,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就像是对方从未出现过一样。 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他原本犹豫的思路变得越发清晰。 事到如今,他已经再无后路,只能一条路走下去。无论结局如何,安黎是他永远不会放弃的。 打定这个想法,他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主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在那头响起来之后,他才徐徐开口:“陶司靳已经发现了你的位置,并且找到了毁尸灭迹的证据,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什么!他怎么知道的!”郑旭在电话那头说话连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却换来陶司奕挂断电话的声音。 气得他在电话那头直骂娘,囔囔着陶司靳将人逼到绝路,要跟他没完。 第176章 杀人是要坐牢的 安黎半倚在病床上,见陶司奕从外面走进来,下意识问:“你去哪了?刚才都没看到你呢。” “没去哪,就在花园下面随便走了走。”陶司奕笑着在病床前坐下,在安黎怀疑的目光下替她削水果。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很难得的有些安静到诡异。 因为医生说要住院,所以陶司奕在照顾了一天一夜之后,被安黎严厉斥责要回家休息,陶司奕这才无奈的选择离开。 前脚刚从安黎病房走出来,后脚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下意识撇了眼病床前冲他笑的安黎。 关上门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才将电话重新接了起来,“郑旭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郑旭在半个小时前回国了,陶司靳那边还不知道,但很快就会被知道了。” “好,你派人盯着他,绝对不能把人给盯丢了,也决不能让陶司靳的人将他带走。”陶司奕挂断电话之后,立即打电话找了几个人暗中盯着安黎的病房。一切,都进行的不为人知。 当夜幕降临。 安黎双手合并放在被单外面,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将屋里映照的发亮。 在这寂静的医院走廊,就连灯光都已经被大部分熄灭。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走廊走来,停在了安黎病房门口。 轻微的脚步声将安黎惊醒,她睁开那双清澈的明眸,耳朵仔细辨认着对方的方位,却没有睁开眼。 似乎是钥匙插在门孔上的声音,在尝试转动了几把之后,就听到轻微的一声‘咔擦’,门锁被打开。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她用眼角扫到有两个黑影朝着自己靠近。察觉到这,她心跳紧张到嗓子眼。在他们即将靠近的那一刹,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将桌上的东西砸在对方脑袋上,光着脚丫就往外面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快救命啊!” “站住!”那两个男人都没有想到安黎有这么警惕,跟着紧追上去。其中一个揪住安黎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后撤,用力将她反摁在墙上。 脸狠狠贴在冰冷的墙上,安黎用眼角斜睨着对方的脸,却在黑夜之中什么也看不清,她问:“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有人花钱让我将你给绑走,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要是把你给伤着碰着,那可都是你自找的。”男人将明晃晃的匕首举到安黎面前晃悠,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安黎心中快跳了几分,脸上却显得无比淡定,“对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只要你放了我,并且告诉我对方是谁,我像你保证,钱很快就会到账。” 俩个男人面面相视了一眼,冷冷一笑,“我们也是讲规矩的,拿人钱财就得给人消灾。现在我们收到的问题,就是要将你带走。” 话音落下,黑暗之中的另一端角落,忽然冲出一个神秘黑衣人,男人怒指着他们,“把人放下!” 男人还没来得及靠近,迎面忽然洒出不知名的东西迷住了他双眼。紧接着,对方一棍子照着黑衣人后脑勺打了下去,直接晕倒在地。 安黎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张黑布蒙住了脑袋,直接扛到肩上被强行塞进了车里。 原本她还想用耳朵去分辨方位记住位置,可对方太过狡猾,兜兜转转许久也露出到底是在哪里,反而将她给弄得头昏脑涨。 前面的车在开,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医院的第一时间,便有一辆车子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坐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车子才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下,当眼中黑布被扯下的那一刻,映入眼前的是郑旭那张英俊的脸。 “你不是离开新阳了吗?为什么还出现在这?”她问。 郑旭低笑两声,笑着笑着,忽然捏住安黎尖锐细嫩的下巴,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凶狠,“我为什么回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你那个厉害的前夫,我能一次次被逼到这个份上吗?” “你是说陶司靳吗?”安黎茫然,根据消息,她并不知道陶司靳对郑旭做过什么。 可安黎眼中的不解,看在郑旭眼里就等同于做戏。他捏在安黎下巴上的力度越发加大,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我要你给你的好前夫打电话,让他把所有跟钻石相关的证据带过来,如果不带的话,那就等着给你收尸好了。” “你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坐牢的吗?”安黎试图挣扎两下,却无法从郑旭手中逃脱。 “坐牢?”郑旭重复着安黎的话,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恶狠狠的揪着安黎头发,强迫安黎与他对视,“我特么莫名其妙被扣上了杀人的罪名,现如今反正已经是坐牢,我倒不如赌上一把,你觉得呢?” “我跟陶司靳已经离婚,你怕是算计不到他身上。”安黎忍者头皮上的扯痛,讥讽的扬起嘴角。 ‘啪!’ 郑旭甩手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安黎脸上,他冷道:“好啊,如果陶司靳不来,那就等着让他给你收尸好了。又或者,让陶司奕来也行啊。” “你这个疯子。”安黎咬牙切齿的怒瞪着郑旭,脑袋狠狠撞在郑旭脑门上,郑旭猝不及防的连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死女人!”郑旭抬手照着安黎的脸狠狠抽了两下,似是还不解气,又连续抽打了三四下才摔着打到有些发麻的手离开。 看着安黎脸颊上手指分明的五根印记,他让人分别给陶司靳跟陶司奕打了电话。 同样的话,同样的视频,却预兆着不同的结果。 陶司靳在医院里面看到安黎脸上被打的手指印,气得双眼猩红,手中的照片险些被捏成碎片。 “谁寄过来的?”他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不知道,前台只说是一个小孩将照片放下的,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廖绍回答。 “混蛋,派去保护安黎的人呢?”陶司靳紧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廖绍紧张的屏住呼吸,下意识压低声音,“被打晕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 陶司靳眼神一凛,冲廖绍命令:“立刻带人四处搜捕,通知警局那边随时抓人。” “那对方要求什么证据,怎么办?”廖绍问。 “珠宝证据,那很显然对方很可能是这次事件的关联着。我亲自去.”陶司靳鹰眸泛着阴冷的光。 这一次,不管是谁落在他手里,拿安黎的生命危险做威胁这件事情,他绝对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第177章 靳少,别来无恙 “可是你现在这个情况,要不然我替你去吧。”廖绍着急的去搀扶要下床的陶司靳。 陶司靳吃力的从病床上下来,咬牙说:“你以为对方会那么轻易的让你来代替吗?再说了,只有我去了安黎才会安全。” “那我现在去联系警察局那些人,另外再多召集一些人集合。”廖绍无奈之下,只得顺从陶司靳的话去做。 “安黎安全最重要,在没有接受我的指令,千万记得不能随便行动。”陶司靳坐在轮椅上,看着手中的照片,苍白的脸气得通红。 与此同时,安黎被捆绑在椅子上,看着在屋里吃饭的两个男人,下意识在四周搜索郑旭的身影。 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狐疑让她心生警惕,她小心翼翼的挣扎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从现场逃离,可绳子却怎么都解不开,一时之间急得她满头大汗。 前面的两个男人吃完泡面,其中高个子男人凶神恶煞的走到安黎面前,捏着她脸颊啧啧道:“你还别说,这有钱人都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都已经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了,还要离婚找女人。” “你懂什么,知道古时候皇帝为什么那么多妃子吗?那一个个都貌美如花的,哪个舍得为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矮个子猥琐回答,目光滴溜溜的在安黎身上乱转。 安黎端倪着面前男人的表情变化,趁着郑旭不在,心里忽然生出一计。她故意露出风情万种的笑意,“我口渴了,两位大哥可以给我一杯水喝吗?” 矮个子面对安黎这带有诱惑性的媚笑,顿时心中升起邪念,“好啊。” “好什么好,那个郑先生说了把人绑着就好,什么也不要管。这个女人贼精着呢,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叉子。”高个子拉住矮个子,对安黎多了个心眼。 安黎耸了耸被反手捆绑着的双手,笑说:“我都被你们绑住了喝水你们可以喂我就行。我真的很渴,已经都绑了我两个多小时了。再说,那位郑先生又不在。” “她说的也没错,喝点水没事。”矮个子去拿矿泉水,有点看不起高个子的大惊小怪。 “喝吧。”矮个子将水递到安黎面前。 安黎笑得越发妩媚,那张天使般绝美的容颜,露出这种神情很难让一个正常男人招架的住,“大哥你喂我吧,我都腾不出手来。毕竟你们也是拿钱办事,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们松绑对不对?” “好。”矮个子被迷得七荤八素,真就拧开瓶盖给安黎递过去。 安黎笑着将嘴递过去,水沿着她嫣红的嘴角溢出,缓缓顺着她雪白的脖颈往下滑到她领口。 看似很细小的动作,却成功牵动了矮个子内心的欲望,他下意识的踮起脚尖,顺着那滴水渍往下俯瞰,隐约能看到安黎胸前的点点风光。看到这,矮个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谢谢。”安黎微微一笑,水渍还残留在她两片唇瓣上,带着无形的魅惑,让人很想要去擦掉。 矮个子笑着说没事,却扫视四周一圈凑到高个子面前,“这小妞长的比那些女明星漂亮多了,这辈子要是能玩这么一两个,后半辈子都值了。反正那个男人不在,这个女人又逃不掉。” “你鬼迷心窍了吧。”高个子一开始极力拒绝,但面对安黎那张天使般绝美的容颜,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安黎媚笑着坐在椅子上,望着眼神猥琐朝自己不怀好意靠近的男人,眼角余光扫视着墙角那把废弃的剪刀,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狠意。 “你们要干什么?”当矮个子男人抚摸她脸颊时,她故意表现出欲拒还迎的态度。 “妹妹,哥哥们想疼疼你。”高个子捏住安黎的腿,眼中是掩不住的欲望跟邪恶。 “好啊,可是我这么坐着你们也不方便。把我从这里解开,平躺着不是更方便。”安黎嘴角掀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高个子马上就反悔了,“这可不行,放了你我们怎么办?” “我说的是绑着平放,我这么坐着,你们能行吗?”安黎微微挑眉,一边挑逗着他们,眼角一边扫视着墙角那把废弃的剪刀,脑中已经过滤过几遍方才逃离的画面。 “也对,坐着咱们确实不方便。”矮个子拉着高个子到一边商量,目光猥琐的在安黎身上游走,仿佛已经看到安黎赤身的模样。 几番口舌下来,高个子才同意给安黎解开绳子,换一种绑法。都说色迷心窍,当手脚上绳子被解下来的那一刻,她一脚踹在矮个子身上,拎起凳子就狠狠砸在高个子身上。 捡起地上生了铁锈的剪刀,用尽力气狠狠扎在了高个子大腿上,只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没等矮个子跑过来,她又是一脚直接踹在矮个子裤裆下面,顿时,疼得矮个子捂着下半身哇哇惨叫。 趁着他们吃痛之际,安黎立即往外逃。慌乱之际差点从楼梯摔下去,好在及时稳住了脚步。 “站住,别跑!”矮个子吃痛的追着跑出去。 这时候,郑旭带着人从外面赶回来,看到地上被解开的绳子,跟流血倒在地上的高个子,气得火冒三丈,怒声呵斥:“那个女人呢!” “刚才逃跑了。”高个子指着安黎逃跑的方向,疼得满头大汗,连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来。 郑旭立马吩咐手下往安黎的方向去追,连带着他正要跟上去时,电话适当的响了起来。里面简短的话,让他制住了步伐。 “郑先生,陶司靳已经往我们指定的方向来了。不出意外,十分钟之内就能到。” “好。”郑旭咬牙切齿的挂掉手机,狠狠一脚踹在高个子身上,“真是一群饭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十分钟后,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郑旭走到窗口去看,果然见到陶司靳从车上艰难的走下来。虚弱不堪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 看到这个模样的陶司靳,郑旭扬起自信的笑容。跟身后剩下的几个手下招了招手,对他们耳语了一阵,然后独自下楼。 “靳少,别来无恙。” 陶司靳顺着声音往楼上看,就见郑旭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下楼,整栋房子看不到半个人影。 第178章 谁开的枪 “安黎在哪?”陶司靳英眉紧皱,啐了冰的声音仿佛来自北极,让人不寒而栗。 郑旭看着这样的陶司靳,脸上的笑容逐渐凝结。他双手插兜在距离陶司靳两米之外停下,“靳少事到如今还盛气凌人,不可一世,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那个主导你们命运的人?” 陶司靳鹰眸斜睨着眼前这个男人,要是搁在从前,这种货色他压根不会正眼去瞧。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安黎陷入险境,这种自责是他难以忽略的。 “靳少,还想不通吗?”郑旭轻蔑的鼻哼一声,他最厌恶的就是像陶司靳这种,自视甚高,目空一切的人。 正是因为有陶司靳这样一种商业天才存在,所以才能显得他们这些豪门出身的公子,平凡无用,成天被人拿出来作比较。 “把安黎放了什么都好说。”陶司靳语气稍微比之前放缓了些许,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扫视着四周。 郑旭笑着鼓起掌来,忍俊不禁说:“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听闻靳少跟安黎已经离婚。你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是旧情难忘,还是她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让我见她。”陶司靳在没看到安黎可藏身之处之外,目光幽冷的又落在郑旭身上。 “让我先看东西。”郑旭说话时,冲身后的手下做了个手势。就有手下走过去接陶司靳的文件,在接过的那一刹,文件却被陶司靳收了过去。他当即变了脸色,“陶司靳,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想要的东西,甚至是你所有想洗白的机会,我都可以给你,但起码让我见安黎一面,确保她现在安然无恙。”陶司靳面无表情,明明此刻的他看起来像个久病之人,可延伸凛冽却让人不由得畏惧。 似是看出了郑旭的心事,陶司靳冷冷一笑,“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么你想要不但得不到,就连你家人也会受此牵连。既然从一开始就是交易,那就按照正常的交易流程走,谁也省得麻烦。” 郑旭咬了咬牙,跟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就见那手下扛着一个麻袋,重重丢在了脚下,“人给你了,是不是该把东西给我了?” “安黎!”陶司靳心中一紧,下意识走过去。手中的文件被郑旭的人快一步抢走。 他立即揭开麻袋,里面露出的竟然是一张男人的脸。而郑旭几乎是在同时打开文件,里面同样是一叠空白文件,根本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混蛋,你他妈敢耍我!”郑旭反手一记拳头打过去,抓住猝不及防的陶司靳,“把东西给我。” 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擦掉嘴角浸出的血渍,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安黎到底在哪?”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所以你要跟她一起死吗?”郑旭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着陶司靳衣领的手都在发颤,他咬牙切齿,“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左右都是无路可退。最后问你一句,把东西给我,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不敢。”陶司靳语气平静,深邃的鹰眸底下是运筹帷幄的淡定。 面对陶司靳气势如此强大的存在,郑旭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被说中心事的他无比愤恨的怒瞪着他,咬牙切齿道:“陶司靳,你知道你这个人有多讨厌吗?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模样。” “郑先生,外面发现了大批警察!”这时候,保镖神色慌张的冲进来。 郑旭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凶神恶煞的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抵在陶司靳脖子上,“你特么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陶司靳余光从窗外扫了一眼,依稀能看到躲在远处的警察跟廖绍,他收回视线,眼神落在情绪已经到崩溃的郑旭身上,“从一开始真正算计你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骗你回的人。” “你什么意思?”郑旭顶着那双通红的眼睛问。 “你懂得利用安黎来威胁我,这点做的很不错。但你料错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手上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陶司靳眼中很难得的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一些真诚。也真是这看起来的真诚,让郑旭感觉到自己悲哀的命运,眼泪不可置信的划落,“你……又在给我挖陷阱是吗?” “事到如今,我还有这必要吗?本来你待在外面继续躲着就是,你父亲会为你处理好一切,至少短时间内你依旧安全。可你偏偏自找死路,被人利用还不自知。”陶司靳在郑旭走神的片刻,夺过他手中的匕首。 等郑旭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调转到他脖子上。他吃惊的试图挣扎,脖子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不敢乱动,“陶司靳,你女人还在我手里,最好住手。” “安黎根本不在你手上,她去了哪?”陶司靳抵在郑旭脖子上的力度威胁性的加大,眼神冰冷的扫视着现场对他虎视眈眈的保镖。 “不知道,她逃走了。”郑旭坦诚回答。 “我最后问你一句,是谁在暗中一直跟你交易,骗你回国的人又是谁?”陶司靳问。 郑旭警惕的撇了眼脖子上的匕首,“我说了,你就能放了我?” “我陶司靳睚眦必报,放你不可能,但至少不至于叛你死刑。”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尽管大脑里面已经有一个人选,但在毫无证据跟前提之下,想法只能是想法。 这一点,尽管不用陶司靳去说,郑旭也非常清楚。他喘着粗气回答:“真假珠宝的事情不是我干的,那个男人的死也跟我无关。 我只是让他去调查一下真假珠宝的事情,后来担心被你们怀疑暴露,才铤而走险想清理干净,但他先一步已经死了。你说的没错,从一开始我就被人利用,对方借刀杀人,又让我成为了替罪羊。” “谁?”陶司靳问。 “是——”郑旭深吸口气,才重新开口:“是陶——” ‘陶司奕’三个字还没说完,只听到一声枪响,子弹从窗口直接贯穿了郑旭的太阳穴。 ‘砰’一声巨响,陶司靳陷入错愕,里面的人一片恐慌,外面警察也纷纷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更是气得直接跳脚,大声怒吼:“谁他妈开的枪!”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混乱,有人则趁乱逃离,无人发现。 第179章 求你救救他 “靳……靳少……”为首的警察冲进现场,看到已经倒在血泊中的郑旭,跟被抓捕的几个党羽后,连话都说不利索。 廖绍见陶司靳摇摇晃晃的身子,忙上前扶着,“靳少,你没事吧?” 陶司靳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咳嗽,深邃的鹰眸是一片阴冷的寒光,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刚才谁开的枪?” “我……我没有让开枪啊,应该是走火了。”为首的警察自知理亏,紧张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看陶司靳的勇气都没有。 廖绍看见麻袋里面躺着的男人,着急询问陶司靳,“靳少,少夫人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陶司靳捂着气到在颤抖的青筋,垂在右侧的手紧握成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 “好。”为首警察们一愣,反应过来后赶忙带着几队人四处寻找。 在这荒凉的郊外。 安黎头也不回的钻进小树林里面,身后的脚步声不停传来,催促着她片刻也不能停留。长时间的奔跑早已让她满头大汗,凌乱的头发在身后飘散,整个人狼狈不已。 “给我站住!” 后面的追逐声越来越近,冲在最前面的男人一咬牙抓住了安黎手腕。直接从身后将她紧紧箍住,恶狠狠的咬牙,“你倒是继续跑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安黎狠狠一口咬在男人手臂上,就连口腔传来浓烈的血腥味也没有放开。 “臭娘儿们敢咬我!”男人吃痛的将安黎甩开,抬手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揪着她头发又扇了一记耳光,还想再打下去的男人被同伴及时拦住。 “先把人带回去吧,咱们跑太远了。”其余的两个同伴上前抓住安黎,连拖带拽的将她往外面带。几个人筋疲力尽的从小树林出来后,强行将安黎塞进他们的面包车里。 这时,迎面一辆车驶来,车速极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怎么回事?”开车的男人见状,紧急踩住刹车,但那辆车还是狠狠撞了上来,发出‘砰’一声巨响。 安黎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牢牢护住小腹。听着前面挡风玻璃破碎的声音,紧张的浑身颤抖。 “黎黎——”陶司奕从车上跑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安黎从车上推进了自己车。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安黎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她看着从车上跑下来的三个男人,对还来不及上车的陶司奕催促:“司奕,快上车!” 话音刚落,那几个男人已经冲下车将陶司奕拽到一边。车门被男人凶神恶煞的打开,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啊!”安黎尖叫着手脚并用的踹着男人的手,将车里能砸的东西全砸在男人身上。 陶司奕见状气得双眼血红,挣开另外两个男人的束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将那个男人拽出去,强行将车门锁上,对安黎大吼:“你先走,别管我!” 安黎吓得脸色苍白,陶司奕死死堵在车门前不让那几个男人进来,尽管被揍的鼻青脸肿也一动不动。 “陶司奕!”安黎大声惊呼,没时间再顾忌太多。转动车钥匙将车重新发动引擎,毫不犹豫的开车撞向他们。 围在一起殴打陶司奕的几个男人连连散开,安黎趁机打开车门将陶司奕拖进了车厢里,踩上油门绝尘而去。那几个男人却丝毫不肯罢休,开车紧跟在后。 “司奕,你没事吧?”安黎慌张开车的同时,还时不时扭头看向满身是血的陶司奕,紧张的满头大汗。 陶司奕捂着腹部,俊逸的脸被打的鼻青脸肿。他艰难的扯了扯带血的嘴角,“没……没事。” “你忍着,我先甩掉他们。”安黎紧咬着牙跟,透过后视镜查看着后面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车追着追着忽然就不追了。发觉到这一点的安黎心中十分诧异,但陶司奕的痛苦呻吟让她没有心思走神。 继续发动车子朝着前面开,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只感觉进了一个小镇。在路人的指引下,她将车停在了小镇的医院门口。 “肋骨断了一根,裂了两根。脾脏出血,需要去医院做手术。但是我这只是个小诊所,需要去大医院才行。”医生在检查完陶司奕过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表现的非常爱莫能助。 安黎看着陶司奕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在眼眶跟着打转。她紧紧握住陶司奕的手,问医生:“你们这里大医院离这大概多远?” “从这里开车进城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如果遇上堵车的话估计两个小时还到不了。病人伤的有点严重,怕是耽误不起。”医生面露苦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黎一听,眼泪当即落下,哽咽的声音有些许颤抖,“那……那手术你能做妈?” “小姐你在开玩笑吗?我这只是个小诊所,私自做手术是不被允许的。”医生一脸的惊愕。 陶司奕大口咳嗽出血,血洒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看得人安黎一阵心揪。她颤手抚着陶司奕的俊逸的脸,又问:“那你到底能不能做?” “做是可以,但很危险,我不保证你男朋友能够安然无恙。万一出现什么问题,这个责任我是付不起的。” “我……”安黎眼泪在眼眶不停打转,握着陶司奕的手一阵冰凉。 “没关系,做吧。”陶司奕咳嗽着吐出血,看得安黎心生不舍。 “那也不行,人命关天,要是你真出个什么问题,就算你不追究,我这一辈子良心也过不去啊,你还是尽快把你男朋友送走吧。” “医生,医生——”安黎急忙拽着医生跪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看向陶司奕,“他伤得很重,就算我带他去医院也赶不上了,我求你试试吧,我肚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这——”医生左右为难。 在安黎再三恳求,医生一咬牙,“好吧,我现在去准备东西,你进来给我当助手。” “好。”安黎感激的擦掉眼泪,颤抖着握紧陶司奕的手,“对不起司奕,都是我连累了你。”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陶司奕冲安黎凄然一笑,在这件事情上本就是他算计在先犯了错。就算是没有犯错,为了安黎,他也依旧会这样做。 本来当他决定孤身一人赶来救安黎时,就考虑到这些后果。 第180章 临终遗言 房间里,小型的手术室‘啪’一下亮了起来,安黎的心跟着一紧,下意识攥紧了陶司奕的手。 “黎黎,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陶司奕吃力的抓紧安黎,平常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此刻却显得无比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 “等你做完手术再说吧。”安黎轻拍着陶司奕的手,红着眼眶劝慰。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去安慰陶司奕了。 陶司奕轻轻摇头,在安黎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来,奄奄一息的说:“其实刘阳那件事情是我设计的,女方那一家人是我找人扮的,为了就是能顺利拿到刘家的股权。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卑鄙?” “你快别说这些了。”安黎看着陶司奕手臂源源不断溢出的鲜血,眼泪跟着坠落。 “黎黎你听我说。”陶司奕紧握着安黎的手,虚弱的眼神无比真挚,“你要相信我,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我如果大难不死,如果变了,对你的爱永远也不会变。” “我知道的,只要你平安就好,本来我都是为了你才留在公司的。”安黎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从前到现在欠陶司奕的,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偿还了。 “动手吧。” 医生一句话,将安黎拉回现实。她小心翼翼的放下陶司奕,用力点了点头。 一阵麻醉剂打下去,陶司奕失去了意识。 医生开始了手术,过程中,时不时的说着。 “剪刀。” “镊子。” 安黎手忙脚乱的将这些东西递过去,简陋的小房间里面,甚至连心电仪器都没有。看着陶司奕一动不动的模样,她好几次失神,眼泪在眼眶打转,生怕陶司奕做着做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好几次都是医生的提醒,才将她游神的思绪拉了回来。在这手术过程中,她觉得时间非常漫长。 陶司奕做手术时血淋淋呈现在面前的模样,成为她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记忆。 幸运的是,陶司奕手术做的非常成功,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设备不齐全,有可能出现伤口感染的情况。 在陶司奕还没醒过来的时候,安黎跟医生道谢之后,独自驱车将他带到了新阳的第一医院。 “靳少,安小姐回来了。”廖绍兴奋的从外面推开了病房门,找了两天都不见安黎踪影,今天总算是找到了。 “真的吗?她人现在在哪?”陶司靳激动从挺直背脊坐起,苍白的脸上染上几分喜色。 “据说是在医院,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我现在带你过去。”廖绍说着,马上让人准备车子。 搀扶着陶司靳坐上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安黎所在的医院。一下车,他便迫不及待的赶去安黎所在的病房,在经过安黎病房窗口时停下了脚步。目光定格在安黎跟陶司奕的脸上,心一时变得慌乱。 廖绍顺着陶司靳的视线往里看,就看到安黎正在照顾陶司奕吃饭,俩个人举止亲密,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这一刻,廖绍似乎明白了陶司靳的止步不前。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走。”陶司靳转身掉头,心却像被人狠狠拿刀子捅了一刀。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的原因,他忽然咳嗽了起来。尽管他极力压制,咳嗽还是不停。担心安黎会跑出来,他几乎是推开廖绍冲进了电梯。 病房里面的安黎听到外面的声音,好奇的放下碗走了出来,却只隐约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 “怎么了?”陶司奕虚弱的询问。 “没什么。”安黎狐疑的收回脑袋,重新端起桌上的热粥,轻轻吹掉粥上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递到陶司奕嘴边,叮嘱说:“小心点,有点热。” “好。”陶司奕微微一笑,听话的喝下嘴边的热粥,眼角却扫向窗口位置。回忆着陶司靳一脸受伤站在窗口的模样,眸底不禁露出一闪即逝的讥笑。 陶司靳进入电梯这个封闭的空间,才肆无忌惮的咳嗽了起来,情况太过突然,吓得廖绍变了脸色。 “靳少,你没事吧?” “没事。”陶司靳虚弱的摆摆手,松开捂着嘴的手,清楚看到掌心上残留着一小口鲜红的血。 “靳少,你——”廖绍惊得说不出话来,吐血这个征兆越发频繁,说明陶司靳的情况越不好。 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握住手,冷道:“立即派人保护安黎,不要再让人做出伤害安黎的事情。再有下一次,就让他们全部滚。” “明白。”廖绍应下之后,犹豫着缓缓开口:“今天主治医生说,你这情况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严重,建议你要不然先做个化疗,或者实在不行让奕少做个血液检查,说不定他能跟你匹配呢。” “不需要。”陶司靳想也不想就拒绝。 廖绍没有继续说话,心里却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将陶司靳送回病房之后,偷偷跟手下耳语了一句。 转身,又有手下过来,对着他一阵耳语,随后,又将一封律师函交到了他手中。 “靳少,刚才法院传单下来了,姓郑的将郑旭的死算在了你头上,说你谋杀了他儿子。”廖绍说话时,将传单交到陶司靳手里。 上面清清楚楚写了日期跟情况,陶司靳只冷冷撇了眼便将传单丢在桌上,“既然他要打那就打。” “可是他儿子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当时车走火也是警察的问题,现在全部推卸责任怪在我们身上。他怎么不说,郑旭绑架少夫人的事情。”廖绍义愤填膺的紧握成拳。 “官司打起来可能有点麻烦,姓郑的老头有点缠人。现在要想把事情查清楚,就要知道是谁当天开的枪。当警察局那边仔细查清楚,刘阳那边的事情也不能松懈。” 陶司靳说话间,又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了太多,他早已有了直觉,但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第181章 一切都是套路 “等等。”陶司靳将已经走到门口的廖绍喊住,又道:“让律师准备一下,准备过几天上法庭。” “好的。”廖绍推门走出去,没多一会儿就又走拿着一份文件从外面进来,说:“根据郑旭死前的通话记录调查,从时间跟地点来计算,最后一个跟郑旭打电话的是一个国际号码,注册人是……” 廖绍说到这的时候,后面的话欲言又止。 陶司靳从廖绍手里接过文件,看着文件里面的内容,他好看的英眉逐渐皱紧,神色变得冷漠,“陶司奕。” “根据调查,奕少这段时间跟郑旭的交往有些过密,但是仅凭这些通话记录,根本不能证明奕少有杀郑旭的行为跟动机,咱们没有证据。”廖绍表情凝滞,他无法想象,从前衣冠楚楚,俊雅温和的陶司奕,真的会如此不折手段。 “那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在郑旭出事之前,有人一枪就将他杀死。你见过走火走的这么精准吗?”陶司靳合上文件,脑中的假设越发成型。 廖绍被陶司靳说的哑口无言,沉默半响才问:“那靳少你是怀疑,是奕少将郑旭从国外坑回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作为一切背后的指使者郑旭一死,真假珠宝时间就彻底终结,这是其一。郑旭因我而死,他爸势必把这一切算在我头上,到时候跟我针锋相对他坐收渔翁之利,这是其二,还有其三。” 陶司靳说到其三的时候,视线看向落地窗外,不由得长舒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其三是什么?”廖绍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话说到一半。 “其三就是因为安黎,我问你,为什么这次救安黎只有他一个人?难道他连个司机都没带吗?又为什么不带?”陶司靳冷冷讥讽一笑,他疲倦的闭上眼,这一切虽然只是假设。 但按照从小到大跟陶司奕相处的了解程度,陶司奕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去完成一件事。只要他够心狠,就一切有可能。 廖绍摇摇头,“我跟奕少接触不是很多,不能完全了解奕少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奕少看起来人还不错,公司有很多喜欢他,很难想象——” 没等廖绍将话说完,陶司靳就接了过来,“在这世上,多的是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偏偏这种人,让人防不胜防。带我去医院,我要见他。” “好。”廖绍点头转动轮椅,将陶司靳重新推着他来到陶司奕的医院。刻意趁着安黎不在病房的空档,陶司靳才推着轮椅进去。 正躺在病床上的陶司奕见陶司靳去而又返,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脸上便恢复了正常。 “大哥,你怎么来了?” 陶司靳扫了眼陶司奕,将廖绍交过来的文件丢在陶司奕面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跟郑旭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跟郑旭通话记录这么频繁?” 陶司奕打开文件看了一遍,脸上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我跟郑旭通话记录多,难道也是大哥你质问我的原因吗?” “这么想要公司?”陶司靳不愿跟陶司奕在这打太极,直接了断的问,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面对陶司靳如此坦诚的询问,陶司奕也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要知道,从小到大,你所做的事情从来没有瞒过我。虽然证据不足,但我知道,郑旭的死跟你脱不开关系。”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不动声色的在陶司奕脸上扫视。 “既然大哥你这么认定,那又何必来问我,不觉得很多此一举吗?”陶司奕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冷笑,虽然消失的很快,但陶司靳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一个小细节,却让陶司靳更加笃定这件事情跟陶司奕绝对有关系。他放在轮椅上的手下意识用力,“你所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追究,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名下几处分公司也可以划分给你。” “大哥,你现在是在跟我讲条件?”陶司奕轻笑出声,看向陶司靳的目光带着嘲蔑。 谁不知道陶司靳高高在上,从来都是挑剔别人合作协议的人,怎么会有一人主动跟人合作,处在这种下风的位置。 看出陶司奕眼中的讥讽,陶司靳紧咬着牙,声音陡然变沉,“你可以这么说,离开安黎,永远不准再见她,这就是我的条件。” 陶司奕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大哥,你这是在卖安黎吗?我一直以为黎黎在你心里是无价的,原来也不过如此是吗?” “那你想要什么?”陶司靳凝视着陶司奕的每一个细节变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 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如果谈不成,那只能是因为你筹码给的不够高。 “我要你整个公司。”陶司奕此话一出,注意到陶司靳那瞬间变得阴沉的脸时,低低的笑出声。 陶司靳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紧咬着牙,“你确定拒绝离开安黎?” “当然拒绝,这半辈子我唯一认真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花光一切爱着安黎。你让我放弃?以为我是你吗?放弃两个字也是能轻易说出口的?”陶司奕说到这,忽然咳嗽了起来。 “安小姐。” 外面响起廖绍的声音,紧接着安黎推门进来。就看到陶司奕在病床上虚弱咳嗽,连带着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崩开,隐隐有血渍溢出。 “陶司靳,你在这干什么!”安黎气恼的将陶司靳轮椅推开,急忙掀开被子查看陶司奕伤口。 见他身上并没有出血,才暗自松口气,“你小心点,别真把伤口崩开了,到时候又要遭罪。”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接下来会很小心的。”陶司奕轻咳两声,眼角余光却落在脸色惨白的陶司靳身上,扬起的嘴角仿佛在说。 ‘你也该体验一下,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密的画面’。 安黎扶着陶司奕躺下,见陶司靳还在病房里面,不由得怒火腾起,“你来这到底干什么?不知道陶司奕现在重伤吗?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冲我来就行了,与别人无关!” 陶司靳定定望着安黎斥责,甚至是厌恶的表情。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抱着别的女人,斥责安黎的不对。 只不过,如今受到委屈的人换了对象。从不知道,被心爱的人这么厌恶,误会,是这么的疼。 第182章 不配做一个父亲 “什么事情都该冲着你?那杀人犯的罪名是不是也该冲着你?”陶司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喉咙哽咽的快要发不出声。 安黎看着一脸受伤的男人,暗自深吸口气,内心稳定下情绪之后,才重新开口:“没错,就算是杀人你也可以冲着我。” 陶司靳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微微泛红。他放在轮椅上的手握得咯咯作响。看了一眼安黎,然后又看向一脸成竹在胸的陶司奕。突然之间,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你当我没来过。”他径自转动轮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动作深深看了安黎一眼,“你这是打定主意要护着他吗?尽管他可能变得十恶不赦,甚至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在这世上,还会有人比你更加十恶不赦吗?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的不是。”安黎说着走到陶司靳面前,居高临下睥睨着陶司靳,“我跟你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也用不着多管闲事。” 陶司靳发出低低笑声,他红着眼眶自嘲的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从今往后,咱们就各走各的。但是——” 说到这额,他停顿下来,看向面前眼神清冷的安黎,“你最好自己拥有分辨对错的能力,看在肚里孩子一场的份上,这是我对你的忠告。要不然误伤了,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谢谢,我不会感激你的手下留情。”安黎紧咬着下唇,尽管此刻心在滴血,内心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在此刻低头。 “好。”陶司靳故作冷漠的应下,径自转动着轮椅离开病房。 走廊外,陶司靳轮椅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小,安黎强撑的坚强在卸下那一刻,无力的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眼角而落。 “黎黎,你没事吧?”陶司奕试图从病床上下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顿时呲牙咧嘴。 安黎见状,忙不动声色的擦掉眼泪跑过来将他扶住,“你伤成这样就不要乱动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跟陶司靳才会变成这样。其实同样作为男人,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并非完全没有感情。”陶司奕说话时,眼角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安黎脸上的变化。 “他那是还惦记着我肚里的孩子呢。”安黎一边说一边为陶司奕盖上被子,生怕他因为这么一点温度而感染了伤口或者身体。 “你……不怀疑我吗?”陶司奕试探性的问。 安黎径自忙活着手里的工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陶司奕一眼,“在结果面前,过程跟解释永远都是多余的。我看到的是你为我不顾一切,看到的是陶司靳对我无尽的冷漠。孩子……” 说到‘孩子’这个词,她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眼圈再次溢出一层水雾,她深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变得沙哑,“奇奇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现在还能好端端的活着,他不配做一个丈夫,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住,她诧异抬头。对上的是陶司奕那双温柔的目光,几乎是本能的,她想要将手抽回,却被陶司奕握得更紧。 “黎黎,我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欺负你跟孩子。”陶司奕紧握住安黎微凉的小手,眼中露出强烈的坚定目光。 俩人四目相对,安黎缓缓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从医院里面出了,在坐上车开始,眉头的郁结便没有解开过。在他回到病房时,律师已经早早等在了里面。 “靳少,这是咱们上法庭需要准备的文件,到时候你照着这文件上来的做,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了。”律师说话时,双手将文件碰到陶司靳面前。 “你应该明白,这场官司只能赢不能输,一旦输了,后果会非常严重。”陶司靳猛地将文件合上,眼神警告的落在律师身上。 律师被看得额头浸出冷汗,背脊更是一片发凉,“靳少放心,这场官司咱们一定会赢,只是打官司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对公司形象还是会有一定影响。进来公司负面新闻太多,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很棘手。” “所以我已经派人去了公司,真假珠宝事件虽然已经结束,但公司的利益却还处在受损状态。”陶司靳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那靳少你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先走了。”律师收回文件,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病房里面只剩下陶司靳跟廖绍,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在第二天。 安黎就因为接到崔秘书的电话,而不得不请专业护理来照顾陶司奕,自己则去了公司。 原因就是因为昨天,陶司靳接到法院传单,有人以杀人罪将他告上法庭。那些媒体记者,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负面新闻,一个个从天还没有亮就堵在了公司门口,都争取想要安黎一个合适的交代。 “安小姐,你终于来了。”崔秘书在看到从电梯里面走进来的安黎,激动的迎上去。也正是这,她才注意到安黎有些凌乱的头发跟衣服,看起来形象有些不好,她诧异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经过那些记者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情况。”安黎一边说一边整理衣服跟头发。 她怎么好意思跟崔秘书说,是她自己弯着腰从那些记者身上挤进来的,要不然到现在只怕还进不了公司的大门。 “这个咱们公司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下面已经交上来了。”崔秘书一边跟上安黎脚步,一边将报表交到安黎手中。 在看清报表上记录的资金之后,安黎陡然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崔秘书,“据我所知,公司每个月都在盈利,为什么资金不多?” “因为公司近期的形象问题,咱们的股票一再下跌,连带着股市都受到巨大影响,银行那边已经出现了不利情况。加上真假珠宝的赔款跟受害者家属们的各种赔偿,导致咱们公司出现了暂时性的出现了资金周转不灵。” 崔秘书一口气将这些话全部说完,最后还说道:“负面新闻这么多,就连靳少都牵扯到了人命案当中,公司只是出现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已经非常幸运了。 稍有不慎,今年股市可能会因为出现大动荡。也因为资金的问题,咱们新开发的岛屿度假村工程,可能要暂停施工。” “不能停工,让曾总监来见我。”安黎果断拒绝。 崔秘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露为难,“暂停施工是曾总监提出来的。” “什么?”安黎声音陡然拔高,在这个要紧关头,曾护士给她来这么一招,摆明了就是找事。 第183章 电话打错了 安黎坐在办公椅上,秀眉紧蹙,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说:“让她来见我。” “好。” 崔秘书走后没多久,办公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紧接着,穿着一身职业装的曾护士从外面笑着走进来,“安小姐,你找我。” “基于咱们有点尴尬的身份,有些话我就不妨直说了。度假村的计划我没有暂停,你为什么要擅自停止资金供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目前我还是代理总裁吧。” 安黎似笑非笑的看着崔秘书,美眸之中却看不到半分笑意。 “我这也是没办法,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只能暂时——” 没等曾护士说完,安黎便伸手打断,“公司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乃至近半年的财务报表我都仔细看过。公司最近确实出现了一点问题,但还不至于达到资金周转不开的情况。这其中的流动资金,我想请问去了哪里?” “这个——”曾护士沉默了两秒,才难以启齿的开口:“说实话,在接收财务之前,财务账目出现了不明晰的情况。后来的调查之后,发现有一笔巨大的资金不翼而飞,那是王董事——” 曾护士说到这欲言又止,明显是在告诉安黎账目上被人做过手脚。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还特地将最新整理好的财务报表递上去。 安黎粗略查看了一遍账目,意外的发现这些账目处理的有条不紊,完全不像一个护士能够做到的效果。沉默了两秒,她才唇瓣微张,“好,你可以走了。” 曾护士走后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崔秘书从外面走进来,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刚才收到消息,郑旭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出,郑总在今天下达了法院传单到靳少手里,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后开庭。” “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安黎有些茫然,压根不明白为什么要开庭。 崔秘书一脸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当事人,问:“你那天不是被郑旭的人给绑走了吗?郑旭让靳少拿什么东西去换人,靳少就暗中带了警察过去。听说是擦枪走火一枪打死了郑旭,现在郑总把事情全怪在靳少身上,告上了法庭。” “是吗?有这么快?”安黎脸上掩不住诧异,这几天一直陪伴在陶司奕身边,对外界的事情漠不关心,也没时间去操心。 听到陶司靳为了救自己孤身犯险的事情,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她强行压制。 暗暗告诉自己,陶司靳不可能只是为了自己。而且早都已经没了关系,就更不该因为这些事情而动摇自己离开的本心。 “开庭时间之所以慢,主要是因为法院走程序的问题,只要程序到位就差不多了。郑家那边死了儿子,现在迫不及待让靳少为此买单,不怕把事情闹大,现在记者都在网上大肆报道。 好在这件事情不能全怪靳少,所以网上舆论处在两极化。但仍旧对咱们公司,还是产生了一点影响,你出门的时候要当心一点,就算网友跟记者不攻击你,也难保郑家那边不会发疯。” “好。”安黎附和着点头,在崔秘书转身之际,她突然响起曾护士说过的话,又说:“财务部那边账目有问题,你去找专门的会计公司核对,然后将结果告诉我。” “明白。” 办公室门被崔秘书关上之后,她拿起手机滑到了陶司靳电话号码的页面,手指停留在‘陶司靳’这个备注上面,犹豫了片刻,正要退出页面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触到了备注,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她脸色刹那煞白一片,手吓得一抖,惊慌之余手机掉在了地上。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与陶司靳不同的男声,她暗暗深吸口气,故作镇定的捡起手机,“是我。” “安小姐,靳少现在在警察局接受调查。等他出来之后,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听着廖绍的声音,安黎情绪才勉强稳定。在听到廖绍后面那一句话时,忙拒绝说:“没什么事,不小心打错了。” 话毕,她根本没有给廖绍接下来说话的理由,直接将电话挂断,如此惊慌的自己让她颇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冷静下来,耳边才回响起廖绍那一句,陶司靳现在在警察局接受调查的事情。不禁觉得有点搞笑,当时开枪又不是陶司靳一个人在场,现在担心事情闹大就做起了这种形势。 正如安黎所想,惧于陶司靳在新阳只手遮天的身份,很快,陶司靳就从警察局出来,但网上的舆论却没有因此终止,反而愈演愈烈。 时间只在弹指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月,因为法庭即将开审,前阵子有冷下拉趋势的话题,再次登上了热搜。 这天。 晴空万里无云。 法院外面,汇聚了不少媒体记者跟人民群众。 陶司靳在保镖簇拥下穿越人群走进了法庭,无数的闪光灯在他身上闪烁,映得他那张冷峻的面孔越发惨白无色。 安黎坐在车厢里面,远远看着人群拥挤的前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意识攥紧,这半个月她除了在公司忙碌就是照顾受伤未愈的陶司奕,关于陶司靳的一切她都充耳不闻,也有意去躲避。 半个月不见,眼前的男人似乎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一圈,原本精壮的身体,此刻显得十分清瘦。 “安小姐,咱们要下去吗?”坐在副驾驶的崔秘书问。 “等等。”安黎疲倦的阖上眼,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陶司靳的案子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公司的利益,就算她不愿理睬却也不得已。 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车厢内的气氛也随着她久久的沉默而静止。 就在崔秘书以为安黎不会有所作为时,她忽然抬起了头。 “下去吧。” 此话一出,戴上足于遮挡她大半张小脸的墨镜,踩着低跟鞋优雅的下了车。尽管她有意伪装,在经过哪些记者面前时,还是被认了出来。 人群中,记者那一句,“是安黎”的话,引来在场所有人的瞩目。 第184章 法庭上的闹剧 “安小姐,请你说两句吧。” “抱歉。”安黎扶着脸上的墨镜,淡漠拒绝这些源源不断扑来的记者,径自往里面走。 法庭上。 陶司靳坐在被告席上,律师在他身边与原告律师唇枪舌战,与冷漠不发一言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穿着黑色衬衫的他,举手投足透着优雅矜贵,深邃的鹰眸有种说不出的邪魅,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绝伦。明明是一个杀人嫌疑犯,却更像是一场他主宰的宴会。只是这样坐在那里,也依旧能够成为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好帅,真的帅呆了。” “长这么帅,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原告明摆着诬陷我们靳少。” 安黎刚在空位上坐下,身后的两个女孩便低声感叹,双手握拳举在嘴边,俨然一副花痴模样。她无语的扶额,那条法律规定这世上的杀人犯就不能长得帅。 感受到台上看来的目光,她下意识抬眸看去,跟陶司靳的视线相撞,俩人四目相对。 只是彼此只停留了一秒,都相互很有默契的转开。 “安小姐。”崔秘书弯着腰从外面走进来,在安黎身边放低声音坐下,说:“刚才会计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公司的财务确实出现问题,派去调查财务的人也说是王董事那边动的手脚。” “真是老狐狸。”安黎气得咬牙切齿,自己在公司的这段时间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下来。 “现在宣布,原告控诉被告不成立,退庭!” 审判长最后那一声定锤响起,陶司靳这场滑稽的官司宣告结束,同时也将安黎走神的心拉了回来。 起身时一踉跄,身体下意识往后倒,腰上忽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拖住,近距离对上陶司靳那张俊美的面孔时,她本能的迅速弹开。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陶司靳眸底划过一抹淡淡忧伤,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冷道:“连路都走不好,是腿脚不好吗?” “你用不着这么讽刺我,外面这时候有很多记者,还是留着精力去跟他们耗吧。” 安黎话毕,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闯入。 “别以为现在我拿你没办法,郑旭那件事情我不会轻易就善罢甘休的。”郑老板经过他们身边时,眼神中露出凶光。 “既然郑总这么有把握,那陶某就拭目以待。”陶司靳双手插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眼神中有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场,跟他略显苍白的面孔截然不同。 郑老板冷哼一声,视线落在安黎身上,“靳少成日被人围绕,但这位安小姐就未必了。夜黑风高的,安小姐出门可要看清路,万一不小心被车撞,或者从楼梯上摔下去。长得这么漂亮,万一真出个什么意外就可惜了。” 陶司靳脸色顿时铁青,廖绍攥着拳头上前一步,语带警告:“郑总,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闪了舌头。” 郑老板不屑的冷嗤一声,深深看了一眼表情青白交加的安黎,大步带着手下离开现场。 “廖绍,找两个身手矫健的人跟着安小姐。” 陶司靳刚说完,安黎便毫不客气的打断,“不劳靳少担心,我想对方也不过是吓唬我罢了。” “拒绝是你的事,派人是我的事。我只是担心你肚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要没了。”陶司靳说话时,视线在落到安黎平坦的小腹时,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安黎站在原地,目视陶司靳走远的背影,紧咬着下唇快步跟了上去,“为了公司利益,你暂时还要跟我做戏,至少不要剑拔弩张。” 陶司靳看了眼安黎没有说话,但迈着的步子却明显慢了下来。 当他们两个人从法院走出来时,正如安黎所说,那些记者一窝蜂的全部涌了上来。 “靳少,对于郑总有意针对你的事件你有什么说法吗?郑旭的死跟你也有直接关系,请问当时开枪的人是谁?” “靳少,郑总没有如愿以偿的让你付出代价,你会担心自己在私事与公事上被报复吗?” 陶司靳撇了眼不远处,同样被记者围攻的郑老板,下意识伸手将安黎拉到身边。面对镜头,冷峻的面孔依旧没有一丝笑容,“郑旭的死与我无关,开枪正如你们说的那样擦枪走火,仅此而已。” “那么安小姐,郑少当初为什么要绑架你呢?要为什么拿你来威胁靳少,你们二位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传闻靳少手里捏着郑少犯罪的证据,这个消息是真的吗?”记者们畏惧于陶司靳的为人,都聪明的将话筒调转到安黎身上。 相比于陶司靳的面无表情,安黎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我跟靳少确实已经离婚,但离婚不代表就要老死不相往来,我现在跟靳少依旧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会成为公司的代理总裁。” “那靳少是否真的捏着郑少犯罪证据?”记者们不死心的抓着这个问题,大有一番非要安黎给个说法的架势。 在安黎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时,陶司靳出乎意料的接过其中一个话筒,声音冰冷的仿佛啐了冰,“关于这件事情,警方会给广大群众一个有力的说法。” 还有一些初出茅庐的小记者想再追问,被陶司靳凛冽警告的鹰眸给吓得缩了回来。 安黎几乎是被陶司靳揪出记者群,一直到坐上车后他的手才松开。 俩个人处在狭小的车厢里,车窗外面还围着一圈圈依依不饶的记者,一双双贴在车窗上的手看得人头皮发麻。 “刚才的事情我可不会感谢你。”车子发动,安黎声音淡漠的望着窗外,刻意跟陶司靳保持应有的距离。 “用不着感谢,我是个合格的商人,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你。”陶司靳目不斜视的望着对方,眼角余光却时不时扫在安黎脸上。 “郑旭为什么绑架我?”安黎转头问,关于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反复的想。 可这些话题敏感,又不能对陶司奕说,她只能选择问陶司靳。 第185章 怀孕很辛苦 “你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陶司靳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就像他话里面表现的那样,完全与他无关。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问陶司奕是吗?”安黎冷冷一笑,望着前面开车的地方,忽然说:“前面靠边停,我要下车。” 坐在驾驶位上的廖绍下意识转过头,在陶司靳眼神示意下,才跟司机吩咐:“停下车。” 车子停下。 安黎拿上包打开车门,看向陶司靳,“看你情况一时半会也死不了,那我什么时候将这个职位交给你?” “怎么?这就承受不住了?”陶司靳看向她的眼神充满轻蔑与讥讽。 “不是当初你说的,给我半个月时间,先掐指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安黎说完,毫不犹豫的关上车门离开。 车子重新开动,廖绍望着俊脸上布满阴霾的陶司靳,担忧的问:“那安小姐身边要不要再多放一两个?上次就是因为我们的人太大意,才导致安小姐被绑架的。” 陶司靳透过后视镜看着还站在马路边上拦车的安黎,紧抿着薄唇,许久,才开口:“人太多会被她发现,就让他一个人守着。我还是那句话,被被安黎知道了,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跟她起冲突。” “但是郑老板那边不知道真会做出什么事情,郑旭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万一发疯伤了安小姐跟肚里的孩子,到时候——”廖绍注意到陶司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适当的闭上了嘴。 陶司靳的这场官司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便赢了,同样也给公司带来的可观形象问题。 安黎在公司处理完基本事情之后,拿上车钥匙准备去医院,崔秘书这时候从外面推门进来。 “安小姐,我跟你一起走吧。” “我去医院,咱们不顺路。” 安黎拿上包笑着拒绝,崔秘书却再度跟了上来,“郑老板今天在法院说的那些话不大好听,我怕他要是真对你做些什么,到时候就晚了。” 安黎停下脚步,笑看着崔秘书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你真担心他会杀了我吗?还不至于。” “这可不好说,郑旭当初绑架你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他爹在商场上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明面上他自然不敢来,但难保私底下不会动小心思。”崔秘书一边说明情况,一般跟上安黎步伐。 “别担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自己回去吧。”安黎拍拍崔秘书肩膀,独自走向了车库。 ‘哔哔——’ 她摁响了车钥匙,车灯跟着也闪了两下。她熟练的坐进车厢发动引擎,车子刚开没多久,车子忽然出现不对劲,方向盘不受控制的撞到了前面的车子。她脑袋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面。 ‘砰砰’两声巨响,将被撞的车子惊得‘哔哔’响个不停,她捂着被撞的额头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立即打开车门下去,才发现自己的车胎爆了,刚才才会反常的撞上别人的车。发觉到这一点,她心中暗骂一句,拨打了公司保安的电话来处理,自己则捂着额头走了出去。 偷偷跟在后面的保镖看到这,不禁擦了一头被吓出的冷汗,第一时间给陶司靳那边打了电话,得到指示之后重新跟在了安黎背后。 安黎丝毫没有发觉这些天被人跟踪,来到陶司奕的医院,简单处理过伤口之后,才佯装若无其事的推门进去。 陶司奕一眼看到安黎额头上贴着的创可贴,立马紧张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问:“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上班的时候,不小心被桌子磕了一下。来之前我顺路给你买了饭,快吃吧。”安黎轻描淡写的将话题带过,笑着将饭菜摆放在陶司奕面前,对法庭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我看了新闻,陶司靳那件事情已经没什么事了吧?”陶司奕主动问。 “没事。” “郑老板这个人霸道惯了,以前在陶司靳面前还会低调一点。现在不一样了,郑旭死在了陶司靳手里。就算他对陶司靳有几分顾忌,对你只怕会手段卑鄙些。要是你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跟我说,哪怕跟陶司靳说都行。” 陶司奕紧张的握住安黎的手,眼中一片担忧。 安黎笑着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放心吧,我没事的。你要是真担心我,就快点把伤养好。” “抱歉。”陶司奕愧疚的低下头。 “抱歉做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只怕小命都丢了。只是你现在住院,公司那边多少会耽搁些。要不要我做些什么?”安黎认真的问。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 “好。”安黎笑着点头,径自整理着陶司奕的碗筷,眼角却时不时端倪着陶司奕表情的细节变化。 正如她对陶司靳说的那样,有些话她能问陶司靳,却不能问陶司奕。选择相信这句话,是她亲口说的。 一直在医院照顾到陶司奕睡下之后,安黎才从医院离开。在路边拦车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身边‘呼啸’经过,险些将她带倒。 开车的人紧急刹车冲她吹了个口哨,又悠闲自在的开车急速离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黎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深吸口气将这些遭遇隐忍了下来,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担心对好不容易有些平静的公司造成影响,硬生生又挂断了电话,谨慎的打了辆车回公寓。 跟在后面的保镖一直目视安黎关灯睡觉之后,才出现在陶司靳病房里面,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跟他说明。 陶司靳还没说话,廖绍率先站了出来,“姓郑的看来是真打算找茬,安小姐现在有孕在身,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跟惊吓,万一真伤了肚里的孩子,那该怎么办才好。” “你去给姓郑的带句话,另外,抓住姓郑的人,直接把人关进局子里,再找记者透露点口风。” “我现在就去处理。”廖绍一走,病房里面只剩下站立不安的保镖。 陶司靳眸光阴冷的望着外面,问:“她额头伤得严重吗?今天晚上有没有吃饭?” “不重,只是小伤,但是好像没吃饭,今天安小姐好像孕吐了,奕少也没办法。”保镖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陶司靳,又很快低下头。 “怀孕很辛苦。” 陶司靳声音轻不可闻,眼神黯然,隐藏着淡淡忧伤。 第186章 你的胃口不小啊 第二天。 安黎刚走进办公室,崔秘书就捧着一个快递从外面走进来,“安小姐,这是别人给你留在前台的快递。” “给我的?”安黎指着自己表情诧异,在狐疑中接过快速仔细查看一圈,在看到上面没有显示发件人之后,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是谁送过来的?监控器有没有看到?” “没有。”崔秘书摇了摇头。 安黎盯着面前这个快递,犹豫了片刻,才硬着头皮解开了快递。就见是一个精致的包装盒包住的,她打开盒子,里面竟然安静躺着一条精美的手链。 “怎么回事?”她嘴里呢喃,始终想不明白是谁给她送的这个。 “好漂亮,看起来价值不菲。”崔秘书两眼放光,女人对珠宝这种东西总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既然你喜欢那就给你好了。”安黎合上盖子推给崔秘书。 崔秘书受宠若惊的摆手拒绝,“这是别人送你的,我怎么能够要呢。你自己收着吧,我先出去了。” 安黎目视崔秘书走后,开始摆弄起了盒子里的手链,放在阳光下细细照耀,钻石发出的光芒耀眼刺目。 整条手链都是由真钻打造而成,而且做工非常精美,虽然不知道是谁设计出来的,但就这做工而言,就足够珍贵了。 ‘扣扣。’ 门被敲响,在安黎说出那一句请进之后,就见曾小姐从外面笑着走进来,她将一份早餐放在桌前。 “我给你多带了一份,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安黎撇了眼那份早餐,目光不动声色的在曾小姐面前打量,声音清冷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关系似乎没有这么好。” “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你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在国内并没有什么朋友。” 曾护士还没说完,就被安黎伸手打断,她皮笑肉不笑道:“很抱歉,基于我们之前的尴尬关系,我跟你并没有做朋友的必要。现在,拿着你的早餐出去吧,我不吃。” “这些早餐都是我亲手做的,既然送给了你,那你就随意处理吧。”在曾护士转身之际,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问:“王总那件事情你应该查出来了吧?得处理掉这个蛀虫才行。” “这是我工作范围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安黎微微一笑,目视曾小姐走出去之后,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随即拨通了崔秘书的内线电话,“让王董事来一趟。” “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嘟嘟响了起来。 办公室内,安黎坐在办公椅上仔细端倪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手链,对这个不明物件始终觉得不安。 一个小时过后,王董事在崔秘书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安黎面对这个精明的老狐狸,不动声色的将手链放回抽屉。黑暗的抽屉里面,她丝毫没注意到手链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两下红光。 “请坐。”安黎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这似乎还是我跟安小姐单独面对面坐着,很难得。”王总拿起崔秘书端进来的咖啡轻抿一口,才笑着问:“不知道安小姐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是这样的,公司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资金方面财务部出现了一点问题,根据调查,财务这方面似乎跟王总脱不开干系。”安黎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却说着令人颤抖的话。 王总神色微变,但经历过太过风雨的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这个消息不知道安小姐从哪得出来的,可要有证据的。” “没证据我自然不会胡说八道,王总是不是忘记了半个多月前,刚换了财务总监?你以为总监助理是你的人就没办法了吗?”安黎笑着将抽屉里的文件摔在王总面前,“帐做的很好,只可惜,连我都不知道曾总监竟然能看的懂账目。” 王总表情阴沉的拿起文件查看,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足于用精彩来形容。他故作淡定的将文件摔在桌上,“凭这个就想定我的罪,安小姐未免太天真了吧。” “确实不行,可据我调查,你国外新开了两个账户,账户的那些巨额资金走向不大透明,甚至还有偷税嫌疑,你确定要我将这些都交出去吗?”安黎说到这,身子前倾桌面,笑得无比讥讽:“这可是要坐牢的。” 底全部被安黎给查了出来,王总再也坐不住,他直接冷声问:“你想干什么?不妨直说。” “股份全部转让给我。”安黎眼神清冷,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原来你就是想要我手里的股份。”王总呵呵笑出声,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安黎。 安黎冷冷望着这个老狐狸,接下来的话让王总暴跳如雷,“我希望这些股份,是王总无条件的转让给我。” “你说什么!”王总激动的‘蹭’一下站起,连带着身下的椅子也砰一声倒在地上。 “这些股份王总无条件的转让给我,这件事情咱们就相安无事。当然,你可以选择不遵从。”安黎说的轻描淡写。 王总冷笑两声,双手撑在桌面上激动瞪着安黎,“百分之八的股份,你眼不眨就想全部拿走,是陶司靳跟你离婚之后财产没给够吗?” “你说的没错,陶司靳一份财产都没有给我,所以我得为自己留点后路,你觉得呢?” 安黎这番话气得王总在办公室打转,他怒指着安黎那张笑脸,咬牙切齿,“我只能给你百分之三。” “百分之八。”安黎淡笑迷人。 “百分之四。”王总据理力争。 “百分之八。”安黎丝毫不肯退让,声音依旧平静如斯。 王总还没遇到这样难以商量的对象,他愤怒万分道:“百分之五,绝对再多了!你不要太过分!” 安黎缓缓收起桌上的文件,优雅一笑,“王总似乎忘记了,你才是那个处于下风的人。我说过你可以选择不答应,但是逃税跟转移公司资金,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的经济罪。到时候你一无所有,可就不止这些股份了。” “你私自吞下这笔股权,就不怕咽不下去!”王总气得浑身颤抖,大有阴沟翻船的感觉。 “这不劳你操心,我的合作意向就是,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我,然而这个交易只能你我知道。”安黎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各种打算。 不管是陶司靳还是陶司奕,她要抓住王总这笔股权,才能决定最后他们的胜负。 第187章 重婚罪 王总愤恨的怒瞪着安黎,就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气息一样,良久,他开口:“总得给我一点时间?” 安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浅笑道:“给你时间考虑吗?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事实上,你已经别无选择,明天早上上班之前我会准备好股权转让书,到时候你只管签字就行。我希望,你不会爽约。”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你就不怕我告诉陶司靳?”王总双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线。 “那你可以试试,但要是你跟陶司靳谈条件,他可能还没我这么仁慈。到时候两头不落好,这点你可以思量清楚。”安黎说完,坐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哼!”王总愤恨的甩手离开,重重摔上的房门仿佛在那一刻颤动。 安黎紧盯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耳边是王总方才说过的话,心里也有少许忐忑不安。 事实上,跟王总会产生这种交易信息,也是她今天临时决定的,至于结果如何,她也不敢去确定。 这一天,安黎都在因为这件事情提心吊胆,连处理文件的时候都走了好几次神。 在安黎即将下班时,崔秘书喜极望外的跑进来,将电脑上最新头条给安黎看,“安小姐,郑总那边在国外养了个小老婆,还生下了一个女儿,现在被人爆出来了。” “这些人养个情妇也很正常,不出轨才不正常呢。”安黎整理着包准备下班,对这些八卦丝毫没有什么兴趣。 “如果只是养情妇当然没什么,可这上面说郑总在国外跟人注册结婚,他犯下了重婚罪。”崔秘书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这种结果乐见其成。 “重婚罪?”安黎诧异接过电脑,仔细看了网络上的报道之后,秀眉不由得紧蹙了起来,疑惑问:“这种事情郑总应该捂得严实才对,怎么会被人发现这种隐私的事情?” “那肯定是背后有人出手,现在郑总的公司已经乱了,刚才听外面那些同事说,郑总老婆都闯到会议室里打人了。昨天郑总说要对付你,今天就出事了,我相信这件事情会越闹越大,至少不会很快消停。” 崔秘书的话安黎自然明白,这件事情凭郑总的人脉关系,不是不能私下解决,可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就注定已经不能私下处理了。 是谁? 这个疑惑在安黎脑中生根发芽,同时,脑中也生出了一张俊美的面孔。只是下一秒她便自动忽略这些,宁愿是另有其人也不愿相信是陶司靳。 “我下班要去超市,你去吗?”安黎忽然话锋一转。 崔秘书楞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要,刚好我家冰箱空了。” “那收拾收拾走吧。”安黎笑着收拾好包,跟崔秘书一起走出公司,直接去了商海最大的超市。 两个人在超市兜兜转转一大圈之后,都将推车装到无法再继续装之后才去收银台。 “安小姐,你一个人需要买这么多菜吗?”在付钱的时候,崔秘书忍不住问了出来。 安黎看了眼推车里面的菜跟食物,笑着回答:“也不是,陶司奕现在住院呢,我每天下班会做好饭带过去。” 崔秘书不自然的笑了笑,“原来如此,我也听说奕少因为救你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没什么事情吧?” “可能还要住院观察一阵子,目前医生也没说具体要什么时候。”安黎跟崔秘书说话间,前面排队的女顾客跟收银员起了争执,直接将手里的矿泉水砸向收银员,却弹了安黎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安黎脸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捂着脸呲牙咧嘴。 崔秘书扯开安黎便走上去跟那个女人理论,“这位女士,你已经伤到了我朋友,请你现在立刻道歉。” 女人跟收银员闹起了矛盾,被崔秘书忽然打断,顿时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崔秘书就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来说我,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崔秘书本来还想跟女人好声好气,在看到女人那张熟悉的脸时,下意识叫了出来,“郑太太?” 被人认了出来,郑太太没好气的打量了崔秘书一番,眼角无意中扫到了左蔓身上。顿时,情绪变得激动。她穿过崔秘书手指向安黎,“你是安黎!” 安黎这个名字是整个‘新阳’女人妒忌的对象,在郑太太的叫唤下,所有目光才落在了安黎那张天使般的容颜上。 “还真是安黎,本人比照片上长得还要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据说跟小叔子纠缠不清,这才被靳少给离婚的,真是丢人。” 安黎听着四周指手画脚的声音,秀眉逐渐紧蹙了起来,她推开郑太太快要直到鼻子上的手,“公共场所,还请郑太太注意点形象。如果你不付钱的话,就别浪费其他人的时间了。” “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个。”郑太太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在见到安黎时瞬间爆发。她一把推开崔秘书,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安黎脸上。 众人见状,下意识屏住呼吸捂住了自己的脸,那声音光是听着,就不难想象郑太太下了多重的手。 崔秘书脸色一片惨白,急切扶着安黎,“安小姐,你没事吧,我看看你的脸。” 安黎放下捂着脸的手,走上前,在众人不解目光下,忽然一抬手,照着郑太太的脸狠狠打了回去。 郑太太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的怒瞪着安黎,“你竟然敢打我?” “不好意思,我已经打过了,所以,你想怎样?”安黎活动了两下动手的手腕,淡漠撇了眼围观群众们的偷拍。 “你这个杀人犯!”郑太太情绪激动起伏,不顾一切的冲向安黎,只是安黎闪的很快,加上被崔秘书阻拦,郑太太疯狂的行为并没有打击成功。 安黎淡漠望着发疯般的郑太太,不禁为这个女人觉得悲哀。 第188章 秘密交易 三个人最后被请到了保安室。 安黎双腿交叠,一脸清冷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听着超市老总对她的点头哈腰的话,感觉十分无趣。 半响,她才冷漠着站了起来,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安小姐随时可以离开。我很抱歉因为这件事情让你购物产生了不愉快的心情,你今天所有的消费我都买单。不知道安小姐现在住所在哪?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我自己提就行了。”安黎看都没有看老总一眼,在跟崔秘书走出保安室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郑太太。 “你丈夫之前在法庭扬言说不会放过我,今天你当着这么多人对我动手,这笔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算。”安黎冷冷一笑,在郑太太错愕的目光下走出超市。 坐上车,一直没说话的崔秘书开口问:“安小姐,你是想要利用这件事情,给郑总造成舆论压力吗?” “为什么不,他这个老婆现在跟她闹离婚要分家产,今天这点小事拿出去给他添添堵也是好的啊。另外,你去找些在郑太太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在她耳边时常敲打敲打,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没完。” 安黎说着,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车胎,摩托车,这一桩桩事情发生在身边时,她可从来都不觉得是所谓的巧合。她虽然不爱惹事,但事找上门她也是不怕的。 她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跟陶司奕那边打过电话告知自己不去之后,随便做了点吃的便躺床上睡觉。 果不其然。 几个小时,她跟郑太太在超市发生的一幕被网友记录下来,已经传到了网络。郑旭的死算在陶司靳头上,而她作为陶司靳的前妻,也受到了郑太太的波及。 她拨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在电话接通后,开口说:“我是安黎,网络上的事情你看见了吧。这可是你作为主编拿奖金的好机会,网络上的舆论如果被扩大化,对你有好处的吧?” 跟电话里的人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她挂断电话重新躺回了床上。之前做公关经理,托了陶司靳的服,也算是认识了一些人。 这辈子,她最讨厌媒体记者这些人,却又不得不去跟他们打交道,所谓的社会现实,就是如此。 次日早上。 安黎戴着墨镜来到公司,崔秘书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在她耳边耳语,“今天王总一大早就在办公室等你了。” “是吗?”安黎轻挑细眉,笑着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果然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王总。 她让跟在身后的崔秘书离开之后,好整以暇的在办公椅上坐下。一眼就看到了被丢在办公桌上的股权转让书,她嘴角微扬,拿起转让书细细看了起来,确定没任何问题之后,举着转让书问:“王总为什么没签字呢?” “有些话在签字之前我需要跟你说清楚,第一,这件事情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第二,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并且是在没有任何备份的情况下。”王总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他牙缝里面蹦出来的。 安黎不以为然的瞥了瞥嘴,将抽屉里的东西都交到王总面前,“这是你要的全部东西,我保证,这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王总在看完这些文件之后,直接在安黎面前将文件撕碎,拿出录过音的手机,冷冷一笑,“咱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录过音了,所以,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威胁我。这种事情也不好当着警察的面被曝光,不是吗?” “你是在跟我搞笑吗?刚才我们的对话当中,我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你是那件事犯了错。难道你没发现,我咋避重就轻吗?” 王总脸色巨变,摁下录音的播放键,果然里面就像安黎说的那样,她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个犯罪的话语。 “你真是好样的。”王总气得浑身都在剧烈起伏。 安黎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上的转让书,笑靥如花的说:“还是签下吧,别浪费时间了,我这人耐心不好,再耽误下去我就要后悔了。” “算你狠。”王总用钢笔在转让书上,签下了姓名之后摔笔离去。 安黎看着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满意的合上了文件。而抽屉里面,依旧红光在轻微闪烁。 只是亮光很小,让人难以察觉。 然而,王总从大厦刚走出去,一辆豪车从他身边险险擦过,险些将他带倒在地。没等王总骂人,豪车的车窗缓缓滑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王总。” 男人那一句‘王总’,带着别有深意的笑。 与此同时。 在王总离开公司之后,安黎第一时间找朋友定制一份转让股权书,一切都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丝毫没有留意到处理那一点点的红光。 下午。 一个电话打到了崔秘书手上,里面的内容足于让人震惊万分,挂断电话后的崔秘书紧急推开了安黎的办公室门。 “怎么了?”安黎见崔秘书一脸慌张,心中觉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刚才度假村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施工地莫名发生了爆炸,负责这次工地的人被炸伤,另外还重伤到了几名工人,他们这些人现在都在医院抢救,庆幸的是媒体那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崔秘书一口气讲这些话说完。 安黎‘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猝不及防的意外让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现在去准备车,咱们立刻过去,封锁全部消息,暂时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话毕,她拿上手机急匆匆走出去,崔秘书紧跟在后,两个人神色慌张引来员工不少人的瞩目。 “这是怎么了?安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安小姐担任代理总裁开始,公司的事情就一直没怎么消停过。就好像全都冲着安小姐来的一样,以前靳少在公司的时候,谁敢来公司找事。” “欺负安小姐一个女人呗,靳少这一病,多少看不惯他行事霸道的企业虎视眈眈。” 员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都感叹安黎的命运多舛。 第189章 爆炸事件 从公司出发,坐车与坐游艇在路上足足花费了三个小时,等安黎赶到岛屿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 “安小姐。” 在安黎从游艇上下来的第一时间,工地的保安负责人就急切迎了上来,将安黎拦住。 “人都已经送走了吗?”安黎踮着脚尖往里面看,此时已经是心急如焚。 “都已经送走了,重伤了六七个,包括工程师跟此次工地的负责人跟包工头,轻伤了十多个。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爆破组已经赶到,就是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余爆,你现在别进去最安全。”保安队长一边擦着汗一边将情况说明。 安黎心中一沉,没想到数字比她想象中更多,忽然,她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有没有造成死亡?” 这一刻,她的心加速跳动。 “好在没有。” 保安队长这一句话勉强让安黎放下心来,对崔秘书吩咐说:“打电话通知医医院那边,务必保证伤者的安全,一律用最好的设备跟药物治疗,决不能出现在医院反而死亡的情况。” “好。”崔秘书背过身打电话的时候,安黎要求保安队长带她去里边看。 保安队长犹豫不安,最后在安黎强烈要求下,硬着头皮带了两个保安在前面领路。 安黎来到爆炸现场,眼前的施工地一片混乱,烧焦味在空气中浓烈弥漫。身子还有不少小火苗在燃烧,仿佛在告诉她这次失态的严重性。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警方那边检查过后怎么说?”她说话时声音带着轻颤,即使没有亲眼所见,她都能感觉到当时状况的惨烈。 “目前还没查出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场被这么一爆炸什么也不好下手查了。具体的要等警方得出结论跟检验报告才知晓,不过据说这场爆炸是因为挖掘机油箱漏油导致其他装车的连锁反应。” 保安说完,不由得感觉疑惑,“可是每一辆车子进出都是经过严厉的检验,漏油这种现象按理说不该出现。” “或许是你们大意了呢。” 安黎说着便往前走,被保安队长紧急拽了过来,“安小姐,里面说不定还会发生爆炸,你还是别随便进出了,要不然去警察局看看情况吧。” “不亲自看看,我心里不安。”安黎推开保安队长的手,细细的在四周观察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大脑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说,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她手在半空中挥舞着难闻的气体,一边走一边查看着四周,眼角无意中瞥到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东西闪了两下。好奇心驱使之下,她朝着那个东西缓缓靠近,发现那个东西竟有点像控制按钮。 就在她伸手准备去触碰的时候,身后传来‘砰’一声巨响,她惊恐之余下意识转头。 就见一个身影不顾一切重来将她扑倒在地,爆炸引起的尘土大肆飞起,将她们埋了一层泥土。 “快叫救护车!”保安队长顿时吓得魂不守舍,现场的几个人更是脸色铁青,一个个都没有反应过来。 “崔秘书!”安黎不可置信的摇晃着陷入昏迷的崔秘书,下腹也跟着传来一阵轻疼。她脸倏然变得煞白一片,额头上浸出一层层细汗。 “快,救人啊——”保安队长率先冲上来,将安黎跟崔秘书分别背到工作人员背上,带着他们匆匆离开现场。 完全没人注意到,在他们混乱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打扮的男人躲在旁边偷偷看着这一切。当他们都走远之后,立即跑到安黎刚才伸出要触碰的地方,捡起了那个被炸毁了一半的控制装置,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现场。 “什么!安黎去了岛屿?” 病房内。 陶司靳在听到负责守着安黎的保镖那些话之后,激动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连带着跟着一阵咳嗽。 “是的,因为坐游艇的原因,我不敢跟在后面怕安小姐发现,目前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保镖低着头,背脊一片发寒,紧张的大气不敢粗喘。 廖绍忙轻拍着陶司靳后背,“靳少,你注意点身体,想来安小姐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警方那边已经检查过了,就连爆破组都出动了,并没有发现到什么特殊情况。” “你说没有就没有,万一有呢?”陶司靳冷眼斜睨着廖绍,胸腔一股怒火在激烈上下起伏。 话还没说完,廖绍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在接过电话之后,廖绍的脸色却一片铁青。在对上陶司靳那双冷眸时,表情越发铁青,“刚才度假村那边打电话过来,说……” “说什么?”陶司靳声音陡然加大,眼神带着迫人的寒冷。 “说安小姐在现场时,又发生了一起爆炸,现在人在昏迷之中。但庆幸的是,当时崔秘书不顾一切挡在了安小姐前面,孩子跟安小姐都没什么大事,但是崔秘书背部受了些许灼烧的伤还昏迷不醒。” 听完廖绍的话,陶司靳长舒口气,紧张到嗓子眼的心勉强落地,但苍白的脸色却依旧没有恢复。 “派人照顾好崔秘书,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切承担,另外安抚好崔秘书的家人,给予赔偿跟抚恤。”陶司靳说话声音都带着轻颤,光是想想安黎被爆炸的画面,心就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明白,我现在就去处理。” 当廖绍走到门口时,陶司靳再度将他叫住,说:“去准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廖绍忍俊不禁,脸上却表现的非常严谨,“好的。” 在陶司靳坐上车之后,他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车子却朝着安黎所在的医院方向开。 “靳少,到了。”车子停稳之后,廖绍恭敬的打开车门,从陶司靳说要准备车的时候,他就知道陶司靳想来的地方只有这。 陶司靳在廖绍搀扶下推开了安黎的病房,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安静沉睡的女人。 ‘咳咳’ 他手握成拳掩饰住自己的咳嗽,轻手轻脚的在安黎床边坐下,廖绍识相的等在了外面。 虽然廖绍说受伤的人是崔秘书,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在安黎身上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看到安黎手臂跟腿上的擦伤时,眼中一片不舍。 第190章 偷看 “傻瓜,没事就好。”陶司靳的手轻轻磨挲着她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宽慰的笑。 也不知道安黎是不是听到了陶司靳的话,卷翘浓密的长睫毛轻微的颤动了起来,像蝴蝶拍打着翅膀。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碰,门‘咔擦’一声被廖绍从外面毫无预兆的推开,“靳少,那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度假村发生爆炸的事已经被知道了,现在医院外面已经有不少记者赶过来了。” “再派点人过来把那些记者拦住。”陶司靳英眉凝成一股绳,鹰眸底下镀上一层寒霜。 “我已经叮嘱院长,让他们保安将那些记者都拦在外面,但是外面得先走了,到时候安小姐醒了就不大好说话了。” 廖绍的话无疑是说到了重点,也说到了陶司靳的痛处,他拧紧眉头看向还在沉睡中的安黎,终究是收回了举在半空的手。 “好。”良久,陶司靳薄唇中才轻吐出这个字,恋恋不舍的望着安黎,最后在廖绍的搀扶下走出病房。 住院楼跟门口大门口相差不远,外面的嘈杂声将安黎从昏迷中幽幽转醒。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忍着身体的不适摁响了墙上的铃。 很快,护士便疾步走了进来,见安黎打算下床,忙上前搀扶:“安小姐,你现在身体有点虚弱,胎儿一直处在虚弱状态,不要轻易下床。” “外面怎么回事?”安黎轻晃了晃发晕的脑袋问。 “是那些记者在医院外面,囔囔着要进来。院长担心那些记者惊劳到医院患者,就让保安将他们都拦在了外面。”护士回答。 “我去看看,你帮我把针头拔下来,不然我就只能自己拔了。” 安黎这番话说的护士无法选择,只得硬着头皮帮安黎拔下来,小心问:“安小姐要出去吗?我扶你。” “好。”安黎轻轻点头,在护士搀扶下走到窗口朝着大门口方向眺望,站在医院最高楼层上,她清楚看到大门口围堵着的那一群记者。 此刻,她的心一片混乱,面对这么多记者,在已经注定好了的结局面前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的秘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安黎半响,才从情绪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现在还在昏迷中,背部受了小面积的灼伤,好在当时她反应快,要不然你的生命就会很危险了。” 护士的回答让安黎对崔秘书倍感感激,当即的情况发生的太过紧急,她当时确实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是崔秘书那不顾一切的扑过来,就算不死,自己这张脸怕也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她忽然联想到自己被炸前看到没被完全炸毁的按钮。现在仔细一想,那个按钮看起来就像是控制按钮一样。 根据当时在场的保安队长说,这场爆炸是属于意外发展,可她却觉得,那更像是刻意的安排,至于目地是什么她现在还不确定。 “安小姐,你要去看你那位秘书吗?” 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将安黎游走的思绪拉回。她迟疑了片刻才点头,“谢谢你。” 安黎的病房离崔秘书的病房不远,可这一段距离她却满脑子都是在现场看到的那个不明遥控器。 “到了。”护士的话音落下,正要去为安黎将崔秘书的病房门推开时,一阵嘈杂声伴随着急切脚步声传来。 “我已经打听过了,安黎那个女人就是住在这!” “快走!” 安黎诧异转眸,就看到不少手拿着横条,头上绑着血债血偿的一大群人从电梯冲出来,奔向了她所在的病房,阵仗之大,引来不少病患的注意。 “砰!”一声。 安黎清楚看到自己的病房门被他们给踹开,一大群乌压压的人冲了进去。看到这,她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快,安小姐快进去!”护士反应过来,连忙打开病房门,将安黎往里面塞。 可就是这时候,还没来得及进去的那群人里看到了安黎,当即指着安黎大声喊:“安黎在这!” 这话一出,那些冲进空无一人病房的人们,都纷纷跑了出来。 安黎身体不由得轻颤了起来,立即躲进了病房里面。几乎是在门被关上的同一时间,那些人冲了进来。 “啊——”安黎吓得不由得低呼一声,出了一头冷汗。 “对不起,这是医院请你们都出去。”护士在外面阻拦着这些人,可护士一个小姑娘,在面对这些五大三粗的家庭主妇跟大老爷们,轻而易举的被推倒在地上。 “出来!”外面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股力气从外面往里推。 安黎用身体吃力的将门挡住,可瘦弱单薄的她哪里是外面那些人的对手,门不但没有办法反锁上,反而越来越开。 “啊!”外面的人再一使力,她承受不住的踉跄着往后退,险些摔倒的时候,手紧急借着墙壁扶住了身体。 ‘砰’一声门被推开,那群人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额头上血债血偿几个字看得她心惊肉跳。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安黎望着这一屋子的男人女人,声音不由得紧张起来,人也下意识的往后退。 “我们是谁?你还有脸问我们是谁!你工地发生了爆炸,把我老公都炸成了残废,你现在问这句话,良心都不会痛吗?”率先说话的是一个肥胖的女人,激动说话时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一副老娘很不好惹的模样。 “关于施工地的事情我很抱歉,在发生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我们公司已经采取了最恰当的措施。关于你们的亲人,我一定保证,会给予一定的赔偿。”安黎说话时,受下意识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生怕这些天不小心伤了孩子。 另一个男人激动的挥手站了出来,“你特么的别在这里跟老子整虚的,你们公司不是这出事就那出事,赔偿再多又有什么用,能让我大哥平安的站起来吗!” “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自以为有钱就了不起。除了那几个臭钱你们还有什么!” “对,现在跟我们走!给我跪到外面,只要我们的亲人一天没好起来你就一天不准站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有人上来将安黎强行往外拽。巨大的力气,让安黎无力挣扎。 更有女人上前直接一把拽着安黎的头发,迫于头皮上传来的揪痛,安黎不得不踉跄着跟着女人走出去。场面一度热闹非凡,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第191章 跪下 到了医院楼下,女人才恶狠狠的将安黎推开。 “跪下,快跪下!你这个贱人狐狸精!”另外几个人上前,恶毒的话语不停的辱骂着安黎,同时还强行抓着安黎肩膀往下摁。 “放开我!” 安黎使出浑身力气挣扎,从这里往外面看,还能看到门口被拦下的记者像看到世界末日一样,一个个摄像机对着她疯狂拍摄,‘咔咔’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映得她连眼睛都挣不开。 可安黎这点力气,在这些做惯了重活的家属面前,拿点力气完全不够拿出来看的。 “骨头还挺硬的啊!还不跪下,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造了多大的孽!”其中一个女人照着安黎的膝盖狠狠踹了下去。 吃痛之际,安黎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原本因为身体虚弱而苍白的面孔,此刻变得一片通红。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些不可理喻的疯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伤人,是要被判刑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部都抓进去。你跟你们公司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我们做着最重的活,却还冒着最大的险。” “他们有钱人根本就不顾我们死活,天知道,我刚生下我家老三,一大家子还靠我家男人养活呢。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女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嚎啕大哭着,看安黎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坐车离开不久的陶司靳,接到医院发生暴乱的电话后,立即让司机开车掉头。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门口被更多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别说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连进去都是个问题。 “靳少,走医院的地下电梯可以上去。”廖绍看出陶司靳眼中的焦急,立刻提出这个办法。 陶司靳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看着门口那些情况,点头同意了廖绍的话。 “把人放开,快放开!”这时候,院长脸色惊恐的,亲自带了不少保安赶过来。 看到被强行跪在地上的安黎,吓得一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年过半百的他急忙上前,可他跟保安却被那些人挡在外面挤不进去。一时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快报警,快报警啊!”院长急得连声大喊。 “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往这边赶过来呢!”混乱的人群当中,有人喊了这么一嗓子。 安黎吃力的双膝跪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一层细汗,身上的病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她斜睨着周围那些一张张丑恶的脸,声音累得几乎脱力,“你们这些无知愚蠢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说我是在无意中遭了孽,那你们才是在有意中做了恶。这么欺负我一个女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也有资格说报应这句话,说说你们公司,这些年开公司祸害了多少人!真以为赔点钱就完事了吗?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不然呢,你想要我的命吗?那有本事就拿去好了,在这里让我跪下算什么事?”安黎讥讽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嘲笑着他们的愚蠢。 如果说,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前,她是身怀无比愧疚的心情。但此刻,被他们这群人如此对待之后,那些愧疚也逐渐跟着消失。 有些人,根本不懂得去尊重人,更不懂得去体谅他人的难处。没有宽广的胸怀跟理智,却随波逐流犯着无知愚蠢的错。偏偏,他们还不自知。 “你给我们闭嘴!” 安黎转眸又看向说话的女人,嘴角的嘲蔑更甚,“杀我你们又不敢,又让我跪在这里。我跪在这里除了能给你们带来警察,跟我对你们的憎恨,从而与资本主义者跟你们对抗,你们还能如何?” “你——”安黎这一句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这些一个个红了眼的人都哑口无言。 “放开我,有什么事情好好说,真把我惹毛了,对你们的亲人没有半点好处。一旦我动用法律走正常程序进行赔偿,你们最后得到的,能合理承受得住这些治疗的钱吗?” 安黎吐字无比清晰,像一道道烙印,让这些躁动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在大家准备收手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们别听着女人鬼话连篇,一旦我们好说话了,他们这些资本家就会让我们求助无门做个甩手掌柜。人命案对他们企业也有着重大影响。 我们这么做就是要让广大人看清楚他们公司的面具,也只有这件事情闹大了,引起社会广大人民的关注,他们才无法选择息事宁人,鱼肉我们!” “对,这些人就是嘴巴能说,警察来了我们也不怕,顶多关着几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安黎那番话等同于白说,这些人义愤填膺的往安黎身上拍打,发泄着心里的愤怒。 安黎一只手护着头,一只手护着小腹,此时此刻,也一直担心着他们伤了孩子。 “住手!”两个男声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响起。 陶司靳刚要冲进去,就见陶司奕的身影先一步冲进了人群。看到这,他又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脚步。 没人注意到远处的陶司靳,只有他身边的廖绍跟几个保镖,才知道刚才危急关头,他也跟着喊了一嗓子。 “黎黎。”陶司奕冲进去后揪开安黎身上的那些人,一拳拳毫不留情的打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呢。”安黎吃惊的看着满脸还惨白的陶司奕,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就被陶司奕摁进了胸膛。 陶司奕紧紧将安黎护在胸口,拿出身上戴着的折叠刀对着他们,“不怕死的你们就尽管过来,这里站着的大家都是目击证人。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你们自己撞上来要是死了,可别算在我身上!” 一向脾气温和的陶司奕,此刻眼中一片冰冷,浑身散发着强烈杀意。这么一吼,那些人竟还真不敢上前。 院长见状,连忙趁势推开这些人,带着保安冲上来将这些人隔离开,一个个紧紧将安黎护在身后。 “有什么话好说。” 陶司靳紧咬着牙,手中的折叠刀对着他们的同时,怀抱着安黎一步步往后退。惊险的一幕,看得众人胆战心惊。 第192章 天生的王者 “靳少,咱们现在要不要离开?”廖绍凝视着安黎跟陶司奕离开的方向,小心的询问。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从安黎消失的背影中转移到那群家属身上,“抓住为首的那个男人。” “什么?”廖绍一声没听明白陶司靳话中的意思,顺着陶司靳方向眺望,也没有发现那些家属有什么问题。 医院外面的记者一个个拼命挤进来,即使安黎已经走了,但他们还是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拍摄。 就在这时,警车鸣笛的声音响起,一群穿着警服的人从外面匆匆赶来,才将这些记者跟围观的人都给驱逐开。 “去,把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带过来。”陶司靳再次开口。 廖绍这才看到人群中,那个身高比较突出的刀疤男人,点头应下。一挥手,趁乱走进人群缚住那个男人双手。 “你们干什么?”男人低声惊呼。 可廖绍根本没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在混乱的人群中直接将他强行拖到了陶司靳面前。 “你们……你们是谁啊。”刀疤男在看到陶司靳时,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慌,丝毫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淡定。 陶司靳冷漠扫了眼刀疤男,掠过刀疤男看了眼混乱的现场,用习惯性的命令口气说:“先把人带走,让他安静点。” “我说,你们特么的到底谁啊!”刀疤男此话一出,脖子上一阵剧痛传来,直接将他劈晕了过去。 警察们控制了下场之后,才来找安黎了解事情的经过,将这一切都记录在案之后,将他们全部刑事拘留。 在警察临走之际,安黎忽然想起自己在现场看到的那个按钮,立即将走到门口的警察叫住。 面对警察眼中的疑惑,她问:“请问,你们后来有再继续派人去现场勘察情况吗?” “有的,现在我们同事还在你们度假村调查呢。是我们之前没有调查清楚,才让你发生了这种情况,对此我们深表愧疚。”年轻警察诚恳的回答。 安黎在陶司奕的帮助下,后腰枕着枕头半倚在病床上,“我在现场发现了好像遥控装置的东西。我现在怀疑,这场不是意外事故,很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安小姐你确定看到了吗?可我们同事在那边勘察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年轻警察一听这么说,马上拿笔一边记一边问。 “我确定我当时看的很真确,就在我要去捡的时候发生了爆炸。拜托你们仔细检查一下,如果是有人存心不良,必须要绳之以法才行。”安黎说这话时,心中已经生出了一种想法。 年轻警察跟安黎进行了一场谈话之后,承诺将这些仔细调查并且都记录在案。 这场因为事故而引起的燥乱,在警察们的出现之后也逐渐散场,所有警察全部离开,只有三三两两几个记者还贼心不死,但依旧被医院的保安拦在了外面。 一切归于平静,安黎才长舒口气平静下来,对陶司奕说:“你先回医院吧,我这边现在没什么事情了。” “那些记者还在呢,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上来,到时候又像那些家属一样发疯伤了你跟孩子怎么办。”陶司奕一脸担忧,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赶来的及时,要不然都不知道安黎会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 “你还说我,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胆子,身上还带着刀子。”安黎说着,在陶司奕身上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刀子,不禁有些疑惑,“刀呢?” “在这呢。”陶司奕笑着将折叠刀交给安黎看,细心叮嘱:“你小心点,这刀子很快的,我托朋友专门从国外买的,用来防身。本来还想着送给你的,但你一个女人带在身上才更危险。” “你带这个干什么?”安黎问这话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好在陶司奕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异样。 “你先休息吧,我去找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别真动了胎气什么的。”陶司奕说着就走出病房,清瘦的身躯行走起来还有些不便,这让安黎心中更加觉得愧疚。 与此同时。 陶司靳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了他名下的另一栋别墅。他所在大厅的沙发上,廖绍将刀疤男丢在他脚下。 他冷冷开口:“拿水泼醒。” 此话一出,有手下拿着水对着昏迷的刀疤男就劈头泼了下来。将昏迷中的刀疤男一下子惊醒。 在看到面前的陶司靳时,他下意识的爬着连连后退,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问:“你们抓我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么随便抓人是犯法的。” “谁看见了。”廖绍似笑非笑,看得人发渗。 刀疤男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再看向陶司靳那张布满阴霾的俊脸时,更觉得心中没底,“我……我就是个伤着家属,你们别想着对我逼供。” “你真的是伤者家属吗?据我调查,现场那些家属,貌似没有一个人是认识你的。”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到刀疤男面前,在他恐惧的眼神下半蹲下来,“谁让你煽动家属找事的?这些是你自己说出来,还是我让他们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男人看着朝他不怀好意走来的几个保镖。脸色滕然变得煞白,“你们……你们别乱来,我根本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意思。” 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就有一个保镖率先上前,直接一脚踹在刀疤男背上。 “啊哟。”刀疤男狼狈的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上就接连一阵拳打脚踢。 陶司靳背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整理着手腕上的纽扣,轻描淡写的命令:“狠狠打。” 一时之间,男人哀嚎的惨叫声,伴随着保镖的拳打声连连响起,在整个别墅里不断传出。 男人被打得吐出血之后,连连求饶。跪着爬到陶司靳脚下,“我说,我都说——” 陶司靳抬脚将男人踹开,面无表情的在沙发上坐下。深邃的鹰眸透出运筹帷幄的胜利姿态,让人不敢直视。 第193章 舍身救人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廖绍警告的揪住刀疤男后衣领,凶狠的模样与他平常判若两人。 刀疤男看了一圈各个身高体壮的男人,视线最后落在陶司靳身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一个小喽啰,拿钱办事真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事情。” 话刚说完,后背又是一脚踹了过来,疼得他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眼角瞥到廖绍还要踹下来的脚,连忙举手投降,“饶命,你们先听我说完!” 廖绍看了眼不作声的陶司靳,才将举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最好快点说,我们没这么多的耐心陪你耗。” “我真的——”刀疤男话还没说,就见廖绍举手一脸要动手的模样,吓得他连忙举手投降,说:“昨天有人给我一笔钱,让我去假冒那些人的家属,他们好像知道要发生爆炸一样。” “然后呢。”廖绍又问。 “没然后了啊,那个人给了我一笔钱。我心想着也就是来凑个数,领个队什么的就接了。”刀疤男生怕廖绍再动手一样,一见廖绍抬手,连忙跪着趴到陶司靳脚下,“靳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个小喽啰,知道的真不多。” 面对刀疤男的乞求,陶司靳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想死太惨的话,就把那个人引出来。” “我……我怎么引啊,钱我已经拿到了。一切都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在道上混的也不能这么言而无言,我没理由——” 刀疤男话还没说,几记拳头疯狂落了下来,将他后面的话尽数淹没在拳头之中。 再抬头时,刀疤男嘴角已经浸出鲜血,身上传来一阵阵剧痛。不用看也知道身体有伤,但恰到好处的是,他脸上一点淤青都没有。再看向陶司靳时,眼神惊恐的连连后退,生怕他们这些人忽然又动起手来。 “能不能把人引出来?”廖绍冷声问。 刀疤男经过这么一挨打,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盯着那张陶司靳那张脸连连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你派人跟着他,有了什么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陶司靳跟廖绍命令说,便起身带着两个保镖从现场离开。 别墅里,只剩下廖绍跟四五个保镖。他们围在刀疤男面前,毫不客气的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而另一边。 安黎在经过医生检查之后,得到各方面除了擦伤并没有什么伤之后,陶司奕才放下心来。可不管安黎怎么说,陶司奕对安黎一直陪伴左右,说什么都不离开医院。 因为这起爆炸事件太大,不止是记者媒体接连报道,各个部分的警察也几乎全部出动。 那个年轻警察特地打电话过来告知安黎,并没有她说的那个控制按钮,还问她是不是看错了。这一句话,让她一直都想不通。 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失,庆幸的是这些伤者都没有性命危险,但重伤的却都一个个没有清醒。 当安黎在病房得知崔秘书已经醒来的消息之后,她欣喜的要囔囔着下床,最后在陶司奕跟护士的陪同下推开了崔秘书的病房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安黎急切的走到崔秘书病床前坐下,担忧的询问着情况。 至今回想起,当时崔秘书不顾一切扑向自己的时候,她都还有些后怕。甚至想不明吧,当时崔秘书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会不顾一切的选择救自己。 崔秘书为了加深自己的话,刻意用力活动了两下自己筋骨,“没什么事情,都是小伤。” 话音落下,背部便传来一阵扯疼,疼得她呲牙咧嘴,整张脸在瞬间变得煞白。 “你小心点。”安黎忙抓住崔秘书还要再动弹的手,扶着她的手说:“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都是应该的,当时救你也是出于本能,没想过太多,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崔秘书说的不经意,可安黎却暗暗记在了心里。 跟崔秘书说了几句话之后,担心会影响了崔秘书病情,安黎又重新回到自己的病房。 因为顾忌到陶司奕也带病在身,几次让陶司奕离开他都不走后,她故作生气的撂下狠话,这才让陶司奕回了自己的医院。 当安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大脑越发变得清醒。虽然身边所有人都在说,当时那个遥控按钮可能是她自己看错了,但她却强烈觉得这件事情不像意外。如果真是意外,那为什么爆炸现场已经被检验没危险。 可等她去的时候,就恰好发生了爆炸,而且爆炸的地方还跟她距离那么近,就好像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安黎入睡,就连在睡梦中都是爆炸现场的一片废墟,还有那个若隐若现的遥控按钮。 当黑暗降临,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陶司靳的病房门被人急切推开,廖绍从外面走了进来。 陶司靳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咳嗽了一声才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人看到了,好像是我们公司王总身边那个助理,但是对方很警觉,我们的人没有抓到,让他给遛了。”廖绍自知办事不利,垂在双侧的双手紧贴着身体,紧张的大气不敢粗喘。 “王总?”陶司靳嘴里呢喃着这个称呼,冰冷的声音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是的。” “打电话让王总过来一趟,另外——”陶司靳望向窗户外面的夜色,薄唇在说到这时停顿了两下,才重新开口:“安黎那边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她的身体情况?” “我已经打听过了,奕少一直陪着安小姐,直到两个小时前才离开。安小姐跟孩子都很健康,除了安小姐身体虚弱之外没有什么问题。” 廖绍回答之后,又安静等待了几秒,在确定陶司靳没有话说之后,才恭敬的退了出去,走前还不忘将门细心的带上。 在这个夜里,注定是不安稳的。 第194章 面具下的伪装 一个小时后。 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廖绍率先从外面走进来,身后紧跟着已经年过四十的王总。 陶司靳凝望着窗外,深邃的鹰眸晦暗不明,让人不由得想要去探索他在看什么。 就这样,屋里进来的两个人在陶司靳没有发声的情况下,谁都没有先开口。一直到陶司靳将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才将这沉静打破。 “坐。”他薄唇当中只蹦出了这么一个字。 王总下意识看了廖绍一眼,陶司靳越是这么风平浪静,他心里越是捉摸不透,因为他很清楚,陶司靳那张冰冷的面具底下,隐藏着一颗多么令人震撼的心跟手段。 “好。”王总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在忐忑不安中坐在了廖绍端来的一直上。 接着,病房内又是一片寂静。这诡异的气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人窒息。 王总看着陶司靳紧闭的双眼,心一点点跟着下沉。双手不停磨挲着膝盖,好几次试图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额头也蒙上一层层冷汗。 终于,王总忍不住开口问:“这么晚了,靳少你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好,不知道这次特地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陶司靳紧闭的双眸颤了颤,才缓缓掀开。那黝黑的鹰眸之中如深渊一般看不到底,让人有种未知的恐惧。他视线落在王总那故作镇定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不答反问:“大晚上的,王总你猜猜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王总哈哈一笑,只是那笑声太过虚伪。现场除了他没有人笑,反而显得他笑声更加尴尬。 “那我就给你提个醒,公司今天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我得到消息,说是你在现场做了手脚,你觉得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有多少?”陶司靳似笑非笑的望向王总,说的每句话都云淡风轻。 陶司靳话毕过后,王总脸部肌肉狂跳了一番。额头上的冷汗顿时滚落下来,可毕竟是在商场上经历过大风浪的人。虽然险些臣服于陶司靳的强大气场,但在最要紧的关头还是冷静了下来。 “公司这件事我确实知道,但这都是我从新闻上得到的消息,爆炸这种事情我完全没有理由跟动机去做啊。事情闹大了,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我觉得你对公司发生的事情似乎太过漠不关心,我记得以前你每次公司有个风吹草动,你必须会做好十全的准备,然后带着公司那一帮人来找我麻烦的啊,怎么?这次是转性了?”陶司靳问。 “当然不是,之所以不说公司的事情,是因为——”王总说到这,眼角不动声色的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变化,在确定陶司靳不至于太过问罪的前提下,觉得先发制人。 于是,继续说:“是因为我在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股权,作为公司的元老之一,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话想说就说清楚,我最反感畏畏缩缩的人。” 陶司靳都已经这么说了,王总也索性不继续隐瞒,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是安小姐,不知道她怎么查出了我逃税,已经在公司做假账的事情,竟然威胁我要我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她。 这我怎么能答应呢,但却又没有办法,所有就只能同意了安小姐的话。在第二天签订了股权和转让。本来这件事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后来郑老板找上我,没成想他老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安小姐办公室装了窃听器什么的,把我跟安小姐的话全部都听了去。” “所以他威胁你安排爆炸那次事件?”陶司靳问。 王总连忙摆手,脸色更是一片铁青,“我当然没有这么做,也正因为我没有这样做,那姓郑的恼羞成怒说是要悔了我。不瞒靳少你说,我夹在中间也太难做了,要不是你找到了我,明天我就打算出国避避了。” “既然如此,那就出国避避。”陶司靳这番话说得语惊四座,不禁是廖绍摸不着头脑,就连王总脸上也难掩诧异。 他还以为,在陶司靳面前,这次肯定没有办法躲掉,可偏偏没想到,这次的陶司靳这么好说话。 王总楞了足足有五六秒钟,在陶司靳那一记响指打响后,幡然反应过来,试探性的问:“靳少还有没有想问的?”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陶司靳反问。 王总巴不得陶司靳不要查出什么马脚才好,在陶司靳没有反悔之前,忙站起身,“没有了,那没什么事情的话,太晚了我就先出去了。” “回吧。”陶司靳慵懒的在病床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悠然自得的模样让廖绍完全摸不准。 “靳少,关于安小姐的事情,你——” 廖绍话刚说出口,就被陶司靳伸手打断,“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安黎懂得为自己谋划是好事。陶司奕未必是以前的陶司奕了,她要是真的心存警惕那我也就放心了。” “那靳少,你为什么不让人把王总扣下?他说他明天就要出国了,如果人走了,那事情就更加不顺利了。我觉得,在爆炸事件当中,先不管王总是不是主谋,但整件事情他肯定是知晓的。”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做出爆炸这一个事件?听起来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陶司靳修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移动,双眼专心致志的盯着大屏幕,甚至都没有去看廖绍。 “我不知道。”廖绍回答。 陶司靳手指在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时,忽然用力。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因为他被安黎拿走了股份不甘心,郑老板那边一定是许诺了,把安黎处理当成意外处理掉之后,股权返还他,并且还愿意出资给他平账之类的话。 人的贪欲是无止尽的,尤其像王总那样打拼了大半辈子的人,绝不愿意甘心将东西拱手给了安黎。安黎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将王总逼得太紧,从而造成了事件反弹。” “那我现在就派人盯着王总,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跟郑老板那般合作。”廖绍恍然大悟之后,立即从病房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 当病房只剩下陶司靳一个人的时候,他拿手机拨通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在对方接通之后,才不疾不徐的开了口。 第195章 风波难以平息 爆炸事件发生,迅速成为了新阳最大的热点,公司虽然被安黎命令严防那些记者进入。 但集团楼下总还是有一些记者围在公司门口,争取在安黎来公司的时候从她嘴里得到有利的报道。 从员工嘴里得知这个情况的安黎,特地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公司,却还是在公司楼下看到了一大群记者。她无语的手扶着额头,这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筋疲力尽。 “安小姐!”有眼尖的记者一眼就认出了安黎的车,一窝蜂的全部涌了过来。一张张被放大的脸趴在车窗上,给人一种压迫的恐惧感。 安黎重新将拿下的墨镜戴上,直接发动引擎开向了集团大门,守卫的保镖眼尖的上前将追在后面的记者拦住。她趁势从车上下来,径自往里面走。 “安小姐,关于这次爆炸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得到消息说,你怀疑这次爆炸事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你现在有怀疑的对象吗?” “关于那些伤者你打算如何处理?自从你接管公司以来,公司接二连三的厨出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不适合这个职位?” 记者们尽管被保安拦着,但还是一个个拼了命的往上冲,甚至有好几次都能伸手触碰到安黎衣服。 安黎深吸口气,对记者说的这些话都充耳不闻,径自乘坐电话升了上去。暂时接替崔秘书的小助理跟了上来。 “安小姐,根据最新新闻报道,公关部做出一个方案,但是需要你配合公关召开记者发布会。” 安黎听到这停下脚步,接过助理手中的公关方案,粗略的看了一眼方案,毫不犹豫的将方案合上递回到助理手上,“跟公关部说,我不会召开任何记者会,至少现在不是时机。” “可是现在情况危急,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万一导致更坏的影响,只怕公司形象问题会很难回转。” 助理话刚说完,安黎便扭头看向她,“我已经说过了,这次爆炸事件有些蹊跷,不能随便为了安抚而胡说八道。如果凡事都有那么好处理,那要他们公关部做什么?” “好的安小姐。”助理第一次见安黎这么严肃,再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捧着方案逃离现场。 安黎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想着记者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做她不适合做合格的管理者’,她承认自己没有那么能干,但也不至于像他们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不过,让她不会忽略的一点就是,自从她接手公司以来,公司的事情确实比陶司靳管理时多了不少事情。 她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往办公室方向走。在推开办公室门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曾护士那张略显慌张的脸。她秀眉紧蹙,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视了四周一圈。 最后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那还来不及关紧的抽屉上。看到这,她明眸一冷,淡漠的走向曾护士,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曾护士脸色不自然的挤出一抹笑,背在身后的双手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没什么,采购部有一份大量资金流出。但是没有你的签字,说是因为你昨天在医院没空,你就让他们先办了,所以我想来找你问问。” “是吗?”安黎话语之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她目光掠过曾护士紧张的面孔,落在她手臂上,“问问没关系,但是你不知道总裁办公室不能随意进入吗?” “我——” 曾护士还没说完,助理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看到曾护士出现在办公室里也非常的诧异,“曾总监,你怎么在这?” 助理只是很随口的一句话,却成功让曾护士脸色煞白,尤其是在对上安黎看过来的视线时,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我其实真的只是——” “你先出去。”安黎给了一个助理的眼神会意。 助理楞了一下才走出去,关门声在这寂静的办公室响起,整个空气中都跟着弥漫着诡异气息。 没有了外人在场,安黎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暇的望着曾护士,“别让彼此太过难堪,单凭你擅自进入我办公室这一条,我就有权利开除你,尽管你是陶司靳的情人。” “好吧。”曾护士无奈的叹口气,将从抽屉里拿到的精致手链递到安黎面前,说:“我只是看到她好看,才动了拿了的心思。” 安黎接过那条手链走到落地窗前,将手链举在太阳底下。阳光穿透一颗颗钻石,璀璨耀眼的光芒让人刺目。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却意外在钻石之中看到了一枚微型的晶体状,还隐约散发着红光。 这一发现,她脸色倏地发生变化,将手链紧紧攥在掌心,背对着曾护士冷声问:“陶司靳送来的?” 曾护士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伸向了安黎,“安小姐,希望你能将东西还给我,现在,她不属于你了。” 安黎讥讽一声冷笑,“我就问你,是不是陶司靳让你来拿走的?” “是,因为安小姐经营不善,所以靳少不放心,但无意中却听到了另一件事情。”曾护士故意将话说的别有意味,偏偏表情还一脸无辜。 “什么事?”安黎心脏一颤,感觉陶司靳已经对自己的事情知晓。 “抱歉,无可奉告安小姐。要是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建议你直接找靳少吧,我只是负责跑腿的而已。”曾护士礼貌跟安小姐微笑,拿着手链走了出去。 脸上的笑容在走出办公室的刹那瞬间消失,她看着掌心安静躺着的窃听器,脸上再次洋溢出狡黠的笑。 都说生而为人,彼此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可又凭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千金小姐,拥有男人最真挚的爱,得到上帝特别的眷顾。 而有些人,却又为了生活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她就不相信,自己比安黎差那么多。 当助理再次捧着文件走进来的时候,迎面飞来一份文件,要不是她出于本能闪躲开,文件就险些砸到她脸上。 这是跟在安黎身边以来,第一次见安黎生什么大的气。 第196章 别忘了,你是个杀人犯 助理捡起地上的文件后,战战兢兢走过来将文件在办公桌上放下,“安小姐,这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过目。” “好。”安黎烦闷的将刘海捋到耳后,双手交叉抱胸,想到刚才曾护士所进来说过的话,心情就十分恼火。 陶司靳在办公室里装窃听器,准备来说应该是想随时随地窃听,只不过自己没有真的戴在手上而已。 越想她心里越恼火,在助理走出去以后,她好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拨打陶司靳的电话要个说法,但最后又放下。 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她还是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原以为陶司靳不一定会接起,可电话那边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 “什么事?”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响起,透过电话,更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听到这个声音,安黎握着电话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大脑一下子嗡响了起来,内心复杂的情绪迫使她根本无法跟陶司靳正常对话。她故作冷静的回答:“现在没事了。” 只简单说了一句话,她便将电话掐断。看着桌上自己的手机,心跟着一阵阵沉了下来。仔细一想,刚才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太过突兀。无论这个窃听器是不是陶司靳装的,但他既然知道她办公室有这么个东西,那就足于说明他清楚了里面的内容。 刚才自己一时气不过这样打过去,无疑是自找麻烦。想到这,她只得将这件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安黎在这边情绪翻来覆去琢磨不停,而电话那头的陶司靳,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由得出神。廖绍的敲门声响起,成功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抬头看向廖绍,问:“什么事情?” “曾护士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安小姐办公室的那个窃听器拿到手了,但安小姐似乎误会是你装进去的。”廖绍说话时,还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陶司靳的表情变化。 “嗯,她刚才打电话过来了。”陶司靳紧了紧还握在手里的手机,刚才在看到屏幕上跃入的‘老婆’两个字时,他惊喜的同时差点忘记了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你们吵起来了吗?”廖绍八卦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就彻底后悔了。果然,陶司靳那杀人般的眼神就看了过来,吓得他背脊一片发凉,下意识的缩回了脖子,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陶司靳冷冷收回目光望向窗外,“王总的事情在安黎面前不要提起,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另外,是时候见见那个姓郑的了。” “可是你身体——” 廖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伸手打断,“我自己的身份自己清楚,医院那边还在寻找,我这病情也没有扩散的那么严重,你只管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其他事少管。” 廖绍到嘴的话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应下来去安排,出了病房就去安排。他不愧是陶司靳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方面,都总能以最快最好的方式处理好。 一个小时后,陶司靳就坐在了郑总的办公桌对面。 郑总手指夹着香烟,用力深深吸了一口烟,才笑看向陶司靳,“靳少大驾光临,还真是让我这个小庙蓬荜生辉啊。” “是吗?这次我来是特地来给我拿不懂事的前妻,送还你东西的。”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朝着身后的廖绍打了个响指。 廖绍在郑总晦暗不明的目光下,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办公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郑总不妨看一下。” 郑总在狐疑中打开礼盒,在看到里面的u盘时,脸色倏地惨白,恼怒的将礼盒推到陶司靳面前,“靳少这是什么意思?” 陶司靳捡起桌上的u盘,慢条斯理道:“看来是我记错了,你送给我前妻的那条手链价值不菲,你跟你老婆最近在闹分财产,所以我就送给你老婆了。至于这个u盘,才是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郑总此话一出,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手机上面他老婆的备注,果断将电话掐断。 可刚掐断甚至都来不及放下,电话就又打了过来,他不耐烦的直接将手机关机。原以为这样会消停一点,没想到还不到几秒钟,秘书又敲门走了进来,说他老婆给他打来了电话。 郑总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对上陶司靳那双意味不明的鹰眸,他烦躁的让秘书将内线接进来。 没等电话那头的老婆开口,他率先大骂了起来,“你搞什么!我现在在公司,要离婚也得等我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再说!再闹不明白,你就去找你律师,咱们仔细分清楚!” 话毕,他重重将电话挂断,险些没讲电话丢下。 “跟老婆的私事处理完了,现在就差不多该处理一下公事了。”陶司靳将u盘再次丢到郑总面前,“我建议你在咱们说话之前,先听一段这里面的对话,因为在今天上午九点,王总已经坐飞机离开新阳了。” 郑总冷嗤一声,倾身将雪茄狠狠在烟灰缸里掐灭,“靳少这是要吓唬我吗?王总是你们公司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这么不想谈,那陶某就只能请王总去警察局一趟了。”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说完,起身往门口走。 廖绍拿走桌上的u盘一起往外面走,没走几步,郑总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 “你这次来是特地威胁我的吗?” “没错。”陶司靳转过身,对上郑总有些气急败坏的嘴脸,回答的理所当然,也回答十分坦诚。 郑总冷笑一声,“别忘了,你一样是个杀人犯,又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我儿子郑旭要不是因为你,怎么可能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既然如此,那你尽管找证据将我送进去,我万分感激。” 相比陶司靳的泰然自诺,郑总表情则变得有些狰狞,他气势汹汹的手指着陶司靳,“别以为你在新阳只手遮天我就怕你,你买凶杀人,毁尸灭迹这件事情我都记着呢。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要不然——” 廖绍上前拍掉郑总的手,声音低沉带着警告:“关于报复这种话,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之后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好,真是好。”郑总讽刺的拍起掌来,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陶司靳,“靳少真是养了一条忠心护主的好狗啊。” 陶司靳喉咙一痒,强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黑着俊脸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走出这栋大厦,马上手扶着墙壁低声咳了起来。 咳着咳着,吐出了一小口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第197章 不要欺人太甚 “靳少,咱们尽快回医院吧,”廖绍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搀扶着陶司靳上车,生怕被人看到陶司靳这幅孱弱的模样。 陶司靳回到医院后,接连几个医生围在病床前进行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需要尽快做手术,这样下去情况很不妙。白细胞已经扩散的厉害,不是药物能控制得住的。’ 廖绍在陶司靳的授意下将这些医生送出去,回来是一脸的沉重,“靳少,要不然你就让安小姐来照顾你吧,有她在你身边,你可能也能减少遗憾。” “别说了,就算让她来她也未必会来,有些话彼此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陶司靳手握成拳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病情一天天恶化,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要是不加快手段,都不知道到时候安黎能不能吃得住这些人。 越想,他心中越是混乱,情绪错乱之下,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原本苍白的面孔被呛得通红。 廖绍忙上前轻轻替他拍打着后背,又接连给他倒了一杯水,“连喝点水吧。” 陶司靳推开递到面前的水,说:“我不是让你去找女方那一家人,难道还没有进展吗?” “他们都是在国外,国外距离太远又那么大,想要藏住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只是找到大概的位置,已经派人在那附近一段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找到。”廖绍回答。 “尽快,你知道,我可能也等不了太久。”陶司靳轻咳着接过水,从前从来不觉得活着有多好,可如今,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活的久一点,这样能帮安黎做的就要多一点。 “那郑总那边怎么处理?”廖绍问。 “把东西送到警察局,这个人绝对不能继续留下去。”陶司靳说到这,眸底露出一抹强烈杀意。 但凡有可能成为安黎对手的人,趁着他还好好活着的时候,就必须需要尽快铲除。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廖绍叮嘱护士跟守门的保镖照顾好陶司靳,便立即带着人赶去警察局。 与此同时。 郑总从公司出发,两辆豪车去的地方刚好背道而驰。很快,郑总先一步摁响了刘总的家门。 刘冬在看到郑总出现的刹那,脸上写满了诧异,在他记忆中跟这位郑总完全没什么交集,顶多就是商场上礼貌的寒暄。 “关于你儿子的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郑总在没有迈进别墅之前,就开门见山的直说。 “什么?”刘冬在诧异中邀请郑总进家里来坐。 郑总在沙发上坐下后开始打量了一圈四周,接过刘太太递来的茶,道了一句谢之后将茶放下,“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弯,所以有些事情我就直说了。听说前阵子刘总被人收购了公司,儿子对人家女大学生做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妨直说。”刘冬皮笑肉不笑,大家都是常年在生意场上混的,谁心里没点小算盘,同样也知道对方的小算盘。 “那我就直说了。”郑总将接下来的话,清清楚楚说给刘冬听,为了证实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他还拿出一张女大学生跟陶司靳助理见面的照片出来。 得罪陶司靳在这种事,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去做。可是当郑总拿出廖绍跟女学生见面的照片时,刘冬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被人设计了,只是结果出乎了陶司靳意外。 因为收购这次的人是陶司奕,而不是他陶司靳。 刘冬拿着手中这张照片,脸上气得一片绯红,唇瓣微微蠕动,“混蛋,真是个混蛋。” “陶司靳本来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狠人,为了收回你公司,在背后找人故意算计你,也不是不可能。据我所知,这女学生还在国外呢。”郑总端起茶放到嘴边,轻轻吹拂着茶面,褐色的茶液清楚倒映着他老谋深算的狡黠。 陶司靳这次来公司找上门,无非就是要让他毫无条件的缴械投降。要是他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那肯定是要被陶司靳吃得不见骨头。 刘冬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冷静下来又放下了照片,多年的为商经验让他清楚懂得谨慎,尤其不能太过见风使舵。也正是因为他的小心,所以这些年才能平安无事的稳步上升,虽然缓慢,但贵在‘稳’。 可是这次陶司靳的手段,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事情你大概也都清楚明白了,你我已经跟他结上了梁子,我的意思是,与其等着他对我们下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这些年,陶司靳凭借着冷酷无情的手段,跟天才般的经商头脑,让我们新阳其他的集团根本无法立足,多少人都在等着他垮台呢。” 郑总说到这,意味深长的又看了不说话的刘总一眼,“我只是这样提议,陶司靳是不会让他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的,因为他也猜不准,刘总你这颗炸弹什么时候才会爆炸。” 郑总很清楚,像刘冬这样谨小慎微的人,一两句根本无法动摇。要是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起身告辞时,刘太太刚好送他出去。女人的耳根子总是软的,在郑总说出那样一番话之后,虽然表现的我一个女人没什么主见,但在送走郑总之后,回到大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刘冬不用再考虑。 这让刘冬更加拿不定主意,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陶司靳这么多年来的做事手段。让他这么一个混迹商场二十多年的老人,都感觉到深深的恐惧。要是自己儿子,有陶司靳的一半,他连做梦都会笑醒。 见刘冬迟迟拿不定注意,刘太太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你还算不算个男人,都已经活了半辈子,还怕一个年轻后生。咱们都被人算计到这份上了,因为这件事情咱家儿子现在都留下了案底,在学校也成为了笑柄,这你也能忍。” “你懂什么,陶司靳那小子是好惹的吗?再说了,姓郑的那照片也不见得是真的,总得找人鉴定一下照片真伪,才能将这件事情弄清楚。”刘冬气得脸红脖子粗。 “等你一来一回,咱家说不定都能陶司靳手底下的炮灰了。再说,陶司靳不好惹不是生病了吗?现在公司是他前妻在管。咱们要是真动了手,他也未必能查到咱们身上,还不如就像郑总说的那样。” 刘总像是打定了主意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咬牙,目光倏地变得无比坚定,“好,那就赌一把!我倒要试试,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这个臭小子!” “这才对!”刘太太兴奋的给刘总锤着肩膀,完全从刚才悍妇模样变成了贤妻良母。 刘冬说干就干,立刻打电话回给郑总,俩个人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第198章 靳少,入狱了 次日。 一则重磅新闻震惊了新阳各大杂志报社,首先是因为网络上一段简短的监控视频引起。 视频当中,陶司靳的私人助理廖绍在监控下,亲手命令两个保镖将一个人装进麻袋丢进了江里毁尸灭迹。 根据警方所谓的调查,视频可以确认陶司靳指派助理廖绍杀人一案。而死者,正是当初被刘阳强暴的那个女孩。还另外有路上的监控视频证明,女孩出事的那几天,附近一直有人在她住所附近转悠。 而转悠的那些男人,就是陶司靳派去的。因为不确定是哪一家,所以转悠了好几天。 这一消息传出,整个新阳都一片哗然,各大媒体记者可所谓是全员出动,将陶司靳所在的医院,乃至r.u集团楼下,包括安黎甚至是陶司靳的家里。 但凡是能够藏人的地方,记者都抱着侥幸的心理将各处围堵,都希望能靠着这个新闻爆点红起来。更有不少上市公司私底下聚在一起庆祝,这一次陶司靳的栽跟头。 总之,陶司靳发生这起事件,没有任何人为他惋惜,除了那些女人因为陶司靳的俊美脸庞而可惜之外,网络上清一色都是骂人。 “靳少,这件事情显然是有人在针对我们,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廖绍气愤的攥紧拳头,这么无中生有的视频也能捏造出来,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相比之下,陶司靳却表现的不以为然,只淡漠的问:“安黎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被记者围堵?多派几个人过去将她护住,她怀着孩子不能再受到刺激,要不然出事。” “安小姐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只是,你现在都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担心安小姐?这一波操作来势汹汹,我收到消息,警局那帮人在赶来的路上,声称要将你逮捕。” “是吗?”陶司靳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鹰眸望着窗外眯成了一条线,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他们再有安排,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能将事情一下子发酵的如此迅速,恐怕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靳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廖绍全身进入了警惕。 陶司靳自嘲的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解开了病服上的纽扣,“整个新阳放眼看去,谁敢对我下手?只有他们聚合在一起,才有可能这样。” “但我相信,这个头一定跟姓郑的脱不开关系。我这就派人去查清楚,非得把这个老小子的狐狸尾巴揪出来。”廖绍气急败坏的起身,好像眼下就能将郑总抓起来暴打一顿一样。 ‘扣扣。’ 病房门这时候从外面响起。 陶司靳转眸看过去,唇角勾起冷笑,语气中带有讽刺,“这群趁虚而入的狼崽子来了。” “可是咱们不能承认,要是你这次进去了,再想出来可就不简单了。何况,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一个人将事情全部承担下来,要是咱们都不在,就没人能护住安小姐了。”廖绍面露担忧,如果说要一人换一人,他宁愿进去的只有他一个。 “不需要,我已经决定了。段一博会处理的,至于安黎——”陶司靳冷峻着面孔,没有说接下来的话。或许安黎,跟他们一样都等着他死去。 廖绍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在陶司靳的示意才将门打开。果然,门外面站了好些警察。 为首的队长恭敬的走上前,说:“靳少,现在有人举报你杀人,以及你助理有帮凶嫌疑,我们依照嫌疑人的身份,现在将你们逮捕。” “嗯。”陶司靳拔掉手背上的针管,面无表情的穿着病服下床,主动将双手递到队长面对。 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甚至连解释都没有。明明此刻的他是阶下囚,可他背脊依旧保持着挺拔,鹰眸之中仍然是睥睨天下那不可一世的眼神,仿佛他才是运筹帷幄的王者。 这样的陶司靳即使不发一言,却还是让为首的警察队长产生了畏惧。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够成为商场的龙头,单是他这股王者气场,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靳少——”廖绍忍不住上前轻唤,手腕也被戴上了手铐。 陶司靳走到门口时,对守在门口的保镖命令,薄唇轻启:“去找段一博,让他来处理。” “是。”保镖点头应下。 陶司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这阵仗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硬是将医院长长的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在陶司靳跟廖绍乘坐电梯走出医院的时候,更有不少记者拼命的涌了上来。一个个话筒几乎怼到他嘴边,而这些警察却视若无睹,并没有极力禁止。 廖绍看到这一幕,难以抑制愤怒的挡在这些记者面前,但身后却响起陶司靳的声音,“让开。” “靳少。”廖绍欲言又止,但只能退到一边。 “靳少,传言你让自己下属杀人是真的吗?”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孩,有传言说那个女孩是你派去勾引刘总的儿子刘阳,为的就是利用不法手段得到刘总的股权,这个说法对吗?” 记者们一个个问题抛出,而陶司靳依旧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径自往前走,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望着气场。至少他什么都没做,那些记者出于畏惧都本能的往后退。 他向前走一步,那些记者往后退一步,硬生生给他退让出一条足于容纳一个人经过的路。 那些警察看得惊愕不已,但反应过来匆匆跟了上去。为首的队长更是脸色铁青,本来刚才没有阻拦记者,就是因为上级说要打压一下陶司靳的气焰,可陶司靳就算没有了身份,也依旧是陶司靳。 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仍旧让人不敢挑战。 “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拥有分辨方向的能力。墙头草这种东西,下场只有一种。” 车门被关上,陶司靳这一番别有深意的警告,听得队长一头冷汗,心不由得跟着加速跳动。 第207章 公司大风波 “助理说你找我。”安黎走进来,余光朝着曾护士的方向又扫视了一眼,在沙发上淡漠的坐下。 “对。”曾护士将一份整理好的一份文件递到安黎面前,继续说:“这是我们现在公司所能周转的资金,已经不多了。加上这次公司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咱们资金已经不够支撑失态一直这么发展下去,需要找到一大笔投资才行。” 安黎接过财务报表跟账目仔细看了起来,越往后看脸色越黑。她猛地一下将文件合上,攥着文件的手无意识用力,“我知道,你可以出去了。” “好。” 在曾护士即将走出去之前,安黎再度将她喊住。走到她面前,清冷的说:“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跟允许,你不能再进入我公司。抱歉,我有洁癖。” 曾护士脸色微不可查的发生了变化,但很快,那些情绪便一闪即逝,“我明白了,那靳少那边现在情况进展的怎么样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安黎淡漠在办公椅上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曾护士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 门被关上。 安黎独自坐在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身上,双眸盯着办公桌上曾护士交上来的文件。 现在公司这个情况,人家能不踩一脚就很不错了,还能指望谁能在这关键的时刻帮一把。 她情绪越发烦躁,秉着试试的心态找到了几个平日还算不错的合作商。电话打过去,果不其然。 要么就是自称资金不足,要么就是称病不管公司,更有几个直接挑明说她公司现在不景气,谁也不敢惹上麻烦,还声称要撤回之前的合作。 一个个的话犹如雪上加霜,打了一上午的电话,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忙,她无奈的手抚着额头,感觉头疼欲绝。 就在这时。 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在得到她允许之后,小助理从外面推门进来,说:“安小姐,你哥来了。” “我哥?”安黎诧异于小助理的话,要不是亲眼看到安阳从外面走进来,她都不敢相信安阳会找上门。自从安母走了之后,她跟安阳更是再也没有合作过,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哥哥的事实。 安阳丝毫没有介意安黎吃惊的表情,让小助理离开之后,径自拉过椅子,在安黎办公桌对面坐下。一副大佬模样,比从前也多了些意气风发。 这样的安阳是安黎从未见过的,她不禁有些疑惑安阳这次来的意图,“你来干什么?” “我来这自然是来我妹妹的,怎么?你有这么不欢迎哥哥我吗?”安阳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脸上含着浓浓笑意,就像是在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 “有话直说,我现在很忙。”安黎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对安阳的可以表现视而不见。 安阳对安黎的表现颇为不满,他起身百无聊赖的在办公室转圈,一会儿摸一下盆景,一会儿摸一下字画,又翻一下书架上的书。他一脸嫌弃的撇撇嘴。 “你说陶司靳这个年轻人真是挺没意思的,明明才二十几岁,心态却像个老人似的,就连这办公室的装修风格都让人感到压抑。” 在安阳即将触碰到书架上放倒的照片是,安黎先一步拍掉他的手,“你好好去管理你的公司,来这到底想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妹妹真是聪明,所以我才会觉得你一直缺了点可爱,跟陶司靳那个大冰块倒是有的一拼。”安阳笑指着安黎,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慵懒的搭在沙发上面,说:“外界传言,都说陶司靳快要不行了。你公司的股价一跌再跌,所以有不少企业都盯着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黎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安阳的来意,她讥讽的双手交叉抱胸,“怎么着,就凭你,也想啃下这块大肥肉?” 安阳被安黎这幅轻蔑的眼神弄得心里一阵不爽,他没好气道:“在你眼里你哥我真就有这么差劲吗?就算我没本事打理好爸的产业你看不起就算了,起码我这个哥哥对你这妹妹算称职吧,妈死的事情我都没有怪在你身上,你还想怎样?” 提起死去的安母,安黎的脸色才稍微好转,“说吧,是谁让你来的?目地是什么吗?” “有人找上我,希望我做中间的和事佬,对方愿意出十亿美金入股你们公司。别说我没提醒你,以你公司现在的情况,要是没有这笔资金进入,你公司能撑到什么时候是个未知数。”一再被安黎这种眼神蔑视,安阳也冷了些许下来。 “这时候来入股,然后成为最大的控股人,最后将公司吞噬将我架空吗?”安黎发出一声冷笑。 “你这时候还担心什么架空不架空,这公司本来就不是你的,说句不好听的,到时候你直接卷钱逃跑都行。对方要的是入骨,只要股权在手谁拿钱都一样。”安阳脑瓜子难得转了一回。 可安黎听着却冷嗤一声,她优雅的拿起茶几上的水,忽然一转身泼到安阳脸上,“你给我出去。” 安阳被自家妹妹吃了这么大一个瘪,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你干什么!有你这么对哥哥的吗?” “我还以为你这段日子不见,脑子灵光了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么愚蠢。r.u集团是亚洲最大财阀集团,多年来都是商业界的龙头存在。区区几亿美金就想将公司收购,那你跟那些,让我低价将股票抛售出去的董事有什么不一样!” “那只要你还是控股人不就行了!”安阳不服气的怼回去,他厌烦了一整天被安黎说成废物。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公司处在这个情况,到时候他以此为借口处处限制我,你觉得我还能那么自由吗?废话不必多说,你立刻从这里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安黎愤然的背过身,胸口被安阳这番话气得上下起伏。听着安阳重重摔门的声音,体内的怒火更是无处发泄。 她气急的一脚踹在沙发上,小腹中又传来一阵轻微疼痛。她下意识手护住平坦的小腹,心情却仍旧久久平静。 “安小姐!” 办公室门刚被合上,就被小助理从外面再次推开。她气喘吁吁的手指着门外:“出大事了,那些人……来……来了!” 第208章 这女人是陶司靳的老婆 “谁来了?”安黎秀眉当即蹙紧,尽管小助理没有把话说明白,但她潜意识里已经生出十分不好的预感。 没等小助理回答,她先一步走了出去。就看到办公室外面已经是一片嘈杂,上次那些在医院大闹的家属,此刻竟然不知道怎么就闹到了这里。 “谁让他们上来的!”安黎脸色气得煞白,怒声呵斥。 这一大声,那些闹事的家属视线也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是她,上次说保证救好我们老公的人就是她!”人群中,一个胖女人手指着安黎的同时,推开挡在前面的员工横冲了过来。 面对眼前这些气势汹汹而来的粗人,安黎下意识连连后退,警惕的问:“你们要干什么!快去找保安!” “安小姐,保安跟保镖在下面拦记者呢,他们成批成批的上来,我们人手不够拦不住。”小助理从办公室挡在安黎面前,同样紧张的口齿不清。 大家都是在手无缚鸡之力的高端人才,哪里是这些在家做惯了力气活的工人对手。阻拦期间,有人不小心动了手,就有人反击过去。 原本好好的一个办工区域,一下子闹成了菜市场打架,完全乱成了一团。安黎看着这一幕,气得身上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紧张凝视着眼前不断朝这边冲来的人,她急切拍打着小助理的手臂,“报过警了吗?” “半个小时前记者刚来的时候,我们发现不对劲就报过警了。他们说正在赶过来,可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也不见他们半个踪影。”小助理面对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女人,额头紧张的留下冷汗。 谁曾想过,在这么大的集团公司上班,还能遇上这么奇葩的人跟事情。 “这些混蛋,摆明了就是在这时候找事,还嫌我这不够乱吗?” 安黎低骂一句的同时,女人一只手伸了过来,将护在她身前的小助理扯到地上。恶狠狠的抓着安黎质问:“记者说你们公司快要倒闭了,要是你们倒闭了我们躺在病床上的老公怎么办!” “你们的事情是因为我们才发生,无论我们公司情况如何,该赔偿的我们一分不少的赔偿给你们!”安黎大声的回答,因为嗓子扯的太用力,她忍不住咳出了声。 “现在谁还相信你们的鬼话,你们连自身都难保了。我们得到消息,说公司那边都在开始跟你们准备催债,如果无法及时赔偿就要拿你们公司出去拍卖了!到时候倒闭谁说了才算!” 安黎推开面前的女人,爬到最高的办公桌上,大声呼喊:“请各位听我说一句,我们拥有这么大的公司,都是因为多年的诚信积累起来的。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少你们一分钱,我用生命向你们发誓!如果我们真拿不出钱,你们逼也是没用的好吗!” “鬼话连篇!”有人愤恨的将随手抓到的鼠标砸到安黎身上。 安黎触不及防砸到身上,她吃疼的闷哼一声,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疼痛感,“我说的都是实话,希望你们能相信!实在不行,我会向外宣告破产,但也绝不会对你们不负责任!” “这个女人是陶司靳的老婆,把这个女人送到警察局,咱们当面问陶司靳要个说法,看他怎么说!”人群中一个男人愤恨万分的站了出来,说着就要上前将安黎从办公桌上拽下来。 一个人影这时候从外面冲了进来,将男人狠狠一记重拳打倒在地。他冲过去挡在安黎面前,怒不可遏的指着他们,“你们最好别乱来,要是闹出了人命你们谁都负责不了!欠下的钱我会替我妹妹还给你们,咱们今天就一次性算个清楚!” “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说这种话!”有人提出质问。 安阳举起旁边的椅子护在身前,凶悍的大喝:“我叫安阳,她叫安黎,你说我是他什么人!你们要是想要钱就都放下手里的东西,要是想干架,老子可不怕死!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还赚一个,不行你们就上来试试!敢弄我妹,老子弄死你们!” “安阳,你怎么回来了。”安黎低声斥责,没想到走了安阳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谁特么让我是你哥!”安阳说话时,怒视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问:“你们到底想明白没有,老子耐心不好等不及!” “你哪来的钱赔我们!” 安阳下意识咬紧牙,像是做出极大的牺牲一样,一咬牙回答:“老子手下的公司还有点价值,多的没有,总价值七八个亿也是有的,还怕赔不起你们这么点钱吗!” 安阳此话一出,安黎脸上难掩震惊,“你疯了,把爸的公司卖了。” “我再不卖你就要被这群恶鬼给弄死了,谁让你舍不得卖陶司靳的公司,咱们家公司本来在我手里就经营不下去,也没他家这么值钱,到时候记得让陶司靳还我!”安阳一边回答,一边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可是——” 没等安黎说话,安阳继续冲着那些人说:“不信你们自己上网查查,我叫安阳是安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说能卖就能卖!” “他说的是真的。” “咱们的钱看来真跑不了。”这群人在查过手机之后,都开始议论纷纷,同时也都停下了手。 安黎看着眼前一个个带伤的员工,眼中忽然觉得酸涩,不知道是因为安阳的举动,还是因为心疼公司这些情况。 “当然错不了,我拿我妹妹做担保,这些钱等我变卖了公司立刻一次性全部还给你们。你们不就是为了钱,难道真要闹出人命坐牢不成!”安阳说。 几个人又窃窃私语了一番,都觉得安阳这些话说的比较合理。毕竟打下去对双方都是损失,他们为首的男人站了出来。 恶狠狠的指着他们,“时间期限是多少?” “一个月!”安黎毫不犹豫的回答,只要度过这一个月安抚下他们,后面的事情不会太棘手。 可显然,这些人来之前是受到人的挑唆。马上就有人不同意,“一个月这么长,到时候你们药费住院费能不能接的上都不一定,最多一个礼拜!” “好,就一个礼拜!”安阳将安黎拦住,坚定的答应下来。 “安阳你是脑子坏了吗?公司在这么短时间拍卖,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那些不安好心的企业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都会压价的。”安黎说。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股票持续下跌,银行不出三天就会来像你们公司催债,到时候你公司不能更惨。”安阳回答的同时,仍旧警惕的看着他们,以防他们突然反扑。 为首的男人走上前,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手指着他们一字一句说:“你们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你们公司,我们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安黎看着这些人野兽般的眼神,心跳跟着加速跳动,直到这些人浩浩荡荡乘着电梯下去之后,才瘫软的跌坐在椅子上。 光是想想刚才的画面,便觉得浑身冷汗淋漓,一阵后怕。 第209章 我人品还算不错 “你没事吧?”安阳放下手中的椅子,脸上收回了对待那些人的凶狠,恢复成了平日的模样。 安黎轻轻摇头,在安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没什么事,倒是你刚才实在不该……” 说到这里,安黎轻声叹了口气,正如安阳刚才说的那样,如果他别这么做,那些人才不可能这么罢休。从他们这时候来者不善开始,就足于证明他们后面有人在煽动。 安阳看了一圈杂乱的周围,无奈的轻叹口气:“这里能处理好吧?陶司靳公司变成这样,你作为前妻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我作为你的哥哥,表示从小到大都看不懂你。” 走了几步,安阳停了下来,背对着安黎意味深长的说:“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比我聪明懂事,在你跟爸眼里我就是个废物。其实我仔细想过,可能自己真的不大适合做生意,但我会努力做你的好哥哥。” “安阳——”安黎望着安阳硕长的背影消失在现场,情不自禁轻唤了一声,只是安阳并没有回头。 她双眼泛红的强忍着咬牙,其实,不止是安阳无法理解,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帮陶司靳。 或许,只是不想欠了他。 “安小姐,你真的没事吗?”小助理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圈安黎身上。 “没事,今天大家都不用上班了,全部去医院看检查跟处理一下伤口吧,工资今天双倍发放,医药费去财务部报销。”安黎轻轻拍了拍身上衣服,弯腰开始整理起了现场的东西。 员工们见状,也都跟着处理了起来,只有一些伤势比较重的员工才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办公区域收拾了大半,听到消息的段一博才姗姗来迟。看到满地的狼藉之后,不禁捂着心脏感慨,“还好我没在,要不然这里一个东西砸到我脑门上,非把我砸傻了不可。” 安黎听着这么没道德的话,不用去看就知道是段一博那个妖孽男。她冷哼一声,“那你干脆别来了,岂不是更不会出事,说不定那些人去而又返。” “不会吧。”段一博还真一脸警惕的护在身前,这幅夸张的表情忍不住让在场的女员工翻白眼。 无论男人长得多帅,这么不靠谱也没几个女人会喜欢。 段一博也发现这些平日簇拥自己女员工的转变,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将还在收拾的安黎神神秘秘拽进办公室,在安黎不满的挣扎下,做出一个唏嘘的手势,“那个秘书开口了,这是她的供词,我是特地赶过来让你高兴高兴的。” 安黎接过u盘,一脸不满的打量着段一博,冷笑着讥讽:“我还以为你是得到这里出事的消息,才着急赶过来的呢,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的人品。” “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我人品还算不错的好吗?总之你人没事就行,要不然我兄弟那边我没法交代。那个女人那边我还要处理后面,u盘这边你先收着,回头我再来找你。”段一博说着走出来,看到办公区这阵仗,忍不住摇头感叹:“太惨了。” 只这么三个字,再次成为在场所有员工翻白眼的对象。众人这默契的举动,吓得段一博片可不敢多留,忙捂着受伤的小心脏从现场离开。 办公室内。 安黎坐在办公椅上,凝视着手中这个u盘,打开电脑查看了起来。里面是一段关于女秘书自述的内容,但仅凭这些是远远不够打击郑总的。现如今公司局势不明朗,要么就要一击致命才行。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她立即拔下u盘平静的说了一声,“请进。” “郑氏集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郑总邀请你过去一趟,要不要替你接进来?”小助理走进来毕恭毕敬的说。 “郑总?”安黎重复着小助理这番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时候邀请自己去那边,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小助理迟迟没有得到安黎的回复,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安小姐是要直接回绝吗?” “不,接进来。”安黎果断答应下来。 小助理走出去没一会儿,室内的电话内线便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我是安黎。” 正如小助理说的那样,电话里的郑总一改之前冷漠憎恨的态度,欢声笑语十分和气的邀请她去公司,要不然约好见面的位置也行。 安黎拒接郑总约定的位置,选择了去他公司,两个人达成协议之后,她挂断了点后。 办公室内随着这个电话气氛变得死一般寂静,她重新打开抽屉,看着手中这个u盘表情变得逐渐凝重起来。 简单思考过后,重新又拷贝了一份u盘内容,才拿上车钥匙来到了郑氏集团楼下。 “安小姐,里面请。”秘书小姐笑着为安黎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安黎道了句谢没等她走进去,郑总已经先一步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安小姐,快请坐。” 安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态度不卑不亢,“有话不妨直说吧。” 郑总微笑的表情在脸上僵硬了一下,随即笑道:“安小姐真不愧是陶司靳的妻子,行为举止上很是相似啊。” “郑总过奖了,不知道尊夫人跟郑总是否有这种默契?”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反问,刻意没有去更正郑总‘妻子’那两个词。 看似无意,实则有怪她身为一个前妻,还多管闲事的嫌疑。 “别提了别提了,我太太哪有安小姐这么貌美如花,聪明能干,除了购物就是美容。”郑总接过秘书端进来的咖啡,亲自放在安黎面前。笑着轻抿了口咖啡,才重新开口:“安小姐是聪明人,今天我请安小姐来,即使我不说安小姐也清楚吧?” 安黎秀眉微微轻挑,不答反问:“我应该清楚吗?” 郑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两声才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听说贵公司情况不妙,靳少对安小姐十分信任,将公司全权交由你来打理。” 说到这,郑总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圈安黎的表情,继续说:“安小姐报个价,我比其他几家股价愿意高出十个点。” “十个点?我应该夸赞郑总大方吗?”安黎嘴角勾起讥讽冷笑,望着郑总这张老谋深算的脸,从心底里发出一股厌恶。 安黎的话音落下,郑总脸色以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起来。 第210章 他的警告 “安小姐是不清楚贵公司现在的情况吗?从开盘到现在,据我所知,你们公司短短五个小时,又跌落了五个点,这样跌下去,怕是连你哥哥那一个礼拜都撑不过去吧?”郑总冷冷一笑,彻底撕破了方才那伪善的面具。 安黎放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眼角斜睨着郑总那张脑满肠肥的恶心嘴脸,嘴角的冷笑更甚,“郑总消息是真挺灵通的,这么快就知道了。” 说到这,她淡漠的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与郑总的眼神对视,“没错,正如你所说那样,我们公司确实遇到危机,而且还不至于一点。但是想要r.u集团的人这么多,郑总虽然冲在前面,但你有敢保证自己能得到多少利润。” “安小姐这是在挑拨离间,还是想跟我私下谈生意?这时候,要我投资还是收购?”郑总点燃了一根香烟,放在嘴边用力吸了一口,对安黎的表现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就见安黎不疾不徐的从包里拿出u盘,看到这个东西,郑总眼神微不可查的眯了眯。 “这是你秘书的供词,可能份量对你还不够,但是你可以看看,给你添点堵这个视频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安黎笑着将u盘再次往郑总面前推了推。 郑总看着u盘里面的内容,想到当初陶司靳也是这么威胁自己的场面与最后的下场,他冷冷一笑,“安小姐原来也喜欢玩这一套。” “没办法,这样省事很多,你觉得呢?”安黎无所谓的笑了笑,身子又向着郑总前倾了一些,“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可以。”郑总皮笑肉不笑的应下。 “那就多谢了,告辞。”安黎拿上包优雅转身,在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转眸一笑,“对了,提醒郑总一下,无论关于投资什么的,只要涉及到财产方面,郑总还是尽早跟老婆把离婚办了吧,要不然钱财这种东西指不定能不能做主呢。” 郑总强忍着火冒三丈的冲动,强行挤出一抹假笑,“谢谢提醒。” 安黎说了句不用客气之后,挎着包堂而皇之的穿过办公区域,在诸位员工八卦的眼神下走进电梯。 一走出电梯,她就拨打了一串电话,然后又立马挂掉,简短的话语也只有她本人才更清楚。 然而。 郑氏集团办公室内,郑总重复看着安黎送来的u盘内容,他当即拿起电话拨打过去。询问一通之后,在将张秘书送上飞机的时候,才知道被人强行带走,因为大家都在寻找,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 郑总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气急败坏的将桌上文件,以及电脑都狠狠砸在了地上。桌上的安静躺着的u盘更是刺眼的存在,他恨不得一脚将东西踩碎,可理智又让他克制了情绪。 双手叉腰在房间来回踱步了几圈之后,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在电话里响起声音后,郑总眼神之中蕴含着强烈杀意,“替我处理一个女人,陶司靳的老婆安黎,手脚麻利点。” 电话打过去之后,他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 安黎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医院,而是反常的去了超市,用她的话来说是买点水果再去医院。 在超市逛了一大圈之后,她开车去医院。透过后视镜看到清楚看到跟在车后面的一辆车子,嘴角掀起算计的笑意。 到了鲜花店附近时,她刻意在鲜花店对面的公园停下,佯装过马路去买花。眼角却一直斜睨着朝这边开过来的车,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到了真正发生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加速跳动。 ‘嗡——’ 耳边传来汽车引擎忽然加速的声音,在车即将撞过来之前,她反应迅速的连着后退两步,车子险险的从她身边擦过。虽然没有伤到人,但车子开来的巨大气流,还是将她差点摔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 没想到车子在发现没有撞到安黎之后,不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现场,反而调转方向再次冲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显然没有这么好运。在车子开过来的刹那。忽然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泼来一桶红漆。 开车的司机本能踩住了刹车,车子在距离安黎0.02公分的位置停下。在他们发觉到差点撞到安黎的时候,正要重新开车,看到安黎已经跑到了公园那边,而原本空无一人的马路,忽然从两边同时冲出几个穿着正装的保镖。 发现这一点的他们,第一时间将车调转。 “不能让他们跑了!”安黎冲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大喊,自己也下意识跟着追出去,跑了没两步想起自己腹中的胎儿,硬生生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开着车朝他们奔跑。 他们的车影消失的越来越远,安黎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个诱饵,要是没抓到郑总派人谋杀自己的证人,那一切都算是自己白白受罪了。 她继续去了医院,只是没有去陶司奕的医院,而是调车去了那些家属的医院。吩咐超市跟水果店的员工,将水果分别送到各个病房,而她自己则提着水果篮跟鲜花敲响了崔秘书的病房门。 “安小姐,你怎么来了?”崔秘书一看到安黎进来,立马放下手中的书,邀请安黎坐下。 “公司最近事多都没时间来看你,你最近这段时间休息的怎么样?”安黎担忧的问,对舍身为己的崔秘书,她心里一直有种愧疚。 “挺好的,等我再休息个几天,就可以去公司帮忙了。今天公司发生的家属时间我也看到了,靳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全压在安小姐身上,也实在太难为人了。” “也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安黎跟崔秘书又寒暄了几句,便及时又返回了公司。 在开车途中打电话到安氏集团,从秘书嘴里得知安阳拿着公司的证书离开,她急切的又拨打了安阳电话,那头却显示电话无法接通。 虽然不知道如何,但她直觉再说,不能在这时候卖掉公司,可安阳的电话也联系不上。 第211章 你真是个疯子 安黎一边开车一边思前想后,又从开往公司路上的车掉头去了警察局。虽然陶司靳现在处在被人针对的状态,警察局也不例外。 但警察局的人好在并没有做的太过分,在安黎没有带律师的情况下,也允许她可以见陶司靳。 好几天没见,陶司靳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她忍不住询问:“他们为难你了吗?你脸色不好看。” “你这是在担心我?” 陶司靳口气略带戏谑,让安黎顿时脸色变得不自然。她没好气的回答:“当然不是,你要是死了,那我做这么多有什么用。现在不止他们针对你,连他们都想暗杀我。” “谁?”陶司靳着急询问,即使安黎说的轻描淡写,他却觉得那些场面一定无比凶险。 “很重要吗?你现在在这个地方,还能保护我不成?反而,是我该来保护你才对吧?”安黎扫视了一眼陶司靳,故意表现的极为冷漠,“你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可能做不到帮你照顾好公司,跟让你出来的话。” “即使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行?”陶司靳不甚在意的问,他很清楚自己的病情,就算出去了也一样活不了多久。 安黎看着陶司靳这完全不在意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在外面奋不顾身有点多管闲事,她气急的咬牙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还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你公司很可能保不住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出来?一旦开庭审理,没有多少胜率而言,他们就是想要整死你。” “保不住就算了,你保住腹中的孩子就可以了。把公司卖掉之后找个好男人,然后帮我把儿子生下来好好照顾,我死后如果还有剩余的财产就全给他。” 陶司靳这番话说的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安黎忍不住笑出声,“你是在跟我搞笑吗?你公司价值百亿确实值钱,可如今今非昔比,如果是遗产继承我孩子当然乐意。但如果是债务,我还不如当做没生下这个孩子,直接让别人姓。” “安黎你不能这样。”陶司靳终于有些着急了,但话音落下,他又坐回椅子上,眸底多了一抹忧伤。他的口气几乎颓废“抱歉,我可能没办法,趁着公司还有点价值,你就卖了吧。” “你真是——”安黎被陶司靳这自甘堕落的语气快气到爆炸,她双手撑在桌上,激动质问:“你的病呢?不能拿你的病做做文章吗?一个即将垂死的人,可以假释的,只不过后续处理花点钱的事。” “我没病,也死不了。”陶司靳毫不犹豫的回答,在对上安黎那双失望的眼神时,他冷漠问:“是不是没有如你所愿?因为你总是盼着我尽快死才行。” “你真是个疯子,我压根就不该来见你。” “安黎!”在安黎即将摔门离去的那一刻,陶司靳疾步上前将她喊住。伸出去想握她的手,但这个想法最终还是被他理智遏制住。 安黎背对着陶司靳,没有等到陶司靳后面接下来的话,她没好气的摔门离开,只丢下冷冷一句话,“当我没来过!” “对不起,安儿。”陶司靳望着那扇已经被合上的门,无奈的跌坐在椅子上。他宁愿安黎现在卖掉公司离开新阳,也总比在这里看着自己到时候病死在这好,要不然前面他做的那些心血就全部白费了。 说不出的难言之隐,让陶司靳每次想起来都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他不是不能出去,而是没了出去的动力。安黎迅速离开新阳,才是他现在唯一的心愿。 安黎从警察局出来之后,满脑子都是陶司靳那番话,什么叫做把公司就这样卖了。 自己辛辛苦苦帮他守护,他本人却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她真的是完全想不通,老一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为什么陶司靳这么不珍惜,她记得以前陶司靳不是这样的。 心情不佳的她,连陶司奕打电话过来也没心思接,随便说了两句将陶司奕打发之后便独自扶额。 “安小姐,有人见你。”这时候,小助理从外面领着保镖走进来。 安黎让小助理出去之后,才将视线落在保镖身上,问:“人有没有追上?他们怎么说?有没有承认是郑总派来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甩在保镖身上,保镖闭着嘴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对不起安小姐,人没有抓住。” “什么?”安黎一时没忍住,表情表现的有些冲动。 保镖被这么一吼,连呼吸的胆子都差点没了,“对不起安小姐,对方车技非常好,在追逐的过程中就将我们甩了。所以,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郑总是下手的人。” “你可以走了。”安黎手肘烦躁的撑着额头,自己用生命拿着u盘去引诱郑总对自己下手,没想到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在保镖走到门口时,她又喊道:“等等,你开车送我去一趟段一博那边。” 跟陶司靳会过一次面之后,她更加加深了尽快将陶司靳救出来的想法。看陶司靳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她现在严重怀疑,陶司靳有轻度的抑郁症,到时候万一想不开自杀都有可能。 毕竟,在商场上,有多少企业因为偿还不了各种债务而选择自杀的,自杀的方式千百种。 连他们这些小企业都忍受不了自杀,像陶司靳这种享有国际财阀集团前十排名的公司,要是变卖了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一路上,安黎坐在车上胡思乱想。一会儿是担心陶司靳想不开,一会儿又觉得未来迷茫,不知道如何拯救公司,拯救自家即将变卖的公司。她清楚记得,那是他爸辛辛苦苦白手起家创办的公司。 几十年,就要为此消失未免太过儿戏。都还没来得升华跟璀璨夺目,就要开始走向谢幕了。 车子还没开到段一博的私人别墅里面,她就看到了别墅外面停了好几辆警车。这一发现让她脸色倏地变白,不安的感觉让她毫不犹豫的下车,挤开围观的一些邻居就往里面走,就看到段一博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知道跟他们说些什么。 这场景,让安黎看得心惊胆战,忙小跑到段一博面前,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啊?” “这事要问你吧,你这是有多嫌弃我,才会在背后给我开一枪?”段一博语气极为不屑,只眼角冷冷斜睨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安黎不解。 段一博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这些警察,跟郑总的副总经理,“你问问他们。” 安黎在看到郑总的副总经理时,心中便开始七上八下,直觉这件事情跟郑总脱不开关系。 第212章 私人珍藏 “有人失踪,我们现在怀疑这是一起绑架案,而这里就是绑架现场,我们现在要进去搜查。”为首的警察队长说的煞有其事。 旁边站着的副总经理,也在这时候适当的插嘴,“我们公司的首席秘书失踪了,有人看到是段少将人带走,现在我们带人来找,又有什么错吗?” 安黎听着这些人说的话,心里也大致明白了事情。无疑就是郑总那边得到了消息,想来段一博这里抓个现行。 想来,这个郑总还真是打了个好算盘。自己这前脚刚走,他那边就开始动手脚。 “安小姐,麻烦你现在让一下,顺便让段少也让一下,我们只是来搜查一下,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为首的警察队长说话还算客气,但行事方式却不见半分情面。 段一博不以为然的拽开安黎,挡在队长面前,“你们口口声声说人在我这里,那如果你们搜查之后,人不在我这,那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都只是执法人员,要是没找到人正好可以证明段少的清白。可要是段少不让,那谁都知道段少公然拒绝搜捕,这是影响我们执法,需要付刑事责任的。”队长回答。 “原来是这样。”段一博附和着点头,一步步走到队长面前,似笑非笑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队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段一博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如果你进去之后没搜到人,就算是把我给得罪了。对于一个得罪我的人,我自然要记住名字的,要不然我以后找谁报复去。你说——是吗?”段一博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将尾音拉长,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队长看着段一博这认真严肃,又有些讥讽的表情,顿时觉得一股压力迎面而来。队长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跟身后的警察招了招手,“你们进去搜。” 那些警察下意识彼此相视一眼,在段一博看过来的视线压力下,一个个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安黎看着这黑压压数十人走进去,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本能的朝着段一博那边看过去,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有没有将事情处理干净,却得到了段一博‘没有’的回应。 她看着段一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刚才看段一博跟警察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气场全开的模样,还以为段一博跟陶司靳一样,做事有分寸,没成想竟这么不靠谱。 她不着痕迹的跟在警察后面,没看他们推开卧室的门,心里就紧张的冒冷汗,脸上却故作冷静的走到队长面前。 “都搜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让你的人撤退了?虽然陶司靳现在情况特殊,我也不怎么样。但段少可是根正苗红的权贵公子,还是别闹得彼此太难看吧。” 现场能出现在这的,一个个都是人精。队长也自知继续跟段一博闹下去没什么好处。正要让手下回来,楼上却在这时候传来一个声音,有警察在走廊探着脑袋出来。 “队长,阁楼这里有个房间是锁住的!” 此话一出,安黎心脏忽然快跳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看向段一博,在对上他很无辜的眼神时,心中就知晓完了。 这个是真的不靠谱。 副总经理见状,哪里肯轻易放过这件事情,上前趁势打铁,“反正人已经来了,段少也应该不差这最后一间,毕竟都到这份上了,要不然反而被人谣言四起,对吗?” 段一博淡淡扫了眼副总经理,懒懒的回答:“不好意思,我房间没钥匙。” “这没什么关系,只要段少愿意,现在就可以让管理钥匙的人将门打开。或者我们去找个开锁的来,再不行直接把锁给锤开,也是一样的。”副总经理步步紧逼,显然不愿让段一博将事情就这么蒙混过去。 “这里面都是我的私人珍藏,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这么感兴趣呢?”段一博冷冷一笑。 队长面露为难,“这……” “既然是私人珍藏,段少没有钥匙就更说不过去了。”副总经理似笑非笑,步步紧逼,不愿松口。 “既然是私人珍藏,又有什么好打开的。姓郑的教出来的人,连这么一点不强忍所难的道理都不懂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从外面传来。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有威慑力。 众人下意识寻声看去,就见段父从外面带着数名保镖走进来。不苟言笑,久经商场的他,身上自带一股老将的气势。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段父会这时候出现,就连段一博脸上都写满了诧异。段一博难得的皱了眉,“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儿子,有什么不正常嘛?”这一句,段父刻意说的很大声,就是有意提醒众人,段一博就算是被自己赶出家门,但仍旧是段少。不要以为他被赶出来了,你们就能随意欺负。 队长是个精明人,眼前形势立马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故。别说郑总现在不在现场,就算在现场,段父亲自出马,就算是陶司靳本人也要给三分薄面,何况他们这些人。 队长立马跳出来打哈哈:“按我说,反正都找的差不多了,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给段少保留一点隐私说的过去,毕竟谁也不希望隐私被曝光。” “这……”副总经理心有不甘,眼看就要找到证据了,这时候段父跑出来搅局。 “收队。”队长这一句话说出口,所有警察迅速排好队等在外面。 段父冷眼瞥着他们,走到副总经理面前,“回去告诉姓郑的,他要怎么对付陶司靳那是他的事,但要是敢动我儿子半根毫毛,别怪我翻脸不念旧情。” “可是……”副总经理本想说,这都是段一博自己找上门的,可见段父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只得生生将到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陆续散场,围堵在外面的人也逐渐散开。一场闹剧,就这样在段父的及时出现后逢凶化吉。 安黎看着眼前面对面的俩父子,找了个借口也从大厅里面。 偌大的大厅,此时就只剩下他们两父子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氛在暗中悄然发生尴尬。 第213章 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段一博没什么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看都不愿跟段父多看一眼,“你每天日理万机的,这时候来这干什么?别跟我说你是特地为了救我,才突然像个救世主一样的出现,我不会信的。” “人是你绑走的?”段父也没有说废话,直接了断的问。 段一博噗嗤笑出声,摊出手看向段父,不答反问:“你看到了吗?还是你有证据?” “我最看不惯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哪有半点我儿子的样子,将来你还要继承我的产业。你这样下去,让我——” 段父还没说完,段一博便率先打断:“那就不要给了。” “你说什么?”段父不可置信的看着段一博,连声音都跟着提高了一个音调。 “我说把你的公司拿走,用来做慈善,或者建立基金,又或者找人管理公司都可以。我从前就说过,对于你的公司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给或者不给,我都无所谓。”段一博的态度就像他口气一样,非常的漫不经心。 段父气得浑身颤抖,激动走到段一博面前,怒指着他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多少人想惦记我的财产!你妈死的早,为了不让你受委屈,我从来都没让人生下过孩子,就是不想让人跟你出现争财产这种情况,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 段一博激动的站起来,体内压抑多年的怒火在此刻忽然爆发,大吼:“对,我就是这么不争气!你有那么多的钱,不一样让我妈死了!为了跟人签合同,你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过,葬礼你就更不用说了!在你眼里,你只有那些钱跟公司!” “这么多年我对你已经尽力在弥补了,从来都没有干涉,也没有强迫你做过什么。” “你是没有强迫,也没有干涉,那是因为你没有时间!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在你眼里除了给钱就是给钱,我连跟你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段一博一口气吼完这些话之后,剧烈的起伏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长呼出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湿润,“别跟我假装这么好心来看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看上了陶司靳的公司,想要来分一杯羹?” 段父怒火在段一博说完这句话后,瞬间烟消云散。因为段一博的话,让他无力反驳。陶司靳公司这块大肥肉,是个有野心的都想要来试着吃下。 段父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段一博冷笑着看向刚才还秉着救世主姿态的段父,一字一句道:“死了这条心吧,陶司靳不是好惹的,他一定会出来的。” “你别在这里发疯,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份上,陶司靳出来了也无力回天。”段父咬牙回答。 “那咱们就试试,陶司靳是我从小到大最好,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跟抢走属于他的东西,除非他亲口跟我说放弃。”段一博说的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那您就试试能不能保住那小子的公司。”段父怒不可遏的走出门,在脚迈出去的那一刻,停下脚步往阁楼那个小杂物间深深看了一眼,最后一言不发的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段父一走,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的安黎立即走进来。看着段一博那难得黑下的脸,手放在唇边轻声咳了咳,“尽快把楼上那个女人转移吧,我估计,现在多的是各方势力盯着咱们呢。” “是盯着你。”段一博回答,又恢复了从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也说明他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下次……下次我会注意的。”安黎难得的跟段一博道了个歉,从前俩个人因为陶司靳的事情没少发生摩擦。 段一博经过安黎身边时,很不客气的上下挑剔了她一眼,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知道就好。” “你——”安黎被段一博一句话噎得语塞,跟在段一博后面上楼,爱段一博的示意下,就有保镖拿着钥匙开门。 果然,空荡荡的阁楼里面,只有张秘书跟那个阴阳印记的男人被困在里面,压根不是段一博说的那些私人珍藏的假话。 段一博看着前面的俩个人,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干净,你以后没事少来我这,咱们电话联系。” “好。”安黎应下。 从段一博住所出来之后,安黎特地从路上买好了热粥给陶司奕带过去。推开陶司奕电话,正好撞见他在跟人打电话。 而陶司奕也同时看到了安黎,在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黎黎,你今天来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留你一个人在医院太久,我怕你孤单。你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能出院?”安黎问。 陶司奕微微一笑,“哪有这么快,怎么着也要再休息大半个月呢,骨头受伤了。” “也对,我给你带来了热粥,还有骨头汤,不过是我从店里拿的。但是味道特别好,主要是我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时间来看你,真是对不起。”安黎一边说一边给陶司奕将粥盛出来。 “没关系,我理解,陶司靳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但是——”陶司奕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黎黎,你还怀着孩子不宜太过疲劳。而且陶司靳是你前夫,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奔波?” 安黎端着热粥的人倏地顿住,直到手上从碗里面感觉到炽热烫手,她才急忙将碗放回桌上,有意将话题岔开,“这粥有点热,我先给你倒点汤喝吧。都说吃哪补哪,多喝点骨头汤,你就能好得更快了。” “黎黎,你——” 陶司奕还想继续问下去,安黎刻意将话题再次打断,“快点喝吧,要不然凉了味道就没那么浓烈了。” “好吧。”陶司奕无奈一笑,安黎一再刻意的回避,让他心中堵上一口郁结。 安黎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说话,刻意避开跟陶司奕正面相对,“我打算给你找个专业的护理来照顾你,这样才能让你尽快好起来。我最近无暇照顾你,还有一大堆的事情。” “不用了,一点小事让保镖去做就行。至于换药这些琐事,会有专门负责的护士来处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陌生人靠近。”陶司奕深情望着安黎,刻意将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就是要让安黎明白,他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人都是不被他允许靠近的陌生人。 安黎当然听得懂陶司奕,只是现在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更没法给陶司奕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故作听不懂的回答:“习惯了就会好的。” “可是我不喜欢,黎黎,你不要勉强我好吗?”陶司奕盯着安黎那完美的侧脸,他可以变,但唯一不会改变的是对安黎的爱。 “好。”安黎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在医院陪伴了陶司奕好一会儿,她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俩个人这样相处的模式让她很不舒服。 陶司奕笑着目送她离开,在她将门关上的那一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伤,甚至都妒忌与不甘。 理智告诉他,决不能心慈不手软,安黎现在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214章 谈判失败 ‘铃——’ 在这寂静的病房里面,陶司奕放在床头的手机这时候响起两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他眼眸微敛,眸底多了一抹冰冷。当电话第二次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才不疾不徐的接起电话,“这时候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安黎拿到了张秘书的供词,她已经来找过我了。”郑总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略微的不痛快。 陶司奕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攥紧,“你自己没处理好事情,找我来又有什么用?” “奕少快别开玩笑了,安黎那边的u盘你能帮我拿到的。要知道,咱们可是一直都有联系的。要是陶司靳真的出来了,对你还是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你在威胁我?”陶司奕眉头紧皱,郑总话里的每一个意思,都在说,你跟我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撇个干净。 郑总笑笑不说话,只是淡淡道:“这件事情就麻烦奕少了,我先挂了,不打扰奕少休养病了。” 陶司奕听着电话里‘嘟嘟’被挂断的声音,俊逸的脸庞蒙上一层渗人的寒意。他一怒之下将手机狠狠甩在地上,将进来看他的护士吓了一跳。 “奕少,是哪里不舒服吗?”护士捡起手机,战战兢兢的将手机放在病床前。 “没事,你出去吧。”陶司奕淡漠的别开脸,心里的郁结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被人拽着尾巴的感觉十分谈不上多爽,尤其是还要去安黎那里找东西,一旦被安黎发现,他又该如何去解释。郑总所说的这个问题,对他而言,从一开始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这个代价,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打定主意之后,陶司奕将门外的阿力叫了进来,跟保镖小声耳语了一阵之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尤其是安小姐知道吗?” “奕少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好。”阿力坚定点头,迅速从医院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另一头,安黎从医院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自己家或者去看崔秘书,而是直接开车来到了安家别墅。 再次站在安家别墅门口,她望着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家,心中说不出一阵复杂情绪。自从安父死去之后,她对这个家已经没有多说眷恋,甚至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回来过了。 回想着过去在这栋房子所发生的一幕幕,她不由得出了神,就连别墅大门被人打开也没有察觉。 安阳看到杵在门口的安黎时,不由得惊讶出声:“你怎么来了?” 正是安阳这一句,将安黎从游走的思绪当中拉回,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清了一下嗓子,撞开安阳径自便往里面走,“我来我家难道还有什么不行吗?”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家?你不是一直以我跟妈为耻吗?你突然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安阳跟着安黎走进来,顺便将门带上。 安黎一直到走进大厅之后,才停下脚步看向安阳,“公司的事情你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对安黎这幅表现,安阳其实早心里有数,所以也没有太大反应。他在沙发上悠然的坐下,“就这样呗,公司已经拿去银行估值了,不多不少,十一个亿。这些钱,应该可以帮你解决陶司靳公司的燃眉之急。” “这么多钱,你不怕投资进去了就拿不回来了吗?”安黎问。 安阳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还有选择吗?或者说我有什么选择吗?公司卖出去之后,我刚好可以去旅游,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不用时刻在乎被你骂成草包。” 相比安阳对‘草包’两个字的轻描淡写,安黎反而有些不自然的难堪,她故作淡漠的说:“公司是爸的,既然现在由你继承就不该轻易卖掉。公司不用卖,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你能想什么办法?现在你们公司已经处在这个地步,谁会在这种时候选择帮你们一把?就算真有人帮了,那也都只是为了得到你公司的手段。”安阳很难得的清醒了一次。 “即使这样,也不用你关心。你就继续做你的纨绔少爷吧。公司败了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是因为我卖了公司,那就成为我败掉的公司了,所以,我不会让你将这顶帽子戴在我头上了。”安黎说着起身走出去,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继续说:“记住我的话,公司别卖了,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半响,安阳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出去,“安黎!” 安黎却走得极快,没等安阳追出来,她就已经发动引擎迅速离开。一路上,脑子里面都是公司的事情。 因为走神,有两次差点撞到了别人车上,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才避免了一场车祸。 等她回到小区公寓时,无意中竟发现自己房间有灯光闪了一道。这一发现,顿时让她全身进入警觉。 她随意将车停在小区楼下,立即走进电梯里面。在电梯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最漫长的,她双目死死盯着眼前电梯里跳动的数字,心里在一遍遍默算着时间。 当电梯传来‘叮’一声轻响的时候,她立即放轻脚步跑到门口。耳朵小心谨慎的贴在门上,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当屋里再次传来异响时,她下意识从包里摸出防狼喷雾,给小区保安压低声音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上来。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后,两个保安拿着手电筒小跑过来完全没明白安黎让他们小声的意思。 “你们轻点。”安黎无语的提醒,这才摁响房门密码,在打开的那一刹,猛地一用力,却发现房间整个黑漆漆的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一个黑影。 这一个转变让她心中腾起一抹怪异感觉,转念一想,她又立马将公寓的每一盏灯打亮。 跟保安在公寓里面找了一圈之后,里面都是空无一人。 第231章 一切都是谎言 “奕少,陶司靳那边已经将郑氏集团,以及多家集团都收购了,这庞大的资金不知从哪里来的。” 阿力站在病床前,向陶司奕做着最新的汇报。 “全部收购了?”陶司奕语气中难掩诧异,按照r.u集团现在的经济能力来说,虽然r.u集团无论是股票,还是其他公司整体经营状态,虽然都已经在稳定上涨趋势,但这么强大的资金链接,着实让他匪夷所思。 “是的,整个新阳的各大企业资源几乎都被陶司靳垄断。”阿力神色严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看不透陶司靳是如何出手的。 陶司奕微微收缩眼眸,脑中快速转动着,回想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可他始终想不通,陶司靳是如何能够在一夕之间将这些公司收入囊中的,要是被他全部吞下,那显然他不适合在新阳继续发展下去。 阿力似是看出了陶司奕的想法,说:“奕少,陶司靳似乎已经在调查咱们的公司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得尽快想出办法来才行。” “不知道陶司靳那边现在已经进展到什么地步,现在完全看不到情况。”陶司奕神色凝重,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总让人觉得不安。 “安小姐来了。” 随着外面保镖这一句通报,门紧接着被安黎推开。她笑着将保温瓶放在桌面上,“抱歉,这两天没时间来看你。” “没关系,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处理。”陶司奕特意往里面边挪了挪,给安黎腾出一个位置。 阿力眼神在与陶司奕接触之后,意有所指的落在安黎身上,就是在说,让安黎去找陶司靳。 可陶司奕对这一幕却视若无睹,他柔和的示意阿力先行出去之后,视线才重新落在安黎身上,“今天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给你煲了排骨汤,我现在已经卸下了陶司靳的总裁职务,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照顾你了。”安黎一边说一边将煲好的汤端到陶司奕面前,脸上露出满满笑容,“我还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狮子头跟红烧鱼。” “谢谢。”陶司奕双手接过汤,动作清缓的舀了放进嘴里,都安黎眼下的情况只字不提。 可正是陶司奕这不说的态度,更让安黎觉得心存愧疚,“我……很抱歉,没能为你做些什么。可能……我太没用,也太心软了,对他竟然还存在一些不该有的奢望。” 陶司奕拿着汤匙的手一顿,安黎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插在他心里。突然,他想起了前两天阿力说的那一句,‘到头来一场空’。 “你怎么了?”安黎推了推忽然沉默下来的陶司奕。 陶司奕反应过来,忙笑着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或许我应该认命。爷爷的公司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工作能力什么的,我比不过他。” “你胡说什么呢,陶司靳就是比你心狠罢了。”安黎刻意抛开这些杂念,将饭菜重新端到陶司奕面前,“汤现在有点烫,不如先吃饭吧,你住院这段时间已经瘦太多了。” “黎黎,你有去看过陶司靳吗?”陶司奕试探性的问。 安黎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有什么好看的啊,前两天他还特地来公司把你给罢免了,不想见都能见到。不过这次好了,我以后也不用跟他见面了。” “黎黎,咱们出国离开这吧。”陶司奕忽然这么说。 安黎的手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你……你不想拿回公司了吗?” “现在不是时候,我公司还没完全成熟,陶司靳已经准备对我下手了,继续待下去只怕不是公司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黎都陶司奕意料之中的那样,情绪激动了起来。 “你没看到这两天的新闻吗?陶司靳已经对不少企业大开杀戒,何况是他早已看不顺眼的我。其实,我跟郑总之前有点联系,陶司靳可能会趁此机会对我下手。”陶司奕说的一脸无奈,眼角却不着痕迹的端倪着安黎的脸色。 安黎放下碗筷,倏地站起,“我去帮你看看。” “别去了。”陶司奕及时拽住安黎手腕,在安黎不解的眼神中继续说:“即使你去了又如何,陶司靳怎么可能听你的。而且,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总是让你来出面。” “可是——” 陶司奕打断安黎没有说完的话,“没有什么可是,你跟我出国,等我养好了再回来。而且你现在怀着孩子不适合太过奔波,万一孩子再出现了流产就麻烦了。” 说到孩子,安黎手下意识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这阵子孩子没有闹自己,她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孩子。 “好吧。” “坐吧,怀着孩子就别老站着。”陶司奕拉着安黎在病床上坐下,跟她随便聊起了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 从安黎的只言片语中,他得出了一个答案。就像安黎自己说的那样,她对陶司靳还存在着不该存在的心思。 陶司奕清楚认知到这点之后,喉咙就像一根鱼刺一样如鲠在喉。在让人送走安黎之后,他将阿力重新叫了进来。 “奕少。” 阿力双手垂直放在身体两侧,毕恭毕敬的站在陶司奕面前。 “你去给我办件事情,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陶司奕说着,冲阿力勾了勾手指。 阿力在不解中俯身,将耳朵凑到陶司奕嘴边。在听到陶司奕这些话之后,他脸色陡然大变,连忙后退两步,“奕少,这件事情太过冒险,我不能这么做。何况,方法不是只有这一种。” “只有这一种。”陶司奕眼神坚定,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很清楚的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安黎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离开,并且让她彻底对陶司靳死心。 让一个人死心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这么多年,他尝试过很多次让自己对安黎死心。 可这么些年过去,他仍旧做不到,而安黎也不行。 第232章 一切都是利用 安黎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华都医院’四个大字,她犹豫了两秒踏了进去。轻车熟路乘着电梯进入了住院部的最高楼层。 刚从电梯里面出来,就看到曾护士在保镖的引领下走进了陶司靳病房。看到这,她下意识将迈出去的脚给收了回来,像做贼一样,心忍不住加速跳动。 在保镖发现她之前,急切的重新走进了电梯。直到电梯缓缓合上,她的心才冷静了下来。 “真是愚蠢。”她暗自骂着自己,即使来找陶司靳得到了结果又能怎么样,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按照她的意愿来。何必又来自取其辱,想来实在好笑。 出了电梯,她走进了花园,电话这时候刚好响起。看着崔秘书的备注,她调整好心态接了起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刚好在你家附近出差,顺便请你出来喝一杯咖啡。”电话里面的崔秘书带着笑声,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安黎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应下。立马开车往家里赶,路过珠宝店的时候,她走进去特地挑了一条简约大方的钻石项链,然后才来到了崔秘书约定的地方。 一坐下,她就笑着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有点忙,再加上心情有点不佳,都忘了你出院的时间。” “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对我比其他人会特别一点呢。”崔秘书说着招来了服务员,询问安黎,“安小姐喝什么?” “卡布奇诺吧。”安黎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崔秘书面前,“这是庆祝你出院的,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崔秘书打开礼盒,在看到里面安静躺着的钻石项链时,立即合上推到安黎面前,“这太贵重了,我可要不起。” “说什么呢,这个你要是要不起,那还有谁要得起。你忘了我可没忘,抛开咱们的关系不说,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这几天事情太多,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没成想不但出院了,还上班了。” 安黎无奈的笑着,最近被陶司靳整的一个头两个大,连不少事情都给忘了,说来惭愧。 说到上班,崔秘书轻叹口气,“我前两天上班的,刚好是你离开的后一天。最近公司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好在现在公司都稳定了下来。不过,你跟靳少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难道段一博管理公司还不如我吗?”安黎难得的跟崔秘书打趣,经过崔秘书救她那件事后,她对崔秘书也没了之前那么多的防备。 “我说不如你你信吗?”崔秘书笑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沉凝了一会儿,才说:“别的倒是没什么,不过你之后进来的那位曾小姐,似乎被靳少颇为看重,现在身为财务总监,在公司已经没人敢跟她叫板了。段少忙得一塌糊涂,更没时间操心。” “是吗?”安黎笑着摇头,想到刚才在医院见到曾晴的时候。看来这个女人跟陶司靳处的不错,至少没有像其他那些想要靠近陶司靳的女人一样,还没靠近就被推开了。 跟崔秘书寒暄了一番,安黎佯装随意的问:“你刚才说公司都稳定了,财务那边资金难道都回拢了吗?” “基本上都稳定了,另外,段少亲自出手将之前那几家针对咱们公司的企业,在三天之内全部都收购并且吞并了。才这么几天,新阳的局势就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说起来我真是不得不佩服靳少的手段。” 相比崔秘书一脸的感叹,安黎脸色却越来越沉,她无意识的反复搅拌着手中的咖啡,脑中都是崔秘书那句‘资金回拢’。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之前公司面临巨大的资金危机,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资金回拢,并且收购那些大企业呢。” “都是低价收购过来的,不过我听说,这么大一手笔都是靳少的储备资金。就连公司都在议论,靳少手底下到底有多少财产呢。可能远不止市面上的估值,难道靳少的资金安小姐都不清楚吗?”话一出口,崔秘书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安黎她自嘲的低笑一声,“我不知道呢?可能那位曾总监会更加清楚吧。” “抱歉安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不过毕竟像靳少这样低调的人物,他自然是不会——” 崔秘书试图解释,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黎率先打断,“你不用说什么,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了。” 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连伪装的笑容都露不出来。作为妻子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丈夫究竟有多少资产。足于看得出来,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有多微不足道。 最为可笑的是,她竟然以为陶司靳的公司真遇上了危机。顶着外界那么大的压力拼了命的想要护住他公司,差点就跟安阳把自家公司卖了给他来垫底,他却一个字都没提资金的事情,。 只在她面临那些董事逼上门的时候,让律师出面了一次。他这是算准了自己不会让他公司倒闭吗?还是吃死了自己放不下他。可偏偏的,自己就那么傻傻的被利用了。还以为,是自己将他救了出来,如今看来,这男人早就计划好了。 藏的可真是深,戏演的可真是好极了。 崔秘书将安黎的每一个神色变化都收入眼底,她试图措辞去安慰安黎,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张了张嘴,最后又只得闭上。 “段一博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盯上了几家公司?”事到如今,安黎直接了断的问。 “好像是有三家公司,段少貌似在调查,其中有两家已经出手了,都是国外注册的公司。” “另外一家叫什么名字?”安黎又问。 “叫环球公司,是一家投资公司,似乎段少也出手了,不过这一家相比前面两家似乎有点棘手,今天早上看段少愁眉苦脸的一上午,有什么问题吗?”崔秘书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安黎的表情变化,生怕自己又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环球,环球。”安黎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我想先走了,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吧。” “好。”崔秘书搀扶着安黎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担忧不已。 安黎开车的一路上都心神恍惚,好几次差点出车祸,被好几个车主大口破骂,这种情况让她情绪差点要崩溃。 她拨打陶司奕的电话,从他嘴里得知他注册的投资公司正是‘环球’时,真个人彻底向被瞬间抽走了灵魂一样。 从头到尾,陶司靳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用来算计陶司奕跟吞下那些公司的野心。而她,就是他手中的一颗有点价值的棋子。 利用完了,就可以弃了。 真是可笑至极,她当时险些变卖了,爸爸拼了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想到这个偌大的骗局,她忍不住放声大哭。 第233章 给你七天时间 安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跌坐在沙发上,脑中不停回想着崔秘书说过的话,眼泪忍不住一滴滴淌下。 手机这时候响起,看到屏幕上段一博的名字,她冷笑着擦掉眼泪接起,“做什么?” 段一博在那头听着安黎不正常的口气,下意识看了眼病房里的陶司靳,戏谑道。 “你这脾气有点冲啊,我不过是想跟你说说关于上次度假村发生的爆炸赔偿事件。因为不想一直赔偿个没完没了,所以我们让财务跟法务这边做了个流水统计。因为之前是你承诺在先,所以我想跟你当面商量一下如何确切赔偿。” “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的事情,爆炸事件也不是我引起的。我个人的精神损失跟肉体损失都没跟你们算,无论今后公司还是个人出现任何情况,都别再找我。”安黎说完之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段一博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楞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一头雾水的看着陶司靳,“她这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之前的赔偿不都是她一口答应的吗?那些人现在只愿意跟她交接,说你公司想赖账?搞笑死了。” “那你去处理。”陶司靳说。 “我去处理?”段一博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囔道:“昨天我让法务那边去跟他们交接,合同给直接撕了,好家伙,那些患者的家属凶悍的不行,把咱们宋律师都给打了。” “你一个大男人都这么怕,你让安黎一个怀孕的女人去有什么用。”陶司靳声音冰冷,眸中染上几分怒意。安黎在电话里的态度,看似是针对段一博,但真正含义更是冲着他来的。 “你这是在冲我撒气吗?那可是你老婆一口答应下来的,人家现在只认人。我去怕被打死,上次那些家属闯进公司,要不是你那小舅子及时出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说什么?”陶司靳凝视着段一博,声音中顿时腾起怒火,连带着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急速下降。 段一博这才深觉自己说错了话,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啊,就是那些家属老闹事,也不知道你小舅子做了什么,让那些人才冷静下来的。不过那都是陶司奕借刀杀人的手段,真要怪也怪陶司奕。” “这事你们怎么没跟我说过?”陶司靳紧咬着牙。 “有什么好说的,相比较已经定下的结果,过程什么的都是多余。事实证明,安黎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起码她可以镇得住场面。再说了,这种情况你之前不是在医院也见过一次,没什么的。”段一博轻描淡写的回答,拍了拍肩膀。 要不是陶司靳这样问起来,他都没注意,安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哥哥,到底是怎么唬住那些人的。 陶司靳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陶司奕那边现在有什么进展?” “骨头比我想象的硬着呢,但他一个从国外注册的公司到了咱们地盘,被吞噬不过朝夕之间的事情。放心吧,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替你收入囊中。”段一博信誓旦旦的保证。 “十天。”陶司靳冷冷吐出一个数字。 段一博震惊的瞪大眼,连声音也跟着加大,“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以为我是你,十天能让一家好好的公司倒闭,何况陶司奕那小子不是一般人,公司也没这么轻松。” “那就七天。” “你过分了啊。”段一博一脸不满的指着陶司靳,见陶司靳还有再开口的意识,他急忙拦住,“七天就七天,就这么说定了。我就算是不折手段,也要帮你搞到手。” “别让我失望。”陶司靳冷冷看着段一博。 段一博捂着心脏仰天长叹,“上辈子我一定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就是来给你还债的。” 陶司靳翻了个身背对段一博,缓缓阖上眼假寐,“别吵,你可以出去了。” “你这个畜生啊,利用完就丢,真是太没人性了。”段一博指着陶司靳低声咒骂,脸上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声,陶司靳才睁开了那双深邃漆黑的鹰眸,想到安黎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摸过桌上放置的手机,手指灵活的摁出了安黎电话号码。看着上面熟悉的号码,想要拨过去又强行忍住。 反反复复好几次过后,他还是将手机丢在了桌上。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说太多又有什么用。 医生跟护士进来对他做着照例的检查跟治疗,说的都是每天千篇一律的废话。 类似,还在寻找合适的骨髓,需要尽快化疗,否则有性命危险之类的话。对陶司靳来说,这些话他早就听够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安黎跟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次日。 安黎从公寓出去,在走出电梯的时候跟要进来的陶司奕相撞,她诧异的问:“司奕,你怎么突然出院了?” “医生说我没什么事情,我就提前出院了,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这话是要出门吗?”陶司奕问。 “正要去超市买菜,这不是现在闲下来了,想着给你多做点饭补充营养。既然你来了,那不如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在路上说也是一样的。”安黎提议。 “好,不过我刚出院没开车过来。” “开我的吧,就在楼下很方便的。”安黎笑着往外面走,将钥匙交到陶司奕受伤,“能开车吗?” “别把我当成废物好吗。我的伤休养这么多天都好的差不多了。”陶司奕打趣着打开车门,对安黎做了个绅士礼。 “少来了,弄得我可不习惯。”安黎坐上车系上安全带,跟陶司奕报出一个地址。 当车子平缓驶入正道上时,她才重新开口问:“你说跟我有事说,是什么事情?” 陶司奕目光直视前方,回答:“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今天早上的新闻你看了没有?说是r.u集团关于上次爆炸事件的赔偿,跟家属产生了一点矛盾,段一博亲自出马都没处理好,好像还被对方一个女人打了一巴掌。” 听着陶司奕绘声绘色的描述,安黎心中只感觉无比烦躁,一句都不愿意再多听。 第234章 陶司奕出车祸 “司奕。”安黎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陶司奕不解的扭头看她。 安黎揉了揉隐隐作疼的脑门,神态显得有些疲倦,“以后,关于r.u集团跟陶司靳的事情就不用跟我说了,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他们的只言片语,让我心情很不好。” “是跟陶司靳发生了什么冲突吗?”陶司奕不着痕迹的试探。 “没什么冲突,就是不想再继续纠缠了,没什么意义。别再我面前提了,行吗?”安黎略带恳求的口气。 陶司奕适当的保持沉默,“抱歉让你心情不快,因为之前爆炸事件是你当时一直跟进的,我以为你会关心。” “我不关心。”安黎在陶司奕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便将话给接了过来。 “好,那我不说了。”陶司奕安静的点了点头,眼角斜睨着安黎的表情变化,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抹狡黠的冷笑。 车子开到无人的分叉路口时忽然停了下来,安黎察觉到这一点后挺直背脊看向了车窗外,疑惑问:“怎么停下来了?还没到地方呢。” “车打不着火了,我下车去看看。” 陶司奕下车去检查,好一会儿,安黎都见他还没回来,担忧的下车凑过来看情况,“怎么回事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时半会只怕是不好打车。” “抛锚了,车已经没法开了。我打电话叫拖车公司来,然后再让阿力过来开车接咱们。”陶司奕说着就拿出电话走到一边打了起来。 安黎看着车子这个状况,走到分叉路口的另一边,踮着脚尖翘首以盼这远方能有车子经过,或者顺路捎他们一程。可是拦了将近十分钟,要么就是不搭人,要么就是没车。 这条路经过的车子本来就少,能找到一辆愿意载人的车也不容易,人家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司奕,他们什么时候来啊!”安黎双手圈在最斑,冲着陶司奕那边大喊。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还要半个小时!你先过来!”陶司奕大声回答的同时,冲安黎用力挥了挥手。 “好!”安黎应了一声,正要朝着陶司奕走过去。就见一辆车子从陶司奕背后朝他急速开过去,看到这一幕,她惊恐的瞪大眼,歇斯底里大喊:“司奕,快闪开!” “你说什么!”陶司奕大声询问。 “快闪开!”安黎一边大喊,一边不顾一切的朝着陶司奕冲过去,眼泪在这一瞬逼出了眼眶。 ‘砰!’ 随着安黎话音落下之际,车子狠狠撞在了陶司奕身上,她就这样,亲眼看着陶司奕倒在了地上。车子在撞到陶司奕的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像极了开车的惯犯跟蓄意安排。 “司奕!”安黎双腿吓得瘫软在地,哭着朝陶司奕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抱起口吐鲜血想陶司奕,眼泪吓得疯狂往外流,“司奕你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疼。”陶司奕挤出一抹艰难的笑,口中的鲜血随着他一张一合吐了出来。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打急救电话。”安黎抚摸他惨白的脸,颤抖着从身上摸出手机。明明就三位数的号码,她颤抖的好半天都摁不准。越是这样,眼泪越是着急的直往下掉。 眼前只剩下陶司奕,甚至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隐秘角落,那辆肇事车子就停在那里静静看了两秒,然后才驱车彻底离开事故现场,就像从未出现一样。 救护车没有及时赶来,而是安黎自认为幸运的,拦住了愿意带他们去医院的私家车。 一路紧赶慢赶的到了医院,安黎崩溃的跟到了手术室外面,身上结静的鹅黄色上衣被染成了红色。她双眼死死盯着手术中三个大字,双手环抱着双臂,整个人颤抖的厉害。 刚才那一幕已经过去,但却还历历在目,仿佛就是刚才前一秒发生的事情。害怕与担忧填满她心扉,忍不住捂脸失声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小姐你受伤了吗?需要跟我去包扎一下伤口吗?” 面对护士小姐的询问,安黎哭着抓住护士的手,“我没受伤,是我朋友他伤得很重。你们一定要救活他!千万别让他出事了,千万不要!” “这个我们医生会拼尽全力抢救的,你需要尽快报警,不至于让肇事者逃离才对。” 经过护士这么一提醒,安黎才恍然清醒过来。她连忙擦干眼泪报警,就连声音也颤抖的说不出来。 很快,警察就赶了过来,跟安黎做了口述之后立即开始着手调查。而这时候,阿力等人也赶了过来。同样发生车祸的询问,让安黎的心已经无力承受,她无法一次次重复那样的车祸现场。 “出车祸了?” 另一边,陶司靳从廖绍嘴里得知陶司奕出车祸的事情时,棱角分明的脸上被黑云笼罩。他紧皱着眉头,大脑在快速运转。 “这是警察局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两个小时以前。现在他们警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当时安小姐跟奕少在一起,据说整个人已经吓坏了,身上也染了血,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廖绍回答。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想办法去查清楚事情怎么回事?安黎究竟有没有受伤。”陶司靳低声怒斥,脑子里全是廖绍那一句,不知道安黎受没受伤的话。在廖绍走到门口时,他及时喊住:“这件事情务必让警方那边查清楚。” “靳少你觉得这件事情有猫腻吗?”廖绍面带惊诧。 “你去警察局那边把安黎口述的档案记录借过来,我要亲自过目。另外,别忘了找人盯着安黎那边,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起,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好的。” 廖绍急切的走了出去,陶司靳也开始陷入了沉思。整个病房里面,都被一层诡异的阴霾笼罩,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第151章 狗男女眉来眼去 “因为你们总裁陶司靳养病的原因,自今日起,我暂时为你们的执行代理总裁。” 在公司所有高管会议室上,安黎站在主位上,向大家义正言辞的宣布自己如今的身份。 此话一出,会议室上,除了在座的陶司奕之外。所有高管都开始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安黎跟陶司靳的关系,但管理一个公司,远不像管理一个团队那样简单,尤其是在公司目前动荡不安的情况下。 安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淡漠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嘴角弯起一抹讥讽冷笑,“你们是觉得我管理不好一个公司是吗?” “如今你已经跟靳少离婚,叫你一声安小姐似乎不怎么唐突。你暂且代理总裁这一职位,请问有经过靳少允许吗?” 在座,马上就有公司的老高管站出来提出自己的疑问。此话一出,周围的一些高管也都纷纷附和。 在来之前,安黎对众人的态度就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此刻她表现的非常淡定从容,“这自然是经过你们靳少允许的,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尽管可以打电话去询问靳少。” “安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这时候,又有人站了出来。在征得安黎的影响下后,她又道:“安小姐对商业管理这方面似乎不是很精通,说实话,打理一个公司并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安小姐是觉得自己能力,足于应付公司的正常运营吗?” 安黎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陶司奕,在他眼神鼓舞下暗深吸口气,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当然,从前我专业也是商业管理。之前也有打理公关公司,我相信,公司能够取得完美的成功,也一样离不开诸位的努力。” 在话语上,安黎回答的滴水不漏。台下的高管们虽然还有不少异议,但鉴于陶司靳甘愿将公司交由安黎代理,大家也说不了什么。这件事情真要追究,也是股东大会上推选。 可实际上,所谓的股东大会,都是陶司靳一人说了算,也没有在股东大会上推选的必要。 会议结束。 会议室内的高管都陆陆续续离开,安黎跟陶司奕一同从会议室走出来,尽管只是并肩而行,但还是引来不少人佯装不经意的注目。 “会议上你说的陶司靳让你作为代理总裁,这件事情是真的吗?”陶司奕问。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真有什么胆量来到这。关于你妈生前对我所做的交易,我决定现在实施,虽然可能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亡羊补牢的感觉。”安黎挤出一抹苦笑,宁珠的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但也成为她内心永久的伤。 因为她对陶司靳那些不敢存在的感情,导致自己亲眼看着一个个人,都因为她而死去。 这种愧疚与悔恨交织,让她无法轻易释怀。事到如今,唯有尽力去弥补。 “你不用有任何负罪感,我妈的死说到底也是她自己自掘坟墓,如果她不那么贪心,一直惦记着原本不该属于她东西的话,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到这个地步。”陶司奕手搭在安黎肩膀上,郑重说:“黎黎,我并不希望你再自责。” 安黎望着眼前男人眼神中的淡淡忧伤,心里越发愧疚。她宁愿陶司奕对自己恨之入骨,也不愿意看他总是这样为他人着想。 她抿了抿樱唇,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好。”陶司奕又轻轻拍了拍安黎的肩膀两下,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下,俯身在安黎耳边低声叮嘱:“谢谢你。” “为什么?”安黎面露不解的看着陶司奕,从来没有听过陶司奕跟她说过‘谢谢’两个字。 因为陶司奕说,他们之间说‘谢谢’两个字未免太见外。只是陶司奕根本没有给她太多的想象空间,便挥手跟她再见。 她目视着陶司奕离去的背影,脑中暗自思量着陶司奕那话里的意思。怀揣着疑惑来到了洗手间,刚关上洗手间的门板,外面便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女员工议论的声音响起。 “什么代理总裁,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都已经跟靳少离婚了,还留在公司干什么,这是想要把靳少架空吗?也不知道靳少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是,要我是靳少,这样的女人我早就踹到一边去了。你刚才是没看到,在开会议室的时候安黎就跟奕少眉来眼去的。从会议室出来两个人还举止暧昧,也丝毫不注意一下周围影响,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 “可不是,按我说,豪门这点事情绝对没有简单的,说不定靳少这次重病就是因为安黎跟奕少从中做了手脚。不过我是真佩服他们的胆大,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知道藏着点。” 两个女员工,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甚至都妄自编撰靳少磨难史出来,说安黎是多么的坏。跟小叔子勾搭在一起,现在一起谋算陶司靳的财产。 在门板后面的安黎听到这些,忽然觉得十分好笑。也正是她这一笑,引起了对方的女员工们注意。 “谁?”女员工一声质问。 安黎打开板门走出来,嘴角还噙着淡淡笑意,“真是精彩,你们在这上班未免太可惜,不如去报社写写新闻八卦,或者去网站写写小说,做做编辑什么的,要不然都可惜了你们这身才华对不对?” 两个女员工顿时吓得脸色铁青,高个子女员工更是吓得口齿不清,“安小姐,我们不是在说你。” “是吗?那你们说,刚才是在说谁?”安黎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个女员工。 在安黎迫人的注视下,两个女员工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出口。正是他们这种反应,更让安黎觉得体内怒火上升。 她淡漠的走到高个子女员工面前,手指捻起女员工的一缕秀发,讥讽笑了声,“去财务部领工资吧,别在我这屈才了。” “安小姐,我们刚才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两个女员工异口同声的狡辩,可安黎也跟不予理会,直接绕过她们径自往里面走。 她不傻。 眼下的自己需要迫切的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更好的打理好公司。 第152章 她是要将你架空 “跟人合作?”总裁办公室,安黎在听完崔秘书的话之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这是在靳少还没生病之前,靳少一直有一座岛屿想要拿下建成度假村,可那座岛屿各路人都盯上了。因此靳少暂缓了这个计划,加上现在靳少情况不妙一直被搁浅。”崔秘书气定神闲的将目前形势分析出来,没有任何隐瞒。 崔秘书非常清楚,这个安黎虽然跟陶司靳已经离婚。但是在他们已经离婚的前提下,陶司靳还愿意让安黎来插手公司业务,这就足以说明安黎其实是拥有至高权利的。 作为陶司靳手下的金牌秘书,最擅长的除了工作能力之外,还要有足够敏锐的心思,跟洞悉上级想法的细腻。 安黎在听完崔秘书所说的话之后,坐在办公椅上陷入沉思。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如果安小姐想要尽快在公司站立脚跟,就必须让众人刮目相看,这件事情就可以帮你达到某种要求。而不是……” 崔秘书说到这的时候,适当的闭上了嘴。 也正是崔秘书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安黎耐心大打折扣。她秀眉微蹙,“而不是什么?” “而不是在这只会纸上谈兵。”崔秘书回答。 纸上谈兵。 这四个字成功牵动了安黎的心,她猛地抬头看向崔秘书,“你有什么想法吗?” “岛屿的拥有者是郑总的,他日后将逐渐放弃z国的市场,全面进攻国外的市场。”崔秘书回答。 安黎摆摆手示意崔秘书离开,可脑子里却全是崔秘书方才说过的话。如今的她,迫切的需要拿一件事情来说服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坐稳自己的位子,争取在陶司靳没有病好之前,让陶司奕在公司拥有自己的忠实手下,这样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另一头。 医院里面,陶司靳半倚在病床上,听着负责跟着安黎的保镖说有关于公司的那些话,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靳少,公司也已经打过电话来找你确认安小姐的代理总裁职位,而且不止一遍了。”廖绍在旁边回应。 陶司靳抬了抬手,示意曾护士先退出去。直到病房门被关上,他才缓缓开口:“让人盯紧安黎,别再让她出现任何情况了。至于公司那边,她喜欢上的话就先上着,让崔秘书在旁边多提点她,才能在公司占有更多的话语权。” “崔秘书是个聪明人,她应该早就看穿了靳少你的良苦用心,不过我还是会去说一声的。” 廖绍的话让姜正霆脸色稍许不大自然,自己的一点意思生生被廖绍给猜透了。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咳,回答说:“你们心中有数就好,最近多派两个人盯着,别让她出什么情况。” “洗手间需要跟吗?”廖绍小心翼翼的问。话音刚落,在接受到某人强烈的杀伐之气之后,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回答:“我明白了,绝对不会让安小姐出现任何一点问题。” “记住,安黎现在还是个孕妇。”陶司靳再三叮嘱,非常担心安黎万一真遇到些什么事情。 廖绍偷偷睨了一眼陶司靳,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很难说出口,却还是忍不住说;“靳少,现在公司有传言说,你之所以跟安小姐离婚是因为你们婚变,中间穿插了奕少。还说,安小姐这次是跟奕少合作,想要趁你生病期间,将你彻底架空。” “那你觉得这件事情可信度有多高?”陶司靳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廖绍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在陶司靳的注视下额头上冷汗不停滴落。他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切确来说,在没有证据之前他很难保证是哪一方出现问题。 “当然是很有可能把你架空,反正你也活不长了。”段一博人还没到,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起来。 陶司靳鹰眸微眯,凝视着段一搏那张妖孽,却又戏谑的表情,“不会说人话就不用多说。” 段一博一听,心里马上就不高兴了,跳下来跑到陶司靳面前,“安黎这次我觉得她是跟你玩真的。她虽然不想要你的财产,但不难保证她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将更好的交还给陶司奕,因为宁珠这件事情,她对你怨恨又加深了吧?” 陶司靳长时间的沉默等同于一种答案,段一博爆了句粗口,不可置信的手搭在陶司靳脑门上,“敢情你这是都知道啊。” “我对无聊的事情没有兴趣,你该回去了。”陶司靳压根不想跟段一博多说什么,心早已在跟安黎如何稳定根据上打算了。 “我……”段一博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在被陶司靳下了好几次逐客令之后,最后没好气的带着咒骂离开。 偌大豪华的病房里面,只剩下陶司靳这一个人。他望着窗户外面时不时飘过的树叶发呆。 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不会错。 就像陶司靳自己说的那样,安黎思考了一整晚。第二天就让崔秘书找到那个娱乐圈大亨的联系方式,却从崔秘书嘴里得知,这个男人连续回绝了两次。 试问。 r.u财阀集团作为全新阳最有权势的公司,没有任何人愿意放弃跟这样公司合作的机会。安黎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回绝这个合作。 “安小姐,这件事情不妨我先去看看情况,到时候我再向你汇报。 “好。”安黎点头表示认同。 在当天下午,崔秘书便一个电话打过来,告知安黎那个郑总,现如今正在气往飞机机场。 得知情况的安黎再三跟崔秘书确定之后,果断背上包跟车钥匙直奔机场。半个小时内,她气喘吁吁赶到机场,在周围查看一群,仍是没有见过崔秘书所说的郑总。 第153章 好像有人跟踪你 就在安黎暗自懊恼时,崔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从崔秘书嘴里明确得知郑先生方位以及登机时间的她,喜出望外的挂断电话就往崔秘书口中,所说的vip候机室找。 “安黎?”候机室内,郑先生从保镖嘴里听到安黎代为转达的话后,嘴里重复呢喃着安黎的名字。 忽然,他冷冷一笑,在秘书不解的目光下一口回绝,“就说我现在着急离开新阳,暂时还回不来,以后再说。” 保镖应下郑先生话后,一字不落的转达到安黎耳朵里面。让安黎百思不得其解。 让崔秘书跟郑先生约个时间也被拖延,现在自己都亲自找上门了,这位郑先生还这么摆谱。 “你有没有告诉你们郑先生,是我安黎来的?”安黎脸色青白交加,声音也阴沉淡漠。 “说过了,我们郑总确实没时间见你,还请回吧。” 保镖一再的话语让安黎有些无奈,但脸上仍旧保持着优雅笑容,“那好吧,咱们有时间再约。” 保镖目视安黎的背影彻底离开,才回到郑总面前将话报告。换来的是郑总长时间的沉默,最后是晦暗不明的冷笑。 “郑总这是什么意思?r.u集团是国内最大的财阀集团,岛屿合作这个方案一旦开发,在陶司靳的操控下一定能够赚。” 郑总点燃手中的香烟,深吸了一口,才撇了眼身边的助理,“你也说了是陶司靳,而不是安黎这个女人。再说。陶司靳这个人不可小觑,跟他合作到最后不知道会不会被吞的一点不剩啊。” 陶司靳冷血杀伐的手段,可是令整个商场为之震惊。其中他天才般的商业能力,更是惊得老一辈的商人大跌眼镜。 一个在五年之内,将公司推入商场龙头的男人。他是真有点担心,自己不知不觉就入了坑。 安黎从飞机场走出来,对郑总方才委托推迟的话始终难以释怀,一直到公司整个人也提不起精神。 回到公司,心事重重的安黎刚在办公椅上坐下,崔秘书便捧着平板电话走进来。 “什么东西?”安黎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安静休息。在没有正式在公司担任总裁职位前,她以为总裁职位是个相对轻松的活,但如今看来,不但不轻松反而非常的累,尤其是像陶司靳这样管理着这么大公司产业。 “这是在不久前记者那边发过来的娱乐八卦。”崔秘书说着将平板递到了安黎面前。 照片里面是她跟陶司奕正常交流的画面,其实这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对方拍照角度抓的很快,就这样看着觉得举止十分亲密暧昧。 她无语的将平板丢在说上,沉声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崔秘书一愣,没成想安黎会这么问,犹豫了片刻,才说:“目前我建议安小姐跟奕少最好保持些许距离,要不然安小姐想要在公司快速站稳脚跟的话,只怕想要花费一点时间,到那时候靳少可能——” 崔秘书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说,但安黎却已经听得明明白白。她拿起平板重新咔了起来,嘴唇蠕动了动,说:“我明白了,这件事情委托你去处理,不管用什么方式手段,不能让这件事情持续发酵下去了。” “好。”崔秘书走后,安黎无奈的长叹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到了下班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打开,陶司奕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等会儿一块下班吧。” 安黎正要应下,脑海中想到不久前跟崔秘书说的话。原本已经到嘴里的话又及时闭上,话锋一转,“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公司很多业务我都没有熟悉,需要一点时间。” “那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了,你最近心情不好就不用再陪我了。”安黎笑着拒绝,心底暗自吹口气,希望陶司奕不会有所察觉自己的疏远。 “那好吧。”陶司奕没有过多纠缠,笑着推门走出去。只是脸上的笑容,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看不透的阴沉。 这种眼神显露的毫无掩饰,迎面走来的员工刚好看到陶司奕可怕的眼神,吓得杵在原地一愣,干巴巴的唤了一声,“奕少。” 陶司奕发觉自己在无意识中流露出来的情绪,脸上倏然恢复正常,笑说:“早点下班吧,要不然该堵车了。” 话毕,他独自一人离开,留下一脸疑惑不解的女员工。 一连两三天,安黎都找了理由跟陶司奕尽量不再接触,这种刻意自然逃不过陶司奕敏感的直觉。 在下班时间,安黎接到消息说郑总已经回国,正要开车去他家里拜访,却发现陶司奕等在了停车场。 “司奕,你怎么在这?”安黎面露惊讶的走过去。 陶司奕立即迎上去挡在安黎面前,脸上布满了深情的忧伤,“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我妈的事情,你在怪我那几天对你的不予理睬?” 安黎一愣,才回答:“没有啊,只不过现在记者一直盯着我们。我刚来公司不予太过招摇所以才跟你拉远距离,你别多想。” “我妈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够在这段时间不要抛弃我,至少现在不行,黎黎,你……”陶司奕话到嘴边,眼角无意中注意到墙角阴暗的角落,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神秘影子在偷看。 安黎顺着陶司奕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问:“怎么了?” “没事,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跟踪你。” “没有啊。”安黎又往陶司奕的方向看了两眼,再确定之后,抬腕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跟陶司奕分开之后,安黎很快开车来到了郑总家门口。当她第n次按响门铃时,里面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开门的保姆看了眼安黎,没好气的瞥了瞥嘴,“安小姐,我们先生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安黎听到这个答案哭笑不得,这种蹩脚的理由也拿出来。尽管心中极为不屑,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风范。 她将手里让律师提前拟好的合同递到保姆手里,笑说:“我知道郑先生很忙,但希望他百忙之中可以抽空看一下这份合同,相信他会对与我的合作感兴趣的。” 保姆在安黎再三的诚恳之下,才勉强答应将合同交给郑总,并将安黎代为转达的话,严封不动的说给郑总听。 郑总听完之后,放下手中的碗筷细细翻阅了合同上的内容,跟即将展开的度假村方案。 看了一遍将合同丢回茶几上,“你去告诉那个女人,合同跟方案我都没什么意见,但如果合同代表人是陶司靳的话我就签了。否则,还是让她不要浪费时间了。” 坐在对桌的郑旭看到这,拿过合同看了两眼,“爸,这方案挺好的,你为什么执着让陶司靳来做代表人。” “你懂什么,在经商投资方面,只要有陶司靳名字出现,那这笔生意就稳赚不赔,那小子眼光毒着呢。你要是有他一半能干,我就算是祖上冒青烟了。何况,陶司靳那小子从我手上早前抢走几单生意,这个仇我都没报呢。” “这安黎不是陶司靳的前妻吗?不如这件事情交给儿子我来办。” 郑旭夹了一块肉放进郑总碗里,嘴角露出狡黠玩味的笑。 第154章 喝还是不喝? “安小姐,我们郑先生现在没有时间,今晚八点在七墫醉酒吧等你。”保姆将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安黎。 安黎听后秀眉微蹙,有些怀疑的再次询问:“今晚八点?” “是的,今晚八点。”保姆点头回答,将文件跟合同都递回到安黎手里边才离开。 “好。”安黎迟疑着应下,心怀疑虑的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别墅,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而另一个黑暗某处角落,黑影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之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另一串号码。 医院另一边。 廖绍接到打过来的电话,挂断后走回到陶司靳病房,将方才手下汇报的一切转诉给陶司靳。 听完这些,陶司靳久久陷入沉默,良久,才轻启薄唇,“继续盯着,姓郑的以前在我手上吃了好几次亏,恐怕对安黎没安什么好心。” “我这就吩咐下去。”廖绍已经走出病房,陶司靳仍旧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耿耿以怀。 “靳少,你该吃药了。”曾护士将药跟水递到陶司靳面前,眼中包含着太多期盼。 方才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无论安黎在不在陶司靳身边,在这个男人心里,永远都只有那女人一个人。就算自己一直这样陪伴,也未必能得到他的半分怜惜。 陶司靳轻咳着将药丸塞进嘴里,身上的外伤比刚住院时好了很多,但体内的病倒是越来越重了。他咳着咳着便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用力一咳,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一个细微举动,吓得曾护士脸色陡然惨白,“靳少,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医生找过来。” “不用。”陶司靳抓住曾护士,这些医生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么几套。在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之前,只能通过药物这样来克制。 与其痛苦的剩下为时不多的时间,他更希望能够让安黎成长起来,这样也可以不仅仅只是依靠他人。毕竟在这世上,也并不存在永远依靠这个字。 晚上八点。 安黎准时出现在酒吧门口,一头长卷发肆意散在背后,天使般的容貌带着清冷超凡脱俗的气质。白色的职业套装包裹着她堪称的完美身材,与纸醉金迷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清冷明亮的美眸掠过眼前的众人。一举一动都引来现场无数男人的瞩目,更有不少男人朝她吹着口哨,更有好些个年轻男人找她搭讪,都被委婉拒绝。 就在她对这些男人不厌其烦时,服务员这时候走了过来,问:“是安小姐吗?请跟我来这边。” “好。”安黎微微一笑,快步跟着服务员穿过拥挤的人群往里走。酒吧里的这些灯红酒绿,让她眉头一直紧蹙。 服务员领着安黎一直到大厅角落才停下,伸手拂开挡在面前的珠帘,对安黎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小姐,里面请。” 在五彩灯光下,安黎才勉强看清包厢的场景。几个年轻女孩跟几个男人在一起左拥右抱,水晶桌上摆满了酒水,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谈生意的模样。 忽然之间,安黎觉得自己被耍了。她暗自懊恼自己的愚蠢,早在对方要求在酒吧谈工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安小姐是吗?请坐。”郑旭晃动着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松开怀里的两个女人,主动给安黎倒了一杯酒,“安小姐来迟了,是不是得先自罚一杯啊?” 安黎看着郑旭递来的红酒,秀眉越发紧蹙,“你就是郑旭?” 郑旭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笑着站起来对安黎伸出了手,痞痞一笑,“不好意思,忘记了自我介绍,我是郑旭。这笔生意由我来跟你谈,安小姐不用太拘束,请坐。”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不断响起,五彩灯光晃得人刺眼,在这种地方安黎多呆一秒都觉得要窒息。 她淡漠的扫了一眼这个包厢里的男女,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貌,“抱歉,我身子不大舒服先告辞。” 郑旭笑着坐下,看着安黎的背影不疾不徐的开口:“我听说安小姐迫切的需要在公司立威,其实也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陶司靳手下接管公司的,就算走了也正常。” 听着自身后传来的声音,安黎移动的步伐缓缓停下,垂在双侧的手紧攥成拳。她缓缓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忍下那该死的清高。重新转身看向郑旭,“所以,郑少爷想如何?” “是当初靳少把安小姐保护的太好了吗?所以安小姐对商场的规矩一窍不通。任何一个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下来,要是每个生意都这么好谈,那岂不是人人都要发财。”郑旭摊开手笑得无比傲慢。 话糙理不糙。 这个用在郑旭身上无比合适,安黎情绪几经稳定才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拿起桌上的红酒仰头一口喝完。 “安小姐爽快,这样我们才好接下去谈嘛,快坐。”郑旭拍手鼓掌叫好,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安黎过来坐。 安黎扫了眼郑旭身边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笑了笑在郑旭对面坐下,“现在咱们酒也喝了,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吧?” “安小姐开口就谈生意未免太无趣,迟到只喝一杯酒可不够。”郑旭又连着给安黎连续到了三杯。 红酒液体在灯光映得鲜红,好比有毒的罂粟花,在告诉安黎说,就算这杯是毒药你也应该喝下去。 医生的告诫这时在她耳边响起,叮嘱她作为一个孕妇千万不能喝太多酒,要不然容易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喝? 不喝? 这两个年头在她脑海之中来回转动,让她大脑陷入混乱。 第155章 惹不起的人物 “安小姐?” 郑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安黎游走的思绪重新拉回,她犹豫着朝那几杯红酒伸出了手。 最后用力深吸口气,猛一抬头将酒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再次拿起桌上的另外一杯又一口饮尽。一连着喝了好几杯,一下子喝太多有点上脑。 她一只手放在桌上,一只手手捂着有些隐隐晕乎乎的脑袋,用力晃了晃脑袋,“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喝酒。咱们先说一下这次合作的细节吧?合同跟方案我都准备齐全了,你可以看一下。” 郑旭挡住安黎递过来的文件,嘴角浸出一抹痞笑,“安小姐不用这么着急,这不是才刚开始吗?” 如此一再拖延,安黎不是傻子,她收回文件脸上保持着得体微笑,问:“那郑少爷打算怎么样才肯签下这份合同?” “说实话,把这些桌面上的酒都喝了,我绝无二话跟你签了。”郑旭指着桌上的三瓶精馏伏特加,笑得别有深意。 精馏伏特加。 原产地来自波兰,其酒精度高达96%,是世界上纯度最高的烈酒,只稍微浅尝一口,嘴唇就会瞬间发麻、脱水。大部分被酒吧用来调酒,很少有人敢这么直白的喝。 安黎盯着桌上那几瓶伏特加,酒还没有下肚她就已经感觉到胃里在燃烧。她垂在双侧的手微微紧攥,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眼前的郑旭明显就是来给她难堪的。 “安小姐,这酒是喝还是不喝?”郑旭循循善诱的询问,他料定安黎不敢去喝。 换做正常人,在得知这瓶酒的高浓度之后,谁也不会敢去喝,这无疑是在跟死神闹着玩。 就在郑旭为此洋洋得意之际,安黎忽然手握住那瓶伏特加,吐字清晰的说:“我喝。” 此话一出,不止是郑旭,就连在场的几个年轻男女不禁都对安黎充满震惊。这要是喝下去可能真会闹出人命,正因为郑旭很清楚这一点,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本想只是玩弄一下安黎,报一下当初陶司靳给他家的仇,可没想过真要弄死安黎。怎么说安黎还是陶司靳的前妻,而且还是r.u集团名义上的代理总裁,这要是出了事他还真有点兜不住。 简单思考过后,郑旭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在众人注目下硬着头皮,故作轻松的讽刺:“安小姐,有些话别说的太满。这可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可跟我没关系。” “废话少说。”安黎直接拿起其中一瓶伏特加仰头直接喝了起来,这一举动看得郑旭当场脸色大变。 在座的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看好戏,更有几个年轻女人指着安黎笑话,“这么厉害呢?还说什么不会喝酒,估计刚才都是装的。” 安黎一口接着一口,当酒液顺着喉咙下肚的那一刻,她清楚感觉到自己腹中像是有火在燃烧,大脑瞬间变得阴阴沉沉。 她一口气喝完这些酒,身子晃悠着猛地将酒瓶重重砸在桌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再次拿起另一瓶。她看着他们从看热闹的眼神到不可思议,嘴角浸出一抹讥讽冷笑。 郑旭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好几次想要去阻拦,可碍于刚才说出的话,面子上又只能故作镇定。 ‘砰!’ 安黎再次放下一个空酒瓶,她摇晃着跌跌撞撞的身体,冲着郑旭伸出两根手指,“已经二瓶了。”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给大脑短暂的休息过后,再次拿起最后一瓶。但此刻大脑已经彻底混沌,整个人像要被炸开一样。眼前的人脸都变成了无数个在晃动,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在逐渐退散。 “她刚才已经喝了两瓶伏特加,精馏伏特加可裂着呢,没人能够喝完这些酒还无动于衷,会闹出人命的。” 安黎这边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朝这边围观,更有不少人开始指着安黎议论纷纷。 负责保护安黎的保镖,看着眼前这一幕,更是直接给在医院的陶司靳打了电话。 郑旭神色紧张,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安小姐,要是喝不下就不要再勉强了,生意可没这么好做。” 安黎抬头冲着郑旭呵呵一笑,借着沙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我还没倒下呢,谁说我喝不了。” 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在乎这最后一瓶。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双手扶着沙发上低低喘息了好几分钟,拿起酒再次喝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喝了没两口便呛得咳嗽了起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跌坐咋沙发上,看着周围那一张张陌生面孔,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要坚持下去。 但身体的超负荷酒液,已经让她撑不下去,胃里更是在翻江倒海想要吐的冲动。 众人见安黎许久动弹不得,有人提议,“赶快叫叫呼车吧,被真闹出了人命。” “安小姐,这可是你自己喝不下去,别怪我不守信用。”郑旭在见证过安黎的疯狂之后早就不想玩了,立刻就要去抢走安黎的酒,却不料安黎攥得用力,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抢过来,让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我能喝。”安黎刚要站起来胃里一阵作呕,她再也忍不住冲出人群往洗手间跑,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坚挺胸膛。没等看清来人,嘴里一阵泛酸直接吐在了来人身上。 就在大家都为被吐的人感到倒霉时,五彩灯光映在当事人脸上,露出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略有些苍白的面孔上。 他一身笔挺黑色西装,棱角分明的五官比上次出现在众人视线还要消瘦,紧抿的薄唇如刀削一般,深邃的鹰眸泛着阴冷寒光,浑身散发的强者气息震慑全场。众人的嘲笑生生停留在嘴角,气氛瞬间坠入冰点。 第156章 最大的丑闻 “别怕。”陶司靳轻拍了拍安黎的肩膀,扫了眼桌上喝掉的空酒瓶,眉头不由得紧皱,转手将她交给身后的保镖,说:“立刻把人送医院。” 话毕,他冷眸扫了眼在场的众人,慢条斯理的脱下被吐脏的外套,轻启薄唇:“站出来。” 简短的三个字已经说明他清楚了一切,整个新阳谁不知道陶司靳是头号不好惹的角色。 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都本能的后退一步。郑旭强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站在原地,众目睽睽之下,面子不允许他自己如此胆怯。 陶司靳勾唇冷笑一声,视线落在郑旭那张强撑冷静的脸上。他径自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跟度假村设计方案,漫不经心的翻开看了两眼,握着合同的手拍打着郑旭的脸,“知道安黎是我的女人吗?” “靳少这是什么意思?生意场上说白了就是酒桌上的较量,是安小姐非要鞥我合作,这酒也是她非要喝的,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郑旭尽量让自己露出正常表情,可额头却浸出了一层冷汗。 “都看到了?”陶司靳冷笑着重复郑旭的话,锐利的眸子扫过众人,问:“你们都看到了?” “没……我什么也没看到。”在场的人纷纷表示立场,谁也不敢公然跟陶司靳对着干。 郑旭气得咬牙切齿,原以为安黎跟陶司靳离婚了,安黎这个女人就好收拾,没成想这俩个人离婚了还这么护短,“所以呢,靳少这是想要为自己前妻出气吗?” “你说的没错。”陶司靳话音刚落,抬起拳头一击将郑旭打倒,身后的水晶桌子硬生生被郑旭砸碎,发出破碎刺耳的声音。 “啊。”郑旭吃痛之余下意识闷哼出声,身上被碎片扎了进去,数道伤口流出鲜血。他火冒三丈的指着陶司靳,“陶司靳,你特么不要太嚣张!” “我就是这么嚣张。”陶司靳话毕,脚下穿着的纯手工软牛皮鞋踩在郑旭脸上,狠狠碾压。 郑旭身上伤痛不止,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伤口被碎片一点点划破,疼得他呲牙咧嘴,“姓陶的,我爸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试试看。”陶司靳说话时,踩在郑旭脸上的力度越发加大。浑身散发着强大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他冲身后的廖绍勾了勾手指,命令说:“关门,打狗。” 话音落下,整个酒吧的门被从里到外封锁。一扇扇门被关上发出巨响,郑旭深知眼前的陶司靳要跟自己来真格的,惊恐的巨力挣扎起来,连带着在场的人都提心吊胆,生怕那血溅在自己身上。 门被关上,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上前,对着郑旭狠狠一阵拳打脚踢,有好几个不懂事的年轻男女胆大包天想要偷拍。被廖绍发现之后,直接拎出来同样一阵拳打脚踢,一直到他们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才停手。 从头到尾,陶司靳都坐在沙发上,交叠着那双大长腿,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那,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完事之后,陶司靳在众目睽睽之下,浩浩荡荡的从现场离开,只留下廖绍跟数十个保镖清理现场。 等陶司靳赶到医院的时候,安黎已经从手术室转到了重症病房。他手轻抚着安黎苍白的面孔,眼中尽是掩不住的疼惜。 “她身体怎么样了?”他问身后的医生。 “病人身体太过虚弱,酒精摄入太多有中毒现象,好在送来及时,但是胎儿受到影响有流产迹象,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行。”医生严谨的回答。 “知道了,都下去吧。”陶司靳紧握住安黎的手,一时之间哭笑不得。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这么拼命,即使再装作若无其事,也掩饰不住心痛的滋味。 他安静守护在安黎病床前,连咳嗽都极力克制,生怕惊醒了昏睡中的安黎。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不管安黎对陶司奕究竟有没有生出感情,他妒忌现如今的陶司奕。 病房门被推开,廖绍从外面走进来,问:“靳少,那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郑旭现在要怎么做?” “扒光衣服,吊到他老子公司门口。” “这样做会不会不大好?”廖绍试探性的问。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跟他一起去吊着。”陶司靳手一遍遍揉搓着安黎微凉的手掌心, 廖绍脸色一阵铁青,僵硬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现在就去办。” 门被关上,病房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陶司靳小心翼翼的将头靠在安黎那还平坦的小腹上,手轻轻磨挲着她的肚皮,感受着小腹之中的孩子。 “乖宝宝,妈妈身体不好,一定要听爸爸的话,不要再闹你妈妈了,要不然爸爸就不要你了,知道吗?” 想到自己可能真的再也无法见到孩子出生,眼角不禁有些湿润,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孩子,都是爸爸不好,你哥哥出生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妈妈身边,如今你出生的时候,我也可能无法陪伴在你跟妈妈身边。 但是爸爸很爱妈妈跟你的,以后我要是不在了,记得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她,即使我在天上,也会看着你们,保护着你们的。” 他深深闭上眼,只要一想到真的即将离安黎而去,便心如刀割。见她托付给任何人,都难以舍弃。 一夜。 他都陪伴在安黎病床前不合眼,直到天际出现肚鱼白时,他才从病房出来,对守护在门口的保镖说:“告诉陶司奕安黎在这,但不要说出我在这的事情,他会过来的。” 他从来不怀疑陶司奕对安黎的感情,那是一种丝毫不低于他对安黎的爱。也只有足够爱安黎的男人,才会愿意将生命为她付出。 当陶司靳坐上车的那一刻,整个新阳闹出了一个巨大的笑话。郑氏集团的公子被人扒光挂在公司门口,不少人争相围观,更有人拍照上传网络。一下子火遍全网络,郑氏集团也因此被无数记者争相报道。 传闻,郑氏集团的董事长再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直接气得进了急诊室。郑旭更是囔囔着要杀了陶司靳,却躲在医院里面养伤根本不敢见人,一时之间,郑旭成为新阳众人口中嘲弄的对象。 第157章 道歉 “靳少,现在是回公司吗?”司机透过后视镜不着痕迹的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询问。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说:“去郑老头的医院。” “姓郑的?”司机忍不住问出声,刚才新阳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郑总病重都是因为被儿子气得。但另一种模式解释的话,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陶司靳造成的,现在陶司靳去见郑总,只怕事情不好处理。 “你只管开。”陶司靳轻咳两声,跟着的几辆车全部跟着他往郑总所救治的医院去。 陶司靳刚走没多久,得到消息的陶司奕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等他赶到安黎病房的时候,正好碰见她从昏睡中醒来。 “你醒了?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吗?”陶司奕抓着安黎的手着急询问。 安黎捂着还剧烈疼痛的脑子,用力晃了晃,昨晚零散的记忆开始拼接,但还是记得非常模糊。 她摇了摇头,回答说:“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郑旭要让我喝酒,我喝得有点多了,好像是吐了人一身。” 说到这,她恍然想起来,追问:“我怎么会在医院呢?” “你喝多了酒精中毒,还动了胎气,医生让你这几天住院休养,等胎儿稳定了再出院。”陶司奕轻拍了拍安黎肩膀,安慰说:“你不要太着急了,公司这些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别拿肚里的孩子冒险。” “我只是想尽快在公司占有话语权,要不然等陶司靳病好之后,你没能在最佳的时候占据上风,到时候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容得下你。”说到这,安黎轻叹口气,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暗自庆幸,好在孩子没能出什么问题。 陶司奕试图从安黎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便笑道:“既然你不记得那就先休息吧,其他的等过两天再说。” 在陶司奕的陪同下,安黎在苏醒之后又全身做了一个检查,忙碌了一上午。到了快吃中午饭的时候,安黎坐在病房里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问从外面端着饭走进来的陶司奕。 “外面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 “没注意,走我后面呢。”陶司奕将饭菜放在安黎面前,细心体贴的将热汤吹了吹才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特地让食堂问单独煮的汤,你快点趁热先喝了吧。” “好。”安黎笑着双手接过,门恰好也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敲响。她狐疑之际,下意识看向陶司奕,“谁在敲门?” “我去看看。”陶司奕放下碗筷走过去开门,在看到面前鼻青脸肿的郑旭时,一时没认出人来,问:“你找谁?” “我找安黎。”郑旭顶着被打肿的嘴巴回答,说出的话更是含糊不清。因为他被扒光衣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尽管他身边有保镖护着,但还是有不少人上前围观看热闹。 “这……”陶司奕面露为难的看了眼安黎。 安黎趁着空档认出了郑旭,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你来干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昨晚还好好的人,今天早上就变成了这样一幅猪样子,简直是要吓死人。 郑旭走进来关上门,将外面看好戏的人隔绝在外,但仍旧挡不住那些人趴在窗口观看。 这一幕,气得郑旭牙痒痒,偏偏脸上也不敢表现出太多情绪。他深吸口气,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递到安黎面前,“这是你昨天晚上的合同,我们已经同意签了。没什么意见的话,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带你参观岛屿。” “你……确定?”幸福来得太突然,安黎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自己昨天晚上确实喝高的,但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自己并没有喝完那三瓶酒,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需要承担这个结果。 郑旭似乎从安黎眼中看出了疑惑,他回答:“你昨晚喝完了我给你的三瓶,做生意的应该信守承诺。本来昨天就该给你的,可你喝太多了,我就让人先送你来医院了。” “是这样?”安黎疑惑之际接过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非常清楚,这份合同确实已经受到了法律的保护。她试图从合同里面寻找出端倪,可翻找了一圈,硬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很抱歉,安小姐,昨天晚上本来是想测试一下你合作的诚意,没想到你怀着孩子,造成今天这个结果我深感愧疚,希望你别太介意。”郑旭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加上脸肿成猪头,他的笑容显得更加难看搞笑。 安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还是故作淡定的点头,“好,你走吧,希望咱们接下来能够合作愉快。” “告辞。”郑旭对安黎礼貌绅士,跟昨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完全判若两人。随着郑旭的离开,围在窗口的那些人也都陆续离开。 安黎低眸看着手中的合同,始终对郑旭的道歉心存疑虑。她细细思量昨晚在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就是死活记不起来。 “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快点吃饭吧别凉了。”陶司奕收起安黎的合同,笑着为她盖好被子。脑中却在暗自思量整件事情的经过。 跟安黎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的陶司奕,站在走廊的大落地窗前。眺望着郑旭走出医院,就在他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时,就见郑旭钻进了一辆白色的迈巴赫里面。 白色迈巴赫。 全球都是限量版没有超过三部,在整个新阳能够拥有这辆车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陶司靳。 想到陶司靳,陶司奕预感一切都说得过去了。这一切就是陶司靳在暗中动的手脚,单凭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于说明陶司靳对安黎的感情仍旧存在。至于他为什么要跟安黎离婚,其中肯定是有隐情。 马路对面。 白色迈巴赫车子发动,郑旭紧张的看着旁边坐着的陶司靳,“你说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我爸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只要你不违反规定,我自然不会让那件事情见光。不过昨晚这件事情仅限于我们几个人知道,我不希望有太多人,或者媒体记者们乱报道。”陶司靳双手交叉抱胸,闭目养神,从头到尾甚至看都没有看郑旭一眼。 “好。”郑旭咬牙切齿的回答。 “安黎那边最好也别漏出破绽,要不然下次就不止是把你扒光吊着了。我可能会把你全家都扒光吊着,到时候后悔也没用。”陶司靳话毕,猛然睁开眼,深邃的鹰眸落在郑旭脸上,“记住了吗?” “记住了。”郑旭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 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作为一个成功的猎手,最好收敛起你所谓的锋芒。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车‘吱’一声停下,郑旭强迫自己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他从车上下来之后,想到自己方才的憋屈,气得在空气中猛的用力捶打几拳。 在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找陶司靳报这个仇。 第158章 喝高了,断片了 眨眼就过去了两三天。 安黎在出院那天正办手续,却没看到说好要帮她办手续的陶司奕,她从病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陶司奕在走廊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说些什么。可是等她一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就又离开了。 神秘兮兮的作风引得安黎起疑,她走过去顺着男人走开的方向看过去,问:“那个男人是谁?你们在说什么刚才?” “没什么,你不是要出院?我陪你去办手续。”陶司奕露出惯有的笑容,搀扶着安黎往电梯方向走。 眼角下意识往男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眼,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前两天安黎住院的时候,他就找了刚才那个男人调查一下陶司靳,本想查一下陶司靳的伤势问题,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也正是这什么都没有查到的结果,更加让陶司奕觉得整件事情有问题。像陶司靳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男人,没理由将安黎拱手相让。 没从男人嘴里没得到任何结果的陶司奕,在安黎办出院手续,一直到出院这期间都处在游神状态。好几次安黎叫唤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然后又在安黎询问下一问三不知。 “司奕,你到底怎么了?”安黎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只是——”陶司奕本想从安黎嘴里探听一下陶司靳的话,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你先回吧,我累了。”安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最近她一直有些嗜睡。 “那我送你。”陶司奕回答。 “不用,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等会儿还需要去公司一趟。”安黎拒绝陶司奕的好意,一方面是因为记者媒体,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要去的地方。 在安黎再三要求下,陶司奕才答应跟她分开。却在安黎车子发动之后,又悄无声息的跟在她后面,就见安黎开车去了陶司靳的医院。原本想要偷偷跟上去的他,注意到某处紧随着安黎的神秘黑影,心中不由得想起那天跟着安黎的黑影。 心中生出一个想法,也正是这个想法让他决定先行离开。 ‘叮咚’ 安黎从电梯出来,轻车熟路的推开了陶司靳的病房门,全然没将负责保护陶司靳的保镖放在眼里。 “你来干什么?”陶司靳在看到安黎出现的那一刻,眼中有惊喜闪过,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天不见,安黎觉得面前的男人似乎又消瘦了几分。原本想要严词厉色跟陶司靳说的话,在看到这样的他时,最后转换了语气。 “郑旭合同跟我签了。” 安黎的声音虽然冷厉,但眼神却没有从前那般凛冽。 陶司靳示意曾护士跟廖绍先出去,才咳嗽着问:“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换句话问你,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吐一身的男人是不是你?”安黎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她真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要否认,这件事情承认了又不会怎么样。 “怎么?对我还心存幻想吗?”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但眼中却无半点讥讽。 安黎哭笑不得的扶额,“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也没办法,但是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她也不管陶司靳是不是装傻,丢下最后一句之后,她将在来的路上买到的小笼包放下就走。 “等一等。”陶司靳在安黎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将她喊住,他凝视着安黎的背影,蠕动了动薄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他对你怎么样?孩子的事情医院怎么说?” 安黎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住,停了两秒才回答:“跟你没关系,你要么早点好起来,要么就在早点死,这样一切就都天下太平了。” 她重重摔门疾步走开,在电梯合上的那一刻,她捂着胸口深吸口气,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心跳加速。 那个男人都不要自己了,偏偏自己竟然还会因为他的某一句话而产生不该有的情绪变动。用他们的话来讲,自己这种人纯粹就是典型的犯贱。 站在走廊的廖绍看着安黎逃也似的背影,心怀好奇的走进病房,竟然看到陶司靳在那里吃小笼包。 “靳少,你怎么——”话问到一半,廖绍适当的又闭上了嘴。 “多派两个人跟着安黎,我担心姓郑的那一家出于报复,对安黎再次下手。”陶司靳一边说一边将小笼包往嘴里塞,熟悉的味道让他喉咙变得哽咽。他还记得,这是他跟安黎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吃的那一家小笼包。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家的味道依旧没变,而他们却分分合合,最后还是走向了分合。 “我现在就去安排。”廖绍担忧的看着一个劲往自己嘴里塞小笼包的俺男人,小心翼翼的将一杯水递到陶司靳面前,“还是要记得喝水,要不然噎着了。” 另一边。 陶司奕开车来到了郑氏别墅附近的咖啡店,没过多久,就见郑旭神神秘秘的全副武装而来。 虽然为了减少曝光率跟大家的注意力,他特地全身装扮,但浮夸的装扮反而引来更多人注意。 他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事情,把具体的尽快跟我说说,知不知道我现在比那些大明星还火。” “过两天,r.u集团有一批珠宝正式上市发售,其中我听说有隐藏的假宝石,足于以假乱真,那是你最好的机会。”陶司奕优雅搅拌着咖啡,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郑旭手指将墨镜拿了点下来,一脸狐疑的打量着陶司奕,问:“你们兄弟俩这是想要给我挖坑吗?陶司靳是你哥哥,你竟然要跟作为对头的我合作,是疯了吗?” “反正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到时候你要不要干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最好考虑清楚,这时候不是陶司靳在管理公司,能力水平自然是跟不上的,抓住机会就有可能报仇。” 陶司奕说完这些话,起身掏出现金打算离开。身后响起郑旭怀疑的话语,“你真的要跟我合作?” “同父异母而已,豪门之中没有亲情可言,难道你不知道吗?”陶司奕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从咖啡馆出去。 这硕长的身形,跟处事的方法态度,让郑旭不得不陷入深深的考虑。多次被陶司靳压得死死的,就连自己被扒光这次,都被陶司靳占据了上风,也不知道陶司靳到底抓住了老爸什么把柄,竟然这么言听计从。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被扒光吊在公司门口,就恨不得挖个地缝转出去,连累他短期之间都不敢出门。 与其被陶司靳随时随地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 第235章 再也站不起来 “安小姐,奕少的情况……” 安黎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半天,好不容易跟护士将陶司奕一起推进了病房,特地来找主刀医生问情况,可他却支支吾吾半天一脸为难。 “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你直接说就行了。”安黎秀眉紧蹙,医生越是这么张口结舌,她心里越是发慌。当时亲眼看到陶司奕发生车祸,那个阴影到现在还留在她大脑之中挥之不去。 主刀医生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眼角瞥着窗外经过的阿力,才重新开口说:“是这样的,目前奕少的手术做的比较成功,但是据我发现,奕少的腿日后可能会出现缺陷。” “缺陷?”安黎重复着主刀医生的话,有些不可置信的笑问:“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奕少这次车祸所撞的位置不同,大部分的撞击被腿给承受了,而且被甩出去时也是腿的受力程度高,所以醒来之后奕少的腿可能会有点问题。”主刀医生僵硬的扯着嘴角,只说这么简单的几句话,硬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安黎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好几次蠕动唇瓣,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意思是说,陶司奕的腿今后可能需要坐轮椅了?”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也有好的时候,但可能比较困难,需要时间治疗的一个过程。”医生尝试着让安黎冷静下来。 “医生你一定要将他的腿治好知道吗?你不知道一双腿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陶司奕看着跟任何人都客客气气好说话,其实他自尊心很强的,绝对无法忍受住这种打击。”安黎说着激动的抓住医生,再次真诚的恳求:“医生当我求你行吗?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帮他治腿。” “安小姐你放心,作为一名医生,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主刀医生坚定的点头。 主刀医生的话像是在安黎脑中留下的烙印,让她久久无法释怀。失魂落魄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病房的。直到看到陶司奕安静躺在病床上的那张脸,她才从游神中逐渐找回意识。 “安小姐,你找医生问出了些什么?”阿力走上前询问。 这一问,更加让安黎的脸色惨白,她嘴唇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喉咙在这一瞬变得沙哑,“医生说,司奕这次事故伤到了腿,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依靠轮椅。” “一辈子吗?” 阿力此话一出,几乎在下一秒就遭到了安黎的反驳:“当然不是一辈子,我不可能让他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如果真的要坐,那我也会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这是我欠他的。” “安小姐放心,我们会找遍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用来为奕少治病的。”阿力说话间,眼角不着痕迹的端倪着安黎的每个表情变化。 “生病的人容易喜怒无常,要是等你们奕少醒来之后发现了这个问题,你们就刻意去回避。”安黎在病床前轻轻坐下,看着陶司奕紧闭的双眼,心里十分的愧疚难当。 早知道会发生这些情况,当时她就不该去什么超市。或者,就像陶司奕说的那样让阿力来接,而不是提议开自己的车去。要不然,事情的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夜过去。 安黎坐在病床前大半宿都没有合过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感觉还没有睡几分钟,外面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在阿力的叫声下走了出去,看到面前的几个警察就问:“查到了一些什么吗?” “并没有查到什么,因为当时发生事故的路口并没有任何监控器。但我们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辆,对方是酒驾现在已经被关到了警察局,安小姐要是有时间现在可以跟我们过去看看。” “不用去了。”安黎直接在长椅上坐下,对警察说的话不愿再搭理。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警察都十分不解,为首的警察队长问:“安小姐这是有什么疑虑吗?” “当时我记得那是一辆白色的轿车,只是当时着急陶司奕没有注意到车牌号,只隐约记得是jn58731,但有可能也记错了,不过唯一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是酒驾。”安黎十分肯定的回答,对之前的记忆她还很是清晰。 对方开车方向跟目标都十分明确,而且他们停在路边,车祸根本不会触碰到他们。唯一的原因,只能说明对方是刻意。当时她自己不在身边,而车就撞向了陶司奕。 对方的目标已经不言而喻,可警察局这边的结果着实让她恼火,完全毫无依据,像不可能是酒驾这种问题,在昨天的笔试时候就已经详细说过了。今天,还拿酒驾这事来敷衍。 “那安小姐——” 队长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安黎早已不想在跟这些跑腿的啰嗦。刚好这时候病房里面传出动静,她推开那些警察第一时间冲进病房,就见陶司奕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见到这个情况,她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人说:“快去找医生过来,就说你们奕少醒了,让他们过来看看情况!另外让这些警察走吧,等什么时候他们有什么新的进展再来找我。” 吩咐完这些,安黎急切的跑过去扶着想要坐起的陶司奕,“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坐起来。”陶司奕笑着动了动腿,却发现自己双腿有些麻痹。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之前,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是怎么了?我的腿为什么会没有知觉?” “可能是你刚做完手术,医生给你打的麻醉剂药效还没有过。这都是手术过后正常的副作用什么的,你不用担心,你的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安黎随口瞎编了两句。 正好医生跟护士匆匆赶来,将她挤到了一边的墙角,同时也隔绝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医生,我的腿没什么问题吧?”陶司奕抚着自己的腿问。 主刀医生楞了一下,随后才忙回答:“安小姐跟奕少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二位把事情给办好。” 接下来,医生跟护士先是询问陶司奕现在的情况,然后又要求去检查一下身体。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在忙碌中完成,可安黎却变得忧心忡忡。时间一场长说麻醉剂药效这种鬼话肯定是行不通的。 检查完毕之后,好几次陶司奕叫她,她都不敢去答应,因为她不知道到时候如何跟陶司奕说腿的事。 可一提起腿,她就觉得整件车祸的事情不简单。 第236章 冤家路窄 安黎在病房里不停的忙碌,刻意躲开陶司奕询问的目光,好几次在陶司奕要张口的时候她不经意的打断。 眼看陶司奕又要开口,她忙率先说话:“你先休息,我现在去给你打饭,你想吃些什么吗?” “我吃什么都行。” “好,那我先出去了。”安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在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她暗自捂着心脏的位置长舒口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心里就忍不住紧张起来。 “安小姐。” 就在安黎放松的情绪下,忽然身旁来了这么一声,吓得她脸色煞白,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她笑看着阿力,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阿力犹豫了两秒,才迟疑着开口:“有些话我确实想对安小姐说,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安黎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紧关的病房门,跟守门的保镖交代了几句,才领着阿力走到无人寂静的转角处停下,“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不知道奕少利用私下财产建立一个公司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阿力试探性的问。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前几天刚问过你们奕少,有什么问题吗?”安黎对阿力这番话有些不解。 阿力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重新开口:“其实这些话我本来不该说的,安小姐应该知道,自从宁夫人去世之后,奕少对陶老爷子的撒手人寰有些耿耿以怀,所以对财产希望追求公平。 在靳少出事的时候,奕少也试图用公司去购买股份之内的。虽然有点趁火打劫,但安小姐你能理解吗?” 安黎微微一笑,“这些我都明白,即使你不说我早前也都才猜到了。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怀疑司奕车祸,跟陶司靳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个安小姐自行考量,我只是觉得这出车祸疑点重重。警察局那边很明显是在应付,我在警局的朋友说,他们那边对这件案子基本上是放置处理。一旦奕少出现问题,受益者最大的是谁,那么幕后真凶就有可能是谁。” 阿力没有直接表明陶司靳的名字,可一字一句都在跟安黎暗示,这件事情与陶司靳八九不离十。 安黎明眸微垂,背过身细细思量着阿力的话,“你有证据吗?” “我要是有证据就不会在这,我只是有点怀疑。奕少出事,即可以趁此机会收拾奕少公司,又可以将安小姐你——”阿力说到这,适时的闭上嘴,但意有所指的话更加引人遐想。 “那你们奕少总共收购了公司多少股份?”安黎问。 “差不多百分之十一吧,虽然奕少也用了一点手段,但这都是商业争夺的正常手段。现在陶司靳外流了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必定是想要拿回去的。”阿力回答的同时,还不忘在后面补充。 “公司现在交由谁打理?” “奕少之前一直是在国外发展公司,近期因为安小姐才回到了国内,一直都是由专人的团队在打理,只是因为奕少的到来才暂时是奕少亲自打理。”阿力一边回答,一边不着痕迹端倪着安黎的表情变化。 安黎沉凝了片刻,再度开口:“那现在公司情况怎么样?” “陶司靳已经出手打击,咱们公司的好几单生意都被别家抢走,就连之前联系生产的好几家供货商都断了供应,还有不少说好的订单被撤销,总之,公司在短短几天,已经收到了严重打击。因为公司还有一些储备资金,所以才挺到了现在。” 阿力这番话,让安黎想到了那天跟崔秘书的谈话。像崔秘书说的那样,陶司靳怀疑三家之中有一家是陶司奕的,所以就不折手段的让段一博实施打击报复。如今看来,这件事情是确切无疑。 “这件事情我会搞清楚的,你照顾好你们家奕少吧。”安黎沉默的在长椅上坐下,阿力走后的她独自面容忧虑。大脑不停思考着阿力的那一番话,确实,陶司奕发生车祸对陶司靳无疑是最好的,尤其是警察局那边一再推迟,更加引她怀疑。 可现在没有证据,即使想的再多也是没用的。但如果真是陶司靳做的,那他未免也太不折手段了。想到这,她垂在双侧的手无意识越发攥紧。 安黎失魂落魄的在长廊上走着,无意中跟迎面的人撞上,她连忙俯身跟人道歉。 “安黎?” 女人熟悉的询问声,让安黎抬起了头,在看清来人是郑太太时,她秀眉微微蹙起,“挺巧的。” “巧这个字拥在我们身上不合适,应该是冤家路窄才对。”郑太太对安黎恶言相向,完全没有好脸色。 安黎好笑走上前,“不知道郑太太此话从何说起?我觉得咱们之间虽然有点矛盾,但都是一些小问题,不至于用冤家这个词来形容。” 郑太太双手交叉抱胸,阴阳怪气的看着安黎,“不是冤家路窄是什么?几次跟你见面都会发生不愉快,这些都是小事。可我公司跟老公和儿子的事情要不是你引出来的,怎么进来会变成这样。” “是他们自掘坟墓。”安黎眼神变得清冷,见惯了郑太太的野蛮无理,她也清楚理解郑总为什么要跟老婆离婚。像这样一个跋扈的女人,搁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不愿。 “你说什么!我们自掘坟墓?”郑太太指着自己鼻子,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她气恼的推了安黎一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自掘坟墓了,还不是你跟陶司靳太过虚伪,又不折手段,先是找人坑了我儿子,又刻意让公司陷入危机,引我老公动手!” “我跟陶司靳已经离婚,别把我跟他混为一团。”安黎面露不悦,现在提到陶司靳她心里就各种不痛快。 “别用这种假话又来忽悠我,我跟我老公就是被你们这夫妻合伙给骗的。陶司靳假装入狱被捕,你就负责装可怜将那些早就对你们公司虎视眈眈的人引出。最后陶司靳转了一圈,轻轻松松跟你联手将这些集团全部铲除。 这可是大手笔,整个新阳的商场界与股市,都要被你们俩搅翻天了!又是苦肉计,又是引蛇出洞,最后一举消灭,你们好谋算啊!可怜我刚死了儿子,现在老公还被关了起来。” 郑太太越说情绪越难控制,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打到了安黎脸上。似乎这样还不解气,冲上去就揪住安黎的头发,又是一记耳光打上去。 这一番阵仗,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第237章 贼喊捉贼 “快住手!”几个保安闻讯赶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们给拉开,周围的人也在保安的驱逐下散开。 “你这个贱人,不要再被我碰上,要不然我撞见一次打你一次。”即使被拉开,郑太太还不忘指着安黎撂下狠话。 安黎捂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抿着唇讥讽的冷笑一声,推开挡在面前的保安,冲上去一个响亮的巴掌甩了出去。 “死贱人,竟然还敢打我!”郑太太毫无防备之下,踉跄着倒在地上,捂着脸当即冲上来,要跟安黎再动手。 “别打了。”几个保安分别将她们各自拦住,可郑太太此刻就像一个市井泼妇一样,张牙舞爪的指着安黎,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坏众人。 安黎嘴角掀起一记讥讽的冷笑,这么任由人欺负从来就不是她的性格。她走上前将保安拉下。在郑太太扬起的巴掌即将落下时,她中途截住了郑太太的手,轻描淡写的说:“郑太太,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你要是再敢动手,我把你也送进警局,保管你一时半会出不来。” “你在威胁我?”郑太太怨恨瞪着安黎的同时,还试图挣扎了两下,却没有挣脱开,没成想安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手劲竟然还挺大。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凡事多动动脑子,现在得罪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对你还坐牢的老公更没有半点好处。”安黎说着,毫不客气的将郑太太甩到一边。 “你——”郑太太踉跄了几步,气得浑身颤抖,却只得眼睁睁看着安黎洋洋洒洒的从眼前离开。 安黎在去食堂的路上,又反复想着郑太太说过的那些话。正如她所想的一样,这一切都是陶司靳的手段,连郑太太这样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好接到警察局那边打来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是关于昨天还没询问完的事情。 接到电话后,她跟阿力交代了两句,直接开车来到了警察局。在警察同一句话询问几遍的情况下,她终于忍不住了自己的脾气。 “拜托你们有时间去调查情况,而不是在我说过的几句话上纠结,同样的话你们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如果你们没有能力调查清楚,我会另外再想办法,又或许,你们只是压力不够。”安黎懒得再跟这些警察交缠,径自提着包走出去。 打开车门刚要钻进去,就见一辆熟悉的车子从不远处驶来,她下意识隐藏到车身后面,就见廖绍从车上下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 出于好奇,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跟到了局长门外,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看着里面发生的情况。 只是距离有点远,她听不大清楚,依稀听到‘车祸,处理,靳少’等这些个重要的词语。 利用这几个词,她大脑自动联想到阿力说的话。在这一刻,她连最后对陶司靳的那一点信任彻底被击碎。 “你在这做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这个声音,安黎发觉廖绍朝这边看来,忙捂着脸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车上,脚踩油门直接呼啸而去。等廖绍从里面追出啦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安黎的身影。他这才询问刚才看到人的警察,“是谁蹲在外面,你刚才看清了脸吗?” “好像是安小姐。”警察回答。 “安小姐?”廖绍重复着警察这句话,心中沉思了下来。就是不知道安黎听到了多少,保不齐容易误会都说不好。想到这,他又转身跟局长叮嘱:“这次车祸事件务必要调查仔细,明面上要表现的很松懈,但私下刻不容缓,这是靳少的意思,不能打草惊蛇。” “廖助理跟靳少说,我们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局长谄媚的配合。 廖绍点头转身,开车回到了医院。推开门就看到坐在病床前跟靳少诉苦的段一博,无语的走上前,“靳少,刚才我去警察局送还资料时,撞见了安小姐,我担心她可能会误会什么。” “有什么好误会的,还怕她误会干什么,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到时候直接看结果。你死了,财产全部留给她,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段一博大咧咧说话的同时,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几口凉气。 “段少,你说话还真是不怕扇了舌头,安小姐一旦误会就会更加向着陶司奕靠拢,这是靳少最不愿意看到的。” 廖绍这番话说出了陶司靳的心声,眼见,陶司靳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你派人去盯着陶司奕,这件事情我觉得跟他脱不开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是陶司奕自己开车撞自己?”段一博捂着被打的脸,妖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能。 陶司靳鹰眸冷冷落在段一博脸上,英眉紧皱,“我从来就没小看过陶司奕,我也知道他能力丝毫不逊色,只不过这些年来,他一直都保持低调,而且有自知之明,跟她一心想要爬上枝头的母亲不同,只是现在看来,他已经彻底变了。” “我就是不敢想象,一个对自己能够下这么大狠手的人,该有多可怕。他就不担心,万一没撞好把命给交代了怎么办?”段一博无法想象陶司奕这种极尽疯狂的行为。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陶司靳脑中付下出这四个字,陶司奕此时出这么一招,是很聪明的举止。因为他很清楚公司情况,他现在要保住的就是安黎,跟最大话的降低公司损失,要是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跟安黎结婚。 想到这里,他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起来,浑身散发着肃杀的寒意,看得段一博不禁咽了口唾沫。 “廖绍,你还是赶紧派人去看着陶司奕吧,要不然我怕你们靳少晚上睡不着觉。” “好。”廖绍走了出去,病房里陶司靳却依旧难以释怀。他不希望这件事情真的是陶司奕自导自演,要不然将这样一个极端的人放在安黎身边,他今后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此刻,陶司靳脑海中只生出这几个字。 第55章 抢救 “抢救?” 办公室内,安黎从助理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这些记者这么疯狂,竟然闹出了这种事。 “现在怎么办啊安经理?”助理吓得六神无主,当初这些记者可是她按照安黎的意思找来的。要是事情闹大了上头怪罪,她这工作算到头了。 “事已至此,那就卖惨。利用网友们的同情心,大肆控诉记者们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恶行。我现在去医院看看情况,你立即去召集水军。”安黎叮嘱完这些,便开始一起同那他们工作。 等她忙完的时候差不多快到了下班时间,车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就看到医院顶楼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楼下站满了围观的群众。她定睛一看,站在楼顶扶手上的人竟然是梁颖。 她急切的挤进人群,凝望着楼顶上的情况,依稀看到陶司靳也站在顶楼跟在后面。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就这样亲眼看着梁颖从栏杆上跳下来。 那一刻,她心忍不住快跳了一下。 耳边路人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传进她耳朵,“听说那段视频是有人刻意捏造的,这种视频都能捏造出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坏。” “我听说是安家的千金小姐安黎,气不过丈夫变了心,就对人家小三下手,把人家硬是逼得跳楼。这么不折手段,难怪老公宁愿在外面找女人,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什么千金,安家早在几年前就落魄了。这几年要不是陶家念在这场联姻的份上,安家早就宣布破产了。自己失踪四年带了个私生子回来,她老公都没有离婚已经不错了。” 你一言我一语,梁颖做出跳楼这档子事,轻易的就成为人家嘴里的受害者,她却成为了众人眼里的妒妇。 安黎气得想笑,等她找到梁颖所住的病房时,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她整理好思绪推开病房门,果然就见梁颖抱着陶司靳哭成了泪人,仿佛受了多大委屈般。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她淡漠的靠在门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奚落。 陶司靳走过来二话不说将她从病房拽出去,重重将她甩在无人的过道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响起,他走到一边低声接了起来,挂断电话后。一把揪着她衣领,“你刚才不是说要证据?我现在就给你。” 说完,他连拖带拽的将安黎扯进了医院其中的一间病房。看到跪在地上的继父,他毫不怜惜的将安黎丢到地上。 “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靳少,这些都是你老婆让我干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继父爬到陶司靳脚下求饶,那张无赖的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 安黎不屑的瞥了一眼,笑着从地上拍拍衣服爬起来,“没错,这些都是我干的,是我让他们来新阳,也是我故意把这件事情炒作。就是为了逼出梁颖的真面目,让她成为过街老鼠待不下去。” “你还是真是不折手段”陶司靳咬牙切齿哦掐住她脖子,嗜血的眸子带着强烈杀意。 安黎近距离凝视着这张俊美的脸庞,脖颈间传来的窒息感也无法遮盖她心里的疼痛,她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在你心里我不是一直就这样?可惜的是,你的情人寻死没死成,很遗憾不是吗?” “你说什么?”陶司靳掐在她脖子上的力度腾然加大,浑身戾气四散。 “我说她该死,渣女配渣男,没人比你们更合适。我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曾经义无反顾的爱过你。”安黎眼中充满恨意,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你——”陶司靳高高举起手,在对上安黎那双美眸时,举在半空的手就是打不下去。 安黎冷冷盯着他那只手,强忍着窒息的痛苦,“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敢杀我。因为你怕爷爷责怪你让你一无所有,其实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要不然就不会不跟我离婚了。” “那就试试。”陶司靳咬牙切齿的捏紧她喉咙,恨不得一气之下就将这个脖子拧断。 ‘砰’ 陶司奕这时候匆匆赶来,见到眼前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将陶司靳推开,一拳狠狠打了过去,怒喝:“你干什么!” “少管闲事。”陶司靳怒火正无处发泄,直接抬手给予回击。 两兄弟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保镖面面相觑的站在一边,谁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 安黎目视着这一幕,摸着背脊上传来的痛感走出病房。这样的争吵她制止不了,也不想去制止。 没多一会儿,陶司奕就顶着鼻青脸肿的脸来到安黎面前,俊逸的脸看起来十分狼狈。 “黎黎抱歉,我没能替你好好收拾他。” 安黎抬头望着这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露出一个诚挚的微笑,“不用说抱歉,如今的我没资格去责问任何人,我是不是变坏了?” 陶司奕紧张的蹲在安黎面前,解释:“不会的,黎黎是个很善良的人,在这世上你是最好的女人,谁也比不过。”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承诺,却又舍不得你对我的好。如果我是好女人的话,就不会再拒绝你后又利用你。”安黎紧抿着唇瓣,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愧疚的伸手触摸着陶司奕脸上的淤青,“抱歉。” 从另一头走廊走来的陶司靳,刚好撞上这一幕,挂彩的脸上染上浓浓怒意。 脑子里回想着安黎方才说的话,他知道从前的自己对安黎心存感情。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失忆后的自己,潜意识里仍旧不愿跟她离婚。 如果离了,也不用看到他们每天在自己眼皮底下。 第56章 最大嫌疑人 安黎察觉到陶司奕眼中深陷的爱意,尴尬的将手抽回,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我送你去看医生吧。” “我来这是想告诉你奇奇死亡的真相。”陶司奕拉着安黎在原地坐下,从兜里掏出几张化验报告,解释说:“根据上面的化验结果,再与之前奇奇身体状况对比,早在奇奇患白血病之前,身体状况一直是出于正常。” “你……这话是……”安黎心中一直觉得奇奇死的太突然,如今听陶司奕这么说,心里更觉得有几分不确定。 “意思就是说,奇奇的死亡看似属于正常,实则是有人动了手脚。”陶司奕说着,将其中一张化验结果指给安黎看。 “上面的内容显示,奇奇死前一直有使用一种违禁药物。正是这种药物,导致了奇奇慢慢患上白血病。而且奇奇做手术时,也有人提前做好了手脚,所以奇奇才会死的如此突然。” 安黎听完陶司奕这些话,浑身气得开始发抖,“是梁颖吗?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到任何人。” “这一切都没有证据,但梁颖是最大的嫌疑人。”陶司奕将这些化验结果收起来,又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爷爷说过,就怕他老人家多想。只是有件事情我一直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安黎从情绪中回过神。 “你之前被关进精神病院,以目前调查来看,似乎——”陶司奕说到这,注意到安黎那双愤恨的目光,值得适当将嘴闭上。 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安黎恐怕也都听不下去,还不如等她哪天冷静下来再说。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问:“梁颖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对吗?那跪在地上的男人就是梁颖的继父?” “没错。”安黎回答。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陶司靳又把人带回来了呢?这——” 没等陶司奕说完,安黎便率先说出来,“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陶司奕满脸不解,做出这种事情的安黎,最该做的就是把事情隐藏好。 “我就是故意答应梁颖父母送他们走,实际上根本不打算送走。为的就是让陶司靳知晓,虽然我用了手段,但梁颖这个女人的面具,绝不像他看到的那样。我要让他以后想起来是如何对待我时,后悔不已。” 安黎说这话时,美眸之中是难以隐藏的恨意。 陶司奕看着安黎充满恨意的眼神,心中却不由得低落下来。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就算她口口声声说着对陶司靳恨之入骨的话,但一言一行,都围绕着那个男人。 男女之间,俩个人无论彼此是爱还是恨,任何一种都说明,另一方还是难以割舍的。 “司靳,你的脸怎么回事?”病房内,梁颖一看到陶司靳那张挂彩的脸,连忙半倚着身体坐起来。 “你爸妈我刚刚找到,人已经让廖绍关起来了,这件事情已经证实是安黎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陶司靳倒了杯水递到梁颖面前,安慰道:“你好好休息,我去趟公司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可是司靳,你脸上的伤。”梁颖担忧的指了指陶司靳的脸,心里却窃喜不已。 事实证明,自己利用记者,故意导演出自杀这一个手段,得到的效果还算是不错。 目视陶司靳走后,梁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下意识摸着自己被纱布缠住的伤口,嘴角的冷笑更甚。 她通过廖绍见到了满身狼狈关起来的继父,眼中只有不屑的寒意。 继父一看到梁颖,马上跪着爬到她脚下求饶:“颖子,是我一时糊涂上了安黎那个女人的当,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梁颖眼神示意保镖退出去之后,才冷笑着缓缓在继父面前蹲下,“现在想起来求饶了,早在当时我就让你趁早滚蛋,现在想走,可没这么简单。” 继父表情陡然变得僵硬,深刻感受到眼前的女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稚嫩在自己身下求饶的女孩。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问:“你……你想我做什么?” “告诉我,你都跟陶司靳说了些什么?”梁颖凶狠的抓住继父衣领,从小到大这张犹如噩梦般的脸随着他长大。要不是不能,现在的她就恨不得杀了这个该死的男人。 “没……没有,该说的都没说过。”继父被梁颖满含杀意的眼神吓得口齿不清。 “最好什么都别乱说,要不然我会找人割了你舌头。等回儿会有警察来把你带走,到那时候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梁颖眼神警告,声音蕴含着威胁。 继父一听到这,整个人马上激动的站起来,“你要让我坐牢?我犯了什么事你要关我!” “强暴罪。”梁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又冷冷拽住继父衣领,“不坐牢也行,那我就找人把你打残,让你下半辈子在床上过,这两样你选择哪样?” “你——”继父颤抖的指着梁颖,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颖冷笑着走向门,在打开门时转身回眸,冷笑着凝视着眼前这个玷污了自己青春岁月的魔鬼,“如果到时候有记者问你,别忘了,将安黎让你所做的一切都说出来。” 说完,她‘砰’一声,面无表情的将门关上。 从看守继父的地方出来后,她随即又拨通了一串号码,在对方接通后,笑道:“咱们见一面吧?。” 挂断电话后,她露出一抹算计的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半个小时后。 宁珠小心翼翼出现在了跟梁颖约定的咖啡馆内,她扶了扶脸上的大墨镜,高高在上的走过去,“不知道梁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我可是很忙的。” “我的事情宁女士应该知道了吧?背后都是安黎在动手脚,因为她一直怀疑一件事情是我干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宁珠满脸的不屑,在她看来,安黎固然不讨喜,但也曾是千金小姐,而眼前这个梁颖,简直就是从贫穷窟逃出来的。 “当然有关系,因为安黎一直以为是我把她关进精神病院的。是谁将她抓进去的,这一点宁女士应该心知肚明吧。”梁颖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咖啡,将宁珠脸上谈及色变的脸尽收眼底。 早在安黎在精神病院出来后性情大变开始,她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谁能想到,看似优雅的宁珠,私下的手段竟然比自己还下作。 第57章 相亲 “证据呢?”宁珠双手交叉抱胸,不明白自己把这件事情捂得这么严实,梁颖是怎么知道的,连陶司靳都不知道。 “证据有没有无所谓,但这个消息对你而言,就足够致命了吧?反正我们目标一致,与其多个敌人为什么不干脆合作呢?”梁颖笑着将服务员端来的咖啡推到宁珠面前。 宁珠指腹轻轻拨弄着杯沿,眼角斜睨着梁颖脸上虚伪的笑,“你想怎样去做?” “让你儿子离开安黎,这就是你要做的。而安黎少了个帮手,只靠着一个老爷子的话,到时候再疼惜也爱莫能助,你说是吗?”梁颖说到后面,笑容越发浓烈。 被动从来就不是她的行为准则,尤其是被安黎如此摆了一道。 一个小时后。 梁父被警察抓走的消息迅速在‘新阳’登上新一轮热搜榜首,整个r.u集团员工都凑到一起议论纷纷。 当安黎跟陶司奕从电梯走出来时,就察觉到员工们神秘兮兮的眼神,一个个议论的话也随之传入她耳中。 “真看不出来,安经理会是这样一种人,竟然联合梁秘书的继父做出这种事。” “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先如今的社会谁不是披着千百张人皮。梁秘书跟安经理为了同一个男人水火不容,不是很正常。” “就是,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这两个女人,哪个又是好招惹的,可千万不能以貌取人。” 三三俩俩的女员工聚在一起议论,当安黎走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又立马规矩的闭上嘴。 等安黎一走,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安黎刚回到办公室,还来不及坐下,助理就硬着头皮推门进来,说:“安经理,靳少刚才那边传话过来让你去一趟。” “好。”安黎放下手中的包,跟着推开了陶司靳办公室门。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俊美男人,她秀眉微蹙,“找我什么事?” 陶司靳放下手中的钢笔,面无表情的凝视她,薄唇轻启:“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安黎听后忍不住轻笑出声,但下一秒,她便淡漠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凭什么?” “就凭我是公司最大的执行人,自己去人事部结工资。”陶司靳说完,径自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移动,再没有抬眼看安黎。 “终于被你找到借口了是吗?可我是股东之一,你是无权单方面炒掉我的,我不会就这样离开。” “安黎——”陶司靳冲着安黎背影低喝一声,起身冷道:“你应该知道爷爷身体最近不好,你要是为他好,就应该少让他操心。如果爷爷没了,你觉得自己还能走多远?” 安黎原本疾走的步伐陡然顿住,她冷漠转身,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半响,她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真卑鄙。” 她气恼的摔门离去,无意中发觉周围不少员工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又很识相的避开。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安黎,细细思考着眼下的应对之策。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陶司奕敲门走进来。 看着这张明明俊逸非凡,如今却鼻青脸肿的面孔,她心生愧疚。笑着站起来问:“怎么了?” “该吃饭了?” “好。”安黎一同来到楼下餐厅,一眼看到宁珠身边带着一个女孩,在那边冲陶司奕招手。 陶司奕看着这一切,微微皱眉跟安黎低声说一句,“我先过去,你一个人吃吧。” “嗯。”安黎点头鄂首,朝着陶司奕走去的方向多看了两眼。隐约觉得那个女孩似曾相似,仔细一想才记起来,好像是沈家的千金小姐,背景丝毫不比陶家差,甚至可以一较高下。 也就是近几年,r.u集团在陶司靳的经营下超越了沈家,要不然都算是能平起平坐了。 安黎独自坐在一边吃饭,思考着接下来该如此处理辞职的事情。对面忽然一个人影坐下,在看清宁珠那张笑脸时,她秀眉微扬,“宁阿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宁珠趾高气昂的用下巴指了指坐在橱窗前的陶司奕,“我是来让司奕相亲的,他那张脸又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吧?” ‘相亲’两个字让安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下意识转眸看了过去。因为距离相隔太远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到沈小姐侃侃而谈的画面,背对着自己的陶司奕则看不到表情。 见安黎没说话,宁珠表现的更是盛气凌人,“同样的话我以前跟你说过一次,可你说到却没做到。所以这一次,我打算让沈小姐跟司奕订婚,如果你还要脸的话,就别再缠着我儿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安黎笑靥如花,经过奇奇那件事情,她深切明白善良只会被人欺。 “别忘了你跟陶司靳还是夫妻,跟我儿子纠缠不清也不怕人戳你脊梁骨,真没想到你如今变得这么不要脸。”宁珠没想到安黎这一次这么难说话,气得满脸通红。 安黎看着被气到跳脚的宁珠,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如果阿姨你要脸的话,那现在就不该出现在这。既然你要让陶司奕跟沈小姐订婚,我随意,只要你能做到。” 话毕,她放下筷子便走,只留下宁珠在那里气得脸色铁青。 陶司奕看到这一幕,焦急的就要跟上去,被宁珠及时拦住,她恨铁不成钢的揪着陶司奕,“她可是你嫂子,你们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就丝毫不要脸吗?” “我跟黎黎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有心存不良的人才会联想到那些不齿的事情。”陶司奕甩开宁珠的手,急切要跟上去,却再次被宁珠拉住。 宁珠气急的压低声音,“安黎在精神病院那些事情是我做的。” 此话一出,陶司奕步伐陡然顿住,他不可思议的凝视着自己母亲,眼中满是震惊。 第58章 我就是主谋 陶司奕愤然的将宁珠拽出公司,才厉声质问:“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道安黎差点死在精神病院吗?” “瞎说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只是想要她大脑失常而已,这样她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听着宁珠这还狡辩的话,陶司奕气得在空气中用力挥了一拳,“所以你就让人成天折磨她?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犯罪,让一个人发疯还不如杀了她。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你这是在吼我吗?反正你现在也知道这事是我干的了,如果你想拉我出去跟那个女人邀功的话,那就尽管跟她说,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宁珠索性也不再隐瞒,直接说个透彻。 “你!”陶司奕气得哑口无言,愤然的冲着公司里面跑。一口气跑到经理办公室,见安黎正在那里收拾东西。脑海中响起宁珠说的话,接下来的步伐怎么都迈不开。 安黎收拾完东西,见陶司奕还杵在门口不动,问:“有什么事吗?” “我……”陶司奕想说精神病院的事情,可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得咽下,“没什么事情,你已经同意辞职了吗?” “不然呢,我还有得选择吗?”安黎端着箱子绕过陶司奕走出去,一出门,就察觉到四周员工看来的视线。她若无其事的径自往电梯方向走,身后还隐约传来员工们八卦的议论声。 “这是要走了吗?看来斗法失败了啊。” “果然,没有所谓的第三者,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安黎脚步在电梯门前顿住,抱着箱子折回到员工面前,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你们不去做娱乐八卦记者都可惜了,继续待在这里简直是浪费人才。” “安经理我们不是在说你——”其中一个新来的员工,胆怯的偷撇了安黎一眼。 “你们应该庆幸我不受宠,要不然今天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安黎说完,重新抱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感觉到某处一道盯着自己的视线,她随意的转眸看去,跟不远处陶司靳的视线相撞。 “我帮你拿吧。”跟在身边的陶司奕见状,当即接过安黎的箱子,率先迈进电梯里面。 下一秒,安黎又若无其事的迈进电梯,对陶司靳的出现视若无睹。直到电梯门关上,她脸上方才的漠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眸底的悲凉。 可笑。 自己一个正牌妻子,却被一个小三逼得退步。 陶司奕似是看出了安黎内心,想起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他沉凝了两秒,才开口:“黎黎,你先别灰心,这次咱们进公司是有些唐突了,下次再来的时候要做好全部准备,才不会出现措手不及的事情。” “哪有什么唐突不唐突,不过是不受宠罢了。”安黎自嘲的苦笑一声,一句话里面充满了太多无奈。 陶司奕难得的在安黎面前保持了沉默,在他们走出公司时,才适时开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对了,除了奇奇的事情之外,我在精神病院发生的一切,幕后人是谁你查清楚了吗?”安黎突然问。 陶司奕脸陡然铁青,宁珠的话再次在耳边不断响起。越是深想脸色就越发难看,在安黎认真的注目下,他才不自然的笑着回答:“还没,估计要一段时间,你知道的,像幕后那些人做事都不会亲自出手,就算知道没有证据也没用。” 安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不该问后面的凶手是谁,而应该问你有没有证据。” 正是跟安黎这番交流,让陶司奕内心更加的愧疚,目视安黎开车离开后,他还傻傻站在原地,一直到安黎车子彻底消失,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安黎在精神病院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要大义灭亲,把我供出去吗?’ 母亲的话言犹在耳,陶司奕心情沉重的回到办公室。一整天都精神恍惚,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被人收入眼底。 在陶司奕下班推门出来的那一刻,廖绍先一步退下去,推开了总裁办公室门,将今天得知的一切告知陶司靳。 说完之后,才问:“奕少今天有点不对劲,靳少你让我盯着奕少,是有什么想法吗?” 陶司靳鹰眸微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一下下敲击。脑子里还回旋着廖绍刚才说的一切,良久,才薄唇轻启:“跟着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即使向的汇报。” “明白,我现在就派人跟着。”廖绍话毕,从办公室走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拨通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漆黑的夜。 陶司奕难得的迈进了酒吧,听着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复杂的心情不但没有得到解脱,反而越发沉重。 打开手机联系人,看着‘最爱’备注这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安黎那张天使般的容颜。 他咬牙将手机收起,仰头拿起桌上的烈酒一口喝干。浓烈的灼热顺着咽喉下肚,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为什么这样对我。”他嘴里重复呢喃着这句话,桌上的烈酒一杯接着一杯,眼眶渐渐跟着泛红。 手机响起,看着母亲宁珠打来的电话,他顶着那张醉脸划滑下了接听键,低恼呵斥:“别再打电话给我了,还想要我怎样!” “这么吵,你是不是在酒吧?还喝酒了?” 电话里头宁珠的追问传来,陶司奕这次选择毫不犹豫的挂断。宁珠的电话轻易的击溃了他自我安慰的心,他又如何跟安黎开口,说一心想要把她弄死弄疯的人是自己母亲。 然后,做个旁人一样看着最爱的女人,跟母亲争斗不休。 俊逸的脸庞,独特的高雅气质,在人群混杂的酒吧内,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前来搭讪的美女络绎不绝,却无不例外的被陶司奕一例拒绝。于他而言,安黎才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尽管她不爱自己。 酒吧黑暗的角落,廖绍平静望着陶司奕那边,在美女耳边低声两句,最后将一张支票递到她手里。 亲眼目视美女扭着腰肢靠近陶司奕,将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带上了二楼包厢,才悄无声息的退下拨通了一串号码。 第59章 噩梦缠身 酒吧的vip包厢,美女将醉醺醺的陶司奕扶到床上,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不禁眉开眼笑的哼起歌来。 就在这时,陶司奕的手机再次响起。美女自然而然的接起电话,“喂,哪位……” 不到一个小时。 房门就被打开,宁珠带着沈琦走进来。看到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陶司奕,跟沈琦使了个眼色,“看你的了。” 次日清晨。 陶司奕从睡梦中清醒,看到枕边衣不蔽体的沈琦吓得脸色陡然的大变。这时候手机刚好响起,看到助理打来的电话。 他忙不迭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身后这时候传来沈琦说话的声音,“奕少,你要走了吗?” 陶司奕原本走到门口的步伐顿住,扭头看向沈琦,“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到时候再联系。” ‘砰’ 那一声门甩的巨响无比,连带着整个包厢都似乎跟着颤了颤。 他狼狈的从酒吧里面逃出来,大脑此刻一片混乱。车子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陶司靳别墅,站在院外一眼就看到了在花园忙碌的安黎。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昨夜发生的一幕让他再提不起勇气。 就在他正要转身离开时,安黎同时也看到了他,走出来问:“司奕,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先走了。”陶司奕不自然的笑了笑,没等安黎说话便立即上车,驱车而去。 安黎眺望着陶司奕在眼前逐渐消失的车尾灯,秀眉不禁蹙起。陶司奕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表现这样魂不守舍,眼下看来实在反常。 “舍不得就跟上去。” 低沉极富磁性的冰冷嗓音突然响起。 安黎紧抿着樱唇,淡漠的转身与陶司靳那双鹰眸对视,她冷冷一笑,“我都不知道靳少什么时候这么闲得慌了,这是天天都盯着我吗?” “不盯着点,怎么保证你会在外面给我戴绿帽。”陶司靳面无表情的眯起眼,对安黎这种冷淡的态度心生不满。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安黎忍不住低笑出声。她向前一步靠近陶司靳,刻意扫了眼陶司靳乌黑的短发,“你头顶确实已经绿了,堂堂靳少,绿的未免也太难看了不是吗?” “你跟陶司奕之间最好别被我抓住实际把柄,要不然我会让你净身出户,也会让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彻底的一无所有。” 陶司靳危险的眯起眼,胸膛激烈起伏着。一想到安黎跟陶司奕可能已经发生的事情,他就恨之入骨,偏偏又没有具体的证据。 安黎气得满脸通红,她正要开口反驳。眼角扫到迎面而来的梁颖,她冷声一笑,“放心吧,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安黎,早餐都已经好了,快进去吃吧。”梁颖装模作样的走上来,脸上挂着假笑。 “梁小姐,你继父虽然已经入狱,但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妈。虽然她对你不怎么样,但终归是亲妈,做人还是别太没良心了。”安黎不屑的轻哼,径自从他们身侧离开,梁颖脸色则一片青一片白。 “进去吧。”陶司靳拍了拍梁颖肩膀,手机这时候响起。看到廖绍的来电,他不着痕迹的拉开与梁颖的距离,压低声音问:“事情怎么样了。” “那女人已经打电话过来了,沈琦昨晚非要跟她交换,不同意就用威胁手段。不过她说他们的照片已经拿到手了,问你要不要发出去。” “目前不需要。”陶司靳挂断电话,鹰眸危险的眯起,眺望着安黎高挑纤细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陶司奕的为人,他就不信还能若无其事的再舔着脸来找安黎。想到自己方才看来的一幕,已经足于说明陶司奕内心在挣扎。 梁颖见陶司靳神神秘秘,上前试探性的询问:“司靳,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进去吧。”陶司靳径自往里面走,似乎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根本都没有多看梁颖一眼。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变化,梁颖心里却敏锐的发现。自从继父发生的那件事情后,陶司靳表面上没有追究什么,但行为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让她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目视陶司靳走远之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在那边接通后,她冰冷道:“安黎这边还需要你多费心,这颗绊脚石我已经受够了。” 挂断电话,她依旧愤愤难平。死死盯着安黎消失的方向,双眼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与此同时。 安黎在卧室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打开抽屉里的药瓶,倒了两颗药丸就着水喝了下去。 药丸下肚才捂着心脏长舒口气,她摇了摇手中已经空掉的药瓶。想到自己复检的日期,在吃完早饭之后离开别墅。 在医院跟仔细检查过身体,又跟心理医生细细谈论了一番,从医生嘴里听到说自己安然无恙的话后,她疑惑的问:“可为什么我还是会觉得自己时常胸闷,而且常常夜里难以入睡,做噩梦。” “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是儿子去世造成的噩梦。所以最近的话还需要用安眠药来安定睡眠,平时就放松点心情。我重新给你开个方子,有助于你睡眠。”医生在纸上写下药名交到安黎手里。 拿完药回家的当天晚上,安黎便吃下了医生新开的药。 睡梦中。 奇奇那张苍白的小脸再次浮现,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妈妈,我好疼,他们的刀子刺得我好疼……” “奇奇,奇奇——”安黎满头大汗的在床头挣扎不停,可梦魇之中的奇奇却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眼中流下的血泪吓得她尖叫出声。 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跳坐起,她大口喘息的捂着加速跳动的心脏,颤抖着从抽屉里翻出药瓶,却失手将药瓶打翻在地。 她哆哆嗦嗦的从床上滚下来,捡起洒落一地的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药丸之后心脏逐渐平静下来,头却隐隐作痛,好像有人拿着锤子在耳边锤一样。 第60章 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一连几天。 安黎几乎夜夜从噩梦中惊醒,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消瘦下来。 这天。 陶司靳跟梁颖刚从卧室走出来,就听到大厅传来安黎叱喝的声音,他英眉微皱。走下楼便看到安黎还在餐桌前对范嫂言辞厉色,范嫂委屈的站在碎片面前落泪。 “你在干什么?”他低声呵斥,当安黎转过头时,他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有些憔悴虚弱的女人。 最近没有上班的安黎,与早出晚归的他见面次数不多。才短短几天,他却觉得她消瘦了不少。 梁颖不着痕迹的偷偷端倪了陶司靳一眼,佯装满脸担忧的询问:“范嫂,你还好吧?” “我没事梁小姐,怪我笨手笨脚,不小心将早餐打翻在地。”范嫂擦了把脸上的泪,委屈的睨了眼安黎。 陶司靳撇了眼地上的奶酪和碎瓷片,冷峻的面孔镀上一层寒霜,“不过打翻了东西而已,至于尖酸刻薄。” “被人称冷面阎王的靳少,也会有同情别人的时候吗?从不养废人跟废物不是你说的吗?今天打翻瓷碗,明天把家里别的东西带出去变卖,然后告诉我说是打碎了,难道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吗?这样的人不走还留着干什?” 安黎毫不示弱的反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发这无名火。最近两天莫名心情十分烦躁,但凡一点事情不顺眼就想发脾气,这样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她无厘头。 “这家里不止你说了算。”陶司靳声音仿佛啐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除非我不是,要不然我就有权力做任何决定。”安黎眼神坚定,毫不退让。 范嫂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忐忑不安,擦着眼泪哽咽说:“对不起少奶奶,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走你别生气。” 梁颖这时候适时的站出来将范嫂拦住,“范嫂这件事情可以商量,都是些小事,你跟安黎道个歉就没事了。” 安黎扫了眼偷撇自己的范嫂,讥讽笑道:“梁小姐这么拿自己当女主人,那我现在是不是就该腾位置给你,然后一走了之呢?” “安黎,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这个意思他……” 梁颖急切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打断,“不用解释,想离婚不可能,可你要是想从这里搬出去,随时都能走。” 范嫂眼看情形不对,连忙开口解释:“大少爷,我走就是了,本来就是我不对。” 看着他们让来让去,安黎嘴角的讥笑更甚,“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走好了,用不着装模作样,薪水的话我会按照双倍打到你卡上。” 说完,她径自上楼,重重将房门摔上。 随着门那一声巨大的‘砰’,她烦躁的心越发浓烈。捂着胸口快跳的心脏,拿起抽屉的药放进嘴里。 手机铃声响起,看到陶老爷子打来的电话,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受刚才情绪的影响,才开口问:“爷爷,有什么事吗?” “上次司靳因为受伤的事情,也一直没有找医生继续治疗失忆。之前的医生我也不想再找,可这病情也不能一直这样耽搁下去,所以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毕竟你……” 电话里的陶老爷子话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安黎握着电话的手无意识加大了几分力,她抿着唇瓣,好一会儿才说:“我…已经不指望了,奇奇死了,即使他最后记起来了又如何,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 “可是——”陶老爷子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无奈的轻叹口气,“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太多委屈,但要是司靳不记起来,就会活得稀里糊涂,我不能让你对他的牺牲白白付出。” 接下来陶老爷子说了一大堆,安黎都沉浸在‘失忆’两个字上面。自己如今变成这样,也因为自己太过执着才会造成这种局面。 有些人或事都早已命中注定,如果怎么做无法纠正这一结果,那就只能说明那不属于你。 电话长达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安静的卧室内没有一丝声音,想到范嫂刚才的事情。 她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门,陶司靳跟梁颖已经不在,就看到范嫂在那里收拾碗筷。 “范嫂。” 安黎这一声轻唤,吓得范嫂手一哆嗦,原本拿在手里的碗又‘啪’一声摔在了地板上,溅得油渍四溅。 范嫂脸一白,手足无措的解释:“对不起少奶奶,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收拾。” 见范嫂手忙脚乱,安黎心知自己刚才也有些过分,可体内就是有种莫名的焦虑。听到这些刺耳的声音就会更加烦躁,她强忍着那股莫名,沉声说:“你把这里收拾了吧。” “是,是。”范嫂偷瞄了两眼安黎,确定安黎不会反悔后立马弯腰去收拾,因为太过紧张着急,手指被碎片刺破,鲜血滴在雪白的地板上。 刺目的红落在安黎眼中,那股强压的怒火愈演愈烈,“你怎么回事,我是猛兽吗?至于你这么夸张。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处处做不好,那你觉得自己还能做什么?” “对不起少奶奶,我……”这一次,没有了陶司靳跟梁颖的在场,范嫂眼泪当即吓得吧嗒吧嗒落下,就差没有当场跪下。从前的安黎虽然有些清冷淡漠,但为人还是很好的,完全不像现在这样轻易就发脾气。 安黎也察觉到自己又没控制好莫名其妙的脾气,捂着隐隐作疼的头冲范嫂挥了挥手,“你先离开,这些东西我等会儿自己收拾。” “这……”范嫂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些迟疑,但畏惧安黎的压力,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离开。 范嫂刚走不久,外面就传来摁门铃的声音。安黎只得放下手中还没收拾完的碎片走出去开门,在看到被阻隔在大铁门外的女人时,她微微眯了眯眼,“沈小姐?”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门让沈琦进来。这么一个不熟的人突然登门拜访,她潜意识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1章 我才是你丈夫 沈琦打量了一遍四周,最后才笑眯眯的落在安黎身上,“上次见面有些仓促没能好好打招呼,还希望陶太太不要见外。” “有事进来说吧。”安黎礼貌得体的领着沈琦往大厅走,端上一杯茶之后,才笑道:“沈小姐总不至于特地来找我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琦放下手中的茶,从包里拿出一封请柬放在茶几上,“是这样的,我跟司奕下个礼拜二就要订婚了,想着你作为嫂子,总该来参加才是。所以我就亲自上门来送了,记得跟靳少一定要来。” “订婚?”安黎重复着沈琦的话,秀眉微微蹙紧,不由得想到陶司奕似乎有段日子没有找过自己,很是反常。 沈琦细细端倪着安黎脸上的变化,随即又笑道:“我本来是让司奕过来的,可他说什么也不过来,就只能我亲自跑一趟了。” 安黎点头鄂首,打开请柬,看着里面写的内容,秀眉越发蹙紧。疑惑两秒后,她将请柬收起,“我会跟陶司靳说的,到时候一定准时到场。” “其实我今天来这,也不全算是为了只送请柬。”沈琦说到这,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安黎身上游走,低声轻笑,“关于陶太太跟我男朋友之间听到些话,其实我倒觉得无伤大雅,只不过有些人闲言碎语的总是有些不好听,所以希望……” 听着沈琦的眼下之意,安黎已经心知肚明。于是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我跟司奕只是叔嫂关系,沈小姐大可放心。” “陶太太这么说,我反而觉得不大好意思了。不过我脸皮厚,反正你都是我嫂子,也就没这么多见外的,是吧。”沈琦说话间,暗自端倪着安黎的每一个细节的表情变化。 “是。”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跟沈琦又说了一些客套话后,礼貌的将沈琦送出门,直到她车子彻底消失后才收回视线。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再次拿起桌上的请柬细细查看了起来,始终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但是仔细一向,陶司奕能够找到合适的人结婚也未尝不可。抛开这些繁琐的念头,她继续开始了刚才没收拾完的桌子。 然后又开始收拾大厅跟书房,习惯性的将书桌上摆放的文件跟东西整理好,随手打开抽屉,目光被抽屉里面的照片吸引。 照片之中,是陶司奕跟沈琦在床上的亲密照片,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想到沈琦今天的登门拜访,她立即拿起照片仔细查看,到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还觉得纳闷呢,陶司奕明明还在帮自己调查事情,近期却没有了动静,反而一上来就说要跟沈琦订婚,让人措手不及。如果是因为这些照片的话,那就完全说的过去了。 想到陶司奕可能是受到了陶司靳的威胁,她气愤的丢下擦桌子的抹布,换了身衣服直接闯进了r.u财阀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砰’一声,将正在跟陶司靳报告的员工吓了一跳。见来人是安黎后,大家都很识相的站到一边。 “我要跟你聊聊。”安黎面无表情扫了眼站在一旁的梁颖。 梁颖识大体的主动上前,“那我带大家先出去了。” 得到陶司靳的首肯后,梁颖带着几个报告工作的高层退出了办公室,走前目光在安黎身上定格了两秒,嘴角弯起狡黠的冷笑。 随着他们的离开,办公室恢复了死一片的寂静。 安黎义愤填膺的将沈琦给的请柬摔在陶司靳面前,嘴角扬起一抹讥笑,“陶司奕要订婚了,这是你要的吗?” 陶司靳冷冷睨了眼那红色的请柬,薄唇跟着抿紧,顿了两秒才开口:“与我无关。” 安黎一声冷笑,“与你无关吗?那这些呢,你怎么解释?” 说话间,她将从家里带出来的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陶司靳面对这些照片,极富磁性的嗓音冰冷无比。“你动我东西。” 男人的态度让安黎只觉得好笑,她举起照片,气恼的向陶司靳质问:“你用这些照片来威胁陶司奕跟沈琦订婚,从而减少我跟他的接触是吗?” “是又怎样,你是觉得我断了你的备胎吗?” 陶司靳丝毫没有情绪的声音,让安黎一直试图控制的情绪越发不可收拾。她恼怒的将照片砸在桌上,“说起不折手段,靳少你与我相比,有过之而不及,你真不要脸。” “不要脸?”陶司靳起身走到安黎面前,将照片举在她面前,“口口声声跟我说,你与陶司奕没有任何关系。可我不过用了点手段让陶司奕离开,你这就迫不及待的找我兴师问罪,还说没关系?”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距离还不到0.02公分,清楚到彼此的毛细孔都能看到。 安黎紧紧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浑身热血都在沸腾。她气恼的将照片全部砸在陶司靳面前,咬牙切齿道:“你真无耻。” 陶司靳愤恨的抓住她双臂,深邃的鹰眸迸裂出一团怒火,“无耻的人是你,看陶司奕跟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你就受不了了,是吗?” 双臂间传来的疼痛,让安黎秀眉紧蹙,下意识挣扎起来,“放开,你捏疼我了。” “收起你这幅冰冷的态度,我才是你男人,才是你丈夫!”陶司靳捏在她双臂的力度加大,他不会忘记,这女人跟陶司奕在一起时的笑容。而每次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幅刺目的冷漠。 安黎身子被他摇得站都站不稳,厉声反驳:“你不是!” 陶司靳心那股刺痛感忽然袭来,他定定望着这个美到极致的女人,“你说什么?” “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我丈夫,离开你我可以找到比你更爱我,更疼我千倍万倍的男人,现在的我根本就不稀罕你,是你死皮赖脸不肯跟我离婚的!”安黎激动的红了眼,心却犹如在滴血。 “千倍万倍?”陶司靳低低冷笑两声,俯身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是吗?” 说完,他猛地将安黎推到沙发上,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打开了录像机摆好。 “你干什么?”安黎盯着那已经亮起红灯的摄像头,脸色开始泛白,直觉让她开始紧张起来。 “你不是说我不是你丈夫,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陶司靳解开领带,直接扑到她身上,一把扯去她的衣服。 大片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这样熟悉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他囚禁的记忆。 安黎惊恐的瞪大眼,开始拼命挣扎,却被陶司靳轻而易举的摁着不能动弹。 第62章 像鬼一样 “放开我,陶司靳你放开我!” 安黎所谓的这些挣扎,在陶司靳恍若未闻,他毫不怜惜的狠狠将她占有,身体内压抑的怒火化为发泄,一次次的疯狂掠夺。 情绪失控的安黎愤怒之际,用力咬在了他肩膀上,似乎要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宣泄出来。可身上的男人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下一秒随之而来的是他更加疯狂的报复。 很快,整个办公室内被一片暧昧笼罩。 完事之后,陶司靳毫不犹豫的从她身体里抽离。拉上裤子拉链,将破碎如布娃娃的她一把拽住衣领,与她无比憎恨的目光对视,他声音更是冷到了极致。 “记住,我才是你丈夫,你的身体跟心里都只能是我。就算我不要了,也不允许任何人来捡,懂吗?” 安黎通红着双眸,充满怨恨的望着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放开。” 陶司靳不屑的冷哼一声,像丢一件垃圾一样,将她用力丢回沙发上,背过身继续整理衣服,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黎隐忍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颤抖着手,捡起刚才俩人激烈时被丢到地上的内衣。 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后,迈着两条不断传来剧痛的双腿,狼狈的扶着墙壁,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抖着双腿逃离办公室。恰好跟迎面进来的陶司奕相撞,诧异之际,她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电梯。 第一秒时间摁上了电梯,将追上来的陶司奕隔绝在外。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隐忍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回到家里的她一进门便开始洗澡,一遍遍用力的揉搓着自己身体,原本白皙的身体硬是被搓的发红。 尽管如此,她还是反复如此,直到整个人累得筋疲力尽才无力的蹲在浴室,最后放声大哭出来。 一连几天,她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除了范嫂准时准点送饭进来,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这天,落地窗外一片晴朗。 卧室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范嫂小心翼翼的走进来,说:“少奶奶,今天是二少爷订婚的日子,刚才老爷子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你电话都打不通,叫你早点过去。” 安黎蜷缩在阳台,对范嫂的话充耳不闻,只淡漠的凝望着远方,时不时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听得范嫂头皮一阵发麻。 “少奶奶,我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到了。”安黎缓缓起身走到床前,拿出抽屉里的药瓶倒入手心,干咽了下去之后才喝口水,问:“我现在这幅样子是不是很像鬼?” 范嫂吓得心头一颤,连忙说:“怎么会,少奶奶长得非常漂亮,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群当中最美的。” “最美。”安黎重复着范嫂这句话,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这张脸却觉得十分可悲。 最近的自己常常做噩梦,心情烦躁难以控制,加上自己这凌乱的模样,连她瞧着都觉得像鬼。 “他走了吗?” 安黎突然没由来这么一句,范嫂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点头回答:“少爷带着梁小姐已经先去了。” 范嫂走后,安黎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独自开车来到了陶司奕的订婚现场。看着面前奢华高调的订婚典礼,她想起了当初自己跟陶司靳结婚那天的盛大,几乎整个上流人士都来了。 就连有头有脸的记者都来了一大堆,曾经有多辉煌如今就有多惨淡,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她再恰当不过。 宋叔在人群中四处寻找,最后目光落在了安黎身上,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少奶奶,老爷子让我找你过去。” “宋叔。”这时候,人群当中的宁珠笑脸盈盈走来。撇了眼宋叔身边的安黎,“咱们再商量一下全场的保安规制吧,感觉有些地方安排的不大合理。” “这……”宋叔犹豫的看向安黎。 安黎不以为然的露出得体笑容,“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目视宋叔他们离开后,她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不头这时候忽然隐隐传来阵阵微疼,她秀眉紧蹙,捂着额头用力摇晃着,莫名的烦躁感再次出现。 “小姐,需要喝杯果汁吗?”身边一个礼貌的声音响起。 “不需要。”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大脑的疼痛让她此刻只想安静,可周围的声音却像作对般,不止不安静,反而十分吵闹,吵得她脑瓜子疼。 “小姐——” “我说了不需要!”安黎猛地拍开侍者好意伸来的手,突然呵斥的声音吓得侍者连说抱歉,狼狈逃离。 安黎这反常的一幕被不远处的梁颖看在眼里,她冷笑着朝这边靠近,阴阳怪气的端倪着安黎的脸色,问:“你这是怎么了?对一个侍者大呼小叫可不像你啊。” 一听到梁颖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安黎潜意识里觉得恶心至极。她强忍着方才躁动的情绪看过去,“多管闲事。” 梁颖也不生气,俯身凑到安黎面前,小声道:“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见安黎不说话,她笑了笑,继续说:“你不觉得最近自己时常会这样吗?烦躁不安,难以入眠,噩梦缠身,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幻觉。” 安黎冷眸凝视着梁颖,就好像自己的问题她都看到了一样。想到一种可能性,她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别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着我,这些都跟我无关。不过我知道把你变成这样的人是谁,想知道吗?”梁颖说着,更加贴到安黎面前,露齿一笑,“是宁珠啊,当初将你关在精神病院,试图将你逼疯弄死的人是宁珠。” 安黎面无表情的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用力推开梁颖便走,身后却再度传来梁颖的声音。 “我是有证据的,难道你就不奇怪,陶司奕为什么忽然远离你,为什么对你在精神病院的事情只字不提了,因为他都知道,这些是他妈做的,所以自然不能告诉你。” 安黎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下,她稳住躁动的情绪,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可大脑却在一遍遍告诉她去问个清楚。 第63章 为什么这么对我 在人群中眺望过去,安黎一眼便看到了身穿一身白色燕尾礼服的陶司奕。本就俊逸的那张脸,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高贵气质。 在她看过去的同时,陶司奕也刚好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下意识错开了视线。 正是这个小动作,让安黎心中的疑惑多了丝确定。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趁着陶司奕独自跟来往的客人周旋时走过去。 “我要跟你谈谈。” 安黎的话简短明了,陶司奕微微一愣,随即道:“有什么事情等会儿我再找你吧。” “不行,必须现在。如果你不跟我出来,那永远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安黎紧抿着唇瓣,内心那股怒火开始在翻腾。 “可是——”陶司奕撇了眼不远处正看着他们的陶司靳跟宁珠,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下酒杯跟着走到人际稀少的一边,“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跟沈琦突然订婚?”安黎尽量用平和的口气说话。 “我——”陶司奕面露为难,关于这个话题不知如何解释。 安黎端倪着陶司奕犹豫不决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又重新开口:“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查到是谁将我关在精神病院,又是谁在处处折磨我,试图让我死,让我疯吗?” 陶司奕猛然抬头看向安黎,心跳跟着骤然加速,脸色陡然一片煞白,“关于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查到,需要……” “需要更长的时间是吗?那你告诉我是多久,一个月,还是半年,或者两年?又或是,你早就知道是谁,却不愿意对我说。”安黎一步步逼近陶司奕,向他质问一个答案。 “不是这样的,我……”陶司奕急切的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就像宁珠当初说的那样,作为儿子,他做不到对母亲如此残忍。正因为骑虎难下,所以他没脸再面对安黎。 安黎讥讽冷笑一声,“是你妈干的吧?她不满你对我的感情,所以试图将我逼疯,或者是让我死。无论是哪点,都可以让你对我死心。” “谁告诉你的?”陶司奕本能的追问。 正是陶司奕这种反应,已经完全让安黎验证了自己猜想。她泪水在眼眶隐忍着打转,唇瓣气得在颤抖。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因为你妈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在你心里我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喜欢报复的恶人。” 听着安黎悲痛欲绝的控诉,陶司奕瞬间跟着红了眼眶,他激动的抓住安黎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对方是我妈,我实在是没办法。黎黎,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原谅我妈这一次。” 安黎含泪望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甘愿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男人都是虚伪至极的骗子。她淡漠的收回手,“太晚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负责。” “黎黎——”陶司奕急忙挡在她面前,乞求道:“不要这样好吗?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不可能。”安黎捂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推开陶司奕径自走向正在跟人有说有笑的宁珠。 感受到众人忽然宁珠陪那个的气氛,宁珠顺着他们视线转头,对上安黎那满含怨恨跟急急跑来的陶司奕时,不明所以的笑问:“怎么了?” “是你让人在精神病院对我动手,指使他们将我逼疯的是吗?”安黎声音冰冷到极限,一出口就惊呆周围一大片人。 谁都知道安黎之前因为失手差点杀了陶司靳,而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事情,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好戏。 眼下一大群人出现在这,宁珠脸色一下青一下白,“安黎,这话可不能胡说八道。” “是我在胡说吗?你敢对着上天发誓,说你从未在精神病院让人半夜给我注视药物,把我像一个囚犯一样关着,一夜一夜的让他们灌我吃药,打针,让那些疯子闯进我房间杀我。” 安黎说到最后,激动的通红着眼抓住宁珠质问:“你敢说这一切你都没有做过!” “我当然没有做过。”宁珠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在众人目光下僵硬的笑道:“安黎我知道你病情一直不稳定,但这个场合不允许你胡闹。” 说完,她立刻让保安过来,“把陶太太请下去。” “放开我!”安黎激烈挣扎起来,对宁珠的愤恨越发浓烈,声音同时也变得歇嘶低,“你不折手段的迫害我,我要报警将你抓起来!” 宋叔这时候搀着陶老爷子急急赶来,厉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陶老爷子的出现,保安们眼尖的各自退到一边。得到释放的安黎激动的扑到老爷子身边指着宁珠,“爷爷,是她,是她在精神病院想要弄死我,我要报警抓走她。” “这件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该太早下结论。”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自人群中响起,就见他跟梁颖缓缓走了过来。 安黎此刻的情绪越来越有些失控,她红着双眼大声的控诉:“不调查怎么查的清楚,难道你会在乎我的生死去调查吗?” “爷爷,我看安黎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现在这么多人,还是先把她带下去。”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说话,连看都没有看安黎一眼。 “我很清醒,为什么要我下去!”安黎看着那两个保安再次上前,被众人排挤的不信任让她歇斯底里。 陶司奕见状,及时上前拉住表情已经反常的安黎,“黎黎,咱们有事还是下去说吧。” “我不——”安黎甩开陶司奕的手,抓紧宁珠的双臂用力摇晃着,“奇奇也是你杀的对不对,是你杀的!” “你疯了吗?你儿子是病死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宁珠生怕这些帽子全部扣在自己头上,几乎脱口而出。 “医生说他是被人动了手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孩子,你说啊,你说啊——”安黎用力摇晃着宁珠,仿佛要将她摇散了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情绪难以控制,明明不该这么沸沸扬扬。 宁珠被摇得头昏脑涨,急道:“快放开我,司奕,你还愣着干什么,让这个疯女人杀你妈妈!” “黎黎——”陶司奕看不下去,硬着头皮试图将安黎拽开。不知道是不是用的力气太小,竟一时没有将安黎拉开,自己反而踉跄着摔倒,将后面围观的人砸倒了一大片。 形势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第64章 孩子在天上看着你 陶老爷子看到这混乱的一幕,脸上的肌肉都急得打颤,他厉喝上前,“够了,别闹了,还不都把人拉开!” 梁颖见状,不着痕迹的对身边的保安低声说:“快去把警察叫来,就说这边有人犯精神病伤了人。” 安黎被保安们强行扯开,得到释放的宁珠衣衫凌乱,美丽脸上早已惊得苍白无色。她怒指着安黎,低喝:“你真是条疯狗,逮谁咬谁,我都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别再装傻了,我孩子在天上看着你呢!”安黎赤红着双眼,冲着宁珠那边激动的呵斥,眼泪跟着一串串落下。 眼角无意中撇到鬼鬼祟祟跟保安说话的梁颖,甩开保安的手又冲到梁颖面前,“你刚才在干什么?是不是你们想合伙让我死?” “安黎你胡说什么啊!你弄疼我了。”梁颖轻轻挣扎着,一脸委屈的红了眼,相比反应偏激的安黎,她更像一个受害者。 “安黎你干什么!”陶司靳几步上前将安黎用力往后扯。 安黎踉跄着摔坐在地上,手肘与地面擦破皮浸出血丝,可她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甩开陶司奕伸来搀扶的手,愤怒的冲上去,“这女人披着一张人皮,背地里却做了多少恶心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有多丢人现眼。你现在跟疯子没有两样,还不快给我滚出去!”陶司靳手指着安黎的鼻子,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戾气。 陶老爷子看着这越来越混乱的场面,气急的跺着手杖,“住口,你这臭小子快给我住口!” “老爷子,你就是平时太惯着这个丫头了,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是司奕订婚的大日子,她竟然如此嚣张跋扈,这是存心要让我们陶家没脸呢。”宁珠唯恐天下不乱,在老爷子添油加醋。 老爷子气愤的甩开宁珠搭来的手,气势汹汹的大吼:“你给我闭嘴!从明天开始你救给我从新阳离开!” “老爷子你做人要公平点啊,安黎这是犯了神经病,自从儿子去世过后脑子就一直有病,心理医生不是都天天让她吃药吗?”宁珠刻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瞥见开始指指点点的众人,嘴角露出狡黠得意的笑。 陶老爷子望着三两句就扭转乾坤的宁珠,心脏气得隐隐作疼,他捂着胸口颤手指着宁珠那一脸的狞笑,喉咙里艰难的气都快喘不过来,“滚,你给我从这里现在就滚。” 话毕,老爷子一踉跄,整个人往后面倒。 “爷爷——”(老爷子)众人见状,纷纷惊呼。陶司奕跟陶司靳急忙上前搀扶住老爷子,现场一时之间混乱不堪。 这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外面急急赶来,带领的保安指着安黎说:“就是她!她已经把人都给吓病了。” “我没有。”安黎望着面前来者不善的警察,紧张的连连后退。 陶司奕丢下老爷子毅然挡在安黎面前,“谁让你们来的,来干什么?” 宁珠跟梁颖不着痕迹的默契对视一眼,随即上前将陶司奕拉到一边,“你干什么?安黎犯病别让她伤着了人。” “妈你别胡说八道,黎黎根本没病。”陶司奕气急的推开宁珠。 作为今天的女主角,一直没吭声的沈琦默默看着这一切,趁势上前,“司奕,嫂子神经确实不大正常,大家都是看到了的,好在我爸妈没时间来,要不然我都没法交代。” “陶太太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安黎警惕的看着已经拿出了银色手铐的警察,摇着头不停后退,“我没有病,我不去。” 她猛地推开面前的人,不顾老爷子在身后艰难的叫唤,拼命的往外面跑。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他们抓住。 当初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画面在大脑重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她疲倦的跌坐在地上,想象着自己刚才那份莫名其妙,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自己情绪就被人轻易牵扯动一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她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嘴里重复呢喃着。 最近对范嫂也是这样,突然发了脾气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就像梁颖说的那样,晚上容易失眠做噩梦。 梁颖。 她想起这个名字,大脑里面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可现在他们都在四处找她,爷爷重病无人可依,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 恰好遇上开车的司机,她不知去向的来到了奇奇的墓地。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心中突然觉得十分酸涩。 不管自己现在明不明白,刚才在陶司奕订婚典礼上所做的一切,足于成为别人利用的手段跟话柄,现在恐怕所有的新阳人,都会说她这个人是疯子。 “对不起奇奇,是妈妈太傻了。”安黎细细抚摸着奇奇的黑白照,眼泪在眼眶不停打转。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她转眸往后看,竟看到陶司靳跟梁颖一起出现,身后还跟着助理廖绍。 没想到陶司靳这么快就找到了,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想要逃离,就听到陶司靳低沉的嗓音响起,“你还要去哪?” 安黎的脚步陡然顿住,心底里的委屈化为水雾,蒙上了她的眼眶。听着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她低声厉喝:“别过来。” 陶司靳停下脚步,俊美的脸阴沉一片,“你这是要干什么?爷爷被你气病了,现在还住在医院,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被我气的吗?”安黎哽咽着看向眼前这个男人,视线转移到梁颖身上,冷冷一笑,“所以,你现在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安黎,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就是想要你回去。要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我跟司靳都不放心。”梁颖适当的上前劝说,眸底却蕴藏着算计的狡黠光芒。 尽管梁颖隐藏的很好,安黎还是一眼看破,她很清楚这女人的心计城府,完全是不折手段的那种。 这一次表面做这么好看,心里不定又给自己挖下了陷阱。 第65章 疯子就该住疯人院 “不用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是怕我一个疯子在外面,杀了人或者什么才对吧。”安黎眼中充满讥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静,大脑已经不像在订婚典礼上那样的情绪化。 “我不是那个意思……”梁颖委屈的低下头,故意往陶司靳身边靠了靠。 这种把戏看在安黎眼里无疑是一种讽刺,她嘴角的冷笑更甚,“如果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们来这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是劝我从善?” “你说的没错。”陶司靳这一开口,成功引来了安黎的注意,他却视若无睹道:“就是带你回医院的,一个精神病患者,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伤人。住进精神病院,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跟健康。” 提起精神病院,就让安黎无法对当初精神病院的每一天难以释怀。她原本冷静的情绪倏然提起,“什么叫我是精神病患者,我从来没有得过这种病。如果真要说有,那也是在回国之后才得上的。是你身边这个女人,从头到尾的算计!” “够了,你还嫌在陶司奕的订婚典礼上疯的不够吗?只要你进了医院,这一切都到此打住。”陶司靳眸中蕴藏着滔天怒火,要不是看在奇奇已经去世的份上,他也不会对安黎在这种情况下,还按捺得住怒气。 “我没有疯,疯的是你们!”安黎歇斯底里的指着陶司靳,心痛的捂着胸口,泪水跟着不停打转。 “你们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死,可是陶司靳,当初是你跪着求我嫁给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照顾我一辈子的。可如今呢,你一句句都在逼我去死。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们在精神病院是怎么折磨我的。 就算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你爱的人,作为陌生人难道你就不能公平的做出判断,认真听我解释,怀疑这件事情的真伪吗?你扪心自问,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吗?我孩子是罪有应得吗?” 陶司靳眉头紧皱,安黎一连串的问话,竟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在记忆中,除了安黎那一刀刺下之后,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事情。 梁颖看出陶司靳眼神下细微的转变,对安黎的恨意又深了几层。她故作得体的上前拉住安黎,“所以,我们来这是请你,要是让那些警察来了,才真有可能毛手毛脚伤了你呢。” “别碰我。”安黎怒声呵斥,厌恶的将梁颖甩开。 梁颖趁势摔在地上,惊呼一声,“好疼啊。” “你做什么?”陶司靳原本有些动容的心,在看到梁颖倒地那一刻,再次变得坚硬。 安黎望着陶司靳满脸心疼梁颖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原因就是他已经完全不爱自己。 她含泪步步缓慢后退,“我没有推她,也不会跟你进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我不会——” 梁颖靠在陶司靳怀里,看到安黎逃跑,有意急切呼唤一声,“安黎——” 陶司靳被梁颖这么一唤,才反应过来,立刻对还愣着的廖绍命令:“让他们进来,把人带走。” “靳少——”廖绍眺望着安黎奔跑的背影,第一次对陶司靳的命令表现的迟疑。但在陶司靳警告的目光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安黎还没跑多远,就看到一群警察从大树后面冲了出来。这变化让她晃了下神,情急之下脚一崴,整个人摔在地上。 也正是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些警察已经追到了跟前,冰凉的银色手铐铐在她手腕上,清楚告诉她再次被捕的事实,而几次将自己送进警察局跟医院的人,是她最爱的丈夫。 她含泪望向还在对梁颖嘘寒问暖的陶司靳,眼泪顺着鼻梁无助的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陶太太,我们会负责监督精神病院,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情。” 警察在耳边说了很多,可安黎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知道,只要陶司靳爱着梁颖,就没有所谓的安全或者不安全。 “陶司靳,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要让他们将我带走?”安黎在经过陶司靳身边时,特地停下了脚步。 陶司靳冷漠抬头看向安黎,对上她那双似乎压抑着太多情绪的美眸,眉头跟着皱紧,胸口在这时候加速跳了起来。 梁颖看出陶司靳眼里的动容,突然哎哟一声,“咝,好疼,手好像破皮了。” 经过梁颖这么一提醒,陶司靳立刻低头看她,“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司靳,安黎还在问你话呢,要不然就别让他们将安黎带走了。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听说疯子挺多,正常人去都会发瘆呢。”梁颖有意无意的瞟了安黎一眼,眸底却是暗藏得意。 “疯子不住疯人院,跟正常人住在一起,正常人就不会发瘆吗?”陶司靳语气中满是冰冷,丝毫听不出来半分温柔。 安黎低低轻笑两声,学着陶司靳的语气,自嘲道:“没错,疯子就该住在疯人院,谁让我是个爱情疯子呢。不过你放心,疯子住进了疯人院,就不会再发疯了。” 不会了。 眼泪跟着落下,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再也不会了。 安黎看似随口的傻话,听在陶司靳耳朵里却不是滋味。他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脏,再次感受到潜意识里那个失忆的自己,又再心疼这个女人了。 若有所思的凝望着安黎随警察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抱起受伤的梁颖,对廖绍说:“派人照顾好那女人,不管上次在精神病院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都不要再发生了。” 梁颖听着陶司靳这番话,眸底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凶狠。 安黎坐在车上,听着警车鸣笛的声音,疲倦的阖上双眼,脑中再次浮现出陶司靳那张脸。 眼泪无声的自眼角落下,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真是可悲,努力了这么久,奢望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白费心机。 或许,自己真该死了才对。 第66章 你我之间只能容一人 “陶太太,在这待着最好不要随便乱走,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付不起这个责。” 那些人将安黎推进去之后,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全部离开。 安黎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会关心她的死活。从踏入这里开始,结局就差不多已经注定。 听着走道外面疯子们那熟悉的嬉笑声,她的心反而变得平静下来。淡漠的在床上坐下,似乎对这些早已习以为然。 就这样,过了一天。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纹丝不动的躺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如今,还能来这里的,只有每天准时检查身体的医生,然后是准时送饭的护士,就连时间都是他们掐好的。 ‘吱呀。’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朝着床头走来然后坐下,并没有着急要走的意思。 安黎缓缓睁开她那蒲扇般的睫毛,眼角撇到坐在床头的陶老爷子。神色一愣,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病房,最后视线才落在了老爷子身上,“爷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医院吗?” “老宋说了你的情况,我在医院放不下,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陶老爷子这关切的语气,跟担忧的眼神,轻易便击破了安黎强忍的坚强。她无意识的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眼圈跟着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变得哽咽:“爷爷我没事,我…挺好的。” 这强撑的面具陶老爷子一眼便看破,他布满皱纹的手拉住安黎,“你别再我面前逞强,我知道你这孩子心里装了不少事。司靳那么对你我都知道,爷爷也相信你没病。” 安黎眼泪无声的自眼角落下,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努力挤出一抹宽和的笑容,“谢谢爷爷,现在只怕只有你才会认为我没病。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有病。” 说到后面,她眼泪更是一串接着一串滚落。现在说自己有病没病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新阳’的人,都认定她就是患上了神经病。 “胡说八道。”陶老爷子激动的红了脸,握着安黎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他已经年纪一大把,原本让安黎回来是为了让他们一家团圆,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他们妻离子散,说到痛心,他一点都不比安黎少。 安黎低着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老爷子那干巴巴的手背上,“爷爷,关于奇奇跟我,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说到这,她已经哽咽的几乎发不出声。 陶老爷子低着头,一脸慈祥的问:“你想说什么?” “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去做,如果我出现了什么意外,也请你不要太惊讶。”安黎说这句话时,抬头冲着老爷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但只有她知道,自己这笑容有多苦涩。 “你想干什么?孩子,你别做什么傻事。”陶老爷子激动的拉住安黎,连嘴唇都在轻颤。 “我不会寻死的,爷爷你别多想,我只是这么跟你说。”安黎笑着宽慰,从进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心里早就制定好了计划,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有个说法。 “你…你……”老爷子紧张的口齿不清,半响,才吐出几个字,“你这孩子千万别做傻事,我过两天就找人放你出去。” 安黎突然‘噗嗤’一笑,“放心吧爷爷,我在这里成天被关着能出什么事,我就是想让你早点放我出去呢。这里都是疯子,我做梦都会害怕。” 陶老爷子将信将疑的端倪了安黎一遍,确定她是在开玩笑之后,才细细叮嘱着,宋叔的搀扶下走出去。 安黎目视着眼前再次被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凝结。美眸中呈现出一片冰凉,她冷漠转身坐到床头,从床头抽屉拿出了一直精致小巧的钢笔。 转动了两下笔头,钢帽上竟然出现了一点不起眼的红光在闪烁。看到这,她又平静的将钢笔放回了抽屉。 两个小时后。 安黎突然再次发病的状态传遍整个精神病院,引得几位权威医生仓皇赶来,各个方面都为她细致检查跟治疗,让原本平和的精神病院陷入了忙碌。 当窗外黄昏落下,被几个小时前,打过镇定剂的安黎听到了门外细微的脚步声。 当门再次被推开时,她转眸看向了来人。在看到梁颖那张美艳无比的容颜时,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扬起,只是消失的太快,让人扑捉不急。 她不动声色的扭动了藏在枕头底下的钢笔,撇到钢笔上闪动的红灯时,才恢复了若无其事的镇定。 “看你状态也不是很差啊。”梁颖关上门,双手交叉抱胸的站在床头,居高临下打量着安黎那张苍白无色的脸,脸上尽是洋洋得意。 谁能想到,当年被称为‘天使级别’的千金校花,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比她这个,从贫穷窟出来自己还可怜,可悲。 当真是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的古话。 越是看着安黎这张狼狈不已的模样,她便抑制不住体内那股优越的胜利感,笑容掩都掩不住。 安黎冷笑一声,强撑着还有些麻痹的身体坐起,明知故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死没死吗?” 梁颖故作娇羞,捂嘴轻笑,“咱们每次见面都要这么针锋相对,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和平相处?”听着梁颖这矫揉造作的姿态,安黎除了讥讽就是冷漠,“这里没人你也不用再装。如果你不是想来看我死没死,为什么听到我发病的消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来? 再说,在陶司奕的订婚典礼上,你清楚我病情状况,还有意告诉我上次在精神病院是宁珠动的手,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我也确实是被病情影响,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如今我如你所愿般,再次被关进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既然你一清二楚,就该知道,你我之间只能容下一个人。司靳也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梁颖说到这,起身捏住安黎下颚,一字一句道:“为此,我可以不折手段。” 安黎淡漠的看着梁颖那张堪称美艳妖娆的脸庞,秀眉紧蹙问:“奇奇是你动的手对不对?” “不是我。”梁颖这一次倒是大大方方否认。 “不是你,也是你在背后操控。为的就是杀死奇奇,彻底摧残我争夺的心,当然,奇奇死了你就更没有什么威胁地位顾忌了。” 安黎眼角下意识撇了眼枕头下,还闪着灯的录音笔。然后又将视线转到梁颖身上,眼中迫切的希望她能将自己想要的答案说出来。 梁颖上下认真的打量了安黎一眼,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凭你们也想跟我斗,不是自找没趣。既然你没死,那我就走了,浪费我的时间不是吗?” “等等——”安黎迫切抓住梁颖即将转身的手,看似波澜不惊的目光下,是一片即将来临的翻江倒海。 第67章 诀别 梁颖停下脚步,转眸疑惑看安黎,“干什么?” “是你吧,奇奇是你害死的吧?”安黎紧攥着梁颖衣袖,眸中有泪水在打转。尽管没有证据,作为女人的直接,一遍遍再告诉她,对方就是梁颖。 “没错,就是我。”梁颖可笑的将安黎甩开,继续道:“所以你要跟别人说吗?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疯子吗?”安黎重复着梁颖说过的话,抬头对上梁颖那不耐烦的脸,“我没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怎么可能清楚,你是不是真有毛病?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替你介绍几个好医生。”梁颖冷笑着说完这些,用力甩开安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听着身后那一声‘砰’的关门声,梁颖眼角撇着那扇门,在走出医院后的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 摁出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她冷漠扫了眼身后的精神病院,道:“帮我处理一个人,这一次,要干净利落,别落下什么尾巴。” 挂断电话后,她眼中露出一片冰冷。 时机也差不多了,等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就像当初左近说的一样,有时候就应该有非常手段。 与此同时。 精神病院内,安黎在确认梁颖走远之后,才谨慎的掏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录音笔。 确定不会有人进来,才摁下了录音笔。下一秒,录音笔里面便传来她们的对话声。对话中,梁颖清楚承认了自己害死奇奇的答案,也说明了动机。 就算自己现在是疯子,那她自己本人总不是疯子。 想到自己今天故意演出发疯的这场戏,她攥着录音笔的手越来越用力,嘴角掀起一个欣慰的笑。 到了晚上,当窗外出现弯月时,她趁着相比白天安静了不少的医院,小心翼翼走到了前台。在护士小姐上洗手间时,迅速拿起了话筒。 脑海中转动着应该找谁,想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了陶老爷子身上。除了陶老爷子是可信的人之后,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跟亲哥也靠不住。 拨出电话后,里面传来‘嘟嘟’的铃声,随着那一声声,她胸腔的心也跟着紧张的跳动了起来。 “快接电话,爷爷。”她嘴里期盼的重复呢喃着,当对方传来宋叔那熟悉的声音时,她脸上立即呈现出笑容,“宋叔,是我安黎,我有事要跟爷爷说,你让他现在过来听电话。” “好的。” 安黎在电话这头清楚听到宋叔放下话筒,走路上楼梯的声音。她谨慎的查看着四周,希望护士一时半会来不了。 过了两分钟。 电话那头才传来爷爷略微疲倦的声音,“安黎,你有什么事找爷爷吗?吃饭了没有?” 安黎下意识撇了眼窗外的夜色,没时间跟陶老爷子寒暄,急切说:“是这样的爷爷,今天梁颖来找我了,我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害死奇奇的凶手,也有证据说我的病情与她有关。但是需要你过来一趟,我——” “谁在那?” 这时候,护士的厉喝声传来。以为是哪个疯子又在捣乱,急忙跑过来抢走安黎的电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黎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着急的喝出了声,“你干什么?” “陶太太,这么晚你在这给谁打电话?快去睡觉吧。”护士拽着安黎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回了病房。 安黎被摔回了柔软的床上,她急切冲过去,门却先一步被护士从外面锁上,依稀还传来护士的声音,“陶太太,早点睡吧。” “放我出去,我有要紧的事!”安黎不甘心的拍打着门,方才的话才说到一半,爷爷肯定是听不懂的。 不管她怎么拍门怎么喊,外面没有得到护士的回应,而是一片寂静。察觉到这点的她,身子疲惫的靠在门上,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 时间长了腿蹲的有些麻痹,她沿着墙壁站起来,缓缓走到床前坐下,看着手中的录音笔不知道怎么才能找机会送出去。 周围安静的几乎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听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刻意放慢过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走到她门口时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听到这,她握着录音笔的手蓦然攥紧,内心的警惕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果断将还没来得及关闭录音的录音笔压回了枕头底下,刚做完这一切门就被人打开。 屋内的灯光落在男人高大的身形上,只是对方穿着医生才有的白大褂,脸上却戴着口罩让人看不清长相。她的心跟着加速跳动,额头不由自主的浸出一层细汗。 视线从医生身上,转移到他手上的注射器上。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正常的口气问:“医生,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吗?” “嗯,主治医生说你今天情况不乐观,让我来给你打一针,有助于你睡眠。”男医生说完,反手关上的房门,还不忘将门反锁。 那‘噔’一下,门被反锁的声音,听得安黎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很好,不需要打针。” “我是专业的医生,比病人更清楚病情。”医生说着,缓缓朝着安黎逼近。那双裸露在外面的眼睛,透着强烈的杀意。 安黎下意识轻轻摇头,下意识坐到床上一点点往后退,直到退到床角无路可退才道:“已经很晚了,请你出去。” 男医生像是听不到一样,继续一步步上前。在安黎的制止下,猛地扑上前捂住她的嘴,手握着注射器用力扎了下去。 当冰凉液体顺着安黎血管流下时,她表情瞬间变得痛苦,涨红的脸青筋腾起,整个人随着那注射器上的液体减少,而渐渐的萎靡了下来。 似乎感觉安黎不会再挣扎了,男医生才试探性的松开了一点手,然后才从手从她嘴上拿下。 安黎红着眼扭头看向男人,声音虚弱到仿佛随时要断气,“是梁颖让你来的?” 男人不回答。 她又问:“等不及,想杀我?” 男人依旧不言语,而是戴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抓住了安黎的左手。 “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身上背上人命?”安黎艰难的挣扎,可浑身瘫软无力,手腕更是无法从男人手里挣脱,一切都是徒劳。 “别找我。” 男人冷漠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就见他握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银刃,在她手腕上反复摆放不同角度,似是在想如何能将划痕做到更漂亮。 “混蛋,你们会遭……报应的。”安黎咬牙切齿的怒瞪着男人,眼睁睁看着男子用刀刃,在自己细嫩雪白的手腕上划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口子裂开的一刹那,隐约能看到她里面泛白的血肉。鲜血顿时顺着伤口大肆溢出,红色液体一滴滴顺着她手指滴在地板上。 鲜血溅开,好似一朵绽放的妖艳玫瑰,看得人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跟着静止…… 第68章 回忆 “快,准备手术!” 医院走廊,医生们急切的呼唤,推床滑轮在地板上发出‘哒哒’滚动的声音,在这里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安黎躺在推床上,受伤的手腕无意识落在推床外面,鲜血顺着她手指还在不停的往外滴,在那雪白的地板上落了一路。 手术室门被关上,红灯亮起不久,接到消息的陶司靳带着廖绍匆匆赶来。一走进医院,就看到地板上还残留着来不及打扫的血渍。他踉跄了一下,胸腔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安黎——”他失魂落魄的呢喃着,猛地冲进电梯直接跑到了手术室门口,正好碰上医生跟护士从里面出来。 “靳少——”主治医生看到陶司靳时,微微错愕了一秒。 陶司靳跑过去抓着主治医生询问:“那女人呢?安黎在哪?” 主治医生下意识抬手扶了扶眼镜,不自然的看了眼身后还敞开手术室门,“还在里面,我们已经……” 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推倒在地,中止了未说完的话。 “安黎,安黎——”陶司靳冲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手术室台上的女人。 一动不动的她手腕还搭在手术台外面,伤口此时已经凝固,只有食指上还沾着一滴,欲滴却未滴的鲜血。 心在这一刻剧烈抽痛起来,他拖着瞬间沉重的脚步迈向手术台前。颤着手伸了过去,手指在触及到她那冰凉的体温时猛收了回来,那刺骨的寒意似是要将他冻结。 “别装睡了,你……快醒过来……”望着安黎那苍白如纸的容颜,薄唇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眼泪也在眼眶打转。 没得到回复的他心开始阵阵抽痛,泪水跟着滴落下来,“安黎,你醒过来,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不要再的面前演戏了!” “靳少,别这样,少夫人是真的已经去了。”廖绍闻声跑进来从身后将陶司靳抱住,看着已经毫无知觉躺在手术台上的安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死,她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死!”陶司靳剧烈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廖绍死死抱住,赶来的医生们也拼命将他抓住,让他动弹不得。 “靳少,你太太这件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医院一时疏忽。警察已经立案调查过了,事实证明确实是少夫人割腕自杀。”医生情急之下连忙解释。 陶司靳愤恨的甩开众人,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猩红的鹰眸泛着阴冷的杀意,“她不可能自杀,更不可能死,我命令你把她救活,要是救不活我让你后悔变成人!” 医生踉跄着摔倒在安黎身上,看着安黎那已经完全失去生命迹象的脸,脸上比哭还难看,“靳少,人真的已经死了。” “救,你给我救!”陶司靳抬脚再次将医生踹翻在地,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戾气,就好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 “靳少——”廖绍使出浑身力气抓住有些发狂,失去理智的陶司靳,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真要把我关进那个地方?’ ‘疯子住在疯人院再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你从来不信我。’ ‘你将来可千万别后悔。’ 场面混乱一片,陶司靳脑子里面不断响起安黎,关进精神病前一天说过的话。一句句,一字字都深深刻在脑中,挥之不去,像一团噩梦。 “头……好疼。”陶司靳痛苦不堪的捂着突然剧烈疼痛的脑袋,混乱的脑子仿佛回到了过去。 车祸爆炸的那个画面,他们亲密拥吻的画面,还有他单膝跪地许她一世诺言的画面。 一幕幕,都像电影般在回放。 安黎无助,无奈,心如死灰的眼神,也在这一刻记忆清晰,就好像全部都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靳少,你怎么了?”廖绍被忽然发狂的陶司靳吓得不敢乱动。 “头好痛,好痛——”陶司靳踉跄的捂着大脑,无法克制的疼痛让他失去理智,将手术室内的东西乱砸一通,却依旧无法抑制他快要痛炸的脑袋。 “安黎……”他吃力的跌倒在手术台前,握着安黎那已经冰凉刺骨的手,脑袋里关于他们曾经的画面再次汹涌来袭。 这时候,门外一阵脚步急切传来。 陶老爷子在宋叔跟保镖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赶到现场。眼前的画面让他震惊不已,踉跄着连连后退。 “孩子,孩子……”老爷子推开搀扶的众人,跌跌撞撞的走到手术台签,安黎那张脸深深刺激了他的神经。 廖绍心急如焚的走到老爷子面前,指着完全失去理智,痛到不能言语的陶司靳,“老爷子,靳少好像情况不大对劲。” 不提还好。 经廖绍这么一提,陶老爷子目光凛冽的落在陶司靳身上,颤手指着他破口大骂:“我说了别把安黎关在那里你偏要,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是你一步步将你老婆害死的,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愤怒。刚举起手杖准备打下去,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难受的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老爷子——”众人连声惊呼。 话音刚落,陶司靳先一步痛昏了过去。在阖上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安黎那张貌如天使的容颜,眼眶的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第69章 她是自杀 阴暗的天空蒙着一层乌云,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声响,陶司靳躺在病床上,脑海中还是安黎躺在手术台上的那张脸。 想到这,他猛地从昏迷中惊醒,惊呼一声:“安黎!” “司靳,你怎么了?”守在床头的梁颖急问,手掌轻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忙给他端来一杯水。 陶司靳推开面前的水,问:“安黎呢?” 梁颖端着水的手一僵,随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不大清楚,听到你昏迷不醒我就着急赶来,一直守着没有出去。” 陶司靳看都没有看梁颖一眼,甚至连鞋都顾不上去穿,光着脚丫便急切的跑了出去,刚好跟迎面走来的廖绍撞个正着。 “安黎在哪?”他问。 廖绍气喘吁吁,手指着走廊的另一端,“我刚从那边过来,他们说少夫人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陶司靳只听见脑中‘轰隆’一声巨响,根本都顾不上梁颖在后面的叫唤,立即跟廖绍乘着电梯来到了太平间。 太平间一片冰冷,一进门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负责看守太平间的医生因陶司靳的出现而神色大变,连忙迎上去,“靳少,你怎么来了?” “那个女人呢?”陶司靳愤怒揪着医生衣领,深邃的鹰眸一片血红。 “我…我不知道,刚才我就是出去吃了顿午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太太不见了。医院已经在四处找了,可到现在也还是没有找到。”医生被陶司靳吓得口齿不清,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司靳,你这是干什么?”赶来的梁颖见状,立即上前去拽陶司靳,充当了一个好人的角色。 陶司靳愤怒万分的将医生甩在地上,冲周边跟来的保镖命令:“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把尸体找回来!” 好好的活人自己照顾不好,如今人都已经死了,自己还是守不住,这种颓废的感觉让他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 “司靳,你病还没好,先去休息吧。”梁颖拉着陶司靳劝慰,安黎的尸体丢失与她而言更好,这样就彻底是死无对证。 陶司靳胸腔早已因安黎的消失而混乱,脑袋在此刻也依旧隐隐作痛。她从梁颖手中抽回,“你自己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梁颖踉跄着被陶司靳推到一边,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让她记忆又回到了当年。陶司靳也是一次次这样让她滚,那生人勿进的气息,除了安黎谁也靠不近。 凝望着陶司靳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垂在双侧的手微微紧握。眼神坚定的眯起,她就不信。 当初安黎活着的时候,自己就能让她无路可退。如今,她人都死了,自己还不行守不住这个男人。 打定注意,她眼角这才露出少许笑意。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四五辆豪车从医院驶出,冲进了大雨之中。 陶司靳坐在车厢内,望着车窗外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心一点点落了下来。其实他连自己再找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法平静的继续待在医院里面。 “靳少,一具尸体无法移动,很可能是被人带走。我调查过监控器,期间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只是在医生吃饭期间的那段视频丢失,我怀疑就是那时候被人动了手脚,已经报警了。精神病院那边的调查通知也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陶司靳听着廖绍的话,冷峻的面孔淡漠中带着焦躁不安,“不需要。” “可是靳少,医生检查过你的身体,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要不然在家里休息,我派人四处寻找。带着这么一具尸体,应该比较引人注目。”廖绍试探性的回答。 “停车。”陶司靳忽然道。 开车的司机本能的脚踩刹车,车子摩擦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声。 “靳少,你这是——” 廖绍还没说完,陶司靳便冷声命令:“都下车。” “可是……”廖绍本想再劝慰两句,可一看到陶司靳那双锐利,不容人抗拒的眼眸便咽下了嘴里的话。 他们走后,陶司靳独自坐在驾驶位上,径自发动车子在这个熟悉的街道四处盲目寻找。 从白天到黑夜,看着路人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用力甩了甩沉重又隐隐作痛的脑袋,记忆的片段再次浮现,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了车子。 周围的一切都闪着眼花缭乱的霓虹灯,手机一遍遍响起,重复着梁颖的名字,他却看也没看,直接将电话挂断。 迷茫的心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耳边是陶老爷子在他昏迷前,那一句句大口破骂的话。 他鬼使神差的开车来到了精神病院,医院的医生看到他的那一刻,当即赔着笑脸迎了上来。 “靳少,你怎么突然来了?” 陶司靳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直接揪住医生的衣领,径自拖着他往前走,冰冷的声线毫无温度,“负责安黎的医生是谁?” “是……是我。”医生艰难的挣扎着,可衣领传来的窒息感让他吃力。 听到这句话,陶司靳俊美的五官顿时变得凛冽。他揪紧医生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真该死。” 医生吓得两腿发软,连忙解释:“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警察已经来调查过,事实证明是少夫人自杀的。” “自杀?”陶司靳重复着医生的话,一把将医生推倒在地,“带我去安黎的病房。” 医生点头哈腰的领着陶司靳往安黎病房走,途中,被好几个疯子纠缠,都被医生先行推开。 “请——”医生说。 陶司靳迈进病房的那一刻,心突然又剧痛了一下,地上还遗留着没有完全擦干净的血迹。这些都在清楚说明,安黎是真的已经死了。 想到这些,眼泪又再次在眼眶打转。 早在进来之前,安黎就说过会死,自己却当做笑话是她在狡辩。如今看来,但凡自己当时冷静思考一点,对她信任一点,那么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 他眼角扫视着四周,视线无意中注意到掉在了床脚下,完全不起眼的钢笔。他疑惑的拿起枕头下那只钢笔,下意识打开钢笔帽子,就见钢笔头亮起了红灯。 这一发现,让他的心‘咚’一下,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第70章 真相 陶司靳看着钢笔上那特殊的按钮,一时之间,手指竟没有勇气摁下去。脑海里全是安黎那含泪的容颜,又是梁颖那充满委屈的脸。 谁才是骗子,谁才是傻子。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僵硬着手指,缓缓扭动了录音笔的按键。里面一段录音便传了出来,即使隔着一个录音笔,也不难听出梁颖话语中的寒意。 ‘你我之间只能容得下一个。’ ‘所以奇奇也是你杀的,我变成这样也是你一手算计,为的就是彻底扫清你面前的障碍是吗?’ “没错。” 她们的对话清楚传来,陶司靳听着这些,忽然觉得心底一股冰冷由下到上,让他有种浸透心底的寒。 简单的一段话,足于说明梁颖有足够的动机。他握着钢笔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转向了另一段对话。 ‘是梁颖让你来杀我的?’ ‘别找我。’ 对话里面有不少,可陶司靳耳边却只反复响起这两句。如果说刚才的录音只能说明梁颖有动机,那这段录音,则清楚说明了梁颖买凶杀人这件事。 他手中的钢笔无意识的跌落在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四周,依稀还能听到录音笔中安黎痛苦的呻吟,还有鲜血滴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每一句,都似乎是滴在他心口上。 脑中不自主想起当初安黎曾说过的一句话,如今回想,却记忆犹新,“你是不是要我死了才会信我?” 这次,她是真的死了。 他也真的信了,可这一切都太迟了。 突来的真相让他难以接受,他本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麻痹没有一丝力气。 这种彻底的无力感传来,他红着眼眶落下了泪,曾经的记忆又在大脑里疯狂翻涌。剧痛感再次袭来,疼得他额头青筋疯狂腾起。 门外脚步声响起,带着人赶来的宋叔一进来就看到,痛苦倒在地上的陶司靳还有那只录音笔。 “大少爷,你怎么样了?”宋叔急忙上前询问。 “痛。”陶司靳半天才从齿缝间吐出一个字,越是表现的隐忍,脑子里那股疼痛越是不断加重。 “快,快送大少爷去医院!”宋叔立即吩咐随行的保镖把人带走,等到人都走完之后,才顺带捡起地上的录音笔一起出去。 梁颖接到医院的电话后,匆匆赶到另一家医院,从医生嘴里得知陶司靳是从精神病院送来的后,脸色陡然惨白。 趁着陶司靳昏迷之际,立即走到一边打电话,在对方接通后问:“你现在人在哪?立刻离开新阳别呆在这。” “说好的一百万尽快打到我卡上,我自然会走的干脆。”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冷漠。 “我知道,一个小时内将钱打过去。”梁颖挂断电话,听到男人说的这些话,她整理好心情,正要转身走进电梯,却突然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抬头时对上了管家那双眼睛,心‘噗通’快跳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些许不自然,僵硬的扯动了嘴角,“宋叔有什么事吗?” “梁小姐这是要去哪?”宋叔沉声问,板正的脸露出难得的严肃。 “我就是想出去买点东西。”梁颖尴尬的笑了笑。 宋叔皮笑肉不笑的迈向前一步,道:“大少爷还没醒,梁小姐还是守着大少爷吧,有什么需要我亲自去帮你买。” 梁颖脸上的笑几乎都快要挂不住,她不自然的捋了捋耳后的短发,“不用了,都是一些私人东西,那我先走了。” “好。” 宋叔站在原地,目视梁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拨通了陶老爷子的电话号码,“老爷子,人刚才已经回去了。有关于梁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在开始着手调查。” 说完之后,宋叔示意保镖盯着梁颖。 梁颖心急如焚的重新回到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毫无意识的陶司靳,好几次都试着趁机离开医院,可一打开门就发现有几双眼睛盯着。别说离开医院,就连眼下这个病房都离不开。 转眼就又过去了两天,陶司靳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医生来了一拨又一拨。 ‘叮咚。’ 梁颖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第一时间打开短信内容,看到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她的心又凉了一截。 她撇了眼还在昏迷的陶司靳,走进洗手间里面,压低声音拨通了那男人的电话,“我说过你先出国,钱我会尽快打过去的,你不要一直催。” “你口口声声说给我打钱,可已经过去了两天。我告诉你,今天五点之前再看不到钱,就别怪我到时候将你让我干的事情抖出来。”男人恶狠狠的撂下狠话后,果断挂掉电话, 梁颖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心中一阵烦躁,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时。 身后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她敏锐的猛然转身,在对上陶司靳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鹰眸时,吓得捂住胸口,眼神不自然的闪躲,问:“司靳,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说一声。” “在你跟人打电话时醒了。”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依旧冰冷,可他那双鹰眸更像是北极的冰,要将人冻住。 这样的眼神,让梁颖发自内心的有些恐惧,而且根本不知道陶司靳究竟听到了多少。 光是这样想想,便觉得心跳加速。 “是……是吗?你刚醒,我去给你喊医生过来。”梁颖说着便要走,手腕却被人用力抓住,硬生生的有些疼。 她转向比自己足足高出快两个头的男人,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司靳?”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是在给谁打电话?”陶司靳声线淡漠,眼神尤其冰冷,似是一眼要将人看透。 梁颖心‘咯噔’一下,顿觉得一股恶寒由脚底往上延,“我没给谁打电话啊,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陶司靳重复着梁颖的话,拿过她手机翻开了通话记录。扫了眼神情骤然变得紧张的女人,在她注目下将电话拨了过去。 梁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跟那‘笃笃’响起的通话声,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去抢回手机。 她知道,一旦自己做出这种反应,立马就会引起陶司靳的怀疑。因为安黎的事情,她露出的破绽已经太多,自己不能在安黎死后,还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第87章 这是你的报应 “下车!” 车子在98号别墅停下时,梁颖被保镖蛮横的从车上扯了下来。 “放开我,我不要进去!”梁颖踉跄着从车厢里跌了出来,看到眼前华丽的大别墅,心里没有半分向往,有的只是无尽的害怕。 保镖恭敬上前立在车门前,陶司靳面无表情的从车上下来,深邃鹰眸冷冷扫了眼梁颖,命令道:“把人带进去。” 话音一落,任梁颖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被保镖丢进了阁楼那个小房间。里屋四面墙壁,只有一盏泛黄的灯泡,就连一个窗户一张床都没有,跟整栋别墅的奢华高调相比,这个阁楼显得格格不入。 要不是她刚才从外面进来,知道现在还是白天的话,那根本看不出来这阁楼里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内心的恐惧在心里深处满眼,梁颖跪着爬到陶司靳脚下,抓着他西装裤脚质问:“陶司靳,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连求人的样都没有,也算求人?”陶司靳像古代的君王一般,居高临下睥睨着脚下的梁颖。眸中只有无尽的冷酷,与不屑。 “就算我求了,你就会放我走吗?”梁颖双眼怨恨的瞪着陶司靳,她不后悔来到新阳,她后悔的是自己太大意,竟然会在还没有完成任何的前提下,落在了陶司靳手里。 “像你这种人死不足惜,求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对‘求’这个字的侮辱。”陶司靳狠狠将梁颖一脚踹翻在地,冷眼瞥向身后的保镖,“医生来了没有?” “医生,做什么?”梁颖虽然做好了生不如死的准备,可这种未知的恐惧还是让她不安。 这时候,有保镖从外面走进来,在陶司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见陶司靳点头,随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陶司靳冷漠凝视着梁颖那张已经惨白的脸,眸中只有掩盖不住的寒意,“你当初是怎么在精神病院对安黎的,如今我就一样样都还给你。另外我待回儿会送你一个更大的礼物,符合你。” “什么?”梁颖凝视着陶司靳走出去的背影,跟着想追出去,却被保镖挡在面前。 阁楼不大,再加上被这么几个男人围着,就更显得空间很小。她警惕的倒退,“你想干什么?” “把人摁住。”医生说话间,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注射器。注射器里的黄色液体,让人浮想翩翩。 “是什么?那是什么?”梁颖恐惧的剧烈挣扎,双臂却被两个保镖各自摁在地上,吃奶的劲使出来都动不了半分。 看着医生朝自己缓缓走来,心害怕到了嗓子眼。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干什么你们?把我放开!我可是你们靳少的女人!” “就是靳少让我们把药物注射给你,配合我这些药,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变成彻彻底底的精神患者。” 医生的话让梁颖打从心底里感受到恐惧,她尖叫,挣扎,“司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次吧!” “梁小姐,已经迟了。”医生说这话的时候,银色针头已经扎进了梁颖手臂。他动作熟练的将针头拔出来,又让保镖强行喂了一大把不知名的药。 这一番折腾下来,梁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医生收拾完东西还没出去,外面又有保镖领着几个高大粗狂的男人走进来 “靳少说了,好好让这位梁小姐爽一下,靳少不满意你们就不要停,明白吗?”保镖说。 几个男人点头哈腰应答:“知道知道,我们一定会让靳少满意的,靳少就只管交给我们就行了。” 阁楼门被关上,梁颖勉为其难的坐起来,警惕的往后蠕缩,“你们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来慰问你的。”为首的奇丑男人双手摩拳擦掌,目光猥琐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就仿佛她已经脱光了。 “大哥,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先把人办了吧,这么漂亮我都快要忍不住了。”老二压根不像老大一样,先一步冲上前。 “急什么,大哥都还没开始,哪里轮得到你。”老三将老二扯了回来,不满的囔囔。 老大哪里有心思去管他们,搓着手掌朝梁颖扑了下来。三两下便撕开了她的衣服,没有任何前奏,迫不及待的将她狠狠占有。 起初,梁颖还能吃得消。 当老大完事之后,老二又开始上阵,他们三个但男人轮番上阵,梁颖没多一会儿便从开始欢愉的声音,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陶司靳站在走廊,听着里面发出的声音,浑身被强烈的戾气笼罩。他疲倦的缓缓阖上眼,想着当初对安黎的所作所为,心中只剩下浓浓后悔。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电话联系人自然而然的滑到了‘老婆’这个备注上。此刻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却又不知道电话打通后自己该说些什么。 曾经的自己,也像那里面的几个男人一样,像畜生般对安黎为所欲为。如今梁颖所承受的,不过是安黎当初的千分之一。 另一边。 陶司奕带着人在商场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见到满心焦急的安黎时,在安黎一再的催问下,才无奈的开口:“没找到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很抱歉黎黎,是我太疏忽才让人跑了。” “没事,我们现在去调查一下,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一旦查出了身份,就算躲到哪里找出来都是时间问题。”安黎露出浅浅笑容,心中却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乐观。 新阳这么大,全世界这么大,要是对方真躲了起来,她又怎么还能找到。 “我知道,你不是叫扭伤了吗?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接下来我会继续调查。但是你哥那边,你需要回个电话吗?”陶司奕搀扶着安黎问。 安黎微微垂眸,要是以前她肯定懒得搭理安阳。可如今,在这世上,安阳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存在的血亲了。 这次,她难得的主动给安阳打了电话,两兄妹难得的聚在一起聊天,虽然事关安母,但起码是坐在了一起。 第88章 梁颖才是罪魁祸首 跟安阳聊了许久,安黎才回到自己租的公寓。疲惫的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那抹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那女人虽然全副武装,可她仍旧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与此同时,脑子也在快速转动,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就是想不起来。一团团迷雾就想把她包裹住一样,让她看不清眼前的路。 ‘叮咚’ 外面传来门铃被按响的声音,她起床走去开门,就见到白天跟着自己的那个保镖。 “少夫人,这是靳少让我给你送来的饭。”保镖双手将精美包装的饭盒双手抵在安黎面前。 安黎刚要拒绝,肚子却在此刻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下。她接过饭盒冷道:“回去告诉你们靳少,以后我的饭就用不着他操心了,有时间抽空跟我把婚离了就行。” ‘砰’一声,她决然的关上房门。 打开饭盒,一股饭香味随之溢出。看到里面躺着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没想到陶司靳送来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而门另一边。 保镖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恭敬报告:“靳少,少夫人已经把你做的饭菜拿进去了。” “好。”厨房内,陶司靳解下身上的围裙,看着餐桌上摆着的饭菜,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 失忆的时候,他清楚记得安黎做好饭菜坐在沙发上等待自己的场景。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亲身体会了这种无尽等待的痛苦。 望眼欲穿。 “少爷,找个时间还是将少奶奶接回来吧。”站在后面的管家劝解。 陶司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是我不让她回来吗?现在的她对我恨之入骨,没有离婚就已经不错了。” 管家看着陶司靳走上楼的背影,无奈的轻叹口气。曾经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靳少,如今就像一个看淡人生的失败者一样。 第二天早上。 安黎刚从睡梦中醒来,就接到了安阳的电话。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皮,声音慵懒的接了起来,“一大早不去干你的事,打电话找我干什么?” “妈都死了,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吗?你昨天跟陶司奕不是见到一个女人吗?我有朋友查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是梁颖。” 安黎听着安阳最后那个名字时,声音跟着提高了几个分贝,“你说谁?” “梁颖,又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去年她被抓的当天逃走了,没想到还敢回来。早知道她今天会害死妈的话,我绝不会放过她!”安阳的声音在电话里面气势汹汹。 安黎握着手机的手跟着用了几分力,秀眉紧蹙,“那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在新阳找一个有名字的人,比找一个无名无姓的神秘人好找多了。昨天你跟陶司奕追丢之后,有人看见她被带上了一辆豪车。那是一辆白色的迈巴赫限量款,全球只有三部。整个新阳,只有一个人家里有。” 安阳恨得咬牙,就差没有直接将对方的名字说出来,安黎也很清楚的知道。她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了,妈的事情我绝不会允许这么简单完结。” 跟安阳挂断电话后,安黎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直接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那头却被职业女声告知已经关机。 等她换好衣服去别墅的时候,管家告诉她陶司靳刚去公司不久。几次碰不到面的她,只得辗转来到陶司靳的公司。 “少夫人,靳少现在在开会,你请在办公室等一下。” 当她来到公司时,陶司靳前台的秘书这么跟她告知。礼貌又恭谦的将她领进办公室,又微笑着端来的咖啡。 等待无疑是最漫长的。 安母死的事情在她心头压着,她时不时抬腕计算着他们开会的时间。大概够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门外才传来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你怎么来了?”陶司靳笑着走进来,示意跟在后面的人全部退下,径自在沙发上坐下给安黎倒了一杯茶。 安黎推开面前的茶,淡漠的撇了他一眼,“我不想喝茶,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我妈的事情。” “你妈的事情我已经在调查,其中确实有些端倪,过几天等结果出来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安黎听着陶司靳这些话,只觉得荒繆可笑。明明事情都做了出来,却还假装毫不知情。 她从沙发上站起,美眸中一片冷凝,“虚伪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的人亲眼看到你将梁颖带上了车。你比谁都清楚,我妈的死跟梁颖脱不开关系。因为你对她余情未了,所以瞒着我将她藏起来了?” 陶司靳轻叹口气,无奈的扶额,“我对梁颖没有任何旧情复燃的意思,你确实是误会了。” “少废话,人是不是在你那?”从陶司靳还在开会开始,安黎的耐心就一直在磨灭,此刻更是忍受到底。 “不在。”陶司靳回答。 安黎压抑许久的怒气瞬间上涌,她紧咬着下唇,愤恨的瞪着陶司靳,“你当我是傻子吗?梁颖被你的人带走这是亲眼所见。还是说,你这是想明着袒护她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够了。”安黎低喝一句,她已经受够了陶司靳这些虚伪的话跟面孔。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一字一句的问:“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最好藏好一点,不要被人找出来。” 说完,她拿上包包决然转身,重重的摔上办公室门,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她心里的怒火。 走出公司。 她转头望着身后耸入云端的大厦,耳边陶司靳那番否认的话仿佛余音环绕。 看看这个男人。 前几天还抱着自己要死要活,现在就护着别的女人。 果然,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愚蠢的是,当他说出那句‘我爱你’的时候,她竟然还曾心有不忍。如今想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第89章 替死鬼 繁华的城市,车如马龙。 即使已经是黑暗笼罩,街道也是各种霓虹灯闪烁。相比城市的热闹,98号别墅显得安静异常。 黑暗中。 车子隐秘的停在了阴暗处。 安黎从车上下来,谨慎的走到别墅外面,刚好看到几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开车离开。 她秀眉微蹙,盯着那辆车一直到彻底从眼前消失,她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别墅里面。 “少……少夫人?”守在门口的保镖,一眼认出了站在阴暗角落的安黎,紧张的口齿不清。 被人发现,安黎索性也不再躲躲藏藏。她堂而皇之的从大门里面走进去,还没走两步就被保镖挡住了去路。她秀眉蹙紧,“怎么?我这是不能进去吗?难道不是陶司靳名下的产业吗?” “不是的……”保镖惊慌之余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是靳少的,不是——” 笨嘴拙舌的模样反而更显得有事隐瞒,安黎透过保镖,看向他身后灯火通明的别墅。 本来安阳说梁颖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她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看来,梁颖极有可能就在这里。 她撇了眼保镖冷声命令:“让开。” “少夫人,这恐怕不行,没有靳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这里。”保镖硬着头皮解释,额头已经紧张的浸出一层冷汗。 安黎冷哼一声,“再不让开,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从这里滚出去?” “这……”保镖紧张的屏住呼吸,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再没有勇气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愚蠢。”安黎低骂一声,推开挡路的保镖径自朝着别墅里面闯进去。一路中,被好几个保镖挡住去路,但这些人也仅仅只是阻拦,却没有人真的敢上来对安黎用强。 就这样,安黎在他们紧张的目光下,推开了别墅一扇又一扇的房门。眼角撇到有保镖给人打电话,她不用想就知道,接电话的肯定是陶司靳。 “少夫人,这里你都看得差不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我送你吧。”眼看安黎要推开关着梁颖的阁楼房门,一直跟在后面的保镖吓得脸色大变,连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如此反常的反应更让安黎起疑,她试图转动了两下把手。果然,里面的门根本打不开。 她后退一步,目光紧盯着门把,“把门打开,同样的话别要我说第三遍。” “我——”保镖哑口无言。 安黎盯着保镖,好几秒过后见他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冷笑着讥讽,“很好,既然不开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开了。” 说完,她使出浑身力气一脚踹在了门上,可那扇门却纹丝不动。她锲而不舍的又连着踹了几脚,门依旧没有开。 这种情况让她开始有些疑惑,要不是保镖脸色不自然,她也不会笃定这个房间有问题。 “梁颖!梁颖你给我出来——”她用力拍打着房门,冲着里面大声叫喊。 “少夫人,里面真的没人。”保镖硬着头皮劝阻,偏偏又不能强行将安黎拉住。夹在中间的为难,让他连呼吸都跟着沉重。 “你是不是有钥匙?交出来。”安黎伸手朝保镖要钥匙,今天不在这里见到梁颖,她是不可能从这里离开的。 “少夫人,我没有钥匙。”保镖连连摇头,钥匙一旦交出去,那他就没法跟靳少交代。 安黎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保镖腰上的钥匙串上,“那那是什么?非要我亲自去动手吗?” 保镖见实在圆不过去,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将门打开。 门被打开。 安黎一眼看到躺在阁楼里面一动不动的梁颖,她双眼空洞,衣衫褴褛,头发更是凌乱犹如疯子,心如死灰的模样仿佛让安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怎么回事?”她走进去,看到满地欢愉过后残留的狼藉时,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呵呵——”地上的梁颖忽然发出两声轻笑。 安黎瞳孔收缩,在梁颖面前蹲下来,冷声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为什么还有脸活着,那么多人因你而死,你却没有一点愧疚,冷酷无情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你很贴切吧?”梁颖嘴角的讥讽更甚,此刻,近距离的单独见到安黎,心中五味陈杂,但更多的是不甘跟妒忌。 凭什么。 自己在这里要承受这些,而这个女人却像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生活的这么好。 “是啊,我确实该死。可在我死之前,得你先死才行。”安黎攥住梁颖衣领,咬牙切齿的问:“是你杀了我妈对吗?” 梁颖低低冷笑着看向安黎,“是啊,我不止杀了你妈还有你儿子,就连陶老爷子也是被我活活气死的。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吗?但杀人是犯法的,如果你不怕像我一样双手沾满鲜血,那就杀了我吧。” 安黎被梁颖这么无耻的行为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着她衣领的手背更是青筋暴起。 “你杀奇奇我理解,杀爷爷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为什么要把我妈牵扯进来?她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杀了她!”安黎说到后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真的没法想象,梁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杀人的时候,她的内心就不会有一丝丝的害怕跟后悔吗? “我只是想找个替死鬼,偏偏你妈这时候撞了上来。是她本就该死,才会遇上难道不是命运的安排吗?”梁颖狞笑着,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 安黎气得浑身发抖,“那你为什么要杀她?都已经被抓了起来。” “我是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她后来认出我了,难道我不该杀人灭口吗?要不是为了灭口,我也不可能在拘留所留在罪证,最后被你们这么快找到。”梁颖低声狞笑,像极了精神病院的疯子。 “像你这种人,就算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安黎猛地站起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梁颖从地上拽了起来。 “少夫人,你不能带她走。” 保镖在门口挡住去路,一副这事真没商量的表情。 第90章 你还要护着她? “让开。”安黎紧咬着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要是在这里没找到梁颖也就算了,现在自己已经找到,就远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那么简单了。 “靳少有说过,这里禁止任何人进入,更禁止任何带人离开,尤其是这位梁小姐,还请少夫人不要为难我。”保镖双手背在身后,说话的同时,已经有好几个保镖一起挡在了面前,根本不给安黎走路的空隙。 安黎望着眼前人高马大的保镖,拽着梁颖的手不自禁加大力度,“如果我非要带着人走呢?” 保镖们默契的相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那就只能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了。” “好啊,那就试试。”安黎揪着梁颖胳膊的手猛一用力,强行拽着梁颖往楼下走,却硬是被他们堵住去路寸步难行。 这么难讲话。 安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厉喝:“给我滚开,再不滚我现在就报警,说你们私藏杀人犯!” “住手!”一声冷喝这时候传来。 陶司靳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跟廖绍。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裹着他硕长完美的身材,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高贵优雅,凌驾他人之上的强大气场。 “靳少——”众人见到陶司靳走来,很恭敬的各自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足够容纳连个人行走的距离。 “来的比我想象中更快,看来你对这个女人还真是在意的很啊。”安黎扯了扯梁颖,话语之间尽是掩不住的羞辱。 陶司靳瞥了眼没说话,只是不怀好意冷笑的梁颖,沉了沉俊美的面孔,“不管这个女人说什么都不要信,这个女人我说过,暂时不能让大家知道,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哪里吗?才过了几天,话就变得这么快了?舍不得是吗?舍不得你就拿去啊!”安黎火冒三丈的将梁颖一把推进陶司靳怀里,如此虚伪的俩个人,凑在一起比她般配多了。 在梁颖靠过来的那一瞬,陶司靳身体微微倾斜,梁颖直挺挺的从他身边跌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肚子狠狠摔在坚硬的地板上,梁颖痛苦的闷哼一声,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么被他们各自嫌弃。 尤其是陶司靳,连碰一下自己都觉得脏。那种嫌弃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一样,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把人带进去。”陶司靳居高临下睥睨着梁颖,声音冰冷毫无情绪。 “等等。”安黎先一步挡在保镖面前,视线落在梁颖身上,“我要把人带走,一个杀人犯就应该受到惩罚。你没权利将人囚禁,一旦我走出去就会说,你非法圈禁。” “我自有我的办法让这女人受尽折磨,关进监狱这种事,对她来说还不如在这更受罪。” 在陶司靳话音落下时,安黎耐心再也忍受不住,低声斥责:“别再狡辩,虚伪的话我已经听够了。我现在就问你,到底愿不愿意让我将人带走。” “安儿——”陶司靳语气充满了无奈。 安黎咬牙瞪着陶司靳,点头着后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丢下这个字后,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重新坐在车厢里,想着这两次陶司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懊恼的在方向盘上捶打。 用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在那头接通后,直接了断的开口:“我要跟陶司靳离婚,明天我去找你。” 第二天。 安黎准时来到了跟律师约定好的律师事务所,跟律师握手之后,她郑重讲明了自己的来意,要求务必要离婚。 律师听完之后却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只怕没这么简单,如果男方不同意,这场婚姻很难离。” “为什么?我愿意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他有什么理由留着不让我离婚?”安黎气得脸色铁青,这些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与其这样彼此折磨,还不如俩个人趁早断个干净。趁着彼此年轻,说不定还能找到各自的另一半。 “男方没有任何过错,你无故提出离婚,法院很难做出判决,一旦男方不同意,以没有任何过错做为突破口,那你这场官司势必要输。”律师语重心长的跟安黎说明种种原因。 “如果我一定要离呢?”安黎听完这些话之后,十指交叉,美眸之中一片坚定。 这场婚姻早就应该断的彻彻底底,之所以没有离成,很大部分是因为她不够坚定,总是会因为陶司靳片刻的温柔而沉沦。 律师还是摇摇头,“离不了,建议安小姐还是找靳少私下处理吧。离婚这个官司,真的没有一点成功率,还不如好聚好散,毕竟将来日子还长谁也不要为难谁。” 安黎听着律师这番由衷的话,眼中除了淡漠就是恨意。她起身睥睨着律师,“不管官司能不能赢,你现在开始给我着手准备要用的资料。我一定会让他离婚的,一定——” 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她眸底闪过一抹坚定。 这天。 乌云密布,整个新阳笼罩着浓浓的压抑感。风声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安黎立在安母墓碑前,看着安母上面的黑白照,垂在双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 奇奇,安母,陶老爷子。 三个人的脸,一张张在她脑海中浮现。那都是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却没想到就此天人永隔。 而作为这些人的杀人凶手,她一想到还逍遥在外的梁颖,便恨得浑身发抖。可那个口口声声在国外深情告白的男人,还在一枚包庇那个女人,光是想想,就觉得陶司靳脑子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会庇护一个杀人。 第91章 无底线的舔狗 “要么你找陶司靳报仇,把梁颖的账也都算在陶司靳身上。要是做不到觉得太难,那就跟他离婚离个彻底,然后跟我一起离开新阳,去另一个城市咱们重新开始。” 安阳站在后面,面对着安母的黑白照,喉咙哽咽的快要说不出来话。这世上,除了母亲再没人能对他无私奉献。 “报仇?”安黎重复着安阳的话,仿佛在听笑话一样,转眸看向安阳,“陶司靳的实力你我再清楚不过,咱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个大脑用的快。离婚就是唯一的出路,我一定会跟他离婚,很快。” “可你不是说不好离?”安阳奇怪的问。 安黎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不屑的撇了眼安阳,“我想试试,看看他对我所谓的爱,容忍底线到底在哪?” “你想做什么?”安阳问,他这个妹妹从小心思缜密,比他这个做哥哥的要成熟的多。 安黎没有回答,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 当天晚上。 新阳一条八卦新闻登上了热搜,内容是安黎在路边挽着陌生男子走路的画面。俩个人有说有笑,行为举止更是非常亲密,连带着上面还覆上了几张她跟不同男人出入的照片。 这个新闻一出,一下子在r.u集团公司内部传开,不少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都在议论安黎身边的那些帅哥都是谁。 毕竟,安黎的丈夫是大名鼎鼎,被称为商业天才的陶司靳。不仅英俊帅气又多金,关键是对安黎百依百顺,这样完美的老公上哪去找,又有什么男人能比得过。 而总裁办公室内。 廖绍连门都没敲直接就走了进来,将平板电脑摆放在陶司靳面前,“靳少,你看看上面的内容,简直是胡说八道。少夫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陶司靳拿起平板看了两眼,又冷漠的放下,就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视若无睹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找人把它压下去,别再让我看到这些照片。另外,警告那些记者,拍照可以但不要捏造事实。,否则我让他们一家家全部倒闭。最后,无论安黎那些照片上的男人是真是假,你最好亲自去将这些人摆平,再回来回复我。” “是。”廖绍退出去之后,又重新折回到办公桌前,问:“那少夫人那边的那些男人……” 说到这里,廖绍适当的闭上了嘴。 陶司靳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撇着平板电脑上那些不同男人的脸,“不是有人跟着安黎?那些人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我去调查。” 廖绍走后,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陶司靳一个人。他打开手机联系人页面,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老婆大人。 手指在页面上反复滑动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忍住没有拨通下去。他不相信安黎会做出那些事情,就算是真做了,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质问。 老公,丈夫这个身份,连他都觉得只剩下可笑。 与此同时。 安黎刚从公寓出来,跟从车上下来的陶司奕撞个正着。看到陶司奕那张铁青到惨白的面孔,对方还没开口她就已经明白过来。 “怎么了?”她故意问。 陶司奕举着手机上那些不同男人的照片,质问安黎,“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你妈跟奇奇都不在,所以选择了自甘堕落吗?”陶司奕激动的双手搭着安黎,重复说:“不准再跟别的男人亲近知不知道?” 安黎推开陶司奕分别两侧的手,“我就是要故意抹黑陶司靳,他不是说不跟我离婚吗?那我现在看他到最后还会不会跟我离婚。” “陶司靳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他可能真的不会离婚——” 陶司奕话还没说完,忽然唇被人封住。他吃惊的瞪大双眼,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女人,心不由得跟着加速跳动。 安黎双手紧勾着陶司奕脖子,使出毕生所学亲吻着陶司奕。眼角却斜睨着不远处那辆熟悉的白色迈巴赫豪车,即使彼此之间隔着车窗,她此刻依旧能够清楚感觉到车里面那道阴冷的寒意。 腰上一紧。 相比安黎的走神,陶司奕将被动化为主动,细细亲吻着她柔软的唇瓣,索取的想要更多。 似乎是感觉到安黎的心不在焉,他松开手顺着安黎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白色迈巴赫掉头离开,心在一刹那明白过来。方才热烈的心,也在这一瞬间冷却了下来。 “抱歉。”安黎收回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她知道自己这么对陶司奕非常无情跟残忍,但人总是自私的,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她就是要刺激陶司靳,只要他难受自己就会有那种强烈的饱腹感。 “没事。”陶司奕苦涩一笑。 作为不被爱的那一方,注定承受的要比被爱的更多,更痛。在安黎身边等待了这么多年,这种伤痛似乎早就习惯,可尽管如此,依旧舍不得离开。 怪不得安黎利用自己,这样下贱没有底线的舔狗模式,连他自己都瞧不起。 “你先回去吧,我跟那些男人不过是逢场作戏,陶司靳说不定已经开始处理了也未可知。”安黎扯出一抹笑意。 “如果,我说如果——”陶司奕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说了一半停顿下来,最后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黎黎,你应该知道我甘愿被你利用。与其找他们,不如找我一个行不行?” “司奕。”安黎背过身不去看陶司奕,更不知道如何去跟陶司奕解释。这么多年,她唯一亏欠的就是陶司奕了。 虽然自己无形中伤害过陶司奕无数次,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减少这种刻意的伤害,只有这样,自己身上的负罪感才会少些。 “靳少,现在去哪?”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注意到陶司靳那张黑如锅灰,阴沉可怕的面孔,说好的声音都发颤。 陶司靳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心里阵阵剧痛。眼中酸涩好像有什么马上就要流下来,他深吸口气抬头望着车顶。 疲倦的缓缓阖上眼,去哪里都躲不掉安黎跟别的男人亲密的画片。 这样的折磨,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第92章 醉酒 “怎么这么大的酒味?”段一博推开总裁办公室门,就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烈酒味。他下意识抬手挥了挥空气,就看到满地的空瓶。 眼角无意中撇到坐在地上的陶司靳,脸色顿时巨变,当即冲过去抢过陶司靳手里的酒瓶,“你怎么回事,医生不是跟你交代过不能喝酒吗?你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清楚吗?还喝了这么多。” 段一博踢掉滚到脚边的酒瓶,对陶司靳真是无语到极点。这不怕死的精神,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陶司靳抢回酒瓶,仰头再次一个劲喝了起来,“别管我。” “好,我不管你,让你老婆过来管你。”段一博从兜里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打安黎的电话,手机就突然不翼而飞。他没好气的踹了陶司靳一脚,“你干什么呢。” “不要给她打电话。”陶司靳紧攥着手机,脑海中全是安黎跟陶司奕接吻的画面。 只是这样想想,心里便好似有人在拿刀子捅自己,痛到鲜血淋漓。 “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那些秘书都在外面战战兢兢没敢进来。天都要黑了,我送你回去吧。”段一博无语的搀扶起陶司靳,“我要不是你老婆,怎么感觉比你老婆还管的事多呢。” 陶司靳在无数双目光下,带着一身酒气从办公室跌跌撞撞出来。手里还拎着没喝完的酒瓶,跟平日冷酷无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段一博跟廖绍一起才勉强将陶司靳塞上车,他对廖绍说:“公司的事情你先帮他善后,我送他回去。” “好。”廖绍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段一博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浑浑噩噩的陶司靳,无奈的轻叹口气,“你说你现在怎么这幅模样,好像一个醉鬼,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安儿。”陶司靳浑浑噩噩间,嘴里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 “安儿,安儿,既然这么放不下当初又何必那么对她。回去之后好好对她,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时间长了会焐热的。”段一博一边叮嘱,一边熟练的开车,对自己这个好朋友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搬出去了。”陶司靳像是在对段一博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 段一博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陶司靳已经闭上了眼。原以为陶司靳会睡一路,却没想到车开到半道上他突然睁开了眼。 “在前面放我下来。” 陶司靳突然开口的话,让段一博一头雾水,“你都醉成这样,大晚上的还要去哪溜达?” “停车。”陶司靳再次重复着这一句,在段一博无奈停下车后,他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不要跟着我。” 段一博站在车门旁,凝望着陶司靳渐渐隐在黑暗中的背影,喊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陶司靳回予他的只有沉默跟跌跌撞撞的背影。 行走在这片黑暗中,他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安黎的公寓楼下。看着安黎居住的那层楼还亮着灯光,带着浓浓醉意摁开了电梯。 ‘叮咚——’ 门铃被按响。 安黎放下手中的事情,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 已经晚上七点,不知道这时候还能有谁来找自己。 “你来干什么?”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她脸上难掩诧异。随之,很快一股浓烈的酒味随着陶司靳的靠近而扑来,她下意识捂了捂鼻子,“你喝了多少酒?” 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人强行封住,带着些许苦涩的酒味传入她的感官。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搡,挣扎道:“你放开我。” “为什么我不行,我才是你丈夫。”陶司靳双手用力捧着安黎天使般的容颜,脑里去却再次浮现出他们接吻的画面。 没等安黎再说话,他再次强行吻住了她的唇。 安黎气恼的剧烈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反而被人压在沙发上。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都不准碰知不知道?”陶司靳热烈亲吻着她,迫不及待要将她彻底占有。 “混蛋,不准碰我——”安黎激烈挣扎,拳头一下下打在陶司靳身上。可这对陶司靳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作用,反而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在陶司靳强烈的索求下,她渐渐的放弃了挣扎,身体不知不觉中本能的接受了。 这种羞耻感,让她无地自容。 公寓内。 很快便被暧昧的气息笼罩。 一夜缠绵,当安黎从床上醒来时,昨夜的记忆便如泉水般涌了过来。她猛地坐起来又无力的跌回了床上,双腿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更是提醒着她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醒了,我做好了早餐。” 这时候,房间门被推开,陶司靳面带笑容的走进来,硕长的身上穿着女性围裙,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安黎愣了两秒,才回过神,“还待着这里干什么?从这里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陶司靳毫不在意的在床头坐下,似乎对安黎这个反应早在意料之中。他抓住安黎的手,“我们还没离婚,你家跟我家有什么区别吗?” “别天真了。”安黎冷漠抽回手,美眸中充满恨意,“现在的你,真是让我恶心。” 恶心。 陶司靳脑中溢出安黎这两个词,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有这么刺耳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既然你说我天真,那我现在也明确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什么?”安黎面露惊愕,她甚至有些怀疑,昨天自己故意跟陶司奕亲热的画面,陶司靳是不是真看到了。 要不然,这个从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这么能忍。 第93章 我外面有人了 “我说,想要跟我离婚的话不需要再说,因为这辈子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异。”陶司靳鹰眸凛冽,冷峻的面孔仿佛又恢复了平日的他。 “连我跟被的男人在一起你都无所谓吗?”安黎问。 陶司靳定定望着安黎,一字一句的回答:“没错,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依旧爱你。但是我话说在前面,那些男人就未必能安然无事。” 安黎坐在床上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却发现陶司靳已经走到门口,她急切的光着脚丫追出去,双腿间传来的剧痛让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一丝不挂的身体就这样坦诚在空气中,她发觉到这点时,脸色一阵发红,手忙脚乱的将被子盖在身上。 陶司靳闻声折回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羞得通红的脸颊,心中又爱又气,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摸她脸颊,却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他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忽然将她从地上揽腰抱了起来。 安黎惊得花容失色,“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陶司靳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指腹轻抚着她美丽的容颜,极富磁性的嗓音充满着魅惑,“昨天晚上你也是这样叫我放开我,可是……” 可是,自己却跟这个男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过程。 安黎懊恼自己的一时贪恋,没好气的将陶司靳推开,“那又怎样,不过是睡了而已。” “而已吗?”陶司靳重复着安黎这听似轻描淡写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既然你话说在了前头,那我现在也把话说在前头。你最好跟我协议离婚,要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安黎别开脸不去看他,放在被子里面的手也不自禁的攥紧。 陶司靳紧盯着安黎的脸,缓缓凑过去在她耳边错过,低声说:“我拭目以待,陶太太。” 话毕,他闭上眼,深情在安黎脸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安黎心微微颤了颤,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陶司靳的身影已经在房间里面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伸手触摸自己脸颊,灼热的余温仿佛还在指尖流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她洗漱好出卧室的时候,一眼看到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上面还留下了一张纸条。 ‘记得想我。’ 亲昵暧昧的话语让她那颗心又躁动了起来,她为自己的不坚定而懊恼。三两下将字条撕碎,将桌上的早餐也全部都倒进了垃圾桶。 在心里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决不能因为陶司靳这点小恩小惠就动容,自私的忘记了奇奇跟母亲的死。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早前约好的律师电话,很快,俩个人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她直接了断的问:“我要跟陶司靳离婚,只要能离婚什么都可以谈,你有多少把握替我赢下这场官司。” 律师扶了扶眼镜,在听完安黎那些叙述之后,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这场官司怕是难。” “为什么?我都已经什么都不要,哪怕净身出户都可以。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赢了这场官司。” “陶太太,夫妻之间要分隔两年法院才会判除离婚。可你们这点并没有达到要求,还有就是男方没有任何过错,并且是在他不同意离婚的前提下,所以很难离婚。再说,靳少手底下的那位金牌律师从没有过败绩,所以……” 律师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安黎却已经一清二楚。她握着汤匙的手无意中攥紧,“所以,你要告诉我不离婚是吗?” “本来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该过问太多。但我很不明白陶太太为什么要跟靳少离婚,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抗拒靳少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难道现在网络上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你……” 不等律师说完,安黎坦诚的接了过来,而且一口就答应下来,“没错,因为我在外面有人了。” 律师满脸诧异,“这——” 安黎端起咖啡浅抿了一口,笑了笑,“非常不理解是不是?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我就是要你赢这场官司,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那就拿陶司靳一年前在外面圈养的情人做突破口。” “恐怕难如登天。”律师沉默片刻,又继续说:“如果靳少执意不肯承认那段关系,加上他手下的律师很难胜任。而且靳少的手段你也很清楚,他能够将过去留下的证据连片段的都不留下,最后一点就是,我还想继续我的律师生涯。” “既然如此,那废话就不多说了,你走吧。”安黎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想到离个婚还这么麻烦。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无条件,自愿净身出户事情就会顺利很多。如今看来,想象终归还是想象。 “什么?你要将跟陶司奕的照片刊登出去?”接到安黎电话的安阳,从安黎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带着声音的海拔都提高了不少。 安黎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只要能跟他离婚净身出户都行,我一点也不想在跟他有任何纠缠。” 何况,陶司奕苦苦等待自己这么多年。没理由,让他承受这么多的不公。 “好吧,那这件事情我去办。” 听着电话那头安阳挂断的声音,安黎无奈的闭上了眼。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真跟陶司靳离婚了,心里竟然有些不舍。 彼此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对这个男人余情未了。发觉自己这点,她不禁勾起自嘲的嘴角。 很快。 一张关于安黎跟陶司奕亲密的照片被上传到网络,一时之间引起了网络热搜。关于r.u集团内部的舆论,短时间呈白热化的阶段上升。 总裁办公室跟公关部人来人往,前台秘书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嫂子跟小叔子的不轨证据,成为了火爆网络的热点,远远超过安黎之前发的跟陌生男人亲密合照。 第94章 这顶绿帽戴的稳稳的 “靳少,现在很多记者已经堵在了公司楼下,公司那些股东也都快把秘书的电话给打爆了,都希望……”廖绍说到这,不动声色的撇了眼陶司靳,硬着头皮继续沉声说:“都希望你能给个说法,咱们公司的股票为此动荡的厉害。” “谁干的?”陶司靳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看都没有看廖绍一眼。 廖绍下意识清了清嗓子,谨慎的将声音压低,“根据调查,是…是少夫人那边发出来的。” 听到安黎名字,陶司靳手指陡然顿住,紧抿着薄唇,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浑身的戾气仿佛在一瞬间形成。 办公室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安静到诡异,廖绍更是紧张的大气也不敢粗喘。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陶司靳视线才转移到廖绍身上,“让公关部的人去处理,今天之前,我不想再从网上看到任何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 廖绍蠕动了几下嘴,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又咽了回去,点头说:“好,我尽力去办。” “别在我面前说尽力这个词。”陶司靳鹰眸阴冷的看过去,棱角分明的五官彰显着无尽冷酷。 “是,我这就去办。”廖绍只觉得背脊汗毛倒竖,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连忙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陶司靳再次重新敲响了键盘。可廖绍的话却在耳边不停环绕挥之不去。 键盘敲着敲着,他烦躁的将键盘重重丢到一边,拿起手机滑动到手机联系人上,页面在安黎的名字上停下。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出两个字‘老婆’。 看到这个词,他心还是跟着紧了一下。平静下情绪后才接起电话,“有什么事?” “网上的新闻你应该是看到了吧?我看到你们公司的股票出现了大幅度跌落的现象。是不是跟我送给你的大礼有关?”电话里面的安黎声音欢快,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陶司靳轻吐口气,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平静的问:“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 “比你之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不离婚我话,我不敢保证下次跟陶司奕会不会闹出什么不雅视频之类。”安黎语气带笑。 “你敢。”陶司靳压抑的情绪一时没忍住,语气强势逼人。 安黎听在耳朵里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你觉得我敢不敢?虽然你派人警告了那些靠近我的男人,但陶司奕你总拦不住?别忘了,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你够了。”陶司靳压低声音斥责,明明这些话已经足够心痛,却还要压抑自己已经疯狂叫嚣的内心。 “这只不过是开始,如果你烦了倦了早点跟我去离婚,这样或许还能保全你靳少的名声。要不然,大家提到靳少就会想到他老婆跟小叔子有一腿。”安黎生怕陶司靳不会生气一样,非常动情的说着这些话。 “那你就好好体验一下,我跟陶司奕谁的功夫更好。体验过后,记得回来把感受告诉我。” 陶司靳这句话让安黎一时哑然,“你——” “离婚不可能。” 随着陶司靳这句话音落下,便听到‘嘟嘟’挂断声,安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放下的手机。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她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备注号码,微微怔愣了片刻,摁下了接听键,“喂。” “开门。” 宁珠这句简短的话,让她一顿。才注意听到外面有敲门声,迟疑片刻,她还是打开了房门。 ‘啪。’ 门一开,迎面一记耳光打过来,安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紧蹙着秀眉,“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我要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你跟陶司靳斗法别把我儿子拉下水,你这样会害死他的!”宁珠气急的重重甩上门,要不是顾忌自己那点体面,她打过去的又岂止只是一耳光。 安黎放下手淡漠看着宁珠,“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陶司奕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么着急跳出来又有什么用?” 宁珠当然明白安黎说的是实话,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形象变成这样一团乱便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打安黎也是因为一时之气,现在冷静下来,她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不少,“打你是我不对,可你也是做过母亲,应该知道面对儿子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只是希望你能离他远点,你这么多年难道对他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没有。”安黎果断回答。 “你——”宁珠怒指着安黎,差点暴脾气没控制好又喷了出来。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我知道你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要跟陶司靳离婚,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办法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安黎轻挑细眉,从来不相信宁珠这种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办法。 “硬碰硬你肯定不是陶司靳对手,而且他对你防备心也重。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先解除他的防备?到时候才能顺利得到你要的结果。” 安黎背过身细细思量宁珠这番话,不得不承认的是,宁珠这是个好办法。要不然,这样跟陶司靳下去还不知道离婚要拖到什么时候。 宁珠似乎看出了安黎的犹豫,又继续趁热打铁,“陶司靳这么深爱你,只要你适当的示好,解除了他的戒备一切就都好办,不仅仅是你想要离婚这么简单,就连让他净身出户都是很有可能的。” “净身出户?”安黎重复着宁珠这番话。 宁珠意味深长一笑,“当然,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管你多讨厌我,也改变不了我儿子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就算没有私心,出于报答,也可以考虑从陶司靳手里夺过公司,交到司奕手里。” “你该走了。”安黎没有说废话,直接下达逐客令。 “你好好考虑一下,随时可以联系我。”宁珠轻拍了拍安黎肩膀,意味深长的话语让人浮想翩翩。 身后传来关门声,安黎仍旧保持着原来的站姿,久久沉浸在宁珠刚才那番话上。 第111章 是你变了心 安黎守在手术室外面,疲倦的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便不由得想起陶司靳全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 面前的手术室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护士一个个跑来跑去,医院走廊一片嘈杂。 等待无疑是最漫长的,度日如年此刻用来再合适不过。她痛苦的闭上眼,乞求上苍让陶司靳平安无事。可一个个奔跑的脚步,就好像踩在她胸口一样,隐隐作痛。 除了护士们奔跑的身影,周围都如死一般寂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术室门随着‘吱呀’一声被打开。 她率先冲到医生面前询问:“医生,陶司靳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医生拿下嘴上的口罩,擦了擦额头上还没来得及擦的汗,回答:“手术很成功,但病人情况很不稳定。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具体的要等病人醒来之后,检查了才知道。” “好。”安黎面露欣喜,只要陶司靳没死,那么就是有希望。 “司靳——”(靳少)段一博跟廖绍同时冲到被护士推出来的陶司靳面前,看着他勉强算是平安无事,都各自松了口气。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护士的提醒安黎跟着附和:“好,先把人推进病房吧。” “等等!”段一博抓住跟护士一起走的安黎,还没来得及开口,廖绍适时上前。 “段少,靳少更希望是少夫人在身边陪着。这时候,还是不要太意气用事了。” 段一博轻蔑甩开廖绍的手,嘴角露出讥讽冷笑,“我怕某人在病房下手,到时候就说是手术做的不成功。” 安黎深吸口气,强忍着怒火走到段一博面前,“段少,你这样血口喷人可得讲证据。那不如我走人,你留下如何?” “好啊。”段一博直接上前一步,正视安黎视线。 廖绍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赶忙站在他们之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二位还是别吵了,先去看靳少吧。” “现在病人在icu重症病房,暂时不需要人照顾,二位可以先行回去,等明天再来。”主刀医生适当的插了进来。 “那就都不要待了。”廖绍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心中暗暗叫好,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这俩个惹不起的人。 安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跟着护士来到陶司靳病房外面。透过病房外的玻璃窗,看到安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心底那股罪恶感不禁再次上升。 正要转身离开,跟迎面匆匆赶来的陶司奕撞个正着。她诧异之际迅速从现场走开,身后响起陶司奕紧跟的脚步声。 “黎黎,我听说你被人抓走,现在是什么情况?”陶司奕见安黎不理会,急切追上来抓住她手臂。 “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没事了。”安黎不动声色避开了陶司奕的触碰,不管陶司奕对她如何,她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跟陶司奕在一起,就连这种无意识的触碰,都会让她觉得不习惯。 陶司奕被推开的手抓了个空,他伸出去的手微微攥成拳。掩下心底的失落,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很抱歉,我没能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我先送你去处理伤口吧。” 说着,他再次拉起安黎的手。 “这血都是陶司靳的,我没有受伤,你不用担心了。”安黎知晓陶司奕对自己的心意,可如今的她对陶司靳放下了仇恨。以前对陶司奕无法产生爱意,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陶司奕感受到安黎的细微变化,眸底闪过一抹忧伤,“所以,你现在是原谅他所做的一切,决定要跟他重新在一起是吗?” “没有。”安黎闪躲的转开脸,无法在如此混乱的时刻做出决定。 “既然没有,那我什么都不要,你也不必跟我妈为我争取什么。跟我离开新阳一起出国,再也不回来了好吗?”陶司奕激动挡在安黎面前,没人知道,他有多害怕安黎这种闪躲的眼神。 “那些你也有份,有什么争取不争取的,你先走吧,回头有空了我再找你。”安黎直接背过身,用身体力行验证自己已经完全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安黎的态度让陶司奕想说的话,到嘴边最后又咽了下去,“好,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的。”安黎继续说。 陶司奕盯着安黎的背影两秒,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我先走了。” “好。”安黎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已经看不到陶司奕的身影。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陶司奕,只有等自己冷静下来,才能好好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迎面局长冲冲走来,俩个人撞了个正着。局长匆匆说了句抱歉,便继续抬步往里面走。 安黎想到陶司靳同时明白过来,追上局长步伐问:“梁颖现在人找到了吗?” 一听到安黎问梁颖的消息,局长脸色变成铁青,尴尬的扶了扶警帽,“被对方跑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跟靳少说这消息的。” “那你们打算如何将人抓回来?”安黎继续追问。 “我已经下了追捕令,一旦发现梁颖的身影便会报告。只有她人现在还在新阳,就势必能够在短时间拿下。”局长信誓旦旦的回答,背脊却心虚的发凉。 “好。”安黎轻轻点头,目视着局长走进去以后,才收回视线往医院外面走。在家门口见到了宁珠,这个女人让她一下便联想到了陶司靳。 想到这,她恢复了正常的淡漠,平静走过去,“你也太明目张胆了,现在先离开吧。” 宁珠可不比安黎的畏畏缩缩,她像孔雀一般高调的扭着腰走向安黎,“我是特地来夸奖你的,在陶司靳这件事情上你真是不遗余力。事成之后,你的好处一定不会少的。现在告诉我,陶司靳死没死?” 死没死。 这种话题从宁珠嘴里说出来,安黎只觉得无比刺耳。她冷冷一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陶司靳手术很成功,一时半会好像死不了。” “这都死不了?我听说梁颖把你们绑走之后,陶司靳为你插了自己几十刀。”宁珠激动的语气都变了。 陶司靳不死,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又得费一番精力。 第112章 我不要财产 安黎冷眼斜睨着宁珠,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是啊,这都没死,能怎么办呢?” 宁珠嘴里谩骂着,这才注意到安黎的语气跟表情变化,她不满的打量着安黎,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安黎转身正视着宁珠,“在这方面,你似乎比我更着急更上心,毕竟陶司靳活着,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陶太太,要什么没有?何况,说不定他死了我还能继承大笔遗产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宁珠感受到安黎话语中的情绪,追问:“你现在是变卦了想要抽身了?” 安黎无所谓的耸耸肩,嘴角的笑意更甚,“我仔细想了想,这样也不是不行。如果我真把陶司靳弄死了,对我一点好处不多不说,万一你过河拆桥,到时候把我送到警察局怎么办?” 宁珠激动的上前急走两步,“这怎么可能呢?到时候司奕不可能会允许我这么做,再说,你完全可以跟司奕结婚,到时候财产什么都没变,就连你陶太太的称呼都没变。” 面对宁珠这番苦口婆心,安黎佯装十分有理的模样,“你说的很对,但是我需要好好考虑,陶司靳如今对我似乎有些防备跟冷漠,要是我处理不好,说不定这次真跟我离婚,到时候只凭你的话,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办法。” 宁珠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安黎已经完全没有再商量下去的意思,她这时候也清楚知道不能将安黎逼太紧,要不然很可能事情会适得其反。 可这样只靠一个随时可能变卦的安黎,她的心里也十分没有安全感。脑中快速转动了起来,在安黎注目下,她脑海已经生出了一个计策。但脸上仍旧没有表现出什么,点头说:“好,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不送。”安黎礼貌一笑,目视着宁珠驱车离开。脸上的笑容虽然宁珠车的远离也逐渐消失,当她转身打算进去的时候,无意中跟管家四目相对。但下一秒,管家便将视线紧张错开。 她刚要喊住,管家却先一步离开。这不得不让她联想到段一博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她所做的一切都在陶司靳掌控之中,如今看来,自己生活在别人屋檐之下,不被人知道才不正常。 对管家所做的一切,她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气氛就这样很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 与此同时,宁珠独自开车在路上,心里一直盘算着,趁着陶司靳病重,陶家无人能够掌权,这会儿正好趁虚而入。要是错过了这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越往后想,宁珠越打定注意,打铁要趁热这件事情。因为想的太过入迷,前面忽然一个人影冲过来,她一时没有注意撞了上去。 车子发出‘砰’一声闷响的同时,她从游神中惊醒,本能踩住刹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果然看到车前有一个年轻女人倒在地上起不来。 “小姐你没事吧?”她急得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伸手去搀扶对方,在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诧异的呆愣住,“是你?” 梁颖痛苦吃力的睁开眼,凌乱的头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她难受的眯着眼,“救救我——” 这一句救救我,让宁珠那颗之前还有些犹豫的心跟着轻颤起来。她定了定神,“我凭什么救你?” “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安黎未必靠得住不是吗?”梁颖被车撞得无法动弹,陶司靳的人还在四下寻找自己,她清楚知道必须要找个靠得住的人。 宁珠仔细端倪着梁颖,试图从她脸上寻出自己要的东西。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短暂思考之后,她点了点头,“好,谅你也不敢跟我耍花招。” 将梁颖扶上车之后,车子又很快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第二天早上。 安黎站在重症病房外面,她透过窗户往里面看,只能看到陶司靳安静躺在病床上呼吸的模样。这样的画面,让她联想到那天在梁颖威逼下,陶司靳为她所做的一切,说不感动是假的。 就像陶司奕跟宁珠说的一样,她后悔了,也想着可以跟陶司靳重归就好。前提是,如果他能平安醒过来的话。 “少夫人。”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安黎猛然转头,在看到廖绍那张脸时冷静了下来,问:“你家靳少现在什么情况?医生有没有进来看过?” “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靳少一直都没有醒过,医生进去过好几趟。据说,靳少今天之内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醒。”廖绍说到这,欲言又止,经过深思熟虑他还是犹豫着开口:“如今老爷子已经不在,靳少身受重伤,陶家没有靳少坐镇四分五裂。” 安黎隐约察觉到廖绍话里的意思,蹙着秀眉问:“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少夫人作为陶家的正牌夫人,能否去公司应付一下,家族那边的人暂且可以先不管。但是公司股东那边已经闹翻了,记者更是四处在寻找靳少如今的消息。虽然段少有帮衬,但他始终算是个外人。” 安黎转过身心中暗暗思量着廖绍的话,心里有些不确定,“可我并不擅长打理公司,万一……” “少夫人尽管放心,有我跟段少在,虽然不及靳少在公司,但是一时半会也生不出什么事情来。” 有廖绍这么打包票的话,安黎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思。她重重点了点头,“好,我陪你走一趟。” “好。”廖绍欣喜万分的冲安黎坐了个请的手势,立刻簇拥着为她打开车门。又给段一博那头打了一个电话,不停催促司机开车快一点。 这么急促,不得不让安黎心生怀疑,她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着急?” “在我找你之前,已经有记者找上门。只是怕你担心我才没有说,也不知道这些记者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知道靳少受伤差点死去的消息。” 安黎听完廖绍的话,秀眉越发紧蹙,不由得联想到昨天宁珠来找自己的事情。如今想来,很有可能就是宁珠。 第113章 一夜成富婆 车子很快就停在公司楼下,正如廖绍说的那样,外面早已围满了一群记者。当他们车子停下来时,一大堆的记者围堵的水泄不通,根本连车门都打不开。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贴在车窗被放大,看起来搞笑又觉得可怕。安黎看着这一切,眼神淡然毫无起伏。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更不是活在别人庇护下的女人,就连廖绍都感觉到她的不同。 廖绍看了眼安黎的同时,还不忘给段一博打电话,在对方接通后,他急切说:“我跟少夫人都被记者们围堵了,你想办法来——” 话还没说完,他眼角撇到安黎竟这么,在众人争先恐后和惊讶的目光下,泰然自诺的打开车门下去。 这一番操作,直接惊呆了廖绍。要不是亲眼看着安黎,他险些会怀疑这真的是不是安黎。 “陶太太。”在安黎脚塔下车的那一刻,周围的记者都发疯般涌了上来,一个个话筒恨不得塞进安黎嘴里,问题更是一个个抛出来。 “陶太太,传闻靳少越狱了?现如今还生死一线?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方便告知一下靳少在什么医院吗?” “靳少这一病,连带着集团股票疯跌。靳少是整个新阳的经济大柱,如果他发生不测连带着新阳经济都会遭受毁灭性打击,请问他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面对这些问题,安黎脸上露出淡然笑容,“我很抱歉,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们失望。这些消息都不属实,具体的咱们在接下来的记者见面会上再说。” “可是,陶太太……”记者们不依不饶,奈何安黎气场太大。当安黎径自往前走的时候,这些记者也下意识后退隔开一条,足于可以容纳一个人经过的距离。 等段一博从公司里面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直到安黎走到他身边,他才久久反应过来。急急追上安黎脚步,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刻钻了进去。 电梯合上,狭小的空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俩个人。段一博余光用着自以为不易差距额视线打量,蠕动的嘴唇好几次想要开口问,最后都及时又咽了下去。 安黎目不转睛盯着电梯里的楼层红灯,口气淡漠的问:“段少不是从来都很爽快?有话就说,别像个女人一样畏畏缩缩。” “嘿,你这是什么话。”段一博那张妖孽脸,倏然变得铁青。正因为他长得阴柔,有点雌雄难辨,所以特别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被安黎这么一句,噎了半天都找不出词来怼回去。 “那就说。”安黎看向段一博,恰好这时候电梯‘叮’一声被打开,她率先迈了出去,段一博紧追在后。 “我——”段一博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一丝,便抬手作罢。话锋一转,“你跟我来一趟。” “什么?”安黎停下步伐看向段一博,不明白现如今这种情况,他又跟自己说什么。 段一博似乎看出了安黎心中所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放心吧,你是陶司靳的宝,我敢对你做什么,有关于律师的事情。” 俩个人一前一后的在工作人员注视下走进会议室,安黎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律师。因为之前合同的事情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陶太太。”律师走上前跟安黎主动握手。 两人象征性的客气了一下,段一博作为见证人,律师在安黎坐下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打开,缓缓推到安黎面前,“陶太太,这是靳少出事之前让我给你的,只要你在上面签字,这些财产都是你的了。” 安黎下意识扫了眼段一博,想到那天段一博说的。而段一博也明白安黎心中所想,难得好脾气的解释了一句,“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自己看。” 安黎心情复杂的打开合同,看着里面近乎十张的合同,秀眉越蹙越紧。里面都是关于陶司靳名下的各种财产,从动产到不动产,到各种变卖的收藏品,大概市场估值起码千亿。 而这么多的资产,陶司靳竟然一分不要全部给她。上面唯独只有一条附赠款,那就是陶司靳本人。 在签下这份合同时,本人甲方也履属于乙方,不得抛弃。 这样的条款也在其中,要是在回国之前她肯定会想也不想就拒绝,就因为上面最后一条附赠条款。 可如今,她愿意接受这条附赠条款,却不愿意要这些财产跟钱了。本来跟陶司靳在一起,她要的从来就不是钱。只不过经历多了,彼此之间的恩怨情仇纠葛太大,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律师见安黎看着合同久久没有反应,不禁低唤了一声,“陶太太?” 安黎被这么一唤,也反应过来,放下合同推开了面前,“这份合同我不会签,段少有时间在这时候操心这些,还是立刻处理外面那些记者吧。” 说到这,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说:“记者见面会已经到了,准备下一起出去吧。” “等等。”段一博大步挡在安黎面前,拿起桌上的合同又翻阅了两遍,问:“为什么不签字?拿走这些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利用陶司靳对你的爱,一点点将他折磨致死,夺走他全部财产,跟别的男人开始新生活。” 安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她转向段一博,“段少你还真是想象丰富,接不接受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签?你应该知道陶司靳他很可能抗不过去。为了你他甘愿坐牢,承担那没有的罪,甘愿为你去死,喝下你给的毒,难道还不够满足你,还是说,仅仅就因为上面那一条附赠款吗?” 段一博激动的面红耳赤,他这散漫的性子都要被气到爆炸,也不知道陶司靳这么久是怎么忍过来的。 安黎深吸口气,抿唇露出一抹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因为那条附赠款。你应该知道我有多讨厌他,多在他身边待一秒都难受,虽然不知道他能活多久,但终归还得陪在身边敷衍一阵子不是吗?” “你!”段一博食指到安黎鼻子,要不是最后那点理智控制,他这时候可能已经忍不住一耳光打到她脸上。 安黎云淡风轻的推开段一博手指,脸上的笑容更浓,相比段一博的气急败坏,她丝毫没有情绪。 “我就是这样,如果不改变这一条附赠款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些财产,也不想跟他多待一秒。反正,只要他死了,作为他名正言顺的正牌妻子,始终会落进我口袋,而且我都不用接受那条附赠款。凭他爱我的程度,他那些东西只会给我。” “呵——”段一博双手叉腰背过身,气到全身都在发抖,差点没忍住将安黎这张无耻嘴脸撕成碎片。 第114章 原谅是件很难的事 “所以你确定你不要这笔财产了是吗?” 段一博听似平静的口气中蕴含着滔天情绪,即使在这无形中,也能感觉到诡异气氛。 安黎嘴角不屑的弯起一抹冷笑,双手交叉抱胸,“难道是我说的人话,段少听不懂吗?” 段一博隐忍着点头转过身,凝视着安黎这张美如天使,却心如蛇蝎的面孔,胸口激烈起伏起来。手指着安黎半天又气恼的收回,当初他还有点同情安黎的遭遇,毕竟被丈夫从宠爱变为厌恶,连带着儿子也死去,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但如今看来,所谓的可爱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签就算了,反正钱这种东西多少人抢着要。”段一博说到这,朝着安黎逼近两步,冷道:“既然来了,那公司的事情是打不打算解决?” 安黎抬头与段一博目光对视,会心一笑,“既然我来了,那自然也是要顾忌的,毕竟在没有离婚之前我还是陶太太,我——”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在段一博不满的注视下,继续道:“还等着陶司靳死了拿财产呢。” “安黎,你这种话在我面前说就算了,但是我警告你绝对不能在陶司靳面前说,要不然老子弄死你!”段一博是真的怒了,揪着安黎衣领的手都青筋暴起。 安黎不以为然的将段一博手扯开,嘴角弯起一抹淡漠的冷笑。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秘书见气氛诡异,尴尬的说了句记者见面会十分钟后开始。 听着秘书这番话,她嘴角笑意更甚,“开始了,段少还是别在这时候找我麻烦,要不然我可不保证,在这特殊时期会说些什么,不利于公司的话。反正对我来说,无论是公司还是男人,我都没有什么所谓。” 段一博冷哼着整了整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又正了正衣领,才命令说:“准备开始。” 说这话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多看安黎一眼,对此安黎更是一脸无所谓。相比段一博,她更关心这些事情后面的走向如何。 十分钟后,安黎出现在记者面前的闪光灯下。她那张天使般貌美的脸庞令人发出赞叹,但记者们仍旧不会忘记这次见面会的重要。 “陶太太,听闻靳少现如今身受重伤,命在旦夕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不是。”安黎面对镜头笑得优雅淡然,端的一派端庄,俨然一个处事精明能干的女强人形象。 这一句‘不是’,等同于在记者们面前否认,他们全面所发生的一切。台下记者们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 很快,又有记者追问:“陶太太,你现在跟靳少的关系如何?听闻你这次回国是跟他离婚的?现如今已经离婚了吗?” “你们都还在叫我陶太太,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而是应该问你们才对。”安黎似笑非笑,成功将问题甩回了记者身上。 那个记者被堵得哑然,但是很显然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控制,随即又继续追问:“既然你声称靳少没有任何不适,可具我们得到的消息,说靳少从拘留所私自离开,你几日前还被人绑架,靳少为你身受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你们要是不相信,那就都去拍照,等你们找到证据再说。”安黎面对记者们一个个抛过来的尖锐问题,回答的滴水不漏。 “如果真的是假的,那你们公司股东为何一个个躁动不安?” 记者们劈头盖脸的一连串致命问题,安黎都一个个完美回答,硬是将那些记者们回答的无话可问。 明明是记者见面会,整场见面会举办下来,更像是安黎在套这些记者的话。见面会长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在段一博复杂的目光下,她独自驱车从公司离开。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奇奇跟安母的墓碑前。看着他们墓碑上的黑白照,她垂在双侧的手紧拽成拳,最后像是想通了一下,握住的手一下子松开,就好像经过万般挣扎,忽然释怀了一样。 “奇奇,妈,原谅我的自私。经历了这么多,我对那个男人依然余情未了,可能没法像最初那样,肆无忌惮的对他为所欲为。,更没法为了达到目地而对他不折手段了。” 这番话当着黑白照说出来,她感觉心里瞬间舒畅了不少。缓缓走到奇奇墓碑前,手抚着奇奇那张稚嫩里脸颊,缓缓伸手抚摸着他稚嫩的脸,眼泪无声自眼眶滑落。 让她无法忘记的是,那天奇奇躺在手术台上,浑身血粼粼的模样,还有他那一遍遍唤着妈妈的画面。 过去的回忆就像电影般回放,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些所发生的一切也不能全部都怪在陶司靳身上。一个失忆的人,要是还记得过去种种,又怎么会叫做失忆。 她擦掉眼眶中溢出的泪水,手指一遍遍轻抚着奇奇那张稚嫩脸颊,声音沙哑道:“奇奇,妈妈已经决定原谅你爸爸,等他病好之后之后重新跟他在一起,你在另一边会不会怪我?还是会选择祝福我?” 墓碑上,奇奇仍旧是那张含笑却不像笑的表情,她隐忍着眼泪落下,紧咬着下唇。 眼角无意中扫到旁边安母的黑白照,缓缓起身蹲在安母墓碑前,深深长吸口气,“抱歉,当初没能救得了你,妈。” 这一句‘妈’用尽了她全身的勇气,直到现在她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个妈,到底是存在什么样的感情。 又爱又恨,说的可能就是现在这样矛盾的她。 “从我回国到现在,我跟陶司靳之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有些事情做了,也就应该有人去处理善后。我今天从这儿走了,说不定最近没法来看你跟奇奇了。你在那头,看在血缘的份上,帮我照顾好奇奇,有时间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说完,她静静凝视着安母那张美丽容颜,无奈轻叹口气起身离开,一步三回头,眼中有太多的复杂情绪。 从墓地出来坐上车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在那头被接通后,她用已经恢复平静的声音说:“我是安黎,我现在要自首。” 简单一句话,足于让电话那头的人震撼。 电话挂断后,她深深闭上眼。等这件事情都处理好了,陶司靳的伤跟病都好了,如果彼此依然还在原地的话,他们就会有一个新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不能有以后。 第115章 你能给我什么 “什么?你说工人跳楼跟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你做的?”警察局内,警员听完安黎的自我阐述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震惊来形容。周围的警察听到这些内容,也纷纷都将视线落在了安黎身上,一脸活见鬼的模样。 相比之下,安黎的表情比他们镇定太多。 她淡漠的应了一声,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没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为的就是让陶司靳身败名裂,因为我恨他。” 这一句‘我恨他’道出了多少心酸,可无论她说的如何诚恳跟真挚,这些警察都难得的统一口径,不能因为她的片面之语就接受这些供词。不但没有将她拘留,反而将她放走。 安黎有些气馁的从警察局走出来,偏偏手机这时候响起。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宁珠名字,她秀眉下意识紧蹙了一下,才发现宁珠打了好几个电话,只是都因为她关了静音所以一个没接到。 她没好气的接起,“有什么事情?” “你疯了吗?你真的是要弄死陶司靳,还是要将他从地狱中拽出来?你知不知道你那番话不利的是我们?一旦那些记者追究,陶司靳身体稍微好点,你我之间都是要被开刀的。” “说错了,被开刀的人是你不是我。”安黎声音平静如水。 宁珠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颤抖,满脸涨红,在原地不停打转,“安黎,你搞清楚一点,咱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蚱蜢,我要是被扯了进去,你也别想独善其身,这一点你到底明不明白,别一天到晚在这里给我发疯!” “我很清醒,你也不用气急败坏。我即使承认罪行陶司靳也未必会怪我,对我所做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对于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将他赶下去的你来说,陶司靳就肯定没那么大方了。” 说到这,安黎故意语气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另外再告诉你一句,我刚从警察局自首出来,现在还在警察绝门口,你要过来接一下我吗?” “你说什么?”宁珠听到安黎这句话的时候,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整个人都没有站稳。 “我刚从警察局出来,所以我不介意你现在跟我好好算账之类的话。因为我怕我脑子一充血,到时候真把你也拉扯进来,到时候谁完的快还不知道呢。” ‘嘟嘟。’ 安黎的话随着这两声,电话便将此挂断。宁珠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已经被挂断的号码,握着手机的手指越发用力,指腹发白,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此刻剧烈情绪。 “宁夫人。” 梁颖从楼上穿着睡衣走下来,娇艳欲滴的面孔虽然比不上安黎那样精致讨人喜欢,但这张脸也足于让任何一个男人产生欲望。 可让宁珠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女人天天躺在陶司靳枕边,竟然都没能拿下他的心。究竟是他心太硬,还是某些方面根本不行。但是转念一想,又是陶司靳真不行,安黎又怎么可能一次次怀孕。 就在宁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梁颖已经捏着腰肢走到了宁珠面前。她看出宁珠眼中的迟疑,笑道:“刚才是安黎打过来的电话吧?听起来你们谈话内容似乎不太融洽啊。” 宁珠被梁颖一句话拉回现实,她一时激动,都险些忘记了梁颖也暂时住在这里的消息。 不知道梁颖听到多少的想法啊,让她有些摸不准自己现在的情况。语气也无比冷,“梁小姐,寄人篱下,就应该有个寄人篱下的样子,别什么话都说,也别什么事情都听。” 梁颖低声笑了笑,走到宁珠面前,“着什么急啊,你跟安黎谈话的内容我又没什么兴趣。我真正有兴趣的是,看着安黎去死才高兴。我觉得在这一方面,咱们还是可以达成一致的。” “听不懂梁小姐什么意思,梁小姐还是先好好休息,大白天的别出来瞎晃悠,要是被什么人看到了,你我之间都要惹上大麻烦。”宁珠从梁颖身边擦肩而过时,手腕被忽然拽住。 梁颖笑看向宁珠,声音低低响起,“宁夫人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你应该很清楚安黎已经彻底跟你决裂。她,你是万万不能再用了,要不然真就把你拖下水了。” 端倪到宁珠脸上微不可查的变化,梁颖乘胜追击,笑着又走到宁夫人面前,继续说:“我才是真正跟你会一路合作的人,古人有句话说的好,人哪怕能力不行,但起码有一点硬件标准,那就是必须忠诚。安黎再有能力又如何,现如今不是翻船了吗?” 梁颖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话,一句句全部都说到了宁珠心坎上了。而她的犹豫不决,更是清楚都写到了脸上。 好一会儿,她开口问:“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取决你对我态度,跟给我的条件。但我保证,站在统一战线的我们,才是最适合合作的一对。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先保证我的安全,要不然你一时半会可找不到像我这样的合作伙伴。” 宁珠犹豫不决的走到沙发前,思考间又默默坐了下来,最后沉凝半天才说:“好,但是你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随便出去,尤其是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更不能随便出门。” 这等同于答应的口吻,让梁颖内心忍不住一阵欣喜,但脸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俩个成年人默契的达成了一致。 另一边,安黎从警察局离开之后来到了医院。这时候,陶司靳已经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当她在保镖监控下推开病房时,见到里面的廖绍跟段一博时,秀眉微不可查的蹙紧了紧。 段一博一见到安黎进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掠过她往外面走了出去。完全不给面子的表现让廖绍骑虎难下,跟安黎匆匆打了个招呼,俩个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随着那一声‘砰’关上的门声,安黎安静的放慢脚步走到病床前,见到陶司靳那张惨白无色的脸,心里那股浓浓的愧疚生出罪恶感。 她轻手轻脚在病床前坐下,畏畏缩缩的朝着陶司靳生出手,举在半空又尴尬收回。 即使已经打算原谅陶司靳,可无形之中,还是无法让她很自然的将这个男人脑袋搂在怀里。 就在她犹豫不前时,原本闭着眼睛的陶司靳,忽然之间睁开了那双黝黑的木管,吓得她手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凳子后面跌了下去。 第116章 我病怎么样了 “安儿——”陶司靳猛地从病床前挣扎着起来,身上插着的器官被扯开,自己却又无力的跌回病床。牵动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安黎从陶司靳苏醒中反应过来,连忙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候,在外面听到声音的廖绍跟段一博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一幕时,先是一愣,而后是满脸惊喜。 “你醒了!”段一博面露惊喜,对还愣着的廖绍说:“快去叫医生过来,给你们靳少检查一下身体。” 廖绍连连点头,都用不着保镖去跑腿,自己亲自往陶司靳的主治医生来看情况。 安黎捂着陶司靳手背上被扯掉银针插着的伤口,担忧的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陶司靳虚弱的冲安黎露出一抹笑意,声音却气若游丝,好像下一秒就会咽气一样,“没事儿,很快就挺过去了。” “你别乱动了。”安黎紧握住陶司靳冰凉的手,对段一博说:“你快去催促一下吧,医生到现在还没来。” 段一博这时候也没心思跟安黎逞口舌之快,立即跑出去找医生。没多一会儿,医生就被廖绍跟段一博他们簇拥着进来。 安黎见状,赶忙退到一边让医生检查,自己则站到一边安静看着。几个医生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得出一个结论。陶司靳暂时度过了危险期,但是还有一点让医生们都比较头疼。 “什么事比较棘手?人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她忍不住问。 “只是靳少目前的身体还有什么未知数,需要静养,留院多观察点时间再说。”医生们最后这么说,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安黎却放不下心。 廖绍跟段一博将医生都送出去之后,安黎心事重重的坐在病床前,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水。”陶司靳轻咳一声,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牵扯的疼一下,让他好看的英眉时不时蹙紧。 “好。”安黎起身去倒水,才发现水有点凉,“水有点凉,我先去打点热水过来。” “不用。”陶司靳喊道。 安黎盯着杯中的水面,犹豫不决的走过去。小心翼翼扶起陶司靳,“你少喝点,水比较凉。” “好。”陶司靳轻轻点头。 “给。”安黎轻吐口气,下意识吹了吹水面,才一点点将水杯递到陶司靳面前。温柔体贴的模样,与刚见面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陶司靳盯着安黎完美的下颚线不由得发起了呆,唇角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谢谢。” 杯中的水确实微凉,顺着他咽喉下去却有种格外的甘甜,有种别样的滋味。 安黎完全没注意到陶司靳的注视,一心扑在他喝水的俊脸上,生怕他呛到。直到他喝完水又将他放下才长舒口气,“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上次梁颖的事情不是我——” “我知道,我不怪你。”没等安黎说完,陶司靳便接了过来。 短短一句,让安黎越发愧疚跟难以启齿,“你说的……” 支支吾吾半天还没说完,陶司靳就咳嗽了起来,她连忙去拍打他后背,“你没事吧,我去给你找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没事。”陶司靳说话间还是在不停咳嗽,伤口也溢出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病服。 安黎再也不敢多想,一边松开陶司靳的手一边说:“我现在就去,你等着我!” “真的没事。”陶司靳望着安黎奔跑的背影,无奈的轻咳几声。 廖绍走进来连连拍打着陶司靳后背,“靳少,少夫人已经去找医生了,段少也在医生那里,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没事。”陶司靳握着廖绍手臂的手背青筋暴起,擦掉嘴角不自禁溢出的鲜血,问:“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了,这两天发生了点事情。”廖绍迟疑了片刻,重新开口:“半个小时前,少夫人去了警察局自首,承认工人跳楼事件是她一手操控。不过我按照你之前的吩咐,早之前叮嘱过警察局的人,所以少夫人没什么事情又放回来了。” “工人那件事情跟安黎无关,你去调查宁珠,这个女人一直蠢蠢欲动。”陶司靳说着又咳嗽起来。 “明白。”廖绍赶紧扶住陶司靳,笑着说:“今天少夫人还在记者见面会上替你说话了,我觉得少夫人对你改观了,可能没有之前那么怪你,只要靳少你表现再好点,说不定跟少夫人就能重归于好了。” 想到安黎刚从对自己的态度,陶司靳不由得露出笑容,连眼眉之间都溢满笑意,“但愿像你说的那样。” “会的,我都能看出来,靳少你也应该可以感觉到。”廖绍见陶司靳心情好,也大着胆子戏谑。 就像廖绍说的那样,自己也能感觉到。 陶司靳想着以后能跟安黎恢复从前,心里感到一阵喜悦,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俩个人再也不分离。 医生这时候又走了进来,仔细研究了一下陶司靳的伤口,“伤口好像迸裂,需要重新包扎才行。” “好,你快点包扎吧。”安黎在一边催促,陶司靳身上伤口浸出血的地方不止一处两处。 “你们先出去吧。” 陶司靳这话说的在场三人各个面面相觑,段一博问:“包扎个伤口,让我们出去干什么?” “段少,少夫人,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廖绍接受到陶司靳眼神信号,很有眼色的劝解他们离开。 “那我先出去。”安黎心怀疑惑的走出去,一直到关上那扇门的时候还在看陶司靳。 段一博注意到安黎的一举一动,不屑的轻哼一声,“某人这是在等着某人死吗?” “段少,别说了。”廖绍听得额头滑落一滴大汗,下意识往安黎那边撇了一眼。见安黎没搭理,这才放下心来。 而病房里面。 陶司靳看着那扇门被关上之后,忽然问:“我的病现在什么情况?” 包扎伤口的医生一楞,没反应过来,“这伤要等留院观察一个多礼拜才能下定论,目前还太早了。” “我说的是另一种病。”陶司靳沉声问。 这一问。 医生拿着纱布的手巨颤了一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接下来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第117章 你要离婚,我成全你 “听不懂人话?”陶司靳重复的口气,让病房里的气氛降至更低点。 “这……”医生手哆哆嗦嗦,支支吾吾半天,在陶司靳强大的气势威压下面,终于忍不住战战兢兢回答:“血液样本已经出来,说你已经进入了白血病中晚期,这种病需要找合适的骨髓才有一线生机,但也不能确定。最重要的是——” 陶司靳心还沉浸在医生说的‘晚期’两个字上面,后知后觉才注意到医生后面的话,问:“是什么?” “骨髓匹配需要一个过程,跟寻找的时间,我担心……”医生说到这,不动声色偷瞄了陶司靳一眼,才继续说:“我担心靳少不知道能不能等得了。” 听着医生这样一番小心翼翼的话,陶司靳整个人瞬间无力的瘫软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疼。就是觉得浑身都在疼,痛得他眼泪湿润了眼眶。他不着痕迹的擦掉脸颊滑落的泪痕,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按你这话说,我死亡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不好说的靳少,也有可能你运气好。”医生被陶司靳这一句话问的两腿一软,这种决定别人生死的话,作为医生怎么能轻易说出来,尤其是在陶司靳这种只手遮天的权贵面前,更是提都不敢去提。 ‘啪——’ 陶司靳猛地拿起桌边的杯子砸在地上,深邃的鹰眸冷冷凝视着医生,“这些话除了我,对谁都不能再说,尤其是我老婆安黎,明白吗?” “明……明白。”医生吓得早已吓得脸色发青,此刻更是点头如捣蒜。 而这时候,门被安黎率先推开,她吃惊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同样的吃惊的还有跟在她身后的段一博跟廖绍,她看向气若游丝的陶司靳,着急的上前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陶司靳淡漠转过脸,背对着他们,对医生命令说:“你们都可以出去了。” 有了陶司靳这句话,医生跟护士感恩戴德的一股烟溜出去。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安黎看着医生跟护士逃走的背影,再次问:“陶司靳,刚才到底发生什么?” “已经说过了没事。”陶司靳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种不耐烦跟冷漠的口气,安黎在刚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如今陶司靳再次开口,她已经察觉到了。 隐隐感觉现在的陶司靳跟刚才的不大一样,她大脑隐约生出一个疑问,说:“既然你不说,那我去问医生。” “站住!”陶司靳闻言大声呵斥,声音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扭结成了一团。 这一吼,不止是安黎停下脚步,就连段一博跟廖绍都面面相觑。要知道,陶司靳对安黎几乎是温柔到极点,如此大呼小叫给他们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安黎初次带着奇奇回国的画面。 “你说什么?”安黎折回到陶司靳面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判若两人,让她一下捉摸不透。 陶司靳凝视着安黎那张天使般美丽迷人的脸庞,耳边廖绍说的话响起,廖绍说安黎去警察局自杀,在记者面前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就像廖绍说的那样,在安黎消失的那段岁月,是他一生中最煎熬的。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安黎回到了自己身边。但如今,她真的要回来了,可自己却不能接受。 在安黎的注视下,他不自然的转过身,只要不去触碰安黎那双眼睛,他就可以说服自己狠心一点。 “律师的合同你差不多应该看过了,签字了吗?” 安黎一愣,没想到陶司靳第一句话竟然问的这个。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蹙眉回答:“没有。” “为什么,是上面还有什么满足不了你?”陶司靳说完轻声咳嗽了起来,每咳嗽一下都牵动了他伤口。那一种扯痛,让他额头忍不住浸出一层冷汗。 “很重要吗?我没有要你的财产,那些就还是属于你的。”安黎不动声色的试图去端倪陶司靳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他那伟岸却显得有些失落的后背。 “这种话题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司靳你小子命大,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段一博在杵着做了几分钟的电灯泡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要走人,走前还不忘拉扯廖绍一起。 陶司靳撇了眼段一博,说:“你自己去就行,廖绍留下来还有用。” “我——”段一博指着自己鼻子,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强行忍住咽了下来。早知道廖绍还要留下来当电灯泡,他也就不找借口出来了,还能满足一下自己八卦的心。 段一博走后,病房的门也被关上。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一心想要跟我离婚,现在我愿意成全你。”陶司靳这突如其来的话,震惊在场的安黎跟廖绍。 安黎尤其脸色难看,平静的情绪忍不住冲上前问:“你这是想清楚了?” “强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与其被你不知道哪天戴上绿帽,我还不如成全算了,也算是圆了咱们夫妻一场的脸面。”陶司靳声音掩饰的非常平静,甚至让人察觉不出他话语中的哽咽。 安黎气得咬牙切齿,但脸上却丝毫的高高在上,端的是优雅大方,“好啊,我愿意离婚,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几天后之类的。” “那你想什么时候?”陶司靳问,却始终没有转身来看安黎。 安黎探着脑袋望那边瞧,始终都没有看到陶司靳表情。她故意绕过廖绍走到陶司靳面前,突然弯腰凑到陶司靳面前,“你把刚才离婚的话再说一遍。” 近距离面对安黎这张脸,陶司靳不由得的心跳加速,眼神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大脑之中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绝对不能后退。 想到这,他对上安黎的目光,语气冰冷,“你要离婚,我成全你。另外可以看在你没趁火打劫要财产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留下空白条款,要是你想到什么都可以往那里面补充。” “你是认真的?”安黎垂在双侧的手粉拳紧握,眼前这个男人变化的太快,很难让她一下子接受,这就是前段时间死都要缠着自己,还甘愿牺牲性命救自己的男人。 “怎么?你现在是舍不得跟我离婚了?”陶司靳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 这种讥讽的表情,让安黎恢复了从前陶司靳羞辱她的错觉。她踉跄着连连后退,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不想要的时候他非要贴上来,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愿意接受了,他又来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第118章 吐血 “谁说舍不得。”安黎冷静下来应对这种突发的变化,故作轻松的冷笑,“我刚才说的,现在不能离,就算你拿出离婚协议书我也是不会签的。还有——” 说到这,她弯腰俯身再次凑到陶司靳面前。盯着他那张皮肤好到近距离也看不到毛细孔的俊脸。 “我现在后悔了,你最好不要再让律师把那份财产转让合同给我,因为我会花着你的钱,养着无数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活着,要不然我会熬死你的。” “少夫人!”旁边站着的廖绍有点听不下去,下意识的喊出了这么一嗓子。 安黎转眸看向脸色煞白的廖绍,嘴角掀起一记讥讽冷笑,“放心吧,我只是这么一说,你们家靳少貌似是舍不得死呢。” “少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靳少他——” 没等廖绍说完,陶司靳便冷冷打断,“让她说。” 安黎看着陶司靳这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不干脆答应。离婚协议书拿到手,这里的一切就都与她无关了,可当时从陶司靳嘴里听到他答应离婚那句话时,她承认她不想离婚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安黎不以为然的轻蔑了陶司靳一眼,故作轻松的摔门出去。 他们却看不到,在她出门的那一刹,发红的眼眶忽然有眼泪滑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那种心痛的感觉,她原以为随着奇奇跟安母的死而消失的一干二净,却没想到仍旧还存在,而且疼痛丝毫没有减少半分。忽然,她想到进病房时,那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直觉告诉她,事情没什么简单。 想到这,她视线看向陶司靳主治医生办工方向。扶着椅子,跌跌撞撞的朝着那边走。 廖绍盯着那扇被关上的病房门,久久才缓过神问:“靳少,少夫人好不容易对你改观了,你们能不能复合就看这一次了,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跟少夫人离婚的话呢?” “少管闲事。”陶司靳只吐出冰冷的四个字,就咳嗽着轻轻闭上眼,仿佛什么都与他无关。 廖绍站在病床前急得打转,怎么都想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 “我回来了!”段一博提着一大堆吃的从外面进来,将买来的热粥跟西餐之类,各种食物摆在桌上。随意的拍了拍陶司靳肩膀,“我给你买了肉粥,这个可以吃的吧?” “你不知道刚做完手术的病人,目前只能喝流食或者水吗?拿走。”陶司靳压根都懒得转身去看,也不愿意牵扯自己伤口。 段一博站起来正要为自己打抱不平,被廖绍先一步揽着肩膀带到一边。他没好气的白了廖绍一眼。“臭小子干什么?有话就说,鬼鬼祟祟干什么。” “刚才……”廖绍手捂着段一博耳朵,将刚才在这里看到的一切见闻,一字不改的说给段一博听。 段一博听完之后,手里握着的苹果都应声滚落在地。他不可置信的瞪着陶司靳后背,“你小子不是吧?真要跟安黎离婚?” “闭嘴。”陶司靳咳嗽着紧了紧自己被子,看都没有回头看段一博一眼。现在自己满脑子都是安黎,根本无心去观察自己这个逗比死党在怎么想。 “不是。”段一博说着走到陶司靳面前,质问:“我就想不明白哈,这安黎那可是你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你竟然要跟她离婚。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手术过后糊涂了?” 陶司靳冷漠推开段一博摸到他脑门上的手,厌恶的咳嗽着说:“拿开你在猪蹄,别碰我。” “你……这果然是病的不轻啊,感情是可能留下了后遗症。”段一博说着,用极其认真的眼神问:“我问你,你还喜不喜欢梁颖?或者说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女人?” 对段一博问出如此弱智的话,陶司靳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他咳嗽声越发加大,咳着咳着竟然吐出了一小口鲜血。 看着白床单上染着的鲜红,他再次想起医生刚才的那句话。想着想着内心越发激动,一激动又咳嗽一声,又是一小口鲜血吐出,吓得段一博再不敢胡说八道,连话都紧张的说不利索。 “你可别咳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段一博说话时,忙不迭从病房冲出去。 与此同时。 安黎已经敲响了主治医生办公的门,在走进去时,她礼貌一笑径自坐下。也不多绕弯子,直奔主题说:“我想问一下,陶司靳现在身体跟伤势都是什么个情况?”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笑着打马虎眼,“靳少虽然中了不少刀,但好在那些刀都算不上致命。如今看来,靳少整体情况算是勉强稳住了。要是其中还有什么情况,那我会及时告知你们家属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还有一个。”安黎说。 这个问题问出来,主治医生顿时吓出一脑子汗。一会儿偷瞄安黎脸上,一边大脑闪现出陶司靳警告的话。 这两边的任何一个他都惹不起,如此两难的状态让他极其无奈。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主治医生看到走进来的段一博时,宛如见到了救星般,行为夸张的上前握住段一博的手问:“段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段一博瞥了眼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安黎,压低声音对医生耳语说:“陶司靳刚从吐血了,你过去看看。” “好的。”主治医生一听,立马带上家伙就急匆匆走出办公室。 段一博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安黎,思量了两秒还是忍不住走到安黎面前,问:“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你说什么的什么?”安黎面露不解。 “别狡辩了,我听廖绍说陶司靳要跟你离婚。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说服他的,但你最好别耍花样,我的眼睛会一直盯着你。”段一博说话时,还不忘伸出食指跟中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安黎眼睛,示意她小心。 安黎站在原地目视着段一博也离开,下意识追出去看一下情况。跑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关心。 第135章 你野心不小 “快让一下!” 医院走廊,两个护士急切的将安黎往手术室里面推。她躺在推床上,看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护士,下意识想要将她抓住,可伸出去的手却与曾护士擦肩而过,疼痛让她无法精神力集中。 “孕妇紧急出血。” 医生的话在安黎耳边响起,但此刻的她满脑子昏昏沉沉,只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从眼前经过,根本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安儿被推进了手术室?”病房内,陶司靳从手下嘴里听到安黎的消息时,激动的想要从床上做起来。 可他只稍微挪动一下,身上的伤口便从各处传来,疼得他眉头紧皱,不禁倒吸几口凉气。 “靳少,你小心点。” 陶司靳伸手制止手下上前的动作,捂着其中一处伤口问:“为什么会送进手术室?” “据说是因为肚里的孩子。”手下战战兢兢的回答,不着痕迹的偷撇着陶司靳的表情。 “她……真的把孩子……”陶司靳喉咙忽然变得哽咽,后面几个字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他想过安黎真的会把孩子打掉,但现在从手下嘴里听到,心还是会觉得非常难受。 他深深闭上眼,紧抿的薄唇再度开口:“叮嘱医生派人好好照顾她,另外,你保护安黎的时候离远一点,千万不要被她发现。除了一些要紧的事情,其他事情你直接打我电话。” “明白。”手下恭敬退下。 陶司靳半倚在病床上,脑海中回想着手下刚才说过的话,眼角有隐隐晶莹泪光滑落。 与其同时。 安黎从昏迷中幽幽转醒,就看到女医生在面前叮嘱护士做事。她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嗓子,问:“医生,我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你就是情绪太过激动,加上做了激烈运动导致胎儿有点出血症状。平日一定要多多注意,出血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要是造成流产现象那就麻烦你了。”女医生笑着回答。 “谢谢。”安黎虚弱的轻咳两声,手下意识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从医生嘴里确定孩子没事就放心了。 医生跟护士走后不久,病房门被人推开,让安黎诧异的是,走进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陶司靳新找的那个女护士。她秀眉微蹙,声音一下子变冷,“你来干什么?” 曾护士笑着走进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没什么,刚才在走廊遇见安小姐你,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没什么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陶司靳跟曾护士所做的一切,安黎此刻一看到曾护士这张脸,便有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安小姐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难道是因为我跟靳少刚才发生的事情吗?”曾护士走到安黎面前,故作委屈的说:“其实你误会了,我跟靳少没有任何关系,真要说关系,那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但我真不是故意,是靳少他——” “够了。”安黎没等曾护士说完便冷声打断,她转眸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衣天使的衣服,骨子里却跟那些贪慕虚荣没两样的女人,嘴角的轻蔑毫不掩饰,“不必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已经不是陶太太了,你若是有本事,现在就是你上位的最佳机会。” 曾护士装出的可怜表情一滞,刚才打听到安黎只是有轻微出血症状,心有不甘特地进来想刺激安黎一下,没想到安黎看得这么开。这样一比,反倒自己像个自导自演的小丑。 安黎撇着脸色难看的曾护士,冷冷笑道:“不用觉得打击,你现在有个很好靠近陶司靳的机会。不过很可能他对你只是玩玩。毕竟,像他这种人从来不会缺女人。想当初,我为了守住这陶太太的位置,也吃了不少苦呢。” “我听不懂安小姐说什么,像靳少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我呢?何况他身边女人那么多,多的是女人想跟他在一起呢?” 曾护士这招看似说的很随意,但那无辜的表情要是被任何一个男人看到的话,一定会绝对安黎是在欺负这样一个女人。 适当的懂得示弱,比起那些有点阳光就灿烂,嚣张跋扈不懂得收敛的女人,这个护士不知道要聪明多少倍。 安黎眼神锐利的看向曾护士。没成想,这随便一个小护士,也有想把陶司靳抓在手里的野心。想到这,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也正是安黎这别有意味的笑,让曾护士反而有点捉摸不定,她问:“安小姐在笑什么?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说错话,我只是在笑你野心不小。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好运,别到头来一场空。”安黎露出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就好像他们所讨论的事情,与她完全没有关系。 “谢谢。”曾护士笑着走出去,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展开,就发现一双黑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她心中一紧,手急促不安的放在身后。 安黎坐在病床上,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满脑子还想着那曾护士说的话。 她手一下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微微泛红,已经有些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不该继续留在这。她以为,自己能够坦诚坚强的面对陶司靳所给的一切,可就在看到陶司靳跟那护士接吻时,情绪险些失控,还差点连累了孩子。 医院走廊。 曾护士跟着手下敲响了陶司靳的房门,当对上陶司靳询问的眼神时,曾护士心虚之余下意识低下了头。 “什么事?”陶司靳问。 没等曾护士开口,那个手下率先开了口:“刚才我看到曾护士进了安小姐的病房,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曾护士感觉到陶司靳射来的寒光,忍不住心里一哆嗦。她都不知道,陶司靳竟然有派人保护安黎。 现在,她不禁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刚才在病房里面没有表现出什么,要不然别说日后靠近陶司靳的话,就连现在能不能继续待下去都是一回事。 第136章 嫂子跟小叔子 “我在走廊碰到了安小姐,有点担心她的情况就特地去看了一下。”曾护士小心翼翼回答的同时,更不动声色的端倪着陶司靳表情。 “是吗?”陶司靳拖长后面的尾音,声音冰冷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曾护士心里越发一紧,越是这样的陶司靳越让人觉得恐惧。她屏住呼吸,清楚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真就待不下去。 想到这,她故作胆怯的说:“我跟医生询问了一下安小姐情况,医生说安小姐没什么事情,就是因为怀孕有点出血状况,说是受了点刺激。” “你说什么?” 果然,陶司靳的情绪因曾护士那一句看似无意的‘出血’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 曾护士心里一喜,但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继续说:“安小姐没有打掉孩子,就是受到刺激。应该是之前看到我们在病房发生的事情,一时接受不了才会这样。” “安儿她……没有打掉我们的孩子。”陶司靳低声呢喃着,眉眼之间是掩不住的笑意。 “当然没有,有哪个母亲愿意打掉自己的孩子。而且我看得出来,安小姐对靳少你还是有感情的。而且我也看得出来靳少心里一直爱着安小姐,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老刺激安小姐呢?” 曾护士话音刚落,陶司靳便低声开口:“与你无关,出去。” “那我先出去了。”曾护士偷偷撇着陶司靳,确定他已经不再提进安黎病房的事情后,才放心从病房离开。 病房门被关上,陶司靳半倚在病床前,望着窗户外的景色一点点转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当窗外夜色渐浓时,他忍不住从病床上爬起来,悄无声息的摸索到安黎病房门口。透过门窗,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他本能的转过身,隐藏到另一扇门后面,小心翼翼的撇着走廊那头,就见陶司奕满头大汗的赶来,在他的注目下推开了安黎的门。 这一举动,让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看安黎的勇气,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他自嘲的弯起唇角。 是啊,自己怎么能忘,跟安黎已经离婚。再留恋又能如何,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脑中的转变让他再没有勇气继续待下去,他艰难的手抚着墙,沿着墙壁一点点往病房去。 然而。 病房里面的安黎在看到陶司奕时,脸上写满了诧异:“你怎么来了?都这个时间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都这个时间不回家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陶司奕气喘吁吁的坐在病床前坐下,握住安黎微微冰凉的手,“怎么手这么凉,最近天气步入深秋,要转凉了,注意身体知道吗?” 说话时,他毫不犹豫的将衣服披在安黎身上,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气,然后用力揉搓着她的手,问:“是不是没吃饭?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我这只是小问题,现在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安黎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 陶司奕脸上的表情顿了下,但随即便又笑着恢复正常,“可现在医院下班出院手续办不了了。” “我已经弄好了,打完点滴就可以走了。”安黎举了举了手背上还插着的点滴。 “好。”陶司奕笑着点头,表情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什么。”安黎笑了笑不愿再多说。 “是不是因为陶司靳?”陶司奕的询问,在安黎的沉默中得到答案。他胸口一痛,喉咙瞬间变得哽咽。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哑着嗓音问:“为什么?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就不能好好的当做陌路夫妻那样,彼此当任务完成吗?” “司奕,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安黎想要去解释,可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又不知道如何去开口,最后干脆闭口不说。 陶司奕鼻尖微微反酸,他强忍着心中的疼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也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司奕,我很抱歉。”安黎抓住陶司奕的手,微微垂眸,“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跟他已经离婚,但…还是没能做到干脆。” 没等安黎说完,陶司奕便接了过来,“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你不用多说?” “可是你……”安黎本来想说让陶司奕给自己一个月时间,然后跟他离开这再也不回来,甚至是愿意跟他结婚。 只是陶司奕将话接了过去,后面的话她也就干脆作罢。 “先出院吧。”陶司奕帮安黎打理好剩余的一些琐事之后,抱着安黎一路上车。 俩个人看似亲密情侣的行为,被隐藏在不知名角落的神秘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负责保护安黎的保镖虽然亲眼所见,但顾忌安黎在场没敢轻易现身,等他再去追的时候,那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得重新跟上安黎。 次日。 一则新闻跟几张图片轻而易举的就将安黎跟陶司奕推入了风口浪尖,标题上清楚写着。 豪门感情纠缠大曝光。 ‘r.u财阀集团的二公子陶司奕跟嫂子安黎确定关系不一般,俩人同住公寓。’ 从前关于安黎跟陶司奕的一些照片只是模棱两可,加上那时候有老爷子在镇压,事情一直没能达到大爆发的效果。 但这次,报刊新闻来势汹汹,加上没有人去处理。很快,这条新闻就被推上了热搜,在短时间内成为街头巷尾的笑谈。 安黎暂时还作为公司的代表人,当她接到公司的紧急电话时,她第一时间来到了公司,却被公司楼下那一大群记者堵住了去路。 “陶太太,关于你跟二公子陶司奕的关系你有没有想澄清一下?” “请问,你跟陶司奕究竟是什么关系?早传闻,你跟奕少在学校时期就保持暧昧是吗?” 记者们一个个夺命连环问,根本让人无法插不上话。一张张面孔写满了对这则新闻的渴望,梦想着利用这次新闻也上一次热搜。 第137章 靳少要病死了 “这就是你们让我紧急来公司的目地吗?”安黎坐在总裁办公椅上,十指交叉凝视着眼前的秘书跟高层管理。 秘书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安黎,心中忍不住庆幸,好在安黎在这公司呆不了多久,要不然长时间处在他们夫妻,这种低气压下面,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他们的沉默让安黎极为恼火,她钢笔一下下警告性的敲击在桌面上,“我说的话你们一句都听不懂吗?有时间在这发呆,现在立刻开启公司紧急公关处理。先发一张声明,然后召集水军。” “那……”秘书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问:“那记者那边呢?主要还是记者那边比较难缠。公司形象不能一再跌下去,要不然股市股票可能会出现大幅度跌下。” 安黎淡漠的将钢笔丢在桌上,她刚要开口,办公室的内线响了起来,成功打断安黎接下来要说的话,她问:“哪位?” “新闻我已经看到,我们已经离婚,所以记者那边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做。另外,这件事情处理之后,公司的事情你就慢慢不用再处理了。”陶司靳话毕,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 电话里面传出这个声音,清楚提醒着安黎,刚才接到陶司靳电话的事实。她握着电话的手无意识攥紧,好笑的笑出声。 亏得她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尽快补救,他却让她这时候准备放手。最后那一句‘离婚’又是什么意思,让她告诉记者离婚了吗? 她越想越觉得陶司靳这个人变得十分好笑,倒显得自己藕断丝连,死缠着不愿意放手。 “陶太太?” 秘书试探性的唤了两声,才将安黎从游神中拉回。她笑着将钢笔丢到桌上,“记者那边我亲自去交代,你只管处理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些事情就行了。” “好。”秘书跟其他几个高层使了个眼色,几个人陆陆续续从病房走出去。 没有了外人在场,安黎内心压抑的情绪迸发出来。她没好气的将文件去那边砸到地上,可这么砸下去也依旧解不了她的气。 “混蛋。”她低声咒骂着,拿起办公室书架上的书全部砸到地上。手抓到什么就往地上砸什么,没多一会儿,简约大方的办公室就变得凌乱不堪。 当她从办公室走出去时,脸上再度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丝毫察觉不到,这会是刚才在办公室里砸东西的疯婆子。 两分钟后。 安黎在助手的陪同下来到了公司楼下,出现在这些记者们面前。果然,在她出现的那一刹,记者们再次蜂拥而至。 “陶太太,请你现在说明一下,你跟自己小叔子奕少,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这么高明正大的给靳少戴绿帽,难道他真的一点不生气吗?” “靳少现在到底在哪个医院?是不是真的像传闻说的那样,就快要病死了?” 安黎一直保持的优雅得体,在听到那个男记者说快要死去时,胸膛里有蹭蹭一股怒火在冒出来,但好在她还是及时掐灭。 “靳少现在身体很健康,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至于你们刚才说的绿帽事件。首先我觉得事情分清主次才是关键,我跟奕少是特别好的关系,我们之间非常的单纯。” “可是很多人都知道奕少是喜欢你的,难道你们之间真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孤男寡女,难免擦枪走火。” 记者如此露骨的说法,说的安黎秀眉一跳,不禁看向问话的男记者,“抱歉,我跟奕少确实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并不是像新闻上说的那样发生些什么。虽然我跟奕少没什么关系,但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在此宣布。” 安黎说到这,暗自深吸口气,面对眼前无数镜头,笑着说:“我跟靳少已经协议离婚,所以我的私人生活已经是自由的,还请各位不要随意通告,这样会让我名声不好,找不到下一个婆家的。” 她这自嘲的说法,瞬间让这些记者们一个个炸毛。一时之间议论纷纷,网上更是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将她跟陶司靳离婚的消息刷上了新一个热搜。 总裁首席秘书的电话,因为安黎的一句离婚导致电话被打爆,尤其是安黎结束采访后,最后那一句。 ‘靳少现在单身,任何对他有念想的美女,都可以趁着现在大展拳脚。’ 这样一句话,完全不像一个离婚老婆该有的情绪。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只怕一哭二闹三上吊。 “安总,好几个董事已经打电话过来,要求我们给个说法了。股市那貌似也要开始大幅度下跌,靳少那边怎么说?”秘书急得满头大汗,而安黎高枕无忧的坐在办公椅上,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把这件事情办好我也该撤了,无论是这句话,还是刚才承认离婚那句话,这都是你们靳少的意思,我不过是照着办了而已。”安黎一脸的轻松,可心里却犹如翻江倒海。 她怎么也想不到,陶司靳竟然不顾公司,执意在这种关头跟自己撇清关系。难道真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没等她去猜来人是谁,就见宁珠气势汹汹从外面走进来,完全不顾秘书在身边的苦苦求饶。 “坐。”安黎只冷冷说出一个字。 宁珠撇了眼凌乱还来不及整理的房间,示意其他人走开口,她才双手撑在桌面上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冲着姜正霆来就是,何必跟钱过不去。跟我儿子过不去?你知道他现在跟你有多声名狼藉吗?” “所以就像你一样,为了钱不折手段,甚至捆住儿子的翅膀?你有想过陶司奕喜欢什么吗?还有一点,我跟你儿子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不恰当的行为。至于昨天晚上,是因为我……” 安黎本想说是因为自己险些流产,一时不能动弹,陶司奕才会抱着自己出去。但这些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按照她对宁珠的了解,一旦宁珠得知自己怀了陶司靳孩子,那势必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拉扯陶司靳下台的好机会。 第138章 争吵 “因为什么?”宁珠紧盯着安黎的表情变化,直觉告诉她,安黎是有事情隐瞒她的。 “没什么,如果你只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话,那现在请你出去。”安黎深吸口气,又继续道:“还有一点请你记住,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任何资格跟权力来指责我,连我妈都管不了我,何况你。” 宁珠哭笑不得的看着安黎,双手狠狠的摁在桌面上,凝视着安黎那张脸,咬牙切齿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权力跟资格对你做任何事情。所以我压根就不该在你身上抱太多希望。” 安黎淡漠的背过身,“请便。” “我真不知道我儿子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竟然会看上你这种女人。你根本没有丝毫愧疚心,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无论是对待你哥还是你妈,除了你儿子跟陶司靳,你对任何人都无比冷酷。” 宁珠愤然说完这些话之后,重重的摔门离去,徒留下安黎一个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内。 安黎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抱胸,深深凝视着落地窗外的风景。耳边关于宁珠的话还在不停的响,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你对任何人都冷酷。’ 这让她不得不想起因陶司靳死去的母亲,就像宁珠说的那样。自从爸爸死去之后,她对间接害死爸爸的妈妈从来没有多好,甚至不知从何开始,都忘记了安母对自己再不好,也是将她养大的妈妈。 想到往日种种,她不禁有些心酸。 办公室外。 宁珠从安黎这边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站在电梯里的她正觉得怒火无处发泄,就听见电梯‘叮咚’一声,跟迎面走来的陶司奕撞了个正着,她不禁诧异出声,“司奕,你怎么来这了?” “公司出了点事情,我现在过来处理一下。”陶司奕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在见到宁珠的第一时间,他就不由得联想到安黎,问:“妈,你来这是不是找黎黎的?” “什么黎黎,在你心里眼里只知道黎黎,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这个妈妈,是不是哪天你妈妈我被他们逼死了,你也无动于衷。”宁珠没好气的低声斥责。 “妈,你胡说什么呢,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陶司奕将宁珠拉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再次问:“你不是公司的人,来来往往不太好,有什么事情你打个电话就行了,不要再随便来公司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儿子是这个集团的二公子,我这个当妈的难道连进都不能进来了?别说陶司靳现在半死不活了,就算他现在人在公司,也没有权力阻止我来这里,老爷子已经不在了,没人可以拦得住我。” 宁珠双手交叉抱胸,背对着陶司奕,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一匹脱缰野马。 “妈,你太不可理喻了。”陶司奕烦躁的松了松领带,真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自己这个妈。 宁珠指着自己鼻子激动走到陶司奕面前,说:“你说我不可理喻?你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全部为了你。安黎根本靠不住,她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也给不了我们财富,你早早趁着现在放手不行吗?” “我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再管了。”陶司奕不自然的背过身,关于安黎的事情他不愿与人提起。 “我不管谁还会管你?指望那个安黎吗?你算了吧,那个女人心里眼里都只有陶司靳那个混蛋,不管陶司靳怎么对她,她还是依依不舍,要不然她完全可以带着一大笔财富,甚至是带着这个公司跟你结婚,而不是现在这样拖拖拉拉。” 宁珠这些真话,轻而易举就刺穿了陶司奕最敏感的内心,他不禁怒吼出声:“你说够了没有!” “你这臭小子是为了那女人吼我吗?我发誓我才是这个世上对你最真的人,你知道你这样多伤妈妈的心吗?”宁珠捂着受伤的心脏,在别人面前从来一副盛气凌人的她,此刻眼中却包含着泪花。 陶司奕不着痕迹擦掉眼眶坠落的泪,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说:“抱歉妈,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任何人来诋毁黎黎,就算是你也不行。我现在还是陶家的一份子,没理由对公司发生的事情袖手旁观,我就先走了。”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宁珠踩着十几公分的鞋子追上去,脚踝却不小心崴了一下,只得眼睁睁看着陶司奕的背影消失的越来越远。 她不禁低声咒骂,声音却哽咽的红了眼,“这个臭小子,我可是你妈妈,为了个不爱你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对我。” 走到公司楼下,看着眼前还围观不走的一大群记者,她心里那团怒火更是无处发泄。 同样身为陶家的孙子,无论是身份差别,还是各个方面的待遇永远不在一个段位上。 陶司靳永远那么星光璀璨,而自己儿子丝毫不比他差,却总是活在他的阴暗之下,就连喜欢的女人也是这样。 想着这些的同时,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出了记者们。转身看着身后那些记者,她深吸口气,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砰。’ 她坐到自己车上时,拨出了一串陌生号码。在那串号码拨通之后,她凝望着不远处成堆的记者,冷声说:“我要跟你见一面。” 一个小时后。 远远的,宁珠便看到一个捂得严实的女人站在江边。她佯装淡然的走过去,将一张银行卡递到女人面前,“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事成之后将剩余的钱交给你。” 女人看了眼手中的银行卡,说:“陶司靳可不是小人物,我刚从牢里出来也不想很快进去。” “什么意思?”宁珠语气骤然降低。 “我要加钱,百分之三十。”女人语气娴熟,一听就知道是个惯犯。 宁珠脸色铁青,嗓音骤然提高,“你现在是狮子大开口吗?百分之三十?” “不要用狮子大开口这种话来形容我,陶司靳的命值多少钱你比谁都清楚,我只要加百分之三十,这已经很便宜了。如果你要是觉得高,那你再去换个人好了。”女人说完,作势就要走。 “好,我答应你。”宁珠急忙将女人拦住,要不是自己不能亲自动手,她也不至于找人来做。她吐出一口气说:“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一旦完成任务立刻离开新阳,不能有片刻耽误。” “那是自然,只要你的钱到位,我什么都好说。”女人掂量着手里的银行卡,露在外面的嘴唇得意的扬起一抹冷笑。 宁珠目送着女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已经产生的阴影,就怕事成之后,他们再没完没了,到时候反而把自己给连累了。 第139章 你真是个厚脸皮 “公司我都处理好了,不过目前你最好不要传出任何绯闻,现在的你并没有重伤。” 病房内,安黎站在病床前,看着眼前跟曾护士眉来眼去的陶司靳,她努力的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无动于衷。 “你可以出去了。”陶司靳搂着曾护士的细腰,从安黎进来到现在,连正眼都没有看过。 可曾护士却清楚的注意到,其实从安黎进来开始,陶司靳的眼神就没有真正从安黎身上移开过。她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升出强烈的妒忌。 像陶司靳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为什么还会拥有如此专一深情的心。虽然不知道陶司靳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放弃安黎,但他那份心足于让任何一个女人妒忌安黎。 安黎听到陶司靳这番话,垂在双侧的手下意识紧攥,语气中表现的丝毫没有起伏,“好。”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字,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从病房出来的她满身疲惫,她手扶着墙壁,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委曲求全。 还爱吗? 她承认。 “黎黎。”等在走廊另一头的陶司奕,看到脸色惨白的安黎,立即上前将她搀扶住。担忧的问:“没事吧?” “我没事。”安黎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笑容有多苦涩。 “你今天晚上还会留在医院照顾他吗?”陶司奕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期盼。 安黎听在耳朵里,同时也记在了心里。她微微垂下头,轻嗯了一声,“说好的,会照顾到他伤好为止,其实他身上还有一个病,但医生说发现的及时没什么大碍,但我总觉得——” “黎黎。”安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陶司奕出声打断,他继续说:“关于陶司靳的一切,其实我并不想知道太多,你也大可不必跟我说这么多。虽然是兄弟,但跟平常家的兄弟似乎一直不大一样。” “抱歉,我们先去吃饭吧。”安黎挤出一个微笑,在陶司奕的搀扶下往电梯方向去,迎面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走太急撞了上来。 “抱歉。”护士匆匆丢下这么一句,便快速往走廊的另一条路上走。 安黎直觉有点地方不对劲,她顺着护士方向看过去,目光定格在护士那双红色高跟鞋上面,不禁蹙起了秀眉。 “怎么了?” 耳边,陶司奕的声音响起,将安黎从游神中拉回,她表情怪异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在跟陶司奕走进电梯的时候,她回头又往护士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眼,记忆中一直停留在护士那双高跟鞋上。 在医院上班,看似轻松无比但却是个辛苦活,需要长时间的站立跟行走,穿着一双看起来七公分以上的高跟鞋,不用想也知道有多辛苦。而且,医院也有明确规定,不允许护士穿高跟鞋,为了不单单是护士们的不便,还有工作效率。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安黎满脑子挥之不去都是那双红色高跟鞋,就连对面陶司奕说了些什么也没有多加注意。 等他们吃完饭的时候,外面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漆黑。 “今天我妈找你的事情,可能说了些不中听我话,希望你别放在心上。”陶司奕跟安黎并肩而行,一些话缓缓的从口中说出来。 安黎一心都在想着那个护士,并没有太在意陶司奕的话,“没事,你妈都是为了你。” 陶司奕突然停下脚步,深吸口气挡在安黎面前,郑重说:“黎黎,一个月,不管陶司靳的伤有没有好,一个月时间一到,你就跟我出国再也不回来可以吗?” “你说什么?”安黎诧异的看向陶司奕,因为他的话顿时心乱如麻。尤其是对上陶司奕那双满怀期盼的目光,她更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毫无可能性的陪伴在一个人身边,她很清楚这种感觉。陶司奕这么多年的等待跟陪伴,她更是清楚的知道。 “抱歉,今天是我唐突了,说好了我不该给你制造压力的。可…心里就是有种恶魔一样的冲动,我以为我可以无条件的付出,没想到自己也一样是自私的。”陶司奕苦笑着自问自答,他知道,要是情况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是俩个人难堪。 “我考虑一下吧。”安黎半响,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好。”陶司奕激动握住安黎的手,就算这一句‘考虑’包含着太多的可能性,但还是因为安黎这样一句话,兴奋的像个孩子般。 安黎嘴角扯出一记微笑,跟陶司奕分开之后,她走到陶司靳病房门口,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对不起安小姐,刚才靳少说不需要你照顾了,而且你也不大会照顾人,你今晚就先请回吧。” “怎么?你们靳少这是喜新厌旧了吗?不至于这么快吧。”安黎推开挡路的保镖就要闯进去,被保镖一人一边轻而易举钳住了双臂,任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安小姐,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保镖刻意放轻手上的动作,将安黎推到一边。 安黎刚要再说些,就听到门一响,曾护士从里面走出来,冲她微微一笑,她却瞧着这笑话带有炫耀的成分。 “安小姐,靳少刚才吃过药已经睡着了,你现在进来也是没有用的。”曾护士说。 “是吗?可我对你说的话半句都不信。”安黎压根不理会这些人的阻拦,强行要往里面闯,她紧盯着面前身强体壮的保镖,冷声道:“我虽然跟你们靳少离婚了,但你们敢动我吗?我要进去,你拦得住吗?” 保镖听后一个个面面相觑,就连曾护士一时之间也哑口无言。安黎是陶司靳心里的宝,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试问,哪个人敢碰她半根毫毛。刚才那么一推,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安黎没等他们再说话,径自推门走进去,就见到有护士正在给陶司靳更换点滴,而陶司靳半倚在病床上看书,根本没有曾护士所说的睡着这句谎言。 “你还真是厚脸皮。”陶司靳‘啪’一声合上书,那一句‘厚脸皮’道尽了安黎的无耻。 也轻易践踏了她的自尊心。 第140章 穿着高跟鞋的护士 “没错,我就是厚脸皮,所以建议你现在清楚这一点。”安黎说话时,漫不经心的撇了眼那个护士。那被口罩蒙着的半张脸有些似曾相似,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目光再次被护士那双高跟鞋吸引。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我根本不需要你照顾。”陶司靳声音十分冷漠,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是彰显着他无尽冷酷。 “好了。”穿着高跟鞋的护士注意到安黎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故作镇定的收好器具,推着推车从安黎面前经过。 安黎视线一直定格在护士身上,直到护士从面前离开,她依旧紧盯着那扇门,甚至都没有注意陶司靳具体说些什么。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耳边,陶司靳冰冷的声音响起,安黎才回过神来。对上陶司靳那一脸不耐烦的眼神,她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曾护士,“你都是负责陶司靳什么的?” “你想问什么?”陶司靳面无表情的问。 安黎没有正视陶司靳,而是继续问曾护士,“我问你,你都负责他什么?只是衣食住行吗?” 曾护士被安黎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问得一头雾水,她茫然附和着点头,“我是特别护理。” “那医疗用药什么的你都是不负责的对吧?”安黎继续问。 曾护士继续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安黎片刻没有耽误,径自往病房外面走,甚至都没有给陶司靳说话的机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直觉总是不太好。从病房走出来的她迅速在走廊找了一圈,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护士。 疑惑此刻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抓住迎面走来的一个护士,不确定的询问:“你们医院允许护士穿高跟鞋吗?” “护士穿高跟鞋很累,而且容易受伤,我们医院都是——”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安黎就松开了护士的手,因为她听到了细高跟鞋敲击在地面发出的声音。她急切追过去时,就看到那护士在迅速下楼,戴着口罩的模样让人看不清真容。 “等等!”安黎冲护士大喊了一声。 这一喊,那护士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更加快速的下着楼梯。 这举动让安黎心里的那种莫名直觉更加不安,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孩子的事情,步伐很快的往楼下跑。 等她从楼梯奔跑下来的时候,周边早已不见了那个护士的身影。此时外面的夜色已经渐浓,就连那最后一抹鲜艳的红色都看不到。 “差点被发现了。”装扮成护士的女人一坐上车,就迫不及待脱下了身上的护士服跟口罩。 宁珠开着车转头问:“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当然办好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一个人扮成护士进病房,一般人可没我这个胆子。”女人得意的扬起嘴角,想到刚才被发现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褪散下来,“不过我需要尽快出去,估计那个女人已经起疑了。” “谁?”宁珠心一下子揪成一团。 “我认识那个女人,是陶司靳的老婆,现在应该说是前妻,她可能对我起疑了。” “安黎?”宁珠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顿时露出不悦神色。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她立即打电话找人将女人送走。 此刻,车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病房内。 陶司靳在护士不久后陷入沉睡,在这平静的夜色中,原本安静的心电仪忽然‘哔哔’响了两声,上面的心电图更是上下激烈起伏。可没一会儿,心电图又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靳少!”曾护士闻声着急走到病床前,可陶司靳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不良的症状。 赶来病房外面的安黎,听到里面混乱嘈杂的声音急忙跑进来,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心电图突然响了两声,现在又没了动静。”曾护士焦急的脸上写满了不解,旁边的保镖更是一个个不知如何是好。 安黎脑子里不自觉想起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护士,她抬头看着还在滴滴答答的点滴,直接摁响了墙上的响铃,果断对保镖命令说:“去把医生叫过来。” “好。” 其中一个保镖立即跑出去。 曾护士看见安黎拔掉了陶司靳手背上的针管,一把抓住了安黎的手,质问:“安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救人。”安黎冷冷甩开曾护士的手,脸色阴沉了下来,“刚才那个护士你没注意到很奇怪吗?作为一个护士却穿了双不属于护士的高跟鞋。我这么做,也只是以防万一。” 曾护士被安黎三两句说的哑口无言。 很快,保镖领着医生跟助手急急赶来,几个人围在陶司靳病床前细细检查。当听诊器在陶司靳胸口没有传来心跳那一刻,主治医生脸色陡然吓得发白,颤抖着嗓子大喊:“快推进手术室!” 此话一出,安黎顿时心知不妙,抓住医生的手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靳少……靳少没心跳了。”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连手都在发抖。 安黎两腿一软,踉跄着险些摔倒,好在被身后的保镖及时扶住。她急忙跟在医生后面一路追到了手术室外面,看着手术室里面亮起来的红灯,心跟着紧揪了起来。 “安小姐,现在怎么办?”保镖询问。 站在一边的曾护士手指紧揪着自己衣角,看着所有保镖,俨然一副依旧安黎是少夫人的模样,不禁心生妒忌。 “立刻打廖助理的电话,让他从公司带人去机场堵人。另外你们几个去监控室,寻找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护士,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对你们靳少下手的女人。” 安黎话音落下,保镖只留下了三四个,其余的保镖全部按照安黎部署的去寻找,穿着红色高跟鞋的护士。 一时之间,整个走廊人来人往,急促的行走着。 第141章 主谋供出来 “你们靳少手术这件事情,乃至重伤这件事都绝对不能被记者曝光。”手术室外面,安黎不止是叮嘱剩余的保镖守住整个楼层,也同样叮嘱曾护士也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所有一切都部署的一丝不苟。 安黎守在手术室外面,看着手术室上不停闪烁的红灯,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着急的在走廊来回踱步,既不知道手术室里面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等待的滋味总是那么磨人耐性,她心中暗暗祈祷着陶司靳快点从手术室出来,又在暗暗回想着这整件事情的经过。 如果说陶司靳死了,对谁最有利的话,那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可那个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宁珠’。 想到宁珠这个名字,安黎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实在不明白如果这件事情真是宁珠干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就不担心将儿子连累。 “安小姐,你渴了吗?我去给你买瓶水来吧?”曾护士一脸体贴的模样,再加上那张看似温顺的脸,谁也不会觉得这个护士有什么杀伤力。 “不用,你渴买自己的就行了。”安黎单手抱胸,嘴里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怎么都想不明白。 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看到屏幕跳跃出廖绍的名字,她心知有情况,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人抓到了吗?” “找到了你说的那个人,但是人跟丢了。我们现在在四处寻找,靳少那边还需要你多照顾。”廖绍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安黎点头,“我明白。” 跟廖绍简短叮嘱几句之后,她沉默的挂断电话。在机场那么大,又那么人迹混乱的地方人跟丢了很正常。 现如今廖绍已经找到了嫌疑人,再去找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难。想到这,她表情变得越发凝重,脑海中转得非常迅速。 她心事重重的坐在长椅上,拿出手机滑动到陶司奕的页面,手指指在上面不知道该不该摁下去。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宁珠干的,那陶司奕势必很难脱身。就算脱身了,那宁珠谋杀罪名一旦成立就回天乏术了。 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该为陶司靳找到真凶,还是先打电话告知陶司奕,让他提前做个心理准备,还是赌这一次放过那个真凶。 这两种想法在她脑海里,就像两个小人在打架,似乎怎么做都是一种错,她纠结半天最后都没有得出有用的结论。 陶司靳的手术将近长达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安黎在第一时间迎上去,询问;“医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靳少出现这种症状本来一般人都很难发现的,但多亏你发现及时,也因为抢救及时才躲过了这一劫,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就好了。”主刀医生回答。 安黎让曾护士跟保镖将陶司靳推回病房,然后才又追上主刀医生问:“这次手术对陶司靳没有什么影响吧?”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问:“安小姐这话意思我不大明白。” “陶司靳上次流鼻血不停的事情,我是说这次手术有没有关联跟影响?”安黎问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端倪着医生表情。很可惜的,医生表现的非常自然,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当她在走廊徘徊不定时,手机再次响起。听到廖绍得知的消息,她身子顿时感觉凉了半截。 找到了。 而且那个女人真把宁珠给供了出来。 “安小姐,我说的话你在听吗?我现在正在将人往警察局去送,然后带人去抓宁珠,一时半会还赶不回医院。” “没事儿。”良久,安黎才从廖绍话语中反应过来。等她再去打电话的时候,廖绍电话已经挂断。 听着手机里面的‘嘟嘟’声,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宁珠电话,可那头响了好几遍就是没有人接。这种情况让她几乎差点抓狂。 而另一边。 宁珠换好衣服出门,看到安黎打来的电话,她不屑的冷嗤一声,拿上包包去车库取车。 当车子开到别墅门口时,几辆豪车忽然挡在了面前。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廖绍时,她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廖绍从车上下来,敲响了宁珠的车窗,说:“宁夫人,现在请你下车,我们有点事情需要找你确认一下。” 出于心虚,宁珠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攥紧,车窗打开,却没有勇气打开车门,脸上却硬撑着说:“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可没时间跟你们这些人闲玩。” 说着,她重新启动了引擎,想利用这个方式将廖绍等人逼走。可前面的车子纹丝不动,对她这一套显然不吃。 “宁夫人,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那我只剩自己打开车门了。”廖绍说话时,手已经伸进了车厢。只听到轻微的‘嚓’一声,车门的防锁弹开,紧接着门被打开。廖绍挡在车门前,一身被西装包裹的消瘦身体,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严肃。 “你们都给我让开,凭什么挡住去路不让出去。”宁珠此时心知肚明,但本能的不想这么束手就擒。 这时候,几辆警车停在了别墅外面,上次那几个来这里搜查梁颖的警察,今天再次出现在门口。 只不过不同于上次的是,这一次他们直接将手铐铐在了宁珠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是宁珠从未体验过的,她本能的剧烈挣扎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我的律师,都给我放开!” “宁夫人,你有权可以去请律师,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以故意谋杀罪逮捕你,请你现在配合。”为首的队长一句话,彻底让宁珠陷入了崩溃。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陶司靳那边到了出了什么问题,那个拿钱办事的女人又为什么会被抓。 在女人上机之前,一直都是她的人在负责,都登机了怎么还会出现被抓的情况。 她还以为,这次真的可以很稳妥的处理好,没想到还会是这种结果。 第142章 一个男人的卑微 审讯室内。 在那个女人的指正下,宁珠对自己犯下的证仍旧只字不提,一口咬定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事情发生不到一个小时,得到消息的陶司奕以最快的速度带来了律师。在看到带着手铐脚镣走来小房间的宁珠时,他心中滋味瞬间五味陈杂。他这个妈平日里有多爱美,但此刻却头发凌乱,身上精致的妆容已经不在。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有些可怜。 “儿子。”宁珠眼中含泪,激动的抓住陶司奕的手,说:“儿子你一定要救妈出去知道吗?” “他们说你要杀陶司靳,这件事情是真的吗?”陶司奕脸色一片惨白,问这句话的时候,连嘴唇都在哆嗦。 宁珠沉默低着头两秒,才重新开口:“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不过陶司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到底死没有死,为什么事情会发生成这样?” “陶司靳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安黎现在在那里陪着。你找的那个女人根本不靠谱,她三两句就将你——”陶司奕说到这,下意识撇了眼墙角的那个摄像头,压低声音说:“三两句就将你供出来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而且还找这么不靠谱的人。” “一般人敢干这种事吗?再说我这么冒险都是为了你。陶司靳不死安黎不会回到你身边,陶司靳不死他公司就不可能属于你。在他无儿无女无继承人的情况下,你作为他弟弟继承财产顺理成章。”宁珠握着陶司奕的双手微颤,时至今日,她仍旧想着如何让陶司靳垮台。 陶司奕对这个冥顽不灵的母亲束手无策,他愤然的紧咬着牙,“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犯的是故意杀人罪,而且人证物证俱全,你以为有这么好脱身吗?何况对方是陶司靳,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 “所以才要你想办法,不管是找最好的律师为我打官司,还是让陶司靳放我这次都可以。”宁珠说到动情处,再次握紧了陶司奕的手,泪水潸然落下,“你真以为我出去是为了我自己吗?我都是为了你啊,你这么善良怎么跟陶司靳斗。” 陶司奕背过身擦掉眼中不易察觉的泪,他并非没有手段,只是不愿意也不屑去做。但就像宁珠从小说的那样,你不去做,那别人就会认为你软弱可欺。 “司奕,你听妈一次话好不好,就算你不想救我出去,也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宁珠走到陶司奕面前,声音哽咽沙哑,“从小到大妈妈都是个坏女人,虽然口口声声让你坏一点,但却没有真正让你做过半点昧着良心的事。 你的手,你的心都是无比干净的。可你真的不能一直这样,这个世界跟社会都是黑的,一味的善良正直是生存不下去的。” “你不用再说了。”陶司奕擦掉眼中隐忍的泪,跟律师叮嘱了两句,便决然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关上,他身体疲倦的靠在门上,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他颤抖着手拨通安黎的电话,那边却告知电话已经关机。 心里的落差让他深感疲倦,他第一次怀疑,爱上安黎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为了爱她,他完全放弃了自己,放弃了身份地位,甚至是自己的母亲。可她却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在她心里,自己是可有可无的。 从拘留所出来的陶司奕坐在车上等待,没多久律师出来,却带给他一个难以接受的打击。 律师说。 他已经见过了那个女人,让人抓她的人就是安黎,从一开始发现端倪的也是安黎。 得知这个结果的陶司奕内心感觉崩溃,他从来没有想过,亲手毁掉宁珠的人可能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陶司奕跟律师分开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在电梯打开的那一刹,被守护楼层负责陶司靳安全的保镖拦下。 “安黎,安黎——”他挣扎着冲向了陶司靳病房。 站在病房外面的正跟廖绍商量的安黎闻声抬头,在看到疯狂奔向自己的陶司奕时,她又这么一刻的胆怯。但迫于陶司奕的呼唤,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去。示意他们将陶司奕放开,问:“你怎么来了?” 陶司奕眸中掺杂着复杂情绪之外,还有深深的怒火,他一把拽起安黎就往走廊的另一边走。 “司奕,你把我弄疼了。”安黎甩开陶司奕的手,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就是不敢去看陶司奕的眼睛。 也正是安黎这种下意识的躲避,让陶司奕心里的疑问更加笃定。他再次抓起安黎的手,问:“我妈被抓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安黎背过身,低眸沉默不语。 陶司奕心脏剧烈一痛,他大步走到安黎面前,颤抖的双手紧摁住她肩膀,紧紧注视着她双眼,“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告诉我,我妈被抓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告诉我。” 面对陶司奕痛心疾首的眼神,安黎再没有勇气继续隐瞒下去。她深吸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回答:“我知道,早在抓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就怀疑她背后的人可能是你妈。” “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陶司奕不敢置信的连连后退,眼眶有泪在打转。 “你妈要杀人,陶司靳差点死了。”安黎回答。 “所以你就狠心把我妈推出去了,就为了已经不爱你的男人,你毫不犹豫抹杀掉我对你的心?”陶司奕捂着自己心脏,猩红的眸子痛彻心扉的看着面前女人。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为什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我妈要是死了,你让作为儿子的我该怎么办?难道爱情当中,被偏爱的就真这么有恃无恐吗?还是以为我不会痛!” “对不起。”安黎这三个字说出来时,心中满满都是愧疚。 跟陶司奕认识这么多年,安黎第一次看陶司奕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控。就像陶司奕说的那样,她习惯了他无止尽的退让与包容,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自己的自私。 但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真错的离谱。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坏女人,肆无忌惮挥霍陶司奕对自己的感情,比陶司靳的所作所为还要可恶。 “谢谢,对不起,这些词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字都不想!它对我而言,只有带来伤痛而一点用都没有!”陶司奕激动走到安黎面前,双手紧紧摁住她双臂,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 他喉咙哽咽的几乎发不出声,“跟我走吧黎黎,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放弃我妈,放弃自己,放弃所有的名利。只要你愿意陪在我身边,我愿意做一个狠心的儿子。我爱你,真的是太爱你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极尽卑微的哭泣恳求,放下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所有自尊。 第143章 坐三年牢就出来 “司奕。你不要这样——”安黎声音也跟着变得沙哑,看着这样卑微到尘埃的陶司奕,心里涌起千万种罪孽。 她恨自己不该从一开始就给陶司奕希望,让陶司奕变成如今这样,完全为自己而活的人。 “黎黎,我求你,就当我求求你了好吗?你跟我走吧。”陶司奕哭得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扣进安黎手臂之中都没有察觉,他痛哭流涕的控诉着自己内心的需求。 “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让自己做一个在感情中的圣人,看你幸福快乐。可陶司靳他给不了你,而我也无法真的做到拱手相让,我真的难以忍受你知道吗?我要崩溃了。” 安黎眼泪如珍珠般跟着一串串坠落,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对陶司奕很残忍,却还是不得不说:“陶司靳现在昏迷不醒,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妈减轻刑罚。最多三年,我保证三年就能放她出来。” 陶司奕抬着那双猩红的眸子,看着面前这个依旧美如天使般纯净的女人。忽然,他觉得自己该释怀了。 可陶司奕这种沉默让安黎捉摸不透,她以为是陶司奕觉得三年太长,她又急忙说:“一年好吗?就关一年。你知道故意杀人是重刑,按照陶司靳为人的手段,他醒来之后会杀了你妈的。我争取坐一年牢已经是极限了,真的。” ‘呵呵。’ 陶司奕忽然低笑出声,一向温和的眸子,此刻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渗人目光,看得安黎不禁汗毛倒竖。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点不一样,可究竟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司奕,你怎么了?”她担忧的问。 “没什么,我先走了。”陶司奕松开安黎,失魂落魄的踉跄着从走廊一步步离开。 安黎凝望着陶司奕的背影,心渐渐沉了下去。这时候廖绍找上来,面露惊喜说:“安小姐,靳少醒了。” “好。”安黎心事重重点了点头。 因为陶司靳已经苏醒,所以被转到了普通病房。等安黎走到病房时,跟陶司靳看过来的鹰眸相对。廖绍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好一会儿,她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我有话要跟你说。”安黎说。 廖绍跟曾护士对视一眼,俩个人很默契的走出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安黎跟陶司靳俩个人,她走上前说:“放了宁珠这次吧,将她驱赶出国,就像爷爷在世前所做的一样,只是这一次,永远不准再让她回国了。” 陶司靳看着眼前的女人,冷漠的转开脸,对安黎的请求不予理会。像宁珠这样一而在,再而三心狠手辣的女人,除掉才是最好的做法。一味的退让,从来就不是他做人的准则。 “你不愿意?”安黎声音带着些许怒气,她很清楚宁珠罪无可赦,但看在陶司奕的面子上,她不得不网开一面。 没得到陶司奕的任何一种表示,她气急的走到陶司奕面前,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此刻她就想摘掉他的口罩。 “你我夫妻一场,我从未真正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求你,放过宁珠让她出国。”她一口气将这些话都说完。 “不行。”陶司靳艰难的从呼吸器里吐出来,只是因为声音太小,吐出来的都在呼吸器中形成雾气。 “为什么?宁珠这件事情与我有关,何况你这条命还是我救的呢。”安黎着急不已。 陶司靳定定看着着急到满头大汗的安黎,虚弱说:“她会伤害你。” “你说什么?”安黎将耳朵凑到陶司靳嘴边,也仍旧听不清他被呼吸器覆盖的嘴里说了些什么。 “出去。”陶司靳一张一合,嘴巴里只简单吐出这两个字。 安黎虽然依旧听不清他说什么,但从他口型里面还是判断出了意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进来的曾护士将她拦住。 “安小姐,医生叮嘱过,靳少刚醒过来还不能说太多话,要不然你先出去,一切等靳少好了再说。” “轮不到你说了算。”安黎推开曾护士还想上前,却看到陶司靳直接闭上了眼睛,很显然不愿再继续话题。 从病房走出来的安黎秀眉紧蹙,从廖绍嘴里得知拘留所位置之后,独自开车与宁珠选择了见面。 “你来干什么?看我还不够惨吗?”宁珠冷冷坐在安黎对面,言语中尽是讥诮。如今自己步入这个田地,跟安黎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难得看到宁珠眼前如此狼狈的模样,安黎秉着对陶司奕的愧疚,她难得的没有跟宁珠针锋相对。 “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陶司奕的想法?你这样会连累他,难道不知道吗?”安黎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有什么连累的?不就是我死之后他孤苦一人。他再爱你又怎么样,你从来没有爱过他,可惜那个傻小子钻了十多年的牛角尖,也还是没能从你身上拔出来。” 宁珠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凝视着安黎,表情难得的变得严肃,“我宁愿你对我儿子狠心一点,也不至于让他傻傻痴恋你这么多年。” 痴恋。 这两个字听在安黎耳朵里,不禁想起今天陶司奕抓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她有些陷入失神,在宁珠再次开口说话时,她才反应过来,“在司奕身上,我有太多的亏欠,但在你身上没有。我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救你出来,但你必须保证再也不回来。” “这可不行。”宁珠想也没想就拒绝。 安黎语气不禁提高,“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陶家的财产,我家司奕比陶司靳哪里差,同样作为陶家子孙凭什么待遇如此不同?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必须要为司奕争一个名份,争一个公平,谁让我是他妈。” 宁珠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深深刺进了安黎的心。她无法去反驳宁珠这强大的母爱,却也无法看宁珠这么伤害陶司奕。 “司奕今天有点不对劲,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恐怕会造成不可预料的结果。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考虑清楚,我先走了。” 安黎转身走出去,徒留下宁珠站在原地发呆。 像是想到什么,宁珠激动的追出去,冲着安黎背影大喊:“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我儿子!”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无私奉献,也是唯一对安黎的恳求。 第144章 死都不会放过你 安黎移动的步伐顿了顿,转头深深看了宁珠一眼,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滋味,可能是同样作为母亲的一种共鸣。 宁珠死死盯着安黎远走的背影,先前在安黎面前表现的强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 她转身正要跟狱警走回去,就见前面走廊又走来两个面色严肃的警察。她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那两个警察在她面前停下。 “刚才有人控告你维护背后主使,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警察一句话,再次将宁珠带进了审讯室。 宁珠坐在审讯室内,毫无耐心的听着警察各种所谓的恶。在听到警察说出那一句,‘是不是你儿子陶司奕指使你干的’这句话时,她游神的思绪瞬间拉回,激动之余连嗓门都跟着提高。 “你们说什么?” 审讯的两个警察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瘦警察再次说:“现在我们怀疑指使那女人杀害陶司靳的主使,是你儿子陶司奕而并非你,所以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儿子从小到大一件坏事都没有干过。这种杀人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去做了,这件事情跟我儿子没有半点关系,是不是陶司靳让你们这么做的!” 宁珠气得满脸通红,言行举止完全没有平日伪装出来的高贵夫人模样。 “请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件事情据我所知跟陶司靳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出于职业本能的调查清楚,这是国家赋予我们的责任。”警察回答。 宁珠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你说,是谁这么胡说八道将事情推到我儿子身上的?我要求跟她对峙。” “人会让你见到的。”警察话音落下,就见那个被宁珠指使杀人的女人带着脚镣从外面走进来。脸色红润的女人,看起来精神气十足,没有任何受过虐待的模样。 让宁珠百思不得其解跟愤怒的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不解与愤怒让她冲上前,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为什么胡说八道,要把我儿子牵扯进来,你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明明那天晚上是你说,你要帮你儿子除掉陶司靳。虽然你儿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但你跟我不都是你儿子杀人的工具吗?”女人头皮被扯得生疼,嘴里还噼里啪啦爆出一大堆话。 宁珠被气到浑身颤抖,空出的一只手揪着女人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打了女人几耳光,“让你胡说八道!” “快放手!”几个警察同声怒斥,将她们两个女人一起拉开。为首的警察怒指着宁珠,“无论你现在怎么说,现在你儿子成为了嫌疑人,虽然你不是主使但也是帮凶。如果你好好表现,我们可能会对你从轻发落!” “呸,等我出去了,一定弄死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家伙!”宁珠好几次试图对那个警察冲过去,但都被他们拉住。 “带走!”警察一声怒斥,宁珠被强行带走。 但宁珠却丝毫不肯罢休,剧烈挣扎着大喊:“我要见安黎,见我的律师,你们没有任何权利不让我见任何人!” “放心,这俩个人你现在都见不到。” “混蛋,你们这些混蛋。要是敢动我儿子,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警察的话让宁珠彻底激起了内心的怒火,可不管她怎么叫嚣跟挣扎,都无法改变被重新关进小房间的事实。 半个小时后。 几辆警车出现在陶司奕别墅楼下,将正在跟律师商量救人的陶司奕强行带走。 这一幕,有记者跟拍很快发到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随之,陶司靳这段时间确实重伤的消息也被曝光,所有关于陶司靳出国公司的消息全部曝光,一时之间,平静许久的新阳再一次掀起了大波。 律师眼睁睁看着陶司奕被带走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找到了安黎所在的医院,不顾保镖的阻拦才在医院花园见到了安黎。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安黎原本还拿着保温瓶的手蓦然顿住,她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连累陶司奕,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千真万确,奕少就在半个小时前被带走。现在整个新阳都被网友讨论的热火朝天,已经成为热搜第一了。”律师气喘吁吁的说。 安黎愣了半秒,拿出手机迅速点开了网页。正如律师所说的那样,陶司奕带着手铐被警察给带上了警车,先不管下面评论如何激烈,但她跟陶司奕认识这么多年。 要说这件事情是陶司奕一手控制,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律师的呼唤在耳边不断响起,同时将她游走的思绪拉回。她焦急的深呼吸了两口气,说:“陶司奕跟宁珠那边你尽力去周旋,我现在去找陶司靳问清楚,有进展的时候咱们再见面。” 跟律师分开之后,安黎马不停蹄来到了陶司靳病房前,猛一下推开病房门。看到躺在病床上正跟曾护士有说有笑的男人,她一时情绪难以控制,重重的将保温瓶摔在地上。 发出的声响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她愤然扫了眼曾护士,冷声喝斥:“给我出去。” 曾护士愣了一秒,表现十分乖巧的放下水果便转身。陶司靳见状,故意将曾护士拉住。 他冷冷扫了眼安黎,“有话就说,不想说就滚。” 安黎听得冷冷一笑,她上前一步,目光掠过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咬牙切齿道:“陶司靳,你不要太过分。” “受不了你可以走,我没有要留你。是你自己死皮赖脸,不走的。”陶司靳拿掉呼吸器后的那张俊美面旁,犹如镀上一层寒霜,阴笃的让人可怕。 “对,我死皮赖脸。”安黎上前揪着曾护士的衣领,在曾护士惊愕目光下,像丢麻袋一样,直接将她从病房丢了出去。 ‘砰’一声,她重重将门关上,还不忘将门反锁。这一行为让陶司靳眉头深锁。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是你让警察带走陶司奕的。”安黎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确实肯定的口气。 之所以来问陶司靳,她就是想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能无情,跟手段残忍到什么地步。 第145章 借刀杀人 “与我无关。”陶司靳几乎是本能反应,下意识的不想让安黎误会。但话音落下之后,他下意识联想,不知道陶司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警察带走。 在他记忆跟对陶司奕的认知当中,他不是个有野心的人。要不然凭他的能力,也不可能一直处在自己下风。 “是吗?”安黎两三步走到病床前,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中往外蹦,“那你现在把陶司奕放了。” 陶司靳英眉微挑,看着安黎那充满怒火的目光,他原本想要同意帮忙的话,到嘴边时忽然换了另一句,“不行。” 只这么简短两个字,足于说明了陶司靳的立场。就算陶司奕的事情与他无关,也不代表他不希望陶司奕从这个地球消失。 安黎垂在双侧的手紧攥成拳,她冷笑着讥讽:“你还说陶司奕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其实你明知陶司奕不可能会对你下手,你也任由他们对他为所欲为。说白了,你也想借刀杀人吧?” “没错。”陶司靳毫不犹豫的回答,对上安黎诧异目光的那一刻,他心抽痛了一下,俊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继续说:“我跟陶司奕是注定水火不相容的存在,何况我又没有对他下手,只不过是刚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看他而已。” “陶司靳,你真无耻。陶司奕可是你亲弟弟,我没想到你竟然真这么冷酷无情!”安黎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她不想承认,陶司靳会坏到这个份上。潜意识里,她宁愿陶司靳用谎言来欺骗自己。 可这个男人,竟然连这样一个谎都已经不想对她说了。 安黎每一个眼神都牵动着陶司靳的内心,情绪的压抑让他情绪忍不住咳了出来。 也正是这一声声咳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必须让安黎对自己死心。只有这样,她才能重新开始生活。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是你自己一直这么认为而已。我再说一遍,关于陶司奕的事情,我很乐衷看到不好的结果。”陶司靳眼神中带着满满不屑,但只要你足够细心,就会发现他那些冷漠都只是外表。 ‘呵。’ 安黎自嘲的轻笑出声,强忍住眼眶打转的泪水,声音变得哽咽:“我感谢你,让我对你的同情又少了一分。我期待你最好长命百岁,要不然你不折手段得到的那些利益跟财产,无人继承该如何是好。” 话毕,她忿然的重重摔门离去。那巨大的‘砰’一声闷响,仿佛连带着整个病房都在震动。 安黎前脚刚走不久,廖绍就从外面推门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说:“靳少,刚才我查了一下安小姐说的那件事情,似乎有点奇怪。” 在陶司靳的眼神授意下,他将平板上查到的消息递到陶司靳面前,继续解说:“就在不久前,奕少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引起了网上广大议论。连带着你一直住院疗伤的消息也被爆出来,现在公司正在紧急公关。可问题是——” “是陶司奕为什么会被突然带走?”陶司靳将廖绍为来得及说完的话先一步说掉。 “是的,宁珠不可能将陶司奕给供出来。而且据我这两天的暗中调查,宁珠确实是对你下手的主使,陶司奕对这件事情的发生全然不知请。不知道究竟是谁要拉陶司奕下水,我怀疑对方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廖绍说到这,适当的停了下来。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冷眸凝视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沉默良久,才说:“去私底下给我查清楚,还有,梁颖自从逃出国外,到底还有没有消息了?” “梁颖那边一直没什么进展,但奕少这件事情我尽力去办,一定给你个说法。”廖绍说完正要出去,再次被陶司奕给喊了回来,他问:“靳少你还有什么吩咐?” “叮嘱负责保护安黎的保镖跟进,现在她情绪如此不稳定,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另外,让段一博过来一趟。” “明白。”廖绍走后,病房恢复了方才的一片宁静。 然而。 安黎跟陶司靳大吵一架之后,独自开车来到了拘留所,本想见宁珠问清楚什么情况,却被告知无法探视。想要见陶司奕,更是被挡在门外,连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 被隔绝在拘留所外面,她焦急的坐立不安。在拘留所外面团团打转,就在这时,拘留所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心中诧异,杀人的被这么轻易就给放出来了,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她没有多余的迟疑时间,在目视那个女人坐上计程车后,她悄无声息的开车跟在了后面。 一路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了一家茶楼,在下车时,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她特地戴上了一个黑色大墨镜,做了简单装扮才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远远地。 她坐在离那女人几张桌子的距离,用桌上的报纸刻意适当挡住自己的脸,眼角却时不时透过报纸偷瞄过去。 随便点了几分点心跟茶之后,等了没多一会儿,就看到有个带着口罩跟鸭舌帽的男人在女人座位上坐下。 看到这,她身体陡然绷直,拿起手指试图先偷拍几张男人的脸。可她这个动作刚做出来,刚好被旁边的大菱形玻璃照映。 男人敏锐察觉到在一边偷拍的安黎,他神色骤然微变,跟女人匆匆说了句再约,便提前散场下楼。 “可恶。”安黎看看已经在收拾东西的女人,又看看已经往楼下走的男人,犹豫两秒,毅然跟在了男人身后。 刚跟出茶楼走到一个胡同口时,原本好端端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一下子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哪呢?”她探着脑袋在四处张望,面前胡同的分叉路口,不知道究竟应该走那条。 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微凉。无形中感觉到杀气,紧随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朝她靠近。 “你是在找我吗?”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听得人毛骨悚然。 安黎猛然转过头,便对上男人戴着口罩,裸露在外面的那双满含杀意的目光,心跳跟着一阵加速。 本能的,她伸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想到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她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一时冲动。 第146章 你妈已经死了 “刚才不是在找我吗?”男子朝着安黎逼近,手从身上缓缓掏出一根匕首,眼中蛰伏着阴冷的寒光。 安黎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闪着阴冷寒光的匕首,心跳跟着一阵阵加速跳动。她下意识的步步后退,“我只是路过而已,抱歉,我该走了。”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刻意拉开跟男子的距离,从男子身边绕过去。在彼此擦肩而过之际,她肩膀上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搭上。 身子一抖,半截身体瞬间变得冰冷。 “急什么,再聊聊不好吗?”男子的声音带着戏谑,如同来自地狱的鬼魅一般。 安黎感受着自己肩膀上传来的痛感,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角撇着男子的靠近,趁着男子还没下手之前,她猛一下将男人推倒在地,拔腿就朝着巷子出口奔跑。 “救命!”她大声惊呼,不敢有半秒停滞的时间,更不敢回头去看。 就在这时。 一个黑色身影从前面冲过来,在她震惊之余,黑色身影冲进了巷子。她诧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对自己下手的男子被打在地上,而刚才冲过去的黑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她来不及去细想,趁着男子没有追上来急忙越过马路一口气跑远。直到再也跑不动了,她才扶着旁边的大树喘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孩子知道自己妈妈有危险,这么一阵剧烈奔跑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拖着疲惫的身体在附近的公园坐下。在这安静的四周,她缓缓闭上眼平静下这段日子以来的心情。 不知不觉,天际已经步入黄昏。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乱了她原本沉静的思绪,她睁开眼,看到廖绍打来的电话时有一秒的怔愣。 “安小姐,刚才拘留所那边得到消息,说宁珠已经死了。” “什么!”安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忽然拔高的声音引来周围注目。她冲大家做了个抱歉的微笑,手捂着嘴压低声音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珠死了,就发生在半个小时前。” 廖绍的话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安黎踉跄着后退两步。失神之际,当场拦车赶到了拘留所。 这一次,不管拘留所的阻拦,她带着陶司奕的律师强行闯了进去。在停尸房看到躺在那安详的宁珠时,她眼中写满震惊。不敢置信的上前,将食指放在宁珠鼻息之下。 真正感受不到她呼吸时,心又是狠狠一颤,她猛地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警察,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只是找她问了几次话,她就自杀了。”警察同样是一头雾水,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拘留所就自杀的。 “胡说八道。”安黎嘴里呢喃着,猛地走到警察面前,“让你们所长来见我,好好的一条人命死在你这,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你知道这女人有多贪慕虚荣,有多惜命吗?怎么可能会自杀!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是谁!” 直到现在,她脑子里还能清楚记得,宁珠跟她算的每一笔账,说的每一句话,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舍得抛下陶司奕跟花花世界就去世呢。 “这件事情真的是她自己自杀,不信的话你可以查看这两天的监控录像。我们并没有任何虐待她,或者故意苛刻的事情发生。” 女警话毕,安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律师的陪同下要求查看他们的监控录像。 正像女警说的那样,他们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对宁珠过分的事情。但是接受了审讯好几次,谈话内容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她指着监控器停留在审讯室的画面,问他们拘留所负责的所长,“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主要就是询问死者主使,并且告知她儿子已经被抓进来的事情,然后她留下了一份遗书。” 安黎接过所长递来的遗书,上面长长一封。与其说是遗书还不如说是认罪书,上面的内容重点只有一条,那就是宁珠认下了所有罪,表示陶司奕是完全无辜的,死是她用来死无对证的一种手段。 以安黎对宁珠的了解,宁珠会做出这种事情,完全合情合理。可她的心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让宁珠去死,如今闹到了这个地步。 “安小姐,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告知奕少?”律师在旁边轻声询问。 安黎浑浑噩噩的坐在一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律师的话。良久,她才深吸口气,转头问拘留所所长,“陶司奕现在还被关着,不知道他妈的事情是不是?” “这件案子到这已经结束,没法再继续往下查了,奕少只要律师陪同,随时可以离开。”所长回答。 安黎深吸口气站起来,看了眼身边的律师,“你去办手续,这些话我来跟陶司奕讲。” 话虽如此。 等安黎真正到了扣押陶司奕的小房间门口时,胆怯的停下了脚步,接下来的话她真的难以启齿。整件事情下来虽然不能全部怪在她身上,但与她却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轻轻推开陶司奕的门,一眼就看见陶司奕坐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墙壁发呆。听到动静的他,才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一撇,没有从前惊喜的情绪,也没有半点笑容,就平静的如一摊湖水。 看到这样的陶司奕,安黎心跟着一揪紧,她能清楚感觉到陶司奕对自己发生的变化。无神的双眼大概是被自己真的伤到了心,才会表现的如此淡然。 “司奕,跟我走吧。”她说。 “去哪?”陶司奕声音不喜不怒,以平常温和儒雅判若两人。 房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安黎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扯了扯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关于你妈的事情,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她怎么了?”陶司奕甚至都没有转头看安黎一眼,更别提有什么起伏的情绪。 安黎深吸口气,才提起全部的勇气再次张开了唇。 “你妈她刚才死了。” 此话一出,陶司奕猛然转头看向她。 这一刻,整个房间的气温仿佛在瞬间凝结。 第147章 做人不要太冷血 “你说什么?”陶司奕看向安黎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眼眶却在瞬间泛红。 安黎看到陶司奕这幅模样,更加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开口:“你妈真的已经死了,是自杀。” “怎么可能呢?她这么贪慕虚荣怎么可能自杀呢?”陶司奕激动抓住安黎双肩,红着眼质问:“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她怎么可能自杀呢?” “真的,在死之前留下了畏罪书。”安黎将身上带来的畏罪书递到陶司奕面前。 陶司奕看着眼前这张纸,浑身倏然变得冰冷,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看着里面的内容,眼泪顿时自眼眶溢出,“妈,妈!” 他忽然像发了疯一样,拼了命的往外冲,安黎只得紧跟在后。就见他跌跌撞撞,一路问人找到了停尸房。 他站在停尸房门口,看着安静躺在推床上的女人,眼泪一串串溢出眼眶。这一瞬间,身体犹如坠入冰窖一般。他跌跪在推床前,握着宁珠冰冷的手,眼泪反而却掉不下来了。 “司奕,你要是想哭就哭吧。这件事情,我……”安黎说到这本能的顿了顿,才继续说:“这件事情说起来也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在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话,或许事情不会到这个地步。” “我想一个人静静。”陶司奕的声音淡定自然,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而跟刚才的情绪判若两人。 安黎知晓陶司奕是在压抑,她抬起手想要再安慰安慰他,可伸出去的手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 沉凝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此刻的陶司奕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但她还是仔细叮嘱了好几句,才心情沉重的从拘留所离开。 走出拘留所,她想到自己最初从拘留所看到的那个女人。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眼下陶司奕情绪如此低迷,根本无法再继续打起精神来。 想到这,她开车来到了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群堵在医院门口的记者。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特地从大门绕开那些记者才躲进了医院里面。 推开陶司靳病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陶司靳在跟廖绍低声说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俩个人又立即闭上嘴,似乎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你来干什么?”陶司靳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当然是看你死没死了,楼下那么多记者等着找你,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清闲,还真是惬意。”安黎走到病床前,斜睨了廖绍一眼,“廖助理是打算继续不合时宜的留在这,听我们谈私密话吗?” “这个……”廖绍面露为难。 “不需要出去,有话就说。”姜正霆说。 安黎秀眉紧蹙,下意识在病房扫了圈,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曾护士不在。但时间也让她没有心思去多想,便问:“宁珠死了,这点你早我之前就知道。你之前说宁珠的事情跟你没关系,那我现在如果要求查清陷害她的那个女人,应该可以吧?” “不可以。”陶司靳果断拒绝,似是感觉到安黎的怒气,他继续不急不慢的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不够强大而买单,从她开始对我下手,就应该要想到很可能会失败。” “你做人不要太冷血。”安黎脸色气得铁青,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能有这么一颗冷硬的心。 “你是才知道吗?”陶司靳微微挑眉,对安黎的话嗤之以鼻。 安黎气得哑口无言,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重新道:“那我现在告诉你,如果说你帮我把宁珠的事情查清楚,我就远离你呢,保证不再做你口中所谓的厚脸皮。” “不行。”陶司靳不假思索的吐出两个字,在安黎说出那句‘远离’时,他的心也跟着巨颤了一下。 摸不透的男人让安黎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愤怒,她气急上前,“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走吗?现在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让你走。”陶司靳这句话说出来,感觉到安黎投来的目光,一时半会竟不知道如何接下面的话。顿了两秒,他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听说你肚里怀了孩子。” 提起孩子。 安黎下意识护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连连后退两步,声音带着一点紧张,“你什么意思?” “目前我并没有要跟人结婚或者生孩子的打算,所以,把你肚里孩子生下来交给我。我就答应你把宁珠的事情查清楚,总不至于让人死的不明不白,你说对吗?” 陶司靳在后面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拖长尾音,视线定格在安黎那张犹豫的眼神下。他在赌,赌安黎会生下这个孩子。更在赌,她会愿意为陶司奕做这件事。 许久,安黎眼神陡然变得坚定,“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但这孩子不能跟着你。” “为什么?”陶司靳下意识问,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在意。 好在安黎这时候无心去关心这些,淡漠的说:“因为我不想让孩子拥有一个心狠手辣,又冷血无情的爸爸。它哥哥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合格的爸爸,这个理由充分吗?”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能帮你一半。” “你——”安黎怒瞪着陶司靳,恨不得上去连扇他几个耳光。 陶司靳背过身,直接侧身而睡,只冷冷说:“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了随时过来找我。不过宁珠刚去世,陶司奕眼下的状态也没法再做什么吧?” 安黎愤恨的摔门离去,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陶司靳听着身后的摔门声,确定安黎走远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问:“我刚才太冷血了吗?” “正常。”廖绍硬着头皮赔着笑回答。 在装狠人这方面,陶司靳说自己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一。 第148章 你是个窝囊废 大雨倾盆而下,雨点打在墓碑上啪啪作响。 陶司奕跪在宁珠墓碑前嚎啕大哭,连雨声都遮盖不住他内心深处透出的悲哀。 “回去吧。”安黎打着伞立在陶司奕身边,这样的画面,曾经也发生过在她身上。只是没想到不久之后,这种角色互换,自己站在了当初陶司奕站的位置。 也正是因为曾经也失去过最挚爱的人,所以尽管宁珠生前对她诸多刁难,她也多少有点可惜。 更同情陶司奕的遭遇,明明可以平静生活,如今却生生与宁珠阴阳两隔。尽管宁珠这个人有点可恨,但无法否认的是,宁珠对陶司奕好到没话说,毕竟是亲生儿子。 陶司奕仿佛听不见一样,内心久久支撑的决堤,在宁珠死后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他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要承受这种生生分离的痛苦。脑海中不断响起宁珠当初说的话,他开始有些后悔了。 安黎见陶司奕久久没有说话,担忧的半蹲在他身边,柔声劝说:“司奕,咱们先回去吧,你在这里跪太久了。” “你会觉得你在你儿子面前跪太久吗?” 陶司奕红着眼眶的一句话让安黎顿住,她僵在原地,记忆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奇奇那张稚嫩的脸。握在陶司奕手臂上的力道也无意识的松了几分,“对不起,我……”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陶司奕扭过头,痛苦的闭上双眼,他甚至不止的如何去面对安黎,这个他一直最爱,此刻却有些怨恨的女人。 “我……”安黎原本还想再说些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得咽下。 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陶司奕身边许久,一直到黑夜降临,才见陶司奕缓缓起身。她欣喜若狂正要去搀扶,还没触碰到就被陶司奕不动声色的避开。她望着自己摸空的右手,心跟着沉了沉。 “司奕——” “不要跟着我了。”陶司奕甩开安黎伸过来的手,跌跌撞撞的往出口走。 “陶司奕!”安黎下意识要跟上去,可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摔倒,她急忙扶住旁边的大树才勉强稳住身体。可等她再定睛去看的时候,陶司奕的身影已经从眼前彻底消失,入眼的只有一片漆黑。 酒吧内。 陶司奕湿漉漉的坐在吧台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就连酒保都礼貌性劝阻,“先生,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再来?” “不需要,拿酒来。” “这……”酒保刚要再说话,酒吧负责人一眼认出了狼狈的陶司奕。一个不受家族喜欢,更不受陶司靳喜欢的弟弟。 “原来是二公子来了,真是稀客,平时没见二公子来啊。”酒吧经理故作谄媚的上前,眼神中却充满鄙夷。 虽然伪装的很好,却依旧被陶司奕清楚扑捉。这种眼神犹如刀子一般,狠狠插在他心里。 他一把拎起经理衣领,一向待人温和谦逊的他,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你是什么眼神,绝对我不配来这个地方吗?” “奕少我什么都没说,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灯光太暗容易眼神不好使。”经理唯恐天下不乱,即使被陶司奕看穿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否认。 “太暗?”陶司奕重复着经理这信口胡诌的话,抬手一拳重重打在经理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拳。将宁珠去世压抑的痛苦,尽数发泄在经理身上。 “快让人进来!”经理没两拳就被打得无力反手,冲着还愣着的酒保们大喝,才将他们缓过神。 陶司奕被几个大汉分别擒住双臂摁在吧台上,经理才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他揉着被打倒出血的嘴角,没好气的啐了陶司奕一口。上前狠狠打了陶司奕一耳光,“叫你一声奕少是抬举你,谁不知道你在陶家就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 “你再说一遍。”陶司奕怒视着经理,血红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经理冷笑两声,手背一下下拍打着陶司奕的脸,“你就是个私生子,我说你了又怎么样?你以为自己是呼风唤雨的陶司靳呢,看看你这幅模样,来这我都嫌你脏了我家地。窝囊废,拖出去!” “混蛋。”陶司奕几次想要冲过去,被面前几个男人直接从里面丢了出来。 重重摔在雨水之中,地面上溅起的污水全打在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彰显着他无尽狼狈。 耳边,是酒吧经理那一句句‘窝囊废’。他双手紧攥着,心底燃起雄雄愤怒。就在这时,一把雨伞打在头顶,挡住落下的雨。他蓦然抬头,对上一双蓝色瞳孔。对方背对着光,加上戴着口罩,看不清具体的面孔。 “想开点,所有人遇到这种情况都难以接受。”男人明明生着一双外国人才有的蓝色眸子,却说着一口流利的国语。 “你是谁?”陶司奕问。 “你猜。”男人宠陶司奕一眨眼。 “你跟我妈的死有关系?”陶司奕凝视着面前的陌生人,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个人跟宁珠有脱不开的关系。 男人‘额’了一声,忽然噗嗤一笑,“似乎是有点关系,所以,你要找我报仇吗?” “你觉得呢?”陶司奕话毕,猛地从地上起身一拳打过去,被男人险险躲过,他恼羞成怒还想再打过去,去反被男人一拳打了过来。 男人甩了甩出手的拳头,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陶司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冲着摇了摇中指,“你太弱了,还不够跟我对抗,等你变强再说吧。” “混蛋——”陶司奕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可男人接下来的话让他硬生生停了下来。 “我希望你能保持起码的冷静,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耗,还是思考一下酒吧经理的话吧。等你什么时候可以跟陶司靳并肩而立了,再什么时候来找我吧。” 男人将伞丢在陶司奕面前,双手插兜,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雨中漫步。 陶司奕凝望着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耳边重复想着他的话,脑海里也重复酒吧经理奚落的眼神,双手握得咯咯作响。 从前,他从未觉得自己不争不抢有什么不好。但如今,他觉得自己从前错的离谱。 在这个强者才能生存的法则里面,像他这种,唯有变强才能守护住想守护的,也能得到原本属于的。 第149章 再不是从前那个少年 ‘吱——’ 一辆蓝色轿车稳稳停在陶司奕面前,安黎打着伞从车上急切走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雨越下越大了,咱们有什么事情先回去说好不好,就当我求你好吗?” 陶司奕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发丝流淌在他脸上,沿着他精致的下颚滴落,磅礴大雨遮住了他的视线,同时也朦胧了他的心。 “司奕,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安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焦急的拍了拍他肩膀。 “听得见。”良久,陶司奕才低下了头,眸底染上几抹忧伤。从这一刻开始,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能再是他唯一的。 陶司奕的表现收入在安黎眼里,俨然是一种颓废,她吃力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在陶司奕一只脚即将踏上车时,他手搭在车门上没有进去,语气出奇的平静,“黎黎,你真的想要帮助我吗?” “当然。”安黎毫不犹豫的回答,雨下得太大,她根本没有注意去听陶司奕的语气,更没有注意到他眸底的深意。 ‘咳咳——’ 陶司奕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一阵微风吹来,穿透他身上被浸透的衣裳。忽然,有种来自内心的寒冷,让他不禁觉得有股恶寒。 “快上车吧,车上有干毛巾。”安黎忙将陶司奕忘车里面塞,生怕他这咳嗽加重。 ‘砰’一声车门关上,将车外的雨水彻底隔绝,红色的车尾灯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 酒吧不远处。 一辆白色的迈巴赫上,陶司靳坐在后座椅上,清楚看着刚才在雨中发生的一幕。担心安黎出事才亲自跟上来,眼前这一幕还真是刺眼。 他自嘲的弯起唇角,轻咳了两声,才命令说:“开车。” 开车的廖绍透过后视镜注意到陶司靳的表情变化,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靳少,你就不怕少夫人到时候真的跟奕少走到一起吗?” “那样不是更好。”陶司靳低低咳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还未痊愈的伤,还是廖绍说过的话,心又跟着一阵生疼。 “可是——” 廖绍还想说些什么,可话没说完,就被陶司靳伸手打断,“让人继续守着安黎,她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那什么时候咱们的人撤退?天天跟在少夫人身后,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少夫人知道是你派的人,那你从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是白费了吗?”廖绍问。 “白费吗?”陶司靳重复着廖绍的话,唇角的笑意有种让人看不透的苦涩,“最多两个月,说不定两个月都不用。到那时她知道了我也无法再做什么,所以不需要为以后的事情杞人忧天,只要她现在开心快乐,恨我就够了。” 廖绍没再说话,在感情方面,对他来讲是很玄妙的东西。看到陶司靳跟安黎的爱恨纠葛,他打心眼里不想沾上爱情这种致命的毒药。 另一边。 安黎吃力的将陶司奕丢在他家大床上,轻车熟路的将窗帘拉上,从衣橱里找出陶司奕的睡袍丢在他身上,“快去浴室先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找点感冒药来,你刚才都咳嗽了。” “好。”陶司奕说话时,又跟着咳了几声。发丝上的水渍随着他的动作甩落,平日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安黎先是给陶司奕找来感冒药,看他在浴室洗澡便去厨房特地煮了热粥。等她煮好粥上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回了床上,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于心不忍。 “我煮你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快起来尝尝吧。”说话时,她已经伸手去搀扶着陶司奕起来,还很细心的用枕头枕在他后背。 “谢谢。”陶司奕接过热粥不停的咳了起来,端在手中的热粥跟着晃动,溅出来好几滴。 “还是我喂你吧,但是有点烫。”安黎接过热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陶司奕嘴边。见他始终没有张开嘴,不禁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陶司奕自觉自己方才失态,他尴尬扯了扯嘴角,状似不经意的笑说:“以前你都没这么对过我,看来有时候男人适当示弱才更讨女孩子喜欢。” 安黎拿着汤匙的手一顿,“快喝吧。” “好。”陶司奕很乖巧的张开嘴,如此近距离看着安黎的脸,享受着从前从未有过的待遇,心中一片宁静。 这种生活跟相处模式,是在他心里反复幻想过好多次的。现在好不容易这样了,但彼此之间早已经不再单纯。 爱情这种东西,一旦掺杂了其他东西,就注定不可能再纯粹。 安黎专心致志的喂着陶司奕喝粥,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心理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照顾陶司奕喝完粥喝完药之后才长舒口气,为他细致的盖上被子便打算离开。 陶司奕在睡梦中拉着她的手,自言自语的说:“黎黎,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不要走。 安黎听着陶司奕嘴里重复的这句话,心里充满了心酸滋味。宁珠这件事情对陶司奕影响极大,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崩溃。 正因为失去过自己的挚爱,所以安黎深刻明白陶司奕内心的孤独与害怕。她重新坐到床上,反握住陶司奕的手,柔声劝慰:“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都陪着你。”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轻轻倚靠在床沿上闭上眼,完全没注意到。当她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时,某人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眸。 陶司奕那双黝黑的眸子看着安黎,原本柔情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在屋里的黑暗之中,泛着阴狠的寒光。 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变强,而让他能够快速变强的方法,就是安黎。虽然他不确定陶司靳为什么对安黎不闻不问,但作为同样的男人,他很清楚的感觉到,陶司靳明显还爱着安黎。 无论他掩饰的如何冷漠,也总会在眼神中不经意间露出温柔。 只需要这一点,对他而言就够了。 第150章 两个男人你应付的来吗 次日清晨。 安黎拿着做好的早餐,推开了陶司靳病房的门,发现一大早,陶司靳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曾护士在屋里收拾,宁静中带着些许诡异。 “给你带了热粥。”她将粥放在桌上。 陶司靳看都没有看一眼,声音冷得如腊月寒冰,“同时照顾两个男人,也真是够难为你了。” “一大早,说话非要这么尖酸刻薄吗?”安黎强忍着怒气将粥倒出来,递到陶司靳面前,“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别的男人碰过的,我可不喝。”陶司靳抬手将粥推开,手指不小心伸进热粥里面,烫的他本能将粥甩开。 ‘啪——’ 热粥打翻在地的同时,安黎被溅出来的热粥烫到手,疼得她呲牙咧嘴,捂着受伤的手连连后退。 “你——”陶司靳心急如焚,察觉到自己情绪无意间流露出的担心,他立即恢复正常,强忍着自己要下床去查看她伤势的冲动,故作冷漠的说:“你知道我最讨厌勉强,不想再被粥烫的话,就不用再煮粥来了,我很讨厌喝粥,尤其是你做的。” 安黎捂着火辣辣的手背,紧咬着下唇望着陶司靳。守在外面的在曾护士率先走进来。看到里面情况时,第一时间跑进来问:“安小姐,你怎么样了?” “没事。”安黎强忍着疼痛不吭声,手背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 “我去给你拿冰块来敷一下。”曾护士立即跑出去,屋里再度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安黎疼得倒吸了几口凉气,才将视线重新落在陶司靳脸上,“我来这是跟你谈交易的,关于你前天跟我说,生下孩子你帮陶司奕找出背后主使者的话,要说到做到。” 陶司靳鹰眸微眯了眯,放在被单外的手攥的咯咯作响,“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非常清楚,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世上。虽然不知道,你我为什么会知晓我怀孕的事情,但现如今我也不想多去思考。你只管按我们约定的照着做就行,另外,我希望在公司先工作一段时间,等你病好后我再退让。” “你这是打算将我架空吗?”陶司靳声音平静带着些许笑意,听起来更像是在打趣。 但听在安黎耳朵里,就变成赤裸裸裸的嘲笑。她轻哼一声,“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把你架空。夺走一个人的最在意的东西,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你觉得这句话说的对不对?” “对。”陶司靳笑着应下,又道:“只不过,一女伺二男的事情你还是别干了,毕竟兄弟俩个人用一个女人,没道理这么不挑你觉得呢?” “陶司靳!”安黎大声呵斥,她承认,自己良好的修养,再一次被陶司靳只言片语给激怒了。 “没事少来我这,你的出现,真会让我觉得恶心。就像地上那碗粥一样,再好吃也都不干净了。”陶司靳一脸的漠视,吐出的每个字都能成功让人愤怒。 安黎连吸几口气都无法冷静下来,她鼻哼一声,果断扇门离去。只是在爱离开前,她还不忘丢下一句,“你最好说到做到。” 随着这句话落,门也在发出‘砰’一声巨响的同时关上。 陶司靳倚靠在病床上,冷漠看着曾护士将房间收拾,心却随着安黎早已飘到了外面。 “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啊,一晚上没睡好吧。”段一博从外面推门进来,感觉到这周围的气氛,不禁低笑出声。在曾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后,他神神秘秘的用手肘推了把陶司靳,“我刚才看安黎走的时候脸色不对,你说你们虽然分开了,也不至于这么针尖对麦芒,好聚好散这个词你不懂吗?” “少管闲事,这个词你没听过吗?”陶司靳幽冷的目光落在段一博身上,自从昨天晚上在酒吧见到安黎对陶司奕开始,他到现在都没有睡着过。 虽然嘴上说着要放弃,但这些话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他妒忌安黎对陶司奕的关心爱护,更妒忌安黎对陶司奕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他承认,他无法坦然的接受安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要不然,一大清早的他也不会说出那些尖锐的话。 “明明心里担心的要死,却非要在脸上死犟。但愿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你将来不要后悔才行。”段一博说到这,拉着椅子往陶司靳那边又靠了靠,“关于宁珠突然在拘留所自杀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网上关于你们陶家的新闻,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我自己的事情自然能够负责,后悔这两个字在我字典里从来就没。”陶司靳再次看向窗外,听着窗户外面鸟儿欢快的叫声,他混乱的心才得恢复平静。 陶司奕的这场感冒病了整整三天,安黎体温测过一遍再一遍,确定陶司奕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才按照陶司奕的意思,以陶司靳老板娘的身份来公司上班。而陶司奕作为本就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本不需要任何身份与说服力。 总裁办公室。 安黎再次坐在陶司靳的办公椅上,享受着这屋里的惬意,但很快,这种安静便被打破。 “安小姐,这张椅子不能随便坐。”小秘书在看到安黎的坐在办公椅上时,脸色有些铁青。 要知道,这个位置多少人想坐又做不到,可安黎,就这样轻易就坐上去了。 安黎拿掉脸上的墨镜,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秘书,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办工桌上,问:“你看来不是很八卦,我是陶司靳的前妻,你不知道吗?” “前妻?”小秘书一脸不解,在她看来,既然是前妻那就说明现在没什么关系。 既然没关系,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安黎看出了小秘书眼中的轻蔑以及不以为然,她笑着将桌上的办公电话递到小秘书面前,“虽然是前妻,但目前由我暂时坐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可以帮你打陶司靳的私人电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秘书脸色微变,哪真有胆量伸手去接那个电话。 “做人最好还是要学会看眼色,尤其是你这种刚进公司的小秘书,更要明确知道这公司里,乃至整个新阳谁好惹,谁不好惹。学学你们的总秘书吧,果然还是太年轻。”安黎笑着将电话放回原位,浅浅的扯起了嘴角,“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为什么?”小秘书一时急切。 “因为你跟我顶嘴这一项,就足够让我对你讨厌了。”安黎脸上至始至终保持着微笑,只是那笑容背后更掺杂着复杂关系。 而这个小秘书,只不过是她刚正式来公司立的第一个威而已。 从今天起,她在这个公司里面,就不能再像平常一样只是待着。 第167章 我不能坐牢 “什么!他们已经报警了!” 别墅内,刘冬接到秘书打过来的电话,当场气得暴跳如雷,旁边站着的儿子更是一脸惶恐。 “爸,你一定要救救我,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喝醉了。要是我被关进去了,你的面子也不好看啊。” “你这个畜生,给我闭嘴!”刘冬火冒三丈的一脚踹在儿子腹部,对着电话大吼:“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给我摁下来,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听到没有!给多少钱都无所谓!” 刘冬在客厅里面着急的来回踱步,秘书从电话里面说的每一句话,气得他差点两眼翻白,直接将手机狠狠甩在地上。 刘太太见状被吓了一跳,忙抱着被吓坏的儿子问:“到底怎么样了?女方那边不同意和解,非要闹上法庭吗?” “人家已经报警处理了,一百万都封不住口,这家人是想要什么!”刘冬双手叉腰在客厅来回踱步。 家里保姆匆忙走进来,脸色铁青,“先生,外面有警察来了!要来带走少爷!” “爸,我不能坐牢,爸我知道错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刘阳紧紧抓住刘冬的手,就差没有当场跪下求饶。 话音刚落,外面就走来好几个警察,为首的警察走上前,问:“你们谁是刘阳?现在有人告你强奸,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爸,你救救我——”刘阳紧紧抓住刘冬,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警察们相视一眼,上前强行将手铐拷在刘阳手上,对刘冬说:“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调查清楚,要是真没这件事情,我们自然会放人。” “儿子!”刘太太看着自家儿子被带走,顿时哭得梨花带雨,抓着刘冬的手哭求:“快想想办法,那可是我们的儿子。原本他的前途可以一片光明,绝对不能毁在这件事情上。而且咱们儿子虽然平时比较混,但绝对不敢做出这件事情啊!” “不是说了吗,喝多了!”刘冬气得脸上肌肉都在颤抖,越想越恼火,直接一把掀掉了水晶桌子。 刘太太啼哭不止,恨不得替自家儿子去坐牢,嘴里重复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刘冬被吵得心烦意乱,理智下来之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号码。在那边接通之后将情况说明,却得到一个跟女方和解的说法,人家人证物证都有,走司法程序根本赢不了。 这样一个结果让刘冬想到了今天上午找他的詹奇,犹豫片刻,在刘太太的催促下不得已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手下阿力接到刘冬打来的电话,立即将电话交给了陶司奕。两个人达成了合作协议,他儿子出来那天就是签合同的那一天。 挂断电话之后,陶司奕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对身后的阿力说:“去告诉他们适可而止,撤销对刘冬儿子的控诉。然后将他们一家人送出新阳,等过段日子再回来。记住,这件事情务必要保密,决不能走漏半点消息。” “我这就去办。”阿力恭敬应下,他之前是替宁珠做事。如今看陶司奕终于态度强硬起来,打心眼里为陶司奕高兴。 可阿力所谓的高兴,却让陶司奕根本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是自己想要的。 与此同时。 “安小姐,这就是刘总的家。” 车稳稳停在刘冬的别墅门前,安黎从车上下来后看到的就是眼前无比奢华的别墅。 为了让安黎更加了解,崔秘书来之前对刘冬的各个家庭情况经过调查。 “他现在是在家对吗?”安黎理了理她那一头长卷发,穿着一身职业女装的她显得十分干练。 “在的,因为他儿子刘阳的事情,这段时间他跟他老婆都在家。据说,儿子就在一个小时前被抓到警局里面去了,一家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崔秘书回答。 安黎秀眉微蹙,上前摁响了门铃。响了好几声,里面才有保姆模样的人缓缓走过来。 “找谁?” “找你们郑总,我是r.u集团的代理执行总裁,现在想见一下你们郑总,麻烦帮我们转告一声。”安黎礼貌一笑,配上那张天使般的容颜,有种说不出来的巨大魅力。 保姆盯着安黎的那张脸有些发呆,茫然的点了点头,“你在这等一下。” 安黎点头目送保姆离开,百无聊赖的在四处打量。目光无意中扫到不远处停靠的车辆,熟悉的车子跟车牌号让她心中起疑。在廖秘书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她本能的走过去。 不远处的廖绍注意到安黎的靠近,手立即顶了顶鼻梁上落下大墨镜,若无其事的走上车。 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往这边靠近的安黎,心跳不禁加速起来。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刘冬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方才的那个保姆走了出来让安黎进去,也正是这个插曲,才让安黎保佑疑惑的心打断。 廖绍看着安黎折还回去的背影,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而另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监视着刘家一举一动的神秘人,看到走进去的安黎,跟躲躲藏藏的廖绍时,压低声音拨通了陶司奕的号码。 “请坐,不知道安小姐这次登门拜访有什么事情?”刘冬在大厅里面将安黎迎接进来后,让家里的保姆端上茶来。 安黎跟崔秘书相视一眼,她接过崔秘书递过来的合同,缓缓推到刘冬面前,说:“这是股权转让书,听说刘总家里出了些事情迫切需要资金转动,所以我们就来了。” “怎么?安小姐对这个股份也有兴趣?”刘冬翻看着转让书中的条件,斜眼打量着面前这个极其貌美的年轻女人。 安黎微微一笑,“不是我私人财产,我是替公司收回避免流落在外。价钱方面好商量,绝对会比任何一家收购的价格都要高。” “确实。”刘冬在翻阅到数字那一栏时,连眉梢都挑高了两公分。 “按理说,我应该给靳少这个面子的,但实不相瞒,关于股权这件事情我已经跟人签下了口头协议,实在不能再转卖了,安小姐请回吧。”刘冬说话之际,将合同重新推回到安黎面前,推搡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第168章 是犯贱,还是愚蠢 安黎脸色微微铁青,笑容一时之间僵在脸上。她很难想象,连着几家想要出手的小股东,在她去收购之前都被人已经收购走了。如此巧合之下绝非巧合,她更加笃定背后有人正在积累公司的股权。 再三思量之下,她挤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冒昧问一句,收购你股权的人是谁?” “不过是个国外注册的小公司,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资金雄厚对吗?”刘冬的话完全没有给安黎任何说服的机会,直接就下达了逐客令。 安黎从刘冬家里出来的时候,胸腔有怒火在熊熊燃烧。当她再次往之前那个方向去看的时候,连车的影子都消失不见。 “安小姐,你看什么?”崔秘书顺着安黎的方向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究竟是谁在暗中收集股权。会不会是刚才停车在那的一伙人,那个人有点像廖绍。”安黎狐疑的收缩瞳孔,对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并不太确定。 “如果真有人暗中收集股权的话,那对方目地很可能不纯。这四家小股东股权收集在一起,已经达到了公司百分之十一的股权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崔秘书也面露担忧。 “先回公司,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大肆购买股权。”安黎钻进车厢,目光还遗留在廖绍方才站着的地方,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隐藏在暗处的廖绍目视安黎彻底消失之后,才让负责去谈判的人去摁响刘冬的门铃,可无一例外,得到了刘冬一样的结果。 廖绍将这些情况重新说给陶司靳听,陶司靳听完之后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正要等他开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保镖的声音。 “安小姐,你现在不能进去。” 廖绍脸色微变,将之前在刘冬家门口险些碰见安黎的事情说了出来。没等廖绍说完,门就被安黎推开。 走进来的她扫视了一圈病房,很难得的,没有看到如影随形的曾秘书。她冷冷扫了一圈四周,视线最后落在廖绍那张脸上,“廖助理动作挺快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廖绍掩住内心的尴尬,找了个借口匆匆从现场离开,生怕遭受到池鱼之殃。 安黎看着廖绍逃也似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她才重新看向陶司靳,“是你让廖绍派人去收购刘冬股份的?” “你这样觉得?”陶司靳不答反问,极富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在刘冬家外面看到了廖绍,难道他不是你派去的吗?”安黎朝着陶司靳走近,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背着我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怕被我知道?” 陶司靳低声冷笑,“几天不见,你的想象力越发好了。告诉你,我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了,你想要为陶司奕争的一席之地,但事实证明,你的事情不多了。” “半个月?”安黎面露诧异,不着痕迹的在陶司靳俊脸上打量了一番。单要说陶司靳此刻的精神,看起来更像一个重病患者,实在很难想象他要出院。 “半个月后,你就可以从新阳离开,到时候我让廖绍亲自送你离开。”陶司靳强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故作淡定的回答。 安黎目光一定不动的盯着陶司靳,迟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走。” 她不是傻子,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有秘密瞒着自己。不止是他,以至于他身边那些人都在一起瞒着。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还是说,所谓的夫妻照顾都是借口,归根到底,你就是对我余情未了?”陶司靳唇角掀起的冷笑充满讥讽,配上他那张苍白的面孔,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非常凉薄。 安黎早在来之前就知道会遭到陶司靳各种各样的嘲蔑,她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稳住情绪,说:“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怀疑你这病好不了。公司舆论的事情公关一个小时之内全部消失是不是你让廖绍做的?还有警方找到那个男人的事情?” “你说什么?”陶司靳下意识舔了舔薄唇,脸上的讥笑也逐渐变冷。 “你的眼神告诉我,从开始你就在对我撒谎。虽然我不关心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如果你承认的话,或许我会——” 没等安黎说完,陶司靳便接了过来,“是我干的又怎样?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别忘了公司是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而已,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认为我会要一辆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的公交车吗?像你这种货色,也只有陶司奕才会瞎了眼当宝贝。” “陶司靳!”安黎忍不住大声呵斥,她垂在双侧的手紧攥成拳,眼眶之中有泪在转动。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总能轻而易举的将她内心刺痛。 “受不了就别来,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至极。”陶司靳冷漠别开脸,强忍着不去看安黎此刻那故作坚强的表情。他怕自己看久了,就会硬不下心。 前两天的一场手术,又一次提醒着他,千万不能抱有侥幸生存的希望。 安黎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视线重新落在他陶司靳脸上,“我现在只想问你一遍,你的病迟迟好不了,是不是跟我之前给你下的药有关系?你是不是真活不了了?” 陶司靳整个身躯一僵,下意识往窗户后面偷看的廖绍看去,吓得廖绍一缩脖子。 他沉下脸看向安黎,强忍着心痛滋味,冷声回答:“没错。” 得到心里验证的答案,安黎心巨颤了一下,眼眶中凝聚的泪水倏然而落。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刚要开口道歉,陶司靳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断了她所有念想。 “不过你放心,你虽然摄入的毒素量比较大,但好在时间不长,我年轻抵抗力也强,所有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也死不了。”陶司靳说到这,阴笃的目光落在安黎那苍白的脸上。 “你说的是真的?”半响,安黎才找回了自己声音,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执着这个答案。 是犯贱,还是愚蠢。 第169章 让护士做财务总监? “不然呢?以为我是因为自己病重所有将你推开?我陶司靳从来谈不上多坏,但也谈不上多好,尤其是这种大无畏的好,更不可能。”陶司靳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狠,又继续说:“无论我是好是坏,都跟作为前妻的你没有关系,劝你不要再迷恋我,对你我没有半点兴趣。前妻,两个字你最好谨记。” “前妻?” 安黎重复着陶司靳吐出的这两个字,不着痕迹擦掉嘴角浸出的泪,附和着点头,“你说的对,反正已经这样了,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但愿你将来别后悔。” “对了,从明天开始曾护士会去公司上班,担任财务总监一职,你最好别欺负她。” 陶司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安黎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步伐戛然停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 “你说什么?” “曾护士,从明天开始担任财务总监一职,有什么意见吗?”陶司靳微微挑眉。不以为然的语气让安黎哭笑不得。 安黎几步上前走到陶司靳面前,“你这是疯了吗?你知道财务总监手中拥有多大的权利吗?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人了。” “如果不是我随随便便,你今天又凭什么做到总裁这个职位。凭着你超乎常人的工作能力,还是凭借你足于迷惑男人的身体?” ‘啪!’安黎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打在陶司靳脸上,她举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隐忍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你真混蛋。” 陶司靳就着被打的脸,斜睨着安黎那张痛心疾首的脸,“护好你肚里的孩子,毕竟他有可能是我的种。” 安黎硬生生将眼泪逼回眼眶,她艰难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讥诮的扬起嘴角,“放心,就算不是你的,那也是我的。” ‘砰!’她重重摔上病房门,跟正打算进来的曾护士撞个正着。她冷冷一笑,回眸看了眼病床上的陶司靳,头也不回的离去。不说曾护士,连带着守在门口的保镖跟廖绍都被吓了一跳。 “靳少——”曾护士故作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指着安黎消失的方向问:“安小姐脸色不大好,你们又吵架了。” “与你无关。”陶司靳别开脸看向窗外,冷道:“从明天开始,你去公司财务部去上班,担任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曾护士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本来只想靠近陶司靳爬个上位,没成想陶司靳平日连正眼都不瞧她。原以为再没有机会了,却没想到陶司靳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喜出望外的话。 “靳少,这会不会不大好?安小姐会很生气的。”廖绍上前劝解,方才从安黎脸色就足于证明她非常不满。 “就怕她不生气。”陶司靳躺到床上,翻个身背对着他们再不愿去看。 “那……我先走了。”廖绍硬着头皮指了指病房外面,眼下这情况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等等。”陶司靳撑着沉重的身体,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问:“你刚才说刘冬的股份也已经被人收购走了?” “是的,我让人去调查了。”廖绍不动声色端倪着陶司靳的表情变化,试探性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好几分的股份都是被同一家收购呢?”陶司靳冷眸扫了眼廖绍,紧抿着薄唇,“好好调查,从最初的真假珠宝,到后面那个工厂员工的死,再到现在的股份被收购,所有一切捆绑在一起,似乎一开始就好像早有预谋。” 经过陶司靳这么一说,廖绍瞬间醍醐灌顶,神情变得严肃,“靳少你意思是说,可能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制造出这些公司混乱,为的就是想要扰乱股市,趁乱收购咱们公司股份?” “但愿是我多想,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个人的心机手段觉不简单。要真是这样,那刘冬儿子的事情只怕也不算什么巧合,如果查不到那个人身份,就从刘冬儿子身上着手。” 陶司靳一口气吩咐完这些,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起来,连带着身上的旧伤都隐隐作疼。 廖绍见状,忙上前拍打着陶司靳后背,为他舒展活血,“靳少你注意身体,安小姐现在还不足于在公司站稳脚跟。虽然奕少会帮忙,但你亲自来总归是最放心的。” 说到陶司奕,陶司靳问:“他最近人怎么样?” 廖绍楞了楞,才面带疑惑的皱了皱眉,“奕少最近似乎有点奇怪,最近几天都没见他跟安小姐在一起,以前不这样的。” “你先去忙吧。”陶司靳又咳嗽了两声,眸底深处变得晦暗不明。总觉得那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手机相册收藏的一张照片。照片里面,安黎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坐在树荫下专注看书,美轮美奂,岁月静好。 一切都那么美好,却注定只能是过去。他手指一遍遍细细磨挲着照片里面安黎的脸庞,看着看着不禁红了眼眶。 “安小姐,靳少那边怎么说?”当安黎从电梯走来时,早已在等待结果的崔秘书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已经无关紧要了,准备一下,明天会有新的财务总监上岗。”安黎往前走甚至都没有停一下。 崔秘书迟疑了一秒,又紧紧跟上去,“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公司不是已经有财务总监了吗?” “明天再看。”安黎说完,‘砰’一声摔上办公室门。关上还不到一秒就被拉卡,她伸出脖子对崔秘书说:“让奕少过来一趟,我有事情找他。” “好。” 崔秘书应下过后不久,陶司奕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的安黎,他笑问:“怎么了?” “陶司靳可能要出院了。”安黎淡漠的抿了口手中的红酒,听到陶司靳要出院的消息,她没有一点情绪。 “这么快?”陶司奕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什么事情抓紧时间办吧,可能来不及了。”安黎从沙发上站起来,斜睨到陶司奕有些反常的表情。联想到这几天陶司奕的不见踪影,问:“你最近这几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他要出院这是好事,到时候咱们就提前出国吧。”陶司奕挤出一抹看起来很自然的笑。 安黎盯着陶司奕那张充满笑容的面孔,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感觉又说不上来。 在陶司奕即将出去之前,她忍不住将他喊住。在对上陶司奕的目光,她试探性的问:“你有没有考虑过,让陶司靳就这样死了算了?” “为什么这么问?你是觉得我妈的死要怪在陶司靳身上吗?”陶司奕笑着走了出去。 当办公室那扇门被关上那一刻,他眸底深处露出一抹充满怨恨的杀意。 第170章 怀疑 次日。 ‘哒哒。’ r.u财阀集团最高楼层,在大家都安静办公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众人下意识循声看去,就见一个衣着华丽,带着墨镜的年轻女人从电梯那边缓缓走来,全身上下全部都是名牌,写满了我很有钱三个字。 大家正窃窃私语对方什么来头,崔秘书就在女人即将推开办公室门前,挡在了女人面前,客气笑道:“抱歉,你是哪位?我们安小姐不接受没有预约的见面。” 女人缓缓摘下墨镜,露出曾护士那张年轻娇俏的脸蛋。她抱歉一笑,“我上来之前特地有让前台给你们打个电话,她没跟你们说?我姓曾,这是我的介绍信。” 崔秘书接过介绍信一看,单看到封面上落笔处‘陶司靳’三个大字时,便变了脸色,“原来是曾小姐,昨天安小姐跟我提过你一次,请跟我来。” 崔秘书心中暗暗思量起昨天安黎说过的话,原以为只是安黎说着玩玩,没成想事情是真的,人还来得这么快。 “谢谢。”曾护士微微一笑,跟陶司靳昔日传出绯闻的那些嚣张女人,显得有些不同。 安黎随意的扫了眼门口,在看到曾护士那张面孔时,握着钢笔的手微微顿了一秒,随即问:“这么快坐就来了,请坐。” “坐就不必了,我今天来的目地想必安小姐也清楚。要是不介意的话,什么时候能让我入职?” 安黎抿了抿唇瓣,合上钢笔走过去,笑说:“非常抱歉,我不知道陶司靳是什么意思,财务部总监已经有人了,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位置?” “安小姐,这是靳少写给你的介绍信。”崔秘书这时候将介绍信,双手递到安黎面前。 信封上,‘陶司靳’三个大字非常醒目,龙飞凤舞的字漂亮的不像话,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安黎似笑非笑的打开信封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每个字都在说,曾护士初来乍到不懂,让安黎好好教教她。 作为前妻,去教他的小三如何掌管好财务,这种话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得不到安黎的回应,曾护士小心翼翼的问:“安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其实说实话,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大懂。要是你有什么意见的话就去找靳少吧,我也是被靳少赶鸭子上架。” 一旁的崔秘书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脸色正常的安黎,就见安黎轻描淡写的开口:“没关系,这种职务也不是很重要,我会派一个人专门做你助理,到时候有什么不会直接让他来处理就行。” “那麻烦你多费心了。”曾护士表现的非常礼貌恭顺,不仅懂得分寸也懂得恰到好处的示弱。 这样懂得收敛的女人,比那些嚣张跋扈看似厉害,却没什么脑子的女人麻烦多了。 “我送你过去。”安黎站起来,就像她说的那样,亲自领着曾护士往财务部,在众员工八卦的眼神中,当场将财务总监以随地吐痰的借口炒了鱿鱼。 “这人谁啊?还要安小姐亲自送过来。” 不少员工围在一起交头接耳,陆陆续续的话不止传到好事者耳朵里,也同样传到了安黎耳中。 面对众人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神,她坦然一笑,指着曾护士介绍:“这位是曾小姐,靳少面前的大红人,所以各位平时要多注意言行举止,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们。” “是小三啊?长的也没那么漂亮啊。” “最近靳少是怎么了?公司也不来,尽往公司里面插这么些花瓶。好歹安小姐工作管理能力还不错,那这个曾小姐又能来干什么?” 员工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这里当成了现场议论会。 安黎看着曾护士一直维持在脸上的温婉笑容,便清楚知道,这个曾护士看起来柔柔弱弱,只怕野心一点不小。 崔秘书一路跟着安黎回到办公室,问:“靳少这是什么意思?派一个什么也不会的财务总监来,是觉得公司这段时间还不够乱吗?” “面对上司的派遣,你的任务就是服从。派个能够胜任的助理给她,以财务总监的薪资计算。”安黎烦躁的翻阅着桌上文件,又问:“昨天让你调查是谁在背后收购公司股份,有查到什么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但是根据可靠消息,刘总的儿子刘阳已经放了出来。据说是女方愿意庭外和解,撤案了。” “和解?不是之前听说女方说什么也不愿意和解吗?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卦?”安黎激动之余,连声音都跟着提高。这一桩桩发生的事情,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刘家砸了不少钱。女方也顾忌名声,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就这样私了。” 安黎起身走到落地窗外,望着眼前耸入云端的一幢幢大厦,摇头道:“不对,如果一开始就不愿意和解且态度强硬,对方之所以能让女方选择和解,可能不单单只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崔秘书刚问出来,陶司奕就从外面推门进来。 “在说什么呢?”陶司奕问。 崔秘书刚要开口回答,被安黎率先拉到一边回答:“也没什么事情,陶司靳给我写了封信,让我给他的新欢安排一个工作,这不,外面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估摸着再过几天,他就要把那个女人给扶正了。” “我已经见到了,如果是陶司靳的意思,那咱们也没有办法。好几天没在一起吃饭了,快到饭点了,一起去吧。”陶司奕说。 “好。”安黎让崔秘书先行离开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便一起跟着陶司奕进电梯。 在电梯即将关上的时候,陶司奕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看到屏幕上的备注,跟安黎说了声抱歉就走了出去。 虽然陶司奕摁的很快,但安黎还是在无意中瞥到屏幕上‘刘总’两个字。 第171章 不按常理出牌 陶司奕出去之后许久没有回来,安黎独自坐在公司食堂,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将饭菜往嘴里塞,脑海里不断思索陶司奕手机上‘刘总’的那两个字,连对面有人走来都没察觉。 “安小姐,我方便坐在这里吗?” 曾护士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安黎才蓦然抬头,在对上曾护士那双小心翼翼的目光时,秀眉微不可查的蹙紧了一秒。 她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发觉四周有不少好奇目光朝这边看过来。她眼眸微敛,嘴角牵起一抹干笑,“请便。” “谢谢。”曾护士放下托盘坐下,脸上始终保持着柔弱带着善意的笑容,“我今天刚进公司,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安小姐提携跟帮助,今晚我请我们部门的同事吃饭,安小姐跟崔秘书也一起来吧?” “提携跟帮助谈不上,我在这公司也待不了多久。所以吃饭什么的,还是免了吧。”安黎微微一笑,眸底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 曾护士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道:“是靳少这样跟我说的,你总归还是在公司的,所以——” 安黎听到陶司靳的名字,就冷笑着将筷子丢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曾护士,“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恃宠而骄,借着他的名头狐假虎威吗?” “安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曾护士连忙解释,紧张的朝四周看一圈,似乎生怕别人多说什么。 安黎冷冷一笑,捡起桌上的筷子重新夹菜,“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有时间在外这玩下马威的招式,还是在陶司靳身上多花点功夫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把你放在公司,但你就该珍惜这次机会不是吗?你慢吃,我还要忙。” “等等,安小姐!”曾护士紧跟着安黎站起来,声音引来周围一双双八卦的注目。 虽然安黎现在已经算不上是正宫,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安黎跟曾护士完全就是新欢跟旧爱,这两个人处在一个屋檐下,不管做什么那都是随时随地能够激起火花的。 安黎深吸口气,转身的那一刻,冷漠的眼神又噙满了笑意。她走到曾护士面前,“曾小姐还设有什么话要说?” “有些话我确实想对你说,希望今天晚上你能来,就当我拜托你了。”曾护士出人意料的后退一步,竟然对安黎做了个九十度大鞠躬。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同样也包括了一脸错愕的安黎。她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真心恳请你能来参加我今晚的邀请,绝对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发生,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想法。”曾护士露出真挚的笑容,眼中看不出半点算计。 安黎哭笑不得摸了下鼻子,眼前这个曾护士倒是真挺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要是曾护士像其他女人那样嚣张,或者手段恶劣,她分分钟就能化解。反而是这种示弱让她一时无法拒绝,尤其是在场的目光齐刷刷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深吸口气,眼神冰冷了下来,“你这招以退为进倒是玩的不错,难怪这么多天还能在陶司靳身边待着。” “安小姐——”曾护士将腰弯的越低,姿态同时也摆到了最低。 安黎双手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好啊,我接受。” “谢谢。”曾护士感激的点着鞠了好几个躬。 对于曾护士这故作低姿态的把戏,安黎嗤之以鼻。她淡漠的转身离开,耳边依稀传来周围人的议论。 “看来这次靳少的新宠人还不错,在安黎这个曾经的正宫面前还这么卑微,要是搁我身上,我恐怕早就跳起来了。” “可不是,不过现在说这些话还太早,看以后才知道。” 安黎听着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冷嗤一声,不甚在意的走进电梯。当电梯门被关上,她才想起刚才陶司奕接到电话出去的事情。被曾护士来这么一出,她险些差点忘记了。 一回到办公室,她就将崔秘书喊了进来,问:“让你查背后到底是谁收购股份的事情,是不是还没查出结果?” 经过安黎这么一问,崔秘书声音心虚的变小,“只知道是国外注册的公司,具体的——” 没等崔秘书说完,安黎便伸手打算,重新问:“你比我在公司待的时间长很多,平时奕少跟刘总的关系怎么样?” “奕少跟刘总吗?”崔秘书仔细想了两遍,摇摇头,“奕少为人温和宽容,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大好人。他从来不跟人为难,所以跟谁关系都算还可以的。” “我不是问你他为人,就是问你跟刘总的关系。”安黎认真注视着崔秘书的表情。 “都挺好,没有什么突出。真要说好,奕少对安小姐你是极好的。”崔秘书自知说错了话,忙捂住嘴心虚的低下头。 安黎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瞳孔紧紧收缩,“那你的意思是说,奕少平时跟刘总关系也只能说一般了?” “可以这样理解,私下没什么接触。再说,奕少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长,跟公司这些董事什么的也接触不多。”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安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办公椅上坐下,脑中对陶司奕那件事情耿耿以怀。下一刻,她忽然想起曾护士说的那件事,又将粗秘书喊住,说:“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饭局,到时候一起下班。” “好的。”崔秘书一头雾水的走出去。 崔秘书出去之后,安黎试图拨打陶司奕的电话,那头告知对方已经关机。如此反常,不得不让安黎深思。 到了晚上。 安黎跟崔秘书忙完手中工作,来到了曾护士订下的饭店。目光清冷的扫了眼在座的员工,在曾护士的热情迎接下,跟崔秘书坐在了最前面的首位。 崔秘书接受到安黎的眼神示意,立即反应过来,上前倒了两杯红酒,举杯说:“抱歉,我来迟了,先自罚两杯,安小姐的也由我代劳。” 曾护士见状,忙拦下崔秘书的酒,“没关系,这就是内部的一次小聚会,大家随意就好。” 刚开始在场的员工都惧于安黎的身份跟曾护士畏手畏脚,几圈酒喝过之后,众人逐渐都放得开,有几个借着酒意纷纷给安黎敬酒。 曾护士起初说的小聚会,到后面直接装作看不见一样,任由几个员工像安黎敬酒。 第172章 不想再卑微 “我不喝酒。”安黎几次拒绝员工们的敬酒,表情逐渐有些不悦。 “安小姐,喝点酒没关系的,大家难得出来聚一次。”所有人都在劝酒,好几次都被崔秘书挡下。 眼下崔秘书接到电话提起离开不会回来,安黎秀眉越蹙越紧,“我去趟洗手间。” 她丢下面面相觑的这些员工,神色肃冷的走出了包厢。刚走到洗手间外面,就听到里面女员工们的对话传来。 “你看看那个安黎,还以为自己是正宫呢。坐在那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们。倒是曾总监亲自给我们倒酒一点架子都没有,那怪靳少跟她离婚跟曾总监好上了。” “可不是,他们安家当年是有点名头,但现如今此一时彼一时,只剩下一个不争气的哥哥,苟延残喘的撑着公司,要不是咱们靳少这两年施舍,恐怕早就倒闭了。” “就是,我刚开始还觉得曾总监跟别的小三一样不好相处,没成想人这么好。今天中午我还在食堂亲眼看到,曾小姐对安黎九十度鞠躬,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就是为了请安黎吃顿饭。请吃饭用得着这么大礼,她爱来不来。” 安黎在外面听着这些,嘴角不禁掀起一记冷笑。一直以来,倒真是自己小瞧了这个女人。 她理了理自己整理的头发,踩着恨天高走了进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也惊动还在八卦的几个女员工。 “安小姐!”三个女员工脸色煞间变得苍白,异口同声的呼喊。 安黎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原来你们私底下这么讨厌我呢,不如明天就都不用来了?” “安小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安黎俯身凑到说话的女员工面前,似笑非笑的掀起嘴角,“我这个人心胸狭隘又记仇,而且还欺软怕硬。所以,你们已经想好明天要辞职了吗?” “我们说的是电视剧,不是说你。” 面对这种苍白的狡辩,安黎回予不屑的冷笑,“同样的话我最不喜欢说第二遍,但愿你们只是耳朵不好使,不是脑子不好使。” 女员工们一个个羞愧离开,安黎重新回到包厢,见在座已经空了三位,不以为然的盘腿坐下。 “安小姐,喝一杯吧。曾总监第一次上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再次面对员工们再次递过来的酒杯,安黎这一次爽快的接了过来,“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事。” 她仰头一口喝干,将空酒杯朝下,“我就祝曾总监将来平步青云,早登高位。” “谢谢。”曾护士笑着回礼。 “人我也来了,酒也已经喝过了,我就先告辞了。”安黎放下酒杯,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眼曾护士,在众人错愕目光下,淡漠的起身离开。 果不其然,曾护士紧跟了出来。 安黎等在饭店外面,慵懒的依靠在电线杆上,“你这张面具最好戴的久一点,要不然喜新厌旧这种事是常态。别跟我说什么你没装之类的话,我听的烦了。” “其实,我今晚叫你出来是跟靳少有关的。”曾护士说完,没等到安黎该有的反应后,才迟疑着继续开口:“我其实知道靳少对我没什么感情,真要说起来,他心里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你。” 安黎的依旧沉默,让曾护士有些尴尬,她挤出一抹笑容,继续说:“你怀疑的没有错,靳少他其实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原因就是因为你之前给他下的那个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所以——” “所以什么?”安黎歪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嘴角噙着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这些靳少也没有告诉我,都是我自己发现的。所以靳少才会希望你能离开他,找个更好的人在一起。这次让我来,就是为了来给你添堵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靳少对你的一片苦心,至少能在靳少这为止不多的日子里陪着他。 你别看靳少总是表现的无所谓,如果你真愿意照顾他的话,他一定是非常高兴的。” “是吗?可惜,我不愿意。”安黎淡漠的走到曾护士面前,瞳孔收缩,端倪着曾护士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不是他陶司靳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东西。既然他自己选择不要,我不会一味的倒贴。 这些年,我已经贴够了。如果他觉得心痛或者什么的,那就让他痛死好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去医他,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圣母玛丽婊,我看着恶心。” 说完,她用力撞开曾护士,在马路上拦车坐了上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眼泪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凭什么。 他装装可怜流两滴眼泪,自己就该忘记他所有的罪恶,死乞白赖的凑过去吗? 是,在清楚奇奇跟母亲因为他而死之后,自己还真的凑过去了。换来的却是他无尽的羞辱,如今,说什么因为重病才将自己推开这些话,自己就该再次犯贱的贴上去吗?当她是玩具吗? 如果是一开始他说了,出于愧疚跟对他的爱,自己仍旧会毫无尊严的陪着他,哪怕是死。 可经历过他一次次的羞辱,她受够了。如果要分开,就分开个彻底,倒不如做个陌生人来的痛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她忽然觉得小腹隐隐生疼,有种说不出来的坠痛感。已经有过前两次身孕的她,直觉告诉她情况可能不妙。本来只是因为喝酒了才不方便将车开回去,现在是真的开不了了。 “美女,你要去哪?”司机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安黎不正常的脸色,又说:“看你脸色不大好,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好,谢谢你。”安黎捂着小腹,疼痛使她脸色苍白,浑身在那一瞬间就没了力气。 下车的时候,好在司机热心,将她一路送进医院挂急诊才离开。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怀着的孩子很容易流产,酒精这些东西你不能碰,已经有出血征兆了。”病房里面,医生抱着文件夹,极力斥责安黎这不负责任的行为。 “掉了最好。” 安黎的呢喃听在医生耳朵里,差点没把对方气死,“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父母,要是不想要这孩子就该做好计划。为了图自己一时痛快,却让孩子为你们买单,你们这是在造孽。” 医生话毕,陶司奕急切的呼唤声从不远处传来。 第173章 你当我是吃素的 “黎黎,你没事吧。”陶司奕紧握住安黎的手,额头上布满了层层细汗,脸上尽显着急。 “知道担心,就别让女朋友再喝酒了,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全部这么不负责,都是怎么回事。”女医生低声斥责。 陶司奕连忙诚恳道歉,一直到送走女医生之后,他才转头问安黎,“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碰这些东西呢,你之前已经有流过产的经历,万一孩子真保不住那该怎么办啊。” “保不住正好。”安黎淡漠的接了过来。 这句话,让坐着轮椅赶到门口陶司靳一下子停在了外面。脸色一阵铁青,搭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用力。 “靳少,咱们还要不要进去?”廖绍在陶司靳耳边低声询问。 陶司靳情绪低落的伸出示意,“先下去。” 廖绍安静的推着陶司靳从电梯里面出来,一路安静的非常诡异,在场的保镖连大气都不敢粗喘。 “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陶司靳忽然在寂静中开口,随即又喃喃自语:“我确实不该来,说好了谁也别见谁的。” “靳少你这也是关心孩子跟安小姐,不过好在他们都平安,不如我现在送你回去吧。”廖绍试探性的问。 “今天曾小姐去公司做了什么?”陶司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件上面。 “派去盯着曾护士的兄弟说很平静,曾护士并没有像其他女人出现的那样跋扈,也没有跟同事员工产生争执,就连今晚跟安小姐请吃饭,都是毕恭毕敬非常礼貌。” “是吗?”陶司靳沉声反问,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又轻咳了两声,说:“叮嘱这里的医生照顾好安黎,我不希望日后她身子落下什么后遗症。” 话音落下,他又咳嗽了起来。 昏暗的路灯下,更衬得他冷峻的面孔越发苍白,就连他那两片薄唇,也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一夜。 陶司靳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好几次在梦中梦见安黎出现意外,吓得他从噩梦中惊醒,最后在病床上坐了大半宿。 当窗外出现第一缕阳光时,段一博急切的从外面跑进来。二话不说,先端着杯子里的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怎么了?”陶司靳眉头紧皱,能让段一博这漫不经心的少爷这么紧张,事情肯定是不简单的。 “你不是在调查这几次是谁在后面偷偷收集你们公司股份吗?我查到了。”段一博用力咽下最后一口水之后,表情严肃的在病床前拉了张椅子坐下,“很可能是陶司奕。” “什么?”陶司靳下意识看向跟进来的廖绍,问:“你查到的是陶司奕吗?” 段一博捞回陶司靳的手,说:“这次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廖绍这小子还没查到呢。其实我也是无意中发觉,到现在也没什么证据。但基本上已经确定,如果真是陶司奕在暗中动的手脚,那就麻烦了。” “你怎么发现的?”陶司靳语气陡然变冷。 “还记得刘冬儿子强奸案吗?那女方家庭有点问题,我后来查了一下才得知,那女方根本不是刘冬儿子的同学。只不过是晚上从那里经过,然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事实上,刘冬儿子刘阳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起来就那个啥了。” 相比陶司靳陷入的沉默,廖绍急切走上前,问:“段少的意思是说,刘阳根本不记得发生的事情了?那所有的一切的可能是女方凭空捏造的?” “也算不上凭空捏造,在女方告刘阳的时候,有医生证明人家姑娘身体里确实有刘阳留下的证据。但当时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强不强这种话,都是人家嘴里说出来的。” 陶司靳紧咬着牙,良久,才沉声开口:“你确定这些消息来源真实性很大?” “你开什么玩笑,你忘记我干什么的了,公关公司我开的,收集情报这种东西你们谁能比得上我。”段一博没好气的白了陶司靳一眼,又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廖绍在一旁跟着附和:“靳少,这几天奕少确实有点不正常,自从宁珠死后,陶司奕跟安小姐似乎没有经常呆在一起。如果真是奕少在暗中收集公司股份,那很可能连安小姐在公司担任总裁职务,都是被利用了。” 段一博跟廖绍的话一句句劈下来,陶司靳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攥紧。原以为他觉得陶司奕是照顾好安黎的第一人选,如今看来。 陶司奕在安黎坐上总裁位置之后,几次将安黎置于险地,甚至还在利用她,足于证明他这个人已经化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准备车,去安黎所在的医院。”陶司靳抬起头,鹰眸阴冷的看向窗外。体内染起一股熊熊怒火,如果这件事情属实,那说什么也不能让安黎跟陶司奕继续呆在一起。 “我跟你一块去。”段一博激动的摩拳擦掌,这种好戏怎么能少了他。刚站起来就遭到某人布满杀意的目光,吓得他干巴巴又坐回原位。 在去往安黎医院的路上,陶司靳坐在车上在短短半个小时路程之中想了很多。 心情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怎么说安黎才会接受。抱着这个复杂想法,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从医院电梯出来,轮椅停在安黎病房门口。他的手还来不及去推开门,就听到里面安黎跟陶司奕的对话声断断续续传来,他举在半空的手顿在原地,伸还是收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两兄弟四目相对,气氛一度诡异到尴尬。 “哥,你怎么来了?”陶司奕面露诧异,声音跟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一个俊雅的男人,会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陶司靳收回手,眼神掠过陶司奕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我有点事来找安黎谈谈。” 陶司奕举了举手中的保温瓶,笑说:“我去给黎黎打点粥,等会儿再过来,你进去吧。” “好。”陶司靳示意廖绍别跟进来,独自转动着轮椅缓缓进去。 病房门关上,将里面与外面彻底隔绝,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一股无形的气氛在空气中形成。 第174章 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 “你来干什么?”安黎眼神淡漠的落在陶司靳那张俊美的脸上,很难得,这是在陶司靳中刀伤之后,第一次主动找上门。 “关于陶司奕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陶司靳紧抿着薄唇,鹰眸犹如深渊见不到的。 安黎像是听到莫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上下打量着陶司靳那张足于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的俊脸,“你是在跟我说笑吗?现在的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陶司靳英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紧抿了抿薄唇,沉腚下心神才重新开口:“我只是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要认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做父亲。” “你可能多想了,虽然我之前为了宁珠的事情求过你,但这孩子到底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不一定呢,你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安黎冷冷一笑,双手交叉抱胸,“靳少病成这样还有心思来关心我,我是不是也应该装出感激的模样,跟你说一声谢谢呢?” 陶司靳搭在轮椅上的双手蓦然攥紧,他深深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今天我来这不是跟你吵的,眼前的陶司奕已经不是从前的陶司奕了,他一直在利用你。” “是吗?怎么个利用法?” 安黎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冷漠的眼神深深刺伤了陶司靳本就受伤的心。他紧咬着牙根,稳定下情绪之后才重新开口:“陶司奕利用你来——” ‘来扰乱我的心神。’ 这句话到嘴边,陶司靳又适当的咽了下去。他扭头望向窗外,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安黎凑近到陶司靳面前,一字一句道:“如果靳少没什么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我病重的很,没心情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八道,陶司奕背着你跟我在私底下收集股东们手里的股份,刘总那件事情根本不存在女方受到强奸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让女方诱骗了刘阳,你明不明白?”陶司靳激动的说出来,话毕,他捂着太阳穴烦闷的低着头。 “是要怎样?刘阳确确实实把人家给睡了,难道人家女方因为诡计就不算睡吗?”安黎强忍着怒气,继续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情理,难道这件事情你分不清对错吗?”陶司靳气得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因为安黎的态度,还是真因为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就是这么不讲理,公司本来就有陶司奕一半,就因为爷爷偏袒你所以没有给他留下公平的财产。既然你不给他,他凭本事拿又怎样? 再说了,陶司奕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不存在什么利用不利用,有时间关心我,不让多操心操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吧。”安黎一口气将话说完,眼角瞥到陶司靳那张阴沉至极的脸时,心微微刺痛。 “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陶司靳嗓音变得沙哑,强忍着眼中酸涩,抬头望着天花板不让泪水落下。 “陶司奕再坏也坏不过你,我相信,就算他伤害全世界,至少不会伤害我。”安黎说到这,讥讽的冷笑一声,“钱这种东西来的太简单,爱情才是这世上最稀有的东西。你爱不爱我,我都已经不关心了,所以你今后也不必管我结果如何。” 陶司靳视线重新落在安黎身上,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半响,他才找回自己声音,“所以,无论陶司奕变成什么样,你都会无条件的接受,甚至是跟他在一起是吗?” 安黎深吸口气,对上陶司靳那双充满受伤的眸子,“没错。” 没错。 这简单的两个字,此刻听在陶司靳耳朵里无比刺耳。心痛成碎片,他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自嘲的擦了擦发酸的鼻子,“好。” 陶司靳连说了三个好,才转动轮椅往门口去。出来之后,廖绍发觉他烟款泛红,浑身都在颤抖。担忧问:“靳少,你怎么样了?” “陶司靳!”安黎的声音从病房里面传出来,陶司靳转动的轮椅陡然跟着顿住。她的声音再度从里面传来,“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别后悔!哪怕装着,也要装到底!” 廖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本能的转头看向一脸淡漠坐在病床的安黎,“少夫人!” “我不是你少夫人,别再喊错了。”安黎眼神凝重,表情没有一点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陶司奕从走廊另一边提着粥走过来,即将与陶司靳擦肩而过时,问:“你们这是要走吗?” 廖绍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陶司靳,点头回答:“是的,安小姐情绪不稳定,还请奕少多费心。” “走。”陶司靳只吐出冷冷一个字,廖绍再不敢多做停留,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陶司奕停驻在原地目视他们走进电梯,才回头走进病房,笑着将粥从保温瓶里打出来,“刚才卖粥的时候,看到对面蛋糕店出了新点心就买了过来,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你为什么不问陶司靳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安黎看向陶司奕的侧颜,对陶司靳说的那些话她不是分不清,只是自尊心作祟,不愿意在陶司靳面前表现的楚楚可怜。 “要是你愿意说自然会说,不说的话我不会逼你的。”陶司奕将点心递到安黎面前,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包容。 可安黎瞧着却觉得没从前那么真了,她接过点心浅尝了一口,“他说你在暗中找那些小股东收集股份。” 陶司奕神色微变,但很快便消失不见,脸上又恢复了正常,“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暗中收集了。我只是想完全我妈的心愿,你生气的话我就不要了。” 安黎用小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扎着蛋糕,故作随意道:“干嘛不要,那些本来就有一半属于你。我之所以留在公司,也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你。只不过,收集归收集,不要闹得太大就好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犹如夜空中的弯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魔力,清澈的眸子明亮的让人不忍。 陶司奕看得失神,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碰她脸颊。手伸到一半在她注目下又及时收回,眼神闪躲的看向另一边。 “我不会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安黎笑容越发浓烈,脑海中却涌现出当日,在电梯里看到陶司奕那个‘刘总’的备注。 如今看来,陶司靳说的未必是假的。其实,陶司靳也没有必要对她撒谎,她很明白。 第199章 一堆发了疯的记者 总裁办公室内。 安黎正在认真翻阅着需要签署的文件,门被人从外面急切敲响。 “进来。”她淡淡回应。 门被人紧急从外面推开,率先走进来的小助理神色慌张,跟在她身后的公关经理则是一脸惊慌。 直觉告诉安黎,他们两个同时脸色这么好看,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她当即沉下了脸,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靳少跟廖助理都出事了,网上现在出现了一段视频,说是靳少指使廖助理杀人灭口。靳少跟廖助理在医院就被一群警察带走了,现在咱们公司楼下也围满了记者,说是要讨个说法。”小助理急切回答。 “什么?”安黎诧异的愣在当场,她从未想过像陶司靳那样的人物,会遇到这样一种情况。 直到此刻,她依旧觉得太过不真实。 公关经理似乎看出了安黎的想法,继续说:“这是真的,不信你现在上网查看,上面还有靳少跟廖特助被带到警局的照片呢。” 安黎听到这,立即点开电脑上百度查阅。热搜的第一条就是有关于陶司靳被逮捕的消息,正如公关经理说的那样,上面还伴有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孔。看到这一张照片,她整个人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公关那边我已经在尽力处理了,但这一次靳少被捕,舆论实在太大了,单凭咱们公司只怕时间上不允许。到时候舆论会越来越难以控制。”公关经理急出一头细汗,这则新闻就像洪水漫延一般,毫无喘息时间。 关于爆炸事件还没平息,就一波又起。 安黎猛地从办公椅上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叮嘱说:“你们在公司看好,我现在去找你们靳少问清楚情况。” “安小姐,前门已经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出不去,直接去地下室吧。”小助理立刻领着安黎来到地下室。 “看好公司,让所有人都不要慌,如果那些董事打电话过来,就等我先回来再说,那些记者面前也不要说什么。”安黎反复叮嘱完这些之后,发动引擎疾驰出去。 一路上,安黎几乎赶的马不停蹄,在她到达警察局的同一时间,跟段一博碰了个照面。 俩个人相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同时走了进去。也亏得段一博来了这里,要不然仅凭安黎一个毫无能力跟背景的女人,就会被这些人挡在外面。 当陶司靳看到安黎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但是很快,眼底的光又瞬间消失,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安黎心慌意乱更没心情注意陶司靳这些,先段一博一步坐在了陶司靳对面,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杀人了?” “你这是在关心?”陶司靳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胸膛激烈起伏的举动,还是将他的在意出卖。 “我现在身为公司总裁,因为你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公司现如今已经不仅仅只是形象问题了。这个后果很严重的,一不小心你公司都可能毁于一旦,我可以不管你,但我无法眼睁睁看着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败在你手里。” 安黎语气激动,气得满脸通红。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态度,倒显得自己多此一举。 “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有这闲工夫照顾你的情人就行,你不是巴不得我死?现在我还没死,公司就可能玩完了,你应该比谁都高兴。”陶司靳眼神冷漠,满满都是对安黎的轻蔑与不屑,可眸底却是深一层的痛。 “陶司靳,事到如今你跟我说这些是得了神经病吗?我跟陶司奕还没发生到那份上呢,要不是因为爷爷还有我肚里没出世的孩子,你以为我喜欢吃饱了撑的来被你侮辱!” 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烈,安黎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忍不住捂着嘴一副作呕要吐的模样。 “你——”陶司靳紧张之际,本能的站起来扶住安黎,举在半空想要为她拍背脊的手僵住,终究是没有拍下去。话锋一转,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下来,“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太情绪化,也适合多奔波,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公司还不至于倒闭。” 安黎甩开陶司靳的手,红着眼眶大声怒斥,“算我多管闲事,我就应该看你死在这里好了!” 撂下这番话的她,捂着嘴转身就跑了出去。 “安黎——”陶司靳下意识想要追出去,但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嫌疑人。他神色黯淡的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心微微抽疼。 段一博无语的撇了撇嘴,拉了张椅子在对面坐下,手指轻敲了敲桌面,“怎么着,只想着老婆,我这个兄弟在旁边站半天了你没瞅见是吧?” “帮我照顾她。”陶司靳声音哽咽,手指用力活动了两下鼻梁,强迫自己将落泪的冲动忍下去。 “你老婆还轮得着我照顾吗?陶司奕对你老婆虎视眈眈多少年了,到现在还贼心不死呢。”段一博长舒口气,十指交叉放在桌面,神色难得严肃了起来,“这件事情是假的对不对?” “你说呢?”陶司靳冷眸淡淡扫了眼段一博。 段一博激动的轻锤了一记桌子,说:“我就知道是这样,来之前我已经托人在私底下打听过了。自从你接管公司以来,行为霸道,为人又强势狠辣,吞并了无数大小公司,早就引起他们的众怒了。所以我从前就告诉你,做事别太狠。” 说到这,段一博无奈的轻叹口气,“这次你引起众怒,据我所知的,就有将近十家集团对你动手,想要趁着这次直接弄死你。这次,比你之前那些事情都要棘手的很。” “我知道。” “你知道?”段一博重复着陶司靳的话,追问:“你是不是猜到了背后是谁起哄?因为你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我不能明面上帮你,要不然会被针对,你应该知道的。” “我跟廖绍都在这里,也没法先出去,安黎一个人怕是吃不消公司那么大的压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爸应该让你别管我的事了。”陶司靳表现的非常沉着,这一切事情进展他早在意料之中。 段一博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爸他你也知道,比较看重利益,活脱脱一个商场界的老油条了,所以我跟他才处不来。” “你去我公司帮助安黎,一起度过这个难关。有你在,我也放心。”陶司靳说。 段一博忍不住要爆粗口,“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这时候逼我站队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还要挡在你老婆前面,我也太难了。老爷子会打断我腿的,不行不行。” 话毕,眼角扫到陶司靳那包含淡淡忧伤的眼神。他无语的仰头连声爆脏话,最受不了陶司靳这幅孤单可怜的模样,最后无奈妥协。 第200章 一场赌博 “安小姐,段少来了。”小助理推门进来,话音刚落,段一博便双手插兜径自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么坐着。 安黎合上手中的文件丢到一边,身体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才问:“你来干什么?” 段一博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的开口:“在一个小时前,我被我爸当成废物赶出了家门,现在无处可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寻思着来我兄弟公司上上班,玩乐玩乐什么的。”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安黎嘴角掀起一抹讥讽冷笑,好整以暇的望着段一博。 因为陶司靳的关系,最近她跟段一博的关系等同于势如水火。如今段一博来这,她深知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知道,所以呢,你打算让我在公司担任什么职位?仓库保管员,还是一个受气小职员?”段一博双手一摊,一副你随便拿我怎么样的态度。在来之前,他就想过安黎可能因为记仇整自己。 安黎上下将段一博认认真真的扫视一遍,跟段一博相视这么多年,她虽然不像陶司靳那么理解段一博,但她可以信任的是,段一博这个人表面纨绔,能力却丝毫不逊色陶司靳。 简短思考一遍,她双手交叉抱胸,“我手底下缺一个副总裁,原本这是身为总经理陶司奕担任的,但是不巧之前他发生意外,就由你暂时来接替吧。” 段一博眼角微眯,没想到安黎不但不记仇,反而将半个公司交到了他手上。在这种危机时刻,安黎这份无条件的信任,让他不禁对安黎再次肃然起敬。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笑得别有意味,“现在这种情况,你确定不收回你的话?” “我很确定。”安黎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段一博是陶司靳唯一的朋友。就像段一博所说那样,在这种时刻,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公司。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利益面前失了本心,段一博也未必例外。让段一博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并不是安黎真有多信任,而是她相信陶司靳的眼光。能让陶司靳这么挑剔的人当兄弟,他就绝对值得信任。 就像一场赌博,赌赢了,一切事情有翻转的余地。赌输了,那也是命中注定。 俩个人像野兽一般较量对视,好几秒过后,段一博忽然用力一拍掌,“好!那我就接了,当你秘书带我去办公室吧。” “秘书受伤还没出院,我让她的助理带你过去。”安黎说着,拨通了电话热线,让助理将段一博带出去。 在段一博依旧白哦献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出去时,她忽然将他喊住。 “你后悔了?”段一博别有深意的弯起嘴角。 安黎在段一博别有深意的目光下,故作冷静的问:“我只是想问你,陶司靳这件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要看办事的人到底尽不尽力了。” “我明白了。”安黎在目视段一博离开之后,紧急召开了公关会议,跟到场的高管人员商议如何面对这场突发事件。 各个人的意见参差不齐,一直到散会安黎都没有听到一个合理的方案,尽是一些不着调的办法。她烦躁的揉搓着脸,不知道如何才能最快将事情调转矛头。 “网上那些视频本来就是假的,可因为此事牵扯的老总太多,甚至连一些权贵都可能伸手进来。那些视频照片什么的,就算是合成也不会让你去证明,现在最要紧的是秘密进行。” “秘密进行?”安黎望向会议散场,才从挖满进来的段一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现在基本上已经被人盯上了。要是不想让人察觉,就只能考我们自己。我认识几个街上的小混混,翻案这种大案他们帮不上个忙,但找个人什么的他们很擅长。” 段一博走过来,拿起安黎在本子上做的笔记看了一眼,附和着点头,“关于方案你思路不错,但隐秘性不够。所以,这个方案不可行。记住,要是你真想让陶司靳出来,从今开始,在陶司奕面前任何一句真话都不能说。” “你什么意思?”安黎激动的拍案而起。 “我没什么意思,陶司奕想要对付陶司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很难保证他不会趁着这次下手。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情背后的操控是不是他都不知道。”段一博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讥讽。 安黎深吸口气,硬生生将情绪控制住,压低声音问:“大概什么时候能找到?” “这不好说,不过早在来之前我已经跟他们打好了招呼。就是花点钱的事,公关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在着手处理,但寻思着这件事情不好办,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段一博说完单手插兜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陶司靳的叮嘱。 又转过身指着她平坦的小腹,继续说道:“出门多长个心眼,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万一陶司靳真出点什么事,你还能给他留个种什么的。” “你——”安黎气得哑口无言,恨恨的别开脸不说话。直到段一博的身影在办公室消失,她脸上才流露出悲伤。 手下意识轻轻放在小腹上,口口声声说跟陶司靳不想继续纠缠,可肚子里这块肉是他的,又很难做到真的不纠缠。 桌上的手机响起,她看到了陶司奕的来电。沉静的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情绪之后才滑动接听键。 “喂,司奕。” “电视上报道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你现在怎么样了?那些记者有没有欺负你?”陶司奕发出一连串的询问,即使隔着电话,也无法掩饰住他的担忧。 安黎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紧了紧,耳边关于段一博方才说过的那段话环绕不散。她沉凝了两秒,才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那些记者都被拦在外面。不过陶司靳出现这个情况连带着公司也受到极大的影响,已经遇上危机了。” “不如你从公司现在离开,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担心他们会将你当成活靶子。除了陶司靳,现在所有人都盯在你身上。” “现在我还有点事情,等下班之后我去找你吧,见面再聊。”安黎不愿意跟陶司奕继续这个话题,草草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而病房那边,陶司奕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眼神晦暗不明的眯成一条线。 第201章 你瞧不起女人 一整天。 安黎坐在办公室接到最多的电话就是关于这次事件,小助理也数不清敲响了几次办公室门,公司电话都快要被人打爆了。 她站在大厦最高楼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心情越发变得沉重。她甚至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那些记者现在还堵在公司楼下。 桌上那一堆堆都是危机文件,还有一大部分都送去了段一博办公室,也相当于帮她减少了一部分压力。 公关一直在不停,网络上的舆论也越来越凶,从开始的惋惜到憎恨,连带着安黎也一同被骂了进去。看着这些,她不禁忍不住笑出声。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随波逐流,任由别人去带节奏。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她处理完手上差不多的公事,正拿上车钥匙准备离开,段一博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凝重表情。 他说:“死去的那个女孩被抓住时,路边有人看到,那个目击证人已经找到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你要不要去。” “好。”安黎毫不犹豫的点头,在跟段一博出去的同时,给陶司奕发了一条微信,声称自己现在赶不过去。 便急急跟着段一博直接乘着电梯来到了车库,原以为只有前面堵住。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车库里竟然还有记者蹲在那里。 “是安黎!”不远处的记者认出了安黎,顿时像看到了金钱一样,朝着他们火速追了上来。 “快走。”段一博雷厉风行,一溜烟的就往另一个出口跑。跑了几步发现安黎还没追上来,反被那些记者围攻。他没好气的呼出一口气,跑过去揪开挡住安黎的记者,拽着安黎便拼命往外跑。 “我不能激烈运动,我胎儿目前还在危险期。”安黎手护着小腹,有些吃力的跟在后面。 “女人真是麻烦。”段一博抱怨了一句,直接弯下腰在安黎奔过来时背在背上。一边跑一边说:“等陶司靳那臭小子出来以后,非要他给我赔偿,真把我当苦力了。” “抱歉。”安黎低声说,也不知道段一博有没有看清。可按照事实来说,段一博跑的非常快,背着她很快就将那些记者甩到了后面。 “好了,好了——”段一博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将安黎放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跌坐在地上,用手当做扇子扇起了风。他指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计程车,说:“打车。” 安黎应了一声,伸手在马路上拦车。很快俩个人拦了车,一同来到段一博说的那个地方。 车子停下后,俩个等在马路边的人看到段一博走下来时,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安黎在不远处等待着,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直到段一博朝她招了招手,她才狐疑着走过去。 “走。”段一博示意安黎跟上,俩人一起跟着这俩个不良少年往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里面走。 “就在前面。”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黄头发青少年指着前面那栋二层小楼。 段一博见状,从皮夹里抽出不少张红钞递给他们,“这些就当我请你们喝杯水了。” 俩个青少年笑得合不拢嘴,“一博哥,要是再找人记得找我们。” 安黎站在旁边,一直目视这俩个年轻人走远之后,才疑惑的询问:“你现金给这么点就成了?” “想什么呢,那里也有一千块好吧。在找他之前我已经付过钱了,你以为这些都不用钱的。”段一博瞥了瞥嘴,冲安黎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快走吧大小姐,下次你就不要跟着来了行不行,麻烦死了。” “你这是瞧不起女人,到时候说不定还是我救了你。”安黎不甘示弱的怼回去,却不料这句话日后真的实现了。 走到那栋门前,段一博对安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摁响了门铃。门铃响了好几声,里面才走出来一个大妈。 在确定这位大妈就是当时唯一的目击证人之后,为了防止对方生出警惕之心,安黎并未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以记者的身份进入,不料那个大妈直接摆手。 “我不接受记者的采访,这有什么好采访的啊。”大妈说着就要关门进去。 段一博反应极快的将安黎拉到身后,露出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姐姐,我们只是来问一下,并不会播放出去,你就随口回答就行,我们只是跟你确定一下情况。” 说着,他拿出准备好的女孩照片举到大妈面前,笑问:“姐姐,你看到这个女孩被谁带走了?” 段一博一口一个管中年女人叫姐姐,大妈被哄得一高兴,“这小伙子可真会说话,当天我去买菜,确实看到过这个女孩,被人一下子就给抓上了车。我当时还想报警来着,可是人家开着车,我这腿脚也不利索就没追上。” “记得其中他们的长相吗?”段一博又问。 大妈仔细想了想,忽然说:“想到了,当时加上开车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个子高高的,跟你差不多,耳朵后面有一个纹身,是……”大妈又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激动的一拍手掌,“对,是一个道士的阴阳符号纹身。” 段一博一听,立即在地上拿出阴阳印记的符号,指着符号说:“是这样一个吗?” “对,那男人看起来年纪也就二十七八岁,很瘦。” 跟大妈分开之后,段一博很出乎意料的一直没有说话,安黎忍不住询问:“咱们就这样去寻找,大海茫茫去哪里找这个人?到时候陶司靳那般都被判刑了,咱们还在这查。” “我有办法,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你好好养胎不用再管了。”段一博说完之后,站在马路上拦下了一辆车,“你先走,我现在去找人。” “你说出来,我或许也可以帮忙的。”安黎都段一博这种神神秘秘的行为,深深感觉到不安。 段一博却恍若未闻,弯腰跟司机说出一个地址,才对安黎说:“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到时候别失联就行。” 安黎本来还想多问两句,却已经被段一博强行塞进了车。司机发动车子,她紧张透过后面的挡风玻璃看着段一博,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202章 杀不杀人不重要 段一博的离开始终让安黎耿耿以怀,即使回到了家里她也依旧坐立不安。跟陶司靳的律师通过电话,了解这件案子的后续情况之后,时不时拿起手机查看有没有来电。 就这样,她坐立不安的在客厅来回走了好多遍,始终都没有接到过段一博的电话。 这一夜,她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天际出现了鱼肚白才勉强睡了过去,但没有两个小时就又从噩梦中惊醒。 看了眼桌上的闹钟,现在才六点,连闹钟时间的没有响。她再也无法这样继续等待,掀开被单简单洗漱之后,拿上车钥匙凭借记忆,再次来到了昨晚那个大妈的家门口。 只是这一次,不管她怎么按那家门铃,里面都一直没有人来开。她正疑惑之际,隔壁邻居拿着菜篮子出门,好心提醒;“这家人昨天晚上来了好几个大小伙子,说是他家的远方亲戚,说要带他们出国旅游,这不,一家子人全去了。” 安黎一听,心里顿时觉得不妙,追问:“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没说,一家人都去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吧。”邻居走远之后,嘴里不疑惑的呢喃了两句。 安黎听在耳朵里,却记在了心里,昨晚他们刚见过人今天就不见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唯一的说法就是,在她跟段一博出门之前,就很有可能被人跟踪了。想到这,她立刻拨通了段一博的电话,可那头响了半天还没人接。 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急得满头大汗,“混蛋,这个时候跟我玩消失,难道又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她不死心的又拨打了一遍,依旧是无人接听。最后只得重新开着车子离开,在她思考的时候,一个人忽然从一边冲了出来,她惊呼时本能的停下了车。才看清面前的男人,诧异之际,段一博已经从外面坐了进来。 “快开车。” “什么?”安黎还没反应过来,在看到紧随段一博出来的好几个男人之后,她二话不说,立即紧踩着油门奔驰而去。撇了眼段一博狼狈的模样,她冷声问:“你这是去找情妇了吗?弄成这样。” “要不是因为你们,我能弄得这么狼狈吗?我已经知道那个男人模样了,很快就可以找到人了,你就在家好好等消息吧。”段一博在指着前面红绿灯岔口,说:“在前面放我下来。” 安黎点头在一边停下车,一直目视段一博彻底走远之后,她才想起来手机的事,从车窗冲着往外面大喊:“喂,你为什么一直没接我电话!”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段一博依旧消失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再也没有了回声。她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里面是小助理的声音,“安小姐,现在很多董事已经过来了,要求你给个说法。” 又是这些不嫌事大的董事。 安黎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之后,挂断电话立即去了公司。让她觉得好笑的是,那些记者还围在公司楼下,更有几个在那里打起了地铺,不难看出,昨晚他们都是在公司楼下过的。 这毅力,让安黎不得不佩服。她将车挪到车库停下之后,躲着车库里隐藏的记者钻进了公司。 “安小姐,那些董事现在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了。”小助理迎上来,表情一片铁青。 安黎连办公室都没有进,直接推门进入会议室。里面一片嘈杂,在她进来的那一刻鸦雀无声,但下一秒,嘈杂声再次响起。 看着这一幕情况,她径自在总裁主位上坐下,撇了眼右手边副总裁的空位,朝小助理勾了勾手指问:“段少没有回来了?” “没有。” 安黎得到小助理的回答之后,又故作镇定的整理好衣服,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清冷的看向他们,就这样看了十多分钟,那些董事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都说完了是吗?那现在是不是该我说了?”安黎不以为然的轻咳一声,才徐徐开口:“关于公司这次发生的状况,其实在座各位的顾忌与来意我已经明白。公司现在股价断崖式下跌的厉害,有不少董事已经开始打退堂鼓,我也理解。但是——” 说到这,安黎似笑非笑的扫过众人,才继续开口:“我相信陶司靳没有杀人,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他真动手杀人,也不至于漏这么多马脚。很显然,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咱们公司。” “没有杀人又怎样,现在杀没杀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情况已经不乐观,股价已经跌倒了有史以来最低,上个月股票还是91块,现在已经跌倒了40块,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四十块都不到,你别跟我装傻,不知道这对一个公司意味着什么!” 王董事走后,依旧还有另外的董事站了出来。 随着董事这番话音落下,另外那些董事也都跟着附和了起来,“公司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状况,全怪你经营不善,现在公司已经即将面临破产了,你知道吗?” 破产。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处在‘龙头’位置的大集团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安黎松开的双手放在膝上,手紧握成拳,假笑着问:“那在座各位董事都是什么意思?” 各位董事相视一眼,有人站出来说,“公司现在资金周转不灵,各大压力接踵而来,我们现在提议将公司股票低价抛售,将公司损失降至最低。” ‘呵。’ 安黎发出低低冷笑,在众人不明的注视下,她猛地拍案而起,清冷的目光扫视在场的诸位长辈。 “什么叫做低价抛售?将公司低价卖出就是减少损失的最好办法吗?你们知道成立一个如此巨大的帝国集团有多来之不易吗?抛售,这种话你们也说得出口!” “不低价抛售做什么?你一个女人懂什么?陶司靳要是还在的话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可你别忘了现在陶司靳还在警察局关着!这件事情一下子席卷而来,摆明了对方是冲着咱们公司来的,那事情就根本没法好好解决!” “就是,这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也算是个第二大股东,相当于我的亲生儿子,要不是情非得已,谁喜欢把自己亲儿子卖了!” 一个个董事跟着跳出来,谁都不愿意再看公司这么亏损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亏钱。 安黎看着这一张张资本家丑恶的嘴脸,气得咬牙切齿,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一定将这些人杀的片甲不留。 真正的危机不仅仅是来源与外界,更多的是公司的内讧。 内讧。 不仅仅能败坏一个集团,甚至能败坏一个国家。 第203章 风波不会很快平息 “你不过是公司的代理执行总裁,在公司的生死存亡之际根本做不了主,我们已经起了律师函,由李董事出面准备跟陶司靳面谈。大家今天来召开这个会议,也都是为了商议出一个结果!” 安黎冷冷看着说话的董事,深吸口气后,淡漠的冷笑一声,“我不同意。” “我们已经说过了,你不过是代理执行总裁,我们董事跟陶司靳才是最终的决裁者。” “好笑。”安黎低低笑出声,走到说话的董事面前,神色淡漠,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情我说了算,你找陶司靳也没用,我做得了主,公司不能卖。” “安黎,别说你现在跟陶司靳离了婚,就算你没有离婚。陶太太的身份只是给你显摆的,没有任何职权,懂吗?”前面的董事手指着安黎肩膀,手指推搡的力度随着后面的语气加重。 安黎瞥着肩膀上的手指,忽然抓着那根手指用力往后掰,疼得那个董事顿时哇哇惨叫。 “安黎,你做什么!”后面那一个个董事激动了起来。 对此,安黎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掰的更加用力。她紧咬着牙,绝美的脸庞露出一抹狠厉,“话我只说一遍,公司往后发展还是未知数。我不知道是谁煽动你们在这节骨眼要卖公司的,但公司现在不能卖。另外——” 说到这,她冷漠的松开董事手指,整了整衣服又优雅的坐在主位上,“在你们提醒我身份的同时,我也顺便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只是股东,陶司靳才拥有最大的控股权。你们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商议,做不了任何确定的决定。” “你——”被险些捏断手指的董事气得浑身颤抖,手指险些又戳到安黎面前。在接收到安黎那冰冷的眼神时,生怕又被捏断手指,吓得往后缩回,“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怕你!” 安黎冷笑着走到那个董事面前,“那你就来试试。” “好啊!”说着,那董事就抬起手照着安黎的脸要打下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公司专门的首席律师走进来。大声喝道:“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律师看了他们一眼,径自走到小助理面前对她耳语了几句,然后小助理拿着他手机连接电话投放到大屏幕上。大屏幕从公司股票统计,转换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当中,陶司靳正襟危坐在房间里面,俊美的五官依旧如常,除了脸颊上那不健康的苍白之外。 “我知道关于我杀人的传闻,在场的诸位董事有很多想法。公司也可能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但是此刻,我在此以r.u集团第一控股执行董事的身份声明,安黎作为接任我代理执行总裁之职,可以代理行使我的一切权利。 无论公司是蒸蒸日上,还是走上衰败,一切皆是我的意愿。其他人无权是指责,你们要是有别的想法,尽可遵从自己的意愿去做。” 陶司靳简短的一段话出现的恰到好处,也成功的让这些董事们一个个面色铁青。 安黎心中暗松口气,虽然不知道陶司靳是怎么知道他们回来逼宫这一套,但要是没有他来,她真的很难压得住这些人。 “也不知道这个陶司靳是不是疯了,将这么大的公司让一个女人来做主,什么叫做行使一切权利,完全将我们不管不顾了。”李董事气愤的走到安黎面前,强忍着情绪说:“公司不肯抛售就算了,但我们手中的股权自行解决,也请你别在干涉。” “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既然要卖的话,还不如卖给我呢。”安黎戏谑一笑。 “你说什么?”李董事真的被安黎这番话给惊呆了,目前公司处在这种危急时刻,她不但不趁着公司还有点价值抛售出去,反而还惦记起了他的股权。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安黎笑容更甚,眼角瞥到律师跟小助理震惊的目光,她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董事冷哼一声,气得一言不发,甩袖率先离开会议室,另外几个董事也陆陆续续的跟着离开。 一场会议就这样暂时落幕,没有了他们的存在,安黎跌坐在椅子上长舒口气。回想刚才的一幕,不禁感觉背脊一片发凉。 她疲惫的手捂着额头低声喘息,才看向律师,问:“陶司靳现在情况怎么样?他让你送这个过来是什么意思?” “靳少怕你应付不了这些人,不过靳少说了,你只是代理,记住自己的身份跟位置。” 律师的话听得安黎忍不住笑出声,她站起来与律师四目相对,“他给了在公司行使一切的权利,那是不是说明我要是真把公司卖了,他也无话可说呢?” “靳少说了,安小姐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就算是为了肚里的孩子,你也不会轻易将公司卖了。” “行了。”安黎冷冷打断律师的话,愠怒的背过身。总是被陶司靳猜透心思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却又无法去反驳。 “靳少还说了,这场风波不会很快平息,让安小姐你出门要小心,否则一尸两命。”律师板正的说着这些话。 “让他有时间操心我的事,还是想好办法自救吧。我只是他前妻,别指望我费尽心思去救他。说不定我一生气,真就把公司给低价卖了。”安黎没好气的挥挥手,率先离开会议室,没看到律师嘴角弯起的那抹欣慰笑意。 安黎回到办公室之后,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小助理进来后,代律师说了不少话,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下班之后,她提着水果篮来到医院看望陶司奕。远远的,看到陶司奕跟一个男人在说话。只是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陶司奕眼角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黎,跟男人低声耳语了几句,在男人走后才笑着冲安黎招手,“黎黎!” 安黎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掩饰住内心的疑惑,装作若无其事的笑走过去,“不好意思,公司这两天有点忙,我实在没有时间来看你。”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不过我还是想吃你亲手做的饭。”陶司奕接过安黎的水果,放在鼻尖嗅了嗅,“香蕉很香。” “我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没想到这么晚你还没吃饭,我现在就给你点外卖,你要吃什么呢?”安黎拿出手机认真的点了起来,时不时抬头问陶司奕,可每次,都能看到陶司奕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大自然。 “黎黎,你是不是觉得陶司靳的事情跟我有关?” 陶司奕此话一出,安黎在屏幕上移动的手指一顿,倏地觉得浑身冰凉,不知道如何去应付陶司奕这番话。 第204章 不要命了 “黎黎?” 陶司奕的声音再度响起,提醒着安黎不得逃离的事实。她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放松,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自然的微笑,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连你自己也觉得自己跟陶司靳的出事有关系吗?” 对安黎的话陶司奕似乎早有准备,就连短暂的错愕都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想,你知道我很在乎你的感受,而且陶司靳跟我之间有一段错综复杂的关系,我确实已经再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尊敬他了。” “按你这么说的话,陶司靳害死了爷爷,害死了奇奇,更害死了我妈妈,那我不是更应该对他恨之入骨。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帐也不是这么算的。他这个人太会得罪人了,多少人在后面整他呢。” “别人怎么想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别这么想就好了。我还没坏到那个程度,真的?”陶司奕眼神无比真挚的看着左蔓,仿佛就在说,我绝对不可能干出这件事情。 “别多想了,我真的没有怀疑过你。”安黎若无其事的低着头继续点餐,表情看起来非常平静,就像她说的那样,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她内心却跟脸上情绪截然相反,她承认自己有点双标。只是觉得在陶司靳事情没有查清之前,谁都无法完全信任。 或许是因为对陶司靳残留的爱,或许是因为肚里的孩子,就像律师在会议室上说的那样,她无法眼睁睁看着陶司靳就这样结束。至少结束,是由她亲自动手而不是被动的。 在这个豪华的病房,安黎跟陶司奕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略显尴尬的气氛在外卖下个送来外卖后被打破。 但是没多一会儿,安黎就接到了段一博的电话,她匆匆挂断电话跟陶司奕打了声招呼,就紧急离开了病房。 走的太过着急,甚至都没有仔细注意到陶司奕那妒忌与恼火掺杂的复杂眼神。 “查到了吗?”安黎坐上段一博等在医院外面的车,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情况。 “有我出马,还能查不到吗?”段一博弯起一抹痞笑,转动车钥匙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一路上,安黎看着马路边飞速闪过的车子,不禁有些紧张的扶着自己小腹位置,“能不能开慢点?” 段一博专心致志的开车,把握着每个可以钻空跟超速的机会回答:“不能,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是难免对方不会狡猾逃走,要是因为车速慢而导致这场行动失败,到时候你来担待这件事情的结果吗?” “我……”段一博这简单几句话,说的安黎哑口无言,只得忍着怨气扶着小腹保持沉默。 段一博的车速极快,一路上安黎抓着车厢扶手的手紧张到发白。在车尽力行驶时,忽然段一博在经过巷子口时,紧急踩住了刹车。 “怎么回事?”安黎脑袋狠狠撞在了弹出的气囊上,就见段一博已经解开了安全套冲向了巷子。 “站住!”段一博冲着前面逃跑的身影大声呵斥,对方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安黎反应过来,立刻发动车子开去了巷子的另一个出口。在男人即将跑出巷子的那一刻,车猛地超速挡了上去。 男子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直直被车撞倒在地。段一博趁着这会儿,立即上前试图将男子束缚,却不料男子忽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子抵在身前,阻拦了段一博的前进。 “让我走!”年轻男子冲着段一博大声怒喝的同时,警惕的步步后退。听到身后有脚步靠近,他一个闪身躲过了安黎打下来的雨伞。大手一个反转,将刀子抵在了安黎脖子上。 “我的天。”段一博看着这一幕,无语的手扶着额头,脸上写满了你就是成事不足。 安黎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眼角瞥到男子耳后的那个阴阳印记纹身,更加确定这个男人就是段一博说的那一个。 “再不让我走,信不信我弄死这个女人!”男子撂下狠话的同时,抵在安黎脖子上的刀子越发用力。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就在安黎纤细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细痕,细痕溢出鲜血凝固在刀刃上。 “喂,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女人。”段一博见状,紧张的上前一步,而那个年轻男人则警惕的后退一步。 “别靠近我,就站在那里不要动!”男子紧咬着牙,眼神凶神恶煞的怒瞪着段一博。 “不能放他走。” 安黎此话一出,脖颈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秀眉紧皱,深深呼吸一口都能扯到伤口。 “别——”段一博双手激动的伸出来,示意男子稳定一下情绪。紧张的呑了口唾沫,说:“我放你走,但是得把人给放了。” “那得等我走了再说。”男子说着抱紧安黎警惕的步步后退到车前,示意安黎先钻进去。 安黎就在钻进去的那一刻,趁着男人没注意,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说时迟那时快,段一博猛地冲上前扑到男子身上,试图从男子手上夺走刀子,俩个人旗鼓相当,在地上反复扭打在一起。 安黎站在旁边看着那把刀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想要上去帮忙又不知道如何下手,眼看段一博在力气上不占什么优势。 她捡起地上那把长伞,在那个男人翻转过来的时候,拿起伞狠狠打在男人头上。 对上男子吃痛转过来的凶狠目光,她本能的连连后退。就见那男子举着刀子冲她刺了过来,速度快到她无处可逃。 她低呼一声,紧张的闭上眼,下意识双手护住脑袋。只觉得面前忽然有什么东西挡住,只听到‘哗啦’一声,没有想象中的痛感。 “妈的。”段一博忍不住爆出粗口,猛地反手一记重拳打在男子身上,紧接着又是一脚。 “段一博!”安黎惊呼的指着段一博背上的划伤。 就在那男子还要冲上来的时候,几个男人冲过来,一起将男子死死摁在地上制服。 段一博佝偻着背倒吸凉气走到年轻男子面前,一脚踹在男子背上,“臭小子,你段爷爷也敢打,不要命了,这次你死定了。” 安黎之前还有些担心段一博的伤势,见段一博依旧这么意气风发,僵硬了扯了扯嘴角。 余光这时候,无意中瞥到不远处的转角角落,有一个黑影一直在朝这边偷看。等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个黑影又一溜烟的逃走了。 第205章 女人就是麻烦 “你在看什么?赶紧扶我上车吧美女,没看见我这挂彩呢嘛。”段一博呲牙咧嘴的走过来,顺着安黎看的方向看了两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黎急忙说了句抱歉,指着被制服在地上的男人,“不先把这个男人送到警察局吗?” 段一博无奈的轻吐一口气,“如今这么多人想着整死陶司靳,就算是真有什么事情需要上交警察局,你觉得他们能尽力去办好吗?” “你说的也对,但是人你打算放到哪里?”安黎说到这,下意识朝刚才的地方又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段一博说:“我怀疑有人在跟踪我们,最好在这件事情上你行事低调一点。” “那还用你说,我都已经想好处理方法了,现在能送我去医院了吧,我都快疼死了。”段一博伸手轻轻触碰了自己后背一下,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他爆了句粗口:“流血了天,快开车。” “好。”安黎主动给段一博打开车门,等段一博跟那两个保镖叮嘱完话之后,才开着车往医院的路上去。 段一博在医务室里面让护士上药,她倚靠在门框上,脑海中满满都是在街上看到的那个人影。 就像段一博说的那样,现在盯着陶司靳的人那么多,不知道刚才那伙人又是哪一伙。 想到这几伙人这个词,她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实在不行,还不如让着几伙人狗咬狗,她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但转念一想,这个办法要拿陶司靳公司做诱饵,实在有点冒险。 “喂!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呢!”段一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将安黎游走的思绪拉回。 安黎走进去,就看见段一博已经穿好了衣服,她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走啊,不然你要在这医院过夜吗?那个男人还被我关着呢。”段一博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接到那个电话之后,他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变得凝重。 安黎在段一博挂断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询问:“什么事情?” “陶司靳的律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去找郑总的女秘书,貌似那个女秘书知道不少郑总的事情。”段一博狭长的桃花眼微眯,动作干脆利落的从推床上下来,拿上外套穿上,冲安黎歪了一个头,“走啊。” “可是那个男人那边呢?不如我们分工行动,这个女秘书我去。”安黎此话一出,段一博脚步跟着停了下来。在段一博充满不信任的目光下,安黎瞳孔带着不悦,“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难道不该怀疑吗?在抓捕那个男人的时候,要不是你忽然出现,他险些就跑了。” 安黎没好气的冷嗤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觉得我拖你后腿了吗?当时就算我没有帮上忙,但我想帮你这总是真的。” “懒得跟你说,女人就是麻烦。你自己打车去找人吧,楼下可是我的车。”段一博‘切’一声,径自乘着电梯消失在走廊。 安黎双手交叉抱胸,要不是还需要跟段一博合作,她真是半点都不想跟这个自大鬼沾上半点关系,但情绪归情绪,她以自己的手段查到了郑总女秘书所在的位置,才发现这个女秘书即今天早上已经从公司停职,下午三点钟就要飞出国。 得到这个消息的她,第一时间打车去了女秘书的家里。为了以防万一,她让陶司靳的保镖提前埋伏在了机场。 ‘铃——’ 她在整理好情绪之后,才摁响了门铃。里面在响了好几次之后,才听到里面有人在走动的脚步声。她立即眯着眼凑到猫眼上查看,刚好跟门里面的人双目对上,吓得彼此都倒吸一口凉气。 但只是一瞬,她便反应过来,里面那个女人正是女秘书。想到这,她急忙拍打着房门,“张秘书,我是安黎,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麻烦你开一下门。” 里面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安黎深吸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这时候没有邻居会出来投诉之后,她才再度拍响了门,“张小姐,我跟你的聊天与你自身也有干系。现在的话咱们还能彼此商量,可一旦过了这个时机,你可能就会成为一颗弃子,你知道什么叫做弃子吗?” “你快别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开门的。”张秘书在屋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却唯独连门都没有开过。 面对这种状况,安黎早在意料之中,她重新整理心情露出笑容,“张小姐我知道你即将出国,但你觉得你现在能走得掉吗?而且据我所知,你似乎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一旦出国,难道你不担心对方会让你闭嘴,并且永远张不开吗?” 没有得到里面的回复,她就知道,张秘书这个女人有在听,于是继续说:“国外是个好地方,死个把黄种人可能没人会在意的,其实你的选择不多,也到了你赌命的时候,但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咔擦’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安黎的脸还来不及染上喜色,就被张秘书接下来的话陷入冰窖,“我不需要考虑,我自己能够做决定。安小姐你也用不着苦口婆心来劝阻,对我来讲,你说的什么我都不懂。” “郑总那边的人还有两分钟就会出现在这,你一个女人要是被他们看到,可能会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所以你选择离开,还是继续留下?”张秘书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暇的望着安黎。 “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你有两手准备不代表我没有。命这种东西,还是攥在我自己手心安全,安小姐觉得呢?” 张秘书说话时,安黎清楚听到不远处传来电梯‘叮咚’一声醋香。她神色微变,在他们走过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闪身隐藏到一边。 第206章 连父亲都不要了 正如张秘书所说的那样,果然有两三个人身着正装的高大男人护送她离开。等他们乘着电梯下去之后,安黎迅速追出去,竟还看到下面竟然派出了几辆豪车接送。 其中保镖更不止一两个,加起来有二十来个。这么多人护送一个秘书,也恰恰说明了张秘书确实得知一些事情。 安黎大胆猜想之后,再次拨通了一串号码,让对方迅速查清张秘书的行程资料。 在半个小时之后,那个电话才打了回来。带给了安黎一个无比吃惊的结果,郑总有一架私人专机跟机场,这是除了新阳四大家族以外,安黎所得知的又一家私人机场。 话到这里,她再傻也明白过来,立刻打电话给段一博让他安排人手赶去私人机场,自己则开车往私人机场那边赶过去。 开车的路上,安黎是不是抬腕看表,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不禁责怪自己没有足够细心,应该第一时间得知张秘书的去向才对。 等安黎着急忙慌赶去私人机场的时候,被阻拦在机场外面不得进入,而她,远远站在机场外面,看到一辆专机从眼前升上蓝天。 “真是——”她气得咬牙切齿,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回去面对陶司靳,尤其是那个说话像毒蛇的段一博。 当她站在段一博私人别墅之后,竟然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张秘书被人捆在那,旁边守着几个保镖。 “怎么会?”她满脸的诧异。 “我就说女人麻烦,明明一次性就可以完成的事情,非要我亲自动手。”段一博啃着苹果,穿着家居服跟拖鞋从楼上下来。 “她不是已经走了?”安黎指着张秘书问段一博。 “被人带人拦下来了,然后还能指望你吗?”段一博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阵门铃的声音,他顿时神色变得凝重。 果然,有保镖急切跑进来,气喘吁吁说:“段少,你父亲过来了,现在就在别墅外面。” “什么?”段一博用力啃了一口苹果,在客厅里面原地踱步两遍。果断看向安黎,“你立刻躲到楼上去,另外剩下的人把楼上那个男人看好,还有这个女人另外关一个房间。没有我出声,你们觉得不能开门跟下楼。” 能让段一博忽然间变得如此凝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安黎得知这个情况后,很默契的往楼上跑。 客厅一切都恢复成正常之后,段父才领着助手跟保镖走进来。气定神闲的在沙发上坐下,先扫视了周围一圈,才缓缓开口:“这就是你跟我不惜离家出走,也要坚持办的事?问了陶司靳那个臭小子,跟所有人集团企业作对?” “陶司靳没有杀人,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段一博不以为然的坐在沙发上继续咬着苹果,妖孽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 可段一博的漫不经心,段父却看得非常明白,他冷哼着双手敷在身后站起,“现在属于特殊时期,以前你跟陶司靳怎么胡闹都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只能同富贵不可共患难吗?陶司靳以前帮过我很多次,我帮帮他怎么了。”段一博懒懒扫了眼段父,对段父的所做所为完全的看不惯。 “你别在这跟我说什么兄弟情,你所谓追求的兄弟情是发生在平民家里的。你出声在豪门家里,就注定不平凡。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又希望有永远花不完的钱,又希望能够感受到最真的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商场如战场,翻脸无情你不懂吗?” 段一博低低轻笑出声,走到段父面前,严词厉色的一字一句说:“我当然懂,但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无情无义,浑身上下都是一股铜臭味。” “没有我,你能过的像个太子爷吗?真以为大家跟你称兄道弟是因为你,而不是你的背景你的钱吗?简直愚蠢至极!既然你已经离开家,那就不要用我的人花我的钱!因为我不想让外界误会我跟你站在统一战线,我还不想被他们针对!” 段父气得满脸通红,咆哮的声音似乎连带着整栋别墅都在颤动。 “好啊,那你都拿走!我才不稀罕!”段一博毫不客气的回怼回去,完全没有将段父放在眼里,这种态度生生把段父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你,为了个陶司靳,你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出了事别指望我去救你!”段父撂下这句狠话之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人走出去。走到大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往二楼看了一眼,最后重重冷哼一声。 段一博望着段父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气愤的将苹果砸在地上。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蓦然回头,见到安黎这张脸,他更加没好气,“我都没说话你下来干什么?现在好了,我失去了家族的势力,以后办事就没那么称心如意,说不定都被人拉进了黑名单。” “没关系,陶司靳的人还在这。”安黎自我安慰,事实上,她也很清楚陶司靳的事情不能拖下去。 陶司靳马上就要经过法院处理,一旦定案那就没有翻身的机会,每一秒时间都在争分夺秒。 段一博倏地起身,“你在这坐着,我上去找他们谈谈。” “好吧。”安黎手机响起,她接到小助理的电话,连忙起身跟段一博打了个招呼,开车急急赶去公司。出乎意料的是,楼下一直围着的记者竟然都消失了。 “安小姐,那些董事囔囔着都要退股。咱们公司现在资金不足,需要找人投资才行。这是财务部刚才送过来的报表,具体的曾小姐已经在你办公室等了。”小助理跟在安黎身边,一边说明公司情况一边将文件赛到安黎手中。 “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安黎呢喃着,疾步往办公室里面走,问:“楼下那些记者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说是一个小时前走的,可能是觉得干耗着没什么用。”小助理说。 “你太不了解这些记者了,他们为了稿子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我怀疑从头到尾都有人在操控煽动人发生暴动,你去查一下那些记者为什么离开,回头来跟我汇报。”安黎说话间已经走到办公室面前,她推开门走进去,果然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曾护士。 因为上次手链的缘故,安黎对曾护士已经彻底丧失了全部好感。一人曾护士在那里不知道摸什么,她就联想到曾护士从前那些事。 第215章 走夜路要小心 “安小姐,里面没人,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下去了。”为首的保安在找了几圈没看见人之后,说出这句话。 安黎又不放心的在公寓仔仔细细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人影。这种奇怪的事情让她琢磨不透,却也不好意思让这些保安在这里多停留,只得点头,“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麻烦你们了。” 将那两个保安送走之后,她心里却一直无法平静。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明明看到自己公寓的楼层有手电筒的灯光在闪,可为什么,等她来的时候就没有了。 简单思考过后,总结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确实太过,可是在她上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这样假设过后,她忽然想到那个关于郑总的u盘的事情。立刻冲到书架前,从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置u盘的盒子,在看到盒子摆放的位置改变时,她心猛颤了一下。 打开盒子,里面u盘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看到这,她不禁长舒口气,为了让自己放心,又重新将u盘放在电脑里面看了一遍,确定里面内容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之后,她果断将盒子在书架上重新放好。 做好这些事情之后,她才走进浴室里面洗澡,完全没注意到隐藏在阳台外面的黑影。在她进去之后直接从书架上拿走了u盘。 一切都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拿出u盘的行为,反而会成为对方的诱饵。 第二天早上。 她刚回到公司就从小助理得知郑总打电话邀请她过去的事情,听到这些后,她脚步顿了一下,心中对昨晚原本已经放下的事情有些起疑。 跟小助理叮嘱几句之后,她直接又开车来到了郑氏集团楼下,跟着接待的秘书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郑总办公室。 俩个人面面相对,这一次,安黎直接了当的问:“郑总找我来,是前天咱们做的商议,你这是考虑好了?” “没错,我确实是仔细考虑过了。”郑总气定神闲的望着安黎那张天使般的容颜,撇开安黎的其他点不说。光是安黎这张脸,就足够让人服气。 “所以呢,你的结果是什么?”安黎不动声色打量着郑总的表情变化,从进来之后看到郑总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轻易会妥协的人。 郑总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叠起腿。手摸着他精心刮过的胡须,露出别有深意的笑,“是这样的,与其安小姐跟我商量这些小事,不如咱们直接商量r.u集团未来的去向问题,这样可以解决所有的麻烦,你觉得呢?” 安黎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秀眉微微轻挑,“看来郑总是已经有了对付我的办法了?不妨说出来,让我看看管不管用。” “我哪有什么好法子,我只是想告诉安小姐。别太不识时务,一个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成天像个男人一样出来打拼算什么样子。像你这样貌美的女人,往床上一躺,多的是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郑总说着,眼中露出讥讽的笑意。 安黎放在双膝上的手蓦然攥紧,她瞳孔微微收缩。猛地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郑总这张无耻嘴脸,“既然这样,那就等着瞧好了。” “安小姐,要是真这么想要保护陶司靳的公司,我倒也不是真的没法商量。”郑总说着,走到安黎身边,手放在安黎肩膀上,若有似无的触摸,眼神中露出猥琐嘴脸,“只要安小姐陪我一夜,我可以说服那些人,多给你一点时间,也不至于让你哥哥去倾家荡产卖公司。” 安黎眼角余光落在郑总肩膀的手上,她笑着握住郑总的手。在郑总暧昧的笑一下忽然捏住他中指用力往后一掰。 “你这个死丫头,干什么快放手!”郑总顿时疼得满脸通红,连连惨叫。 “郑总出门小心点,说不定大晚上我找几个人,就把你那玩意切了。毕竟儿子刚死,那玩意还有点用,不是吗?”安黎冷笑着将郑总推到地上,决然的重重摔门离开。 郑总这番话听的她心中感觉不妙,从郑氏集团出来之后,她直接开车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第一时间从书架里找出装有u盘的盒子,拿开盒子之后,里面果然是空空如也。看到这个情况,她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十分好笑,这样的自己未免也太没用了。 难怪郑总能够态度八十度大转变,现在仔细想想,昨天晚上她在房间看到的那束灯光就是没错。要不然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丢,偏偏就把u盘给丢了,完全是说不过去的。 “混蛋。”她气恼的将盒子丢在一边,双手无力的捂着脸。段一博为了这个东西有多费劲就不说,差点就因为这件事情,被人带着警察给暗算了。自己就这么给丢了,不管段一博会不会说些什么,她都自觉没脸去解释。 然而。 手机这时候响起铃声,屏幕上正好跳出了段一博名字三个字。看到这,她烦闷的轻叹口气,将手机摁下静音靠在沙发上认真冥思事情的转变。可手机却在旁边不停发出震动声,她无奈的接起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段一博的声音就从手机那头响起。“你干什么呢?给你打好几个电话都不接,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安黎自以为段一博说的是u盘事件,在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无法去辩驳些什么。 段一博在电话那头楞了两秒,才冲洗回答:“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都听不懂。不管了,你现在立刻来公司一趟,我在外边给陶司靳找罪证现在赶不过去了,银行那边过去人了。” “好。”安黎挂断电话,无奈的躺在沙发上瘫坐了一会儿,调整好心态之后才又开车赶去了公司。 正如段一博说的那样,她一进公司,小助理就一脸慌张的赶过来,“安小姐,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听,我只能给段少打电话了,刚才银行的人过来了,现在都在会议室等着你呢。” “我知道了。” 安黎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在即将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用力深吸了几口气,才推门走进去。 庄严肃目的会议室里面,不少人都坐在椅子上等待。在她推门进去的那一刹,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第216章 逼债 “安小姐,我是xx银行的经理,这次是专门负责贵公司的负责人,我姓宋。”宋经理第一时间起身向安黎伸出了手,脸上堆积着满满笑容。 安黎撇了眼宋经理的手,视若无睹的从经理面前经过,径自在主位上坐下,“有事就说吧,我没时间去浪费。” 宋经理脸色铁青交加,但是顾忌在场的人,硬生生忍下这口气。脸上再度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从助理手中接过拟好的合同,交到安黎手上,“这是我们银行之前与贵公司签订的协议,因为贵公司的情况日渐况下,所以我们——” 经理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从进公司到现在的每一个态度,都足于说明了这次的目地。 安黎接过合同看了两眼,“你们银行是觉得我们这么大公司,还会还不起你们这些钱是吗?” 宋经理十指交叉,礼貌的放在身前,露出略带谄媚的笑,“事实上,在来之前我们银行已经做过各种评估,贵公司目前的状况确实不大好,股市的股价已经一跌再跌,照这样下去的话,贵公司可能撑不过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安黎重复着宋经理的话,认真看着上面的合同,“谁跟你们说我公司要破产的?只是书面上那些所谓的评估,你觉得作数吗?” “安小姐,我们……这都是做过认真评估的,也包括了靳少名下的所有产业。况且,就算我们银行肯往后拖延,但贵公司之前因为资金周转不开,而导致不得不跟合作商违约那些,加起来公司外债也是一笔笔不小的数目。” 宋经理为了表示自己的专业,另外将公司的其他一些债务都计算了出来,“当初我们愿意与贵公司合作,都是因为贵公司信誉良好。现在靳少不在,安小姐不至于这样赖着吧。” “可笑,你觉得可能吗?而且这份合同我也需要我们公司律师团队审阅之后才能给你们答案。”安黎哭笑不得,心里却觉得有点心酸。 “既然安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请安小姐尽快。要是公司宣布破产,我们有权将公司收走进入拍卖,以减少我们银行的损失。” “好啊。”安黎皮笑肉不笑,没等宋经理有所反应,她先一步起身直接让小助理送客。 回到办公室的她重重将门摔上,公司发展到这个地步,真是要可笑至极。谁会想到r.u集团竟然会走到这个地步,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公司一旦陷入危机,这些跳梁小丑就一个个都蹦了出来,丑陋的嘴脸让人恶心。 安黎烦躁的在抓着头发,摁下电话的内线,“让曾总监进来一趟,把所有账目都一起带进来。” 电话挂断之后,没过多久,曾总监就从外面走进来,双手将账目奉到安黎面前。 安黎看着账目上的流水跟数额,心情越发沉重。她猛地一下将账目合上,“公司这样一直下去还能多久?” “最多一个礼拜,这还是相对乐观的。如果不乐观的话,其实后果可能比一个礼拜还要糟糕。”曾总监回答。 “我知道了。”安黎让曾总监走后,独自坐在办公室认真冥想,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走正常手段。想到崔秘书之前提起过的一个做网站的朋友,她立刻拿起包赶去医院。从天亮到现在,连一口饭都来不及吃。 “安小姐,你怎么来了?”崔秘书放下手中的书,很诧异现在安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安黎也不说废话,开口就问:“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有一个朋友做网站的,而网站虽然还不是很有知名度,但是也拥有不少粉丝对吗?” “是啊。”崔秘书茫然回答,不明白安黎这话是什么意思。 “帮我先约出来,我能让你朋友的公司彻底火起来。”安黎语气有些激动,事到如今,她只能反其道而行。 “好。”崔秘书虽然不懂安黎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按照安黎的话去做。 没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孩背着电脑赶来,在听完安黎关于利用舆论的方法,逼郑总垮台的做法后,还有些犹豫。 “像郑总这种人,他公司手脚绝对算不上干净,一旦接受调查谁也别想置身事外。你现在网站小,一开始发的话他们公司不会注意到。再说陶司靳本来就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情就是事实。一旦这个热度起来了,那事态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在安黎跟崔秘书的极力推崇下,女孩鼓足了全部勇气,按照安黎所说将事实陈述发在了他们网站。 正如安黎说的那样,女孩的网站坐拥五六十万粉丝,相比其他已经足够成熟的网站,他们网站显得十分不起眼。但舆论,却也在人与人的评论之间迅速传播。 不到三天,又一则新闻标题登上了‘新阳’的热搜。陶司靳被冤枉逮捕,郑氏集团的董事长与刘氏集团刘冬,还有多加企业董事长合谋,只为铲除异己。 标题下面则煞有其事的讲述了,半个月前郑旭为了逃避追捕,绑架安黎然后被警察误杀。郑总利用刘氏集团刘冬一起对陶司靳进行诬告,多加企业联手污蔑,只因为妒忌r.u集团一家在商场独大。 长达两万多字,十分详细的描述了从头到尾的整个过程,这一操作,等到他们注意的时候,已经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就是这样一幅毫无依据的舆论,偏偏让这些内容在册的集团,一个个都站在了风口浪尖,整个股市也因为这一则新闻进入了全所未有的下跌形势。相比之下,r.u集团的股价自当日开盘有上升趋势。 r.u集团总裁办公室。 安黎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网上在舆论下的评论,满意的掀起了嘴角。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如今这个互联网时代,舆论就是一种无形的杀人工具。 “安小姐!”小助理兴高采烈的从外面跑进来,在对上安黎清冷的眼神时,她才惊觉自己失了身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歉,“我现在出去重新敲门。” “不用了,有话就说。”安黎关掉浏览页面,向着小助理伸过手,“是又有哪家公司发来了律师函要起诉我们违约赔偿吗?” “不是,已经有两家工厂声称愿意继续跟我们公司合作,问你上个月签订的合同,现在还作不作数?” 安黎接过小助理的文件看了一遍,又淡漠的将文件合上,“这些人先前还一个个要退单,现在只看到了一点苗头就要继续合作,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网上突然出现这些舆论,其他大集团同样处在风口浪尖,相比之下,咱们靳少是冤枉的更容易恢复运作。如果靳少能够尽快出来的话,一切很快就会进入正轨。我听到小道消息,说刘氏集团的刘总和其他几个集团董事长被请去警察局喝茶了。” “是吗?”安黎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秀眉,又问:“郑总呢?” “郑总听说刚好出差了,现在那些记者都没时间盯着我们了,全部一个个围堵他们去了。”小助理说的眉飞色舞,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家中了彩票,还不停感慨。 是谁在网上来了这么鬼斧神工的操作,说不定真能挽救一个传奇的大集团。可安黎却十分清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善心的人。 第217章 商场如战场 乌黑的天空,时不时飘过几朵黑云,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咖啡店的二楼vip包厢。 陶司奕坐在橱窗前,望着马路对面巨大的液晶大屏幕。大屏幕上,女主播坐在镜头前,用着职业性的口吻叙述。 ‘以下是新阳最新消息,商业界最年轻的执行董事,r.u集团的陶司靳总裁,自继承家族产业以来一直风波不止。前几天网上一篇舆论,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多名集团董事受到影响,如今正在接受调查。 关于郑氏集团郑总儿子当时的意外死亡,参与那场逮捕的警察们都可以作证,当时陶司靳的前妻安黎被郑旭绑架,才导致后面一系列意外。网上舆论内容现在警方正在仔细调查,发现来源是一个小网站,但事实真伪警察也进一步调查,以下是此次报道的全部内容。’ 主播短短数几句内容,引来不少群众围在大屏幕下面观看,三三两两的人指着屏幕议论纷纷。 陶司奕看到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咖啡浅抿了一口。有保镖此时走过来,弯腰在他耳边说:“郑总到了。” “让人进来。”陶司奕优雅的放下咖啡杯,继续望着橱窗外面。眼角扫到郑总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也仍旧无动于衷。 郑总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饮尽之后,才用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警方那边还没有查到是谁主使了这一篇舆论报道,想不到,这样一篇舆论,竟然把我搞得这么狼狈。” “所以,你约我出来干什么?”陶司奕慢条斯理的继续喝着咖啡,相比郑总的如坐针毡,他俨然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态度。 陶司奕这幅态度,不禁让郑总着急起来,“这件事情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但别说你在这件事情上就有足够的干净。” “威胁这种话用一次就够了,次数多了就会让人恶心了。”陶司奕斜眼冷冷望着郑总,继续说:“我从未参与过你们任何一桩肮脏交易,是你们联手要对付陶司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你胡说八道,法律上也是要将证据的,否则我会上法院起诉。” “奕少,大家都是一丘之貉,有必要装模作样吗?你对陶司靳什么心思,别人看不明白,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单凭你一个人想要对付陶司靳,比登天还难,还不如跟我们合作。”郑总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陶司奕放下咖啡杯,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的望着事到如今,还信誓旦旦的郑总,“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你们这些人做事尾巴不擦干净。这次把事情惹的这么大,警方那边一旦调查起来,你们几个人能有干净的手脚?” “你——”郑总气得脸色铁青。 陶司奕不以为然的扫了眼郑总,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退后一大步说,即使你跟陶司靳的事情没有关系,你们这些年暗地里的事情也是会查出来的,任何一件,都足于将你们逮捕入狱了。比如逃税?克扣员工工资,利用劣质产品各个……” “够了!”郑总没等陶司奕说完,便激动的站了起来。做商人的,谁能说自己就绝对干净,陶司奕这些还只是随口一提。背地里看不见的地方,各种手段都有。 就像陶司奕说的那样,杀人案可能没犯过,但是非法手段用过不少,谁又能经得住警局的考验,几年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一旦牢狱之灾发出,整个集团都要跟着倒一大片。 “郑总这就恼羞成怒了?警方已经全面对你们展开了调查。说句实话,在那些名单上面的人一个也跑不掉。安黎那边我是听到什么动静,但我可听说——”陶司奕说到这,刻意闭上了嘴。 也成功引起了郑总的好奇与警惕,他急问:“听说了什么?” “听说段一博那边不止在帮陶司靳寻找证据,还不忘搜集你们的罪证,都在警方那边提供着。这一出落井下风,真是下的不错呢。”陶司奕优雅一笑。 “可恶。”郑总气得桌子用力一拍,连带着桌上的杯子都跟着跳了起来,发出轻响。 “大家都是在商场上混的,应该很明白商场如战场这个道理。今天你意气风发,明天就可能宣布破产。与其郑总你求我帮忙,还是尽快想好如何补救,将损失降到最低吧。听说你妻子最近还在跟你离婚,不知道离没离成。” 陶司奕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搅拌着咖啡,眼角端倪着郑总脸上的每一个变化。 “陶司奕,你这一出借刀杀人玩的是真不错。。”郑总咬牙切齿的坐回到椅子上,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网上消息的片段,没想到事情会演变的这么厉害。他只恨自己没有提高警惕,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郑总太抬举我了,说的好像我找你时,你不是看中了利益一样,大家彼此彼此。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郑总该不会忘记我现在还是个病人吧。”陶司奕扶着椅子缓缓站起,走了几步又折回到郑总面前,笑道:“郑总是不是忘记了,我变成这样,当初跟你儿子还脱不开关系呢。” “可惜了,你现在安然无恙。”郑总气得咬牙切齿,气得当场将咖啡摔在地上,指着陶司奕背影大骂:“我一旦进去陶司靳很快就会出来,只要有陶司靳出来了,你就得一辈子生活在他阴影下,永远别想好过!” 陶司奕听到这,脚步本能的顿住。眼神也在那一秒露出一抹杀意,但下一秒,眼神之中又恢复了平静,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外面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郑总在陶司奕离开后,迅速拨出一串号码,在那边接通之后,张口就问:“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吗?想办法将网上舆论降到最低,公关部拿着那么高的工资,一个个都是饭桶吗?人家会雇水军,你就不会吗!” 一个电话打过去,气得郑总浑身发抖。事情转变成这样,越想心中越难以平复。 郑总从咖啡离开后,一回到公司就有警察登门拜访,在员工们众目睽睽之下,以污蔑罪,逃税罪,等各种被邀请到警局喝茶。说是喝茶,但是谁心里都清楚,这是接受调查。 在郑总从公司出来的那一刻,接受到消息的记者们一个个围堵在门口,话筒一个个递到郑总嘴边。 “请问郑总,你污蔑靳少,是因为他真杀了你儿子?还是你利用你儿子的死博取同情,刻意打击你的对手呢?” “郑总,你是真的逃税了吗?你觉得自己这么多罪行加起来,你有可能会被判几年?” “……” 一个个问题,都是现场直播,看得人大快人心。 第218章 食物中毒 “你不用再卖公司了。” 总裁办公室内,安黎再一次拨通了安阳的电话,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再卖家里的公司来弥补这个窟窿。不管是银行,还是之前囔囔着要退订单的合作商,因为网上变换的风向后,也都改变了之前的话。 对于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安黎已经基本上看透。跟安阳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她疲倦的坐在办公椅上。 自从郑总几个人被逮捕入狱之后,一连几天,从当日开盘到现在已经联系上涨了十个点。虽然说不上多,但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她忍不住长舒口气,只要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那公司单单按照这舆论,就可以让郑总那些人受到惩罚。手段虽然不大光明,但却是陈述了起码的事实。 “喂。”在这安静的办公室内,她接起自己的私人手机。 “安小姐,刚才警察又来找我了,他们似乎已经查到了是你在背后指使我这么干的。” 安黎听着电话里的女声,没所谓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关系的,你只是为正义发言。” “不过因为这番操作,我的网站已经大大提升了知名度,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你呢。” “不用客气,咱们都是互帮互利,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让崔秘书请你吃饭。”安黎跟女孩客气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一切都像安黎进行的那样很顺利,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她开车去了警察局。因为陶司靳一直没有定罪,只是嫌疑人的身份,所以也一直没有入狱。 可就是这嫌疑人的身份,还是让他在警察局住了快半个月,公司也因为这半个月而一塌糊涂。 “靳少一直住的很快,安小姐不用担心。”女警一边领着安黎往陶司靳方向走,一边跟安黎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 安黎只礼貌的回应,在女警打开门的刹那,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陶司靳。 “陶司靳!” 她惊呼一声,急忙扶起脸色难看的陶司靳,吓得眼泪在眼眶打转,“你这是怎么了?” “安黎。”陶司靳颤手想要去触碰安黎的脸,可举到一半的手又无力脱落。 安黎在陶司靳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反应极快的将他握住,含泪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女警大喊:“快去找医生!陶司靳情况不对!” 赶来的医生简单为陶司靳诊断过后,脸色也同样变得难看,“快,立即送医院,这是食物中毒了!” “食物怎么会中毒呢。”安黎重复着医生的话,踉跄着跟上他们的步伐一起上车。 车厢内,安黎紧握着陶司靳的手,眼泪一串串跟着坠落,唇瓣不停的轻颤:“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公司的事情我都处理差不多了,你很快就能出来了。” “别哭。”陶司靳气若游丝的抚摸着安黎的泪痕,俊美的脸此刻惨白无色,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可越是这么说,安黎眼泪越是控制不住往下掉,“我还在等你给我想办法,怎么把公司管理好呢,本来是想找你商量下一步的,你要是……” 要是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安黎这句话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在当初得到安母死去的消息时,她是真的希望陶司靳偿命。 但此刻真看到陶司靳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却无比的难受,甚至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难受。 “安黎,为我将这孩子生下来好吗?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能生下来。”陶司靳说话时,口中更是吐出一口血,更有血渍不小心喷到了安黎脸上。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你要好好的才行,我不是真的想要你死,我其实是……”喜欢你。 三个字卡在安黎喉咙,在陶司靳深情不舍的目光下,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陶司靳紧握着安黎的手,还想再说什么,可眼前的视线却越来越黑,安黎那张脸也越来越看不清,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这样的陶司靳,安黎吓得痛哭起来。好在这时候医院已经到了,陶司靳被几个医生护士簇拥着用推车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你一定要把他治好,求你一定要治好他,我孩子不能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安黎激动抓着医生的手,哭的泣不成声,就差没有跪在医生面前求帮忙。 “会的,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医生跟护士都匆忙进入手术室,安黎独自等在手术室外面,看着手术室上面闪烁的红灯,心也跟着加速跳动。她询问一起跟来的警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食物中毒?” “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我们已经在进一步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为首的警察回答。 这种官面上的回答,完全无法安抚安黎躁动的心,她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低声抽泣,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暴走的情绪。 接到消息的段一博匆匆跑来,此时整个走廊只剩下安黎一个人,他跑过去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去找陶司靳的时候,他就反应很奇怪的倒在地上。”安黎一边抽泣一边回答。 回想刚才发生的片刻,她到现在情绪还难以平静。 段一博深吸口气,看着头顶还在闪烁的红灯,看着安黎说:“现在陶司靳已经送到医院了,你可以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安黎顶着那双通红的眼眶看着段一博,用力擦了一下便知继续说:“虽然我跟他已经离婚,但按照现在的关系,我也可以待在这里,你没有权利要求我离开。有时间操心我,不如多操心陶司靳为什么在这时候中毒。” 眼看现在公司情况好转,陶司靳的案件也因为郑总的入狱而逐渐拨开迷雾,有放出来的趋势。而陶司靳在这时候忽然中了毒,对她来说,这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巧合。 第219章 他不会想要见你 “陶司靳不会想要见到你的。” 段一博这平静的一句话,让安黎忍不住冷笑出声。她起身走到段一博面前,“想不想见我那是他的意思,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想?”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看不起自己。在潜意识里,竟发现自己对陶司靳还抱有那份可笑的爱。 “走吧,安黎,他真的不会想要看到你。你很聪明,其实你心里应该知道为什么。你们是不会有结局的,当初你自己说的也很决绝。”段一博经过这段时间跟安黎的相处,也不免为他们之间感到忧伤。 安黎咬牙看着段一博,一秒,两秒,才梗着脖子回答:“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起码让我知道他平安。别忘了,我肚里还怀着他骨肉,就算为了孩子,我也该留下来看他爸爸是生还是死。” “随便你吧。”段一博好说歹说都没用,也懒得再继续说下去。 俩个人各自坐在走廊那边的长椅上,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两分,半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度日如年。 “我怀疑陶司靳这次事故不是意外,已经让警察局那边在调查了。”在这寂静到诡异的气氛当中,安黎率先开了口。 “知道。” 安黎看向段一博,难得段一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她深吸口气,“公司现在情况不好你也知道,我打算利用陶司靳的事情再出一波舆论,利用被冤枉的舆论让大家生出同情。这样一来,公司弱势的形象就会上涨,对公司会有不少同情票。” “郑总那件事情果然是你做的。”段一博忽然觉得安黎真不愧之前做过公关,在制造舆论这一方面,非常的优秀。 说来也是搞笑,将郑总那么一大帮子人搞垮的,竟然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舆论。 “不这么做,怎么能混淆视听,那么多人盯着公司。只有浑水才能摸鱼,你那边处理好了就尽快乘胜追击,不能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死的就会死我们。” 安黎说完这些之后,长舒口气才重新将视线落在段一博脸上,“你放心,我跟陶司靳会分的很干脆。之前说的我也会做到,毕竟来来回回纠缠,也挺没意思的,不是吗?” 段一博眼神诧异的落在安黎身上,没想到安黎会主动提起这个问题。反倒显得他刚才那番话,说的太过小人跟多此一举。 莫名的有些窘迫,他张了张嘴刚要去解释,手术室门这时候被打开,安黎第一时间已经迎了上去。 “病人情况现在怎么样?总体来说已经稳定了吗?”安黎一股脑的将话题全部抛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回答:“病人已经洗胃没事的,但是之前的病情让他身体受损严重。具体的要等病人苏醒过后才好下决定,等明天再看看吧。” “好。”安黎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医生陶司靳是什么情况。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陶司靳不愿说自己追问也没意思。 有些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有些误会,不是解释了就一定会得到圆满的结局。 在已经无法改变的结局面前,过程是怎么样的已经完全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离开。 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她刻意让公关部放出陶司靳中毒事件。前两天发生连着几家企业发生事情,陶司靳在这节骨眼上忽然中毒。 这个消息传出来,那些记者都闻着味道堵在了公司楼下。只短短一天,网上便舆论滔天。 “安小姐,你吩咐我做的事情都做好了,银行那边也都交集好了。”公关部经理站在办公室内,跟安黎报道着最新的消息。 安黎看着曾小姐送进来的文件,一边听着公关经理说的话,点头“好,继续买水军将这件事情炒起来,一方面提升公司热度,一方面多给警方那边一点压力。” “好的。”公关经理前脚刚走,门就又被人推开。 “还有什么事吗?”安黎只撇了曾护士一眼,便没有了下文,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 “我希望能够辞去财务总监职务,回去照顾靳少。” 曾护士此话一出,安黎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曾护士,“为什么?你在财务管理方面丝毫不逊色专业的管理人员。” “靳少让我在公司无非是为了给你添堵,现在靳少病情严重,我应该重新回去照顾他。”曾护士说的煞有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多么善良深情。 安黎放下钢笔,好整以暇的望着眼前这个装扮美丽的女人,“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些所谓的话吗?你是陶司靳派来的,在这方面我还没有权利能够将你开除。你要是觉得真在这里混不下去,这种辞退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去找陶司靳。” “靳少可能不会想要见我。” “他也并不想见我。”安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将曾护士的辞职报告给挡了回去。 替陶司靳处理这些人的事情,不是她所擅长,也不是她应该操心的。说的再直白一点,她没有这个权利。 目视曾护士出去之后,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做好,不明白曾护士忽然来这么一招又是为了什么。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 小助理推开门进来,急切说:“安小姐,公司楼下围满了记者,都是因为靳少这次中毒事件。” “意料之中,我就怕他们不来。”安黎冷冷一笑。 “那咱们现在怎么做?是让他们走,还是咱们等会儿再下去?”小助理询问。 “让他们先等着吧,大家都是互帮互利,他们这点时间是等得了的。”安黎不以为然的给安阳发了一条微信。 内容就是: 公司危机已经初步解除。 然后再三叮嘱,安阳不用再卖家里的公司。真要是把公司卖了,她只觉这辈子都无法再见死去的爸妈了。 到了下班的时候,安黎跟小助理一起下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公司外面围了一圈记者。 第220章 都是一场预谋 “安小姐!” 那群记者远远就认出了安黎,长时间被保安的阻拦,在看到安黎的那一刻,一个个都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 望着这些记者,即使安黎在下来前已经做好到了准备,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她思绪飘走的那一瞬,已经有记者冲到了她面前,话筒争先恐后的都凑到她嘴边,问题像洪水一样抛过来。 “安小姐,先前传闻公司倒闭,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有消息说靳少在即将无罪释放的时候,在警局竟然意外中毒,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真像表面上说的那样,纯粹是一场意外?” “贵公司先是否已经走出正规?度过了那些危机。另外,请问一下,网上这阵子舆论说靳少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安黎推开怼到嘴边的话筒,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首先,靳少在警察局中毒事件,是真是假我还不确定,警察那边还没有给我确切的回复。至于你们说公司倒闭的话,我在这正式声明一下。 公司前阵子确实有点资金周转不开,但并没有外界谣传的那么严重。另外,陶司靳无辜被捕入狱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只是之前公司面临太多问题无暇去顾忌。为此,我很愧疚,因为不是我亲手将他救出来的。” 安黎在一些事情上,刻意回答的模棱两可,引人遐想。 “那安小姐,靳少现如今在那所医院,能否接受我们的采访?” “另外,安小姐跟靳少是旧情复燃,还是没有真正离婚。很多群众网友都非常好奇,说明明安小姐已经跟靳少离婚,为何还会留在公司里,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面对记者这个问题,安黎笑着迟疑了两秒,才重新回答:“其实关于这个答案,你们可以理解为我是为了彼此的利益。我跟靳少目前除了生意上的往来,私底下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靳少究竟现在在哪一所医院呢?” “这个嘛……”安黎故作神秘一笑,她优雅的锊了一下头发,“这是个秘密,他现在还是病人,无法接受你们的采访。与其来为难我,不如你们自己去发挥各自的本事去查吧。” 安黎话毕过后,利用保安将这些提问不止的记者分开,她则趁着这会儿空档钻进了自己车厢,迅速从现场驾车离开。 “喂。”在路途中,她接起段一博打来的电话。 “陶司靳醒了。”段一博站在病房外面,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安黎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停了一秒,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知道了,网上舆论那边我都已经控制好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你去一趟警局那边,说是陶司靳在警局那边的监控视频已经找到。事实证明,陶司靳很可能是真的被人下了毒。” 听着段一博这句话,安黎沉默了许久,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简单回答了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之后,她直接掉头去了警察局。负责接待她的警察,将监控视频上的内容拷贝下来交到她手上,解释说:“正如你所想,靳少这次中毒确实不是偶然,更不是意外。有人假扮成我们工作人员,在食堂上动过手脚,人我们已经在四处寻找了,担心很可能对方已经逃离了‘新阳’。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抓捕起来会很麻烦,可能结果没有安小姐所预期的那么快。” 安黎点头表示理解,扬了扬手中的u盘,“这边的话无论如何还要继续麻烦你们,有这段你拷贝下来的视频,就算证据不足,在网上也会受到各种舆论影响,说不定能很快就被人肉出来。” “好,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黎握住了警察伸过来的手,笑着挥手再见。在她从警察局出来时。完全没注意到,就在警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眼睛一直定格在她身上。 车上的男人见安黎开车远离,才拨出了一串号码。在那边接通后说:“东西安小姐已经拿走了,要不要现在抢回来?” “不用。”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细细听,却会发现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薄。 安黎一边开车一边给公司公关部打电话,让公关部今天全部加班,她亲自来到了公关部。 将拿到的u盘递到公关经理手中,“上传到网上,我要在一个小时后看到成效,势必明天成为新阳头条。” “明白。”经理将u盘视频上传线下最热门的网站,双眼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 安黎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最新热门,时不时回头看经理的操作。在经理那一句‘完成’之后,她亲自进去查看。还算满意的点头,“今天晚上要将这件事情快速发酵。现在这个网络时代,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 “昨天当红女星跟老公离婚刚上热搜,连前两天企业大换血的热搜都给压了下去。咱们一时之间可能登不上热搜第一,我只能争取在第二。”经理面露为难。 “世上的人只会记得第一跟倒数第一,谁会记得第二名是谁。”安黎看了眼热搜第一,正如经理说的那样。她秀眉微蹙,转身就拨了段一博的电话,“想办法把网上那些热搜撤下来,我已经安排好的热搜,必须上前三才行。” 简单说了几句,她挂断电话,“其余的搞定了,今晚格外辛苦一下加班,我在这陪着你们,我给你们三倍加班费,外加五星级酒店的夜宵。” 此话一出,众人兴高采烈的喝彩起来。 在这忙碌不休的城市,r.u集团的公关部却依旧灯光通明,一直到晚上十点大家才陆续下班。 等安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疲惫了一整天的身体,倒在床上就沉沉入睡。 第二天清晨。 安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含糊不清的眯着眼接电话,“喂。” “安小姐,靳少在警局中毒事件上了热搜,你快上网看看!”小助理的声音自电话那头急切穿啦。 安黎摸索着打开手机浏览器,看着上面连坐热搜第一到第三的位置,她慵懒的挑了个姿势继续躺了两秒,才伸了个懒腰起床。 按照她说的,今天股市提前开盘。从上午到下午,股票连续又上涨了十三个点,这已经是连续第五天。 对前段时间还处在经济危机的安黎来说,这无疑是很好的消息。 第221章 多则三年,少则三年 安小姐,在你上班之前,我刚得到了两个消息,你希望听到哪一个?”小助理在安黎从电梯出来后,习惯性的迎了上去。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安黎一边走一边问,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小助理紧跟在安黎身边,回答:“好消息就是公司运转已经在逐渐恢复正常,网上舆论一片倒向咱们,银行那边已经提出了不再催债,愿意再给咱们一点时间。” “那坏消息。”安黎问话的同时,已经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自然而然的在办公椅上坐下,已经习惯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桌上的文件。 “坏消息就是,郑氏集团的郑总,在半个小时前突然从警察局放出来了。听到消息说,只是在警察局里面走了个过程,并没有像其他几个公司的董事一样,实施处理。”小助理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到安黎脸色发生了变化。 安黎握着文件的手顿住,她缓缓合上文件,看向小助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 “目前还不清楚,其他几家企业老总都已经以各种罪名被逮捕入狱,多则六年,少则三年。唯独这个郑总,似乎不太好说。但我听说,在郑总入狱时,他的妻子在四处奔波,会不会……”小助理说到这,适当的闭上嘴。 安黎脸色沉凝下来,她随手将文件丢在桌上,秀眉紧蹙,“不是听说郑总跟他老婆再办离婚吗?怎么还会替他奔波,而不是趁着这会将钱卷走算了。”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小助理低着头回答。 “有意思,看来后面还有不少戏呢。”安黎冷冷一笑,要是事情真的到这里就完结,那她还真会觉得太过简单。 小助理偷撇了一眼安黎,才压低声音开口:“刚才段少打电话过来,让你去一趟医院。” “为什么不打我电话?”安黎不解的问。 小助理指了指安黎的手机,小心翼翼的回答:“段少似乎是说,你的手机关机了。” 安黎拿出手机查看,才发现自己手机不小心摁到键关机了。她无语的将手机开机,果然里面就跳出好几个未接电话,无不例外,都是段一博打过来的。 她疲倦的轻叹口气,跟助理叮嘱了两句,又拿上车钥匙往陶司靳所在的医院赶过去。 推开病房门就开口问:“你急匆匆找我有什么事情?”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病房里面站了不几个人。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廖绍,还有已经苏醒的陶司靳,最后还是坐在沙发上正啃着苹果的段一博。 “坐。”段一博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上,完全将病房里真正的主人遗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病房里面只有他跟安黎。 安黎是淡淡扫了眼陶司靳,便若无其事的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随便擦了擦,也一口干脆的咬了下去,问:“找我有什么事情?下次没要紧的事情直接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很忙抽不开身。” “你在真正的大忙人面前说忙,我看不会是假忙吧?”段一博意有所指的往陶司靳那边挑了挑眉,遗憾的是安黎权当做没看见。 “有事就说。” 段一博冲廖绍打了个响指,廖绍才走过来在段一博那边沙发坐下,“是这样的安小姐,关于网上的那个人,已经有网友人肉了出来。并且,我的人已经查到了对方的身份。” 安黎有些诧异的看着廖绍,楞了两秒才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调查的?” “关于这一点,安小姐你——”廖绍正要说出来,一直没吭声的陶司靳忽然咳嗽两声,廖绍下意识看了过去,原本张开的嘴又识相的闭上。 安黎顺着廖绍目光看向陶司靳,秀眉紧蹙,“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觉得我不该有这些知情权,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不是我叫的你。”陶司靳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相比当时在警察局对安黎的态度,显得冷淡了许多。 听着陶司靳这丝毫不带感情的话,安黎自嘲的轻笑出声,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起身,“你说的没错,确实不是你叫的我。所以呢,你们叫我来干什么?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说着,她淡漠的走到陶司靳面前,居高临下道:“昨天你的情人曾护士找我,说是要辞职,可笑。她不是你的人吗?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所以呢?”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低沉。 “所以,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好。我是觉得自己疯了,才会一昧的为你守着公司。现在你既然也已经出来,那我就把公司还给你。所有的一切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所有我做过的一切,就当是偿还了你上次为我挡刀的债。” 眼看安黎已经动怒,段一博忙跳出来打圆场,“有话好好说,现在还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是在商量。”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能做的已经都尽量做了。现在他也出来了,所有的一切似乎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说的可疑的人还是自己负责到底吧,我还有人要照顾。”安黎撂下这些话,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段一博本想追上去,却被陶司靳喊住。他无语的扶额,“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安黎现在这样很危险。郑氏集团的老总已经放出来了,他们一直都在调查网上最初那舆论的幕后指使是谁。” “我已经派人跟着了。”陶司靳回答。 段一博有些摸不清陶司靳的想法,他疑惑的坐在病床前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也不算全部,只是相信安黎不会抛下公司而已。”陶司靳轻声咳嗽,在警察局住的这段时间,身体似乎变得越发不舒服。这次中毒,也跟他自身的病情有关。 “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计划呢,敢情没什么计划,那你藏着掖着干什么?”段一博没好气的白了陶司靳一眼。 “我只是想等着他露马脚,因为安黎看不清他。公司这场危机只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虽然期间有点危险,但事实证明,你跟安黎都没让我失望。如果我预料的没错,他就快要漏出马脚了,我不会允许安黎跟他在一起。” 陶司靳说到那个‘他’的时候,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段一博怀疑的眯起了眼,试探性的问:“你说的他难道是指陶司奕吗?” 在得到陶司靳沉默的回答之后,他一连无语的双手捂着脸,“你这也太冒险了,拿公司就是为了让安黎看清他真面目?” “不全是,我也想让安黎独当一面。如果没有我,他也可以很好的继承公司。”陶司靳回答。 深邃的鹰眸望向窗外,眼神渐渐变得晦暗不明。在走前,他只是想帮她看清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第222章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可是,你这样——”段一博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他正打算将电话挂断,在看到是备注显示‘安黎’之后,手机在陶司靳面前扬了扬,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然后才将电话接起,“怎么了?” “你抽空过来一趟,公司这边我需要跟你交接一下。”安黎声音听起来情绪起伏,余怒未平。 段一博张了张嘴,捂着听筒对陶司靳小声说:“现在怎么办?你老婆看来是真打算撒手不管了,你现在这会儿得说句话吧。” “你自己看着办。”陶司靳只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话,彻底将段一博噎的说不出来话。 电话那头的安黎,久久没有等到段一博的声音,直接了断的说:“你不用询问陶司靳的意见,我已经个人决定了。你今天直接来公司,这边我会安排人事部交接。” 说完这些话,安黎果断将电话挂断。原本想要借着这个职位给陶司奕得到一些便利,现在看来她是办不到的。就因为她的心不够狠,也不够硬,至少现在的自己对陶司靳还做不到。 原本打算回公司的安黎,在车开到一半的时候。调转方向去了陶司奕所在的医院,从路上买了一束花跟水果便来到了医院。 却被负责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拦下,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让她不由得蹙起秀眉,“怎么了?” “安小姐,奕少现在不在病房,你来也没用。”保镖回答。 “不在病房?”安黎将信将疑的怀疑着保镖的话,推开病房门,就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她放下水果跟鲜花走出来问:“那你们奕少去哪里了?只有他一个人吗?” “奕少跟阿力一起出去的,刚出去不久,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吧。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安小姐要是有事情找奕少,可以打电话先问一下位置你再过去。”保镖回答。 安黎心中却升出一种怪异的想法,她狐疑的扫了两眼保镖,才摸索着手机打了陶司奕电话。更让她奇怪的是,陶司奕那边竟然告知电话关机。要知道,陶司奕从来不会不接她电话,无论何时何地。更不会手机关机,然而,现在手机却关机了。 反复拨打了两次,在两次都听到电话里专业女声后,她才放弃了继续拨打,怀揣着疑惑离开了医院。 在回到公司的路上,安黎一直都心事重重,满脑子都是陶司奕将电话关机的事情。她实在是想不通,除了手机没电或者意外,一个常年不关机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毫无意外的情况下关机。 “安小姐,你来了,现在有几份文件需要你过目审批一下。”小助理推开办公室门,将怀里捧着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话毕,见安黎还沉浸在游神中,她用轻轻敲了敲桌面,“安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正是小助理这番话,让安黎将思绪拉回。她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签文件是吧,我现在看看。” “安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助理不着痕迹打量着安黎脸色,表情有些担忧。 安黎仔细看了这些文件,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将文件在末端签下了洋洋洒洒的名字。 在小助理捧着文件离开时,她将小助理喊住,说:“让人事部经理来一趟,另外,你们将我这段日子工作的文件,还有各个订单全部统计出来,无论是完成的还是未完成的。大到订单,小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统计出来。” “这是……怎么了吗?”小助理不解的问。 “我打算离开公司,接下来暂时会由担任公司总经理的段少管理。至于公司后期谁来负责,你们靳少会有所安排的,去吧。”安黎冲小助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接着,她又继续处理起了公司相对着急的文件,以及合同跟订单。每一笔,她都看得非常清楚,深深刻进了脑子里面。 到了中午,公司的员工都陆陆续续去楼下食堂吃饭,小助理好几次来敲门,她都在专注处理工作事情。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专注,她甚至都没有看屏幕上是谁,滑动接听键便直接开了免提。 “安黎,哪位?” “黎黎,是我,我刚从外面回来。保镖说你早上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陶司奕的声音温柔和煦,好听的嗓音如春风拂过,让人心旷神怡。 听到陶司奕的声音,安黎停下了手中的活,“有点事情,我是打算将手中执行总裁的职务交还给陶司靳,你对此有没有什么意见?”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用担心我接下去会怎么样,其实早在你担任执行总裁开始,我就已经明白了。” 陶司奕那一句‘我明白’了,轻描淡写的述说了太多的无奈与苦涩。安黎有些愧疚,自己当初口口声声说着要帮陶司奕睁些什么东西出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混了一身狼狈。 “抱歉,司奕。”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关系,不过我现在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在惊得安黎同意之后,陶司奕才挂断了电话,这点细节问题,陶司奕永远不会忽略。 永远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像等她挂电话这种小事,也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个撒谎精,至少在陶司奕面前她觉得自己是这样。 一直到安黎将手头上的工作都处理差不多,也不见段一博来公司办交接手续。 她好几次打电话过去催,都被段一博一句‘正在忙’给终结。起先她以为这是段一博的借口,直到听见段一博电话那头传来嘈杂,似乎还在追人的声音时,她才知道,段一博是真的在忙。 只是段一博在电话里那一句‘别跑’又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像是在追认,可他又是在追什么人? 这个问题,在安黎脑海中生根发芽,偏偏陶司靳这时候已经出来。这些事情很显然,已经不再适合她一个即将离开公司的人去过问。 第223章 跟踪 到了下班的时候,安黎怀揣着各种心事回到家。曾护士是走是留,段一博在追谁,一切的一切问题都围绕在她脑子里,让她无比混乱。 已经到了入睡的时间,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肚子却饿得咕咕作响。 她忍不住起床打来冰箱找饭,才发现冰箱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心情烦躁的她关上冰箱,果断换上衣服开车来到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店。习惯性的在橱窗位置坐下,点完餐之后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手机。 看着百度上热搜第一的新闻,她一条条认真看着下面的评论。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果汁,说了声谢谢就喝了起来。 身后传来女人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她吸到一半的果汁动作停下,转头往后看,意外看到了郑夫人那张侧脸。 这一发现让她原本还有些半梦半醒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起来。吸入嘴里的果汁甚至都忘记了咽下,呛得她一个劲咳嗽起来。连忙找出手机,摁下录音键佯装若无其事的放在沙发上。 而身后隔着一条大沙发的郑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安黎的动作,继续跟对面的男人说话:“他们很快就能把你查出来,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今天晚上我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车子就在外面等着。” “可是表姨,我离开还没跟我爸妈说一声呢。”男人看起来憨厚老实,跟画着精致艳丽妆容的郑夫人相比,就好像农夫与蛇,格格不入。 “你爸妈那边我会安排好的,现在事情闹得有点大,你要是现在不及时离开,到时候警察找上门就要出大事了。”郑夫人说着将一个厚实的信封递到男人面前,继续循循善诱说:“你先带着这些现金离开,其余的钱我会打到你卡上,你爸妈这边你不用担心。” “可我要是跑了,那罪名好像就更严重了。而且我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是——”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郑夫人就神神秘秘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郑夫人压低声音说:“陶司靳是生病的人,他吃了你加进去的东西就是会出人命。这一点无论是你故意还是意外,都会很快被警察查出来。与其等他们先下手,咱们必须先做好预谋才行。明白了吗?” “明白了。”男人点头。 安黎听到这里,已经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陶司靳就是因为生病,吃了忌讳的食物才导致中毒。看似意外,可巧合再巧合那就是蓄意谋杀。 她佯装拿起去洗手间,经过郑夫人跟男人身边时,不着痕迹的连续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进洗手间查看拍照结果,虽然照片因为是粗鲁的偷拍有些模糊,但照片里面的五官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是谁。 而录音上的内容因为是在餐厅这种公众场合,再加上不是专门录音配置,总体录起来有点强差人意,不过也还可以应付。 拿着这两样东西,她满意的从洗手间捋了捋头发走出来,却发现原本坐在那的郑夫人跟那个男人不见了。 她急忙抓住送餐到桌的服务员追问:“刚才坐在我后面的那俩个人你看到了吗?” 服务员指着外面,回答:“刚出去不久。” 安黎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看到郑夫人跟那男人分别上了两辆不同的车。她匆匆跟服务员丢下一张名片,“钱记我账上,打这个电话我再付给你。” 顾不上服务员在后面的叫唤,她也没时间去车库开车,直接拦车坐上去,指着前面那辆蓝色的车,说:“跟上那辆车,我给你双倍加钱。” “坐稳了。”司机应下过后,脚猛踩油门呼啸而去,车速极快。引来不少车主的注目礼。只有在拍照监控下,司机才稍微减速。加速时,面对前面的交警在挥手,司机正要减速停下来。 安黎看出了司机的意图,果断说:“冲过去,出事全部由我负责到底!” “美女,你付不付得起啊。”司机一脸无语。 “听我的,出事我付全责,我是r.u集团的执行董事安黎,你说我付不付得起。车子被查了,到时候我都能给你送一辆一模一样的,只要别出车祸。”安黎急切拍打着司机肩膀,眼看前面的车子要消失不见,她急得浑身都在冒汗。 司机一听,爽快的答应下来,开车的最怕交警,连交警都不怕那就更有种放飞的感觉。司机一脚紧踩油门呼啸而去,给了那些交警一脸的灰尘。 果然,那些交警在反应过来紧追了上来。而安黎视若无睹,一直让司机跟上那个男人。 渐渐的,车子与男人的车距离逐渐拉近,两辆车子平排而立。安黎拿出手机对着对面的男人拍了一张清晰的侧脸,后面的交警鸣笛声不断响起。安黎无意中看到男人车子的油箱在漏油,这对一辆车子来说可想而知有多危险。 她心中一惊,摇下车窗对那边的男人大喊:“快停车!你快停车啊!” 可无论是他开车的司机,还是那个男人都没有半点反应,根本听不到她在喊些什么。 就在这时,男子的车开着开着,忽然一声炸响,整辆车只听到‘轰隆’一声炸响,车子当场在原地爆炸。顿时,火花四溅,燃烧起来的火冒出巨大的一股黑烟。 ‘吱——’ 开车的手机同时也紧急停下了车,安黎没等车子停稳就往那车冲过去。还没走到车前,车子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再次发起了一场巨大的火焰,产生的气体将安黎踉跄的连连后退。 这团红色火焰,在这黑暗中熊熊燃烧,瞬间映亮了黑夜的半点天空。那些跟来的交警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更别说行走在路上的路人。 安黎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火焰陷入了深深沉思。世界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她听不清外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感觉到有人将她从现场拉开。 从郑夫人拿出那些钱,口口声声让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像郑夫人这些利益熏心的人,是不会给人留下任何一点罪证的。杀人灭口,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视觉跟感官上的冲击,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眼前的火焰,就好像是在燃烧她心上一样。 第224章 爆炸 火焰在嘈杂声中被扑灭,安黎被带到了警察局进行审问流程,流程走完之后,段一博急匆匆赶来。 “你怎么回事啊?发生这么大事情你怎么都没有吱一声呢?” 此时的安黎已经冷静下来,她抬头看着段一博满头大汗的模样,淡漠的问:“你来干什么?我又没有找你。” “是警察局打电话打到陶司靳那边去了,是陶司靳让我来接你的。我说你们俩个人可真是的,一见面就掐起来,不见面就相互担心,把我夹在中间累死累活的,我容易吗我。”段一博单手叉腰,用手当着扇子扇。 “没你我一样能够出来,不过走个流程而已。你不来公司办交接手续是什么意思?在忙什么?”安黎冷声问。 段一博好笑的双手叉腰,“你说我还能忙什么,当然是陶司靳拿点还没完成的事情。是谁在后面给他下毒还不知道呢,你以为真像你在网上制造舆论那么简单吗?杀人这件事情,处理起来是要讲——” ‘证据’两个字,段一博还没说完,安黎就将手机举到了他面前,“就在刚才两个小时以前,我在餐厅遇到了郑夫人跟一个男人,我手机里面的东西对你可能有点帮忙。” 段一博将信将疑的点开手机查看,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眼中顿时一亮,激动的拍了安黎一记肩膀,“你还真是不错哈,连这都能被你碰上,果然是那小子的福星啊。” “拿开你的脏手。”安黎冷眼斜睨着段一博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她不会忘记,他们之间也不过是合作关系,事成之后,谁也不会再有关联。 段一博顺着安黎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尴尬的将手收回,又故作若无其事的将手偶记塞回她手中,“女人这边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既然这件事情是你自己发现,那就该自己负责到底。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对吧。” 不等安黎开口,段一博说了一句拜拜,就跟安黎挥手再见,钻进了他自己的敞篷跑车里面,脚踩油门呼啸而去,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安黎好笑的看着自己手机,自小受到的高等教育,与修养,硬生生让她忍下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愤然的拦车回到自己住处,打电话让餐厅的人来拿钱,瞬间帮她把车开过来。 支付完餐厅的钱之后,她重新躺在床上,重复着看起了那段视频跟录音,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在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便打开手机,昨晚在道路上发生的一起车子爆炸,跃入了热搜,其原因是因为有目击人看到油箱破裂,而根据事后警方检验组的调查,油箱是提前就被人破坏好的。虽然做的很小心,但还是被查了出来。 从头到尾,车子突然爆炸事件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人案。也正因为是蓄意谋杀,又被警察第一时间赶到,就成为了又一个新闻热点。 她洗漱之后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来到了郑家别墅外面。没有主动按门铃的她,一直等到郑夫人独自开车出门。 “你怎么在这?”郑夫人对于突然挡在车前的安黎,先是惊吓的本能踩住刹车,随即才开始紧张。 安黎不着痕迹打量着郑夫人,脸上习惯性的露出职业性微笑,“我来这自然是想找郑夫人谈谈,关于昨晚发生的那场车祸,郑夫人一点的都不敢兴趣吗?”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请你现在让开,否则我就要请人让你走了。” 在郑夫人说话时,安黎已经先一步径自伸手打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对上郑夫人气急败坏的面孔,她笑得如花一般绚烂,“我只是想聊聊,不耽误你很久,就十分钟。” “你给我下去。”郑夫人恼羞成怒的呵斥。 安黎没有说话,而是不疾不徐的翻出手机昨晚在餐厅的照片,“根据警方调查,死者就是这个男人。是本市人,父母都是普通员工,说来很巧,我仔细一查竟然是你公司的员工。再一打听,原来是郑夫人的远方亲戚。”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郑夫人听后脸色煞白,额头紧张的浸出一层细汗。她不动声色拨打了一串号码,又悄无声息的将无线耳麦戴进了耳朵里。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郑夫人跟死者为什么见面?又为什么,死者再跟你见面之后就突发车祸,当场死亡呢。”安黎说到这,刻意朝着郑夫人前倾了身子,似笑非笑的弯起嘴角,“不会是因为死者听了你的话给陶司靳下药,你担心引火烧身,就杀人灭口了吧?” 安黎一字一句说的极慢,郑夫人额头的汗滴也跟着紧张的坠落下来。而这时,耳朵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才让郑夫人险些崩溃的心态冷静了下来,“安小姐这么胡说八道,是会构成毁谤罪的,你有证据吗?” “难道这张照片不是证据吗?”安黎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这张照片先不说是不是合成的,就算你这张照片是真的,又不能说明什么。难道但凡见过死者的人都有嫌疑吗?那整个餐厅的人都见过,你是不是该报警都把他们举报?”郑夫人佯装泰然自诺,心里却忍不住加速跳动。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证据。所以我只是来问问你而已,昨晚那场爆炸发生在我眼前。作为当事人的我,当时可是吓坏了呢。我还要去公司,就再见了。”安黎笑着从车上下来,脸上的笑容在她将车门重重摔上那一刻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郑夫人正要发动车子,忽然安黎又趴在了车窗上,脸贴在车窗上吓得郑夫人手一颤,没好气的打开车窗问:“安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丈夫出轨要跟你离婚。我要是你,面对这样一个丈夫应该席卷财产离开才对,为什么还要救他呢?”安黎笑问。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乐意。”郑夫人咬牙切齿的重新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着安黎的身影,才长长舒出口气,刚才安黎那几句话,快要把她给吓死了。 到了车子转交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到安黎的身影了,郑夫人才对着耳塞说:“那个安黎是不是手中捏着我什么东西?她好像真的知道点什么东西。” “不用被吓到,要是她真拿到了确切的证据,是不可能来这跟你见面的。这些问题,等咱们见面再说。”耳塞那边电话挂断,就再没有了声音。 安黎还站在原地,凝视着郑夫人消失的方向。一辆车子稳稳停在身边,她果断坐上副驾驶位,指着郑夫人消失的方向,“跟上去,不要被发现了。” “明白。” 车子重新发动,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跟在郑夫人后面。一直跟到一家咖啡馆门口才停下,目视郑夫人走进去之后,安黎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大墨镜下车,跟段一博派来的手下叮嘱:“你先进去,小心点。” “好的。” 保镖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外套,若无其事的推门走进去。为避免被人认出,安黎谨慎的躲在大门外面,时不时伸出脑袋查看着里面情况。 过了还不到十分钟,里面忽然传出巨大的动静。安黎惊诧看过去,就见保镖冲上去抓住了跟郑夫人见面的男人。俩个人竟都是练家子,直接打了起来,咖啡馆一下乱成一团。 第225章 不能让人认出来 安黎看到这时,人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对还愣着没反应过来的服务员急切说:“快点报警,就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 郑夫人看到进来的安黎,就知道这是一场蓄谋。她跑过去拔掉服务员的电话线,“不准打!” 安黎没时间跟郑夫人在这里起争执,推开郑夫人便要往去给保镖帮忙,头皮却传来一阵扯痛。 郑夫人扯住她头发,冲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大喊:“快走!” “站住!”安黎看到甩开保镖,踩着桌子就往外面逃的男人,她掰扯住郑夫人一根中指。 “你这个死丫头。”郑夫人吃痛的咒骂,下意识松开了拽住安黎头发的手。而安黎也直接将郑夫人推开,跟保镖同时冲出了咖啡馆。 可等他们跑出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冲到了马路对面。马路中央有车子不停来往根本冲不过去。 安黎站在马路对面,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从自己眼前消失,气得连肚子都隐隐作痛。她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恼怒的暗骂一句,“混蛋,这都被跑了。” “对不起安小姐,是我不小心引起了他们注意,才会导致事情变成这样。”保镖诚恳的道歉。 安黎看了眼保镖脸上带着的伤,无奈的摆手,“也不能全怪你,早知道我应该多安排点人过来。” 话毕,她才想起咖啡馆里还有一个人。立即暗叫一声‘糟糕’,等她跑进去的时候,咖啡馆里只有满地的狼藉跟咖啡馆的服务员,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更别说郑太太的影子了。 “那太太是走了吗?”安黎诧异的问服务员。 “是的,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因为你们的打架,我们店里已经受到了损失,所以——” 没等服务员说完,安黎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清算一下你们的全部损失,然后具体出一张数据统计送到这个公司,我会让人进行照价赔偿。另外,警察来了也让他们来这找我。” “安黎。”服务员念着这个名字,又认真看了眼安黎。 安黎好脾气的摘掉墨镜,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可以上网查一下,看看安黎是不是这张脸。另外,能不能麻烦你们一个忙?” 服务员一楞,即使是同样身为女人,面对安黎这张天使般的美丽容颜,也不免看呆,“安小姐请说。” “能不能把你们监控我看看,我想知道一下,刚才动手的那个男人是谁。”安黎露出自认为最美的迷人笑容,却也是最虚伪的笑容。 “这……”服务员迟疑片刻,才回答:“这要我们经理同意才行,他今天休息不上班。” “拜托,看五分钟就好。出了什么事情,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你看行吗?” 安黎说的非常诚恳,又有大众名人身份摆在这里,服务员简单思考了一下便同意,“好。” 安黎看着服务员打开的监控,很快就在监控中看到了那个男人。只可惜,那个男人戴着鸭舌帽跟口罩,跟刚才逃走的情况一模一样,根本看不清任何长相,这个结果让安黎一阵空欢喜。跟服务员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带着保镖离开了咖啡馆。 坐在车上,她回想刚才那个男人的脸,虽然看不清相貌,却觉得对方的背影有点似曾相识。她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可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安小姐,报警那边怎么办?”保镖问。 安黎手肘放在车窗上,手疲倦的揉着太阳穴,“正好,让警察去调查为什么打架的起因。但是,你打架的时候,也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吗?” “对不起安小姐,我确实没看到。” 安黎冲保镖摆摆手说了句算了,监控器上清楚拍着,从头到尾那个男人都没有摘掉口罩,保镖又怎么可能看到对方模样。自己问这话,本身就是有矛盾。 而另一头。 男子甩掉安黎之后,在车上换上整齐的西装,摘掉口罩跟鸭舌帽时,赫然露出了阿力那张英俊的脸。 他推开陶司奕的病房门,等屋里的护士走出去之后,才压低声音说:“安小姐似乎已经怀疑郑太太,刚才竟带人一起跟了过来,好在我当时及时逃走了。” “确定没有被安黎认出来?”陶司奕神情倏地变得严肃起来。 阿力回答:“保证没有,别说安黎,就连我跟郑太太交集,也从来没有露出过脸。” 陶司奕握着杂志的手无意识用力,双眼渐渐收缩,“这件事情决不能被安黎知道,也不能让火烧到我们身上,必要时,将那位郑太太推出去。尾巴要处理好,我不想被人扯到我头上。” “明白,郑总还以为这次出来都是他太太帮忙,而她太太也不清楚咱们底细。昨天那场车祸也是郑太太制造的,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事情不会太难处理。唯一遗憾的是,陶司靳没有在警察局死去,要不是安小姐当时……” 阿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奕出声厉喝:“我说过,这件事情不用再提,算陶司靳运气好。” “可是奕少,陶司靳的一大半运气都是因为安小姐。恕我多嘴,安小姐口口声声说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可眼下做的哪一件事不是跟作对,要不是安小姐一直多管闲事,陶司靳的公司现在已经收入你的囊中,你何必这么波折。”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陶司奕低声斥责,俊逸的脸庞染上浓浓怒意。 阿力恭敬的挺直背脊,“抱歉奕少,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总是太过在意安小姐的感受,而忽略了自己。这一点,你一直都没有改变。 一个人牵绊太多是无法做大事的,我跟在夫人身边多年,对你跟安小姐也看得很清楚。只是担心你,费尽心思到头来还是换来一场空,可怜夫人到死都在为你谋划。” “闭嘴!”陶司奕火冒三丈的将杂志砸在一动不动的阿力身上,咬牙切齿瞪着他,“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些事情我会做好规划。” “奕少不要动气,你伤势还没好全。来时医生跟我说,你再过个把礼拜就能出院了。”阿力弯腰捡起杂志,恭敬的将它放回到陶司奕手上。 病房门随着阿力的离开而被关上,陶司奕的情绪仍旧还在激烈起伏,胸膛一股怒火熊熊燃烧难以发泄。 他抬手将桌上东西用力挥在地上,望着凌乱狼藉的地面,双手无意识的紧攥着被子。 脑子里,全是阿力最后那一句‘到头可能还是一场空’。 他紧咬着牙,他不信,自己这么努力最后会是什么也得不到。 第226章 被人当枪使 郑氏集团。 会议室内,郑总正坐在主位上听着高管们的新方案,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了进来。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他直接将电话掐断关机。 会议结束后,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弯腰砸郑总身边附耳,“靳少来了,现在在你办公室。” “他来干什么?”郑总听到这个名字便心快跳了一拍,在冷静了片刻之后,才在助理的陪同下推开了办公室门。果然,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挺拔身影跟助理廖绍。 “最近靳少似乎很喜欢往我这边跑?怎么?靳少这是想打算把公司搬到我这来吗?”郑总讥讽的在办公椅上坐下,对陶司靳的出现表现的很不友好。 “郑氏集团这个地方,我自然是要拿下来的,但不是现在。”陶司靳双手插兜,凝视着面前耸入云端的大厦。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耀眼光芒,身上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望着气息。 “靳少就不用打哑谜了,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无用的客套吗?不妨直说。”郑总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陶司靳。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深邃的鹰眸落在郑总身上,“我前阵子发生中毒事件,郑总应该略有耳闻。郑总究竟是如何出来的我并不关心,但是这一次,你看来需要重新再进去一次了。” “你什么意思?”郑总脸色陡然铁青,最讨厌看陶司靳这永远运筹帷幄,不可一世的姿态。 “在来之前我已经查到了,昨天发生的车祸事件是你老婆一头策划。至于你老婆为什么策划这场车祸事件,不用想你也应该知道。让你死的方式我有很多种,但我目地只有一个。”陶司靳说到这,鹰眸骤然间变冷,继续道:“让你老婆说出后面的指使者。” “我怎么会知道!”郑总气得满脸通红。 “这个你回去问你老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新账老账这次我一起算。”陶司靳话毕,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办公室。 郑总望着陶司靳跟廖绍的背影,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陶司靳手上捏了他的罪证,就算这些罪证不足,但以陶司靳的手段跟做法,一旦不折手段起来,他真的很难保全。 想到之前郑太太之前打过来的电话,他立即将手机开机,在电话拨通过去之后,刚响一声就被那头接通。 “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啊,你知不知道刚才警察过来找我调查,我都快被吓死了!”没等郑总说话,郑太太那头先破头盖脸骂了一顿。 郑总刚被陶司靳威胁了一通,又被郑太太骂了一顿,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现在立刻来公司,我有要紧的事情问你!” 陶司靳的到来,让郑总彻底乱了阵脚。很快,在电话里听出严重性的郑太太着急赶过来。张口就问:“你电话里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陶司靳怎么又找上你了?” “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些什么?陶司靳中毒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郑总怒不可遏的指着郑太太。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郑太太矢口否认。 正是郑太太这种态度,气得郑总当即一耳光打过去,怒气冲冲的指着她,“这次陶司靳铁了心又搞死我,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个可以弄死我的罪证?他之所以我对我下手,是因为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 郑太太被郑总一下子给打蒙了,后来才肯将自己让远亲外甥给陶司靳下药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你怎么这么蠢,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郑总双手叉腰,气得在办公室来回打转。 “我……我没见过当事人,都是中间有人在交集。如果我不跟对方合作的话,你就要坐牢。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无情我却不能无意啊!”郑太太哭得泣不成声,她唯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爱上郑总,并且在他当年还是穷小子的时候,不顾一切嫁给了他。 郑太太这一番真心实意,总算是让郑总平静了下来,“不过这件事情倒也奇怪,陶司靳为什么这一次非要真正确实的证据?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整治一个人的手段各种各样,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郑太太一边哭一边哽咽的重复这一句,经过郑总这么一说,她已经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很显然,这次麻烦比郑总坐牢还要严重许多。 “那就等着陶司靳的手段吧,公司还有一些钱,你看看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到时候你拿着钱离开后出国,我等会儿把离婚合同交给你,要真出了事我一个人承担。” 郑总眯着眼点燃了一根雪茄,先不说陶司靳,就连他自己都知道,陶司靳手里攥了多少他的罪证,随便拿一条出来大做文章,都是一场祸事,何况现在还要加上郑太太这一件。 “这不行,这事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郑太太哭着拒绝,终归是几十年夫妻,她做不到像那些坏女人一样,真的卷钱逃跑。 “你要是认罪,咱们俩个都要完蛋。你就等着吧,那小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郑总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整件事情发生到这个份上,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预谋。 很可能,陶司靳甚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手,只是因为没有证据。而他要处理那个人的话,必须要拿出证据。 与此同时。 当陶司靳从公司电梯里面走出来时,办公区域顿时一片喧哗,不少员工都聚拢在一起看着陶司靳跟廖绍走来。 “哇,靳少真的好帅,这么多天不见,好像又变帅了。” “比那些男明星帅多了,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模样,好羡慕安小姐有这么帅的老公。” “不是早就已经离婚了吗?” 三三两两的女员工凑在一起,一个个看着陶司靳的眼睛里都泛着桃花,就差口水没有流下来。 “让那些人闭嘴。”陶司靳迈着沉稳的步伐,面无表情的往办公室走,棱角分明的五官透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小助理还没来得及推开总裁办公室门,廖绍就先一步为陶司靳打开。 安黎正跟人通电话,看到毫无预兆降临在办公室的男人,下意识站了起来,眼中带有强烈疑惑。 第227章 开除风波 “你怎么来了?” 陶司靳只淡淡看了安黎一眼,慢条斯理的在沙发上坐下,“整个帝国集团都是我的,难道我现在来这里还需要你来同意吗?” “你——”安黎被说的哑口无言,有些难堪的红了脸。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为陶司靳的不留余地而倍感为难。 “公司最近被你折腾的够呛,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公司很多的庸才,所以这次我来就是为了调整一下人员的。”陶司靳说到这,眼神淡漠的落在安黎身上,问:“你觉得怎么样?” 安黎垂在双侧的粉拳紧握,她咬牙冷冷一笑,“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这么大的帝国集团都是你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你来了,那正好,顺便我就直接将这个位置给你,反正该交接的东西前两天我就准备好了。” “你不需要这么着急,这个位置要拿回来是必然的。不过这次来,我真的只是单纯挑动一下公司人员。”陶司靳说着冲小助理打了个响指,用一贯命令的口气说:“去把人事部经理叫过来,让他带上这个公司高层的全部资料。” 小助理下意识看了一眼安黎,然后才答应下来,“好。” 随着小助理的离开,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安黎坐回办公椅上,冷冷凝视着陶司靳那张俊美的脸。她有时真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善变,又阴晴不定的男人。 很快,小助理就带着人事部经理战战兢兢赶来。廖绍接过人事部经理手上的全部资料,交到陶司靳手中。 “看来也没多少。”陶司靳掂了掂手中的资料,说的轻描淡写。 “因为靳少你说的是高层,所以我就只把公司的一些高层拿过来了。如果你想再多看一点,我现在就去拿。” “不用这么麻烦,也没那么多人。”陶司靳将经理喊住,优雅专注的翻阅起了这些资料。 每翻动一页,经理跟小助理都头皮一紧。整个办公室都被诡异气氛笼罩,在场的几个人,除安黎以外,一个个的都大气不敢粗喘。 陶司靳一边看一边将个人资料丢在地上,“这个姓王的开掉,姓李的,姓翟的……” 随着他喊过的名字,地上飘落的纸张也越来越多,从一张到两张,到十张,甚至不止。 “你疯了吗?一下子将这么多人开除,到时候去哪里招人?”安黎忍不住低声呵斥,实在想不通陶司靳这么做的意义。 陶司靳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将抽中的资料丢在地上,到最后一张陶司奕的资料时,他停下了动作。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他斜睨着安黎气到通红的脸颊,“陶司奕。” “司奕病了,你想做什么?”安黎听着这个名字,心急之余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可还是眼睁睁看着陶司靳将那张资料松开,任由那张资料缓缓飘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安黎再也无法忍耐,捡起陶司奕的资料,气得浑身颤抖,“你这是故意在针对他?你裁掉的这些人又到底都犯了什么错?” “没什么错,单纯看他们不爽而已。至于陶司奕,他伤得太重,一直处在请假状态,不如趁着这会儿让他多休息休息,段一博现在接手他的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不是还可以吗?就连你自己都说可以将总裁位交给段一博。” 安黎低低冷笑出声,她咬牙怒瞪着陶司靳,“你这个人真是疯子,我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对你心软。” 她重重将资料砸到陶司靳身上,转身又将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摔到他身上,“收好了,这是我的辞职信。这个位置你爱给谁给谁,从此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陶司靳看着怀里的辞职信,喊道:“站住!” 安黎走到门口的步伐顿住,她背对着陶司靳冷声问:“还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完。” 陶司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刚要说话,又连续咳了几声,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孔,硬生生被呛得通红。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压低声音说:“离陶司奕远一点,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用不着。”安黎愤然的摔门重重离去,虽然没打算跟陶司靳继续纠缠,但刚才她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办公室门被帅的‘砰’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里的人心都跟着快跳了一下,毕恭毕敬的站着,谁也不敢说话。 陶司靳打开安黎的辞呈,看着里面的内容与落款时间,他握着辞呈的手下意识攥紧。 脸上的起伏让他难以控制的又咳嗽起来,这一次,不像刚才只咳两声那么简单。他像失去控制一样,连续咳嗽了起来,看得旁人于心不忍,就好像要把肺也要咳出来一样。 “靳少。”廖绍急忙上前,吩咐他们倒水进来。将陶司靳扶到沙发上坐好,“靳少你没事吧?” “水来了。”小助理慌张的江水递过去。 廖绍接过水让他们先出去,在屋里只剩下他跟陶司靳的时候,他才拿出随身给陶司靳佩戴的药,就着水喂给陶司靳喝下去,“靳少,有没有好一点?” 陶司靳咽下药丸,平静了好一会儿脸色才逐渐好转,虚弱的撑着身体坐起来。这一整天在外面的伪装已经足够耗费他心神,偏偏还拖着这么一身,连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病。 “派人盯着安黎,还有陶司奕那边。”陶司靳说完又咳嗽了两声,看着地上还散落的资料,吩咐说:“让人事部经理进来,将地上丢罗的资料名单都罗列一下,全部开除处理。” “看起来有十多个,靳少你为什么忽然要将这些人开除?”廖绍同样面露不解。 他不记得自己给过陶司靳这样一份名单,甚至在来公司之前,他都不知道陶司靳要做什么。这样莫名其妙将人开除,只怕会引得下面人心惶惶,也让那些被开除的高层不满。 这样一来,也是一场棘手的麻烦。 第228章 是垃圾就该清除 “他们都是陶司奕的人,在陶司奕即将到公司之前,我必须将这些爪牙都给拔掉,主要还是陶司奕。”陶司靳说着又咳嗽了两声,要不是考虑到对公司内部不稳定,他早就将这些人开除了。 如今,郑总夫妻发生这些事情,自己身体也越来越差,他已经拖不起了。 “可是安小姐看起来非常生气,你这事办的太过急促,就连我都看不懂,别人可能更加难以理解。”廖绍回答。 “公司暂时让段一博跟你来负责,让人事部尽快找到合适的人才,或者从别的分部先调人过来,将这个窟窿先给填上。”陶司奕说完整个人就像脱力了一样,他虚弱的喘着呼吸靠在沙发上。 缓缓闭上眼,良久,才重新开口问:“郑总那一边什么情况?” “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根据我们的眼线汇报。在咱们从郑氏集团出来后,郑太太就心急火燎的跑了进去,说明姓郑的是真着急了。”廖绍毕恭毕敬的回答,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陶司靳吃力的撑着沙发勉强站稳,他看向廖绍,“现在差不多可以去见陶司奕了。” “现在吗?可是你的身体。” 廖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司靳伸手打断,“知道我为什么要执意陶司奕的犯罪证据吗?” “我知道,只有这样,安小姐才会相信你说的一切。才不会跟奕少继续纠缠,你也是为了防止安小姐二次受伤。”廖绍说出这些,心中忍不住叹口气。 如果不是,陶司靳整人的方法千万种,没必要用这么费时费力的方法,也没必要让安黎来管理公司。 “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坚持让安黎来管理公司。一方面是为了让她有发挥管理公司的熟悉度,另一方面是希望她能彻底看透陶司奕的面具,只不过——”陶司靳自嘲的苦笑一声,继续说:“我这个病时好时坏,说不定明天就死了。宋律师那边,关于我的遗产都处理好,完后第一时间给我过目。” “明白。” 在廖绍打开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陶司靳又恢复了方才进来的意气风发。只是这一次,相比刚才议论纷纷的场面,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岗位,甚至目不敢斜视,生怕一不小心就要被陶司靳开除。 一直到陶司靳走进了电梯,那些员工才长舒口气,又聚在了一起,“听说靳少刚才在办公室开除了不少人,连安小姐都给气走了。公司现在这种情况,靳少还来这样一波操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谁知道呢,像靳少这种商业天才,跟咱们的脑子总是转的不大一样。还是赶紧工作吧,要不然下一个开除的就是我们了。” 议论纷纷一阵过后,各个员工又开始工作了起来,谁也不敢再刻意说话,整个办公区域都显得十分寂静。 陶司靳来到陶司奕医院的时候,已经咳嗽不止,连路都快要走不稳,好几次都是廖绍在旁边扶住才勉强站稳。 “靳少,要不然还是先回医院吧,你这个情况去了,只怕也要被陶司奕看出端倪。”廖绍看得心中不忍,自从陶司靳在警察局中毒之后,身体比之前变得还要差。究竟恶化了多少,除了主治医生,只怕也只有陶司靳最清楚了。 “不需要。” 陶司靳强撑着身体坚持往里面走,尽管身体里可能已经千疮百孔,但当他快要走到陶司奕病房时,表现的分外平静。 “靳少——”门口守着的保镖,在看到陶司靳时,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 里屋的陶司奕听到这里,心中一紧,握着手机的手也下意识一紧,刚从手下发来的微信中了解了公司情况,陶司靳就这么快过来了。 在看到推门进来的陶司靳时,陶司奕立即放下手机,笑问:“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有点事情跟你说。”陶司靳拿开廖绍搀扶的手,在陶司奕注目下在他病床前坐下。 “什么事?”陶司奕笑问,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表现出半分情绪。 “因为你最近生病的原因,我觉得你应该多多休养一下,所以暂且给你放了个大长假。可安黎为这事跟我吵起来了,所以我亲自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自己现在还可以坐得稳这个位置吗?”陶司靳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别有深意。 陶司奕他脸上的笑容凝聚,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安黎可能还是有点孩子气,我代她向你道歉,这件事情我会跟她说的,本来我伤势就还没好。”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得到消息说,你之前似乎跟郑总走的有点近。”陶司靳状似无意的说出来,虽然陶司奕微妙的表情发生了一闪即逝的变化,但他还是清楚捕捉到。 “没有很近。” “是吗?”陶司靳看向陶司奕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讽与探究,他倏然起身,居高临下凝视着陶司奕的脸。紧抿着薄唇转过身,声音陡然变冷,“你倒是惯会伪装?” 面对陶司靳忽然间的翻脸,陶司奕依旧表现的非常坦荡,甚至连笑容都没有丝毫的改变,“哥总是突然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跟陶司奕的虚以为蛇依旧将陶司靳仅存不多的耐心耗尽,他冷峻的面孔镀上一层寒霜,“兄弟一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安黎,我可以将我名下一半的财产给你,对你过往所做的事情也既往不咎。这不是商量,是警告。” “这样的话,哥好像之前也跟我说过。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陶司奕了,有些东西给的就等同于施舍,我喜欢自己去抢过来。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不会离开安黎。”陶司奕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 陶司靳猛然转身,深邃的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你这是在逼我对你动手了?” “那就试试,这一次最好分出一个胜负。但是——”陶司奕说到这,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陶司靳那张苍白无色的俊容上,继续道:“哥,你看起来病得很重啊,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不但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不知道这样的病体能撑多久呢?” “陶司奕——”陶司靳咬牙念着陶司奕名字,鹰眸中蕴藏着熊熊怒火。 “哥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用心去经营。经营你留下的公司与财产,替你照顾好安黎,跟她腹中你的孩子。因为我会娶她,会成为她的丈夫,成为你肚里的父亲。”陶司奕一字一句,每个字眼都咬的非常用力。 “你这个混蛋!”陶司靳激动的要冲上去,喉咙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毫无预兆的吐了出来。 第229章 你就是个私生子 “靳少!”廖绍惊慌的扶住陶司靳,忙拍打着陶司靳后背,义愤填膺的怒视着陶司奕,“靳少一次次放过你,你竟然这么冥顽不灵!” “什么叫一次次放过?有本事他就送我进去,我从来就不需要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陶司奕呵呵冷笑起来,此刻的表情跟方才温文尔雅面容,完全的判若两人。 “你不过是你妈不折手段,更不要脸生下的产物,有什么资格来争抢陶家的财产!老爷当年根本就不想认你们,要不是当年老爷子看你跟你妈孤苦无依,陶家还缺你这样一个登不上脸面的孙子吗!” 廖绍气得浑身颤抖,没想到陶司奕褪下伪装面具,竟然如此的令人厌恶。 ‘私生子’ 这三个字,是陶司奕一辈子也抹不去的称呼,更是他内心深处的逆鳞。他双双握得咯咯作响,脸上的笑容也凝结成霜,“那也好过你这条狗。” “就算我是狗,也是一条忠实的狗。而你又有什么,有哪个手下能为你舍弃性命吗?”廖绍看着陶司奕怒不可遏的脸,继续大声讽刺。 “安小姐倒是会向着你,可你必须承认她根本不爱你!如果她知道你多次利用她,肆意挥霍她对你的信任,她还会陪在你身边吗?别痴人说梦了!到时候你什么都不剩!” “说什么多废话做什么,在安黎离开我之前,她最先离开的应该是他才对。”陶司奕笑指着摇摇欲坠,好像下一刻就会倒地的陶司靳。 “走。”陶司靳攥着廖绍胳膊的手微微颤抖,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裂。 廖绍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见陶司靳变成这幅模样,忙背着陶司靳往外面走。着急询问:“靳少,你没事吧?” “去派人调查一下陶司奕名下的产业,这次收购他不可能没有参与其中,就从这里下手。三天之内,把答案告诉我。”陶司靳趴在廖绍身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咳嗽。 “明白。”廖绍一路小跑着将陶司靳扛回了他们的医院,在经过医生一番急救之后,陶司靳才稳定了下来,但医生们却各个面露担忧。 “靳少,这次中毒事件对你身体影响产生了很大影响,还是化疗治疗吧,情况很不乐观。”主治医生看着若无其事闭眼假寐的陶司靳,苦口婆心的不停劝阻。作为一个医生,他希望每一个病人都能够痊愈。 “不用。”陶司靳不假思索的拒绝。 主治医生脸色逐渐难看了下来,忍不住再次开口:“靳少,不是我吓唬你,你的病情真的——” 没等医生说完,陶司靳便开口率先打断,“我的病我自己很清楚,左右化疗也是死,不化疗同样是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在死之前,还要忍受那种痛苦的死去?” “可是化疗的话,可以让你坚持更久。”医生说。 “再久也无法是一辈子,又何必在乎这一朝一夕。”陶司靳说这话时,眼中流露出淡淡忧伤。这辈子,他无法放下的是安黎。 唯一遗憾的,是从未看过自己孩子出生的样子。无法看着孩子长大,从前是奇奇,现在是另外一个即将降生的孩子。 他无法否认的是,自己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医生见陶司靳这么油盐不进,无奈叹着气跟廖绍一块出去。 不止过去了多久,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段一博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陶司靳那副心如止水的模样,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在思考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呢?” “你怎么来了?”陶司靳目不斜视的继续看着窗外,连看都没有看段一博一眼。 段一博没好气的拉了张椅子,在陶司靳面前坐下,刻意挡住他的视线,“你今天早上在公司闹这么一出,我想不来找你都不行。那么多事情一下子劈到我脸上,差点把我给整懵了。” “公司暂时交由你打理,如果你觉得耽误你找女人,可以请专门公司来打理。”陶司靳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段一博忍不住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家兄弟一场,至少目前我还不会这么没意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亿万财产还不得全留给你老婆孩子,我这个兄弟在你眼里就是个打工的。” “知道就好。”陶司靳回答的一副理所当然。 段一博捂着受伤的心脏深吸口气,用力推了陶司靳一把,“你这人太没良心了啊,我哪痛你往哪里捅。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段少,放着自己公司没管,还得管你公司,我显得慌真是。” “如果事情我没完成的话,希望你能代替我完成。在安黎没有找到更好的归宿之前,你替我照顾他们母子。” “像交代后事一样,你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吗?话说,陶司靳的骨髓跟你不匹配吗?万一可以呢?”段一博像好奇宝宝一样问。 “不是。”陶司靳只简短回答了两个字。 段一博听完很无奈的耸耸肩,“那可真是不巧,不过就算真可以,他也未必会同意。现在他巴不得你死才对,哎,真是我看错他了,现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陶司靳转过头,这才开始正视段一博。 被陶司靳这么一问,段一博用力一拍脑袋,才咋咋呼呼的站起来,“不是这事,这几天我追查车祸那场事故,虽然查到了郑太太身上,可她似乎也是被人当枪使了,什么都不知道,连当事交接的人都不知道是谁,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蠢吗?” 段一博说完,在接收到陶司靳那警告的眼神时,忙拍打着嘴巴,很没骨气的做出一副拉上拉链的动作。 陶司靳沉凝了片刻,才轻启薄唇,“这件事情是陶司奕在背后捣鬼,可既然没有确凿证据,就无法让安黎信任我,而离开他。你跟廖绍可以开始动手了,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听到郑氏集团这个名字。” “又变回来了那个冷酷无情的陶司靳了,不错不错。”段一博一脸欣慰的拍了拍陶司靳肩膀,就算陶司靳不说他也很明白,陶司奕之所以这么棘手,一方面是因为安黎,一方面则是因为血缘。 证据什么的,要是换做陶司靳手段,根本不需要针对在一处。他有的是办法,对付陶司奕跟他公司。 段一博从病房走后不久,一则新闻再次登上了新阳的热搜榜。郑氏集团指使他人刻意谋杀,以及触犯多宗经济案件。其老婆更是与陶司靳中毒事件脱不开关系,很可能就是背后主使者。 接连几天,著名企业连续发出危机公关,爆料一个比一个更加吸引人眼球,就连那些明星的热搜都被压了下去。 第230章 唯一的要求 ‘近日来,新阳多加企业接连倒闭遇上危机,股市接连动荡,不少企业董事都因逃税事件受到牵连,其名单竟然高达十多位。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郑氏集团董事,因为前段时间儿子郑旭绑架他人意外死亡,而犯下了蓄意谋杀,逃税,买人戴罪等各种罪行。 出人意料的是郑总前几天在接收调查时被释放,可短短几日,警察再次将郑总划入了嫌疑一类。郑氏集团因此再一次陷入危机,极有可能面临倒闭风险,只是不知道相比前几日同样陷入危机的r.u财阀集团,郑氏集团能否这次化险为夷,敬请关注,’ 病房内。 陶司靳倚靠在病床上,望着液晶大屏幕上播放的最新消息,眸中平静如水,对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在他预料当中。 ‘扣扣——’ 外面传来敲门声,在他开口说请进之后,廖绍从外面走进来,说:“靳少,郑总来见你了。” “不见。”陶司靳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廖绍躬身出去,将陶司靳的原话带给郑总。郑总听后,执意要见陶司靳。一再的恳求下,廖绍才再次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 陶司靳便关掉电视,轻启薄唇:“让他进来。” 廖绍走后没多一会儿,便领着郑总走进来,然后悄然退到一边,安静的等待着。 “靳少。”郑总此时看到陶司靳,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 “我给过你机会。”陶司靳凝视着已经挂掉的黑屏幕,甚至没有转头看郑总一眼。 “我知道。”郑总激动上前,正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郑总在商场混迹多年自然明白。只是他没想到,陶司靳这么狠,不禁对他们夫妻动手,就连公司也是毫无底线的打压,短短几天,自己公司所有资源几乎都被陶司靳垄断。 “所有你觉得自己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用来跟我谈判吗?”陶司靳翻阅着手中的杂志,眼角却时不时瞥着满脸纠结的郑总。 郑总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他紧咬着牙,“我可以将公司低价卖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呵。’ 陶司靳冷笑一声,‘啪’一声猛地合上杂志,“你以为我缺你这一两块肉吗?我旗下收购的公司已经多不胜数。” “所以,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你一手操控的是吗?故意关进警察局,引起各大企业争夺,引起股市激烈动荡,从而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秘密?”郑总咬牙切齿的望着陶司靳。 陶司靳的沉默让郑总已经得到了回答,他暗自冷笑,亏得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成想到最后,自己不过是陶司靳面前的跳梁小丑。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擅长玩弄商场的男人,着实让他觉得可怕。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不少企业都面临倒闭问题,不止是他的集团,可以说整个新阳的人脉与资源,几乎都被陶司靳垄断。 良久,陶司靳才不疾不徐的开口:“我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从一开始,也不是为了让你们倒闭。只不过你们喜欢掺和进来,仅此而已。” “因为陶司奕?”郑总也是个精明的老狐狸,这场战斗,看似陶司奕没有掺和进来,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引起来的。 无论是郑旭,还是刘家。陶司奕从始至终都扮演着一个毫不起眼,却搅乱风云的角色。 想到这,郑总不禁自嘲的低笑两声,“你们俩兄弟还真是有手段,一个搅乱风云,一个席卷风云。可惜,你们陶家这两位不对盘,要不然你们集团就可以成为整个商业界的龙头了。”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知道,他隐秘的资产,早已足够成为商业界首富。这一点,就连安黎都不知道,何况这些外人。 事到如今,郑总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深吸口气,上前站在陶司靳面前,“放我老婆一条生路,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这么多年,我老婆陪我打拼到如今,是我对不住她。就连她犯下大错,也都是为了我。” “凭什么?”陶司靳冰冷的眼神中带着轻蔑,这种无利益的请求,他向来不屑一顾。 “她跟你前妻一样都只是女人,为了自己男人而不顾一切。”郑总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陶司靳面前,继续说:“这是我得到的资料,上面有三家国外注册的公司,在你出事时试图收购公司,我想这其中有陶司奕。 靳少,所做这么多都是因为陶司奕,可真正按照你的手段,并非一定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果我没有猜错,靳少设这么大一个局,应该都是为了安小姐吧。” 被郑总看穿了心思的陶司靳眉头骤然皱紧,鹰眸底下蕴含着浓浓怒火。他拿起这份文件,紧抿的薄唇,良久才开口:“你确定?” “我很确定,这是在你走后,我私下让人调查的。就是希望你能放我老婆一马,至少从宽处理。”郑总此刻已经算是卑微到了尘埃,与之前的盛气凌人判若两人。 陶司靳翻看着这份文件上的详细资料,沉凝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只这么一个字,却已经让郑总费劲了心思。郑总脸上难得的露出了释怀的笑,“这一切,我会自己收场,就不劳靳少继续动手了。” “送客。”陶司靳此话一出,早已等在一边的廖绍伸手对郑总做了个请的手势。 廖绍一路将郑总送到医院门口,在郑总打开车门即将上车前,廖绍忽然说:“你儿子的死跟我们靳少没有半点关系,刘总儿子的事情跟我们靳少也没有关系,究竟是谁,你心里现在应该有数。” 郑总搭在门把上的手无意识攥紧,他自嘲的轻笑出声,“陶家还真是出了两位了不得的人物,是我败了下来,我无话可说。” ‘砰。’ 车门被郑总重重摔上,廖绍站在原地,凝视着郑总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口气。 廖绍重新折回到病房,接过陶司靳递来的文件,翻看了起来,“靳少,你觉得姓郑的这些会是真的吗?” “你去查查就知道,陶司奕私底下有自己的旗下公司,这件事情我知道,爷爷也知道。只不过这些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爷爷从一开始没打算将家族遗产给他,让他自己在外面自食其力也可以。” 陶司靳深吸口气,跟陶司奕自小相处谈不上很好,但他并不排斥这个弟弟。就连当初,陶司奕跟他争抢安黎时,也未曾想过对付他。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不得不动手去处理。 第246章 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夜空中,一轮弯月高挂,繁星点点。 月光洒在海面上,映得波光粼粼,如钻石般耀眼夺目。 豪华超大游轮停靠在海岸上,各个上流人士成双结对的陆续登上去,千金名媛们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争取在这所豪华大游轮上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一时之间,雀跃的笑声阵阵传来。 安黎穿着一袭浅蓝色单肩曳地礼服,堪称完美的身材被礼服包裹得玲珑有致。她长卷发随意散在背后,身上散发着独特的清冷气质,淡漠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手下的陶司奕身上。 姣美的容颜如天使降临,让在场人看得目不转睛。她踩着细高跟鞋,优雅从容的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陶司奕登上游轮。 “这是哪来的东方美女,好美。” “那不是陶先生吗?”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低声议论。事实上安黎之前跟陶司奕也在费城待过大半年,可因为低调的性子,从来没有跟陶司奕出席活动,其中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担心被陶司靳察觉。 在场没人对她熟悉,也是极为正常。只是这次,因为陶司奕无法行走,她跟陶司靳也没了关系,这才能够出现在这。 “陶先生,这位大美女是谁啊?从前都不见你带女伴出来,没想到是藏了这么一个绝色呢。”冯先生端着酒杯迎上来,目光在安黎身上不住的赞美点头。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安黎这么超凡脱俗,美入骨子里的女人。 “安黎。”陶司奕介绍时,笑着握住了安黎的手。冯先生眼中的羡慕,让他深深感觉到真实拥有的满足感。 “幸会。”安黎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点到即止,美则美矣,却让人觉得不好亲近。 游轮在优雅的音乐声中缓缓往海面上行驶,周围皆是一片欢声笑意。即使她以女伴的身份站在陶司奕身边,仍旧有不少男子上前搭讪,在这一点上,陶司奕表现的非常豁达,并没有半点生气,相反将安黎的手握得更紧,就是在向他们宣布,这是他陶司奕的女人。 一直看陶司奕跟他们虚以为蛇,安黎找了个借口躲到了无人的角落,这些繁琐的宴会除了让她感觉疲倦,什么都感觉都没有。 她坐在甲板上,望着海面上一层层卷起的波浪,嘴角掀起一抹哀伤的苦笑。床垫下被动过的邮件,陶司奕那一张张虚伪的笑脸,就像一个个恶魔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不去。 欺骗。 她脑子里只冒出这两个字,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她好几次被男子搭讪都恍若未闻,最后男子们也都一个个感觉无趣离开。 就这样,静坐了不知道多久,裸露的肩膀忽然一股温热传来,她这才从游神中反应过来,对上的是陶司奕那温润如玉的俊逸脸庞。 “怎么一直坐在这,海面上风凉小心感冒,我带你回去吧。”陶司奕抓起安黎冰凉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哈着热气。又将她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面,利用他滚烫的身体为她取暖。 安黎沉静看着陶司奕细致温柔的行为,被欺骗的心一阵阵生疼。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腾然将手从他衣服里面抽出,平静问:“司奕,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对吗?” 陶司奕心猛地一沉,直觉让他有种不好的意识,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转移,“为什么忽然会问出这种话?” “你变了,已经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时间是个会改变人的东西,会改变他的喜好,他的口味,他的感觉,跟他的爱。” “黎黎,咱们先进去吧,这里太冷了。”陶司奕试图再次去拉安黎的手,只是这一次被安黎巧妙躲开。伸出去的手却只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尖,这种落差让他心不由得紧张起来,笑容也在这一刻逐渐凝结。 “时间长了,你就不会爱我了。就像你现在这样,曾经对我的爱已经不再纯粹了。这其中掺杂了太多你自我的情绪,我可能没法再跟你回去了。” 如果说安黎上一句话让陶司奕不安,那她这一句,就让陶司奕真正觉得恐惧。他急切抓住安黎的手,“黎黎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说这种傻话,我当然爱你,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爱我的人是不会利用我,也不会欺骗我,因为他舍不得让我伤心难过。陶司靳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司奕,你利用我对付陶司靳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欺骗我你双腿残缺,你知道我有多愧疚吗?”安黎说完最后一句,看向陶司奕眼神中含着晶莹的泪。 这一刻,陶司奕彻底慌了。 “黎黎,我没有欺骗你,真的,我可以发誓。而且我爱你这是真的,你不要听信外人的挑唆。” 安黎重重甩开陶司奕的手,忽然从甲板上站了起来,“事到如今,你还拿我当傻子一样欺骗,你跟陶司靳有什么区别。” “我跟他不一样。”陶司奕激动之余本能的想要站起来,身后一直跟着的阿力眼尖的将他已经挺直的肩膀强行摁下。同时,也让陶司奕恢复了些许理智。 “哪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丘之貉。”安黎讥讽的冷笑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跨过栏杆坐了上去。海面上的狂风一阵阵扑面而来,她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仿佛她的身体也会随时像蝴蝶般飘走。 “黎黎,你干什么!那里很危险!”陶司奕激动的大喊,同时也引来更多人的瞩目。 “安小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阿力也着急的跟着喊了起来。 安黎转过头看向陶司奕,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好啊,那咱们好好说。你不是说你站不起来吗?那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你看你能不能抓得住。” “黎黎你说什么傻话。”陶司奕激动的浑身血液倒流,放在轮椅上的双手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 安黎手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有两滴泪水无声滑落。她哭着笑道:“司奕,试试吧——” 话毕,她张开双臂,就像蝴蝶般在众人惊恐下,任由身体从游轮上跌入海里。 “安黎!” 陶司奕惊呼一声,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在安黎即将掉下去的那一刻,半截身子扑出栏杆紧急抓住了安黎纤细的手腕。 抓住的感觉,让他如劫后重生般长舒了口气。可对上安黎满含热泪的眸子,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安黎眼中的失望,绝望,深深烙印在他脑海。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也后悔了。 第238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安黎车开到了医院楼下,坐在狭小的车厢里,她疲倦的靠在方向盘上,满脑子都是这两天陶司奕出车祸所发生的事件。 从陶司靳出来之后,一切事情似乎都变得完全不一样,她不知道,之前一直鼓励陶司奕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对是错。 好一会儿,她才走下车往陶司奕病房去,从电梯出来之后,她看到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都猫在门前偷看,一个个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她走过去问。 保镖们听到声音慌乱转身,在看到安黎时,他们很有默契的站直身,其中一个保镖回答:“刚才医生来过了,说了一些话让奕少接受不了,现在力哥在里面劝他,但奕少似乎很不高兴。” 安黎脸色微变,立即推开门走进去,就见迎面一个东西飞过来险些将她砸中,好在她及时闪开才躲过一遭。 “黎黎。”陶司奕看到安黎时,才放下了已经举到手中的杯子,余怒未平的低着头望向窗外。 安黎扫了一眼病房里的狼藉,对阿力说:“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来负责就行。” “那麻烦安小姐了。”阿力恭敬的走出去,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随着房门关上,病房里也恢复了一片寂静。安黎看着地上的凌乱,再看看陶司奕那张铁青的俊脸,无奈的轻叹口气。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起了病房,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似是没有等到安黎的安慰,陶司奕背过身直接不再去理会安黎,像极了一个没有得到妈妈哄骗的孩子。 安黎将病房里都收拾整洁之后,才在他床头前坐下,“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你为什么不走。”陶司奕语气带着宣泄的情绪。 “我去哪?”安黎反问。 “医生来过了,说我这辈子都可能站不起来了,这意味着我后半生极有可能渣轮椅上度过。曾经我承诺说要好好照顾你,但现在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了。”陶司奕说这些时,攥着杯子的手越发用力。 他很清楚的知道,想要让安黎充分的同情,他就必须演戏足够投入,不能有一丝破绽。陶司靳那边他已经输了大半,只有牢牢攥住安黎,才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可安黎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同情也会被人利用。她心疼陶司奕的自暴自弃,“你不要这么气馁,医生的话不是完全可信。如今医学这么发达,你这双腿根本不算什么。何况你的腿并没有那么严重,医生也并非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这双腿还有得治吗?”陶司奕紧咬着牙,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当然有得治,这么气馁不像你。”安黎蹲在陶司奕面前,紧握住他的手,一脸真诚的看着他,“无论你这双腿将来能不能站起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等你伤好一点了,我们就去国外治疗。相信我,你这双腿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 “你不用同情我,我也不需要这些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想要竭尽所能帮助你。你变成这样这个模样与我脱不开关系,这些都是我欠你的,这次就当是我还你的。”安黎紧握住陶司奕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曾经陶司奕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让她怎么能够不自责。现如今已经无法再为陶司奕做些什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 “你说的都是真的?”陶司奕忍下心中的窃喜,脸上却表露忧伤与感动。 安黎认真的点点头,“我发誓,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等过几天你伤稳定了一点,我就带你一起出国。我相信国外先进的医学,一定能让你重新站起来,到时候你依旧是从前的那个你。” “好。”陶司奕反握住安黎的手,终于在脸上露出了笑容。可安黎看不透的是,他眼底笑容下的狡黠。 考虑到陶司奕生病之后易怒易燥的情绪,安黎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待在医院陪伴。事无巨细,也出奇的耐心,一晃眼,就过去了三四天。 这天,陶司奕出院。 数十辆豪车停在医院外面随时准备出发,引来不少路人的瞩目,能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豪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华都医院’ 陶司靳倚靠在病床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 门被推开,廖绍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靳少,刚才得到消息,说陶司奕今天出院了。” “出院?”陶司靳移动的手指戛然停下,重复话语的同时实现落在廖绍身上,英眉跟着紧皱。 廖绍微微低着头,犹豫了片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才继续说:“说是要出国治疗。” “你说什么?”陶司靳声音陡然提高,冰冷的声音瞬间将整个病房都冻结。 陶司靳会有这种反应早在廖绍的考虑之内,就是因为担心影响陶司靳的病情,所以他才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廖绍的沉默更加让陶司靳难以忍受,他怒声追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国?” “下午一点半。”廖绍在陶司靳无形的压迫下,硬着头皮开了口。 陶司靳抬腕看了眼时间,心中咯噔一下,距离一点半已经一个小时不到。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双腿却沉重的像灌了铅一样,脚还没有着地人就倒在了地上。他推开廖绍的搀扶,咬牙切齿的问:“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去机场的路上,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廖绍看的于心不忍,抓住陶司靳的手劝说:“靳少,你现在情况不好不适合再下床了,安小姐那边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处理的,一定——” 廖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司靳打断,“你给我闭嘴!立刻去准备车,我要去机场。” “靳少。”廖绍神色沉重又痛心。 “还不快去!”陶司靳厉声呵斥,根本不给廖绍任何说话的机会。推开他就踉跄着往外面跑。 跑出去没几步就跌倒在地,病重这么多天,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连站立都成问题。如今,连奔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已经做不到。 他趴在地上,心仿佛也被重重摔疼。即使自己已经无法守护在安黎身边,那也不能让她陪在一匹狼身边,更不允许将来陶司奕成为自己孩子的父亲。 第239章 祝你早登极乐 机场内。 人来人往一片嘈杂,空姐甜美的声音从广播中不断传出。 安黎缓慢推着陶司奕的轮椅登上飞机,还不忘用毛毯将陶司靳的双腿盖上,生怕着了寒一举一动无比细心。 “我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紧张。”陶司奕温柔的抓住安黎不停忙碌的手,即使这是有预谋的,但他却还是深深为安黎的行为而沉沦。如果能够让安黎陪在身边一辈子,他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坐在轮椅上。 “医生已经说过了,你这双腿要好好保养照顾。”安黎回答的同时,手不着痕迹的从陶司奕手中抽回。 这时,空姐优雅的走过来,温柔一笑,用着职业性的口吻说:“安小姐,我们工作人员找你有点事情,避免影响诸位乘客的时间,请你现在跟我过来处理一下。” “好。”安黎点了点头。 陶司奕抓住安黎的手,抬头问空姐,“冒昧问一句,是什么事情需要她过去?” “这个我不大清楚,我同事就在机舱口等安小姐,过去就知道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空姐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安黎低声安慰了陶司奕几句,才跟着空姐走了出去,在机舱口见到了空姐口中的那位同事。 “你好安小姐,刚才我们查到你的护照有点问题,请你现在下去跟我处理一下。” “呃,可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安黎不解的指了指里面。 “马上就好,我们就是检验确定一下。耽误不了多久的,安小姐请。”空姐冲安黎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黎抬腕看了眼时间,勉强点了点头跟着一路走到了他们的工作室,就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熟悉背影。 “陶司靳?”她神色陡然黑了下来,就连声音都跟着冰冷。她就知道这些人情自己下来没什么好事,果然如此。 陶司靳转过轮椅做了个手势,为首的廖绍将屋里的保镖全部带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你不能跟陶司奕出国。”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可眸底却蕴藏着深深的担忧。 安黎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赶着要上飞机,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安黎!”陶司靳急切的想要追上去,激动之余站了起来,却在下一秒重重跌在地上,连带着身后的轮椅也翻倒,发出巨响。 安黎移动的脚步戛然停下,她淡漠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单膝跪地,略有些狼狈的陶司靳,神色越发清冷,“靳少都病成这样了,还出来瞎晃悠,看来你还真是喜欢先吃萝卜淡操心,只可惜,我不需要。” “为什么听我这一次,陶司奕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你跟他在一起——” 没等陶司靳说完,安黎就愤怒的打断:“我跟他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你肚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你将来跟这种人有太多牵扯,更无法容忍将来他会成为我孩子的父亲。”陶司靳脱口而出。 可这个扯出来的谎话,更让安黎哭笑不得。她半蹲在地上与陶司靳四目相对,“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尚吗?还是以为我是个傻子,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不知晓?别忘了,奇奇当初怎么死的?你就是这样做爸爸的吗?孩子生下来给你,他就能幸福吗?” “我——”陶司靳无言以对,他痛苦的闭上眼,“无论你相信或不相信,陶司奕不适合你。” “再不适合也比你适合,是我傻的太天真。在你害死奇奇跟我妈之后,我竟然还费尽心思的想要帮你挽救公司,甚至不惜让我哥卖掉我爸公司来给你还债,可你是怎么对我?你欺骗我,将我当成一个傻子耍得团团转!” “我没有。”陶司靳脱口而出。 “你没有?”安黎重复着陶司靳这可笑的字眼,一字一句道:“你利用我对付陶司奕,利用我帮你处理那些反对你的元老,跟处处针对你的集团。就连曾晴知道的都比我多,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说到这,她不争气的擦掉眼角无声淌落的泪,自嘲的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哽咽说:“我错了,是我一次次犯贱,对你一直抱有不该存在的奢望。现在好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用不着再对我虚情假意谎话连篇。我肚里的孩子从今天开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你跟你哥的事情我也完全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相信我这一次。”陶司靳急切抓住安黎的手,喉咙僵硬的几乎说不出话。 “别再骗我了,我不是傻子!我跟你完了,彻底完了!你的财产你所谓的爱我一分不要,即使你现在死在我面前,也休想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另外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在死之前赶紧多找几个女人,说不定能有一个留下种。”安紧重重甩开陶司靳的手往外走。 “陶司奕的车祸跟我没关系!”陶司靳冲着她背影急切的大喊,见安黎没有停下,他又紧接着说:“那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我这一次。” “证据呢?”安黎转头看他。 凝视着安黎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陶司靳忽然觉得有心无力,他缓缓的瘫坐在地上,“没有。” “可笑,我祝你早登极乐,像你这种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人就应该下地狱。”安黎再没有片刻的停留,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 那一声‘砰’甩的太过用力,仿佛房子都在颤动,连带着陶司靳的心也像是被狠狠震碎。 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角的泪无声划落。他知道,即使自己来了也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可无法眼睁睁看安黎就这么离开。究竟是舍不得看她离开,还是妒忌她跟陶司奕走,他不确定。 “靳少!”进来的廖绍看到陶司靳这个情况,慌忙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拍打着他沾染在身上的灰尘,“你没事吧?看安小姐气冲冲的走了。” 陶司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猛地推开廖绍往外面跌跌撞撞的冲出去。刚好看到飞机从跑道上起飞,然后一点点飞远,直至变成一个小点彻底消失不见。 “安黎!” 他冲着已经化作小点的飞机大声呼唤,眼泪一滴滴顺着眼角滑落。他跌跪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捶打着地面,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第240章 生死一线 “靳少,靳少咱们先回去吧。”廖绍着急的搀扶着陶司靳,可陶司靳却口吐鲜血忽然晕倒了过去,这一变故,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脸色大变。 “靳少!”众人惊呼。 “快,快打120!”廖绍二话不说将陶司靳背到背上,冲着众人大声怒喝。 车子在街道上飞速疾驰,陶司靳被紧急送到医院。因为他突发的病状,导致医院陷入一片混乱,护士医生各个忙得不知所措。 廖绍着急等在手术室外面来回踱步,段一博此刻也在接到通知后急切赶来,“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医生现在怎么说?” “说靳少情况危急,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廖绍连声音都在颤抖,想到陶司靳被推进手术室的模样,便跟着心惊肉跳。 “怎么会这样?”段一博激动的揪着廖绍衣领,一向吊儿郎当的他咆哮着质问:“不是让你照顾好陶司靳,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安小姐。”廖绍口齿不清的回答,发生这些情况,也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安黎?”段一博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跟这个女人脱不开关系,她人呢?陶司靳都变成这样了,她现在还陪在那个男人身边吗!” “安小姐已经跟陶司奕坐飞机走了,靳少就是得知了这个消息,追过去想要将安小姐追回来,发生了一段不愉快的谈话,安小姐气冲冲的走了,靳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廖绍一脸懊恼的低着头,早知道会让陶司靳变成这样,当时说什么也不该告诉他安黎要走的事情。 可他当时要怕陶司靳得知自己隐瞒这件事情,会引起更大的事情。 “你告诉他这话干什么?嫌陶司靳的命还不够长吗?那个女人是他的死穴你不知道吗!”段一博怒不可遏的冲着廖绍大吼,双手烦躁的揪着他那一头短发,用力的一下下揪着。 陶司靳要是真出现什么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段少,是我不该对靳少说安小姐的事情。可你也知道靳少最放不下的是安小姐,我真的没办法制止,也不忍心制止。” “混蛋!”段一博愤怒的一脚踹在墙上,他知道廖绍这件事情的苦衷,但仍旧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情绪。 “来了,来了!”一个医生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跑到跟前是已经是气喘吁吁。 “什么情况。”段一博凶神恶煞的拦下医生,没好气的将医生推在地上。现在这种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跟这些人费劲。 “跟靳少匹配骨髓的人找到了,而且对方也愿意给靳少捐骨髓。”医生擦着头上的汗,说话时脸上难掩激动。 段一博听到这,惊喜万分的抓着医生双臂,“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让人动手术。” “可是我们需要确定一下,万一骨髓不匹配——” 医生还没说完,就被段一博打断,“都什么时候了还匹配不匹配的,这时候司马当成活蚂蚁,再不动手术陶司靳可能就活不成了!” “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来负,现在立刻马上,让人给我移植骨髓。要是陶司靳出现任何情况,我让你一辈子被医学界划上黑名单。”段一博此刻哪里顾得上什么,只想尽快让陶司靳活下来。 这时。 手术室门被打开,护士匆匆从里面跑进来,急切的说:“段少,恐怕靳少不行了。” 段一博听到这,更加没有了思考能力,推开护士直接冲进了手术室,就看到陶司靳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身上鲜血淋漓的模样就像一只等待着死亡的羔羊。而让段一博无法忽略的是,手术台旁已经形成直线的心电图。 “陶司靳。”他惊恐的冲到手术台前,不停拍打着他死白的脸,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起来,“陶司靳你给我撑下去,那个女人现在跟陶司奕在一起呢!你不是很霸道吗?你应该把她抢回来!” “段少——”身边的医生低声轻唤,示意段一博此刻保持冷静。 段一博愤怒的挥开他们触碰的手,激动摇晃着陶司靳身体,“陶司靳,你不想再见见你未出世的孩子吗?你给老子醒过来!” 摇晃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外面那个医生,指着外面的医生大吼:“快让那个捐骨髓的人进来,出事了我负全责。今天你们必须把人救活,要不然老子跟你们一个个都没完!” 段一博的身份地位跟陶司靳不相上下,尤其是陶司靳这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作为医生的他们没理由见死不救。 同时,在段一博极力要求下,捐赠骨髓的女人被送上了手术台,段一博以会干扰医生手术推了出去。 他浑浑噩噩的坐在长椅上,拿出手机试图拨通安黎的电话,可拨过去的时候那边却告知被关机。 “混蛋!”他勃然大怒的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虽然不理解陶司靳为什么会因爱变成这样,但他知道,陶司靳一定想在死前再见安黎最后一面。可光是这一点,作为朋友的他都做不到。 “段少你先别着急,靳少一定会平安,他放不下安小姐跟孩子的。”廖绍试图安慰段一博,眼眶却红了一大片。 “特么的。”段一博用力擦了一下发酸的鼻子,眼泪却控制不住的落下,“这个混蛋,他要是敢死老子把他坟都给刨了不可。” 手术室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护士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靳少刚才心跳值恢复了,虽然还很危险,但我们一定会拼劲全力将靳少治好的。” 段一博猛地站起身,激动的语无伦次,“真的吗?那你们快去救人,一定要将他救活过来。” 护士走后,段一博惊喜的在走廊来回踱步。回想刚才在手术台前看到的直线,他就感觉后怕。 就这样,等待了长达三个小时,陶司靳才从手术室里面被推出来。段一博第一时间迎上去,追问:“人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如释负重的长舒口气,才回答:“手术很成功,但是具体会怎么样需要进一步观察,起码要等靳少醒过来才能下决定。” “没关系,只要现在人平安就好了。”段一博难得低声下气的跟医生道谢,跟廖绍一起将陶司靳送进了重症病房。 段一博站在病房外面,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依靠呼吸器才能生存的陶司靳,不禁有些心酸。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光是看着陶司靳一次次生不如死的模样,他就怕了。 第241章 一辈子站不起来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程,飞机以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了z囯费城的机场。 “小心。”安黎跟在阿力身后,看着陶司奕由阿力背下飞机,也紧跟不敢停下。 出了机场,安黎更是细心的为陶司奕用毛毯盖住他双腿,“你累了吗?咱们不如先回家吧?” “先去医院吧,早在来之前我就让阿力安排好了跟医生见面,现在时间眼看不多了。再说,我这模样怎么回家啊。”陶司奕微微一笑,温柔的轻抚着安黎头发。一言一行之间,跟从前的陶司奕别无两样。 “好,听你的。”安黎轻轻点头,看着陶司奕这张真诚笑容,大脑之中不由得想起在登机前,陶司靳赶过来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些话。 可面对这样的陶司奕,她又实在察觉不出来什么异样。转念一想,也可能是陶司靳用来挑拨他们关系的一种手段。跟陶司靳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已看透。在时间的驱使下。 无论是陶司奕还是陶司靳,又或者是她自己,彼此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到只有爱情的人了。 安黎心事重重的模样,深深都落入了陶司奕眼中。他轻轻握住安黎的手,放在掌心拍了拍,“医院就快到了,你在想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当初因为奇奇的事情离开了这里。当时想着要尽快回来,却没想到这一走,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耽误了这么久才回来。其实,我早就该回来的。” 安黎自嘲的轻笑出声,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回新阳,那么后面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可命运总是折磨人,非要让她经历这么多才肯回来。 在跟陶司奕说话期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安黎立即打开车门,跟阿力一起将陶司奕搬下车。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陶司奕,她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是懊悔,是忧伤。 跟联系好的主治医生威宁见面后,陶司奕直接被推进了ct室进行检查。安黎跟阿力坐在长椅上安静等待,看着阿力低着头的侧脸,她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店偷偷跟踪郑太太跟人见面的时候。 突然问:“阿力,你跟在陶司奕身边多久了?” 阿力楞了两秒,才回答:“我之前是跟在宁夫人身边的,后来宁夫人出事之后我才跟在了奕少身边,所以安小姐也并不会太关注我,安小姐这么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安黎笑着摇头,却又盯着阿力的侧脸看了两秒。在对上阿力尴尬的笑容时,她才将视线笑着收回。 就像阿力之前说的那样,之前她对阿力并没有太多关注。可就在刚才一刹那的时间,她觉得阿力跟郑太太见面的那个神秘人有些相似。只是这些猜想,在没有任何依据跟证据下,顶多也只能算是猜想。 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陶司奕才被医生跟护士从里面推着出来。安黎在第一时间扶住陶司奕,询问:“医生,你能看出来什么吗?他的腿还有没有能够医好的几率?” “现在只是初步检查,先让陶先生住院休养,报告要两个小时以后才能拿到,到时候我才能下结论。”威宁回答。 安黎点头将陶司奕推进护士安排好的vip病房,小心翼翼的跟护士一同将陶司奕扶到床上。 等到护士走后,四下无人的时候,陶司奕忽然开口问:“黎黎,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的腿尽快好起来?” 安黎忙碌的手顿住,她下意识的回答:“当然了,难道你喜欢一辈子在轮椅上坐着吗?” “如果有你陪在我身边,就算是一辈子坐轮椅我也甘愿。” 陶司奕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让安黎嘴角的笑意僵住,她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你胡说什么呢,站起来像个正常人多好,干嘛老想着坐轮椅。”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陶司奕双手撑在双侧,支撑着身体倚靠在墙上做好。 “司奕,有些事情还是等你治好了腿再说吧,现在你伤势还很严重。你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安黎笑着走到他跟前,拿起阿力放在床头的水果问:“吃苹果吗?我给你削皮。” “你……果然还是嫌弃我站不起来。”陶司奕自嘲的轻笑出声,眼眸中暗藏着深深忧伤。 安黎最见不得陶司奕这幅被世界抛弃的模样,她心中不忍,急忙解释:“你不要这么自哀自怨,我真的没有嫌弃过你。我觉得你站起来才是最好的,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不会轻易抛弃你的。” “那如果我一辈子站不起来,你就一辈子只这样陪着吗?”陶司奕激动的握住安黎双手,诚恳的眼神中带着乞求,“黎黎,等我出院了,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用一生来照顾你跟肚里的孩子吗?” 面对陶司奕这样一幅真诚的眼神,安黎心紧张的加速跳动,大脑不由自主跳出陶司靳那张脸,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本能的想要逃离。 她不着痕迹的从陶司奕手里抽出手来,脸上挤出一抹笑,“司奕,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不要逼我好?” 陶司奕从安黎眼神之中看到了抵触,担心将安黎真的逼太紧,他点着头将手缓缓抽回,“好。” “那个……”安黎手指着外面,尴尬道:“两个小时已经到了,我去找医生问问你的情况,另外让阿力去给你准备饭,已经到吃饭的点了,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不再给陶司奕任何说话的机会,安黎低着头迫不及待的走出去,跟进来的阿力刚好撞了个正着。 “安小姐你没事吧。”阿力下意识搀扶住安黎踉跄的身子。 “没事。”安黎嘴角牵出一抹微笑,立即低着头继续往外面走。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后怕的捂住心脏。 想到陶司奕刚才说的那些话,心就紧张的加速跳动,直到现在心脏还平静不下来。 第242章 他已经变了 ‘扣扣——’ 安黎敲响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却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她抓住从外面经过的护士询问:“请问,威宁医生去哪了?” 护士探着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摇头回答:“不知道,可能是去查房,也可能是去上洗手间了。” “好。”安黎点着头径自推门进来,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威宁医生回来。她起身决定先行离开再进来,眼角余光无意中看到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份资料。 在看到陶司奕名字的时候,她下意识打开了那份检查报告。正是ct室那边送过来。她高举着片子,站在阳台前细细看着片子上的情况,却看不大出来,可检查报告上写着的‘无特别症状’让她心中一喜。 在医院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结果上写着‘有特殊症状’这几个字。她将检查报告重新放进资料袋放回原处,刚做完这些,就看到威宁医生从外面走进来。 “安小姐,有什么事吗?”威宁手中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问。 “我是想来问一下陶司奕的病情怎么样了?这一上午他已经做了不少检查。关于他腿受伤的部分,我想具体问一下,还有痊愈的可能吗?”安黎问这时候,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陶先生的腿伤势还比较严重,眼下看来已经伤到了腿部根本,只怕站起来比较困难。” 安黎笑看着威宁先生,试探性的问:“你好像连片子都没有看一下,这样回答会不会太过武断了一点?” 经过安黎这么一提醒,威宁神色微变,他尴尬的抓了抓鼻子,“我刚才就是从ct室那边过来的,因为陶先生是我们的vip客户,所以我亲自去拿报告顺便询问了一下情况。没想到他们先一步给我送过来了,结果我都知道的。” “原来如此,可是我看检查报告,似乎情况没有那么恶劣。”安黎尴尬的打量着威宁神色的每一个变化,觉得威宁医生的表现有些奇怪。 威宁脸色瞬间铁青一片,随即冷静下来,故作不满的冷斥:“安小姐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问。”安黎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资料,刚想开口说先把片子带走,却被威宁先一步打断。 “我稍后会让护士给你们送过去的,现在我要需要这份报告跟诸位医生开会,尽快制定出一份针对陶先生的治疗方案。” “那辛苦了。”安黎怀揣着疑惑礼貌的走出去,在带上门后还忍不住时时回头去看,总觉得威宁医生的反应有点怪。 回到病房后,安黎将刚才跟威宁医生的情况跟陶司奕说了一遍,没想到陶司奕也并没有觉得不妥。这让安黎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神经敏感。 “那我去给你买饭吧。”安黎看到还空空如也的桌上,才想起并未让阿力去打饭的事情。 “让阿力去就可以了。” “不用不用,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你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陶司奕目视安黎走出病房,原本露在脸上的笑容,顿时被冰冷去代替,就连声音也毫无情绪,“你去告诉威宁,要是他在出现这种问题,让安黎察觉出什么,别怪我到时候翻脸无情。” “明白。”阿力恭敬退出病房。 没多久,安黎就打着饭走进来,笑容满脸的将饭菜摆在桌上,“我给你买了粥,难得他们这里还有这个卖。等我回家准备一下,以后饭食这些事情就全包在我身上了。” “你不要太操劳了,别忘了你肚里还有宝宝呢。”陶司奕笑看着安黎平坦的小腹,只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相反,在他眼眸底下,隐藏着的是浓浓妒忌与憎恨。 他不会忘记,那是陶司靳留下的种。 安黎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说起孩子时一脸的幸福笑容,“没关系,这孩子很乖,都没怎么闹过我呢。” 陶司靳是陶司靳,孩子是无辜的。自从她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开始,她就已经决定生下来好好照顾,与任何事物无关,只因为这是她的孩子。 转眼,就是两个月。 费城已经进入了深秋,街道的枫叶随风洋洋洒洒落下,形成一道美丽的迷人风景。 安黎平坦的小腹也有些微微隆起,但不仔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大出来。 这天。 在医院呆了整整两个月的陶司奕终于出院,安黎兴高采烈的跟阿力一起将他接回家里。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欢迎陶司奕回家,可她在楼下叫了半天,书房那边都没有人回应。 她只得解下围裙上楼,正要敲门可手还没碰到,门就自动打开了一条小缝,陶司奕跟阿力的对话声也伴随着传了出来。 “真是没用,他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你们竟然都没找到时机杀了他,反而让他顺利出院了。” “对不起奕少,他们看得太严,我实在找不到时机下手。两次下手都没能得逞,现在打草惊蛇他们那边可能已经怀疑咱们了。”阿力回答。 安黎听着陶司奕愤怒的声音,不由得捂住嘴,没想到从前宽厚谦逊的陶司奕,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杀人。而且从陶司奕跟阿力的对话中,能够让陶司奕如此气愤难平,又焦虑的只有一个人。 ‘陶司靳’ 已经两个月了,她已经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想这个名字。原以为两个月过去,一切都意味着生活会恢复平静。可没想到,这些事情却有再次卷土重来的架势。此刻,听到陶司靳已经身体恢复正常的消息,她竟发觉自己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她冷静下来控制住了情绪,轻轻将门再次往里推了推,里面的情形也看得更加清楚。 “怀疑了又怎样?他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费城不是新阳,不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但是——”陶司奕说到这,眼神冷酷的露出杀意。 “但是什么?”阿力追问。 陶司奕冷冷一笑,“安黎跟他孩子现在在我这里,按照他的习性,是绝对会回来找安黎的。与其我们被动的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还不如主动出击。” “奕少是什么意思?” 陶司奕冲阿力勾勾手指,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找人放消息出去,就说我跟安黎……” 安黎依靠在门上,努力想要听清他们的对话,无奈陶司奕对着阿力耳语的声音太小,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可陶司奕眼底的那抹幽冷寒意,却清楚收入了她眼眸之中,让她不寒而栗。 第243章 一切都是谎言 在阿力走出来的前几秒,安黎不着痕迹的逃离了现场,回到厨房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香啊。”下楼的陶司奕转动着轮椅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毫无形象的夹起一筷子菜挨近嘴里,“真好吃。” “阿力不留下一起吃饭吗?都已经做好了。”安黎顺着阿力消失的方向故意问。 “他有事情要处理,走就走了,咱们俩个人吃吧。”陶司奕体贴的给安黎夹了一筷鱼肉,眼神中满是遮掩不住的爱意,“你怀着孩子还要给我做饭太辛苦,等阿力来了,我让他去找几个佣人过来,这么大的家你一个人打理起来也很辛苦。” “不用这么麻烦,反正我平日也没什么事情。” “我现在变成了这样,也不能随心所欲的陪你出去玩,过几天我就要亲自去公司上班了,到时候家里有几个人也有生气一点。”陶司奕放下筷子捂住安黎的手,温柔一笑,“听我的话,我知道,这段日子一直照顾我也很累,瞧你都瘦了这么多。” “那好吧,你快吃菜吧。这件事情不用阿力办了,我自己找家政公司挑就行了。”安黎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往陶司奕碗里夹菜,俩个人相处的非常有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夫妻。 陶司奕心安理得的端起碗接过安黎的菜,看着她绝美容颜,嘴角不禁弯起一抹满足的笑。 就这样跟安黎生活一辈子也很好,但是一想到,还在蠢蠢欲动的陶司靳,眼中的笑意便一点点小事。 “怎么了?还不快点吃饭。”安黎敲了敲陶司奕的碗筷,笑着打趣。 “看你看得出神,谁让你让我这么着迷。”陶司奕情话张口就来,跟从前说话做事总是多番顾忌的他已经截然不同。 虽然早知道陶司奕的心思,但安黎还是会被陶司奕这些话弄得手足无措,她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忙不迭给陶司奕夹菜,试图用饭菜堵住陶司奕那不安份的嘴。 “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刚好可以去家政公司转一圈。要不然我帮你联系,让他们送资料过来,或者让家政公司的员工来见你。”陶司奕问。 “太麻烦,我亲自去一趟就行。你刚出院要去哪?”安黎佯装随口询问,余光却不动声色端倪着陶司奕表情变化,就算陶司奕不说,她也可以猜到,这件事情跟陶司靳有脱不开的关系。 “那不然你跟我一块去好了。”陶司奕眉眼间满是宠溺,无论在外面他对其他人如何,唯有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心中最纯洁美好的善良。 “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陶司奕哈哈大笑着,揉了揉安黎头发,“不高兴了?我要去公司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才没生气,但是你注意身体就行,我可不想再进医院。那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安黎孩子气般的回答,逗得陶司奕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后,陶司奕就坐车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别墅。 安黎站在大门口眺望着陶司奕消失的方向,面对空无一人的别墅,她如释负重的长舒口气。 刚转身要关门,有邮递员送来一份文件,“安小姐是吗?请你签收一下。” “谢谢。”安黎接过邮件签下字便拆开,映入眼帘的照片让她手不由得轻颤起来。 她踉跄着扶着花园的椰子树坐下,指腹轻抚着照片上的内容,眼泪顿时在眼眶打转,感觉浑身一下子坠入冰窖。 ‘这是陶司奕用来欺骗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陶司靳当初的话此刻在她耳边响起,她手微微轻颤着将照片塞回信件里面。可照片中,陶司奕从轮椅上站起来的画面却清晰映入她大脑。因为对陶司靳的偏见。关于登机前他说的话,自己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可这些照片却一下下用力的打着她的脸,就在今天陶司奕出院之前,威宁医生还郑重其事的说着要照顾好陶司奕双腿。以免他双腿肌肉坏死,今后就再也站不起来。 现在想起来,多么的可笑。 她回到房间将信件藏在床垫下面,立刻穿上外套开车去医院找到了威宁医生。 看着站在眼前的安黎,威宁医生十分不解的询问:“安小姐,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事情我需要征求你的答案。”安黎说这话时,朝着威宁迈进一步,将办公室门反锁上。 这个举动让威宁生出几分警惕,他下意识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问:“安小姐有事的话可以说出来,但是你可能需要快一点,因为我等会儿就要去查房,可能没时间停留。” “很快,我只问一句。”安黎美眸瞳孔收缩,定定看着威宁医生两秒,“我问你,陶司奕的腿到底能不能治好?” 听到这个问题,威宁反而冷静了下来,啼笑皆非回答:“这个问题我跟安小姐已经说过好多次了,陶先生的腿治疗起来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回答。” “是吗?那我亲眼看到陶司奕能站起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是你在撒谎,还是你医术不精,连病人腿什么时候好的都不知道?”安黎每说一句便朝着威宁逼近一步。 威宁神色陡然大变,眼神变得焦虑不安,“安小姐这话我听不明白,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陶先生的腿怎么可能会好呢。”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说明你医术不精。我认为威宁医生,你这个堪称世界著名的骨科医生称号名不符实,是不是该将这个问题跟你们院长说一下,让他来确认一下你是否适合继续担任医师这份职业?” “安小姐凡事要将证据,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你方才所说的每句话,我都可以告你诽谤我名誉。”威宁故作镇定的回答,可安黎临危不惧的模样,让他心中反而没底。 “好啊,那你去告吧,我就先去找你们院长了。”安黎似笑非笑的转过身,重重将门摔上。 骗子,都是骗子。 本来想从威宁嘴里得到验证,却没想到他也抵死不认账,真是好样的。 第244章 怀疑 坐上车,安黎用力擦了一下发酸的鼻子,想到这些可能真的像陶司靳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就觉得十分可笑。 手机这时候响起,打破了狭小车厢里的寂静。她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犹豫了片刻才将电话接通,“喂。” “你不该去医院见那个医生。” 手机里面沉默了两秒钟,响起一个十分沙哑的男声。可就是这样一种声音,却生生让安黎感觉到自己背脊发寒。她立即打开车窗看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没等安黎开口,男人的再次传来,“不用找我,你也看不到我,但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你。” “你到底是谁?”安黎厉声斥责,想到这几天可能都在别人的监视下生存,她便觉得毛骨悚然。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的话你要认真听。” 没等男人开口说,安黎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些照片是不是你让人送过来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安黎的问题,男人充耳不闻,径自开口说:“陶司奕他一直都在欺骗你,他公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郑旭是他杀的,故意挑起郑总对陶司靳的仇恨,又利用女大学生故意勾引郑阳,引起所谓的强暴案件,陶司靳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动,陶司奕才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真正凶手。”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在乎。”安黎嘴上说着无所谓,可握着手机的手却不由得攥紧。 她一直以为,郑旭的死是因为警察擦枪走火,导致的一场意外。没想过,这或许也是一场预谋。 “真正算计你的人不是陶司靳,而是陶司奕。他几次想要杀害陶司靳,却又让别人背锅。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身边的男人早已从从前温润的绵羊,变成了如今不折手段的猛兽。这样的他,是容不下你肚里这个野种的。” “我孩子不是野种。”安黎咬牙切齿的反驳。 “是与不是根本不重要,你若不信我说的话,大可去他房间找证据,他身体早已康复是有医院检查报告的,只不过跟你表面上看到的报告不一样,但我不确定那份报告还在不在。”话毕,男人的声音随着被挂断的电话声而消失。 安黎手中还握着‘嘟嘟’不停响的手机,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惨白。 宁夫人死后,她知道陶司奕已经跟从前不一样。早在当初对陶司奕产生怀疑的时候,她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追问那些发生的具体事件,就是因为理解他心里痛苦与仇恨,所以才默许陶司奕所做的一切。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管不顾,可真正听说这些所谓的真相时,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些不折手段的肮脏方式。冷静下来后她将车窗升起,脚踩住油门直奔陶司奕的私人别墅。 刚好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别墅外面。没等车子停稳,让立即跑进去推开了陶司奕卧室房门。 扫了一眼陶司奕卧室的摆设,她立即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从书架到衣橱,再到床跟沙发这些物件。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细细翻找过,就是没有找到男人所说的检验报告。 “会不会不在这?”她自言自语着,果断关上门又推开了陶司奕的书房。面对偌大的书房,她再次开始了寻找。 就像那个男人说的那样,她不该一时冲动去找威宁问个究竟。现在这个时候,只怕威宁早就打电话告诉了陶司奕,自己得知他可能是假装的真相。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陶司奕回来之前,拿出他那份检验报告,否则单靠那几张照片,完全可以被否认为是合成的。 找了好一会儿,书房里面也什么都没有找到,自己反倒累得满头大汗。她单手叉腰,一只手当成扇子扇着,“究竟在哪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轮椅滚动声。她心中一慌,正要要书房里偷摸出去,却发现那滚动声正朝着这边靠近。现在这样出去势必会遇上,情急之下,她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果断钻到了窗帘后面,几乎就在她藏起来的同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熟悉的轮一声越来越近,听得她心噗通加速跳了起来。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粗喘,同时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硬是憋出了一脑门细汗。 那声音似是在朝着她靠近,这一发现,吓得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轮椅滚动的声音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才开始朝着门口移动。 她听到这,忍不住轻吐口气,手无意识的垂落下来,却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书。 ‘砰’ 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心脏顿时快跳一拍不知如何是好。那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声又重新折了回来,她心中不禁懊恼,不知如何是好。 ‘唰’一下,窗帘忽然被拉开,陶司奕那张俊逸面孔呈现在眼前,俩人四目相对气氛异常尴尬。 “黎黎,你在这做什么?”陶司奕问。 已经被当场察觉,安黎也索性不再伪装,她从窗帘中走出来捡起地上那本丢落的书,“没什么,就是来你房间想找点东西。” “那你找到了吗?”陶司奕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安黎没想到陶司奕这么冷静,还以为他起码会疑惑或者惊慌,相比这样的陶司奕,她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可无论是那几张照片,还是今天威宁医生那惊慌失措的表现,都足以证明,那些照片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没有。”她也坦然回答。 “既然没有找到那就推我出去吧。”陶司奕径自转动轮椅,安静等待安黎来推。 安黎定定看着陶司奕的背影,很想就这样附和着陶司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知道装作不知道,这是一种很痛苦的折磨。 她垂在双侧的手紧攥,犹豫了片刻,才重新找回声音开口问:“你不问我找什么吗?又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找?” “在有些人面前或许我是戴着面具伪装的,但在你面前的我,是最真实的。我说过,这世上,我可以伤害任何一个人,却唯独不愿意伤害你。” 陶司奕背对着安黎没有转过身,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眼神中的真伪。 第245章 我是最爱你的人 “你说的是不愿,而不是用不会。”安黎精准的抓住了陶司奕文字上的漏洞,走到陶司奕面前,“自从你妈妈死后,我很能理解你的改变。也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你对我好,无论外面说你什么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听不见。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已经开始怀疑,你对我所说的每一个字,是不是都是谎言。又或许,从头到尾你跟陶司靳一样,都只是在欺骗我,利用我。” “我跟陶司靳不一样。”陶司奕深深闭上眼,再睁眼时眼中已经一片浩瀚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有什么不同?”安黎地上陶司奕的目光,缓缓在他面前蹲下,“有人告诉我说,你这双腿早就已经好了。你那场所谓的车祸都是你一手导演,用来欺骗以及蒙蔽我的假象。” “这不是真的。” “那好。”安黎面对着陶司奕平静如水的双眼,艰难咽了口隐隐发酸的喉咙,沙哑着嗓子问:“那我问你,导致你腿受伤的那场车祸,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导自演,用来蒙蔽我双眼的手段对不对?” “不对。”陶司奕回答。 安黎眼泪倏然而落,她擦了擦鼻尖的湿润,继续问:“最后一句,你的腿是不是已经好了,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不能。”陶司奕无奈的轻叹口气,他握住安黎双手,声线温柔似水,“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些,但是你相信我,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快别哭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他的指腹一下下轻柔的擦拭着咽了,安黎看在眼里,眼泪却也不受控制更加掉落。 “我还能信你吗?”她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或许,她应该选择自欺欺人。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她曾经以为这世上最爱自己,跟最不会伤害自己的俩个男人。现如今,一个背叛利用,另一个欺骗利用。掏心掏肺的对他们两个人,最后换来的就只剩下了‘利用’。 是可怜,还是可悲。 “当然可以,我不会欺骗你的,黎黎,相信我。”陶司奕眼神深情真挚,似是恨不得将真心掏出来像安黎证明。 面对这样的陶司奕,安黎心渐渐沉了下来。她低着头不说话,眼眶之中有一层水雾溢满。 “明天晚上,冯先生在海上举办游轮晚宴,你跟我一块去看看就当散散心吧。”陶司奕轻柔的擦拭着安黎眼角的湿润,眼中流露出浓浓忧伤,“黎黎,你这样怀疑让我很难过,这世上,你是我最亲近也是最想保护的人了。告诉我,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安黎随意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挤出一抹微笑,“不知道,只是匿名。我要去家政公司一趟,你是回公司还是留在家里?” 看着安黎恢复正常,陶司奕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我不去公司了,后天才正式去上班,今天就是提前去看看。这阵子因为车祸的事情,一直都是在网上办公,辛苦阿力跑前跑后。” “那你一个人在家吗?”安黎问。 “放心吧,我让保镖守在了外面。我现在这个模样,一时半会还离不得人。”陶司奕刻意在‘离不得’这几个字眼上咬紧,余光在同时不动声色打量着安黎表情。在没有端倪到安黎脸上的异样时,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心态。 “好。”安黎点头走出了别墅。 陶司奕坐在轮椅上,从落地窗望着安黎开车离去的消失方向,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摁响了手中专门为了传唤他们过来的摁扭,听到传唤铃声的保镖从外面恭敬走进来。 “陶先生,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去安小姐房间找找有没有被她藏起来的神秘照片。”陶司奕冷声命令,在保镖走出去之后,他转动轮椅到书架后面,打开隐藏在墙壁上的小机关,拿出里面那份鉴定文件。 看着文件上面鉴定正常的报告结果,拿出打火机将那份文件尽数点燃。本来想留着这份文件将来可能会派上用场,如今看来,它现在的存在就是一个麻烦。 望着被染成灰烬的文件,他又打了威宁的电话,在对方接通后,才开口:“关于我之前身体各方面指标已经正常的文件全部销毁,别让我再看到第二份。” 话毕,房门被敲响,他视线落在保镖手中的那份邮件上面。跟电话里的威宁说了两句,他挂断电话接过保镖手中的邮件。 邮件外面确实如安黎所说,并没有署名。他打开邮件查看,里面赫然是几张他跟阿力穿着病服正练习走路的画面。 “查清楚,这些照片是谁拍的,又是怎么送到安黎手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要给我调查清楚,完事之后及时跟汇报。”说完这些,他将照片塞回邮件递过去,“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别让安小姐有所察觉。” “明白。” 保镖走后,陶司奕独自坐在书房,脑中不禁浮现出安黎方才质问的画面。这张照片是他在车祸之后第一次站起来学习走路的场景,就这么一次在户外行走,就被人给拍了下来。同时,也不难猜想,对方很可能一直都在盯着他。 只是这么一直盯着,自己却从未察觉过。光是想到这一点,胸腔便染起了怒火。 安黎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兴高采烈的跟陶司奕分享今天在外面遇到的趣事,似乎真的已经完全忘记,在下午的时候还质问陶司奕导演车祸的事情。 这个变化陶司奕更是乐见其成,就怕安黎真的产生怀疑心思,就像阿力说的,到最后可能一无所有。 一顿饭吃完,各自回到卧房睡觉。 安黎在关上房门的第一时间便是将房门反锁,立即打开了床垫,却注意到自己存放照片的地方被偏移了半寸。今天走前,她特地在床上画了一个不起眼的红点,用邮件遮挡住。 可现在,邮件并没有将红点遮盖,足于证明这个房间已经有人进来过。至于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这个发现让她不由得握紧了双拳,果然,陶司奕对她跟陶司靳一样,都是谎话连篇。 第247章 永不再见 安黎颤抖着唇瓣,眼泪止不住的自眼角落下,好半天,她才苦笑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吧,你明明站得起来,可为什么什么要骗我呢?” “黎黎,咱们先上来再说好吗?”陶司奕提着一口气,将安黎从外面一点点往上拉。 旁边围观的人见状,也都纷纷上前帮忙,朝着安黎伸出了手,让她将另一只手也一起端上来。 “没什么好说的了,司奕,你忘了吧。下次再遇到喜欢的女人,一定记着不要欺骗她。”安黎笑着渐渐挣开了陶司奕的手,安静的闭着眼任由身体跌进海里。 ‘咚’一声巨响,海面上溅起大大的水花。 她身体迅速被海水包裹,脸上的泪水与海水交融,就连她自己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欺骗与利用,这世上,她只剩下孤苦一人。与其生活在无止尽的欺骗与利用当中,她还不如就这样离开。 说她懦弱也好,狠心也好。当陶司奕不顾一切扑上来而暴露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无法再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伪装下去。 之前一次次的追问,哪怕陶司奕有一次的真诚,也不至于如此接受不了。就像陶司靳,但凡利用她的时候,有过一次告知,也不会痛到如此撕心裂肺。在这世上,她已经生无可恋。 如果真要说,那就是她肚里的孩子。而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出生。与其生下来无名无份,不如就这样随她去了。 “安黎!”陶司奕惊恐看着这一幕,奋不顾身的踩上栏杆就要跳下去,被阿力及时拦住。 “奕少你身体还没恢复,现在跳下去可能会引发感染,而且这是大海不是游泳池。” “放开我!”陶司奕推开阿力,跟着就要跳下去,被阿力死死攥住手臂,更有几个人上前强行将他打晕拖进了船舱。 安黎发生的意外让晚宴提前终止,在消息走漏后的几个小时后,便迅速登上了费城的榜首。 “你说什么?安黎掉进海里了!”陶司靳在听到廖绍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不敢置信的连连后退,心跟着一阵阵剧痛了起来。 廖绍忙解释:“这是费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具体的情况还不确切,可能只是谣传。” 谣传。 陶司靳嘴里呢喃着廖绍这两个字,念着念着眼眶却已经红了,他跌坐在办公椅上,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她跟孩子呢。” “因为……因为……”廖绍支支吾吾的偷瞄了陶司靳一眼,“因为段少让人将陶司奕假装无法行走的照片寄给了安小姐,安小姐知道后可能跟陶司奕争吵。根据那天游轮上大家的陈述,似乎就是说安小姐当时问陶司奕腿脚能不能走。” “然后她就跳下去了?陶司奕为什么不拦着。”陶司靳盯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哽咽着看廖绍,双手握得‘咯咯’作响。 “好像是奕少不承认,安小姐为了逼奕少承认就跳了下去。是安小姐自己挣脱了手掉下去的。据说陶司奕一直派人找,可人跌进大海就像针一样,怎么可能找的到,所以到现在……” 廖绍后面的话不忍心继续说下去,跟在陶司靳身边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陶司靳对安黎的爱。 “陶司奕。”陶司靳紧咬着牙,眼泪无声的自眼角滑落,“立刻准备专机,我现在就要去费城。” “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咱们可以随时起飞。” 廖绍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陶司靳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拿上外套便乘坐豪车,踏上了飞往费城的专机。 另一边。 陶司奕站在游艇上面,望着眼前这片浩瀚的海域,布满血丝的眼睛红得可怕。周边数十辆游艇在四周搜寻,打捞了大半天,连个安黎的影子都看不到。就像坠入海中的一片羽毛一样,消失个彻底。 “奕少,从昨晚安小姐跌进大海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很难再有生还的机会了。”阿力在旁边劝慰,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陶司奕不再这么倔强。 “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陶司奕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好好休息的他此刻神色非常憔悴,本就清瘦的身躯,在这海风中仿佛也会随着吹倒下去。 可他偏偏就站在风口,任由那一股股风吹在身上,空洞的双眼看起来万念俱灰。 “可是奕少,这是大海,无论是生人还是活人,都很难在这里找到。”阿力不得不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所以我才要你们找,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吗?”陶司奕一把攥过阿力衣领,身体愤怒的不停颤抖,“必须给我把人找回来知道吗?知道吗!” 面对情绪已经在崩溃边沿的陶司奕,阿力再不敢说什么去将他激怒,点头回答:“我们会尽力的。” 陶司奕定定望着阿力的脸,紧咬着牙忍禁不让自己眼泪落下,可眼眶却再次不由自主的蒙上一层层水雾。 他缓缓松开阿力的手,倒退着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的捂着脸,安黎跌入大海的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心痛的滋味像是被人撕裂。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安黎会因为自己而死去。 正如安黎说的那样,他以为自己是最爱她的人,却没想到,一样将她逼死了。都是那些照片,要不是那些照片被安黎知道,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她不会像自己追问真相,更不会选择用生命来终结这一切。 “是谁?是谁将那些照片给了她。”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词,泪水就像洪水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这片寂静的海域中,阿力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挂掉电话后他神色变得凝重,半蹲在陶司奕面前,“奕少,陶司靳来了。” ‘呵。’ 陶司奕捂着脸的双手松开,嘴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他冷眸看向这片蔚蓝色的大海,“来得正好。” 关于安黎收到匿名照片的事件,即使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就是陶司靳,而他,现在还敢来。 来得真是好极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冰冷的眼眸之中一片杀意,彻底不见了从前温和的眼神。 第248章 要生了 “安黎在哪?” 陶司靳站在陶司奕家门口,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要人。可这样一句话,对陶司奕来说都是一个笑话。 “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要人?”陶司奕步步朝着陶司靳紧逼,安黎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自己撇不开关系,但眼前这个男人也绝对无法脱开干系。 “我最后再问一句,安黎人在哪?”陶司靳的声音加大,整个语气便无比冰冷,连带着周遭的气温都跟着陡然下降。 陶司奕冷冷一笑,一把揪住陶司靳衣领,咬牙切齿的回答:“她现在在哪难道你不知道吗?她掉进海里生死不明,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是你将照片给她,才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局面。” “你还没有将她找到?”陶司靳冰冷的嗓音带着一股安耐不住的怒火,他这次来,不仅仅是找陶司奕算账,更重要的是,要将安黎的尸体带回陶家。可陶司奕的话,就像一盆凉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靳少,在大海里打捞一个人有多难,是你一张嘴就能说到做到的事情吗?”阿力适当的站了出来。 陶司奕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大家都在不眠不休的打捞,可安黎的尸体就像从大海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一丝痕迹。 “混蛋——”陶司靳紧咬着牙,怒不可遏的一记拳头狠狠打在了陶司奕脸上。没等陶司奕做出反击,紧接着又是一记拳头打下去,“你这个混蛋,把她带走了,却没能照顾好她!” 陶司靳这番话深深刺激到陶司奕的敏感神经,他猛地推开陶司靳,反手一记重拳打回到陶司靳脸上,火冒三丈的咆哮:“要不是你把那些照片交给安黎,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 “你是将这些责任推在我身上吗?她是跟你在一起,不是跟我!”陶司靳也彻底怒了,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到陶司奕身上。 俩个人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肯撒手,大有不打死你不罢休的架势。阿力好几次上前帮忙都被廖绍拦下,愤怒之下,阿力直接一拳打在廖绍脸上。双方人马在这种情况下大打出手,引来了当地警察,这才将双方强行分开。 在他们各自分开之后的当天晚上,陶司靳坐的车忽然发生爆炸,几辆车子在路上发生引爆,一度成为了费城的热点。可这个无头案就像新阳发生的车祸一样,调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成为了悬案的存在。 相比费城闹到人尽皆知的自杀与车祸,另一个城市的医院却显得十分平静,只有医生跟护士时不时在走廊奔波。 vip病房外面。 年轻男子倚靠在墙壁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眼角在瞥到从病房走出来的医生时才走上去。双手插兜,探着头透过门窗往里面瞧了一眼,问:“怎么样?里面的女人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这女人似乎没有了存活的意志,大脑仍旧清醒不了,可惜了她肚里的孩子。大难不死,母胎却选择了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医生轻叹口气,摇了摇头领着护士离开。 易遥推开门走进病房,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安黎,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小爷我才大发善心救你一回,没想到救了个不争气的回来,你就慢慢躺着吧,小爷可没闲工夫陪你去玩。” 话毕,他双手插兜走出了病房。从门窗上深深看了依旧没有苏醒迹象的安黎一样,不禁烦闷的抓了抓他那一头短发。 早知道救个人回来还这么麻烦,跟朋友在高速上飙车的那天晚上,就不该把晕倒在沙滩上的这个女人带回来。怀了个别人的孩子不说,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怎么算,这笔账都吃亏了不少。 他单手插兜推开院长的办公室门,径自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个二郎腿问:“那个女人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吗?” “你是说你从沙滩上捡回来的那个女人吗?”院长刚说完,在接受到某男不屑的眼神时,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个主治医生应该跟你说过了,是患者自己没有了生存欲望。不是不能醒,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这些废话我不想听,从现在开始你就派人专门照顾她,我抽空会过来看一眼,她需要的费用全部记在我账上。每个月我会让人打款给你,别给我动手脚,被小爷逮住了你这医院也不用开了。” 易遥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叮嘱一番,才桀骜不驯的走出办公室,弄得院长一头雾水。 转眼就过去半年,一切都似乎那么平静。 病房内。 沉睡了半年的安黎,心电仪一直正常运转,忽然心电图剧烈上升。护士闻声惊慌走进来,顿时吓得脸色铁青。 “医生……医生!” 负责安黎治疗的主治医生急急赶来,意外看到安黎竟然第一次在昏睡中表现出痛苦挣扎的模样,似是要醒过来。楞了好几秒,医生才不可置信的自问自答:“好像羊水破了,是要生了吗?” “是羊水破了。”护士急得满头大汗,被说医生被震惊,就连她也同样不敢置信。 一个沉睡了半年的人竟然还可以生出孩子,简直就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而她看似要苏醒的模样,与肚里的孩子脱不开关系。 十分钟后。 安黎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在手术室内她奇迹般的睁开了眼。 “什么?要……要生了!” 正在赛车的易遥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猛一下踩住了刹车。他立即挂断电话,将赛车从赛车道上返回。 这个突然的举动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不解,裁判们更是激动的站立了起来,不知道易遥在这最后一场冠军冲赛中掉头是什么意思。 面对记者跟众人的追问,易遥毫不犹豫的驱车离开比赛现场,踩着油门直奔医院。 甚至连身上赛服都来不及脱下的他,直接冲到了手术室门口。看着还紧关的手术室门,他气喘吁吁的沿着墙壁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摘掉头盔,没有了头盔的遮挡,他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也露了出来。 “麻烦给我杯水。”他冲路过的护士招了招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想做电梯,哪知道电梯刚好往上升,他这才情急一口气跑上了这六层。 护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端了杯水给他,“易先生你用不着太紧张,这孕妇昏睡太久身体十分虚弱。医生在里面正准备给她剖腹产呢,还得等一下。” “好。” 易遥一边喝水,一边用手当成扇子扇了起来,想到自己养了半年的植物人跟孩子马上就能出来,莫名的有些兴奋。 第249章 你已经睡了半年 随着孩子‘哇哇’有气无力的哭声,易遥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在手术室门被打开的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却看到了再次陷入昏迷的安黎。 “不是说她已经醒了吗?为什么还睡着呢。”他问。 “生孩子动手术打过麻醉,现在昏睡过去了。易少爷,要抱抱孩子吗?”护士将孩子凑到易遥面前。 “我不要。”易遥嘴上这么说着,头也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看到小家伙那张皱巴巴的脸,不满道:“怎么又瘦又小?还这么丑,男孩女孩?” “是个男孩。”护士笑着回答:“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还没有张开呢,相比其他孩子,这个孩子除了瘦小一点之外,已经很漂亮了。” “真的假的,这么丑还漂亮。”易遥说着,笨手笨脚的在护士引导下抱了过来。 看着小家伙的小脑袋,忍不住笑出声。可能觉得自己这样没有面子,又没好气的将孩子塞回给护士,“好好照顾,这么瘦小得放保温箱才行吧。” “没想到易少爷连这个也懂。”护士笑着将孩子抱走。 易遥站在原地看着,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你把孩子看好,别回头给人家弄错了!” 众人对易遥这总是口是心非的态度习以为常,自顾自将安黎推回了病房。易遥则捡起地上的头盔,忙不迭的跟在后面。在守了安黎一夜也没见她醒过来,叮嘱护士照顾后再次离开。 第二天。 当窗外的曙光透进病房时,安黎才从昏昏沉沉中睁开了眼。嗅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她秀眉下意识蹙紧。 “你终于醒了。” 安黎闻声看过去,就见一个年轻的护士端着水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是惊喜的笑容。 “你是?”安黎疑惑的蹙紧秀眉的同时,又转头打量了一圈四周,除了昨天在手术室醒过的那一阵子,她完全分不清眼下是什么状况。昨天的肚子痛仿佛就像做梦一样,她下意识抚着肚里仍旧平坦的小腹,追问:“我孩子……” 没等她问出来,护士便笑着回答:“放心,你孩子昨天已经平安生下来了,现在正放在保温箱,但孩子身体非常虚弱,跟你这个母体有很大关系。” “我……怎么会生下孩子,这是怎么回事?”安黎捂着隐隐有些作疼的脑袋,从游艇上跳进大海里的画面,仿佛就像发生在昨日。可她明明记得当时孩子才不过三个月,怎么会生出来。 护士看出安黎心中的疑惑,耐心极好的解释:“你半年前被易少爷从沙滩上捡回来,已经昏睡半年了。昨天你突然醒过来,竟然将孩子生了下来,说起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昏睡半年了?”安黎嘴里呢喃着,不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是啊,已经半年了,这半年都是易少爷出钱为你治疗。好在你运气好是被易少爷捡了回来,要是被别人捡回来,可能没这么多钱治你呢,”护士笑着说的同时,问:“小姐你贵姓?” “我——叫安黎。”安黎迟疑着回答,大脑还有些混沌。楞了好几秒,想到还存活的孩子,她迫切的恳求:“能不能将孩子给我抱过来?” “好。”护士笑着答应下来,走出去没多一会儿手中就多了一个婴儿。 安黎激动的冲过去,可长时间没有活动的她双腿瘫软,刚接触到地面就重重摔下,被切开的伤口当即溢出鲜血,惊得护士连忙大喊:“安小姐你别乱动,我先给你换药。” “谢谢。”安黎在护士的搀扶下重新在病床上躺下,颤抖着接过护士手里的婴儿。 看着婴儿还有些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欣慰的滴落在婴儿脸上,声音哽咽了起来,“对不起孩子,是妈妈太自私了,还好……还好你活着。” 她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幸运让她喜极而泣。回想当时自己跳海的画面,心中懊悔不已,险些害死了孩子这么小的生命。说起来,这孩子生命比她还要顽强。 医生急急赶来,为安黎处理好伤口之后反复叮嘱,她决不能再大幅度挪动,否则伤口崩开出现感染就会很麻烦。 安黎千恩万谢的目送医生走后,看着怀里的婴儿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逗弄着孩子稚嫩的脸颊,“叫你什么好呢?叫乐乐好不好?不说话就叫你乐乐了。” 她温柔的将沉睡的孩子拥进怀里,低声呢喃:“以后妈妈再不会将你抛弃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你长大的。” 无论她说什么,怀里的孩子都只是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安小姐,孩子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先放保温箱里吧。”护士在一旁提醒。 “好。”安黎才想起孩子十分瘦小,慌忙将孩子递给护士,“辛苦你了,等我——” “不用等你了,是易少爷吩咐我照顾你的,我都照顾你半年了,跟我就不要客气了。”护士笑着打趣,抱着乐乐走了出去。 安黎笑着轻轻倚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阳光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身处在哪里,但是过去的一切,她再也不想回忆起。就让过去那些记忆永远逝去,一切重新开始吧。 经过了一天的休养,安黎精神状态比刚醒的时候好了很多。因为在护士嘴里听了太多遍那个易少爷。在护士闲下来的时候,她试探性问:“你跟那个易少爷很熟吗?他是怎样一个人?” “易少爷吗?”护士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易少爷脾气有点暴躁,有点桀骜不逊,不过人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把安小姐你救回来了。” “那你能不能替我给他打个电话,我想见见他?” “其实早在你昨天醒过来的时候,医院就给易少爷打过电话了。刚好易少爷有点事情离开了,要等到下午才会回来,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好。”安黎重重点头,听到下午就能见到这位易少爷,心里有些紧张,现在的自己不知道该跟这个救命恩人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只是听他们说起来,应该年纪不会太大。 时间就这样,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到了下午。 安黎也仍旧没有等到易遥的出现,有些失落,又觉得松了口气。 第250章 谁是小偷 转眼一个月过去。 安黎提着简单的行李,抱着孩子从医院走出来。火辣的骄阳在她走出的那一刻十分刺目,她下意识抬手挡住了双眼。 拿着医院给的地址摁响了易遥的别墅住所,摁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等待了两个多小时,怀里的乐乐哭了起来,她忙低声哄了起来,“乐乐乖,妈妈等会儿就带你进去。”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对进去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无奈之下,她心生出一个念头。 观察了一边这堵围墙,她深吸口气,像是做出了最大的决定般,将乐乐绑在背上,撸起袖子借着旁边的大树吃力的攀爬了进去。脚着地的时候险些摔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 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从铁门底下将不大的行李拉了进来,在开始走进这个花园打量了起来。跟她想象的差不多,从这别墅的户型跟面具来看,这位易少爷也算小有资产。 走到门口,她试探性的拉了拉门,果然门被锁上。 “糟糕。”她低声呢喃,背着乐乐在电子锁上研究了好一会儿。试探性的把这位易少爷的手机号码在密码锁上摁了下去,电子锁上却显示错误。 这个情况早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让她有些失望。又尝试了两遍,都得知密码错误之后,她抱着侥幸的心理,直接在门上摁1234。只听到门‘嘀’一声脆响,门竟然就这样被打开了。 她看着这扇被打开的门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就连怀里的乐乐也‘咯咯’笑了起来,似乎也在嘲笑易遥如此简单的密码。 “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无语’两个字,到了安黎嘴上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对自己救命恩人说这种话,似乎有点太没良心,何况还是偷偷进人家家里,这在法律上都已经构成犯罪了。 “乐乐,咱们进去。”她抱紧怀里的乐乐谨慎的走了进去,开始打量起了这个华丽的别墅。 乐乐这时候又哭了起来,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壁钟,笑着将乐乐放下,“小吃货,又饿了吧。刚到人家家里,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客气呢。” 她又好笑又无奈,在厨房里烧起了热水,给乐乐泡起了奶粉。又在冰箱翻找了一番,勉强用几个鸡蛋跟方便面放在一起煮,一顿就这样简单解决。 吃完饭之后,她再次拨打了易遥的电话,那头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尴尬,被别人救起已经该感激涕零,还冒昧跑进别人家里已经非常不礼貌了。 可眼下,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当初参加宴会时,陶司奕特别为她打造的那串钻石项链。折成现金的话,也能卖不少钱。要不是形势逼人,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找上门。 电话打不通,等了一整天也不见易遥回来,就这样抱着乐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猛地睁开了双眼,这一发现吓得她睡衣全无。她放下乐乐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在这漆黑的屋子里随手拿起了一根棒球棍。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刹,她条件反射的将棍子打在来人身上。 “住手,快住手!” 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可安黎却打的更加用力,“打死你这个小偷!” “谁是小偷啊,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易遥没好气的握住打下来棍棒,狠狠甩开捆绑后钳住安黎双手,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在门上。 微弱的月光自落地窗外洒进来,映在安黎那张吓到惨白,却绝美的容颜上。易遥微微皱了皱眉,“是你。” “你是……易遥?”安黎不确定的询问,她并未见过眼前的男子,但从男子的口气中不难猜出,他认识自己。 “除了我还能是谁。”易遥捂着被打伤的胳膊,轻车熟路的摁开了大厅的水晶灯。 瞬间,灯光在漆黑屋子里亮起。刺眼的光芒下意识让安黎抬手挡住了眼睛,好一会儿,她才拿开手适应了下来。 易遥没好气的打量了安黎一眼,捂着手走向沙发,“看来在医院这段时间修复的不错,比当初那张死人脸好看了不少。” “你别坐下去!”安黎正要回答,眼见易遥要坐在乐乐身上,惊叫着冲过去将易遥重重推倒在地。 “喂,你这女人!”易遥猝不及防下狼狈的摔在地面上,发出‘啪’一声肉体声,光是听着就不难猜出很疼。 安黎惊慌的抱起乐乐,才看到跌在地上的易遥,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刚才差点坐到了我孩子。” 易遥捂着受伤的手,咬牙切齿的站起来,那足足比安黎高出一个头的身型,看着就让人很有压力,“你有没有搞错,孩子随便乱放!”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在这里等你不小心睡着了。”安黎连声道歉,无意中瞥到易遥脸上的伤痕。她惊愕的张了张嘴,想到刚才把人家暴打一顿的画面,更觉得不知如何是好。 开始有点担心,易遥将自己赶出去了,要不然都不知道去哪里。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易遥激动说话时,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他吃疼的捂着嘴,指着满脸惊慌的安黎,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我真是跟八字相冲。这是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你……你的密码很简单,我就进来了。”安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甚至没勇气去看易遥的眼睛。 “你——”易遥气得说不出话,看安黎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心不由得软了下来,语带不满的问:“那你来这干什么?” “我想……” 安黎上前一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易遥伸手制止,“你就站在那说,每次你靠近我就倒霉,离我远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安黎站在原地讪讪的看着易遥,“听说是你救我回来的,所以——” 易遥再次伸手打住安黎没说完的话,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感谢救命之恩之类的话不用多说,小爷当时也说看你长得太漂亮才鬼迷心窍救人的,小爷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安黎看着易遥这自恋的程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口:“我是想找你要回我昏迷前,脖子上戴的那串钻石项链。” “什么?” 易遥顿时提高了嗓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安黎。 第251章 你这女人事太多 安黎也知道这样有点没良心,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急忙解释:“易先生,请你小点声,我孩子会被吵醒。” “我——”易遥指着自己鼻子,被安黎这恬不知耻的行为气到语塞,半天嘴上说不出来半个字。 “很抱歉给你带来没必要的困扰,跟你开这个口我也非常的难以启齿,但我现在身无分文,并且无处可去,所以我才会想着找你将那些东西要回。其实我真正的意思也并不是想要那些东西,只是想问你有没有——” 安黎还没说完,就被易遥伸手再度制止,他指着安黎说:“你先等一下,闭嘴行吗?” 易遥无语的抬头叹气,转身往楼上走,没多一会儿就拿了一个首饰盒下来,冷冷的将首饰盒丢在安黎面前,“东西在里面我没有动过,现在可以拿着你的东西从我这里滚出去了。” “这……”安黎难以启齿的拿起首饰盒,打开首饰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正是当初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条。 她没想到这条项链易遥还会保存下来,要是换成一般人,得知这条项链这么贵重,十有八九就给变卖了。 “东西拿到了,现在带着你的孩子出去,别打扰我休息。”易遥不屑的瘫坐在沙发上,还以为安黎是来道谢的,没成想是来讨东西。 “易先生,非常感谢你这段日子对我以及孩子的照顾。在出院之前我跟医院核算过了这半年我所需要的花费,总共差不多也有一百多万。这些钱等我将项链折现会还给你的,我只留下够我跟孩子一年的生活费,剩余的钱当做酬劳会全部赠送给你。” 安黎以最真诚的口气,将自己的意思尽可能的表达清楚。 易遥好笑的坐直身子,十指交叉在一起,“你觉得我会在乎你这些钱吗?救你纯粹是小爷一时见色起意而已。说起你这些钱,我更加好奇你叫什么,为什么会混成这样?” “你叫我安黎就可以了。”安黎回答。 “安黎?”易遥呢喃着这个名字,又多看了安黎两眼,摸着下巴细细思索,“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安黎神色微变,嘴角的笑容僵住,“安黎这个名字可能比较大众化,叫安黎名字的女人也挺多的。” “说的也是,不过安这个姓叫的人也不是很多。”易遥起身走到安黎身边,开始认真的上下将她打量一遍,然后重新坐在沙发上,“好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你可以走了。” “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合不合适说。”安黎试探性的问。 易遥烦躁的抓了抓短发,没什么耐性的问:“你这个女人事怎么这么多,小爷我是欠你的吗?既然觉得不合适那就不用再说,免得浪费小爷时间,小爷很忙明白吗?” “抱歉,那我先走了。”安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抱起沙发上还在沉睡的小家伙缓缓走出去。 明眸中有着淡淡哀伤,高挑消瘦的身影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看得人于心不忍。 易遥站在门口看着那身影越走越远,终于没好气的将她喊住:“喂,大晚上的这里打不到车!那个你——” 对上安黎那双清澈的眸子,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别扭道:“你今晚先住在这里,等明天再说吧。” 安黎脸上顿时大喜,立即抱着乐乐小跑过来,忙不迭点头鞠躬,“谢谢易先生。” “用不着一口一个易先生的,感觉小爷很老似的。叫我易遥就行。”易遥没好气的转身往里走,指着楼下楼上的房间,“家里空房很多,随便你住哪一间,家里没有保姆,只有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所以你自己收拾房间。” “好。”安黎笑着重重点头,眼下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能有个地方落脚就行了。 她目视易遥上楼后,才将乐乐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开始收拾楼下的一间客房。 易遥从楼上洗完澡光着膀子下来,就看到小家伙在沙发上,安黎不知道人影去了哪里。他听着小家伙童真的笑声,情不自禁走了过去。对上小家伙那双明亮又干净的眼睛,心中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四下看了一圈,确定安黎一时半会来不了后,才笨手笨脚的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因为从未抱过孩子,他本能的抱起了孩子双腿,哪知婴儿身体软的可怕,抱住下身的同时孩子上半身直接往下面倒。 吓得他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忙将上面扶住。刚洗的澡,硬是被这小家伙吓出一身冷汗,偏偏这孩子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咯咯笑了起来。 “你跟你妈一样可真是让人无语。”他忍不住低声抱怨,可手又忍不住触碰小家伙那稚嫩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小家伙被逗弄得‘咯咯’直笑,口水跟着流了出来。他咕溜溜的转动着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轻而易举便触碰了易遥内心深处的那片柔软。 “小家伙还挺讨人喜欢,比刚出生的时候漂亮多了。” 易遥正逗得高兴,安黎走到了他的身后,“易先生。” 易遥身体一僵,刚才还口口声声让人滚出去,现在抱着人家孩子不放,这啪啪打脸的节奏还真让人难堪。 他不自然的转过身将孩子塞进安黎手里,随便扯了一个借口:“这孩子刚才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下去把孩子放好点,长得挺好看的孩子,摔坏了那张脸怪可惜的。” 安黎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茫然的看着易遥不停在那自言自语。直到易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上,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无奈的笑着摇头,对怀里的小家伙温柔道:“易叔叔夸你长得好看,看来我家乐乐很招人喜欢呢。” 黑暗笼罩大地。 安黎的房间却灯火通明,在这静悄悄的深夜,她低低唱着儿歌哄小家伙睡觉,一直到他入睡才熄灭了房间的灯光。 周围的一切,也开始逐渐变得宁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那时不时发出的虫鸣叫声。 第252章 求收留 次日清晨。 易遥刚起床出房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俊朗的脸庞骤然大变,急匆匆跑到厨房。就看到一抹倩影在厨房忙碌,锅里不知道炒着什么,正在滋滋作响。 “安黎!你在干什么!” 安黎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铲子,“抱歉,我看你冰箱里还有点东西,就想着给你做一顿早饭。” “大姐,我从来不吃早饭的。而且我最讨厌家里有油烟味,特别难闻你没感觉吗?这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易遥气得暴跳如雷,就差没跳过来给安黎一脚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安黎扯了扯嘴角,将灶台上的火关掉盛起鸡蛋放在碗里。她将鸡蛋端到易遥面前,试探性的问:“要不然你尝尝?反正我都已经做了?” 金黄色的鸡蛋散发着扑鼻的香味,一大清早肚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面对这嘴上的美食诱惑,易遥把持住了作为男主人的威严,他傲娇的别开脸,“小爷不吃早饭。” “可是——”安黎朝着易遥上楼的身影想说,‘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见易遥真不愿搭理,她又喊道:“厨房的东西我会给你洗干净的!” 没有得到回应的她无奈轻叹口气,端着煮好的肉粥跟鸡蛋走出去,虽然易遥表示不吃,但她还是盛了两碗。 等喂完乐乐喝过奶之后,易遥也从楼上下来,闻着早餐散发出来的香味,他忍不住瞟了两眼。 “易遥,还是吃点早餐吧,我一个人也是吃不完的。至于你厨房里那些东西,如果你不喜欢别人碰的话,我把它们全部丢了,到时候珠宝折现之后给你买新的。” “算了,小爷是个大度的人,懒得跟你计较。”易遥佯装很给面子的在餐桌前坐下,喝着安黎递过来的肉粥。鲜美的味道顿时让他眼前一亮,不受控制的喝了起来,完全忘了前一秒还说从不吃早餐的自己。 安黎看着几乎属于狼吞虎咽的易遥,整个人僵硬的保持着拿勺子的动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易遥,你可以慢点吃,它有点烫。” 被安黎这么一提醒,易遥才惊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喝光了一整锅粥,肚子更是涨得难受。他故作镇定的摸了摸鼻子,“肉有点硬了。” “这是冰箱的肉,我身上没钱,可能放了一段时间,你吃这么多到时候别拉肚子就行。”安黎小心翼翼打量着易遥的表情,见他脸色铁青,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疯了吧,肉质保鲜期很少的,你知道放了几天吗?”易遥激动的站了起来,快要被安黎这个蠢女人气到爆炸。 “我闻过了,肉是好的,只是放了一点时间。主要因为我没钱去买菜,也不好意思找你借钱,我没想到你会吃这么多。” 安黎一句话说得易遥涨红了脸,他指着安黎的手硬生生抽回,“算小爷我倒霉摊上你们娘俩,赶紧把厨房处理好,我带你出去把项链当了。然后从我这里搬出去,要不然,小爷我真是衰神附体。” “好。”安黎感激的连连点头,冲冲喝了几口粥跟鸡蛋,将厨房简单收拾一阵过后,才抱着小家伙坐进了易遥的跑车。 “女人真是麻烦,墨迹死了。”易遥嘴上不悦的嘟囔,脚踩油门前还不忘提醒她把安全带系上。 车子呼啸而出,在一家知名的珠宝店停了下来。安黎下来后发现易遥跟了出来,问:“我自己来就好,你有事就去忙吧。” “你管得着吗?小爷我就想在这转转。”易遥小拇指掏了掏耳洞,单手插兜的倚靠在玻璃门上。在安黎走进去之后,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 “你好,我想把这珠宝给当了。”安黎将首饰盒放在柜台上,露出得体的优雅笑容。 柜台服务员一看到易遥,连忙让人将经理叫了过来。随后才打开首饰盒,在看到首饰盒中的蓝宝石项链之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立即拿起蓝宝石细细打量。看了一眼安黎,又下意识偷撇了易遥一眼,神色略显为难。 没多一会儿,经理听到消息急忙赶来,刚要跟易遥先打招呼,却被服务员递过来的蓝宝石吓了一跳。 “这宝石这么大——” “我想把它给当了,你看能值什么价位?”安黎笑着问。 经理拿出连忙吩咐服务员拿出专门的检验小型工具,将安黎的蓝宝石仔细检验,忙问:“这项链是小姐你自己的吗?” “对。”安黎回答。 “蓝宝石是珠宝界最为稀有的彩钻,可遇而不可求,其中价值我不敢妄自评判。如果这颗蓝宝石项链真是小姐的话,那我们需要请专门的人士来评估,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经理说到这,听到旁边的易遥咳嗽了两声,一时就变了脸。 “事怎么这么多,一条项链麻烦的要死,就说多少钱不就行了。”易遥毫无耐心的问。 经理胆战心惊的撇了眼易遥,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细汗,说:“蓝宝石这么大是价值很昂贵的,市面上不能随意开价的。何况,本店一时也周转不了那么多钱。” “可我现在急需要钱。”安黎说。 “这个——”经理为难的看向易遥,试探性的开口问:“要不然,先支出一点费用给这位小姐?” “价格都没有评估,你给钱是几个意思,到时候看人家拿了你的钱,就随便给点钱打发了吗?”易遥将项链从经理手中抢回,放进首饰盒里面,说:“现在你拍几张照片交给那些老头仔细瞧,就让他评估好价钱再来找我。” “可是少——”‘少爷’两个字经理险些脱口而出,被易遥一个眼神生生给瞪了回去。 “不如把项链给他吧,出了事情他们自然会负责的。”安黎笑着将项链推到经理跟前,“麻烦你尽快给我回复。” “好的,好的。”经理乐得眉开眼笑,谄媚的目送着安黎跟易遥离开。他们一走,店里所有的服务员都涌到了门口。 “这女人谁啊,竟然有这么珍贵的蓝宝石,而且个还不小,值好多钱呢。怎么以前没见过易少爷身边带着呢,长得好漂亮啊。” “是啊,那么贵重的宝石项链,要是我也有一条就好了,那项链也好漂亮啊,”服务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了起来。 但是大部分都是在猜测安黎的身份,毕竟能拥有这样一条宝石项链的女人身份不一般,就连易遥自己都这么想。 第253章 你脸皮真厚 安黎抱着小家伙坐在车厢里低着头不敢出声,项链没有卖出去就意味着她仍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易遥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眼角却时不时撇在安黎身上。嘴唇蠕动了好几遍,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项链一时半会卖不出去,你怎么打算。”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深深敲击在安黎身上。她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着开口:“能不能暂住你那里?等项链一旦卖了我就会还你钱的。” “不行,跟你待在一起,小爷我的名声都传坏了。”易遥果断拒绝。 “可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去,我——” 安黎的难以启齿看得易遥莫名心烦意乱,他没好气道:“找孩子生父不行吗?看起来家里挺有钱。你一个女人养活自己都是问题,还养活一个孩子干什么,添堵。” “不能给他。”安黎脱口而出,情绪有些激动。 “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么紧张干什么。”易遥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眼角时不时往安黎那边撇,车厢内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你在前面放我下来吧,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安黎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说小爷我没人性赶你走。”易遥挑了挑眉,真就在前面路口将车停了下来。 安黎礼貌的跟易遥鞠了鞠躬,“谢谢易先生这段时间对我们母子的照顾,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小爷可不稀罕。”易遥脚踩油门飞驰而去。 透过车窗的后视镜,他清楚看到安黎抱着孩子孤单离去的背影。车子越开越远,可那高挑单薄的倩影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越想心情越发烦躁,他为自己这该死的良心懊恼,一脚踩住刹车。将车子调转方向,‘吱’一声,突然停在了安黎身边,从车窗探出脑袋,冲她没好气道:“上车。” 安黎诧异看着面前的男人,楞了两秒反应过来,惊喜过望的坐在副驾驶上,“谢谢。” “提前跟你说好,小爷可不是因为心软。这次你上了我的车,那以前那些账你可得一分不少的还给我。我现在是你债主知道吗?” 听着易遥听着像是恶狠狠的警告,安黎笑着点头,“明白,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行了,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想的。自己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带着个孩子,带着个拖油瓶以后看你还怎么改嫁。”易遥一边开车一边嘟囔。 安黎低着头苦涩一笑,沉默的听着易遥这碎碎念的话。眼角瞥到从旁边经过的超市,她急道:“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不如进去买点菜吧,要不然咱们今天晚上跟都没得吃了。” “开什么玩笑,小爷会去跟你买菜,直接点餐就行了。”易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点餐不卫生,而且也没有营养。那不然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但是钱的话可能暂时还——”安黎说到关于钱的字眼,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窘迫,也没有为钱如此发过愁。 所谓的为五斗米折腰,这句话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你这个人真是——”易遥无语的踩住刹车,转头看向安黎,“你脸皮还真是挺厚的,都欠我这么多钱了,还有脸管我要钱。” “算借的,再说你也是要吃的。”安黎缩着脖子,没有底气的声音越来越小。 易遥闭着眼深吸口气,从皮夹里面掏出几张红色大钞,“买买买,到时候撑死你。” “谢谢。”安黎欣然的收下钱,将怀里的乐乐递到易遥跟前,尴尬的露齿一笑,“我暂时可能不大方便,就先放车上麻烦你照看一下。” “你!”易遥指着安黎气得满脸涨红,半天憋出几个字来,“你过分了啊!你这脸皮是城墙盖的吗?” 安黎尴尬一笑。 最后俩人对话的结果就是,易遥推着推车在超市捡东西,安黎抱着乐乐在旁边指手画脚。俊男美女行走在超市中,时不时引来路人的瞩目礼,在加上乐乐时不时乐呵两声,俨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说好的只是买菜,后来出现了易遥不止提着菜,还提着一大堆小孩的工具,跟各种生活用品出来。 一回到家中,易遥就瘫倒在沙发上,累得筋疲力尽,“累死小爷我了。” “先喝口水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准备午饭。”安黎将倒过来的水递到易遥面前。 易遥没好气的接过水,大口大口咕咚喝下,“女人就是事多,现在还多了个小鬼。” “抱歉。”安黎讪讪笑了笑,将乐乐放在摇篮里面抱进了厨房,然后开始忙碌了起来。 没多会儿,便端着好几盘菜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唤道:“易先生,可以吃饭了。” “嗯。”易遥故作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却在安黎转身走进厨房时,立即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不由得的又抓了第二块肉,色香味俱全说的就是这个。 刚才闻着香味就饿了,这会儿没等安黎把碗递过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盛上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他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点头,不知不觉一碗接着一碗,跟早上吃饭的时候没有两样,看得安黎目瞪口呆,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安黎楞了好几秒才忍不住轻笑出声,对上易遥不善的目光,她才掩住笑意低头吃饭,时不时将才往易遥碗里夹,“下次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普通的家常菜我还会一点。” “这么有信心,小爷想吃的多了去了。看不出来,你还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也不算是一无是处的花瓶。” 易遥的无心之失听在安黎耳朵里,便成了另一种意思。她放下筷子低声说:“我不是被老头或者有钱人包养小三跟情妇。” “我又没问。”易遥漫不经心的回答,却注意到安黎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顿时,急促不安的放下筷子,“你这又是干什么?好像小爷欺负了你似的。” “我不想让人戴着有色眼镜看我跟孩子,我跟乐乐爸爸是正常的婚姻关系,只不过中间发生些事情,现在已经跟他离婚了。离婚后,我没要他一分钱,那条项链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其实,我算是自杀,偶然被你救起也算是命运安排。” 看着安黎微微泛红的眼眶,易遥艰难的将喉咙的一口饭咽下,不习惯安慰人的他,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 第254章 最值钱的东西 “吃饭,吃饭吧!”半天,易遥才打着哈哈说出这句话。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多嘴,不过要不是安黎主动说起,他确实对她身份有些好奇。 救她时身上全是定制的昂贵礼服,还佩戴者贵重的珠宝,这样好的装扮实在很难让人想象她会自杀。但接下来的话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这顿饭吃的异常诡异。 这天。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安黎正在给乐乐喂奶,远远就听到易遥跑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她让乐乐自己抱着奶瓶,自己第一时间迎上去,着急问:“可以卖了吗?大概值多少钱?” 易遥走进来,随手将首饰盒丢在茶几上,“我没卖,直接拿回来了。” 安黎急切蹲在易遥面前,询问:“为什么?今天出门前不是说好帮我卖了吗?如果不卖的话我身上就没钱了。” “既然是最后的东西了卖个什么劲,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也不差你这么点钱。从今天开始,你就打工给我还债跟养活儿子。平时我回家你负责给我做做饭,打扫房子什么的就行了。”易遥说的无足轻重,完全没想这条珠宝放在眼里。 安黎打开首饰盒,看着里面安静躺着的蓝宝石项链,她重新合上推到易遥面前,“这条项链对我没有任何价值,我也不在乎它。这条项链还值个几百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将他送给你,当做抵债吧。” 易遥受惊的往后挪了一下,“我要不是女人,要你这项链干什么?” “就是这条项链的主人逼得我跳海自杀的,我不想见到关于他们的一切东西。”安黎再次将项链递到易遥面前,郑重道:“我打算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跟孩子,到时候可以尽快搬出去不再打扰你。” “孩子这么小不能没人照顾,我给你找个保姆白天看着,你下班回来后自己照顾。另外,得给我做饭,这一点不能商量。”易遥撇着安黎脸上变化,又道:“我朋友刚好公司招人,你要是不挑的话可以去那里试试,我帮你打声招呼。” “我不挑。”安黎兴奋的点头,这几天跟易遥相处下来,她已经基本上摸清了易遥的脾性。 看似桀骜不驯,我行我素,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人品还算不错。这一点,从救她回来就足于证明。 “那行,继续照顾你儿子吧。” 易遥起身往花园走,安黎在大厅却隐约听到他在外面给人打电话,内容似乎跟她工作有关。 她听着心中暗暗窃喜,蹲在摇篮面前轻轻摇晃起来,“乐乐,妈妈很快就可以自己挣钱养活你了。” 易遥的身份她不大清楚,成天看他也没有正经工作,但介绍工作起来却非常靠谱。 第二天,就找来了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保姆回来,用易遥的话来说就是,上了一定年纪的保姆才知道照顾孩子。 将乐乐安顿好之后,安黎来到了易遥所说的公司。原以为是家小公司,却没想到是一家大集团。 “你就是安黎?” 当安黎站在大厅楼下时,下来了一个漂亮的短发女孩,一双好奇的目光在安黎身上不停打量,就像见到了新大陆一样。 “你好,我叫安黎,是易遥——” 没等安黎说完,女孩就挥手打断,很爽快热络的笑道:“我知道,是易遥让你来的,他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难怪能让他亲自跟我开口。话说,你跟易遥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现在是什么关系?” 面对女孩一脸八卦的眼神,安黎扯了扯嘴角,“我跟易遥只是普通关系,也不算认识很久,都是因为一场意外。” “是吗?他很少跟女孩有什么交集,更不会要求人帮忙,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还是他头一次叫我帮忙。所以我忍不住八卦了一点,安小姐不要介意才好。我叫唐谷谷,是这公司的总监,以后咱们就是上下级关系了,同时也希望能够跟你成为好朋友。” 唐谷谷很热情的介绍安黎来到她岗位,又特地介绍了需要相处到的同事下来,对安黎表现的事无巨细,跟她看着不拘小节的外表截然不同。 时间在指缝间不知不觉流逝,转眼又是两个月。 这天。 安黎正在办公桌前忙着跟助理商议方案,门被人敲开,唐谷谷的秘书从外面走进来。 “安经理,唐总监请你去一趟。” “好。”安黎应下之后,又跟助理说了一会儿方案的问题,才独自敲响了总监的门。 “请进。” 随着唐谷谷的话音落下,安黎笑着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了?特地让秘书找我一趟。” “是这样的。”唐谷谷热切的拉了张椅子给安黎,又拉了张椅子在安黎旁边坐下,“现在公司有一个大订单想要争取过来,但是客户有点难搞,而且竞争对手特别多,这份合同签来很不容易,所以我想带你过去会会这个客户,这可是个升迁的好机会。” “好,那我回去就分析一下各家的综合优势,然后总结一下公司各方面的优势,尽量争取将这次合作商拿下。” 唐谷谷打了个响指,一脸赞赏的拍着安黎肩膀,“我就欣赏你这些工作能力,这样下去,恐怕我这个位置都要给你让位了。” “你少打趣我了,我才来多久。”安黎笑着摇头。 一直到下班她都在忙碌着各家对手的综合能力,以及客户公司的所需要求,在她看来,只有对症下药,才能稳操胜券,却忽略了已经到下班的时间。 易遥一个电话轰了过来,还没等她来得及讲话,那边声音已经拔高,“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儿子还要不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现在就回去。”安黎懊恼的拍拍脑袋,急忙收拾东西赶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易遥坐在地上给乐乐喂奶,她心虚的倒吸一口凉气,悄无声息的从他们背后摸过去。 就听到某人一声冷哼,她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第255章 必须负责 “你还知道回来,都几点了,小爷快饿死了。”易遥怒瞪着安黎,以前还逍遥自在。自从这娘俩进门,他回家都变得准时了,而这女人都快把他跟自个儿子给忘记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去做饭。”安黎比了个道歉的手势,麻溜的放下包去厨房忙碌。 从厨房时不时小心翼翼的往易遥那边偷瞄,嘴角不由得上扬,没想到易遥看起来没心没肺,跟乐乐一个孩子倒是能玩到一块。 “还不快做饭,怕我把你儿子给吃了!” 被易遥当场抓包,安黎连忙背过身吐了吐舌头。认真的做起了饭。 “臭小子,小爷对你这么好,你还敢尿小爷!信不信小爷把你小弟弟都给割了。” 厨房里,安黎时不时听到易遥呵斥的声音,却又乖乖的找来衣服熟练的给乐乐换尿布。每每看到这一幕,安黎都忍不住笑出声。 等她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易遥已经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正给乐乐喂奶。 “这小家伙是不是太能吃了,一天到晚除了吃喝就是拉撒,就你那点工资最多养活自己,这尿布小爷都给你儿子买多少了!” “是,易少爷,等我有钱了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你。”安黎做出万分恭敬的手势,露出一脸迷人笑容。 易遥没好气的冷嗤一声,直接把乐乐塞进安黎怀里,“下次你要是这么晚回来,我就让你儿子喝水。每次保姆走了,小爷自个还得给你带娃。”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为了多给我儿子赚点奶粉钱吗?你都不知道,现在奶粉这么贵。”安黎笑着附和,不得不承认,这段日子全亏了易遥。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因为乐乐的问题,耽误了易遥不少赛车的时间。 饭桌上,易遥一边吃一边问:“有这么忙吗?回头我跟唐谷谷说说,别把小爷我给累死了。” “最近有一家大客户外面正打算争取过来,所以这两天可能有点忙。”安黎喂奶的时候还不忘回答。 “你工作上的事我不管,但是你儿子最好不要全丢给我,小爷忙着呢。” “知道知道。”安黎赔着一脸的笑,无论易遥说什么都一口应下来。 第二天。 安黎抱着整理好的文件跟唐谷谷一起来到了私人别墅外面,旁边的唐谷谷在不停的碎碎念。 “这次他们公司特地来咱们这里,就是想找一个合作商,听说他们老板都亲自来了,对这次的合作对象可以说是相对重视。根据可靠消息,咱们竞争对方甚至不要脸的将底价一再降低,可你也计算过这次合作的成本,咱们公司无法报价那么底。” “我知道。”安黎一边回应一边摁响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走出来一个保镖。 “你们找谁?” “我们找你们廖先生,我们是瑞朗集团的,我叫唐谷谷之前有约过时间的。”唐谷谷立即开始自我介绍。 “廖总不在,不过外面老板刚好在,你们等一下。”保镖扫了眼他们俩个人,走进去之后没多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在唐谷谷期盼的眼神下,说:“我们老板不见人。”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到门口了,之前我们真的跟你们廖总约好的。”唐谷谷赔着笑说,可对方完全视若无睹,甚至连门都没有开。 “走吧。”安黎拉着唐谷谷往回走。 唐谷谷一边走一边回头,“太过分了,人都到这了连门都不让进,传出去了我还怎么混,我可是业务小能手。” “在这等着吧,总会出来的。”安黎无奈的笑了笑,很多大客户都是这样,要是真这么简单,也不会有那么多家公司竞争。 “等就等,谁怕谁。”唐谷谷一口气咽不下,拉着安黎在别墅外面坐了下来,骂骂咧咧:“我就不信这孙子不出来,最好别让老娘逮住,要不然我绝对跪在地上求他签合同。” “你算了吧,我还以为你要把人打一顿呢。”安黎头顶着文件挡住刺眼太阳,笑撑着下巴看四周,“连棵大树都没有,好像有点惨。” “何止是惨,简直惨不忍睹。”唐谷谷一边拿文件当扇子,一边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在太阳的骄阳下,俩个人最后躲在了一棵小树下面乘凉,一等就是一上午过去,一直到太阳下山也不见对方出来。 眼看夕阳已经西下,安黎开始不停看着手表,“要不先回去吧,要不然易遥又要打电话过来了。” “那行吧,我看那孙子今天可能真不会出来了。”唐谷谷拍了拍衣服从地上起来,俩个人刚要走,就看到一辆豪车从门口驶出来。她激动指着开出来的车,一时说不出话来,“安黎,车……” 安黎见状,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张开双手挡在了车前面,车子一时没有刹住,在距离安黎不到两公分的位置停下,巨大的气流将安黎带倒在地,双手与地面摩擦当场出了大片鲜血。 “安黎!”唐谷谷惊恐的跑过来,连忙查看安黎全身上下,“你没事吧,快吓死我了,你冲出去干什么?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易遥交代,怎么跟你的娃交代啊。” “我一时着急,也没什么事。”安黎说着想要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连站都站不起来。 车厢内。 突然的刹车,让后座椅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眸子。漆黑的鹰眸里面一片阴暗,蕴藏着冰冷的寒光。 “怎么回事?”陶司靳薄唇轻启,极富磁性的嗓音响起,连带着车厢气温都紧急下降。 “有人在前面拦车,不小心撞到了。”司机话刚说完,车窗就被人敲响,唐谷谷气急败坏的脸露了出来。 “喂,你们合同不想签就算了,为什么要撞人!现在我同事都受伤了,你们必须负责!” “开车。”陶司靳面无表情的阖上眼,对这所谓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唐谷谷听到这,气得浑身颤抖,直接从车窗伸出进去在车厢里乱抓一通,“臭小子,老娘跟你没完。” “给点钱处理掉。” 陶司靳命令响起,司机点头应下,将一张名片交到唐谷谷手中,“所有的医药费外面照价赔偿,我们现在赶着处理事情。” “你们——” 话毕,没等唐谷谷说话,陶司靳的车子绝尘而去,气得唐谷谷在原地不停剁脚大声咒骂。 第256章 她在小爷这住 车子在柏油路上疾驰,从头到尾,陶司靳都没有下车,更没有多看倒地的女人一眼。 “确定,那个跟安黎长相相似的女人是住在这里?”当车子停在易遥家门口时,陶司靳面无表情的问。 快一年了。 自从安黎从大海坠落之后,关于她的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反复告诉他,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人世,再也回不来,可他仍旧难以忘却,直觉让他觉得那个女人仍旧活在人世。 没人能够理解,他一次次因为思念从梦中哭醒的滋味。更没人理解,他就是靠着这些执念才活到如今。别说从未找到她的尸体,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他也仍旧会自欺欺人的活在自己世界当中。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通过各种渠道,从未停下脚步去寻找她的身影。这期间,也有无数关于安黎传闻的消息。有人说在非洲看到过,也有人说在北极看到过,尽管这些消息非常离谱,可他却鬼迷心窍般真的都去过。 就连有时候走在街道,听到别人喊‘安黎’这个名字的时候,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失望,他都会忍不住回头去看。 段一博不止一次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执着的寻找,他却每次都闭口不言。 因为爱,所以即使明知是他们只是想要那些信息的佣金,他也想向自己证明,她只是失踪,而并非是死亡。 甚至仍旧在心中暗暗期盼,能够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匆匆一面,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已经足够。可就这么一点奢望,也总是换来一次次失望。他无数次的在酒精麻痹中奔溃大哭,可也换不来上天的一点点怜悯。 在无数次周围人的劝诫中,他也曾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找了这一次就不找了。可每次,当别人告诉他有关安黎的消息时,仍旧会克制不住停下步伐,不远万里的赶过去。 就像这次一样,原本让廖绍来处理合作事宜,就因为有人告知安黎在这座城市出现,他马不停蹄的亲自赶了过来。 司机点了点头,回答:“根据消息,似乎就是这里,但是也可能……” 后面的话司机不敢继续说下去,在陶司靳身边待的不久,可在他身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安黎的消息。 也亲自见证过陶司靳在失望过后的雷霆之怒,谁也不敢说百分百的就是安黎之类的话,就连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廖绍也不敢。 “你可以闭嘴了。”陶司靳冷声打断,伸手试图去摁响门铃。可举在半空的手又悄然落下。 经历过太多次失败的他,已经没有勇气怀揣着激动跟希望的心,去奢望开门的人是安黎。 司机眼尖的走上前,恭敬说道:“靳少,不如我来吧。”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却自动后退一步,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叮咚——’ 随着被摁响的门铃声,陶司靳心跟着一紧。他双手插兜,冷漠凝视着眼前的花园,放在兜里的手却暗自紧握成拳。 一声声铃声响起都没有反应,就在他一颗心逐渐凉下来时,一个年轻男人暴戾的声音传来,“谁啊!” 陶司靳面无表情看着走来的年轻男人,视线从易遥脸上落在他怀里的娃上。原本紧皱的眉逐渐舒展开来,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果然,又是一个谎言。 易遥可没陶司靳这么多古怪心思,他不耐烦的看了陶司靳两眼,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门打开,他走出来问:“你们找谁!”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转身,没等易遥发怒,司机见状忙上前笑着问:“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安黎的女人?” “安黎?”易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不耐掩下,没有了平日的漫不经心。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面前停着的豪车上,冷冰冰的问:“你们找安黎干什么?” 陶司靳原本迈到一半的步伐陡然停下,从易遥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确实认识安黎。而那个跟安黎相似的女人又住在这里,他那颗落下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跳跃了起来。 司机余光瞥了眼陶司靳僵硬的动作,立刻回答:“我是安小姐的朋友,这次是来找她回去的。” “那你们不用找了,她在小爷这住下了。”易遥话音落地,陶司靳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跟前。 “你说什么?”陶司靳揪住易遥衣领,棱角分明的五官布上一层阴笃之气,强大的气势莫名让人感觉到压力。 “哇哇——” 在易遥认真打量陶司靳的时候,怀里的乐乐被吓哭出声。易遥低骂一句,恼火的将陶司靳推开,“没看见吓到孩子吗!” 陶司靳踉跄了两步稳住脚步,视线这才真正落在了婴儿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这孩子有些像自己,也跟已经去世的奇奇有些相似。 “这孩子……”失神之下,他甚至忘记了易遥的唐突,忍不住朝乐乐伸出手。 易遥看出陶司靳的念头,没等他伸来的手触碰到,就伸手挡住陶司靳的身体,“你特么谁啊,上来就要抱孩子,跟你有一毛钱关系,这是我儿子!” “你儿子?”陶司靳喃喃着这个称呼。 易遥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张口就扯起谎来,“当然是小爷儿子,难不成还是你的。” “他就是我的。”陶司靳上前就要再次过来抱。 只是这一次,易遥显然被陶司靳这不怕死的话给惹毛了,他怒指着陶司靳,“你再敢乱伸手,小爷我弄死你信不信,神经病!” 话毕,他抱着乐乐走进别墅。大铁门还没关上,陶司靳竟然跟了进来,他揪着易遥的衣领追问:“安黎在哪?她是不是在你这!” “我不认识什么安黎,你特么撒不撒手!”易遥咬牙切齿的推了陶司靳一把,可怀里抱着乐乐,竟然没使出多大的劲。 被人揪着没法动弹,这种画面想想就让他丢人。 第257章 你技术我无福消受 司机看情况不妙,忙赔着笑挡在易遥面前,“我们真是安黎小姐的朋友,这位是我老板陶司靳。” “什么陶司靳我不认识,没听说过。再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报警了。”易遥说话间,真的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先生,先生——” 司机还没说出话,就被陶司靳扯到一边,他揪着易遥衣领,深邃的鹰眸危险眯起,“安黎究竟在哪?” 易遥刚要说话,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唐谷谷的名字跃上屏幕。他推开陶司靳走到一边接了起来,“什么事?” “安黎被车撞到受伤了,我现在陪她在医院呢。”唐谷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急切传来。 易遥也没有了跟陶司靳继续扯下去的心思,匆匆让唐谷谷将位置发过来就收起手机,“小爷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浪费,你要是喜欢在这待着就继续待着,不过你最好一直在这待着,因为我现在已经准备报警了。” “靳少,咱们先走吧。”司机上前拉了拉陶司靳。 陶司靳望着易遥离去的背影,只得强忍下怒火转身重重摔门离开。坐在车上,他看着易遥的车子疾驰而去,冷声命令:“跟上。” “是。”司机应下,一踩油门,紧跟在易遥后面。 易遥赶到医院的时候,按照唐谷谷的位置才在医院大厅看到安黎,“喂,你怎么回事!” 安黎在唐谷谷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崴到脚了。” “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易遥一眼就看到了安黎手臂上的擦伤,避开安黎伸过来抱孩子的手,“都这样了,还抱什么孩子,我抱着就行了。” 俩个人面对面站着说话,而跟在后面的陶司靳,在看到不远处的安黎时,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跟着瞬间泛红。周遭的一切都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安黎那张,日夜思念的脸。 “安黎。”半响,陶司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一声轻唤似乎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他下意识想要走过去,却见安黎从易遥手里接过孩子。俩个人打情骂俏的模样,俨然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眼前这一幕宛如针扎一般深深刺进他胸膛,找寻了这么久,此刻却忽然没有勇气靠近。 “靳少,那不是安小姐吗?”司机小心翼翼的询问。 陶司靳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深深朝安黎那边看了一眼,后退着转身往外走。 刚好易遥朝这边看过来,只隐约看到陶司靳的目光从门口闪过,不禁多看了两眼。 安黎顺着易遥的方向看过去,不明所以的询问:“你看什么呢,咱们现在先回去吧,我这都没什么事情。” “好,唐谷谷你用不着我送吧?”易遥搀扶安黎的同时,问唐谷谷。 “算了吧你,你那开车技术我无福消受。”唐谷谷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小爷还懒得搭理你。”易遥压根不跟唐谷谷说话,单手插兜走在前面,难得绅士一回给安黎打开车门。 俩个人钻进车厢,而不远处陶司靳坐在车厢内,目光一直凝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紧抿着薄唇沉默不已,整个车厢都弥漫着一股恐怖气氛。 “靳少,还要再跟着吗?”司机试探性的问。 “不用。”陶司靳冷冷开口,能够看到安黎已经是一种奢望。贸然出现在她面前只是适得其反,还不是时候。只要知道她现在在这里,就不用再着急担心了。 这时候,易遥已经踩上油门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车子就稳稳停在了门口。易遥帮安黎将乐乐抱下车,随口道:“今天有个男人来找你。” “谁啊?”安黎不以为然的帮乐乐开始冲奶粉,根本没有认真去听易遥说什么。 “说是叫什么陶司什么,具体的我记不大清了。”易遥说到陶司靳说话,气得咬牙切齿:“那小子狂的很,当时要不是抱着你儿子,小爷我直接就两拳送上去了,丢人死了。” “是吗?还有人能让你吃瘪,那他可真有本事。” 面对安黎云淡风轻的态度,易遥双手交叉抱胸,没好气的走到安黎面前,“我觉得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可他偏偏撞到小爷枪口上了,下次再遇上,小爷一定打得他落花流水。” “我相信你,但是在你动手之前,最好先考虑一下对方会不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安黎笑着拍拍易遥肩膀,态度完全心口不一。 “你这是不信我。” 易遥话还没说完,安黎就将冲奶的奶瓶塞进易遥手中,“麻烦帮我给乐乐喂下奶,我现在给你做饭。”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怎么也算是我的半个女佣,由你这么对男主人呼来喝去的吗?”易遥嘴上说着不满的话,却身体力行的将乐乐从摇篮抱了起来。 看安黎在厨房忙活不停,他想到安黎之前的那条宝石项链。他故作随意的抱着乐乐在安黎面前晃悠,问:“你当初为什么跟你前夫离婚?” “性格不合。”安黎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认真专注的清洗着菜,完全没将易遥的话听进耳朵。 “拿这种鬼话来唬小爷,我想,肯定是你前夫长得丑,要么就是对你太差,所以你才会跟他离婚。不过,我觉得离婚归离婚,你一分钱不要是不是太高尚了?起码你生下他儿子,赡养费什么的要给。” 易遥见安黎没有回答,他趁热打铁的说:“你把你前夫的信息告诉我,小爷虽不能帮你告到他倾家荡产,起码你母子俩的保障我能帮你要回来。” “易遥。”安黎声音忽然变得格外凝重。 如此看安黎一本正经的态度还是第一次,易遥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干什么?”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孩子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安黎口气出奇的冷漠,让易遥忍不住想要多问几句,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八卦。要是搁在平时,他才懒得费这功夫。 “好吧……”他故作随意的耸了耸肩,眼角却偷睨着安黎的表情,她越是不想说,他越是想要知道。 尤其是,在去医院前遇到的那个男人。虽然对方说是安黎朋友,但作为男人,他能从陶司靳眼中看到关心跟迫切。 第258章 靳少等你很久了 “什么?对方愿意跟咱们合作?” 总监室内,安黎站在办公桌前望着唐谷谷,瞳孔微微收缩,绝美的脸上难掩诧异。 唐谷谷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伸出双手示意安黎淡定一点,“事实上,这也是我秘书刚才十分钟得知的消息。之前咱们昨天去找对方的时候,那个他们老板还一副高高在上,没想到今天竟然答应合作,我还纳闷着呢。” 安黎秀眉微蹙,此事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很是疑惑也同样心生不安,“竞争对手这么多,他却突然选择咱们,目地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可对方资金雄厚,而且听说背后有财阀集团支持,跟他们合作这笔订单,对咱们公司业绩自然是好的。可能他们是觉得昨天不小心伤了你,所以用这个来做补偿,又或者看出了咱们公司的实力,相比较之下所以才选择了我们公司呢。”唐谷谷说话的同时,试探性的冲安黎谄媚笑着。 这种刻意的讨好,让安黎更觉得不寒而栗,她背脊微微向后倾倒,秀眉微微轻挑,“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唐谷谷目光落在安黎脸上,然后顺着她脸蛋缓缓往下移,最后停在她那只受伤的脚踝处,面露为难的笑了笑,“本来你脚伤我不该让你来上班,可对方要求你去负责合作事宜。” “什么?”安黎对合作方提出的这个要求很是意外。 唐谷谷双掌用力一拍,“其实在最开始,我听到对方这个要求的时候也非常惊讶,本来我是下个拒绝的,但面对这样一个人人都想得到的大饼,实在很难取舍。所以——” 说到这,唐谷谷笑得越发谄媚,“你要不然你去试试?听说负责这件事的廖总已经离开,是他们背后老板亲自处理。但是他们老板看着很年轻,应该对你没什么非分之想。” “你想说什么?”安黎对唐谷谷这种容易异想天开的思想很是无语。 唐谷谷搓着手掌,狗腿的凑到安黎身边,“我是说,对方应该不是冲着你美色来的,可能真是因为对你的愧疚,要不然也不至于点名要你来负责。不过你放心,我会暗中找人盯着,绝不让对方对你有可趁之机。” 安黎深吸口气,严肃的唤了一声,“唐谷谷。” “在呢在呢,好安黎,我这件事情让你可能有点不顺心,就连我也为你抱不平,但你想想那么大的订单,人家大老板为了求订单什么事情都做过,你就委屈一丢丢好不好?”唐谷谷可怜兮兮的摇晃着安黎。 “你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吧?”安黎斜睨着唐谷谷,跟唐谷谷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大概摸清了唐谷谷的脾性。看着什么心机,但心中还是有着职业场上高管的睿智精明,要不然也不可能坐上总监的职位。 唐谷谷知晓安黎已经有了答应下来的打算,欣喜的从桌上那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合同,信誓旦旦的说:“你只要把这合同拿去给对方签了就行,剩下的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全部都不用你再操心。” 安黎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试试。” “得咧,今天下午两点xx大酒店,就说是找廖先生。放心吧,青天白日的不可能会发生什么,主要是我看对方也不像那种人,虽然看着不好相处,冷冰冰的。”唐谷谷自顾自的说话,回过头才发现安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 安黎从办公室走出来之后,计算了一下时间,为了表示诚意特地提前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唐谷谷所说的酒店门口。 她身穿黑色职业套装,手捧合作资料以及合同,一头高马尾扎在身后,踩着一双几厘米的小皮鞋。职场精英的装扮模样,也遮盖不住她天使般的容颜,与独特的清冷气质。 “请问是安小姐吗?”这时,女服务员礼貌的笑着迎了上来。 “是的。”安黎微微鄂首鞠躬,非常的谦逊得体。 “请跟我来,靳少已经等你很久了。”女服务员朝安黎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走在前面给安黎领路。 “靳少?”安黎重复呢喃着服务员的称呼,同时也停下的脚步。 服务员转身解释:“对啊,陶司靳被称为靳少,跟你签约的廖总是他下属,他是我们这里的老板。” 廖绍。靳少。陶司靳? 安黎脑中顿时浮现出这三个称呼,抱着合同的手下意识攥紧。她紧咬着牙神色变得复杂,眼角端倪到服务员的不解,她敛下情绪礼貌道:“抱歉,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先走一步了。” “安小姐,等等。”服务员拦在安黎面前,“可是靳少已经在等你了,他不喜欢等人的。要是你就这样走了,可能对你公司没有什么好处。” “没关系。”安黎脸上的笑容敛起,声音出奇的冷漠“如果他想动手,那就让他尽管动好了。” “安小姐!” 安黎径自往外面走,任由服务员在背后叫唤,也没有迟疑半秒。回到公司后,她第一时间将合同甩在了唐谷谷面前。 唐谷谷诧异的放下钢笔,“这么快就把合同签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谷谷,这份工作我恐怕难以胜任,你安排其他同事去处理吧。我有点事情得先走赶回去。” 唐谷谷看着安黎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安黎甩开唐谷谷的手,原本只想带着乐乐隐秘的度过这一辈子,可陶司靳的突然出现,再次打断了她的生活规律。 “有事你就说啊,你这样让我很不安。是对方让你做很过分的事情吗?如果是我话我就算丢了这一单,也一定帮你去讨个说法。”唐谷谷拉着安黎追问不止。 安黎无奈的轻叹口气,关于跟陶司靳的关系又不知从何说起,“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是我个人的问题。刚才家里保姆打电话过来,说乐乐生病,所以我才及时过来跟你说。” “这样啊。”唐谷谷抬腕看了眼时间,为难的啧了一声,“可是眼看时间就到了,而且对方指定当你过去。算了,你先去看乐乐吧,我亲自带人去一趟好了。” “好。”安黎心中暗输口气。 她心事重重的从公司离开,脑中不断思考着陶司靳的出现。不明白他点名让自己去负责合作事宜,是巧合还是刻意。但有一点,那就是自己绝对不能跟陶司靳见面,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生下了乐乐。 第259章 他到底是谁 花园内。 安黎坐在草坪上,怀里抱着的乐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啼哭不止,而她脑海里思绪却一片混乱,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声音。 她摸不准陶司靳让自己去完成合作事宜,究竟是已经知道她的存在,还是仅仅巧合。 “安黎,你在干什么呢!” 一记暴怒的呵斥声响起,安黎惊慌抬头看去,怀里的乐乐被正面走过来的易遥给抱了起来。 “易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诧异的站起来。 “你脑子里现在成天都在想些什么,现在天都黑了你看不见吗?你儿子都哭成这样了也听不见吗?”易遥怒斥安黎的同时,轻轻拍打着乐乐低声轻哄,任性妄为的他表现出很好的耐心。他也从开始最初抱乐乐时的笨拙,到现在的熟练。 安黎这才听见了乐乐的啼哭声,伸手就去抱乐乐,“对不起,我……我走神了。” “你儿子饿了,还不快去泡奶粉,都哭成什么样了。”易遥忍不住要发少爷脾气。 “对不起,对不起。”安黎反应过来连忙往里面跑,手足无措的将泡好的奶瓶递到易遥手中,“好了。” 易遥看着安黎手中滚烫的奶瓶,气恼道:“你不觉得烫了吗?这到底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你能不能长点心!” “对不起。”安黎着急之余,不小心撞在椅子上。手肘传来一阵疼痛,她下意识捂着手闷哼一声。 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易遥不得不引起重视,他这才注意到安黎在灯光下那张惨白的脸庞,声音也从方才的凶悍变成了狐疑,“你干什么呢一整天,魂被人叼走了吗?” “没有,我……”安黎正要回答,手机适当的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唐谷谷的备注,她迟疑了两秒接起,“怎么了,谷谷?” “我在你家外面,你快来给我开门。”唐谷谷话毕,电话挂断声便传了出来。 易遥跟安黎默契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唐谷谷这时候登门干什么。但安黎还是怀揣着疑惑,走到外面的大铁门。 果然,在黑暗中看到了脸色难看的唐谷谷,“怎么了?” “别提了,那个人就是个神经病。”唐谷谷没好气的推开安黎,径自往别墅里面走。看都没看易遥一眼,直接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在安黎跟易遥诧异的目光下,一口气将啤酒喝完,才义愤填膺的擦了擦嘴巴,“太过分了,简直太侮辱人了。” “唐谷谷,你别在我家洒酒疯,没事赶紧给我出去,看到你就心烦。”易遥接过安黎手中的奶瓶,在沙发上浅尝了一口奶,确定不烫嘴之后,很好脾气的喂起了乐乐。 唐谷谷对易遥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她走过去照着易遥脑袋,重重拍了一巴掌过去,“臭小子,有你这么对自己姐姐说话吗?尊重两个字懂不懂?” “表的。”易遥咬牙切齿的瞪着唐谷谷。 唐谷谷双手交叉抱胸,一脸惬意的笑道:“表的也是姐姐,我跟安黎说话没你多嘴的份。” “到底怎么了?”安黎给唐谷谷端来一杯蜂蜜水过来,在看到唐谷谷的那一刻,她就自觉事情与陶司靳脱不开关系。 果然。 唐谷谷一杯蜂蜜水下肚之后,拉起袖子大刺刺的在沙发上坐下,“你是不知道啊,你没见到那家伙的嘴脸。面无表情的坐在我对面,冷着一张脸阴森森的看着我,活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一样,坐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签?”安黎问。 唐谷谷激动的一打响指,一脸你真聪明的向安黎竖起了大拇指,“猜对了,我跟他坐了三分钟,他不但没签而且从头到尾,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见安黎没有配合着问,唐谷谷不禁有些好奇,“你怎么都不问问他说了什么?” “他嘴里能出什么好听的话。”安黎冷嗤一声。 “你猜对了,这人张开就说,我不是他指定的人。然后起身就走,这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态度简直太欺负人。明摆着瞧不起人啊,起码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再不济他态度能不能好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唐谷谷激动的说起来,犹如滔滔黄河延绵不绝。不难猜出,她是真的被陶司靳给气着了。 “能把你唐谷谷气成这样,也算有本事。”沙发上,易遥在旁边听得不以为然。 “我跟你说,你真是没看到那男人的嘴脸,要不然你这我行我素的小暴脾气,可能当时就揪着人衣领动手了。”唐谷谷瞪了眼易遥这看热闹的面孔。 “那这合作还能不能继续?”安黎此刻只关心重点。 唐谷谷听到这,很没骨气的清了清嗓子,“虽然对方态度恶劣,但这单子丢了确实有点可惜。而且人家指定让你去,我突然去也难怪人家不高兴,只不过他脾气忒大,我好言好语说尽完全说翻脸就翻脸。” “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黎凝视着唐谷谷。 “那男人不会还说要让安黎去,这份合同才有商量余地吧?”易遥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趣。 被易遥这么说着的唐谷谷也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咳了两声才重新开口:“其实安黎,这件事情我是有意想帮你的,可对方指定是你,如果不是这次签约就完成不了。如此执着,而且毫无商量的合作方,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对方特别年轻特别帅,好像在商场界鼎鼎有名,我觉得有点眼熟可喊不出名字。好像在电视还是杂志上看过,但一时就是记不起来了。话说,合作方的法定投资人不是他啊。” 相比唐谷谷的喋喋不休,安黎垂在双侧的手紧握。她重新在大脑中捋了一遍,陶司靳应该是已经知道她在这的事情,而且关于易遥在医院说去,找自己的那个男人,如今看来都是陶司靳无疑。 她眼神中露出深深恨意,躲了这么久,想要彻底隐藏起来,不再有一丝瓜葛。 可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260章 再次相遇 “安黎?”唐谷谷轻轻推了推陷入沉思的安黎,在触及到安黎眼中那抹冰冷和恨意之后,顿觉得眼前的安黎,与她这段时间认识的判若俩人,“安黎,你怎么了?” 被唐谷谷拉回现实的安黎,轻轻拉下了唐谷谷的手,说:“抱歉谷谷,这份工作我无法胜任,我不想去跟他签订这份合作。” “我能理解,这个人脾气不好,可是这对公司以及你个人来说,这笔订单都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不去未免太过可惜,而且你都还没有试过呢。”唐谷谷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安黎衣角,“不如,你去试试?兴许他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呢?” “唐谷谷!”易遥在睥睨到安黎反常的脸色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将唐谷谷拉到一边,“你看不到她不想去吗?你天天在我面前吹嘘,你手底下多少能力出众的精英,现在就到了你那些精英展现实力的时候了。” “我在跟安黎说话呢,你别插嘴。”唐谷谷推开易遥再次走到安黎面前,问:“安黎,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不认识。”安黎果断回答。 “对方似乎有意点你名?但如果不认识的话,他没理由这么坚持,毕竟做生意的人相比谁来接手工作,更关心合作能够带来的利润,而他并没有。”唐谷谷说话时,不动声色的端倪安黎的每一个表情细节。 “他……”安黎张了张嘴,随口扯了一个谎,“算不上认识,从前见过面。” “那……有仇?”唐谷谷又问。 “没有。”安黎回答,可唐谷谷那双八卦的眼睛,完全没有就此打算停下的意思,她无奈妥协:“他是我朋友的前男友,我朋友跟他已经分手了,估计他找我是为了他前女友的事情。” “原来如此,那他找前女友干什么?都分手了还找什么找?”唐谷谷双手交叉抱胸,一脸八卦的模样。 易遥站在旁边不像唐谷谷那样八卦,但却从安黎脸上看出了端倪。他挡在唐谷谷面前,“你这么八卦不该只做公司的总监,应该去做八卦主编,要不然都可惜了你这一身才华。” “我朋友压根不想见他,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如果对方以此来要挟作为合作条件,那我是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安黎这句话说得唐谷谷一时哑口无言,她‘额’了半天,指甲抓了抓眉头,“是有点不仁以,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易遥一米八多的身高挡在唐谷谷面前,完全隔绝在她们中间,不给唐谷谷接触的机会。 唐谷谷再次将易遥推开,走到安黎面前,“不过这是生意,再说这是你朋友的事情,该不该见愿不愿意她有得选择,你要不然去迂回一下,先把合同签到手?” 安黎看着唐谷谷谄媚中的执着,她迟疑了两秒,“我先考虑一下,今晚给你答案。” “好,反正你尽快就行,辛苦啦辛苦啦,等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涨工资。”唐谷谷兴奋的拍了拍安黎肩膀,仿佛胜利已经在眼前,“那你做饭吧,我都饿死了,那小子气得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吃什么吃,给我出去。”易遥完全不给安黎认识机会,一手抱着乐乐,一手揪着唐谷谷后领,将她丢到了别墅外面。 安黎心情沉重的在厨房忙活,如果说今天的她只是担忧,那唐谷谷刚才的出现,无疑是给她一记重拳。 “你要是这么不想去就别去了,唐谷谷那边我去帮你说。”易遥走进厨房,语气生硬的说。 “不用了,我作为公司员工,哪能这么区别对待。”安黎苦涩一笑,不知道是被炒菜的烟寻着,还是心里难过,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易遥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抱着乐乐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大厅。 饭桌上,安黎的炒菜不是炒焦了,就是太咸,要么太淡,跟她平日的水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易遥强忍着骂人的粗口,用筷子夹起黑暗料理嚼了起来。帅气逼人的脸被咸的扭曲成一团,实在忍不住吐槽,“安黎,你要是不想炒说出来行吗?你这是要齁死我啊。” “没有啊。” 安黎一脸莫名,夹起一块菜放入嘴里。菜一入口,整张脸铁青一片,急忙吐了出来,连喝了两杯水才勉强控制住了那股怪味。 简直太难吃了。 “对不起啊,我要不然点外卖吧。”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今晚的一顿饭最后折腾半天还是采用了点餐方式。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当安黎哄着乐乐睡着之后,她拨通了唐谷谷的电话,表示愿意去跟对方见一面,但不一定能够签上。 唐谷谷却一口一句她出马必定成功,没有她失手的事情,将这顶大帽子直接就扣在了她头上,容不得失败。 第二天。 安黎按照唐谷谷给的地址,照旧来到了昨天跟陶司靳约定的那一家酒店。一样的穿着,一样的妆容,唯一不同的是,她此刻的心境。 从未想过,自己有遭一天会跟陶司靳以这样一幅场景重新见面。在跳下大海的那一刻开始,她以为,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了。事实证明,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 当昨天那位服务员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用力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袋,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安小姐,这边请。”服务员冲安黎再次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好。”安黎微微一笑,点头跟在后面。 在安黎迈进酒店那一秒,特地做过全身武装的易遥紧跟在后,保持着跟安黎的安全距离,避免被不小心发现。 酒店包厢的另一边。 陶司靳如坐针毡的坐在椅子上待,十指交叉的双手不停的冒着冷汗。他一会儿整理领带跟衣服,一会儿时抬腕看表,整个人都处在焦虑状态当中。桌上的水一杯也一杯下肚,尽管如此,也丝毫无法让他加速跳动的心镇定下来。 这一次,算是许久过后,跟安黎的正式一次见面。回想当初他们相处的模式,一向临危不惧的他,此刻却不知道第一句该跟安黎说什么。明明思念了这么久,连做梦都想着要重逢。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上的清脆声音,仿佛一下下敲击在他心脏上,轻而易举便让他心紧张到嗓子眼。 ‘咔擦’ 包厢大门被打开,安黎抱着文件从外面优雅走来,天使般的容颜如初见时那么迷人,也让他为之心跳不已。 第261章 抱歉,与你不熟 “安黎。”陶司靳不受控制的急走过去,昨晚上得知今天要跟安黎见面的他兴奋到彻夜未眠。 三更半夜在房间来回措辞,思考着明天跟安黎见面该说些什么。但此刻见到安黎,大脑却一片空白,理智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眼中只剩下她那张令他着迷的脸。 安黎踩着五公分的皮鞋迎面朝他走来,不着痕迹绕开他的触碰,在长型的另一边餐桌坐下,“靳少,请过来吧。” 靳少。 陶司靳耳边只响起安黎这一句,原本激动的心跟着急速坠落。他僵硬着收回伸到一半的手,在没有见到安黎之前,他幻想过很多种初见的方式,考虑过安黎会生气会痛恨,会不理睬。 却没想到她能用如此平静淡漠的口气与眼神说话,宛如俩个人就是陌生人。就连他们初见时,起码还会称呼一句‘陶司靳同学’,而如今,一句靳少彻底隔绝了他们分散的距离。 想到这,他鼻尖一阵泛酸。 “靳少。” 安黎又一句呼唤,将陶司靳的思绪拉回。他收敛起内心剧烈起伏的情绪,在安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冲身后等待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上菜。” “不必了。”安黎出声打断,将准备好的合同推到陶司靳面前,“这次我是代表公司来跟你签约的,因为之前靳少指名要让我来,所以还请靳少尽快将合同签订,公司还有事需要我去做。”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走吗?”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低到沙哑。 安黎拿着合同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就又恢复正常,“我是公司这次签约的负责人,这次本该带助理一块来。也是靳少要求我一个人来,所以我按照靳少的要求来,也希望你能像所说的那样与我们签约。” “没说不签,但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我没吃饭。”陶司靳看都不看合同一眼,直接将合同丢在一边,让服务员端菜上来。 陶司靳这一番操作让安黎十分不耐,她忍住内心情绪淡漠的坐着,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陶司靳一眼。饭菜上桌,她更是双手交叉抱胸一动不动,完全一副我就等着你吃完的态度。 而陶司靳却视若无睹,径自为她切好牛排放在面前,然后优雅得体的细嚼慢咽了起来。 一分一秒过去,安黎已经记不起自己看了多少次时间。她强忍着最大的耐心,等着陶司靳吃完。可平日饭量说不上很大的陶司靳,此时细嚼慢咽不说,更是吃完西餐吃中餐,没完没了。 眼看两个小时过去,她最后一点耐心已经消磨到极点。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动,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抱歉,我上个洗手间。”话毕,她起身往外走。 在她出去的那一刻,陶司靳手中的动作也戛然停下。握着筷子的手无意识用力,没想到这么久不见,自己竟然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才能让她多停留片刻,说来可笑又可悲。 在安黎走进洗手间时,手机跟着响起,她接起唐谷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唐谷谷的声音已经响起。 “怎么样了?合同签了没有?” “没有。”安黎无奈扶额,陶司靳这种手段实在让她没有什么办法。 “怎么会这样?他有没有为难你?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这么难伺候的主就算真签了,事后肯定也事多。”唐谷谷说。 安黎望着镜中的自己,沉了沉心神回答:“不用了,这份合同我会想办法去签的,你不用担心了。” 简短几句之后,她双手疲倦的撑在水台上,无奈的轻叹口气。洗了个手重新整理好心情走进去,再次见到陶司靳那张熟悉的俊脸,她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陶司靳这幅模样显然也没想好好商谈。她走过去夺下陶司靳的筷子,重新在对面坐下,“我不明白靳少这是什么意思?说好了签约,这是要反悔吗?” 被夺走筷子的陶司靳没有了可以转移的注意力,他不得不对上安黎那双明亮璀璨的眸子,“没有。” “既然如此,我看靳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没必要再浪费彼此时间了。想必靳少在合作之前,对本公司也应该有所了解。所以多余的话我就不再说了,合约签下之后咱们这事就算了结了。”安黎再次将合同递到陶司靳面前。 陶司靳打开合同看了一眼,“除了合同,你就没什么别的话跟我说吗?这么久了。” “我不记得跟靳少很熟,所以自然不存在什么话想不想说的。如果靳少是想利用工作之便套关系,那也请签了合作再说。如果不想签的话也请直说,虽然这份合约我很想弄到手,但也不代表我会任由你戏弄。” “签完合同再说是吗?好。”陶司靳轻轻点头,从西装外套上拿出钢笔快速在上面签字。 安黎接过合同,在看到陶司靳落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之后,霍然站起,将合同塞进包里,“谢谢合作,我先行一步,靳少请慢用。” “安黎!”陶司靳追上去紧攥住安黎手臂,在对上安黎看过来的阴冷目光时,握在她手臂上的手跟着微微颤抖,竟没有勇气去触碰。他缓缓收回手,“能不能谈谈?” “抱歉,与你不熟。”安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走在走廊,她捂着心脏的位置,回想着刚才跟陶司靳相处的画面,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总算是处理好了,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当她即将从大厅走出的那一刻,身后忽然响起陶司靳的叫唤,“安黎,你等一等!” 安黎顿住脚步,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陶司靳已经迈着那两条大长腿跑了过来。 “什么事?”她冷声问。 陶司靳冲上来猛地将她搂进了怀里。熟悉的触碰感让他心阵阵揪痛,无数个夜里,他向上天乞求再见安黎一面,哪怕只看一眼就好。 但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清楚知道,自己对她的思念有多浓,难以只看一眼便放弃。 第262章 她是我老婆 “我想你,安黎,很想——”陶司靳低沉的嗓音变得哽咽,思念的眼泪无声滑落她脖颈。 脖颈间传来阵阵温热,就连安黎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面对陶司靳落下的泪,如今也能如此淡定。她后退一步将陶司靳推开,眼神清冷无比,“靳少,还请自重。” 陶司靳下意识上前想要再度牵住安黎的手,却清楚触碰到她眼神中的冷漠疏离。他暗暗咬牙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荡起伏,“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不能。” 安黎的明确否认,像一把利剑深深扎进了陶司靳的心,长时间的寻找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动力。 而安黎的拒绝却是阻碍他活下去的勇气,他一时激动的上前,“你知不知道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从你坠入海里的那一刻开始,我每天都在全世界寻找你的身影。现在我找到了,这难道不是上天刻意安排我们重逢吗?” “别说的这么好听,也请别打扰我的生活,就当我从海里那一次淹死就行了。我跟你之间再无可能。”安黎注视着陶司靳的同时,一步步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 “我不信!”陶司靳控制的情绪彻底被安黎这一句‘再无可能’给激发,他哽咽着紧握住她双手,“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我,你看我现在病已经好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发誓再不会将你推开,咱们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 安黎哭笑不得的望着这个男人,唤起从前回忆的刺痛,她眼眶不自禁蒙上一层水雾,“你当我玩物吗?说要就要,说不要就可以不要,陶司靳,你别太自以为了。追我的男人多不胜数,我不是非你不可。” “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也知道你生气,甚至恨我怨我,但我当初所做的一切真的全是为了你跟孩子。如果你现在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愿意——” 没等陶司靳说完,安黎便出声打断,“没有孩子。” “什么?”陶司靳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到那天易遥抱着的婴儿,他声音沙哑的望着安黎,“可你明明生下了孩子,被一个男人抱着。” “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真是从未改变,有孩子就一定是你的吗?你自己都说被另一个男人抱着了,还能是你的孩子吗?承认现实吧,那孩子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不信!你在骗我!”陶司靳激动抓住安黎双臂,不可置信的用力摇晃着她。 安黎被陶司靳失控的行为摇得头昏脑涨,她挣扎着推开陶司靳,却怎么都推不开,“陶司靳,你放开我!” 陶司靳再次将安黎紧紧抱进怀里,哽咽着恳求:“你告诉我,那孩子是我的。安黎,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这么伤我行不行?求你了,你别这么伤我。” “陶司靳,你这个神经病。”安黎几次试图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卡。 “放开她!” 一直躲在一边观看的易遥这时候冲了过来,挥手一拳将陶司靳打倒在地。他迅速将安黎拉到身后急问:“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安黎诧异易遥此刻的出现。 易遥尴尬的张了张嘴,正心烦不知道如何开口。忽然袖口被人扯住,脸上一记重拳挨了上来,疼得他踉跄着倒地。 “易遥——”安黎冲过去跪在地上,看到易遥嘴角浸出的血丝时,吓得脸色惨白,“你还好吗?” “混蛋,还敢动手!”易遥推开安黎就站了起来,刚才隔得距离远看不太真切,这次真真切切看清了陶司靳的脸。他讥笑道:“原来是你。” 话毕,他再度冲向陶司靳。只是这一次陶司靳早有防备,挥过来的拳头被陶司靳灵活避开。拳头的力度带动着他身体向前,而陶司靳趁着这空档,直接拎着他衣服又是狠狠一拳打了过来。 “陶司靳,你住手!”安黎眼看陶司靳还要打过来,不顾一切的挡在易遥面前。惊恐看着陶司靳挥过来的拳头,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却没有等到应有的痛感,睁开眼就看到陶司靳那拳头举在了她眼前,距离相差不到五公分。 只要稍微没控制好,那记重拳就能结结实实打在她脸上。看着这一幕,她腿不争气的瘫软了一下。 此时,他们的争斗引来周围路人的围观。看着这些好热闹的闲人,她没好气的吐出口气,转身将易遥扶起,“没事吧,咱们回去吧。” “走什么走,以为小爷怕他吗?”易遥小暴脾气上头,推开安黎便冲过来攥着陶司靳衣领,咬牙切齿的警告,“臭小子,离我老婆远一点,要不然小爷分分钟把你干趴下。” “你说什么?”陶司靳脑中嗡嗡响起‘老婆’这个称呼。 易遥满意的看着陶司靳这一脸吃瘪的模样,走上前,手熟络的揽在安黎腰上。感觉到怀里女人不自然的颤动,他抱在她腰上的手警告性的又紧了紧,用着只有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实点别动,小爷正在帮你呢。” 随后,他迎上陶司靳那震撼,一脸受伤的表情,像宣布主权一样,再次开口:“看你年纪轻轻就耳聋,小爷的就再告诉你一声。安黎现在是我老婆,你识趣的话,最好别动小爷的女人。”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嫁给你!”陶司靳踉跄着后退,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 “小爷我比你差很多吗?怎么就不能嫁给小爷我了。你这人——” 眼看易遥又要满口跑火车,被陶司靳激两句要露馅,安黎立即适当站了出来,配合的抱住易遥,“是易遥将我从海里救起来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是他照顾我,所以我跟他结婚了,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什么问题吗?” “安黎,你——”陶司靳不死心的还想冲上去,只是还没触碰就被易遥推在地上。 “老婆,咱们回家吧。”易遥居高临下看着有些陶司靳的,得意的搂着安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酒店。 围观的保安跟服务员见状,连忙将失魂落魄的陶司靳扶了起来,“靳少,你没事吧。” “她已经结婚了?”陶司靳嘴里不断呢喃着这一句,怔楞的望着易遥消失方向,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曾经想过安黎会改嫁给别人,但此刻真正面对的时候,内心却像被无数把刀插进来一样。心痛的撕心裂肺,根本无法控制。 不信。 我不信。 他在心里这么重复念叨着,晶莹的液体也在眼眶不停打转。 第263章 熟人好说话 陶司靳被扶回了vip豪华套房,可脑子里仍旧是安黎那张挥之不去的面容。她的音容笑貌,还有她的冷漠疏离,更有她抱着另一个男人,斩钉截铁的宣布那个男人身份的模样。 每一句,都深深烙印在他脑子里,他不信,曾经这么深爱自己的女人会狠心将他抛弃。可是,他也无法保证安黎,在彼此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真的还爱着自己。 过去发生的爱恨纠葛,就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不停播放,他眼角的液体再次无声滑落。 或许是不愿接受,又或许是不甘心,他摁响了房间的内线,冷冷命令说:“进来。” 没过多久,就有保镖恭敬走了进来,“靳少,有什么事情吩咐?” “去调查一下安黎身边的那个男人,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以及她那个孩子。这段日子她在这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我都要一清二楚。”陶司靳放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绝对不允许,安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专权也好。在跟安黎分开的近一年当中,于他而言,安黎不再的每一分钟都是在地狱中煎熬,就算是死,他也决定不愿再放弃这个女人。 “明白。”保镖的离开,房间也恢复了一片沉静。紧接着,又一个保镖推门进来。 “靳少,刚才绍哥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公司那边还有事情要你处理,说这边的事情他来跟你交接。” “让他在新阳好好待着就行,这边就交给我。”陶司靳声线冷漠到毫无情绪,与方才失控的他判若两人。 “可是——” 保镖还想说些什么,陶司靳冷冷打断,“有紧急文件可以发我邮件,目前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好。”保镖硬着头皮点头,从来就没人能改变陶司靳的决定。 保镖走后,陶司靳面无表情的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深邃的鹰眸泛出一抹晦暗不明的寒光。 另一边。 安黎已经坐车来到了公司门口,她推开车门下去,叮嘱说:“你先去医院俺看伤势吧,我现在可能没法陪你去医院了。” “算了吧你,去了又能干什么。”易遥挥挥手懒得跟安黎说些场面话,直接脚踩油门呼啸离去。 安黎站在原地,凝视着易遥消失的方向。刚才俩个人在车上的时候,易遥有意闪躲跟敷衍,她也不好开口去追问易遥的出现。 唐谷谷的电话再次响起,她直接挂断电话,抱着合同急急走进电梯。以最快的速度推开唐谷谷的办公室门,将文件放在了唐谷谷面前,“这是你要的合同,看看吧。” “好,我就知道你一出马肯定能成功,毕竟也算是熟人嘛。”唐谷谷兴高采烈的翻开合同,看着合同上面末端的签字,她疑惑的重复念叨着,“陶司靳,陶司靳。”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她猛拍大腿一下,激动的面红耳赤,“我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他。我在电视上见过的,好像是有关他被抓到警察局的画面,平日这个人太低调根本看不到,其身价资产无法估量,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他在商场上更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独裁霸道。很多公司都毁在了他手上,还有一次,曾经在三天之内,让新阳多家知名上市公司倒闭,别看他年纪轻轻,那手段真是让人闻风丧胆。早听说咱们的合作方被不知名集团收购,原来是r.u财阀集团。” 听着唐谷谷滔滔不绝的话语,安黎却心如止水。陶司靳为什么一夜让多家企业倒闭,此中缘由她比谁都清楚,“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我给你放半天假,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唐谷谷欣喜若狂,在安黎转身走的时候,还抱着合同不停呢喃,“这下好了,跟r.u财阀集团合作过,这公司以后发展都上了一个档次,而且还是陶司靳本人。” 安黎下班回来没多久,就看到易遥额头上贴着创可贴回来,嘴角还有一点淤青,看得她心生愧疚,急忙迎上去,“你没事吧?” “小事。”易遥不甚在意的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角斜睨了一眼安黎,想问的话到嘴边也依旧没有问出口。 安黎让保姆先行回去,独自抱着乐乐在大厅转悠,余光却时不时瞥着易遥那边,谁都没有先开口。俩个人尬场的相处模式,让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诡异气氛。 眼看易遥打算上楼,她急忙喊了一声。在对上易遥转身看来的目光时,她才迟疑着开口:“刚才在酒店谢谢你了。” “没事。”易遥挥手上楼,再次打断了安黎的欲言又止。 饭桌上,易遥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头吃饭,跟平日并无什么两样,只听到彼此碗筷碰撞的声音,就连乐乐都安静的一个人喝奶。 安黎时不时偷看易遥的表情反应,最后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关于我跟陶司靳的关系,其实——” “他就是你跟我提起过的那个前夫吧。”易遥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问,看不出半点异常。 “啊?对。”安黎先是楞了一秒,随后才附和着点头,“抱歉,我不是刻意隐瞒你们的,原以为跟他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巧。” “不是巧,我看他就是来找你的,即使你不跟他们合作他也能找到你。”易遥说到这,停下筷子看了眼安黎,尴尬道:“对不住,当时也是情急才会那么说的。” “没关系,要不是你我只怕一时半会还抽不开身,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所以——”安黎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所以‘她已经决定离开这’。 这句话她放在心里,没有当着易遥的面说出口,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放心吧,这是小爷的地盘,不会让他欺负你的,先吃饭吧。”易遥继续专注的吃起了饭来。 相比之下,安黎心事重重,做不到易遥那么没心没肺。陶司靳这个人她看不透,但多少有点了解。 以他的为人,就算自己无法回心转意,难保他不会将矛头对在乐乐身上。奇奇现在已经死了,乐乐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带走。 第264章 他是我前夫 夜已深。 安黎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半夜,她爬起来坐在乐乐摇篮旁,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婴儿发呆。 易遥那一句‘老婆’,在精明的陶司靳面前只能隐瞒当时,很可能现在陶司靳已经开始调查,这个谎言撑不了多久。 这一夜,安黎一夜未眠。给易遥做完早饭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告诉自己,必须在陶司靳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这才是阻挡一切的好办法。所以的问题,都是迎刃而解。 抱着乐乐回到卧室,她迅速在电脑上写好辞呈递到了唐谷谷的邮箱,又给易遥留下了一张字条。 做完这一切之后,保姆也已经准时来上班。她将保姆打发掉之后,果断抱着乐乐打了辆车去机场。 在车上的时候,唐谷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犹豫了两秒,才接了起来,“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刚才我上班看到你发来的邮件,你要跟辞职是什么意思啊?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唐谷谷的一番质问让安黎无法反驳,她心绪不安的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我突然有点事情,所以决定辞职,你重新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顶替我工作吧。” “不是,你这太让人措手不及了你知道吗?抛开上司的关系不说,咱们还是朋友呢。还是说,在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朋友?安黎,你这也太不仗义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唐谷谷在办公室里急得打转,安黎这么一番操作,是个傻子也知道有难言之隐。 “小姐,机场已经到了。”这时候,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了机场外面。 唐谷谷在电话那头也清晰听得清清楚楚,震惊的张大嘴,“安黎,你要离开这里吗?易遥那小子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走的这么突然?” “谷谷,我先挂了。”安黎急切挂断电话,无意中暴露行踪已经是她失算,更不愿让唐谷谷追问下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陶司靳的手段,也不一定能做什么。反而,到最后连累了他们。就像当初的陶司奕一样,说到底,宁夫人的死也是因为她跟陶司靳的纠缠,而陶司奕后来变成那样,也是跟陶司靳和她脱不开关系。 唐谷谷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拨通易遥的电话,从易遥嘴里得知安黎的离开他也不知道后。俩个人难得默契的认定安黎出了事,双方都同一时间赶去了机场。 机场内。 安黎抱着怀里的乐乐,眼神空洞的望着周围的人来人往,时不时哄着怀里的乐乐。 空姐甜美的声音从广播里面时不时传来,她安静等待着飞机起飞的时间,一秒接着一秒。可这段等待的时间,对她而言,纵然是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 “乐乐不要哭。”她非常有耐心的哄着怀里突然啼哭起来的乐乐,心情也变得格外沉重。 “安黎!”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安黎闻声看过去,就见唐谷谷跟易遥心急火燎的从人群中跑过来。她下意识看了眼机场里滚动的大屏幕,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时候唐谷谷找过来。 没等安黎回答,易遥迈着两条大长腿已经先一步跑到安黎跟前,怒道:“你来这机场干什么?” “我现在需要离开这。”安黎面对这俩个找上门的朋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推迟。 “就是因为你那个前夫?我不是说了,我会保护你跟你儿子吗?不会让他对你怎么样的。” 易遥气喘吁吁的骂声,也难掩他语气上的焦急。他们越是关心,安黎越是愧疚,她对上易遥的目光,“你说的太简单了,陶司靳比你以为的还要棘手。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更不会放过孩子。当初我跳海都没能阻碍他的想法,何况我现在还是个大活人。” “什么陶司靳跟孩子,这事跟陶司靳有关?”唐谷谷不明所以的凑了过来,在来的路上她也想过这层关系,但不明白跟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陶司靳就是她前夫,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易遥没好气的推开唐谷谷,从安黎手中抢回乐乐,“废话少说,小爷也没以为的那么好惹,小爷是这里的地头蛇,有小爷在他就抢不走你,跟我回去。” “易遥,你把乐乐还给我。你跟不是陶司靳的对手,他心狠手辣,而且手段高超。”安黎急切跟在易遥后面,好几次想要从易遥手里抢回乐乐,因为没有易遥高而几次触碰不到。 “你以为你这样跑了就找不到了吗?你死了他都能找到,何况你现在还活着。”易遥说这话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安黎,“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方式,而且听你的口气,你那个前夫更算不上什么好角色。小爷我最喜欢挑战,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易遥这么信誓旦旦,可安黎却没有易遥那么乐观。可乐乐在易遥手里她又无法抢回,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坐上易遥的车。 刚坐上易遥的车,她就从后面的挡风玻璃看到陶司靳从车上下来,带人着急忙慌的进了机场。 看到这一幕,她胸口跟着一紧。正如易遥说的那样,陶司靳确实未必逃得掉,要不是易遥先来一步,现在恐怕找到她的人就是陶司靳。到哪时候,自己就算有千百张嘴也解释不了。 车子已经发动,她下意识捂着自己跳动的心脏,即使只是这样看着,便有点后怕。 唐谷谷开车跟在后面,三个人一直到易遥的别墅才停了下来。在安黎抱着乐乐愣神间,车门已经被易遥打开。 “下来。” 安黎被易遥的话打断思绪,楞了两秒才战战兢兢下来,唐谷谷紧跟在后。三个人重新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唐谷谷最先耐不住这种寂寞,率先开口询问:“安黎,你是不是该把事情说清楚?你不是说陶司靳是你朋友前男友?” “还听不出来吗?安黎是怕你胡思乱想,才会扯出那样一个谎言。陶司靳就是安黎前夫,并且乐乐也是那家伙的孩子。”易遥说到陶司靳时,眼中尽是满满不屑。 唐谷谷震惊之余,立即陶司靳前妻名字,果然出现了安黎名字,只不过没有安黎的照片。但光是这,就足于让堂堂瞠目结舌。 她想过安黎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会是陶司靳前妻。 第265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现在公司已经跟他签约,如果他真想纠缠你的话,那你不就——”唐谷谷说到这,激动的一拍大腿。 “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辞职了,那你儿子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乐乐是他孩子的话,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孩子抢走吧,我听说他至今单身,也没什么绯闻女友,更没有孩子呢。” 唐谷谷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让易遥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这份合同是你非要安黎帮忙签的,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于公于私你都要想办法帮安黎解决。做好跟陶司靳对着干的准备吧,陶司靳这名字我听我家老头子说过几次,是有点棘手。” “阿遥,这个你得罩住我可不一定能罩住。你现在还跟安黎住在一起呢,按照陶司靳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你可能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吧。”唐谷谷狡黠的冲易遥挑了下眉。 易遥没好气的冷嗤一声,起身整了整衣服。“小爷我会怕他?长这么大,小爷就没怕过谁,有本事尽管让他过来。” “我们家阿遥就是这么有个性,你——”唐谷谷刚说到这,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起。 来电显示,秘书。 看到这个备注,唐谷谷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接了起来。在听到秘书电话里的话之后,整个人当场石化,脸色更是一片铁青。 “怎么了?”安黎问。 “秘书打电话过来,说陶司靳那边打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跟工作上有关。”唐谷谷神色变得严肃,刚说完曹操,曹操就到。现实证明,陶司靳果然不肯轻易将安黎放过。 安黎对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她抱紧怀里的乐乐,平静的问:“工作上的什么事情?” “说是陶司靳要亲自来公司,看看想看看公司跟咱们工厂的规章制度跟服装产品合不合格,免得让他们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图无法完美呈现,达不到他们开放服装市场的发展,成不了独特的服装品牌。特别叮嘱,要负责合约的你来接手。” 唐谷谷说这话的时候,连她都觉得陶司靳这个借口还真是有点没事找事。合同上明确说了会保证服装质量跟呈现效果,就算调查也是派别人来就是,完全没有必要让他这个日理万机的总裁亲自走一趟,还特地点名安黎。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见安黎没有说话,唐谷谷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你放心,这件事情早在之前就说好不由你来负责,并且你只是业务经理,这些接下来的事情本就不需要你亲自来负责。我会跟——” 没等唐谷谷说完,安黎便接了过啦,“我去。” “什么?”唐谷谷诧异的张了张嘴,没想到安黎会这么爽快答应,反倒让她不好意思。 “陶司靳多的是法子接近我,不让他死心他是不会放手的。你们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关键还是要看我自己。”安黎眼神逐渐变冷,就像眼前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他什么时候来?” “说是明天早上十点。”唐谷谷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安黎,早知道事情会这么麻烦,当时也不会勉强安黎去处理,起码自己的愧疚心不用背负这么多。 “好。”安黎点头。 唐谷谷走后,安黎像个没事人一样准备晚餐,照顾乐乐吃饭,一切都表现的非常平静。 易遥忍受不了这样不吭一声的安黎,忍不住放下筷子询问:“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见招拆招,陶司靳是个很难缠的人,他不会轻易放手的。”安黎笑着哄乐乐喝奶,都没有去看易遥此刻那张别扭的神色。 “我对那个男人不了解,反正你自己看着办,要是自己办不了就及时打电话给我,我到时候会给你想办法的。” “好。”安黎回头冲易遥微微一笑。 只是很平常的笑容,易遥却不禁多看了两秒。他暗自懊恼的用力拍了一下后脑勺,差点又被安黎这张脸迷失自我,都险些忘记这女人是个已婚妇女,还有了陶司靳的孩子。如今,人家孩子他爸都找上门来了。 帮忙归帮忙,他可是个不婚主义者,跟安黎这种家庭观念重的女人是不合适的。 易遥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安黎正盯着自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被安黎那双大大的眼睛吓得身子往后一缩,“你看着我干嘛?” “你一直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安黎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明明易遥这神神叨叨的模样才最吓人。 “我什么都没说,吃饭。”易遥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低头猛将饭往嘴里面扒。眼角暗暗往安黎那边撇过去,不知道她刚才都有没有听到自己说什么。 夜,寂静。 安黎躺在床上,想到今后又会跟陶司靳产生不必要的纠缠,一直辗转难眠。只到窗外天色蒙蒙亮,她才逐渐陷入沉睡。 在出门前,意外发现易遥开着跑车停在门外。她诧异的问:“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今天还有赛车比赛吗?” “那种比赛我压根不放在眼里,早点晚点我照样赢他们。上车,我送你去公司。”易遥打开车门的同时,熟练的发动了引擎。 ‘嗡嗡’的引擎声,在这寂静的柏油路上显得尤为响亮。安黎忐忑不安的坐上车,“你慢点开。” “怂。”易遥撇了撇嘴,嘴上虽然说安黎,但脚下的车却开的非常平稳,比他平时开车速度慢了一倍不止,但还是比平常人快许多。 安黎来到自己岗位的时候,比平时还早了二十分钟。等她整理一下文件琐事,大家也都陆陆续续上班。 “安黎。”唐谷谷推门进来,看到陈列整齐的办公室,她毫不吝啬的夸赞,“你不做贤妻良母都可惜,真是事无巨细。” “行了,你这话说的难道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安黎无奈摇头。 唐谷谷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剩一个小时,我让人事部经理跟你一起负责,至于工厂那边也会有专人接待,你只要适当的在旁边回答就行。不过我相信,陶司靳也并不是真要你有多少专业知识。” 安黎苦涩一笑,看来唐谷谷还是不了解陶司靳这个人。 第266章 他搞什么花样 十点整。 安黎穿戴整理的同人事部经理来到公司楼下,没等一会儿,几辆豪车停在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被擦到锃亮的黑色纯手工皮鞋踩在地上,紧接着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上帝手中完美的雕塑。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托得他身形更加高大挺拔。他目光深邃的掠过众人最后落在安黎脸上,眼角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一切都快到令人难以扑捉。 “靳少,这边请。”人事部经理立即恭敬的迎上来,冲陶司靳做了个请的手势。相比之下,安黎表现的非常冷漠。 陶司靳没有看经理一眼,而是径自走到安黎面前,冰冷的声音低沉极富磁性,让人不由得沉沦,“怎么?你们公司的人似乎不欢迎我?” 人事部经理见状连忙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安黎衣袖,低声说:“安经理,职业素养。” 安黎就知道陶司靳不会这么好伺候,明知自己不高兴,还要事事让他高兴。她紧咬着牙深深闭上眼,再睁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靳少,里边请。” “好。”陶司靳这才满意的点头,单手插兜在人事部王经理的引领下往前走。眼角却时不时斜睨着安黎那张铁青的面容,停下脚步,扭头问:“安经理,这是不打算跟上来?” 王经理忙赔着笑走到安黎身边,压低声音说:“安经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不舒服。”安黎扯了扯嘴角,加快脚步跟在陶司靳身后,用只有俩个人能听到声音说:“陶司靳,你别太过分。” “我只听我老婆的,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陶司靳转头冲安黎轻轻挑了挑眉,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迈进电梯。 “可恶。”安黎长长吐口气,强忍着内心发怒的情绪跟了进去,从原本站在中间的位置,硬是被后来进来的几个人挤到挨着陶司靳。两个人手臂有意无意的触碰,这种感觉让她秀眉不由得紧蹙。 几个人站在狭小的电梯里面,周围安静到连诸位的呼吸声都能清楚听到。她隐约能闻到身边男人的淡淡烟草味,下意识的看了陶司靳一眼,她记得陶司靳以前不怎么抽烟喝酒。现在不止会喝到酩酊大醉,连这种烟也开始抽了。 “安经理有偷窥人的毛病?”陶司靳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冰冷的嗓音带着一种戏谑。 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电梯的所有人都听见。感觉到周围射过来的目光,安黎一张脸瞬间泛红。她尴尬的对大家回予微笑,“我只是觉得靳少有点高。” “我多高安经理自己心里没点数?”陶司靳看向安黎那张通红到快要滴血的脸庞,先前所以郁结的阴霾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什么叫自己心里没点数。 安黎被陶司靳这若有似无暗示性的话语气到哑然,偏偏这些人还一个个八卦的眼神看过来。 她嘴角一阵猛抽,脸上的笑容笑到快要僵硬,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 在这种故意的气氛当中,随着电梯那‘叮’一声脆响,电梯门被打开。她如释负重的长舒口气,有些急切的想要迈出去,跟旁边出来的陶司靳撞个正着,俩个人卡在电梯口谁也出不去。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安黎立即缩脚站进来,冲陶司靳做了个请的手势,“靳少先请。” “好。”陶司靳惜字如金的点头鄂首,像个没事人一本正经的走出去。安黎留到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才跟在后面。刚跟陶司靳第一天正式合作就搞得这么难堪,想到今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便觉得心塞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常心后,才再度恢复了平日的职业笑容跟上去。 “靳少。”作为总经理的唐谷谷第一时间带着秘书迎上来,在无意中正视到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孔时,忍不住看呆了两秒。最后还是在秘书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忙赔着笑说:“我是公司的业务总监,也是公司的总经理,这次的主要负责人,唐谷谷,之前有幸见过一面。” 陶司靳点头鄂首,只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唐谷谷,强大的气场让人本能的心声畏惧。 “好帅啊,比电视上男明星帅好多。” “原来是靳少,早知道我今天画个美美的妆了。” “好想嫁给靳少,英俊帅气又多金,还不花心。” 周围的女员工在看到陶司靳的那一刻,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往陶司靳那边踮着脚尖偷瞄,一双双眼泛桃花,恨不得一个个都贴到陶司靳身上。 安黎听着这些女员工毫不矜持的话,无语的轻轻抬手扶额,这些女人一个个都被陶司靳这张脸给骗了。就像当初上学时期的自己,爱上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唐谷谷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秘书见状忙上前冲她们呵斥:“一个两个不上班,干什么呢?” 被这么一呵斥,员工们仍旧恋恋不舍的朝陶司靳那边看,还有不少偷偷往陶司靳身上瞄,暗暗幻想着自己未来老公的模样。 唐谷谷深深理解这些女员工的想法,别说他们,就连见过陶司靳一面的自己,再次近距离看到陶司靳的时候,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跟安黎一样,完美的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有种令人莫名着迷的魔力。 发觉陶司靳落在安黎身上的目光,唐谷谷不着痕迹的找到安黎身边,压低声音说:“发什么呆呢,没看到陶司靳正盯着你呢,你再不跟上,公司那些八卦的员工,明天肯定能扯到你身上去。” 安黎被唐谷谷这么一提醒,才惊觉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忙小跑着跟在陶司靳身边,解释:“靳少,我对公司的这些并不熟悉,所以还是由我们人事部王经理给你介绍公司吧。” “是啊靳少,我在公司已经——” 王经理借着这个机会,热络的上前介绍,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打断,陶司靳却恍若未闻的问安黎,“安经理来公司多久了?作为一个经理竟然对公司不熟悉。” “安经理已经来两个多月了。”王经理回答。 “两个月?”陶司靳呢喃着王经理这句话,视线毫不顾忌的又落在安黎身上,“安经理工作能力不像才来两个月的人,正巧我新收购的公司需要一个高层管理,安经理来我手下做怎么样?” 安黎脸色陡然涨得铁青,这陶司靳当着众人的慢公然挖人就算了。可这对唐谷谷冷如冰山,对她却话多的模样,简直就是故意在给她拉仇恨。 此时她就算不去看,也能够清晰感觉到周围那些女员工们刀子般杀人的眼神了。 第267章 不会再输给你 “靳少太喜欢说笑了,里边请。”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对陶司靳做请的手势,心中就差没把陶司靳骂一千遍。 “我从不说笑。”陶司靳一本正经的回答,冷冰冰的俊脸看起来确实不像在开玩笑。 “靳少这是看上安经理了吗?怎么当场就要人了?” “安经理也太好运了吧?果然女人还是要有一张美丽的脸,好羡慕,好气啊。” “就是就是,为什么这话不是对我说的。” 周围议论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陆陆续续传进安黎耳中。她脸上维持的笑容逐渐冻结,嘴唇蠕动两下竟不知道如何去开口。眼下的气氛,一下子再次陷入了电梯里的诡异当中。 唐谷谷在一边惊讶的合不拢嘴,半天,才反应过来,忙笑着将安黎拽到一边,“靳少这么做可太不地道了啊,安黎可是我的得力干将。靳少换个人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给呢。” 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眼角睨向脸色青白交加的安黎,“是吗?可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唐谷谷对陶司靳算是领教了,陶司靳这种急速变换方式的处理方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笑两声,“那靳少真是喜欢开玩笑,都快把我们安经理给吓坏了,你这一开口就是给她拉仇恨啊。” “有吗?”陶司靳似笑非笑的看向安黎,即使只是若有似无的笑意,可表现在他脸上时,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引得旁边一众女员工差点失声尖叫,而他却视若无睹,再度恢复了冷峻的模样。 唐谷谷赶忙冲人事部王经理使眼色,王经理接受到信号,也非常有眼色的向前解说:“本公司是96年成立至今,一直都是做服装,在这方面已经做了将近快四十年……” 王经理在这方面侃侃而谈,从公司的发展史到如今的规模以及生产各个方面,事无巨细的说了一个遍。安黎只站在旁边,时不时说一句,生怕说多了再引起陶司靳的注意。只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透明物体,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在与王经理领着陶司靳将公司走了一圈之后,安黎抬腕看了下时间,心中暗松口气。已经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陶司靳也该走了。 “安经理。” 陶司靳忽然唤了一声,安黎正自顾自往四周查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王经理再次唤了一声时,她才错愕的转过头问:“怎么了?”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尴尬的咳了两声,才硬着头皮说:“靳少刚才叫你呢。” “靳少也看得差不多了,想必对公司已经有所了解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安黎露出职业性的笑容,眼中却无半点笑意。 “刚才王经理说你们公司有食堂,正好到了饭点,安经理不介意顺便替我介绍一下吧?”陶司靳虽然是询问的话语,可言语之中却是命令的口气。 安黎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假笑在陶司靳这话说完之后,彻底从脸上消失,“食堂貌似跟公司也不是有很大关系,靳少是在跟我说真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陶司靳斜睨了安黎一眼,跟身边的助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在一双双错愕的目光下,径自单手插兜往前面走。察觉到安黎还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冷声问:“安经理耳朵是不好使?” “好。”安黎艰难咽了咽口水,咬牙强迫自己忍下来。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下,小跑着跟上陶司靳脚步。 陶司靳身高足足将近一米九,安黎身高也在一米七以上,两个人俊男美女,迈着那两双大长腿走在路上,从迈进电梯到走出电梯,引起的回头率不断。 安黎瞥着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压低声音在陶司靳身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的我作为你的客户,到饭点让你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异议?还是说——”陶司靳停下脚步看向安黎,“你现在对我还有什么想法?” “靳少真是喜欢开玩笑,我对你已经心如止水,可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愚蠢。” 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迈着沉稳的步伐径自往前走,“既然如此,那就拿出你最好的职业素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安黎踩着小高跟鞋跟上陶司靳的步伐,回答:“我自然能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但是在此之前,希望靳少能够像正常的客户一样,别假公济私才行。” “假公济私?”陶司靳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再次停下脚步,忽然俯身望向安黎,唇角微微掀起一角,“你怕我把你吃了?” “靳少,还请自重。”安黎立马后退一步,在这公众场合,特不想引起任何一条误会。 也正是安黎这总是拒他千里之外的态度,让陶司靳眉头逐渐皱起。他挺直背脊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今天吃过饭之后我会先行离开,至于接下来的再说。” “你还有事?”安黎被陶司靳这一番操作已经弄到无力招架,她内心已经气得发疯,脸上却还得表现的淡定从容。 “我对你们公司不放心,想亲力亲为有错吗?所以在此之后我回亲自盯着这笔订单,从工厂的布料到公司的制作成品,甚至到我推发上市,如果你们公司任何一个环节以及质量出现错误,你们公司将按照合同上的出现巨额赔偿。” “陶司靳。”安黎气恼的追上去,伸出去想要将陶司靳拽住的手,忽然想起他们如今的关系,硬生生又收了回来。 陶司靳瞥到安黎那只收回的手,他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神色,“如果你能叫我阿靳的话,或许我会考虑睁只眼闭只眼。” “靳少还说不是假公济私,如果你有什么问题针对我个人就行,何必牵连公司。”安黎咬牙切齿的瞪着陶司靳,要是可以,她现在就想将一巴掌甩到陶司靳脸上。 “在这场交易上,没有谁是无辜的。你们公司看上这笔大订单,就势必不能只考虑到利润。自然也要考虑到后续问题,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早在签约之前上面就白纸黑字写的非常清楚,你这是想要跟我谈条件吗?” 安黎倔强迎上陶司靳那双意味不明的鹰眸,冷冷一笑,“靳少不用说这么多,无论你做什么,我随时恭候。” 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败给他。 第268章 前夫不是善茬 “好。”陶司靳跟在安黎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她并肩前行。相比安黎的不自然,他表现的非常平常。 俩个人端着精美的食物,在同一张桌上坐下,尽管俩个人不言不语,但还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更有人偷偷拿手机将他们拍了下来。 安黎听着旁边手机拍照的‘咔擦’声,握着筷子的手也跟着一紧。心里却暗暗告诉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具有职业素养,在陶司靳吃饭时,她真的开始介绍去了食堂的食物。从食堂的价钱到饭点,以及各种荤素搭配,还有几点开始有点心之类,仔仔细细的一口气说了个遍,可某人却像没听到一样。 对此,她彰显出一个良好职业人的素养,将这些本职工作说完之后,才开始动手吃饭。不知道的人,真的会单纯以为他们只是客户关系。毕竟,在表面上,安黎做的一丝不苟。 可她越是做的让人挑不到错,陶司靳越是心里反感她这种一本正经的态度。夫妻之间变得如此冷漠,本身就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 听多了安黎这种公式化的宣传,陶司靳猛地起身,用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说:“我吃完了,安经理慢吃。” 安黎也赶紧站起来,礼貌的鞠躬,“靳少慢走。” 目视陶司靳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彻底长舒口气跌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唐谷谷却端着饭菜坐了过来。 “刚才你们在这说些什么?我在一边盯你们很久了。”唐谷谷一脸八卦的问,恨不得要安黎一字不落的将话说完。 “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安黎一边回答一边吃饭,甚至都懒得看唐谷谷一眼,关键时刻都帮不上忙,还口口声声说要罩着自己。 唐谷谷不满意安黎这种敷衍的态度,她恳求的摇了摇安黎手臂,“快说嘛,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刚才都没看见,你跟陶司靳走在一起的时候,全场目光都被你们给吸引了,这就是焦点啊。” “我不想成为焦点,更不想跟他站在一起。如果可以,我宁愿跟一个拾荒者站在一块。” “别这么说嘛,虽然陶司靳冷冰冰的像座冰山。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长得好帅好帅,比我家易遥那小子还要帅,我一直以为易遥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果然,这世上没有最帅只有更帅,完全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太有魅力了。” 唐谷谷激动的抓紧左蔓手臂,一脸八卦的追问:“你从前每天对着这样一张俊脸,不会被帅醒吗?” “你想知道?”安黎露齿假笑一声。 “当然,讨厌归讨厌,但是我喜欢陶司靳这张脸啊,完全符合我对另一半的全部想象。” “我跟他不怎么睡在一起,因为他每天都睡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所以,你好奇心满足了吗?”安黎笑着将餐盘收好,皮笑肉不笑的起身离开。 唐谷谷楞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连忙扒拉了几口饭追上安黎的脚步,低声问:“我听说陶司靳情史很干净啊,不可能会有情人吧?像他那么一副禁欲系,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哪个女人敢靠近。” “那只是你靠不近而已,别认为别人跟你一样。”安黎摇头轻笑,陶司靳这种人从来不会缺女人,只要他愿意,每天女人都可以不带重复。 他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宠溺到极致,但厌恶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憎恨到不折手段。想到他从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不禁自嘲的冷笑出声。 “可能吧。”唐谷谷被安黎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安黎手机响起。 屏幕显示,易遥。 她狐疑着接起电话,要知道,易遥从来不会没事给她打电话,“怎么了?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我刚才回家,正好碰到有人靠近乐乐。对方似乎是冲着乐乐来的,想要偷走乐乐的dna,幸亏我刚好回家发现及时,才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什么?”安黎在听完这些之后,整个人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唐谷谷不解的目光下,匆匆说了句有事便急急拦车下班。 赶到别墅的时候,易遥果然在沙发上坐着,乐乐躺在摇篮里面手足舞蹈,看到安黎的时候还发出咯咯笑声,完全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安黎气喘吁吁的在摇篮前蹲下,将小家伙从摇篮里抱进怀里。想到易遥在电话里说的话,不禁有些后怕,“事情到底怎么样的?” “这个你应该问保姆。”易遥用下巴指了指一脸惊慌的保姆。 在接收到安黎询问的目光时,保姆马上回答:“今天我抱着乐乐去买菜,有一个女的一直跟我搭讪,期间还说要帮我抱孩子。我担心是人贩子就一直没答应,可她却一直跟着找机会亲近。 我当时有点害怕。想到了易先生叮嘱的话,就打电话给他了。然后易先生及时赶来了,那个女人就逃走了。我看到她好几次想要拔乐乐的头发,易先生说对方不是人贩子,只是想要乐乐的dna。” “卑鄙。”安黎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佩服陶司靳这一箭双雕的本事。在公司以工作的名以牵制自己,而另一边,就找人偷偷来拿乐乐的dna,摆明了是想化验乐乐是不是他儿子。 “你那个前夫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偷小孩子的dna这种办法都能想的出来。”易遥不屑的冷嗤一声,要不是当时他发现及时,乐乐的dna恐怕这时候就被偷走了。 “我早跟你说过陶司靳不按常理出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次没拿到乐乐的dna,他是不会死心的。”安黎深知陶司靳的脾性,想到险些乐乐的血液样本被拿走,她就心有余悸。 “那你有什么办法?” “既然他想拿到那就让他来,这样一来更好,如果证实后乐乐不是他儿子,或许他会罢手也不一定。”这种故技重施的方法让安黎想起从前,梁颖用这种方法,一直让他们的儿子奇奇饱受非议。 像陶司靳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是绝对很难接受自己养一个别人的孩子,就像当初的奇奇一样。 但凡他对奇奇关心一点,好一点,奇奇也不可能被梁颖害死。 第269章 这样的男人专一 “没拿到?” 书房内,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眼前的保镖,冷峻的面孔镀上一层寒霜。空气中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连带着整个屋子的气温都在急速下降。 面对陶司靳如此强大的存在,保镖紧张的额头浸出一层冷汗,背脊更是一片发寒。紧低着头不敢抬起,“对不起靳少。” 陶司靳放在书案上的手紧握成拳,深邃的鹰眸之中泛出阴冷寒光,“有没有被对方察觉?” “派去的人说可能没有,咱们下次还有机会,下次我一定会拿到那孩子的dna化验的。”保镖战战兢兢的回答,垂在双侧的手微微轻颤。 “下次?”陶司靳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砸在保镖身上,“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吗?会一再给你机会。” 保镖紧张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声音更是紧张的说不出来,“对不起靳少,下次我们一定注意,肯定能把那孩子的dna弄到手。” 陶司靳愠怒的走到落地窗前,愤然的双手负在身后,“最好如此,这件事情尽快办好。中间要是再出现什么问题,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再混了。” “明白。”保镖恭敬退下,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该死。” 陶司靳低骂一声,连个孩子的dna都没能弄到手,说不定还打草惊蛇,接下来还能不能弄到都不一定。关于孩子的出身,他必定要追查清楚。 次日。 安黎刚回到公司,还没走进自己办公室,就有一大群女员工一脸八卦的凑过来。 “安经理,你是不是跟靳少认识啊?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对啊,我看靳少对你有点不一样。他对别人那么冷淡,怎么对你就与众不同呢。” “靳少好帅啊,要是你认识的话,能不能下次带上我,我好像近距离跟他接触一下。” 耳边,女员工们一个个顶着那双冒红心的眼睛询问不停,俨然一副神魂颠倒的花痴模样。 安黎想起昨天陶司靳当着众人,刻意对她若有似无的亲近,胸口郁结不止。好不容易睡一觉忘记了这事,这些花痴的女员工又再次将昨天的事情重提。 没等到安黎的回复,同事们都开始着急起来,“安经理,你有没有靳少的私人电话号码啊?” “靳少身边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听说他之前还有一个儿子呢,还孩子还在吗?” “有孩子有什么关系,这种豪门就算是嫁进去当后妈,我也心甘情愿啊。你看靳少长得多帅啊,而且身价不菲,光是曝光的那些资产粗略一算,都起码万亿不止。我还听说靳少是个隐形富豪,不知道的财产多了去了。” 安黎对这些女员工的花痴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当初自己跟陶司靳初次相识的时候,也跟他那张脸有关。 她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我跟靳少不熟,他的私人号码我也没有。之所以他跟我熟一点点,也是因为我是这次合同的负责人,跟他接触比较多。至于你们问的私事我就更不知晓,只是感觉这人不大好相处。” “也对,靳少看起来冷冰冰的,总是拒人千里之外。”说话的女员工幽怨的轻叹口气,就好像已经错失了千万财富一样。 “你懂什么,靳少不轻易跟女人产生纠葛,更加说明他没有绯闻啊。跟他结婚之后不用担心那些莺莺燕燕,小三小四什么的。你要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在外面养了多少情妇。” “对,对,这句话有道理,越是那些高冷的人越是专情,这种人但凡回头看你一眼,你就是他的唯一。像靳少这种人别说身在豪门,就算放在平日生活当中,这种男人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安黎听着她们自问自答,你一言我一语,无奈的摇头走进办公室。要是陶司靳时不时来这么一遭,只怕她就要成为全公司女同事的头号情敌了。 好在,接连几天,陶司靳那边都相安无事,她也在公司乐得清闲,奇怪的是,陶司靳那边在派人取乐乐样本不成功之后,竟然接连几天都没有什么动作。可跟陶司靳认识这么久,轻易放弃从来就不是他做事风格。 这天。 安黎正在办公室处理助手递上来的文件,唐谷谷的首席助手就急急走过来敲门让她过去一躺。能让唐谷谷这么着急的事情不多,这让她联想到某个男人。 果然。 她刚推门唐谷谷办公室的门,就被唐谷谷急切抓了过去,“安黎,你那个前夫又来找事了。” “什么事?”安黎平静问,陶司靳要是真没有什么行动,才是真的让她不安。 “说是下午要亲自去工厂看一下生产,指名让你去,我不无法陪同。”唐谷谷痛心疾首的捂着心脏,“我这次恐怕都没发帮你了,到时候会有工厂厂长一起陪同,你可能要随机应变了。” “知道了。” “你可真是淡定,看来你早预料到你前夫不会这么好讲话了。到时候你多保重,我对不住你了。”唐谷谷一脸沉痛的紧握着安黎的手,忽然问:“话说,你前夫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或许很快,又或许很久。”安黎苦涩一笑。 唐谷谷无语的低下头,长叹口气,“这么麻烦,早知道我还不如别要这笔订单,都怪我鬼迷心窍,被钱迷了眼啊。” “你不用担心,陶司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不管公司出现什么问题,我都能够解决。”安黎挤出一抹笑。 “那太为难你了。”唐谷谷佯装委屈的扁了扁嘴,她心里很清楚,陶司靳找这么多事,也不过是想要亲近安黎而已。 “别装了,这么大一笔订单你们有什么问题,不全是我一个人担着,心里偷笑着呢你。”安黎没好气的冷嗤一声,唐谷谷这装模作样的套路,在彼此相处这段时间之后,她早就看穿了。 被毫不留情拆穿的唐谷谷也不生气,嘿嘿笑着拉住安黎的手,“好安黎,我知道你最好了,放心,我与你同在,有事情打电话给我,我保证,绝对的第一时间飞奔到现场。” “好啊,那等我把这笔订单彻底处理好之后,记得给我带薪休假半个月。”安黎假笑两声。 “没问题。”唐谷谷一口答应下来,“另外我给你奖金,私人再掏机票,送你去度假。” “说好了。”安黎比了个ok的手势,心情愉悦的走出去。只是脸上的笑容,在走出办公室的刹那,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无奈苦涩。 接下来,还不知道陶司靳会怎么操作,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第270章 把衣服穿上 到了下午。 安黎提前来到工厂跟厂长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在一点的时候,陶司靳准时出现在工厂门口。 四五辆豪车停在工厂门口,走出来的清一色高大保镖,光是往那一站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 陶司靳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最前面,冷峻的面孔依旧没有表情,唯独在看到安黎的时候,眼神才会发生不着痕迹的变化,不仔细观察一般都不会发现。 “靳少里面请。”安黎率先迎上前,冲陶司靳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厂长等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起陪着陶司靳往里面走。 工厂不比公司,虽然经过一番整理,但还是有点点凌乱。尤其是工厂制衣机器发出的声响,更是显得工厂朝气蓬勃。 陶司靳在厂长的解说下,目光粗略的扫了眼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旁边准备好的布料上面。 厂长见状,立即亲自上前解释:“靳少放心,这些布料都是根据贵公司送来的设计图样式,以及各个要求,统一研究后推选出的服装布料,在制成衣服之前,还特地请你们服装设计师都亲自过目了一遍。 满足了设计师们各个条件的布料,现在夏天不止穿在身上好看,而且透气性极好,质量柔软细腻,更不会出现廉价掉色的那种情况。” 陶司靳对厂长一大串的话充耳不闻,径自拿起其中的白色布料,就这样举着布料照着安黎身上远远比了一下。 这一操作,谁也不知道陶司靳怎么回事。还是厂长反应够快,马上附和说:“安经理皮肤白皙,气质出众,长得又是极为漂亮,像白色这种布料穿在她身上就能得到更好的衬托。” 陶司靳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尾,又在安黎身上比划了一下,问:“服装成衣样品有吗?” “有的。”厂长立即回答。 “去看看。”陶司靳将布料丢在桌上,转身就走。 厂长忙不迭走在前面为陶司靳引路,而安黎仍旧站在原地,看着陶司靳方才碰过的白色布料,眼神跟着冷了几分。不知道陶司靳想要搞什么花样,但出于职业缘故,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了他们后面。 到达成品样衣的摆放房间,厂长再次亲自上前介绍:“这些都是我们近两天制作出来的样衣,正准备送去贵公司看一下成品,没想到靳少今日亲自来了,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 这番溜须拍马陶司靳自动忽略不计,他走上前扫了一眼这些成衣,“衣服都穿在模特身上,看不到完全的效果,找个人来试试这些衣服,我要亲自看看成效。” 厂长一下子被陶司靳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这工厂上班的女人都穿不出这些衣服的效果,要是效果不好影响了这位大佬的不满,只怕后果不会太好。 安黎看出厂长的为难,再看看陶司靳那一脸我已经打定主意的模样,无奈之下,她强忍着不满站了出来,“我来给靳少试试吧。” “好,好,安经理盘靓条顺,身材高挑长得又极其漂亮,比模特还要合适。”厂长立马眼前一亮,下一秒,他就发现某个人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再也不敢多说。 “算了,不用再试。”陶司靳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浓浓不悦,厂长对安黎夸赞的用语,让他胸腔一股怒火上升。 “当然要试,不但要试而去还要让靳少满意。让客户满意就是我们公司的标准,这样彼此才能更好的合作。”安黎笑着让工作人员将衣服取下,从隔壁的房间最先换上了一件黑色连衣裙。 安黎就像厂长说的那样,盘靓条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在紧身连衣裙的勾勒下尽显妩媚。即使她只是这样随便穿着,也仍旧能够轻易吸引所有男人的注目。 她走到陶司靳面前,轻轻转了个圈,笑问:“靳少,这件衣服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旁边的厂长跟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异口同声的点头,那一双双目光不由得的随着安黎的一举一动而陷入,就差没有流出口水。 陶司靳视线紧紧凝在安黎身上,脑海中不禁想起无数个日夜,与安黎交缠的画面。 “靳少?”安黎再次笑着询问。 正是安黎眼中充满虚伪的职业笑容,让陶司靳从沉沦的记忆回归到现实,他余光斜睨了眼旁边的几个心猿意马的男人,强大的占有欲让他胸口闷的慌。冷峻的面孔也逐渐凝成霜,“看来安经理真是魅力不小,大家都说好,我还能说什么?” “主要还是靳少满意,他们都不重要。”安黎走出去又接连换了两身样衣,每一件样衣都像为她量身打造。 出尘的气质,天使般的美丽容颜,一颦一笑都让人为之着迷。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让那些男人一个个都迷失了双眼。 陶司靳看着这些男人那恨不得贴到安黎身上的目光,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当安黎再次穿着衣服站在他面前询问好不好看的时候,他怒气再也控制不住的猛站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众人一下子缓过神来,厂长惊慌失措的站起来,“靳少有事吗?” 陶司靳冷冷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安黎,掩住内心激烈的起伏,冷声道:“不用再换,衣服穿在安经理身上我都很满意。希望接下来的全部成品,也能像安经理穿的那样完美,别出现任何瑕疵。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在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深邃的鹰眸中泛着幽冷寒光。强大的王者气息自他身上散发,空气在这一瞬,弥漫着浓浓的压迫感与充满硝烟战场的火药味。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陶司靳为什么突然发脾气,都不知道那个环节发生了意外。 “既然靳少都满意了,那我也就不用再换了。”安黎笑着从陶司靳身边经过,却在离开之际,手腕忽然一紧。她惊愕的迎上陶司靳目光,秀眉微微一蹙,“靳少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陶司靳目视着安黎,话却是对厂长说的,“我记得这些设计图这种有几套礼服,其中有一套白色曳地礼服,做好之后给我送过来。” “好。” 厂长恭敬应下,眼中却满是不解。 诡异的气氛再次上升,紧张到让人大气不敢粗喘。 第271章 被盗走了DNA 在工厂转了一下午,安黎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正要开车离开,手机这时候叮咚一声脆响。 易遥发来一条微信,内容是: ‘乐乐的dna已经被拿走。’ 看到这条微信,安黎下意识看向还走在后面的陶司靳。在以陶司靳即将四目相对的时候,又迅速转过头将这条微信删除干净。 “安小姐,我们已经在酒店订下了晚餐,一起去吃饭吗?”厂长热情的朝安黎邀约。 安黎撇了眼厂长旁边没说话的陶司靳,客套的笑了笑,“不了,我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安经理已经结婚了吗?”厂长吃惊的张大嘴,又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安黎一圈,赞道:“安小姐这么年纪轻轻的,看起来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人啊,能娶到安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可真是福气啊。” “不敢当,我先告辞了。靳少,我先告辞。”安黎忽略陶司靳眸中那嗜血的眼神,径自钻进了自己车里。透过车子的后视镜,还能看到陶司靳看向这边的目光。 她一脚踩住脚步,车子疾驰而去。 陶司靳视线却依旧紧跟在安黎后面,在听到厂长的盛情邀请之后,他冷漠拒绝,“我有事,就不麻烦了。” 话毕,他径自往车里面走,剩下厂长他们一脸迷茫。刚才说吃饭陶司靳没吭声,还以为他这是默许了,现在安黎一走,陶司靳连话都不想多说就走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坐在后座椅上,手肘放在车窗上,脑中全是安黎那一句‘回家看孩子’。而现在的他除了生气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不禁多了几分懊恼。 回到自己的私人别墅,就有手下跟着进了书房,“靳少,孩子的dna外面已经拿到,关于那位易遥跟安小姐的关系也已经查出来了。根据调查,这位易先生是位职业赛车手,是本地首富易氏家族最小的孙子,听说深得易老爷子喜爱。 为人桀骜不驯我行我素,因为看不惯家族争斗,早在两年前就从家里搬了出来,现在跟安小姐同住。” “说重点。”陶司靳语气极为不耐。 手下尴尬的咳了一声,才重新念了起来,“近乎一年前,因为跟朋友赛车,从海边救起了安小姐并带了回去,两个多月前,孩子降生了。安小姐也是一直跟这位易先生一直生活。” “孩子出生才两个月?”陶司靳呢喃着这句话,心跟着一种揪痛。按照之前安黎怀孕的瞬间,那孩子应该足足四个月才对。两个月的话,出生月份对不上。 “根据调查是这样,那孩子只有两个多月。”保镖硬着头皮回答。 陶司靳的手紧握成拳,冷峻的面孔瞬间镀上一层寒霜。声音更是冷到极点,“这件事情你们调查清楚没有?” “已经调查仔细了,如果靳少觉得还存在疑惑,那我现在在命人重新调查一遍。易家势力在本地非常庞大,要是真有人动了什么手脚也不是不可能。”手下毕恭毕敬回答。 “不必,我的dna跟那孩子的dna亲子鉴定结果尽快出来,免得夜长梦多。”陶司靳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不相信,安黎真的会跟别人生下孩子。 两个月。 抛开在海上的那场意外,如果安黎真跟那个姓易的好上了,孩子出生的时间也就刚好对上。 想到这,他体内那股浓浓的妒火疯狂燃烧了起来,“那个男人跟安黎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被陶司靳这么一提醒,手下反应过来,连忙回答:“根据调查显示,他们俩个人并非夫妻关系,但不排除是男女朋友。易家对易遥的事情虽然也从不干渋,但易遥作为易家最得宠的孩子,不可能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没动静。” “出去。”陶司靳听完之后,几乎是从牙缝里将这两个字蹦出来。 手下一走,书房里面只剩下陶司靳一个人,体内的怒火让他难以自持,抬手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挥在地上。尽管如此,也无法将他体内压抑的妒火压制,他疯狂的将房间所有能砸的东西砸在地上。 一通乱砸之后,仿佛整个人用尽了全部力气,最后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眼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泛红。 他不信,绝对不信安黎会生别人的孩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独自开车停在了易遥家门口。远远就见易遥跟安黎有说有笑的走在柏油路上,孩子更是笑咯咯的骑在易遥脖子上,一家三口的模样无比美好,成为路上最亮丽的风景线。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无意识用力攥紧,就算他们现在没有结婚,也不排除是男女朋友的可能。尤其是他们天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就算没关系也难免干柴烈火。 想到这里,他深邃的鹰眸危险眯成一条线,恨不得现在开车冲过去直接将易遥撞个残废。可想归想,他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这种干看着的感觉让他心脏无比沉痛。 明明,安黎是他的。如今,却陪伴在别的男人身边,让他如何不怨,如何不妒忌。 走在前面的安黎似乎察觉到有点跟踪,本能促使她下意识回头,却只远远的看到一辆车停在旁边,都没看到四周有什么人。 “安黎!” 下一秒,易遥失声惊叫,帅气逼人的脸一阵煞白。就见他手忙脚乱的将孩子从脖子上拿下来,冲着还在咯咯笑的乐乐大吼:“臭小子,竟然敢在小爷头上撒尿!” “你小点声。”安黎急忙将乐乐从易遥怀里接过来,指着乐乐鼻子低声斥责:“你这个混孩子,怎么能在你易叔叔头上撒尿呢。” “气死我了,小爷要把他小弟弟给割了。”易遥装模作样的冲上来,乐乐不但不为所动,还咯咯拍手笑出声来,气得易遥一把抢过孩子,直接夹在腋下往里走,“小爷这次非把你这熊孩子,屁股打到开花不可。” “易遥,你别把他给夹坏了!”安黎急忙跟上去,冲着易遥脑门就是两巴掌,这种熟络的相处模式。 要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别说陶司靳不相信,任谁看了都觉得有猫腻。 眼前的一幕刺得陶司靳眼泪在眼眶打转,他紧咬着牙将车子调转车头,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来这里找孽。可看不到安黎,心里又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第272章 靳少也会缺女人吗? 第二天。 安黎上班不久,拿着杯子正走出去想要打水,就见厂长的秘书提着一个精美的袋子迎面走来,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安小姐,这是按照靳少的吩咐,特地嘱咐我们工厂加班给你送过来的。”秘书双手笑着递到安黎面前。 “这是什么?”安黎就近将杯子搁在同事桌上,接过袋子打开。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有不少同事好奇的围了过来。 “安经理,靳少给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跟靳少不熟吗?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给你送东西了?” 周围一片嘈杂,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下,安黎拿出了袋子里衣服。是一家白色的曳地晚礼服,这不禁让她联想到昨天,陶司靳特地嘱咐厂长赶制出来这件礼服,却没想到这件礼服是给她的。 “什么意思?”安黎举着这件礼服问秘书。 秘书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这是靳少嘱咐的,至于具体的应该等靳少来了,你再亲自当面问。” “当面问?”安黎抓住了秘书这句话的重点,不知道陶司靳葫芦里现在又是在卖什么药。 “我也不大清楚,只听说靳少让你下班之后换上这件衣服,跟他去个地方,具体是哪里我真不知道。要是安经理没什么事情,衣服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秘书走后,身边的一群人又聒噪了起来。 “哇,这件礼服好漂亮啊。” “靳少是让安经理穿上这件晚礼服吗?是不水晚上要带你去参加宴会什么的?” 面对众人的询问,安黎自己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将礼服塞进袋子里,脸上再也笑不出来,“我也不大清楚,你们不要再问我了。” “干什么呢!都不用干活了!”唐谷谷声音恰到好处的传来,将这些围观的八卦员工全部吼开。 所有人畏惧唐谷谷的身份,都陆陆续续散开,唐谷谷迎面走来,直接牵着安黎往办公室里面走,将门关上后,她才拿出安黎袋子里的礼服,问:“你跟陶司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刚才陶司靳让人送来了这件礼服,他没跟我说过这会儿事啊。”安黎一脸郁闷,却见唐谷谷脸色阴沉下来。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问:“陶司靳找你了吗?” “刚才他秘书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你晚上穿上这件晚礼服,去跟他出席晚宴。”唐谷谷无奈的捂脸,跟陶司靳这一番操作下来,她是真的小瞧了这个男人,厚颜无耻的程度,完全就是变着法的跟安黎接触。 “凭什么?他难道还会缺女伴?” 安黎冷嗤着在沙发上坐下,陶司靳极少参加这种宴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完全没必要。生意场上,从来都是别人巴结他,根本用不着晚宴会上那些虚以为蛇的一套。 “按照他秘书的话来分析,意思就是,这是他们公司设计的衣服,是要做独特品牌的。这件衣服是咱们公司做出来的,那就应该由我们这边出一位代表,穿上他们的衣服去参加宴会,先在圈子里宣传一样。” 这种无耻的说法,就连唐谷谷都自愧不如。那么大一个财阀集团,用得着这种宣传方式。 “所以你答应了?”安黎抓住重点问。 唐谷谷一摊手,“你觉得我们作为合作商,能不满足客户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如果你不去大家只会觉得咱们公司小家子气,不会真正去探究你为什么不去。” 安黎深吸口气,“我明白了,是什么晚宴?” “易家我表妹的生日宴。”唐谷谷长吐一口气,陶司靳这番操作根本不是随意,而是经过仔细挑选的,要不然何必专门挑选易家,不止针对安黎,更是针对易遥。 “易遥的哪个妹妹?”安黎问。 “还能是哪个,最难缠的那一个,你可能都没见过。”唐谷谷一脸的哀怨,她最不喜欢跟那个表妹打交道,每次见面都会掐起来,“你过你自己最好到时候小心一点,易家的关系复杂。 我外公一共娶了三个女人,正牌夫人早在多年前去世,唯一生下的一个女儿,因为意见跟外公不合,被外公赶出了家门。后来听说是嫁了人,这几年我外公身体越来越不好,也在四处寻找我姑姑的消息,可是都找不到。”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安黎不明白,唐谷谷说这话的意思。 唐谷谷无奈的叹口气,“这意思你还听不懂吗?我外婆是第二房太太,易遥奶奶是第三房。家族的人很多,易遥是三房唯一的男丁,别看他现在逍遥自在,也别看我舅舅平时不管他,你跟易遥同居的事情,我三舅清楚着呢,到时候你再跟陶司靳那啥……” 安黎惊愕的张了张嘴,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跟陶司靳出席生日宴,很可能会让易遥陷入尴尬境地?” “不止如此,易遥很可能会因此跟你分开。到底事情怎么发展,还要看到时候情况演变。易家是当地的首富,易遥跟你同居的消息只有少数人知晓,就连我外公都不知道呢。” 唐谷谷意味深长的拍拍安黎肩膀,低声感慨,“陶司靳这一招真的够狠,这是让你往绝路上逼啊。受教了,真的受教了。” “混蛋。”安黎气得一跺脚,看来陶司靳不止是针对她个人,连带着易遥也已经成为了他眼中的肉中刺。 陶司靳在公司公开的这一番操作,果然将安黎处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走在公司都能成功引起员工们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女同事更是八卦的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说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安黎特地跟保姆打了个电话,让她晚点下班。 “我先回去换衣服,你在这等着吧。” 唐谷谷拍拍安黎肩膀,提前下班离开。没有了唐谷谷的陪伴,下班后的安黎等同事都走到差不多后,才开始在办公室简单装扮,然后换上了那身礼服。 穿着白色礼服的她站在公司楼下,尽管用包刻意挡住自己的脸,可高挑完美的身材还是让她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她翘首以盼的眺望着两侧的方向,时不时抬腕看表,计算着陶司靳来的时间。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恨不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消失不见。十分钟过去,几辆豪车停在了跟前。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陶司靳那张绝美绝伦的面孔。一出场,便引来无数女孩的注目,他冷声命令:“上来。” 等到没耐心的安黎,迫切逃避众人目光下,毫不犹豫的钻了进来,在陶司靳身边坐下。 第273章 我这人耐心好 忽然,陶司靳俯身逼近。 安黎神色一紧,这还是再见陶司靳之后,俩个人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你干什么?” 陶司靳没有先回答,而是错过安黎捡起她身边的安全带,极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魅惑吐气,“系上安全带,安经理以为我要做什么?” “你——”安黎气到语塞,感觉自己被陶司靳给戏弄了,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陶司靳手握着安全带,整个人还倾身压在安黎身上。感受到女人某处柔软的高挺位置,他下意识垂眸看去。居高临下的位置,让他轻而易举便看到女人胸前的若隐若现。 脑中不由得脑补出,曾经将安黎压在身下的画面。身体就这样不争气的,在短短两秒就发生了变化。他视线灼热的紧盯着她胸前的春光,喉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身边的男人迟迟没有动作,安黎这才注意到某人那目不转睛盯着的地方。她无意中瞥到自己胸前的走光,脸再次气到通红,手捂着胸口位置将陶司靳推开,“靳少,请你自重。” “我什么都没做,安经理紧张什么?怕我认为你在勾引我?”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仍旧自然而然的为安黎将安全带系上。 “靳少可真够无耻的,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吧。”安黎刻意往里面又挪了挪位置,保持着跟陶司靳的安全距离。 “我是不是衣冠禽兽,别人不清楚,安经理你还不清楚吗?”陶司靳唇角的笑意更浓,视线望向车窗外,心里不禁为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暗自懊恼。 别的女人脱光站在面前他都没有丝毫反应,可自己所谓的自制力,一遇到安黎,总是能轻易就被她挑起,看到得不到的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我跟你不熟,还请靳少下次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形象,我不想引人误会。”安黎整了整身上的礼服,这件礼服虽然是低胸装,但设计师很贴心的采用了边花这种设计。 胸前的走光恰好被这朵大边花遮挡,根本不存在走光的问题。主要原因是因为陶司靳挨的太紧,几乎是挤着来的。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偏高,才出现了方才那种尴尬的情况。 车子开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家高端的服装店门口停下。在她茫然下车门被打开,陶司靳站在车门口,冲她做了个绅士礼,“安经理请。” “你要干什么?”安黎狐疑之余还是走了下来。 “带你装扮一下,你现在的身份不止是我的女伴,更是代表着你公司跟我公司形象,不能丢人才是。”陶司靳伸出手臂,冲安黎扬了扬眉示意她伸手进来。 安黎哭笑不得的冷嗤一声,径自牵着礼服往里面走。但下一秒,手被人强行挽了过去。 “陶司靳。”她警告的低唤了一声,引来门口服务员的瞩目,她不得不低着头收敛起眼神中的锋芒,露出温婉淑女的端庄模样。 见好就收。 陶司靳看着安黎这虚伪的嘴脸,只觉得非常可爱。很少见安黎这么打掉牙齿和血吞的可爱模样了,像又回到了从前。 “靳少里面请,我们的化妆师已经早就准备好,在那边等待你们了,请跟我来。”迎来的经理礼貌冲陶司靳做出请的手势。 “好。”陶司靳点头鄂首,挽着安黎跟着往里面走。 安黎心中忍不住将陶司靳骂了一遍,早知道要来这里装扮一番,她当时何必在公司就将礼服换上,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说不定,明天又能被那些女员工追着问跟他的关系。 想到这,她就恨得咬牙,觉得陶司靳这一番操作绝对是故意的。但以他们现在的合作关系,她是万万不能跟陶司靳起任何冲突的。 “靳少。”等待许久的化妆师迎上来,看了眼已经换上礼服的安黎,眼中有一抹惊艳闪过。 “开始吧。”陶司靳松开安黎的手,没有离开化妆室,而是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 安黎见状,用力闭上眼再睁开,皮笑肉不笑的问:“靳少,不在外面等着吗?女人化妆很麻烦很无聊的。” “没关系,我这人耐心好。”陶司靳打了个响指,找服务员要来一份新闻杂志,真就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无耻。”安黎忍不住低骂一句,闭着眼不去理会陶司靳,全当这个男人不存在。 半个小时过去,她就发现了问题。缓缓睁开眼,果然发现陶司靳没有再看杂志,而是很认真的盯着她脸看。不知道的,他以为他这是要跟化妆师学习化妆技术呢。这种被人凝视的感觉,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面前这个男人不是陶司靳,她一定会怀疑这个男人有些变态。没有什么男人,会真的喜欢盯着女人化妆,而且这认真的态度,绝对比化妆师还要敬业。 忍了几秒,她终于忍不下去了,“靳少,你很闲吗?” “与你无关。”姜正霆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盯着安黎的脸看,忽然对化妆师说:“她睫毛又长又翘,你直接涂睫毛膏就行,用不着戴假睫毛。也不用戴美瞳,她眼睛又黑又亮。” 说着说着,陶司靳好几次试图上手,弄得化妆师手足无措。安黎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的粉拳紧攥,“陶司靳,你够了。” 陶司靳撇了眼安黎,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对化妆师说:“粉你也用不着上太多,她皮肤本身就白。” “好。”化妆师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混蛋。”安黎气得牙齿咯咯作响,闭上眼连吸几口气,一遍遍安慰自己不能动气。 “好了。”化妆师如释负重的长舒口气,这个妆画的她胆战心惊,偏偏某人还不自知,在旁边不停的点评,跟平日他的高冷作风完全背道而驰。 陶司靳双手捧着安黎的脸颊,左右仔细看了两眼,食指轻轻将安黎耳际特地留下的一缕卷发推了推。 然后才又仔细的端倪了安黎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安黎看着镜中倒影的自己跟陶司靳,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该走了,时间要来不及了。” “等等。” 陶司靳摁住安黎肩膀,接过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高跟鞋,单膝跪在地上捧起安黎的脚,“把鞋换上。” “陶司靳。” 安黎慌乱挣脱陶司靳的手,自己脱下鞋换上。凌厉的眼神时不时瞪在他身上,可陶司靳硬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换上衣服带着她上车,又恢复了高冷模样。 第274章 你得负责到底 车厢内。 就这样俩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在会场外面缓缓停下。安黎摁下车窗往外面看了两眼,果然,来参加生日宴的人都是当地的名门显贵,上流人士。 她要是跟陶司靳在这里一露脸,那么很可能就会引起注意,到时候跟易遥同居的关系也会被曝光,到时候会引来一堆没必要的麻烦。先不说外面那些记者跟流言,单单是公司那些八卦的同事就会刨根问底。 在她思绪混乱之际,车门被忽然打开,陶司靳站在车门前,棱角分明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只这么站着,便让人感觉到他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跟这样的男人走在一起,想不成为焦点都难。 “安经理这是打算坐到什么时候?”陶司靳紧抿的薄唇张开,吐出那极富磁性的嗓音。 “我只是觉得靳少让我来参加这宴会有些欠妥,我不过是个公司小小经理,登不得这种大场面。”安黎冷冷回答。 “登不登得了我说了算,安经理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我女伴,清楚?”陶司靳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俯身凑到安黎面前,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脸上。 彼此四目相对,距离不到两公分,连彼此的脸上细微的毛细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是合作伙伴,就该有合作的态度,以靳少现在的所作所为,似乎已经超越了合作方该有的距离。如果是这样,那我有权利拒绝,毕竟这不是我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安黎冷漠的将陶司靳推开,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为难的看了眼安黎,又看了眼陶司靳,在接受到陶司靳警告的眼神后,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安经理这是害怕?如果你不想跟我下去现在可以离开,但双方公司合作不顺造成的后果,就全部由安经理负责吧?” 安黎猛转向陶司靳,看着他唇角勾起的狡黠笑意,她恨恨的咬牙,“你真是将无耻发挥到了极致,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随时恭候。”陶司靳唇角微挑,后退一步朝安黎绅士的伸出手。 安黎深吸口气,恢复了平常的职业素养,优雅的将手放入陶司靳手下,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从车上下来。 白色紧身曳地礼服,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浓密的长发挽起,耳际只留下两缕卷发,给她天使般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妩媚。从他们两个人下车到入场开始,就引来无数人的瞩目。 到入场后,更是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视线都纷纷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好像是大名鼎鼎的靳少吧,听闻他从来不参加什么宴会跟聚会的,这次怎么来了?” “好帅啊,终于看到本人了。不过靳少身边的女人有点眼熟,是谁啊?” 参加宴会的名媛千金,在看到陶司靳的那一刻,有些没节操的直接尖叫了起来,引得周围气氛一下子上涨。 “好漂亮的女人,难道是靳少的女朋友吗?” 现场人声鼎沸,所有话题以及目光都围在了他们身上,让安黎想要躲闪都不行。 “靳少,你真的来了!”一个年轻女孩兴高采烈的从人群中冲到陶司靳面前,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身边的安黎时顿时僵住,“你是谁?” 没等安黎回答,陶司靳率先介绍:“安黎。” “安黎?这个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易玲呢喃着这个名字。 随着‘安黎’两个字落下,在场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安黎一眼看到了冲她招手的唐谷谷。她欣喜的露出笑容,试图将手从陶司靳手臂中抽出来,手却被紧紧握住根本抽不开。 “安小姐别忘了今晚的正事,你可是带着工作来的。”陶司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什么任务?”易玲看向安黎,眼中充满了防备的敌意。 安黎一眼就看出了易玲眼中对待情敌的敌意,没等陶司靳再解释,就笑着接了过来,“我是你姐姐唐谷谷的下属,这次是穿着靳少的礼服来参加你生日宴,希望能借易三小姐的生日宴打个免费的宣传广告。” “原来是这样啊。”易玲听完之后脸上果然就少了那份敌意,反而热切的拉住安黎的手,“我带你跟他们认识认识,靳少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找你。” “好。”陶司靳脸上方才的笑容冻结成冰,对安黎方才的介绍十分不满。眼看安黎跟易玲离开,心中空落落的感觉更甚。 不远处的会场角落。 “没想到他竟然还送上门了。”一男子目光注视着陶司靳,嘴角弯起一抹算计的冷笑。他冲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你在这盯着陶司靳,我去找三先生,另外,查一下陶司靳身边那个女人的身份,有点眼熟。” “那个女人不是安黎,陶司靳的前妻吗?”手下回答。 “难怪这样眼熟,可他前妻不是跟他弟弟陶司奕走后,跳海自杀了吗?”总管家疑惑的皱眉,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让他混乱。不管三七二十一,急急离开现场,只留下一个手下查看。 总管开车离开后,乘车来到了三先生的私人别墅,在保镖的引领下敲响了三先生的房门。 三先生听完总管的话后,神色倏地严肃起来,“陶司靳竟然来咱们地盘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是我疏忽了,因为近一年陶司靳都在满世界飞找他前妻,就连陶司奕也没时间跟陶司靳争夺家产,也在四处找安黎那个女人。我们手下实在没那么多精力反去跟着他们兄弟俩,所以——” 总管恭谦的低着头,后面的话不敢再继续说。 “那他现在怎么就来了?”三先生面目凶狠,被陶司靳的出现弄得措手不及。 “应该跟他前妻安黎有关系,在三小姐宴会上,我看到了安黎,他们是一起来的。” “原来如此,安黎竟然在这。到了我的地盘,那事情就更好办了,正愁没办法治他呢。” 三先生冷冷一笑,眼中露出冰冷的杀意。 第275章 装晕 宴会上。 安黎被一群名媛围成一团,除了八卦跟陶司靳是什么关系之外,更是不停追问她衣服的出处。 面对这些人的刻意纠缠,她也不厌其烦的一一解释,眼角只时不时往陶司靳那边撇。果然就见陶司靳被易玲缠上了,看到这,她嘴角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安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随着音乐声逐渐升起,一位年轻的男子脸色潮红,紧张的朝安黎伸出了邀请的手。 “好啊。” 安黎正要将手搭过去,唐谷谷凑准时机忽然伸了过来,在男子错愕的目光将安黎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跟陶司靳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啊,简直就是全场的焦点啊。” “我也不想,可陶司靳要的就是这种目的。不过我会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也有意跟大家解释了一下我跟他的关系。”安黎无奈的扶额,她知道,自己这种解释最后在众人八卦的嘴皮子底下,可能会显得非常苍白无力。 “这个陶司靳真是太过分了,这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啊。易遥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俩个人会打起来。”唐谷谷懊恼的一个劲锤打着自己的手,非常后悔当初答应陶司靳让安黎来当女伴的事。 “为什么?”安黎问。 唐谷谷面对安黎迷茫的神色,张了张嘴错愕的指着安黎,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安黎微微蹙眉,根本听不懂唐谷谷这句话的意思。 唐谷谷忽然用力一拍掌,一副我了如指掌的模样。 “我知道了,这臭小子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呢。总之,我就是来帮你的,到时候咱们找个机会从陶司靳身边趁早开溜,生意归生意,但尽量不要跟他捆绑太紧,我这心呐,一直跳个不停,感觉要出事啊。” “不用你说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就——”安黎附耳在唐谷谷耳边低声呢喃,俩个人小声做好计划,然后佯装相安无事的又退出了宴会现场。殊不知,某男那双鹰眸一直盯着他们。 易玲也感觉到陶司靳的注目不在自己身上,不满道:“靳少难得出席我的生日宴,难道不是为了我这个主人公来的吗?” 陶司靳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无比聒噪,刚要拒绝去找安黎,忽然想到易玲的身份。原本到了嘴边的话锋一转,“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你来的。只不过来的仓促没有准备礼物,到时候会让人给你补。” “没关系,只要靳少人在这就行了。”易玲欢喜的勾住陶司靳手臂,俨然一副我才是正宫的表现。 安黎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嗤之以鼻的转开脸,佯装一切都没有看到。 “这女人。”陶司靳心中不爽,几次想要甩开易玲前去,却总是被易玲缠得走不开。 “靳少,我爸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易玲紧抱着陶司靳手臂,恨不得黏在陶司靳身上彻底下不来。 “好。”陶司靳声音冰冷,眼神却时不时往安黎那边撇。他就不信,安黎真的能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易玲顺着陶司靳的视线看过去,发觉陶司靳眼中倒映着的都是安黎那抹白色身影。她暗暗抱紧了陶司靳的手,故意把安黎都岔开了,陶司靳的眼睛还是盯在她身上。 就算真像安黎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但陶司靳对安黎绝不是单纯的合作。 “靳少,陪我跳支舞可以吗?”易玲目光期盼的看向陶司靳,这个仅仅见过一次面,就让她情根深种的魅力男人。 周围的声音,随着衣领这个主人公的话逐渐安静下来,在场大半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陶司靳下意识的往安黎那边扫了一眼,竟发现安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跟好几个男人说起话来。这一幕,深深刺激这他的敏感神经,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忍不住迈开脚走过去。 易玲见状,连忙挡在陶司靳面前,红着脸紧张的问:“靳少,这么多人看着,可以给我个面子吗?” 陶司靳视线紧盯着安黎那边,周围连看都没有正眼看,冷冰冰回了一个字,“好。” 易玲心中一喜,在众人注视下,立即拉着陶司靳走进舞场,跟随者音乐的慢节奏缓缓起舞。优雅的舞姿,俊男美女,众人的目光逐渐被他们这对新人吸引。 无论谁跟陶司靳或者安黎站在一起,都总能轻易成为人群中瞩目的那一对,就像现在的易玲跟陶司靳。似乎都忘记了,最初跟陶司靳一起进场的人是安黎,这个美如天使的女人。 “安小姐,你这个前夫是又想搞事情吗?”唐谷谷一只手搭在安黎肩膀上,眺望着人群围观的那边。 “跟我关系很大吗?”安黎不以为然的抿唇一笑,轻轻摇晃着高酒杯中的红色液体,仰头一口喝干。 心,痛过了,恨过了,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她已经很累了。早在跳海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安黎,只剩下一具不会再爱人的躯壳。从前的痛,她不愿再因任何一个人挨,尤其是陶司靳这个男人。 “说的没错,看来我这个小表妹很喜欢你前夫啊,这次宴会多亏了她缠着,要不然你跟他在这转一晚上,那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唐谷谷摇头感叹,举杯跟安黎轻轻碰了一下。 安黎再次爽快喝完杯中的红酒,清澈的美眸逐渐变得晦暗不明。她突然道:“你觉得我现在走怎么样?” “那就走吧。”唐谷谷比了个遛的手势。 安黎嘴角狡黠上扬,在桌上放下酒杯的那一秒,手扶着太阳穴顺势往后佯装要晕倒。 说时迟那时快,在她即将倒地的那一刻,腰上忽然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托住。她心中微微诧异,眯着一只眼小心查看,正好撞上陶司靳那双似笑非笑的鹰眸。 心脏跟着快跳了两下,干脆一闭眼,直接假装晕厥了过去。 第276章 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安黎。”唐谷谷夸张的惊叫出声,成功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她上前紧抓住安黎的手,对陶司靳说:“靳少,安黎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离开吧,真是抱歉了。” 说着,她直接将安黎拽过来,才发现某男力气极大,她一时竟没有抢过来。 陶司靳勾唇一笑,目光落在安黎脸上,“我看安经理怪沉的,唐总监怕是抱不起。” “不会,我力气很——大的——”唐谷谷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安黎被陶司靳轻轻松松打横抱起。 看到这一幕,她无法直视的双手捂着脸,这个公主抱真是简直没法看,她不知道回头该怎么跟易遥交代了。 刚才舞跳到一半被陶司靳丢下的易玲匆匆赶来,挡在他们面前,一眼落在昏倒在陶司靳怀里的安黎身上。心有不甘的紧咬着下唇,脸上却无法表现出真实情绪,她假笑着上前,问出了众人想问的一句话,“安经理这是怎么了?” 陶司靳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安经理刚才晕倒了,我送她先去医院,有机会再跟易小姐见面。” “等等。”易玲心急挡在陶司靳面前,发觉自己在众人前的失态,她僵硬的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家有私人医生,不如让医生给安经理看看吧,别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想不打紧。”陶司靳话虽然是对易玲说的,可目光从头到尾都定格在安黎脸上,哪怕她闭着眼察觉不到。 眼神中的深情是假装不出来的,但凡在场的人有眼色,都能看出陶司靳对安黎不一样的情愫。 易玲即使心有不满,但身份也不允许她在这里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情,只得退到一边,“那靳少先走吧。” 唐谷谷看着这尴尬一幕,急忙上前附和:“我跟着一块去吧,安黎好歹是我属下呢。” “不必,我一个人就足够。”陶司靳冷冷斜睨了唐谷谷一眼,连一记正眼都没有便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出去。 离开了别墅那喧闹的环境,安黎的心越发紧张起来,在陶司靳吩咐人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双眼。 “安经理这是不打算装了?那位易小姐还在后面看着呢。”陶司靳假装好心提醒。 安黎抓着陶司靳衣服,小心翼翼的往后面看过去,果然就见易玲还站在门口往这边眺望。她无语的安心依靠在陶司靳怀里,“靳少别误会,我刚才就是有点低血糖,不存在装不装这种事。” “是吗?那我正好可以带安经理去医院瞧瞧。打两瓶点滴够不够?”陶司靳眼中噙着笑意,动作温柔的将安黎小心放进车厢,还不忘贴心的为她将安全带系上。 “不用这么麻烦,拐出前面路口,在旁边红绿灯放我下来就行。”安黎闭着眼懒得去搭理陶司靳,都不知道陶司靳明明被易玲缠住,又是怎么赶上自己假装晕倒的。 一边跟女人跳舞,一边盯着自己这边,两边都不耽误。事实证明,在做戏这方面,陶司靳还是一如既往的能演。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没有再说话,眉眼之间的笑意却未曾消失过。以前都没发现安黎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假装昏倒这种事情也能干得出来,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那一下还不得倒在地上去。 闭眼坐了好一会儿,安黎才从梦中猛然惊醒,懊恼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她急切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秀眉紧蹙,“不是说在那个路口就放我下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送你回家。”陶司靳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要下车,现在就要。”安黎语气强硬,容不得别人改变。 陶司靳定定看了安黎两秒,紧抿的薄唇轻启,“在前面把车停下。” 安黎没好气的双手交叉抱胸,好在陶司靳答应了停车,要不然刚才那一下自己脾气可能就要爆发了。 车子停下,她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发现陶司靳也下了车,问:“靳少这是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陶司靳重重摔上车门,做了个让司机离开的手势,车子就这样离开了。 安黎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追着车跑出去两米,气恼的回瞪着陶司靳,“你搞什么?我用得着你送吗?” “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讲话?是安儿,还是安经理?”陶司靳慵懒的倚靠在身边的电线杆上,从西装口袋摸出一根香烟点燃。白色烟雾缓缓上升弥漫,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抽烟的每个动作都相当熟练,安黎看着他这些下意识的行为,淡漠的扭开脸,“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安儿是我妻子才有的称呼,她可以对我有任何要求。但安经理只是合作伙伴,你觉得作为一个小小经理,凭什么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陶司靳又眯着眼吸了口眼,看似不经意,却不动声色留意着安黎的每一个表情细节。 让他痛心的是,除了看到安黎眼中的漠不关心,什么情绪都没有,俨然是对一个陌生人,比从前对他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冷漠。 “如果是这样,那我想说,靳少能否把我当成安经理,而不是你的前妻一样对待?”安黎走到陶司靳面前,皮笑肉不笑继续道:“毕竟像靳少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对一个小小经理青睐有加的。可靳少你的所作所为,都僭越了。” 陶司靳深深看着安黎的虚伪笑容,鼻尖忽然微微酸涩。他别开脸烦躁的将香烟踩在脚下,“那是你个人选择,我乐意把你当安儿是我的事,但你还愿不愿意把我当阿靳是你的事。” “靳少这么蛮不讲理的吗?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有权利要靳少更换负责人?我虽然是小小经理,但上班的时候业务繁忙。下班以后,老公跟孩子也都在家里等我,我很忙的。” “够了!”陶司靳怒声低喝,‘老公’这两个字轻易刺痛了他的敏感神经。他激动的将她抵在电线杆上,猩红的鹰眸有着强烈克制,“别在我面前撒谎,我知道你跟那个男人不是夫妻关系,你们根本没有结婚。” “是没有结婚,但我们已经有孩子了,结婚只是——” 时间问题。 这四个字安黎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唇瓣就被人强势的封住,眼前是陶司靳那张被放大的俊脸。她震惊的瞪大眼,双手抵在他胸膛试图推开,却被他双手的力道箍得更紧。 ‘吱。’ 一声,不远处的一辆车猛然停下。车窗缓缓降落,易遥那张脸也渐渐变得清晰。他双目紧紧定格着前面的男女,放在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攥紧,愤恨的掉头离开。 第277章 野男人 “你干什么。”安黎激烈挣扎,开口说话的同时,被陶司靳唇舌趁势进攻将她占据。 陶司靳下意识搂紧怀中的女人,触碰的熟悉感觉是他日思夜想却得不到的。思念的感情在此刻一发不可收拾,让他迫切想要的更多。 “啊。” 唇舌间传来一阵剧痛,口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吃痛之余本能松开了安黎。 “无耻。”安黎狠狠一巴掌打在陶司靳脸上,望着他俊美脸上瞬间浮现出的五根手指印,咬牙将他推开。气急败坏的刚走两步,脚踝处一崴,吃痛的感觉让她狼狈的踉跄了两步。 “安黎!”陶司靳下意识伸手去扶,手还没有触碰到,就被安黎冷漠的拍掉。他懊恼的解释:“抱歉,我刚才只是情不自禁。” “靳少的情不自禁,我可消受不起。虽然咱们是合作关系,但总得来说是你跟公司的合作,我不过是个小职员而已,不是献身上位的女员工,以为靳少还是别找我了。” 安黎徒手将高跟鞋脱下,气愤的砸在陶司靳身上,光着脚丫牵着礼服独自一个人往前走。抬手狠狠擦了擦嘴唇,仿佛刚才被吻对她来说是一种多大的屈辱。 陶司靳懊恼的一脚踹在电线杆上,本来想跟安黎好好说话,可理智一下子被控制好,做出了这种让安黎不高兴的事情。 “真是个傻子。”他气恼的骂了一句,但又无法抛下安黎不管。有前面犯错在先,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安黎后面,俩个人保持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安黎在中途拦了辆计程车离开,连看都不看陶司靳一眼,径自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折腾了大半宿,等她回家的时候竟意外的发现别墅大厅还亮着灯光。她疑惑的牵着礼服往里走,却发现大厅里面空无一人。她正疑惑着里面没人为什么还要点灯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还以为你要跟野男人在外面过夜呢?” 突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响起,安黎心跳加速的同时猛然转头,在看到是易遥时,忍不住捂着受惊的心脏长舒口气,“你干什么站在后面不出声,吓我一跳知不知道?” “怎么?那个男人没送你回来?”易遥拖着人字拖在沙发上慵懒的躺下,拿起桌上的水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 安黎对易遥这莫名其妙的火药味不得其解,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哪有什么男人,说什么瞎话,我要上楼看乐乐了。” 安黎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易遥压抑的情绪爆发,他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是跟陶司靳在一起吗?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他不知道要送你回来?毕竟这么漂亮,大晚上走在路上能放心得下吗?” “你怎么知道?”安黎诧异的转头。 “小爷都看到了,你们夫妻还真是爱的难分难舍,吻的恩爱缠绵呢。”易遥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发现口气酸溜溜的。 这一幕被易遥撞破,安黎脸色不正常的青白交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话用不着来骗我,仔细算起来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何况他是你前夫,又是孩子他爸,就算你们旧情复燃也无可厚非。但是——”易遥说到这,单手插兜,眼神讥讽的俯身凑到安黎面前,一字一句道:“安黎,别耍我。” “什么?”安黎秀眉紧蹙,完全不理解易遥这话的意思。 “要我说的再清楚点吗?”易遥挺直背脊,用那足足比安黎高出一个多头的身形俯视着她,“如果你要跟那个男人复合,就不该在小爷面前装的楚楚可怜,说什么要跟他两清的话。你大可随时搬出去,别说一套做一套,小爷看不惯这种女人。” 安黎错愕的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后发现易遥已经上楼,她忙不迭追上去。“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跟他旧情复燃。刚才那一幕是他强迫,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我可能无法跟他完全没有接触,但是会尽量避免的。你相信我,绝对没有欺骗你。” 易遥在听完这些解释之后,也许安黎只是谎话,可胸口的郁结莫名还是舒展了不少。发觉自己这些诡异的情绪变化,他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 “那是你的事情,跟小爷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你背着小爷跟他去参加易玲生日宴的事情,不一样没说。” “什么叫背着?连家里请来的阿姨都知道我今晚参加宴会的事情,况且,跟陶司靳参加晚宴的事情整个公司都知道。要是我跟他真有点什么,能这么堂而皇之。这不是穿着他们公司的品牌衣服嘛,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安黎没好气的白了易遥一眼,自己被陶司靳被强吻心里正不爽的很。回到家没饭吃就算了,还要被易遥给甩脸色,自己也是挺倒霉的。 听到安黎还没吃饭,易遥眼角别扭的扫了她一眼,“生日宴上那么多吃的,怎么可能还饿着。” “哪有时间吃,你妹妹特地找了一群女的围着我,好像生怕我抢了陶司靳似的。”安黎说到这肚子很没形象的咕噜叫了一声,她捂着肚子蹙眉,“我先找找冰箱有没有什么吃的。” 易遥跟在她后面,就这样看她在冰箱翻来倒去,问:“你衣服是不是还得送回你前夫?” “明天让同事送就行了,我不想见他。”安黎从冰箱里摸出一根火腿肠,兴高采烈的啃了两口,完全没注意到易遥此刻有些异常的眼神。 “明天我帮你送给你前夫,洗好放到桌上。”易遥抛下这一句,不理会安黎那错愕的目光,双手插兜一脸傲娇的往楼上。 安黎茫然的看着手里的香肠,搞不懂易遥为什么要亲自去送。可饿到前胸贴后背的肚子不允许她多想,继续埋头在冰箱里面翻找起来。 佯装淡定的易遥一回到卧室,心虚的立即将房门关上,还不忘把门上锁。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连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莫名其妙,尤其是送衣服这个桥段,完全没必要才对。 不知道安黎有没有多想。 他在心里这么问自己,又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跑到走廊,猫着脑袋谨慎趴在扶手上,却看到安黎还在冰箱翻东西,哪有多想的模样。 他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真正多想的人是自己才对。 第278章 靳少是不是在追你 “安经理,昨晚你跟靳少去参加易小姐的生日宴,有没有跟靳少发生点什么?” “安经理,靳少有没有送你回家啊?还是直接去了酒店?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安黎一大早走进公司,还没来得及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一群八卦的女同事拦截,一大堆问题劈头盖脸的抛下来。 她无奈的轻叹口气,昨晚跟易遥解释,回到公司还要回应这些八婆。她用力的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克制情绪,露出最完美的职业性笑容,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回答:“我跟靳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没有送我回家,我们也没有去酒店。” “我就知道,像靳少那种男人,看女人如果只看脸的话,那就太过迂腐了。”人群中,响起另一个与众不同的话,让在场的人纷纷看过去。 其中就有女同事看不过去,见对方是一向不合的策划部,更是直接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肖经理,你们策划部最近很闲吗?跑来我们销售部来凑什么热闹?说的好像某人没有外在的美貌,就很有内在的善良一样。” “你们——”肖经理被气得面红耳赤,恨恨的看向安黎,“安经理的属下得约束好才行,员工也敢跟上司顶嘴。” “肖经理说的是,不过你一个策划部的,来我们这管人是不是管错了?”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果然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花瓶。”肖经理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佯装得意满满的转身。 肖经理还没走两步,那些八卦的下属再次涌了上来,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安经理,靳少是不是在追你啊?如果真在追的话,一定要将靳少拿下,我们都支持你。省得一些人没有自知之明,成天妄想着乌鸦变凤凰。” 说到最后一句时,女下属刻意放大声音,有意说给某人去听,气得肖经理差点没冲上来揍人。 “好了,快干活吧。”安黎无奈摇头,这些人成天都八卦成这样,不该做销售而是应该去做狗仔才对。 另一边。 陶司靳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秘书从外面推门进来,“靳少,有位易先生来找你。” “易?”陶司靳呢喃着这个名字,想起了跟安黎住在一起的男人。他冷峻的面孔陡然阴沉下来,猛地大力将文件合上,“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易遥提着一个精美的袋子走进来。很不客气的将袋子丢在陶司靳面前,拉了张椅子慵懒的坐下,“这是安黎给你送来的衣服,你看看有没有破损什么的,别到时候秋后算账。” 陶司靳看都没看袋子一眼,深邃的鹰眸凝视着易遥,将袋子重新推过去,“易先生一个外来人员,以什么身份来给我送衣服。况且,这件衣服是我送给她的,没必要还。” “这个问题问题问得好。”易遥戏谑的撇了眼那个袋子,倾身将袋子又推回到陶司靳面前。整了整身上得体的西装,豁然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与陶司靳四目相对,嘴角弯起一抹邪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易遥,安黎的未婚夫。” “未婚夫?”陶司靳冷笑着重复这个称呼,不屑的松了松领带,“一个纨绔子弟,你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安黎喜欢我就足够。至于你这个前任丈夫,她可是反感讨厌的很,真不知道你在她屡次的拒绝下,是如何还能做到这么厚颜无耻的纠缠。” 易遥这番话轻易刺激到陶司靳的心,他先前还不以为然的冷漠眸子,瞬间被愠怒溢满。他咬牙切齿道:“她会看得上你?不自量力。” “随便你怎么说,谁让安黎现在跟我睡呢,小爷才不会跟你这个醋坛子一般计较。这次来就是为了让你给自己留几分颜面,毕竟也算是个大人物。对吧?”易遥冲陶司靳眨了眨眼。 陶司靳垂在双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易遥那一个‘睡’字,简直是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他掩住已经波涛汹涌的内心,冷冷一笑,“是吗?既然不在意何必来我这示威。再说,你跟安黎才睡多久,我跟她从十八岁相恋到现在,已经都睡了整整七年。” “你!”易遥一时没忍住,愤怒万分的冲上前攥住陶司靳衣领,眼神凶狠的怒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瞪穿。 “安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我都一清二楚,更何况,谁知道你现任会不会变前任,我这个前任又会不会变成现任?别说你们没结婚,就算结婚了,我也一样可以抢回来。” “下流!”易遥愤怒的咆哮一声,一拳狠狠打在陶司靳脸上。 陶司靳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但很快,他就绝地反击,举起拳头又打回易遥脸上。敢抢他的女人,挑战他不可触碰的界限,简直就是找死。 俩个大男人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甘落后,双方都残暴的扭打成一团。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自古以来谁也不能逃脱。哪怕是陶司靳这样理智的人,在触碰到安黎的事情时一样控制不住。 办公室内响起一阵嘈杂的响声,就连隔音很好的办公门也隔绝不了。在外面听到动静的秘书匆匆跑进来,看到的就是眼前俩个男人扭打的场面,还有满屋的狼藉,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一个小时后。 安黎接到从医院打过来的电话,听到这个消息的她二话不说,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 一眼就看到倚靠在病床上正打电话的易遥,震惊之余急忙跑过去。看着易遥脸上的伤,手足无措的问:“你这是怎么了?只是要你去送件衣服,怎么就打起来了。” “看不顺眼就动手了,就是一点小伤。”易遥不以为然的冷嗤。 “都躺病床上去了,怎么还可能是小伤。陶司靳这个男人,下手也太狠了,我现在就找他去。”安黎气愤的站起来,刚推开门出去就碰到了病房外面的陶司靳。 正愁找不到人,此时陶司靳又刚好送上门,她怒不可遏的冲上前,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打在陶司靳脸上。 ‘啪’一声无比响亮,光是听着就知道有多疼。 第279章 非亲生父子关系 “为什么要对我朋友下手?”安黎垂在双侧的粉拳紧攥,咬牙切齿的怒瞪着陶司靳,看到他脸上没什么伤,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陶司靳就着被打的脸,缓缓转头对上安黎那双愤恨的目光。他抬手挡住想要解释的秘书,朝着安黎一步步逼近,“怎么?他自己没本事,所以现在是要让你一个女人来找我算账吗?” 安黎气恼的还想再次打下去,只是手举在半空被陶司靳轻而易举的截住,她恼羞成怒的挣扎,“陶司靳,你真令人不齿。” 陶司靳心狠狠刺痛,他深邃鹰眸显得无比伤痛,可说出的话却无比冰冷,“对,在你心目中我反正一无是处。也不在乎多你这所谓不齿的行为,既然你知道我没脸没皮,那就别想挣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混蛋。”安黎用力将陶司靳的手甩开,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气冲冲的重新推开易遥病房的门,重重将病房门甩上。 那巨大的‘砰’一声,似乎连整个走廊都跟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同时,也在陶司靳心口上狠狠的关上。 “靳少,医生说你肋骨有点顾着,建议你在医院休养一个礼拜。刚才安小姐这么说你,你怎么都不让我解释一下,要不只是易家的小少爷受伤。”女秘书为陶司靳的伤有些不解。 陶司靳捂着身上微微有些疼痛的右胸,鹰眸之中有些微微泛红,声音有点沙哑,“用不着,小伤而已。” 此刻,在她眼里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最该死的也是自己,说再多也换不来她一点心疼,又何必自取其辱。 他捂着伤处回到公司,刚服下医生开的药,办公室门就被属下敲响。他有条不紊的收起药丸,才冷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将得到的检验报告双手放在陶司靳面前,“这是关于你跟那孩子dna的亲子鉴定报告,按照医生跟上面的化验结果显示,你跟那孩子并不是——” 保镖说到这里,胆怯的闭上了嘴。 陶司靳看着这份鉴定报告,自嘲的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将报告丢到桌上,“你确定这是真的?” 保镖不解:“这份dna报告是我亲自拿过来的,而且上面的署名是靳少你的名字,难道还有什么错吗?” “重新在鉴定一份,你亲自盯着。”陶司靳冷声命令。 “那还得采集那孩子的dna样本才行。” “立刻去办,这一次找个可靠的人,别给有人插手的机会。”陶司靳冷漠的将鉴定报告丢到垃圾桶里,有了前两次奇奇的假鉴定报告,现在他不会轻易去相信没人动手脚。 何况这里是易遥的地盘,要是那小子真动了什么手脚也不是不可能。他不想再出现从前奇奇的情况,然后错失了他跟孩子的相处时间,到最后后悔收场。 奇奇的死亡不止是安黎无法释怀的痛,同样是他难以提及的痛苦。因为自己当初的愚蠢,生生将好好的家弄得支离破碎,最后造成这种难以挽回的结果。 ‘砰。’ 才再次被人关上,办公室内一切都恢复了沉静,没有了外人的在场,他视线忍不住落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面,颤手重新捡起了那份亲自鉴定的报告。翻开里面的内容,真正正视上面所写的答案。 ‘99.9%非亲生父子关系。’看到这个结果后,他愤然的将文件重重甩在地上,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无论安黎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那孩子跟自己没有关系,就算鉴定报告就在眼前也无法让他放弃寻找真相。 可就算这有可能是一份假的化验结果,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剧痛了起来。根本难以想象,如果这孩子的又一次鉴定结果,仍旧得出不是自己亲生孩子的结果,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承受。 在他大脑之中,想过安黎离开自己之后会跟别的男人结婚,却唯独没有考虑过,跟别人结婚,也意味着她要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别人的孩子。 这几个词光是在他脑海中浮现,便令他痛不欲生。更别说真正去面对,情绪激动之余,他拿起手机滑到安黎号码页面,可看到安黎那俩个‘老婆’的备注时,又没有勇气滑下去。 “该死。”他懊恼的将手机丢在地上,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越想越觉得心痛不已,他猛然起身,拿上车钥匙跟外套,心情烦躁走出办公室。 “靳少,半个小时后还有会议要开呢。” 秘书在身后的叫唤声响起,而陶司靳恍若未闻,自顾自踏进电梯,在公司附近的酒吧坐下,“把你们烈酒拿上来。” “先生,我们距离开业还有三个小时呢,现在——” 酒保的话还没说完,陶司靳眼神冰冷的斜睨着他,“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听不懂人话?” 酒吧经理见状连忙走来,将酒保低声驱逐开,亲自为陶司靳倒酒,“对不起先生,我们服务生是新来的。客人就是上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要喝多少都行。”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仰头将酒饮尽。烈酒顺着喉咙下肚,灼热的感觉充斥着他大脑。他用力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眼前的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经理看着面前的空酒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赔笑着为陶司靳再次将酒杯添满。刚添满,就见陶司靳又是一口喝完。而陶司靳却仿佛丝毫感觉到不到烈酒一般,一杯接着一杯。 数杯烈酒下肚,经理见陶司靳隐隐有点醉意,犹豫着劝道:“先生,要不然你还是别喝了?” “易遥认不认识。”陶司靳扶着隐隐作疼的额头,口齿不清的话语已经有了些醉意。 经理楞了一下,疑惑着问:“是易家那个最小的少爷,易遥吗?” “没错。”陶司靳忽然一拍台面,眼神涣散的揪着经理领带,吐着浓重的酒气问:“听说他有私生子吗?” “私生子?”经理面露诧异,在陶司靳泛着杀意的注视下,茫然的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啊,易少爷以前也只是偶尔来酒吧玩玩,没待一会儿就走,跟其他那些有钱少爷完全不同。而且最近几个月都没看到了,听说跟什么女人同居了,现在成天不是赛车就是在家带娃,难道那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该死的。” 陶司靳怒不可遏的将经理松开,继续低着头喝酒。经理这番话无疑是在说那孩子就是易遥的,要不然一个陌生男人怎么会成天围着孩子打转。想到这,胸口更是一阵阵抽痛,酒更加一杯接着一杯。 “经理,有人找你。”一个酒保走过来,将经理叫走后,不着痕迹的往陶司靳酒杯里面放下了一颗药丸。 白色药丸碰到液体,瞬间在杯中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280章 喝醉 陶司靳浑然不觉的将烈酒再次喝下,只觉得身体像被火烧烤着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在剧烈摇晃。 下一秒,他重重趴在台面上,嘴里浑浑噩噩的说了些什么,可别人什么都听懂。 “没人找我啊。”经理自言自语走过来的时候,发现陶司靳已经失去了意识,他轻轻摇晃了两下,“先生,你怎么了先生?” “安黎。”陶司靳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 “安黎?”经理重复念着陶司靳这个名字,在确定是‘安黎’之后,他再次试着将陶司靳拍醒,“先生,我打电话让你女朋友来接吧?先生?” 没得到陶司靳回应的经理,摸出陶司靳口袋了的手机,却没有从手机本上找到安黎名字,反而看到了一个老婆的备注。他想了想,毫不迟疑的拨了过去。 “哪位?” 经理确定对方是一个女人之后,忙说:“我这里是xx酒吧,一位先生在我这里喝醉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我担心他喝太多酒精中毒。” 安黎接到这个电话之后,狐疑的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确实只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甚至不认识电话那头的人,“抱歉,我可能不认识那位先生,你打错电话了。” “没错,这位先生备注上写你是他老婆,你先来确认一下是否认识吧。” 安黎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强忍着深吸口气,莫名其妙的来电让她青天白日去酒吧接人,说起来这么荒缪。她摇头哭笑不得的继续整理手里工作,有想到可能真的认识。 良心的谴责让她合上文件,跟外面的助理叮嘱说自己出去一趟,马上回来。然后开车来到了电话里说的那个酒吧,现在的酒吧还没有开张,整个空荡荡的酒吧看过去,只看到吧台上趴着的一个男人。 “是接人的对吗?你快来看看这位先生,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等待许久的经理第一时间迎上来,将安黎领到了吧台前。 安黎拉起男人挡住脸的胳膊,在看到陶司靳那张脸时,本能的将他手丢下就走。手臂被一股力道拽住,她气急的拍打着陶司靳有力的手,“陶司靳,你快放开我。” “安儿——”陶司靳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皮,撑着沉重的身体站起来。在下一刻,整个人踉跄着跌倒在地。好在经理及时扶住才免了一番罪。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无耻至极。”安黎低骂一句,甩开陶司靳手之后就走。可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其中一条腿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竟看到陶司靳毫无形象抱着她大腿。 “安儿,别走,不要离开我。”陶司靳醉醺醺的抱着她大腿,死也不准备撒手的模样。 “陶司靳,你不要太过分。”安黎气急的拖着他往前走,而他就这样任由着像块抹布一样被拖着。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女人这么拖着走,苦苦哀求的姿态连一旁经理都看不下去了,“夫妻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看你老公好像情况真的有点不对劲,先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他是谁老公,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安黎话是这么说,但人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陶司靳的脸。伸出去的手贴上他额头,被他灼热的额头给烫了回来。疑惑低喃:“怎么会这么烫?” “快送去医院吧,喝太多烈酒了。”经理好心提醒。 人命关天,况且又遇到了眼前。 安黎再不甘愿,看在乐乐的份上也没法就这样对陶司靳放任不管。她替陶司靳付完酒钱之后,吃力的搀扶着他往车里面塞,强行为他将安全带系上,一脚踩上油门疾驰而去。 车子跑远之后,酒吧外面的大树后面露出一个人影。紧紧盯着他们奔驰的方向,嘴角弯起冷笑后又迅速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安儿,你还爱我的对吗?”车子发动,陶司靳抱着安黎在她耳边厮磨,同时在她脸以及脖颈处不停亲吻。 安黎深吸口气,腾出手抓住他越来越不规矩的手,“陶司靳,你再敢乱来,我把你丢下车。” 但陶司靳意识不清,眼前只有安黎这张脸,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告诉我安儿,那孩子是我的,你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我很爱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混蛋。”安黎被陶司靳的动手动脚,跟喋喋不休的话语气得满脸通红,一脚紧踩油门将陶司靳从身上甩开,然后一个急转弯彻底将陶司靳晃到车子另一边。 ‘砰。’ 听到陶司靳脑袋被撞的声音,她气愤的心这才稍微好转了起来。可陶司靳被这么一撞忽然就没了动静,她疑惑的看向陶司靳,腾手拍了拍陶司靳的脸,“陶司靳你醒醒,别给我睡过去。” 手指无意中感受到陶司靳微弱的呼吸,还有那越来越烫的身体,她神情巨变,立马将车在路边停下。认真查看了一遍陶司靳的变化,见他怎么唤都没有意识,心中当即咯噔一下。毫不犹豫的紧踩油门,直奔附近的医院而去。 “怎么才送过来,病人酒精中毒,脾脏有大量出血症状。”迎上来的医生在简单给陶司靳检查过后,毫不迟疑的让人准备手术。 安黎手足无措的跟在后面,当时只是见陶司靳情况不妙,哪里会想到事情这么棘手。 “小姐,请跟我来这边交款付费。”护士礼貌说。 “好。”安黎心神不宁的跟护士去缴费处,心里惦记着手术里的陶司靳,问“他会不会出事?我看他当时情况很不好,连呼吸都……” 说着说着,她声音变得沙哑,后面的话都沙哑到说不出来。 “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们医生已经在做手术,这种事情没有半分之百保证,很难讲的。” 护士的安慰都安黎来讲跟废话没有任何区别,在手术外面焦急等待了半个多小时,护士拿着签署同意书过来,“请问你跟病人什么关系?这份签署同意书需要签一下。” “我是……我是……”安黎紧张到语无伦次,“我是他前妻。” “那你可以签了。” 不知为什么,安黎握着护士递过来的笔,手剧烈颤抖的厉害,就好像陶司靳真会死去一样。 第281章 你是安黎?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安黎等在手术室外面拿出手机,看着自己的电话屏幕,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来接管陶司靳。在这里,陶司靳只有一个人,就连身影不离的廖绍都不在。 “不会真出事吧?”安黎焦急的来回踱步,嘴里不停重复呢喃着这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手机响起。 唐谷谷。 她接起电话,“喂。” “你去哪了,等会儿要开会呢。一个小时内能不能赶回来?” 说到半个小时, 安黎看了眼那扇还紧关的手术室门,为难道:“我这边出了点事,一个小时内可能还赶不回去,你要不就别算上我了,等回头我去公司再找你。” 跟唐谷谷说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挂断电话,坐立不安的在走廊来来回回。早前就听廖绍说陶司靳多了个嗜酒的毛病,经常喝酒喝到胃出血,但这些都是他们说的,她从来没有见过。 可眼下看来,能进手术室的那都不是小毛病,从未想过陶司靳可能会有死的一天。这一幕,彻底将她整个人给弄得不知所措。心里暗暗祈祷他千万不能出事,即使不能在一起,也并非一定要生离死别才行。 就这样,过去了又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手术室门才被打开。她第一时间迎上去,抓着医生的手问:“怎么样?病人还好吗?” “目前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医生说到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黎心中咯噔一下,神情凝重起来,“怎么了医生,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就行了。” “病人脾脏出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脾脏如今已经伤痕累累,今天你送过来的时候,病人已经出现了窒息情况。再多晚十分钟可能就没救了,你这做女朋友的一定要劝着啊,真的不能再喝了,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等病人醒来,让他来做个全身检查吧。”主刀医生语重心长的说。 “好。”安黎当即点头,然后跟护士一起将陶司靳送进病房。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俩个人。她居高临下望着脸色惨白的陶司靳,不知道说些才好。眼看公司那边都快要下班了,她焦急不安之余看到陶司靳手机。 想了想,拿起他手机才发现屏幕上是自己。她楞了楞又立即忽略掉,后又发现他手机有密码。上面的密码试了好几遍,最后她硬着头皮试了试的生日,结果密码就这样被解开了。 看着陶司靳屏幕内容,她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眼昏迷中的陶司靳。不明白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总是不珍惜当前而去追求失去的。 她翻找着陶司靳的联系人页面,他手机联系人一如既往的很少,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十个。如此高冷不可一世的人,真正的朋友除了段一博她也想不起来还有谁。 “安黎。”昏迷中的陶司靳嘴里不停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轻不可闻,可安黎却听得真真切切。 安黎深吸口气,最后拨通了段一博的电话号码,在那头接起之后,她淡漠开口:“陶司靳在医院抢救,地址我发到你微信。” “你是……安黎?”段一博那头一下子就听出了安黎的声音,然而,安黎挂电话的举动准确无误的让他猜中。 这一头。 安黎懒得跟段一博多做纠缠,将手机丢回到病床时走出去,跟迎面进来的护士撞上,她说:“里面这位病人帮忙照顾一下,我公司还有点事情空不出来,等会儿应该会有人来照顾的。” “那这位先生的住院费——” 护士还没说完,安黎便接了过来,“这位先生的住院费,等会儿自然会有人来付的。你就当我从没有来过,谢谢。” 话毕,安黎在护士错愕目光下毫不迟疑的离开病房。总之,陶司靳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就可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与他无关,要不然某些人容易蹬鼻子上脸,她已经见惯了某人的无耻嘴脸。同样的车,她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翻。 安黎前脚从病房离开,后脚一个男人就鬼鬼祟祟的跑到了陶司靳病房外。从门窗上探着头往里瞧,见陶司靳没有生命危险后神色凝重。在里面的护士准备走出来的时候,先一步从门口躲开。 一直跑到医院楼下,找到相对隐秘的地方,男子才在警惕下迅速发出去一条简讯,内容是: ‘陶司靳还活着。’ 这条简讯发出去,接收到那一头的男人气得当场将手机砸在地上。怒不可遏的拍案站起,“不是让他们盯着,结果还弄不死陶司靳那个臭小子,到时候等他知道了真相,事情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三先生先别动怒,好在陶司靳这个人是因为喝酒,咱们药下下去也只会给人制造出。他是因为喝酒造成的后果,没人会对我们起疑的。”总管说。 被称为三先生男人气得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脸色更是铁青一片。从新阳开始他就在算计着让陶司靳死,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时间跟事情,陶司靳仍旧还活着。 然而,不到情非得已,手上也绝对不能出现沾血这种事情。他道:“吩咐下去,不要在轻易再动手,先让我从长计议。” “明白。”总管退下。 另一边。 “你去哪了?” 安黎一推开唐谷谷的办公室门,唐谷谷便急切的迎上来。嗅到安黎身上的异样味道,她灵敏的在安黎身上嗅了嗅,问:“你是不是去了医院?怎么去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接到电话赶了过去,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在电话里说的会议,结果是什么?”安黎佩服唐谷谷这敏锐的鼻子,有意转移唐谷谷的注意力。 唐谷谷才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她手指着安黎鼻子,质问:“你刚来这里才多久,哪里认识什么朋友,还需要你专程去一趟医院,不会是陶司靳吧?” 安黎神色微变,不自然的拍开唐谷谷的手,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别胡说八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完全不给唐谷谷多说废话的时间,心虚的她迫切想要逃离现场。她不会忘记,昨天还口口声声跟易遥说,不会再私底下见陶司靳的事情。 第282章 带着你孩子改嫁 “你能不能控制一点你的情绪,是不是因为安黎?安黎她还活着是吗?所以你不顾一切留在了这里。” 从新阳火速赶来的段一博,一看到陶司靳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就气到忍不住破口大骂。而陶司靳的沉默,更加让他确定了安黎就在这里的事实。顿时,他气不打一处来。 陶司靳没找到安黎的时候,他看陶司靳日渐消瘦于心不忍。可现在陶司靳找到了安黎,他反倒越发不安。现在看到陶司靳变成这样,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了。 这小子,没找到安黎死的快,遇到安黎,那死的就更快了。 “你能不能说句话,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半天,像个神经病一样行吗?”段一博没好气的白了陶司靳一眼,依旧得不到陶司靳回应的他,气得撸起袖子。 “我说哥们儿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个哑巴一样?怎么就一遇到安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都纠缠这么多年了还不能放下吗?” “你不懂。”陶司靳总算是开口说话。 张口一句‘你不懂’让段一博无语,他附和着点头,“是,我不懂爱,你懂。你懂又能怎么样,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生命在你看来就如此不值一提吗?说不要就不要了,记得你再没找到安黎之后这么说的吗?你说看一眼就心满意足,那你现在跟我出院回新阳。” 陶司靳望向段一博,冰冷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麻木的像一个没有知觉的人,“现在不能走。” “走不走都是你说的,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就不能走了?”段一博激动的拉过一张椅子,双手叉腰指着陶司靳要个答案。 “安黎生了一个男孩,我怀疑那是我的。”陶司靳望向窗外,声音低沉缥缈仿佛来自千里之外。 段一博愣住,“安黎生了个孩子?” “我要那孩子。” “那是该要,毕竟是你的种,总不能让安黎带着你孩子真改嫁了,谁让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呢。”段一博难得附和着陶司靳的话,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既然是你孩子你就去拿啊,怎么还弄到医院来了,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陶司靳望向段一博,紧抿薄唇,良久才缓缓开口:“dna结果鉴定那孩子不是我的,但我不相信安黎会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不会罢手。” 段一博猛双手击了一掌,“我明白了,所以你才想不开了。你在医院先休息两天,回头我再帮你办出院手续。” 陶司靳缓缓闭上双眸,疲倦的心让他一字都不愿意多说。从护士嘴里,他得知安黎将自己送到病房之后没待几分钟就走了,如此漠视的态度,才是真正让他心痛的原因。 在这段时间他深深困倦过,如果安黎真的爱上了别人而抛弃了自己,他自己又该怎么办。这么多年的爱,又是能够说放就放下吗? 两天很快过去。 这天,陶司靳手下敲门进来,将最新得到的dna鉴定结果交到他手上。可鉴定报告上,仍旧一直不变的写着,dna百分之99.9%非亲生父子关系。 这个消息不止让陶司靳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就连段一博在看完之后都没说话。 在这压抑的病房内,半响,段一博才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这好像是第二次鉴定报告了吧?可能那孩子确实——” “我要出院。”陶司靳突然开口,打断了段一博后面没说完的话。冷峻的面孔布满阴霾,可那双鹰眸却隐藏着深深忧伤。 段一博感受到陶司靳的痛苦,附和着点了点头,拍了拍陶司靳肩膀,“我亲自去帮你办。” 随着段一博跟保镖的离开,病房空荡荡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强忍着不让眼角的湿润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生下别人的孩子? 他不停问着这个问题,泪水顺着无声滑落。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安黎跟易遥,带着那孩子有说有笑的亲密画面,光是这样想想,便觉得自己妒忌的快要发疯。而这样和乐融融的美满一家,他曾经也拥有过,只是从未珍惜。 应该就是报应,报应当初自己对安黎不够好。 没等段一博回来,他径自换上衣服开车离开。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安黎跟易遥的住所,车子远远停在外面,他下车悄无声息的靠近,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亲眼看看那孩子。 保姆正好推着婴儿车里的乐乐买菜回来,开门不方便的她将乐乐放到一边,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坐在婴儿车里的乐乐看到陶司靳时,格外兴奋的激动站了起来,竟然伸手主动跟陶司靳要抱抱。咿咿呀呀说着人听不懂的话,可爱的脸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触碰。 陶司靳就是在这种被感染的魔力下,动作笨拙的将乐乐从婴儿车里抱了起来。乐乐这个调皮鬼,竟然毫不惧怕的抓住陶司靳的脸捏了起来,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咿咿呀呀不停。 “你认识我吗?”陶司靳笑着任由乐乐抓弄,原本郁结的心情,一看到这个小家伙便烟消云散,有种说不出来的欢喜。明明鉴定报告上写着他是别人的孩子,可自己第一眼瞧着就打心眼里疼爱。 保姆听到男人好听的声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而乐乐就在男人的怀里,保姆顿时神色大变,“你是谁?” “我要带孩子走。”陶司靳逗弄着怀里的乐乐,压根看都没看保姆一眼。 保姆听到陶司靳的话,差点没吓到魂不护体,“先生你究竟是谁?请你把孩子给我放下。” “让安黎来找我。”陶司靳这才撇了眼保姆,径自抱着乐乐往车方向走。本来只是想看看孩子模样,没想到自己会将孩子抱走。 保姆一听,这哪里肯。激动的张开双手挡在陶司靳面前,在陶司靳强大的气场下,硬着头皮说:“不管你是谁,这孩子是绝对不能给你的。” 这时候,段一博带人匆匆赶来,就看到段一博公然抢孩子的一幕,诧异的跑过去,还没问出口。 陶司靳就率先说:“拦下这个女人。” 只冷冷丢下这么一句,他便径自带着乐乐上车,让司机将车开走。从头到尾,乐乐笑得合不拢嘴,好几次激动的在陶司靳腿上站了起来,丝毫不惧怕陌生的陶司靳。 第283章 别人家的孩子 “过来。” 陶司靳趴在地毯上,冲在地毯上乐呵呵爬的乐乐拍掌引他过来,冷峻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乐乐咿咿呀呀笑个不停,朝着陶司靳缓缓的爬过去,在爬到陶司靳面前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真乖。”陶司靳高兴的将乐乐抱进怀里,宠溺的捏了捏他细嫩的小鼻子,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十足一个慈爱的父亲。 段一博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父子融洽的场景。他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望着不停流口水的小家伙无奈摇头,“陶司靳,我记得你好像是个洁癖,这小子口水都流你身上了,不嫌脏吗?” 陶司靳抱着怀里的乐乐,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觉得脏。他冷眼斜睨到段一博身上,“闭嘴。” “得,我闭嘴,你老总是这么任性,哪有我插嘴的份。”段一博走过来蹲在地毯上,冲着乐乐拍掌张开双手,“来,给叔叔抱抱。” 乐乐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了段一博两眼,小手伸出去直接将段一博的脸拍下,继续往陶司靳怀里钻。一双小手在陶司靳身上乱扒,咿咿呀呀的独特方言谁也听不懂。 段一博无语的张了张嘴,指着乐乐装出一脸的痛心疾首,“看到没有,这小家伙刚才是在嫌弃我吗?要知道我这张脸迷倒万千少男少女,搞不定一小毛孩,连牙都没长齐。” 说着,他推开陶司靳,“你走开,一定是我刚才的出场方式不对。” “别吓着他。” “什么话,我能吓着这么点孩子吗?你这是拐着弯骂我丑呢。”段一博不服气的拿起桌上一个苹果抛了起来,冲乐乐喊道:“看这边小家伙,乖,到叔叔这边来。” 乐乐被吸引过去了目光,视线随着段一博上下抛动的苹果,乐呵呵的爬着过去,抢过段一博手里的苹果,放进嘴里就啃了起来。可是连牙都开始张的他只是啃了起来,模样无比可爱。 陶司靳走过来将乐乐抱进怀里,拿掉他嘴上的苹果,语气温柔,“乖,这个你可啃不动,叔叔给你买奶吃。” “你怎么不说给他买糖吃。”段一博没好气的拍拍衣服站起来,怎么诱导都无法让乐乐靠过来。他真不明白,陶司靳是如何将这孩子轻易就框到手的,这孩子也不是随便跟陌生人走的,至少自己不行。 “他太小了,还不适合吃糖,连牙都没长。”陶司靳心疼的用纸巾给乐乐擦嘴跟小手,动作细致入微,像是练习过很多遍。 段一博看着陶司靳专心致志的模样,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冲陶司靳戏谑的挑了挑眉,“你这模样不像没带过孩子啊,我看你挺有带婴儿的觉悟嘛?是不是偷偷练习过。” “哪有时间练习这个,只是觉得他太脆弱,小心点就是了。”陶司靳捧着乐乐那张小脸,看着乐乐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奇奇那张稚嫩的脸。心中微微生疼,奇奇一直到死,自己都没能将他认作儿子。 现在抱着别人的孩子,反倒爱不释手。要是当初能对奇奇这样,起码自己也不会这么愧疚遗憾。 “也对。”段一博打了个大大的响指,看看乐乐再看看陶司靳,忽然‘咦’了一声,“司靳,你有没有发现这孩子无论是跟奇奇,还是跟你都很像啊。这会不会真是你的种?你之所以这么喜欢他,或许是因为血缘上的某种魔力?” “像吗?”陶司靳问。 “像啊。”段一博急切走过去,指着乐乐的脸跟鼻子嘴巴,“虽然这孩子模样还没完全张开,但隐约已经能看出轮廓了,跟你很像啊。太漂亮了这孩子,完全继承了父母的高颜值啊,我给你看看。” 说着,段一博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递到陶司靳面前,“你看,是不是很像?除了眼睛比较像安黎之外,整体看起来是不是更像你?” 陶司靳认真看了起来,手机却被乐乐一手拍在地上,不安份的抓着陶司靳手指吸了起来。 被乐乐这么一打搅陶司靳也没了看的心思,尤其是两次dna鉴定结果,已经让了缺少了寻找真相的勇气,“孩子应该是饿了,我带他出去买点奶粉。” “这你也知道?”段一博诧异了一声,急忙跟上陶司靳的步伐,“用得着你亲自去吗?家里这么多人呢。” “我乐意。”陶司靳让人将车开过来,然后在门口等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见到这孩子就莫名喜欢心疼,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奇奇,让自己对孩子有种天生的愧疚。所以一看到孩子,就想着对他好来弥补。 段一博作为司机开车,半个小时后,车在专门的婴儿店门口停下。 俩个帅到人神共愤的大男人,在工作人员惊艳又诧异的目光抱着乐乐走进店里。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女工作人员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礼貌的冲他们微笑,眼睛却时不时往陶司靳脸上偷瞟,这么帅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陶司靳径自抱着乐乐往里面走,段一博拍了拍目不转睛盯着陶司靳的女服务员,“别看了,带他儿子来买奶粉的,名草有主了。” 服务员被段一博这么调侃,顿时涨得脸颊通红,紧张到结结巴巴:“抱……抱歉。” 另一个服务员忙争先恐后的跟在陶司靳后面,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请问先生需要买什么奶粉,我们这里婴儿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陶司靳抱着乐乐看看这种奶粉,又看看另一种,奶粉种类太多太繁琐,让他拿不定注意,“孩子妈妈不在,我也不知道平日孩子喝那一种,把你们这里最贵最好的拿出来就行。” “好的。”女服务员殷切的抱来几种奶粉,介绍:“这些都是国外进口,很多婴儿都是喝这种,今天刚到的货,很抢手的。” 段一博看着这里女服员,一个个恨不得长在陶司靳身上的眼睛,不满的撞了撞陶司靳,用只有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太过分了这些妹妹,我这么大一个帅哥被他们完全忽视了,你都抱着个熊孩子,她们还迷的不要不要的,没天理。” “你可以闭嘴了。”陶司靳斜睨了段一博一眼,转身走到婴儿用品区,指着那里的婴儿车还有尿布各种用品,“这些都给我打包。” “好。” 逛了将近一个钟头,陶司靳才抱着乐乐走出了婴儿店,离开之前还特地询问过婴儿泡奶粉的方法。 简直就是事无巨细,跟他冷冰冰的外表截然不同。 第284章 尿布怎么穿 “靳少,你跟段少出去不久后,安小姐来过了,说是找你要孩子。见你没在就走了,我们也没让进。”当他们车子从外面刚进来,守卫的保镖就迎了过来,将情况跟陶司靳说明。 “这么快就来了。”段一博呢喃了一句,见陶司靳没有理会,便径自将车往里面开。 一进大厅,段一博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指着陶司靳跟坐在婴儿车上的乐乐,“你们太过分了,我又当司机又当苦力,全给你们提东西了,连杯水都给倒就泡奶粉。” 陶司靳懒得搭理段一博,脑中回想着刚才保镖说过的话。按照正常逻辑,安黎这会儿应该急坏了。 想到这,他回头看向跟段一博玩到不亦乐乎的乐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舍不得。他晃了晃脑袋,抛开自己杂乱的思绪,专心按照服务员说的方法冲着奶粉。担心烫到乐乐,还很细心的将奶粉用凉水浸了起来。 可能确实是饿了,乐乐已经开始哭了起来,任由段一博怎么哄都哄不好,他彻底无奈的一摊手,“这小家伙开始闹情绪了,还是你来吧。” 陶司靳蹲到乐乐面前将他抱出来,温柔的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道:“乖孩子不要哭,叔叔已经给你冲好奶粉了,马上就好,叔叔先给你换块尿布。” 也不知道乐乐是不是听懂了陶司靳的话,又呵呵笑了起来,安静乖巧的躺在陶司靳怀里,任由他笨拙的看着尿布发呆。 “换啊。”段一博见陶司靳盯着尿布迟迟没有动手,不禁催促起来。 陶司靳将尿布递到段一博面前,“你会你来。” 段一博被吓得后退几步,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老爷们没带过孩子,怎么知道这玩意怎么用,你自己带来的孩子自己解决,我反正不行。” “那就闭嘴。”陶司靳在乐乐身上比划了两下,然后撸起袖子给乐乐换起了尿布。长这么大就没被任何事情拦倒过,可这次面对一块小小尿布硬是耽误了好一会儿。 人家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他生生忙活了十分钟,还憋出了一脑门的汗才勉强弄好。 做好这一切,他拿出已经凉到差不多的奶瓶,小心翼翼的抱着乐乐往他小嘴里面喂。见乐乐拼命的吸了起来,可爱模样逗得他忍不住笑出声。 旁边的段一博像是见到鬼一样不停摇头,“真是活见鬼了,别人的孩子你还能抱得这么不亦乐乎,从来没想过你胸襟竟然如此宽广,好样的。” 话一出口,就遭到某人射过来的寒眸,他立马捂着嘴做出拉链拉上的手势,表示自己不再说话。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问:“安黎应该已经知道孩子在你这里,她都已经找上门了,相信很快就会再来吧,到时候你怎么办?毕竟不是你孩子呢。”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陶司靳专注的给孩子喂奶,段一博这话说出来就是存心给他添堵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安黎现在急坏了的心情。奶粉喂着乐乐吃了大半瓶,还没吃完就有保镖着急跑进来。 “靳少,安小姐……又来了。”保镖紧低着头,似是感觉到陶司靳犀利的目光,紧张的背脊发寒。 “这么快,我就说嘛,安黎怎么可能真把孩子丢在你这里,搁谁也不愿意。”段一博不合时宜的又来了这么一句。 陶司靳鹰眸微敛,看着怀里安静喝奶的婴儿。一想到安黎又将他带走就格外不舍,他目光落到段一博身上,“你把孩子带到楼上,没我说话别抱下来。” 段一博木讷的接过孩子,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安黎都找上门了,你不打算把孩子交出去吗?” 话音落下,在迎上陶司靳冰冷的目光时,他识相的附和着点头。轻了轻嗓子,对保镖吩咐说:“立刻把这里孩子的玩具之类全部收拾干净,跟我一起躲楼上去别出声。” 尤其在说到‘躲’的时候,段一博刻意放大声音,有意提示着陶司靳什么。可陶司靳对此充耳不闻,径自对另一个保镖命令,“让她进来。” “好。”保镖出去没多久,安黎就风风火火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负责照顾乐乐的保镖。 保姆一见到陶司靳,便指着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就是他抱走了乐乐,安小姐。” 安黎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情绪恢复冷静之后,才走到陶司靳面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既然我人已经来了,那么请你将我孩子交出来,我还得带他回去。” 陶司靳双手负在身后,神情镇定自诺,气势端正不怒自威,“那个孩子我已经送回去了。” “不可能。”安黎急切上前,“你不要再闹了,带走孩子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何必增加咱们之间的摩擦。” “我说过,孩子我已经送回去了。我留着这不是我自己的孩子做什么?你觉得我在撒谎吗?”陶司靳冷冷扫了眼安黎身后的保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保姆畏惧的后退一步。 “没错,我就是觉得你在撒谎。”安黎上前一步,目光在这栋别墅粗略的扫了一眼,“既然你觉得孩子送走,那不介意我在这房子里面搜一遍吧?自证清白如何?” “你这么不相信,可以回你家看看孩子在不在,到时候再来问我。只不过你有时间在我这里闹,到时候我派过去的人,看到你家里没人再带回来,到时候那可不怪我。”陶司靳说的煞有其事,完全看不出像在撒谎。 安黎思考了一秒,对保姆说:“家里现在没人,你回去看看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 安黎目视保姆走出去之后,走到沙发上前坐下,“靳少不介意我在这等一下吧?如果我保姆在家里看到孩子,我自然会离开。如果没有看到,那也别怪我到时候不讲道理,还请你到时候体谅我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话音刚落。 楼上这时候传来东西坠地的声音,隐约还带着婴儿的啼哭声。她神经一紧,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脚步迈开正要往楼上走,陶司靳先一步伸手将她挡住。俩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第285章 把孩子藏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安黎眼神凌厉的看着陶司靳,楼上刚才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这绝对不是自己幻听。而陶司靳的阻拦,更加验证了她此刻的想法。 “楼上没有孩子。”陶司靳神情淡漠,没有任何一丝情绪变动,很难让人怀疑他这种人还会撒谎。 安黎冷声一笑,朝着陶司靳走近,“既然靳少这么肯定,不如让我上楼去看看,到底在不在不就知道了。” “不行。”陶司靳斩钉截铁的拒绝。 可安黎不是其他女人,对他的话更不会听之任之。她冷冷凝视了陶司靳两眼,忽然将陶司靳推开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喊:“乐乐,乐乐你在哪!妈妈来接你回去了!” ‘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楼上的第一间房门被强行推开。可屋子里面却空空如也,别说孩子,里面除了一张空床跟一些屋里的基本陈设,什么都没有。 “安黎,你这是做什么。”陶司靳追上来一把将她拽住,“不是你说不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吗?现在闹得像捉奸一样又是什么意思?” 安黎嘴角的冷笑更甚,她用力甩开陶司靳的手,“你要是真带女人回来过夜,我还懒得管呢。可你拐走的是我儿子,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幅义正言辞的虚伪模样。” 再次推开陶司靳,她接连推开了屋子里几个房间,无不例外的都空空如也。她不死心的推开最后一扇房门,里面正是陶司靳所居住的主卧。里面摆设是他一贯的灰白色,偌大的主卧里面仍旧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她低声呢喃,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刚才明明就听到了乐乐的声音,可现在整个二楼房间她都看了个遍,硬是一个影子都没有。这不禁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可陶司靳的行为又让她难以释怀。 忽然腰上一紧,她错愕之余被人搂进怀里,陶司靳那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被强行压在了墙上吻了过来。 “你干什么!”她本能的抬手扇过去一巴掌,“混蛋!” 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现在没找到人就拿我撒气,一段日子不见,你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别跟我装傻了,我知道就是你把乐乐藏起来了。为什么要留着别人的孩子不放!”安黎被陶司靳气红了眼,以前是奇奇,现在是乐乐,自己就剩这么一个孩子了,为什么陶司靳要阴魂不散。 为什么要留着别人的孩子! 安黎这一句深深刺激了陶司靳的敏感神经,他气得咬牙切齿,“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把那孩子送走了。” “陶司靳!”安黎愤怒的大喝,可陶司靳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背对着她的身影冷酷果决,像极了当初逼她离婚的他。 看着这样的陶司靳,加上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她清楚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她噙着泪水恨恨的盯着这个男人,头也不回的重重摔门走出去。 躲在花园后面的段一博见安黎走远,才抱着咯咯还在笑的乐乐走出来。忽然,怀里一空,他诧异转头,对上了陶司靳那双冰冷锐利的鹰眸,吓得心脏快跳了一拍,“你走路不能有点声吗?” “不是让你们别出声。”陶司靳冷冷看着段一博。 段一博无奈的摊了摊手,“这能怪我吗?做贼心虚你不懂啊,刚才我把这小鬼藏衣服里头,他忽然咬我一口弄得我怪痒,我就被东西绊了一下,小鬼吓得哭了一声,安黎耳朵是真尖啊,这么一下都能听到。” “闭嘴。”陶司靳长吐口气,心疼的抚摸着乐乐稚嫩的脸颊,低声逗道:“乐乐,你叫乐乐。” 像是在回应陶司靳一样,乐乐欢喜雀跃的在他身上好几次激动要站起来,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段一博擦了擦从乐乐身上沾染到的口水,不满的嘀咕:“好在我反应机敏,带人从楼上翻窗户下来了,你都不知道有多惊险刺激。” 他可不敢说,刚才下来的时候,是把乐乐从上面抛给保镖的,要不然陶司靳绝对能给他来一拳。 “总之没出事就行。”陶司靳抱着乐乐往里屋走,想到安黎哭红的眼睛,心微微生疼。他只是想看看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就不想给了。 段一博跟在后面,试探性的问:“你把安黎惹毛了,到时候你们俩的关系不就更加难以复合,再说了,你不是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吗?何必留着依依不舍,给她就是了。” “少管。”陶司靳冷冷吐出两个字。 段一博被呛的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可以不管啊,到时候别某人又要死要活的,别回头喊我去收尸啊。”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语,只是哄着喝完奶后开始犯困的乐乐睡觉。 另一边。 安黎还没回到家,在车上就接到了保姆打来的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说孩子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她直接捂着脸失声痛哭了起来。可在陶司靳家里已经找到,确实没有看到孩子。陶司靳没理由藏着一个别人的孩子,这不禁让她怀疑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乐乐身世。 这个疑问,在易遥得到消息赶回来后否决。一起赶过来的还有唐谷谷,可他们在听完安黎的话之后都束手无策。 几经商量之后,唐谷谷说:“那实在不行就报警,总不能真让孩子交给陶司靳。” “不能报警,一旦报警我跟他的事情可能就会闹大,到时候我没法在这里继续安身。另外我担心闹大之后,乐乐再次被验血取证,到时候得不偿失。” “验血有什么好担心的,小爷这点本事还搞不定吗?陶司靳先后两次偷偷化验,都被小爷未卜先知。我就不信,他还有勇气鉴定第三次。”易遥双手交叉抱胸,嘴角弯起的冷声更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唐谷谷束手无策的右手托腮。 “我让人盯着他们那边,就不信他们不露出马脚。” 安黎起身看了一眼易遥,无奈苦笑:“你太不了解他了,他干这种事情的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混。玩心计这种,你不是他对手。看来,我晚上再去一趟。” “我陪你去。”易遥挺身而出。 “不用,你去了只会适得其反。”安黎走到落地窗前,抬头望着已经乌压压的黑云。 心中呢喃。 晚上看来会下大雨,正好。 第286章 苦肉计 深夜。 大雨倾盆,雷声震耳欲聋,闪电更是一道接着一道,将黑暗硬是劈开了一道道白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当一道闪电再次划过时,守卫的保镖隐约看到大门外面矗立着一个纤细人影。保镖揉了揉被雨水遮住视线的眼睛,在闪电又一次划过之后,定睛往外面仔细一看,竟看到了安黎站在滂沱大雨之中。 这一发现,将保镖吓得不轻,立即跟同伴叮嘱盯住安黎,转身就往别墅里面跑。 此时。 段一博在陪着乐乐玩耍了一天之后,累到筋疲力尽的他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陶司靳抱着还精神饱满不肯入睡的乐乐,开始有些进入倦怠区。都说带孩子是个很辛苦的事情,现在孩子抱在手里,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带孩子,真的是一件很容易,让人心急交瘁的事情。 “靳少,不好了!”保镖满脸惊慌的跑进来。 “什么事?”陶司靳英眉紧皱,大半夜的还能再出什么事情。 “我在外面看到了安小姐,她浑身被雨水浸透,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看起来情况有点不好。” 保镖话音落下,陶司靳已经神色大变,“什么?这个蠢女人,是拿准了我会心疼她是吗?” 保镖摸不准陶司靳此时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询问:“现在该怎么办?让安小姐进来还是让她离开?” “我想想。”陶司靳看着怀里咯咯直笑的乐乐,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安黎这一番操作,还真是勒住了他的咽喉。 听着窗外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的声音,他下意识走到落地窗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眼前这场雨似乎一时半会停不了,安黎还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好。 他越想心思越混乱,一方面不想让她进去,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让她生病。这种复杂心情让他陷入两难,最后还是败给了后者。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狠不过安黎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段一博。” 他低唤了一声,见段一博还在说着梦话,冷着脸走过去一脚将段一博从沙发上踹下来。 “怎么了,地震了吗?”段一博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神色惊慌的在四处乱摸一同。 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身后的陶司靳,“是不是你刚才把我踹下来的?干什么呢。” 陶司靳懒得跟段一博废话,直接将乐乐塞进段一博怀里,“你带着乐乐去三楼睡,安黎会来。” “不是吧,她还来。”段一博无语问苍天,看着墙上挂的壁钟,他不满的叫囔:“有没有搞错,都一点了,她不用睡觉吗?要不你把儿子直接给她算了,我都快被你给折腾死了。” “闭嘴,上楼。”陶司靳用习惯性命令的口气。 段一博气得张口结舌,最后佯装愤愤不平的指着陶司靳,“老子真是有眼无珠,交了你这个损友,苦了我。” 他气愤难平的上楼,嘴里还不停嘟囔:“我一个单身男人,带着这么小一个婴儿怎么睡,半夜把他压死了可怎么办,还不如直接说让我在旁边看着。” 陶司靳对段一博的话充耳不闻,吩咐保镖将伞拿过来,自己打着伞从门口走出去,本能的将伞举到安黎头顶。冷声问:“你还来干什么?” “我孩子在你这,我当然要来。”安黎双手抱着手臂,被浸透的衣服加上时不时刮来的凉风,早已冻得她瑟瑟发抖,面色苍白。 陶司靳见状,将身上外套披在她身上,说:“孩子不在我这里,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知道在你这,你为什么要藏着。”安黎哆嗦着问,她就是故意借着下雨来找陶司靳,也料定了他会心软出来见自己。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唯独,陶司靳嘴里仍旧说孩子不在这,出乎她的意料。 “我说了不在。”陶司靳抓起安黎冰冷的手,强行将雨伞塞进她手中,转身就走。 “陶司靳。”安黎丢下伞揪住他衣服,刚想说话,早已冷到骨髓的身体忽然往前踉跄了一下,头昏昏沉沉的倒在了陶司靳怀里。她暗骂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全身瞬间没了力气。 “安黎,你怎么了?”陶司靳焦急的拍了拍安黎脸颊,发现她意识模糊后,毫不犹豫的将她打横抱进别墅。命令说:“快去让医生过来一趟。” 保镖在大雨中驱车离开,安黎被陶司靳放在了床上,他立即找来药箱给安黎量了一下体温,确定安黎是发烧之后。毫不犹豫脱下了她湿漉漉的衣服,端来一盆热水轻轻为她擦拭着身体。 一切,都做得无比熟练。 忙完之后,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连身上被雨水浸透的衣服也忙得忘记了换,房门就被敲响。 “靳少,医生来了。” 陶司靳看着安黎一丝不挂的身体,急忙回应:“等一下。” 于是,从衣橱里面找来自己干净的t桖给她穿上。担心医生待会儿听诊意外走光,他不放心的又找来一件睡袍给她双重保险,做好这一切,他才擦着汗打开门,“进来吧。” “陶先生,你也尽快换身衣服吧,这么大的雨小心着凉。”医生出于职业本能,好心提醒了一句。 “没事,我刚才给她已经测过体温,可是发烧了,你再检查一下。”陶司靳在床头坐下,将安黎抱进了怀里,方便医生检查。 医生诧异安黎里一层外一层的穿着,下意识撇了眼累到满头大汗的陶司靳,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才开始动手给安黎着手检查。在陶司靳那双凛冽的目光注视下,医生仔细反复检查了两遍,才回答:“只是发烧,吃点降烧药就没事了。” “你再仔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陶司靳担心的问。 “这位小姐除了身体有点虚弱之外,真的只是发烧,没有什么大碍,陶先生呢个不用太过担心。我来之前以防万一就带了感冒跟发烧药,可以给她服下。”医生从药箱里将药放下,在征得陶司靳同意下,被保镖送出了别墅。 屋子里面的脚步声消失,陶司靳独自坐在床头前,望着安黎苍白无色的脸颊,说不出的心疼。 这女人,还真是照着自己软肋来。 第287章 趁人之危 “靳少,医生已经送到家了。” 一个小时后,门再次被敲响,外面响起保镖的声音。 陶司靳被这个声音从思绪中拉回,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没有换衣服,当即站起来回了一句,“知道。”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利落的脱掉身上衣服,水蓬头的热水淅淅沥沥洒在他健硕的身体上,全身刚涂上沐浴露。就听到屋里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仿佛什么东西甩了下来。他楞了一会儿明白过来,立即关掉水龙头跑过去。 果然,就看到安黎从床上摔倒了地上,正趴在地上试图爬起来,可沉重的身体让她显得十分笨拙,尝试了好几次结果都甩回了地面。 这样静静看了几分钟,最后他无奈的走过去将她扶起,“别乱动了,都病成这样还不让人省心。” 安黎睁着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昏沉的脑袋让她意识不清。她晃了晃异常沉重的大脑,双手紧紧捧着陶司靳的俊脸,“你是陶司靳,怎么这么这幅鬼样子?外面下雪了吗?” 下雪? 陶司靳被安黎这不好使的脑子逗得发笑,他擦掉脸上的白色泡沫,举到安黎眼前,“看清楚,这是泡沫。” “泡沫?”安黎在陶司靳身上摸了一把,果然就摸到了一手的白茫茫。她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却不知道刚才自己往下面摸到了什么。她举着泡沫迷糊着问陶司靳,“你脱衣服干什么?是不是想睡我?” “你说呢?在乱摸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陶司靳咬牙看着安黎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知不知道她自己在玩火。 安黎头痛欲裂之下,整个人萎靡的低着头,随手将泡沫拍到陶司靳脸上,“别想睡我,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眼前一黑,身体忽地往后面一倒,直接晕了过去,好在被陶司靳眼疾手快扶住。 陶司靳哭笑不得的看着说晕就晕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暗骂她这放火却不灭火的行为。强忍着身体剧烈的火热躁动,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老实睡着,别再乱动。” “陶司靳——”安黎不安的翻了个身,手随意的耷拉了出去,抓住了陶司靳的手。 没想到,她还会在梦里叫到自己名字,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爱着自己。 陶司靳感受着安黎那微凉却柔软的小手,心里此刻无比澎湃,自动脑补了安黎时常梦到自己的场景,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轻手轻脚的在床头坐下,轻轻抬头抚摸着她的脸颊,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熟悉带着甘甜的滋味,让他一时之间流连忘返,本能的加深了这个亲吻,想要索求更多。 ‘砰!’ 门忽然被打开,段一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人赤身裸体坐在床边偷吻的画面,他震惊得目瞪口呆。在迎上陶司靳射过来的杀人目光时,他反应迅速的举手投降,“对不住,我先撤。” 话毕,他又是‘砰’一声将门关门。身体整个抵在门上,摸着自己还在砰砰加速跳的心脏喃喃自语:“还好我冰雪聪明。” 转念一想,觉得哪里不对,狐疑的摸着下巴,“这么快就和好了?有点超乎我的意料之外啊,我再看看。” 他嘿嘿奸笑着挑眉,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发现床头早已没了人影,只有陷入昏睡的安黎,陶司靳早已不知去向。他正疑惑着,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毫无警惕之下,他身体踉跄着往地上摔下去,狠狠跌了个狗吃屎。 “你这是没看够。”陶司靳半蹲在段一博身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坏事被撞破,段一博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保持着摔倒的动作,单手撑着头打量了一眼,下半身已经裹上浴巾的陶司靳,“我还以为安黎跟你好上了,没成想你刚才是做贼呢,难怪这么心虚怕被发现。” 陶司靳被段一博这么一嘲弄,耳根竟不自觉的红了红,但冷峻的面孔却装出一副一本正经模样,“你来这干什么?” “你那——”段一博即将说到乐乐时,下意识往床榻的安黎瞟了一眼,确定她短时间醒过来才继续说:“那熊孩子我吃不消,一直不睡觉,我寻思着来问问你,要不要给他吃一丁点安眠药,要不然我今晚没法睡啊。” 话音落下,就接受到某人无比锋利的警告,他举手再次做出投降状,“我知道错了,你现在趁着安黎不省人事,赶紧该办事就办事。毕竟正常男人都有那方面的生理需求。你都做和尚这么久了,刚才看你对安黎那样,就知道你小子肯定那里不安分了。” 他冲着陶司靳暧昧的眨了下眼睛,在陶司靳即将发怒之前,立即闪身从房间溜出去。 陶司靳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被裹住的地方,无奈的轻叹口气,重新跑进去打开水龙头,只是这一次,从刚才的热水变成了冷水,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涌动。 说句实话,安黎现在昏迷状态,他也舍不得趁火打劫。再说,从跟安黎现在的关系来说,他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 洗完澡之后,他重新守在安黎床头。时不时给她更换热毛巾,又时不时给她擦身体。 一晚上下来,他趴在床上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啊!陶司靳!” 次日清晨。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安黎从昏迷中醒过来,就看到自己被换过的衣服,还有枕边的男人。当场气的大叫尖叫,尖锐的嗓音连带着整栋别墅都似乎在震动。 “怎么了?” 陶司靳猛地坐起,下一秒,脸就‘啪’一声被打了过来。一大清早被打,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茫然了两秒,在对上安黎那双即将喷火的美眸时。 豁然,都明白了过来。 第288章 病倒了 “别说我衣服不是你换的。”安黎咬牙切齿的怒瞪着陶司靳,别墅这么大,家里连个女保姆都没有。这衣服除了陶司靳,她实在想不到谁会换。 陶司靳放下手站直身,“你昨晚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浑身都被浸透了,难道不要换衣服吗?” “你。”安黎气到语塞,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领口,倏地站起来,骂道:“不要脸。” “我这脸都被打了,还要什么脸。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说!”安黎气得推了陶司靳一把,愤然问:“我衣服在哪?” “丢了。”陶司靳回答的理所当然。 安黎脸色铁青,她连续几口气走到陶司靳面前,“不知道在你家里找个保姆吗?” “用不着,我可以自己动手。”陶司靳冷声回答。 “你——”安黎还说自己衣服的事,可能是昨晚淋太多的雨还没好全。神色太过激动,身体跟着摇晃了起来。 陶司靳见她神色不对,担忧的伸手扶住,手背下意识贴到安黎额头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再检查一遍。” 安黎没好气的将陶司靳手推开,“用不着,你把乐乐给我就行了。我也省得往你这边跑,没什么意思。” “我先带你去医院。”陶司靳不由分说,强行拽着安黎往外面走,吩咐保镖将车准备好。 “我不要跟你坐车。”安黎试图挣脱陶司靳的束缚,她不想跟陶司靳产生太多交集,更不想引人注意。 在他们纠缠到门口时,一辆跑车停在了大门外面,敞篷被缓缓打开,易遥就这样坐在驾驶位上。他拿掉脸上的墨镜,视线在安黎穿着睡袍的身上打量,帅气的脸上露出明显不悦。 安黎本能想到当初跟易遥说的那件,不再跟陶司靳私下接触的事情。她立即甩开陶司靳的手,吩咐保镖将门打开,却连着忽然咳嗽了好几声。 “你等等。” 陶司靳下意识追出去,伸出去的手还没触碰到安黎。安黎就先一步坐上了易遥的车,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安黎渐渐在眼前消失。 ‘咳咳——’ 安静的车厢内,安黎忽然咳嗽两声,打破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她从抽纸里面抽出几张纸,擦了擦莫名其妙流出的鼻水,小心的问:“你怎么来了?” “觉得小爷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跟那个男人的你侬我侬?”易遥嘴角噙着戏谑的笑看了一眼安黎,可眼中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也不由自主攥紧。 “你误会了,我来只是想让陶司靳把乐乐交出来。但昨晚雨下得太大,我就昏迷过去了。”安黎说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易遥撇了眼安黎身上的睡袍,语气不大自然的问:“衣服那个男人给你换的?” 安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沉默着不作答。 “所以,你是想去色诱他?结果还是没能将你儿子带出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特殊办法?”易遥心中莫名其妙的非常不舒服,虽然早知道安黎跟陶司靳有过很多次深入交流,但眼下知道了还是不高兴,甚至有些妒忌。 “你为什么非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跟陶司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能乐乐被他藏在了别的地方,我并没有在他家发现乐乐住过的痕迹。”安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乐乐丢失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她这个当妈的寝食难安。 易遥也察觉自己这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他撇了眼脸色煞白的安黎,“你先回家换件衣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唐谷谷那边我会帮你打电话请假的,看你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心思工作。” “谢谢。” 安黎回到家之后重新换了套衣服,来到医院后还没跟护士说两句话,忽然又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过去,好在旁边的易遥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搀扶住,才免了大庭广众之下的难堪。 “安小姐,看你这情况可能因为体虚导致,再加上你感冒才会比正常人弱一点,住两天院吧。”医生扶着眼镜,郑重其事的说明情况。 “我还不能住院,我——” 安黎话没说完,易遥就接了过来,“给她开病房吧,入院手续我去办。” “可是乐乐还没找到,我怎么能在这时候住院呢,不是耽误工夫吗?”安黎想也没想就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易遥完全不理会她的意见,拿了医生的单子径自去楼下办入院手续,安黎也只能无奈接受。 她倚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打着点滴,目光时不时落在打游戏的易遥身上,“你怎么不去赛车,不是说下个月出国去比赛吗?” “小爷车技无人能比,多练一天少练一天无所谓。你别跟我废话,安安静静躺着别吵小爷。”易遥专注的玩着游戏,连看都没时间看安黎一眼。打到激动的地方,身体还随着手机晃动。 安黎无奈摇头,“那我还没吃早饭呢,你不该给我去买份早餐吗?” “好,等小爷打完这局。”易遥随口应下,在打完游戏之后才收起手机,问:“你要吃什么?” “我想吃小——” 安黎‘小笼包’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易遥就中途打断,“算了,病成这样还是喝点粥吧。” “无语。”安黎不满的瞥了瞥嘴,易遥这桀骜不驯的性格倒还真是惹人讨厌。也难怪唐谷谷说,易遥这性格跟人处不到一块。 病房外面。 陶司靳在易遥走出去之后,鬼鬼祟祟的走到门窗前,透过被打开的百叶窗往里面看,果然就见安黎脸色难看的躺在病床上,还时不时咳嗽几声,简直就是在他本就担心的胸口火上浇油。 “又舍不得了是吧?做贼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段一博的声音突兀响起,陶司靳猛地回头,鹰眸紧眯,“不是让你在家看着孩子,你来干什么?” “从你神神秘秘出门我就知道你想来看安黎,你把人家孩子抱回来,又不敢拿去再做一次亲子鉴定,那留着孩子做什么?反而会引来安黎对你的厌恶,所以我大胆做主,在来的路上将那小鬼放在了他们门口。” “你竟然放在门口了?”陶司靳气得脸色铁青,自动脑补孩子被人抱走的画面。 “对啊,反正你心疼安黎,舍不得看她难过,孩子早晚要还回去。” 段一博无所谓的摊摊手,却发现陶司靳的神情骤然变得阴沉,活生生想要将他吞下去似的。 第289章 防贼似的防我 “孩子放在外面,万一让人抱走了怎么办?”陶司靳低声叱喝过后,当即着急的往走廊一边走。 段一博追在后面,“干什么去啊你!” “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新账老账跟你一块算。”陶司靳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得极快,但即使这样也依旧让他心急如焚,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上了火烧眉毛的事情。 段一博大喊一声,急切追着跑出去,“你着急什么,我留了人在那里看着,不会让别人抱走的!” 陶司靳听到这停下了脚步,冷眸看向段一博,“下次把话一次说齐。” “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真搞不懂你,对一个别人的孩子这么紧张,要不是你跟安黎生的。”段一博打趣的推了陶司靳一下,暧昧一笑,“昨晚有没有到手?反正安黎跟那个男人还没结婚,你们再生一个就行,也不用老惦记别人的。” “少说废话,回去。”陶司靳正了正领带,迈着沉稳的步伐,面无表情的往车库走。 病房内。 安黎正疑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到了陶司靳声音,门就被易遥打开,“刚才保姆打电话过来,说乐乐已经回家了。” “真的吗?”安黎激动万分的挺直背脊,方才无精打采的眼睛,骤然变得晶亮,像夜空中的繁星。 易遥看着这样的安黎,不禁楞了两秒。在安黎看过来的目光下才回过神,“乐乐我会抱回来给你看的,但你先保证在医院住两天。” 说着,将买来的热粥跟小笼包,还有各种小吃放在桌上,“吃吧,别回头说小爷亏待了你。” 看到满桌的小吃,安黎惊喜的放大了双眼,“谢谢你易遥,等我有钱了,一定会双倍还给你。” 易遥不屑的冷嗤一声,“等你有钱,小爷我胡子都花白了,还不如找你那个前夫拿点钱来还我,我看他倒是很乐意给你钱。” 安黎此刻美食在手,再加上乐乐已经平安的消息,她完全没有注意易遥话里的深一层寒意,“我找他拿钱干什么,再多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当初他把家产全部给我的时候我都没要,何况现在。” “是吗?听说他身价过万亿,被堪称为最神秘的富豪,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财产。他肯全部给你,看来对你是真的喜欢。”易遥故作轻松的口气说,眼角余光却不着痕迹的时不时在安黎身上扫视。 “应该是有很多,就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财产。”安黎看都没看易遥一眼,将一屉小笼包都吃得干干净净,随后才想起来问:“你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小爷从来不吃路边餐,你慢慢撑死算了。”易遥语气不善的瞪了安黎一眼,不知道是该为安黎的漫不经心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不满。 易遥买了许多小吃,安黎许是因为心情好,竟然吃的一点不剩,只留下一些残羹,然后吃饱喝足之后呼呼大睡。 没打听到安黎的动作,易遥停下手里的游戏之后,才发现某人竟然已经睡着。气得他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心里莫名堵得慌。 到了下午。 易遥打电话家里让保姆带着乐乐来医院,结果来的却是唐谷谷跟乐乐。他疑惑问:“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用得着防贼一样防着我吗?真该防的人,应该是陶司靳吧。” 唐谷谷的话让易遥说不出的不自然,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脖子,小声嘀咕:“我防陶司靳干什么,跟小爷有什么关系。” 唐谷谷意味深长的笑着将易遥撞开,抱着乐乐径自往里面走,“左蔓,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乐乐,快让我抱抱。”安黎激动的朝乐乐张开双手,从唐谷谷将乐乐接了回来。 看到乐乐这张稚嫩熟悉的脸,她眼眶瞬间忍不住泛红,喜极而泣的将乐乐猛一下拥进怀里,“妈妈的小心肝,这两天你到什么地方去了?都快想死妈妈了。” 乐乐丝毫感觉不到安黎的悲伤,在她怀里兴奋的蹭上蹭下,好像在回答我很开心。 这没心没肺的模样,逗得安黎眼泪落了下来,她轻轻捏了捏乐乐的脸,“真是个调皮的孩子,等你长大了,妈妈可能都管不了你了。” “保姆说孩子是放在大门口的,应该是有人刻意送过来的,可能就是他陶司靳。没想到你一再去找他都要不回来,突然自己就送回来了,应该是终于想通了。”唐谷谷原本对陶司靳恶劣的想法,转好了不少。 安黎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陶司靳之所以愿意送回来,多半跟自己昨晚的病倒有关系。但总而言之,不管陶司靳为什么把人送过来,反正乐乐已经回到了身边,自己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易遥看出安黎眼中深一层的笑意,不禁鼻哼一声,“什么想通了,还不是某人要回来的。” “什么意思?”唐谷谷不解的看着易遥,可易遥却懒得看她,继续躺在沙发上打起了游戏。 安黎看出端倪,出声将唐谷谷话题打断,问:“谷谷,你现在不是在上班吗?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经安黎这么提醒,唐谷谷才从八卦中回归现实,“是这样的,公司工厂那边布料出了点问题,公司高层开会决定,让作为负责人的你亲自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负责人?”安黎抓住重点,“难道是跟陶司靳的订单有关?” “是的,陶司靳订单太大,可最近进的那批布料有点质量上的问题。公司让你去看看布料那边什么情况,另外筹集一下周边的合适布料补缺。要不然,陶司靳订单无法如期完成,咱们公司要承受几个亿的违约金。” 唐谷谷说的一脸疲倦,都有点后悔当初不该眼热,非要吃下陶司靳这笔订单。合同签下,公是公,私是私,可能到后面没那么好说话。 “那公司没有从别处筹集布料吗?”安黎蹙眉问。 “公司已经联系了各大布料公司,以及养殖场那些地方,可一下子这么多货小公司根本拿不出来。” “陶司靳那边不去吧?”安黎警惕的问。 “他去做什么,这是咱们公司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情需要你越快动身越好。” “行,我明天就出发。” 安黎坚定点头,既然是自己负责,就该负责到底。可为什么,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90章 他怎么阴魂不散 次日早上。 机场内,人来人往有来自各国的人,空姐甜美的声音时不时从喇叭里面传出来。 安黎跟助理拿着机票在四周寻找检票口,她抬腕看了眼时间,拎起小行李箱,对将她送到机场的易遥说:“你回去吧,不是说还要去练习场吗?时间差不多,我也该去过安检了。” “到了那边给小爷回个电话,事情完成之后尽早回来,我还有工作要忙,可没空帮你一直照顾着。”易遥双手插兜,不自然的瞥了瞥嘴。想到安黎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心里却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在没遇到安黎之前从未有过。 安黎笑着拍了拍易遥肩膀,“放心吧,完事之后我肯定及时回来,到时候看到土特产顺便给你带点。” 易遥满脸嫌弃的将她手拍掉,不屑的轻哼两声,“别只是说说做不到,小爷可瞧不起你。” “安经理,时间快到了。”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 “好。”安黎点头,再次抬腕看了眼手表,跟易遥急切的挥挥手,“我先走了,乐乐那边麻烦你照顾了,等我发了工资就从你家搬出去,不耽误你找女朋友什么的好吧。” 话毕,她冲易遥挥了挥手,跟助理拖着小行李箱往安检那边赶。 “喂!”易遥冲着安黎奔跑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安黎回头。 易遥望着安黎不解的眼神,没好气的大声回答:“没事。” “莫名其妙。”安黎不解的抓了抓了耳根,易遥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态度转变,总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在助理的催促下,她也没有多想。 “搬什么搬,小爷什么时候说要你搬出去了。”易遥低声不满的呢喃,一想到安黎那句拿了工资搬出去的话,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胸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另一头。 安黎经过安检之后登上飞机,找到自己位置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下吧。” 助理看了眼自己机票上的座位,“安经理,这不是我的座位,等会儿应该还会有人来的。” “不是吗?”安黎诧异接过助理机票看了一遍,确定机票真不是这个位置之后,秀眉蹙了起来,“行政部也太不负责任了,订个机票怎么还刻意岔开了。” “这就不大清楚了,说不定是有人已经提前预定了这个位置,没事,我去前面坐。”女助理扶了扶眼睛,提着小包往前面走。 飞机眼看即将起飞,安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眼罩正要戴上,眼角无意中瞥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朝着这边走来。 陶司靳? 她大脑出现这个名字,疑惑之余转头看去真就看到陶司靳走过来。看到这,她佯装不经意的低下头,却可以背对着通道,尽量让陶司靳忽略自己的存在。内心却在好奇,陶司靳有超大的豪华专机,怎么还用得着坐飞机。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坐垫一沉,貌似有人坐了下来。 她偷偷用余光扫视了一眼,竟然意外瞥到坐在身边的男人是陶司靳。这一发现,惊得她瞠目结舌。 拿起座位上的杂志挡住脸,举起手大声对正经过的空姐说:“不好意思,我想换个位置。” 空姐双手毕恭毕敬的放在前腹,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对不起这位小姐,这个我们不能轻易更换,你如果实在不想坐这个位置,可以私底下与人沟通一下。” “不用理会,她不换。” 陶司靳摘掉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孔,再配上那张极富磁性的嗓音,看得空姐当场目瞪口呆。楞了好一会儿,惊觉自己失态后连忙笑着赔礼,“那好,我先走了。” 眼看空姐离开,安黎沉着脸将遮挡的杂志拿下来,冷冰冰的看向陶司靳,“不知道靳少这是要去什么地方,真是太巧,连位置都一样。” “这难道不是缘分?”陶司靳唇角微微勾起。 缘分。 安黎听着陶司靳这个用词,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皮笑肉不笑道:“真不敢相信,缘分这两个字会从你靳少嘴里说出来,那我冒昧问一句,靳少家有专机为什么要做这个?又是打算去哪呢?” 陶司靳望着安黎浅浅一笑随即消失,冷漠的将墨镜戴上,“安经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我去哪里这一点,安经理似乎太过关心。或许——” 他忽然倾身凑到安黎面前,单手抵在沙发上,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或许安经理对我有什么想法?” “这么自以为是的男人,我还真只见过靳少你一个。放心吧,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绝了,靳少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安黎抵在陶司靳胸膛的手用力一推,冷淡的转开脸看向窗外。 这时候,飞机开始起飞,机舱内出现巨大的震动。她情急之下握住座位上的把手,却感觉到手底下一阵柔软的触感。她紧蹙着秀眉看了眼,惊觉自己正握住陶司靳的手,下意识将手准备抽回,却先一步被人反握住。 飞机震动的厉害,感受到陶司靳手掌传来的力量,她蹙眉忍下了起飞的短短几十秒。一旦飞机恢复正常飞行,她立即松开了陶司靳的手。 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戴上眼罩不说话,好在陶司靳这一路上也什么都没说,俩个人就这样默契的保持安静。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最后稳稳停在了a市机场。 “安经理。”女助理飞机一停下,就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在看到陶司靳的那一刹,惊愕的张大了嘴。 安黎急忙起身,不顾助理的频频回头,强行将女助理拉出去,“别看了,下机了。” “安经理,那好像是靳少吧?”女助理一脸八卦的望向陶司靳那边,眼中冒出两颗大红心,毫不掩饰自己一脸的花痴模样。 “不是,你看错了。” 安黎这句话,在跟女助理来到当地的旅馆时被啪啪打脸。在订房的时候,竟然看到陶司靳跟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引来周围女人的纷纷回头,一个个连声惊呼好帅。 让人难以忽视。 第291章 太高冷了 “安经理,靳少,是靳少——”女助理激动揪着安黎衣服,指着朝他们走来的陶司靳。 安黎无语的扶额,对走来的陶司靳视若无睹,径自将身份交到前台。冲朝着陶司靳发呆的中年女服务员摆了摆手,“你好,帮我开两个单间。” 女人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好。” “帮我们也开两间。”西装革履的男人递上那张身份证。 “好。”女人直接掠过安黎的身份证,笑眯眯的双手接过男子的身份证,一双眼睛却定格在陶司靳那张冷峻的面孔上。 这不公平的待遇,加上陶司靳忽然的出现让安黎极为不爽,她强忍着怒气,露出笑容挡在男子面前,对服务员礼貌笑问:“打扰一下,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好像是我们先来的吧?” “对,但是人家长得帅啊。”女人笑眯眯的接过陶司靳的身份证,一边给他们办理房间,一边偷看陶司靳那张脸,已经年过四十的模样,却还时不时娇羞模样,跟对待安黎的态度简直天囊之别。 安黎好笑的握紧身份证,强忍着怒气看女人将他们房间都办好,才重新将身份证举到女服务员面前,似笑非笑道:“我很怀疑,如果此刻是你们店里的男服务员在这,会不会优先给我办理入住手续呢?” 女人看了眼安黎,笑着讥讽:“可惜了,我们这里没有男服务员,小姐的美貌可能没什么用。” “你这个人——” 女助理气得满脸涨红,冲上去就要跟女人讨个说法,被安黎眼疾手快的拦下。低声道:“还嫌咱们不够丢人吗?” 话毕,她清楚瞥到陶司靳勾起的唇角的笑意,只那一秒,她都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可自小的修养让她硬生生给忍了下来。 真正让安黎崩溃的是,当她来到房间打开洗手间的水龙头时,竟然发现水龙头出水‘滋滋’作响,流出的水可以忽略不计。她双手撑在盥洗盆上,用力闭上眼连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进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女助理从外面走进来,问:“安经理,你房间有没有水?我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水,又是水。 安黎听到这个称呼,体内顿时一股怒气上涌。她哭笑不得的从浴室走出来,强迫自己露出平日的职业性微笑,“你房间没水吗?” “有水,但是出水比较慢,所以我来你这边看看。”女助理说, “好,那你进去看看我浴室吧。”安黎咬牙笑着回答,在女助理走进浴室那一秒,她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快要忍到极限了。 女助理打开水龙头跟水蓬头,‘咦’了一声,问:“安经理房间怎么比我房间还没水,那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别说了,深呼吸。”安黎笑着用力深吸几口气,但最后发现于事无补。她猛地睁开了眼,“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去。”女助理急急追着安黎出去。 安黎走在走廊途径陶司靳房间,下意识往他敞开的里面看了一眼,正好跟陶司靳看过来的鹰眸对上,她迅速转开目光离开。 “安经理,靳少房间有没有水?”女助理往陶司靳方向撇了眼之后,小声的问着安黎。 “不知道。”安黎径自往前走,来到前台的时候,她再次深吸口气,问:“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跟我同事的房间浴室都没什么水?” “水小一点很正常,又不是流不出来。我们这里都是小农村,可没你们大城市里那么豪华。大部分都是这样,你要是住不惯可以去对面的公用浴室,一块钱随便洗。”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花钱难道就是被你们奚落的,什么态度啊。难道整个村子里面就你一家旅馆不成!”女助理气得浑身颤抖,这种奇葩服务员她还没遇到过。 哪知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直接将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丢,轻蔑一笑,“你还真说对了,这个村子里面就我这一家旅馆,别无分号。你们要是住得惯就住,住不惯老娘我还不伺候了呢。另外再提醒一句,老娘是老板娘,不是那些服务员。” “你!”女助理气得哑口无言。 安黎赶紧将女助理拉住,控制好情绪后,重新开口问:“那你们旅馆早中餐是有的吧?” “有,但是得另外付费。” “还另外付费?这不是黑店吗?刚开始可没说要另外付费,房间价格还这么高,真是——” 女助理话还没说完,被安黎直接用眼神制止,“公费,你气什么,走了,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 “好。”女助理心有不甘的瞪了眼老板娘,这才跟着安黎重新往回走,心里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这家老板娘太过分了,怎么能有这么对待顾客的,果然是人越穷越恶。洗澡怎么办?” “她不是说了对面有家公用浴室吗?尽快将这里布料事情弄清楚,就可以回去了。这里是咱们公司布料最大的生产种植地,公司调查不出来毛病,那来这个布料发源地可能会有所进展,要不然订单推延后果严重。” “但愿这么好办就好了,要不然我可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光是看着老板娘那张脸我就控制不住想发火。”女助理愤愤握紧拳头,恨不得将那老板娘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再次途径陶司靳门口时,安黎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她抬手想要敲响陶司靳房门,想了想问过也没什么用,正打算将手收回。里面的门被忽然被打开,陶司靳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 棱角分明的五官彰显着无尽冷漠,高大挺拔的身体就这样站在门口,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什么事?”他冷声问。 安黎张了张嘴没说话,女助理却直率的开门口:“靳少,你房间里有没有水?” “有。” “大不大?”女助理又问。 陶司靳英眉紧皱,不悦的看了眼女助理,视线落在安黎欲言又止的脸上,“什么意思?” “没事。”安黎冷漠掉头。 女助理接急切的看了眼安黎走掉的背影,回答:“我们房间没水,那个老板娘让我跟安经理去对面公用浴室洗澡。谁知道那里有没有人偷窥,太可恶了。” “是吗?”陶司靳望着安黎走远的背影深深看了一眼,沉默着‘砰’一声将房门关上。 女助理险些被门撞上,连连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脚步,无语的捂着心脏,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太高冷了。’ 第292章 别在我面前装 安黎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带着助理商量着先去找养殖地的负责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跟陶司靳撞了个正着,这么一天撞好几次,如果说是巧合的话未免太过牵强。 “安经理,靳少为什么来这里?”就连助理,在这接连碰到陶司靳后,忍不住低声询问。 安黎走出旅馆,刻意放缓脚步。当陶司靳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急走两步跟上陶司靳的步伐,“我很好奇,靳少来这是为什么?像你这么矜贵的人,难道是闲得吗?” 陶司靳双手负在身后,“我收购的公司发现你们公司衣服质量出现问题,这不仅仅是订单的问题,一旦上市会让我公司形象受损,到时候我服装独立品牌又该怎么做起来?” “什么?”安黎面露诧异,不知道陶司靳这是从哪里来的消息,神色僵了僵挤出一抹笑容,“靳少这怕是误传吧,我们订单还没交到你们手上呢。何况这些事情我们公司会负责到底,要是真出现什么质量问题自然会做赔偿,何必让靳少亲自跑一趟。” 陶司靳勾唇一笑,忽然俯身凑到安黎面前,“我乐意。” “你——”安黎气得语塞,手指着陶司靳几秒,硬生生让自己冷静下来,“靳少这是对我做事不放心?还是对公司不放心?怎么说,我们公司也是即将上市的公司了。” “你说的是即将上市,而并未上市。小小公司妄图将这么大一笔订单吃下去,胃口不小。再说了——”陶司靳说着,凛冽的视线落到安黎身上,“我之所以将订单给你们公司,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你。” 安黎恨不得捂住陶司靳的嘴,好在助理站在几米开外未必听清。她愠怒的拉下脸,“靳少,说话慎言,我可付不了这个决定。” “付不了就不用付了,反正对我而言,这笔订单可有可无。但对你么公司来讲,如果我的这笔订单顺利完成的话,你们公司就具备了上市条件吧?”陶司靳意味深长一笑,转身潇洒离去。 女助理见陶司靳走远,才走到安黎身边来,“安经理,你跟靳少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靳少看起来对你跟我们不大一样,你们是不是真的认识啊?” “不认识,但接下来我们的行为都会被某人监视,可能一时半会没法从这里抽身离开,做好心理准备吧。”安黎语气冷淡的往前走,视线紧紧盯着陶司靳那高大背影,气得连胃都疼。 当安黎走到身边时,陶司靳斜睨了她一眼,“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会告知你们公司我人在这里的事情。你们公司为了不开罪我,到时候会让你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才对。” 安黎忽然拽住陶司靳袖子,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陶司靳,你太过分了。” “我做这么多的目地你应该清楚,那孩子是谁的?” 陶司靳忽然将话题扯到乐乐身上,将安黎弄得措手不及,眼神下意识闪烁,“现在是工作的时候,你别扯工作以外的话题。” “他们说,那孩子跟我长的挺像,我也觉得孩子跟奇奇有点像,可化验结果却显示非亲生父子关系,这其中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陶司靳跟在安黎身边,俊男美女走在这土壤的泥石路上,成为所有路人争相看过来的对象。 安黎蹙着秀眉,刻意拉开跟陶司靳的距离,“我做没做什么,你不是可以继续做亲子鉴定,所谓的像不过是你个人直觉。何况你没资格跟我提起奇奇,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爱子情深的模样,让我作呕。” 话毕,她迅速领着助理往前走。按照纸上面的指示,从服装加工厂找到了布料生产工厂的负责人。跟布料生产厂家负责人见面之后,负责人当即领着安黎来到养蚕养殖地。 却发现陶司靳竟然站在养殖地入口,她秀眉紧蹙,本想懒得多看一眼,唐谷谷的电话忽然响起。 内容就像陶司靳先前提示的那样,唐谷谷前后总结出一句话,那就是不管陶司靳是不是闲得慌,这个大金主他们公司得罪不起。让安黎自己也要多哄着点,最后能够扮演古代丫鬟的角色,三个字,‘惯着他’。 电话挂断之后,安黎脸色青白交加,胸口仿佛被唐谷谷无情的捏碎一样。她无语的抬手扶额,嘴里的牙齿都快要被咬碎了。 负责人见安黎迟迟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便问:“安小姐,你要是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没有,我只是发现我同事在前面等着。”安黎皮笑肉不笑的指了指前面,冲她扬了扬手机的陶司靳。 助理诧异的张大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安黎,“难道靳少要跟我们一起吗?” “人家财大气粗,就是来这里玩的,你有什么办法吗?”安黎露出自认为最好修养的微笑,在外人面前,她只能用笑容来包裹自己苦涩的内心。 陶司靳的无耻上升到另一个境界,让她完全无力招架。搞不懂他放着几万亿的公司不去管,非要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受罪,也是脑子进了水。 负责人顺着安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陶司靳时,笑着打趣,“你们公司的人不止精明能干,脸也长得很好看啊。” “看人不能看外表,他可没厂长你以为的好相处。”安黎阴阳怪气的双手交叉抱胸,看着陶司靳朝他们款款走来。 助理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拽着安黎衣服的手都微微轻颤,“真没想到靳少会跟我们一起,虽然靳少脾气不好冷冰冰的,但这张脸跟身材简直是逆天了。回公司之后,那些小姐妹一定会羡慕死我的。” “岚助理,请你时刻保持冷静。要是咱们有什么差错,身后背负的可是整个公司。这位大爷,你可惹不起。” 安黎话毕,笑着迎上陶司靳,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嫌弃。伪装的面具戴得牢固,心里却将这个男人骂了千万遍。难怪自己来之前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看来就是陶司靳。 第293章 毛茸茸的太可怕 “安经理看来现在是想通了?”陶司靳英眉微挑,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虽然很快消失,但笑起来足于魅惑万千女性,唯独安黎视而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还请靳少手下留情。”安黎朝着陶司靳象征性的伸出手。 “谈不上,安经理对我好点,就足于让陶某受宠若惊了。”陶司靳配合着握住安黎的手。 明明俩个熟人,却在外人面前扮演陌生人,其中落差虽然大,但陶司靳心里还是表示慰藉,不管怎么说,能够在安黎身边陪伴已经是目前最大的奢望。 安黎保持着脸上的职业性笑容,跟厂长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合作商,陶司靳陶先生,也是为了此次布料的事情而来,接下来的几天还请厂长务必配合,这样对咱们之间的合作也是利大于弊。” “这是自然,各位请跟我走。”厂长热情的领着他们四个往里面,在这阴霾密布的阴天,时不时能感觉到狂风大作。虽然现在即将入秋,可天气却丝毫没有半点潮热的感觉。 一行人进入养殖地之后,安黎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毛骨悚然脸色涨青,尤其是看到那一块块木质的平板盒子里装着的蚕宝宝,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唾沫。尽管心中已经汗毛倒竖,脸上却尽量保持镇定。 她脸上只是细微的动作,可陶司靳却将她每一个情绪变化都收入眼底。有意走在她身侧,防止有蚕会突然跳出来。 “我之所以先带安小姐来这里,是想要告诉安小姐。我们这里的蚕绝对都是最好的,吐出来的丝也是极为坚硬耐磨的。像我们养殖地这么认真的蚕地,已经不多了。” 厂长一边说一边招手让养殖地的负责人亮叔过来,跟亮叔介绍了一下,然后由亮叔开始介绍这些蚕。 “养蚕的最佳时间是4到5月份,但我们这里的都是很专业的技工,而且外面这里蚕的品种很多。”亮叔说着,随手从一个盒子里面拿出一条蚕,开始介绍。 “这是一条秋丰x白玉,它的有点局势孵化齐一,容易饲养,你可以看看,这条大蚕体色呈青白色,长得极好,吐出来的丝也是极好的。”说着亮叔还将蚕伸到安黎面前。 这毛茸茸的虫子看得安黎浑身冰冷,忍不住惊叫一声跳到了旁边的陶司靳身上,惨白着脸将头埋在陶司靳怀里,“拿走拿走,我不看。” “拿走吧,她害怕。”陶司靳抱着安黎轻轻拍打着她肩膀,柔声安慰:“没事没事,别怕,就是一条虫子而已。” 亮叔看着安黎巨大反应,很是不明白这么可爱的虫宝宝为什么会不喜欢,“好。” “吓死我了。”安黎抱着陶司靳吓得声音变得沙哑,差点哭了出来。 “没事了。”陶司靳举止亲昵的抱紧安黎,担心她从身上掉下来,对亮叔说:“我看晚饭时间已经到了,折腾到现在大家就先回去,明天再说。” 厂长看了眼安黎的反应,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安小姐好像有点怕,那咱们明天再说吧,先走。” 安黎被吓过之后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从陶司靳身上跳下来。对上助理那惊到可以吞下一只苍蝇的眼睛,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先……先走吧,忙活了一整天有点饿了呢。” 她尴尬的打着哈哈,在陶司靳宠溺的眼神下,带着助理赶紧从现场撤离,更不敢多看那些蚕宝宝一样。 “不知道陶先生跟安小姐现在住在哪里?不如干脆住到我家来,这样方便我们交流。”厂长提议。 陶司靳望向安黎消失的方向,“不用了,她不习惯。” “安小姐跟陶先生关系似乎比较亲密,只是我没想到安小姐这么怕蚕,所以亮叔不小心做出了失礼的行为。回去之后,还希望陶先生帮我跟安小姐道歉,刚才的事情是我们不好。” 厂长不好意思的赔礼道歉,黝黑的脸笑得十分憨厚,不似城市那一个个暴发富的丑恶嘴脸。 “好。”陶司靳难得变得好说话,在厂长跟亮叔的目视下,追上安黎的步伐,“走这么快干什么,你们唐总监难道没跟你说什么吗?” “你别老拿唐谷谷来压我。”安黎没好气的将陶司靳甩开,气呼呼的径自往前面走。 一条蚕宝宝,险些没将她半条命吓出来。那么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光是看着她都觉得害怕。更让她介意的是,自己竟然那么不知羞耻的跳到了陶司靳身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不用猜,都能想象到当时他们的表情,而某人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心安理得的抱着自己不撒手。 “安经理,你别走这么快。”助理紧跟在后面,为了追上安黎,走几步跑几步,累得气喘吁吁。 “不赶着回去吃饭,谁知道那个老板娘家里还有没有饭。”安黎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助理毫无疑问成为了出气筒。 助理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刚进门外面就轰隆一声,一下子电闪雷鸣,紧接着就听到‘哗’一声。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下雨了,靳少跟他手下好像还在外面没回来。”助理站在门口眺望大雨之中,还是没看到陶司靳的身影。 “不用管,一个大男人还能被雨淋死不成。”安黎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想到自己今晚没地方洗澡才是真的无语,难道真要去对面那个公浴洗,光是想想就觉得太不安全。 助理可没时间想安黎这么多问题,经过跟老板娘好几次从败阵之后,她露出自认为最友好的笑容,走到柜台前问:“老板娘可以吃饭了吗?” 老板娘懒懒扫了眼助理,“可以。” 助理心中一喜,跟着老板娘来到后厨,在看到那些剩下的饭菜时,不禁脸色青白交加,“老板娘,这么一点饭菜应该是剩下的吧,我们花钱你就不能弄点像样的吗?热的也好啊。” “我们这里规定准时五点吃饭,现在已经五点四十。就只剩下这些了,况且你们也没说今晚在这吃饭啊。”老板娘摊手说的理所当然,摆明了要跟安黎她们干到底。 “你!”助理气愤的怒指着老板娘,骂人的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好,吃就吃。” 助理端着剩下的饭菜重重放在桌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第294章 因为他长得帅 “安经理,这里的老板娘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将这些剩饭剩菜交给我们吃。”助理一张口就是对老板娘的满口抱怨。 安黎看着桌上这些饭菜,无奈的轻叹口气,“这些饭菜也算不得剩饭剩菜,起码这些菜都不是他们盘子里剩出来的,早点把这里的事情赶完,然后今早离开吧。” 助理尽管再喷喷不平,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只得硬着头皮啃了下去,好在饭的味道不错,也没算彻底对不起她自己的胃。 这时。 就听到男人一声轻呼,陶司靳的手下率先从雨里面闯了进来。紧接着陶司靳不紧不慢的迈了进来,明明浑身上下被淋成了落汤鸡,他身上却仍旧散发着临危不乱的气场。 湿漉漉的头发肆意的紧贴在他俊美绝伦的脸上,雨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颚缓缓往下滑。然后顺着他喉结钻进了他衣领里面,不禁让人浮想翩翩,这个完美男人衣服脱掉衣服的画面。 “哇,靳少真的是太帅了,穿着衣服身材都这么好,脱掉的话一定棒极了。”助理前一秒还在咒骂,下一秒,目光就完全被陶司靳吸引。仿佛完全忘记,陶司靳不止一次对她不近人情的冷漠。 果然,人长得帅,干什么都能被轻易原谅。 安黎看着助理这幅花痴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吃着碗里剩下的饭菜。忽然,只感觉身后一阵风刮过,自己的椅子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她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看到老板娘殷切迎在陶司靳面前。 “陶先生这是去哪了?要是说个地方我也好给你送伞啊,看你这淋成这样我都怪舍不得的,我给你擦擦。”老板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条白毛巾,就在陶司靳身上擦了起来,同时,趁机在陶司靳身上揩油。 陶司靳神色冷漠,抓住老板娘那只不大规矩的手,声音冰冷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警告,“老板娘。” 老板娘怯怯看了眼陶司靳的眼神,干巴巴的笑了笑,“陶先生快坐,我猜着你肯定没吃晚饭,我现在就去给你煮姜汤跟做饭,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免得不小心感冒了。” 陶司靳恍若未闻的径自往楼上走,在经过安黎身边时停下了脚步,余光瞥了眼她桌上的饭菜,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他们一走,现场就只剩下助理跟左蔓,助理气愤不平的锤着桌子,“老板娘这态度也太天差地别了,看人长得帅就失去了良心啊。咱们难道不是良心吗?怎么会喜欢靳少这么个冷冰冰的男人呢。” “因为他长得帅。”安黎云淡风轻的接了过来。 助理没注意安黎潜台词的意思,还附和着说:“主要还是因为老板娘是个老色女,平时看得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了,尤其这次还看到了靳少这样的极品大美男,只怕是魂都丢了。” 安黎忍俊不笑的撇了眼助理,似乎某人忘记了,还在上一秒的时候,一直盯着这个所谓的极品美男看个不停。那眼神,才是真正的如狼似虎。她心中暗暗庆幸,这个岚助理不是老板娘,要不然自己会不会被她当成电灯泡赶出去。 不多一会儿。 老板娘就端着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又是红烧鱼,又是红烧肉,还辣子鸡,荤素搭配,四菜一汤,绝了。 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菜肴,就连安黎都忍不住往那边瞄。这差别真不是一丁点。 “这些都是给陶先生的,你们识相点就别吃,吃了我可是要另外收费的。”老板娘走前还不忘阴阳怪气的提醒两句。 “切,谁稀罕。”助理颇有骨气的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抱胸。却在老板娘走后,目光忍不住往那边瞟,“安经理,靳少也算是跟我们一伙的吧,咱吃点他的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刚才不是说不稀罕。”安黎深吸口气,这种差别对待她已经不想再提。 几分钟后,陶司靳跟手下阿石走到餐桌前。他眉头一皱,看看眼前的饭菜,再看看安黎的,心中略微不悦,这是打算要饿死他的老婆。 阿石看出了陶司靳眼神中的授意,忙将其中两盘菜推到安黎面前,“安经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这个给你吧。” “好啊。”岚助理早已对这些菜垂涎不已,欢快的接过菜来。完全没注意到安黎警告的眼神,一筷子已经夹了下去。感慨的发出一声赞叹,“太好吃了。” 安黎秀眉紧蹙,看着这些菜想吃又有点难为情。她这幅别扭姿态看在陶司靳眼里,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朝她伸出手,“我这里还有饭,安经理再吃点吧。” “我已经饱了。”安黎礼貌的放下筷子,不去理会陶司靳伸过来的手。 助理看看安黎,又看看陶司靳,怯生生的赔着笑将自己空碗递过去,“靳少能不能帮我盛一碗。” 陶司靳只冷冷撇了一眼,视若无睹的直接抢过安黎的碗,盛了满满一份才满意的放回到她跟前,“吃吧。” “安经理——”助理可怜兮兮的望着安黎碗里的饭,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靳少不给我,你赏给我一点。 陶司靳一个凛冽眼神射过来,助理立即收回了举出去的碗,仓促掉下一句我吃饱了就闪。当他视线落在阿石身上事,阿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冲冲夹了一点菜就跑到自己房间去吃。 餐桌上,就只剩下安黎跟陶司靳俩个人。没有人外人在场,陶司靳直接将红烧肉的肥肉去掉,拣瘦肉放到安黎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靳少这是闲得慌吗?我已经不爱吃红烧肉了。”安黎毫不客气的将肉夹回到陶司靳碗里。 “那你吃这个。”陶司靳将一块辣子鸡再次放到安黎碗里,讨好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安黎放下筷子长长深吸口气,“我跟你身份有别,你就不要再做这些无济于事的事情了,免得人让人误会。” “吃块肉能要你命?”陶司靳声音带着不满,怄气似的将菜夹到安黎碗里。看出安黎要将菜夹回来的意图,他先一步摁住她筷子,“不想让人误会就快点吃,吃完就走。” “你别再夹了。”安黎低声斥责,狠狠刮了陶司靳一眼,然后低着头认真吃饭。 不得不承认,老板娘人不怎么样,这做饭的手艺倒是不错。一顿饭吃的酒足饭饱,她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一起身,对上老板娘那双充满怨恨的目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露出极为尴尬的笑容,然后迅速从现场逃离。 第295章 我不介意对你负责 回到房间的安黎,想到方才惊险刺激的一幕,下意识捂着心脏连吸几口凉气。暗暗猜测,自己刚才吃陶司靳饭菜的事情,估计老板娘全部都看到了,但愿老板娘不要太记仇才好。 “安经理。” 门突然被岚助理敲响,惊吓到安黎本就不冷静的心。她打开门问:“这是怎么了?” 助理指了指自己一整天都没有换过的衣服,“咱们房间不是没水吗?你不说去对面公用浴室洗吗?” 经助理这么一提醒,安黎也才想到这件事,只觉得此刻自己头疼欲裂,这么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 她望了一眼窗外还在哗哗下的大雨,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没换的衣服,终于还是像现实选择了妥协,“等着,我拿衣服跟你一块去。” “安经理,你说要不要咱们去问问靳少能不能借用一下啊?我看靳少对你还是挺好的,我开口肯定不行,你开口的话就未必不行。”岚助理试探性的端倪着安黎的表情变化。 安黎从行李箱拿出,然后利落的拉上拉链,“要不是一天两天,咱们接下来可能要待上好几天呢。况且男女有别你不知道,明明不是很熟。” “哎,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岚助理垂头丧气的叹气,从老板娘柜台前偷了两把伞,然后俩个人走进了滂沱大雨之中。 陶司靳站在窗前,清晰看到安黎渐渐消失在大雨中的高挑身影。不禁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从老板娘那里借了一把伞,在后面紧随着她们的背影走出去。就见她们进了对面的公用浴室,而守在门口的却是一般年过半百的老头。 他胸口顿时郁结,宁愿来这么不安全的公用浴室,也不愿跟自己开这个口,难不成自己比外面这个老头还要猥琐。他深吸口气,偷摸在浴室的角落偷偷观察了起来。 正如陶司靳所想,那个半百老头在村子里待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安黎这么好看的女人。在安黎走进去后,心痒难耐之下竟然壮着胆子朝浴室那边靠近。 浴室里面。 安黎抬头看着只滴滴哒哒缓缓滴水的水蓬头,快要无语到了极点。她无奈的叹气,重新认真打量起这个浴室起来。 这里的公用浴室就跟之前公用厕所一样,女人之间只用了一堵墙隔着,前面连一扇关的门都没有。跟公用厕所唯一不同的是,这面墙比公用厕所的墙稍微高一点。 而所谓的门,除了进来的时候,最外面那一扇无法上锁的门之外,整个浴室都处在半敞开的模式。一旦外面有男人进来,里面的女人都无处可躲,而且这里面好几个水蓬头都是坏的。不止是落后,简直无法让人放心使用。 “怎么这样。”岚助理反复开了两遍水龙头按钮都没有什么用,水蓬头完全出不来水,只有前面两个水蓬头能出水。可这两个位置只要浴室那扇门被打开,就很有可能被外面看光。怎么算,都不是个选择的好地方。 “这样吧,你在这里洗,我去外面看着。”安黎果断坐下决定,自己就走到外面,刚好跟凑过来偷看的老头撞个正着。她秀眉一拧,“你这是做什么?” 老头尴尬一笑,摆手说:“没干什么,刚才就看一只老鼠进去了。你怎么不洗啊?” “轮流洗,我在这看着。”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目光在老头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这里的都是老实人,不会有人偷看的。”老头露出憨厚的笑容,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个会偷看的人。 可安黎不是十八岁的女学生,就算老头说的是真话,她也不会真的照做。对于老头后来说的话,她都恍若未闻,只是礼貌性的回予微笑。 老头自己可能也觉得难堪,便讪讪的老实坐在外面。很快,里面传来助理尖叫的声音。一个男人从浴室里面钻了出来,吓得安黎当场惨白了脸,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钻进了大雨里面。 她惊慌的往里面冲,就见岚助理衣衫不整的裹着衣服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别怕,我在呢。” “有男人。”岚助理结结巴巴的指着男人藏身的最后一个浴室关口,脸色一片惨白。 “我们先回去。”安黎再也没心思谈论洗澡的事情,打着伞俩个人踉跄着踏进了大雨之中。对老头在身后的解释更是充耳不闻,所谓的修养差点没让她忍住骂老头一顿。 好在岚助理表示自己衣服只脱了外衣,没有被男人偷窥成功,要不然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经过这一件事,安黎心中有些后怕,从助理房间出来的时候没注意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抬头便对上陶司靳那双深邃鹰眸,她下意识绕开他就走,没成想陶司靳再次挡在了面前。 她那一句‘你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问出来,陶司靳便率先开口:“我刚才问过老板娘,最好的两个房间被我跟阿石住着,最后剩下的一间房跟你房间一样没水。现在开始,你去我房间住。” “不去。”安黎毫不犹豫的拒绝。下一秒,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直接被某人扛到肩上。 “别喊叫,被人听到了,我不介意对你负责。”陶司靳警告性的在她臀部拍打了一下,迈着两条大长腿打开房门,一直到浴室里面才将她放下。 “干什么你。”安黎整个人被扛到大脑昏昏沉沉,脚刚沾地的时候差点都么站稳。 ‘啪’ 陶司靳打亮了浴室的灯,刺目的灯光映得安黎睁不开眼。她下意识用手挡住视线,从指缝透出的光芒中才看清了陶司靳那张俊脸。只见他眼角下面多了一点不起眼的淤青,而且浑身上下湿透,好像是从雨里回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她诧异问。 “教训了一个不规矩的家伙,没什么大事。”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打开水蓬头,测试好水温之后,将安黎拉到水蓬头下面,“在这好好洗,别再去什么公用浴室了,我去你房间睡。” 不由分说,他径自往外面走。 安黎听着关门声,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不禁猜想陶司靳刚才去外面干了什么,脸上带了伤,浑身也湿漉漉的。 第296章 见不得光的男人 陶司靳走后,安黎揪了揪身上被浸透的衣服,才想到自己房间的衣服都没拿过来。 她打开门正打算出去,就看到陶司靳提着行李箱跟捏着一把衣服走进来。她视线却定格陶司靳手中握着的内衣上面,脸微微泛红,立即将衣服拽了过来,“我自己可以去拿。” “你不是不想让他们误会,少走一趟少一点议论。”陶司靳将行李箱放下就走。 安黎将门反锁之后才放心走进浴室洗澡,冲着热水浴感觉浑身都通体舒畅,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浴室好。” 她洗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换上睡衣擦着头发走出去。被突然出现的陶司靳吓得毛巾掉到地上,“你怎么来了?” 陶司靳理所当然的举了举身上的毛巾,“你是洗了,我还没洗呢,没看到我都湿成这样了吗?” “不是。”安黎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等她追过去的时候,陶司靳已经毫不犹豫的将门关上,气得她面红耳赤,“陶司靳,你干什么呢,你手下的浴室不还好好的吗?” “我已经脱衣服了,你守在外面是想看吗?” “不要,你赶紧洗,洗完赶紧走。”安黎没好气的在床上躺着,心里思量着等陶司靳出来之后,自己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毕竟房间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他一个大男人就不适合在这出入。 “好。”陶司靳轻声笑着往门上撇了眼,才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服洗澡,完全将安黎说的话抛在脑后。 水‘哗哗’不停的流,在安黎耳边不停的响,她时不时抬腕看着时间的变化,忍不住腹诽,这都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一个男人洗这么长都快要赶上自己了。 这么一想,她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拍打着浴室的门,“你是睡着了吗?皮都给你戳破了吧。” “你怎么知道?”陶司靳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浑身上下只裹者一条浴巾,那结实的八块腹肌呈现在空气中。 安黎本能的背过身,催促道:“洗好了就快点出去,已经很晚了,让人看到容易误会。” “只不过是你一个人这么想而已。”陶司靳绕开安黎径自拿出自己行李箱,从里面挑了两件衣服出来。 安黎见陶司靳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算穿内裤,她气急的抓住他那双准备解浴巾的手,“陶司靳,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是你前妻,你在我面前这样换衣服合适吗?” “抱歉,忘记了。”陶司靳拿起衣服往浴室方向走,房门在这时候忽然响起,俩个人很默契的都停下了脚步。 “安经理,你是住在这里吗?” 是岚助理。 安黎心中一惊,抓着陶司靳询问:“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是不是你说的?” “我去你房间之后她来敲门,我就说跟你换了房间。这种事情被知道是早晚的,有什么好介意。”陶司靳云淡风轻的回答。 “我介意的是你人现在还在我这,什么话都不要说了,你赶紧往浴室里面躲,什么声音都不要发出来。就当我求你,行吗?”安黎心急忙慌的将陶司靳推搡进浴室,还很迅速的将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口气,紧张的情绪在打开门的一刹那恢复了正常,她笑着冲岚助理摆了摆手,“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跟靳少不是换房间了吗?然后我澡都没洗呢,所以能借你这洗洗吗?我太难受了。”助理指了指安黎身后的浴室,没等安黎同意便要往浴室走。 安黎见状,想到还在浴室里面的男人,顿时急中生智的捂着太阳穴,‘哎哟’惨叫一声,“好疼。” “怎么了?”助理走过来询问。 安黎不着痕迹的撇了浴室方向一眼,装出一副头很痛的模样,“我可能是淋雨太多了,好像头疼的厉害,怕是要感冒了。” “那肯定是雨淋多了,我看到你尽把伞望我身上打了。要不,我去老板娘那给你问问有没有药?” 助理这么一说,安黎立马点头答应,“好,你快去帮我问问。” “好。”助理将抱来的衣服丢在床上,立即走出去往老板娘方向去。 安黎伸出脑袋见助理走了,立即跑过去将浴室门打开,冲陶司靳招手,“你快出来,赶紧走。” “走了?” 陶司靳抱着衣服还没换,让安黎不禁咋舌:“你为什么还没换衣服?” “你说别出声,换衣服不是有声?”陶司靳说着就要解浴巾。 安黎被气到完全没了脾气,她紧握住陶司靳的浴巾,压低声音斥责,“你是不是在故意跟我装傻,我助理马上就要来了,被她看见你大半夜还在我房间,到时候肯定心存怀疑,到时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先放手。”陶司靳说。 安黎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揪着人家浴巾不放。这时候门被忽然推开,岚助理去而又返,声音同时响起,“安经理,老板娘屋里没灯,估计这时候已经醒——了。” 助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看到安黎扯陶司靳浴巾的场景,震惊万分的张大嘴愣在当场。 陶司靳立马将安黎拉到面前,挡住自己裸露的上半身,冲还没缓过神的助理低斥:“出去。” 助理早已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忙不迭的点头,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安黎看着这一幕,羞愧难当的捂着脸,声音沉了下来,“这下你高兴了,被人看到了。” “是你拉扯我衣服,怎么怪在我头上。”陶司靳很无奈的摇头轻笑。 “不怪你怪我,让你回去换衣服,你非赖在我这。”安黎气呼呼的将陶司靳用力拽下来,用力在床上躺下,余怒未消:“现在随便你换!” “你说的。”陶司靳撇了眼自己现在同样坦诚的下半身,想着安黎刚才扯浴巾的可爱模样,还真就慢条斯理的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安黎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气得粉拳紧握,想再把陶司靳骂一遍。可又顾忌陶司靳现在的衣衫不整,最后只得硬生生将气咽进肚子里。 “我走了。”陶司靳看了眼安黎背对着他的曼妙身姿,回答他的却是安黎沉默。 等陶司靳一走,安黎立即从床上跳起来,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扯掉他浴巾。虽然自己转身太快没看到什么,但想起来,还是会面红心跳。 第297章 抓贼 次日。 雨后,天气晴朗。 四个人一起在餐桌上吃早餐,左蔓在助理复杂的目光下,刻意跟陶司靳分两张桌子坐,保持着彼此仍旧只是合作关系的距离。 可助理在亲眼目睹了陶司靳跟安黎的亲密之后,很难再相信他们之间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她盯着安黎那张佯装若无其事的脸,压低声音问:“安经理,你是不是跟靳少已经那个了?” ‘噗!’ 安黎原本喝到嘴里的豆浆,在听到助理这句意味深重的话时,忍不住将豆浆个喷到了助理脸上。她不好意思的忙给助理擦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安经理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就是这么一问。看你昨天跟靳少很亲密的样子,关系一定不一般。”助理擦着脸,心里默默说自己倒霉。 “没有,不是很熟。”安黎一口否决,为了阻止助理接下啦继续问。她连早餐都没有吃完就站了起来,命令说:“今天早上跟厂长约好了去加工厂看看,蚕丝都是从那里制成布的。” “好。”助理点头应下的同时,还不忘抓了两个包子。 安黎目不斜视的往前面走,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陶司靳一眼。可她却清楚听到陶司靳刚才说了一句,‘出发。’ 心里听得暗暗无语,自己明明跟他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他还这么缠着有什么用。 四个人前后相差不了多少时间,跟工厂的厂长在制作厂碰面。安黎跟厂长寒暄了一番,便一同往工厂里面走。一路上,厂长跟负责质量的经理看过来,便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一直在后面沉默不说话的陶司靳拿起一块布料,放在手中轻轻磨挲了两下,沉声问:“这是第几批布料?” “最新的一批。”经理连忙上前解释。 陶司靳拿起布料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将布料透过窗外阳光眯眼看了起来。眼角余光瞥到经理略微变了的脸色,英眉陡然皱紧,心下已经明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手握布料两端,用力一扯,就听见‘嘶啦’一声,刚才还被称为质量极好的布料,一下子就破成了两半。这一现象,不止是安黎,就连厂长都震惊的合不拢嘴,“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质量过关吗?”安黎接过陶司靳手上的布料,自己尝试着撕扯了一下。同样,轻而易举便嘶啦两声破成两瓣。她秀眉紧蹙,将布料举到厂长面前,“厂长,这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难道你是要跟我说,这个丝绸布料如此不堪一击?” “对不起,从前不是这样的。”厂长也撕扯了一下布料,得到的结果跟安黎的一样。厂长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将布料重重摔倒质检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丝绸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经理面露为难的看了厂长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厂长脸色只觉得无光,公司信誉也被毁于一旦,气得脸上爬上皱纹的脸一片通红,“还不快说,是想现在就卷铺盖走吗?” “是总经理让我这么干的。”经理在威逼下才缓缓开口。 安黎注意到厂长滕然变色的脸,微微蹙眉问:“总经理是谁?” “总经理是厂长的儿子,大学毕业之后在外面没找到合适工作,就暂时来公司代理总经理职务。”经理小声的解释,余光还是不是往厂长身上瞟,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外表却跟丝绸看起来一样,应该是其中的合成纤维改变了比例。”陶司靳轻轻触摸着看似丝绸,却质量远不如丝绸的布料,每个字都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厂长跟经理耳朵里,却紧张的心跳加速。 安黎似笑非笑的问:“厂长打算怎么做?我公司与你们工厂原本还有几十万的订单没有完成,此次布料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不止是你们公司蒙受损失,如果为此我公司无法顺利与别家工厂交单,到时候这份几个亿的订单又该由谁来承担?” 几个亿。 厂长生意做的在大也就是当地有点声誉,跟外面大城市那些大生意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一年的收益都达不到一个亿,何况是几个亿。 厂长额头此时紧张的冒着细密汗珠,他问“为什么他会做这种事情?这些布料跟蚕宝宝生产的丝线也不成对比啊,那些丝线去哪了?” “这个我不大清楚,可能总经理会更加清楚一点。我只是按照总经理说的去做,也不能全怪我……”经理说到后面,声音越说越小,俨然一副做贼心虚模样。 安黎不着痕迹打量着经理的神色变化,轻声一笑,“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就应该问问你这个经理,你们总经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会有这方面的注意,一定是有人在从旁侧敲。 何况,经理名字你们总经理对这些不懂,又怎么能盲目听从他的话,正常人多少会请示一下厂长吧?可我看厂长的反应,似乎从头到尾都不大知情啊。” 厂长被安黎这么一提醒,才发现了事情有点不对劲。他怒指着经理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挑唆那小子这么干的?” “厂长,我冤枉啊。”经理紧张的张口结舌。 “这件事情希望今天厂长能够尽快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安黎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肩上一热,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身上。她看向身后的陶司靳,压低声音问:“你干什么?” 陶司靳不着痕迹的倾身靠到安黎身边,在她耳边迅速耳语:“你那个亲戚来了。” ‘唰’ 安黎顿时脸涨得通红,想到自己这两天确实可能会来大姨妈,下意识想要扭头看看。还没转过去就被陶司靳摁住了肩膀,他低沉的磁性嗓音再次响起,“别引人注意,现在挡住了看不到。” “真是——”安黎羞愧的低下头,手指本能的将披在身上的外套往下扯了扯。青天白日这么多人,被看到那真是丢脸丢大了。 “安经理,你——冷吗?”岚助理对陶司靳这个行为十分不解,虽然现在即将进入深秋,但今天天气好像不是很冷。 安黎被这么一问,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先钻进去。 第298章 以为别人看不到吗 “头有点晕。”安黎装模作样的手扶着额头,脸上露出十分难受的神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生病了。 “我送你回去。”陶司靳冷冷扫了眼助理,径自搀扶住安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往外走。 厂长忙着处理自家事情,忙不迭的将安黎送到外面,不停的鞠躬道歉表示会尽快给个说法。 助理跟保镖阿石同时追出来,助理急问:“安经理你头这么晕,我去给你买点药回来吧?” “你去给我——” 安黎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陶司靳便率先接了过来,“现在这家厂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你应该第一时间去联系其他厂长,挽回公司的损失,要是订单不能准时交货,到时候别怪我不近人情。” 助理被陶司靳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吱声,怯生生的将视线落在安黎身上,“安经理?” “你去吧,来之前咱们不是先做好了这里的调查吗?”安黎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自己突发出这种变故,她现在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大手大脚。 “那好吧,那辛苦靳少了。”助理也不是这么没颜色,礼貌的寒暄了两句就径自背着手提包离开。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从这两天跟陶司靳的相处看来,他们俩个人显然关系不一般。 陶司靳对还杵在一旁的保镖,眉头当即皱起,“你在这干什么?” 阿石反应过来,当下点头,“我跟岚助理一块去。” 安黎看着匆匆逃离现场的两个人,淡漠的抬头看向陶司靳,“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还不够引人注目,所以还要特地给他们一点暗示是吗?” “让你助理去找其他工厂不是正常?这里制作厂很多,还是你以为到时候你们公司延误了交货日期。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将自己货品上架的时间延期?”陶司靳摁在安黎肩膀上的两只手,说到这时滕然加大,“还不走,真以为别人看不到。” “能看到吗?”安黎神经兮兮的立即转头,可什么也看不到。 “先回去。” 陶司靳话音刚落,忽然走在前面的安黎,走着走着停了下来,“怎么回事?脚痛?” 安黎感觉到身体那一瞬的热流涌动时,僵硬的愣在当场,不敢再走一步,她难以启齿的红了红脸。“我……觉得我现在不能再走了。” 陶司靳一愣,但下一秒便恢复了正常。二话不说蹲在安黎面前,“上来。” “不行,我动作弧度不能太大。”安黎升入细问此刻真是觉得从来没这么难堪过,所有女孩子都知道。女人刚来这个的时候,绝对不能张腿,要不然容易出现措手不及的意外。 “抱总行?”陶司靳问。 安黎脸色泛红,眼神不自然的眺望向远方,对陶司靳的态度表示了默许。 “那我抱了。”陶司靳说着,小心翼翼的将安黎打横抱起,在路人诧异的注目礼下,毫无顾忌的径自往前走。 相比之下,安黎脸红的几乎快要烫手。心里暗骂,自从生了乐乐之后,身体的姨妈的日期还没调整过来,要不然按照平时的日期,自己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想想就臊得慌。 “这是怎么了?”老板娘一看到陶司靳抱着个女人进来,立即手忙脚乱的放下瓜子,一脸八卦的凑上来。 安黎揪着陶司靳的衣服,下意识将头埋在他胸膛,低声说:“别让她看到我的脸。” 安黎的话刚说完,老板娘便惊讶的喊了出来,“这不是那位安小姐吗?” “天哪。”安黎忍不住羞愧的捂着脸,要不是此刻情况不允许,她现在就从陶司靳怀里跳出来了。她轻轻扯了扯陶司靳衣服,“快走。” 陶司靳低头看了眼脸红到脖子的女人,唇角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意。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没理会老板娘的话,绕过她往楼上走。抬脚将门踹开,又长腿一勾,将门重新戴上。 这些繁琐行为一气呵成,最后才将她轻手轻脚的放到沙发上,问:“有没有带?” “忘带了。”安黎尴尬的蹙紧了秀眉,眼角斜睨着陶司靳,红唇蠕动了两下,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去给你买,在你等着别乱走。”陶司靳站起身,完全不给安黎尴尬跟说话的机会,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走前,见安黎果真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唇角的笑意更甚。 从屋子里走到柜台前,见老板娘正低着头玩手机。于是,手握拳在桌上轻敲了两声,极富磁性的嗓音低沉开口:“这里有没有超市?” 老板娘被这好听的声音吸引,一抬头就看到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立刻笑着放下手机,“超市没有,那要到镇上,我们这里只是个小村子,不过这里有小便利店,你要什么我这里说不定有。” “不用,便利店在哪?”陶司靳语气仍旧冷冰冰。 “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很喜欢你的呢。”老板娘冲着陶司靳甩手的时候,趁机想要揩油,被陶司靳有力的手掌握住了手腕。她这才讪讪收回了手,回答:“出门右拐一直往前走三百米,然后左拐的第一家就是。” 陶司靳蓦然转身,像是想到什么,又重新折回到老板娘面前,“别为难姓安的小姐。” “哟,陶先生跟那位安小姐是什么关系啊?看起来挺关心啊。”老板娘打趣的冲陶司靳抛媚眼。 “与你无关,总之别再刻意针对,她的房租费我会让助手再来给你加三倍。”陶司靳凛冽的鹰眸扫了眼老板娘,在老板娘莫名其妙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按照老板娘说的,他顶着太阳左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便利店门口。看着这小型的便利店,他不满的皱了皱眉,才面无表情的走进去。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只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在那里跟人视频聊天。 他径自往便利店里面走,认真观察着这里的东西,最后脚步停在了女人专用的姨妈巾面前。 想到从前帮安黎买的姨妈巾种类,他犹豫的拿起几包种类,记不太清是用的那一种。 有些尴尬。 第299章 我跟你再无可能 陶司靳左右想了好一会儿,干脆将货架上的各种用品,分别都拿了好几包,然后才放到柜台前。 中年女人看到一下子这么多姨妈巾,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在看到陶司靳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时,立即放下手机站起来,满脸笑容的问:“请问,这些你都要吗?” “对,都打包。” 中年女人装袋子的时候特意看了眼上面的牌子跟日夜用,笑问:“是给女朋友买的吗?” 没得到陶司靳回应的女人,继续问:“你是外地来的吧?我可不记得这里有小伙子这么帅的男人。你只买了日用,夜用要吗?” “夜用?”陶司靳略微皱起了眉头,才回答:“夜用跟日用有什么区别?” “一个晚上用,一个白天用,女人经期的时候日夜的不同,排出来的毒素也是多少不同的。”中年女人看着陶司靳不自然的神色,就知道也不是特别有经验,“给你拿一包吧,要不然你这样回去说不定女朋友会不高兴。” “好。”陶司靳点头,见到中年女人的背影,他想到安黎那惨白的表情,问:“这里红糖有没有?” “有,亏得你这个小伙子这么有心,还知道女人来这个爱喝红糖水。”中年女人顺带将红糖带了过来,将东西全部装好之后递到陶司靳面前。看着这么帅的男人,就连她这半老徐娘都春心荡漾,“很少有小伙子像你这么对女朋友细心的。” “不是女朋友。”陶司靳将现金放在桌上,才打:“是老婆。” “老婆。”女人重复着陶司靳的话,不由得连声感叹:“果然,长得帅又好的男人都已经结婚了。” 像是忽然想起,中年女人惊呼一声,连忙拿起手机,对视频里的女儿说:“忘给你看,刚才我店里来了一个好帅好帅的年轻人,可惜已经结婚了,要不然老妈一定死皮赖脸帮你把微信要过来。” 陶司靳已经走出便利店,却依旧能清楚听到女人的说话声,不悦的皱紧了眉头,提着一大包姨妈巾走在路上。为避免引来路人的注意,他刻意将袋子放在内侧,减少被人的注视。 可他忘记了,光是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便让人难以忽视。尽管他以为自己低调了,但还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这一路上,他脚步极快,‘砰’一下推开房门。在看到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安黎时,才整理好情绪蹲在她面前,从袋子里拿出各种种类的姨妈巾举到她面前,“你想要哪一种?” “随便。”安黎立即从陶司靳手中抢过,甚至都没有看清什么牌子,拿上衣服就往浴室里面换了一身出来。 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她紧张的心才如释负重的轻吐口气,才发现房间里面已经看不到陶司靳身影。她本能的在房间扫视了一圈,仍旧没有看到那个人影。这个奇怪一幕,让她不禁有点狐疑。 正好。 她寻思着省得自己去打发,于是撸起袖子开始洗起了衣服,更端着衣服准备拿出来晾凉,就跟推门进来的陶司靳撞了个正着。她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你冲了一杯红糖水,喝了会好一点,衣服我给你去晾。”陶司靳将被子递到安黎手里,下意识接过她衣服。 安黎回过神来,她将衣服抢回,“陶司靳你够了,能不能别这样。我刚才允许你抱只是情势所逼,你何必这么千里迢迢的跟着,你不累我都觉得累,有意思吗?红糖水我谢谢你心意,但不需要。” “你不是难受。” 陶司靳话毕,安黎冷声叱喝:“难受也不用你管,当初你在我心口上一遍遍撒盐的时候,我疼到夜里哭醒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狠心将我推开,一次次玩弄的的感情。你所谓的好以为这一杯红糖水就可以暖化的吗?” “你知道我将你推开是有原因的,至于公司资产的事情我隐瞒是不对,但这一切不是有意的,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跟孩子。” “别在这假惺惺了,你的孩子已经被你亲手扼杀了。所以别再我面前提起孩子两个字,因为你没提起一次,都让我觉得更加恨。” 安黎发觉自己情绪暴走后深吸口气,用尽可能最冷静的口气重新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现在我的生活与你无关,也请你不要打搅,别弄得彼此都难堪。” 陶司靳定定看了安黎两秒,在撇到门口的老板娘时,他冷漠的走过去扫了眼,直接‘砰’一声将门关上。 也就是在关门的那一刹,他低落的情绪又恢复了自然。故作若无其事的坐到沙发上,自然的将双腿叠起,“既然私事没法谈,那就好好谈谈工作,过来。” 工作。 是安黎难以丢弃的职责,她心里纵然有千万个不愿意,最后还是放下洗衣服的脸盆,硬着头皮在沙发上坐下,冷淡的问:“工作上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厂长搞不定他的家事,那个经理未必是最后真正的操控者,他的背后必定还有人。要不然他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安黎凝视着陶司靳一本正经的模样,想否认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她沉凝了两秒,“你有什么办法?” “晚上去找他一趟。”陶司靳。 “可厂长说了今天之内会给我回复,难道他跟他们合伙?”安黎想到这里,不禁神色发生变化。毕竟对方是他亲生儿子,要是真护着他儿子,也不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合不合伙不确定,不信你到时候看,反正现在天色还早。”陶司靳说完起身,居高临下睥睨着安黎专注的神情,心中说不清的五味陈杂。 安黎低头冥想了许久,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陶司靳已经不在。她乐得轻松自在,看到重伤放下的红糖水,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那杯红糖水,她终究没有倒掉,但也没有喝下。 等她晒完衣服的时候,红糖水也已经凉了。 当天际的黄昏落日出现时,她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厂长。 “喂。”她毫不迟疑的接听。 果然,不出陶司靳所料,厂长打电话过来说的是儿子不在家,这件事情要明天才能给出答案。 这种搪塞的话,在她听过陶司靳的分析之后再听,顿觉得一股怒上蹭。这件事情这么重要,他们还玩故弄玄虚这一套。 第300章 天黑好办事 安黎在房间徘徊不定,岚助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现在只剩下陶司靳跟她两个人,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来到了陶司靳的房门口。 站在外面的她大脑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又让陶司靳误会,可工作的事情不能耽误。要是订单真的没有按时交货,自己公司的信誉要是被对家用来打击报复,肯定是对公司形象有关系的。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正打算去敲门的时候,里面的门忽然被打开,陶司靳就这样走了出来。 “你——”她尝试的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来声音。脸面这种东西自己丢过一次,再丢的话更加难以启齿。 陶司靳一眼就看穿了安黎的欲言又止,说:“先吃饭,现在时间还不到。” “为什么要天黑?”安黎不解的追着陶司靳步伐。 陶司靳只回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然后沉默的往前走,又恢复了从前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陶司靳情绪切换如此之快的速度,让安黎楞了两秒,随即跟了出去。她坐在餐桌上,看到餐桌上摆放的饭菜,心中微微诧异了一下,本能的往老板娘那边看了一眼。不知道老板娘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没给自己吃剩饭剩菜了。 俩个人直接的话已经说开,陶司靳没有刻意亲近,她更是端着菜坐到另一张桌上,一副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的态度。 陶司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直到放下筷子,他才起身开口:“六点半,我在门外等你。” “好。”安黎抬腕看了眼手表,轻点了点头。 陶司靳一走,老板娘就八卦的凑到桌前,问:“你跟那个大帅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刚才我听你们说话,怎么好像还有一个孩子呢?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昨天他不是还抱你回来了?” “没有什么关系。”安黎礼貌的站起来,“谢谢你今天的款待,希望在我走之前,咱们能够和平相处。” 老板娘在安黎转身之际,小声的自言自语:“什么和平相处,老娘可是看在钱的份上。” 老板娘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安黎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她不解的折回到老板娘面前,沉声问:“老板娘你刚才说钱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大帅哥呗,看你在我这受了委屈,花钱让我别针对你,说是给我三倍呢。”老板娘心情愉悦的收拾碗筷走开,懒得跟安黎说那么多废话。 安黎站在原地,凝视着老板娘走远的背影,脑中细细思虑着老板娘的话。大致心里已经清楚,只是对陶司靳这些行为,她再也不会愚蠢的轻易上当,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自己已经跌倒了两次,再摔的话就是三次, 就算是个傻子,怕是也做不到这个份上。 按照跟陶司靳的约定,当外面已经有点即将陷入黑夜时,她准时从房间走到外面。就见陶司靳倚靠在大树上,高大挺拔的身型穿着那一身黑色衬衣跟西裤,整个人透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可以出发了。”她说。 陶司靳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鹰眸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你现在行不行?” “不是找人吗?难道还会打架?”安黎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径自往那套泥巴路上走。 走着走着,就又跟到了陶司靳身后。事实上,她不明白陶司靳所谓的抓人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时候去找人干什么?可这些话,她放在心里想想就算了,绝对不可能从陶司靳嘴里问出来。 走了二十多分钟,她才发现陶司靳要来的地方竟然是厂里。而现在,厂里的仓库已经空无一人。 “在这待着别动。”陶司靳吩咐安黎蹲在一堆丝绸后面,而他自己却到了另一节仓库。 看着眼前这么大的仓库,还有这么黑漆漆的四周,心里忍不住有些警惕。更是竖着耳朵认真倾听四周的声音,防止陶司靳不在,自己到时候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就这样,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她听到陶司靳所在的那个仓库传来打斗的声音。 她心中一惊,也忘记了陶司靳叮嘱的话,立即往那边跑过去。就看到陶司靳被人抵在墙上,对方手握一把尖锐,泛着寒光的匕首正要往陶司靳身上刺下去。只是陶司靳紧握住对方的双手,眼前的画面陷入了僵局。 “陶——”她差点喊出声,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捂住了嘴。目光所及处,她毫不犹豫的随手拿起了一个大家伙,也没时间在黑暗里看清是什么,就走过去往那个男人后脑勺抡了下去。 就见男人应声倒地,一下子失去了知觉。这个变故吓得她神色惊慌,手中还握着的东西无意识的脱落。 陶司靳当即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对方鼻息,确定对方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说:“只是晕过去了,别太担心。” “你没事吧。”安黎半蹲在地上,望着陶司靳性感的喉结,仔细的打量起来。刚才看到那尖刀险些就刺了进去,要是陶司靳真死了,那她的罪过才真的大了。 “将人带走,别让人发现。”陶司靳将人扛到肩上,与安黎鬼鬼祟祟的来,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就连柜台前的老板娘都没有注意。 回到陶司靳房间。 安黎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昏昏沉沉的年轻男人,问:“你这谁?你去工厂就是为了这个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就是厂长的那个儿子。”陶司靳摘下男子的眼镜,没有了眼镜遮挡,清楚暴露下男子的这张脸。 安黎仔细观察了一遍,确实跟那个厂长有点像,她朝着那个男子拍了拍肩膀,“喂,醒醒。” 陶司靳没安黎这么多耐心,他上前直接一脚将男人从沙发山踹翻。这一踹,让一直怎么都醒不来的男子睁开了眼。 “这是哪?你们是谁?”男子揉着眼睛睁开了那双惺忪的眼皮,在看到陶司靳时,满脸惊慌的往沙发另一端退。 安黎不着痕迹打量了眼前的男子,又将视线落到陶司靳身上,“人是你带来的,你想怎么处理?” “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与我无关,你自己问。”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在沙发上坐下,俨然一副撒手不管的表情。 安黎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摸不清陶司靳这番操作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第301章 求饶 心中深吸了几口气,安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你是谁?来工厂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干什么?工厂丝绸出现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男子被安黎这么干脆直接的一顿问,顿时吓得脸色铁青,连忙摆手,“不是很大关系,我是厂长的儿子,你们难道是这次负责丝绸的合作商?” 安黎秀眉微蹙,不满男子的回答:“没错,我就是这次负责你们家丝绸问题的代表人。你们这里出现这么大的事情,已经让我们公司受到严重损害,私下倒卖,以次充好,你已经触犯了法律。” “我承认是以次充好,但我没有私下倒卖,主要是因为最近工人们加班太累,都已经先后有好几个人在工作时间晕倒。人出事了我们公司不是需要负责,但是单子就没法及时赶出来,所以我才想着法子减少工作量。” “但你怎么不说你的钱却照收?即使工人出现这个问题,应该及时向办法挽救,而不是想出这种点子。”安黎语气冰冷,如果投机取巧可以解决事情,那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难题。 问完之后,安黎总算是得出了一个大概的结论。面前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显然就是被人忽悠了。 在问话即将结束时,安黎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问:“你以次充好导致成品无法使用,那么多出来的真丝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男子一脸懵逼,楞了好几秒才说:“我不知道,这都是质检经理负责的。我只是跟对方见过面交谈了而已,我来厂里还没两三个月,对厂里的事物都不熟悉。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也是想在我爸面前被认同而已。” “什么人?”安黎抓住重点问。 “样貌我记不大清了。”男子认真想了想,才激动说:“我记得那个人脖子上有一块很浅的褐色胎记。” “褐色胎记?”安黎重复呢喃着男子嘴里的话,脑中快速转动记忆。这‘褐色胎记’她似乎觉得自己也见过,仔细一想,最后定格在采购部经理身上,她记得那个采购部经理脖子上就有这么一块褐色胎记。 想到这,她立即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唐谷谷跟同事聚餐的合作,这上面似乎就有采购部经理。 “是不是他?”她将照片递到男子面前。 “是他,就是他!”男子斩钉截铁的指着照片中的采购部经理,“我还给他一笔钱,希望他能——” 后面的话,男子也觉得自己一下说的太多,立即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偷撇着安黎神色。 安黎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攥紧,“原来他不止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轻他的手,还真是想钱想疯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男子试探性的问。 “你觉得呢?不想坐牢的话就配合我,跟我一块回公司。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自然会放你回来。如果没处理好,那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吧。另外,让你们质检经理跟我走一趟。” “可是——”男子还想说着什么,可安黎警告眼神射来,他就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安黎将手机照片退出去,然后将录音片段摁出来,里面就出现了男子方才跟她的那段对话。 男子听得煞白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防止你改变说法,所以在刚才跟你说话之前我就已经开启了录音。现在你的退路只有一个,那就是跟我好好合作,否则不止你公司遭受天价赔偿,你父亲也是因为你的入狱而陷入打击。到时候你一个家,可能就要被你亲手毁了。” 安黎云淡风轻的说完,才将手机放回身上,对一直保持沉默的陶司靳说:“走吧,已经不早了。”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深邃鹰眸冷冷斜睨了男子一眼,单手插兜径自往前走。对安黎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365度转变。 起先,安黎还有点不习惯,后来,就觉得习以为常。他们之间,就该用这样的相处方式。如果陶司靳想开了,那一切就更好了。 俩个人从黑夜中走回旅馆,安黎远远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阿石,她正疑惑阿石跟岚助理一起出去,怎么他反倒提前回来了。只是话还没有说出来,阿石就已经迎了出来。 “靳少,刚才段少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新阳那边他家里出了点事,让他过去处理一下,所以没法帮你照顾公司,让你尽快回去。” “好。”陶司靳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安黎站在原地,望着陶司靳走进旅馆的背影。她这才清楚陶司靳为什么能来这里跟着自己,原来那边有段一博坐镇,也难怪。 她刚踏进旅馆,就看到了坐在餐桌上正吃饭的岚助理,只是助理光顾着吃,压根没有往这边桥。直到她在助理对面坐下,助理才手忙脚乱的吸了吸抓过菜的手指,从包里将一份资料递到她面前。 “安经理,今天我跑遍了周围这几个镇,但凡能做在订单期间提供货的厂家,都被其他家订走了。我只找到了几家小厂家,根本不足够给我们应急。” 安黎拿起资料看了起来,来之前在上面做好的厂家资料与计划,现在都被岚助理红笔划的连一半都不到。 她气恼的将资料丢在桌上,“明天我再跟你去另一半厂家去看看,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可以供应商。” 回到房间的她躺在床上,被公司的繁琐事情弄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窗外的月光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来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仿佛睡了才没多久,浑浑噩噩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睁开惺忪的眼皮,哈着哈欠过去开门。就见助理站在门口:“怎么了?” “那个厂长来了,说是找你说一下关于丝绸这些事情。”助理说。 安黎打着哈欠点头,一股睡意未醒的模样,“好,让他在楼下等着,我洗漱一下就来。” 没多一会儿,她洗漱完毕就换了身衣服。没等她坐下,厂长立即迎了过来。一上来就给他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弄得她好一阵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厂长保持着鞠躬的动作不便,她才将厂长扶起,问:“你这是做什么?还是先谈事情吧。” “我知道,关于丝绸这件事情,是我们出现了失误。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是真的没办法。所以在交货日期上,能不能多给一点期限?我儿子当初是真的什么不懂,才会被人欺骗,真的不是有意做这种事情。” 厂长老父亲的模样,看得安黎一阵心酸。她敛下心中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才重新开口:“这件事情我没法做主。” “那我儿子呢?他真的会坐牢吗?”厂长又问。 “会。” 忽然,一个声音从楼上响起,陶司靳双手插兜款款过来。简短的一个字,硬生生让厂长神色巨变。 第302章 你儿子太烦 “安经理,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儿子真的会坐牢?”厂长目光期盼的看向安黎。 看着厂长那有些花白的头发,安黎心中有些不忍,但现实总是很残忍,她露出勉强的笑容,“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等查清楚了,结果才是最为准确。不过你儿子这件事情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 厂长无奈的低着头叹气,“这孩子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次也是为了想给让对他刮目相看,没成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也罢,自己做的事情总是要扛下。要是真躲不开法律责任,那就这样吧。” “你也别太担心了。”安黎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安经理,我知道这次给你们公司带来很大的影响,我会想办法,尽快在交货日子交单的。” “好。”安黎目视厂长离去,一直到厂长背影彻底消失,她重新转身,就看到陶司靳跟拖着行李的阿石走过来。 “左小姐。”阿石经过时,跟安黎打了声招呼。 相比之下,陶司靳面无表情,对站在门口的安黎视而不见,气氛有些莫名尴尬。 岚助理看着陶司靳跟阿石头也不回的离开旅馆,好奇的凑到安黎身边,问:“安经理,靳少好像对你挺生气的,都没跟你说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我跟他有什么架好吵的。”安黎不甚在意的在椅子上坐下,“你去把早餐领过来。” “现在没了靳少为我们做主,不知道那个老板娘会不会再针对我们呢。”岚助理哀怨的朝厨房走。 安黎独自坐在餐桌前,心里寻思着吃完早饭,再去别的镇上试试,看看能不能抱着侥幸的态度找到合适的丝绸。回去之后,也不至于把差事做的太难看。 没多一会儿,岚助理兴高采烈的端着早餐走过来,将早餐全部摆放在桌上,“哇,今天早餐好丰盛。是不是老板娘良心发现,除了我们她就没客人,也不会赚到钱了?” “赶紧吃,吃完了咱们还要去别处转转。另外你现在定三张飞机票,质检经理就暂时不用去,这件事情大致弄清了一半。另一半,要等到了公司才知晓。”安黎一边说话一边吃早餐,心里却在默念。 老板娘,今天的早餐确实挺丰盛。 俩个人吃完早饭之后,安黎跟岚助理按照先前调查的名单,几乎将剩余的几个名单全部走遍,得到的结果不是被预定,就是完不成这些订单,这个结果早在出现前,安黎就已经考虑过。 但是,她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这样下去,只怕订单到时候真的很难完成。 次日。 安黎跟岚助理,还有眼镜男子一同上了前往a市的飞机。经过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行程,最后停留在a市机场。 “安黎!”唐谷谷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安黎,兴奋的冲她不停摆手。 安黎寻声看去,就看到了站在安检口外面的唐谷谷,她身边还站着好几天没见的易遥。她立即笑着朝他们招手,拖着行李箱加快脚步走过去,跟唐谷谷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刚好今天我在外公家里吃饭,易遥也在。他得知你今天要回来,就拉着我来这里接你了。” 唐谷谷说话时还冲易遥抛了记媚眼,易遥帅气的脸色不大自然,“别胡说八道,小爷什么时候拉着你了,明明是你要来。” “得,都是我要来,你说什么都对。”唐谷谷难得理会易遥的口是心非,拉着安黎指着眼镜男问:“他是谁?你这一趟出去,怎么还带回来个男人?” 易遥经唐谷谷这么一问,这才注意到安黎身边的这个男人,好看的脸立马皱了起来,“他谁啊?” “他是厂长的儿子,这次主要是件引他而起,真正的罪魁祸首跟采购部的经理有关系。这件事情还需要仔细查清楚,但工厂大部分的丝绸已经都包含了质量问题,只怕难以在交货日期准时完成订单。我没找到合适的合作商,跟陶司靳的合作只怕难说。” 安黎露出无奈的笑,她可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在跟陶司靳产生交集。 “这件事情我亲自去调查,你的已经完成。做了几个小时飞机也累了,我今天就给你跟岚助理各放一天的假,明天再来上班吧。”唐谷谷笑着拍了拍安黎肩膀,然后让眼镜男跟她走。 “安经理,咱们一块打车吧。”岚助理很自然的想着跟安黎离开,完全将旁边杵着的易遥给忘记了。 “好啊,咱们顺利先把这次出差的工作总结商量一下,开会的时候会用上。”安黎跟上岚助理一块走。 被遗忘的易遥忍到这里,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耐烦。他上前几步拽住安黎手臂,跟岚助理说:“她得跟我走。” “啊?”岚助理一愣,易遥她是见过的,尽管易遥同样长得极为帅气俊朗,但没有陶司靳那么惊艳的感觉,也就没多注意易遥的存在。 “听不懂人话吗?安黎得跟我走。”易遥说话时,将安黎再次用力往自己身边代入。在岚助理诧异的目光下,径自牵着安黎往出口走。 安黎比了个跟岚助理打电话的手势,直到彻底看不到岚助理的身影,她才试图挣脱易遥的臂力,“你把我拽疼了?先松开。” 易遥恍若未闻,拽着安黎一直到停车处,将她强行塞进车,才跟着坐在了驾驶位上,“安全带系上。” “你怎么了?”安黎感觉到易遥的不高兴,却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起了小脾气。 “没什么,被你儿子闹得烦了。”易遥随便找了个借口,这几天安黎不在,他一个人在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几次忍着给安黎的冲动,等着她打电话过来,哪怕是问问乐乐也好。 等了整整三天,一通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刚才在机场都没跟自己打招呼,像是完全将自己忘了一样。 毫无良心。 是易遥给安黎贴上的标签。 第303章 小爷怎么可能看上你 “刚才岚助理在,你怎么能拽着我呢,她回头一定会误会的。”安黎想着刚才在机场的画面,完全没注意到易遥越来越不爽的表情。 易遥鼻哼一声,冷冷扫了眼安黎,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误会什么?难不成他们还会以为小爷看上你不成。”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但是人言可畏。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可你要是被贴上有女朋友的标签,不就找不到女朋友了?”安黎轻叹口气,手肘真在车窗上,手指轻轻揉着隐隐作疼的额头。 不管是出差还是回家,总有一大堆事情让她焦头烂额。 “无所谓,小爷从来不在乎那些狗屁。”易遥不以为然的冷嗤,在听到安黎那句女朋友的时候,心里竟有一些窃喜。 安黎百无聊赖的扫到街边的奶粉店,立即拍打着易遥,“家里乐乐奶粉好像快吃完了,快停车,我下去买一点。” “等你买你儿子早饿死了,你不提的话,我都以为你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儿子。” 面对易遥的讥讽,安黎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真的给忘了。” 心里却暗暗将陶司靳骂了几声,要不是因为工作忙碌,再加上陶司靳不停纠缠,她也不至于将自己儿子在家的事情给忘记。 “自己儿子都能忘记,我看你说的你儿子是命,也只是说说而已。” “绝对不是,我真的是因为——”安黎话到这里适当停下,接下来的话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说。总不能当着易遥的面说,这次自己出差,好巧不巧的跟陶司靳一起。 又好巧不巧的居住在同一屋檐下,明明当初说跟陶司靳不再接触的是自己,此时说出来的话那不就是啪啪打脸。 安黎没主动说,易遥纵然心里很想问,但还是强忍下了这种想法。俩个人一路上沉默的驱车来到家门口,一下车,安黎就迫不及待的丢下行李箱,冲着走在婴儿车上的乐乐跑过去。 “乐乐,想妈妈没有。”她紧抱着乐乐在怀里,用脸轻轻蹭着乐乐那肉肉的小脸。 易遥站在安黎身后,看着他们母子相处的和谐画面,心里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在安黎走后空落落的,可能就是少了这种家的感觉。 这时,他脑中不由自主联想到左蔓那次走后,说的那一句这个月搬出去。好几次张了张嘴,终于忍不住问:“你真打算从我这里搬出去?” “对啊。”安黎逗弄着怀里的乐乐,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毛病。在她看来,长时间住在易遥这里会隐忍非议,她还是个单身妈妈,对易遥的名声不好。而且,之前搬进来的时候就是为了应急。 这个月工资发下来自己手头上的钱宽裕了一点,自然不想再跟易遥住在一起,就像今天在机场的事情,她可不想跟陶司靳纠缠不清,到时候还要把易遥拉下水。 易遥心里的期盼,在安黎说出这句话时像吃了苍蝇一样噎得慌,“随便你,最好把我钱也尽快还回来。” 安黎下意识看向易遥,就见他拿着车钥匙走了出去。她急忙站起来追问:“你去哪?” “小爷的事用不着你管。”易遥恼怒的丢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驱车离开。 安黎被易遥这一句话噎得半响说不出来,她无奈摇头,也怪自己多嘴,确实没什么资格过问易遥的事情。 易遥走后,家里只剩下保姆跟乐乐。她抱紧怀里的乐乐,见他不停舔着手指,问保姆:“什么时候喝了奶?” “早上只喝了一瓶,你来之前我已经冲好了奶,刚才放在水里面凉了一下,现在应该差不多了。”保姆擦了擦手走进厨房,将奶瓶递到安黎面前。 安黎接过奶瓶吸了一口,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之后才塞进乐乐小嘴里面,“你先走吧,今天我在家。” “好。” 一个个陆陆续续离开,安黎坐在沙发上哄着乐乐喝奶入睡。看着乐乐眼皮好几次要合上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可真正等乐乐闭眼睡着的时候,她望着乐乐的小脸,不由自主脑中浮现出陶司靳说的话。 他说乐乐跟奇奇还有他自己都很像,问乐乐究竟是不是他孩子。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乐乐还是奇奇,长得都更像陶司靳。要是等乐乐再长得些,就怕不是加dna能隐瞒的事情了。 次日早上。 安黎洗漱完毕之后,抱起摇篮里面的乐乐走出卧室。发现楼下只有保姆一个人,按平时,易遥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才对。 “阿姨,易遥还没下来吗?”她将乐乐放在楼下的摇篮里面,随口问了一句。 “一大早就没看易先生啊,外面的车也没在,可能是昨天走了之后晚上没回来吧。”保姆端上最后一碟小菜回答。 “没回来?”安黎微微诧异,这还是她住进来之后,第一次见易遥夜不归宿。但想到自己最开始还是爬墙翻进来的之后,便对易遥夜不归宿的事情没那么耿耿以怀。 吃完早饭之后。 安黎照旧将乐乐交给了保姆,自己则打车去了公司。 一从电梯走出来,她就敏锐的发现部门下属全部都朝自己看过来,然后又低头窃窃私语。 她些郁闷的手指穿过自己长长刘海,他们说的八卦,就算听不到也能猜到七八分。直到经过一些女同事岗位,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话时,她重新折还到还在议论的女下属面前。 手握成拳在台面上敲了敲,皮笑肉不笑的问:“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闲话?” “安经理,我们不是说你呢。”女下属战战兢兢的蹭一下站起,连身后的办公椅都被带到。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是在说我。我只是好奇,靳少出差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安黎视线笑着掠过众人,看起来丝毫不生气。 下属们摸不清安黎的心思,一个个紧张的低头不语。有女下属胆大站了出来,“我有朋友在靳少公司上班,他们说这几天靳少都没有去上班,是昨天才回来的。外面只是怀疑靳少跟你一起出差,不是肯定。” “你们猜的不错,靳少这几天确实因为工作的事情跟我接触。主要是因为这个案子一直都是我跟进,但我跟他绝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所以——”安黎说到这,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一圈众女下属,“你们仍旧有机会。” “真的吗?其实我们宁愿是安经理你,也不愿意便宜了策划部的肖经理,她成天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说靳少这里那里,好像靳少已经是她的一样。” 安黎笑着摇头,这些小姑娘心思太单纯。注定将来还是要遇上波折的,要不然学不乖。 她回办公室拿出在家整理好的文件就去找唐谷谷,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唐谷谷气势汹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隐约,跟这次丝绸事件有关。 第304章 他不会轻易放弃 安黎推门走进去,就听到唐谷谷正在跟人打电话,正如她猜想的那样,说的正是丝绸这件事情。她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安静等待。 唐谷谷撇了眼安黎,然后草草跟对方说了两句就恨恨挂断电话,“真是气死我了,这些人竟然敢吃里扒外。”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安黎问。 “再不查出来,咱们公司就要惨死了。”唐谷谷余怒未消的办公椅上坐下,拿起茶喝了一大口,才问:“你怎么来了?” 安黎将这两天得到的资料递到唐谷谷面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两天,我跟助理没有找到比较合适的厂家,但找到了几家有些差距的,因为他们量少,所以我寻思着要不要先让他们坐起来,能完成多少算多少。” 唐谷谷接过文件被勾上的红笔,犹豫了两秒,“他们质量你亲自看过了吗?陶司靳要做的是品牌,而且他们财阀集团实力雄厚,这样的名企业要是出现质量问题,到时候咱们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质量我亲自查过了,都没有问题,主要问题还是量少。咱们还需要从别处尽快寻找合作商,最好能完成这笔订单。”安黎有些无奈,这些事情铺天盖地的出现,实在让人很难在短时间寻找合作商。 “那暂时只能这样了,你说的问题我已经另外让人去找合作商了,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结果。” “那采购部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认为一个小小的经理,竟然敢做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安黎神色凝重,早在来公司的路上,她就不停的想着眼镜男的话。 唐谷谷烦闷的抓了抓头大,轻叹口气,疲倦的瘫躺在椅子上,“调查过了,有人在他账户上打了一大笔钱,只是资金流动不明,现在最大的嫌疑,就是咱们对家于氏集团。本来咱们这次跟陶司靳的合作是他,莫名其妙落在了咱们公司头上,可能记恨上了。” “原来如此,有证据吗?”安黎问。 “要是有证据我还不至于只是怀疑了,主要还是这几次咱们私下找的那些厂家。要么被于氏集团订购大批订单,要么就是被与于氏脱不开关系,所以,我跟董事长才怀疑是于氏集团那边搞的鬼。只是这样一来,订单到时候能不能完成很难说。” 唐谷谷无奈喊天,手段如此卑劣,可偏偏自己没有半点办法。再让安黎去找陶司靳显然已经没脸,想到陶司靳,她忽然挺直背脊坐好。 “怎么了?”安黎被唐谷谷这突然的变化弄得一脸错愕。 “陶司靳不是那几天跟你在一起吗?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唐谷谷意有所指的询问,尤其是在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有意将音拖长。 “你觉得我跟他能出什么事情?旧情复燃吗?别开玩笑了,我跟他已经没可能了。”安黎表情不甚在意,陶司靳她是真的不想惹了。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对陶司靳没有了从前那样的在意,或许自己真的释怀了。 唐谷谷身体向前,隔着办公桌倾身凑到安黎面前,双眼眯成一条线,用一种无比认真的眼神观察着安黎表情,一字一句问:“你确定没可能?” “当然没可能,你觉得我在撒谎?”安黎被唐谷谷这无聊的戏码气到哭笑不得。 唐谷谷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坐回椅子上,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模样,“爱这种东西是非常奇妙的,尤其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爱。何况你还生下了他孩子,就算不爱也难以割舍吧?” “我已经跟他明确说过了,他应该不会太过分了。”安黎想到自己在旅馆对陶司靳说的话,心里希望陶司靳真的可以就此放弃,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可不好说,我看陶司靳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要不然凭什么能够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不是说,他在你掉进海里的这段时间,更是满世界找你吗?” 唐谷谷的喋喋不休,安黎懒得再去理会,站起身,“行了,你自己先忙吧,我还有一些堆积的琐事没有处理完。” “每次说到陶司靳就着急走,还说放下了。”唐谷谷盯着安黎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八卦。 与此同时。 另一座大厦。 陶司靳坐在总裁办公室内,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几天送上来的文件,英眉越皱越紧。 ‘扣扣——’ 外面响起敲门上,在陶司靳的允许下,秘书才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说:“靳少,于氏集团的董事长找你。” “让他出去。”陶司靳连头都没有抬,冰冷的声音带着命令。 秘书小心翼翼偷瞄了陶司靳,“这个于董事长,是前天就跟段总预约好的,现在让人走的话可能不大合适。” 陶司靳‘啪’一声合上文件,深邃的鹰眸冰冷射在秘书身上,“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合不合适,你听不懂我的话?” “好。”秘书再不敢多说,立即躬身退出去。 陶司靳重新翻开另一份文件查看,忽然脑中想起这个于氏集团,似乎当初跟安黎所在的关系,有过最大的竞争关系。 在秘书即将走出去钱,他忽然喊住:“等等。” 秘书脚步一顿,转头又恭敬的询问:“靳少你还有什么吩咐?” “让他进来。” “好。”秘书点头离开,没多一会儿,就再次敲响了门,然后领着于氏集团的董事长走进来。 于董事长一进来,就朝着陶司靳友好的伸出了手,脸上露着商人惯有的虚伪笑容,“靳少,上次匆匆一见,都还没来得及跟靳少细聊、” 陶司靳只冷冷少了眼于董事伸出来的手,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坐。” 于董事看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装得若无其事收回,笑呵呵在陶司靳对面坐下,“这次来,我是想跟靳少做笔生意的。” “说。”陶司靳惜字如金。 “关于靳少跟华莱公司合作的订单事情。” 于董事长提到安黎所在的公司‘华莱’,陶司靳原本在合同上速度移动的笔尖,陡然停住。他那双深邃鹰眸凛冽的落在于董事长那张圆润的脸上。 第305章 我不会再找他 随即,陶司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看起来下一份合同,冷声问:“跟‘华莱’的合作有什么问题?” “据我所知,华莱内部出现了一点问题,因为布料的供应不足,导致部分服装成品出现了次货现象。像靳少这样的大财阀集团,总不能让自己即将创立的独特品牌出现这种事故?” “所以你想取而代之?”陶司靳重重合上合同,冷峻的面孔覆上一层寒霜。 “我只是想说,我们公司拥有最先进跟最高级的配置,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出现任何供应不足的问题。就算靳少不改变交单日期,我也可以保证,在这段时间内将剩余的成品全部制作出现。”于董事长表现的信心百倍, 陶司靳冷冷一笑,将手中钢笔丢在桌上,十指交叉双手放在放在办公桌上,“做人应该讲诚信。” “华莱根本就无法再交出这批订单,马上就到了换季时间,靳少不也是赶着上季推出新款吗?至于做人诚信这种话因人,因事而议。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凡事应该以利益为先,我从来不觉得靳少会是拘泥于这种小节的人。” 陶司靳唇角微勾,优雅的叠起他那两条大长腿,“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一旦事情得到证实我会让秘书联系你。” “好,那我先走了。”于董事长笑着退出办公室,脸上的笑却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消失殆尽。 眼角斜睨着背后紧关的那扇办公门,有些捉摸不透陶司靳是什么意思。自己为了打压‘华莱’,将市面上三分之二的上等布料都攥在手中,要是长时间这样拖下去,到时候赶不上换季制成衣服,布料颜色就容易过时,布料价格也就另当别论。 于董事长前脚刚走,接到陶司靳内线电话的秘书就推门进去,“靳少,你找我。” “查一下,于董事长的布料都从什么地方收购来的,另外再查查他手中压了多少,今天下班之前给我答复。” “下班之前?”秘书诧异望着陶司靳。 “我从来不养废物,如果你是,那就该自觉离开。”陶司靳这近乎不近人情的话,吓得秘书惨白了脸。 早在陶司靳最初收购这个公司的时候,公司一大半员工就全部被裁,但裁掉的都是平日业绩不怎么样的员工。但由此可见,陶司靳是个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执行人。 “好,我这就去查。”秘书光是随便一想,就吓得浑身一颤,麻溜的回到岗位去调查。 偌大的办公室,陶司靳坐在办公桌前,十指放在桌上同时快速的敲击着,视线定格在面前的手机上,该不该给安黎打电话帮她挽回公司损失,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来回浮现。 可一想到她在旅馆说的话,自己这么贴上去又有点不合适,会让她有种自己死皮赖脸缠着的错觉。就像从前一样,可能到时候无法让安黎不生气,反而会适得其反,让自己更加受到她的厌恶,然后往另一个男人怀里钻。 想到易遥那张该死的脸,他胸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越想心情越发烦躁。这种想法,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被打断。要想个既能让安黎接受,又不生气的方法才行。 他再次拨了内线电话,看着秘书气喘吁吁毫无形象的模样,他冷眸扫了一眼,“你找个人去‘华莱’,问一下唐谷谷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好的。” 秘书刚转身,陶司靳冰冷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注意形象,你是我在这里的首席秘书,代表的是整个公司形象。” 秘书战战兢兢应下,“明白。” 一个小时后。 秘书派遣的代表人出现在‘华莱’公司,从代表人走出电梯开始,就引来人的围观。 唐谷谷在听完代表人意有所指的一番话之后,神色有些诧异,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赔着笑问:“那你们靳少是什么打算?” “我们靳少说,如果你们确定无法完成这笔订单,看在安小姐的份上,他可以终止提前这份合约协议,不追究你们公司无法完成订单的违约责任。但你们已经完成的合格成品,你们统计一下作为赔偿给我们。”代表人回答。 唐谷谷表情骤然青白交加,脸上的笑容快要僵住。她低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那你回去问一下你们靳少,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明天中午之前给你们答复。” “唐总,我们靳少没你以为的那么好说话,之所以给你这些面子,全部度是因为安小姐与你跟你们公司没有半点关系。当初将这笔订单交给你们,也是因为安小姐,希望做人别太得寸进尺,要是把靳少惹怒了,你们这公司还能不能存在就不好说了。” 代表人这坚定的几句话,彻底让唐谷谷陷入艰难,笑容想挤都挤不出来,“我知道,那今天日落之前可以吗?” “怎么了?”这时候安黎从外面推门进来,没注意到身后经过的女下属,更没注意到女下属那双八卦的眼睛。 “安小姐。”代表人对安黎表现的十分恭敬,来前已经跟秘书取过经,安黎这个女人他们不敢得罪。 唐谷谷一见安黎出现,立马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用手挡住嘴在安黎耳边低声说明刚才的情况,然后才又若无其事的身体离开,“大致就是这样。” “唐总,安小姐,你也别为难我。这种事情我做不了太大的决定,如果公司是在困难,安小姐去找靳少的话可能效果更好。这笔订单,对靳少来说可有可无,他不过一句话的事。”代表人面露为难。 “你先走吧,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告知你结果的,好吗?”唐谷谷脸上的笑容几乎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好。” 代表人一走,唐谷谷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用可怜巴巴的看着安黎,“安黎,你看到了吧。”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安黎转身欲走。 唐谷谷急忙将安黎拉住,“走这么快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这种事的,就让我独自承受这份后果吧。” 安黎一脸无语的看着唐谷谷装模作样的姿态,“总之,我不会去找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话毕,她掉头就走。 第306章 流言蜚语致命 唐谷谷在安黎开门之前,迅速用身体抵在门上,双手合十,做出求人姿态,“安黎,你不会真这么狠心吧。” “唐谷谷,你别为难我。”安黎无奈摇头,推开唐谷谷重新走了出去,要是跟陶司靳一直这么纠缠,对她对乐乐都没有任何好处。 从总监办公室走到嘴角办公室期间,又看到三三两两的下属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秀眉微蹙,走到最旁边的下属办公桌前,手握成拳轻敲了敲桌面,“大家都做好自己本职工作,下班之前该完成的工作全部完成,要是被我发现有人没做完,就别到时候怪我不近人情了。” “知道了,安经理。”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目视安黎走回了自己办公室,说话的女下属又开始八卦了起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刚才去打水的时候,亲口听到瑞朗集团代表过来说咱们公司布料的事情。说之所以咱们公司能甩开于氏集团,接到这笔订单都是亏了咱们安经理。” “咱们安经理本身能力也出众啊。”有同事回答。 “你们懂什么,最重要的是代表人的后半句。咱们公司订单不是出现问题,可能会延期吗?代表人说他没法让唐总监做出延期的权利,让咱们安经理去找靳少。这事就能成,你说,为什么指定让安经理去,这期间肯定是有问题啊。” 女下属说的煞有其事,就像亲眼看到了一样,主要是安黎平日作风严谨,待人也不错,大家开玩笑归开玩笑,但还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大相信。更重要的是,像靳少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轻易看上谁。 正巧,岚助理这时候经过,立即就有人将岚助理喊住:“岚助理,你过来一下。” 岚助理怀揣着疑惑走过去,“什么事?” “你前两天不是跟安经理出差吗?靳少也在对不对?其实他完全没必要去的,手下能人那么多,你说他是不是冲着咱们安经理去的?” 面对面前这一双双八卦的目光,岚助理尴尬的会想到旅馆那一夜,安黎扯陶司靳浴巾的画面。看起来,完全就是他们安经理强迫陶司靳,女强男弱让人浮想翩翩。 “你看,岚助理不说话,那就说明安经理跟靳少真的关系不一般,我早就这么怀疑了。”女下属的言行十分激动,终于可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岚助理,安经理跟靳少是情侣关系吗?可没听说过靳少有女朋友啊。是谁在追谁啊?”岚助理的欲言又止,成功让在场这些人都八卦了起来。 岚助理望着这么多双期盼的目光,说出了心中的不确定,“可能是靳少追安经理吧。” “你们在说什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声突然传了出来。 众人闻声看去,就看到易玲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将众人生吞活剥了,很显然刚才大家说的她都听到了。 易玲这个易氏家族的小公主,别说在这个公司,就连整个本省都是横行霸道的存在,无人敢惹。大家全当没看见,一个个老老实实装作认真工作模样。 易玲见众人都不搭理的模样,火冒三丈的挡在要跑路的岚助理面前,问:“你刚才是在说陶司靳有追你们安经理是吗?” “我有这么说吗?”岚助理故作诧异的瞪大眼,坚决摇头不承认。 “我都听到了,你们都说靳少喜欢安黎,还说他追着安黎一起出差,难道是我听错了吗?”易玲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岚助理没有一个人开口。 气得她直接闯进唐谷谷办公室,将正在办公的唐谷谷吓了一跳,她诧异问:“你怎么来了?” “外公今天亲手做了点心,让我特地给你送过来。”衣领没好气的将点心放在桌上。 “谢谢,不过外公身体不是不好吗?怎么想起来做这些了?”唐谷谷一边说一边拆开点心。 “年纪大了,就老想着失踪多年的姑姑了。这是姑姑以前经常做给他吃的,哎呀,你别给我岔开话题,让你公司安黎来见我。”易玲双手交叉抱胸,气得小脸绯红。 “安黎?”唐谷谷楞了一下。 “对啊,她不是你公司员工吗?我现在就要见她。”易玲对安黎的事情耿耿以怀,在她眼里,像陶司靳那样完美优秀的男人,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唐谷谷注意到易玲脸上的怒气,笑着一拍掌,用无比认真的口气说:“真是不巧,安黎出去了。” “你少在这框我了,安黎能去哪?今天你不把人给我交出来,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易玲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不依不饶的模样。 “那你就坐着吧,反正别说话干扰我工作就行。”唐谷谷直接一摊手,从小到大易玲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她就不喜欢,更不想惯着她这身臭毛病。 “你!”易玲气得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亲自去找,我不信整栋大楼,会找不到安黎人在哪里。” 唐谷谷见状,立即上前阻拦,“易玲,你别无法无天,这可是我上班的地方,你要是把我弄得在公司难堪,外公那里我可是要去告状的,到时候舅舅可会冻结你的信用卡。” “算你狠。”易玲狠狠怒瞪了唐谷谷一眼,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问:“安黎跟陶司靳到底是什么关系?陶司靳是不是真的喜欢安黎?” “我要不是陶司靳,你有本事去问他啊。”唐谷谷完全不买易玲的账,双手抱胸对此不以为然。 易玲从公司离开,愤然的回到家里沙发上坐下,对着家里保姆大发一通大小姐脾气。 想到陶司靳可能会喜欢别的女人,心里就有太多不甘愿。不知道安黎那个女人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好,为什么陶司靳会对她这么与众不同。 易太太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跟战战兢兢站在衣领身旁不敢说话的保姆,笑着在易玲身边坐下,“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谁又在外面惹到你了?跟妈妈说说。” “就是靳少啊,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易玲气呼呼的一下下揪着衣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知道这位靳少,就是上次你生日宴跟你跳舞的那个男人是吗?” “就是他。” 易玲现在想起陶司靳跳舞时,近距离接触看到的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可就是这样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会喜欢别人,她才不会允许。 至于那个安黎,要是敢跟她抢,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第307章 你竟然有个孩子 “正好,你爸爸今天让易遥回来吃饭,你就把这位靳少一起邀请过来。我听说陶司靳这个男人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传奇人物,要是你跟他真能有个结果,做妈妈的也为你高兴。咱们母女俩从今以后,在整个易家也可以不用再看别人眼色了。” 易太太脸上露出一脸平和笑容,可眼中却隐藏着浓浓的野心。 “什么?爸爸要让易遥回来?他疯了吧。”易玲一脸的写满不高兴,从小到大,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没什么好印象。而易遥,对她也一样。 “易遥怎么着也是你哥哥,哪有你这么说的。何况你爸一向重男轻女,我这么多年只生了个你,他心里对我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在我面前任性就算了,在外面克制住脾气知道吗?”易太太可不想易玲那么任性,当初能从小三上位成正宫,凭的就是手段高超。 有时候,对敌人表现的太过恶意会让人警惕。但是,对敌人示弱,时间长了便会让人放松对你的警惕。而你,只需要抓好机会,韬光养晦就是这个道理。 “那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易玲没好气的撇撇嘴,压根不屑去易遥家里走一趟。 对她来说,易遥既然从这个家搬了出去,那就不用在回来了。 “打个电话怎么能看得出你的诚意,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在外人面前多注意仪态端庄,尤其是考虑事情方面更要细致。易遥咱们目前不能得罪,你爷爷最喜欢的就是易遥了。你要是一直这么任性不用大脑思考,妈妈是会很担心的。” 易太太每日重复这些话,易玲早就听烦了。她不耐烦的撇了撇嘴,“知道了,等易遥下班的时间我再去不行吗?这会儿他都不在。” “那随便你,总之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将易遥带回来。这样,你爸才会看到你跟易遥的感情,最好易遥对你发脾气,这样对咱们都是有利的话柄。知道了吧?”易太太细致的交代。 “我知道了。”易玲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幅模样落在易太太眼中,让她觉得十分无奈又担忧。这种冲动又嚣张的任性脾气,是很容易闯祸出事的。 夕阳西下。 易玲算着时间,跟着易遥的住址一路开车来到私人别墅外面。摘下墨镜的她用力摁着门铃,烦躁的等待让她没什么耐心。 “来了。”安黎闻声抱着乐乐匆匆来开门,在看到门口的易玲时,她本能的一愣。 而同样愣住的还有易玲,她定定盯着安黎,然后视线从安黎身上落到那婴儿身上,“这孩子——” “这孩子是我的,易小姐先请进。”安黎礼貌的邀请易玲进门,然后将门关上。一路领着易玲在大厅坐下,才说:“易小姐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茶。” 易玲来前的反面情绪,在看到安黎抱出孩子的那一刻彻底蒙圈。木讷的点了点头,“好。” 在安黎走后,她走到婴儿车前,望着坐在里面的乐乐,没想到安黎生了孩子,身材还能这么好。可是当她视线落在乐乐稚嫩的小脸上时,总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跟什么人相似,但那个人她此刻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抱歉,家里的保姆只负责白天照料我孩子,所以这个点她已经下班,我也还没来得及准备东西招待你。”安黎笑着将茶放在易玲面前,见易玲一直盯着乐乐看。她心中生出异样感觉,不着痕迹的将乐乐抱了起来。 “没关系,我来这坐坐就走。”易玲跟着起身,在看到这孩子之后,心里升起几分得意。 她相信,陶司靳一定是被安黎外表给迷惑,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单亲妈妈,她不相信,自己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会比不上。这么一想,感觉自己胜算一下子又多了几分。 安黎不动声色的捕捉到易玲眼中的得意,抱着乐乐的手下意识又紧了几分,问:“那易小姐现在来这,是为了易遥吗?” “没错,我爸让我哥回家吃饭。没想到安小姐你竟然跟我哥住在一起,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易玲说这话时,眼神佯装无意的时不时在乐乐脸上瞟。越看着这孩子,她心里越发高兴。 因为她坚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愿意心甘情愿当一个接盘侠,哪怕像安黎这样美如天使的女人也不行。 “我只是借住,过半个月差不多就会搬走的。对了,你哥快要下班了,这话你就当面跟他说吧。”安黎话音刚落,乐乐因为肚子饿而啼哭了起来。她立即起身跟易玲说抱歉,“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将冲好的奶粉拿来塞进乐乐小嘴里面。一放进嘴里,就被小家伙大口大口吸了起来,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易玲看着这一幕,试探性的问:“这孩子的爸爸呢?” “他爸爸去年离婚了,听说后来他出车祸了,所以他家里还不知道我生了这个孩子。”安黎随口瞎扯。 “离婚,出车祸,那这孩子的爸爸还真是挺一波三折的。”易玲故作同情的低声呢喃,可跟安黎打探的心却没有被扑灭,“原来你还结过婚呢?那你跟我哥现在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关系,难道易小姐以为我跟你哥会有什么特殊关系吗?”安黎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云淡风轻的笑着说:“像我这样带着拖油瓶的单亲妈妈,就算真有人喜欢,恐怕也很难动真的娶我那个心思吧。” 安黎这句话深深说到了易玲心坎里,原本她还觉得安黎有点威胁,可现在看来,安黎这个女人就连跟普通女人都没发比,何况是美貌背景加身的自己。想到陶司靳可能一直被安黎蒙在鼓里,她突然脑中生出一个念头。 “明晚我爸让易遥回去吃饭,安小姐你跟他一块来吧?” “不用了,我还要在家带孩子呢。”安黎一口回绝,主要是不知道易玲打的什么鬼主意。 可得知安黎单亲身份的衣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安黎,她一反常态的拉着安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孩子我让家里佣人给你带就行了,你就去吧,我求你了。” “她不去。” 这时,易遥好听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他手抱着头盔,单手插兜,酷酷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第308章 这么快就要见公婆 “哥,安小姐都没有拒绝呢,你就不用替她拒绝了吧。”易玲强忍着大口破骂的情绪,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易遥将头盔丢在沙发上,用一米八七的身高挡在易玲面前,歪着头冷冷看着易玲,“因为我不去,所以她也不会去。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现在就从我家里出去,我不喜欢外人进入。” “哥,我怎么会是外人呢。”易玲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对易遥恨得牙痒痒。 易遥可笑的轻咳一声,痞痞的打量了易玲一眼,“给你三分脸面,你别自找没趣。” “你——”易玲气到语塞。 安黎眼看这两兄妹要争吵起来,连忙挡在他们中间充当和事佬的角色,“都是兄妹就不要争吵了,易小姐你先回去,易遥已经答应去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说了我不去。别说只是她来,就算是老头子来了我也不去。”易遥愤怒的冲着安黎发脾气,丢下一脸无措的安黎,跟同样气愤的易玲就上楼。 安黎反应过来,忙笑着解释:“抱歉,你哥那边我会尝试劝劝的,无论去或者不去我都会告知你的。所以,安小姐方便给我留个电话吗?” “好。”易玲也被易遥憋了一肚子,在纸上留下一张字条便愤然离去。长这么大就没有被人这么挖苦过,唯独在易遥面前,永远都是被欺负的那一方,正因为如此,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哥哥。 安黎抱着乐乐一直将易玲送出门,才折返回来抱着乐乐敲响了易遥房门,里面却没有半点动静。这个反应,让她再次尝试着敲了两下门,小心翼翼的问:“易遥,你能开下门吗?” “滚。” 安黎听着从屋里传出来的这个字,只得咽下在心里措了一路的词,重新抱着乐乐下楼做饭。只时不时从厨房往楼上看,一直到她将饭做好,易遥都始终没有下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再次尝试着敲响了易遥的门。敲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半点声音。她疑惑的又敲了两下,就在准备敲第五遍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就看到了易遥那张极其不爽的脸。 “你干什么,闲得没事不知道很吵吗!” 易遥冲着安黎怒声大吼,然后将门重重摔上,将安黎隔绝在外的同时,更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知道易遥之所以搬出来,就是因为不喜欢他们家族里面的风气。 但是让她真正没有想到的是,吃顿饭而已,竟然会让易遥这么生气,搞得好像跟易家决裂了一样。 她僵硬的将举在半空的手收回,站在门外,声音低低响起,“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来也不是想劝你,只是让你来吃饭,既然你这么不高兴去,那我现在就去给易小姐打电话说不去了,你要不先出来吃饭吧。” 等了两秒,里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她轻叹口气转身离开,就在原以为易遥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一回头,就看到易遥那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眼睛。 她没胆子再去追问易遥生气的原因,当即激动笑着上前,“快吃饭吧,我做连你最爱的吃的红烧排骨跟狮子头。” 易遥虽然没有再冲安黎生气,但脸上却依旧带着些许不满。他直接绕过安黎径自下楼,洗洗手就开始吃饭, 安黎紧跟着下楼,讨好似的主动替易遥将碗盛上饭,“你先吃吧,我去给易小姐打电话就说不去了。” 放下碗的她真就去打电话,可身后却传出了易遥不满的闷声:“这次就算了,下次那丫头或者任何人找你去易家吃饭,你就不用再答应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好。”安黎心中一喜,暗自深吸两口气,好在易遥没再生气,要不然自己总觉得犯下了大错。她拿起电话拨了易玲电话,悄悄撇了一眼易遥,在易玲接通之后,才敢把易遥同意去家里吃饭的消息说出去。 接到这个电话的易玲,脸上更是得意的哼起了歌,只要安黎敢去参加这次饭局,她就保证会让陶司靳看穿安黎的真面目,不让他再被安黎那张脸给迷惑。 很快,车子停在了陶司靳公司楼下。有了安黎这个好消息,她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前台,跟前台废了好大一个劲,才顺利进了陶司靳的办公室,碰巧的是陶司靳在开会。 “易小姐请在这稍后片刻,靳少马上就开完会了。”秘书放下咖啡,礼貌的笑了笑后走出办公室。 面对眼前这个简约大气的偌大办公室,易玲百无聊赖的开始打量起了。都说每个人的衣着跟屋子的装修风格,可以讲一个人隐晦的性格表现出来。她从这个办公室,就不难猜出陶司靳是个沉稳的男人,就像她妈说的那样,非常适合结婚。 没多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易玲立马坐回原位,装出一副名媛千金的优雅模样。 走进来的陶司靳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易玲,冷峻的面孔镀上一层寒霜,警告的眸子扫了眼秘书,才松了松领带在办公椅坐下,问:“秘书说易小姐找我有事,我不记得跟易小姐有什么交集,更不谈上事物上的来往。” 易玲面对陶司靳的冷漠直接,丝毫不甚在意,眼神看着陶司靳时,就像是在看未来老公一样,满满都是笑意,“没关系的,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去我家吃饭的。你在这不是还需要待一段时间吗?我可以将我爸爸介绍给你认识。” “不需要。”陶司靳果断拒绝。 “什么?”易玲没成想陶司靳会如此果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的消失不见。心里的喜悦,也在陶司靳说出拒绝那句话时跌入了谷底。 “我说不需要。”陶司靳目光坚定的落在易玲脸上,对这个只见过两次的女人没有任何好感跟影响。要不是易玲找上门,他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为……为什么?我爸爸在这里很有权利的,而且你们之间还可以有生意上的往来。” 陶司靳翻开办公桌上的文件,冲秘书比了个驱赶的手势,说:“我做事从来没有为什么,你可以走了。” “那好吧,我就只能看着我哥带安黎回家秀恩爱了。”易玲起身走出去的时候,故意这么略带无意的说了一句。 果然,陶司靳在听到安黎名字时停下了笔,问:“你哥是易遥?” 易玲心中一喜,脸上却装作很天真的模样,点了点头,“是啊,我爸让我去家里请我哥吃饭,结果他说要带上安黎才愿意来。” 陶司靳紧咬着牙,愠怒的将钢笔丢在办公桌上,胸膛腾起一股浓浓妒火。 自己为她公司丝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她一转身,竟然跟男人去赴家宴,这么快就想着见人家公婆了吗? 第309章 我后悔了 易玲不着痕迹的端倪着陶司靳表情细节转变,故作一脸遗憾的说:“既然靳少不想去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这次实在是有点唐突了。” 说着,她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心里却暗暗期盼着陶司靳将自己喊住。陶司靳的沉默,让她没走一步心都一点点变凉。 “等等。” 陶司靳话音落下的那一秒,易玲猛地转过身,心中欢喜雀跃,脸上却故做淡定的问:“怎么了?” “什么时候?”陶司靳面无表情问。 “明天晚上六点。”易玲心里的喜悦再也掩盖不住,满脸笑容,“那明天在你下班之前我来找你好吗?” “嗯。”陶司靳冷漠的应了一声。 易玲兴高采烈的从陶司靳公司出来,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了易太太。这次家宴即能让陶司靳看穿安黎的真面目,又能变相告知外人他们的亲密关系。 毕竟,家宴这种事情,不是一般单身男女都能见的。 易玲走后,陶司靳独自坐在办公室内,满脑子都是安黎要去见易家父母的事情。心里越想越觉得极度不爽。 他拿起手机滑到安黎的号码页面,想要试图打电话过去,可内心的自尊与理智让他停止了这种行为。 ‘扣扣——’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在得到他的允许之后,秘书才从外面推门进来。恭敬说:“靳少,昨天你让我们去调查于氏集团那边的丝绸情况,结果已经出来了。近来于氏四处收购丝绸,似是变相打压华莱公司。华莱公司内部情况不妙,可能在合同期内确实无法完成订单。” “既然这样,那你打电话通知于氏集团那边,就说合同已经跟华莱敲定,不能更改。”陶司靳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明白。”秘书应下。 陶司靳扬了扬手,又说:“另外,你派人私底下将这个消息告诉华莱公司的唐谷谷,暗示她去将于氏集团那边堆积的货物转买过来。” “啊?”秘书微微诧异,眼前的陶司靳跟她所认知当中的老板完全不一样。一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老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不但不追究对方的过错,反而帮对方完成订单。 “还有什么问题?”陶司靳冷眸扫向秘书,鹰眸之中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意跟从前没有区别。 秘书连忙鞠躬,小心翼翼的答应,“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一出总裁办公室,秘书便紧张的捂住伤口,想到刚才陶司靳那凌厉的眼神,便觉得十分后怕。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真不敢相信,自家老板会有如此与众的地步。 第二天。 以为家宴的缘故,安黎在距离下班后的前两个小时敲响了唐谷谷办公室。在听到里面说‘请进’这个字的时候,她才推门进去。 “安黎,你来得正好,咱们公司这次关于跟陶司靳的订单有救了。”唐谷谷一看到安黎,就冲上来兴奋的拉住安黎。 “怎么了?”安黎不解。 “你是不是找过陶司靳?咱们这次能够顺利找到供货商全多亏了你的帮忙,等这笔订单交单之后,我一定请你好好吃顿饭。”唐谷谷兴高采烈的噼里啪啦说一大堆,完全让人插不进话。 直到唐谷谷停了下来之后,安黎才说:“我有点事情要先下班。” “去吧去吧,你可是咱们公司的功臣。这次订单完成之后,我会跟董事长说让你升职的,到时候你的工资也会跟着蹭蹭上涨,而且这个月你还有奖金跟提成呢。” “多少?”安黎一听到钱,情绪也被唐谷谷点燃。 “你自己动脑子想想,反正你这次短时间内再也不用为钱犯愁了。”唐谷谷意味深长的拍拍安黎肩膀。 安黎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那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自己租房子,从易遥家里搬出来了。” “你要从易遥家里搬出来?”唐谷谷听到这个消息十分诧异。 “对啊,这段时间打扰了易遥太久,我挺不好意思的,就是手里没什么钱,所以一直厚脸皮的带着乐乐住着。现在发工资了,我当然要识相的尽快离开了。毕竟男女住在一起,也挺不合适的,房子我也早在之前就考虑好了。” 安黎说的有理有据,足于证明搬出去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存在了很久。 唐谷谷欲言又止的额了两声,才试探性的问:“那易遥呢?你这个事跟他说过了吗?他怎么说?” “他好像还挺不高兴的,不过我会跟他好好说的,我先走了。”安黎么有跟唐谷谷闲聊太久,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赶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重新画了一个淡妆,叮嘱保姆在这里多上几个小时班,回头双倍补发超时的时间。 等她一切都交代好之后,外面就传来跑车引擎的声音。她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等在车里的易遥。 “刚才去你公司人没在,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个电话。”易遥不耐烦的撇撇嘴,可那空着的手,却已经推开了副驾驶门。 “我跟你打过了,还给你发了微信。”安黎解释。 “是吗?”易遥打开手机,果然看到里面有好几个微信电话跟手机电话。看到这,他不自然的催促:“时间快到了,先上车再说。” 见安黎没有坐上来,他问:“又怎么了?” “我在想,你们家宴我去参加的话,会不会很不合适?总觉得有点别扭……”安黎不自然的扯了扯衣服,虽然是易玲邀请,但好歹也是家宴,去的话万一让人误会岂不尴尬。 “好啊,那你别去了,小爷也不去了,本来就懒得去看他们嘴脸。”易遥说着就要将车掉头开进家里。 安黎急忙将他拦下,“别,我去就是了,你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去吧去吧。” 易遥嘴角不由得上扬,俊朗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露出平日哪副玩世不恭的桀骜姿态。 “那还不快上来。” “好。”安黎在副驾驶上坐下,想到真要去见人家父母,心里忍不住七上八下。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说什么也不能答应下来。 第310章 叫嫂子 一路上 安黎心里各种忐忑不安,时不时偷撇着易遥的表情。看得次数多了,连易遥开车都注意到了。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谁敢欺负小爷的女人。”易遥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话里的毛病,脸色顿时涨红,笨嘴拙舌的解释:“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朋友的意思,别多想,小爷看不上你的。” 这么一说,他忍不住抽自己嘴的冲动都有。说什么看不上,这话听起来怪打击人的。 安黎却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因为易遥的解释而长舒口气。也让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我知道,咱们住在一起容易让人误会,像你妹妹这样的就误会了。所以这次我决定从你家里搬出去,房子我已经有考虑过了。” ‘吱——’ 易遥听到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脚下本能的紧急踩住刹车。车胎与地面产生巨大的摩擦声,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胎痕。 可易遥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满脑子都是安黎那一句连房子都考虑好了的话。他声音抑制不住的拔高了两分,“你说什么!” 安黎被易遥这突兀的停车方式吓得脸色惨白,深吸几口气之后才恢复了冷静,说:“我说,我已经打算在这次发工资之后搬出去,房子已经考虑好了。不用太大,交通方便就可以了。” 易遥强自镇定的将车重新打上火,可握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起伏的情绪,他神色不自然的开口:“你……可以把房租交给我,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你跟我住在一起容易遭人误会。而且你今天去公司找我,应该已经有人八卦了吧?”安黎问。 易遥不置可否的‘嗯’一声,但随即否定,“都是一群闲到发慌的人,回头我让唐谷谷找个借口全开除了。” “好奇是人的本能,他们能力都还不错,没到开除这么严重的份上。都说人言可畏,我还带着个孩子呢。就算你不在意,我还是希望别有太多的污言秽语,他们会说我带着个拖油瓶还妄想攀上你家豪门呢。” 安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别说对易遥没那个心思,就算有那个心思,面对这么多的流言蜚语,她也不敢去喜欢啊。 “谁说的,小爷弄死他!”易遥气恼的破口大骂。 “你好好开车,这种事搁在平常人身上都会说。”安黎指着前面的路,提示易遥专心一点。 易遥这才正视了前面的路,余光却时不时朝着安黎看过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发了工资吧,回去我就开始物色合适的房子。”安黎颇为苦恼,搬家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而且换到新环境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易遥没再说话,俩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车厢内的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诡异。 这段明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安黎在这种气氛下,却觉得车程无比的漫长。刚才易遥生气的模样让她有些不安与疑惑,还有一点捉摸不透。这种情绪当车子停在了易家别墅门口时,才停止了下来。 在他们下车的时候,正好旁边的另一辆车也停了下来。安黎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在触及到陶司靳那双鹰眸时,本能的后退一步向着易遥靠近。 安黎这个小动作,看在陶司靳眼里却显得无比扎眼。他鹰眸危险的紧眯,目光落在安黎跟易遥紧挨的身体上,体内那股怒火再次不受控制上的蹭蹭上涨。 “哥,安小姐你们来了!”易玲主动开口打招呼。 “刚到。”安黎礼貌的笑了笑,只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便对着易遥说:“咱们先进去吧。” “他怎么来了?”易遥走到易玲面前,用下颚指了指旁边的陶司靳。俩个男人经过上次的干架,谁也看谁不大顺眼。 易玲处在其中感觉到浓浓的火药味,笑着挡在他们中间,说:“靳少是我朋友,我就邀请他一起来了。” 易遥毫不留情的戳穿易玲,冷冷一笑,“什么人都能算朋友,你这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差劲,连外人也能随便带来。” “哥——”易玲脸色铁青一片,每次都能被易遥呛个半死。要是有可能,她是觉得不愿跟易遥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易遥显然也是这么想,所以还没满十八岁就从家里搬了出去。 “要说外人的话,你身边这位安小姐,又算是你什么人?”陶司靳意有所指的看向安黎,凛冽的鹰眸泛着冰冷寒光。 易遥顺着陶司靳目光看了眼安黎,突然将手揽在安黎腰上,紧紧搂住的姿态像是在宣告全世界,这是他的女人。在易玲跟陶司靳各种复杂目光下,他不以为然的宣布,“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安黎。易玲,下次别叫安小姐,记得改口叫嫂子。” “嫂……嫂子。”易玲震惊的张了张嘴,语气十分僵硬。本来只是想让陶司靳看清安黎面前,只是这种方式还不在她意料之中。 陶司靳紧咬住牙,冷峻的面孔镀上一层寒霜,“易小姐,嫂子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也不是人随便应的。只是安小姐好手段,几日不见,眼看就快要上位了,这会儿都来见公婆了。” “靳少也不耐,你不是跟易小姐来了吗?怎么着,你这也是跟我一样,打算提前来见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安黎毫不示弱的怼回去,陶司靳脸色越是难看,她心里越是痛快。 “易遥!” 这时,易太太恰到好处的从花园那边走过来。穿着一身旗袍的易太太,全身散发着古典的优雅气质,脸上也是拿捏着很有身份的笑容,却让人有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安黎礼貌的回予微笑,眼神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易太太一举一动。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敏锐的直觉却告诉她,眼前这个太太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好说话,跟有些急躁的易玲倒是不大想象。 不过转念一想,能在易家这样复杂的大家庭中生存下来的女人,又有几个能简单。 第311章 诡异的三个男人 “妈,你怎么来了?”易玲热情的上前挽住易太太胳膊,向易太太指着陶司靳介绍说:“这位就是靳少,上次我生日宴上来过的。” “幸会。”易太太优雅的冲陶司靳微笑点头,眼神却不动声色的暗暗打量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番。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面前的男人都能称得上完美。 “嗯。”陶司靳冷冷点了下头,从头至尾,并没有易太太的身份,而多看易太太一眼。整个人表现的矜贵,冷傲。 易太太没想到陶司靳态度这么冷漠,先是一愣,随即便表示认同。毕竟,以陶司靳这样的地位,确实用不着对任何人主动示好。在心里,易太太已经将陶司靳打了个满分。冲易玲轻轻捏了捏手,表示自己非常满意。 相比之下,易遥对易太太对陶司靳那种打量未来女婿的模样十分不屑,他轻蔑的冷嗤一声,只转身对安黎说:“咱们进去。” “这不大好吧。”安黎上前一步,正打算主动跟易太太打招呼,却被易遥一把拽了回来。 “用不着跟外人打招呼,在这里,你只需要认识小爷我一个人就行。”易遥看都懒得看易太太一眼,强行拽着安黎往里面走。 “妈,你看易遥他——” 易玲有些不满的指着易遥后背囔囔,被易太太及时使了个眼神制止。易太太冲着陶司靳保持着微笑笑容,“抱歉,让靳少看笑话了,饭菜已经在准备了,请靳少进来吧。” “嗯。”陶司靳只轻轻鄂首,径自跟在安黎后面走,目光死死盯着易遥跟安黎牵起的双手上,心底那股妒火再次控制不住的燃烧。 易太太走在后面,虽然对陶司靳这个男人做女婿非常满意,但作为女人的第一直觉,她就觉得陶司靳对安黎似乎有些不同。于是,在行走的时候,她刻意将易玲拉到身边。 放缓脚步问:“难不成你说陶司靳有喜欢的人,是易遥身边那个女人?” “妈,你怎么看出来的?”易玲有些拆。 “记住,一个人的眼神是这世上最骗不了人的东西。你看上了一个心里住着别人的女人,未必好上手。”易太太说。 易玲却不以为然,得意的哼道:“或许这话在前两天你跟我说,我还有可能会考虑一下,但现在嘛,情况不同了,他是不可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 “易遥也喜欢她?”易太太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但他们现在在一起同居,据说只是朋友。我观察了一下,他们之间好像确实没什么。你要是觉得不靠谱,那待会儿你自己多观察观察不就行了。”易玲说完立即追上陶司靳步伐,才不会在易太太身上浪费自己时间。 “易遥来了,快坐。”易先生从楼上下来,看到易遥的时候脸上当即露出满满笑容,目光在触及到安黎时,笑容微微敛去。当目光再次无意中,触及到跟易玲一同进来的陶司靳时,表情陡然顿住。 易遥的桀骜不驯跟我行我素,在见到易家这三个人之后,表现的越发明显。对易太太视若不见,对易先生更是爱答不理,这种情绪表现让当事人十分容易尴尬。 安黎见易遥一直这种态度,脸上的笑容都跟着变得僵硬。轻轻拽了拽易遥衣袖,压低声音说:“你别这样,你爸有点难堪,我都怪难为情的。” 易遥低眸看了眼安黎,再看了眼易先生铁青的脸色,这才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对几年都没听到儿子喊过的易先生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惊喜。他甚至都忘记了陶司靳的出现,兴奋的从楼上下来,嘴唇激动的微微颤抖,“好,好——” 安黎见易先生情绪如此激动,不禁尴尬的往陶司靳身边靠了靠,对他们家这有些诡异的关系,感到很是惶恐。眼神无意中在四处扫视了一圈,正好与陶司靳四目相对。 下一秒,她立即不自然的错开视线不去看。可某人似乎并没有这么打算,那双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定格,盯得她头皮发麻,顾忌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爸,这位是陶司靳,靳少。”易玲很不满意易先生对易遥超乎寻常的关切,特地介绍了陶司靳打断易先生对易遥的殷切。 易先生经过易玲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自己险些遗忘了另一位大人物,立刻笑着朝陶司靳伸出手,“靳少,幸会幸会,我是易玲的父亲,在家里排行老人,大家都习惯叫我三先生。” “幸会。”陶司靳冷漠的伸手握了一下,又立即收回,就连起码的伪装都没有。 “靳少年轻有为,在商场被称为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与众不同。”易三先生哈哈笑着,陶司靳这种态度早在他意料之中,这么几年,他也没少注意陶司靳的动静。 “过奖。”陶司靳冷冷回答,对易三先生这种夸赞的话不屑一顾,从小到大,所谓的这种赞美一直伴随他成长。 易三先生也不甚在意,只不过没成想今天邀请易遥来家里坐,却没想到把安黎跟陶司靳也给带来了。这个不大美好的画面,让易三先生只得硬着头皮附和。心中不满的同时,往始作俑者易玲身上撇了眼。 易太太察觉到易三先生的不满,立即笑着走到安黎身边,“安小姐是吗?你会雕水果盘吗?” 安黎片刻怔楞过后反应过来,当即笑着从沙发上站起,“会的,只是手法可能不大熟练。” “没关系,保姆不会这个,我一个人弄得可能有点慢,要是安小姐能帮忙就好了。” 易太太这显然是想要支走安黎的意思,安黎当即明了,笑着点头,“好。” “等等。”易遥立即跟着站起来,将安黎护在身后,冷眼斜睨着易太太,“是家里请保姆的钱不够,还是给你的钱不够花。使唤完了保姆又来使唤我女朋友吗?” “我不是这意思易遥,安小姐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易太太脸上写满了尴尬跟措手不及,多年在易家的蛰伏让她清楚必须要懂得隐忍,所以从头到尾没有表现的盛气凌人。 “易遥,怎么说阿姨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阿姨说话。”易三先生不满的低声斥责。 易三先生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直接将易遥早就不爽的情绪点燃。他冷笑着撇了眼易太太,“我就这么说了,所以你打算让我滚出去吗?” “你!”易三先生当场暴怒。 安黎眼看情况不妙,立刻上前安抚着易遥,“别这样别这样,我手艺还挺好的。” 私底下,却对易遥压低声音,略带恳求的双手合十,“求你,给我点面子。” 此刻,安黎只想立即从这充满火药味的家里逃离。这种家,真是让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第312章 品行优良的好男人 易遥见安黎如此低声下气,心里即生气又无奈,只得生生将情绪压下。用力在沙发上坐下,愤然的翘起二郎腿,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他的沉默,也等同于说明了妥协。 安黎看在眼里,终于长松了口气,对他小声说:“谢谢,回家我一定给你做好吃的。” “用不着。”易遥像个孩子般别扭的转开脸,嘴角却不由得向上微扬。最后那一点不满,被安黎轻描淡写的两句彻底给融化。 易遥这个微妙的变化,被同样身为男人的陶司靳清楚捕捉在眼底。他心中那股从刚才升起的妒火,就再也没有降下去过。 而同样注意到易遥这个转变的还有易三先生,在看到易遥跟安黎出现的那一刻,他就预料到自家儿子跟安黎关系不一般,眼下看来,自家儿子对安黎分明是动了心思。 这个生出的想法让他颇为头疼,暗自责怪自己这几年在外面太过放纵易遥,连他在外面具体做了些什么,跟什么女人在一起都不大清楚。 三个男人围坐在一起,好在中间有易玲时不时在旁边搭腔,这场谈话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与此同时。 厨房的桌前,安黎认真用小刀在水果上雕刻着花样,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易太太一直打量的目光。 感觉打量的差不多了,易太太才笑着佯装随意的开口问:“安小姐跟我们易遥认识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安黎微笑着停了一下手,然后继续专注雕花。要知道,这雕花是个细致活,一不小心就容易伤了手,她还没能做到像易太太那样随心所欲的一边说话一边雕。 “我们易遥脾气不大好,相处起来应该不大容易吧?”易太太又问。 “还行,易遥只是嘴硬心软,爱点面子罢了。”安黎随口回答。、 易太太笑着停顿了两秒,才又再次开口:“我看易遥挺听你话的,从前他在这个家说话都没人敢出声,也没看到他跟谁低过头。刚才他那一声爸叫的,连我都震惊了呢。” 安黎不是傻子,易太太辗转的话语无非是在套话。可她却注意到易太太那些话,都说一个人转变不是没有原因的,从易遥对这个家的种种表现来说,他非常厌恶这个家,以及这位易太太跟易三先生。 易三先生,那一句‘阿姨’的称呼,就足于让安黎联想到某些人的身份。 易太太见安黎没有说话,也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进行下去。精明如她,立刻将话题调转,“安小姐觉得那位靳少怎么样?” “靳少是我公司的合作伙伴,现在我跟他也有一些很少的交际,对他并没有太深的了解,不大好去轻易评判跟下结论。”安黎回答的滴水不漏,对易太太这旁敲侧击的话丝毫不上套。 “安小姐说的也对,是我问这话唐突了。只是靳少正在跟我女儿交往,我听玲玲说,靳少跟安小姐有点交集,所以我才想打听一下。毕竟做母亲的吗,对希望自己女儿托付终生的对象是个品行优良的好男人。” 易太太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可以将尾音拖长,不动声色端倪着安黎的每一个细节转变。 安黎在听到‘托付终生’四个词的时候,握着小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靳少为人如何我确实不大了解,既然易小姐在跟靳少交往,那就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讲。” “安小姐说的是。”易太太期间有若有似无的试探了安黎几次,无奈安黎防备心太重,每一句话都说的天衣无缝,实在让她找不到可以继续深入的办法。同时,安黎也让易太太深深明白了一个问题。 安黎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自家女儿小心机有,大智慧不足,要是他们真斗起来还未必是对手。 在跟安黎简短的对话之后,易太太已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想要女儿跟陶司靳走到结婚地步,那这个安黎她就必须要多盯着一点。易玲那些有把握之类的话,她是半个字都不信。 将近半个小时。 安黎在厨房雕刻完那些花之后,立即找了个借口逃到花园。这整个易家空气中都夹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让她几乎快要透不过气。 一到花园,她就连吸几口气。花园的花香伴随着新鲜空气飘进她鼻息之间,才逐渐让她心情放松了下来。 “怎么?不是很乐意来这里见未来公婆。难不成,刚才的善解人意都是装出来的?” 安黎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心底不爽的那种情绪再次上升。她深吸几口气,才掉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俊美男人,“我就是装的,跟靳少关系不大吧。不是说好了互不来往,靳少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还是一夜之间就健忘了?” “那就当我没骨气。”陶司靳用最冷漠的口气,说着最不要脸的话。 安黎气得哭笑不得,她连吸几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才重新露出自己惯用的职业性微笑,“你真是让我无话可讲。” 说罢,她淡漠的从陶司靳身侧经过。手臂却忽然一紧,她蓦然转眸,就对上陶司靳那双妥协的目光。 “为什么要跟易遥来这种地方,你知道女人跟男人来他父母家意味着什么吗?你打算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陶司靳实在忍无可忍了,哪怕易遥跟安黎刚才只是在做戏,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受不了。 “我没有折磨你,是你自己自找的,与我无关,别什么事情都赖在我身上。”安黎冷冷将陶司靳的手甩开,“我看易小姐对你情根深种,不如你早点跟人家结婚生子算了。” “你再说什么蠢话,我怎么可能娶除你之外的女人。”陶司靳声音无意识的拔高。 “有什么不能娶的,当初我失踪人间蒸发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认真找过我。在我还深爱你的时候,甚至不顾我跟孩子的死活,宣告全世界要娶梁颖。 如今,你一句想起来了,就毅然将梁颖抛弃了。先是将我丢在地狱,又将梁颖打入万劫不复,女人在你心目中可能连衣服都不如,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多么可笑。” 安黎用力推了陶司靳一把,心中情绪激烈起伏着。 而他们,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易玲那双紧盯着他们的眼睛。 第313章 是前妻 “过去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揪着不放,你明知我失忆了,我不记得了。”陶司靳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安黎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所以,无论是对是错都是你对。但我不想玩了,你别缠着我不放了行吗?你已经严重干扰到了我的正常生活,不是说,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该适当懂得放手吗?而你呢?你的爱是自私的,只有占有。” “我没有。”陶司靳矢口否认,爱一个人就该在一起,而且他坚信,安黎依旧是爱着自己的。他激动握紧安黎的手,强迫自己尽量用冷静的口气来说话,“我是不会放弃你的,因为没有你我会发疯的。” “总是纠缠着同样一个问题,你不觉得太浪费时间了吗?我不爱你了,你认清楚这一点。强求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你不会缺女人的。”安黎重重甩开陶司靳,转身离开。 她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总这么想不开,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或许没有变,但现在的她已经变了。 这个男人她不想爱,也爱不起了。 “安儿——”陶司靳不由分说,从身后将安黎紧紧抱住,“我不放,你是我的。” “神经病,你放开我。”安黎气急败坏的掰扯着陶司靳的手,可这个人双臂犹如铁箍,她不但挣扎不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这么多年,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没人比我更明白。就算你再恨我怨我,我也不会放开,除非我死。”陶司靳偏执的像个蛮不讲理的孩子。 “那你就去死吧。”安黎狠狠踩了陶司靳一脚,趁着陶司靳吃痛之际,猛地将他推开往屋里面跑。到门口时,正好撞在了一堵结实的肉墙上。她身体踉跄着连连后退险些摔倒,腰上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易遥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你跑哪去了,是不是不想回去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安黎此刻听到易遥这带着责骂的口气,忽然觉得,即使被易遥骂,都比面对陶司靳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来得更自然。她笑着推开易遥,“我只是去花园逛逛,你们都在说话我插不上嘴。” “是吗?”易遥瞥着不远处急急往这边跑过来的陶司靳,俩个男人四目正好相对。无形之中形成一道闪电,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磁场。 安黎感觉到这诡异气氛,才注意到陶司靳追着自己跑了过来。尴尬的气氛让她马上笑着打圆场,拽了拽易遥,“咱们先进去吧。” “你先进去。”易遥将安黎拽到一边,双手插兜朝着陶司靳走过去。虽然是一米八多的个子,但是跟陶司靳站在一起,还是稍微矮了一点,但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俩个男人,一位矜贵冷傲,目空一切。另一位桀骜不驯,我行我素。都属于男人中的极品,远远看着就是一道令人挪不开视线的风景线,可他们周边的气氛却无比诡异。 “你还真够无耻的,一次次缠着我女朋友不放,信不信小爷让你站着来a市最后躺着离开?”易遥满眼之中都是蔑视与不屑。 陶司靳单手插兜,迎面向前迈进一步,冷声嗤笑,“什么女朋友,安黎是我妻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纠正一下,是前妻。”易遥似笑非笑的说,上次被陶司靳激怒之后,回想过后一直觉得十分掉面儿。所以,后来他保证再遇上,自己绝对不会输阵。 “前妻也是妻。” “是吗?”易遥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双手交叉抱胸,“那很不好意思,你前妻小爷我征用了。我决定跟安黎求婚,毕竟我们都有孩子了,得早点给孩子安排户口什么的。” “你休想。”陶司靳成功被易遥‘结婚’两个字给激怒,咬牙切齿道:“那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易遥很满意陶司靳被激怒的模样,总算是掰回了上一局。他甩开陶司靳的手,往后退一步,讽刺一笑,“放心吧,我跟安黎会很幸福,你再惦记也没用。” “你跟陶司靳说了什么?他好像脸色不大好看?”安黎在易遥走进来时好奇问。 易遥大手一捞将安黎揽在怀里,对她得意的扬起眉,“小爷说,咱们要结婚了。” “你疯了吧这么说。”安黎彻底被气到无语,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跟易遥像极了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不远处的陶司靳看着,更是气到脸色铁青一片。 “小爷正常的很,反正你现在来我家了,就全当见了公婆。回头咱们就去民政局领证,到时候还能给乐乐上户口。不过你儿子上了户口之后,可要小爷我姓,要不然你前夫得起疑了。” 易遥说的煞有其事,安黎听到一头雾水,“你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反正小爷也没心上人,就当做件好事帮你个忙。虽然以后会贴上已婚的标签,但小爷才不在乎。小爷这身价相貌,别说只是已婚,就算离婚带着个孩子,也仍旧有数不清的女人想嫁,你信不信?” 易遥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说起结婚的事情更是眉飞色舞,就好像再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这种话你糊弄糊弄陶司靳就行了,可别四处囔囔给我招事。”安黎摇头推开了易遥。 易遥不满的追上去,“怎么就给你招事了,小爷我长这么帅,家里这么有钱,怎么就配不上你了呢。正好咱们结婚之后,没人敢追你了,乐乐户口落实了,你房子也不用搬了。咱们结婚之后,我的就是你的,我房子你就名正言顺住了。” 安黎看到迎面走来的易太太,连忙拉了拉易遥衣服,压低声音:“快别说了,丢死人了。” “怎么就丢人了。”易遥还想再说两句,已经走近的易太太让他适当闭上了嘴。 “饭已经好了,你们快进来吃吧。”易太太笑着招呼他们进来,又冲外面的陶司靳喊道:“靳少,快进来吧。” 陶司靳单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眼角扫到安黎时,眸中有着难以言明的痛楚。 当视线落在安黎身边的易遥身上时,鹰眸倏然变冷,那眼神似是要将易遥射穿,有些莫名的渗人。 第314章 凑活凑活可以结婚 “先吃饭吧。”易太太不愧擅长察言观色,从陶司靳走进来的第一眼,她就敏锐察觉到陶司靳对易遥的敌意,所以可以将眼前的僵局打破。 “还是先吃饭吧。”安黎也适当的附和,减轻目前这个尴尬处境,不着痕迹的刻意拽了拽易遥衣服,示意他不要再闹下去。 “好。”易遥余光冷冷扫了一眼陶司靳,也算是在这里给足了安黎面前,任何人说不动的他,唯独在安黎面前温顺的像只猫咪,除了时不时会发点恼骚。 他们三个人走在前面,易太太正要跟上去的时候,瞥到了在后面慢吞吞的易玲。不悦的拽着易玲走出去,“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还不快进去吃饭,别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哪还有什么印象,刚才我都听到了。”易玲想到刚才在花园听到陶司靳对安黎的深情告白,就气得脸色通红。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你口中的那个靳少未必就能跟安黎在一起。我看安黎对他没那份心思,你先上桌,克制自己脾气别动气。”易太太一直在旁边安慰着易玲,真担心自己女儿要是总这么沉不住气,早晚会发生大事。 饭桌上。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陶司靳本来就沉默寡言,易遥跟在场除安黎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话讲。整个饭桌上,只有易太太跟安黎时不时活络现场,整个空气中都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易遥看不惯易太太一直充当女主人的角色,夹起一块鱼肉往安黎碗里放进去,语带不满:“吃饭,少说话。” 易太太表情有些尴尬,露出了一抹难为情的笑,“安小姐,多吃点,就是不知道我家保姆做的菜符不符合你口味。” “我不挑食。”安黎连忙附和,在这种环境下,她现在只是保持沉默。 易遥冷冷撇了眼易太太,刻意说:“再不挑食,这种菜也难吃,还不如你做的好吃。” “你别说了。”安黎在桌下用力踩了易遥一脚,真不知道易遥这张嘴皮子,为什么从进了易家开始就再也不停下。 易遥疼得手一抖,筷子跟着掉在了桌上。他脸色涨红着,咬牙切齿的看着安黎,“你下手可真是一点不含糊,” “吃饭吧,别说话了。”安黎将一筷子白菜直接塞在易遥嘴里,看似随意的行为,落在其他易家几个人眼里却变得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易遥都不是什么任由人捏扁的乖宝宝。可安黎的每个行为,易遥虽然心有不满但至始至终都没有吭声,反而选择了隐忍。 这种情况落在易三先生,他的脸色跟着也沉重了下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安黎。 陶司靳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眉来眼去,心中大为吃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一点不顾及。他紧咬着牙,握着筷子的手不自禁攥紧。 易玲见状,立即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陶司靳碗里,“靳少,我家阿姨烧的鱼可好吃了。我刚才把你把鱼刺挑出来了,你快尝尝。” “好。”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夹起鱼肉吃下,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安黎,没有丝毫的遮掩。 易玲看得心里生出一股闷气,她看着安黎忽然说:“安小姐应该做饭很好吃吧,我哥在吃这方面可是很挑剔的。” “还好,做的多就会了。”安黎回予礼貌一笑,并没有深一层考虑易玲这话里的意思。 但安黎这样轻描淡写的回答,根本就不是易玲想要的答案。她继续佯装好奇宝宝的问:“安小姐跟我哥现在是情侣关系吗?” “啊?”安黎猛然抬头,发觉饭桌上除她之外的四个人,用着各种复杂的目光看她。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当着陶司靳跟易家人的面,到底该怎么说才最合适她也不知道,气氛就这样变得凝重了起来。 易遥见安黎迟迟没有说话,故作不满的将筷子丢下,“你这么八卦,那你跟身边这位靳少是什么关系?” “我跟靳少——”易玲说话间,偷偷撇了陶司靳一眼,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才缓缓接着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是吗?那真不巧。”易遥说着,伸手将安黎一把往怀里搂,嚣张的扬起嘴角,“我跟安黎是以结婚为前提而进行交往的,很快就会结婚的,对吧,安黎。” ‘咳咳。’ 安黎被易遥这毫无顾忌的一席话,震惊到嘴里的饭被呛,连咳了两声反倒涨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遥连忙将自己喝过的水递到安黎面前,一边安抚她的背,一边说:“亲爱的,快喝点水吧,呛坏了我可舍不得。” “你——”安黎本来刚呛回来,被易遥后面这一句又呛得不停咳嗽。 易玲看着这一幕,余光偷撇着旁边的陶司靳。果然就看到他脸色有前所未有的难看。她心中一喜,脸上却故作担忧,“安小姐你没事吧?要不然我哥跟我未来的小侄子该怪我了。” “我没事。”安黎难受的捂着胸口,听到易玲嘴里提起自己的孩子,就明白了易玲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话题来的。倒是自己不小心,被呛了个半死。 “什么小侄子?”一直没说话的易三先生沉声问。 易玲知道自己机会来了,故作不经意的说:“爸你还不知道吧,安小姐跟哥已经有一个孩子了,我也是这次去看哥的时候才看见那孩子,生得可爱极了。” “胡说什么。”易三先生顿时雷霆之怒,叱喝着易玲的口不择言。 易玲鲜少见易三先生这么动怒,立即故作委屈的扁了扁嘴,“这话也不是我乱说,你问哥就知道了啊。” 易三先生当即丢下筷子,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瞪了易遥一眼,“你跟我上来一趟。” “你在这等我。”易遥起身前跟安黎细细叮嘱了一句,才跟上易三先生走进书房。 好好的一顿饭,因为易玲的刻意挑事,而显得气氛越发诡异。 “我吃饱了。”陶司靳忽然起身离席,心中极度不爽,尤其是易遥当着易家人的面提起结婚的事情,但凡安黎刚才否认一句他也不会感觉如此心痛。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听到一句。 易玲见状,连忙跑出去追上陶司靳,“靳少,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陶司靳毫不客气的拒绝。 “靳少!”易玲张开双臂挡在陶司靳面前,试探性的小声问:“是不是饭吃的不高兴?没关系,我请你去外面吃。” 陶司靳冷眸看向易玲,一步步朝着易玲逼近,直至将她抵在大树上退无可退,才停下了逼迫。他单手撑在左侧,“我已经有爱的女人了,所以,别在我面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被人如此坦白毫无可能的拒绝,易玲骄傲的自尊被践踏,心中羞愧万分同时,更是浓浓的妒忌。 第315章 你勾引了多少男人 “是安黎吗?”半天,易玲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成想,第一次跟陶司靳靠的这么近,竟然是在这种拒绝的情况下。 “没错。”陶司靳只回了冷冷两个字,连多余的话都很不屑。 连最起码的哄骗都没有,易玲从未见过有男人这样对待逐渐,顿时眼泪倏然落下,“为什么?难道我比不过她吗?” “你比不过,在我心里任何女人都比不过,安份一点,别再找事。”陶司靳话毕,面无表情的抽身离开。 易玲抽泣了两声,不甘心的追着陶司靳跑出去,冲着他背影大喊:“难道你不知道安黎她已经结过婚,而且还跟我哥有了孩子吗?如今,他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喜欢她!” 陶司靳深深闭上眼,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安黎跟别人生下孩子,以及跟别人结婚的事情。 偏偏,易玲要将这句话说出来,反反复复提醒着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垂在双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重新折回到易玲面前。居高临下睥睨着比他矮将近两个人的女人,“与你无关,你少管闲事。” 易玲看着陶司靳逐渐远走的背影,气得狠狠一跺脚,不甘的愤怒让她此刻想要及时找到东西宣泄。 正巧,看到安黎从别墅里面走出来,妒忌让她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她气愤不平等将安黎拽到一边。没等安黎明白过来就一同威胁,“我警告你,不管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你都不准跟我抢陶司靳。” “我为什么要跟你抢陶司靳?”安黎被问的一头雾水,更不知道易玲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听到的。 “别再跟我装什么清纯了,明明跟我哥在交往,却一边跟靳少纠缠不清,不是脚踩两条船的渣女是什么?”易玲讥讽的冷冷一笑。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你都已经结过婚,甚至还生下了孩子,还这么有魅力,把我哥跟靳少都迷得神魂颠倒。” “易小姐,请你嘴上积德,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就是诽谤,我跟陶司靳没有任何关系。”安黎被原易玲这略显幼稚的话气到想笑。 “我说了别再装了,我就不相信你跟靳少没有上过床。如果没有的话,那他绝对不可能对你这么迷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对一个从未得到过的女人这么死心塌地,鬼都不会信。” 易玲说到激动的地方,忽然紧握住左蔓双手质问:“你们是不是早就上过床了?” “请你自重。”安黎用力将易玲的手挥开,她揉着被拽到有些疼痛的手腕,“如果你喜欢那个男人,就该多提升一下自己。我从来没有主动勾引过陶司靳,他是喜欢我没错,但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你说什么?”易玲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很难想象,像陶司靳那样完美的男人,追求安黎这样一个单亲妈妈,竟然不觉得天上掉下了馅饼,反而觉得对方是一厢情愿。 安黎深吸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重新开口:“我再重申一遍,我对陶司靳没有任何感情,从来都不是我缠着他而是他缠着我。你要是能让他别再缠着我,那我才真应该好好谢谢你。” “少胡说八道了,我不会信你的任何一个字,虚伪。”易玲气得浑身颤抖,自己这么想要得到的一个男人,安黎竟然这么不屑一顾。 “好啊,既然你都说我是在床上勾引他死心塌地,那你大可在他面前脱光一次试试?看他会不会对你动情。”安黎讥笑。 “我才不会像你这样做这种无耻不要脸的事情,像你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我见多了,无非就是为了钱。跟我哥交往,你也是为了钱吧,连孩子都生了下来,想着能勒索一把吗?” 易遥愤愤不平的从书房摔门出来,走到花园正好听到易玲的这些话。顿时,他怒气上涌,冲出去将易玲拽到一边,“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是你疯了才对,像她这种只会装可怜的女人也看得上,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被她骗了钱又骗了心!”易玲气得破口大骂。 “再多嘴试试!”易遥举起手做出随时抽出去的手势,易玲果然被吓得不敢吱声,气愤不平的往别墅里面跑。 花园随着易玲的消失,而逐渐恢复了寂静。 “谢谢。”安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被易玲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顿骂,心情也变得十分不好。 易遥跟在安黎身边,见她神色不高兴,好几次试图打破这种僵局,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咱们先回去吧,以后没事咱们就不来这里了。” “现在可以回去吗?”安黎诧异问。 “为什么不能,小爷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易遥不动声色端倪着安黎的表情,忽然俯身凑到她脸颊旁,问:“陶司靳没有再为难你吧?” “没有,但他可能对你妹妹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相比安黎的耿耿以怀,易遥不以为然的一挥手,不屑的冷嗤一声。 “这算什么事,你不用顾忌跟我家里人关系的好坏,我跟他们本就没有什么接触,跟易玲就更谈不上什么好兄妹。从小到大,我压根没把她当妹妹,她也没拿我当哥哥,大家都是在演戏罢了。” “那你跟易太太?”安黎适当的问到这里为止。 “她啊!”易遥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云淡风轻的说:“像我家这种大家族豪门的,家里人员混乱,她是我爸当年在外面养的女人,后来我妈过世之后他就带着易玲一起进门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你们家气氛不对劲。”安黎这些在心里已经猜到了,但从易遥嘴里听到,还是觉得有点为他心酸。 “我讨厌这种大家族的复杂关系,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连亲情都顾不上。更讨厌,像易玲母亲那样的女人,贪慕虚荣,为了上位不折手段。所以,在我妈死后不久,我就一个人搬出来了。 除非爷爷亲自叫我回去有什么事情,否则我都不想踏进易家半步,更不会参加任何易家的事情。财产什么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你放心,就算我没有公司股份遗产什么的,小爷还是很有钱的,养活你跟那小家伙不成问题。” 易遥说着说着,直接哥俩好似的,将手搭在了安黎肩膀上。似乎刚才那番沉重的话,对他来讲,更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故事而已。 第316章 这不是你的地盘 “你妈什么时候去世的?”安黎小心翼翼的问,实在是内心很好奇他们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 易遥不以为然的抓了抓耳朵,细细想了想回答:“我十二岁左右的时候吧,记不大清了,可能还早两年。” 安黎诧异的望着易遥,“你这么小就搬出来了?” “还好吧,每天有人固定给钱,每天都有人专门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像是养头猪一样。后来我长大点了,彻底烦他们了,就自己出来单干了,我还开了一个大型俱乐部呢,改天带你去玩玩。”易遥说的满脸不在意,这种豁达让人不由得佩服。 安黎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心中暗自对易遥同情了一把。听他这么一说,虽然有亲人但是跟没亲人一样。 曾经觉得自己身在富贵人家,摊上那样一个妈已经够无助了,没成想易遥比自己还悲哀,果然是人跟人完全没法比,外表永远是容易被欺骗的。 坐上车,安黎有些好奇的询问:“你爸找你说什么了?” “你猜。”易遥戏谑的扬起嘴角,眼角时不时瞥着安黎的表情变化。 “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吧?”安黎心存侥幸的打量着易遥的脸,心跳跟着不由得加速跳动。 易遥打了个大大的响指,同时动作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你说对了,就是跟你有关。” “你不会真的跟你爸说要和我结婚吧?”安黎整个人紧张的抓住易遥手臂,跟易遥结婚这件事情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没错,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嫌弃你,过两天挑个好日子咱们就去领证。然后回头帮你把乐乐户口给上了,两全其美。” 易遥说的云淡风轻,安黎听得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跟你结婚,这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有什么不可能,后天老头说安排我跟什么女人相亲,到时候你可要出来帮我忙。”易遥见安黎没有回答,没好气的加大嗓门,“听到没有?” “你不是跟你爸不怎么来事,你怎么会听他的。”安黎实在搞不懂易遥怎么想的,但心里早已做出决定,无论易遥跟谁相亲,他都保证绝对不会到场。 “我爸既然说出了这种话,总会想办法让我相亲,就怕他让爷爷亲自来跟我说。反正说多了你也不懂,到时候要是真出了那种情况,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及时到场。” 易遥此时千叮咛万嘱咐,安黎表明上附和着答应了下来,她又不相信易遥那种所谓的猜测。 但很快,第二天她刚来公司上班,就接到了易遥的电话。按他的说法,他爷爷果然给他安排了相亲。接到这个电话的她呆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发呆了许久,直到门突然被人推开,才将她从游神中惊醒。 “谁?”她‘蹭’一下从椅子站起来,竟然看到陶司靳就出现在办公室。想到手机上从昨晚早今早上的几十个未接电话,她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陶司靳余光斜睨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那些八卦员工,长腿一勾,‘砰’一声将门重重摔上,隔绝了那些员工的好奇目光,却更加增高了他们的凭空想象。 “你来干什么吗?有什么话好好说,用不着关门。” 安黎走过去开门,放在门把上的手被陶司靳用力握住,她试图用力甩了两下,却怎么都甩不开。她抬脚就踹过去,踹出去的腿反被陶司靳紧紧握住。于是她,形成了一个极为尴尬暧昧的姿势。 陶司靳身体紧贴上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带着质问:“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不知道我一晚上没睡着吗?” “你睡不睡得着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这里是我公司,你这样贸然闯进来会引人遐想,请你自重。”安黎别开脸不去看陶司靳那双灼热的目光,脖颈间却能清除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声。 “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已经认真想过了。我不会再跟你打这些弯弯绕绕的把戏浪费时间,我不会允许你跟任何人结婚的。你劝那小子最好死了这条心,要不然我不顾一切弄死他。” 陶司靳定定盯着面前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整整一夜,他辗转难眠,全是易遥在饭桌上说的那些有关结婚的话。 “陶司靳,你别这么霸道!这里不是新阳,不是你说了算的地方!”安黎气得大吼。 “可他动了我我的女人,那就该死,你只能是我的,就算那孩子不是我的,他的父亲也只能是我一个人。” “神经病。”陶司靳这专横的强势让安黎无言语对,她双手抵在陶司靳结实的胸膛,使出全身力气去推开,却反被人握紧。 “随便你怎么说,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冷漠。无论你现在爱或者不爱我,我爱你这一点就足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陶司靳说完,猛地俯身强吻下去。 “混蛋。”安黎不顾一切的挣扎,手边的摆件因为她的挣扎而甩在地上,发出砰砰作响的声音。 陶司靳丝毫不为所动,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不停索吻。似是感觉到安黎抬起手要落下的巴掌,在安黎还没打下来之前就被截住,越发肆无忌惮的对安黎为所欲为。 安黎被陶司靳这忽然发疯的行为吓得脸色苍白,眼看就到了被他占有的最后一步,她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裤裆上。 陶司靳早就料到安黎有这一招,虽然没有被安黎得逞,但他本能的闪躲开了身体。 安黎趁着这会急忙捂紧被撕扯开的衣领,顾不上此刻自己的狼狈,拿起桌上的文件重重砸在陶司靳身上,大声嘶吼:“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 陶司靳话毕,房门被唐谷谷急冲冲打开,就看到满屋狼藉,还有安黎那差点被强的模样,反应过来后,立即脱下高跟鞋往陶司靳身上打,“混蛋,你这个流氓。” “住手。”陶司靳握住唐谷谷的手,深邃的鹰眸凝视着唐谷谷,“别多管闲事,不想死太惨的话。” “你——”唐谷谷被陶司靳那强大的气场震得一动不敢动。 陶司靳冷眼扫向围堵在门口的那些员工,只这么扫一眼,那些员工便吓得一哄而散。 他慢条斯理的将解开的皮带系上,目光冰冷的看了安黎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那‘砰’一声,带着情绪的重重摔门声,仿佛连带着整个公司都跟着震动。 第317章 流言 走到公司楼下的陶司靳,愤然的接连两脚踹在车上。懊恼自己方才对安黎的所作所为。 明明只是想跟她好好说话,可一看到她那张脸,就联想到她跟易遥亲密的模样,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完全失去了正常的理智思维。要不是安黎最后那一下,自己只怕真就发了疯一样将她要了。 “该死。”他气恼的又一拳打在车上,车报警器响起的声音更让他情绪十分烦躁。掏出手机灵活拨出安黎号码,但经过刚才发生的一幕,此刻的他连拨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他颓废的将手机收起,抬头仰望着安黎所在的那个楼层,心底情绪犹如五味陈杂。 另一边。 安黎蜷缩坐在办公桌上,揪着衣领的手无意识攥紧。想到方才陶司靳的所作所为,眼泪就气得从眼眶不停落下。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唐谷谷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问错话,惹得安黎更加不开心。 “他就是个疯子。”安黎用力擦了擦被他吻过的唇,委屈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 “我听到他们说陶司靳将你关在房间里面就着急跑来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过陶司靳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啊?”唐谷谷担忧的眼神之中,还透出几分八卦。 安黎看着满眼好奇的唐谷谷,“你是来瞧我笑话的吧,我都这样了,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 “我这不是纳闷嘛,你想想,现在陶司靳都对你这样了。”唐谷谷比了个被强的手势,“现在整个公司肯定都传遍了,指不定回头都怎么说你呢。可能说你们是情侣,也可能是你勾引人家陶司靳呢。” “胡说八道,谁勾引他了!”安黎大口破骂,险些刚才就被那个混蛋给得逞了。 “你是没有啊,可他们那些人瞧着你眼红,肯定就这样以为了。不信你现在走出去,我保证他们私底下现在都在议论呢。”唐谷谷一脸的煞有其事,就好像已经亲眼看到了一样。 “我——”安黎气得哑口无言,就像唐谷谷说的那样,现在整个公司的人,肯定都以为她跟陶司靳有一腿。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先下班吧。”唐谷谷说着帮安黎整理好衣服,一眼就注意到安黎脖颈处那枚淡紫色的草莓印记。手顿了一下,心想着可千万别让易遥知道。 安黎听到唐谷谷嘀嘀咕咕低喃些什么,她疑惑问:“你在说什么?” “我有说什么吗?我什么都没说啊。”唐谷谷很无辜睁着眼睛。 “跟陶司靳的那笔订单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能在正常的日期完成吗?”安黎语带抽泣着问。 “来得及来得及。”唐谷谷愧疚的握住安黎双手,无奈的轻叹口气,“这个陶司靳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你当初跟他离婚是正确的,这种俺男人给一百个咱们也不能要。” “我今晚去你那睡吧,我不想回去被易遥问三问四的。”安黎疲倦的捂着额头,在公司被陶司靳烦的没地方躲,回家还要应付易遥相亲那件事,她实在是觉得身心疲惫。 “行。”唐谷谷爽快的将钥匙跟密码告知。 安黎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她清楚注意到,整个办公区域的下属全部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就好像等待许久了一样。 她秀眉紧蹙,神色不大自然的低着头朝电梯方向去。一迈出了这个区域,舍后就听到那些下属议论纷纷的声音传来。 “你们说刚才靳少对安经理做了什么,我好像看到靳少把皮带都抽开了,看来是打算对咱们安经理霸王硬上弓啊。”a女下属说。 “靳少这也太心急了吧,这可是办公室。明明长得那么帅,怎么能做这种事呢。”b女下属附和。 “依我看,肯定是安经理勾引在先后来把靳少抛弃了,靳少气不过就跑来质问然后吵起来了。就发生了咱们看到的一幕,虽然靳少长得很帅,但安经理长得比那些女明星还要漂亮,哪个男人不动心,我也动心啊。” 又有一个男下属插话进来。 “就是,咱们公司那些合作商最喜欢跟安经理打交道。每次安经理一出现,那些男人的眼睛就像长在了安经理身上一样。” “我觉得啊,别看安经理长得像天使一样纯洁无害,指不定勾搭了多少男人呢。你们忘记了,上次易家小少爷来公司,不也是找咱们安经理吗?看起来很熟一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办公区域就像菜市场一样变得无比嘈杂。 安黎紧咬着下唇听着这些话,愤然的踏进了电梯里面。在路上拦了一辆车径自回到家里,从保姆手里将乐乐抱到了唐谷谷家里。 看着怀里跟陶司靳越长越像的孩子,心中生出几分烦躁。早知道,当初要是不生下这个孩子就好了,也不会生出这么多麻烦,自己想走去哪里都行,但有了孩子,就注定不能再随处流浪。 怀里的乐乐‘咿咿呀呀’个不停,一会儿喝奶一会儿在地上爬,从上到下就没有歇过一秒。 到了下班的时候。 果然就接到了易遥的电话,她看着易遥的号码,犹豫了两秒才接了起来,“怎么了?” “我已经订好了餐厅带着乐乐去吃饭,你跟你儿子人在哪呢?” 面对易遥的质问,安黎轻咳了两声,让自己恢复了嗓子才说:“我在唐谷谷这里住,今晚有点工作要跟她商量,就不回去了。” “好,那你记得明天我的相亲宴准时出现,要不然小爷我跟你没完。记得,打扮漂亮一点。” “我看情况吧。”安黎随口应下,实在不想跟易遥再继续这种话题,没等易遥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她烦躁的双手搓着脸,真不知道自己只想安安静静生活,怎么就老是摊上这些事情。 “我回来了——” 唐谷谷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紧接着门被打开。唐谷谷提着一大袋吃食进来,一进门就丢下丢下瘫躺在沙发上。 安黎正要去看买了些什么,手机再次响起。在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她想也不想就将电话挂断。 但下一秒,那个号码再次跃了出来。 第318章 老公还是原配的好 “谁啊?”唐谷谷见安黎迟迟不接,下意识多瞄了两眼,意外瞟到了‘陶司靳’三个字。 顿时,讪讪的缩回脖子。 这一次,安黎没有将电话挂断,而是直接将手机关机,彻底将这些烦躁的电话隔绝,“我去做饭吧,你帮我看着乐乐。” “好。” 安黎一进厨房,唐谷谷就忍不住长舒口气。现在别说安黎,就连她看到陶司靳的名字都心里发憷。要不是当初她一直要求安黎去找陶司靳,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过了没一会儿,唐谷谷电话又响了起来。看到自己号码备注的名字时,她吓得手一抖,放下怀里的乐乐思虑着要不要接。考虑再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喂。” “让安黎出来见我,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就去她家了。”电话里,陶司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命令口气。 唐谷谷听着这趾高气昂的声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大口破骂了过去,“你说出来就出来,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能不能态度好点,就你这样安黎能跟你在一块吗?自己什么的性能心里没点数吗!还有什么脸打电话过来!” 话毕,她毅然将电话挂断。电话一掐,她立即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对方可是陶司靳,如今掌握他们公司动脉的人。把他得罪了,万一吧订单搞砸了怎么办。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禁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安黎那边撇,要是陶司靳找自己麻烦,到时候估计还是得找安黎帮忙。 下一秒,陶司靳的电话号码再次跃入屏幕。唐谷谷看得头皮发麻,在心里措好了道歉的词才接了起来,一声‘喂’说的温声软语。 “我知道我惹她不高兴了,你替她说一声抱歉,她现在已经不理我了。我明天会去你们公司等她的,一直到她原谅为止。”陶司靳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与掩不住的哀伤,跟方才的盛气凌人完全判若两人。 “那个……我会去试着劝劝的。”唐谷谷受宠若惊的回答,自从跟陶司靳认识以来,从来都是见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方才,明显就是在示弱,那可怜巴巴的语气隔着电话连她都听得于心不忍。 再想想陶司靳顶着那么帅的一张脸,跪在地上求原谅的模样,忍不住啧啧个不停,很难让人不去原谅。 “如果你能帮我追回安黎,我可以把你公司收购过来让你做老板。” 陶司靳一张口就是大手笔,唐谷谷震惊的张大嘴,“你是说……送……送给我的意思吗?那么大的公司你就要这样送给我?” “没错,我说话从不食言,安黎除外。”陶司靳毫不在意,像这样的公司,他只要想要就多的是,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个……我考虑一下。”唐谷谷很没出息的迟疑了,跟陶司靳挂断电话之后,兴奋的在沙发上翻滚,“好有钱,好大方。” 但是转念一想,家里的表弟还惦记着安黎,钱与亲情放在一起,孰轻孰重,她也很难抉择。 “饭好了。”安黎这时候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躺在沙发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忧愁的唐谷谷很是不解,“你刚才接了谁的电话?” “没有啊。”唐谷谷立即端正态度矢口否认,心里打定主意,跟陶司靳的对话不能让安黎知道。 “吃饭吧。”安黎也没有过多细问,完全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她最好的朋友已经在思考将她给卖了。 饭桌上,唐谷谷咬着筷子,看着给乐乐喂奶的安黎,试探性的问:“安黎,这孩子是陶司靳的,你难道今后真打算带着这孩子改嫁吗?” “我暂时没有改嫁的想法,只想先把乐乐抚养成人。”安黎说完之后才发觉唐谷谷问这话很蹊跷,疑惑的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或许乐乐觉得爸爸还是亲的好,老公也还是原配的好。”唐谷谷笑眯眯的回答。 安黎秀眉紧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陶司靳打电话找过你了?他是不是承诺了给你些什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呢。”唐谷谷立刻摆手不承认,心里却暗自倒吸几口凉气。安黎这话问的,是太理了解陶司靳了,还是太了解她了。 唐谷谷越是这样否认,安黎心里越是确定,她继续沉着脸问:“是不是承诺给你公司了?” “你怎么知道?”唐谷谷下意识问,话一问出口,立马讪笑着缩回到沙发上。本来还想隐瞒,没成想安黎竟然这么精明,就像陶司靳肚子里的蛔虫,一说一个准。 安黎当即拉下脸,“所以你答应了?” “没有,这个我真的没有,我说的是考虑一下,就是……考虑一下。”唐谷谷看着安黎那双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声音逐渐没了底气。她撒娇的拉着安黎手臂摇晃,“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财迷心窍,不过我没答应,真的。” “最好别答应。你要是答应了做不到,陶司靳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安黎放下怀里的乐乐,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心里越想越气,陶司靳这歪点子都开始达到唐谷谷身上来了。 唐谷谷见安黎终于没有再生气,再次试探性的问:“我挺好奇的,你当初跟陶司靳为什么离婚啊?我觉着他真挺爱你的。刚才在电话里声音都好像沙哑了,好像要哭了似的,听的我都心疼。” “那是他活该,我跟他没有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他下次再打你电话,你直接让他滚。”安黎咬牙切齿的一甩筷子。 唐谷谷马上拒绝,“别,我可不敢,他还是我大客户呢。这种话,你还是明天亲自跟他说吧,他说明天在公司楼下等你呢。” “什么?” 安黎抑制不住的提高了分贝,果然,还是自己小看了陶司靳的脸皮程度。如今竟然这么厚颜无耻,完全听不懂她说的人话。 她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要是明天陶司靳真敢来,她绝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任他为所欲为。 第319章 好想嫁给他 次日。 上班之前,安黎跟唐谷谷分开,独自将乐乐送回了家之后,才在路上打车来到公司。 刚下车,她看到公司楼下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这么壮观的场面,还是她有史以来上班第一次见。 她不以为然的正要从那边经过,就接到唐谷谷迫切的电话铃声,她接了起来,“怎么了?” “你赶紧先回去躲躲,陶司靳现在在公司楼下等你呢,都等你半个小时了。好多人在围观,这阵仗连我看着都害怕。”唐谷谷的声音十分急切,催促着安黎赶紧离开。 安黎经唐谷谷这么一提醒,下意识踮着脚尖往那边瞧过去,只是那边实在被堵得看不到人头,“我知道了,不过我已经到了楼下。” 那头唐谷谷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挂,陶司靳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安黎。他立即挺直背脊冲着安黎跑过来,“安黎,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所以我来跟你道歉了。” “不需要,给我让开。”安黎气恼的将陶司靳推开,瞥到周围那些各种复杂的目光,她咬牙低着头往前面走。下一秒,手腕就被陶司靳拽住,她气得抡起包就往陶司靳头上打,“你有完没完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哇,这可是靳少,快拍快拍!” “安经理胆子太大了吧。” 围观的人员,全部很默契的拿起手机将这个画面拍了下来。更加气得安黎满脸涨红,直接一脚往陶司靳身上踹,却被他动作敏捷的避开。 “别生气了,都这么多人看着呢。”陶司靳对安黎的打骂丝毫不在意,唇角反而勾起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一向冰冷如山的陶司靳这一笑,简直瞬间融化了这些女人的心,一声声感慨从嘴里溢出。 “好帅啊,靳少真的好帅好帅。” “好想嫁给他。” 女人们双手握紧放在胸口,俨然一副毫无形象的花痴样。就连那些男人,都忍不住拍下了他们的美照。 “你们不要拍了。”安黎一边对旁边那些路人跟公司员工说,一边应付着纠缠不休的陶司靳,气得她真是连爆粗口的行为都有了,好在自小的修养让她生生忍了下来,“陶司靳,你别再闹了。” “我没闹,只是想要跟你道歉。如果你不原谅的话,那我从今天开始,天天准时在楼下给你送花,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安黎用力甩开陶司靳的手,冷笑着讥讽:“所以,你现在是强迫不行,现在变化招式开始死缠乱打了是吗?” “如果你高兴的话,怎么说都行。”陶司靳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安黎越是生气他越是高兴。他已经不想再对他们的关系偷偷摸摸让人钻空子,说他不要脸也好,反正就是不撒手。 段一博昨晚的电话,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追老婆,就是要没脸没皮,谁让自己有错在先。 “陶司靳,你——”安黎颤抖着手指着陶司靳,他如今招式已经变成这样,简直让她无力招架。这么一闹,整栋大厦都要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陶司靳握住安黎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还是叫我阿靳吧,你就当我是陌生人,一个纯粹的追求者好了。” “陶司靳!”安黎触电般的收回手,气得捂着心脏浑身颤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陶司靳这个招式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阿靳。”陶司靳好脾气的纠正。 “你个神经病。”安黎气到跌跌撞撞的往公司里面跑,像狗一样落荒而逃。 陶司靳站在原地眺望着安黎消失的背影,冲她大喊:“小心摔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滚!”安黎只回予一个字,说好了要惩治陶司靳,没成想自己竟然这么狼狈的逃跑。电梯门一合上,她整个人瘫软的靠在电梯上。想到刚才那个画面,自己都觉得没脸再混下去了。 “不可能。”陶司靳凝望着安黎消失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更浓。但随即,笑容又瞬间凝结。深邃的鹰眸凛冽扫过众人,面无表情的坐上车,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靳少。 安黎刚从电梯走出来,一大片员工纷纷围了上来,眼中全是八卦,“安经理,你到底跟靳少什么关系?是不是情侣?他在追你吧?” “你跟靳少认识多久了?刚才你当着那么多人面前打他骂他,靳少都没有半点脾气,比我男朋友好太多了。” “我跟陶司靳没有任何关系。”安黎对这个苍白无力的解释,已经懒得再开口。 现如今,自己说这话,整个办公区域连鬼都不会相信。陶司靳胆大包天的认错方式,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她想过陶司靳各种求和场面,就是没想过陶司靳会这么大张旗鼓,俨然一副要公布他们关系的节奏。完全打破了之前,他们最初说好的私底下关系。 “装什么装,明明早就上过床。” 安黎一下子从人群中听出这个格格不入的讥讽,她循声走到说话的策划部经理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肖经理这么清楚,难道是亲眼见过吗?” “昨天靳少闯进你办公室,差点把安经理你就地正法的事情早就在公司传遍了。还用我亲眼看吗?搞笑。我当初还以为安经理凭什么拿下靳少那么大的一笔订单,原来是潜规则换来的,真是好手段。” 肖经理双手交叉抱胸,言语之间尽是不屑。 “既然潜规则这么好,那肖经理不妨去靳少那边试试。我手机里还有靳少联系方式,不如给你好了。晚上你约一下试试,看看能不能得到他的青睐?”安黎似笑非笑的说着。 真就将陶司靳的私人电话号码塞进肖经理手里,“收好了,可难得了呢,多少千金名媛,跟那些女明星都抢着要。” “你在羞辱我!”肖经理怒指着安黎鼻子,整过的鼻子气到不自然的扭曲,显得而有些滑稽。 “我说的都是实话。”安黎说着,转身问在场的女下属,“你们都想要陶司靳电话号码吧,我写在公告栏上,你们都可以去撩。不用顾忌我,我跟他现在真没什么关系。” 话毕,她嘴角噙着浓浓笑意走进自己办公室。门一关上,她就捂着心脏大口喘息。 第320章 不可能复婚 “安经理,有人给你送花!” 外面有人大喊,紧接着安黎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拿走!”安黎恼羞成怒的低喝一句,气愤的在办公椅上坐下,就听到外面下属们夸张的感叹声。 “安经理,靳少给你送了好多花!” 有人在外面喊,听得安黎越发糟心,她再也忍受不了,想着将这些话都丢出去。可是一开门,她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面前的办公区,被玫瑰花摆的无处可放。清一色的火红玫瑰散发着清香,简直不要太扎眼。 “这个陶司靳。”她垂在双侧的粉拳紧握,气得咬牙切齿。这么多花,一个人根本搬不完。 然而,那些送花小哥还在往里面源源不断的放进来,她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把花都拿走,放在这里招虫子。” “这个你还是跟那位靳少说吧,我们只是负责送。”小哥很无辜的绕开安黎,继续跟几个同伴往里面搬。 听到消息的唐谷谷火急火燎跑过来,看到面前的红色玫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唐总,刚才靳少来了,死活送给安经理这么多玫瑰,现在咱们整个办公区域都跟喷了香水似的。”女下属笑着调侃。 安黎气得掉头狠狠将办公室门摔上,来个眼不见为净。陶司靳这番不要脸的操作,简直快要将她生生气死了。 “是不是正生气呢?”唐谷谷从门外面伸进来一个脑袋,笑着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右手撑着下颚问:“到底怎么回事啊,陶司靳这是打算跟你公开关系吗?” “似乎有那个意思,他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在这里呆不久了。”安黎没好气的翻开文件,看着文件里面密密麻麻的字,满脑子都是陶司靳在楼下说的话。烦躁的情绪,让她无法在短时间内冷静下来,她又气恼的将文件合上。 “别生气,只要你跟他不想染上关系的心足够坚定,他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就怕你到时候被他打动,俩个人又旧情复燃了。”唐谷谷一脸探究的专注着安黎的表情变化,打趣的话语中颇又几分认真。 “我是不可能再跟他复婚的。”安黎毫不犹豫的拒绝,过去的事情她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平静对她如今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你不可能跟他复婚,那你怕他缠着干什么?难道……你是怕某人误会?”唐谷谷意有所指的拖长尾音,暧昧的冲安黎抛了记媚眼。 安黎哭笑不得的看着唐谷谷,“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乐乐身上,哪有心思去跟人谈恋爱。再说,我身边哪有什么男人啊。” “怎么会没有男人,你都不知道这公司里面有多少男同事对你心存幻想,不过碍于你的清高不该追而已。再说,难道我表弟易遥不是男人吗?你这话要是当着他面说,他非把你弄死不可。” “行了行了,别再提陶司靳了,我现在正烦着呢。”安黎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在一提到陶司靳三个字就头大。 “中午下班咱们一块去吃饭,我听说附近有家新开的西餐厅,那里的师父据说是米其林的五级主厨。”唐谷谷比了个顶呱呱的手势,才幸灾乐祸的走了出去。 他们一走,安黎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长叹,这样下去,自己没跟陶司靳复合,先被他给逼疯了。她深吸几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脸颊,让自己恢复神智之后才重新进入工作。 ‘叮咚’手机一声脆响。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就看到陶司靳的微信跳出了屏幕,她甚至都没有去看里面的内容,就直接将聊天记录删除。担心陶司靳又发进来,直接将他联系方式拉黑。 手机那头的陶司靳看着屏幕里发出去,却半天没得到回复的微信,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可消息直接告知失败,生出‘对方已非你好友’的提示。 这个答案让陶司靳那张俊美的五官一下子扭成一团,鹰眸低沉的看向坐在对面的段一博,“把我拉黑了。” 跟安黎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将自己拉黑。陶司靳那颗上一秒还有些悸动的心,仿佛在瞬间坠入了冰窖。 “正常,谁让你做让安黎不高兴的事。你在她公司楼下这么一操作,等同于告诉所有人你们关系不一般,她一直想将你们关系掖着藏着,严重点的话可能都不会想要见你了。” 段一博疲惫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自己大半夜的坐飞机赶回来,还以为陶司靳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跟安黎吵架这件小事。 “可我从前也经常送她花。” 段一博忍不住白了陶司靳一眼,“能一样吗?以前她喜欢你,你们还是男女朋友。现在她可能移情别恋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她现在还在跟另一个男人同居呢。这么大号的一个情敌,你竟然忽略了,兄弟我也是服你。” “没有忽略。”陶司靳紧盯着微信了的提示,心情开始越来越低落。 “喂,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露出这幅可怜巴巴,没人要的表情,这不像平日的你。霸气一点不行吗?要不是我不要你。”段一博无语的抬头望天,最后长叹口气,重重拍了拍陶司靳肩膀。 “我其实理解你,只是不愿承认安黎移情别恋的事实,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将段一博的手拍掉,“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我伤口上撒盐。”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就是这样不愿意承认现实。就像不承认安黎那个孩子并非是你的一样,人家孩子都生了,你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要是能够学会放下未尝不是好事。” “出去。”陶司靳毫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 段一博被驳的毫无颜面,他指着陶司靳不满道:“有本事别找我,真是个没良心的。” 门‘砰’一下被关上,陶司靳望着微信上的内容还在发呆。手机页面突然跳出一个陌生号码,他眉头紧皱,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断。 在他正打算继续办公的时候,陌生的号码再次拨了进来。就这样反复三四次,他语气冰冷的接起,“谁?” 电话接通后,里面只听到一群女人窃喜的声音,然后被‘嘟嘟’挂断,他一头雾水。 这样的神秘陌生号码,在好多次被拨进来之后,彻底将他惹恼让秘书去调查,得到的结果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第321章 相亲 “这里的西餐他们都说很好吃。” 唐谷谷拉着安黎从外面走进餐厅,一进门就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在服务员迎上前后,报出了自己预定的位置,拽着安黎就往橱窗方向去。期间,跟安黎滔滔不绝的讲解着这里的各种菜肴。 最后,安黎都听得有些厌倦了,她很是无奈的说:“我知道,你都跟我说过好几次了,等会儿咱们多点一点尝尝不就知道了。” “你说的对,到时候咱们就敞开肚皮去吃。”唐谷谷一边说一边招手让服务员将单子拿过来,一边点一边问:“安黎,你要吃什么?” “你自己点就行,我不挑食。”安黎把玩着手机,忽然手机页面跳出一条微信。在看到易遥的消息时,她面色煞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唐谷谷诧异问。 安黎连里面的内容都没看清,心虚之余下意识握紧手机,这才想到易遥让她假扮女朋友,将他相亲宴会搅乱的事情。 “没……没事。”她摇摇头,事已至此已经赶不过去了,现在回消息过去只怕也是找骂。反正她也没打算真去搅局,正好跟唐谷谷吃饭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你牛排要几分熟?”唐谷谷问。 “七分。”安黎浅抿了抿杯中的水,试图让自己内心冷静下来。 唐谷谷跟服务员点了一大堆之后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等我一下。” “好。”安黎点了点头,径自看起了手机。就看见手机页面再次‘叮咚’一声,出现了易遥一条微信。 “你怎么还没来?什么时候到,我这里对方都已经来了,你别放我鸽子。” 看着易遥这样一条微信,安黎懊恼的手捂着脸,滑到易遥的手机页面。‘回还是不回’这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形,就像两个小孩在打架,哪一边都不肯退让。 “算了。”最后她选择了妥协,直接将手机关机,像对待陶司靳一样来个眼不见为净。 本身,这属于易遥的私事,自己就不好插手。何况如今自己还住在他家,要是再出面去搅乱相亲,太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她现在带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三道四。 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她当初怎么也不可能在易遥家里借助,而且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天知道,她有多想尽快搬出去。 “安黎,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唐谷谷一跑回来就跟看到新大陆一样,八卦的摇晃着安黎手臂。 “看到了什么?”安黎很配合的问。 “我看到易遥跟一个女孩在那边吃饭,还挺漂亮的,好像是那个集团的千金,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唐谷谷一脸吃了兴奋剂一样,用力摇晃着安黎手臂,“我怀疑他们在相亲你知道吗?易遥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想不到易遥会相亲。” “为什么不会,年纪大了找不到合适的就很可能会相亲啊。尤其是像易家这样的大家族,利用联姻来施行强强联手的事情很正常吧。”安黎说话的同时,将唐谷谷推到一边,礼貌的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点心。 唐谷谷才没有安黎这么淡定,“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易遥的性格,别看他那张脸长得好像感情老手,其实因为家庭环境缘故,他对感情有点排斥,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说不定还是个处呢。” 安黎很无语的耷拉下来脸,真不知道唐谷谷怎么会有这么八卦的一颗心。她现在只关心一点,“那易遥有没有看到你?” “当然有,我刚才上完洗手间看到他就过去打招呼。得知我跟你在一起,易遥说等会儿过来。” “什么!”安黎听得蹭一下站起来,心紧张不已。她立即拿上手机,“你在这自己吃,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下午我就要把销售方案给你了。” “不着急,吃完饭再走。”唐谷谷不明就里的拉住安黎。 安黎迫切的甩开唐谷谷,“真的,我现在很急。” “你不会是因为易遥要过来,所以才想要跑的吧?”唐谷谷神秘冲安黎挑眉一笑,“怕什么,有我在这,那小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 安黎还没说完,余光就瞥到不远处走来的易遥,此刻,他身边果然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看到这,她立即猫着脑袋在原位上坐下,手里拿起桌上的单子有意无意的遮挡住自己的脸,不去看易遥此刻的表情,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窘迫的脸。感觉到易遥的靠近,她小心翼翼将手机开机查看易遥发来的微信。 在看到易遥微信里面发过来的位置时,她欲哭无泪的抓紧了手里的单子。早在一开始,易遥就说了他们在这里吃饭,但凡自己看的仔细一点,就不会造成现在这种窘境。 “易遥。”唐谷谷朝打算在安黎身边坐下易遥重重咳了两声,示意他当着相亲对象的面,跟安黎保持点距离。 “我喜欢坐这边。”易遥完全不顾及相亲对象,那还在那个极其不自然的表情,毅然在安黎身边坐下。 安黎清楚感觉到身边的沙发沉了下去,她眼角偷偷斜睨了一眼身边的人。在看到是易遥那张脸时,心里暗暗一紧,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保持跟易遥的完全距离。 “还生气呢?”易遥忽然贴身凑到安黎耳边,一把抢掉她手中挡脸的单子,在她耳边轻声低吐气,温柔的嗓音十分悦耳动听。 唐谷谷握在手中的刀叉‘吧嗒’一声无意识的掉在盘子里,相亲对象的脸更是骤然铁青。 安黎就更不要说,整张脸刹那间变得通红,易遥那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后一阵酥麻,让她整个人都浑身变得僵硬,一动不敢乱动,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你没必要这样吧?” “本来是不用的,现在你得加倍偿还我才行。”易遥说着,在安黎四肢僵硬的情况下自然的将她搂在怀里。在她们诧异跟受伤的目光下,指着安黎介绍。 “许小姐,这是我女朋友安黎,很抱歉之前没有跟你说明,主要是我家里这场相亲来得太过突然。” 被称为许小姐的女孩眼圈当场溢出一层水雾,捂着嘴低声抽泣着跑了出去,一场相亲仪式以如此之快的方式结束。 就连安黎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要费不少事呢。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人注意到,在餐厅的不知名角落,有人清楚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第322章 她配不上 “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唐谷谷惊愕的看着面前搂在一起的男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就算此刻她亲眼所见,也还是很难相信他们进展如此神速。 “没有交往,别误会。”安黎急忙将易遥推开,刻意离易遥保持十公分的距离,再度解释:“刚才只是演戏而已。” 易遥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我不是跟你说好了,今天我相亲让你过来给我充当女朋友的吗?” “我不是来了吗?”安黎硬着头皮回答。 ‘切。’ 易遥冷笑一声,单手忽然将安黎圈在臂弯之中,近距离凑到她面前,一脸不爽,“少在我面前装了,你不过是恰巧跟唐谷谷在这吃饭,要不是小爷我机智,今天小爷就遭大罪了。” 安黎余光瞥到唐谷谷那一脸的震惊,不自然的将易遥给推回去,“男女有别,你别过分了啊。不管我什么原因没来,反正那位许小姐不是已经走了吗?” “那也跟你没关系,都是小爷一手操作遛。”易遥紧盯着安黎的脸,细细打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你怎么心神不宁,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没有,安黎能做什么坏事。”唐谷谷急忙在旁边解释,也正是她这幅迫不及待的模样,反而让易遥起疑。 “陶司靳又找你了?”易遥问。 “怎么可能。”唐谷谷大手一挥,一副豪迈的表现。 安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干笑着打破这僵局,“吃饭吧,你不吃的话就走吧,我们这也没点你的。” “谁说我不吃,重新点一份就行了,小爷我刚才没吃饱。谁请客?”易遥拿起接过服务员递到的菜单,认真的低头看了起来。 “我请,当然是我请。”唐谷谷回答。 “那就没事。”易遥不甚在意的轻声鄂首,随即点了餐厅最贵的酒菜,听的唐谷谷脸部都在抽搐。 “你点这么贵,是不是太过分。”唐谷谷手捂着脸,恨不得手撕易遥这张脸。 “你还会缺这点钱。”易遥转头对安黎说:“我给你点了几分招牌菜,味道都还不错,等会儿你可以尝尝。” 唐谷谷看着易遥这赤裸的区别对待,恨得牙痒痒。一顿饭下来烧了她十多万大洋,光是最后那瓶红酒就足够让她一阵心痛。 另一边。 书房内。 易遥跟安黎亲密相拥的几张照片,已经传送到了易三先生的手机,看到这手机里面的画面,易三先生当场勃然大怒。 “这个臭小子,让他去相亲还把这个女人带过来,简直是在打我的脸。” “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安黎那个女人是跟唐小姐吃饭,意外遇到的小少爷,可能并非刻意。”管家双手放在身前,恭敬的回答。 “就算不是刻意那也不行,怎么能让这个女人跟易遥有什么牵扯,他们是什么关系!”易三先生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是希望易遥能利用安黎牵制住陶司靳,可没想让自己儿子也搭进去。 前天吃晚饭跟易遥说了一大堆,还特地请老爷子出面给他安排相亲,结果他还搞成这样样子。 管家沉凝了两秒,才重新开口:“依我看,倒不是那安小姐刻意跟咱家小少爷亲近,反倒是咱们小少爷有点上赶着的意思。所以,小少爷这边才是关键。” “我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可那小子我根本管不了,无法无天惯了。”易三先生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起易遥那晚上说要跟安黎结婚的事情,他更是着急上火。 说什么也不能真让安黎跟易遥结婚,左右认真思索一番,易三先生停下了焦急不安的脚步,“你去找人安排一下,我要单独会会这个安小姐。到底凭什么将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必须让她离开。” “我倒觉得这件事情不需要你亲自出马,要不然小少爷回头更该记恨你了。”管家细声提醒。 易三先生沉凝了两秒,立即明白了过来,“好,那这件事情你去盯着,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个女人离开易遥家里才行。” “明白。”管家恭敬退下,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书房随着管家的离开变得逐渐安静下来,易三先生心情却始终难以平静,本来想着在大家都还没有发现那个秘密之前,尽快将陶司靳解决掉,却没想到自己儿子先出了这样一件事。 越越想心中越是愤恨,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安黎这个女人给坏事。想到这,他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书房落地窗外。 天际已经步入黄昏。 下班后,安黎因为跟唐谷谷住处是完全两个不同方向,她站在楼下跟唐谷谷挥手再见,正要打车离开。依稀,听到周围有人在喊。 “安小姐!” 在安黎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的时候,那个喊声再次传来。这一次,她才寻着声音看清了不远处站着的女人。 望着易太太那张脸,她秀眉微微蹙紧,在走向易太太时她敛下自己的心神,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易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跟小姐妹刚才在这附近逛街,想着安小姐在这上班,就冒昧过来想请你喝一杯,安小姐不介意吧?”易太太笑得十分平易近人,一身贵妇气质,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 安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易太太一遍,最后视线落在易太太那笑容未达眼底的眼睛上,礼貌点头,“好。” 俩个人很快就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易太太开始正式审视着安黎,似是要将她浑身上下看透。 这种感觉让安黎内心比较排斥,她笑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礼貌问:“易太太找我不只是喝咖啡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安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爽快,难怪易遥会喜欢你。”易太太意味深长的撇了眼安黎神色变化。 “我跟易遥没有任何关系,他并不喜欢我。”安黎回答。 “是真的不喜欢吗?我听易玲上次说你有孩子,还有一个前夫。想必感情这种事安小姐也不是那些女学生,难道真的感觉不到易遥对你的小心思吗?” 易太太轻描淡写的几句,安黎听得当即变了脸色。想起易遥对自己种种表现,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小汤匙。 第323章 搬家 “安小姐,你有在听吗?” 易太太笑眯眯的低声轻唤,将安黎游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心底暗吸口气,才重新对上易太太的目光,笑问:“所以易太太找我又是为了什么?跟易遥有关?” “安小姐果然很聪明,不瞒你说,这么多年你是易遥身边唯一的女人。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喜欢你。但是,安小姐跟易遥不大合适,先不说你未知的家庭背景,就说你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孩子,恐怕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接受的,那孩子不是易遥的吧?” 易太太微微挑眉,优雅的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无不彰显着正宫的姿态。 “不是。”安黎回答。 “果然,我就知道。说实话,我知道安小姐对易遥可能没那意思,可抵不过易遥对你热情如火。安小姐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将自知之明做到底,断了易遥的心思呢?” 易太太不像那些贵太太说的那么咄咄逼人,反而一脸的好言相劝,让安黎心中更觉得愧疚。其中,主要来源还是因为她无法回应易遥的那份感情。深吸几口凉气,她才重新端正了姿态,“我会从易遥家里搬出去,并且尽量跟他减少接触。” “不是尽量,而是必须不再见,这样对谁都好。据说,易遥还救了你跟你孩子一命,你总不至于让他陷入感情漩涡无法自拔吧?为了聊表诚意,我可以给你一张空头支票,毕竟离开之后你跟孩子都需要用钱。” 安黎听到这,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她凝视着易太太那强势的脸,“你可以要求我离开,但请把你这些钱收回去。我跟易遥朋友一场,不是你用来做交易的交换条件。何况,我要是真想要钱,没有什么比嫁给易遥更有钱的了。” 易太太看着面前的安黎,忽然笑出声,“是我唐突,我这也只是一片好心,不料反而让安小姐心里不痛快。那咱们就说好了,希望安小姐尽快搬出易遥的家,彼此保持距离。” “不必过多提醒,我有分寸。”安黎拿着包走出席位,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几张红钞放在桌上,“易太太是长辈,就不该有你请我的道理,这是我请你喝咖啡的钱,再见。” “这性子……”易太太望着安黎离去的背影,冷冷讥讽一笑。嘴里低声感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呢?” 跟易太太分开之后,安黎坐上出租车的同时,当即在网上寻找合适的房源。本来之前就看过几套,因为价格的原因被她一直搁浅,如今看来,就算价格昂贵一点也没办法了。 她拨通中介的联系方式,跟那边约定好明天直接签合同搬进去,完全这一系列的琐事之后,才如释负重的长松口气。 一桩桩一件件,一会儿易遥,一会儿陶司靳,她整个人都快要被弄得头疼欲裂。 回到家里,远远就看到易遥在客厅逗乐乐玩耍,明明俩个丝毫没有血缘的人,却玩得这么开心。跟乐乐在一起的易遥,完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伪装的孩子。 “你怎么才回来,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易遥一看到安黎走进来,就忍不住发难。 “抱歉,我在外面耽误了一点事。”安黎满脸疲倦的将包放在沙发上,撸起袖子就准备洗菜做饭,发现锅里的饭已经做好,连菜都摆在了餐桌上。这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她走出来问:“谁做的饭?” “我让阿姨做完饭再走的,要不然等你回来我都要饿死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把菜端出来吧。”易遥说着将乐乐从地上抱了起来,一下下将它抛到半空,然后又将它接住。 就这样反反复复,逗得乐乐咯咯不停大笑。 安黎端着菜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她不由得楞了一下,回过神后将饭菜放在桌上,“吃饭吧。” “好咧,小鬼一块吃饭了。”易遥摇晃着乐乐的咯吱窝,抱着他放在膝上,他吃饭,给乐乐喝奶,俩个人处的不亦乐乎,没有半点冲突。 就这样,三个人各自吃着自己的饭。 安黎心里有事更是比往日更加沉默,易遥却不停逗弄着喝奶的乐乐,丝毫没有注意到安黎的反常。 忽然。 安黎开口:“我打算搬出去了,房子我已经在外面租好了,明天就可以直接入住。” 易遥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以易遥的目光对视,安黎不自然的低着头,“那个,就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想搬出去吗?所以我就先把房子看好了,今天跟你提前说一声。” ‘啪’ 易遥重重将筷子丢在桌上,俊朗的脸上写满的怒气,“随便你,想搬就搬,最好离我这里远一点。” 话毕,他抱着乐乐头也不回的上楼,重重将房门摔上。巨大的‘砰’一声,连带着安黎站在楼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下意识的颤了颤,没想到易遥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自己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还不如早点搬出去,结果对彼此都好。 她看着餐桌上都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无奈的轻叹口气,安静的开始动手收拾了起来。只是将饭特地放在了锅里,防止易遥半夜肚子饿起来吃饭。可等她一直到早上起床都没有看到易遥的身影,锅里摆放的饭菜也是纹丝未动。 “看到易遥了吗?”她问进来上班的保姆。 保姆被问的一头雾水,“没有啊,我刚来的。” “哦。”安黎低低应了一声,立即上楼敲响易遥房门,才发现他房门根本没锁,这么轻轻敲一下就被推开。卧室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躺在摇篮里正安静沉睡的乐乐。 “易遥!”她试探的在屋里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她这才将孩子从屋里连带着摇篮一起拖出去。 回到房间的她第一时间拨通了唐谷谷电话,跟唐谷谷讲明了前因后果,最后唐谷谷得知她要搬家,直接开车过来了。 唐谷谷一边帮安黎收拾东西,一边不停说:“你说你,搬家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现在房价这么贵,你干嘛老着急搬出去,易遥收你房租还是要你伙食费了?” “我倒宁愿能用钱解决。”安黎很无奈的笑了笑,感情这种事情自己耽误不得。 但凡有点良心,也不忍真把易遥给拖下水。 第324章 他喝多了 “怎么了?”唐谷谷敏锐发觉出安黎笑容中的苦涩。 “易遥好像喜欢我,可我并没有喜欢他,现在的我无法给他任何回应,与其浪费他的感情,还不如趁早搬走一了百了。”安黎说完,还长长轻叹口气,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开始也不会住进来。 “这个……”唐谷谷张了张嘴,最后又识趣的闭上了嘴。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安黎今天能说出这种推心置腹的话,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爱,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真的可以要人命。尤其是易遥那种认定了就不回头的死心眼,趁着没陷太深早早抽身是最好的办法。 “你去公司上班吧,你来之前我特地叫来了搬家公司。”安黎说。 “你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心思上班,抛下你孤儿寡母的我可于心不忍。所以我决定,你跟你儿子搬去我家住吧,我那地方大,而且闲着也是闲着,有你跟乐乐过去之后,我还有伴了呢。” 唐谷谷的建议很快就被安黎否决,“不用了,我还是带着乐乐自己住吧,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啊,你跟我之间还需要证明客气吗?”唐谷谷看着安黎有些不对劲的言行举止,疑惑的凑过去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过一些什么?我三舅,还是那个三舅妈?” “是找过我,不过搬出去是我早就决定的事情。只不过提前了几天而已。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住了吧?”安黎笑着弯腰开始收拾东西,她不想跟唐谷谷撒谎说些冠冕堂皇的谎言,按唐谷谷的性格她也不会信,到时候还得追问。 唐谷谷气得大腿一拍,抢过安黎的东西丢在床上,“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更不能出去租房子了,你还要养活一个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等你工作完全稳定下来再说吧,听我的就不要再外面租了。” “这可不行,都说好了。”安黎捡起东西重新装箱。 “哪家中介?我一个电话打过去,看他们还敢给你租房子吗?”唐谷谷说着真就拿出手机,追问安黎中介公司。 最后安黎挨不过唐谷谷的追问,将中介公司报过去之后,还没两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那个负责她房子的中介。 果然,中介以各种理由拒绝再为安黎租房子。 挂断电话的安黎很无语的望着唐谷谷,“你怎么做到的?”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爸是搞房地产的,整个a市的大部分地皮都是我家的。你住的那个小区是我家的,不止如此,还有好几处公寓都是我家的。”唐谷谷得意的冲安黎扬了扬眉,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安黎几乎要被唐谷谷气笑,这么一个有钱的人,为什么不在自家公司上班,还搞得跟普通白领一样。 最后。 在唐谷谷软磨硬泡下,安黎抱着乐乐搬到了唐谷谷家里。正如唐谷谷所说的那样,她家是一栋两层公寓,无论是朝阳还是地理位置,各个方面都堪称完美。 有钱就是有钱。 安黎在经历过最穷的那段日子以后,不禁感慨唐谷谷的低调。房地产大亨的女儿,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实在是她没有半点千金名媛的骄纵模样,反而有种江湖气的豪爽。 “以后你就住这里了。”唐谷谷推开一间朝阳的大卧室,兴奋的拉着安黎参观,“觉得怎么样?我家还有好多个房间,你随便挑不收房租。” “可以了。”安黎点头。 “那你得重新找个保姆照顾你儿子了,要不然咱们上班都没时间顾得上。”唐谷谷说着又将安黎拉扯到外面,指着大厅装的针孔摄像头,“看到摄像头了吗?防止贼人进入,以后你请了保姆,可以借着这个看看这保姆有没有孽待你儿子。” “谢谢。”安黎满意的深吸口气,将乐乐从婴儿车里面抱起来,举着他手问:“咱们以后就住在唐阿姨这里好不好?” 一向不怎么哭闹的乐乐,似乎真听懂了安黎的话,忽然哇哇大哭了起来,给安黎来了个措手不及。 “可能这小家伙是舍不得易遥那家伙呢。话说,易遥知道你要搬家这回事吗?我一整天都没看到他。”唐谷谷询问。 “知道,有点不高兴,一大早就没看到人。”安黎为了不让唐谷谷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刻意将乐乐交到唐谷谷手里,自己去给孩子泡奶粉喝。 又是搬家,又是打扫屋子,俩个人忙活了一整天。 用唐谷谷的话说。 安静了太久的房子,因为安黎跟乐乐的出现,终于让这个地方有了一些人气。尤其是安黎那一手饭菜,吃的唐谷谷简直闭不上嘴。一顿饭吃下来,撑得瘫在沙发上连路都走不动。 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平静。 到了晚上。 天忽然下起了大雨,安黎跟唐谷谷正坐在大厅里面看电话,一个电话打到了唐谷谷手机里。 唐谷谷听完电话之后,脸色被惊愕填满,“打架了?在哪家医院?” 安黎听完唐谷谷的话,疑惑询问:“谁打架了?” “还能有谁,易遥那个小王八蛋,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刚才他朋友打电话过来,说他喝多了在酒吧打人,听说还在缝针呢。你在家照顾孩子,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唐谷谷说着急急忙忙找车钥匙。 安黎看唐谷谷这六神无主的模样,担忧的将乐乐从摇篮里面抱起,“我跟你一块去吧,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那好吧。”唐谷谷找到车钥匙马上赶去医院,听到易遥说在缝针这个消息,到现在开车的手还在发抖。伤得这是有多重,才能被缝针。 俩个人抱着乐乐赶到医院的时候,一路询问护士才来到了易遥的病房。 推开门,唐谷谷就看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易遥,还有他身边站着的两位朋友。 “你这是怎么回事?”唐谷谷气急的追问,虽然平时爱跟易遥胡闹,但整个易家,也就他们俩个人处得来。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俩个人的关系却胜过亲姐弟。 安黎抱着乐乐站在一旁,询问易遥的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跟人无缘无故打架?” “喝多了,一边哭还一边喊女人的名字,没见过他这样。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能把他弄成这样。”朋友纷纷摇头,易遥这幅没出息的模样,他们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 安黎听得莫名心虚,下意识往易遥那边撇了两眼。刚好跟易遥看过来的目光相撞,她立即惊慌的别开脸。 第325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啊?” 黄头发男子指着安黎,像遇见了新大陆一般,脑中快速旋转着,忽然双手一拍,“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晚我跟易遥去海边赛车,他救起来的那个大美女吗?这孩子是……” “你可以滚蛋了。”刚经历过一场洗胃的易遥,冷冷扫了眼黄头发男子。刻意避开安黎的视线,俊朗的脸色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不是,你着什么急。”男子双手插兜,冲安黎抛了记媚眼,“大美女贵姓啊?这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叫我安黎就好,这孩子是我的。”安黎礼貌的微微一笑,对男子的示好视而不见。 男子一脸失望的拉下了脸,不由得感慨,“怎么能有孩子呢,你还这么年轻,太可惜了。你要是没孩子我都想追你了,那你现在还单身吗?” “这个……”安黎嘴角艰难的扯了扯。 唐谷谷受不了男子的叽叽喳喳,走过来将男子拽到一边,“南青,你有完没完。人家是不是单身都没你的份,知道吗?” “唐姐,我就随便问问不行吗?这么漂亮,搭讪搭讪还不行了。”被称为南青的黄发男子不满的发了两句牢骚,对安黎笑着问:“安小姐到底是不是单身?我想问问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没机会,人家非单身,赶紧走赶紧走。”唐谷谷早就看不惯南青这幅见到美女就想上的毛病,粗蛮的将他给扯出了病房,重重将门关上,然后对安黎说:“别理他,嘴贫的很。” “好。”安黎抱着乐乐安静的站在一边,只时不时往易遥那边看。又总能跟易遥看过来的目光相撞,这种尴尬的四目相对,让她本能的偏开脸不去看。 唐谷谷看着他们俩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忽然一拍手掌,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一样,“我突然好想有件事情忘记跟那小子说了,我出去一下。” 安黎脸色微变,在唐谷谷经过身边时,立即将她拉住,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别这样。” “我帮你把乐乐抱出去。”唐谷谷用着只有俩个人的声音低喃,顺势从安黎手里将乐乐抱起,“趁着这会正好把话说清楚,他喝多了都是为你受的,要不然你们以后都没发见面了。” “可——” 安黎还想再拉着唐谷谷,可唐谷谷却身形矫捷的从她手中逃离,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没有了第三者在场,只剩下他们俩个。安黎心不由得加速跳动,就感觉好像自己做贼一样。 她好几次偷瞄着易遥那边,见他始终背对着自己没有转身,心中不禁放松口气。手搭在门把上正打算悄无声息离开,背后忽然传来某人翻身的声响,惊得她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着,一动不敢乱动。 “想走就走。”易遥的声音在病房冷冷响起。 安黎原本想要逃离的心,在听到易遥的话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转身走到病床前,望着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男子,迟疑了两秒,才缓缓开口问:“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喝就喝了,想打就打了。”易遥表现的十分无所谓,经历过洗胃的他已经没有了起初的醉意。 “你朋友说你喝多了,喊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是谁?”安黎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易遥冷冷回答。 安黎就这样以俯身的姿态看了易遥两眼,睫毛微敛,徐徐开口:“你说的没错,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已经有些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 眼看安黎将门打开,易遥双手无意识的紧攥着被子,鬼使神差的将她喊住:“等等!” “什么?”安黎蓦然回眸,就对上易遥那双复杂的眼睛。 “你不是问我喊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易遥忽然抬头对上安黎的视线,没有像最开始的那种逃避,而是一种坚定跟真挚。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安黎从不认为自己还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女生,易遥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即使他不说,她心里也有感知。只是现在,她又不想知道了。 易遥忽然一笑,那笑容中隐藏了太多苦涩,“是你不想听,那就滚吧,小爷再也不想看见你。” “那我走了。”安黎也不含糊,转身就走了出去。一离开病房,她捂着心脏长舒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做好任何准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慢慢来。或许,时间长了,易遥自然而然就将自己淡忘了,像他说的那样,只有彼此不要再见就可以了。 唐谷谷抱着乐乐在一边埋伏了许久,本来还想跑来听墙角,就见安黎已经从病房走了出来,疑惑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们说的怎么样了?易遥喝多了是不是因为你?” “不知道。”安黎从唐谷谷怀里接过乐乐,发觉乐乐已经闭眼睡觉了,难怪这么安静。 “怎么能不知道呢,刚才我问了南青,说是他跟人打架被酒瓶划开了手臂一道大口子,所以才缝针的。不过主要也是喝多了,还洗胃了呢。”唐谷谷说话的同时,又不着痕迹的端倪着安黎表情,“你就真没问一下?” 安黎摇头,“没问,今天可能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啊,好在易遥还扛着易家小少爷的名头,要不然全部都得闹得警局去。”唐谷谷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安黎太阳穴,“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再说,刚才都没看仔细。” “好。”安黎点头,抱着乐乐安静坐在长椅上,目视着唐谷谷推开了病房门。 唐谷谷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恰好看到易遥擦眼角的动作,脚步跟着一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看到了易遥在擦眼泪。 “你怎么还没走。”易遥见到来人是唐谷谷,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你受伤这事三舅他们不知道吧?”唐谷谷问。 易遥不以为然的撇开脸,烦闷的闭上双眼,“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有什么好说的。” “安黎现在搬到我家去住了,你放心吧。”唐谷谷轻轻拍了拍易遥肩膀,叮嘱说:“注意休息,别喝酒了,你又喝不了酒。” 易遥翻身背对着唐谷谷,沉默的紧咬着牙不说话。鼻尖却不受控制的有点发酸。 连他都认为,自己或许是真的病了。 第326章 两虎相争 易遥的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一整夜,安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真增让她心烦的事情还不止如此。 第二天。 她刚到公司楼下,就跟上一次一样看到了等在公司楼下的陶司靳。后备箱里满满都是玫瑰花,只是经过上次,这次的陶司靳表现的非常规矩,送上花就走。但这高调招摇的行为,还是让她深深感觉到压力山大。 而陶司靳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连着一个礼拜天天在楼下等安黎来上班,然后送她999朵心型玫瑰。无论刮风还是下雨,从未变过。 这份诚意,跟这份非你不可的决心,成功让安黎成为了公司的风云人物,走到公司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被人议论。 议论的内容都是有关于陶司靳跟安黎的关系,众人纷纷猜测,但大部分都将安黎猜测为陶司靳在追她,却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整整一个礼拜。 安黎真是已经受够了陶司靳的高调作风,为了减少跟陶司靳在楼下的拉扯,她提前的一个小时来上班,这才避免了跟陶司靳的接触。 “安经理,唐总监召集我们要去开会。”岚助理敲门后走进来通知。 “好。”安黎收拾好准备的资料跟方案,抱着这些走进了他们的小会议室。 唐谷谷坐在主位上,看着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下属,然后才轻咳了两声,说:“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开始讨论一下,咱们之前跟瑞朗集团合作的那批大订单。根据董事会安排,我们的订单预期能够准时交上订单。这次之所以能取得超乎想象的成功,其中多亏了我们的销售部安经理。” 话毕,唐谷谷率先鼓掌。紧接着会议室里面响起了一阵锣鼓般的掌声。在唐谷谷停下鼓掌之后,大家也逐渐停了下来。她看了一圈在场的各位,然后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因为安经理表现十分突出,所以董事会统一任命,将安经理提拔为公司的副总监。” “让安黎?”有高层提出异议,下意识看了安黎一眼。嘴里有话却无法说不口,最后干脆眼下。 早就对安黎心存不满的策划部肖经理,此刻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唐总,安经理虽然业务能力还不错,但毕竟是公司新招的新人。你这么简单就让她上位,让其他那些在公司战战兢兢工作多年的老员工该怎么想呢?” “你说的没错,安黎业务能力突出这是不争的事实,想必在场的格外都能看得出来。至于你说老员工们怎么想,那我确实没法顾及。我现在要告诉在场各位的就是。 无论你是新人还是老人,只要你能力强,就算是新人也照样拥有升级的机会。但是同样,如果你能力平平毫无突出,那很抱歉公司不养闲人,自动离开比让你们离开更加来的有面子。”唐谷谷说话时,视线似笑非笑的落在肖经理身上。 肖经理被唐谷谷这种目光看得心里发憷,不满的低声低喃:“什么能力出众,还是靠卖肉上位的。” “肖经理。”唐谷谷带有警告性的喊了一声。 “什么?”肖经理还佯装镇定自诺的回应,还以为自己听不清,别人也听不到一样。 “肖经理听不出来,我说的无能力出众者是在指你吗?你们策划部的策划是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我早就说过,要想跟上潮流就必须要有醒目的策划。而你们的策划是什么?前两年早就过时的案子拿到我手上,告诉你的下属,能做就继续做,不能做就滚。” 唐谷谷冷冷斜睨着肖经理,一句话说的在场野口无言。要不是现在不允许,她就直接把肖经理给开除,来个眼不见为净。 就在这时,秘书急急推门进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说:“不好了,楼下靳少跟易少爷打起来了。好多人拉都拉不住,还把旁人给中伤了。” “现在还在打吗?”安黎急问。 “是。” 安黎听到秘书这个回答,连方案都顾不上就钻进电梯。从电梯出来的她,远远的,就看到陶司靳跟易遥滚做一团,俩个男人的拳头谁也不甘示弱的你来我往,看得路人纷纷停下脚步。 “这俩个男人真是……”安黎快要被他们气哭,在什么地方打架不好,要在公司楼下打,是真觉得她还不够丢脸吗?关键是,她完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而她,似乎忘记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个道理。 俩个男人争风吃醋,相互看不顺眼打起来再明显不过。 有不知情的员工问旁边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同事,“这是怎么回事?靳少跟易少爷怎么打起来了。” “你看地上的花就知道了,还不是为了楼上华莱,那个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女经理。靳少在这送花,然后跟易少爷去了争执,俩个人就这样争吵起来,然后动手了。” “俩个这个优秀的男人,为一个女人打架也让人羡慕了。” 对于看热闹的这个人,安黎再也看不下去了,黑着脸连忙冲过去挡在他们,“快别打了,都要被你们丢死人了。” 陶司靳见安黎来了,立即松开手整了整歪掉的领带,“是他先动手。” “都已经离婚了,还不停的死皮赖脸,拿着你的花立刻给我滚,要不然小爷整死你!”易遥勃然大怒的指着陶司靳鼻子,好几天没见安黎,陶司靳竟然这么嚣张的把花送到公司楼下来了。 “那就试试。”陶司靳冷笑着走到易遥面前,鹰眸之中尽是不屑。 “以为小爷不敢吗?”易遥举起拳头就要再动手,突然安黎挡在了陶司靳面前,他急急收回了手,气急败坏的抓着她。 “是你允许他在这里给你送花是吗?你不是答应过我私下不再跟他来往吗?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所以,你从我家搬出来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吗!” “你从他家搬出来了?”陶司靳心中一喜,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安黎转头低沉呵斥陶司靳,“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从这里离开,以后不准再来了。” “那可不行。”陶司靳沉着脸回答。 “你!”安黎气得哑口无言,重新转向易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安黎声音压低,眼角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路人。感觉自己简直在这个公司都没法混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327章 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凭什么让我走,该走的不该是他吗!”易遥怒指着陶司靳鼻子,此刻他的内心被怒火笼罩,双眼被气到通红。 安黎深吸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才转向陶司靳,“你先走。” “不。”陶司靳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凝视着安黎,冷峻的面孔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天生的王者气息,让人不由得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一个俩个这么难说话。 安黎垂在双侧的粉拳紧握,她深深闭上眼,在睁开眼时,美眸之中的混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她声音清冷,“回头我去找你,现在立刻给我走。” “你不会找。”陶司靳依旧没有退步,安黎说的话都是哄他的。 “你再不走,我马上就离开这里,让你再也找不到。”安黎憎恨的怒视着陶司靳,脖颈间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陶司靳心中一顿,知晓安黎在这方面说话算话。就算只是用来吓他的,自己也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他终于选择了妥协,“你别生气了,我走就是了,但是——” 他说到这,视线重新落在易遥脸上,简短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安黎是我的,你最好别动。” 易遥用力推了陶司靳一把,怒道:“什么是你的,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够了,易遥!”安黎大声怒吼,这一吼,将在场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她紧咬着牙看向易遥,“你们谁都不要自作多情,我跟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我就是我。你们要是想打就最好打死算了,别扯上我。” “等等!”陶司靳跟易遥难得的异口同声,同时握住了安黎的左右手腕。 俩个男人四目相对,都各自落在彼此触碰安黎手腕的手上面。只这样他们对视了一眼,各自都将安黎往身边拽。 这一拉扯,安黎夹在中间手臂硬生生被扯痛。她疼得闷哼一声,“你们放开手。” “你是我的。”陶司靳直接松开手,强行将安黎揽腰抱进了怀里。 易遥通红的眼睛顿时变得血红,他怒骂一声,冲过去就拽着陶司靳衣领,咬牙切齿道:“让你放开,你听不懂吗?” “看来你还想动手,那就再试试。”陶司靳几时被人一再挑战,要不是看在安黎的面子上,他压根不屑跟易遥动手。 安黎被他们拉到了一边,眼看他们又要动手,她气得眼眶发红,“你们想打就都打死就好了,谁也跟我没关系,别算在我头上!” “安黎!”陶司靳迅速放开易遥想要追上去,被易遥拽住了手,反而被一拳打得措手不及。 安黎看着陶司靳嘴角浸出的血丝,心微微疼了一下,但随即转身进去。走到电梯的时候被易遥追了上来。他抓着她手腕质问:“你搬出我家是不是就为了跟他在一起?” “没错,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我很感激你对我那段时间的照顾,但我跟他的事情你也没资格管,既然说了不想再见我,以后也别来找我了。”安黎推开易遥,径自踏进了电梯里面。 易遥气急的拽住她手臂,怒气促使他大脑失去理智,打小的好强更让他不甘示弱,“别太自以为是了,我来这根本就不是找你。像你这种水性杨花,两面三刀的女人小爷才看不上!” “那最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你。”安黎甩开易遥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然后面色清冷的看着电梯缓缓合上。 易遥站在门口,望着被合上的电梯,气恼的狠狠在电梯门上踹了一脚,气得眼眶泛红,那一句‘反正我也不喜欢你’深深的让他体会到了心痛滋味。他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可自己一次次的伤心与喜悦都皆因这个女人而起。 这一点,尽管自己再装傻也无法否认。 陶司靳站在大厦外面,看着大厅里面发生的一幕,唇角冷漠的勾起,这才头也不回的驱车离开。 一群围观的路人好戏看到这,也都陆陆续续的散场。 易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上了自己的车,满脑子都是安黎那一句无情的话。心里还是一阵阵在刺痛,眼眶不自觉被一层水雾弥漫。他脚踩油门飞快的奔驰而去,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混蛋。”他咬牙低骂着,用力擦掉无声落下的眼泪。这么多年,自从他妈去世就再也没哭过。 这种掉眼泪的行为,在他看来是懦弱的表现。他暗暗责骂自己为什么要忍不住来找她,明明这么多天,她可以做到不联系自己,而自己却为什么又做不到不找她。 他跑车开得极快,街上的红绿灯更是连闯不停,好几次险些要撞到别人车上,又被他灵活的避开,却将那些开车的车主吓得半死,不停的朝他摁着喇叭。路上的交警认出了他的车牌号,硬是不敢上前阻拦,任由他跑车在路上奔驰。 另一边。 安黎怒气冲冲的摔门进办公室,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心情就难以平静。她总是刻意去避免这些事情发生,但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避免。 这时。 唐谷谷从外面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走进来,就见安黎趴在办公桌上不说话。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试探性的问:“听说刚才易遥来了?我还听说跟陶司靳打起来了?” “没错。”安黎头深深埋在双手臂弯之间,声音闷闷的回答。 “已经被人上传到了网上,被俩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争抢,现在你估计快要火了,火成那些女人羡慕跟咒骂的对象。” 安黎坐直身,在唐谷谷注目下拿出手机看了一遍,果然就看到了他们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前三。 而标题如下: r.u财阀集团总裁陶司靳跟易氏集团小少爷易遥,两男为争抢一女大打出手 而这个消息,在短短上传不到半个小时,下面的评论就已经热火朝天。就像唐谷谷说的那样,有羡慕的,更多的是咒骂。 指责安黎没有资格得到他们,更配不上他们。 第328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一时之间。 安黎的名字登上的热搜,人怕出名猪怕壮,安黎这么一被人肉,竟然有人查出了安黎的身份,不但将陶司靳是前夫妻关系的身份公布,就连他们当初在学校的学生照,以及交往的旧照片都被扒了出来。 他们曾经留下的照片,就连安黎自己都没有没有保存,这次,在这些万能的网友人肉下,竟然还找回了几张。甚至,还有不少跟陶司奕相处的照片。 楼下评论更有人自称跟她是同班同学,说她在学校就让他们兄弟之间残杀,长得一张天使般美丽无害的脸,却总能让男人为她大打出手。 安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己曾经跟陶司靳的亲密照片,还有这些恶意评论,心不由得一阵酸涩。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生,就像是一个跌岩起伏的笑话。什么千金小姐身份,什么陶太太,一切都不过是浮云。 唐谷谷看着安黎滴落在手机上的照片,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尴尬的打着哈哈:“没想到你是安家的千金,还跟陶司靳交往了这么多年哈,身份外貌都挺配的。” 安黎将手机推出页面,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湿润,“我跟他已经完了,不可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就像这评论上说的那样,因为你们之间,曾经出现过一个叫梁颖的女人吗?”唐谷谷谨慎的问,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陶司靳很爱安黎,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实在太好奇他们这么相爱的人为何走到这个地步。 “梁颖?”安黎呢喃着唐谷谷这个许久没有再听到的名字,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段陶司靳恶劣至极的时光,她眼泪忍不住坠落了下来。 “真的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可上面说你们之前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呢?”唐谷谷问的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安黎的反感。 “死了。”安黎笑着流下了眼泪,她擦了一把眼泪,“被陶司靳害死的,我失踪四年为他在国外坐牢,辛苦生下孩子,他却跟那个女人要结婚,当众给我难堪不说,张嘴就要跟我离婚。 更认为我孩子是跟别人生的,可笑吧?奇奇长得那么像他,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任由那个女人一次次不折手段的欺负我跟孩子,一次次践踏我的自尊,甚至容忍那个女人杀我。” “不是吧?”唐谷谷听得心惊肉跳,从安黎愤恨不平的眼神之中,她身为女人,很能理解被深爱的人如此伤害的感觉。 “这不过是九牛一毛,梁颖那个女人不过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你根本不会知道他从前是怎么对我的,利用,伤害,是我跟他结婚之后,他留给我所有的感受。所以在奇奇死后,我跟他离婚了。你说,他还有什么脸来乞求我的原谅?” 安黎含泪望着唐谷谷,眼泪一串串顺着脸颊落下。尽管她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不该再为那个男人掉泪,可还是会无法控制。 奇奇。 还那么小,都来不及成长就因为陶司靳死了。身为母亲,她的心如何不会痛,如何不会恨。 更让她痛恨的是,在陶司靳记忆恢复的那段乞求下,她竟然心软默认的接受了他。可结果呢,得到了什么,背叛,欺骗。 如果说陶司靳仍旧爱她,那么他这份爱太过沉重,她是要不起的。 “畜生。”唐谷谷气愤填膺的攥着拳,没想到陶司靳比他外表看到的更加可恶。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提了,我现在只希望,他别再缠着我了。”安黎不停擦着眼泪。 “可是,乐乐还是他孩子吧?”唐谷谷神色变得凝重,被安黎这么一说,她觉得像陶司靳这样的男人,就该孤独终老,没资格得到谁的爱,更没资格得到乐乐那个孩子。 说到乐乐。 安黎眼泪一下子僵在脸上,她猛地抬头,“不能让他知道乐乐是他的,要不然他一定会抢走的。” “他还有脸抢!”唐谷谷当即拍案而起,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会的,他会抢走孩子,甚至会利用孩子来胁迫我。所以,我在这无法继续呆太久。”安黎苦涩一笑,她真的很害怕自己守不住乐乐。 陶司靳的手段她太清楚了,那就是个不折手段,自私自利的家伙。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把你儿子抢走的,一定。”唐谷谷双手紧攥成拳,语气无比坚定。 安黎苦涩一笑,她不是不相信唐谷谷的话,只是不相信陶司靳会这么轻易放手,“我只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我理解,我去试试找人把这件事情公关下来,估计现在整个公司都在议论你。”唐谷谷又安慰了安黎几句,然后才从办公室出去。 随着那‘砰’一下关门声,安黎视线重新落在手机上,看着网页上的热搜,她攥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用力。 到了中午,安黎跟唐谷谷一起到公司食堂用餐。她清楚发现,从自己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所有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她身上,更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偷拍,低声议论说些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我已经找到公关了,只是短时间可能没这么容易摁住,我觉得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唐谷谷坐在安黎对面,低声说着。 安黎一口一口安静的吃着饭,表情恬静淡然,“能查到是谁吗?” “公关这件事情不是公司最擅长的事情,吃完饭我亲自去找公关团队,吃饭前我已经跟对方联系好了。” “不用了。”安黎拒绝唐谷谷的好意。 “为什么?”唐谷谷很诧异。 “对方既然有意这么做,就不会轻易让你处理。你的能力还不够,我会去找陶——” 安黎‘陶司靳’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旁边巨大的议论声吸引了视线。她下意识看过去,就听到几个女人围在一起看手机。 “这不是早上还在公司楼下打架的易少爷吗?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了!” 人群中这么一喊,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查看手机,果然就看到了手机里面的画面。 “怎么回事?”唐谷谷疑惑的也拿出手机去看,真在热搜上面看到了易遥跟一个女孩子吃饭。 看着女孩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她认真冥想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这就是前几天一起跟易遥相亲的那位。 许小姐。 第329章 脚踩两条船 “吃饭吧。”安黎埋头吃饭,对周围的议论跟目光不为所动。可尽管如此,耳边依旧能够听到那些陆陆续续的声音。 “那女的不就是靳少的前妻安黎吗?长得是真漂亮,难怪那么讨男人喜欢,就是太招惹是非了。” “所以,现实告诉我们女人,绝对不能做渣女。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下就全自动了。这不脚踩两条船踩翻了,人家易少爷可不就把她给甩了吗?” “靳少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唐谷谷听到这些声音,当即气得拍案而起,冲在场议论的人怒斥:“都给我闭上嘴!一个个舌头这么长,不怕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把你们舌头给割了!” 被唐谷谷这么一吼,在场的人都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些人还小声不满的嘟囔。毕竟唐谷谷的身份摆在那里,无论是房地产的千金小姐,还是公司的高管,那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对付得了的。 “算了。”安黎拉了拉唐谷谷,她打小就听惯了这些奚落的话。就因为自己这张脸太招人喜欢,所以从来都被女人排挤,她也从来不在意。 “算什么算!有些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当你好欺负呢!”唐谷谷可没安黎这么好的忍耐力,她用力又一拍桌子,怒指着在场的这些女员工,“我警告你们,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么八婆,别说我修理你们!” 她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确定没有人敢开口了,她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气呼呼的一摔筷子,“真是一天天的气死我了,自己不如别人就在背后说三道四,明摆着妒忌心作祟。” “我习惯了,吃完饭就走吧,这些事情我都能处理好。”安黎脸上十分平静。 “什么叫习惯了?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这是第一次,要是再让我听见,直接掀他们盘子。”唐谷谷气呼呼的说完,才恍然反应过来,“你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让陶司靳来。” 安黎话毕,唐谷谷猛一下激动站起来,“不行!你怎么能找那个猪肉不如的畜生呢。” “你先走下。”安黎小声提醒,眼角扫了一圈周围,示意唐谷谷注意点形象。 唐谷谷这才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凑到安黎面前,“你怎么能找他呢,说不定这场事件就是他搞得鬼呢。你看他天天给你送花,明摆着就是想让你的身份被曝光出来。这么奸诈,存心不让你好过啊。” “如果是他就正好,也省得咱们大费周章了。今天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会去找他,如果这次谈不拢我就离开这里了。”安黎仪态优雅的吃饭,将这些话说的轻描淡写。 “你别胡说,怎么能……”唐谷谷想劝安黎继续留下来,可话说到一半又闭上嘴。她自知自己身为一个局外人,在不完全清楚内幕的情况下,不能正确的提出意见。 安黎回予微微一笑,在众人各种复杂的目光下吃完饭乘着电梯上楼,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话。 可还是在她回自己办公区域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下属注视的目光。无论是身为陶司靳的前妻身份,还是跟易遥同居的女伴身份,在他们眼里,她都已经成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好在有唐谷谷在场,那些下属没有往常那么放肆,一个个只是好奇的看着,并没有人敢当着唐谷谷的面议论。毕竟,唐谷谷刚才在楼下食堂发出的一番言语,是他们不敢触怒的,谁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遭到辞退。 将安黎送回办公室后,唐谷谷第一时间拨通了易遥那边的电话号码。在被对方接通后的第一时间,她立即质问:“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跟那个许小姐吃饭,还被人拍了。” “那又怎样?” 唐谷谷听着易遥这气焰嚣张的话,好笑道:“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自己别后悔就行了,真是个幼稚鬼。” “所以你也觉得我不如那个男人?”电话中,易遥声音陡然加大,幼稚鬼这种话深深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你怎么变得这么胡搅蛮缠,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既然跟安黎没有可能,就别像个傻子一样自娱自乐。要么就干脆放手,要么就死缠烂打。” “我可是易遥,犯得着对她死缠乱打吗?我才不喜欢她,又不是我让记者偷拍的。”易遥一气之下将电话挂断,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不由得发呆。脑中反思唐谷谷那一句自娱自乐,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易遥。”许小姐笑着重新在易遥对面坐下,端庄恬静的模样,一举一动都表现的像一个千金名媛。 易遥看着对面这个才见面两次的女人,忽然问:“如果我说咱们结婚,你愿不愿意?” “啊?”许小姐诧异的张了张嘴,一脸的娇羞。 “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愿意就算了。”易遥烦躁的端起红酒喝了起来,可内心还是无法平静,满脑子都是安黎早上说的那一句,‘反正我不喜欢你。’ 方才他是看到记者在偷拍的,正如唐谷谷说的那样,他就是想让安黎看到自己跟别的女人吃饭。可他们吃饭的照片这么快就上了热搜,安黎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足于证明,她确实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 挺没意思的。 这是易遥此刻的唯一想法。 “我……我愿意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来了。”许小姐忽然娇羞的回答。 易遥端着红酒的手一抖,俊朗的脸一瞬间千变万化,他满脸诧异的问:“你愿意跟我结婚?” “愿意。”这次,许小姐正视易遥的目光,回答的非常坚定有力。 易遥定定的看了许小姐两秒,问:“那如果是陶司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他,你愿意吗?” “你说的是那个r.u财阀集团的那位靳少吗?”许小姐问。 “没错,就是他。”易遥说起陶司靳那个名字,眼中都是见到情敌那种憎恨的目光。 许小姐被易遥这种目光吓得脸色微变,不自然的扭捏着开口:“听我爸说,靳少是个叱咤商场的男人。对女人来说,也是个极其有魅力的完美男人,长得很帅,又非常专一不滥情,洁身自好,就是听说本人不大好相处,我并未接触过。” 易遥听着许小姐对陶司靳的高分评价,握着酒杯的手下意识攥紧,“所以,是个女人都想嫁给他?” “应该没人不愿意,可我不愿意。” 易遥在听到许小姐前一句的时候,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又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 许小姐低声抿唇轻笑,娇羞着跟易遥告别,只匆匆说了一句下次见就跑远了,只留下易遥一个人还愣在当场,不理解她最后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第330章 你爱我什么? 会议室内。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敲击在桌面上,深邃的鹰眸凝视着在坐的这些下属,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意,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因为他的沉默而陷入惊慌。 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粗喘,更不敢随便开口。 他冷眸扫了眼背后大屏幕上的方案,良久,才轻启薄唇:“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靳少,你跟安小姐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在公关了,只是速度可能没这么快。”公关经理小心翼翼的回答。 ‘哗啦’ 陶司靳抬手将面前的电脑推到地上,鹰眸之中迸裂出迫人寒意,“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八个小时,这么一点成效就敢在我面前说。在我的字典当中从来不养废物,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去财务部结算公司走人。” 公关经理猛一下站起来,激动的将椅子撞倒在地,她急促说:“靳少,我会尽快处理好的,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从来只有一次,多的是人可以替补你这个位置。”陶司靳手一挥,压根不去理会经理的话,视线再次落到其他人身上,“关于这场网络舆论,你们还有没有解决方案?” 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公关经理能有这点效果已经不错,可陶司靳一张口就将人开除。谁又敢轻易去接替这个位置,一时之间,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 陶司靳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叮咚’一声轻响,是一条微信,而备注竟然是安黎。 他眼中顿时变得闪亮,上一次安黎将他拉黑,没成想现在给拉回来了。微信内容如下: ‘晚上7点,鼎阳大酒店1023号房,不见不散。’ 看到这条消息的他立即激动站起,紧张的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要知道,这还是安黎第一次主动约他。 抬腕看了眼现在已经指到了五点半的手表,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散会。” 丢下这个词的他回到办公室拿上外套跟车钥匙,第一时间赶去了安黎约定的酒店。在路上却碰上了下班的高峰期,整条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他焦急的是不是抬腕看时间,外面的天也开始越来越黑。本来就堵车,前面还遇上了车祸事故,眼看这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疏通,他果断下车往鼎阳大酒店一路奔跑。 与此同时。 安黎已经洗好澡穿着睡衣,一脸淡漠的坐在了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心却一点点的凉了下来。 在来这之前她已经做好的决定,今天就是要跟陶司靳彻底断了关系。如果断不了,那她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选择。 时间一分分过去,眼看就要到了约定的七点,她内心却仍旧风平浪静。她丝毫不担心陶司靳不来,如果真不来了,那倒也好,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由头,让他无话可说。 眼看就要到七点,外面这时候传来一阵脚步急促的声音。下一秒,陶司靳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侧脸,他急切上前解释:“抱歉,路上堵车了。” “先洗澡吧,衣服给你准备好了。” 安黎淡漠的话让陶司靳还没来得及走过去的步伐顿住,他这才发觉今晚的安黎有些奇怪。本身,安黎主动约自己就是一个很让他费解的事情。 怀揣着这种疑惑,他点头:“好。” 陶司靳打开浴室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洒在他身体上,没了方才的焦急,他大脑也开始步入正轨。内心隐隐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总之就是觉得安黎有些怪怪的。 洗完澡之后,他穿上浴袍从里面走出来,发现安黎仍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即使只是这样看着安黎,心跳便不由得加速,竟然有些小男孩般的雀跃跟紧张,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安黎抬头看向陶司靳,不答反问。 “我不是故意的。”陶司靳立即蹲在她面前,本能拉住她的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可不敢。”安黎冷冷将手抽回。 安黎越是这么不冷不热,陶司靳内心越是七上八下,从小到大,也只有在安黎面前才会容易出现这种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再次握紧安黎的手,“我已经让人公关这次事件,你给我一天时间行吗?他们是不是背后说你了?” “我还以为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安黎冷笑着视线重新落在陶司靳身上,“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陶司靳顿时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但随即又提了起来,紧张问:“那是因为什么?” “你这么缠着我不放是为了什么?”安黎问。 陶司靳楞了楞,安黎此刻的眼神无比冷静跟认真,不似前面几次带着负面情绪。她越是这么风平浪静,他越是心中不安,怜惜的轻抚着她脸颊,“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问你,缠着我不放是为了什么?”安黎再次重申方才的问题,声音依旧异常平静。 陶司靳心跟着急速下降,在她这种注目下感觉浑身发凉,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是吗?爱我的人?”安黎冷冷一笑。 “当然,难道我的心你真不明白吗?在你失踪的这一年,我找你都快要找疯了,我做梦都想——” ‘想到找你’这几个字陶司靳还没说完,就见安黎忽然解开了自己的睡衣,将她雪白的肌肤呈现在自己面前。看着她完美的身体,他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别说你不想要。”安黎声音依旧冰冷,眼神更是冷的可怕。 也正是安黎这种毫无感情的眼神,将陶司靳从身体的躁动中拉回现实。他立即手忙脚乱的为她将睡衣穿好,“你这是干什么。” “你想要的,我现在就给你。满足你之后,从此别再找我,这是我的条件。”安黎推开陶司靳穿衣的手,反正自己的每寸肌肤这个男人都了如指掌,没什么好掩饰的。 “我不同意。” 陶司靳蹭一下站起来,气恼的背过身,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在浴室的时候他想过很多种安黎找自己的原因,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以身体为条件,她拿他当什么,又拿自己当什么? 第331章 一刀两断 忽然。 陶司靳感觉到腰上一紧,安黎那双雪白的手臂像蛇一般缠在了他身上。背脊感觉到女人身体的柔软,他内心深处猛颤了一下。 他可以对任何女人毫不动心,但唯独身边这个女人,是他很难拒绝的存在,何况还是安黎的主动。 尽管他极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可在安黎刻意的挑逗下,身体的诚实还是让他失去了控制,将她压在了身下彻彻底底的占有。 这样的翻云覆雨持续了很久才恢复了宁静,整个豪华套房弥漫的暧昧更是久久消散不去。 一夜涟漪。 次日。 金色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在地板上,映亮的整个房间,安黎从沉睡中缓缓睁开了那蒲扇般的睫毛。 一抬眼,便对上陶司靳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五官。而自己正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昨夜发生的一幕在她大脑中逐渐拼凑成一块,脸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轻轻推开拥着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床。可身体却无比的沉重,像是被无数辆马车碾压过一样,身体瘫软无力的倒了下去,结结实实压在男人的身上。 陶司靳闷哼一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鹰眸,正巧跟安黎那双惊慌失措的美眸相视。 看着安黎起身的模样,他睡意顿时全无,立即将她扶住,“这么早就要起来吗?” “该回去了。”安黎推开陶司靳的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吃力的走进浴室。哗哗的热水洒在身上,似乎也让她沉重的身体减轻了许多。望着落地镜中自己身体留下的密密麻麻吻痕,她紧紧咬住了下唇。 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上片刻,迅速洗完澡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回到床头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 “你这是要做什么?”陶司靳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过是事后的避孕药,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安黎甩开陶司靳的手,就这样连水都不吞就直接干咽了下去。 陶司靳看着这一幕,还没从温柔乡中享受太久的他,心狠狠的像是被人刮了一刀,“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愿意怀上你的孩子吗?”安黎凝视着陶司靳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冷漠道:“算了吧,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别忘了昨天晚上我们的交易,从今往后,你我就各奔东西,一刀两断了。” “我不要!”陶司靳猛地从床上蹦起,从身后将安黎紧紧圈进怀里,“我爱你安儿,我求求你,别跟我划清界限好不好?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呢?” 安黎冷冷一笑,“靳少你这是打算提上裤子不认账了是吗?昨晚的时候,你也没把我推开。” “你明知道我对你无法拒绝,你——”陶司靳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承认终究还是自己在她面前失了理智。可在这世上,自己也只有对她一人这样。旁人,是压根亲近不了他的。 “不管如何,靳少既然接受了我,那就等同于接受了我的交易。你是做生意的,不至于这么说话不算话吧,证据还在呢。”安黎说到证据两个字时,还刻意瞟了眼床上残留的痕迹。 “我……”陶司靳失去了那份底气,拥着她不放的双手渐渐的坠落了下来。 “但愿这辈子都不用再见。”没有了束缚的安黎,立即拿上自己的手机跟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砰’ 一声巨响,像是重重在陶司靳胸口上敲击,他整个人颓废的跌坐在床上,眼眶瞬间泛红,他艰难的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声音出奇的沙哑,“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视线无意中落在床头,那瓶安黎没有带走的药瓶上面。伸手拿过那瓶避孕药,此刻攥在手心就想起方才安黎毫不犹豫吞药的画面,悔恨,伤心的情绪涌入他胸口。 他用力将药砸到墙上,看着那一颗颗溅在地上的白色药丸,眼泪自眼眶无声的滑落。 而此时。 安黎从房门出来后,迅速摁开了电梯走进去,她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却完全没注意到。当她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早已有人将她从房门仓皇离去,以及昨夜跟陶司靳相约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回到家的安黎询问过保姆唐谷谷已经去上班之后,匆匆跟保姆打了个招呼便关上门换了身衣服。 坐在梳妆台前,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脖颈间遗留的数颗草莓。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为了掩盖身体的痕迹,她特地有换上了一件高领衬衫来遮挡。 又用遮瑕跟粉底将脖颈那些痕迹掩盖,悉心装扮了一番,确定不会再有人轻易看出来,才拿上包跟手机走出房间。临行前,抱着乐乐在怀里亲了一下,才又放回婴儿车里面。 “麻烦你了,阿姨。” “安小姐不吃了早餐再去吗?”保姆问。 被保姆这么提醒,安黎才反应过来,从桌上捻了个包子就急急往外面赶,“我先走了!” 将近一个小时,安黎才姗姗来迟的从电梯里跑出来。一走到办公区域便发现所有下属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本能放慢了速度看向他们,心不禁加速跳动,以为是自己被看了出来,心虚的她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衣领。 “安黎!” 这熟悉的声音,让安黎一下就认了出来。抬头便看到唐谷谷朝自己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这样的表情让安黎心跟着一顿,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怎么了?”她问,同时,发现周围那些下属的目光,更加探究的往他们这边看过来,让她更加不安。 唐谷谷扫了一眼四周,低声呵斥:“看什么,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被这么一吼,那些看热闹的员工一个个缩回脑袋,但还是有几个时不时伸长脖子,小心翼翼的往她们那边看过去。 “到底怎么了?”安黎被唐谷谷强行拉进办公室后,平日挂在脸上的笑,此刻怎么都笑不出来。 很少,在唐谷谷脸上见到如此凝重的表情。 第332章 你跟他做了什么?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唐谷谷问。 安黎对视着唐谷谷的目光,想到昨晚跟陶司靳的画面,不自然的别开脸,“我在外面住。” “你在这并没有什么朋友,一个人怎么会在外面住,是跟陶司靳在一起吧?”唐谷谷的口气几乎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听到唐谷谷的话,安黎猛然将脸重新转过来,眼中微微有些诧异,“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对吧?你看这个就会清楚了。”唐谷谷说着,将手机页面打开举到安黎面前。页面上面的热搜前三,标题清楚写着。 ‘陶司靳与前妻安黎旧情复燃,共度良宵。’ 安黎看到这么醒目的字,当即将手机抢过来查看。点开页面,赫然就看到里面配备的几张图片,正是她跟陶司靳前后进入酒店,一直到今天早上出来的照片,下面更是还有一段摄像头拍下的短视频。 看到这,她攥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用力,指尖微凉不由得颤抖起来,她低声呢喃:“为什么?” “你是问为什么会被人发现?”唐谷谷无奈的扶额,“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要不然怎么会拍到你进出的时间。你不是说跟陶司靳不再接触吗?为什么还会?” “我是不想跟他接触了。”安黎声音轻不可闻,内心隐隐在颤抖。她只是想去跟陶司靳把账算一下,仅此而已。 “你……”唐谷谷有些难为情的欲言又止,问:“你是不是跟他睡过了?” “是。”安黎简短的回应了一个字。 唐谷谷无语的双手捂着脸,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安黎,“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去说你,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呢?” 安黎紧咬着下唇,“我去找他谈判,这是最后一次。” “所以呢,他说了什么?”唐谷谷忽然觉得自己竟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愿意,但我已经跟他一刀两断,一晚换他不再纠缠,如果他不听我就永远离开这里。昨晚,是我最后一次妥协。”事已至此,安黎反而平静下来。 “外面现在都在议论你跟陶司靳昨晚——” 唐谷谷还没说完就被安黎率先接了过来,“他们喜欢议论就议论好了,我无所谓。” “好吧,但是有人一定会发疯的。”唐谷谷表情不大自然,易遥的名字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安黎没有理会唐谷谷的话,而是径自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然后交到唐谷谷手中,“你帮我问他,这段视频跟照片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怀疑是他?”唐谷谷表情诧异。 “你不是说如此巧合?我只是想排除可能性,但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更不想跟他说话。” 手机那边还没响两声就被接起,里面传出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只是他嗓音中带着沙哑,“怎么了?” 短短的三个字,他的语气平静中带着无奈,还有一丝丝忧伤。 唐谷谷在撇了安黎一眼之后,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将电话免提,“靳少,是我,唐谷谷。她让我问你,网上那些视频照片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什么照片?”陶司靳声音不解。 唐谷谷跟安黎比了个手势,调整好情绪之后才继续说:“就是你跟安黎昨晚的照片,如今已经被上传到网上,她让我问你,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你让她接电话。”陶司靳声音陡然变冷,又恢复了平日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唐谷谷将手机声筒捂住,压低声音问安黎,“你要不要接?” “不要。”安黎果断摇头。 征得了安黎的同意,唐谷谷才重新开口:“她不想跟你说话,说已经跟你一刀两断了,就不需要这些所谓的联系了。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请尽快将这些消息摆平,这是你最后一件为她做的事了。” “我知道你有在听,但照片的事情跟我真没有关系,查到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陶司靳话音刚落,唐谷谷便挂断了电话,彻底将陶司靳的声音切除。不得不承认,陶司靳人长得帅到没法说,就连声音也好听得让人浮想翩翩,就算只是打电话,还是容易让人沉沦。 就连她这样一个不喜欢他的人,每次看到他,跟听到他声音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你自己在这冷静一下吧,没什么事情就别出去了,中午我把饭给你打进来吧。”唐谷谷走前深深看了安黎一眼,将手机留下之后无奈的走了出去。 时间过的很快,一上午一眨眼功夫就过去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安黎仍旧坐在办公室没有出去,吃着唐谷谷端上来的饭菜一言不发。 这一上午,她一直在反思,自己昨晚去找陶司靳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尤其是在看到网络上那么多恶评之后,她更加的觉得可笑。 可能就像唐谷谷说的那样,自己真是被鬼迷心窍,才会想着能够利用这次跟陶司靳切断关系。但仔细思考了一下,除了这个有些极端的办法,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你怎么只吃饭,不吃菜?”唐谷谷一个劲往安黎碗里夹菜,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很难让她不担心。 安黎双手放下筷子,柔声说:“我已经吃饱了。” “你才吃这么点,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想办法,你别拿自己身体出气啊,还是再吃点吧。”唐谷谷依依不饶的将饭碗重新塞进安黎手里,不停的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但安黎此时心事重重,如今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哪还有心思去吃饭。陶司靳那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得不让她着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外面响起了一阵急切的奔跑声,听声音似乎还是朝着他们这边过来的。 安黎跟唐谷谷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就见门被人从外面‘砰’一声推开,易遥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 那张俊朗的脸黑成了乌云,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情有多恶劣。 第333章 水性杨花的女人 “易遥,你怎么来了?”唐谷谷握着筷子,诧异的站了起来。她没想到易遥会来公司找安黎,还是这么敏感的时间。 易遥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安黎,对唐谷谷冷声说:“你出去。” “什么?”唐谷谷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竟然让自己从这里出去。 这一次,易遥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拽着唐谷谷手腕将她往外面拖,然后重重将门关上,还不忘反锁。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重新看向安黎。 被赶出办公室的唐谷谷手里还握着两根筷子没反应过来,楞了好几秒,才用力拍打着门。“你给我开门,这还是我公司呢!” “闭嘴!” 里面传出易遥低喝的声音,唐谷谷被这一声吼得不敢吱声,看了周围那一双双八卦的目光,讪讪的低着头在旁边的下属办公桌上坐下,“看什么看,还不快工作。” 那些看八卦的下属赶忙低着头,可还是有人会往这边偷看。安黎跟陶司靳一夜缠绵回来,易遥就这么怒气冲冲的赶来,更像是男朋友的质问。里面的情况少不得要争吵,一场好戏再次即将上演。 正如他们所想。 在这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个人之后,易遥克制不住怒气的上前,质问:“你昨晚跟陶司靳是怎么回事?新闻上说你跟他已经上了床,这事是真还是假?” 安黎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而后慢条斯理的将筷子放下,淡淡的抬眸与易遥对视,“真的。” ‘呵。’ 易遥哭笑不得的后退,十指插进他那一头茂密的头发里面,用力揪着他发根低低笑了两声。忽然上前拽住安黎手臂,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你知道你直接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吗?” 安黎对上易遥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眸子,语气淡然,“我很清楚,我只是跟他做了从前经常做的事。多一次跟少一次,都没什么关系。” “多一次少一次没什么区别?”易遥重复着安黎说的话,讥笑问:“那是不是说,你还会接着跟他上床?”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当我是这么说。”安黎试图去甩开易遥的手,可手腕却被拽的死死根本动弹不得。 易遥不但没有将她的手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拽的更紧,“你果然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子,你明明之前跟我说过不跟他接触,可你不但接触了,还深入交流了。他们说你水性杨花一点不错,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模样有多下贱?有多不要脸?” 下贱,不要脸,水性杨花。 安黎听着易遥这近乎恶毒的话,眼眶之中不自觉的溢出一层水雾。她深深望着此刻失去理智的男人,深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抽回。 含泪反驳:“没错,我就是下贱,因为我还喜欢他。但是这一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不是说好了不联系吗?现在的你不是在犯贱吗?” “我是你救命恩人,别忘了,你这条是我救回来的!”易遥勃然大怒,犯贱那两个字深深触痛了他的骄傲。 “我从来没有求你救我!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现在才会变成这样。你还不如一开始别救我,就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呢,我本来就是自杀的。”安黎与易遥针锋相对。 她也有意让易遥对自己死心,省得让易遥今后摇摆不定,为自己失去了本该属于他的大好前途。 “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对吗!”易遥气到浑身发抖,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一切都是自己厚着脸皮贴她吗。 “没错!难道你不知道你特别的烦人吗!我跟陶司靳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来插手?” “好啊,那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易遥愤恨的甩手转身,反锁的门被他重重摔上,他头也不回的带着满身戾气离开。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怒气,却没人看到他鼻尖微红,就连喉咙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 一直等在外面的唐谷谷看到这情况,第一时间推门小跑了进去,就看到安黎坐在沙发上擦眼泪。 她急问:“这是怎么了?我看易遥整个惹像吃了炸药一样,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能对我做什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安黎三两下擦掉眼角的湿润,只是被易遥骂的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其实易遥对这件事情挺耿耿以怀的,我看得出来。他是很喜欢你的,要不然不会发这么大脾气。”唐谷谷轻拍着安黎肩膀,试图想要安慰好她,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那又怎么样,我并不喜欢他,你知道的。”安黎苦笑着回答,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情深情浅。她对易遥,只有感觉与愧疚。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不要陷得太深。 “我知道,可知道是一会儿,有些话反复说出来就很伤人了。”唐谷谷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最后所有的话都化成一句,“你多保重,别想太多。” 这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对安黎无关痛痒。在唐谷谷走后,安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一直到下班,安黎都埋头在办公室办公,直到唐谷谷进来敲门等她一起回去,她这才收拾东西离开。 夜。 总是寂静的,这种寂静会让人觉得孤单,也会让人肆意放纵。安黎靠在车窗上,眼神随着思绪飘远,连唐谷谷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车子开进了别墅区,唐谷谷还没来得及将车停下。忽然,一个黑影从不知名角落冲了出来。 ‘吱’ 唐谷谷本能的紧踩住刹车,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条巨大的痕迹。可她还是听到‘砰’一声,肉体与车子相撞的声音,紧接着,前面的人被撞倒在地。 “惨了。” 唐谷谷一声惊呼,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安黎也同样急跑下车,跟唐谷谷一起去扶人。 还没靠近,就闻到来人身上那股熏天的酒味。对醉酒男人一向没什么好印象的安黎下意识蹙紧秀眉,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唐谷谷急急忙慌的问。 “没。” 男子很不雅的打了个酒嗝,在车灯的映照下,她们俩个人才彻底看清眼前的男人。 他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大闹安黎办公室的易遥。 第334章 我可以先爱你 “易遥?”安黎非常诧异,忙将站立都摇摇晃晃的易遥扶住,不明白大晚上的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易遥循着声音看向安黎,跌跌撞撞的朝着安黎倒了下去,“我就知道你在这,太好了。” 此时如此不清醒的易遥让安黎担忧,她看向一边愣着不说话的唐谷谷,“咱们一起把他先扶上去吧,这么大一个人我吃不消。” “哦,好。”唐谷谷反应过来,忙过来搭把手,还没触碰到就被易遥挥到一边。 “你走开,我找的不是你。”易遥磕磕巴巴的抱着比他足足挨了一个头的安黎,双手紧紧捧着安黎那张天使容颜,额头抵着她额头,顶着那双喝到通红的脸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什……什么?”安黎一脸不解的看向唐谷谷,冲她一个劲使眼色,示意她感觉将喝多了的易遥拉开。 唐谷谷很无辜的摊开双手,表示自己这样也没有办法。不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站到了两米开外的地方,就这样拿手机拍着易遥发酒疯的模样,气到安黎快要忍不住翻白眼,最后还是修养让她忍了下来。 “你看着我。”易遥用那双无辜的眼睛,强制性将安黎的脸转了过来,逼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今天都是我不对,不该那么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行不行。我就是吃醋了,所以才会大发脾气的。” 易遥后面的话,就算不说出来,作为成年人的安黎也隐隐猜到。没等易遥说完她就急切的截了过来,“你喝醉了,我带你上楼吧。” “我没喝醉!”易遥忽然提高了声音的分贝,他紧紧拽着安黎的手,明明已经醉到快要失去意识的他,此刻双眼却无比清醒,“你说的没错,小爷我就是看上你了。” “你……”安黎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措手不及,她眼神无意识的闪躲,“你知道我们并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小爷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可以把你儿子当成自己儿子,也可以不在乎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小爷就只认准一件事,那就是我喜欢你。而你,唯一做的就是被我喜欢,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说到最后,易遥眼眶跟着泛出晶莹的水雾。他握紧安黎的手微微颤抖,心前所未有的加速跳动,“我们结婚吧安黎,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我想娶你回家。” ‘啪。’唐谷谷被易遥这一番不管不顾的豪迈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手机也无意识掉在地上。 安黎眼角看着唐谷谷一脸震惊的模样,在易遥真挚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易遥,我不爱你,也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就别娶我了。” “不爱又怎样,我可以先爱你,也愿意等你,等多久都无所谓。就算等不到最后一个结果也没关系,起码我们在一起过。他们都说在感情当中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可我愿意在你面前卑微,做你的舔狗。” “你说什么混账话。”安黎恼羞成怒的甩开易遥,她怎么忍心让易遥做出这种可能没结果的牺牲。 “你别走!”易遥猛地从身后将她抱住,眼中的泪水隐隐泛光,“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咱们结婚的话你就当成是一种交易,即可以满足你陪在我身边的愿望,也能摆脱陶司靳对你的幻想。等……” 说到这,他嗓音哽咽的快要说不出话来,“等陶司靳什么时候对你死心了,咱们就什么时候离婚。如果你不想离婚了,那咱们就一辈子继续这样过下去,就当你还了我救命之恩。好吗?” “你何必这样。”安黎拒绝的话此刻再难说不出口,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很难去狠心拒绝一个爱到这么卑微的男人。 “我乐意!安黎,我真的乐意。”易遥抱着安黎的双手越发用力,似是这样抱着,就能真正将她拥有一样。 “我——,你等清醒了再来说这些话吧,你太冲动了。”安黎轻叹口气,试图去掰开易遥的手,可男人的力气大到惊人,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我非常认真不需要考虑了,你答应我吧,就答应我吧。”易遥紧紧缠着安黎不放,眼泪都一颗颗坠落了下来,看得一旁的唐谷谷都于心不忍。 这种情况下,安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最后无奈叹气,“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结婚是大事。” “好。”易遥这才渐渐松开了手,没有了强烈执念的他,身体忽然失去平衡跌倒在地睡了过去。俊朗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提醒着方才的那些全部都是真实。 “易遥!”唐谷谷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还不忘捡起地上的手机,才跑过去将易遥扶起,冲旁边还站着一脸无奈的安黎喊:“快帮个忙啊,都醉成这样了。” “他一定是喝醉了,明天你可千万别提今晚的事情。”安黎一边跟唐谷谷将易遥搀扶上楼,一边叮嘱。 唐谷谷扶个易遥已经累得浑身冒汗,随口接了过来,“行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得到唐谷谷的肯定答复,安黎才勉强算是放下心来。俩个女人吃力的将他扶到其中一件空房,此时保姆已经抱着乐乐在客厅睡着。 安黎将易遥丢给唐谷谷之后,将睡着的保姆拍醒,“谢谢你了阿姨,你要不就在这里住吧?”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小孙子呢,而且我也认床睡不好的。”保姆连忙将乐乐交到安黎手里,然后拿上包匆忙离去。 安黎手指逗弄了两下乐乐那软乎乎的小脸,宠溺的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才又小心翼翼的将乐乐放到床上。 刚做好这一切,外面就传来唐谷谷的叫唤声:“安黎,你快点来,我搞不定这个家伙!” “来了!”安黎应了一句,为乐乐盖好被子后匆匆赶进去,就看到唐谷谷被易遥拽着手不放,她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死家伙拽着我不放,非要抱着我睡,你说这脑壳是不是坏了,都这么大人了。”唐谷谷又扯了扯手臂,就是从易遥手中挣扎不开。 这时候,安黎听到自己放在外面响起了手机铃声,她无法顾忌唐谷谷就从包里拿出手机。 在看到陶司靳打开的电话时,楞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接。 第335章 咱们结婚吧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安黎才深吸口气,鼓足勇气滑动了接听键。电话里面沉默了两秒,她甚至能清楚听到男人在那边的呼吸声。 “今天的新闻我已经处理好了。”良久,陶司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似是见安黎没有说话,他又沉默了两秒,才再度开口:“这件事情怪我,给了对方可趁之机,你……别生气。” “谁?”安黎只淡漠问了一句。 电话里的陶司靳再度陷入了沉默,而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两次更加长,“你……早点休息吧。” “是你的人干的吧?”安黎当即质问。 “是……”陶司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安黎听得冷冷一笑,陶司靳的难以启齿已经说明了事情的答案,她紧咬着牙,“你真卑鄙。” “这不是我的意思,对这一切我完全不知情,是后来我才知道的,我已经让他们第一时间撤下来了。”陶司靳急切解释,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明。 “算了吧陶司靳,就算这不是你的意思,要不是你之前的种种行为,你手下的人也不会擅自做主,别再联系了。”安黎直接将电话挂断,将陶司靳这个号码已经微信全部删除。 手机那头的陶司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还想再拨过去,可对方已经发出了提示音,就连微信发过去也显示不是好友。他明知对方已经看不到,但还是往安黎微信连发几条微信,得到的都是同一结局。 再也不联系。 这几个字,让陶司靳的心狠狠抽痛起来。这种无力感让他近乎崩溃,他丢下手机双手捂着脸,将眼中的酸涩深深逼回眼眶,可不停耸动的肩膀,还是充分说明了此刻在抽泣的事实。 一直站在一边的段一博,看着安黎微信页面上,那数条已经发不出去的流言,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他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尖。 “对不住兄弟,我只是想着尽快帮你跟安黎修成正果,才让人偷拍这些照片准备发出去的,但我说好了让他们先别发的。谁知道,他们误会了我意思,竟然就这么发出去了。” “算了。”陶司靳闷闷的声音从双手中传出。 “这怎么能算了呢,安黎这会儿肯定对你恨之入骨,认为你这是有意让她混不下去啊。”段一博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这个兄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我去帮你跟她说清楚。” “不必了。”陶司靳忽然抬起头,现在去找安黎只会更加让她生气。在段一博不解的目光下,他才徐徐开口:“等她消气了再说。” “那好吧,你别难过,我一定会跟安黎将这些事情说清楚的。”段一博轻拍着陶司靳肩膀,在陶司靳身边待久了,即使他没体会过这种深入骨髓的爱情,也能感觉得到陶司靳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陶司靳趴在桌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月色久久失神,眼眶之中还泛着通红,有隐隐泪光在闪烁。 另一边。 安黎紧攥着手里的手机坐在沙发上,想到陶司靳方才的话就忍不住掉眼泪,她没想到这些事情竟然真是陶司靳一手造成的。 可恨自己竟然还以为跟他睡一晚就可以彻底划清界限,这样下去,还真是应了自己那一句,‘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越想她心里越无法平静,愤恨的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真是个恬不知耻的混蛋。” 无耻至极。 她将自己能想到最难听的话说了出来,可尽管如此,也仍旧无法让情绪平静下来。她很后悔自己昨晚做出了那种不理智的行为,现在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让自己成为了过街老鼠。 “混蛋,混蛋——”她气恼的不停低骂,眼泪更是跟着一串串坠落。可除了哭,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唐谷谷好不容易将易遥哄好之后,才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就看到安黎坐在那里低声抽泣,立即坐过去轻拍她肩膀问:“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 “谷谷——”安黎一看到唐谷谷,内心所有的委屈都汹涌而出。她紧抱着唐谷谷,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唐谷谷被安黎这惨哭吓得一动不敢乱动,更不敢像平常一样去肆意的说话。 安黎抽泣着将方才跟陶司靳的对话说了一遍,“我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现在恨后悔不该那么做。他就是个甩不掉的恶魔,我好害怕他发现乐乐的身份,然后将乐乐从我身边抢走。”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将乐乐从你身边抢走的。”唐谷谷轻拍着安黎不停安慰,可事实上,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帮安黎保住这个孩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安黎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睁开眼便看到了落地窗外的阳光,乐乐正趴在她身边,小手不停扒拉着她的脸,在那里咿咿呀呀个不停。 “乐乐,早。” 她笑着握住乐乐那只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盘腿将乐乐从床上抱了起来,“让妈妈看看,小家伙昨晚有没有尿床。” “咿呀。” 乐乐手舞舞蹈的睁着那双圆鼓鼓的大眼睛说话,似乎在回答,‘我没有。’ 这可爱的模样将安黎逗得不停笑出声,她在乐乐脸上用力的‘吧唧’了两口。虽然这个孩子是她意外生下来,但她很庆幸自己生了下来,所以才会让她如今灰白的人生添加了一抹色彩。 如果只是她孤身一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所谓的花花世界。 她熟练的为乐乐换下尿布,然后抱着小家伙放进大厅的摇篮里。一转身发现易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吓得她脸色惨白,“你怎么走路没声。” “醒了吗?”易遥目光掠过安黎,落在摇篮里面舒展着四肢的乐乐身上。 安黎顺着易遥的视线看了一眼乐乐,才僵硬的点了点头,“你昨晚喝太多,我先去给你倒杯蜂蜜水喝吧。” “不用了。”易遥说,将刚从卧室打开门的唐谷谷,硬生生给吓回了房间。 “你头不晕吗?”安黎问。 “昨晚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易遥忽然开口。 “啊?” 安黎面露诧异,不动声色的端倪了一遍易遥的脸色。不是都说喝醉的人容易忘事,可看易遥这模样不像是忘记。 又或者。 脑中生出这个念头的她,视线往唐谷谷房间移过去,吓得原本已经伸出一个脑袋看热闹的唐谷谷,又生生将头给缩了回去。 第336章 婚前协议 “安黎。” 耳边易遥又唤了一声,安黎神游的思绪不得不回归现实。她对视着易遥无比认真的目光,装傻的干笑两声,“你说的是昨晚哪件事?你昨晚说得太多,我都忘记了不少。” “就是我跟你求婚的事情,你说考虑一下。现在一晚上过去了,你考虑好了吗?” 易遥的认真让安黎心狠狠颤了颤,她没想到易遥竟然会记得如此清晰。装傻这一招显然已经蒙混不过去,她眼神闪躲,表情迟疑,“这……” “如果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接受了。”易遥说完,喊道:“唐谷谷!” “来了!”听到动静的唐谷谷连忙从房间跑出来,看着眼前这有些诡异的气氛,僵硬的笑问:“怎么了?” “安黎要请假,我跟她去领证。”易遥看着安黎,一本正经的说。 唐谷谷诧异的捂着嘴,“真……真的决定了吗?” “我没有同意。”安黎立即否认,她暗自深吸几口气,郑重说:“易遥,结婚这件事情我真的——” “这是你欠我的,除非你现在把命给我。如果不能的话,现在就跟我去领证。”易遥说。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安黎很是无语。 “你难道要拒绝我吗?”易遥说这话时,眼中已经流露出满满忧伤,再没有方才的强硬态度。 “我——” “跟我结婚之后乐乐就有了户口,也有了完整的家庭,就算陶司靳跟你抢,无论是完整的家庭,还是我家的权势都让他很难去争夺,而且法院看在孩子这么年幼的份上,也会优先考虑母亲的。但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什么陶司靳都可以轻易办到。” 易遥的这一番话,让安黎整片大脑炸雷一般的巨响了一下。她猛地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垂在双侧的手无意识攥紧。 不能让陶司靳抢走乐乐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强烈生根发芽。 唐乐乐见状,也附和着上前,“安黎,易遥这话说的没错。反正你要跟人结婚的,还不如找个对自己跟孩子好的。易遥不是都说了,只要你想离婚随时可以,你们还可以提前签好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安黎呢喃着唐谷谷这几个字。 “对啊。”唐谷谷立即跟易遥使眼色,笑着问:“易遥,可以提前签离婚协议的吧。就写如果安黎想离婚随时可以,但如果是安黎主动提出离婚的话,将净身出户,对吧?” 易遥接收到唐谷谷的眼神暗示,他沉凝了两秒,才无奈的选择妥协,“可以,条件你可以自己添加。” 唐谷谷轻轻撞了撞安黎肩膀,“都提前签离婚协议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易遥喜欢上了别人的时候,你也可以让出这个位置,都是你说了算。” 看出了安黎的犹豫,唐谷谷对安黎用着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想想乐乐,再想想陶司靳。易遥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否则你就要带着乐乐去流浪了,他还这小呢。” 不得不承认。 唐谷谷的每句话都戳动了安黎作为一个母亲的心,她可以不顾及自己,但没法拱手将乐乐让出去,尤其是昨天陶司靳的所作所为,更让她看不到希望的尽头。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点了点头,“好。” 终于听到安黎这个字,易遥本已经沉入谷底的心顿时雀跃而起。他激动握住安黎的手,“你真的愿意跟小爷结婚。” “可以结婚,但条件由我来定。如果你遇上自己喜欢的女孩,记得及时跟我说。” “好。”易遥此刻,再也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他激动的心,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安黎去民政局。 “那你让律师来吧,咱们先拟合同。”安黎说。 “好。”易遥激动的在身上摸手机,摸半天却没摸到,傻乎乎的像个愣头青一样。 最后,唐谷谷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幅傻样,将昨晚替他收好的手机递过去,“打吧。” 在易遥电话打过去之后,没多久,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敲门进来。然后,安黎跟易遥双方坐在餐桌一边。 “第一,我希望咱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像朋友一样相处。如果你有需求,可以在外面随意,但不能带到家里来。”安黎说。 “好,不过我会为你守身如玉。”易遥甚至毫不犹豫,让一旁的唐乐乐都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 易遥这毫不遮掩的告白让安黎不自然的红了脸,她低着头尴尬的轻咳一声,“第二,无论谁先提出离婚,我都将净身出户,分文不取,但孩子我需要带走。” “这不行,你要是没钱该怎么办。” 易遥刚说完就被唐谷谷一巴掌打过来,低骂一句,“你傻啊,谁让你私底下不能照顾了。” 安黎听着唐谷谷这教导的话,很无奈的笑了笑,“第三,在外像夫妻一样相互配合。” “好。” “第四……” 安黎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易遥最后都是一个‘好’字,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听话,让旁边的唐谷谷刷新了三观。跟易遥一同长大的她,太清楚易遥那桀骜不驯,我行我素的性格了。 听话。 这两个字在他字典里从来不存在,可唯独对安黎的话言听计从。这次,算是真的栽上跟头了。 律师细致的将安黎说过的每一条都记录下来,然后让他们过目之后确认没有问题,才起身说:“三天之内,我会将这些都办好,然后交到你们手中。安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安黎回答。 “给你一天时间,把这些都办好。”易遥看向律师,语气带着强烈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吧。”律师面露为难的点头。 将律师送走之后,易遥转头看向安黎,“按照合同上的条约,那你是不是该跟我回家见长辈了?” “啊?”安黎面露惊诧,想到易家那几张脸她就有些忐忑。尤其是,还跟易太太见过面。 “见我爷爷。” 易遥说这话时,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光亮,俊朗的脸露出阳光笑容,所有的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第337章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见……见你爷爷?”安黎脸上写满了惊愕,虽然还知道结婚之后见长辈是必须,但一想到真要去见,还是忍不住紧张。 “对,下午你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易遥回答的很是干脆。 安黎艰难的咽了咽唾沫,脸色微微泛白,“这个,要不然等改天不忙的时候再说好了。”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臭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何况公婆你早已经见过,这次见一下我外公就行了,我外公不爱说话,看起来很严肃,其实是个老小孩。最重要的是,外公最喜欢的就是易遥这个宝贝孙子,也一样会喜欢你的。” 唐谷谷拍拍安黎的肩膀,说的很是不以为然。 “可是——”安黎刚开口门铃被摁响,保姆急匆匆走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保姆一进来就连忙道歉,才发现屋里都是人,要不是时间已经到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迟到。 保姆都已经来了。 唐谷谷用力一拍巴掌,“上班时间都到了,安黎你快收拾收拾,今天还有一件大事呢!” “好,那你等我上班的时候,到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安黎匆匆跟易遥说了两句,忙回房间洗漱换衣。 “我送你们去公司吧。”易遥站在门口看安黎在那化妆,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不用了。”安黎化好淡妆之后,唐谷谷也差不多时间出来,俩个人急急跑出了家。 易遥双手交叉抱胸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她们俩个奔跑的方向,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拨出一串电话,在那头接通后,他笑着说:“爷爷,我结婚了,晚上把孙媳妇带给你看看。” “结婚了?”那头的声音低哑很是苍老。 “对,你会喜欢她的,就这么说了。”易遥挂断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另一串手机号码,言语之间是掩不住的得意,“告诉哥几个一个消息,小爷今儿个结婚了,找人过来帮我老婆一起搬家。” “你结婚了!”电话那头的南青听到后,整个声音都快要炸裂了。谁能相信,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男人,会突然说自己要结婚。 “快滚过来给你大嫂搬家,回头请你吃饭。” 易遥径自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才发觉保姆一直很诧异的望着自己。他笑着走过去将摇篮里的乐乐抱起来,对保姆说:“以后你就不用来这里照顾这孩子了,从明天开始,这孩子小爷我就带走了。” “是安小姐吗?”保姆从惊愕中回过神。 “除了她还能是谁?”易遥满脸喜悦的将乐乐举在高空,笑着将它抛起,“以后管我叫爸爸了,知不知道小家伙。” “咿呀。” 乐乐笑得手舞足蹈,似乎也在认同易遥的话。这个表现让易遥心情越发舒畅,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真正的快乐模样。 另一边。 安黎跟唐谷谷车子刚停在公司楼下,唐谷谷就将车钥匙交给保安,拽着安黎急急忙忙往里面跑,“这下惨了,今天陶司靳要来,还有何总也在呢,马上会议就要开始了。” “陶司靳也要来?”安黎现在听到陶司靳这个名字,就本能的有点排斥。 “咱们的订单还没有完成,他当然会来了,这次来就是为了订单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下个礼拜咱们就能在预期时间内完成订单了,他们公司已经有新品作为引流上市了,貌似效果很不错。” “我跟他就没必要再见了吧?你知道,我现在跟他的关系不适合见面。而且现在我跟易遥都已经结婚了,就更不能跟他有牵扯了。”安黎说。 “我知道你跟易遥结婚了,但你要是作为一般的经理不见也就算了,可这笔订单一直都是你在负责。何况何总现在亲自都出来了,咱们就当走个过场。会议开始时,你就坐在最角落,位置我会提前帮你安排好的。” 唐谷谷一边拽着安黎走一边说话,语速极快。 俩个人说话的时候从电梯走出来,等在外面的秘书一看到他们两个,急忙迎上来,“会议已经开始了,刚才何总还在里面问你们为什么没来,赶紧去吧。” “这不时间还没到吗?”唐谷谷抬腕看了看时间。 “是没到,但是靳少提前了十分钟来,何总说不能让靳少等咱们,而且你们已经晚点了,所以就先开始了。”秘书说。 “要死了。”唐谷谷低声咒骂一句,拽着安黎就直奔会议室。 俩个人推开门的一刹那,会议室内的声音鸦雀无声,视线齐刷刷的朝他们看过来。而在这会议室里面,就只剩下两张空椅。 其中一间是在陶司靳身边,另一个则是在何总手下。很显然,何总手下这个位置安黎是万万不敢去做的。 唐谷谷尴尬的看着这个状况,轻轻拽了拽安黎的手,歪着头朝她耳边靠近,压低声音说:“要不你……” “不用,我坐那边就行了。”安黎硬着头皮在陶司靳身边的空椅上坐下,内心五味陈杂,真不知道是谁把这个位置给留了下来。她很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好在会议期间,陶司靳并没有任何奇怪举动,让那些时不时朝他们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最后都以失望收场。 散会之后,安黎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气得太着急,脚不小心被陶司靳一直给绊了一下,她低呼一声,眼看身体要倒下的那一瞬间。腰跟手臂忽然一紧,硬生生将她给拽了回来。 这一动静,让在场的人目光都默契的看了过来,眼中有戏的看着他们。 安黎对上陶司靳那关切问候的目光,连忙见他推开后退两步,保持彼此的安全距离,“谢谢。” 匆匆说了句道歉的话,她略有些狼狈的跑出了会议室。出去之后,竟然发现易遥在办公区域跟那些同事说笑,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正在给员工们发喜糖。看到这一幕的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安黎!” 易遥也同样转头看过娶,兴奋的冲她伸手打招呼,脸上呈现的笑容,在看到安黎身后不远处的陶司靳事,瞬间冻结。 第338章 这是喜糖 “易遥,你怎么来了?还——”唐谷谷看到眼前这一幕,恨不得将这些喜糖全部都给藏起来。她手足无措的跑过去,捂住易遥手里的喜糖,低声说:“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能先低调点吗?” “为什么要低调,我跟安黎已经结婚,即将成为合法夫妻了。那家伙怎么也在?”易遥冲陶司靳的方向挑眉。 “人家是公司的合作伙伴,来公司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个礼拜就要——” 唐谷谷的话还没有说完,易遥就将喜糖袋子塞进唐谷谷怀里,神情冰冷的朝着陶司靳走过去。 就在大家都已经这次要撞成车祸现场时,就见易遥在安黎身边停下,大手一把将安黎搂在了怀里,旁若无人的低头对安黎说:“小爷刚才让人把你从唐谷谷家的东西搬回了我家,以后咱们是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你这么快就搬了?”安黎一时诧异,看到下属们那一双双活见鬼的表情时,才想起这里是公司。连忙压低声音,“你先走吧。” “好啊,小爷都听你的。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去见爷爷,等我。”易遥语气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忽然在安黎唇上印上一吻,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带着保镖离开。 这一吻落下去,不止是安黎被震惊,就连众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连带着整个办公室的冷气都在急速下降,整个气氛安静到诡异。 在看看某人,那张俊美的五官已经冷到了极致,深邃的鹰眸更是迸裂出浓浓怒火,握拳发出的‘咯咯’声,在这鸦雀无声的四周都显得格外大。 何总感受着空气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紧张浸出的细汗,赔着笑打破僵局。“靳少,我亲自送你下去吧。” 陶司靳恍若未闻的望向安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了搁着喜糖的办公桌前。就见他拿起其中一袋喜糖攥入掌中,紧紧的,将袋子赚成一团。 ‘啪!’ 他忽然愤恨的将喜糖丢在地上,袋子里面的喜糖被洒了一地,发出的声响让大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他,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戾气,让人望而生怯。 “何总,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们安经理吧?”他声音冷到极点,让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可……可以。”尽管像何总这样的董事长人物,在陶司靳如此强大的气场下,都被吓得脸色铁青。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走到安黎面前,一字一句道:“听到了吗?安经理?” 话毕,他强行拽着安黎手腕,将她拉出了众人的视线。他们一走,整个办公区域的气氛也都恢复了正常。大家长舒一口气的同时,都一个个用眼角瞥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要不是何总在这,他们只怕是早就伸长脖子去看热闹了。毕竟,这么一出精彩好戏不看太可惜。 “放开我!”安黎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开。 陶司靳一路将她拽到无人的走廊,才放开手,质问:“刚才易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桌上那些糖又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喜糖,看不出来吗?”安黎气恼的回答完就想走,被陶司靳再次拽了回来。她生气的怒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陶司靳气愤的紧紧抓住她手腕,他害怕,自己一旦松开,这个女人就会消失。 安黎睫毛微敛,视线落在手臂被抓的那只手上,冷笑着奚落,“昨晚的事情没想到你已经忘得这么透彻了?” “我清楚的记得,但是我很难做到。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要我怎么忘,怎么放手!”陶司靳嘶吼着满眼通红,要是忘记能这么简单,他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安黎凝视着陶司靳痛心疾首的表情,表情麻木的将他手扯开,“那是你的事,因为两天之后,我将正式跟易遥结婚,今后请记得称呼我为易太太。” “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陶司靳紧紧抓住安黎的手,大吼的同时隐忍的泪水也从眼眶跟着坠落。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安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凑到陶司靳面前,与他近距离对视,一字一句道:“当然是因为我厌恶你,不想被你继续纠缠着,所以我嫁给了易遥。” “与爱无关吗?” 安黎点头鄂首,毫不遮掩的与他坚定对视,“对,与爱无关。为了摆脱你我宁愿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所以你明白我有多厌恶你了吗?” “就这么恨我,厌恶我吗?”陶司靳哽咽着问,握着她手臂力度无意识加大,心像是被无数把尖刀一样刺痛,恨不得当场就这样死去,就不用再忍受这样的折磨。 “你觉得呢?从前是陶司奕,现在是易遥,总之不可能再是你。听到这些话,你这下满意了吗?”安黎冷冷甩开陶司靳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 “安儿!”陶司靳在她身后歇斯底的呼唤,却仍旧换不来她一个转身。他痛哭的捶打着身旁的栏杆,心却在一点点滴血。 宁愿选择不爱的男人,也不选择他。 安黎的话在他脑海中环绕不去,胸口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忽然,喉咙一股腥甜滋味,他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靳少!”秘书此刻急急赶来,正好看到陶司靳这个画面,担忧的忙将他扶住。 “她是不是在骗我?”陶司靳顶着那双通红的眼眶,斜睨着女秘书,似是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结果。 女秘书哪见过陶司靳这幅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心中即害怕又不忍,支支吾吾的铁青着脸回答:“刚才听那些职员说,易少爷发糖的时候,都是说……说跟安小姐结婚了,今天过来把喜糖给发了。” 陶司靳又哭又笑的喃喃自语,有点像精神失常的疯子,“骗我的,一定都是骗我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嫁给别人呢,当初明明说过爱我一辈子,陪我一辈子的。” 尽管过去多年,他依旧能够清晰的记得,当初他们结婚前一晚,站在月光下的宣言,一辈子不离不弃,不死不休的。 为什么,她就放手了呢。 第339章 你的命真好 “怎么样,怎么样了?陶司靳跟你说了些什么?”唐谷谷在安黎一推开办公室,就急切的迎了上去。 安黎疲惫的活动了两下脖子,不以为然的回答:“就这样,没什么事了,吵了两句吧。” 唐谷谷不放心的又追问:“就只是吵了两句吗?没把你怎么着吧?你都不知道,你被陶司靳拽出去的时候,我都快要吓死了。要不是何总在旁边站着,我都想跟着你一块出去。” 安黎相信唐谷谷的是真话,她笑着拍了拍唐谷谷肩膀,“谢谢你了,可我跟陶司靳真的没有什么。如今即将成为易太太的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死心,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有时像个疯子。” “执念太深,太爱你才会这样的。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不是自作自受。”唐谷谷摇头感慨,像陶司靳这样的人,她真不知道是该可怜,还是该痛骂一句活该。 这时候。 安黎手机响起,看到上面号码的备注,她接了起来,“怎么了?你回去了吗?” “是易遥吗?”唐谷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在得到安黎的点头答案时,她很安静的站在一边。 安黎在跟电话里的易遥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没事了,你回去上班吧。” “易遥是不是问你陶司靳的事?要是按照平时那种情况,他只怕已经冲上去揍人了。没有去打人说明他是在意你的看法,小子学乖了。”唐谷谷欣慰的拍着安黎肩膀,暧昧的冲她眨眼,“好好驯服他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将来就是大功一件。” “快走吧你。”安黎被唐谷谷的话给逗笑,脸上的笑容在唐谷谷离去之后瞬间冻结成冰。 无论是陶司靳还是易遥,她都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错还是对。但愿,自己不要再做错才好。 关于安黎跟陶司靳的关系,现在别说整个公司,就连整个a市都无人不知无人不小。 可安黎一转身跟易遥结婚的事情,却再度成为公司私底下谈论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奇怪,易遥明知安黎跟陶司靳昨天还发生关系,今天还跟安黎结婚,要么就是脑壳坏了,要是就是疯了。 却无人知道,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即使她不爱你。而易遥就是如此,他无法预料安黎将来会不会爱上自己,但他爱她,尽管彼此可能陪伴不了多久也仍旧想要在一起。 安黎对公司这些议论睁只眼闭只眼,解释什么的在真相与结果面前都是多余。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易遥果然准时来了。从来不喜欢穿西装来束缚自己的他,今天罕见的穿上了西服,比平日看起来多了些稳重与成熟。 “安黎!”易遥走到办公区域,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安黎。他将手中的玫瑰藏到身后,单手插兜朝她酷酷的走去。俊朗帅气的脸带着些许痞气与桀骜。坏坏的,酷酷的模样让在场的女职员心神荡漾。 “易少爷好帅啊,虽然没靳少那么帅,但也好帅啊。” “是啊,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看着都想嫁,你说安黎命怎么这么好。” 每次易遥踏进这个办公区域时,周围的女员工都会一个个扒拉着脑袋凑过去偷看。 与陶司靳那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不同,易遥完全不在意被围观,但也总是不屑一顾。 安黎叮嘱完助理手中的事之后,马上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你来早了,我还有十分钟才下班呢。” “没事儿,小爷等你。”易遥不甚在意的扬起嘴角,忽然从身后将一束鲜血送到安黎面前,“送给你,喜欢吗?” “哇——” 众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低呼,女职员们无不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安黎。试问有谁不羡慕能够拥有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老公。 安黎两侧脸颊红了红,接过花的她急忙拉着易遥,“你下次可别送了,怪不好意思的。” 易遥大咧咧将勾住她脖子,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天天给你送都行。” “低调点吧。”安黎连推带拽的将易遥塞进办公室,然后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水吧,我把下属发过来的邮件过目一下就收拾东西跟你下班。” “好。”易遥满意的点头,刚要翘着二郎腿,发现自己今日穿着西装之后,硬是将已经搭上的腿又放了下去。 他放下水杯,双手枕着下巴放在沙发上,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安黎在那边办公。她长得极美,美到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再加上那超凡脱俗的清冷气质,一颦一笑都能够轻易让男人动心。 也难怪让陶司靳这么死死不放手,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这样自己配不上她这样努力又认真的她。 她太完美,而自己除了家里的背景,似乎也不怎样,自己这些年的那些生意也不过都是玩闹。跟陶司靳那位商业天才比起来,还真是天囊之别。 “安黎。”他忽然喊了一声。 “等会儿就好?”安黎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从今天开始,我会认真工作,养活你跟乐乐的。”易遥此刻的眼神格外认真,从爱上安黎开始,他才真正明白,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而去改变。 安黎听得噗嗤一笑,“你不是经营了好几家俱乐部吗?还投资了不少公司,唐谷谷说你很能干啊。” “那算什么,我不过是闹着玩,打发打发时间的。”易遥不甚在意的撇撇嘴,这些小把戏跟陶司靳比起来完全没看头。一种想要超越陶司靳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要证明自己比那个男人更好更适合做丈夫。 “好啊,那我等着你养活啊。”安黎笑着附和,数字在回车键上用力敲击了一下之后,伸着懒腰活动了两下筋骨,“好了,可以下班了。” “放心,包在小爷身上。”易遥一拍胸膛,得意的扬起嘴角,起身帮着安黎一起收拾。 安黎一边收拾一边问:“谷谷一起去吗?” “不管她,咱们去就行了。”易遥说着整理好的东西,自然拿上安黎的包走出去。 “好。”安黎点头跟在后面,在穿过走廊时,还是忍不住往唐谷谷办公室看了一眼。 没有唐谷谷在身边出谋划策,这次去见家中长辈还真有点心慌。 第340章 老爷子不好相处 坐在车上,安黎心中一阵忐忑不安,时不时紧张的舔着红唇。想着见那么年长的长辈,怎么找也该有所表示,偏偏某人丝毫没有提这些事情。 她终于忍不住问:“你爷爷喜欢什么?第一次登门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些什么?这样空手进去很不礼貌。” “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易遥笑着看了安黎一眼,然后继续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尽管易遥这么说,安黎的心还是无法做到不紧张。她打开窗户连吸几口气,也无法平静下内心,反而被易遥无情嘲笑了几次。 将近两个小时,车子才在一栋古老的老宅门口停下。 车窗落下,易遥从车窗伸出脑袋,对守在门口的正在闲聊的保镖说:“还不把门给打开?要小爷亲自开吗?” “是,小少爷。”其中一个保镖当即反应过来,立即将大铁门打开。 安黎坐在车上原以为马上就要到了,没成想老宅里面这么大,尽管已经进了大门,但光是这花园就让易遥兜兜转转开了半个小时。外面看着像古宅,里面却气派非常,跟去世陶宅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看傻了吗?还不快下车。” 听到易遥的声音,安黎才从经验中回神,就见易遥已经将车门打开。她这才急忙下车,站在面前那栋古宅面前,顿时觉得压力扑面而来,“你爷爷听说不好相处?” “连这些你都打听了吗?我爷爷严是严肃了些,不过从小到大最宠的就是我,你是我老婆,爱屋及乌也会喜欢你的。” 易遥话落,迎面走到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看起来六十来岁,“小少爷,老爷子等你很久了。” “好。”易遥说着从后座椅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古盒,将钥匙抛到男佣手里,“把车停好。” “这位想必就是少夫人了。”花白的老人走到安黎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少奶奶里面请。” “叫他老祥就行了,我爷爷身边的管家。”易遥跟安黎介绍完后,径自牵起她的手往里面走,老祥则跟在后面。 安黎不由得暗吸一口气,这么大的家族,关系只怕是比陶司靳家里还要复杂,难怪易遥不喜欢住在这里。 短短几秒,她脑子里就快速转动着,尤其是想到即将要见的易老爷子,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有没有过世的陶爷爷那样和蔼和亲,还是真像外界说的那样冷漠。 在易遥的牵引下,她很快走进了宅子里面,发现这里面真的是古香古色,不止是外面是古时候大宅的建筑,就连里面也更像唐朝那样的装饰,采用的都是木质的推门,墙上挂满了古画跟古代装饰。 似是看出了安黎的疑惑,易遥笑着解释,“我爷爷是个古典爱好者,我大姑姑也喜欢古典,所以爷爷在大姑姑就找人建了这么个古宅,很少在外面看到这样的建造吧?” “是挺少见的。”安黎点头,很少有人能够保持得如此原汁原味,就连每个房间都跟古时候一样,采用的日式推拉门设计,就差穿着一身唐服了。 ‘扣扣’ 老祥最先敲响了房门,恭敬的微弯着腰,“老爷子,小少爷领着少奶奶回来了。” “进来吧,” 这时,里面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虽然略带沧桑,却铿锵有力。 管家弯腰双手将面前的推拉门推开,恭敬的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式,“少爷,少奶奶里面请。” “好。”易遥牵着安黎里面。 安黎走进去之后就见一个老人盘腿坐在敞开的推拉门前,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唐刀。吓得她脸色陡然惨白,当即紧张的低下了头。 “爷爷,我带孙媳妇来看你了。”易遥像个没事人一样牵着安黎走过去,将安黎推到自己身前,“爷爷,我老婆长得好看吗?” 安黎在心中暗吸几口气之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露出礼貌性的笑容唤道:“爷爷好。” 易老爷子冷冷撇了一眼安黎,只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继续擦起了唐刀,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聚,尴尬。 易遥注意到安黎微微泛青的脸色,松开安黎的手直接抢过老爷子手里的唐刀,“爷爷,你这把刀都擦多少年了,天天擦这个你不烦吗?” “别这样。”安黎急忙拉扯易遥衣服。 被抢走唐刀的易老爷子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在安黎脸上,低低开口:“都坐吧。” 易遥笑着拉安黎盘腿坐下,他将手中精致的古盒递到易老爷子面前,“这是安黎给你的见面礼,你快点收下吧。” 安黎一愣,在接收到易老爷子疑问的目光时,立即笑着点头,“是的,初次见面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才好,这是易遥帮忙挑的。” 易老爷子打开古盒,拿起里面那块通体晶莹的黄玉,严肃的脸上总算是松懈了几分,“难为你了。” “不难为,应该的。”安黎连忙赔笑。 “易遥你先出去。”易老爷子放下黄玉,合上盒子后看向易遥。 “为什么,我在这不挺好的吗?我一走你是不是就要为难我老婆了,那我就不走了。”易遥双手交叉抱胸,耍赖般的靠在推门上,一副小爷不乐意的模样。 易老爷子眉头一皱,却又无可奈何,“罢了,安小姐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但既然易遥这小子这么喜欢你,我也无话可说。既然都来了,今晚就在这里用餐吧,我已经让家里备好了饭菜。不过家里人口有点多,到时候自然些就行。” 易遥爽快的一拍掌,高兴的冲老爷子一挑眉,“我就知道爷爷深明大义,到时候我爸那里爷爷多说两句。虽然我不在乎他怎么想,但我不懒得听他啰嗦,太吵了。” “你小子总是这样,如今快要结婚了,那就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胡闹。你几个姑姑伯父对家族的生意都虎视眈眈,你要是闲了就去公司帮忙,别成天在外面鼓捣那些没用的。疯够了,还是要回家的。” “我想自己办公司,不想跟他们争抢。”易遥提出了自己想法。 “办公司需要时间,家族生意这么大何必你重新起步。你要是愿意收心,我可以将家族重要的那几家公司,都将经营权给你。”易老爷子说。 易遥正要拒绝,外面再次响起了敲门声,老祥的声音自外面缓缓响起,“老爷子,六小姐也来了,身边还带着了一位男人,说是要来拜访你。” “让她进来。” 易老爷子话落,门再次被人推开。就见易玲笑着从外面走进来,身边竟然站着的男人是陶司靳。 安黎看到这,脸色陡然煞白。 第341章 她现在是我老婆 “易玲,你瞎搞什么,这里是随便外人就能进来的吗?”易遥当即低声斥责,这易玲带谁不好,偏偏把陶司靳给带过来。 “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司靳现在是我男朋友,只准你带别的女人来,就不准我带男朋友来了吗?”易玲说着,撒娇般的在易老爷子面前蹲下,“爷爷,哥哥总是这么霸道。” “什么别的女人,我跟安黎已经在办结婚手续,她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嫂子。至于你这个男朋友,到底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你这么着急带回家是担心跑了吗?”易遥不留余地的讽刺。 易玲脸色青白交加,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去接易遥的话。陶司靳之所以愿意以男朋友的名义来这里,全都是因为她在得知易遥将安黎带来见爷爷后,特地给陶司靳打电话问他来不来。 她知道,陶司靳之所以愿意来,都是因为安黎那个贱人。明明都已经跟易遥就要结婚,还要时不时来勾引陶司靳。他们前天晚上在酒店度过一夜的消息,可是足足让她生了一整天的气。 陶司靳视线落在安黎那张冷淡的脸上,站了出来,“结婚的事情虽然目前不能确定,但我跟易玲是认真的,以结婚前提为交往的。” 易玲心中一喜,激动的跑过去抱住陶司靳手臂,得意洋洋的对易遥扬起下巴,“没错,司靳跟我是认真交往的。” “够了,一见面就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易老爷子低声斥责着从地上站起,刻意避开了安黎伸过来搀扶的手。炯炯目光落在易遥脸上,然后又看向易玲,“你们兄妹俩做什么都要争个输赢,据我所知,安小姐跟——” 没等易老爷子说完,易遥就出口纠正,“是安黎,叫安小姐太见外了爷爷。” 就这么一句,易老爷子便狠狠刮了易遥一眼,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再度缓缓开口:“如果我没有猜错,安小姐跟这位陶先生是夫妻关系,虽然已经离婚,但彼此以这样的相处模式见面不会尴尬吗?” “爷爷——”易玲不甘心的想要打断易老爷子的话,在接收易老爷子犀利的目光时,乖乖的低着头不说话。 “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一些什么想法,但这样复杂的关系我并不接受。不过易遥跟安小姐既然已经在注册结婚,并且还有了孩子,那我就只能作罢。但是,易玲,你这位男朋友还是趁早分手吧。” 易遥听着易老爷子这番话,得意的将安黎揽进怀里,拍着马屁说:“爷爷说的太对了,总不能让我儿子流落在外,” “爷爷这不公平,凭什么哥哥就能娶安黎,而我不能嫁给陶司靳,都是自由恋爱。”易玲马上拒绝,陶司靳是她从小到大,最为满意的结婚对象,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放弃。 “我也觉得老爷子这么说不对。”陶司靳这时候再次站了出来,棱角分明的五官彰显着王者之气,即使面对易老爷子这样在商场上混了一辈子的老将,气势也旗鼓相当。 很少有人当面指责自己的错处,易老爷子这才将视线正视在陶司靳脸上。这么近距离一看,对陶司靳的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心里那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让他莫名欢喜,老爷子一反常态的认真打量了起来陶司靳,“你刚才说什么?” 陶司靳对外人这种侵犯的眼神略微不满,皱眉回答:“我跟易玲正在交往,这与安黎没有任何干系。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保证,双方并不会有什么纠缠。” “好啊,这是你说的,可别回头又缠着我老婆不放。”易遥手指着陶司靳鼻子,他可不会忘记,陶司靳有多无耻的行径。 “当然。”陶司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视线再次落在安黎脸上。他只是想来验验安黎跟易遥的真伪,如今看来,自己来的确实是自作多情了。 易遥不动声色的挡在陶司靳面前,冷冷开口:“爷爷,该吃饭了吧。” “你们都先出去,我跟这位陶先生有话要说。”易老爷子反常的将他们全部轰出去,却独独留下陶司靳一个。不止是易遥,就连易玲都面露疑惑。 三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后,易玲率先不满的发了句恼骚,“爷爷这是干什么呢?” “你自己带来的男人,自己看不住怪谁。”易遥牵起安黎的手刚要离开,一转身就跟站在身后的易三先生撞了个正着。 易三先生视线从易遥身上,落在了安黎身上,“易遥,你给我过来。”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易遥完全不将易三先生的话放在心上,拉着安黎就要走,被安黎眼神制止后,他才没好气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易三先生,“既然你这么想谈,那小爷就陪你说说。” 易遥走前不放心的又跟安黎低声叮嘱:“家里可能等会儿还会来人,你去找老祥,让他带你去我房间,然后等着我回来。” “好。”安黎轻轻点头,目视着易遥离开的方向,然后走下楼梯去找老祥,身后的易玲却跟了上来。 “喂!”易玲站在后面喊了一声,小跑着一路追了上去,在经过的花园将安黎拉住。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厚颜无耻,上次我妈找你的时候,你还答应离开我哥,现在竟然眼巴巴的又缠着我哥,还让他跟你结婚,你到底对他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不想跟你纠缠这些。”安黎甩开易玲的手,转身就走。可她不想搭理,不代表易玲也愿意就此放过。 易玲不死心的又挡在了安黎面前,“别以为易遥那小子护着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像你这样的货色,我爸是不会允许你进门的。而且易遥也一定是对你一时新鲜,很快就会抛弃你跟那个野种的。” 野种。 这俩个字,深深刺激了安黎的大脑。她紧咬着牙,垂在双侧的手紧握然后松开,情绪已经恢复了宁静。露出她那职业性的微笑,“本来看在你是我小姑子的份上想要息事宁人,但目前看来是不大可能了,有些人总喜欢蹬鼻子上脸呢。” 易玲哪有受过这样的气,在被安黎三两句就激发了内心的暴躁情绪,“你说谁蹬鼻子上脸?我还用得着你让吗?太自以为是了吧?” “是我自以为是吗?易遥跟我结婚的事情爷爷已经允许了,用不着你爸去同意。至于易遥对我是不是一时新鲜我不保证,但我跟易遥结婚难道你不该高兴吗?因为这样一来,我不就把陶司靳让给你了吗?” “你说什么?”易玲气得咬牙切齿。 安黎露出故作为难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凑到易玲面前,露出不屑的冷笑,“听不明白吗?你信不信,只要我勾勾手指,陶司靳就会乖乖回我身边了。而你,现在不过是他做戏的工具,我没说错吧?” “你这个坏女人。”易玲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照着安黎巴掌打下去,举起的手反被安黎握住。 “适可而止吧,陶司靳可不喜欢愚蠢的女人。”安黎话毕,忽然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啪’一记耳光打了过来,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清楚提醒着她被人打的事实。 第342章 女人生气容易老得快 “妈!”易玲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易太太,立即抽回被安黎握住的手,兴高采烈的抱住易太太手臂。 安黎望着眼前这对母女,不甚在意的揉了揉发烫的脸颊,似笑非笑的问:“易太太这又是为什么打我?” “我本来以为安小姐是个识大体的女人,毕竟也是豪门出身,没想到竟然以勾引男人为荣。这么不知廉耻,还对我女儿恶言相向,难道作为长辈的我,教训一下晚辈的你没资格吗?” 易太太跟骄纵的易玲性格完全不同,就连打人也打得这么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那易太太倚老卖老又算不算无耻行径?我记得易遥从未对我说过要喊你一声妈。再说,我的无耻相比易太太你,可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易太太上位的时候易遥母亲还在世,而我跟易遥都是单身。 相比你拆散别人家庭,做人家的小三,我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吧?”安黎冷冷一笑,即使面对易太太也丝毫不让步。 她不是个找事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怕事。 “胡说什么,我妈才不是小三。”易玲气得正要破口大骂,被易太太生生扯了过来。 易太太冷嗤一声,“安小姐好口才。” “不敢当,易太太才是好手段,小三上位,在易家还混得风生水起,论手段我可比不上你。”安黎瞳孔收缩,对眼前这对母女的好感一路下滑。 “啪啪。” 一阵鼓掌声忽然响起,就见一个装扮美艳的女人迎面走来,看起来像是三十岁出头。要不是安黎来前做过功课,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贵妇实际上已经快五十了。 “好精彩啊,这是还没进家门就掐起来了吗?”女人笑着走到易太太面前,奚落道:“三嫂,你这儿媳妇看起来不是个好对付的啊?不知道你那装出来的柔弱能不能吃得消呢。” “小姑子说笑了。”易太太脸上呈现出满满笑容,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半点攻击力,跟对待安黎时的态度宛如天囊之别。 “我哪有说笑啊,三嫂你总是在人前那么好脾气的模样。要不是我今天看你对这还没进门的儿媳妇动手,都不知道三嫂原来这么厉害呢,难怪这么多年,能让我那个花心的三个收心。” 被称为小姑子的易兰华走到安黎面前,上下打量了安黎一番,捂着嘴轻笑,“长得这么美极了,难怪能让鼎鼎大名的靳少惦记,又能让我们易家那匹不听话的野马娶进门呢。” 野马。 这种带有贬义的词,听在安黎耳边十分刺耳,她美丽的脸庞浮上一层寒霜,“如果易遥是野马,那四姑父就该是种马了吧?听闻前段时间四姑父刚跟一个嫩模传出绯闻,难道是对四姑已经提不起兴趣了吗?” “你说什么?”易兰华当即脸色铁青。 安黎一脸抱歉的捂着嘴笑道:“对不起,是我刚才说的太直白了。四姑长得其实挺美的了,可惜再这么遮掩也掩盖不了红颜已老的事实,男人这种喜新厌旧的生物,就算移情别恋也不该怪在四姑你的身上。” “你——”易兰华没料到安黎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四姑别这么生气,女人生气容易老得更快。我认识一家整容院,不如介绍四姑去体验一下?听说手艺很不错呢,四姑可以去拉拉皮,去去眼袋什么的。要不是因为我已经长得太美,连我都想去试试呢。” 安黎说的话每句话都将易兰华气得七窍生烟,偏偏她还一副我很无辜不解的懵懂模样。 “用不着。”易兰华半点气得吐出这句话,甩手就要离开,却不料安黎的声音再度自身后响起。 “四姑还是去尝试一下吧,尽管四姑已经精心保养了,可女人还是要明白那句话,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道理。要不然,夫妻同床异梦哪还有性福可言啊。”安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将尾音暗示性的拖长。 易兰华火冒三丈的转头怒视着安黎,“臭丫头,你给我记住了。” “我记着呢。”安黎冷冷一笑。 “妈,安黎现在把这个女人给得罪了,这下可有好戏好了,咱们走吧。”易玲拉着易太太从现场得意洋洋的离开。 他们一走。 整个花园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安黎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深看了两眼,在一路询问下才得知老祥刚才出去了。 找不到老祥的她百无聊赖的在花园兜兜转转,眼看天色已黑,她才想到应该要回去,但老宅实在太大,自己不知不觉走了多久都不知道,竟然生生迷了路也是可笑。 走着走着,眼前忽然走来了俩个人。她瞳孔收缩,试图看清来人是谁,可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见一个年轻女孩就冲了过来,“请问——”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来,对方就用一块手帕强行捂住了她的嘴,浓烈的化学药水味扑鼻而来。她挣扎着,身体却越来越无力,眼前逐渐黑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暗里的俩个女人,吃力的将安黎往花园深处拖了进去,几个人影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晚饭已经准备好。 易遥跟易三先生的对话不欢而散,正好跟从老爷子屋里出来的陶司靳撞个照面。 “靳少,一直是你跟老爷子在里面吗?”易三先生追着易遥出来,在看到从陶司靳屋里出现时,心狠狠颤了颤,甚至忘记了自己本意是找易遥。 “有事?”陶司靳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没……没事。”易三先生神情变得复杂多变,没想到陶司靳竟然来这了,还跟老爷子见过面,更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都说了些什么。 易遥懒得管易三先生,看到从外面进来的老祥,立即跑过去问:“少奶奶在我房间吗?” 老祥被问的一头雾水,摇头,“我没有看到少奶奶。” “那她去哪里了?”易遥心中充满疑惑,丢下老祥便独自跑进了黑夜。 陶司靳看到这些,好看的英眉紧皱,连易三先生在旁边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第343章 最受宠的孙子 “安黎!安黎你在哪!” 黑暗之中,易遥双手圈在嘴边,冲着花园四周大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复。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他见到人就问,可无论是家里的佣人,还是他那些见利忘义的亲人,都表示没有看到安黎。 他原本只是疑惑的心,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越来越变得沉重。他不死心的朝着叔叔们住的家呐喊,寻找,可都一无所获。 而另一边。 饭桌上,已经坐满了易家那些叔叔亲戚什么的,但凡能到场的都已经来到。三儿三女,再加上他们的子女,整个饭桌足足坐了将近三十个人。 易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望着旁边给易遥跟安黎留下的两个空位,严肃的脸上一直覆着一层寒霜,老爷子不说话,其他人也都不敢动筷子。在座的人各个心怀鬼胎。 陶司靳视线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安黎的那个空位,回忆着前不久听到易遥跟老祥的那段对话,心里越发的有些担心。 这时候,易老爷子缓缓开口:“老祥,小少爷跟那位安小姐呢?” “刚才小少爷还问我安小姐在哪,估计是找安小姐去了。”老祥恭敬的回答。 此话一出,在场马上就有人看不下去了。其中打扮娇艳的贵妇阴阳怪气的开口:“我说这位安小姐还真是贪玩,现在跑得没影还得让人去找,也是怪好意思的。” “行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易二先生低声斥责着自己的妻子,在场这么多人都没说话,她当什么出头鸟。 易太太此时笑着开口圆场,“说不定是安小姐走丢了,咱家这么大,安小姐又是第一次来。不如,咱们出去找找吧,这易遥还没回来呢。” 易老爷子虽然不喜欢这个小三上位的媳妇,但她为人处世倒还算有眼色,易老爷子也就懒得责怪她的多嘴,轻点了点头。 “老祥,带人去找找小少爷跟安小姐。其他人也都出去找,说好了是一家人的宴席,没到场的就算了,都已经到场的人就没理由再缺席了。” 老爷子这一发话,其他在场的长辈还是晚辈,都乖乖的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走出去。 “这老爷子也真是的,不就是易遥没到吗?连饭都不让我们吃了。要是换成是你丢了,老爷子一定是饭照吃的,他才懒得搭理你。”方才在饭桌上还没说够,现在都下了饭桌,二太太就开始发起了牢骚。 旁边的大太太听着轻声一笑,“二弟媳,你这还没吃饭就别乱说话了,整个易家谁不知道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宝贝小少爷。他不见了,这老人家着急能吃得下饭吗?” 陶司靳走在后面,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一家子人,深邃的鹰眸在瞥到两个交头接耳,神神秘秘说话的年轻女孩身上时停了下来,问身边的易玲,“前面那俩个人是谁?” “你说她们两姐妹啊,其中一个是我四姑的女儿,另一个就是我二伯父的女儿,其中有一个还是现在当红女明星呢,你不认识吗?”易玲很好奇的问。 “与我无关。”陶司靳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易玲低声轻笑,非常满意陶司靳这幅冷漠的态度,“确实与你无关,我还以为你问她们是因为长得漂亮呢?” “我去趟洗手间。”陶司靳不着痕迹的避开易玲伸过来的手,绕开人群走进了花园。 周围到处都是家里佣人呼喊的声音,一盏盏明晃晃的手电筒在黑暗里发着亮光。让这本该寂静的花园,变得勃勃生机。 “你说那女人现在是不是还昏迷着呢?我真想看看,当她醒来发现自己在那个屋子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表情,肯定有趣极了,不过我很纳闷易遥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女人呢。” “谁知道呢,易遥这个人向来都是用鼻子看人,这次还不是眼瞎了,挑了个别人不要的破烂货。只是这个破烂货胆子还真大,竟然敢让我妈下不来台,我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过,易玲故意跟你说她欺负你妈,是不是想利用你对付那个死丫头呢?” 俩个年轻女孩有说有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将安黎这件事情做得有多过分。 “给谁颜色瞧瞧?” 身后响起了一个极富磁性的低沉嗓音,俩个女孩默契的转头看过去。借着旁边昏黄的路灯,看清了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五官。 “你是谁?”宋倩打量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俊美男子,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娇羞,像陶司靳长得这样完美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很难移开视线。 “他是陶司靳,就是那位安小姐的前夫,易玲现在的男朋友。”伊人扭着性感的腰肢走到陶司靳面前,手指若有似无的在陶司靳胸膛画着圈圈,“靳少比那些网上的照片更帅,不知道是怎么跟我们家的五妹认识的呢?” 陶司靳深邃的鹰眸落在伊人那张妖艳的脸上,拽着她的手推到一边,“我只问一边,安黎在哪?” “你这人真搞笑,那个什么安小姐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靳少现在是我五姐的男朋友,过问前妻的事情不大合适吧?”宋倩不屑的讥讽。 下一秒,陶司靳摁着宋倩的下颚,将她用力抵在旁边的大树上,冰冷的眸子透着层层寒意,“安黎在哪?” “我说了不知道。”宋倩挣扎着涨红了脸。 一旁的伊人看到这,立即上前帮忙,“靳少,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把我六妹松开。” ‘咯咯。’ 陶司靳捏在宋倩下颚的力度加大,硬生生将宋倩下颚的骨骼移位。看着宋倩疼到哭出来的眼泪,他无动于衷,“再不说,我就捏碎你的下巴。” 宋倩看到了陶司靳眼中的寒光,背脊忽然一阵发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胆量,“在……在我大姑屋子里,你自己去找。” “在什么位置?”陶司靳问。 “东边。”宋倩艰难的颤手指着东边方向。 陶司靳立即收回手往东边的住所跑,甚至没注意到,宋倩在说东边时,眼中透出的那抹算计。 第344章 诡异的屋子 此时。 安黎在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好像身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一样。 她活动了两下筋骨,发现自己浑身还有些瘫软无力。也正是这瘫软无力,让她想到了昏迷前的画面。记得是有两个女孩,将自己用带有化学药物的手帕捂晕的。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在这黑暗中触摸,问:“有人吗?” 连续喊了两三声,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复,就好像这里被人隔绝了一样。她不死心的又喊了两声,“到底有没有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边说她一边在四处摸索,想到自己的手机,她立即在身上摸了摸,可口袋里却什么都没了。 “混蛋,一定是她们拿走了。”她气恼的低骂了一句,这时,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她弯下腰在地上摸了一阵,竟然意外的摸到了一个手电筒。她心中一喜,将手电筒打开。 有了光亮,她才看清眼前的一幕。也正是这面前的东西,吓得她失声大叫,手电筒掉到了地上,“救命,救命啊!” 在这手电筒的映照下,眼前居然站立着两三具白色的枯骨,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都会吓得魂飞魄散,而且出现的太过突然。 她捡起手电筒试图去打开房间的门,可外面被人反锁怎么都打不开。她一转身就看到屋里那些白骨,还有这里浸泡的各种小动物,有动物脑髓,还有容器里面的小老鼠,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她急迫的拍打着门,外面丝毫没有人的回应,这种情况硬生生将她吓出一身冷汗。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很轻微的推门声。听到这个声音的她,犹如抓住了稻草一般,急切的拍打着门冲外面喊:“我在这,快来放我出去!” 翻墙跑进来的陶司靳用力推开了屋子的门,清晰听到从楼上传来的熟悉声音。他心里一紧,直奔楼上的房间。 “安黎?你在哪?”他看着这一间间被锁上的房,没有精力去一间间寻找。 “我在这!”不远处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里,传出了安黎带着抽泣的声音。 陶司靳内心一下子高高悬起,他跑到门口时发现被锁上,可安黎的抽泣声还在里面断断续续,听得他心都快要碎了。他心急的推搡了两下门,“你别担心,我现在就给你找东西开门!” 话毕,他从院子外面找来一块板砖,一下下敲击在门锁上面。忽然,里面的安黎惨叫一声,吓得他手一哆嗦,板砖掉在了地上,“安黎,你怎么了?” “会动,它会动。”安黎死死盯着从容器里面爬出来的老鼠,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陶司靳听不太真切安黎说了什么,但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将房门打开。他一边安慰安黎,一边用力拍打着门锁。 ‘砰。’ 安黎听到外面锁掉在地上的声音,当门在被打开的一刹那,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不顾一切的急急爬到了陶司靳怀里,纤细的身体吓得瑟瑟发抖,“好多死人的骨头,还有老鼠。” 陶司靳直接一板砖将钻过来的老鼠当场拍死,安慰的紧紧抱着安黎,“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呜呜——” 安黎真是被吓坏了,连手脚都被吓到冰凉。这样的一副模样,看得陶司靳心疼不已,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子里才好。 “别怕了,有我在呢,我这不是来了吗?不会有事的。”陶司靳不停轻拍着安黎单薄的肩膀,同时,借着地上手电筒的灯光,才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 这间屋子里面,活生生像一个恐怖鬼屋,又是白骨,又是化学药水浸泡的各种生物。看那些药水里面浸泡的东西,都似乎已经浸泡了许久,连颜色都变了。要不是被那些药水浸泡着,只怕早就腐烂了。 这样一个,走进来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屋子,别说是安黎一个女人,就算是他刚走进来都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何况刚才还这么黑,又是她一个人,不害怕才奇怪。 “你们在干什么?”忽然,易老爷子低沉般的闷雷声响起,整个屋子的灯光也在那一瞬间全部被打亮。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此时却站满了屋子,那一张张面孔,都写满了幸灾乐祸。 易遥站在人群最前面,看到趴在陶司靳怀里的安黎时,第一时间冲过去将她抱了回来,“安黎,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我……我没事。”安黎睁着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抽泣,鼻子很难发出声。 “易遥,这么一个女人你还拿着当宝贝,没看到人家刚才跟前夫抱得那么紧吗?亏得你们兄妹俩还把人家当成宝贝,感情人家夫妻俩正在这你侬我侬呢。”二太太不怕事多,张口就是找麻烦,连旁边的二先生拦都拦不住。 “闭嘴。”易遥怒视着说话的二太太,将安黎打横从地上抱起,居高临下的看了陶司靳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站住!”易老爷子忽然开口,旁边那些人都在看这热闹。 易遥停下脚步,抱着安黎的手下意识紧了紧。他折还到老爷子面前,解释:“爷爷,安黎绝对不可能跟陶司靳还有什么牵扯。就算有,我也不在乎。” “我说易遥,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人家昨天跟前夫一夜春宵,你第二天就把人家娶进门,你知道外人都怎么说你吗?键盘侠。”二太太笑着说。 “用不着二婶你多嘴。” “够了。”易老爷子一句话,将争执的俩个人话语打断。易老爷子看了眼易遥怀里的安黎,冷声命令:“把她放下来。” “爷爷,这件事情不怪安黎。”易遥解释。 “我让你把她放下来!”易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对易遥如此严厉,从小到大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在场的人,除了易三先生,就连他的继母易太太,包括在场的几个叔叔婶婶,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放我下来吧。”安黎已经冷静了下来,她主动从易遥怀里跳下来,恭敬的走到易老先生面前,“对不起爷爷,惊动了你老人家,给你惹了麻烦。” “给我跪下。” 易老爷子怒声命令,那一句‘跪下’掷地有声,让人有种莫名的臣服感。安黎惊愕的瞪大了眼,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易遥脸色巨变,不远处的陶司靳更是眉头皱得能将一只蚊子压死。 第345章 禁地 “爷爷,安黎她并不知道咱们家的规矩,而且她真的不可能来这里的。”易遥着急的将安黎护在身后。 可易老爷子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他表情严肃,“易遥,你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罚了。” ‘噗通’一声,易遥跪在易老爷子面前,急切的拉着易老爷子的手,“爷爷你原谅安黎这一次吧,回去之后我一定让她乖乖的。要是你真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她只是个女人身体还弱着呢。” “易遥,还不快起来。安小姐自己犯了错,自然是要承受后果。”易三先生在旁边低声斥责。 安黎看着这家人如临大敌,跟看好戏的模样,还是满眼疑惑,“我——我做了什么吗?” “安黎别再说话了,跪下。”易遥拉着安黎在身边一同跪下,低声说:“你别说话,我会护着你的。” “易遥,我看你就不用护着了,这次护也护不住。别恼的老爷子不高兴,安小姐闯进大姐的屋子里,这可是咱们易家的禁地。”二太太在旁边双手交叉抱胸,洋洋得意的看着这一幕。 禁地。 安黎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清了这些意思。原来老爷子真正追究的不是她跟陶司靳为什么在一起,而是追究不该来这里。相比所谓的脸面,老爷子如此在乎这个屋子的强势态度,更让她心中好奇这个屋子里的主人。 “等等。”陶司靳迎面走来,冷眸撇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易老爷子脸上,“如果这里是禁地的话,那我也进来了。另外还有俩个人进来,是不是也该把他们算在其中?” 陶司靳此话一出,旁边前一秒还在看热闹的伊人跟宋倩当即脸色铁青,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站出来。”易老爷子一声低喝。 吓得伊人跟宋倩心皆是一颤,在众人的目光下,就见伊人跟宋倩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的说:“爷爷,求你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方才二太太还在奚落安黎跟易遥,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其中,话语马上一百八十度急转,“爸,我看伊人就算了吧,她肯定是被人挑唆的。你知道,她一向没什么主见的。” “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们宋倩让伊人做这些事的吗?你们家伊人又不是傻子。”易兰华冷笑着讥讽。 “都闭嘴。”易老爷子呵斥,“老祥,让人进来,各大十棍。” 十棍。 众人原本都只是斗斗嘴,但老爷子一旦动真格的,那就不是嘴皮子能解决的事情。 可无论他们怎么求饶,老祥就领着四个佣人过来,手里都拿着一根男人手腕粗的棍子。这十棍要是打在身上,打成外伤还是轻的,就怕不小心打成了内伤。 “爷爷,我知道错了。”(外公,我知道错了。)。伊人跟宋倩看到棍子,连忙在易老爷子面前求饶。 可老爷子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饶,神色冷漠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五个人,命令:“把小少爷拉开,动手。” “爷爷,你别打安黎了,我替她受罚行不行。”易遥紧抓着易老爷子的手求饶,急得眼眶泛红。他小时候无论怎么调皮老爷子都不会打骂,唯一的两次打骂都是因为进了这栋屋子,前后被打了五十棍。 为此,还被其他几个堂哥堂姐们嘲笑了好久。他很清楚,那些棍子打在身上有多疼。 “拉开。”易老爷子恍若未闻,强势的命令。他的话音落下,就有两个保镖强行将易遥从地上拉起来。 “安黎,安黎——”易遥挣扎着奔向安黎,可伸出去的手还没触碰到,就被身边那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摁在地上。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安黎被摁在地上。 安黎与易遥担忧害怕的眼神对视,心底深处也开始紧张起来。眼角斜睨着面前的木棍,这要是十下打下去,自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好。 “我来替她扛。”陶司靳忽然说。 “靳少,你说什么呢?”旁边的易玲顿时着急了起来,十棍子已经不少,再加上安黎那十棍子,二十棍子打在人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用你。”安黎低声蹙眉,她宁愿自己打这十棍子,也不愿意让陶司靳去承受,让自己欠下这个人情。 陶司靳对安黎的话却恍若未闻,“如果易少爷无法代替,那我作为当事人,应该是可以代替的。” “靳少,我们大家都知道安黎是你前妻,可你护也不用护得这么明显吧?我记得你今天来这,用的身份可是我们易玲男朋友,这么一来,不觉得太打我们家易玲的脸吗?” 二太太正因为女儿伊人被陶司靳牵扯了进来没地方撒气,此时找到机会更不愿放过。 “我就是护着了,又怎样?”陶司靳冷冷斜睨着二太太,即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丝毫不伪装对安黎的喜爱。 二太太冷笑着讥讽,“三弟,三弟媳,你们家可真够惨的。人家好好一对夫妻,你们这一儿一女非要各抢一个,到头来,人家的心还不是不在你们身上,可真是丢人呢。” “我不用,既然我做错了,该罚就罚。”安黎坚定的拒绝,她可做不到陶司靳那样的坦诚。 “你闭嘴。”陶司靳低声斥责了一句,鹰眸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他不等外人再开口,直接了断的说:“是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安黎是我前妻,为她承受这些是我欠她的,既然要动手就速度,不动手我就走了。” 所有人都看热闹似的落在陶司靳脸上,易家人都知道,无论是谁触碰了这间屋子,谁求情都没有用,就算陶司靳想要安黎承担,那也是不可能。 易老爷子炯炯的目光落在陶司靳脸上,越是看着他这张脸越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良久,老爷子低哑的嗓音开口:“既然靳少都这么说了,那就动手。”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他们曾几何时,见过易老爷子在关于这栋屋子的事情上妥过协,就连最宠爱的易遥求饶都没用,陶司靳这轻描淡写的两句,就让老爷子改变了想法。 第346章 不想你受伤 易老爷子那一句动手,就见陶司靳面无表情的挺直背脊跪着。相比之下,伊人跟宋倩还没动手就已经吓出了眼泪。 “我——” 安黎想说不用让陶司靳代替,易遥挣脱了束缚冲上来将她抱住,在她耳边低声说:“别说话,你不要再说话。” “可是。” “很疼的,我不想让你受伤,让他替你承受。”易遥抱紧挣扎的安黎,轻声在她耳边叮嘱。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对陶司靳表现的与众不同。但只要能让安黎安然无恙,即使让陶司靳这个情敌来承受,他也能忍。 ‘砰!砰——’ 那一棍紧接着一棍下去,伊人跟宋倩疼得哇哇大哭。纷纷求饶:“爷爷,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捉弄安小姐了,你饶了我们吧!” 相比这俩个女人的吵闹不休,陶司靳双手紧攥放在双膝上,不吭一声的将棍子扛在了身上。只是那惨白的面孔,跟额头浸出的一层层细汗,清楚说明他此刻的疼痛。 “爷爷,你别打了,靳少还不是咱们家的人呢,没理由接受咱们家的家规。”易玲跪在地上向易老爷子求饶,就算再生陶司靳护着安黎的气,也心疼他这么强撑的模样。 二太太跟四姑看着自己各自被打的女儿,难得的异口同声,“对啊,爸,孩子都这么大的,随便意思两下就完了。我们回去之后,会好好管教的。” “谁再敢求情,一块跪着打。” 易老爷子话毕,再无人敢上前求情,易玲哭泣的看着陶司靳,气得紧咬着下唇,狠狠的刮了安黎一眼,暗暗将这笔账记在了安黎身上。 ‘一,二,三……’棍子就这样一下下,一棍不少的落在他们身上。伊人跟宋倩不过是瘦弱的两个女人,没一会儿就打到泣不成声,伊人疼得直接昏厥了过去,宋倩也半死不活的被抬了出去。 只有陶司靳,依旧坚挺的跪在地上,继续承受着安黎那十棍。‘砰砰’的声音并没有为此停止,而是打得更加用力。 他冷峻的面孔汗水顺着那完美的下颚一滴滴滑落,穿着白衬衫的他后背已经渐渐浸出了斑驳血迹。 “打完了。”老祥数完二十下之后,示意他们都停下手。 陶司靳强撑的坚强,也在这一刻崩塌,他吃痛的双手撑在地面,豆大的汗滴就这样落在地板上。后背火辣辣的一阵阵剧痛,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司靳,你没事吧。”易玲跑上前吃力的将陶司靳扶起来,心疼的眼泪掉了下来。 安黎担忧的看着陶司靳,与他看过来的眸子正好相对。她立即撇开脸,有种做贼心虚的不安感。 “都散了。”易老爷子话落,在老祥的搀扶下率先离开现场,所有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 这个被称为禁地的屋子,谁也不想找死的进来。挨打事小,惹得老爷子真正不快才是大事。在这样的家族里面,让老爷子不开心就意味着很可能一无所有。 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随后大家都没了心思吃饭。各自走了个过场便纷纷离席,因为天色太晚的缘故,大部分人都在这里留宿了下来,也包括常年居住在外的那些晚辈。 ‘扣扣。’ 安黎正坐在床上发呆,想着陶司靳那边什么情况,门在这时候被敲响。她起身过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手捧着睡衣的女佣。 “少奶奶,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女佣将衣服递到安黎面前。 “谢谢。”安黎礼貌接过,正好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易遥。她问:“已经很晚了,你去哪了?” 易遥倾身给女佣让出一条路,然后才走进来将门关上,不自然的将药递到安黎面前,“小爷去找人拿了点药,你拿去送给陶司靳那小子吧。” “送给陶司靳?”安黎看着易遥手里的药,脸上写满诧异。 “你至于用这张眼神看着小爷吗?小爷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虽然看他不爽,但他这次做的还算爷们儿,只要你没事小爷就什么都不在乎。”易遥将药强势的塞进安黎手里,不自然的在床上测躺下,不让安黎看到自己的醋意。 安黎看着手中的药,定定望着易遥的后背,“你……其实不用做到这样,陶司靳我不用去看也没关系,去了反而让人误会。” “怕什么误会,你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小爷我不在乎就行了。快去吧,应该伤得挺重。这是我家老佣人的土方子做成的,小时候我被打涂在身上很管用。”易遥手枕着脑袋,心里一阵阵酸涩滋味,偏偏脸上却又当作个没事人一样。 “抱歉,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安黎愧疚的低着头,她最欠不得别人的情。易遥对她的好,日后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补偿。 “有什么麻烦,你现在是小爷老婆,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欠那小子的情而已。你再不走,小爷到时候反悔了。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看到,小爷多少还要点面子的,他住在西侧的院子,客房。” “那……我走了,很快就回来。”安黎攥紧手里的药,下定决心一般,借着微弱的月光谨慎的来到了易遥所说的那所院。细心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院子里面除了两个佣人,其他人都没有。 她心中暗自庆幸,偷偷摸摸进去,推开了陶司靳的房门。果然,就看到陶司靳一个人躺在床上,屋里面空空如也,易玲那个缠人鬼也没在。 “出去。” 陶司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安黎推门的手僵了一下,很好奇陶司靳背对着门口,是如何知道有人进来的。 楞了一下,她才往里面走,“是我。” 里面的陶司靳没了动静,直到听见安黎的脚步声在床头前停下,他才低低开口:“你来干什么?” “关于刚才的事情感谢你,来给你送药。药我放在桌上,你找人来敷一下,听说药效还不错。” 安黎将药瓶里的药放在桌上,看了没有动静的陶司靳两秒,在转身离开时手腕忽然一紧。 第347章 卑微的爱 “你干什么?”安黎受惊般立即将手抽回,巨大的力度将陶司靳的伤势牵扯到,听着他一声闷哼。她僵硬的紧了紧自己的手,不自然的问:“医生没来过吗?” “让他们走了。”陶司靳手捂着后背,脸上出现少有的疼痛模样。背上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痛,一触碰就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 安黎秀眉紧蹙,冷道:“那是你自找的,我没有让你代我受过,我并不欠你什么。” “是啊,你并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 陶司靳自嘲的苦涩一笑,鼻尖阵阵泛酸。他庆幸被打的是自己,要是安黎那个瘦弱的身板,还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正因为如此,易遥那个小子才会让自己来为安黎承受。 “你——”安黎语塞,陶司靳越是这样示弱,她内心柔软的地方就会被触动。她双手不自然的握紧,然后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帮你上完药再走。” “不怕被人看见。”陶司靳苦笑一声,什么时候他们之间还要这么偷偷摸摸,就连那些地下情人都没有他们这样。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黎说话的同时,在陶司靳的配合下吃力的将他翻身过来。先是从房间的浴室接了一盆水过来,然后才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专心致志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某男眼中的一道美丽风景。 “那小子没生你气吧?”陶司靳问。 “就是他让我来给你送药的。” “是吗?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度。”陶司靳自嘲的轻笑出声,如果换成这样,是觉得容不下安黎为另一个男人送药的。这让安黎总是骂他自私自利,专横霸道。这么一想,还真是如此。 尽管安黎脱得小心翼翼,但干涸的血迹与肉凝结字啊一起,脱下时牵动了伤口,疼得陶司靳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也正是脱下衣服之后,安黎才看清陶司靳背脊后面的伤痕。各种横七竖八的淤青,一根根棍痕十分醒目,点点斑驳的血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虽然她意料到了陶司靳的伤势可能会重,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酸涩,她不着痕迹的揉了揉眼角,小心翼翼的用热毛巾擦拭着上面的伤势。 “疼就吭声,我感觉不到。” “皮外伤而已,过阵子就好了,好在伤得不是你。”陶司靳像是没事人轻笑出声。 安黎淡淡看了他一眼,没作声,然后继续低头认真的擦拭。将他背脊那些血迹都擦干净之后,才从药瓶里面用小拇指刮出药膏,轻轻涂在那些伤痕上面。 陶司靳乖乖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背部的丝丝凉意在她指腹的晕开下,似乎缓解了方才的痛苦。他望着安黎认真做事的模样,忍不住看得出神。在安黎即将抽身离开之际,鬼使神差的再度握住了她的手。 “真的要跟他结婚吗?不能再考虑考虑我吗?”说到这些,他低沉的嗓音就变得无比沙哑,心痛的感觉再次上涌。 对上陶司靳那双满是痛苦的鹰眸,安黎坦然平静的回答:“不能,我说过了,结婚手续律师已经去办了。” “所以,我已经毫无机会了,咱们以后就不能再见面了是吗?”陶司靳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眶中溢出一层晶莹的液体。他不愿去相信安黎不爱自己的事实,才会选择自我欺骗的重复去问同一个,早就已经公开的答案。 “没错,我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你也早些看开点。”安黎将手抽回,下一秒,就被陶司靳从身后抱住。 “你这是要将我活活将我逼疯。”陶司靳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陶司靳,你应该冷静一点,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男人才是你。”安黎试图去掰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 “我不想!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温柔了,安儿。我爱你胜过爱自己,我不能忍受失去你。如果你非要抛弃我,不愿再跟我见面的话,那我就去娶易玲,这样我就能以另外一种身份看到你了。” “陶司靳,你疯了吗!”安黎猛然转身,快要被这男人给气炸了。 “从你说不爱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疯了,你根本不会明白我这些天都是如何度过的。既然你要嫁给他,那我娶谁就与你无关。除非你承认你爱我,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偷偷在一起了,就算你跟易遥结婚我也不在乎了,安儿。” 陶司靳窝在安黎怀里忍不住低声痛哭,将曾经高高在上的自己,摆在了一个无比卑微的位置。他很想像一个坚强的男人潇洒离开,但是在无数尝试后真的做不到。 情夫。 堂堂r.u财阀集团的掌舵人,竟然愿意做自己的情夫,安黎真不知道陶司靳是不是吃错药了,连这种发疯的想法都能生出来。 她无语的扶额,“我不爱你,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陶司靳你把我放开。” “你在撒谎,说一句还爱我有这么难吗?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送药,难道不是因为担心吗?你忘了吗?在酒店的那一夜咱们身体明明那么契合,身体的诚实是骗不了人的,可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陶司靳从质问变成了控诉。 “你根本不可理喻,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再不松开我动手了。”安黎奋力挣扎,继续待下去不被人发现才奇怪。 先前她还顾忌陶司靳的伤不敢动手,眼下陶司靳已经失控,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用力将她推开,转头望外面逃走。 “安儿,你站住!”陶司靳本能的追下床,身体却因为疼痛重重摔在地上。追不上的疼痛感让他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把我当成路上的流浪狗,可怜一下也好啊。” 他用力捶打着地面,懊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也憎恨安黎此刻的无情。 易玲刚好走进这个院子,就看到安黎从这里逃了出去。站在门口,她还能依稀听到陶司靳的痛苦的叫喊声。她气得脸色涨红,来不及放下手里的药就朝着安黎奔跑的方向追。 “站住!” 跑在前面的安黎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转头就对上易玲那双满是妒忌的眼睛。她秀眉微蹙,情绪已经恢复了冷静,问“什么事?” ‘啪!’ 易玲走上来,抬手就照着安黎脸颊狠狠一耳光打了下去。 第348章 别勾引他 月光下。 易玲那张娇俏的脸被照得通红。 “你真不要脸。”此时,她正用一双愤恨的目光,瞪着眼前的安黎,似是要将她吞噬。 安黎揉了揉被打的脸颊,不以为然的轻笑出声,“你们母女俩还真是很喜欢动手打人,就连用词也总这么不当,我是哪里不要脸了?” “你虚不虚伪?都已经跟易遥结婚了,就踏踏实实过你们的日子好了,为什么要隔三差五来骚扰陶司靳。顶着这张纯洁无害的脸,成天出来勾引男人。”易玲咬牙切齿。 “勾引?”安黎重复着易玲的话,步步朝着易玲逼近,“我刚才是脱了自己衣服,还是抱着他接吻了?对陶司靳,我还用得着勾引两个字吗?你怕是还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所以,你是打算脚踩两条船吗?”易玲不甘示弱的以比她略高半个头的安黎对视,在陶司靳这件事情上她已经输了一大截,在气势上,自己绝对不能输。 安黎看出了易玲这小女孩的心思,不以为然的冷笑,“既然你喜欢他就该看好了,我跟你哥哥现在已经结婚,所以你今后不必再担心我找他。至于他会不会找我,那不是应该看你的魅力吗?要知道,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你别太得意,我一定会让陶司靳喜欢上我的。到时候我们会结婚,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易玲斩钉截铁的握紧拳头。 “我拭目以待。”安黎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优雅的转身离开。 “贱人。”易玲气得一跺脚。 “易玲。”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易玲转身就看到了易三先生站在路灯下的那张脸。 她诧异的张了张嘴,“爸,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如果我不能在这出现,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陶司靳是你能照顾得了的吗?”易三先生言辞犀利,眼神更是带着浓浓警告。 易玲被易三先生这警告的眼神吓得面色一变,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陶司靳会好好相处的,爸你不是总想把事业版图更加扩展开吗?陶司靳家大势大,与咱们易家强强联手的,不是非常好的吗?” “你说的没错,陶司靳确实是豪华世家都想联姻的对象,就连你姑姑跟你那个叔叔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告诉你,你不能跟他结婚,我不会允许,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再缠着他。”易三先生果断的表明立场。 “爸你这是为什么啊,陶司靳这么优秀完美,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女婿都是万里挑一,我怎么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呢?你是不是因为易遥娶了安黎,所以才不让我嫁给陶司靳的。”易玲急得上蹿下跳,就想要一个结果。 “别异想天开了,陶司靳怎么可能看上你。没看到他刚才是如何替安黎承受那十棍的吗?像他这样的男人,不爱就是不爱,就算你死在他面前,他也依旧不会多看你一眼。趁早让你放手,是为了你好。” “爸,你分明都是为了易遥,偏偏还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喜欢陶司靳,从第一次见他我就特别特别喜欢他。这辈子,我非他不可,你说什么都没用。”易玲孩子气的撒腿就跑,眼泪却因为易三先生的偏心气得往下直掉。 易三先生望着易玲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层寒霜。原本是想借着安黎制衡陶司靳,没想到反而把自己这一双儿女给搭了进去。这一点,是他始料不及的。 这时候。 安黎已经回到了易遥的屋子里,推开门,就看到易遥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保持着先前她离开的姿势。 “易遥?”她试探性的轻声低唤,见易遥没有回应,她放轻了脚步声准备去浴室洗漱。忽然,床上的易遥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 面对易遥看过来的目光,安黎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还没洗澡,你先洗吧,已经很晚了,早点睡。”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易遥不自然的转开眼眸,安黎说好的一会儿就回来,可到现在足足半个小时。就在这半个小时,他几乎将各种情况想象了一遍,都要把自己给折磨疯了。 现在安黎已经回来,他心底深处仍旧很不是滋味。毕竟,陶司靳那个男人总是惦记着安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猜到陶司靳的大部分想法。 “没有,早点洗洗睡吧。”安黎不想易遥多想,自动将为陶司靳上药的事情忽略不说。 而易遥就是这么一眼,就看到安黎脸上那呈现分明的五根手指印。他当即从床上站起来,都忘记了自己还在吃醋,急急上前捧着她脸颊问:“你这脸是怎么了?被谁打了吗?” “没什么。”安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愿多提被易玲打的事情。 “什么没什么?都被打成这样了?小爷的老婆怎么能被人欺负!”易遥双手紧抓着安黎的肩膀,质问:“到底谁打的?陶司靳不可能,是易家的哪一个?你告诉我。” “真的没有谁,算了,反正我也没吃什么亏。”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谁要是敢这么不长眼欺负你,小爷一定要揍得那家伙满地找牙。”易遥凶恶的说着狠话,然后又心疼的捧着安黎脸颊仔细打量,“快坐下,我去给你找冰块跟鸡蛋敷一下。” “好。”安黎乖乖的坐在床上,看着易遥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敷脸,明明什么都不会还要争抢着做,让她哭笑不得。 “还疼吗?”易遥心疼的抚着她微微红肿的脸颊,清楚体会到什么叫,打在她身痛在自己心里的滋味。 “不疼了,你快去洗澡吧。”安黎笑着把易遥推进浴室,还不忘将门关上。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才照着镜子敷着自己被打的脸。 过了一会儿。 浴室重新被打开,易遥擦着湿漉漉头发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他小麦色肌肤。 发尖上的水渍滴在他胸膛上,顺着他身体完美线条缓缓向下流淌,有种说不出来的野性。 安黎一回头就看到这样一幅出浴图,她尴尬的当即转过身。这才想到,他们现在是同一个屋檐,同一个房间,就连床都只有一张。 接下来,俩个人该怎么睡? 这个问题,顿时让她大脑隐隐作痛。从未想过,自己会跟陶司靳之外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第349章 小爷也会吃醋 “怎么了?”易遥走出来就看到安黎那副别扭模样,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你进去洗吧。” “好。”安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拿上浴袍走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听着这水哗哗的声音,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过去今晚才好。 将近过了半个小时,易遥发现安黎还没有出来,疑惑的走过去敲响了浴室门,“安黎,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好了。”安黎冲冲关上水龙头擦干身体,穿好浴袍从里面走出来。对上易遥那双担忧的目光,她尴尬笑了笑,侧身从他身边经过。才看到沙发上多了一个枕头跟被子,她愣了一下。 易遥看出了她的意图,主动解释:“你睡床小爷睡沙发,咱们各不侵犯,放心睡吧。” “这不太好吧?我睡沙发吧。”安黎说着人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本身分开睡就是她的意思,没理由让易遥睡沙发,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好争的,小爷一个大男人睡沙发不是很正常。少啰嗦了,快点去睡。”易遥硬生生将安黎扯到床上,强制性的替她盖好被子。摁住她动弹的身体,命令说:“别再乱动了,要知道小爷可是个正常男人,到时候出事可别怪小爷。” 被易遥这么一说,安黎果然安静了下来,四肢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目视着易遥在沙发上躺下。 “睡吧。”易遥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心却久久难以平静。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浮现出,安黎跟陶司靳在一个屋子的场景,想着,如果他们在一个房间,是不是也会像他们这样分开睡,还是做一些不可描述的男女之事。 这种想法越想越让他难以入睡,他在沙发上辗转难眠,最后忍不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问:“安黎,你能不能不要跟陶司靳有什么身体接触了,小爷是喜欢你的,也是会吃醋妒忌的,又不是什么大圣人。”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的他望向安黎。刚好,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洒在安黎脸上,衬得她那张脸更加洁白无瑕。他穿上拖鞋走过去,才发现安黎已经沉沉入睡。 他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这女人,心可真大。” 说归说,但这样近距离看着安黎入睡,除了她住院那段时间以后再也没见过。他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她那两片娇嫩欲滴的唇瓣,闭上眼缓缓的吻了下去。彼此嘴唇贴上的那一刻,感觉到身下的安黎动了动。 做贼心虚的他吓得心跳加速,像触电般挺直背脊跑回沙发上。在察觉到安黎没有苏醒之后,他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确定安黎仍旧是熟睡状态,他不由得的低声叹气。 “易遥,亏得你成天总是胆大包天的模样,一个吻就把你吓成这样,可真是没出息。” 话毕,他又往安黎那边偷看了两眼。许是偷亲了一下,心安定下来后的他很快也睡了过去。 一直到阳光透进屋里,他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安黎已经穿戴整齐,在那里悉悉索索收拾床铺。 “醒了,刚才家里佣人已经将早饭送到了楼下,快点刷牙然后吃饭吧。”安黎整理好被子,走过来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快点吧,我还要回家换身衣服,到时候还要去上班呢。” “下午去就好了。”易遥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浑浑噩噩的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安黎无奈摇头,替他收拾好沙发上的狼藉,“已经跟谷谷打电话说好了下午去,但我能早点就早点过去啊,要不然多不好意思,经常性的请假搞特殊。” “那你可以不用上班啊,小爷能养得起你跟乐乐。”易遥嘴里刷着牙,一口泡沫的从浴室伸着脑袋出来。 “我可不想做条只知道吃喝的咸鱼,喂,你别把泡沫掉在地上!”安黎急得大喊。 “女人就是麻烦。”易遥嘀咕一声,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俩个人吃完早饭之后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九点,正好跟陶司靳易玲俩个人撞个碰面。 “安黎,昨晚跟我哥睡的好吗?”易玲刻意这么一问。 果然,在场除了易玲之外。无论是陶司靳还是易遥,俩个男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安黎更是脸色铁青。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易遥硬怼过去,牵起安黎的手就坐上车。 安黎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面清楚看到陶司靳那张惨白的脸庞。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的伤,还是因为易玲的话,整个人看起来气色非常不好。 一路上,都是易遥在说话,安黎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回答几句。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律师已经在大厅等了许久。 一见他们进来,律师当即迎了上来,“易少爷,易太太,你们的结婚证已经好了。” 安黎接过律师手中的红色本本,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沉重。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正式成为了易太太。不再是从前的安黎,更不是从前的陶太太了。 易遥注意到安黎神色的变化,故意将将结婚照递给安黎看,主动打破这个僵局,“这结婚照是不是把小爷拍丑了?这鼻子都好像歪了。” “没有啊,我觉得很帅啊。”安黎认真的看了起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所在。 随后,她才明白了易遥这句话的真实意图,不禁轻笑出声,为自己方才的出神羞愧。 相比只会给自己打来伤害的陶司靳跟陶司奕,看似没心没肺的易遥,才是那个真正掏心掏肺对她的人。就算没有爱,这样快乐的相处下去也未尝不可。 与此同时。 陶司靳带着伤开车回到了自己住处,才发现段一博坐在了屋里。他皱眉忍下背脊传来的轻微疼痛,在段一博对面坐下,“你来得正好,帮我去当地民政局调查一下,安黎是不是真的跟易遥领证了。” “那不成你还觉得他们会骗你吗?这么大的事。”段一博无奈的问,陶司靳总这么下去,他也很难受啊。 “难道不会吗?”陶司靳情绪一下激动,来之前,易玲早上那一句,‘他们睡得好不好的话’在他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如果他们结婚了,那就意味着他们日后都要同床共枕,先不说这是不是事实,他单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快要妒忌的发疯了。 “你别激动,我现在就去还不行吗?”段一博像弹簧一般触动的跳起,忍不住试探性的问:“安黎为什么会跟易遥突然结婚呢?” “难道这不该问你吗?要不是你那些照片流传出去,安黎至于跟我生这么大的气吗!”陶司靳嘶吼的同时,牵动了背脊上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 可身上这些疼痛,跟心里的伤痛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第350章 他是真的爱你 “你怎么了?”段一博发现陶司靳的不对劲。 “没什么。”陶司靳话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惨白。 段一博没好气的走过来,一把掀开陶司靳的衣服,“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直说不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背上的伤痕震惊。他张大着嘴,诧异的望着陶司靳,“你伤怎么来的?这是被谁给打的?” 陶司靳冷漠的将衣服撂下,对身上的伤只字不提,“这些你不需要操心,你只需要去帮我验证安黎跟易遥,是不是真的结婚这件事情就足够了。” “我去,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赶紧去医院拍个片子吧,别回头留下了内伤。”段一博着急的还想去拉扯陶司靳衣服看,却被陶司靳冷漠的甩开。 这明显带着情绪的反应,让他自己明白过来,问:“是不是跟安黎有关系?你去趟易家就变成了这样,我不相信跟安黎无关。” “够了,都是我自愿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躺在沙发上,也不想去上班。 段一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陶司靳这么不想说话,最后无奈的一摊手,“好,随便你,我现在去帮你看看情况。” “我在这等你。”陶司靳闭眼假寐,声音冷漠如冰。 段一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段一博离开之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陶司靳一个人,他拿起手机滑动到安黎的号码页面。看着眼前熟悉的手机号码,此刻的他却没有了勇气拨打。 心情变得格外沉重,他迫切的想要从段一博嘴里得到答案,可一方面又害怕得到答案。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在沙发上辗转难眠。 就这样,在沙发上生生躺了三个小时左右,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没多一会儿,段一博从外面走进来,一脸欲言又止。 陶司靳看着段一博这样扭捏的模样,心里已经生出了一个答案。他身体无力的往后瘫软,声音一下子变得哽咽:“结婚了吗?” “结了,结婚证都已经拿走了,我把他们的结婚证明拍下来了。”段一博慢吞吞的打开手机相册,将拍到的证明递到陶司靳面前。 “原来是真的。”陶司靳看着手机相册的照片,手微微颤抖起来。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到了眼前这一刻也该死心了。 段一博抓了抓后脑勺,张了张嘴试图安慰陶司靳,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烦闷的叹气,“对不住兄弟,我没想到会让你跟安黎之间到这个地步,说起来那些照片实在是——” 没等段一博说完,陶司靳就冷声打断,“够了,不用再说。” “可是,你总是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我看得于心不忍啊。”段一博表情凝重的坐到陶司靳身边,问:“你现在还想怎么办?那孩子不是你的,安黎如今也嫁给了别人。” “我需要静一静。”陶司靳翻了个身,背对着段一博不再说话,眼眶却一阵阵酸涩。 如何再欺骗自己。 在结果面前,爱与不爱还重要吗?她已经彻底将自己抛弃了。 他深深闭上眼,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心痛得好像一年前,安黎跟陶司奕选择离开的那天一样。 “我……”段一博想在多说几句,可看到陶司靳不停耸动的肩膀,最后还是无奈的轻叹口气。 在段一博走出屋子的时候,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乌云密布,整片天空变得格外压抑,就好像随时一场倾盆大雨降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哗’的一声,一场滂沱大雨落下,雨水打在落地窗前啪啪作响。 同一天空下。 安黎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听到这巨大的雨声急切伸手去关窗户,但还是有雨水飘进了一点办公室。 隔着玻璃,她望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忍不住感叹:“这八月的天还真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安黎。”唐谷谷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从外面传来,她急切的走进来拉住安黎双手,问:“我刚去外面勘察回公司,你昨天在我易家还算顺利吗?外公他们有没有责怪你?” “没有。”安黎笑着摇头,将昨晚在易家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爷爷没有责怪你倒是正常,谁让你是易遥亲自挑选的老婆。但我三舅肯定没那么好说话了吧?” “是有点,不过有易遥在身边护着,也没出什么事情。你看,我现在完完整整回来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安黎在唐谷谷面前装了一个圈,表示自己现在安然无恙。 唐谷谷认真打量了安黎一圈,确定她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放心的点头,“没事就好,昨天陶司靳来公司,我听到易玲好像在跟他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你说,他们俩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或许他们彼此在交往也说不准。”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在办公椅上坐下。 “胡说八道,陶司靳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就算他不爱你,也绝对看不上易玲那种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要不然才是真的眼瞎呢。不过好在你没什么事情,易家那几个长辈都不是什么善茬,看到他们我就烦。” 唐谷谷跟安黎又说了几句话之后,然后回了自己办公室。 很快,就又只剩下安黎一个人。她深吸口气,回想着唐谷谷刚才易玲给陶司靳打电话的那一段,难怪陶司靳会出现在易家,原来是易玲打电话上门。 想到这些,她不禁又想起昨晚陶司靳抱着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说,如果她这的跟易遥结婚,那他就跟易玲结婚,这样也能天天见面。 如今回想起来,简直细极思恐。不知道陶司靳那些话是说的气话,还是真会那样做。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以后在易家的处境只怕会更加尴尬。这样想想,她句觉得自己大脑阵阵剧痛。 第351章 男人怕老婆 ‘扣扣。’ 在安黎思绪飘远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易遥从外面跑进来,手不停拍打着身上的衣服,“外面的雨太大了,还好小爷跑的快,要不然就要淋成落汤鸡了。” “你怎么来了?”安黎急切将易遥拉进来,还不忘将办公室门给关上,生怕被人看到一样。 易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理所当然的口气,“这不要下雨了吗?我来接你下班,顺便请他们吃饭。” “他们是谁?”安黎只注意到易遥这几个字。 “就是他们啊。”易遥说着将安黎从办公室拉到办公区域,紧握住她的手,对在场的员工们大声宣布:“我跟你们安经理已经领证结婚,为了庆祝小爷今晚酒吧包场,大家都来参加!” 易遥此话一出,在场的员工手舞足蹈的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大声回答:“好。” “别。”安黎手捂着脸,都根本来不及阻止易遥说话。 “高兴嘛,结婚可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要不然把乐乐也一块带过去?”易遥笑着问。 安黎气得一瞪眼,轻轻踹了他一脚,“你真是疯了,带那么点的孩子是想要让他喝酒吗?” “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喝酒怎么行?回去之后小爷就开始教他喝酒,你说好不好?”易遥冲安黎挤眉弄眼。 “你敢。”安黎低声叱喝,用力推了易遥一把。 “小爷不是不敢,是懒得跟你一个女人计较,知道吧。”易遥拍了拍安黎肩膀,“你先去自个儿忙着,我去找一下唐谷谷那个傻女人。” “你——”安黎还没来得及开口,易遥已经一溜烟的从办公区消失,气得她哭笑不得。 易遥一走,马上就有多事的下属八卦过来,问:“安经理,我们一直不敢问,你跟易少爷真的结婚了吗?” “对。”安黎露出最职业性的耐心微笑。 此话一出,马上就有女下属失声尖叫。又有人问:“安经理,那你跟靳少现在是什么关系?还会再联系吗?” “不会,所以在场的各位都有机会,只要你们把控好时机,追到陶司靳也不是不可能的。”安黎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就被其中一个女下属抓住。 那女下属一脸娇羞的看着安黎,问:“安经理,靳少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像你这样的吗?” “不一定,你们每个人都只要活得自我,就可能吸引他们的目光。不过他不喜欢倒贴的,有挑战性的,你们都应该知道,男人们,总是有那么点猎艳心理,太简单的不会把你们当回事的。” 安黎笑着拍了拍那个女下属肩膀,又安抚了其他人几句,然后才重新回自己办公室。 门一被关上,她就忍不住长吐一口气。不禁感慨这些女人,都被陶司靳那张华丽的外表迷惑。等她们真正了解他为人之后,就肯定不敢再喜欢这样一个男人了。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易遥牵着安黎的手,领着销售部的所有员工,包括唐谷谷一起来到了酒吧。当他站在舞池中央,拿着话筒喊‘包场’两个字的时候,全场都跟着欢声雀跃,气氛一致达到了高潮。 酒吧内,五彩的灯光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无不喧闹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摇头晃脑,身体随着音乐声摇摆。安黎坐在易遥身边,看着他跟这些所谓的兄弟们一个个拼酒,忍不住在旁边的劝道:“你少喝点。” “嫂子这是在管着我们易小少爷吗?要知道,我们易少爷那可是桀骜不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他家老子都管不了他!”南青喝了几圈之后,说话已经有点颠三倒四,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完整。 易遥推了南青一把,身体晃晃悠悠随时会倒一样,“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你嫂子,我不听你嫂子的听谁的!不知道男人怕老婆啊!” “你还会有怕的人,简直要笑死人了。”南青以及他身边的那些贵门公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懂什么,等你们娶了老婆之后就知道!”易遥不满的指着他们,双眼涣散,连指谁都看不清。 安黎无奈的摇头,看着在舞池中跟男人跳舞的唐谷谷,对易遥低声说:“你自己在这玩,我去看看谷谷。” “不行,你不能走。”易遥孩子气般抓着安黎的手,傻笑的指着她,“你是我的,不能去找别人,就乖乖呆在小爷身边知不知道?” “易少爷这么喜欢自己老婆,那就亲一个。”南青拍手开始起哄,周围的人也跟着一个个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众人异口同声,声音甚至盖过了酒吧的音乐声。 安黎表情泛红,尴尬到脸上的笑容几乎都快挂不住,想逃离现场却又无法离开。 眼神惊慌的在四处寻找闪躲的机会,意外跟酒吧角落的那一个珠帘后面的男人眼神对视。 她心中一惊,定睛仔细看了两眼。果然,是陶司靳跟段一博。他们此刻就坐在那珠帘后面,珠帘外面还站着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她没想到自己在这里都呢个遇到陶司靳。 “亲一个,就亲一个!”旁边这些人还在四下起哄,不知道如何,安黎想着自己接下来的一幕会被陶司靳看着,就莫名有种做贼的心虚感,越发想要从现场逃离。 易遥猛地将安黎拉进怀里,对上她那双惊慌的美眸,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快到让人捕捉。下一刻,他又恢复了刚才喝醉的模样,“亲什么亲,当小爷是猴吗?我老婆害羞着呢!没你们那么厚脸皮!” “易遥,我们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是个典型的,娶了老婆忘了兄弟的人啊!”南青踉跄的指着易遥,本来还想挤兑两句,话刚说完就捂着肚子往洗手间方向冲。 看得众人哈哈大笑。 “谢谢你,易遥。”安黎低声在易遥耳边说。 易遥涣散的眼神突然变得专注,很快,再度露出那副醉态,就好像方才的他只是人的错觉。 安黎也不管易遥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但刚才的事情确实是多亏了易遥,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想到那个男人,她下意识往陶司靳那边看,正好跟陶司靳射过来的鹰眸对视,这一发现,她立即避开他视线低着头。 第352章 小爷今晚包场 “过分了啊,在酒吧喝酒都能遇上,还包场,看那小子嘚瑟的样。”段一博看着眼前那一幕,气得将手里的红酒一口闷。 话毕过后,发觉身边男人的情绪变化,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问:“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 陶司靳深邃的鹰眸直勾勾盯着眼前亲密相拥的男女,心像针扎了一般的疼。他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攥紧,浑身散发着强烈戾气,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抬头望着五彩的天花板,强行将眼泪逼回眼眶。艰难的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猛一口将桌上的红酒咽下,紧接着,又连续给自己倒了几杯,一杯一口下肚,完全没有打算要停下的意思。 “你别喝了,你身体不能喝太多酒。”段一博手挡在杯口上,阻止陶司靳再这么发疯下去了。 陶司靳顶着那双通红的双眼望着段一博,用力将他的手挥开,直接抡起酒瓶大口喝了起来。一瓶喝完,他整片大脑混沌的跌在桌上。 很想不往安黎那边看,但视线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往那边撇。可那个女人从头到尾再没有往这边看他一眼。 哪怕是一眼也好。 他在心里忍痛感慨,自嘲的低笑两声,“还真是冷酷。” 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滴落在水晶玻璃上,心,此刻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那头的安黎不动声色的朝陶司靳这边撇,自以为做的不露痕迹,可身边的易遥却看得一清二楚。 “继续喝!”他口齿不清的招呼着朋友们喝酒,可大脑却无比的清醒。从进酒吧的那一刻开始,身边的女人就一直无意识的逃离他触碰,眼神更是时不时往陶司靳那边撇。 果然,是不爱。 所以就连伪装,都做不到。同样作为男人,他这一刻是妒忌陶司靳的。 “你快别喝了,都已经醉了。”安黎看着易遥一瓶接着一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彻底看不下去了。试图从易遥手里抢过酒杯,却没想到他拿得那么紧,一时她竟没有抢过来。 易遥傻笑的靠在安黎肩膀上,声音低低在她耳边呢喃:“我没醉,我大脑很清醒,只是身体不听使唤。” “那就是醉了,快别喝了,明天会很难受的,我带你回家吧。”安黎抢过易遥手中的酒瓶,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勉强将易遥,摇摇晃晃的高大身躯扶住。这这么一个小小的工作,硬是累得她满脸通红。 “不回去,咱们今天结婚了,小爷我高兴的很!”易遥推开安黎,跌跌撞撞的勾着南青的脖子,拿着酒瓶跟他碰杯,“告诉你们,以后见到安黎记得喊嫂子,知不知道!” “易遥,你真的喝多了。”安黎再次走上前搀扶住易遥。 “好吧,那咱们就回家。”易遥笑着抱住安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安黎吃力的倒吸一口凉气,挺直背脊才勉强撑住了易遥那一下巨力。她望着还在人群中跳舞的唐谷谷,冲她大喊了一声:“谷谷,我先回去了!” 可沉浸在舞蹈中的唐谷谷,加上周围巨大的音乐声,根本就听不到,更别提回话了。 安黎无奈的轻叹口气,扶着东倒西歪的易遥朝着外面走。此时,酒吧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 “不要乱动。”她使出浑身力气将易遥扶到驾驶位上,然后才驱动车子出发,一路上担心易遥会吐在车上,完全没心思关心后面是否有人跟着。 就这样,陶司靳坐在车后面跟了一路,一直到他们家门口才停下。他踉跄着从车上下来,远远望着安黎将易遥扶进屋里。 夜空下,雨下得越来越大,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站在外面,凝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段一博见他久久不上车,在车上想找把伞遮挡,却发现车里什么都没有,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跑下去。在雨中,冲着发愣的陶司靳大喊:“快上车吧,这样淋下去你会感冒的!” 陶司靳自嘲的苦笑着,对段一博的话恍若未闻。脸上的泪水与雨水混合滴落,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雨中静静看着,任由雨水将他打湿,也仍旧无动于衷。 “你疯了吗!你身体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会垮掉的!”段一博试图将陶司靳扛上车,发现陶司靳整个人就像钉在了地面上一样,加上他自己也喝了酒,走路虚浮的他根本扛不动不想走的陶司靳。 “她结婚了,真的不要我了。”陶司靳嘴里重复呢喃着这句话,就像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 “你——”段一博想要破口大骂的话,面对这样有些自甘堕落的陶司靳,也骂不出来。 他最后无奈的叹口气,干脆重新钻进车厢内,他倒要看看,陶司靳到底打算在这里站多久。 屋内。 安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易遥扶到床上,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她无奈的双手扶额,急得在房间里面打转。想要喊人来帮他换衣服,可整个家里只有他们俩个人,就算有保姆在那也一样是个女的,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可不是随便都行的。 连着深吸了几口气,她找到易遥的衣服,轻轻拍打着他脸颊,“易遥,你能自己换衣服吗?” “再来一杯,小爷我还能喝!”易遥浑浑噩噩的嘴里大喊着,经过这一路,此时已经完全醉得不省人事。 “哎。”安黎长叹口气,转身去厨房先去给他煮姜汤。跟保姆叮嘱了两句路上小心之后,确定乐乐熟睡之后才重新回到房间。易遥还倒头躺在床上,保持着原样。 被雨水浸透的衣服这样穿一夜,肯定是会感冒。她再三考虑,最后将灯关上,摸索着笨拙的将他衣服脱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摸索着去解开他腰间的皮带时,手腕忽然一紧,整个人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黑暗中,她看到了易遥那双明亮黝黑的眸子,吓得脸色一白。 第353章 不要嫁给别人 本能的,安黎立即从易遥怀里弹开,却发现他力气大得惊人,自己竟然挣脱不开。 “咱们举办婚礼吧?安黎。”易遥孩子气的抱着安黎,吐出的气带着浓烈的酒味。 安黎一愣,诧异望着易遥那双又变回浑噩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她分不清易遥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就这样,她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等你清醒之后再说吧,你自己能换衣服吗?” “不能。”易遥像孩子一般,不高兴的翻了个身,就像在耍赖。 安黎无奈,只好自己继续摸索着将他皮带扯开,借着黑暗,将他身上的衣服都褪去之后,才如释负重的长舒口气。替他盖好被子,去厨房将差不多已经煮好的姜茶跟蜂蜜水端上来。 重新打开房间的灯光,再次帮他将被子捂严实,吃力的扶着他从床上坐起,“先把蜂蜜水喝了,这样明天头也不会那么疼了?” 她喂着易遥喝下一杯又一杯的水之后,才替他盖好被子将灯熄灭。回房换衣服的时候,落地窗外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划过,映亮了半个夜空。可她也依稀看到了院子外面,那个还站在雨中的熟悉身影。 是陶司靳。 她心里这样想着,走进落地窗去看。这时,闪电再次划过,她也看清了站在大雨之中的男人。赫然,就是陶司靳。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探着脑袋想要看得更清楚。发觉自己生出的这个念头知乎,她立即将这本能打断,猛一下拉上窗帘阻挡自己这个想法,但心里却莫名总是有些牵挂。 “安黎,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你跟这个男人已经不可能,别继续这么犯贱下去。”她拍打了两下自己脸颊,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换好衣服之后将乐乐从楼下抱上来,有了乐乐的陪伴,她那颗胡思乱想的心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东西坠地的声音。她表情一变,当下将乐乐用被子捂好,然后跑到易遥房间。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幕不堪的画面。他竟然从床上滚了下来,还是光着身子的姿态,她惊呼一声,本能转过身去将灯关掉,然后再度将易遥从地上扶起来。 担心他半夜发烧或者出现别的事故,她只能在屋里的沙发上躺下,省得自己半夜熟睡之后听不到。 望着落地窗外的漆黑夜色,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陶司靳站在院子外面的画面。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喝了很多酒,一直这样站下去也是会感冒的。 要疯了。 她懊恼自己的胡思乱想,被子一下蒙住脑袋,让自己不用再去多想。可外面一会儿闪电一会儿雷声,让她本就不安定的心久久无法入睡。 屋外。 陶司靳站在大雨之中,任由头顶电闪雷鸣,他也仍旧纹丝不动的笔直站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段一博一再的呼喊,到了他耳边也自动被忽略。 就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体渐渐承受不住黑夜里的那股寒风,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开始踉跄着站不稳,高大挺拔的身躯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司靳!”段一博在车里喊着,再也看不下去他这么作自己身体。喊着司机一起将陶司靳扛到了车上,这才一路将他带回了家。 推开他的卧室。 段一博果然发现某人不争气的发起了高烧,那滚烫的额头似是要将他的手灼烧。 “我去。”他低骂一句,连忙找来医药箱给陶司靳测体温。看着体温上的温度,他气得咬牙,“真是找死,都39度了。” “安黎,不要嫁给别人,别离开我——”陷入了昏迷的陶司靳,紧拽着段一博的手不放,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 尽管是在昏迷中,仍旧对安黎念念不忘。如此的死心塌地,让人又爱又恨。 “我可不是安黎,那女人现在八成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呢,还有时间在乎你。”段一博被气笑,试图甩开陶司靳的手,竟没有甩开。 “不要,我爱你安黎,很爱很爱。奇奇,不是故意的,我舍不得——”陶司靳嘴里呢喃着,眼角的泪水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段一博于心不忍的盘腿在地上坐下,愧疚的叹气,“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人无意中泄露的照片,安黎可能不会一气之下跟易遥结婚。就算你们不可能,起码你们还是单身,你努努力还是有可能,现在——” 话说到这,段一博又是长叹口气。继续道:“你了解我的,虽然我平日吊儿郎当,对你抱歉的话说不出来,但我真的不想将你跟安黎变成这样。你这么爱她,我都看在眼里。可是能怎么办呢,都已经这样了。” 这一夜。 段一博守在陶司靳床头自言自语说了大半夜,陶司靳在睡梦中喊了安黎一夜。可他们俩个,注定谁也听不见。 第二天。 外面的门铃声不停响起。 段一博从沉睡中醒来,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看着床上还昏迷不醒的陶司靳,他伸手测试了一下体温,确定他恢复了正常之后才放心下来。要是陶司靳真有个闪失,那他这个做兄弟的罪过就大了去。 门铃声还在不停的响,他烦躁的抓了抓凌乱的短发,睁着那双惺忪的眼皮走出去。 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易玲,他打开门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年轻女孩,疑惑问:“你谁啊,来这干什么?” “我叫易玲,是陶司靳女朋友,秘书说他今天没去上班,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易玲笑靥如花。 “什么易玲,我不认识。陶司靳没什么女朋友,你回去吧。”段一博打着哈欠,对眼前这个一大早就痴心妄想的女孩没有半点好感。伸手就去关门,可易玲却眼疾手快先钻了进来。 “谢谢了。”易玲笑着朝段一博挥挥手,径自往别墅里面走。 段一博反应过来,立即跟在后面,“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认识你,这个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我知道,可我也说了,是陶司靳女朋友。”易玲说着,推开段一博档在面前的手,径自推开了陶司靳卧室门。 陶司靳刚好从床上捂着头坐起来,看到闯进来的易玲,好看的英眉皱成川字,只冷冷说了两个字。 “出去。” 第354章 他为你发了疯 “司靳你怎么了?”易玲似是没看到陶司靳的冷漠一样,径自走进来握住他的手,在他面前蹲下。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将易玲手丢开,“谁允许你碰我的?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咱们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易玲心有不甘。 “出去。”陶司靳连一个都懒得施舍给易玲,冷酷的起身扶着额头往浴室里面走。 昨夜只记得在酒吧喝了太多酒,然后在安黎家里站了许久,至于多久已经记不清了。此时,头疼的非常厉害。 易玲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激动的陶司靳背影,“是不是因为现在安黎跟易遥结婚了,所以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你连敷衍都懒得浪费了。” 陶司靳停下步伐,薄唇轻启,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没错。” “你!”易玲气得面红耳赤,双手紧握成拳,愤然的从卧室走了出去。 段一博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目视着离开的易玲,疑惑的倚靠在浴室门框上,望着在里面洗漱的陶司靳,“那个女人是谁?跟安黎又有什么关系?” “易遥的妹妹。”陶司靳冷冷回了一句,咳嗽着又躺回了床上。这一次,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你昨晚烧的厉害,我去给你拿药吧。” 段一博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打断,他咳嗽着拒绝,“不需要,死不了。” “那我打电话让人送饭过来,昨晚喝了太多酒别喝出毛病来。”段一博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跟对面吩咐了几句之后,发现陶司靳继续睡觉,只时不时发出咳嗽的声音。 等饭送过来的时候,段一博端着饭菜放到床前,某人却纹丝不动,他无奈道:“你吃点饭行不行?你这样下去不行的,身体到时候吃不消。” “少管。”陶司靳紧紧闭住双眼,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安黎跟易遥在酒吧相拥的画面。 “陶司靳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以为这世上还有多少人在乎你是死是活吗?你心心念念的女人,现在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这一点你到底明不明白。”段一博快要被陶司靳气到吐血。 陶司靳藏在被子里面的手颤抖不止,他当然知道安黎不再属于自己,可付出去的心又怎么可能是说收就能收得回的。 段一博好说歹说,陶司靳却恍若未闻一样,全部都听不进去。看着这样自暴自弃的男人,段一博再也忍受不了。他见过太多次陶司靳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只是从前安黎不在。如今安黎还在,他依旧如此。 无奈之下,段一博从卧室出来,打电话去安黎公司询问,却被前台告知,安黎今天并没有来上班,得到这个信息的他直接开车去了安黎住处。 站在安黎的别墅外面,想到还在家里中度昏迷的陶司靳,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才伸手摁响了墙上的门铃。 响了好一会儿,安黎才从里面姗姗来迟。 “安黎!”段一博迫切的朝安黎招手。 相比段一博的热切,安黎秀眉不由得蹙起。跟段一博之前的接触,还停留在去年陶司靳被捕入狱的那一段记忆。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段一博单独相处。她也并不觉得跟段一博还有什么能够接触的事情,如果有,也只能事关陶司靳。 想到这,她语气有些淡漠,“你来这干什么?” “把门打开,先把门打开好吧,这样说话怪别扭的,快点。”段一博拍打着铁门,恬不知耻的催促。 安黎硬着头皮将门打开,表情有些不耐烦,“如果你找我是跟陶司靳有关,那就不用多说了。” “怎么就不能说了啊,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有多爱你!得知你跟别的男人结婚后,整个人都快要发疯了,昨晚在酒吧他喝了多少你知道吗?在你家外面淋了大半宿雨你知道吗?” 段一博的质问,让安黎最后一点耐心燃烧到了极致,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用平静的口气说话,“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我已经跟别人结婚了。况且,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对,陶司靳之前是有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的孩子,可你不是知道他那时候失忆了。为了让你减少对他的仇恨,他连你喂给他的毒药都吃下去了,后来是因为你那些病毒才差点死了,跟你说了那些话的,这一切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段一博气得快要失去理智,愤怒的跟安黎争执不休。 安黎自嘲的冷笑一声,对视上段一博的目光,“好,就当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那现在我已经结婚了,从前的事情就当两清了,行吗?你让他别缠着我了。” “陶司靳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冷血!”段一博冲着安黎转身的背影怒吼,气急的挡在安黎面前,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后,才重新开口:“他生病了,得知你们确实领证之后一直不吃不喝,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是吗?”安黎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下一秒,段一博再次挡在她面前,“你们女人怎么一个个这么狠心,就算离婚了也可以做朋友,为什么会要这么绝情,他现在不吃不喝,你去见他一面怎么了?” “说分手之后还能再继续若无其事做朋友的,只能说明你们之间没有真正爱过。真正爱过的人,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重逢的。我不想再见他,是因为我曾经深爱过他!所以余生,我不想再被他毁了。” 安黎说到最后,眼泪忍不住从眼眶落下。 这样的安黎看在段一博眼里,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的情绪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但是——”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安黎却率先打断,“别找我了,带他走吧,对我们彼此都好。” “安黎,安黎!”段一博急急呼唤,还想追上去再争取一下。却被从里屋跑出来的唐谷谷拦住去路。眼看安黎已经往里面走,他不满的质问:“你这个女人干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安黎都让你们走了,爽爽快快走就行了,大男人婆婆妈妈干什么。再不走,我抽你信不信?”唐谷谷举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做出一副我要动手的架势。 段一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疯女人,别惹我。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来我这找死。” “好啊,那你动手试试!”唐谷谷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鸡毛掸子就照着段一博身上抽下去。 一下比一下重,打的段一博躲来躲去,最后没办法只能往外面狼狈逃。 第355章 同床不共枕 “安黎,你没事吧?”唐谷谷担忧的跟在安黎身后,刚才段一博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对于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总会有种很难割舍的留恋。刚才段一博那一番话说的很容易触动人心,也担心安黎会后悔自己跟易遥的决定。 “我没事,你先回去上班吧,易遥喝多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安黎露出你只管放心的笑容,可内心还是有些苦涩。 唐谷谷紧握住安黎的手,眼神无比真挚的说:“别多想了,既然你跟陶司靳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应该不会再继续纠缠。咱们订单后天就到期,明天咱们就可以全部顺利的交货了。到时候,你们估计也不会再有联系。” “嗯,但愿如此吧。”安黎点头鄂首,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送走唐谷谷之后,她重新回到了卧室,发觉易遥已经没有躺在床上,这一发现让她诧异。焦急往浴室里面跑,唤道:“易遥,易遥你在哪?” “小爷在这呢。” 听到声音的安黎走出来,就看到易遥已经穿戴整齐,捂着脑袋从阳台走进来。她急忙迎上去,小心搀扶着易遥,“你没事吧,我以为你还要等会儿才醒,我现在去给你做饭吧,你等我一下。” “好。”易遥晃了晃还有些沉重的脑袋,在安黎走后,他脸上逐渐变得沉重。再次往阳台的方向看过去,刚才段一博来找安黎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从唐谷谷的行为来看,就猜到势必与陶司靳脱不开关系。 还真是有点妒忌。 他深吸了两口气,进入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才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正好碰到保姆抱着乐乐从外面进来,一看到那个小家伙,他内心的阴霾便消失不见,笑着走过去将乐乐从保姆手里接过来。 手指逗弄着乐乐,问:“小家伙,去哪里玩了?” “去了外面的公园遛了两圈。”保姆回答。 易遥抱着怀里的乐乐在沙发上坐下,捏了捏他细嫩的脸颊,说:“以后没事别把乐乐带出去了,现在骗子太多,要是乐乐出了什么事情,小爷可没那么好讲话。” 保姆被易遥看似无意的话,吓得心里一沉,立即点头,“好,那我以后就不带乐乐出去了。” “安黎今天不会上班了,你就下班吧。”易遥说着,摇晃着怀里的乐乐,哄道:“喊爸爸,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知不知道?” “咿呀——”乐乐兴奋的猛一下站起来,无奈个子太小,在易遥怀里挣扎不开。 易遥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乐乐的小鼻子,看着他这张隐隐已经有些显露出来的真实面貌,不禁联想到陶司靳那张脸。 “小家伙记住了,我才是你爸爸,以后可别把小爷给忘了。”他捏着乐乐的小鼻子,重复的叮嘱。 保姆整理好东西从他面前经过,礼貌的说:“那易少爷,我就先下班了?” “好。”易遥看都没看保姆一眼,径自跟乐乐逗得嘻嘻哈哈。 安黎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笑着将菜放下,说道:“洗洗手吃饭吧,把乐乐放在婴儿车上就行了。” 易遥将乐乐放在婴儿车上,在餐桌前坐下,对段一博出现的事情也只字不提。但却问了另外一件事,“我昨天的衣服是你脱的吗?” 安黎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色不自然的微微泛红,“是……是啊。” 感觉到易遥意味不明的暧昧眼神,她急忙放下筷子解释,“不过我是关着灯脱的,没有任何过分的事情,你千万别误会。” “你这是在告诉我,我身体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吗?”易遥咬着筷子,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安黎脸一红,被易遥逗弄的满脸通红。发觉自己无法解释得过去,她没好气的将筷子丢在桌上,“你别逗我了,我能对你做什么。要不是你当时醉的不省人事,又淋了雨,我怎么可能给你脱衣服。” 易遥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了就看了,承认一句我身材好有这么难吗,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我——”安黎气到语塞,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满身的冤屈。 易遥笑看着安黎这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可爱。笑过之后,他才说:“都已经下午三点了,你就不用去公司了,我让保姆也走了。等会儿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就不用等我了。” “那个……”安黎咬着筷子欲言又止。 “什么?”易遥问。 “我是说,咱们结婚了,但是按照合同上说的,没必要同床共枕吧?我还是住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吧?” 易遥假装认真的想了想,才说:“不然呢,你想跟我睡一张床吗?” “你少来,我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安黎立马拒绝,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给易遥打个预防针而已。 易遥忽然无比认真的望着安黎,一字一句的说:“我允许你往这方面想。” 面对易遥这突然间的转变,安黎有些措手不及的别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结婚之前虽然说过彼此仍旧婚姻自由,只需要在外人面前做戏。你爱不爱我那是你的事,但我爱你,所以我要追你,合同上没说我不能在婚姻当中追你吧。”易遥很无辜的耸耸肩。 安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易遥这番话。最后被无奈的气笑,她将一大块排骨夹到易遥碗里,“快吃饭吧,都闭上你的嘴。” “好咧,我的老婆大人。”易遥爽快的应下来,兴高采烈的低着头扒饭。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成天在一起,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奢侈,何况他还多了个可以追求的机会。 吃完饭。 安黎抱着乐乐将易遥送出门,完全没注意到,在她转身进屋后,一个怨恨的目光死死瞪着她。 那眼神,恨不得将安黎生吞活剥。 第356章 别再找死了 金色阳光从落地窗外折射进室内,映亮了整个屋子。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昏迷之中,陶司靳终于从昏睡中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卧室,脑子里面关于昏迷前的记忆才开始拼凑。 他用力晃了晃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就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看着脸上带伤的段一博,他眉头紧皱,“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段一博下意识捂着脸上受伤的地方,“你可算是醒了,昏昏睡睡都这么久了,可怜我为你受了这么多罪。” “什么意思?” “看来你昏迷中间醒过来的事情忘记了啊,你当时一直闹着找安黎,连睡梦中都喊着安黎。还不吃不喝闹绝食,我就去找安黎了,被她朋友那个叫唐谷谷的鸡毛掸子打的身上好几条痕。”段一博说到唐谷谷,妖孽的脸上满是不爽。 “你不用找她,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陶司靳自嘲的苦涩一笑,他是急不得具体的情况,但他记得安黎当时的每一个冷漠眼神。 每次想起来,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他强忍着眼眶中的湿润,重新躺回床上,可一闭上眼,就全部都是安黎那张挥之不去的脸庞。 段一博见陶司靳又恢复了这半死不活的状态,急切的跑到床前,“喂,你不会是还要这样不吃不喝下去吧。” “不饿。”陶司靳只冷冷回答了这两个字。 段一博无语的蹲在陶司靳面前,“我都跟你说过了,安黎那个女人已经不会再来心疼你了。她现在都已经成为别人的老婆,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睡觉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别老这么萎靡下去。” “我知道。” 段一博望着陶司靳这心如死灰的模样,无奈的轻叹口气,“你别光是说啊,你得做到才行啊。这世上女人这么多,有数不清的女人想要往你怀里扑,你就听我一次劝,彻底把那个女人忘了吧?” “公司明天跟华莱公司的合作订单即将完成,今天就该已经将货都到齐了。”陶司靳鹰眸微敛,隐藏着说不出的忧伤。就当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去看她。 然后,彻底死了这条心。 “你难道还去见那个女人吗?”段一博本来还想再说陶司靳两句,可是听到他的咳嗽声,原本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一个小时之后。 陶司靳来到公司,从秘书嘴里得知安黎将负责这次订单清点之后,特地亲自来接受这次清点订单的事宜。 小小事情完全不需要陶司靳这样的大老板亲自出面,可是在得知陶司靳跟安黎的关系之后,大家都对陶司靳这次的清点事宜没有保持任何意见。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被辞退。 到了清点的时间,安黎准时跟助理来到了他们公司楼下。由秘书亲自引领到了陶司靳办公室,在走到总裁办公室前,她还是本能的定住了脚步。 “安小姐,请。”秘书在旁边提醒,推开门再次对安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黎深吸口气,抱着手中的文件下意识紧了紧。在她心情冷静下来之后才屏住气息走进去,身后却传来秘书的声音。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安黎转眸看向将岚助理拦下的秘书,秀眉微蹙,“这是什么意思?都只是公事而已,她是我助理。” “这都是靳少的意思,安小姐,还请你不要为难我。”秘书深知安黎不能得罪,所以从头到尾都表现的非常恭敬。 “如果我非要为难呢?”安黎走到秘书面前,眼神冰冷的凝视着秘书,非常反感他们动不动就来一句,请别为难我之类的话。 岚助理马上将安黎拦住,用着只有俩个人的声音说话,“不要跟他们起争执,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说着,岚助理将文件全部塞进安黎怀里。 安黎抱着文件的手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的配合着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算了。” 说着,她重新走进办公室,还没靠近就听到陶司靳不停的咳嗽声。她站在两米开外的位置,远远就看到陶司靳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仿佛一夜之间萎靡了许多。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即不上前也不后退。 “安经理站得那么远,是认为我视力有那么好吗?”陶司靳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锐利的落在安黎身上。就见她神采奕奕,俨然一副高级白领的干练,相比之下,坐在老板位置上的自己,反而显得憔悴虚弱。 安黎在耳边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她才硬着头皮在办公椅对面坐下,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都放在姜正霆面前,“工作人员说,由你亲自跟我盘点货物。” “没错。”陶司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这样一咳,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请靳少现在开始吧,我还要赶着离开这。”安黎当即起身,像极了一个完全没有耐心的人。 面对这样的安黎,陶司靳心中的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他沉默的定了几秒过后,才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俩个人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开始盘点,陶司靳虽然是作为这次盘点的负责人,但除了交接之外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很快,交接手续全部办完,安黎将文件交给陶司靳之后跟助理一起离开现场。当她跟助理一起从电梯走出来之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稳稳停在了她们面前。 “这是谁啊?”岚助理诧异的看过去。 这时候,跑车敞开了篷,露出易遥那张帅气逼人的面孔。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冲安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上车。” 安黎下意识撇了眼周围朝这边看过来的路人,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我来之前跟唐谷谷说好了,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非常神圣的地方,”易遥说着,拍了拍身边的副驾驶位,“你上来。” “我——”安黎原本想要拒绝,眼角无意中瞥到大厦里面,从电梯走出来的陶司靳。没有再过多废话的她,跟岚助理叮嘱几句之后,果断坐上了副驾驶。 “安全带。” 易遥提醒着,已经倾身向安黎靠了过去,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距离近在咫尺不到0.02公分。 因为角度的问题,远远看着更像是狼个人在接吻。这个画面,清楚的被陶司靳收入眼底。 尽管一再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轻易挑起了他内心的妒火。 第357章 他们很恩爱 “我自己来就好了。”安黎尴尬的去扯自己安全带,可这样一动弹,反而将他们拉得更紧,险些真的触碰到易遥的唇。这个意外吓得她连忙抽身推开,一动不敢再乱动。 易遥从安黎眼睛中看到了陶司靳倒影的影子,他眼角不着痕迹的朝大厅那边撇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陶司靳站在那,他心底微微一沉,心里一股说不出的刺痛。 很快,他便掩饰住了内心的真实情绪,又变成了平日哪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忽然凑近到安黎面前,“怎么不敢看我,是不是一下子就被我给迷倒了?” “啊?”安黎面露诧异。 “没什么,坐稳了。”易遥笑着将安全带卡上,从安黎身边坐回原位。眼神轻蔑的看向陶司靳方向,眼中有着明显的挑衅。 在安黎迫切的希望下,易遥总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动了车子。跑车呼啸而过,迅速从现场离开。 陶司靳追着跑车跑出来,毫不犹豫的从保安手里随便取来一辆车就追了上去。 车子发动,他大脑逐渐清醒过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的放缓速度,连自己都不明白再追什么。可就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本能的想要追上去。 在他失神间,前面的红色跑车已经开远。发觉到这点之后,他立即紧踩油门追上去,两辆车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跟了半个多小时,就见易遥将安黎停在了珠宝店外面。眼看他们走下来,他想也没想就跟在了后面。 走在前面的安黎,看着面前豪华装潢的珠宝店,轻轻拉了拉易遥,不解的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买戒指啊,咱们结婚的仓促已经没时间定制了,所以先买一个应付着。定制的我今天已经请专门的知名设计师在设计了,一定会让你喜欢的。”易遥说着,径自拉着安黎来到其中一个钻戒柜台前。 指着其中一枚钻戒,跟服务员说:“把那枚戒指拿出来。” “好的,易少爷。”服务员热切的将戒指拿出来,摘下来递到易遥手中。 “不要了吧,咱们之间——” 安黎话还没说完,易遥就食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调一点,你想全世界都知道,还是希望那个男人知道。” “可是这太贵重了。”安黎不愿将手指伸出去,戒指戴上,会让她有种强烈的负罪感。 “有什么贵重的,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易遥强行将安黎的无名指伸出来,把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面,不满的皱了皱眉,“你们还有没有好看的,这枚戴在手上不怎么样。” “有的,店里早上刚到了一批新货。”服务员连忙将到的新货,全部都摆在柜台前。款式各种各样,琳琅满目。 易遥仔细看了一眼,问安黎,“你喜欢哪一款?我以前没给女孩子送过东西,对这方面不太在行。” 安黎想要再度拒绝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此时的情形完全不容她拒绝,在比对了一番之后,她拿起其中一枚制作精致的钻戒,“就这个吧。” “好,我给你戴上。”易遥说着,强势的将戒指抢过来套在安黎无名指上。看着她手指上的钻戒,先前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好看,就这个了。不过,你是不是也该给我挑一个?” “你还要?”安黎一愣。 易遥理所当然的扬起下巴,“怎么,我就不能多戴一个吗?不过要你送的,不能是我出钱。” “啊?”安黎神情顿时青白交加,看看这些戒指上的价钱,再想想自己那点工资。这一个戒指买下去,工资都要被洗劫一空了。 “给老公买戒指也舍不得,你至于这么抠吗?”易遥不满的撇了撇嘴,双手交叉抱胸,一副老子等着的模样。 安黎无奈的轻叹口气,在柜台前认真挑选了起来。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的那道犀利视线。 “这个吧,这个适合你又好看。”她指着柜台里面的一枚男士钻戒,从柜台小姐手中接过戒指之后,对易遥伸出手,“手给我。” 易遥爽快的伸出无名指,脸上佯装的漠不关心,眼角余光却一直定格在她脸颊上,看着她的每一步动作。 “好了。”安黎将戒指套在易遥手上,发觉戒指有些小了之后,试图将它摘了下来,“这枚不要了。” 易遥一听,立马将戴着戒指的手藏进兜里,“干什么不要,我觉得挺好看的,我喜欢。” “好像有点小了,套进去之后怕是不好再摘下来。”安黎试图将易遥藏起来的手抽出来,可抽的时候才发现易遥力气大的惊人,她怎么抽都抽不出来,自己反而憋出了一脑门汗。 “摘不下来就摘不下来,就这个,我喜欢。”易遥将手紧紧藏进兜里,说什么都不拿出来。 俩个人别扭的争来抢去,像极了俩个在闹别扭的情侣,俊男美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去,响起了一阵阵的窃笑声。 陶司靳远远看着这一幕,胸腔像是又一股妒火在熊熊燃烧,果然,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追出来,就不会看到这么伤心的一幕。 买钻戒,还真是足够恩爱。 再也看不去他们恩爱模样的陶司靳,气势汹汹的坐上了车。双手愤恨的拍打在方向盘上,一下接着一下,可越是这样捶打,他的心就越痛。捶打了好一阵过后,他颓废的头趴在方向盘上,重重的撞击着方向盘。 撞着撞着停了下来,眼角有湿润浸出,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余光朝着珠宝店里面看去。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依稀能看到易遥跟安黎的身影。 回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视觉与大脑再次被狠狠冲击。他低笑着自嘲问:“陶司靳,你还有什么放不下,那个女人完全不再需要你了。” 该死心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眼神也逐渐变为坚定。 第358章 他离开了 “靳少,订单总数都已经统计好了,各方面也检验过,明天咱们服装正是在旺季上市不会受到影响。” 回到公司的陶司靳坐在总裁办公室内,紧闭着双眸靠在办公椅上,听着经理跟秘书们的总汇报,眉头无意识的皱紧。 完成了,也就结束了,该走了。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经理跟秘书见陶司靳皱眉,以为是有什么不满,彼此几番眼神对视下,最后经理硬着头皮问:“靳少,这次订单你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方案吗?趁着这会儿还有调整的空间。” “服装上市策划部跟销售部不是已经制定了合格方案?”陶司靳缓缓睁开了鹰眸,眸中多了一抹晦暗不明的冷漠。 “是的。”经理当即回答。 陶司靳抬手示意,声音冷漠的缓缓开口:“从明天开始,我会另外派人来这里管理公司,以后你们最好都相互合作,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要是我发现其中有人搞什么猫腻——” 说到这,他冷眸看向办公桌前的两个人,极富磁性的嗓音冰冷到让人瑟瑟发哦度,“别怪我手段残忍。” 这样冷酷的话跟口气,秘书跟经理下意识一缩脖子,秘书壮着胆子问:“靳少是要走了吗?” “两个小时后离开。”陶司靳疲倦的揉了揉隐隐作疼的额头,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需要我去安排什么吗?”秘书恭敬询问。 “不需要。”陶司靳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再度闭眼假寐。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恢复少许宁静。 “你要去哪?”在门外已经听了好一会儿的易玲,在听到陶司靳坚决要离开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推门走进来。 秘书跟经理见状,两个人很有颜色的从办公室退出去。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陶司靳跟易玲俩个人。 陶司靳听到方琳的声音,冷漠的睁开了那双深邃的鹰眸,看向别人时,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尽冰冷,他眉头紧皱,“与你无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尽快离开。” “我刚才都听到了,因为安黎跟我哥已经结婚,所以你现在要离开这里是吗?”易玲语气激动的走到陶司靳跟前,眼眶不受控制的通红。难得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人,可他说走就走。 “不然,你难道真以为我会跟你结婚?”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眼前这个女孩对他而言,跟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要说区别,无非是因为她是易遥的妹妹。 但为了跟安黎赌气,真去娶这样一个女人,那他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易玲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打转,“那不结婚也行啊,就先当朋友一样处着好了,我……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愿意先为你付出。我知道你喜欢安黎,但是我可以等你回心转意的。” “不必,我对你没有一丝兴趣,先前跟易小姐在一起,也不过都是因为安黎,这一点易小姐比什么都清楚。一切都是演戏,入戏了那就自行解决,与我无关。”陶司靳起身双手插兜,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我不。”易玲忽然扑进陶司靳怀里,紧紧将他抱住,“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安黎现在已经是我嫂子了,你也该死心了。” “就算死心我也不会爱你。”陶司靳抓住易玲双手,毫不留情的将她从身上推开,“别痴心妄想。” 易玲几时被男人这么拒绝过,她气得双眼通红,眼泪哒哒往下掉,不满的控诉:“安黎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你只不过是被她那张狐媚脸给迷惑了!” “够了。”陶司靳低声呵斥,鹰眸中迸发出浓浓怒意,“我跟她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指责,我比谁都要清楚她为人。再不出去,休怪我翻脸无情。” “我就不出去,从今天开始你去哪我去哪,我就不信自己会比不上安黎结过婚的女人。”易玲像孩子般在沙发上耍赖坐下,俨然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陶司靳皱眉看着这样的女人,拨通了秘书的内线电话,命令说:“让两个保安进来。” 易玲一听,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陶司靳,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就当是给自己一个退路都不行吗?” “我不需要。”陶司靳话毕,随后办公室门就被敲响,响起了秘书的声音,他冷声回应,“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带着两个身强体壮的保安走进来。二话不说,保安就分别上前擒住易玲双手,将她强行往外面拖。 易玲激烈挣扎起来,不死心的冲到陶司靳面前,“陶司靳,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走!” 陶司靳甩开易玲扯着他衣袖的手,面无表情的背过身望向落地窗外,薄唇轻启:“拖出去。” 只这么简单三个字下来,保安再无顾忌的将易玲强行往外面拖。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易玲气得像个泼妇一样,毫无形象的剧烈挣扎。这样一幅形象尽毁的模样,不但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放周围不少的吃瓜群众看了个笑话。 她被保安毫不留情的从公司里面丢了出去,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冲过去,被门口的保安伸手再度挡住了去路。 “易小姐,靳少已经明确说过不想再见到你,还请别为难我们,省得彼此之间太过难堪。” “如果我偏要呢?”易玲气愤的怒瞪了一眼保安,再次冲上去想要找陶司靳讨个说法。 再三警告过不停之后,保安也没有再给易玲留一丝情面。在易玲一次次试图冲进来时,用力一推,将她重重推倒在地。手臂与地面接触被不小心擦伤,疼得易玲丝丝倒吸凉气。 “你们这些混蛋。”她捂着浸出血丝的手臂,咬牙切齿的怒瞪着他们。这才忍着疼痛回到家,第一时间找母亲易太太哭诉被陶司靳抛弃的事情。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妈,你都不知道陶司靳有多过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将我从他公司里面赶出来了。” 易太太安静听着易玲的话,心里却在细细揣摩别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不要缠着他。像陶司靳这样的男人,身边根本不会缺女人,反正现在他跟安黎已经不可能,你只需要变得更优秀,让他看到你身上的利用价值,他一定会再找你。”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易玲义愤填膺的紧攥着拳头,等那个时候,陶司靳说不定早看上了别的女人。 “我早说过别痴心妄想。” 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就见,易三先生从外面走进来。眼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第359章 他不要我了 易玲本就因为陶司靳的无情拒绝伤心不已,如今又听到自己爸爸说的这些话,眼泪当即委屈的掉了下来。 她气急的走到易三先生面前,红着眼控诉:“现在爸爸你是不是高兴了,陶司靳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他果然不要我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易三先生完全没在意易玲的心情,只在意易玲说的那句话。 易玲被易三先生这分不清主次的情况,气得眼泪肆意的往下掉,“你巴不得他离开是不是,这样我就没法子嫁给他,正好如了你的意!” “我问你,他什么时候离开?”易三先生只顾着纠结这么问他,陶司靳突然离开这里是他意料之外的计算。因为易遥的事情,让他忽略了陶司靳那边。如今他要离开,再想对他动手就没那么容易。 在看不到的地方,也不好控制。 易玲完全没注意到易三先生反常的表情,哭着回答:“当时说是两个小时后,现在应该已经登机了。” 易三先生看了眼手腕,很显然,时间已经完全不够。这个事情转变让他非常气恼,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烦躁,自言自语的呢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 “是啊,他就要走了。”易玲气得重复着这几句话,一想到陶司靳离开,自己没了机会之后,心里竟默默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舍与难过,明明彼此认识没多久,就连见面都没有一只手。 易三先生此时内心早已风起云涌,易玲的话让他片刻无法待下去。当即起身回书房,然后打电话让管家进来。 在跟管家说完陶司靳要离开的原委之后,易三先生急得在书房来回踱步,嘴里重复着说:“不能让那个男人离开,否则再想动手就难上加难。” “可先生你不是说,陶司靳现在都已经起飞了吗?想要让他留下根本不可能,除非安小姐能够主动挽留,但这似乎已经不可能了。”管家在分析过后,简单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易三先生急得在房间来回打转,忽然脑袋一亮,想到一个办法,“陶司靳虽然离开但他肯定会回来,你不是调查得知,易遥跟安黎家里的那个孩子其实是陶司靳的吗?” 管家被易三先生什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三先生,你难道是想利用那个孩子吗?但如果小少爷发现这件事情跟你有关。按照小少爷的脾气,一定不护轻易善罢甘休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等他真正长大后,他就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男人只有能力越强,这世上的女人才会唾手可得。倒是有一点,易遥这小子让我刮目相看。” 易三先生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竟然能把陶司靳迷惑住,没能让陶司靳调查出那野种是他的。” “小少爷的能力与手段并不比你弱,只是小少爷的目标与你不同。”管家在旁边说。 “哼。” 易三先生不屑的轻哼一声,“既然有手段有能力,就该为自己想要的去争取,就算只是一个女人也该强大自己,才能守护,这个道理他还不明白吗。” 管家走到易三先生背后,低声询问:“那三先生,你已经决定拿陶司靳那个儿子开刀吗?” “当然,这一次,必定不能失手。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陶司靳身份,那一切就都将变得毫无意义。”易三先生说这话时,眼中露出一抹冰冷寒意。有些东西,就该先下手为强。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管家悄无声息的从书房离开,走下楼时跟还坐在沙发上抽泣的易玲母女俩行了一礼,然后才从大厅里面走出去。 易太太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迷惑的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只是声音太轻让人听不到。 另一边。 安黎跟易遥逛了几个小时的街后独自回到家,一进家门她就瘫软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重。好在易遥中途有点事情,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太太,喝杯水吧。”保姆端着水放在安黎面前,怀里还抱着已经熟睡的乐乐。 “谢谢。”安黎刚端起水喝了一口,就听到外面响起了门铃声。她放下杯子走出去,看到铁门外面那几张陌生面孔时,她疑惑的询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设计团队,是易少爷打电话吩咐我们来找易太太你,说是给你定制婚纱。”为首的女人笑得十分礼貌,看起来像是他们当中的管理人。 “定制婚纱?”安黎诧异了一秒,让他们稍等了一下,然后跑进屋里拨打易遥的电话。 在得到易遥的答案之后,她才又小跑到门口,“不好意思,我先生跟我说过了这件事情,快请进吧。” 为首的女人笑着走进来,跟安黎主动伸出了握好的手,自我介绍,“我姓程,主要负责这次婚纱定制。” “你好,里面请。”安黎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心里却将易遥骂了一千遍。好端端的,非要办什么婚礼,还定制钻戒婚纱这种东西。 现在想来,说不定连结婚场地他都已经订好了。 五六个人走进来之后,第一印象就是将这栋华丽气派的别墅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个男人更是事无巨细的在四周扫视,最后目光落在保姆抱在怀里的乐乐身上。但很快,男人便将目光移开。 “我觉得这栋别墅十分适合拍婚纱照,也不必特地去外面找场景了。易太太,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男人突然说。 安黎一愣,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随即笑着说:“没事,让玩家保姆带你参观一下吧。” “好。”男人走到保姆跟前,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只是众人都在商议婚纱,谁也没有注意到,男人自从进了别墅之后,就一直停留在乐乐身上的目光。 就好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第360章 小少爷不见了 商议了一阵过后,最后按照安黎的意思终于定制好了一套婚纱。将他们送走之后,她才长舒口气。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壁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怎么还没回来?”她疑惑的同时从保姆手里将乐乐抱回来,“阿姨你下班吧,最近事情可能有点多,耽误了你下班,我们都会给双倍补偿的。” “好的。”保姆应下便走,走到门口后像是想到什么,然后重新折还到安黎面前,犹豫了两秒,说:“太太,我觉得刚才来的那个男人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安黎笑问。 保姆认真想了两秒,然后才回答:“那个男人不是说参观房间吗?我发现他参观的特别仔细,而且一直盯着小少爷。”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安黎笑着应下来,在目送保姆离开之后,开始陷入了沉思。 按照保姆的说法,重新思考了一番那个男人。可在她记忆中,大部分都是跟设计师交谈婚纱事宜,并没有太过关注那个男人,所以仔细想想,并没有发现太过奇怪的地方。 又过了一个小时,外面才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她哄着不睡觉的乐乐走出去,远远看到从外面跑来的易遥。 “你怎么才回来,你走的时候可没说要这么久。”算算时间,都快三个小时了。 “本来已经都处理好了,突然我的俱乐部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他们都来了吗?你定制了什么样的婚纱?我新郎服有没有?”易遥脱下外套,从茶几上倒了杯水喝下。 “定了,我是按照你平日衣服的尺寸跟他们说的,到时候还要你亲自去试一下。不过——”安黎说到这,停顿了下来,眉眼之间写满了心事。 “怎么了?”易遥疑惑问。 “一定要办婚礼吗?我们之前合同里没说这一条。”安黎内心十分犹豫,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多一场少一场并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考虑到易遥。何况,既然是协议结婚,就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易遥放下杯子,认真的冥想了一下,在安黎期盼的目光下,露出十分真挚的眼神。 “这场协议你当假的,我却是当真的,早在结婚之前我就说过,跟你结婚都是我自愿的。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如果你不愿意,咱们可以随时结束这种关系。至于这场婚礼,我希望你送给我的。一辈子,总需要有场回忆不是吗?” “但是易遥,我并不想——” ‘并不想举办婚礼’这句话,安黎还没有说出口,易遥就刻意伪装的打了个哈欠,“我很累了,明天还要出差安黎。有什么事情,等我先出差回来再说吧。” “你出差干什么?”安黎急忙上前询问,她记得,易遥向来不喜欢出差,更不喜欢酒桌上那一套虚与委蛇。 “我决定重新办一家公司了,现在在跟人拉投资,所以我需要亲自去跑一趟。以前是我一个人,现在是咱们三个人,我得赚钱养家不是。”易遥说着,拍了拍安黎肩膀,笑着往楼上走。 安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易遥已经关上了房门,她只得将嘴里的话作罢。抱着怀里的乐乐坐在沙发上,看着易遥为自己而发生的变化,她再一次怀疑,自己跟易遥结婚是不是错的。 这一夜。 安黎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到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 她照常将乐乐托付给保姆照顾,然后来公司上班,一进办公室的她就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满脸都写满了疲惫。 没多一会儿,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紧接着响起了唐谷谷的声音,“安黎,我进来了。” “好。”安黎用力拍打了两下脸颊,才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在唐谷谷进来的那一刻,强行挤出平日的笑容。可笑容太过牵强,被唐谷谷一眼就看穿。 “我的天,你昨晚上是没睡觉吗?黑眼圈有点重啊姐妹儿。你跟易遥昨晚上,不会是那个了吧?”唐谷谷暧昧冲安黎抛了记媚眼,双手做出合掌的动作。 安黎无语的捋去八字刘海,“别胡说了,易遥这朵花怎么能随便毁在我手上。只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唐谷谷凑到安黎面前,一脸八卦的问:“什么问题?” “我是不是不该跟易遥结婚?他似乎太过投入,我——”安黎后面的话没有勇气说出来,感觉自己像个渣女一样。 “他喜欢你,对你倾囊付出是很正常的。他是幸运的,能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这世上,有多少自己喜欢却得不到对方的人。你就当做是一场交易,要是实在不喜欢了就离婚。不用太过负担,都是那小子自愿的,结果也是他该承受的。” 唐谷谷说的非常轻描淡写,忽然,她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虽然我还是挺心疼我那表弟的一厢情愿,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得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安黎问。 “陶司靳走了。”唐谷谷表情刹那间变得凝重。 安黎微微愣住,握在手中的钢笔无意识脱落。她急忙捡起钢笔缓解自己这份尴尬,故作不经意的扯了扯嘴角,“是吗?什么时候走的?” “据我打听,昨晚跟你在公司办完交接之后,可能是真的死心了吧?今天他们公司,貌似来了一位新的总裁。”唐谷谷摸着下巴思考,眼角却时不时端倪着安黎的表情变化。 再发觉安黎那张铁青的脸时,她笑着打趣,“现在你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我觉得我应该跟易遥离婚。” 安黎此话一出,唐谷谷忍不住爆出粗口:“你至于吗?就不能让我家易遥多感觉两天你是他老婆的事情,你不至于这么翻脸无情吧。” “我这也是为他好。”安黎回答。 唐谷谷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就算你离婚了,你还是孤身一人,你儿子连户口都上不了。好好想想,你这个不灵光的脑子。” “谷谷!”安黎急切喊住唐谷谷,可对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剩下她一个人难以解脱。 离?还是不离? 这两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陶司靳离开的消息时,内心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触动。 在她始终难以下决定的时候,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她刚接通电话就听到那头保姆抽泣的声音。 “太太,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 第361章 靳少,你儿子丢了 “什么!”安黎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猛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的办公椅都被带倒。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唐谷谷敲门来喊安黎吃饭,就听到她脸色难看的跟人讲话。 她心中大感不妙,急忙走过去询问:“怎么了安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我现在就去找。”安黎当即挂断电话,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唐谷谷。她着急拉住唐谷谷双手,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刚才保姆打电话来说乐乐不见了,我要去找他。” “可是你知道去哪里找吗?”唐谷谷问。 就这么一个问题,问的安黎泪水哗啦往下流,她哭着摇头,“我……我不知道,可我不能不去找,先去报案吧。” “好,你联系易遥了吗?”唐谷谷问。 “没有,易遥他今天出差了,说是要过两三天才能回来。除了找到投资人之外,还要办一些其他的事情,说是办新公司有不少琐事需要处理。”安黎抽泣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唐谷谷点头,“刚办公司确实需要本人,走,我们先去报警。” “好。”安黎哭着点头,拿上包包跟唐谷谷急切的赶去了警察局。可因为孩子丢失当时她不在现场,再加上她伤心过度无法顺利成案,最后还是保姆急急赶来,才当场立案四下寻找。 找遍了乐乐跟保姆出现过的地方,也调取了乐乐所在的那些监控,可乐乐到底去了哪里,根本无从得知。 经历了一天的寻找之后,安黎坐在街边路灯下拨打易遥电话,可那边却显示已经关机。在这种无人可依的情况下,她急得眼泪直掉,“怎么办,乐乐找不到,易遥电话也打不通。” “别着急,会有办法的,会不会是陶司靳找人将乐乐带走了?”唐谷谷急得口不择言。 安黎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不可能,陶司靳既然走了,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何况,他一直以为乐乐不是他儿子。” “这倒是,他人都走了,要拐昨天就拐走了,总不能从新阳回来,然后特地把你儿子抱走。可又会是谁这么做呢?你也没那么多仇家啊?”唐谷谷急得在原地打转,忽然说:“难道是人贩子吗?” 一说到人贩子,安黎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唐谷谷看着安黎已经哭到快断气的模样,心里越发焦急,灵光一闪,“我认识一些小混混,让他们帮忙找找,平日他们就在这些街上晃悠的。” 安黎猛然抬头看向唐谷谷,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你快打电话找他们过来,只要能找到乐乐,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行,我现在打电话。”唐谷谷急切拨打了一串号码,跟对方说了几句之后。很快,就有四五个小混混骑着摩托车过来。 “找我们什么事啊!”头发染成红色的小青年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拽拽的从车上下来,脸上有着一条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刀痕,看起来像他们当中的小头目。 安黎还没说出口,唐谷谷就率先走了上去,“我们想请你们一些兄弟找个人,找到了报酬丰厚。” “有没有搞错,我们兄弟几个可不管失踪人口这种事情的。”红发小青年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 “少装了,不就是钱的事吗?我还能少你们钱吗?”唐谷谷说着问安黎要手机,“有没有乐乐照片?” “有。”安黎手忙脚乱的将手机相册打开,递到红发小青年面前,“他是我儿子,今天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失踪了。我怀疑他是被人抱走的,但不知道具体是被谁抱走的,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是干走失这一行的?” 红发小青年认真的看了眼照片,没好气的冷嗤一声,“这么丁点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我怎么给你找啊。” 唐谷谷脾气暴躁的将安黎扯开,直接硬怼过去,“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这可是易家小少爷易遥的儿子,找到了这个孩子,你们的好处自然是不用说的。就说认不认识这一行的人,知道了赶紧告诉我,人命关天。” “既然是易家的种,那哥几个就帮你们找找,不过话我说在前面,找不到的话可别怪在我们身上。”红发小青年说。 “知道了。”唐谷谷将这群小混混送走之后,拉住安黎冰凉的手,“我先送你回家吧,你手都这么凉了,别回头感冒了。” 安黎哭着点头,可回到家以后,面对保姆端上来的饭菜,却一口都吃不下。想到乐乐现在还不知所踪,当母亲的她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安黎,你不要再哭了,回头眼泪要肿起来了。”唐谷谷试图劝解,可安黎却哭得越发伤心。哭着哭着,连唐谷谷自己都忍不住被情绪渲染,也红了眼睛偷偷擦眼泪。 “太太,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注意看好小少爷,才会造成这种后果。”保姆跪在地上乞求,她已经非常注意了,可乐乐的丢失还是让她难辞其咎。 安黎只是哭,一个字都不说。 一轮弯月高挂在夜空,在大地中散发着微弱光芒。整栋别墅,都被一层悲伤笼罩。 另一边。 酒吧vip包厢内。 数位豪门公子千金坐在一起拼酒,玩着时下最流行的游戏。秦越更是坐在沙发中间左拥右抱,时不时跟怀里的女人来一场热吻。整场气氛都显得暧昧,野性,又有些低俗。 包厢里的五彩灯光闪烁转动,洒在陶司靳那张棱角分明,堪称完美的五官上面。 他紧抿着薄唇独自坐在角落,深邃的眼神冰冷,仿佛只一眼便能让你跌入地狱,万劫不复。拒人千里之外的王者气息,与现场格格不入。即使身处人群之中,耀眼的光芒还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酒杯中的金色液体,即使在如此混乱不堪的场地,大脑依旧无比清晰,满满都是安黎那张天使般美丽的容颜。 忽然,他放下手中酒杯站起来,低沉的嗓音极富磁性,“我回去了。” 秦越见状,连忙大声喊:“你这么快就回去,我酒三圈都没喝呢,再坐一会儿嘛。” “是啊,靳少,难得你亲自到场,哥几个蓬荜生辉啊。” “就是就是,从开始你就一直坐在角落不说话,我们这里的大美女们都不敢靠近!” 几个公子哥也附和着喊,虽然局是秦越组的,但现场的每个人都是冲着陶司靳来的。 虽然目地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讨好陶司靳。只是碍于陶司靳那强大的气场,一直无人敢上前。 “不必。”陶司靳本就无心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只是心绪一直难平,可来了这里之后更加难以不去想安黎。发现这一点过后,他自然要离开。 就在这时。 手机叮咚一声轻响,他打开手机便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内容如下: ‘靳少,你儿子丢了。’ 第362章 乐乐是我一个人的 ‘儿子?’ 陶司靳耳边轰隆一声巨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 段一博发觉他的不正常之后,搭着肩膀走过来,接过他手机看了一眼,随口问:“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这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 “安黎。”陶司靳只想到了这个名字。 “什么安黎?你怎么还想着这个女人?”段一博话刚说完,手机就被陶司靳抢了回去,他急急追出去,“你干嘛去!” 陶司靳当即将短信电话拨打过去,可对方却传来女人职业性口吻的声音。他心跳不由得加速,又尝试着拨通了安黎的电话。 手机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挂断,甚至连安黎的声音都听不到。他当下让廖绍安排专机,连夜赶回了a市。 坐在飞机上,他一直想着发短信里面那一句‘儿子’,整个人都跟着心乱如麻。 凌晨时分。 陶司靳使劲摁响了安黎别墅的门铃,等待过去了几分钟,都没有看到安黎的身影,他心急如焚的在别墅外面打转。 “靳少,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你不是说安小姐那个孩子跟你没关系吗?”廖绍询问。 “我不知道,或许就像段一博说的那样只是个恶作剧。”陶司靳不停的在原地来回踱步,尽管这有可能是个恶作剧,可‘儿子’那两个字,还是足于让他不顾一切。 眼角瞥到从路灯下逐渐走来的安黎,他激动的冲到铁门前,“安黎,你快开门。” 安黎还以为大半夜是易遥回来了,在看到陶司靳那张脸时,先是诧异了一秒,随后又变得冷漠,“你来这干什么?” 见安黎要走,陶司靳急切的将她抓住,“你孩子是不是丢了?” 听到陶司靳提起孩子,安黎心中一紧,可很快又反应过来,将陶司靳的手甩开,“没有,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跟我怄气,告诉我,乐乐是不是不见了?他其实是我孩子是不是?”得不到安黎回复的陶司靳,气急的低吼:“到底是不是我孩子!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 “我说了不是,你不是已经做过亲自鉴定了吗?”安黎愤然的将陶司靳手甩开,情急之下忘却了自己话里的漏洞。 陶司靳听得神色大变,抓着安黎的手更是紧紧不放,他冷声质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给那孩子做过鉴定?” “我——”安黎惊慌的低下头,眼神开始有些闪烁。 “那孩子果然是我的,他现在丢了,你却还在隐瞒我,欺骗我,你就是这么做妈妈的吗!我可是他亲生父亲!”陶司靳气得双眼通红,从未想过,得知乐乐是自己孩子时,竟然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乐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怀他的时候咱们就已经离婚了!”安黎勃然大怒的甩开陶司靳,掉头往别墅深处走。 陶司靳望着安黎跑远的背影,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却触碰到她衣服。情急之下脱掉衣服,在众人目瞪口呆下直接翻着足足三米高的墙跳进去。 顾不上身上落地时的擦伤,他追上安黎的背影,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你别想走,把话给我说清楚。” 安黎也显然没料到陶司靳这么疯狂,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措手不及,本能的用力挣扎,“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了,我快要被你逼疯了!”陶司靳强势的将安黎转过身,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乐乐是怎么丢的?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面对陶司靳气势汹汹的眼神,安黎委屈的红了眼,声音带着浓浓哭腔,“我怎么会不担心,可是我找不到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易遥呢?那个说要把你宠在心里的男人呢?”陶司靳用力摇晃着安黎,掐着安黎手臂的双手力度无意识加大。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啊!”安黎用尽全身力气将陶司靳推开,却怎么都挣扎不开,反而被她箍得更紧。 “安黎,孩子我也有份的!别以为你隐瞒就可以当做没发生。”陶司靳气得双眼泛红。 “安黎!” 唐谷谷从别墅里面穿着睡衣跑出来,在看到陶司靳时,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走了吗?” 陶司靳冷冷看了眼唐谷谷,直接一把将安黎扛到了肩膀上,朝着别墅里面径自走进去。 “你干什么!”唐谷谷睡意因为陶司靳的出现而消失,在短暂惊愕过后反应过来,追着陶司靳急急跑了进去。 “闭嘴。”陶司靳低声呵斥了一句,唐谷谷在他强大的威压力下,不争气的闭上了嘴。 廖绍在外面看着这一切,也学着陶司靳翻墙,叮嘱他们在外面守着之后,急急跟着跑了进来。 唐谷谷看着跑来的廖绍,没好气的双手叉腰,指着廖绍鼻子大口破骂:“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真当我这是你们家了!” “够了。”陶司靳喝了一声,将安黎用力用背上摔下来,却在放她下来的时候,不经意的用手托住了她身体重量,避免她被撞疼。 安黎推开陶司靳的手,憎恨的怒视着他,指着门外方向,“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陶司靳强行将安黎摁回沙发上,咬牙忍下胸腔的怒火,“别再闹了,先把乐乐找回来不行吗?” 唐谷谷在一边看着这眼前的情况,不着痕迹的在安黎身边坐下,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询问:“他这是已经知道了吗?” 安黎的沉默证实了唐谷谷的猜想,她表情精彩的转变着,默默的从沙发上试图离开。 手腕却忽然一紧,她错愕对上陶司靳那双冰冷的眸子,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干什么?” “孩子怎么丢的?一五一十把话跟我说清楚。你们想让孩子再也找不回来吗?”陶司靳拽着唐谷谷的手微微颤抖,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儿子。 唐谷谷看了一眼安黎,艰难的冲安黎扯出一抹苦笑,“多个人找胜算也要大一些,是吧安黎?” “快说。” 陶司靳拽着唐谷谷的手越发用力,眼神充满了威胁性。 第363章 不就是钱的事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唐谷谷面露为难,不是当事人的她也很难将这些事情说清楚。 这时。 楼上传来手机极其轻微的声音,唐谷谷神色一变,立即挣脱陶司靳的手,“我好像来电话了。” “什么?”陶司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唐谷谷已经跑上了楼,安黎也跟在后哦面。见状,他急唤一声,追着安黎急急跑进了唐谷谷房间,正要问这么回事,就看到唐谷谷示意他们噤声的手势。 “别说话。”安黎捂住陶司靳的嘴,表情紧张的看着唐谷谷接起电话,甚至忘记了她这个动作,已经有些过越。 唐谷谷接起电话前深吸了两口气,才接起电话摁下免提,用尽量平稳的情绪问:“查到什么了吗?” “有,是我们认识的一个小兄弟将那孩子抱走了。他平时尽干些人贩子的事情,那天接到一个电话让他抱走一个孩子。不过,就在一个小时前,那小子因为被人抓包让警察关起来了。” “让他跟我们碰面。”陶司靳在旁边提醒。 唐谷谷连连点头,跟小混混约好在大排档碰面之后挂断电话。几个人在第一时间赶去了跟混混碰面的大排档,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小混混才带着两个小兄弟骑着摩托车姗姗来迟。 “唐姐,你要找的我们哥几个已经帮你找到了,钱什么时候给我们结一下。”红发小青年一坐在唐谷谷对面,看了一圈唐谷谷身边多了的俩个人,笑着打趣,“唐姐,带这么多人,只准备跟我干仗吗?” 陶司靳阴冷的眸子扫了眼小青年,直接从兜里掏出支票丢在桌上,“这是三十万,顺利找到那孩子之后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 对一个平常人来讲这绝对不是小数目,尤其是他们这些不务正业的小青年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大馅饼。 一看到钱,小青年立即两眼放光,检验了一下支票真伪之后,脸上立即被笑容堆积,“不愧是有钱人,出手真是一个比一个大方。你们放心,我说到做到,这孩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们找到。” “给你三天时间。”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开口。 此话一出,小青年脸色陡然凝结,笑道:“大哥,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三天时间太少了。跟你们透个底,警察局那些人还没我们有路子呢。我们要是找不到的话,那警察更找不到。” “少废话!”廖绍上前,直接将红发青年的脑袋摁在桌上,发出‘砰’一声闷响。好在当时夜太深没人,就连老板都在打盹。 “你们干什么!”另外两个小混混当即上前,试图帮自己打个脱困。 可廖绍在陶司靳身边这么多年,私人助理这个称号不是白叫的,多少有两下子。没等那些小混混上前,廖绍一脚一拳就将他们打趴在地上。 红发青年看着这一幕,气急的指着唐谷谷,“唐姐,你这么做咱们就没法再合作下去了!” “我不是这意思。”唐谷谷话音刚落。 廖绍警告性的再度摁紧红发青年脑袋,眼神中透出冷酷,“闭嘴,你以为靳少的一百万这么好拿?三天之内要是不把那孩子找出来,你这双拿钱的手就不要再用了。” “靳少?”红发青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吓得浑身一颤。虽然没见过陶司靳本人,但他心狠手辣的作风,确确实实令人闻风丧胆。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听到没有!”廖绍大声低喝。 “知道了大哥,先松开。”红发青年讪讪的赔着笑。 陶司靳冷冷看着这些,抬手示意廖绍退下,问:“那个人贩子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不是人贩子说的,是我另一个兄弟说的。他们只是认识,根据我调查,那小子将那孩子带走之后,就收到了一大笔钱,还带着我认识的兄弟去澡堂了呢,后来喝多了就说了出来。” 红色小青年说完之后,不禁摇头感叹:“其实他这个人就是容易飘,不知道藏着点。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啊,他好像是知道那孩子是易家小少爷的,然后又再那么短的时间内脱手,指定是被人指使,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是谁让他带走孩子的?”安黎急切的追问,事关孩子,她很难在旁边安静的听。 “那小子没说啊,我也不是正面跟他接触的人。现在他被关进了拘留所,我一时半会也进不去。所以我说三天,想要找到那孩子不容易啊。不知道这一次,那小子要被关多久。” 红发青年一脸无奈,眼看廖绍又要动手,他连忙举手投降,对廖绍嬉皮笑脸道:“大哥,别动不动生气啊。我经常进警局的人,进去一趟很麻烦的,保不准就出不来的。但我困难,你们很容易啊。” 安黎跟唐谷谷对视一眼,对这一说法表示认同。安黎主动站出来,“我去吧。” “今天已经太晚,拘留所都关门了美女,明天去吧。”红发小青年好心提了一句。下一秒,便遭到某男那杀人般凛冽的视线,他立即讪讪的闭上嘴不说话。 跟小混混分开之后,安黎心事重重的坐在车上,得知乐乐的大概状况,她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来。 “别担心,既然对方是蓄谋的,那乐乐目前就是安全的。”陶司靳在旁边低声安慰。 “对啊安黎,总比被人贩子带走好。要是真被人贩子带走那才是真麻烦,都不知道他们卖给了谁,又做了些什么。”坐在副驾驶上的唐谷谷转过脸安慰在对上陶司靳那双警告的鹰眸时,不情愿的又坐回原位。 “我觉得人贩子在这时候被关起来,可能不是这么简单。”安黎说。 “确实,未免太过巧合。一切巧合,都是蓄谋已久。明天我自己去,你就在家等消息。”陶司靳说话时看向安黎。 安黎冷漠拒绝,“不用。” “无所谓,我不介意被记者拍到跟你在一起的画面,但某些人可能会更加在意。” 陶司靳的无耻行径让安黎语塞,她怒瞪了他一眼,“乐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这一点我已经说过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没我你一个人也生不出来。”陶司靳说着,俯身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是我小瞧了那小子,竟然把我给蒙骗了。但是你休想再骗我第二次,孩子是我的。” “你没那资格。”安黎一把将陶司靳推开,她不想失去乐乐,但更害怕被陶司靳抢走。 “那就试试?” 陶司靳话毕,瞥到安黎响起的手机屏幕跳跃出‘易遥’的备注,看到这个名字,他心里一阵阵泛酸。 第364章 你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了? “喂?”安黎接起电话,下意识撇了眼身边的男人。注意到他冰冷的神情之后,声音刻意放大。 陶司靳听得心里一紧,两只耳朵竖起来,试图从安黎手机里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可声音太小,实在听不到什么。只能听到安黎将乐乐丢失的事情跟易遥说了一遍,但不难猜想,易遥会尽快赶回来的事情。 果然,就听到安黎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就赶最近的航班回去,你在家里等着我,别着急。”易遥在听完安黎那些话之后,语气明显变得急切。 “好。”安黎点头应下,能够清楚听到易遥拿钥匙摔门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易遥很快就会回来。 挂断电话,车厢内恢复了方才的宁静,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唐谷谷好几次试图张嘴,最后畏惧于陶司靳那强大的气场,最后还是干巴巴的闭上了嘴。 安黎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陌生的街道,开始觉察到不对劲,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这不是回家的路。” “是回家的路,只不过不是回你家的路。”陶司靳回答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安黎气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贝。 “在乐乐没找到之前,你还是安静待在我身边比较保险。不要说有没有资格这种话,你现在是乐乐的母亲,有责任跟我一起承担。”陶司靳云淡风轻的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胡说八道,廖绍,给我停车。”安黎态度强势,果断命令。 廖绍从后视镜看了眼陶司靳的表情,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对不住安小姐,我只听靳少的。” “陶司靳,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禁锢我吗?” 相比安黎的急躁,一旁的唐谷谷这时候讪讪询问:“难道我也要去吗?” 陶司靳视线落在唐谷谷身上,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随时可以从这里离开。” “好。”唐谷谷应下。 车子靠边稳稳停下,安黎见唐谷谷真一个人下车,急得就要跟下去,“谷谷,你等等我。” 伸出去的脚还没有来得及踩在地上,手腕一紧,被陶司靳强行拉回了车。面对陶司靳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她用力挣扎,“你放开我,你有完没完。” “关于乐乐的事情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陶司靳说着命令廖绍开车,直到车子发动之后,他才将安黎松开。 一路上,安黎气得闷不做声,最后干脆背对着陶司靳不说话,全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廖绍开着开着,时不时看后视镜,疑惑道:“靳少,后面好像有辆车跟着咱们?” 陶司靳英眉紧皱,当即伸头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一辆车子不远不近的跟着。等他想再看个究竟的还是,那辆车子在分岔路口拐了过去,并没有再跟上来。这个现象,让他心里有些起疑。 “怎么回事?”安黎问。 “没什么。”陶司靳话是这么说,但眼角还是扫了一眼车上的后视镜,确定没人跟上来之后才恢复正常。 回到陶司靳住所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安黎轻车熟路的推开其中一扇门,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陶司靳,“我今晚住在这里,别吵我。” “随便。”陶司靳故作无所谓的双手插兜,却在安黎进门的那一刻,马上耳朵贴在门边仔细倾听里面的声音。 门忽然被安黎打开,就看到贴在自己门上的男人,她冰冷的声音透着不悦,“干什么?” “不干什么。”陶司靳心跳加速,掩盖住被当场抓包的尴尬,镇定自诺的走开。 在安黎真的关上门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又走回到门前,听了几秒过后,确定她不会逃跑之后才回到房间。叮嘱睡在大厅里的廖绍看好安黎,别让她半夜给跑了。 这一夜。 陶司靳心情复杂的在床上辗转难眠,有种说不出的高兴跟忧愁,一方面是因为得知乐乐是自己亲生儿子,一方面是因为乐乐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心里难免焦急,好几次想要敲响安黎的门,将乐乐的事情问个清楚。可每次走到门口又无奈的收回了手,不用想也知道,安黎怀孕生下乐乐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他只怪自己,安黎两次生孩子自己都没能陪在身边。 当云层透出一缕暗淡的光线时,陶司靳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对于一夜都未眠的他,此刻才是真正紧张的时候。 出发之前,他事先让廖绍跟拘留所那边打好招呼,然后才小心翼翼推开安黎的房门。 看到她躺在床上熟睡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只是手还没伸出去,就对上了安黎那双明亮的眸子。再次被抓住,他面露窘迫,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你干什么?”安黎盯着陶司靳伸到面前的手,秀眉紧蹙。 “没什么,想叫你起来。我要去拘留所,你去不去随便。”陶司靳面色如常的挺直背脊,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安黎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光线,拿起床头的手机,在看到易遥十几个未接电话跟数条微信之后,她立即拨电话过去,那头被告知手机已经关机。 陶司靳瞥着手机上的内容,唇角勾了勾,随即又不着痕迹的收敛,“我先出去了。” 在安黎思索的时候,陶司靳已经走出了房间,她急忙穿上鞋跟上去,“我跟你一块去。” 走在前面的陶司靳停下脚步,心里一阵欣喜,但脸上仍旧云淡风轻,“时间还早,吃完早饭吧。” “不吃了,现在就走。”安黎哪有功夫吃这个,现在心急如焚。匆匆洗漱了一下,就扯着姜正霆上车。 俩个人很快就到了拘留所外面,此时,天已大亮。 因为陶司靳打过招呼,俩个人很轻易的就进留所。 第365章 嚣张的人贩子 “这个人是个惯犯,那天我们收到电话举报就去抓人了。”所长一边为陶司靳领路,一边说明昨天发生的情况。 陶司靳英眉紧皱,敏锐注意到所长说的话,“电话举报?” “是啊,后来我们还去找这个举报人了呢,可是查不到电话号码,估计是对方不想引人注意。现在的好市民真是越来越多了,做好事都不留名的。”所长哈哈笑着,表现的非常健谈。 安黎沉默的跟在陶司靳后面一直都没说话,直到在会面室看到了那个,他们口中的人贩子之后。没等陶司靳说话,她就情绪失控的冲了上去,抓着人贩子的手追问:“我孩子呢?” “安黎,你冷静一点。”陶司靳将安黎拉回了身边,让看守的人都出去之后,才摁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柔声安慰:“放心,有我在呢,我来问。” 说完,他冲廖绍使了个眼色。等廖绍走出去之后,他才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冷冷开口:“想从这里出去吗?” 人贩子没想到陶司靳一开口竟然是这句话,内心犹豫了一番,警惕的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放你出去,你带我们把孩子找回来。”陶司靳说,这是他审问人,至今以来最宽和的一次。 事关乐乐的生命安全,他不得不慎重。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人贩子矢口否认,开始装傻。 安黎看不惯他这幅伪装的模样,激动的站起来,“别在这里跟我们绕圈,绑走我孩子的后果,绝对不是你住在这拘留所就能躲过去的。” “你是在吓唬我吗?”人贩子讥讽的一声冷笑,粗狂的翘起二郎腿,“老子手里卖出去的孩子多不胜数,谁知道你孩子是哪个。” 安黎还想再说话,被陶司靳一只手摁在了椅子上。他凝视着眼前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比方才还要冰冷,“既然如此,那看来没法好好说话了。” 说完,他站起身。 “你这是干什么?”安黎不解陶司靳的行为,就见陶司靳优雅的脱下身上外套,解开袖口的纽扣。忽然,他猛一回头直接打在人贩子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拳,随后拳打脚踢,硬生生打得那个男人没有反手之力。可他依旧不放手,穿着皮鞋的脚照着人贩子腹部狠狠踹过去,疼得人贩子倒在地上嗷嗷惨叫。 “你们这些人竟然敢在这里公然打人,警察,我要叫警察。”人贩子捂着腹部,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手还没撑在地面,就再次被陶司靳一脚踹翻在地。 陶司靳半蹲在地上,拽着男人的衣领,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一辈子离不开这个地方?” “警察,警察——”人贩子是真的被陶司靳打怕了,挣扎着往门口方向爬。手背被一只软牛皮鞋踩住,疼得他顿时嚎啕惨叫,“痛死了!” “不会有人进来,更不会有人在乎你这一条贱命。”陶司靳说着,踩在人贩子手上的鞋又用力碾了碾,“不想死得太难看,现在告诉我,那个指使你抱走还知道人是谁?” “没有指使的人,不过是早先联系好的一个买家而已。”人贩子痛的满头大汗,再不敢耍嘴皮子。 陶司靳懒得去纠缠什么指使的人,他直接了断的问:“那个人是谁?样貌特征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对方带着帽子跟口罩。只是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抱走那个孩子而已,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人贩子试图掰开陶司靳的脚,可他的脚像黏在上面一样,怎么都掰不开。 “你被抓是因为一个举报电话,现在我们怀疑是跟指使你的人是一伙的。现在只有我们能救你出去,要不然你就得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安黎在旁边趁热打铁。 “什么?”人贩子诧异的看着安黎,不大相信这是事实。 “这些都是事实。告诉我,我孩子到底现在在哪?”安黎无比认真的蹲在人贩子面前,内心无比渴望尽快将乐乐找回来。 “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记得那个男人脖子上有个纹身,是一条蝎子。”人贩子疼得口齿不清。 陶司靳收回脚,一把将男人从地上拽起来,冷声质问:“他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在酒吧遇到的,是他找上我的。这些天他一直都在酒吧,要不然陌生人的单子我也不敢轻易去接啊。”人贩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一说话,两行鼻血都从鼻孔里面留了出来。 “什么酒吧?”安黎急切问。 “我们这里最大的酒吧,‘夜来’啊。”人贩子回答的理所当然。 陶司靳看了眼安黎,神情变得格外凝重,“看来要等到晚上才行。” “不用等晚上,那个人是住在那里的,我知道他门牌号。但是我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那里。”人贩子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1937’ 是人贩子给的门牌号。 陶司靳跟安黎从拘留所出来之后,将人贩子交给廖绍处理,他则亲自带着人赶去了‘夜来酒吧’。 酒吧都是晚上营业,所以他们来的时候酒吧空无一人,那些服务员还在大厅收拾昨夜的残留物。 好在他们来的足够早,酒吧还没有关门,大厅里面还随处可见喝倒的醉汉跟女人。 安黎看着这乌烟瘴气的气愤,下意识捂住了口鼻,实在受不了这浓重的酒水味道。 “1937的客人?”服务员听完保镖的问话之后,认真的开始思索,随后回来,“是有这样一个人,我领你们过去。” “好。”安黎急切跟上去,手腕一紧,被陶司靳拉到他身后。她不悦的蹙眉,“干什么?” “站在我身后。”陶司靳走在安黎面前,为她随时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 安黎没有再说话,难得乖巧的跟在陶司靳后面,一路跟着服务员来到了vip包间门口。 不得不说,权势这种东西很有用处,要是没有陶司靳在场,只怕事情也没法这么顺利。 “到了。”服务员停在了1937号房门口,礼貌的对他们微微鞠躬。 “你去敲门。”陶司靳说话时,下意识将安黎藏在了身后。眼下看来,这有可能是一场针对性的蓄意。 保不准,对方是个危险的人物。 第366章 那个男人在哪里? 服务员警惕的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举起手,在陶司靳眼神示意下敲响了房门。很快,里面响起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怎么了?” 服务员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已经站到旁边的陶司靳跟安黎,用职业性的口吻回答:“你好,请问刚才是你刚才叫的客房服务,说你房间的水龙头有故障是吗?” “没有。”男人果断回答。 服务员再次敲响门,说:“刚才我们确实接收到了你房间的电话通知。” 男人极其没耐心的打开房门,还没看清眼前什么情况,服务员身后就忽然冲出两个彪形大汉。 男人见状,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反应迅速的推开他们,就往走廊外面狂跑出去。 “站住!”陶司靳立即追出去,跑出去一米后折还到安黎面前,“你在这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回来找你,不要乱走知道吗?” “我跟你一块去。”安黎回答。 时间不能耽误,陶司靳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拉着安黎冲向了走廊另一条。另外两个手下已经追了出去,电梯也被男人摁了下去,只能牵着安黎跑楼梯下去。 男子从电梯里面出来之后,果断冲出了酒吧。陶司靳等人紧紧跟在后面,等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上了一辆车。 “该死。”陶司靳愤恨的一拳用力砸在空气中,就慢了这么一步。 男子坐在车子的后座位上,透过车子的挡风玻璃,看到追在后面的陶司靳跟那几个手下,这才长舒口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知不知道刚才你就被抓住了。”开车的男人不满的斥责,要不是刚才他及时赶到,事情就会发生另一个转向。 “我也不知道陶司靳为什么会找到那么快,本来已经打算今天下午先出去避避风头再回来,没想到这么他们就来了。”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累出的一层细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惊魂未定。 开车的男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说:“据我所知,很可能是那个人贩子出了问题,原以为把人关进拘留所会好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问题。总之,我现在先送你去见三先生。” “好。”男子正襟危坐。 车子开了一段路之后,停在了一个相对隐秘的酒楼包厢。男子在他们的引路下,推开了易三先生的房门。 一进门,看到易三先生那威严冷酷的背影,男子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恭敬上前,“三先生。” “刚才是怎么回事?陶司靳险些就把你给抓住了?”易三先生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的看着这个男子。 “对不起,三先生,我应该即刻离开才是。回去之后,我会立刻订机票离开这里,陶司靳绝对不会再查到我头上。”男子回答。 易三先生双手负在身后,冷声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你的脸?” “当时事情发生太快,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是没有看清的。”男子紧低着头大气不敢粗喘。 “最好如你所料,你知道你差点坏了我大事吗?” 易三先生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人不敢违抗。男子紧张的低喘着气,“是我的错,请三先生原谅我这一次,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易三先生爽快的点头,冲男子勾了勾手指,在他靠过来的耳边低声说:“给我找机会处理了陶司靳,这件事情必须万无一失,否认一旦打草惊蛇,你就那命给我赔上。” 男子吓得脸色铁青,连连点头,“好。” “你就这样做,先……”易三先生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一切秘密谈话在易三先生,叮嘱照看好乐乐之后结束,男子有惊无险的从里面走出去,却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另一边。 安黎坐在酒吧里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这次错失机会没能抓住那个男人,就等同于打草惊蛇,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不用想也知道,比登天还要难上许多。 陶司靳叮嘱手下继续去调查之后,在心事重重的安黎身边坐下,“别担心,乐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你总是这么说,可乐乐不是还没找到。”安黎不满的控诉,眼圈跟着泛红,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就又这样断了,让她怎么能不着急不担心。 陶司靳蹲在安黎面前,右手举起三个手指,对天发誓:“你放心,我在这里发誓,我一定将乐乐安全带回来,你别哭了。” 安黎的眼泪是他致命的弱点,他忍不住心疼的伸手去擦拭她脸上泪痕,“别哭了行吗?” “你不要碰我。”安黎气恼的将他手拍开,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改不了,还以为他们是从前的夫妻关系吗? “抱歉,习惯了。”陶司靳僵硬的抽回手,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安黎,说:“先回去吧,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安黎三两下擦干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站起来,“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背后的人是刻意抓住乐乐的。” “你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吗?如果说他们的目标是谁,从短信内容看来,很有可能就是我。”陶司靳云淡风轻的说着,仿佛他嘴里说的人不是自己, 安黎本能停下了脚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你不是我,或者是易遥?” “为什么易遥到现在还没来?电话也一直关机?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才对,可他人呢?” “我……我不知道。” 陶司靳抛出的一个个问题,问的安黎哑然。大脑里面这一刻,才真正的去想想姜正霆这句话的意思。易遥确实很反常的没有来电话,手机也一直关机,这已经非常反常。 而唐谷谷也不该这么久抛下自己不管,她到现在,也同样一个电话都没有出现。 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如果对方是在下棋,那么她极有可能是当中的棋子,又或者,乐乐也是一枚棋子。 难道真是为了陶司靳。 想到这里,她猛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心紧张的快速跳动。 第367章 救救我老婆 “我只是这样怀疑,随便说说而已,你不用太担心。”陶司靳话虽然这么安慰安黎,但心里却已经有了千万种设想。 早在那条发过来的陌生短信,他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要不然对方根本不需要刻意告知他这件事情,这样,他就不会认为乐乐是自己的孩子。 “既然你觉得那条短信有问题,就应该从那条短信上面入手。如今看来,那条短信很有问题。”安黎这么说着。 陶司靳说着拍了拍安黎肩膀,“别担心。” “我没有担心你。”安黎不自然的甩开陶司靳。 “好,就当你从前不在乎我,现在我先送你回去,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调查下去。”陶司靳冲安黎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现在该走了吧?” “没人想要跟你嬉皮笑脸。”安黎没好气的偷开陶司靳,径自往酒吧外面去。闻着空气中的清新空气,她拨了一串唐谷谷的电话号码,可那头跟易遥电话一样响起了关机模式。 如果说,易遥是因为坐飞机手机无法开机,或者忘记了开机的话。那唐谷谷就不可能出现关机状态,鉴于她的高管身份,时不时度有可能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工作上的事。 所以,唐谷谷的手机从来没有关过机。想到这,她忽然开口:“我要去唐谷谷的住所。” “现在吗?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餐厅,咱们先去那里吃吧。”陶司靳转动着方向盘,时不时看安黎。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吃得下饭吗?唐谷谷从昨晚分开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安黎说话间,又给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仍旧得到唐谷谷没有来上班的消息。这一番试探之后,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唐谷谷跟易遥的失踪,更像是一种躲避。 “好。”陶司靳难得没有跟安黎对着来,转动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去。俩个人坐在狭小的车厢内,谁都没有再开口讲话。 整个车厢的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 良久,安黎率先打破这沉重压抑的氛围,问:“你觉得如果这是一个局,那对方的意图是什么?又为什么针对?你得罪了谁?”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陶司靳一边开车,一边笑看着安黎。 他现在自己是真贱的慌,不管安黎对自己做什么,只要一看到她,自己心里所有的阴霾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事关乐乐,我希望你能够说话的时候正经一点,别这么不着调,这不像你。”安黎冷冷别开脸看向车窗外,她不能明着对陶司靳说。这时候的自己心里莫名发慌,眼皮也在快跳。 有种说不出来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 “在外人面前需要披着面具,难道你真希望在你眼里,我也依旧戴着面具吗?乐乐那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等乐乐好到之后,我想咱们之间有必要好好的谈一次。” 陶司靳这番话听得安黎心里咯噔一下,她气恼的手肘枕在车窗上,觉得自己竟然还会担心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 迎面一辆卡车忽然迎面开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安黎脸色陡然大变,急喊:“陶司靳,小心车!” 陶司靳同时也发现了这个转变,当下紧急一个急转弯,可他却发现车子突然失灵失去了控制。这一发现足于致命,眼看那辆车子就这样撞了过来。诧异的是,那辆车子里面空无一人。 再最后一刻,他拼劲全力,在车子转过来的那一刻,猛一下调转方向,惊险的与那辆车子擦过,可车子却因为失控,直直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安黎!” 他歇斯底里的大喊的同时想要将安黎拉到身下,可安黎脑袋却先一步狠狠撞在了车上,额头当即溢出一片鲜血。 “安黎。”他当即踹开车子,吃力的将安黎从车厢里面拖出来。紧紧抱到相对安全的地面,拨打了紧急求救电话。 半个小时不到,救护车就鸣笛而来,将安黎抬上了急救车。陶司靳寸步不离的跟在旁边,甚至都没有去注意那辆车子。颤抖的握着安黎那只已经冰冷的小手,眼泪吓得在眼眶打转。 “医生,一定要救好我老婆,她千万不能出事。”他声音颤抖的同时,眼泪跟着一串串落下。 “初步鉴定,病人只是初步外伤,具体的要等到了医院才能查到,你先不要着急。”医生在旁边安慰。 “必须医好她,必须。”陶司靳不停亲吻着安黎的手背,不管是轻度还是中度,安黎身上的伤足于将他吓得魂飞魄散,那赤红的鲜血占据了他全部意识。 “你身上的伤看起来也挺严重,我先给你包扎吧?”护士提议。 可陶司靳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一个劲摇头,“救她救她就可以了,只要她没事我就不会死。” 第一次遇到这么固执的病人,医生跟护士对此也无可奈何。 在回到医院后,安黎被推进了急诊室,根据检查之后,确认只是中度外伤,昏厥是因为大脑受到撞击。 陶司靳听完这些后,仍旧放不下心,“她真的没事了吗?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成五个小时就能醒。”医生回答。 “好。”陶司靳终于放下心来,让医生给安黎单独开了一间vip病房后,接到消息的廖绍匆匆赶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靳少,听说你发生了车祸,刚才医院打电话过来。” “别说话。”陶司靳坐在病床上紧握着安黎的手,生怕廖绍将安黎惊醒,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这回事。 “可是你受伤了。”廖绍语气急切。 陶司靳紧握着安黎的手,俊美的脸上腾起一抹强烈怒意,“查清楚,这场车祸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是。”廖绍走到门口,于心不忍的折返到陶司靳面前,再次说:“靳少,你还是先去包扎一下伤吧,现在还在滴血呢。” “你走就是。” 陶司靳看都没看廖绍一眼,心全部都扑到安黎身上。一直到护士催促之后,才重新上好了药。 但很快,他又回到了安黎的病房,完全将护士那一句静养的话抛诸脑后。 有什么事情冲他来就是了,但是连累安黎受到这种危险,那就休想他这么轻易罢手。 第368章 他的讨好 昏迷中。 安黎躺在病床上秀眉仍旧紧蹙,眼角有两行泪滴滑落,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却听不清。 “安儿,你怎么样?”陶司靳焦急握住她双手,也不敢轻易去拉扯,生怕将她弄伤。 “乐乐。”安黎依旧不停的重复着。 这一次,陶司靳也听得一清二楚,他紧握住安黎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她眼泪,“不要担心安儿,我会将咱们孩子带回来的,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陶司靳。”安黎低声喊着,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救他,快救奇奇,快救救他。” 奇奇。 这个名字响在陶司靳耳边,他的身体瞬间冰凉,握着安黎的手下意识的松开。鼻尖微微泛酸,“安儿,奇奇已经死了,我救不了他。” “救他,你救他。”安黎不停摇晃着脑袋,似乎在极力挣扎些什么。 陶司靳眼泪无声的自眼角滑落,对奇奇的愧疚是他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痛。他握着安黎越发用力,“对不起,是我将咱们的家弄成一团糟,都是我不好。” 病床上的安黎逐渐沉静下来,他也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奇奇’那张稚嫩的脸。如今回想起来,奇奇那乖巧懂事的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可是他亲生的儿子,心怎么可能不会痛。 看到安黎噩梦过后被惊出来的冷汗,陶司靳整理好心态之后,打来水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用毛巾一下下擦拭着她脸上的细汗,就这样寸步不离的一直守在身边。 转眼就过去了四个小时。 病床上的安黎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陶司靳在旁边开始忍不住着急起来,不知道这一撞安黎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左右思索一番,他起身走出病房,吩咐其中一个手下去买饭之后,又让另一个手下去找医生过来。 做完这些,等他回头进病房的时候,发现安黎已经睁开了那双眼。他当下惊喜的坐过去,喜悦的捂着她额头,问:“还有没有哪里不好受?你现在跟我说,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安黎拿掉陶司靳的手,“已经没事了,你离我远点,我现在已经是易遥的妻子了。” 陶司靳低声冷笑,“果然是好了,一开口非要这么伤人。你当我有这么健忘吗?我当然知道你已经跟别的男人结婚了。” 他像个别扭的孩子一样,气得背过身不说话,心里满满一肚子的妒忌,恨不得易遥一辈子别来才好。 “我要出院,唐谷谷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安黎掀开被子就要下去,被陶司靳立即拦住,“你干什么?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安静在床上躺着好了,我……我派人去给你看看情况。” 说到最后一句,某男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声音越说越小,模样看起来竟有些莫名的可爱。 “你不用这么委屈,如果不愿意用心去办,就不用多此一举了。”安黎再度下床。 陶司靳被气得没法子,拦着她喊:“我认真办还不行吗?我都听你的,快别糟践自己身体了。” “那立刻派人去办。”安黎神色淡漠的凝视着面前这个满脸无奈的男人。 “我办,我办!”陶司靳气恼的猛站起来,这辈子,他算是彻底栽在她手里了。 “那易遥呢?他现在还没动静?”安黎问。 陶司靳脚步猛然顿住,他咬牙转身看向安黎,“你不要太过分,不知道我有多厌恶那个男人吗?绝不可能。” 说完,他不再给安黎说话的机会,直接重重摔门出去。枪膛气得剧烈起伏,偏偏一点法子都没有。 “靳少,饭买来了。”手下气喘吁吁端着打包的饭菜跑来。 陶司靳接过饭菜,也懒得再找人,直接跟面前的手下命令说:“你去易遥别墅看一下有没有叫唐谷谷的女人,另外再去她家里的地址看看,位置我让他们发给你。” 话毕,陶司靳摔门又走回病床前,将保温瓶打包的饭菜放在床桌上。四菜一汤摆的整整齐齐,整理好之后将筷子递到安黎面前,“先吃饭吧,唐谷谷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安黎下意识伸出手去接筷子,可手背打着吊针动弹不得。她僵硬了一下又将手抽回来,拒绝说:“我不吃了,你端走。” 陶司靳看出安黎的多有不便,唇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得意,转瞬间又消失不见,“我喂你。” “不用。”安黎别开脸想要躺下,可脚下摆着桌子,此时的她躺也不是,不躺也是,处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有必要这样吗?周围都没人,怕人看到的话,那咱们这样相处一个屋子难道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吗?”陶司靳说着,将准备的吸管放在热汤里面,然后递到安黎面前,“那你吃这个。” 安黎犹豫了一下,可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从乐乐失踪到现在都没怎么进食。再不怎么没心思吃饭,此刻也忍不住饿肚子。 她目光盯着那根吸管,秀眉紧蹙,眼角斜睨了陶司靳一眼,确定他没什么下一步举动之后,才极深的含着吸管慢慢吸了起来。 陶司靳笑着端起饭吃了起来,时不时给她夹菜递过去,“吃块肉,你太瘦了不好。” “拿走。”安黎冷眼瞪着陶司靳,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陶司靳只怕已经死了几千次。 一顿饭下来,陶司靳吃的心满意足,还像个居家老公一样收拾碗筷,动作干净利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家里经常做呢。 刚收拾好碗筷,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负责寻找唐谷谷的手下急急推门进来。手下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后,才战战兢兢的说:“那位唐小姐跟易少爷已经来了,就在医院外面。” 陶司靳还端着碗筷的手无意识攥紧,眼中迸裂出弄弄怒火。易遥还没走进来,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门外就传来手下阻拦的声音。 第369章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让他们进来。”安黎急切的想要从病床上下来,脚刚踩到地上,双腿便瘫软无力的往前倒了下来。 “安黎!”陶司靳瞥到这一幕,惊呼一声,奋不顾身的冲过来将她接住。俩个人狼狈的跌在地上,姿势显得有些暧昧。 在外面听到动静的易遥,当下冲了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表情顿时黑成锅底,冲上来将陶司靳从地上拽起,伸手一拳重重打在陶司靳脸上,骂道:“混蛋!” 唐谷谷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安黎跟吊瓶,冲易遥大喊:“你们先不要打了!快住手!” “靳少!”旁边的保镖连忙冲上来帮忙,将易遥从陶司靳身上拉开。尽管如此,陶司靳还是在没有防备下吃了几拳。 医生这时候跟护士赶来,看到眼前这情况,惊得目瞪口大,随即反应过来,“先去医务室看看伤吧。” “用不着。”易遥推开碍事的医生,单膝跪地,半蹲在安黎面前,“还行吗?我背你回去。” “好。”安黎轻轻点头,刚才就是一场误会,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她也相信,易遥能够看明白。 “等等!”陶司靳挡在易遥面前,英眉紧皱,“她现在刚发生车祸需要住院,而且现在还打着点滴,不能跟你们离开。” “用不着你瞎操心,小爷自己的老婆自己照顾,少管闲事。”易遥怒瞪陶司靳一眼,径自绕过他从陶司靳身边擦过。 陶司靳再次挡在易遥面前,鹰眸之中满含坚定,“她是你老婆没错,但同样还是我儿子的母亲。作为父亲的身份,我有资格为了儿子,而妥善照顾他妈妈。” 俩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甘落后。彼此四目相对,气氛已经上升到剑拔弩张地步。 安黎在背上看着这两个男人,对陶司靳冷道:“那我这个当事人的意愿,你是不是也该支持?” “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上伤还没好,不适合多走动。”陶司靳急切解释,说着这些所谓的借口,最后也无非是想将安黎在身边多留一点时间,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可以。 “我不需要,易遥,咱们走。”安黎说到后面,声音冰冷带着强势,完全不容忍质疑。 “安黎!”陶司靳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安黎趴在易遥身上已经走了出去,就连唐谷谷都跟在后面离开。 说好的检查身体,现在医生们只能一个个大眼瞪一眼,不知道眼下怎么回事。 没有了安黎的存在,陶司靳自然而然的将怒气发泄到主治医生身上,冷声问:“不是早就让你过来,为什么现在才来?” “刚才我来了,看你跟易太太在吃饭就先走了。”医生委婉的解释,那种情况下,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不适合进场。 “滚出去。”陶司靳低声怒斥,随手将脚边的垃圾桶踹翻到一边。本能的快走到床前,站在这里眺望着医院的花园。 远远的,还能看到安黎趴在易遥背上。看到这一幕,他搭在窗前的手无意识攥紧,眸底染起浓浓的妒忌。 本该是他的女人,如今却靠在别的男人背上。这种感觉,只是想着,便觉得眼睛酸涩。 “可恶。”他愤恨的拍在门窗上,气得咬牙切齿。 病房里面的人都识相的退了出去,可没多久,门就被人从外面急急敲响。在他还没允许的情况下,廖绍就走了进来,在他身后依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说:“靳少,昨天那个小混混已经找到了那孩子的位置。” “什么?”陶司靳猛转过身,没想到那几个小混混办事这么利落。 “我已经核实过了,关着那孩子的地方确实非常保险。说是他们托了不少关系才找到人,希望我们能再加点价。”廖绍说到最后,声音小到快没有声。 “他们人呢?”陶司靳问。 “只有一个人来告诉我们消息,另外两个在那个地方看着。不过他们说现场看守的人很多,一般情况下怕是不好进去。”廖绍提醒。 陶司靳神情凝重,在原地走了两步之后,“到时候你让人先引开其中一些人,咱们的人分成三队。一方看似守在原地,实则第三队人马等待救人的时机,以防万一。” “好,那要不要通知安小姐?”廖绍问。 “不需要,在她心里根本不需要我。就让她待在那个男人身边好了,到时候再说。”陶司靳语气闷闷,更像是夫妻俩之间在斗气。 人手召集之后,陶司靳立即带人上车,六部车子分成三队人马,扩散离开。有了红发青年的接应。很快他们就来到红发小青年指定的地方。 “就在那屋子里面。”红发小青年手指着不远的两层小楼房里面,看似房子其貌不扬,有些老旧,很难让人想象里面竟然绑着一个孩子。 陶司靳半蹲在小青年身边,用望远镜查看不远处的情况。再大致确定了对方人手之后,冲身后的那些手下做了个手势,冲进去之前叮嘱说:“见机行事,尽量减少正面接触。” “明白。”廖绍率先带着一小队人马摸索了进去,将守在外面的几个保镖不着痕迹的打晕,然后拖到一边,一切都表现的非常干净利落。 “靳少,刚才我听到那孩子哭了。哭了好一会儿忽然没了动静,我不确定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红发小青年为了防止陶司靳不认账,事先将乐乐的情况说了一遍。 陶司靳听得俊脸阴沉下来,他甚至能够想象到乐乐啼哭时的模样,还有那沙哑快要断气的声音。 每一个想象都让他大脑停止运行,只想尽快进去将乐乐带出来。 “你们是谁!” 其中巡逻的保镖看到闯进来的廖绍,当即厉喝。这一大声,将其他一些保镖都引了过来。 廖绍发现不对劲,按照原计划立刻带着自己的小队从现场撤离。那些保镖当即追了出去,整栋房子留下了三分之二的人手。 可就是这三分之二的人手,真动起手也没什么把握。从看守的人员人数来看,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陶司靳让红发小青年故意暴露位置,而他则带着另一拨人绕后从墙上爬了进去。 第370章 我儿子饿了 “有人闯进来了!” 负责看守的那些保镖才发觉之后,用力大喊。很快,里面便冲出来一大群保镖。 “小心对方调虎离山,他们不止一拨人!”众保镖都纷纷分成两队人马追出去。 陶司靳此时已经从窗口翻墙而入,一跳进走廊就发现还有人站在那里。而同时,走廊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陶司靳。 “这里——” 保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不等保镖出手,他身边的保镖已经冲了上去,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将那些打晕在地。 就在这时。 陶司靳清楚听到某个房间传来孩子的很脆弱的啼哭声,一下接着一下,仿佛就要快断气一样。这哭声听得陶司靳心中一紧,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呢喃了一句,“是乐乐。” 想到那个孩子,他毫不犹豫的寻着声音打开了一扇门,看到里面的空房之后,又马上打开了另一扇。 手刚伸进去,一记狠狠的棍子就打了过来,手臂生生被打了一下。他吃痛的皱紧眉头,反应极快的将门猛地推开,将躲在门后的保镖撞在墙上。 门一开,他一眼看到了被一个肥胖女人抱在怀里的婴儿。说来奇怪,在他进门的那一刹,在肥胖女人怀里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啼哭,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女人紧紧护在怀里。 “乐乐!”陶司靳急唤一声,刚要冲上去,就被房间另外一个保镖拦住。 那保镖冲被吓到目瞪口到的女人吼道:“还不快带孩子走,想死吗!” 女人被这么一吼,那个挨打的保镖立刻带着女人从房间跑出去。 陶司靳眼看乐乐被抱走,瞬间像抱走的野兽一般,三两下将面前的男人打趴在地,他手下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他气恼的怒斥:“快去准备车!” 话毕,他率先寻着女人跑走的方向追出去,可却只看到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他低骂一声的同时,车已经开到了面前。他一把将司机从驾驶位上拽下来,“滚开。” 骂完这一句的他径自钻进车子里面,迅速紧踩油门,以娴熟高超的车技急速飞奔了出去,速度快到让人应接不暇。在这样的追逐戏下,他很快就追上了那辆车,车头一下下用力撞着他们的车尾。 “快点开!”保镖催促着自己开车的同伴,要是被陶司靳将孩子抢走了,那他们就没法再继续生存下去了。 司机脚下的油门紧踩,在陶司靳紧追不舍下急出了一头冷汗。可后面时不时被车子撞击,颠簸的司机好几次差点没抓稳方向盘。 “你他妈稳着点!”坐在后排的保镖被撞的七荤八素,被女人抱在怀里的乐乐更是啼哭不止,一片吵闹,让人更加容易极度心烦。 陶司靳警告他们几番之后,见他们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鹰眸危险的眯紧,踩着油门一跃超车。忽然一个急转掉头,将车头对着他们车头,倒退着后开。 “混蛋。”司机被陶司靳挡住去路气得忍不住低骂,几次想要绕开他冲过去,都被陶司靳挡在面前移动不得。 从对方的挡风玻璃,陶司靳清楚看到坐在后椅座上啼哭的乐乐,那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忽然,他停止了倒退的动作,直接将车子打横踩住刹车。就这样横档在他们面前,这一举动,让开车的司机躲闪不急,车子狠狠的撞了上去,同时,他们的车子也被迫停了下来。 两辆车子相撞,发出‘砰’一声巨响,两股浓烟顿时在空气中弥漫。陶司靳在紧急关头抬手挡住了头部,但手臂却被震碎的玻璃扎伤,一道道伤口当即溢出鲜血,身上的白色衬衫被染红。 旧伤又添新伤,他额头疼出一层细密汗珠。争分夺秒的他强忍着身上疼痛,从驾驶位上吃力的爬出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他们车前,从那个被吓撞晕的女人手里抢过乐乐。 看到怀里的安然无恙的乐乐,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乖孩子,还好你没事。” “靳少!”此时,那些手下姗姗来迟,第一时间将车上的几个人制服。 陶司靳踉跄着抱紧怀里扁着嘴想哭却又不敢哭的婴儿,柔声询问:“怎么了?看到爸爸不高兴吗?” 乐乐像有所感知一样,伸出那短短的小手摸着陶司靳额头上的血迹,两行水汪汪的葡萄从眼眶流了下来,咿咿呀呀似乎在说些什么。 陶司靳笑着握住乐乐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哄道:“爸爸不疼,儿子真乖。” 似是真听懂了陶司靳的话一样,乐乐只是扁着嘴没有再哭出来,只是很乖巧的躺在陶司靳怀里,对这个只相处过两天的男人,表现的十分依恋。 “真乖。”陶司靳心疼的将乐乐抱在怀里,随即才吩咐人去医院。在他要求下,硬是给乐乐安排了全身检查。 他处理好伤口之后,又马上赶到了乐乐的病房,急切的询问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可能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孩子身上只有一点点轻微的擦伤,伤口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医生扶了扶眼镜回答。 “伤口在哪里?”陶司靳没在意医生那句‘处理好了’,只关心乐乐受伤这件事。 他心急如焚的在乐乐身上寻找伤口,才注意到乐乐手臂上的擦伤,足足有两厘米长。虽说只是擦伤,伤口并不深,但这一小点就足以让他气得发疯,“那些混蛋,把我儿子都弄成这样了。” 医生注意到陶司靳因动作巨大而牵扯动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提醒,“靳少,你伤势比较严重,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建议你这两天卧床休息一下。” “不需要,出去。”陶司靳抱起大眼睛忽闪忽闪,十分灵动可爱的乐乐,宠溺的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两口。一想到,这是他的儿子,心里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马上廖绍走了进来,说:“靳少,那些人都是被雇佣的,跟他们见面的可能只是一个接头人,具体人还没查到,对方防备性很强。” “找不到就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别再这里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陶司靳气恼的低吼。发觉乐乐抓着自己手指一直不停的舔,他将已经走到门口的廖绍喊住:“买奶粉过来,我儿子饿了。” 廖绍楞了一下,陶司靳这顺嘴的一口一个儿子,一下子让他适应不过来。 第371章 原来一切是你捣的鬼 “还愣着干什么?”陶司靳不悦的紧皱眉头,没见过廖绍这么迟钝的时候。 经过陶司靳这么一提醒,廖绍连忙点头应下,“是,我现在就去办。” 廖绍一走,陶司靳直接抱着乐乐在病床上躺下,细细端倪着乐乐这张小脸。之前段一博就说过这孩子跟他相似,可那时的自己只当是段一博安慰自己。如今看着这孩子,总觉得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像。 “果然是我儿子。”陶司靳像个傻爸爸一样,抱着怀里的傻孩子,一个劲的在那傻乐呵。 之前还因为乐乐不是自己儿子,而伤心难过了好久。现在想来,所有的伤心难过都是为了现在的欢喜雀跃做铺垫。 “啊,啊——”乐乐再次去抓陶司靳的手指,张口就要继续吸起来。 陶司靳故作生气的板着脸,握住乐乐那只小到有些可怜的手,摇摇头说:“傻儿子,爸爸的手指不是奶嘴,不准再次了知不知道。” 被拒绝好几次之后,乐乐委屈的哭了起来,“呜呜——” 这一声声脆弱的啼哭,哭得陶司靳心都快要揪成了一团。想到那些人很可能都不给自己儿子奶喝,心里的怒气值又直线上升了一番。紧搂着乐乐低声安慰:“乖儿子不哭了,爸爸已经让人给你弄奶粉去了。” 可乐乐像是听不到一样,一直不停的啼哭起来。无奈之下,陶司靳只能再将手指递到乐乐嘴里,“吸吧,傻儿子。” 话里一副嫌弃儿子的意思,可脸上却清清楚楚写着我儿子真可爱的宠溺笑容。就这样等待了十几分钟,廖绍捧着已经泡好的奶瓶气喘吁吁的赶来。 “靳少,可以喝了。”廖绍一边将奶瓶递给陶司靳,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看着乐乐那急切抓过奶瓶的可爱模样,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陶司靳抱着怀里的小不点,笑得合不拢嘴,“慢点吸,爸爸不跟你抢,傻儿子。” 廖绍听着陶司靳这话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下一秒,就遭到了某人射过来的寒眸,吓得他立刻闭上了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靳少,咱们带回小少爷的事情,要告诉安小姐诶吗?她现在应该还在着急。” “不用,谁让她隐瞒乐乐是我儿子的事情,多让她着急着急,才会体会我当初心痛的滋味。”陶司靳斩钉截铁的回答。 廖绍忍不住在旁边小声嘀咕:“到时候安小姐一来,看你到时候说话还能不能这么硬气,还不是乖乖的挨骂,连个屁都不敢放。” 陶司靳耳朵敏锐的动了动,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廖绍矢口否认,小心伸长脑袋看了两眼乐乐,问:“那靳少,咱们要不要个小少爷先抽点血?然后拿到新阳去做dna化验一下?” “这就是我儿子,有什么好化验的。”陶司靳一口认定这就是自己儿子,在他心里,乐乐是一切美好的开始,自己即使再孤单也不怕了。 “我只是担心,小少爷只有一个,安小姐未必肯给你,到时候有了dna鉴定结果,到时候争夺小少爷抚养权的时候,咱们胜算要大一点。” 廖绍的话考虑得十分周到,可陶司靳脸上原本展开的笑容却逐渐收敛,嗓音低沉的有些可怕,“到时候再说。” 廖绍一看陶司靳这表情,就知道陶司靳都安黎一定是于心不忍。他当即劝解:“本来安小姐怀上小少爷的时候,你们就不存在婚姻关系,打起官司来咱们容易吃亏,何况安小姐是生母而且家庭美满,小少爷又小,可能到时候非常棘手。”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不说话,大脑却为此不停转动。一方面是安黎,一方面是儿子。说自私一点,他哪一个都不想失去,却也不想真惹得安黎恨上自己。 “还是取点小少爷的血液样本,做出亲子鉴定,到时候就算争取不到抚养权,起码探视权还能存在。易遥的势力不容小觑,而且这不是咱们的地盘,非常容易吃亏。” 在廖绍几番劝慰下,陶司靳终于重启薄唇,“好。” “对了靳少,那些小混混那边我都安顿好了,现在让他们都先出去避避风头了。” “好。”陶司靳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廖绍走出病房没多久,就带了一个护士进来。从乐乐手臂之中取走一点血液之后,找了个机灵靠谱的保镖专门护送去新阳,将这次鉴定负责到底。 谁让前几次鉴定,都被易遥钻了空气。现在再做鉴定,就连陶司靳也万万不敢再大意。 做完这一流程之后,陶司靳抱着乐乐从医院离开。坐在车厢内,他望着怀里的小不点,却心乱如麻。 他想要这孩子,可又不得不顾忌安黎的感受。之前说要抢回孩子那些都是气话,真把安黎气坏了,到头来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些,他无奈的轻叹口气,快要被自己怀里这个小人儿给愁死了。偏偏这孩子没心没肺似的,吃饱喝足之后,还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把他生生给气笑了。 “你这个小家伙,性格一点不随我,沉稳一点行不行?” 乐乐笑得更加手舞足蹈,就是再回答:“不行。” “真是拿你没法子。”陶司靳抱紧怀里的孩子,深深闭上眼感受着拥着孩子的幸福感。 另一边。 陶司靳将乐乐带走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易三先生的耳朵里。目地还没达到,反而丢了手中的王牌。 屋子里的易三先生,听完手下这些汇报之后,气得当场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胸膛更是一阵阵激烈起伏,“废物,都是一个个废物!让你处理了陶司靳那个小子不行,反而打草惊蛇被他盯上了。现在让你们看个孩子,都看不住!” 越想越气,他徒手将屋子能砸的东西,都发泄般砸在了地上。整个屋子里都响起噼里啪来的破碎声,屋里的手下跟管家都安静立在一边,即不说话,也不闪躲。 发泄过后,易三先生也累得喘气。他点燃一根雪茄,颤抖着手指将它点燃,“少爷是不是也在调查孩子这件事情?” 手下马上回答:“是的,少爷对飞机忽然中途停在b市机场的事情耿耿以怀,唐小姐也起了疑。” “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是让你们想办法让易遥暂时回不来a市,没让你们用这样拙劣的法子。那小子精明着呢,铁定起了疑虑。”易三先生在屋里急得来回踱步。 又道:“总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那孩子丢失的事情跟我撇开关系,更不能让陶司靳知道那场车祸是我制造的,要不然一切都会瞒不住,功亏一篑。” 话落。 屋里原本紧关的门忽然被‘砰’一下推开,在众人错愕目光下,赫然看到门口站着易遥那张俊朗的面孔。 第372章 把孩子交出来 “少……少爷。”管家看到易遥的那一刻,本能的后退一步站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再去说话。 易遥走进来冷漠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才落在脸色微微苍白的易三先生脸上。他走到易三先生跟前,声音冰冷又平静的质问:“你刚才说的那都是什么意思?” 面对易遥此刻的质问,尽管内心已经风起云涌,易三先生表面上也依旧表现的风平浪静,他矢口否认,“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住在外面好端端的,回来干什么?” “不回来我怎么会知道,你成天躲在书房里面都算计着什么。”易遥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气得咬牙切齿。 飞机中途在b市落机,这种少之又少的情况在天气朗好下很少遇见。再来这之前,他只是想跟易三先生问一下,是谁在背后捣鬼,趁此机会带走了乐乐,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自己的父亲。 “胡说八道!”易三先生当场怒斥,脸色铁青一片,“刚才我跟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真正胡说八道的人是你,刚才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乐乐失踪是你一手派人干的?安黎遭受到车祸也是你干的,你想杀了他们母子还有陶司靳是吗!”易遥怒吼着拽住易三先生衣领,气得双眼通红。 “我没有!”易三先生怒声回答。 管家跟手下见状,连忙上前拖开,劝道:“少爷,三先生真没有想杀了少奶奶的意思。” “你差点弄死她!你要杀陶司靳我无所谓,但是动安黎跟孩子就绝对不行!”易遥气得浑身热血沸腾,眼泪更是气得在眼眶打转。大声咆哮:“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你要是再敢做伤害她的事,我就先死给你看!” “混蛋!”易三先生气得一记耳光打在易遥脸上,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要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父亲!” 易遥就着被打的脸,冷笑着看向易三先生,眼中一片讥讽,“她爱不爱我,我自己一清二楚,但是关于父亲这个问题。从十多年前你气死我妈开始,我就没你这个父亲了。但是,还要不要我这个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你这个小兔崽子,今天我不打死你!”易三先生在外人面前的冷静自持,在面对易遥这个反叛的儿子时,全部都荡然无存。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就打下去,骂道:“没用的废物!” “三先生,这可是少爷,是你的独苗!”管家急忙伸手挡在易遥面前,阻止易三先生大发雷霆。冲易遥急喊:“少爷,三先生真不是故意伤少奶奶的,你快先道歉。” “不可能!”易遥将身边的手下恶狠狠推开,怒视着易三先生,“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父亲,更不值得我去道歉。” “你——”易三先生气得心脏一痛,踉跄的同时手紧急扶住书案,才免于摔在地上。 易遥为此视若无睹,怒声质问:“乐乐到底在什么地方?” 管家上前轻抚着易三先生激烈起伏的心脏,急忙回答:“小少爷,那孩子已经被陶司靳带走了。” 易遥闻言,上前拽住管家衣领,咬牙质问:“你说的是真的?”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骗你干什么?三先生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少奶奶,那孩子也只是个幌子而已。目地都是为了陶司靳,三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呢。” 管家说的苦口婆心,易三先生低声呵斥:“用不着告诉这大逆不道的逆子,等以后他就会知道,自己不仅仅替别人养老婆孩子,还替别人赚钱,就会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易遥对他们说的话全然不在乎,只关心已经失踪了两天的乐乐,“陶司靳现在在什么地方?” “应该在他原来的住处。”管家回答完,见易遥就要准备离开,忙挡在易遥面前,劝阻。 “小少爷你多长个心眼吧,陶司靳这男人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要是少奶奶喜欢你也就算了,要是你为她付出这么多都没有爱上你,你就不要陷太深了。” 易遥冷冷看了眼管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没有告诉安黎,而是直接开车来到陶司靳的住处。正如他预料的那样,被保镖阻拦在外。 这么大的事情保镖也不敢隐瞒,将易遥拦下的同时就急急跑进来告诉陶司靳。 “靳少,那个叫易遥的男人已经来了。” 怀里还抱着乐乐的陶司靳,英眉骤然皱紧,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是找乐乐的吗?难道他知道的这么快?” “易遥就是安小姐现在的丈夫吗?”廖绍问。 陶司靳冷冷撇了廖绍沉默了两秒,才再度开口询问:“安小姐有没有在他身边?” “没有,就他一个人。”保镖回答。 陶司靳抱着乐乐从沙发上起身,脸上布满一层寒霜,来回踱步了两次,对廖绍说:“如果他是冲着乐乐来的,那么他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要不然没理由这么快。廖绍你出去应付一下,探探他的口风,。” “好。”廖绍恭敬离开,来到别墅大门口,第一次见到了易遥。先是上下将易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才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易先生是吗?我们靳少不在,有什么事情等改天再说。” 易遥最看不惯商场人安虚以为蛇的作风,没什么耐性的,直接了当的开口:“我知道陶司靳在里面,也知道乐乐在他手里。要是不想真的跟我交恶,现在最好把孩子送出来。关于孩子为什么会在他手里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安黎。” “易先生说话真搞笑,孩子丢了找不着是安小姐也知道的事情。现在易先生红口白牙就说孩子在我们这,是按照什么依据得来的呢?”廖绍露齿一笑。 易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走上前揪住廖绍的衣领,“别在小爷面前耍这些小心眼,小爷懒得去算计,但不代表小爷不会。这是小爷的地盘,要查一个孩子轻而易举。但是——” 说到这,易遥揪着廖绍衣领的手越发用力。 “要是现在你们不把孩子交出来的话,不止小爷不会放过你们。另外,我会告诉安黎说孩子从一开始,就是被你们靳少藏起来的,为的就是抢走孩子。你们靳少或许不怕跟我对立,但他应该很在乎安黎吧?” “你……”廖绍气得哑然,偏偏无法应对。 先前在大脑之中过渡好的种种计划,在面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易遥时,竟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第373章 他跟绑匪认识? 易遥嘴角弯起一抹冷笑,揪着廖绍衣领的手越发攥紧,“怎么样?孩子你要不要交出来?” “孩子是靳少跟安小姐的,即使真要争执起来,那跟你也没有半点关系。安小姐跟靳少的关系,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得起来的。”廖绍将易遥的手丢开,正了正身上的衣领。 “看来我今天是见不到陶司靳,更带不走孩子了是吗?”易遥看着廖绍的眼神带着一抹讥讽。 廖绍双手负在身后,皮笑肉不笑道:“易少爷如果这么觉得,那就是这个意思了,请便。” 易遥紧咬着牙,定定看了廖绍两眼。忽然,笑了,“好,那小爷倒是想瞧瞧,安黎是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们靳少。” 话毕,他果断的掉头钻进车,紧踩油门,呼啸离开。 廖绍站在原地,望着易遥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走进别墅。 “他走了?”陶司靳照顾着怀里的乐乐,看都没有看外面一眼,只是听着脚步声,便知道来人是谁。 “刚走。”廖绍在陶司靳身边停下,犹豫了两秒,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靳少,那小子说的话让我有些担心。你现在对小少爷,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陶司靳回答。 “这……”廖绍听得嘴角一阵猛抽,很难想象,在他心中神一般存在的陶司靳,竟然也会有在面对事情,完全束手无策的画面。 “你有什么意见?”陶司靳抬头看廖绍。 廖绍表情不自然的抽了抽,到了嗓子眼的话,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我觉得小少爷也是你的孩子,要是打起官司的,明面上拼的是父母的抚养权,其实就是双方的实力。” “所以?”陶司靳冷冷看向廖绍。 这种冰冷的目光,看得廖绍心里莫名的发憷,他尴尬的低着头,额头上不禁浸出一层虚汗,“那位易少爷来的时候,似乎早知道孩子在你这里,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这其中可能跟绑匪有所关联。” “你觉得他跟绑匪认识?” 陶司靳的话没有确定,廖绍更是不敢把话说太死,“这个我不太确定,我只是觉得这位易少爷的消息太过灵通。按理说不该知道的这么快,小少爷到我们手上还没四个小时。” 廖绍的话何尝让陶司靳不明白,能够这么快知道孩子的地方,就只能证明,易遥跟绑匪认识。 这其中太多的缘由,就连他也十分想不通。沉凝了几秒,他视线落在廖绍脸上,“来的时候,他还说了些什么?” “让我们把孩子交出来,走之前还说,他会对安小姐说,是你一开始就将小少爷带走的。” 廖绍此话一出,陶司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这小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所以靳少,关于小少爷的事情你需要尽快做出决定,要不然可能到最后双方都两败俱伤。” “我考虑一下。”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眼角在接触到乐乐那双明亮的眼睛后,忍不住被吸引了过去。伸出手指逗弄着乐乐那粉嫩的小脸,“乐乐,叫爸爸,叫爸爸的话给你买糖吃。” 廖绍听到陶司靳这孩子气的话,震惊的两腿一软。在与某人凛冽的目光接触到后,他又立即端正态度,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尽管如此,还是在陶司靳后来跟乐乐说出那一句句孩子气的话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买糖哄小孩,这是怪叔黍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另一边。 易遥坐在驾驶位上,脑中思绪着回去该如何跟安黎说。真正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乐乐失踪这件事情竟然会是自己爸爸一手策划。 还有,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针对一个,从前从未接触过的陶司靳,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开车的一路上,他脑子里面都在重复着这几个问题。因为走神,还险些跟人家车子追尾。就这样,他心神恍惚的回到了家,一进门就看到安黎摆在餐桌上的饭菜。 他低着头,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在听完管家那番话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关于安黎跟陶司靳的复杂关系,他也是在乎的。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希望那孩子直接给了陶司靳,这样一来,省得陶司靳再以孩子为借口时不时来骚扰安黎。 “易遥,你回来了。”安黎端着菜从厨房里面走出来,一眼就注意到易遥有些不正常的脸色。 这种表情,在桀骜不驯的易遥面前,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嗯。”易遥反常的没说话,在餐桌上坐下端起饭就吃了起来。 安黎跟着坐在椅子上,好几次试图开口询问易遥情况,但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就这样反复好几次,她还是忍不住放下筷子问:“易遥,你怎么了?我发现你从b市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点怪怪的,你又跟你爸争吵了吗?” “没有,吃饭吧。”易遥笑着夹一筷子到安黎碗里,对乐乐在陶司靳手里的事情只字未提。 “对不起易遥,我跟陶司靳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天你看到的情况都不是真的,全是因为乐乐我才——” 安黎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易遥笑着打断:“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在意的不是这些。” “那你在意什么?”安黎小心翼翼的问。 “我——”易遥心中压抑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话到嘴边时克制住了。最后话锋一转,“没什么,乐乐的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明天我肯定就能把乐乐找回来。” “你不用那么牵强,找乐乐这件事情急不得。你刚下飞机就忙碌不停,吃完饭洗澡休息一下吧。” 安黎露出温柔笑容,可她越是表现的这么善解人意,越是让易遥难以自控对她的爱。 他在想,要是安黎走的那天,自己舍不得该怎么办。 第374章 她不愿意,更不甘心 “没事。”易遥淡淡说。 安黎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看易遥情绪不佳,也只能掩下内心情绪敛去,开始安静的吃起了饭。 餐桌前,俩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周围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清楚听到,只时不时响起碗筷触碰时发出的声响。 就这样,空气被诡异气氛笼罩。 易遥一直闭嘴不说话,可内心却又无法控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最终放下筷子,说:“其实,乐乐现在在陶司靳那里。” “你说什么?”安黎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安黎出现这种表情,也在易遥计算之内。面对安黎的质问,他才正视她的目光回答:“我收到消息,乐乐在陶司靳手里。” “怎么……怎么可能呢,就在你回来之前,陶司靳都还在找乐乐。”安黎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根本无法相信乐乐会在陶司靳那里。但这件事情是易遥说出来的,让她不得不去怀疑。 “这个我不大清楚,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乐乐现在是在陶司靳手里。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自己想象。”易遥继续低头吃饭,并没有像威胁廖绍一样。 将所有的问题都赖在陶司靳身上,他的骄傲跟自尊,不容许他用无中生有这种做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的,就算是真得到了,也要成天生活在谎言之中。一旦谎言被戳穿,一切不过是回归原点。 安黎听到这,神情陡然变冷。不管孩子为什么在陶司靳那里,又是什么时候在陶司靳那里的。 他的隐瞒或者欺骗,都足于让她没法平复情绪。没有多跟易遥说什么,她干脆的说:“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陶司靳。” “我跟你一块去。”易遥当即站起身,说句实话,安黎一个人去的话他不放心。因为他是男人,太清楚陶司靳想要的是什么。 “你刚下飞机都没来得及休息一下,我让谷谷跟我一块去吧。你放心,我会快去快回的。”安黎将易遥安抚后,打电话给唐谷谷,让她过来一趟,最后两个人在陶司靳别墅附近的公园碰面。 唐谷谷只看到安黎一个人的时候,脸上十分诧异,“只有你一个人吗?易遥没跟来吗?” “易遥跟陶司靳不对付,他要是来了只有八九又要闹出矛盾,我实在没心情一直处理这种事情。所以到时候,我将乐乐抱回来之后直接就走。”安黎跟唐谷谷细细叮嘱,然后两个人才朝着陶司靳的别墅走去。 安黎跟唐谷谷在别墅的身影一出现,眼尖的保镖就注意到了。跟同伴叮嘱了两声,就往别墅里面走。 “靳少,安小姐来了。”保镖在陶司靳身边恭敬停下。 陶司靳正专心致志的坐在电脑前,跟员工开着视频会议,之前怀里的乐乐,也早被带上楼睡觉。 听到保镖的话之后,他忽然在会议中闭上了嘴,在跟电脑说了声散会之后,果断将视频终断。 “人在哪?”他问。 “已经在外面,安小姐身边还有她的朋友唐谷谷。”保镖回答。 “只有他们俩个?那位易少爷没来?”旁边的廖绍有些起疑。 保镖沉默的回想了两秒,随即果断的回答:“确实没看到那位易少爷,只有安小姐跟那位姓唐的小姐,现在要让安小姐进来吗?” 话毕,保镖遭到某男凛冽警告的目光,再不敢多问半句,立即恭敬的退了出去。恭敬的跟同伴一起打开门,邀请安黎从外面进来。 从一开始,安黎就不担心自己进不来,只是担心陶司靳不会轻易将乐乐交出来。 “陶司靳不一定会让你将乐乐带走吧?”唐谷谷在安黎耳边低声询问,就连她都感觉陶司靳在乐乐这件事情上,可能没那么好说话。 唐谷谷这句话说的安黎心中更加没底,她垂在双侧的手无意识的攥紧,随即又松开。复杂的情绪在踏进这栋别墅大门开始,就已经全部都归于宁静。 面对陶司靳这么一个狡诈,城府极深的人面前,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半分内心的真实情绪。要不然还没开始,这场谈判可能就要输了。 “坐。”陶司靳在安黎走进来时,用那完美的下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安黎在那坐下。 安黎懒得多看陶司靳一眼,没有坐下的她直接扫视了一圈别墅,在没有看到乐乐身影时,她秀眉微微蹙起,问:“乐乐在哪?” “已经睡着了。”陶司靳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直接干脆的回答。 对陶司靳的坦诚,安黎嘴角牵起一抹讥讽冷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呢?既然如此,咱们也省得那些弯弯绕绕,乐乐我就带走了。” 说着,她就往楼上走。可廖绍突然站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一转变,让她表情当即拉黑,恼怒的看向陶司靳,“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让我将孩子带走吗?” “我说过,乐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是带走了,我这个做爸爸又能得到什么?” 陶司靳这幅嘴脸,让安黎深深感觉到无耻。她气恼的走到陶司靳面前,“你这是打算跟我抢吗?我没有追究你私自将乐乐藏起来的责任,就已经很不错了。咱们已经离婚,好聚好散你是做不到吗?” “我当然做得到,所以我按照你之前说的已经离开。但你既然生下了乐乐,那咱们之间有些账就该好好算清楚。” 陶司靳话音刚落,安黎就气得满脸通红,“你想算什么?当初我生下乐乐的时候,咱们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你三言两语就想带走?” 她胸口位置开始剧烈起伏,只要一想到乐乐可能会离开自己身边,她的心就难以克制的疼痛。 这个男人,根本理解不到作为人母生产时的痛苦,跟十月怀胎的辛苦。他只不过是当初提供了几颗小蝌蚪而已,就想来抢走她最爱的儿子。 她不愿意,更不甘心。 第375章 你现在不能把乐乐带走 “我没有说独自带走,现在不是正在跟你商议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吗?”陶司靳表现的极有耐心。 “不可能,乐乐是我一个人的。陶司靳,但凡你有点良心,就该懂得我生下乐乐的不容易。你从未为我做过什么,如今来跟我抢孩子,不觉得良心会痛吗?”安黎眼眶泛红,目光憎恨的瞪着陶司靳。 陶司靳心微微颤了颤,他别开脸不去看安黎委屈到要哭的模样,“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但乐乐是我儿子,我是不是允许他管别人叫爸爸的。这不仅仅是颜面问题,陶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因为你想将乐乐私自藏起拉,所以你压根就没打算将乐乐给我。甚至自导自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好让我对你卸下防备是吗?”安黎气得唇瓣微微颤抖,怨恨的紧咬着牙。 “我没有贼喊捉贼,是易遥告诉你的是吗?他是挑拨离间你看不出来吗?”陶司靳情绪此时有些激动,他无法忍受安黎这种是非不分的表现。尤其,这些话还是受到另一个男人。 安黎怒斥着反驳:“跟易遥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再这里信口雌黄,这些都是我自己看到的。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是贼喊捉贼,那你现在就让我将乐乐带走,咱们之间就当什么事情给都没有发生。” “不可能。”陶司靳背过身,直接不去看安黎,“当初是你让我离开的,既然你跟我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么我就要带乐乐离开这里。你可以跟易遥再生一个,但我不会将我儿子留给被人。” “好啊。”安黎哽咽的怒瞪着陶司靳,一扭头忽然往楼上跑了上去。 这一行为让众人措手不及,就连一直站在楼梯口的廖绍都没有反应过来,安黎就快速跑到了楼上。 “安小姐!”廖绍急切跟在后面。 “乐乐,乐乐!”安黎随手推开附近的房门,上一次已经来过这里,这一次她轻车熟路的推开那些门。 可是推开之后,一扇接着一扇都是空无一人。廖绍这时候已经追上来,从身后将安黎拉着。 “安小姐,小少爷在睡觉,你这样大呼小叫会将小少爷吵醒的。” 安黎毫不犹豫的将廖绍推开,朝着另外几扇没来得及开的门跑。可是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结实的胸膛给挡了回来。 “陶司靳,你给我让开。”安黎咬牙切齿怒视着面前的男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我说过,你现在不能把乐乐带走。”陶司靳纹丝不动的站在门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根本不是安黎能够拽得动的。 “你这个混蛋。”安黎冲上去照着陶司靳的胳膊大口咬了下去。 陶司靳疼得闷哼一声,英眉骤然皱紧,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疼得他硬生生煞白了脸。可他只是别开脸一言不发的忍着,尽管非常痛也不忍心将安黎推开。 安黎用力咬着,一直到嘴里出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才发觉面前的男人一直一声不吭。要不是自己这样咬着,她真会怀疑陶司靳的肉是不是不会疼。 骂也不行,咬也不行。 她气得将陶司靳推开,“你到底想怎么样?就当我求你还不行吗?你可以拥有很多女人,而我却只有乐乐一个。你要是这么喜欢孩子,完全可以找别的女人来生。我相信,这世上多的是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 “我不想,孩子,我要乐乐这一个就够了。” 陶司靳的寸步不让,气得安黎哑口无言。她紧握着双手,“所以,你打算跟我上法庭争抢抚养权是吗?” “如果你不愿意私下商讨,那似乎只能走这一步。”陶司靳说。 “好啊,那就上法庭好了。”安黎含泪望着陶司靳,心底的愤怒已经燃烧到了极点。 唐谷谷此时跑过来,没好气的将廖绍推到一边,“陶司靳,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如果你还爱安黎的话,就该心疼她的不舍,而不是总让她伤心难过。难道在你心里,安黎的痛苦跟眼泪都不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 陶司靳心里这么回答,但他是自私的。事到如今,他希望能借助跟乐乐的血缘关系,能够捆绑住安黎在身边。就算捆绑不了,有了乐乐,他们之间就不可避免少不了接触。 只要还有接触,那一切就都有希望。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着安黎回来,就算未来无比艰辛,他也毫不后悔。 可唐谷谷这么几句话,让他心里那份坚定轻易的摇摆了。他舍不得安黎难过,却又不想为此断了彼此的联系。 “谷谷,不用再求他了,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咱们走。”安黎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深深看了眼陶司靳背后抵挡的门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往楼下走,尽管心痛不已,也不能表现出难以割舍。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陶司靳吃得死死。 从别墅出来,唐谷谷的情绪还没恢复正常。她气急的跟在安黎身后,“陶司靳也实在太过分了,那么多女人随便找一个就是了,非要跟你抢乐乐干什么?” “别再说了,那就法庭上见。”安黎声音清冷,让人听不出来她此刻的情绪。 在他们回家的一路上。 安黎都保持着沉默,唐谷谷也被这种情绪熏染,更不敢轻易去开口,打破安黎此时的心情。 车子刚停在别墅外面,易遥就从里面迎了出来,问:“乐乐没带回来吗?” “没有。”安黎低声回答,心情失落的,径自从易遥身边擦过。 走在后面的唐谷谷看出了易遥眼中的疑惑,于是,将方才在陶司靳家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易遥。最后还感慨了一句,“陶司靳简直太过分了,实在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为了安黎。”易遥说。 唐谷谷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想用乐乐捆绑安黎?” “不然呢。”易遥神情难得的凝重,跟平日我行我素,桀骜不驯的他完全判如两人。 陶司靳还深爱着安黎,这一点毋庸置疑。要是不爱的话不可能这么不顾一切的赶过来,更不会在遭遇车祸的紧要关头,只想着保护安黎而不顾及自己。 可陶司靳这种不死不休的纠缠,让易遥无比的烦闷,他自私的并不希望他们有什么接触。 但这种话,他又怎么跟安黎开口,难道跟安黎说,直接把乐乐送给陶司靳,他们再生一个吗? 这种话,别说安黎会怎么想,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 第376章 对簿公堂 “如果你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陶司靳也实在太过分了,就算舍不得安黎,也不该用这么卑鄙的方法。”唐谷谷气愤填膺的攥着拳,当场就像再去找陶司靳再理论。 易遥将往外走的唐谷谷拦住,问:“你干什么去?” 唐谷谷推开易遥的手,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去找陶司靳那个混蛋啊,问他是不是想用孩子来捆绑安黎,做人怎么能这么不是东西呢。”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我刚才也只是这么说,别最后让你把事情给搞砸了。”易遥说着,将唐谷谷从外面拽了回来。 “不是,如果陶司靳一直这样不肯罢手,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乐乐给他吧——”唐谷谷话说这,发现安黎就坐在大厅沙发上,她心中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嘴。 坐在沙发上的安黎沉浸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说:“我要见律师,既然他不肯把乐乐给我,那就只剩下打官司这一条路。” “如果你决定好了,我现在就可以请本市的金牌律师来家里。”易遥说。 “让他来吧,我不会再浪费时间跟他墨迹了。”安黎垂在双侧的手紧攥成拳,想到现在还在陶司靳身边的乐乐,就很难忍受这时间的煎熬。 早在陶司靳还没发现乐乐身世前,她就知道,陶司靳在知道后,说不定会让乐乐作为交换筹码,却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去做。 很快。 律师在接到易遥电话之后,就着急赶了过来。 “易少爷,根据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在来之前我特地先让助手做好了准备。首先——” 安黎看着律师一进门都没坐下,气喘吁吁就开始分析清楚,她好心提醒,“不用着急,钱律师,先坐吧。” 钱律师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受宠若惊的接过唐谷谷端来的水,才重新开口:“靳少这种人不止是在你们商业界闻名,他的律师团队也是我们律师界的精英。据调查,他们律师团队以行事霸道闻名,从来没有过输的战绩。” 说到这,钱律师下意识扶了扶眼睛,要跟一个律师团队打官司,就算是他这个金牌律师,也是不好说。 “那你是觉得我易遥就好欺负是吗?”易遥在沙发上重重坐下,脸上写满了不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先跟你们分析一下。按照易少爷你在电话里说的,你们已经结婚组成家庭,在彼此家庭背景相差无几的基础下,法院会考虑家庭氛围,优先考虑你们的美满家庭,加上孩子年幼,判给母亲也是希望很大的。” “既然如此,那你刚才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难道你是怕输给陶司靳的律师团队,到时候金牌律师这个名声给糊了是吧?”唐谷谷在旁边毫不客气的插了进来。 一句话,说的钱律师满脸通红,“唐小姐,其实说不发虚是假的。陶司靳的律师团队就跟他为人一样,在商场上,又有哪一家公司不怕他的呢,就连易少爷家里这么大的家族,也是不敢跟他硬碰硬的。” 安黎没心情听律师长篇大论,直接了断的问:“钱律师,你还是直接说,这个官司能不能打?” “当然能打,虽然这边咱了点优势,可陶司靳那边就怕使手段,输赢各占一半。其实——” 钱律师说到这,迟凝了片刻,在他们在注目下,才再度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个顾忌,就是易少爷。” “我能有什么?”易遥不以为然的冷嗤。 “易少爷没想过吗?易家这么大的家族,你们跟陶司靳要打官司的事情等同于告诉大家。少奶奶的孩子是跟别人生的,等同于一顶巨大的绿帽子,易家是个巨大的家族,这可算是桩丑闻,他们知道之后能同意吗?” 钱律师这番话着实在安黎心口上掐了一下,她只顾着想要将乐乐带回来,确实没考虑到易遥背后的易家。无意识的一下下用力揪着手指,整个人变得脸色惨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易遥注意到安黎的表情变化,嗔怒的瞪了钱律师一眼,“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孩子的事情必须打官司。” “既然易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现在就开始回去准备工作,开始上法院申请上诉了。”钱律师说完恭敬的站起来,冲他们礼貌的鞠了一躬。 在钱律师即将走到门口时,安黎急切将律师喊住:“等一等,这件事情让我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你再考虑下去陶司靳也不可能把乐乐就那么轻易给你。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话那就不必在乎,我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忘记了吗?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什么的,我从来就不在乎。” 易遥用下巴冲钱律师指了指,“行了,你可以走了。” “好。”钱律师应下。 “等——” 安黎还想再喊住,话说到被身边的唐谷谷给拦下。 “你别想多了,乐乐这件事情确实棘手,陶司靳做的也未免太过分,咱们总不能被他们这么一直捏在手里。乐乐到底是去是留就落个决定,省得彼此再浪费时间。” “易伯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还有爷爷,也未必会同意。”安黎表情十分不自然,她虽然不是出生豪门世族,但也是出身豪门。豪门之家的人,最看重的无疑就是面子。 易遥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酷酷的插在兜里,“易家你就不用担心了,那边我会想办法应对的,先把乐乐带回来再说。” “你看,易遥都这么说了,你就不用再担心了。”唐谷谷在旁边不停安慰,实则,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件事情,只怕是易老爷子都未必会轻易答应,毕竟有些事情,大家伙知道是一回事,开诚布公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们在家坐着,我出去一会儿。”易遥说着就径自往外面走,连安黎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安黎急急追到门口,眺望着易遥开车出去的背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如今已经结婚的她,眼下争夺乐乐抚养权的问题,已经不能算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易遥这一走,不但没有让她吃定心丸,反而让她忐忑不安。 第377章 从此没你这个孙子 易家老宅。 楼上书房,忽然‘啪’一声,响起瓷器摔在地上的破碎声,在这个寂静的院子里显得尤为响亮。 易老爷在管家老祥的搀扶下,怒指着面前站立的易遥,“在当初我就该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如今还要打官司闹得人尽皆知,是我从小到大,太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吗?” 易遥看着见到脚边的碎片,老爷子的雷霆风暴已经释放,他反而没有了那种风雨前宁静的那种恐惧感。 他挺直背脊,小拇指掏着耳朵漫不经心的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那孩子虽然是安黎的,但我现在既然跟她结婚了,那孩子也就是我的。平白无故的让你多了个重孙,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还说,那可是别人的孩子,难道你就一点男儿血气都没有了吗?这么高兴帮别人养儿子!安黎的事情我就不说了,都已经娶进门了,至于那孩子,那个靳少要是想要给他算了。” 易老爷子气得一个劲咳嗽,这个孙子真是有活生生气死他的本事。可这件事情未免太大,连他都坐不住了。 “乐乐是安黎生的,凭什么要给那样的男人。天下有哪个母亲能够割舍自己的孩子,爷爷是在跟我说笑吗?”易遥不满的在椅子上坐下,直接忽略老爷子的怒气。 易老爷子用力长吸几口气,在冷静下来之后,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不管你怎么说,总之这件事情我不同意。要是你非要这么干,那就跟那个叫安黎的女人离婚,随便你们怎么抢那孩子我就无所谓了。” “爷爷,做人不是这样的。”易遥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 “做人就该是这样,做男人就更要拿得起放得下。你一个易家少爷,将来是要继承我家产的,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非要喜欢一个嫁过人,还生下孩子的女人。” 易老爷子话毕,又继续说:“总之我已经决定,你要是非要打官司,那就按照我说的办,这件事情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再继续下去的意义。易遥也不再表现的吊儿郎当,神情难得的变得沉重,“如果我说我不跟安黎离婚,那孩子的官司我也必须打呢?” “如果你非要这么干,那就不配做我易家的子孙,我就将你从易家赶出去。”易老爷子眼神锐利,一言一句表现的十分果决。 “好啊,这个乌烟瘴气的家我早就不想呆了,那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孙子吧。”易遥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连一句争取或者狡辩都没有。 这样的易遥,像极了当年被赶去家里的一个人。 同样都是自己最为宠爱的人,易老爷子当即气得浑身颤抖,“臭小子,你竟然大逆不道的用这种话来跟我讲!” 老祥看出老爷子这次是真动怒了,立马安抚易老爷子背脊,“老爷子你千万别动怒,有什么话都好好说,这可是小少爷。” “有什么好说的,在这小子心里,我这个从小对他宠爱的爷爷,还不如一个他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呢。”易老爷子推开老祥,气急的朝着易遥走,怒指着门,“走,你给我滚出去。” 此刻,易遥的情绪同样混乱,但是有一点他大脑之中始终非常清晰。那就是不能跟安黎离婚,明白这一点后。 他深深看了老爷子一眼,“爷爷多保重,我走了。” “走!带着你的女人离开a市离开易家!永远别再回来!”易老爷子浑身剧烈颤抖的指着外面,连脑袋上的头发也激动的耷拉了下来,花白的头发看起来这才像一个正常的老年人。 “老爷子,老爷子这些话不能说啊。”老祥连忙扶住摇摇坠坠的老爷子,又跑去追已经走出去的易遥。 易老爷子在后面叱喝:“不用追!” 老祥无奈被迫回来扶住易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阻。 “老爷子,刚才那些话你实在不该说啊。这小少爷看起来桀骜不驯什么都不在乎,可他一旦真正做出决定是很难回头的,跟当年大小姐性格相差无几,你忘记大小姐当年也是被赶走后,然后一去不回吗?” 提起当年被赶出门的大女儿,易老爷子眼眶不禁泛红。但内心的骄傲却不容易他真的掉眼泪,“都是我平日太惯着他了,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老爷子,话不是这样说的,要不是当初你太过决绝,大小姐也不至于走了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你私底下不是也派我去找吗?都这么多年了,面子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老祥不停的叹气,易遥是他看着长大的,也太清楚易遥的脾气了,想要他轻易妥协,那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另一边。 从书房走出来的易遥直接从院子离开,跟迎面走来的二伯母碰个正着。 二太太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易遥脸色一番,就知道跟老爷子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阴阳怪气的笑,“易遥啊,不留下吃饭吗?不然去二伯母那里吃饭吧?” “不用麻烦,我担心吃不下去。”易遥毫不客气的反怼过去,堵得二太太哑口无言。 一直到易遥走远,二太太才气得用力一跺脚。生气归生气,可易遥铁青着脸,从老爷在院子里出来,就意味着事情不简单。 一如既往八卦的二太太,走进院子将一个女佣招手叫了出来,问:“刚才易遥回来跟老爷子说了些什么?” “我在楼下打扫听不太清,不过书房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最后小少爷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老爷子说要让小少爷滚出易家的话,很生气一样。其实,具体的我也没听到。” 女佣这几句话,已经让二太太心情舒畅,她打发女佣离开之后,立即回到自己住所。 刚好碰见二先生回来,立即欣喜的迎上去,将刚在女佣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二先生,最后还信誓旦旦的说: “我保证,咱们老爷子这次一定是被气坏了,才会说出让易遥滚出易家的话。从小到大,老爷子对易遥那可是偏心的很,就连那些家产都是想着全部给易遥。 连你们这些做儿子女儿的都没什么份,这下好了,易遥要是滚出了易家,那财产就得重新分配了。” “没依据别胡说,别到时候落人口实,老三那一家可不是省油的灯。”二先生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也因为老婆这番话动了心思,毕竟谁对着庞大的财产会没兴趣。 “谁说得准呢。” 二太太得意的双手交叉抱胸,巴不得易遥就此离开易家,免得来分他们的财产。 第378章 打得就是你这个畜生 唐谷谷已经离开,安黎独自坐在沙发上,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时,第一时间跑了出去,就看到易遥从车上下来。 她当即迎上去,问:“你去哪了?” “去见我爷爷了。”易遥手搭在安黎肩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笑问:“我才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就开始想我了?” 安黎忍不住被逗笑,没好气的白了易遥一眼,“是啊,我特别想你,你听着很开心吗?” “当然开心。”易遥咧嘴一笑,双眼绽放着明亮光芒。满满的,眼中全是对这个女人的爱意。 或许,她不清楚。可他却明白,自己是真的很爱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爱的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能轻易牵动自己的心。 哪怕知道,她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可听在他耳朵里,依旧是那么开心,比吃了蜜还要甜。 安黎背着忽然撒起娇的易遥在沙发上坐下,敛去脸上的笑容,郑重其事的与易遥对视,问:“你去找爷爷,说了些乐乐的事情是吗?他老人家怎么说?其实你应该带上我一块去的,毕竟我才算是当事人。” “开什么玩笑,乐乐现在也是我儿子了。”易遥双手慵懒的搭在沙发上,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水,“给我倒杯水,我就告诉你。” “你。”安黎无语的吐出口气,弯腰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后才问:“现在可以说了吧?爷爷有没有不高兴?” “起初有点,不过在你老公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下,终于没有异议了,所以呢,尽快将乐乐争取过来吧,咱们不适合长时间拖着。”易遥表情夸张的比划着,张口胡话就来。 安黎认真的看着易遥眼睛,心有怀疑的问:“你没吹牛吧?” “开什么玩笑,我能吹牛吗?虽然过程当时有点曲折,我也挨了点骂,不过你知道爷爷很疼我的,所以你别再担心了。”易遥冲安黎比了个ok的手势,喝了一口水然后从沙发上伸着懒腰站起来,“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睡觉。” “好,快去吧,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安黎喊。 “行!”易遥径自上楼,冲她摆摆手,只留给安黎一个帅气潇洒的背影。 安黎站在原地,凝视着易遥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总觉得刚才的易遥背影有些落寞,可是再一看,又觉得似乎没有。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打断。距离饭点也不到两个小时。于是她摒除杂念开始做饭,期间,她寻思着要不要给陶司靳打电话。不管易遥怎么说,其实这件事情还是私底下处理了好。 可手机拿在手上,想到陶司靳拒绝时的果断,她最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自己那最后一点自尊,也不能这样被消耗掉。 黑暗降临。 酒吧内。 唐谷谷跟另外几个小姐妹在舞池玩耍,在这种暧昧的五彩灯光下,她依旧一眼看到了钱律师。 她跟小姐妹打了个招呼,就穿越人群往钱律师那边走过去,就看到钱律师在那里跟一个年轻人说话。一直到那个年轻人走后,她才走上去拍了拍钱律师肩膀,“你怎么来这里了?” 钱律师见到唐谷谷时,神色略显慌张,连忙解释:“有朋友邀约。”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还有时间来这种地方?要是耽误了时间到时候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唐谷谷低声威胁。 “我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我师弟。就是他约我来这的,我没想到他是陶司靳的律师团队的首席。”钱律师说这话时,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他们的律师团队已经来了吗?”唐谷谷朝着那个年轻消失方向看去。 “据他说,就在晚饭之前他们已经来了。我刚才看到靳少那个朋友段少在,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刚才借口先上个洗手间。”钱律师回答。 唐谷谷面带怒气,手指关节握得咯吱咯吱作响,整个人摩拳擦掌,她对钱律师很豪迈的一甩手,“你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好。”钱律师二话不说,立即就走。 没等钱律师走几步,唐谷谷就将他给扯了回来,低声警告:“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让我发现你私底下跟陶司靳的人还有接触,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明白,唐小姐放心。”钱律师片刻不敢再过多停留,立马掉头往外面走。 唐谷谷目视钱律师彻底消失的背影之后,才往段一博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走到她那群小姐妹面前,指着段一博的方向,在她们耳边低声吩咐了好几句,然后问:“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对付男人嘛?姐姐几个可从来没输过。” 这群小姐妹说着,便一个个扭着腰肢朝段一博那边靠近。唐谷谷则双手抱胸,在不远处安静的看着,连好几个前来搭讪的男人也不曾理会。 而那边。 段一博只当这几个妹妹是来寻乐子的,面对这么几个大美女,毫无防备的全部邀请他们在身边坐下。 握住其中一个美女的手,暧昧的问:“妹妹是想跟我约吗?” “哥哥真坏,哪有你这么直白的。”美女佯装娇嗔的在段一博胸口轻轻锤了一记,眼角却斜睨着唐谷谷那边,冲了比了个ok的手势。 原本是来商量正事的,没想到段一博又跟女人没清没楚上了,旁边坐着的赵律师终于忍不住了,轻轻碰了碰段一博,“段少,咱们这次还是偷偷瞒着靳少出来的,还是办正事要紧。” “你师哥不是还没来吗?”段一博不甚在意的继续跟怀里女人调笑。 经段一博这么一提醒,赵律师才发觉刚才说上洗手间的钱律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他在眼前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在没看到钱律师的身影时,起身站起,“我去找找。” “去吧。”段一博没工夫搭理。 赵律师无奈摇头,起身往男士洗手间方向去。早在一边等了好一会儿的唐谷谷,冲另一个人群中的小姐妹勾勾手指,俩个女人小心翼翼跟在赵律师身后。 趁着赵律师没注意,唐谷谷二话不说,举起自己的包包就往男人脑袋上抡,俩个女人毫不客气的一下接着一下,唐谷谷更是气得又打又骂。 “臭小子,跟老娘还想玩阴的!” “谁啊你们!我可是律师,打律师刑事责任翻倍!”赵律师被打的抱头鼠窜,却无处可逃,最后蹲在墙壁下,双手护住脑袋。 这阵仗,连路过的人都看的偷笑。 第379章 来,单挑 “还敢威胁你唐老娘!”唐谷谷恶狠狠的揪着律师头发,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下,硬是将律师打到站都站不起来。 小姐妹见状,连忙拦住唐谷谷,“差不多吧,看起来伤得挺重的。” “还怕打死了不成!”唐谷谷又抡起包狠狠往律师身上打,将浑身能使出来的力气全部都用了出来。 律师从开始的叫嚣,被打到最后就差跪地求饶,“各位女汉有话好好说,咱们可能有什么误会。” “狗屁误会,老娘打的就是你们这些畜生!告诉段一博,再敢整这些幺蛾子,老娘连他一块打!”唐谷谷说着,一脚踹在律师身上。 一脚踹上去,硬是将律师踹的口吐鲜血。 旁边的小姐妹连忙将唐谷谷拉住,“好了好了,别真把人给打死了。” 唐谷谷看到律师吐在地板上的鲜血,这才没好气的将收回,“老娘这一次就饶了你,再有下去,老娘非要弄死你。” 话毕,她高傲的跟小姐妹转身,踩着恨天高优雅的扭着腰肢从走廊离开,就像一个战斗胜利的公主。 唐谷谷走后好一会儿,赵律师在好心路人的帮助下,才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受伤的脸,一瘸一拐的回到原位。 段一博看到赵律师鼻青脸肿,连忙放下酒杯诧异的询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被谁给打了?” “我不认识那个女人,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打一顿,说是让我们别整那些幺蛾子。”赵律师一激动,便扯动了嘴角的伤,疼得呲牙咧嘴。 “什么女人?”段一博追问。 “一个姓唐的女人,好像叫什么唐谷谷。现在应该回去了。”赵律师一边说一边揉着身上的伤。英俊的一张脸,硬是被打的不成人样,就连段一博都看不下去了。 段一博气急的站起身,“又是那个女人,上次把我给打了,现在还敢动手,真以为自己是女人,我就不敢动她了。” 唐谷谷的另一个小姐妹听到这些,作势笑着挽住段一博手臂,“段少,别这么生气吗?跟女人计较别人还说你心眼太小了呢。” “你知道什么,这个女人太欺负人了,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真当老子是好惹的。”段一博话毕,当即拨通了一串号码,对电话那头吩咐,“立刻把唐家大小姐唐谷谷的住址调查出来,现在。” 话毕,他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一而再再而三。他内心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惩治唐谷谷一番。 小姐妹见段一博离去的背影,当即给唐谷谷打电话,告诉了段一博要报复她的事情。 相比小姐妹的紧张,唐谷谷表现的不以为然。回到家该洗洗该吃吃,没有丝毫的紧张感。 没过多久,外面就被人敲响。 她放下手中的水果,敷着面膜就走过去,从猫眼上看到了段一博的妖孽脸。她不屑的冷嗤一声,打开门就问:“干什么敲这么大声,想吵死谁!” “卧槽!” 段一博被敷着面膜的唐谷谷吓了一跳,捂着心脏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之后,没好气的骂:“大晚上的,你特么能不能装鬼出现吓唬人!” “开什么玩笑,我吓唬你?”唐谷谷一气之下揭下脸上的面膜,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这里是我家,我在我家贴面膜吓着谁了?你呢,你半夜来我家是劫财还是劫色!” 段一博被唐谷谷的话气笑,他双手叉腰走到唐谷谷面前,毫不客气的回怼。 “给自己留点面子不好吗?你以为自己是西施还是貂蝉?告诉你,像你这种货色,在老子睡过的女人堆里都排不上名号,老子瞎了眼也看不上你!劫色,你也配!” 唐谷谷气得整个个人直接炸毛,愤怒的将面膜砸到段一博脸上,“你个人渣,总有一天死在女人床上!” 段一博将脸上火冒三丈的揭下来,怒指着唐谷谷,“我起码是死在女人堆里,你怕是连个男人怀里都躺不着!我告诉你姓唐的,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要忍你。想你这种得寸进尺的女人,连小人都不如!” “好啊,想打架是吗?那就试试,老娘我还怕你不成。”唐谷谷直接冲段一博摆出太极拳出手的动作,穿着长款睡裙的她冲段一博勾了勾手指,“小子,过来切磋切磋。” 男人被女人挑衅到这个地步,要是还能忍就不是段一博了。 段一博用力将面膜砸到地上,将身边的保镖推开,也作出跆拳道的手势,“老子告诉你,老子可是跆拳道黑带十段。” “要笑死人了,你要是十段,老娘我就是五十段了。还有,被说老娘没碰过男人。说起男人,老娘的男人从排满整个新阳,我挥一挥手,我男人一口一唾沫就能淹死你个小贼。”唐谷谷丝毫不肯落下风,吵架吹牛她输过谁。 “靠,碰到对手了。”段一博脱下外套,随手丢到手下身上,“你们谁都别动手,看老子我是如何辣手摧花的。” 唐谷谷不屑的冷嗤一声,“我太怕你了。” 段一博重重鼻哼一声,撸起袖子走进屋里,上下打量了唐谷谷,重新比出一个手势。 俩个人四目相对,一次次在原地转圈。彼此心里都没底,谁也不敢轻易去出手。 就这样,对视了将近五分钟,就连旁边的保镖,从刚才的振奋都变得慵懒,开始打起了哈欠。 “你有本事动手啊。”唐谷谷出口挑衅。 段一博冷嗤一声,微微挑眉,“老子是男人,先让你半招,别说我回头胜之不武。” “我还要你让,你怕是没本事,怕输了吧。”唐谷谷毫不留情的嘲讽。 “废话少说,你先来。”段一博换了个手势,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不禁有些嘀咕。 更是不动声色的活动了发酸的两下手臂,心中琢磨着唐谷谷到底会不会柔道。 第380章 谁把你打成了猪头? “好啊,那我先来。”唐谷谷活动了两下脖子跟脑袋,在段一博警惕的目光下,忽然佯装扑向左边。在段一博往左边接的时候,她又迅速往右边冲过去,结结实实给了段一博一脚。 段一博疼得双手抱着腿跳了起来,妖孽的脸一脸吃痛,他手指着唐谷谷,“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为什么要按常理出牌,我这招就出其不意。”唐谷谷趁着段一博吃痛之际,举起拳头就在段一博身上乱打一通。 虽说唐谷谷是个女人,可力气打下去,就连段一博都觉得沉重不已。他一边跑一边指着唐谷谷,“不是说好柔道,你完全没有柔道的半分规则。” “我说柔道就柔道,我连散打的不行吗?”唐谷谷得意的双手叉腰,段一博越是这一脸憋屈的模样,她看着就越高兴。 段一博被连续打了好几次,他最后气得跑到屋外,“唐谷谷,你简直就是个泼妇知道吗?你这样是嫁不出去,没有男人要你的!” “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趁老娘还没开始轰人,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这里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唐谷谷恶狠狠的怒瞪着段一博,大有一番,你不服来战的魄力。 段一博手指着唐谷谷,气得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蹦了两个字,“疯子。” 话毕,他带着人讪讪的钻进了电梯,在手机的照射下看到自己挂了彩的脸,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刚要从电梯冲出去再跟唐谷谷讨个说话,电梯就恰到好处的关上。 他没好气的一声鼻哼,“算这女人命大,要不然老子一定让她好看。你们相信吗?” 面对段一博的询问,身侧的两个保镖很默契的点了点头,“相信,刚才我们看到了,都是段少你对那个女人手下留情,她根本不会什么散打跟柔道。” 对保镖说的话,段一博显然非常受用。他赞同的点了点头,“算你们有眼光,都看出来我是装的了。不过这女人下手真黑,疼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嘴角淤青发紫的地方,长这么大,还没有挨过这么毒的打,这一次被唐谷谷打了个结结实实。 回到别墅,段一博就瘫软的跌在沙发上,脸上的伤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一眼就被经过的陶司靳注意到。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陶司靳问。 “还不是安黎身边的那个泼妇给打的,简直太野蛮了你知道吗?不分青红皂白把赵律师给打进了医院,我去找她理论一番,还没开始就先对我动手了。你看见我的伤没有?那女人手太黑了。” 陶司靳认真端详了两遍段一博受伤的脸,眉头微皱,“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你,更不可能攻击赵律师,他们从来都不认识。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就是跟赵律师在酒吧喝酒,不小心碰到了那个女人,结果她就把我给弄成这样了。我告诉你,我身上的伤还不止这些呢。”段一博说着,像受伤讨妈妈喜欢的孩子,又将手臂上的抓痕露给陶司靳看。 段一博手臂上深浅不一的抓痕,确实看着像刚抓过的。 陶司靳眼角斜睨了段一博一眼,他并不了解唐谷谷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他知道段一博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可能事情只是简单,却被他说的太过分。 想到这些,陶司靳笃定这件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然后冷声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段一博见陶司靳无论自己说什么都蒙骗不过去,最后只能无奈妥协,“好吧,是我在酒吧让赵律师约安黎那位金牌律师来酒吧,他们是师兄弟,结果被唐谷谷那个女人撞上了,然后就把赵律师打了一顿。” 陶司靳听到这些,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我不是说过,让你别轻举妄动吗?” “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那你打算怎么做?对安黎你下得了这个狠心吗?万一她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不想跟你有所关联,你又该怎么做?” 段一博一句话,说到了陶司靳的痛处。他双手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内心更是一片混乱。 “看吧,我一说到安黎你就沉默。你根本驾驭不了她,因为你爱她,可她却未必爱你,或者真的移情别恋了。”段一博那一句残忍说哪一句,非要将陶司靳刺的鲜血淋漓才满意。 “即使这样,你也不能不经我允许擅自行动。”陶司靳说。 段一博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慵懒的翘起二郎腿,“还是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跟安黎抢孩子,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安黎未必在意。” “够了。”陶司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段一博的话说的太诚实,让他的骄傲无处可藏。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窘迫让他恼怒,头也不回的往楼上卧室走,那重重‘砰’一下将门关上的声音,楼下的段一博听得一清二楚。 他无奈摇头,欢快的吹起了口哨,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待在书房的陶司靳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站在阳台,面对这花园的满片红色,心里却无比的落寞。 犹豫了许久,他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在看到安黎的号码备注时,却没有勇气摁下去。 就在这时,赵律师打了电话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接了起来,“你有什么事?” “刚才法院那边已经下达了传单,判定我们在8号正式开庭审理。”赵律师说。 “8号?”陶司靳嘴里呢喃着这个数字,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不算还好,一算就发现时间很近,不过是一个礼拜的时间。 “是的。”赵律师回答。 陶司靳声音越发变得冰冷,“知道了,你现在先着手准备,其他那些我会另外再——”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隔壁卧室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他匆匆挂断电话,立马跑过去看,就看到乐乐在摇篮里面哭了起来、 “怎么了儿子哦?”他心疼的抱起小不点,在乐乐脸颊上亲了两下,极其有耐心的摇晃着他。 可乐乐还是‘哇哇’哭了起来,他这才发现小家伙尿床了。 看到这,他无奈的笑出声,“你呀你,成天就是吃喝拉撒,我看你是来收我命的。” 说归说,但还是动作娴熟的为乐乐换起了尿布。听着乐乐咯咯笑声,他心中越发不舍。 不单单是安黎,这个儿子他也很舍不得。 第381章 她睡了 陶司靳抱着乐乐下楼,用脚踢了踢瘫着不动弹的段一博,“去给我儿子冲点奶粉,我现在空不出手来。” “不去,要不是我儿子。”段一博毫不犹豫的拒绝。 “快点。”陶司靳一脚将段一博从沙发上踹下去,毫不留情。 段一博哎哟一声跌在地上,他捂着身上的伤处,双手撑着茶几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臭小子,你太过分了吧?我又不是你保姆,这种女人干的活干嘛叫我来做。” “不叫你我叫谁?”陶司靳眼神充满警告的看着段一博,大有一番你不去我就弄死你的意思。 最后,段一博选择了妥协,双手做投降状,“算你好样的,老子怕你还不行吗?” 在转身之际,他还忍不住低声抱怨,“要不是我老婆儿子,我都受这么重的伤了还要冲奶粉,也太没人性了,跟那个唐谷谷有什么区别。” 陶司靳径自抱着乐乐在沙发上坐下,柔声哄道:“好儿子,咱们喝完这瓶奶就要睡了知不知道?” 乐乐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冲着陶司靳咯咯直笑,没有半点睡意。在段一博冲好奶粉浸凉后送过来时,两只小手迫切的接过奶瓶吸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满足。 段一博居高临下的看着乐乐,啧啧摇头感叹:“这么丁点大的孩子,不是应该吃母乳的吗?” “安黎身体虚弱。”陶司靳这么回答。 “是啊,她身体虚弱你又看出来了,可能是有其他想法呢。”段一博意有所指的某一方面。 下一秒,便遭到陶司靳凛冽的鹰眸,“闭嘴。” “你就向着那个女人吧,到时候当你心痛致死,你就开心满足了。”段一博说着,凑到乐乐面前,手指在乐乐脸蛋上逗弄了两下,笑眯眯的问:“干儿子,你说干爹说的对不对啊?” “他什么时候认你做了干爹?”陶司靳英眉紧皱,对段一博这无耻行径无语至极。 段一博理直气壮的双手交叉抱胸,“这还用认吗?我长这么大伺候过谁。不说别的,就说这两天,我给你带娃又是冲奶粉又是换尿布,你忘了吗,我还是个黄金单身汉呢,这种事适合我吗?” “他连我这个爸爸都喊不出来,你这个干爹就算了。”陶司靳对待段一博有多冷酷,对待乐乐时就有多温柔。 用段一博的话来说,那就是天囊之别。 “这倒也是,你这个爸爸的身份还能不能保得住呢。现在不但得管人家叫爸爸,可能还得跟人家姓。”段一博说着,在陶司靳肩膀上拍了拍,一脸同情的说:“兄弟,我是真觉得你悲哀。” “滚。”陶司靳冷冷吐出这一个字。 “哈哈——”段一博乐的哈哈大笑,陶司靳脸色越是难看,他就越高兴。毕竟,能让陶司靳动怒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动怒,总比他一个人总是憋在心里好。 陶司靳听着段一博那明显嘲笑的笑声,脸色越来越铁青,直接抱着乐乐上楼睡觉。 等乐乐彻底睡过去之后,他在辗转反侧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深夜拨通了安黎的电话。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可传来的却是易遥的声音,“什么事?” 听到易遥声音那一刻,陶司靳脸色以最快的速度变化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握紧,几乎是咬牙切齿:“把电话给她。” “她已经睡了。”易遥回答。 已经睡了。 这四个字充满了令人浮想翩翩的画面,陶司靳胸膛一股怒火冲了出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易遥打一顿。 此刻,他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崩,“我说了,把电话给她,听不懂吗?” “小爷已经说过了,她睡了。另外,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别来骚扰她,她也不会再见你。” 易遥正要挂断,陶司靳迫切说:“是关于乐乐抚养权的事情。” “走官司,没得商量。同为男人,小爷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明确告诉你,只要有小爷在,你就休想再招惹她半分。” 易遥电话挂断后,陶司靳愤怒的将手机摔在地上,满脸气得通红。在听到易遥声音那一刻开始,他就想听到安黎的声音,想要她一个答案。 至于是什么答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不敢想象,安黎会跟易遥睡在一起。 两个人相拥而眠的状态,他光是想想便觉得自己要发疯。 “混蛋。”他一脚将旁边的一直踹翻,尽管如此,也依旧难以平复他内心那疯狂的妒忌。 他怎么能相信,曾经那么深爱自己的女人。此刻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入睡。 这一夜,陶司靳更加难以入睡。 不止是今夜,一直到即将上法庭这个时间段,陶司靳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就像疯子一样魔怔了。也不怎么去管乐乐,最后连段一博都忍不住抱怨。 “你怎么搞得,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吗?没听到你儿子在哭吗?明天就要上法庭了。” 段一博说话时,将乐乐从摇篮里面抱了起来,将陶司靳没干的事情,全部又干了遍。 换尿布,冲奶粉,甚至是帮乐乐洗澡。比保姆还保姆,让他感叹自己已经变成了老妈子。 等段一博做完这些之后,陶司靳终于从坐了一上午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开口,将段一博惊了一跳。 他说:“我打算把孩子还给安黎。” “你什么意思?”段一博有些怀疑听错了,明天就要上法院,事情还没开始就认输。 这完全不像陶司靳的作风,也让他无法理解。 陶司靳视线落在喝奶的乐乐身上,将他从段一博怀里抱过来,“我已经决定将孩子还给安黎了。” “无条件给吗?”段一博问。 “你觉得呢?”陶司靳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却被段一博拦住。 这时,外面保镖跑了进来,急切说:“靳少,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说是关于安小姐跟你上法庭争抢抚养权的问题。” 陶司靳一听,俊脸顿时拉黑,并不想将儿子曝光在这些媒体记者镜头下。 第382章 不跟你打官司了 “让这些记者离开。”陶司靳话毕,果断抱着乐乐退回了别墅。 “为什么要让记者走,直接就告诉那些记者,说这孩子是你的,借助那些记者为你将乐乐争取过来不是很好。”段一博实在不理解陶司靳现在的做法,如果现在将乐乐交给了安黎,意味着失去了全部的主动权。 陶司靳对段一博的话恍若未闻,径自抱紧怀里的乐乐,对保镖命令说:“去安排车子,从另一条路离开。” “陶司靳,你——”段一博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陶司靳已经抱着乐乐走出了别墅。 无奈之下,他只得跟上去,“你倒是等等我,就算送也没必要这么急吧,反正安黎也不会感谢你。” 走在前面的陶司靳忽然停下了脚步,转眸看向段一博,“关于安黎的事情,这是最后一次。” “你至于吗?”段一博无语的跟着一起上车。 车厢内,陶司靳抱着怀里的乐乐,眼神中满是哀伤。这个孩子自己固然想要,但安黎会更需要。 如今,她已经属于别人。他,自己占有不了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段一博好奇的问,这几天陶司靳一直表现不大对劲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可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想法,让他在一夕之间转变。 而段一博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陶司靳就没想过真正要将孩子从安黎身边抢过来。 车子从别墅的另一条路离开,远远的,段一博坐在车窗前,还能清晰眺望到不远处那些围堵的记者。这年头,这些记者也实在是有够烦人,想保留一些秘密都不行。 陶司靳看都没看那些记者,在这个信息传递的年代,记者得知他们要抢夺孩子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 望着怀里还在咯咯直笑的乐乐,他微微露出浅笑,“这孩子或许还是像安黎一些。” “胡说,这孩子明眼人看就能看出来更像你。”段一博在旁边说。 陶司靳沉默着没有再说话,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凝重。大脑之中始终忘不掉,易遥说的那一句,‘她睡了’。 半个小时后。 安黎接到了陶司靳的电话,在听到他说要将乐乐送还回来时,她以最快的速度独自赶到了约定的酒楼包厢。 门‘砰’一下被猛推开,她气喘吁吁的跑进包厢,果然就看到陶司靳抱着乐乐坐在椅子上,另一边还坐着表情不善的段一博。 她顾不上其他,当即冲上前将乐乐从陶司靳怀里抢回来。失而复得的激动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不管乐乐是在谁的手里,始终是让她这个做妈妈的牵肠挂肚。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紧紧将乐乐抱在怀里,像护犊子一般生怕被人再抢走。 “咱们立个约定吧。” 陶司靳的声音将安黎拉回了现实,她红着眼眶看向陶司靳,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你也给不起,我要乐乐的探视权。”陶司靳说。 “不可能。”安黎背过身,当下将乐乐藏在怀里,甚至连多一眼都不肯给陶司靳看。 段一博看不下去了,走到安黎面前说:“你这孩子可一样有陶司靳一半的血液,要是他真不想给了你又能如何。现在他不过是想要个探视权你都不愿意,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安黎自然清楚段一博说的这些问题,但孩子既然已经给了自己,那为了彼此今后的生活,就这样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说的,“我会好好照顾乐乐,探视权这种东西,对于我们的关系来说没有任何必要。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希望让孩子成为我们之间的牵扯。” “安黎,你这未免翻脸太无情吧。怎么说你们曾经也深爱过,如今还有了孩子,彼此之间何必做的这么绝。”段一博有些愤然的跟安黎理论,之前觉得陶司靳是做的有点过,他也曾经同情过安黎。 但从现在的事情发展看来,安黎坐起来比陶司靳还要决。看她做出这种决定,似乎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 安黎对段一博的话置若罔闻,态度冷漠的看向陶司靳,“这样对谁都好,就当这个孩子从来没有生下来过。今后,乐乐也会跟易遥姓,你只需要记住,这孩子跟你没关系就行了。” “你跟他已经睡了?”陶司靳忽然这样问。 不止是段一博,就连安黎都有些诧异。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干脆就这样继续错下去,于是回答:“没错,已经睡了。我跟他是夫妻,难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吗?” 得到安黎的回复,陶司靳下意识握紧她手臂,双眼泛红的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可你一开始说的是,你根本不爱易遥,嫁给他都是因为我而已。当初,你这样这样说的。” 安黎望着陶司靳眼眶之中隐忍到打转的水雾,心里依稀有些难过。可泽中念头一出现,就被她立即甩开。 迎上陶司靳的目光,回答:“他对我很好,即使是做真正的夫妻也不错。反正早晚都是要嫁给别人,易遥有钱有势有长相,对乐乐也非常好,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如果这是你用来让我伤心难受的办法,那么你成功了。”陶司靳握着她手臂的手微微颤抖,一颗心像是被凌迟了一样,痛到快让他无法呼吸。 “是吗?可惜我说的都是事实,祝你早日早点你的另一半。”安黎推开陶司靳的手便往外走。 陶司靳望着安黎离去的背影,忽然喊道:“你觉得你跟那个男人真有什么结果吗?你知道乐乐是被谁绑走的吗?” 在陶司靳说到后面那一句话时,安黎停下脚步,猛然转过脸看向了陶司靳,“难道不是你?” “你真觉得会是我吗?”陶司靳朝着安黎一步步走过来,眼神之中似乎有很多秘密被他隐藏。 第383章 他是个定时炸弹 “难道不是?”安黎不答反问,事实上,她并不相信,乐乐的失踪跟陶司靳会有什么关系。 陶司靳被气笑,“是那个男人跟你说的?” 安黎听着陶司靳一口一个‘那个男人’的话,心里格外的不舒服,她没好气道:“易遥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别把世上所有人都想的你那么唯利是图。” “如果他无所图的话,为什么要娶不爱他的你,难道这么多女人,都不够他玩的吗?”陶司靳说着,一步步朝着安黎靠近。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易遥吗?他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人?而且当时我将乐乐带回来还没半天,他就来了。” “所以,你觉得易遥才是绑架乐乐的背后凶手?”安黎对这种不符合常理的理论只觉得可笑。 陶司靳看了一眼在安黎怀里逗乐的乐乐,紧抿的薄唇才轻启,“我并没有说是易遥,但易遥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我找到乐乐的消息。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跟绑架的人是认识。” “够了,你别再说了。”安黎吃喝着打断。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不信你亲自去问问那个男人,看他到底怎么说。是认识绑匪,还是不认识?”陶司靳说。 安黎秀眉紧蹙,没有再去看陶司靳一眼,径自抱着乐乐加快脚步往来时的路走。 尽管她脸上装的若无其事,可内心还是因为陶司靳的一段话而风起云涌。从未想过,乐乐被绑的事情跟易遥有什么关系。 安黎刚走,陶司靳就接到了家里保镖的电话,紧接着,保镖的声音响了起来,“靳少,那些记者一直堵在我们外面不走,还在我们家门口胡乱报道,说你跟安小姐的争夺抚养权一事,已经出了结果。” 陶司靳英眉紧皱,跟段一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乘车离开。刚过去半个小时,车子就稳稳停在了他们别墅门口。 那些记者一眼就认出了陶司靳的车,立即像蜂拥一般冲过来,这阵仗就连迎接那些当红小花都没这么离谱。 “靳少,听闻你跟易少爷的新婚妻子安黎,是前任夫妻关系对吗?并且你们之前就拥有过孩子是吗?” “靳少,你对安小姐跟易少爷这段婚姻有什么看法吗?” “对啊靳少,你觉得这场争夺孩子的官司,你的胜利占比多少呢?” 记者们一个个冲到陶司靳面前,喋喋不休的发出一连串提问。 面对这么多的询问,陶司靳在众人诧异目光下停下了脚步。他冷漠扫了一眼这些记者,“我跟安黎是夫妻关系不错,但已经是前任。至于你们说的孩子,我跟那孩子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之前都是一场误会,所以现在已经撤销了官司。” “孩子跟你没有关系?那是不是说明,那孩子就是易少爷的?”记者们不死心的问。 陶司靳听到这些话时,鹰眸陡然间变得凛冽,就连身边的记者都清楚感觉到他浑身间散发的寒意。 段一博在旁边见这些记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笑着上前打圆场,“各位美女,我们靳少已经累了想休息。你们要是这么想拍,不如就去易家。别再这里追问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 可无论陶司靳跟段一博说了些什么,这些记者至高重要的就是博眼球,写热点。 在这些记者被遣散后不久,关于易遥跟安黎关系,就再次被吃瓜群众八卦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a市都是关于易遥跟安黎之间生下孩子的关系。更有人猜测,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领证,就是因为安黎生下了这个孩子,所以易遥才迫切的给身份。 陶司靳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出神,段一博却在玩着手机,但一条热搜当场就吸引了他目光。 “司靳,你快看这些新闻。”段一博连忙在陶司靳身边坐下,将翻到的网页内容递给陶司靳看。 陶司靳看着上面的内容,英眉陡然皱起,“让廖绍去把这些记者警告一下,把这桩新闻尽快摁下去。” “好。”段一博话音刚落,廖绍这时候从外面急急跑来。没等段一博开口,他就径自掠过段一博走到陶司靳面前。 “关于乐乐小少爷被绑架的事情,现在已经查到了一点眉目。”廖绍先是跟陶司靳说了一番,最后才说: 易遥跟易三先生是父子关系,如果根据我们的调查,易三先生真是将乐乐小少爷绑架的人的话,那易遥这么快得知我们救回乐乐的消息就很正常了。” “易三先生?”陶司靳嘴里重复着廖绍这个名字,想到之前跟易三先生见过的两次面。 关于易三先生,那看似笑面虎一样的表情下,藏着的永远都是别人琢磨不到的。 “是的,可能是易三先生。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可能需要再几天才行。”廖绍回答。 陶司靳双手负在身后,紧抿着薄唇,深思的鹰眸蒙上一层阴霾不明的目光,不知道在冥想些什么。 “如果真是他呢?” 陶司靳这一问,连带着廖绍都哑口无言,“这个……我还需要继续调查。” “仔细查一查,这位易三先生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将安黎给引爆了。” 想到这,陶司靳猛然握紧拳头,不管对方是什么家庭背景,但凡伤害了安黎跟孩子,那么这个人就罪该万死。 “好。”廖绍恭敬的倒退着走出去,心里也暗自狐疑,像易三先生这种身世地位,为什么要绑架乐乐。 完全是得不偿失。 第384章 丑闻难忍 车厢内。 安黎抱着怀里的乐乐拨通了唐谷谷电话,因为乐乐的缘故,她现在得提前回家。 电话里的唐谷谷听到乐乐已经找了回来,欣喜的激动了起来,“你是说陶司靳竟然愿意把无条件把乐乐还给你?” “嗯,画面上似乎是这种意思。”安黎附和着回答,事实上,不只是唐谷谷这么诧异,就连当时她接到陶司靳打过来的电话时,内心也同样是这样想的。要是真跟陶司靳打上了官司,这胜负也确实不能说百分之百。 “太匪夷所思了,我还以为他真会不折手段将乐乐抢走呢。那要不然你还不难过死了,算他还有点良心。” 唐谷谷的喋喋不休,安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内心全是陶司靳主动将乐乐让出来的画面。 要是陶司靳真跟她上了法庭,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他越是这么做,自己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总觉得欠了他一些什么。 这种念头一出现,就被她立马打断。唐谷谷的声音这时候又再次响了起来,接下来的话将她思绪从游神中拉回。 唐谷谷说:“刚才我看到网上新闻,记者已经将你跟陶司靳打官司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是吗?”安黎秀眉微蹙,言语之中有些不满。 “是啊,不过陶司靳在摄像头面前否认了,你们之间要打官司的事情。但这件事情传出去,易遥脸上多少没什么面子,所以你回去之后——” 唐谷谷还没说完,安黎便率先打断:“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就这样吧,我晚点再去公司。” “还来什么公司啊,都这个点了,你直接在家照顾乐乐吧。还有你家那个保姆也太不上心,已经好几次将乐乐弄丢,还是换了吧。”唐谷谷说。 安黎点头,“好。” 简单一段对话之后,她才将电话挂断。在经过母婴店时想到家里的奶粉快没有了,于是将车靠边停下。 买了不少乐乐需要喝的奶粉之后,走到前台付账。因为自己自身的身体原因,她虽然生育了乐乐,却没有母乳,为此她总是觉得乐乐比正常孩子营养不全,心里不是滋味。 “一共一万八千六。”服务员扫码之后,礼貌的说。 “好。”安黎点头,将包里的卡放在收银台。怀里的乐乐咿咿呀呀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格外明亮。 “这个孩子真是可爱。”收银台的服务员都不由得的赞美。 安黎微笑着道谢,付完钱之后将奶粉放在后备箱,然后重新抱着乐乐回到车上发动。 前台的收银员忍不住将脑袋顺着安黎消失的方向看,赞叹说:“好好看的孩子,真是第一次件呢,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吗?当初好像在网上出现过,前阵子跟前夫传出绯闻,现在又为孩子抚养权打官司的安黎吧?本人长的可真好看,难怪易少爷跟靳少这两个完美的男人都喜欢。” “咱们可惜没这个命。” 服务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无不羡艳。 安黎开车回到别墅,意外的看到别墅的大铁门竟然是敞开的,这个画面让她心咯噔一下。 她捂住乐乐的小嘴,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乖儿子别出声,妈妈现在要开始抓贼了。” 乐乐很乖巧的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果真没再说话。 她满意的抱起乐乐,小心翼翼的往别墅方向走。果然,远远就看到了别墅大门同样敞开,这一点足于说明有人进来。 “难道是易遥?”想到来人可能是易遥,她的警惕卸下去一半,毕竟能够将铁门跟别墅打开的人,不一定是小偷。小偷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将门都打开。 还没等她靠近,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易三先生的管家。 “少奶奶,三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请。” “好。”安黎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乐乐,警惕的看了一眼管家,才沉着脸跟着管家往里面走。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三先生。 她犹豫了两秒,抱着乐乐走过去,低声轻唤了一句,“爸。” 这一个字刚出口,立即被易三先生举手打断,他低沉的冷漠声音中带着讥讽:“别这么喊,我可配不上安小姐这一声。” 安黎脸色微微泛白,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转变了一下,不崩不吭的说:“我跟易遥现在已经结婚了,按照辈分叫你一声爸是应该的。你先坐,我先给你倒杯茶吧。” “不用了。”易三先生低声呵斥,看到安黎身体僵了一下,他继续说:“安小姐在我印象中是个聪明人,本来你跟易遥结婚这件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但现在我却不能不管。” 安黎表情恢复了正常,问:“那爸现在出现又是因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你跟陶司靳的这个孩子。”易三先生说着,起身走到安黎面前,“你要怎样才能跟易遥离婚?” 安黎猛地抬起头,没想到易三先生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嘴角艰难的扯了扯,“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易遥那小子什么也没告诉你,也对,就连我都是刚才才弄明白的。”易三先生说着,双手负在身后,“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你孩子失踪后,易遥去找了一趟老爷子,跟老爷子大吵了一架。” “这个我知道,但易遥没说跟老爷子大吵了一架。”安黎有些不解,脑子快速转动,回忆着前段时间易遥说的那些话。 如今看易三先生的表情,事情显然没有易遥当初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易三先生冷笑着看了一眼安黎,“易遥为了你跟老爷子大吵一架,老爷子放话让他滚出易家滚出a市,如果说这是你跟易遥在一起的目地,那么你现在已经达到了。” “为什么?”安黎不解。 “为什么?” 易三先生重复着安黎的话,情绪有些激动,“你跟易遥结婚,孩子却是陶司靳的,这么大一顶绿帽呆在头上易遥能忍,我易家可容不下这么大的丑闻。所以老爷子让他跟你离婚,要不然就将你孩子送给陶司靳,可那小子一个都没选。” “所以,老爷子跟易遥产生争执,说要让他滚是吗?”安黎心跟着揪成了一团,这些话,易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她不禁责怪自己,因为乐乐的事情一直忽略了易遥,竟然不知道他那看似桀骜不驯的外表下,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第385章 别再找我的女人 “既然你现在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易三先生不再跟安黎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下去,直接了断的问答案。 安黎睫毛微敛,心中一时五味陈杂,以目前的形势,自己确实应该选择离开。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怀里的乐乐忽然啼哭了起来。 就像是感觉到安黎的困惑一样,他这一哭,让她深陷在泥潭之中的想法瞬间清晰。 她抬头对易三先生说:“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离婚我随时都可以,但我更支持易遥的想法。如果他想要跟我离婚,我会立即离开。” “你现在这是在拿易遥来威胁我吗?”易三先生气得当即满脸通红,他这个儿子他自己是非常了解的。但凡有一丁点听他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但易遥现在是我丈夫,我擅自做主的话会让他难过。但是我觉得关于叔叔你让我离婚这个问题只怕不行,要不然易遥早就跟我说了,也不必要叔叔你亲自来跑一趟了。”安黎思路情绪,逻辑分明。 易三先生被气笑,他怒指着安黎的鼻子,“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离婚这件事情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离我有的是办法。易遥将来是要继承易家财产的,我不容许任何将他赶出易家!” 安黎毫不畏惧的迎上易三先生的目光,似笑非笑说:“叔叔可能还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用不着三天考虑,我现在就能给你答案。离婚这件事情我不会同意,如果易遥同意我就会干脆离婚。这个问题,并不在我身上,” “你还真是——”易三先生气得心脏都在巨颤,他抬手下意识想要给安黎一记耳光。 手刚举在半空,就被一记熟悉的男声喝住。 “你要干什么!”易遥从外面匆匆跑进来,将安黎护在自己身后。目光憎恨的瞪着易三先生那举在面前的手掌,一张脸气得通红。 易三先生没想到易遥这时候会回来,即使内心已经气到难以控制,最后还是生生放下了手。他压低怒气说:“立即跟这个女人离婚,你爷爷那边我会去替你求情,” 易遥握住安黎的手,看了眼她怀里的乐乐,才柔声问:“你跟乐乐都没什么事吧?” “没事。”安黎轻轻摇头。 得到安黎的肯定答案,易遥才将视线重新落在了易三先生身上,语气坚定的拒绝,“我跟安黎不可能离婚,对你们口中的那些所谓财产也丝毫的不在乎,所以你不用再来骚扰我妻子。” “易遥,你这个臭小子别狗咬吕洞宾,你知道把老爷子惹怒了,他真会把你赶出易家知不知道吗?你忘记你大姑姑是怎么离开的吗?离开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回来过,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易三先生开始晓之以情,他不相信易遥真的柯雅一切都不在乎。 “爷爷明明是错的,为什么要让我去按照他的意愿去生活。易家那些财产你还怕瓜分不到吗?”易遥语气中满是不屑。 易三先生气得连头发都在颤,他激动的手指着空气,“整个易家这么多人,财产这么一瓜分,你知道咱们会损失多少吗?而且在这个社会,没有了易家这个巨大的光辉下,你自己又能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总之,别再来找安黎麻烦。我的忍耐,是有一定限度的。”易遥咬牙切齿的望着易三先生。 “好,好!”易三先生气势汹汹的一挥手,带着管家从别墅里面往外走,俨然一个行走的火球。 安黎站在旁边安静看着这一幕,直到易三先生彻底消失之后,她才问:“你跟爷爷吵架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用吗?本来我对易家那些财产就没什么兴趣,他们喜欢抢那就去抢好,我图个清静。”易遥不以为然的在沙发上瘫坐下,冲还在那里傻站着的安黎喊:“陶司靳跟你的官司不用再打了吗?” “不打了。”安黎轻轻摇头。 易遥点头,朝安黎怀中的乐乐伸出手,哄道:“乐乐来爸爸这个玩,爸爸给你吃糖。” 安黎无奈的将乐乐放进易遥怀里,脑中全是易三先生说的那段话。她抬眸看着易遥,犹豫两秒,说:“如果你想要离婚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稍微对我暗示一下也是可以的。” “离婚这件事情不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倒是你,别莫名其妙就跟我说离婚这件事情。提前跟我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易遥一边说一边逗弄着怀里的乐乐,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对他心情产生什么影响。 安黎迟疑了两秒,说:“易遥,或许我们离婚也挺好的,而且陶司靳也跟我说了,不会再跟我抢走乐乐。” “所以,真正想要离婚的人是你吧?”易遥站起身,用那足足高出一个头的身形跟她将话。 “我觉得这对你是好的,娶了我之后,你似乎没从前那么快乐了。”安黎说。 “我没那么快乐,是因为陶司靳跟你的纠缠不休。”易遥话到嘴边,脱口而出。 安黎一僵,没成想易遥会说出这些话。她神情急促,眼神紧张的往四周查看,顿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去回答。 易遥本来也不是故意说这些,察觉到安黎这些细节变化,他不自然的解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总之陶司靳对你念头还没死,我们最好还是别离婚,要不然他可能会卷土重来。” “好。”安黎尴尬一笑。 易遥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见安黎这幅模样,最后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径自往楼上走,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折还到安黎面前,“如果下次那个男人再来找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不去理会就行了,” “可他毕竟是你爸。”安黎寻思着,易遥对易三先生不尊重,自己这个半生不熟的儿媳妇,总不能也这么不懂事。 “对一个杀人凶手,没那么多规矩。记住我说的话就行,陶司靳那边我会派人去盯着,但凡他有什么举动我都会告知你。” 话毕,易遥才重新往楼上抱着乐乐走。 安黎站在原地,望着易遥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收回视线。她忽然想到,自己跟易遥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谈过心。 以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怨恨自己的爸爸,也不是很清楚明白。只凭从来对易遥的一点影响去猜测,未免太过官方。 第386章 外公生病了 次日清晨。 陶司靳跟段一博正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就见廖绍从外面急急走进来。 “靳少。” “坐。”陶司靳淡漠的回了一句,在这个家里,没有了安黎更没有乐乐,空荡荡的别墅,连带着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段一博直接给廖绍倒了杯牛奶递过去,“急什么,有话好好说。” 廖绍推开段一博的牛奶,拉了张椅子在陶司靳身边坐下,说:“根据调查,易遥的父亲,易三先生曾经救过梁颖,还帮助过她回到新阳。” 说着,廖绍将收集到的照片递到陶司靳面前,照片上面,赫然是梁颖跟易三先生在医院的见面,俩个人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已经很熟络。 陶司靳看着照片里面的内容,英眉陡然皱紧,声音跟着低沉了下来,“这些消息你确定可靠?” “当然可靠,当时看到这些照片时我还不太确定,特地联系过梁颖之前受伤住过的医院。这是她当时住院的记录,当时医院的人还以为梁颖是易三先生的女儿。”廖绍说着,又将一份资料放在陶司靳面前。 段一博接过资料跟照片查看了一遍,妖孽的脸上写满了不解,“这易三先生到底有什么这么恨你?我怎么不记得你得罪过这样一号人物?甚至让梁颖来结果你,最后不成又在这里对你动杀机。” 陶司靳拿着资料的手无意识攥紧,强大的记忆之中快速着从前的记忆。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记忆中的他从来不记得跟易三先生有过什么交集。想到这,他深邃的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将手上的资料冷冷丢在桌上,“不记得。” 段一博一摊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你从小就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连你都说没有任何记忆,那就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但是——” 说到这,段一博激动的挺直背脊,一脸的郁闷,“如果说你根本不认识这个易三先生,那他为什么总是要治你于死地。如今看来,他不止一次对你下手。那你待在这里继续下去不是很危险?” “靳少,我也觉得段少这话说的非常正确。这样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杀你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咱们防备一下先行离开是最好的办法,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咱们再回来。”廖绍也在旁边附和。 “我走了,安黎跟乐乐怎么办?”陶司靳眉头皱的几乎能压死一只蚊子。 段一博无语的一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操心安黎跟乐乐,你是不是忘记了,人家现在是易太太,跟你没什么关系。易遥那小子虽说只见过一次,但他看起来为人还算靠得住,会照顾好安黎的。” “但你们是不是也忘记了,那是易遥的父亲,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会对谁下死手。可有些人,不死不休。”陶司靳说这话时,眸中露出强烈的杀意。 安黎跟乐乐在这里待着,只要他们母子在这,那自己就不可能不在意。万一真对安黎动了手,易遥又能做些什么。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样?”段一博问。 陶司靳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着,眉头深锁似是在想些什么。就在他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开口:“找易玲。” “就是那个强行闯进你家,对你死缠乱打的女人?”段一博不可思议的问。 “她是易三先生的女儿,易家母女知不知道梁颖的存在?”陶司靳看向廖绍。 廖绍轻轻摇头,“这个我不确定,在我所查的资料当中,并没有梁颖跟易家母女见过面的事情。” “既然这样,试探一下就知道了。”陶司靳有节奏敲击的手指戛然而止,又说:“你去查一下易玲会去哪里,将她行程告诉我。” 段一博一脸八卦的凑到陶司靳面前,暧昧冲他抛了个媚眼,戏谑道:“你这是打算用美男计吗?是不是牺牲有点大了啊?” “那你来?”陶司靳英眉微挑。 段一博连忙摆手拒绝:“算了吧,那种女人不是我的菜。你知道我,我是个最怕麻烦的人了。” “那我现在去查,到时候跟你汇报。”廖绍当即站起来,喝完桌上的牛奶,这才带着人走了出去。 廖绍虽然已经离开,可陶司靳的思绪却越来越凌乱,眉头再次紧皱,“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已经算计人家女儿了吗?想要查清楚还不是时间的事情,要不然我派人去跟踪一下?”段一博比了个手势。 “不用,这里是易家的地盘,咱们别打草惊蛇。对付这样狡猾的蛇,最好打准他的七寸,这样才能一击致命。” 陶司靳说到这,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看得段一博不禁觉得自己不寒而栗,暗自庆幸自己是陶司靳的朋友,而不是对手,要不然被这样一个人给惦记,只剩下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 安黎安排好人照顾乐乐后就来上班,一出公司电梯,便能感觉到众人各种复杂的目光。 面对这些八卦的眼神,她已经彻底懒得去解释,任由这些人在背后嚼舌根。相比她的淡漠跟无所谓,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的唐谷谷却听不下去了。 她叱喝着这些八卦的下属,“我最后再说一遍,要是在让我听到你们在这里不工作,而成天闲言碎语的话,直接去人事部那辞职信,然后去财务部结算工资。我这留不住你们这些大神!”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唐谷谷看着这些欺善怕恶的下属,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跟着安黎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将门关上,拉住了安黎的手,表情有些凝重,“安黎,好像是大事了。” “什么事?”安黎很少见唐谷谷这么凝重的表情,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妈今天去了趟老宅,我外公生病了。”唐谷谷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眼中蕴含着淡淡忧伤,“据说跟易遥有关系,整体来说跟你也有关系。” “难道是因为我要跟陶司靳打官司抢乐乐的事情,爷爷要让易遥从易家离开的事情吗?”安黎问。 “你知道了?”唐谷谷诧异。 “本来是不知道的,后来是易遥的爸爸来家里找我,希望我能跟易遥离婚,说是易遥已经为了我跟你外公闹翻了。但是我没想到爷爷会为此气病,这件事——”安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外公是最疼易遥的,他一直希望易遥能够继承易家全部财产。如今易遥要是被赶出了易家,我其他那些姑姑舅舅,只怕要躲在背地里笑死。主要是,外公在昨天看到记者那些新闻之后,昨天晚上直接气病了,貌似病得挺严重。 可我打电话给易遥他不听,要不然你去试试?” 安黎沉默片刻,重重点了点头。 第387章 长得就是红颜祸水 一整天。 安黎都心心念念着唐谷谷说的话,一下班,她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得知易遥还没回家之后,直接去了易遥的俱乐部。 第一次来到易遥的俱乐部,她就被面前的巨大建筑跟装潢给震惊了。原以为,易遥俱乐部充其量也就是那么大。 可是来了之后才现在里面大的惊人,各种各样的花式更是从未见过,除了爬山健身之类的基本配备,竟然还有超长的赛车跑道。 “请问,你找谁?” 男工作人员看到安黎便礼貌的迎了上来。 “我找易遥,我是安黎。”安黎微微一笑,声音悠扬好听,笑起来更是令人神魂颠倒。 被这么一个大美女对着笑,年轻的男工作人员脸微微泛红,“找易少爷,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找。” “你是不是傻。”大厅经理连忙跑过来,给安黎赔笑说:“对不起夫人,这位是新来的还不认识你,你快里面请,易少爷在赛道上正冲着工作人员发脾气呢,没准你一去他就好了。” “好。”安黎笑着走上前。 男工作人员疑惑的询问经理,“她是谁啊?谁家的夫人。” “你这个傻小子,多去看看新闻吧,她就是易少爷的新婚妻子安黎,你的老板娘,傻小子别惦记了。”经理低声斥责下属的不懂事,看到安黎在前面等着,连忙笑着跟上去。 刚才他们的对话安黎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觉得有些苦涩,没想到自己的名头已经这么大了。 整理好心里的情绪,在经理的引领下来到了赛场,就看到穿着赛车服的易遥跟几个工作人员在那里说着什么,俊朗帅气的脸上满是怒气。 经理站在一边,手指着易遥的方向,“夫人,易少爷就在那里,你去找他吧,我有点那个——” 经理的话没有说完,可安黎却听得明白。正常人看易遥这个表情,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敢惹。 她表示理解的点头,径自朝着易遥的想法去。站在人群当中的她,冲不远处的易遥喊了一声,“易遥!”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在加上周围还有不少人,更有摩托车赛道跟汽车赛道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很难让人辨认。可易遥一下就听到了,当下便朝着声音这边看过去。 “易遥!”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她还冲易遥招了招手。 众人随着易遥的目光落在安黎身上,这才注意到安黎这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 “长得真是天使容颜呢,难怪能虏获我们易少爷的心。”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了不容易动心。” 旁边的几个豪门公子在旁边调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开始将视线齐刷刷落在安黎身上,随着一阵窃窃私语出现。 安黎听着有些不堪入目的话,秀眉微微蹙紧,转过身本能的想要离开,逃离这个让她羞愧的地方。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可仍旧还是会有些觉得不自然。 “你去哪?”易遥伸手将安黎一把拉住,冲着旁边还在议论的人怒声吼道:“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要不要找人把你们嘴巴给缝上!” “咱们还是先走吧。”安黎拽住易遥的往里面走,不想跟这些人争执。 可易遥从来就不是个任人欺负,说三道四的主,尤其是他们说的人还是安黎。他甩开安黎的手,直接一脚踹在那个刚刚在偷笑的年轻男子身上,“姓方的,再敢笑小爷弄死你信不信?” 姓方的男子被踹的甩了个狗吃屎,场面一度非常窘迫。方少爷气急的爬起来,“不想让人说就别做啊,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可笑。” 易遥好笑的扭开脸,忽然,他将手中的头盔砸在方少爷身上,一拳重重打在方少爷脸上,恶狠狠揪着方少爷衣领,“不想死的话,给小爷老实闭上嘴,要不然整死你。” 方少爷平日也不敢跟易遥叫嚣,主要是在场的人太多,方才太难堪。此时被易遥威胁两句,只能干巴巴的瞪着也不敢再反驳。 整个a市,谁敢去招惹易家的人。 “咱们走吧。”安黎上前拽住易遥的手,示意他赶紧离开这,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来这。 易遥冷哼一声,将方少爷不客气的松开,手指着现场的其他人,“别再让我听到一句侮辱我老婆的事情,要不然小爷跟你们一个个没完!” 话毕,他才前妻左蔓的手,迈着大步从现场气宇轩昂的离开,骄傲的像一个孔雀。 看着易遥这副模样,安黎忍不住笑出声。但很快,想到病重的老爷子就笑不出来了,“易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如果说让我去看爷爷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会去的。”易遥没等安黎开口,就果断的拒绝。 “可他疼你爱你的爷爷。”安黎十分不解。 易遥停下脚步,双眼专注的看着安黎,“那你知道,一旦我去了就意味着妥协你懂吗?只有我跟你离婚了,爷爷的病就会自然痊愈。但这种治病的方法,我是不可能去干的。” “或许不会这样。”安黎急切。 “你太不了解他们了,我说过,我会保护保护好你跟乐乐,财产什么的我从来不在乎。我私下已经收购了一家新公司,我会将他成立为投资公司,投资这方面其实我挺擅长的,炒股我也挺擅长,一定不会饿死你跟乐乐的。” 易遥说着,双手搭在安黎双肩上,目光真切的望着她,“安黎,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呆在我身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前面,为你遮风挡雨,给你我的全部。” 面对易遥突如其来这么深情的告白,安黎心中一慌,低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相比易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更觉得自叹不如。很想欣然接受易遥的好,却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个底气。 第388章 美男计 “我——”安黎迟疑的低着头,感受着易遥那炽热的目光,她不知如何去回应。 易遥从她脸上也看出了细节变化,故作轻松的笑道:“爷爷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但因为爷爷的事情,咱们的婚礼可能就不能按照之前定的日期办了。” 安黎楞了一下,连忙应下,“好,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易遥自然牵起安黎的手,一路将她送上车后,才笑着挥手跟她再见,“开车一路小心。” 安黎从车窗伸出脑袋看向他,“那你记得要早点回来。” 易遥笑着冲着挥手转身离开,脸上原本的笑容在转身间变得有些苦涩。果然,还是不爱自己的。他轻吐口气,拨通了唐谷谷的电话。 坐在车厢里的安黎,回想着易遥方才关于结婚的话。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刚才提起,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之前定制了婚纱跟钻戒的事情。 ‘哎。’ 她长叹口气,整理好情绪之后重新发动车子。 回到家里后,让保姆离开便开始准备晚饭。做好这一切已经到了六点半,可说好很快回来的易遥,此刻却看不到本个人影。 望着桌上还散发着热腾腾烟气的饭菜,她抱紧怀里的乐乐。看着落地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她开始犹豫着要不要给易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又等了十多分钟之后,见易遥还没有回来,她果断的拨打了易遥电话。号码拨过去,那头却告知对方已经关机。 这个结果,让她只得将这件事情放弃。将冲好的奶粉喂到乐乐小嘴里面,笑着哄道:“乐乐要快快长大,这样妈妈就不用再担心你了。” 可这些深奥的话,对还只是嗷嗷待哺的乐乐来说,根本听不懂,他也只是在安黎怀里伊呀呀呀个不停,说着一般人都听不懂的话。 黑暗降临。 另一边。 陶司靳从廖绍嘴里得知易玲经常在酒店玩耍后,难得的出现在了酒吧里面,那张俊美绝伦的五官,尽管没有外在的那层身份镀金,这张脸也能够混的风生水起。 “靳少,已经安排好了。”廖绍在陶司靳面前停下。 陶司靳深邃的鹰眸危险眯起,他探着头往易玲那边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才轻轻鄂首:“那就等着。” “好。”廖绍恭敬的退到一边。 舞池中央,易玲扭着她那纤细的腰,正在与男人跳着贴身舞。娇美可爱的脸上写满了快乐,也正是因为她的豪放不羁,更有不少男人趁机在她身上揩油。上手的男人多了,易玲也反应了过来。 虽然喝醉了,但脑子还没糊涂。她猛一把推开其中一个男人,怒道:“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了?”男子不甚在意的冷嗤。 “本小姐也是你随便碰的!”易玲拿起旁边桌上的啤酒,抬手‘砰’一下砸在男人头上。 男人‘哎哟’一声,双手捂着被打的脑袋。在看到头上流出的鲜血时,当即一耳光打在易玲脸上,怒不可遏的大骂:“妈的,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不知道吗?穿那么少不就是让我们男人碰的吗?出来卖的还想立什么贞节牌坊!” 易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负,当场气得满脸通红,不顾小姐妹的阻拦,再次拿起桌上的啤酒往男人身上砸下去。 这次男人反应了过来,率先将易玲举在半空的啤酒截了下来。用力一脚将易玲踹在地上,拽着她头发又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婊子,还想弄老子,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吗?” “快停手。”易玲一起来的两个小姐妹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可是被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瞪眼就吓得不敢动弹。 陶司靳看着这一幕,视线落在廖绍脸上,“这是你的手笔?” “不是,我只是让酒保给了易玲一点药而已,我们的人还没上场呢。”廖绍汗颜。 这喝醉后的易玲简直凶狠无比,看得他都感觉自己头皮一紧。 周围围观的人有很多,酒吧经理还在赶来的路上,易玲就已经被打倒在地,满脸狼狈。 在那个男人还要准备出手时,陶司靳说时迟那时快,伸手当即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男人见到多管闲事的陶司靳,气势汹汹的低喝:“臭小子,想英雄救美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话毕。 陶司靳握着他手腕的手猛一用力,只听到微弱的骨骼脱臼的声音,紧接着,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声传出来。 “找死。”陶司靳冷冷吐出两个字,一脚踹向男人的后膝关节,那个男人被迫跪在地上。 他就这样握着男人的手,眼神冰冷,像一个俯瞰众生的王者,身上无不散发着强烈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你敢打我们大哥!”另外几个小兄弟,看到自家大哥被人修理,当即朝着陶司靳冲过来。 陶司靳动作迅速,众人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那几个小兄弟就这样被打倒在地。 这时,被修理的男子才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连忙跪地求饶,“都是我的错,大哥你放过我这次。” 这时候,经理才带着几个保安姗姗来迟。看到陶司靳时,吓得浑身一哆嗦,马上道歉,“对不起靳少,是我们失职没看好场子,你没什么事吧?” 听到经理管陶司靳叫靳少,大家才借着舞池微弱的灯光,仔细看清了陶司靳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还真是俊美绝伦。 这时。 倒在地上的易玲才抬头看清了陶司靳的脸,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动,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可腹部被踢得太疼,一时半会竟有些起不来。 陶司靳将男人交给经理,随后转身朝易玲伸出了手,“起来。” 简短的两个字依旧冰冷,带着他习惯性命令的口气。可尽管如此,易玲还是为他极小的一个行为,弄得心跳加速。 忽然,胃里一阵作呕,她吃力的想要爬起来,可是怎么都爬不起来。她手捂着嘴,窘迫让她正不知如何是好。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陶司靳竟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个行为,惊得易玲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胃里的不舒服。 第389章 原来她是情妇 在陶司靳的帮助下,易玲很快就进了女洗手间,引来不少女人羡艳的目光,让她内心无比的高兴。 可等她真正进洗手间之后,却发现自己吐不出来,头疼欲裂,身体更是突然间摇摇晃晃有些不同寻常。 趴在盥洗盆上干呕了好一阵之后,她踉跄着走出女洗手间。没走两步,身体一踉跄忽然倒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时,腰上多出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托住。再次对上陶司靳那双深邃的鹰眸,看得她心跳陡然加速。 明明说过不再为这个男人动心,可仅这么一下,她那颗心便再次复燃。这一切,她都将问题归功于陶司靳实在太帅。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忽略一个这么俊美的男人,何况陶司靳这个人,几乎满足了所有童话故事里男主角的人设,怎么能让她不动心。 “没事就站好。”陶司靳冷漠的将易玲扶好,看着摇摇晃晃的易玲,他双手插兜,“我让人送你回去,醉成这样少在外面找事。” “你刚才为什么帮我。”易玲不甘心陶司靳这样离开,急忙将他抓住。 陶司靳眼角睥睨着衣领拽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英眉不着痕迹的紧蹙。他掩饰住心底那股反感,难得的口不对心,“只是路过。” “既然你刚才能拔刀相助,那能不能顺带再帮我一次,送我去一下医院?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开车或者打车,对一个女孩子也是很不安全的。”易玲面带期盼的望着眼前男人,完全不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成为了一颗棋子。 而她这颗棋子,却浑然不觉的甘心跳了进来。 陶司靳冷冷撇了易玲一眼,为了从易三先生拿到想要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忍了下去。伸手握住了易玲的手臂,“走。” 只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就弄得易玲开心不已,内心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原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靠近陶司靳,更没想到,陶司靳冷漠的外表,还有这样一颗火热的心。 一路上。 易玲跟陶司靳坐在后椅座上,眼角时不时斜睨着陶司靳,就像一个小女人的娇羞姿态。 廖绍从后视镜看着易玲那副害羞的模样,心里不得不感慨已经,他们家的靳少就是魅力。 还什么都没开始做着,易玲就已经被自己被迷惑的晕头转向。 到了医院,陶司靳跟廖绍使用了他们的暗语,然后佯装打发他先行离开后,独自扶着易玲往医务室走。 按照医生的话,易玲需要住院一天。陶司靳听到这些时,伪装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对易玲直接说:“我让人来帮你处理。” “那你呢?”易玲当即抓住陶司靳的手,十分不舍的他现在离开,要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 陶司靳冷眸落在被易玲握住的手上,这一眼神,吓得易玲心虚的收回。见状,他这才面无表情说:“我还有事情去处理。” “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处理?你跟我说,或许我能帮到你的。”易玲含满期盼的望着陶司靳。 这时候。 廖绍按照约定的走进来,说:“靳少,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只是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陶司靳朝着廖绍伸手去接。 易玲为了在陶司靳面前表现,没等他接过来就率先抢了过来,说:“我看看,我一定可以帮你的。” 可是。 从廖绍手里接过的照片,当场让易玲目瞪口呆,张着嘴指着照片上的梁颖,诧异问:“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他看起来跟我爸爸关系这么好?” “这个我们也不大清楚,照片里的女人是我们靳少的一个下属,本来只是简单查一下,没想到把易小姐你父亲给查了进来。但我相信这一定是误会,你爸看起来跟这个女人未必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都这样的照片了,难道一定要脱光才能算作证据吗?”易玲气得将照片攥紧,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住院的事情让廖绍来办。” 陶司靳说着就往外走,可话音一落,手腕再次被人抓住。他目光落在易玲那双委屈的双眼上,“放手?” “靳少,我还可以找你吗?”易玲小心翼翼的看着陶司靳,就这样错过这个好男人,她是真的不舍也不甘心。 陶司靳没有回答,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可他这种表现,对于易玲来说就是好消息。 易玲一直目视陶司靳离去的背影,直到陶司靳的背影彻底消失到看不见,她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 “易小姐,你这是干什么?靳少让我在这帮你处理好住院手续。”廖绍对易玲的行为十分不解。 “用不着,我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你直接送我回家就行。”易玲爱贪玩不错,但她也不是傻子。 爸爸跟这样一个女人有了染指,她绝对要查清楚。毕竟,像她们家这种豪门,要是爸爸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什么的,那就不仅仅只是养情妇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廖绍看出易玲心中的急切,脸上虽然佯装阻拦,可行为上,却不动声色的将她手机藏进了兜里。 在易玲决定回家后,他果断将易玲亲自送到了别墅外面,一只目视易玲走进去之后,才用手机给陶司靳发了一条简讯。 ‘一切正常。’ 陶司靳看着微信里‘叮咚’一声发来的消息,又迅速回了过去。 廖绍在看到陶司靳的话之后,直接开车将易玲的手机带走,找到这方面专业的朋友。将手机交到了朋友手里,说:“我要监听这个手机里面所有的信息,你给我处理好。” “行。” 年轻男子接过廖绍的手机,动作娴熟的将手机拆机,然后重新组装。不到十分钟,这一切就已经处理完毕。 廖绍接过之后,将车子调转方向往易家别墅去。 第390章 靳少的前女友 “妈。” 易玲一回家就急得大喊,在家里保姆的搀扶下从外面走进来。 易夫人从二楼下来,就看到有些狼狈,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女儿,心疼的问:“到底怎么回事?谁动手打你了?” “这不重要妈。”易玲在大厅看了一圈,问:“妈,爸在家吗?” 易夫人好笑的回答:“你要不是不知道,你爸爸成天日理万机的,也不是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内回来,遇上点事情不回家都是正常的事情。” 听易夫人这么说,易玲就知道自己爸并没有回来。想到在陶司靳那些照片,她将顺手摸了一张过来的照片递给易夫人看,“妈,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易夫人宠溺的摸了摸易玲脑袋,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安黎那张照片之后,表情陡然间变得铁青,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易夫人在易玲心里,一直以来都是非常聪明得体的形象,极少从自己妈妈脸上露出这种不该有的表情。 也正是易夫人这种表情,更加让易玲心中不安,她急急追问:“妈,这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吗?他是我爸在外面的情妇对不对?” “你从哪里来的照片?”易夫人不答反问。 易玲不理解易夫人质问的意思,但不傻的她也不会真正回答,便随口敷衍,“是我一个-朋友,无意中得到了这张照片。因为里面的男主人工是我爸爸,所以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了。” 见易夫人沉默不已,易玲不死心的追问:“妈,你告诉我啊,这是不是爸在外面养的女人?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到底在哪?” 面对易玲的质问,易夫人难得的表现出不耐烦与恼怒:“你别再问了,反正这些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女人并没有生下孩子,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易夫人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就更加让易玲确定,自己妈妈是认识这个女人的。至于她的存在,自己妈妈可能都一清二楚。 “妈,这女人到底是谁啊,让你这么隐瞒着不说。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去问爸了。”易玲赌气的转过身。 一向纵容易玲的易夫人,却忽然厉喝了一声,“你不准去,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你不用再关心了,否则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 易玲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气得狠狠一跺脚。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说她内心越是好奇。 尤其是,自己爸爸跟另一个女人的故事,很难让她轻易释怀。眼看易夫人上了楼,易玲打算保姆离开之后,正要往楼上走,又一个保姆从外面走进来。 说:“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说要找你还手机,说你刚才坐车时,手机掉在了他车上。” “什么手机?”易玲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发现手机真不在自己身上后,在保姆搀扶下走了出去。在别墅外面,就看到了被拉在铁门外面的廖绍。 “易小姐。”廖绍将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递到易玲面前,说:“这是你刚才坐车时丢下的手机。” “谢谢你。”易玲接过手机,眼看廖绍要立卡,她急忙将廖绍喊住,试探性的问:“刚才在医院你给我看的照片上,那个女人是谁啊?” “是个叫梁颖的女人,可以说是我们靳少的女朋友。因为她的问题,靳少当初跟安小姐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靳少有些不愿意提起这个女人的关系、”廖绍说话时,不动声色的端倪着易玲脸上的变化。 易玲诧异的问:“是靳少的前女友?” “说错了,应该是前前任女友,网上还能查到一点。靳少就交往过俩个女人,梁颖这个女人是在靳少生病趁虚而入的。要是能帮靳少找到这个给他戴绿帽,又害他的女人,靳少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吗?”易玲听完廖绍的话之后,瞬间双眼放光。她原本只是不喜自己爸爸包养其他女人,如今看来,查清这个女人陶司靳对自己也会另眼相看。 易玲眼中的小心机,被在职场混迹多年的廖绍看个彻底。他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是的,那我先走了。” “好。”易玲握紧手里的手机,心中越发打定了那个主意。 回到别墅的她,趁着四下无人,立即遛进了易三先生的书房,希望从那里面能够找到关于女人的蛛丝马迹。 可是在书房翻找半天,就连一封暧昧的情书之类的东西都不存在。她百无聊赖的打开易三先生的电脑看了一遍,意外发现电脑里面保存着梁颖跟易三先生的合照。 看他们的亲密贴脸照,易玲没由来的觉得恶心。忽然,想起了一辆年前,爸爸跟妈咪大吵了一架,似乎也提到了梁颖这个名字。 想到这,她坚定的认为,自己母亲一定知道梁颖跟自己爸爸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怎么认识的。 她无意中登入了易三先生的微信,索性点开微信看了一眼,目光被一个备注‘颖’字给注意到。 梁颖。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成型,她立即点开资料去看,果然在微信当中还看到了梁颖的照片。只不过这段记录已经是半个月前,但也足于说明,他们之间断断续续一直都有在联系。 “贱人。”她握着鼠标的手无意识攥紧,嘴里低骂了一句。 “你在这干什么?”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怒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易夫人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恐怖。 看着这样的易夫人,易玲握着鼠标的手无意识颤了一下,僵硬的站了起来,“妈,你怎么——” ‘你怎么来了’整句话易玲还没说完,易夫人疾步上前,直接一耳光狠狠甩在了她另外班长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燃烧了易玲心里的骄傲与委屈,她捂着被打的脸,眼眶当即蒙上一层水雾,“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警告过你别再管那个女人的事情,还有,你爸书房是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你竟然敢进这个地方。要是管家跟你爸回来看到你在这,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易夫人气得浑身颤抖。 “不就是一个女人,爸爸为了这么点小事,还至于把我赶出去吗?你就为这件事情打我,你还是我妈吗!” 易玲捂着脸哭着往外跑,在即将跑出别墅时,刚好跟易三先生的车碰个照面。出于心虚,她眼中的泪立即停止。 第391章 哪个男人不偷腥 “你怎么了?”易三先生低声呵斥,对于易玲的娇惯总是有些不满。 “我——” 易玲刚要开口,眼角瞥到这时候从里面追出来的易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易夫人就急急喊:“易玲,你干什么!” 这时候,易夫人已经跑到了易玲身边,气恼的拽住易玲手腕,“控制一下你的大小姐脾气,不是所有人都该忍受,明白吗?” 易三先生听得皱眉,冷声问:“这是怎么回事?成天哭哭啼啼哪还有大小姐的模样。” 易夫人暗暗瞪了易玲一眼,回答:“也没什么事,就是玲玲在外面跟人绊了两句嘴,回来在家里乱发脾气,我教训一下就没事了。” 易三先生面露不悦,沉声斥责:“总是这么没有分寸,在外面早晚是要出事的。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哪里有我半点像的地方。” “像爸爸你就好吗?你在外面还不是一样花——”‘花天酒地’四个字易玲险些脱口而出,话还没说完,就被易夫人捂住了嘴。 “干什么捂住嘴,让她说,我倒想看看她成天脑子里面都是一些什么玩意。”易三先生是真的恼了,平日没怎么管这个丫头,完全被她妈给宠坏了。 易夫人怎么可能真让易玲这张肆无忌惮的嘴继续说下去,暗示性的狠狠瞪了易玲一眼。然后才对易三先生说:“你先跟管家进去吧,玲玲的事情我能处理好。” ‘哼。’ 易三先生重重鼻哼一声,带着管家往别墅里面走。也懒得再去管易玲说些什么,说来说去,也是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儿。 易玲看着易三先生逐渐消失,到最后不见的背影,生气的将易夫人手扒掉, “妈,你干什么不让我说,爸他都做了些什么,刚才我看他电脑里面还有那个女人的照片,他们两个人到现在还分明有染。我都怀疑爸经常出差,是不是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是不是又怎么样?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明白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如果你爸爸为这件事情跟你闹翻,让你离开易家,不给你一份财产你该怎么办?没有了易家小姐这个身份,你以为别人还会任由你胡作非为吗?” “所以妈你就任由爸爸在外面找女人是吗?”易玲气得双眼通红。 “现在有哪个男人不偷腥,何况像你爸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更招女孩子喜欢。只要我还是易太太这个身份,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易夫人说的振振有词。 “妈你可真够能忍的。”易玲气得扭头回自己卧室,在经过易三先生的书房时,她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微微敞开的门缝。 犹豫了两秒,在易夫人还没注意到她时,小心翼翼的靠近门,透过那条门缝往里面看。 就看到易三先生跟管家在里面正说些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她听得断断续续,但还是依稀听到一些关键词。 ‘找人,阿飞,车祸,处理好’之类的词,这些拼在一起让易玲联想到一些内容。 当她再次凑近耳朵去听时,这一次,比刚才那次听得更加清晰。再次提到了车祸跟阿飞,还有梁颖。 尤其是梁颖这个名字,当即听得她热血沸腾,要不是知道这扇门不能推开,她此刻就冲了进去。 听到有人上楼梯的声音,她立即钻进了自己卧室。想到刚才自己在书房外面的话,没想到却听到另外一件事。 “那个阿飞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到。”易玲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完全没注意到,手机极不起眼的声孔里面,有红点在不停闪烁。 同时听到书房内容的,不止是易玲一个人,更有身处在监听器那头的廖绍耳朵里。 书房内。 陶司靳在听完廖绍的话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仅凭这段监控根本无法对他造成有力的指控,要是弄得不好,这件事情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易玲那边还可以再利用一下,这样一来,我们处事就会方便不少。”廖绍硬着头皮说。 下一秒,陶司靳拿到凛冽的视线就落在廖绍身上。他自然知道利用易玲能够事半功倍,但是一想到要跟易玲纠缠,就觉得浑身难受。委曲求全这种事情他至今也只在安黎身上做过。 “你现在安插一个人进入易三先生公司的财务部,从现在开始,要全方面盯住这个男人。另外,去调查一下那个叫阿飞的男人。只凭这样一个名字很难去——” 陶司靳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看到手机里跃出来的号码,他英眉顿时紧皱。 虽然没有备注,但凭着他过目不忘的记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易玲的电话。 而廖绍,从陶司靳那满脸不爽的表情上,已经大概猜到了是谁来的电话。轻声提醒:“靳少你还是接一下吧,现在易玲小姐对咱们还是有点用处的,你从她嘴里套话,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阿飞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陶司靳低声呵斥了一句,示意廖绍出去之后,才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什么事?” “我能去找你吗?”易玲声音中带着一点抽泣。 陶司靳眉头越发紧皱,关于易玲为什么哭的这个问题,早在一开始,他从监听器里面已经全部听到。 “不能。”话一出口,他才想起刚才跟廖绍说过的话。可是想要再改口已经来不及,而且他也不想去改口。 “可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易玲撒娇般的口气。 陶司靳最厌恶别人擅自做主,没有回答的他直接将电话挂断。他宁愿多花点时间,也不愿意跟易玲这种女人多纠缠下去。 可易玲从来就不是什么轻易放弃的角儿,尤其是当陶司靳在酒吧帮过她一次之后,她越发清楚自己对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 既然男未婚女未嫁,她就一切都有希望。安黎已经嫁给了易遥,陶司靳就不得不断了对安黎的念想。 十多分钟过去。 挂断易玲电话后的陶司靳完全将她事情抛诸脑后,秘书一个电话,才让他响起了这件事情。 可此时,外面都已经传来了易玲娇蛮的声音。 第392章 你的前女友 “靳少,我给你带了点心来吃。” 没等陶司靳允许,易玲就提着精美的袋子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的秘书战战兢兢解释:“对不起靳少,我实在是拦不住易小姐。” 陶司靳视线落在易玲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厌恶。真要让他一辈子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过。 他面无表情的问:“你来干什么?” 易玲得意的冲秘书一扬下巴,“我就说你们靳少不会赶我出去的吧,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是有点眼色。” “对不起易小姐。”秘书连忙道歉,在陶司靳的示意下悄无声息的从办公室出去。走前,还不忘将门给关上。 没有了外人在场,易玲马上就热切的走到办公桌前,将精心挑选过的蛋糕放在陶司靳面前,说:“这是我从路上新开的蛋糕店里买的,之前我吃过的,味道可好吃了,你尝尝。” 陶司靳看着易玲递到嘴边的手,冷漠的撇开脸,“别靠近我。” 易玲的手一僵,然后才将手收回,“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我其实可以很乖很温柔的。我相信,时间一长你会发现我并不比安黎差。” “别在我面前提她。”陶司靳紧抿着薄唇,很难跟易玲在一起相处。 “好,那我就不提了,你是不是生气我突然来了啊?”易玲小心翼翼打量着陶司靳表情,委屈的扁着嘴,“你都不知道我爸有多过分,我妈还打我一巴掌了呢。我心情本来就很不好了,可你还这么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易玲这么一说,陶司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冷漠问:“为什么?” 陶司靳只这么一句,便让易玲那淡淡忧愁的眼睛瞬间放光,她激动的抓住陶司靳手臂,“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我说了,别靠近我。”陶司靳将手从易玲手中抽回。 “没关系,一看到我心情就好起来。”易玲笑眯眯的望着陶司靳,他这张俊美绝伦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就连她这样一个女人看着都十分羡慕,也不知道他这张脸到底是怎么长的,比童话里的天使还要俊美。 忽然,易玲想到了廖绍送手机时说的话,试探性的小声问:“听说,你在安黎之后还跟梁颖交往过是吗?” 陶司靳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戛然停止,随即又问:“你听谁说的?” “廖绍告诉我的,她说那个梁颖其实是你前女友,你们甚至还差点结婚,因为她,你跟安黎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易玲说。 梁颖。 这个名字在陶司靳脑海中已经记得十分模糊,要不是这次调查易三先生,重新联系起这个女人,他甚至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几次都大难不死,梁颖还真算是命大。 易玲完全不知道陶司靳在想什么,见他久久没有说话,于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靳少,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跟你爸是什么关系?”陶司靳佯装不经意的问。 “还能是什么关系,就是正常人都能想到的那种关系呗。不过我发现她跟我爸竟然还有联系,我妈对她似乎有点忌惮,说什么都不告诉,还打了我。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没有手指印?” 易玲说这凑到陶司靳面前,让他仔细瞧。 陶司靳强忍着耐心,眼角冷冷撇了一眼,回答:“没有。” “你都没有好好看,不过你愿意搭理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易玲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陶司靳让她别碰他的事情。“我爸总是神神秘秘的,每天跟我家那个管家在书房不知道说些什么。书房连我都不能进,有时候我真怀疑这件事不是他女儿。” “说了些什么?”陶司靳问。 “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我来之前还听到我爸说什么阿飞之类的古怪名字。”易玲丝毫不在意跟陶司靳说起阿飞的事情,她以为陶司靳对这些话听不出头绪,却不知道某人早已掌握了她每一个动向。 “你见过那个阿飞?”陶司靳英眉微皱。 “很耳熟,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记得他好像脖子上有一块黑色胎记,长得比较一般吧,其貌不扬,不过人很高,好像有两米。”易玲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在将自己父亲推入深渊。 两米,黑色胎记。 这两个特征放在人群当中都是非常显眼的,他一米九的身高已经格外引人注目了,何况是一个身高两米的男人。走在人群当中,就等同于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靳少,你到底在想什么呀?你怎么跟我爸一样,为什么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易玲双手托着下巴,一脸不解的望着陶司靳,忽然神秘一笑,“我不叫你靳少,叫你司靳好不好?这样咱们就熟一点了。” “不必。”陶司靳冷漠拒绝,当即起身,“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可是——”易玲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在感觉到陶司靳那射过来的寒眸时,当即闭上了嘴,“那好吧,我先走了。” 话毕,易玲依依不舍的看了陶司靳两眼,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易玲一走,陶司靳便拨了段一博的电话。在对方接通后,他用习惯性命令的口气说:“帮我去调查一下叫阿飞的男人,两米身高,脖子上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长得其貌不扬。” “廖绍不是已经来了吗?为什么这种打杂的事情还需要我来做?”段一博的电话里面怨气连天。 “你废话太多,快点找出来,我怀疑易三先生不可能看我好端端的继续在这待着,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机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陶司靳说这话时,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 一个这么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是绝对不会在尝试过一两次失败后,就彻底放弃继续杀他这个念头的。为了安黎跟乐乐,他必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行,算我怕了你,你还是赶紧回新阳,将你这里的公司交给你下属吧,要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累死。” 段一博抱怨了两句挂断电话,但还是在第一时间运用自己的人脉开始四处寻找。 虽然对方特征很明显,但这样一个嫌疑人,肯定也不可能在街上胡乱溜达,除非脑子坏掉了。 第393章 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跟陶司靳见过面之后的易玲,回到家之后心情格外愉悦。走进大厅之后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易三先生。就这样,嘴上哼着歌,径自从易三先生面前经过。 “易玲!” 易三先生忽然一喊,走在前面的衣领身体一顿,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就见易三先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那双炯炯目光,看得她有些莫名的头皮发麻。 “爸,你吃饭了吗?”易玲笑着打招呼,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十分正常。 “你去哪了?”易三先生朝着易玲走过去,严肃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易玲心里一惊,关于她跟陶司靳的事情,自己父亲一直都是反对的,虽然不知道是反对什么。 但她本能的选择了隐瞒,“没有啊,就是跟几个朋友随便去商场逛了逛?爸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了。” “站住。”易三先生低声呵斥。 易玲原本已经迈上楼梯的脚硬生生停下,她扭头看向易三先生,心跳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爸?” “有人看见你刚才从陶司靳收购的新公司里面出来,这件事情是真的吗?”易三先生声音中隐隐掺杂着怒气。 “没……没有啊,我怎么会去找陶司靳呢,人家又不喜欢我。爸你听谁说的,这么冤枉我,我一定要打碎他们的牙。”易玲佯装生气的举起拳头。 “别再装了,你觉得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住我吗?我不管你对陶司靳到底存在什么想法,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再见他。” 易三先生的决定让易玲当场着急上火,不满的一跺脚,“为什么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偏心,明明我跟易遥都是你的儿子跟女儿。他能娶安黎,我就不能嫁给陶司靳吗?” “他是他你是你,你跟他不一样,他有老爷子宠爱,又是个男孩,你呢?除了成天知道打扮玩乐,还能知道什么?”易三先生气得满脸通红,易玲嫁谁都不能嫁给陶司靳。 “我不服,我就要嫁给陶司靳,我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他!”易玲像个要糖的孩子一样开始固执起来。 “我说了不允许,如果你非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好好待着,除了这栋别墅,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你都不准再去!”易三先生说完,毫不犹豫的上了楼。 易玲听着这些话,心有不甘的追上去。脱口而出的话被从楼上下来的易夫人拦住。 “你干什么要惹你爸爸发怒,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易夫人低声斥责的同时,将易玲从楼上拽到花园,对自己这个说话做事不经大脑的女儿,真是又爱又恨。 “爸他平时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但是在陶司靳这件事情上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让我不嫁陶司靳就不嫁吗?我喜欢他,我偏要想办法嫁给他。”易玲赌气似的大喊。 她就不信,等自己真的跟陶司靳在一起时,一向唯利是图的父亲跟母亲,能够不举双手赞成这桩婚事。 “你爸爸既然这么发对你跟陶司靳在一起,你就换个男人找好了,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这个靳少总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他也未必会喜欢你,所以还是算了吧。” 易夫人的好言相劝,听的易玲一脸不可思议,她诧异的张大嘴,“妈,之前我说要跟陶司靳交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让我努力追求,将来为自己谋一个豪门。” “我是这么说过,可陶司靳你折腾了这么久,不是什么水花也没溅起来吗?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你还不如去找一个合适的。”易夫人说。 “我就是喜欢他,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这辈子非他不嫁!”易玲气愤的冲着易夫人大吼后,直接跑出了家。 在路上随手拦了辆车,便在车上低声抽泣了起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自己跟陶司靳在一起。 另一边。 安黎吃完晚饭之后站在门外张望,从昨天跟易遥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现在也不见易遥回来。 虽然易遥都会发信息跟打电话告知,但这样夜不归宿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为此,她还特地给唐谷谷打电话,询问易遥有没有去医院看过爷爷,却从唐谷谷嘴里得知易遥并没有出现在医院过。 这样的情况,一直让安黎辗转到深夜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早晨。 她特地邀请唐谷谷一起来商场,挑选礼物去医院看看老爷子。毕竟易遥不去医院却依旧是他孙子,可自己这个孙媳妇要是一直不去的话,那人家就可能有很多话说了。 在本市最大的豪华商场。 她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表情十分苦恼,“谷谷,易遥说你爷爷喜欢古玩,我好像送什么都不对。” “你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去看他的这颗心。易遥不去医院是因为你,老爷子不妥协是因为面子。你作为他们之间的中间人,要是你去的话,或许真的能让他们之间不再有隔阂了。”唐谷谷一边说,一边观看着上面的摆件。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安黎无奈摇头,视线无意中跟迎面走来的易玲接触到。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拉了拉唐谷谷,“咱们先走吧。” 唐谷谷不解的冲着安黎方向看过去,在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易玲是,不以为然的将她手甩开,“干什么,你不会连一个小小易玲也怕吧?瞧我的。” “算了。”安黎再次将唐谷谷拉回来,“我不想跟她产生争执,毕竟现在也算是姑嫂关系,让外人看了反而笑话。” “好吧。”唐谷谷无所谓的撇撇嘴,要不是左蔓拉着,她绝对不会给易玲主动让路。 可是安黎有意避开,但不意味着某人会见好就收。易玲早在看到不远处的安黎时,就已经佯装不经意的走了过来。在跟安黎擦肩而过时,故意用力撞了她肩膀一下。 这突如而来的一下,撞的安黎措手不及,连连踉跄着往后倒。好在唐谷谷眼疾手快,当下将安黎给扶住了,才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洋相。 没等安黎说话,唐谷谷将她扶好之后就急走到易玲跟前。俩人四目相对,大有一番要干架的架势。 第395章 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安黎冷冷别开脸,关于陶司靳说的这些话,本能的她想要逃离。 “有些话我不讲清楚你不会面对,正是因为易遥知道这些都是他父亲做的,所以即使乐乐找回来了他也没有继续做些什么,原因就是那个他父亲。如果哪一天你出了事,他也不可能会为你做什么,血缘这种东西很难割舍。” 陶司靳说了一大堆的话,握着安黎的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掷地有声的说:“你可以不听我讲什么,但请你看在乐乐的份上,为了他也一定要多注意一点。以后切记一定要小心。” “有时间操心我,还是将你跟别人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如果说我嫁给易遥是危险的,那么你娶易玲也一定是危险的。”安黎甩开陶司靳的手径自往里走,还没走两步,就被陶司靳挡在了面前。 陶司靳英眉紧皱,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娶别人?我娶的不就是你一个吗?除了你跟梁颖,我哪有什么其他女人?” 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露出淡淡笑意,“你刚才是在吃醋,关心我吗?” 吃醋。 是不是这个问题,安黎自己都说不明白。但是易玲那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实在让她心生厌恶。 她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才说:“别自作多情,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还是好好想清楚,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吧。” “安黎——”陶司靳想要伸手再次拦住她,可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中,终究没有勇气继续伸出去。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安儿,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爱你,但你要知道,在我心里,你跟乐乐是这世上最重要的。” 安黎听着身后的话,没有丝毫的停下,反而脚步走的极快,似乎想要拼命逃离这个地方。 “安儿!”陶司靳忽然大喊一声。 这一声‘安儿’包含了他们彼此之间最纯粹的爱情,也轻易将安黎带回了从前他们初次相识的场面。 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眼角斜睨着陶司靳的方向,“我会照顾好乐乐的,只要我还活着的话。” “安儿,我接下来可能会做一些事情,你不要担心我,照顾好乐乐跟自己就行。或许,我说了你也不会担心,就当是我自作多情。” 陶司靳话毕,安黎站在原地,就听到他关上车门离开的声音。直到身后车子引擎声越来越远,她才转身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想要问个清楚陶司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只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车子越来越远。不知为何,心里看着他的离去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家。 安黎让保姆回家之后,自己亲自来照顾乐乐。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易遥还没回来。 她不禁轻叹口气,再次拨打了易遥的电话。在易遥接通后,她问:“你为什么不回来了?” “我今天回去,新公司那边事情有点多,我早上还在外地呢。”易遥跟安黎又说了几句之后,俩个人才挂断了电话。 安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禁陷入了沉思,易遥一声不吭跑出去出差,她知道,这都是为了防止易家那边人拉找他纠缠,才躲到外地去的。 想到这些,她不禁轻叹口气。要不是怀里的乐乐一直在她怀里咿咿呀呀个不停,她自己能坐着发呆一天。 “我们乐乐是不是又饿了啊?”她轻轻捏了捏乐乐的小脸,宠溺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乐乐似是真能听得懂一样不停点头,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让安黎再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现在给你冲奶粉。”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开始冲奶粉,刚冲好奶粉放在大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将奶瓶放在凉水里面浸泡过后,才不疾不徐的从沙发上拿起手机,问:“怎么了谷谷?” “我刚才听说陶司靳出事了,整个人连带着车子从山坡上翻进了江里,现在警察跟他的人在四处找呢。”唐谷谷声音满是焦急,陶司靳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了她意料。 “什么?”安黎抱着乐乐的手一松,整个人僵愣在原地。耳边关于下午,陶司靳在她身后说的那一番话,至今还言犹在耳。 “安黎,你在听吗?” 唐谷谷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那头响起,将安黎游走的思绪当即拉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这是网上写的,你去问一下陶司靳的那个助理就一清二楚了。” 唐谷谷说完,安黎第一反应就是挂断电话,抱上乐乐第一时间赶去了陶司靳新收购的公司。 一路上心跳加速,大脑里面更是嗡嗡作响,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来到了陶司靳的公司。正好跟里面急促跑出来的段一博撞个正着,她当下将段一博拉住。问:“陶司靳呢?网上的消息是真的吗?” “是啊,你现在高兴了?”段一博阴阳怪气的冲着安黎瞪眼。 安黎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抓着段一博的手无意识用力,“他……那他人你们现在找到了吗?” “没找到,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陪着你了。”段一博着急去处理事情,也没时间跟安黎在这说话。 “等等。”安黎再次将段一博胳膊抓住,抬头对上段一博那双妖孽的脸,“你是在骗我的对吧?这是不是你跟陶司靳在演戏,又是抱着什么目的对吗?” 段一博好笑的将安黎手推开,双手插在腰上,“你总是把人想成这样,在你心里陶司靳已经万劫不复,你这先入为主的大脑已经有了决定,还来问我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话毕,段一博没有在跟安黎多说什么,立即钻进了停在公司楼下的车里面。 安黎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段一博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人已经开车离开了公司。 虽然网上跟段一博都说陶司靳出现了意外,到现在还找不到尸体,可直觉告诉她,陶司靳并没有真的出事。 第396章 我不急 “陶司靳出事了?” 董事长室,易三先生从管家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神情变得无比复杂。那些人都是他派去的,他是想陶司靳去死,但现在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却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确实是这样,我们的人亲眼看到陶司靳连带着车子翻进了江里。警察他们现在都在打捞,但到现在这个时候,只是将一部空车打捞了起来。 陶司靳跟他司机,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闹大了,不止是警局那边,那些记者也都曝光了。”管家恭敬的将前前后后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易三先生双手负在身后,脸色难看的开始在屋子里面来回踱步。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陶司靳那边你们立即仔细去找,生要贱人死要见尸,如果见不到这个人,我是不会觉得他已经死了的。” “我已经让人下去找了,据说陶司靳的私人特助廖绍,跟他好朋友段一博都在四处寻找,这一次可能不是在做戏。”管家回答。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简单过去,你去调查清楚,有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是。”管家恭敬接过,随手转身离开。 在管家走到门口的时候,易三先生将管家喊住,“你等一等,易遥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从老爷子住院到现在他不但没出面更加没露声。他这是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据我所知,少爷似乎去了外地出差,可能对老爷子的病情不是很清楚。等少爷回来了,相信一定会去找老爷子的。从易家离开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而且少爷,一直都是被老爷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 管家这番安慰的话,对易三先生起不到任何一丝作用,他气愤的一拍办公桌,低骂道:“这个臭小子,我为他这么谋划一切,他竟然为了个女人这么不管不顾。从前陶司靳为了安黎不管不顾,没想到到了易遥这臭小子的头上。” “那女人或许还真有什么办法,能让少爷死心塌地呢?既然如此,以防万一少爷被她控制,不如——”管家说到这,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凶狠。 这番话正好跟易三先生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很快,就又被易三先生打断,“现在对安黎那个女人下手,易遥第一时间就会认为是我在其中做了手脚,所以现在还不能动手,起码要盯到陶司靳这件事情回归正常之后。” 到时候,易遥要是真发起疯来,他只怕也会控制不住。毕竟自己一大把年纪,也就易遥这么一个儿子。 与此同时。 廖绍跟段一博在江边寻找的视频,再次被人推倒了网上的风口浪尖,几乎前热搜五名。全是关于陶司靳这次出事的消息。 新闻一直在跟踪报道,左蔓也为此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发呆。从在陶司靳公司楼下碰到段一博之后,她的心句再次的不受控制响起陶司靳。一想到网上安歇关于陶司靳死亡的消息,她就会忍不住想要去看。 这样的思绪颤声,无法让她真正的冷静下来。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乐乐已经睡着。 落地窗外投射进来两束明亮灯光,紧接着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让跑出去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从车上下拉的易遥。 她兴奋的小跑出去,迎上易遥的脚步问:“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把饭菜惹上了。” “新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情,我是特地去看看情况。如果那边稳定下来了,我就点跟乐乐去那边,咱们就不待在这里了。”易遥说的轻描淡写,搬家这种话停在他们耳边,就好像他们随时会搬一样, 安黎有些措手不及的,本能问:“我们日后还要帮去外地吗?” “目前是这样决定了,与其跟他们继续交缠,还不如先离开,你不愿意离开这里吗?”易遥认真的问。 安黎一愣,动作僵硬的拿起筷子,脸上的笑容更显得勉强,“我……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今天我跟唐谷谷去医院卡尼爷爷,可你爷爷连看都没有看我,可能也不喜欢我吧。” “那是他们眼光不行,我老婆人这么美这么好,他们怎么能不喜欢呢。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喜欢我喜欢就行了。”易遥紧握住安黎的手,眼神中满是真挚,“等那边公司可以正式办公了,我就来接你跟乐乐一块去那边住。” “好——”安黎低着点头,心里不禁在想。或许自己跟易遥离开了这里,就能跟这里的一切画上句号了。 易遥不动声色的端倪着安黎的表情变化,吃饭时佯装随意的问:“听说陶司靳出了点事情。” “嗯。”安黎轻轻点头,易遥的主动提起,让她想起今天下午陶司靳说的那些,关于易三先生那些事情。 心事重重的她犹豫了两秒,忽然问:“易遥,我之前不是让你调查乐失踪那件案子吗?你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 易遥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安黎大脑思维跳转的这么快。就在这愣神的时候,他表情变得不大自然,“还在调查,只是得知一些事情是人贩子带走的,但人贩子现在还被关在拘留所没出来。” “好,我不急。”安黎通情达理的笑了笑,这个话题要是再继续下去,只怕两个人就没那么多可以聊的了。 两个人吃过晚饭之后,安黎在背后将易遥喊住,问:“爷爷那边你真的不打算去了吗?是不是不大好?” “你不用担心,你跟我之间的事情,还不至于将爷爷气死,顶多就是气病吧。”易遥轻描淡写的跟安黎挥了挥手,便径自往楼上走,再没有搭理安黎说些什么。 这一夜。 安黎抱着乐乐一躺在床上便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就只剩下易遥那一句,‘听说陶司靳出了事。’ 这件事情连不关注陶司靳的易遥都知道,足于证明陶司靳这次出事的事情闹得有多大。 但是未免也太过突然。 她想着陶司靳走前说的话,最后辗转难侧之后,从床上掀开被子走到了阳台。站在高处的阳台上,隐约看到别墅外面站着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身材硕长,带着一顶鸭舌帽,身上穿着普通的休闲服,尽管做了很大的掩饰,可安黎还是觉得有点眼熟。 她当下穿着睡衣跑到别墅外面,果然就看到了停在他家别墅外面的陌生车子。 第394章 欠收拾的贱人 “好巧啊,表姐。”易玲绕过唐谷谷,视线落在安黎身上,嘴角似笑非笑道:“话说,我现在到底是该叫你安小姐,还是叫嫂子呢?” 唐谷谷看着易玲这阴阳怪气的脸,就发自内心的觉得恶心。她伸手将易玲拽到身边,“别没事找事,该干嘛就干嘛去。” 易玲不以为然的撇了眼唐谷谷,“表姐,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安黎的跟屁虫,总是这么护着她干什么?说到底,我才是你亲表妹呢。” “算了。” 安黎拉着唐谷谷就走,不愿跟易玲这种人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可安黎这种避让的行为,看在易玲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她大步一迈,趾高气昂的挡在安黎面洽。 “现在陶司靳应该没有再缠着你吧?听说连儿子都给你了,可想而知,是真的不想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安黎暗吸口气,她不想惹麻烦,但不认为自己怕麻烦。两步走到易玲面前,“所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只是想正式告诉你,我跟陶司靳已经正式交往了。虽然不敢保证我们将来会不会结婚,但从今往后,还希望你自重自爱,既然嫁给了易遥,就不要再试图去勾引我男朋友了。”易玲双手交叉抱胸,俨然一副正宫姿态。 唐谷谷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拉开安黎站在易玲面前。毫不示弱的对上易玲那满满小人得志的嘴脸,“搞清楚一点,是陶司靳缠着我们家安黎不放。再说了,你要是真对他那么放心,犯得着来找我们安黎吗?” “唐谷谷!”易玲气得一跺脚。 易玲越是气得抓狂,唐谷谷笑得越是得意,“看好你的男人吧,要不然一不小心就给跑了。” 说完,唐谷谷才拉起安黎的手,走了两步忽然转头看向易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对了,陶司靳最近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竟然能看上你这种货色,也是没救了。” 易玲被唐谷谷三言两语气得浑身发抖,她急切走到唐谷谷面前,“唐谷谷,你说话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起码我没有对你进行人身攻击,以为有你爸跟你妈护着,我就怕了你吗?你别太过分了!” “我这是过分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心里就没点数,非要我这捅出来吗?”唐谷谷故作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好。”易玲重复着这个词,叱喝自己身边的小姐妹不知道帮忙,眼看着自己被人欺负才高兴。 身边的小姐妹被骂的莫名其妙,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自己要去找茬,乖乖在家待着不就行了。” “你——”易玲被小姐妹气得哑口无言,听着唐谷谷安戏谑的笑声,更觉得脸上五官。再没有多停留一秒,便生气的走了下去。 他们一走。 唐谷谷才看向安黎,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让着她,我告诉你,像她这种人就是活该欠收拾知道吧。” “毕竟是易遥的妹妹,何况就像你说的,越是要在我面前说出来,越是表现自己没细心。而且,我跟陶司靳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只是——”安黎说到这,停顿了下来。 陶司靳上次对待易玲的态度,并没有喜欢的意思。如果易遥说陶司靳跟她在一起是真的,那么她就要好好考虑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是自己因为?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要不然,无法解释陶司靳跟易玲在一起的事情。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最后什么答案都没有确定下来。 唐谷谷这时候伸手在安黎面前挥了挥,好奇询问:“你在想什么呢?还去不去看外公了?” “去。”安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答应。抛掉脑海中那些所有的可能性,在个唐谷谷转了几个圈之后,最后在玉石店买了一块玉石去医院。 可她跟唐谷谷来到医院病房外面时,她直接被老祥挡在了病房外面,甚至连易老爷子的面都没有看到,便让她直接离开。 相比之下,唐谷谷则顺利的走了进去。留下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医院花园的凉亭里等待,直到唐谷谷从住院部出来,她才立即迎上去问:“老爷子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这两天易遥都没有回来过吗?” “貌似没有,爷爷的病现在勉强稳定了。但是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嘛。很多事情就会力不从心,而且身体各方面也跟年轻人无法相比了。先回去吧,反正也见不到了。” 唐谷谷悠然我轻叹口气,将安黎帮忙让带进去的于是递回到她面前,颇无奈道:“老爷子让你把东西拿回去,我也是醉了。” “没事儿,老爷子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安黎苦涩一笑,接唐谷谷的于是之后,跟唐谷谷分道扬镳,她独自将玉石放在家里。 当她开车回到别墅外面时,一眼就认出了停在家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她秀眉微蹙,打开车门走下去敲了敲他们车窗,当车窗摇下,看到陶司靳那张俊美的五官时,她没有任何一丝惊讶。 “现在让你的人把车开走,挡在这里我车进不去了。”她说。 陶司靳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说的,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如果是关于乐乐的事情,那咱们没什么可以谈的了。从你将乐乐给我开始,你我之间就已经彻底终结。”安黎态度冷漠的说完,也不管陶司靳还有没有话说,便径自转身离开。 手腕一紧,被陶司靳抓住的她,本能的将陶司靳手甩开,语气不自然道:“注意点,现在这是在外面,凭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跟乐乐无关,是跟易遥还有他父亲有关。”陶司靳双手握住安黎手臂,强迫她与自己目光对视,“我现在如果告诉你,我们的车祸跟乐乐的失踪都是易三先生一手操控的呢?” 安黎当即推掉陶司靳双手,低声斥责:“你胡说什么?我跟易遥已经结婚,你犯不着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挑拨离间。” “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都是我根据调查得来的,要不然为什么易遥一回来就知道我将乐乐给救了回来?为什么易遥一走,乐乐就失踪了?为什么乐乐失踪他回不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不想他参与其中,你明白吗?” 陶司靳死死盯着安黎,他是真的很担心,她跟孩子处在现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他无法保证,自己走后安黎能够平安的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 第397章 恐怖的假设 安黎在周围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刚才那个黑影,她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正要转身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又熟悉的脚步声。 “安黎。” 一个男人极富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声音能够这么好听的人,在安黎记忆当中,只有陶司靳一个人。 听到这个声音时,她脚下的步子本能一度,猛地转头看过去,正好跟来人四目相对,映入眼帘的是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五官。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休闲衣服,头上戴着鸭舌帽,棱角分明的五官完美到极致。他朝着安黎缓缓走来,露出淡淡笑意,“看到我很意外吗?” “你…”安黎楞了一下,心跳猛地在此刻加速跳动,她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将陶司靳拽到黑暗的角落,低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记者媒体都报道说你发生了意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们没有搞错,我确实车子翻进了江水里面。”陶司靳看着安黎略带紧张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果然在担心我。” 被看出心事的安黎脸上略感难堪,她恼羞成怒的将陶司靳手丢开,冷漠的转过身,“不知道你现在在搞什么鬼,也没心思去关心你要干什么,请你凡事别牵连上我。” “你放心,我的心一直牵挂着你跟乐乐,凡事我自有分寸。这次坠江事件不过是我将计就计而已,等过段时间我就能查出,幕后主使为什么害我们,我相信,一定能挖掘出很多秘密。” 陶司靳永远这么的信誓旦旦,安黎气得转回身,低声斥责:“你不怕我告诉易遥吗?” “你不会的。”陶司靳轻轻摸了摸安黎的头,俯身凑到她面前,“照顾好自己跟乐乐,这段时间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可能没法在第一时间保护你跟乐乐。但是易遥这个人还不错,也不是完全不能信任。” 安黎没好气拍掉陶司靳的手,“别总是猜忌别人,易遥是个好人,至少比你好多了,他为人坦诚,没你心机那么深沉。” 话毕,她有也不会的走进别墅,在踏进大门那一刻,本能的停下脚步,回眸看了眼陶司靳。正好跟他还凝望着他们这边的视线相撞,被抓个正着的她,惊慌的收回视线,仓皇从现场逃离。 回到房间的她立即将房间灯关上,然后悄无声息的回到阳台,站在这里往下面看。还能看到陶司靳方才站着的角度。 陶司靳就这样站在路灯下,望着她这边良久,然后才钻进车离开。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来显得有些落寞孤单。 看到这样的他,安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老是浮现陶司靳刚才说过的话。 他到底在调查什么,为什么还要用假死这种手段。 “为什么要来见她?不是说这件事情要秘密进行吗?真不担心她告诉易遥那个小子吗?” 车厢内,段一博看着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陶司靳,忍不住开口询问。他完全不理解,陶司靳为什么还要来见安黎这个女人。 “她不会。”陶司靳淡淡回答。 段一博听到这,忍不住挺直背脊换了个坐姿,不解的质问:“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跟易遥或者那个唐谷谷大嘴巴说?按我说,你压根就不该来见她。你瞒着所有人,干脆连她一块瞒了才好。”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会不会担心,现在我看到了,就足够了。”陶司靳倚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眼假寐,不再跟段一博说任何的话。 这是不是新阳,不是他足够只手遮天的地方。相反,却是易三先生的地盘,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之前,他不能有任何的行为。只有装死,才能让易三先生放低警惕心。 回到住处的陶司靳,刚进门就看到廖绍急迫的在大厅等着。 以此同时,廖绍一看到陶司靳回来,就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递给陶司靳一张照片,说:“靳少,这是我们手下从易三先生书房找到了藏着的这张照片。我记得,这张照片上的女人,是靳少你的母亲。” 听到许久未曾提起过的母亲,陶司靳拿起照片看了起来,果然就看到照片中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只是跟母亲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看他们亲密的相处模式,似乎是很熟悉的。而他们眉眼之间也有一些相似之处。那个小男孩跟现在的易三先生,更是比较相似。 “怎么会?”陶司靳看着这张照片,嘴里不由得呢喃了起来。 “他不会跟你母亲有什么关系吧?说起来,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有些相似。”段一博这时候插话进来,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陶司靳紧握着手中的照片,深邃鹰眸之中呈现出常人难以扑捉的情绪。他将照片交到段一博手中,“你去问问易玲,她总不至于不认识自己爸爸。” “我去问易玲?”段一博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在段一博眼神示意下,他不得已的耸了耸肩,“好吧,我去问问,不过我不知道她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你跟廖绍一起去就行,廖绍知道。”陶司靳说。 段一博还没说完,就被廖绍一块拉了出去。廖绍一边拉一边说:“先走吧,有什么事等会回来的时候再说。” “不是——” 段一博被廖绍强行拉了出去,俩个人找了个借口,将住在朋友家的易玲给约了出来。 将照片递到易玲面前时,易玲看着照片里难得的照片,惊讶的张了张嘴,几乎不假思索的询问:“你怎么会有我爸跟我姑姑的照片?这照片,就算是在我爷爷家,我也只看到过。” “你说那女的是你谁?”段一博追问。 易玲不解的看着段一博这么大的反应,不明所以的问:“我亲姑姑啊,怎么了?站在她旁边的是我爸啊,那时候我爸还小。对了,司靳现在还没找到吗?” “你爸?”廖绍重复着易玲的话,跟段一博默契的相似一眼,两个人心底的疑问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解答,也完全没在意易玲的问话。 得到答案的他们,又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第一时间赶回了陶司靳的住处。此时已经深夜,陶司靳房间却还亮着灯。 ‘扣扣——’ 廖绍急切敲响了陶司靳房门,迫切的想要告诉他这个答案。 第398章 杀你的目地 ‘咔擦。’ 门被打开,陶司靳从卧室里面走出来,视线落在廖绍手中还紧攥的照片上,冷声问:“找到答案了?” “找到了。”段一博一把将廖绍扯到一边,急切的说:“正如你猜想的那样,易三先生很可能是你亲舅舅。” 亲舅舅。 这三个字在陶司靳脑海中炸响,从小到大,他在记忆中,从来没有听到自己母亲提起过她家庭情况,更别提什么舅舅外公的。当别人家有很多亲戚可以串门时,他只有一个人呆在家里。 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亲戚朋友。如今自己长大了,反而被告知还有舅舅,而且不止一个。 ‘呵。’ 陶司靳低低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把玩着手中的照片,冷漠的在床上重新躺下,“我都没有找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追着我下手?” “如果他是你亲舅舅,那么你们之间就少不了跟财产有关。正所谓,争夺家产这种事情在豪门不是很正常吗?只不过——”段一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要针对你呢?你只是外孙而已,他们家族里面不是还有一个二先生吗?” “你觉得我会知道吗?”陶司靳将视线落在段一博身上,又冷漠收回目光。这是他们家族的内斗,他一个从未在里面生存过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再说,他也不关心这些。 因为财产,就对自己一个不知所踪的外孙三番两次动手,这份心狠手辣,也是他见过当中最锲而不舍的。 廖绍这时候说:“我听说,前几天易老爷子因为易遥跟安小姐的婚事,给生生气进了医院,情况说不上好坏。老人家上了年纪,说句不好听的,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要不然你亲自再去拜访一下?明天我就跟外界声明,说你已经打捞到了?”段一博冲陶司靳暧昧的挑了挑眉,笑得十分意味深长。 “别在这捣乱,就算我要出去也不是现在。”陶司靳英眉紧皱,易三先生不该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外孙这么穷追不舍,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段一博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暧昧的撞了撞陶司靳,“我看易玲那个小女孩对你很有意思啊?没成想她竟然会是你表妹,现在可能你也没那个意思了吧?” 此话一出,陶司靳鹰眸便直勾勾落在他身上,冰冷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情绪,“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对她也没任何意思,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安黎一个人嘛,我就是说这逗你玩玩的。”话毕,段一博站起身,重重拍了拍陶司靳肩膀,“你放心,我会为你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到时候再来告诉你。” “段少,我送你出去吧。”廖绍立即主动提出来,隔着段一博一起走出了卧室。 没有了吵闹的段一博,陶司靳低眸看着手中照片,始终不理解,易三先生为了自己这个外孙,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 这一夜。 这个消息让陶司靳彻夜未眠,他从未想到过会是这种结果。更没想到,如今孤苦无依的自己,竟然会在一夕之间多出了这么多亲戚。可他也更加明白,有钱的豪门里面,很难存在和平的家庭关系。 次日。 易玲提着水果篮来到医院看望易老爷子,无意中更易老爷子提起昨天照片的事情,易老爷子听完之后,神情陡然发生变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化,这个反应让易玲一时不知所措。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易玲急切摇晃着易老爷子,不明白自己这么一句话,为什么会让易老爷子生出这种反应。 易老爷子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着易玲问:“你确定是陶司靳手下拿来的照片,是你姑姑跟你爸的照片?” “是……是啊,我当时还奇怪他们为什么会有我姑姑跟我爸的照片,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还特地将照片拍了下来。”易玲说这,将手机偷拍的照片递给易老爷子看。 果然,在这有些泛黄的旧照片上,清楚看到了陶司靳母亲跟易三先生的合照。那时候的他们还是关系很少的姐弟,陶司靳母亲也还没有被赶出家门。被赶出家门,是易三先生已经上大学的事情。 易老爷子微微眯着眼,记忆回到了当初将陶司靳母亲赶出去的画面。时隔二十多年,他还能够清楚想起她离开家时决然的眼神。 忽然,易三先生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老祥。” 这么一声,老祥闻声从外面走进来,恭敬的询问:“老爷子,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易玲,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让人找你的。”易老爷子在跟老祥说话之前,先将易玲迁走。 易玲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易老爷子那双炯炯目光,没来得及开口的话最后又咽了下去,只得干巴巴应下,“好。” 易老爷子紧盯着易玲离去的背影,直到看到那扇病房门被关上后,他才重新将视线落在老祥脸上,说:“你去新阳调查一下,陶司靳的亲生母亲是谁,一天之内立刻将消息告诉我。另外——” “另外还有什么?”老祥问。 易老爷子心中已经生出了一个想法,迟疑了两秒过后,他说:“去陶司靳曾经住过的屋子,查看一下有没有他用过的杯子或者其他一些,可以鉴定dna的物品,记住,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家里那些个。” 老祥有些诧异:“老爷子,你是在怀疑这位靳少,很可能会是大小姐的亲生儿子吗?” “你觉得呢?初次相见时,我就觉得这孩子跟大小姐有些相似。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把他当成了大小姐。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你要秘密调查清楚,查到后第一时间告知我。” “是,我现在就去办。”老祥从病房退出去。 偌大的病房,易老爷子独自坐在病床前,喉咙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些年,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对离家出走的女儿,这么多年仍旧心中牵挂。只是找了多年也没有结果,如今。 可能,自己亲外孙就在面前,这个可能性,光是想想便觉得十分欣慰。眼中不由得落下了激动泪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就找到了亲外孙。 第399章 血缘关系 “什么?爷爷让我去医院见他?” 办公室内,安黎从唐谷谷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后,已经不用简单的用震惊来形容。 上一次跟唐谷谷特地去医院见老爷子,可人都没有见到,便被对方无情的驱赶了回来。那次记忆犹新,就好像还发生在昨天一样。 别说是安黎,就连唐谷谷自己也很吃惊。当时听到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意思是让她带着安黎去见他时,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可经过确认之后,她确信自己耳朵没有听错。 所以,在面对安黎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斩钉截铁的点头,“没错,我确信,外公点名让你跟我一块去。” “为什么?”安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她怎么都想不通,老爷子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她开始在办公室无意识的踱步起来,回想着这几天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跟易遥又惹得老爷子不高兴了。可是思前想后,始终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 到了下班时间,她一直在办公室磨磨蹭蹭。唐谷谷来催促了好几次,她也不慌不忙的收拾东西。平日几分钟就能收拾干净的事情,她硬是收拾了十几分钟还没收拾好。 唐谷谷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问:“你是不是害怕了?别担心,我跟你一块去呢。” “我只是想到老爷子之前的种种,有些想不通他这一次的奇怪行为。”安黎说出了心中想法。 怀揣着不安的她,被唐谷谷一路拉到了楼下,正好碰到楼下从车上下来的易遥。她立即笑着冲易遥挥手,挣脱唐谷谷的手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跟乐乐来接你出去吃饭啊?听说今天晚上还有大马戏,我就想着带乐乐一块去看看。走啊!”易遥说话时,颠了颠怀里的乐乐,就往车方向走。 走了几步,见安黎迟迟没有跟上,这才注意到安黎身边同样站着的唐谷谷,疑惑问:“你们要去哪?” “我们要去医院看外公,易遥,一块去吗?外公已经在医院待好几天了。”唐谷谷说。 听到关于易老爷子,易遥自动忽略了唐谷谷的话,“不用了,我还不想去看爷爷,他既然没事就行了。但是安黎为什么要去?” “外公亲口说要让安黎去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唐谷谷回答。 易遥看了唐谷谷一眼,然后走到安黎身边,低声询问:“爷爷让你去见他干什么?要我一块去吗?” “不用了,你替我照顾好乐乐就行,我会尽快回去的。”安黎说完,从易遥手里接过乐乐亲了一口,然后才将乐乐重新交到易遥手中,“我走了。” 跟易遥挥手再见之后,安黎才跟唐谷谷一起坐上车来到了医院。跟着唐谷谷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老爷子病房门口,看着熟悉的门牌号,她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易老爷子,每次都会有些紧张。 “别紧张,有我在呢。”唐谷谷拍了拍安黎肩膀, 安黎笑着点头,在唐谷谷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她早已整理好心情走进去。发现病房里面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就连平日照顾在左右的老祥都不在,这样的情况还是少之又少的。 在她们进来后,易老爷子第一句话开了口:“你先出去吧,谷谷。” 这句话连带着唐谷谷都充满了吃惊,“外公,我就在这留着照顾你吧?我可以——” 唐谷谷话还没说完,易老爷子便再次开口让她出去,炯炯目光中透出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逃离。 唐谷谷走后,整个病房里面只剩下安黎跟易老爷子。在这空间里面,安黎调整心态。尽管内心早已风起云涌,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她沉腚好情绪,露出完美的笑容,问:“爷爷这次特地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过来。” 易老爷子朝安黎招了招手,这种行为,让她心中越发惶恐不安,却还是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爷爷。” “嗯。”这一次,易老爷子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对安黎咄咄逼人,而是认同的点头,态度与上次有些截然不同。他也不理会安黎的眼神,直接将易玲那张偷拍的照片递到安黎面前,指着照片上的女人问:“这个女人你见过吗?” 安黎细细看着那张照片,在看清照片里的女人时,心中一愣。下意识看向不苟言笑的易老爷子,心里思量着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在她思索期间,易老爷子的耐心已经燃烧,他冷声追问:“我问你,认不认识照片上的这个女人。” “认识,她是陶司靳的妈妈,我并没有见过真人。从前陶司靳跟我提起过,他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只有爷爷对他很好,家里的那些长辈对他也是虎视眈眈。” 安黎说话的同时,眼神不动声色打量着易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联想到昨天晚上陶司靳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大脑也在开始细细揣摩。 “真是他母亲?”易老爷子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话时无意中加大的声音。 反倒是,安黎被易老爷子这有些过激的反应震惊,她点头,“是他母亲,我曾经还去他父母的墓碑前拜祭过。爷爷,有什么问题吗?” 易老爷子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穿了安黎的小心思,声音骤然变得冷漠,“我不管你跟陶司靳从前是什么关系,但你现在既然嫁给了易遥,那就是易家的孙媳妇。很多事情,即使我不说,你自己也要有分寸,别落人把柄。” “我明白。”安黎低着头。 “易遥那小子还好吗?”提起易遥,易老爷子悠悠轻叹口气,“这小子是真喜欢你,为了不妥协,竟然连我都不来看了。” “我会让易遥来看你的,这件事情是我不好,但关于孩子的事情,我并不是故意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没有办法。”安黎态度诚恳。 老爷子甩了甩手,“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愿再提,你去跟易遥说,我不反对你们的婚事了,让他有空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性子别总是那么扭,是要吃大亏的。” 安黎心中欣喜万分,当即挺直背脊站好,“我知道了爷爷,我回去就将这个消息告诉易遥。” “你走吧。”易老爷子翻了个身不再说话,心情却因为安黎的话而翻江倒海。 没想到,陶司靳竟然真是自己外孙。 那安黎,无论是孙媳妇还是外孙媳妇,都是他们易家的人。想通这一点,他自然也就不该再对安黎如此介怀,要不然,那两个小子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第400章 给他下点猛药 “怎么样,怎么样?爷爷跟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为难你之类的?”唐谷谷在安黎从病房出来的第一时间便迎上去,张口就是一通询问。 安黎轻轻摇了摇头,“爷爷并没有说什么。” “真的没有吗?”唐谷谷脸上写满了不信,安黎进去了这么一段时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说。 “真没什么好说的,回去吧。”安黎微微一笑,对老爷子询问陶司靳的事情只字不提。 跟唐谷谷分开之后的安黎回到家,就发现易遥坐在大厅逗乐乐玩。她诧异的问:“你不是要出去玩?” “你没在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易遥这么一说,安黎才恍然想起,“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吗?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做。你要吃什么?” “随便。” “好。”安黎放下包立马洗手做饭,忙碌了将近半个小时,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快吃饭吧。” 坐上餐桌,安黎将乐乐放在了婴儿车上,又给乐乐冲好奶粉,这才坐在椅子上吃饭。 “爷爷找你做什么?”易遥问。 安黎早就料到易遥会这么问,所以应答的也很有分寸,“没什么,就是跟我说你的事情,希望我能劝着你一点,让你去看看他。” “哦。”易遥沉默着扒拉了两口饭菜,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跟他平日判若两人。 安黎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见易遥完全不愿再提起的表情,只能适当的闭上了嘴,就这样,俩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第二天。 清晨。 易老爷子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急切敲响,昨天去新阳的老祥今天一早就赶了过来,将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尽数交到易老爷子面前。 说:“根据上面的资料调查,当初大小姐离开家之前已经有身孕的,而生父就是陶家的大少爷,后来他们在一起并生下了陶司靳。在陶司靳八岁的时候,两夫妻因为一场车祸意外身亡,陶司靳几乎是爷爷一手拉扯大的。” “八岁。”易老爷子看着手中的资料,嘴里呢喃着这些调查的话,回想着曾经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没成想这么早就去世了,自己竟然连一面都没有见过。而她,至死也真的没有再回来找他。 多年前,因为女儿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而被驱赶出家门,一别之后,竟是永别。 回忆从前,易老爷子两行老泪纵横。嘴唇因为隐忍而剧烈颤抖着,“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不赶她出去就好了。” “老爷子,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后来不是也找过大小姐吗?只是大小姐藏起来不想再见你了。”老祥在旁边低声安慰。 尽管如此,易老爷子仍旧愧疚自责,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就为了自己这所谓的面子,硬生生将唯一的女儿推了出去。 他忍不住长叹口气,“那孩子要是知道真相,怕是不会认我吧?他孩子的性子似乎太冷了些。” “可以试试,我看靳少对少奶奶十分在意,或许——” 老祥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易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你要不是不知道易遥那小子喜欢安黎,你让安黎去找陶司靳的话,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何况我听说那孩子前阵子出了事,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呢。” “我这就派人去暗中寻找。”老祥说着就要走。 易老爷子立即将老祥喊住,低声说:“关于陶司靳身世的事情还不能让他们现在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他,起码让我听一下他的意思。另外,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将那孩子找回来。” “明白,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老祥走后,立即吩咐手下暗中调查,就连他都亲自出马找关系。 与此同时。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睥睨着跪在地上,已经被打到鼻青脸肿的高个子男人。 “我看这个小子就是嘴硬,不给他来点狠的,还真以为咱们没有手段呢。”段一博翘着二郎腿,不屑的看着这个叫阿飞的男人。 陶司靳英眉紧皱,对一旁站着的廖绍做了个眼神示意,“动手。”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你们怎么做我都是不知道。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阿飞双眼激动的血红。 “住手。”陶司靳忽然站起身,走到阿飞面前,冷冷揪住他衣领,“关于你给易三先生做的事,从实招来我可以让你好受一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就试试。”阿飞憎恨的怒视着陶司靳。 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冷漠命令:“拖出去喂狗。” “好。”廖绍应下,阿飞在剧烈挣扎中被拖进了几条藏獒群中。 面对这么多大藏獒,男人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拔腿就要往外面逃。可那些藏獒根本不给男人机会,一个个腾空跳跃起来往他身上扑下去,张嘴就咬,画面一片血腥。 “啧啧,你说这又是何必呢。”段一博站在旁边看着这血淋淋的场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画面,他一个旁观者看着都疼。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阴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就这样冷漠看着,一直到阿飞彻底晕了过去。 “用盐水把人泼醒,让他继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语中,充满了残酷与冷漠。 在伤口上撒盐,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有多疼。说是生不如死,那可一点也不虚。 “好。”廖绍冲手下的手下比了个手势,立刻就有手下提着一大捅盐水泼在了阿飞身上。 盐水倒下去,瞬间刺激着伤口的每一寸肌肤。钻心的疼,一下子将阿飞从昏迷中痛醒。他惨叫连连,一条命折腾的只剩下半条不多。 他奄奄一息的趴在草坪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脸疼得一片煞白,再也没有了方才叫嚣的模样。 “继续。” 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此话一出,手下指挥着那些藏獒,再次奔向了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看得人不寒而栗。 第401章 审问 “我说,我说——”被这么一番折腾,阿飞终于虚弱的开了口,举手做投降手势。 陶司靳不以为然的看着这一切,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浅抿一口,对阿飞的反水早在意料之中。 很快。 浑身是血的阿飞就被两个手下从外面拖了进来,此时的阿飞比刚才模样还要狼狈。他吃力的从地上撑着身体站起来,这才真正正视眼前,这个充满了王者气息的男人。 “我都说。”阿飞重复呢喃。 廖绍跟陶司靳默契的对视一眼,廖绍让手下将录像机暗中秘密摆好,然后才蹲在阿飞面前,问:“是谁指使你开车撞陶司靳的?” “是……是易三先生。”阿飞吃力的回答,没说一句话,身上的伤口仿佛都在灼烧,痛到他表情抽搐。 “哪个易三先生?”廖绍又问。 “易家的三先生,易天明。是他让我制造这场车祸的,让我杀了陶司靳。从头到尾的不过是受人指使,跟我没有确切的关系。”阿力每说一句,就咽了口口水。 “蓄意杀人,这不是你第一次对陶司靳动手了吧?”廖绍说着,从兜里将梁颖的照片举到阿飞面前,问:“这个女人认不认识?” 阿飞睁着那双高高肿起的眼睛,仔细看了两遍,才点了点头,“认识,是叫梁颖,曾经作为易三先生的女人,易三先生救过她。但是我跟她没什么接触,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那里。” “那易天明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让你动手?”廖绍追根究底的盘问。 阿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才艰难回答:“我不过是个办事的手下,老板的事情怎么可能每一件都知道。管家才最清楚,他是三先生的心腹,很多事情都是管家来处理。” 陶司靳在旁边听着阿飞说的这个名字,想到了之前有过几次见面机会的那个管家。 这时候,手下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说:“靳少,有人在四处找你。” 廖绍接收到陶司靳此时的眼神授意,立刻跟人一起将阿飞给带了下去。整个别墅只剩下段一博跟说话的手下之后,陶司靳才皱眉开口:“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新阳那边刚刚收到消息,易家老爷子的管家似乎是在调查你,后来就没动静了。” “调查我?”陶司靳重复着手下的话,英眉皱的几乎能压死几只蚊子。随后,又问:“调查我什么?” “准确来说是调查去世的夫人,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你的dna,说是已经拿倒了医院化验。” 陶司靳听完这些,鹰眸再次危险的紧眯,没成想易老爷子竟然会调查自己,而且还是关于自己母亲。从种种迹象表明,易老爷子很可能已经在猜测他是易家人的事情。 段一博在旁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站出来,“易老爷子是怎么知道你身世的?这件事情不应该啊。” 他话音刚落,陶司靳便冷眸射了过来,声音冷到极点,“你跟易玲到底是怎么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啊。”段一博被陶司靳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声音到后面不自然的降低。 “那易老爷子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件事情?”陶司靳面无表情看向廖绍。 廖绍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低着头,食指扣着脑袋,支支吾吾说:“这个……可能是不小心被易玲跟老爷子说漏嘴了。” 陶司靳听得鹰眸越发凛冽,视线凝望着落地窗外,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十年前。在记忆中,他从来不记得有重要一位外公。只知道,除了他跟死去的父亲,母亲总是孤苦无依一人。 爷爷给了他从不缺少的亲情,所以他也早已习惯了没有那些所谓的亲戚一说。 廖绍见陶司靳迟迟没有说话,试探性的问:“那接下来靳少打算怎么办?先处理掉易三先生吗?” “如果你真是易老爷子流落在外的外孙,那么易三先生也算是你舅舅。如果你对舅舅动手,是不是不大——”段一博最后一个‘好’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某人凛冽的寒眸给射穿,接下来的话再不敢多说下去。 陶司靳从沙发上叠起双腿,优雅的扣上袖扣,冷漠命令:“既然他想找我,那我就去会会他。通知外界,就说你们已经找到我了。” “好。”廖绍立即离开。 陶司靳一句话落,不到半个小时,关于陶司靳已经被找到的消息就被媒体记者公开,关于陶司靳住院的消息被传开。 此消息以光速传播,很快就到了易老爷子的耳朵里。同样,也传到了易三先生的耳朵。 坐在办公室里的易三先生在看完这个消息之后,当即气得将桌上的文件尽数挥在地上。愤怒的一拍掌,气得满脸通红,“这小子真是命大,竟然好几次都弄不死他。” 他立即打电话将自己的私人助理,也兼职他管家的老黄叫来。很快,黄管家就从外面急急走了进来。 没等黄管家先开口,易三先生已经将电脑转到了黄管家面前,气得口沫横飞:“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让你把事情处理干净,现在反而让这小子一次次溜走了!” 黄管家看到网上消息,一向表现沉稳的他,脸色越发难看,“是我不好,没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易三先生没好气的问,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心情更糟。 已经两次失败,再动手显然就是要鱼死网破,这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黄管家不动声色端详着易三先生的脸色,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阿飞不见了,有人看到他被人带走了。” “什么!” 易三先生听到这时,整个人顿时感觉五雷轰顶。阿飞在这个时候被抓走,时机太过巧合,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只一下,他便联想到陶司靳。 第402章 我是你亲外公 “我怀疑阿飞可能是被陶司靳的人带走了,阿飞这个人知道不少咱们的事情,万一——”黄管家说到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黄管家说的这些话,易三先生这个人精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无法想象陶司靳抓走阿飞之后会怎么做。 本来还担心陶司靳知道事情后的后果,如今听到阿飞已经被抓走的消息,他内心反而变得十分平静。 “如果阿飞真是被陶司靳的人给带走的,那么十有八九阿飞已经将知道的都说出去了。陶司靳必定会拿这份口供有所行动。”易三先生双手负在身后,走到落地窗前来回徘徊。 沉默了两秒,说道:“现在你派人过去看着陶司靳,网上不是说他在什么医院吗?记住,盯着他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让他察觉,这小子可是个人精,我再想想办法。” “好。”黄管家叮嘱两句易三先生保重身体后,这才满怀心事的走出病房。 易三先生独自坐在办公室内,一想到陶司靳手里可能捏着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证据时,便觉得寝食难安。 陶司靳这个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就很可能给他带来致命一击。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陶司靳什么时候爆炸。 “这个臭小子,真是跟他妈一样惹人生厌。”想着想着,易三先生忍不住低骂一声。 关于陶司靳住院的消息众说纷纭,但还是有不少媒体记者闻声而来,像陶司靳这样的身份,多的是人想要第一时间拿到他的独家专访。 在记者们挤到头破血流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老祥从车上下来,穿过记者直接越过记者走进了住院部大厅。 两分钟,接收到消息的廖绍,第一时间敲响了陶司靳病房的门。在征得陶司靳的允许之后推门而入,恭敬说:“靳少,易老爷子身边的祥管家来了,说是要见你。” 陶司靳面无表情凝视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听到这时,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让他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段一博咬着苹果,就这样看着陶司靳,戏谑的问:“你觉得老爷子的人现在来找你是为什么?” “你觉得呢?”陶司靳不答反问,猛一下将眼前的电脑合上,发出的‘砰’一声轻响,让段一博适当的闭上了嘴。 在廖绍走出去不到两分钟时间,他再次推开了门,身后果然跟着易老爷子身后的管家,老祥。 “靳少。”老祥走进来,恭恭敬敬的对陶司靳鞠了一躬。 “坐。”陶司靳将电脑放到一边,面无表情的倚靠在床榻上。深邃的鹰眸不动声色的在老祥身上打量,紧抿的薄唇有丝丝凉薄。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找我什么事?” 老祥面对陶司靳如此强大的王者气息,尽管在易老爷子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还是感觉到有些心慌。陶司靳一开口更让他觉得如坐针毡,尤其是自己这次来的目地不纯。 在陶司靳的注视下,老祥沉凝了两秒,笑道:“是我们老爷子想见见你,说是有什么事找你商量。” 陶司靳看着老祥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貌似我跟你们老爷子不熟,不认为有什么事情需要见面,更谈不上商量这个词。” “这是我们老爷子的意思,我只是代为转达,还希望靳少能卖这个面子。”老祥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十分恭敬。 陶司靳在老祥隐隐期盼的目光下,才缓缓轻启薄唇,“好。” 只这么一个字,老祥却已经觉得万分困难。他当即激动站起,追问:“那靳少什么时候有空?” “我还在住院,晚上过去。”陶司靳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祥满怀欣喜的走了出去,来之前,他还担心陶司靳不会太轻易答应。 老祥一走,一直没说话的段一博开了口:“你真要去啊?打算跟他老头子算账吗?” “睡你的。”陶司靳双手交叉抱胸,缓缓阖上双眸。关于当年母亲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他存在疑惑。何况,易三先生这个凶手,他势必要处理掉。 就这样。 陶司靳眉头深锁闭眼假寐,一直等到了晚上,他才动身从医院出去。这时候,那些记者早已从医院离开。 他带着廖绍乘车来到了易老爷子所在的医院,一进医院,老祥便急切迎了上来,“靳少,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好。”陶司靳点头鄂首。 老祥恭敬的为陶司靳推开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等陶司靳进去之后,又很识相的将门带上。 易老爷子倚靠在病床上,看到走进来的陶司靳时,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激动的微微颤抖。 之前就觉得陶司靳有些眼熟,如今看来更觉得非常眼熟。如今看到陶司靳,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女儿,顿时激动的眼眶泛红。蠕动的唇张了张,很多话到了喉咙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一反常态的支支吾吾。 陶司靳拉了张椅子径自在易老爷子面前坐下,深邃的鹰眸透出一份阴冷。看得人头皮不禁发麻,他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易老爷子心中莫名紧张,这样的情绪已经很多年不再有了。 陶司靳就这样凝视着面前头发花白的老者,见他始终没有说话,便起身,“既然你找我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行离开了。等你想到后在让人来找我,告辞。” 眼看陶司靳就这样从眼前离开,易老爷子激动的一张嘴,喊道:“司靳啊,我是你外公啊!” 陶司靳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心不由得骤停了一下。蓦然转眸看向泪眼朦胧的老者,鹰眸微微眯成一条线,用一种审度的目光端倪,冷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司靳,我是你亲外公。”易老爷子激动的从病床上站起来,话已经说出口,也就没了刚才那份畏畏缩缩。 亲外公。 陶司靳听到这个称呼,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讥讽冷笑。这么多年,他对这个称呼感到无比陌生,此刻易老爷子说出来,他也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除了可笑就是不屑。 第403章 财产有你一份 “司靳,我——”易老爷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陶司靳这冷漠的态度,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胆怯心理。 陶司靳双手插在兜里,重新折回到易老爷子面前,“我从来不曾听我妈说过还有外公之类的。” “是真的,我就是你外公。”易老爷子为了让陶司靳相信自己的话,忙不迭将老祥调查来的资料,连同dna检验报告一起递到陶司靳手中,说:“你看,上面的dna证明,咱们之间确实有血缘关系,我就是你亲外公,司靳。” “司靳?”陶司靳冷笑着接过那些资料,眼角斜睨了易老先生一眼,“看来你还真是做足了功夫,不过我不明白,你现在叫我过来是什么意思?” 面对陶司靳阴冷中带着疏离的目光,易老爷子心紧张的快跳了两下,沉凝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希望你能回易家。” 陶司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将一直拉到面前坐下,冷漠的将资料丢到床上,双腿交叠冷冷看着易老爷子,“我很好奇,当初我母亲是怎么离开你们易家的?” “这……”易老爷子愧疚的低着头,关于当初将自己女儿驱赶出易家的事情,如今想来越发觉得亏欠。 正因为如此,他希望自己能够将所有对女儿的亏欠,都弥补到陶司靳身上,这样一来,他也不用那么愧疚。 易老爷子内心所想展现在脸上,陶司靳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双手交叉抱胸,“上一次我跟安黎误入那栋房子,应该就是我妈的住处吧?我妈关于你们的一切从未提起,当然,我也不想知道。 从她不跟我提起你们这一点来看,就足于证明她并不想再跟你们易家产生瓜葛。既然如此,难道我不该遵循我妈的意思吗?” 易老爷子听陶司靳这个口气,马上着急了起来。 “从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将你妈从家里赶出去。但我当时只是一时之气,之后我一直找你妈,可这世界这么大,我怎么找得到。要不是易玲前两天无意中跟我提起你的事情,我也不会怀疑。” 果然。 陶司靳鹰眸微眯,这件事情就是从易玲嘴里走漏出去的。他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却丝毫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他心中迅速思量着,眼角不动声色的时不时端倪着易老爷子。在易老爷子各种期盼的目光下,他才缓缓轻启薄唇,“好。” “你……你说什么?”易老爷子有些不可置信陶司靳如此轻易就答应,激动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别误会,我只是在考量之中。到底要不要认你,到时候再说。”陶司靳话毕,便起身要往外走。 易老爷子急急将他喊住:“那我明天晚上让他们准备家宴,你到时候能不能来参加?” 陶司靳鹰眸微敛,脑海中想起易三先生还有安黎。他不由得放缓了脚下的步伐,“好。” 只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易老爷子硬是激动的老泪纵横。直到陶司靳走出去以后,一直等在外面的老祥第一时间推门进来,就看到眼眶泛红的易老爷子,忙担忧问:“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医生说过,让你情绪不要再太过激动,要不然对你身体康复有影响的。” 易老爷子激动握住老祥的手,“他……他答应了。” 老祥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的问:“司靳少爷答应认你了吗?” “不是,他愿意考虑一下。”易老爷子欣慰的轻拍着老祥的手,激动的心还是难以平复,“我理解他,他怪我是应该的,应该的。” “那老爷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老祥问。 “我已经想好了,不管他认或者不认我。易家的财产他都有绝对的资格拿一份,不——”易老爷子说着又改口:“不该是拿一份,应该将财产全部给他才对。反正易遥对这些财产不感兴趣,至于其他人也都没资格跟能力去接管。” “只是,这样对易遥少爷会不会不公平。在司靳少爷没有出现之前,你可是已经将易遥定为了集团的接班人。易遥少爷为此成为了其他那些人的眼中钉,要是你现在这么更改,司靳少爷岂不是——” 老祥说到这里适当的闭上了嘴,他这些话即使不说完,易老爷子心里也一清二楚。他神色凛然,“司靳才是我易家真正的纯正血脉,他们都是我当年好心收养,跟从家族里过继来的。 以前没找到他们,财产我就想着给他们分分算了,但现在已经找到了,哪还有给他们的道理。” “怕就怕,大家到时候对司靳少爷心怀怨恨,万一对司靳少爷报复又该怎么办?虽然司靳少爷手段了得,但只怕也斗不过群狼。”老祥将自己的思虑说了出来。 “所以我决定等司靳同意接受我财产之后,就公开宣布他的身份,让他名正言顺继承。明天晚上我会先准备家宴,让司靳过来先适应适应,也顺便探探他们的口风。” “明白了,那我现在就让人开始去安排。时间不早了,老爷子你也早点休息,司靳少爷那边急不得。”老祥安慰。 “好。”易老爷子刚打算坐下去,又忽然想到什么问题,重新坐好,“你通知律师,让他先准备一份遗产转让合同,到时候就不至于手忙脚乱,弄好之后给我过目。” 如今,易老爷子找到了陶司靳,只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东西都给陶司靳,用来弥补这么多年,对他们母子的亏欠。 第二天。 易老爷子在医生的阻拦下毅然决然的出了院,一场家宴在他的通知下,但凡还在本市的几个儿子女儿都接到了消息。 就连安黎,都是老祥亲自打电话来通知的。这一通电话接到,安黎楞了半天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在唐谷谷的安抚下才反应过来,但易老爷子的反常,还是让安黎深深感受到一股不安的感觉。 当她回到家将这个消息告诉易遥之后,易遥也是满脸的不解。按理说,易老爷子就算已经不责怪他们,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热切。 在易遥记忆当中,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第404章 你没资格叫我 在安黎的一再恳求下,易遥总算是答应她一起来到易宅。可是等安黎下车后才发现,同时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还有陶司靳。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一沉,下意识的别开脸不去看他。关于他死而复活这件事情,她从新闻上已经得知。 只是她不明白,当时那个夜里陶司靳来找自己,说他有事情要办的时候,到底是指什么事情,那他现在出现,是已经把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司靳,你来了!”易玲在看到陶司靳从车上下来的第一时间,激动的迎了上来。 “让开。”陶司靳不动声色的将手从易玲手里抽出来,下意识的往安黎那边撇了过去。即使明知安黎可能不会在意,但不想让她生气的本能,还是让他习惯性的婉拒其他女人的亲密。 旁边的宋倩看到这,不屑的冷笑一声,故意大声说话,“有些人不知道是真瞎,还是装瞎,看不出来人家不想让你碰,眼睛都盯在别人身上呢。” 看到是一回事,被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众多人面前讲出来,就会显得更加尴尬,易玲当即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好气的走到宋倩面前,“姓宋的,你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里是让姓易的人来,你是姓易吗?你看人家唐谷谷就没来。” “我也是易家的一份子,凭什么就不能来。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唐谷谷不来,她不是已经来了吗?”宋倩用下巴指了指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唐谷谷,笑得一脸奚落。 唐谷谷一下车就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在易玲跟宋倩注视下的她,不自然的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将目光投到安黎身上,用哑语问:“我怎么了?” 安黎摇头笑了笑,“没事。” 唐谷谷一脸莫名其妙的白了他们一眼,小跑着从陶司靳身边走向安黎,压低声音问:“这些作精,一见面就掐起来了是不是?” “貌似是这样。”安黎压低声音回答,余光无意中注意到陶司靳一直往她这边看的眼神。想到刚才宋倩跟易玲说的话,尴尬的转过脸靠近易遥身边,低声对他说:“走吧。” “走。”易遥往陶司靳那边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将安黎揽入怀里,大有像大家宣告,安黎就是我女人这一个事实。 陶司靳看着这一幕,视线下意识落在易遥搂着安黎腰的那只手上,心里涌起浓浓的妒忌。垂在双侧的手无意识握得咯咯作响,而他却完全不自知。 旁边的衣领顺着陶司靳方向看向安黎,心底染起浓浓醋意。她不高兴的扁着嘴,“靳少,安黎已经跟我哥结婚了,你这么堂而皇之的一直盯着她看,到时候彼此的面子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陶司靳不动声色的将被易玲握住的手抽回,英眉紧皱,“我来这里与你无关,注意自己的分寸。” 易玲伸到一半的手一僵,脸上的表情更是青白交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来这——” 没等易玲的话说完,陶司靳便毫不客气的将话打断,“我来这跟你无关,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可能,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易玲眼眶瞬间泛红,就连声音也变得哽咽:“你怎么说变就变,是不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高兴了?你前两天对我不是还挺好的吗?还在酒吧主动帮我,现在为什么——” 陶司靳对易玲的眼泪视若无睹,他一双冷眸这种依旧没有丝毫怜惜,“是你误会而已,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感情。早在之前我就说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话毕。 他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等在外面的老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亲自上前迎接陶司靳,“司靳少爷里面请。” 陶司靳转眸看向老祥,面无表情的说:“司靳这个名字你也不够资格叫,少爷这个词我也没兴趣。以后照正常的称呼来就行,别来这些没用。” 老祥一愣,但毕竟在老爷子身边呆的久,马上就反应过来陶司靳的意思,立刻恭敬点头,再次冲陶司靳做了个手势,“靳少里面请,老爷子在书房等着你呢。”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跟着老祥上楼,他这一走,周围其他一些长辈纷纷交头接耳,谁也不知道易老爷子,让一个陌生人陶司靳来参加家宴是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独独叫陶司靳去书房,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更加让他们猜测不到。 但此刻。 同样坐在大厅之中的易三先生,目光时不时瞥向陶司靳方向。在看到陶司靳跟老祥一起进入书房之后,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心里有种说不清的,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了?”易夫人关切的询问,极少在易三先生脸上,露出如此凝重,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表情。 “没什么。”易三先生矢口否认,但心里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平静。 易夫人刚还想问些什么,就看到易玲从门口哭哭啼啼的跑走。她疑惑的追了出去,就看到易玲一个人坐在大树下哭泣。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家宴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哭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易夫人斥责着易玲的行为,但人却在易玲身边蹲了下来。 易玲委屈的抱着易夫人低声抽泣,哽咽着说:“陶司靳说根本不喜欢我,还说是我误会了。” “我并没有从他眼中跟行为上,对你有什么喜欢的表现。你就像你爸说的那样,对他死了这条心吧。”易夫人拍了拍易玲肩膀,难得自己女儿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人,自己做妈的却什么也不能帮上,反倒劝她放下。 “他不喜欢我,为什么那天要在酒吧帮我?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找我,又来这里干什么?就算不喜欢,起码是不讨厌的吧,可他刚才对我又是冷冰冰的。”易玲说着,恍然大悟便一拍草坪,“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安黎在场。” 易夫人对自己女儿这眼中的臆想十分无奈,“我听到消息,陶司靳这次来参加家宴,是你爷爷亲自邀请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易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刚你爸神色不正常,我发现老爷子行为也不大正常。在我们来之前,我好像看到了老爷子的私人律师离开。” 易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心事重重。不是她多想,这次老爷子召集这么多人举办这个家宴,实在是让她无法静心对待。 要知道,对他们这个大家族来说,一下子聚齐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是比较难的。 第405章 家宴 “那爷爷叫陶司靳来家里,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易玲睁着那双还来不及擦泪的眼睛问。 易夫人面色凝重,“估计你爸都不知道,要不然他脸上不会这么难看,快走吧,别在这里坐着,像什么样子。”易夫人将易玲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沾了草屑的衣服。 等他们母子从花园走回去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一个人神色鬼祟的从二先生住所方向走来。 根据易夫人多年的经验,那个神色鬼祟的人绝对有什么问题。易夫人见易玲毫无察觉的走出去,立即将易玲拉到了大树后面,对易玲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出去。” “妈,那个人好像是从二伯父方向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在这里见过这个人?”易玲小声疑惑。 “别乱说话。”易夫人叮嘱易玲两句,便拉着易玲从另一个方向回到大厅。此时,就见陶司靳从楼上走下来。 “司靳——”易玲下意识想要迎上去,没出息的模样被易夫人给拽了回来。 易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易玲一眼,“你怎么回事?就算想要得到这个男人,也不该用这种方式。” “可是——”易玲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在易夫人警告的眼神下只得闭上了嘴。 陶司靳从楼上下来,手机叮咚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里面内容。在看到是安黎发来的消息后,又立即关掉。下意识扫了一圈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安黎的踪影。 在众人注视下,他佯装随意的走出去。走到人际稀少的花园,正要给安黎发消息,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熟悉的脚步声就算他不去看,也依旧能够清楚知道是谁。 果然,在他转身后,对上的就是安黎那双清澈明亮的美眸,他就这么等着安黎开口。 安黎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陶司靳身边,本能的将声音压低,“你今天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老爷子昨天问我关于你妈的消息。你失踪前说你要事情要办,是什么?” “你会关心我吗?”陶司靳问。 安黎秀眉紧蹙,“我只是想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有没有涉足我,事实上,我并不希望你再把我跟乐乐牵扯进去。之前因为你要闹着跟我抢乐乐的事情,我已经把易老爷子给气病了,所以你——” “所以我不会再做伤害你跟乐乐的事情。”陶司靳没等安黎说完,便率先接了过来。在安黎错愕的目光下,他又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母子。无论我今后怎么做,你就全当不知情吧,好好跟你的易遥生活。” 陶司靳话毕离开,安黎在他们擦肩而过之际,将陶司靳拽住,“陶司靳,你就不能回你的地方吗?这样对谁都好?” “一定要这样对我吗?”陶司靳转过身,鹰眸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心微微生疼,“我已经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了,难道因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我连起码的自由权都没有了吗?何况,我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安黎问。 陶司靳紧抿着唇,良久,才轻启薄唇,“你不需要知道,虽然与你有些关系,但最多的还是我个人的私人问题。” “你——”安黎气恼的别开脸,任由着他离开。直到陶司靳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她才谨慎的回到原处。 此时,易遥早已经不在他们方才待的地方。后来跟周围的佣人的打听才知道,易遥在陶司靳出来后就被易老爷子给叫了进去。从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也不知道他们再说些什么。 “你去哪了?”唐谷谷从外面进来,看到安黎坐在原来的地方,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还不忘将手里的香蕉塞给安黎一根。 “没去哪。”安黎接过唐谷谷的香蕉,心事重重的啃了起来。满脑子里都是陶司靳在花园说的话,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让她觉得压抑。 “也不知道,外公这次让陶司靳这个外人来参加家宴干什么?”同样坐在大厅的宋倩在旁边哪壶不开哪壶,说话的同时还特地意有所指的往安黎这边瞟、 唐谷谷看着宋倩她一张欠扁,气得将香蕉用力一掰,重重将香蕉丢进垃圾桶,警告性的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难道我说错了吗?陶司靳难道不是外人吗?还是说,六妹你要跟陶司靳订婚了吗?要不然陶司靳怎么能参加家宴呢?”宋倩说话的声音极大,但好在大厅没什么人,大家都各自在自己的住处。 “你——” 易玲刚要说话,身边的易夫人及时将她拉住,冲易玲撇了眼跟在后面进来的陶司靳,示意她不要说话。 宋倩看到从外面迈着沉稳步伐走进来的俊美男人,恰当的闭上了嘴,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跟陶司靳惹怒这个男人,否则后果怕自己承担不起。 就这样,大家坐在大厅里面各自玩各自的。过了十几分钟,随着易遥跟易老爷子从楼上下来。 老祥从外面恭敬迎上来,跟易老爷子说:“老爷子,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易老爷子轻轻鄂首,一句吃饭,让所有晚辈不敢耽搁。全部在第一时间坐到了符合自己身份的位置上。 长长的餐桌,在场坐着的就有十多个人,从易三先生这种长辈,到易遥这种晚辈。还有唐谷谷这样的外孙女之类的,在易老爷子面前,除了陶司靳跟易遥,其他人都坐的战战兢兢。易老爷子没动筷子,其他人谁也不敢动。 在开席前。 易老爷子正襟危坐的扫了眼餐桌前在座的子孙,下意识往陶司靳那边看了一眼,才说:“今天,我将在a市的一大半易家人都叫了来,主要就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宣布一件事情。 易老爷子这敏感的话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有些精明的,例如易三先生跟易二先生这样的。 从易老爷子开口时撇了眼陶司靳开始,就知道宣布的这件事情跟陶司靳脱不开关系。 果然。 易老爷子冲陶司靳招了招手,眼神之中尽是慈爱,这种眼神在一向不苟言笑的易老爷子身上,发生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 只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让诸位大脑开始胡思乱想。易三先生看着这一幕,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七上八下像打鼓一样。 第406章 你有什么资格进易家 “从今天开始——” 易老爷子说这话时,精明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将他们的紧张感尽收眼底。随即,才缓缓开口:“陶司靳就不再是我们易家的外人,他有权在我们易家随意走动,也有权利插手易家旗下的全部资产,包括公司任何职务。” 此话一出。 立即就有人站了出来,最先站出来说话的就是易二夫人,连旁边的易二先生连拉都拉不住,假笑着质问:“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据我所知,靳少貌似是个外人吧,咱们家族的产业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插手呢?这也说不大过去。” 易老爷子看了一眼陶司靳,声音低沉,眼中透着凌厉的寒光,“会说得过去的,司靳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去管理公司。虽然我已经老了,但还没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难道我连这个决定都做不了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靳少一个外人,实在是说不过去啊。就算我们愿意,公司里那些股东也未必愿意。万一,靳少说要接管某个旗下公司,难道也要拱手相让吗?” 二夫人这番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也包括了他一直没讲话的丈夫,只是大家都保持着围观的状态,不会像二夫人这样贸然出手,惹得老爷子不痛快。 “所以,如果司靳愿意接管公司的话,我会亲自到场。那些股东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总不至于像你们一样,敢在我面前叫嚣吧?”易老爷子说这话时,眼神如冰冷的刀子一般扫过众人。 易三先生双眼微敛,手指若有所思的在高酒杯上敲了两下,将众人的声音一字不落的尽数耳中。在嘈杂的人群中,易三先生显得十分沉默,与他们格格不入。 陶司靳面无表情的掠过沉默的易三先生,然后鹰眸又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他紧抿着薄唇,徐徐开口:“想必,各位已经听懂了老爷子的话。但有句话我需要声明一下,我这个人不好相处,所以,一旦犯在我手上绝不留情。” 很显然,陶司靳这一番话,触及了大家内心的利益。可偏偏,易老爷子一声不吭,也等同于默认了陶司靳这个做法。 “靳少,好大的口气啊!”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女人的笑声从外面传来,姗姗来迟的易兰华走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跟大家道歉,“对不住各位,我刚下飞机所以没能准时出现。听到你们说话,就忍不住接了过来,靳少不会跟我计较吧?” 陶司靳凝视着易兰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个生意人,不计较怎么做生意?” 易兰华脸色微微铁青,没想到陶司靳说话竟然这么不留余地。在这么多人看戏的目光下,她强忍着怒气看向易老爷子,尽量用自己平和的语气说话。 “爸,我刚才听你说靳少可以自由支配公司的权利,那我想问一下,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没有身份的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在公司指手画脚?” “对啊,爸,你让一个外人这么轻易插手内务,不太合适吧?我们也就算了,可易遥当初可是你指定的继承人?”易二夫人适当的开口,第一次跟易华兰站在了统一战线。 易老爷子扫了眼在场一直没说话的易家两兄弟,最后视线落在打盹的易遥身上,“这件事情我之前跟易遥商量过了,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至于你们说的外人,我已经说过了,司靳不是外人。最后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你们多说无益。” 听老爷子提起了易遥的态度,一直没反应的易三先生看向对面坐着的易遥,见他不甚在意的模样,气得胸口生疼。正要站出来说话,就见一旁同样许久没发生的易二先生率先站了出来。 “爸,这件事情确实也不太恰当,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觉得起码给靳少一个身份,要不然容易落人话柄?尤其是那些记者,可能会说些不好听。例如,私生子,或者之类的——” “住口。”易老爷子没等易二先生说完便出口制止,锐利的目光落在易二先生身上,“我刚才所说的就是今天晚宴的全部目地。” 说完,他狠狠刮了众人一眼,语带怒气的命令:“老祥,扶我上楼。” “是。”老祥立刻恭敬上前搀扶。 其他人看着易老爷子往楼上卧房走,虽然心里各自都在嘀咕,但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整个餐桌前,除了满脸不在意的易遥,就连唐谷谷都对老爷子今晚的这番操作十分不解。在瞟了眼坐在斜对面的陶司靳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安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陶司靳不会给外公吃了什么迷魂药吧?” “别胡说八道。”安黎眼神扫了眼那些一个个恨不得将陶司靳生吞活剥的目光,示意唐谷谷不要多说。 一顿饭。 大家安静的只剩下呼吸与筷子敲击碗碟的声音,整个餐厅气氛显得凝重而又诡异。 笼罩在这样的气息下,二夫人在几次夹不起一个肉丸子之后,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无法忍受,没好气的将筷子摔在桌上。反正没有了易老爷子,她更加肆无忌惮的站起来质问陶司靳。 “靳少,你这是给我们家老爷子吃了什么迷魂药?还是你背着我们在暗地里动了手脚?你自己家的帝国集团已经那么大了,还要来我们易家分一杯羹是什么居心?” 陶司靳握在手中的筷子戛然顿住,他眼角斜睨着气势汹汹的二夫人。接收着在场大部分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拿起手帕擦了擦他那双修长好看的手。 在众人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目光下,他才不疾不徐的站起身,唇角勾起的讥讽冷笑更甚,“我陶司靳做事,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二夫人一向气焰嚣张惯了,如今被陶司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次三番被下不来台,当即气得炸毛,“姓陶的,你未免太狂妄,这里是易家,可不是你们陶家,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们易家的财产,绝对不是你想抢走就抢走的。” 易二先生眼看自己老婆把不住门,气恼的将二夫人拽回原位,“行了,这些话用得着你来说吗?” “我不说他们这些孙子谁会说,明明一个个比谁都怕财产被人抢走,偏偏要在这装什么乖孙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我来当这个出头鸟吗?你们尽管都缩着脑袋,反正到最后损失利益我又不止是我二房一家!” 二夫人气得将二先生从席位上站起来,本就不想继续在这种气氛下吃饭的两夫妻,借着这事名正言顺的离开。 尽管二夫人话糙但理不糙,在场的任何一个易家人,面对一家如此庞大的财产,谁也不想拱手相让给一个外人。 二夫人的离开没有让这场晚宴硝烟停止,反而让彼此心中的情绪越发点燃。尽管大家嘴上都不说,但心里已经都在各自打着算盘。 第407章 易家要变天了 “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怎么样的,明明没有得老年痴呆,怎么尽做一些糊涂事。当初非要将遗产给易遥就算了,现在又出来个陶司靳,眼看着还打算把遗产给他的意思。” 二夫人跟易二先生走在寂静的花园内,一边走一边不停埋怨,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易二先生虽然没有自家太太这么冲动,但心里的怒气此刻也呈现在脸上,对二夫人喋喋不休的话语更加恼火,“行了,你别再说了,一晚上就听你在这里咋咋呼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利益。易遥那小子对家产不感兴趣,可陶司靳是什么人咱们彼此心里都有数,那可是心狠手辣的主。要是他真进入公司,那易家可就彻底落入他手中,到时候咱们谁也捞不着半点好处。” 二夫人气得满脸通红,一想到自己辛苦半辈子,最后给一个外姓人做了嫁衣,试问谁甘心。 “我当然知道,可你这样吵闹就有结果了吗?本来老三跟易遥就够让我不省心了,偏偏又来了个陶司靳。老二还从我手里吞走了不少生意呢?”易二先生咬牙切齿,跟平日老好人形象相差甚远。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姓陶的拿走我们的财产。话说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老爷子心甘情愿的说这些话,明摆着,这是打算将财产给他啊。”二夫人将希望全部放在自己丈夫身上。 “我看陶司靳在家宴上,虽然态度强硬,但似乎对易家财产并没有太深的占有欲。或许,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是不是没注意到,在家宴上老二一直没说话,但脸色眼神可一直没离开陶司靳。” 易二先生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两个人说话时,已经回到了自己住处。一进门,就有佣人迎了上来。 “二先生,我今天在打扫的时候,看到有人送来一份文件。”佣人说着,双手将文件递到二先生手中。 “什么东西?”二夫人手快率先将文件接了过来,在看到文件里面的内容时,惊讶的手捂着嘴,立即将文件收好,对佣人说:“你先下去。” “是。” 佣人退下去后,二夫人连忙将二先生拉到了楼上,将文件交到二先生手里,“你快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你说的没错,我现在也觉得陶司靳的突然出现,跟老二的古怪举止有猫腻。” 二先生狐疑的接过文件看了起来,在看到里面内容时,跟二夫人最初的表情一样充满吃惊。 他眉头深锁,当即将文件收起,低声呢喃:“老三,竟然这么几次处心积虑要杀陶司靳,看来,陶司靳身份不一般,要不然像老二那个心狠角色,也不至于几次三番对陶司靳下手。” “那陶司靳到底是谁?谁给我们的东西?”二夫人急问。 “我怎么知道是谁给的?但可以知道的是,对方希望能借我们的手除掉老三。”二先生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开始了另一种琢磨。 “可老三死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啊?” 二夫人话音刚落,就被二先生接了过来,“谁说没有好处,老三从小跟我争高低,做事处处要压我一个头。连老爷子旗下的分公司都要跟我争抢,从我手上抢走了多少都行。现在,我觉得我能扳回一局了。” 二夫人听着丈夫的话,越发糊涂,“你不是说对方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老三吗?” “你懂什么,除掉这两个字意义深远,不能只看字面上的意思。看来,我该跟老三好好谈一谈了。”易二先生单手插兜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落地窗外的浓浓夜色,嘴角掀起一记狡黠的冷笑。 低喃了一句,“看来,咱们易家要变天了,终于打破了这么多年的暗斗,要改为明斗了。” “要变天了吗?那我是不是要叫伊人回来一趟?她现在拍戏还在外面呢?”二夫人说。 “现在来也没用,你去跟佣人们调查一下,是谁将这东西送来的。”二先生低眸看着手中文件,自言自语说:“让送文件的这个人看来十分精于算计啊。” “好。”二夫人点头,平日美美容八卦一下她擅长,但是真到了生意上的这些事情,她是完全听不懂的,只知道按照丈夫意思去做就是。 与此同时。 在二夫人两夫妻走后,早已暗耐不住耐心的易兰华,在装模作样吃了几口之后,也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各位慢吃。” 说完,易兰华将女儿宋倩一同带离现场。随着他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一场暗藏汹涌的家宴,就这样各怀所思的散场。 散场时。 安黎起身跟易遥往外面走,无意中跟某人看过来的鹰眸撞个正着。这一个意外,让她本能的眼神闪躲开。 易遥感觉到安黎的异样,转眸顺着她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陶司靳径自离开的硕长背影。他宣告性的刻意握住了安黎的手,“回去吧,乐乐还在家里等着呢。” “好。”安黎看了一眼易遥握着自己的手,心底升起不自然的感觉,这么久了,还是不熟悉其他男人的触碰,尽管易遥对她好到没话说。 “那我先回去了,我妈那边我还要去交差呢。”唐谷谷冲他们夫妻俩挥了挥手,笑容满脸的钻进了自己的车。似乎,今晚易老爷子这一番言论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身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安黎才问:“你爷爷找你聊天,是跟陶司靳有关吗?让你放弃遗产?” “遗产是我自己不要的,本来我对这些遗产就没什么兴趣。”易遥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了易三先生的喊声。听到这个声音,他脸上写满不耐,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等着。 易三先生见惯了易遥对自己的态度,本该习以为常,但想到老爷子在宴会上提到的话,心里那一直压抑的怒火上涌。他撇了眼安黎,“安小姐,我有话要跟我儿子说,麻烦你退让一下。” 易遥察觉到安黎的尴尬,霸道护妻的将她揽在怀里,“安黎是我妻子,有什么话你只管当着她面说就行,我不兴在我老婆面前说一套做一套。” “你——”易三先生被易遥这弦外之意气得哑然,最后忍下怒气,咬牙切齿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真跟你爷爷表明要放弃继承权?” “没错,小爷早说看不上。你喜欢,自己去争别带上我我。” 易遥此话一出,易三先生‘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到易遥脸上,气得浑身发抖。 同样,也震惊了旁边的安黎。 第408章 合作 “叔叔。”安黎当即挡在易遥面前,被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 “没你的事!”易三先生一用力,将安黎推倒在地。 易遥见状,当即将安黎从地上扶起来,担心的检查着她身上,问:“有没有伤着?哪里疼?” “没事。”安黎下意识将手臂藏在身后,在这黑夜之中,即使看不到自己手臂,也能感觉到伤口的扯疼。 易遥将安黎从地上扶了起来,在确定安黎没什么受伤之后,才恼怒的转向易三先生,“你干什么?跟安黎有什么关系!” “都是这个女人把你给迷惑了,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娶她!我告诉你,易家的财产跟易家的掌舵人这个位置,绝对不能拱手让给陶司靳!”易三先生怒气汹汹的指着易遥鼻子,放着狠话。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在这管,放弃易家财产是我的意思。如果你这么有本事,就让爷爷把那些财产全部给你好了。最后再说一次,易家的财产争夺我没有丝毫兴趣,你也别再拿这种事来烦我!” 易遥说完,毅然的牵着安黎走向了黑暗深处,消失在这片寂静的花园之中。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易夫人带着易玲走了过来,顺着易遥消失的方向,徐徐说道:“看来,易遥是真不打算要那些财产的。可是老爷子在家宴上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带着易玲先回家,我找老爷子还有点事。”易三先生说着,丢下他们母女自顾自走向了灯火通明的院子。 抬手,正要敲响老爷子书房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隐约听到‘律师’‘陶司靳’‘继承财产’。 这些敏感的词让他停下了手,下意识查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人过来这边,才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 这一次,听得更加清晰。 大意就是,老爷子已经知道了陶司靳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让他参加家宴,为的就是给他易家的权利。甚至已经让律师准备更改继承人的名字,从易遥改为陶司靳。 但因为陶司靳并没有答应继承家产,所以在宴会上才没有宣布陶司靳的真实身份。 但这些话,足于让易三先生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随口跟佣人应付了两句,便立即从现场离开。 书房里面的老祥闻声走出来,问路过的佣人,“刚才谁来过?” “是易三先生,不过刚才走了。” 老祥顺着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易三先生匆匆离开的背影。于是,回到书房将方才佣人看到的一幕告知易老爷子。 易老爷子听完,脸色变得越发凝重,“看来,他是最坐不住的那一个。” “小少爷不在意这些继承权,但三先生一向得失心重,会有这种情绪也正常。”老祥说。 “不止他一个,想让司靳顺利继承易家的财产不是轻松的事情。得找个机会说服司靳,让他认祖归宗才行,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财产全部给他,这是我欠他们母子的。” 易老爷子轻叹口气,回想到几十年前驱赶靳母离开家的一幕,不由得泪如雨下。 而此时。 从易老爷子院子出来的易三先生走得极快,就连前面有个人等着都不知道。直到那人被赤裸的无视之后,才站了出来。 “三哥这么行色匆匆,是要赶着干什么去?”易兰华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易三先生面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易三先生双手负在身后,只两秒的时间,便恢复了平日严肃的态度。 “三哥在我面前就不要再装了吧,大家对陶司靳这次插手易家内务的事情都不满意。虽然咱们平时不对付,但在如今的特殊时期,应该联手抵御外敌才对吧?”易兰华笑得别有深意,在豪门之中,最不屑也最不精推敲的就是亲情。 这次两兄妹开诚布公的谈判,也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妹妹你何必这么担心。”易三先生即使在易兰华的坦诚下,依旧保持着自己严谨的态度。 易兰华低笑一声,“担心的人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三哥你何必去找老爷子。今晚老爷子的话已经再清楚不过,如果陶司靳愿意进入公司,或者是想要取代谁的职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如果被取代了,只能说明自己能力不够。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易三先生不愿跟易兰华继续谈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 易兰华不死心的跟在后面,说:“三哥,你想好了就来找我,我随时在这里等你,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易三先生听完这些,加快了脚下步伐。坐上车,脑中却一片混乱,想到陶司靳在家宴上的态度,就不难想象他进入易家之后一定会针对自己。与其这么被动,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个念头,在他回到家后第一时间让佣人将黄管家找来,将自己想法跟黄管家说完后,心情变得越发沉重。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再没有弄死陶司靳那个小兔崽子,死无葬身之地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黄管家神情同样复杂,“咱们之前对陶司靳动过手,而且阿飞到现在还在陶司靳手里。如果预料不错的话,陶司靳手里可能拽着咱们的犯罪证据,再次下手实在太过冒险。这——”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是死,我也要易遥将继承权抢回来。你以为陶司靳进入易家是为了我一个人吗?如果是哪样,他对我一个人动手就行,来易家干什么。” 易三先生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对陶司靳要回易家的事情也同样捉摸不定。他根本不知道陶司靳到底知道些什么,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不能让陶司靳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否则,易家就要发生大变化了。 第409章 你还没吃药呢 ‘噗——’ 沙发上,段一博喝到嘴里的水,在听到陶司靳说的那些话之后,忍不住一口水毫无形象的当场喷了出来。 不可置信的抽过几张纸擦着嘴坐在陶司靳身边,“不是吧,易家老爷子真打算让你继承他们易家的全部财产?” 陶司靳淡漠撇了眼段一博,修长好看的手指一圈圈在咖啡中搅拌,英眉之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对他们易家的财产,他根本不敢兴趣,进入易家只是为了安黎,还有当初母亲在易家被赶出去的事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段一博问。 “自然是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让我意外的是,易遥那小子竟然真不想要易家的财产。”陶司靳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靠着,鹰眸之中晦暗不明。易遥的坦然,是出乎意料的。 从小到大。 在豪门之中长大的他,从来明白豪门之中没有亲情可言,但也极少碰到易遥这种对家产不感兴趣的人。安黎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或许他该安心,可内心却还是深深的不甘。 想到安黎,他凝望着落地窗外夜色,也不知道她这会儿跟硕硕怎么样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转头问立在一旁的廖绍,“让人送到易二先生家里的证据送到了吗?” “已经送到了,这会儿他们也应该看到了。只是靳少,你确定这个二先生会跟易天明起冲突吗?”廖绍不解的问。 陶司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一下下敲击在沙发上,“没有人对利益不感兴趣,我不会让易天明轻易死的,我要让他一点点感受到绝望。诛人要诛心。”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陶司靳眼中的杀意令人胆寒,连带着这个栋别墅都被诡异气氛笼罩。 一旁的段一博看着陶司靳这个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不是被陶司靳算计的对象。要不然,自己睡觉都睡不踏实。 “早点睡。”陶司靳放下交叠的两条大长腿,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卧房走。 廖绍见陶司靳要休息,连忙跟在后面,“靳少,你还没吃药呢?” 陶司靳定下脚步,完全转身看向廖绍,冷冷拒绝,“不用了。” “你还是吃吧,自己什么身体心里没点数?你的病还没好全不说,还经常嗜酒。要是不吃医生的药,谁知道你哪天会不会突然死掉。”段一博在旁边毫不忌讳的说这些话。 “是的,药一天都不能停。”廖绍在旁边跟着附和,在对上陶司靳那双犀利的鹰眸时,下意识低下了头。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段一博,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只怕死的很惨。 “送到我房里来。”陶司靳说着,径自往卧室里面走。 段一博一脸惋惜的拍了拍廖绍肩膀,“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摊上这样一个老板,你还是认栽吧。” “段少,你这是幸灾乐祸吗?”廖绍无语的朝段一博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上楼去取陶司靳专用的药房。 在廖绍推门进去的那一刹,一个人影慌忙将陶司靳的药箱合上,从房间一闪而过,躲在了屋子里的落地窗帘后面。 这一切,廖绍都毫无察觉,他习惯性的走到了陶司靳专用的药柜面前,将陶司靳的药从里面拿了出来。确定好份量之后端着托盘敲响了陶司靳的门。 ‘扣扣——’ 门敲了两声,里面才传出陶司靳的声音。在得到陶司靳允许之后,他才推门端着托盘进去,将药跟水放在陶司靳面前的茶几上。 “跟那些医生说,日后不用再开这些药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陶司靳说话间,动作娴熟的将药丸放进了嘴里,咽下去之后又喝了一口水。 门外,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幕,在确定陶司靳吃下这些药之后,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门口离开,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黑影在退到别墅转角后,果断对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发过去一条简讯,简讯内容如下: ‘已经吃下。’ 发完之后,黑影往陶司靳卧室方向又谨慎的看了一眼,就见廖绍从房间里面端着托盘,看到这,黑影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楼上。 黑暗降临。 陶司靳吃下药洗过澡,跟新阳那些开了一个会议之后正准备关上电脑结束会议。忽然眼前一黑,站起来的他身体摇摇晃晃,踉跄了两下跌坐在地上。喉咙传来一股甜腥味。 ‘噗。’ 他突然张嘴,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吐了出来。视频那头的下属们看到这,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在视频中询问。 “靳少,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擦了擦嘴上沾染的血迹,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喉咙却再次一股甜腥味上涌,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靳少!”(靳少!) 视频当中的人都激动站了起来,谁也不知道陶司靳这是怎么回事,吐血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这一次。 陶司靳自己都不得不留意,他看着自己手掌吐出的鲜血,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体无比沉重,每一步都像灌铅一样。踉跄着将房门打开,对着外面喊:“来人——” 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轻若蚊声,他再次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整个人却眼前一黑,忽然身体往前栽下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刚好段一博口渴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陶司靳昏倒在地上的一幕,顿时吓得脸色铁青,手忙脚乱的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陶司靳,你怎么了?” 不扶不知道,扶起来才看清陶司靳此时如纸一般苍白的脸庞,手指下意识的探到他鼻息下面,竟发现他气息微弱。 段一博感觉到这一点之后,心陡然跟着下沉,立刻将陶司靳扛到肩膀上,在此刻寂静的别墅大喊:“廖绍!” 这一喊,整栋别墅都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现场因为陶司靳的昏厥全部乱作一团。 第410章 吐血了 “什么!” 易老爷子半倚靠在床上,听完老祥说陶司靳被送去医院抢救之后,猛地挺直了背脊,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震惊。他神色惊慌的朝老祥伸手,“快,快扶我去医院,给安黎打电话。” “给……给少奶奶?可这么晚了”老祥面露吃惊,安黎现在作为易遥的妻子,去前夫那里似乎有些不合适。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那些的没的,那丫头在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一线转机,快,愣着干什么!”易老爷子手脚僵硬的从床上掀开被子,推开想要上前帮忙的老祥,“我这用不着你帮忙,赶紧去打电话。” “好。”老祥忙不迭点头跑出去,立即拨通了易遥的电话。 另一头。 易遥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在床头摸索着手机,声音绵软无力没睡醒,“喂。” 电话那头的老祥将易老爷子的话原话转告,易遥在听到事关陶司靳后,蹭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是靳少朋友亲自打电话过来的。老爷子希望少奶奶能够去,但如果少爷你不愿意的话,老爷子也不会说什么的。” 老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易遥的脑子里面却嗡一下炸响,一片空白。不仅仅是因为陶司靳忽然病重,更多的是因为安黎。 虽然早在跟安黎结婚之前,说的是给她任何自由。但越跟安黎相处,他越发现自己在感情方面无法像说的那样轻松坦荡。会吃醋,也会妒忌。 “小少爷。” 老祥在电话那边没得到易遥回复的他喊了几声,同时也将易遥飘远的思绪重新拉回。 要不要告诉左蔓? 这个问题在易遥脑海中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穿上衣服敲响了安黎隔壁的房门。 “怎么了?”安黎睡意惺忪的打开门,靠在门边上张着嘴打哈欠,失眠到现在好不容易睡着,易遥这时候又来敲门。 “陶司靳出事了,听说送到了医院抢救,爷爷打电话来让我告诉你一声。”易遥表情不大自然,眼神看似有意无意的闪躲,可余光却暗自端倪着安黎的每一个表情细节变化。 “什么?”安黎脸刹那间变得煞白,心猛地一颤。焦急的拉着易遥手臂问:“他在什么医院?” 话毕,在触及到易遥那满是受伤的眼神后,她才惊觉自己这该死的本能反应,只顾着担心陶司靳,却忘记了眼前的男人。 她眼神左右瞟动,心虚让她甚至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虽然我希望能跟你举办一场婚礼,但我也说过,在这场婚姻之中你是自由的。老祥跟我说过他的医院,我送你过去,乐乐就先留在家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易遥的大度更让安黎倍感难堪,自愧不如的低着头,支支吾吾:“我……” “走吧,别整的好像我强迫你似的,这种事我可从来不干。”易遥像哥俩好似的,故作轻松的勾住安黎脖子,“快去换衣服,你知道我耐心一向不好。” “好。”安黎挣开易遥的手臂,立即回浴室去换衣服。 易遥站在门口,目视着安黎进浴室的背影,眼中方才的欢快瞬间消失,黯然神伤的低着头。这种忧伤神色,在安黎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又即刻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很快。 易遥就将安黎送到了医院外面,见安黎坐在车厢里面迟迟没有下车,他疑惑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挺犯贱的。”安黎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低着头一下下揪着自己已经很干净的指甲。 跟陶司靳那段感情早就已经结束,如今好不容易走到陌生人这个地步,自己又这么着急赶来为什么。 “怎么会这么想?你不是很担心他?”易遥问。 “回去吧,我不想进去了。”安黎突然说。 易遥还想再劝一下,毕竟都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见安黎一副不愿再说话的模样,张了张嘴最后又只得作罢,“那好吧,我给老祥打个电话,就说咱们不去了。” “好。”安黎点了点头,视线望向漆黑的车窗外,听着易遥在身边给老祥打电话,却没有再说什么。 医院里面。 老祥跟易遥挂断电话之后,将易遥打电话过来的内容,原封不动的告诉老爷子,最后说:“或许少奶奶也觉得不合适。” “那就算了。”易老爷子轻叹口气,别说安黎夹在易遥跟陶司靳中间,就连他夹在他们兄弟之间,都觉得十分为难,似乎谁也不好去偏袒。 一旁的段一博跟廖绍听到这么一耳朵,段一博阴阳怪气的在旁边冷哼,“不来就算了,我没指望这个女人能来,反正女人都是翻脸不认人的生物。” 易老爷子听得在旁边脸一黑,老祥旁上前打圆场,解释:“段少这话就误会了,毕竟已经没有关系,而少奶奶已经跟小少爷结婚,深夜来看前夫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大合适。” “合不合适都是你们说了算,陶司靳留在这里都是为了她,要不然他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段一博不屑的冷嗤一声,对安黎的行为固然理解,但作为朋友,他更加不忍陶司靳这样一次次行走在生死边缘。 尤其是自己,易三先生要杀陶司靳之后,他留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极其冒险的,偏偏某人完全不知情。 “那司靳这次是为什么吐血?”易老爷子抓住重点问。 “我也不知道。”段一博没好气的将看到陶司靳时,发生的一幕说了出来。不说没感觉,说完之后,反而觉得大脑一片清明。 有些怀疑,陶司靳突然吐血这件事情是不是跟易三先生有关,毕竟陶司靳进入易家,最为紧张的人应该是他。何况,他早就有这个心思,也做过不少次这种事。 在段一博沉思之时,陶司靳从手术室里面被推了出来。所有人,在第一时间纷纷迎了上去。 第411章 醉酒 “情况怎么样?”易老爷子焦急询问。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无比凝重,“虽然目前手术成功了,但病人状况非常不好,病情不稳定要等病人苏醒之后才能清楚。” “好。”易老爷子点头,让老祥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他则跟护士一起将陶司靳推回了病房。 护士一走。 易老爷子神情骤然变得凝重,望着脸色惨白的带着呼吸器的陶司靳,心被浓浓的愧疚与不舍占据。 “易老爷子年纪大了,大晚上的还是先带着人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回头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段一博说。 “没事,我就在这陪着他,你们都去休息吧。”易老爷子不顾段一博跟廖绍的劝阻,拉了张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大有一番,我就不走的意思。 段一博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固执的老头,他跟廖绍四目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之后,俩个人同时从病房里面走出来。 一出病房,廖绍率先开了口:“靳少这次忽然吐血,未免太过蹊跷,可能这中间没那么简单。” 段一博一双桃花眼狡黠的眯紧,难得的没有了平日那份吊儿郎当,“在这个节骨眼上陶司靳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可不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巧合。我怀疑跟易家的什么三先生有关系,你让人去那边查一下。” “段少跟我想的一样,只怕对方现在已经查不到什么。靳少这边交给你,这件事情我去处理。”廖绍说。 “好,但是目前陶司靳出这事的消息尽量封锁,一切等你家靳少醒了之后再说。”段一博眼中透出商人该有的精明。 “知道。” 俩个人分工明确,可尽管有些事情他们想要隐瞒,但还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易三先生耳朵里。 在听到黄管家的汇报之后,易三先生脸上尽是狠厉杀意,“竟然没死成,这小子命未免太大。” “我打听过,负责给陶司靳动手术的主治医生说,陶司靳情况不好,即使这一次勉强活了下来,但还是很有可能活不下去。”黄管家态度始终保持着不卑不谦。 “我要的不是可能活不下去,而是必须活不下去你明白吗?只有他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你派人去医院调查一下,盯紧陶司靳那边,有什么消息尽快跟我汇报,一定要找合适的机会弄死他才行。” 易三先生握在手中的茶杯,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猛然握紧,眼神之中迸裂出强烈杀意。 事到如今,他早已经没了退路。这次博弈,谁输了谁就要死。 “好……”黄管家见易三先生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躬身退下。 在同一片黑暗下。 与此同时。 安黎跟易遥坐在路边摊上喝酒已经喝到迷迷糊糊,她不雅的打着酒嗝站起来,冲老板醉醺醺的大喊:“老板,再来两打啤酒!” 易遥忙将安黎拉到座位上,“不能再喝了,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回家还得看孩子呢。” “孩子?”安黎重复着易遥的话,顶着那张醉到通红的脸,冲着易遥傻笑,“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跟陶司靳还有一个孩子呢。你说他为什么老是待在这里呢,他一呆在这我心就难受,眼不见为净,看不到我就不会想了。” “别再说了,我都知道,先回去吧。” 易遥试图将安黎从椅子上拉起来,可她像个孩子一样耍赖,抓着易遥的手死死不放。一双清澈大而明亮的眼睛溢出一层水雾,自言自语的哭诉。 “你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很爱他,从上高一遇见他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十年啊,我将女人最美好的青春跟最纯洁的爱全部都给了他。所以,尽管他做了太多让我伤心难受的事情,可我的心还是会一次次被他轻易扯动。 这样爱着他的我,连我自己都瞧不起,可感情这种事情控制不了。我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不再去见他,这样我就不会不舍,长痛不如短痛对吧。我是真的不想在一个人身上跌倒到,彻底爬不起来。” 细数过去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仍旧那么刻骨铭心。无论她是自欺欺人,还是刻意在外人面前掩饰,都改变不了,她心里偷偷爱着他的事实。也只有在现在喝醉的时候,才会说出内心真真挚的话。 易遥低眸望着坐着椅子上哭到泣不成声的女人,鼻尖微微泛酸,眼眶中不由得溢出一层水雾。 他自嘲的苦笑一声,声音哽咽的问:“安黎,虽然你喝醉了,但是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呢,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易遥你很好,可我真的太爱陶司靳了,这份爱已经刻骨铭心成为了一种习惯,成为了我血肉之中的一份子,我很难割舍去爱别人,对不起啊,易遥——”安黎紧抓着易遥的手,双肩哭到抖动不止。 易遥抬头望着黑暗中的繁星,强行将眼泪逼回眼眶后,又恢复了平日的那副不拘小节。豪迈的半蹲在安黎面前,捏着安黎满是泪痕的脸,“行了,今天晚上的话我就当从未听过,以后别再喝酒了,要不然我对你也是会发脾气的。” “发脾气,你还会对我发脾气吗?”安黎像个懵懂的孩子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伸手捏住易遥帅气逼人的脸,用着口齿不清的话说:“你还敢捏我,快放手。” “你这个女人,把我捏疼了,看我回头不收拾你。”易遥没好气的将安黎手扯掉,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红钞,直接将安黎当麻袋一样扛到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她乱蹬的腿,“别瞎动。” “易遥,我胃隔得不舒服,想吃冰淇淋了。”安黎软趴趴的耷拉在易遥肩上,嘴里还不停的呢喃着同一句话。 “吃什么吃,老实呆着。”易遥气恼的将她塞进车里。 “不嘛,我要吃冰淇淋,你请我吃冰淇淋。”安黎撒娇似的拉着易遥的手,一脸委屈的扁着嘴,“我想吃,你买给我吃。” “回去洗洗睡吧你。”易遥试图扯掉安黎的手,却没想到她拽的这么紧,一时半会竟然扯不开。 “易遥,你最好了,我知道你心地很善良。我喜欢你,易遥。”安黎抱着易遥大腿,一幅你不买给我吃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那一句‘我喜欢你’,尽管安黎说的并非那个意思,可某人的心却还是狠狠颤了颤。 最后,某人还是很无奈的,在大晚上跑了几条街,才买到了冰淇淋,结果对方没吃两口就直接睡了过去。 第412章 病急乱投医 次日。 敲门声将安黎从睡梦中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皮坐起来,发觉头痛欲裂,整个脑子想要被炸开了一样。 她捂着脑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可隐约只记得零散的记忆,越是深想越是觉得头疼, 听着外面易遥传来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易遥带回来的。这一想法生出,她立即掀开被子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确定没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才长舒口气,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能喝醉。 “安黎,醒了没有,我进去了。” 易遥的声音再次传来,安黎忙从床上掀开被子,匆匆床上鞋跑过去开门,“你怎么起这么早?” “什么早,已经九点,我给你做的早餐都凉了。保姆也都来上班了,我也要去上班了,还有一件事。” 易遥话落后的异样表情让安黎疑惑,于是问:“还有什么事?” “我给医院那边打过电话询问陶司靳情况,说是两个小时前刚醒过来,现在在医院进行全身身体检查,貌似情况不太好。” 易遥说话间,不动声色的端倪着安黎的神情变化。在察觉到她眼神的闪躲时,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安黎昨晚喝醉吐露的那些话,心狠狠一阵揪痛。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有时间你还是去看看他吧,听说是白细胞扩散,具体的你亲自去医院问问,我也不大清楚,下楼吃饭吧,我去吃饭了,唐谷谷那边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可以不用去了。”易遥说完,单手插兜帅气的转身。 安黎望着易遥越走越远的背影,脑中还沉浸在易遥说的那些话上面。 ‘白细胞扩散。’ 这同样的字眼让她再舒服不过,只是让她不解的是,当初陶司靳的病不是说已经得到控制治好了,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心事重重的想着这些,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抱着乐乐来到了陶司靳所在的医院。 “少奶奶,你来了。”守在走廊外面的老祥,在看到安黎出现时第一时间迎上去。 “这时候来干什么?大白天就不怕人闲言碎语吗?”段一博尖酸刻薄的双手插兜迎面走来,目光上下打量了安黎一眼。 安黎冷笑的抱着乐乐上前,“听说陶司靳白细胞扩散,想着他可能死了,所以带着乐乐来见最后迎面,怎么?段少有意见吗?” “你——”段一博气得语塞,指着安黎没好气道:“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还是恨不得陶司靳早点死了才好。” “对,如果他死了的话,他的财产乐乐还是可以分的吧。”安黎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安黎,你可真够狠的,我看你也别进去了,省得把你前夫气到一命呜呼,我看你也不会在乎他生死。”段一博重重鼻哼了两声,一个安黎,一个唐谷谷,这两个女人加在一起,真是能将他分分钟气死。 “段少,慎言。”易老爷子这时候从病房里面拄着手杖走出来,目光落在安黎脸上,布满皱纹的脸满是憔悴,连双眼都泛着血丝,足于证明他真的是一夜未眠。 安黎不着痕迹的端倪着眼前的老人,这样的易老爷子,为陶司靳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个份上,实在很难让她去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进去吧,他在里面等你。”易老爷子对安黎说完,在老祥的搀扶下坐在走廊的尝一下。 “好。”安黎点头,抱着乐乐在段一博不满的注视下推开了病房门。一进去,就对上陶司靳那双依旧锐利的鹰眸,只是眼前的陶司靳,面色惨白,比平日多了一份病态。 “能让我抱抱吗?”陶司靳望着安黎怀里的乐乐,眼神与话语之间尽是小心翼翼。也只有在安黎面前,他才会这么谨慎紧张。 安黎顺着陶司靳的视线看向乐乐,走过去将乐乐递到他怀里。见他抱着乐乐一脸慈爱的模样,才问:“你跟易老爷子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来照顾你,是不是个跟你母亲有关系?”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易遥呢,他知道你来这的事吗?”陶司靳哄着怀里的婴儿,话却是对安黎说的。 “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心胸狭隘,你白细胞怎么回事?”安黎问。 “结果还没出来,只是猜测。”陶司靳不甚在意的回答。 安黎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用正常的口气说话,“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你没必要为我做什么,我不想要,也不稀罕。” “我也说过不全是为了你,反正,这些事情你别管了。另外提醒你一句,这是我跟易家还有易天明的事情,让易遥别插手进来,否则你别回头说我伤及无辜。” 陶司靳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易老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只是声音太轻让人听不真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黎还想再问下去,可外面传来易老爷子一声哀嚎,她心中一沉,立即跑了出去。 就见易老爷子挡在了老祥怀里,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同样脸色不正常的,还有段一博跟老祥。就连守卫在这的保镖,都一个个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安黎拉住段一博的手问。 段一博没好声的瞪了安黎一眼,“刚才医生检查报告出来了,说陶司靳这是白血病复发,这一次来的凶猛,可能没多少日子了,需要尽快找到骨髓。” “已经治好的病还要再捐骨髓,这是什么原因?”安黎不解。 “上次陶司靳手术做的成功,但捐赠骨髓的人并不完全符合,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所以陶司靳这半年一直在吃药。你要是有点良心,在余生不多的日子好好陪着他就行了。” 段一博说着,人已经追着易老爷子那边过去。 除了依旧守在外面的保镖,现场就只剩下安黎一个人。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长椅上,白血病复发可不是小问题,这真的会出人命的。 在她失神间,余光无意中瞥到走廊转角处,有一个神神秘秘的黑影正在往这边看。 察觉到这,她立即站了起来,冲着那个声音大声呵斥:“谁在那!” 这这么一声,那个黑影就迅速消失。等她追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从楼梯匆匆逃走的黑影。 这反常的一幕,让她秀眉紧蹙,直觉陶司靳这病来的蹊跷。 第413章 旧病复发 “安小姐,怎么了?”跟过来的保镖立即询问,看了一圈四周,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 “刚才我看到有人在这偷看,但是跑过去之后就没人了。”安黎再次扫视了周围一圈,除了方才看到的那个影子之后,再也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人。但只这么一点,就因为让她心生疑惑。 “怎么会这样?”保镖立即从窗口往下看,可医院楼下全是一个个人头,在这么多人之中找到可疑的那一个,显然也是不真实的。 安黎的唇瓣紧紧合着,心底那股疑问越发浓烈,她对保镖说:“你在这里看好你们靳少,对来去的人包括护士跟医生都需要严密排查,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你们靳少。” “知道了。”保镖恭敬应下。 安黎深深陶司靳病房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往寻问护士来到了易老爷子被扶走的病房。 就看到易老爷子以及段一博在那跟医生说些什么,她迟疑了两秒走进去,发觉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尤其是易老爷子,脸上仿佛生离死别一样。 见状,心中突生不好的预感。正要去询问什么情况,就看到易老爷子问医生,易老爷子问出的话让她整个惹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真就没办法了吗?”段一博看着医生,神色也变得极其沉重。病房里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走进来的安黎。 “病人这次犯病很突然,白细胞扩散的非常迅速。这样下去,只怕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的。如果找到匹配的骨髓,这个病就能够治愈,但这么短的时间,所以——” 医生后面没说完的话,适可而止的闭上。就算他不说全,他们也能够听得出来。 一个月。 安黎脑子里不断环绕着医生的话,只觉得大脑之中嗡嗡炸响,一片空白。嘴里不断呢喃着:“怎么会这样?” 段一博此时才看到安黎,但现在也没时间顾忌,他上前急问:“你们没办法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合适匹配骨髓吗?” “段少,说一个月只是最大概率,按照靳少这个病情扩散下去,说不定连一个月都没有。”医生硬着头皮回答,感觉到面前一老一少他们浑身散发的寒意,额头不由得浸出一层细汗,连喘息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此话一出,段一博几乎下一秒就攥住了医生衣领,勃然大怒的质问:“少在这里跟我胡说八道,去年他患上这个病的时候,也没你说的这么恐怖。不管怎么样,你立即给我想办法把人治好,要不然我让你在医学界都混不下去。” 医生对上段一博那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额头上的细汗越发密集,整片脸色被吓得苍白,“段少,我……我真的没办法,骨髓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但是我们医院会尽快——” 没等医生说完,沉默良久的易老爷子这时候开了口,说:“我问你,在血亲当中,会不会有人匹配骨髓?” “这个不好说,但是血亲骨髓匹配的概率要比平常人高……高点。”医生僵硬的扯出一个极为牵强的笑。 “那替我试试。”易老爷子开口。 相比段一博脸上的镇定,站在门口的安黎惊得合不拢嘴。她本能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 “好。”医生点头。 易老爷子这才看向门口的安黎,虽然刚才一直没有看安黎,但对于安黎的出现早已有所察觉,“司靳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你也不要对他们先说。” “好。”安黎茫然的点头,但很快便想到另一个问题。她几步走到老爷子面前,“可是爷爷,你身体不适不好吗?骨髓匹配这种事情,要是你真做了的话,万一其中——” “没什么其中不其中。”易老爷子打断安黎未说完的话,眼神之中尽是愧疚与慈爱,没有了平日那份眼神中的凌厉,“是我对不住他们母子,这是我欠他们的,再说,都还没有匹配,或许不会成功。但是在此之前,谁也别告诉。” “明白。”安黎点头下意识想要扶住老爷子,伸出的手还没触碰到,就被易老爷子不动声色的避开。伸出的手摸了个空,她手僵硬了一秒,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我知道司靳跟易遥都很喜欢你,但你注定只能选择一个。这种答案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就算是我也帮不上你什么。”易老爷子疲惫的依靠在病床上,闭上双眼假寐,冲他们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安黎心中尽管有再多的疑问,此刻也只能从病房走出来。看到走在前面的段一博,她三步并做两步追上去,“陶司靳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段一博不屑的冷嗤一声,双手插兜,傲娇的仰着下巴回答:“我说过我不知道,现在如你愿,等着他死后直接继承他遗产吧。反正他庞大的帝国集团,最终受益的人还是你跟孩子。” “你——”安黎气到哑然,最后只能硬生生将愠怒咽下,“有人看陶司靳不顺眼,在他住院期间,你还是多盯着点医院四周吧。” 段一博闻言,立即拽住安黎,追问:“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只是怀疑而已。”安黎甩开段一博的手,径自回到陶司靳病房。 此时的陶司靳除了脸色比平日惨白之外,并看不出来其他问题,谁又能想到真要一个人,或许会命不久矣。 “回来了,乐乐可能是饿了,一直吸我手中,已经让人去买奶粉了。”陶司靳哄着怀里的小家伙,甚至看都没有看安黎一眼,光是听脚步声便知道来人是谁。 想到刚才医生硕的话,安黎表情略微不正常。心底暗吸几口气,才张口问:“刚才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说你是白血病复发,而且情况比上一次还要凶猛,你可能时日无多。” “是吗?”陶司靳轻描淡写的瞟了安黎一眼,仿佛他们口中说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安黎快要被他这个模样气死,她没好气的走到陶司靳面前,“你就一点不起疑吗?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病了。” “犯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早在当初,我就知道我的病没好全。”陶司靳双手撑着乐乐小身体,一下下将他抛到空中然后接住,逗得乐乐哈哈大笑。 这个模样,哪里像是快要死的人。 第414章 陶司靳的真实身份 “三先生,二先生来了。” 易天明正坐在书房处理公司紧要文件,黄管家从外面推门恭敬走进来。易天明听完黄管家这些话之后,神情变得晦暗不明。 嘴里重复呢喃着黄管家的话,“他来了?” “是的,二先生现在就在楼下客厅等你,太太在楼下陪着呢。看二先生今天这个阵仗,似乎有点来者不善。”黄管家双手放在身前,恭谦的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来者不善?”易天明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牵起不屑的讥讽冷笑。从小到大,这个二哥就没赢过自己,他倒要看看,这次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大礼。 想到这,易天明合上手中的文件,起身整了整领带,双手负在身后,“走吧,去瞧瞧我这位二哥什么事。” “好。”黄管家点头,紧跟在易天明身后。 易天明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跟易太太说话的二先生。脸上的不屑表情,在从楼梯下面那一秒立即转换成虚伪笑容,他笑嘻嘻的朝着易二先生走去,“二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二先生动作优雅的放下手中茶杯,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找你当然是有事跟你商量。” 易天明接受到二先生眼神的示意,他抬头示意太太包括心腹黄管家离开。在整个客厅只剩下他跟二先生之后,笑着给二先生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二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听说陶司靳生病了,貌似病得挺重,老爷子都已经血液检查了。”二先生端起茶放在嘴边浅抿了一口,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端倪着易天明的表情变化。没有从易天明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又不着痕迹的将视线收回。 两只老狐狸坐在一起,相互试探,各自猜测,唯一不缺的就是真兄弟之间的那份虚以为蛇。 “是吗?为什么老爷子要检查?我都不知道。” 对于易天明的伪装,易二先生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听着易天明虚伪的话,易二先生也不着急戳穿,徐徐说:“我还以为三弟对陶司靳跟老爷子关系的事情一清二楚呢,没成想竟然不知道。不过不打紧,等会儿大家都该知道了。” “什么意思?”易天明脸色陡然阴沉。他费劲心思冒险想要除掉陶司靳,很不甘心自己的努力最后付诸东流。 “我记得三弟你消息一向比我灵通,几天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了呢。陶司靳听说是白血病复发,老爷子亲自抽血做检查,到时候老爷子骨髓配不上的话,可不就得轮到我们这些舅舅跟姑姑之类的血清了。” 易天明心中已经,没想到易二先生竟然也关注着这件事情。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成想盯着自己的人这么多。 尽管内心易天明早已风起云涌,可当着易二先生的面,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真正情绪。他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二哥这话意思,好像陶司靳跟我们有关系一样?骨髓这种事情不是从血亲开始测试的吗?” “没错,陶司靳就是我们外甥,据我所知,他就是咱们大姐流落在外的侄子,所以老爷子当天才会在家宴上,试图将财产全部给他。这件事情我也是通过陶司靳住院得知的。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啊,有些人担心中途出现的陶司靳抢走自己的利益,就会刻意的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手脚。三弟,你觉得呢?” 易二先生说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清楚捕捉到易天明脸上一闪即逝的变化。同时,也变相验证了陶司靳病重的可能性。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毕竟我又不是二哥口中的那些人,怎么会知道他们怎么样的呢。”易天明端起茶再次浅抿了一口,眼神下意识的左右瞟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个二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的。 易二先生不是傻子,早在易天明脸色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他故作恍然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笑着说:“其实我来这,是想把这个转交给你的。” 说着,易二先生从身后将文件袋里的资料,放在易天明面前,脸上露出狡黠笑意。 易天明笑着打开资料袋,在看到资料袋里的内容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他握着资料的手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内心顿时激起千层浪。 易二先生看着易天明失神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他笑着拍拍易天明的手,“我觉得这份资料必定是有人胡说八道,三弟觉得对吗?” 易天明此刻再傻也知道易二先生的目地,毕竟在商场混迹了这么多年,一来是个老油条。 很快,他便调整好心态,若无其事的笑着将这些资料收好,“我也觉得是,可能是有人故意想借此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我也觉得,所以我觉得三弟只要退出继承权就不用担心别人说什么了,或者,将继承权下的百分之五十由我代管?这出了人命可是大事,陶司靳现在可是爸的宝贝,要是他老人家知道,就算只是谣言只怕也不好吧。” 易二先生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吐出来,易天明握着资料袋的手猛然攥紧,眼神紧紧凝视着眼前的三个,心底涌起浓浓怒意。忽然,他低低冷笑两声。 “二哥,你这是不打算给我留条后路啊?这些财产老爷子属意给陶司靳,你我之间还有什么继承权。” “陶司靳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到后来还不是你家易遥的,再不济,不一样还是我们的。”易二先生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微笑,可说的话却偏偏这么无耻。 没等易天明站起来,易二先生便笑着拍拍易天明肩膀,“我不着急,明天期待你的回信。” 话毕,易二先生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易天明坐在沙发上仍旧保持着不动的姿势。 握在手里的资料袋攥得咯咯作响,压抑的怒火燃烧到极点。猛地起身,将资料袋狠狠砸在地上,“这个混蛋!” 黄管家闻声从外面匆匆走来,捡起地上的资料袋看了一眼,在看清里面内容后,立即将资料塞进资料袋,问:“二先生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十有八九是陶司靳那个小子给他的,要不然他凭空怎么会有这么全面的证据。陶司靳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该死。” 易天明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因为愤怒而疯狂腾起,眼中更是迸发着一抹强烈恨意。 第415章 生死一线的手术 “可是我们的人去过医院,陶司靳的周围被他保镖围得水泄不通,就连那些护士都被清查的仔细,目前看来,几乎找不到任何机会靠近陶司靳。”黄管家将得知的消息尽数说明。 易天明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更是攥得咯咯作响。 “你以为现在只针对陶司靳还有什么用吗?老二的不怀好意,如果不如他愿,这件事情只怕很快就会惹来大麻烦。我之前还疑惑陶司靳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如今看来,这小子是想借刀杀人啊。” 黄管家微微敛下眼,细细思索一番,徐徐说:“我倒觉得陶司靳不止是借刀杀人,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而是给了二先生,有可能是针对整个易家来的,他是不是在报复当年易家赶她妈出去的事情?” “这个只有那小子自己心里最清楚,好小子,想跟我玩一石三鸟。”易天明重重坐回沙发上,陶司靳这一招。 即接易二先生的手清理了他,还利用他们自相残杀清理了易家这些杂碎。又从中报复了一心维护易家和平的易老爷子,还顺带夺走了易遥在易家的继承权。 这一招下来,易家基本上就散了。这手段,就连他这个自认为混迹商场的老油条,都自叹不如。 “那怎么办?相比陶司靳,眼下二先生那边才是更危险的吧。”黄管家问。 “既然老二这么想要我的资产,那就给他好了,就怕给的太多最后他吞不下去。”易天明眼神逐渐变得狠厉,相比易二先生,陶司靳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一个不小心,只怕会死在这个小子手里,永无翻身之地。 心里想着这些,易天明重新从黄管家手里打开这些证据,不禁想着,陶司靳知不知道当年她母亲被赶出去的真相。 黄管家似是看出了易天明的想法,试探性的说:“三先生,当初你向老爷子高密大小姐吃药跟人怀孕的事情,陶司靳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如果陶司靳知道大小姐当初吃的药,是你下的话,那——” 黄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天明狠厉的眼神制止。易天明将资料丢到黄管家怀里,“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处理干净,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一点证据。” “明白。”黄管家拿上资料从大厅走出去。 而此时。 易太太站在二楼上,将方才他们主仆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目光凝望着黄管家手中的资料,眼神逐渐变得隐晦不明。 次日早上。 安黎正在办公区域跟下属布置任务,唐谷谷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在下属们诧异的目光,不由分说将安黎拽进她的办公室,将门反锁后,唐谷谷才急切问:“我听说陶司靳得了白血病?” 安黎一愣,但是转念一想,唐谷谷作为半个易家人,这些内部消息瞒得住外人却瞒不过自家人,于是点头,“是。” “这是为什么啊?”唐谷谷问完之后,暗暗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又问:“可我刚才听说外公化验报告出来了,他的骨髓跟陶司靳十分匹配,如果为陶司靳捐献骨髓的话,陶司靳很可能会痊愈,重点是,外公已经决定为他捐骨髓了。” “什么?”安黎吃惊的张着嘴,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心中竟然有些为陶司靳欣喜。 如果骨髓手术这次能够成功,陶司靳就能彻底好起来。 唐谷谷摇晃着已经出神的安黎,急切的说:“你在想什么呢?外公已经年纪一大把了,而且他身体不好,要是万一手术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陶司靳没出什么问题,他老人家要是——” 唐谷谷说到这,脸上露出急切的担忧。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外公为什么要为陶司靳一个外人做到这个份上。 安黎经过唐谷谷这么提醒,也才想到易老爷子年事已高的事情。但这种事情除了捐赠者本身,谁也做不了这个主。 “爷爷捐献骨髓这件事情,估计其他长辈不会同意的吧?”她问。 “我妈已经从国外赶回来了,至于其他几个舅舅阿姨,我也不知道具体,听说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都不大同意。现在都在医院吵闹呢?所以我才问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吧。”安黎说话间,已经拿上手机跟包。 将唐谷谷一起带到了易老爷子的所在的病房,他们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下,正好跟易遥赶来的车子撞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易遥看到安黎时,当即走了过来。在看到安黎身边的唐谷谷,才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多余,于是说:“你不要管这些了,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吧。” “听说爷爷执意要给陶司靳捐献骨髓?”安黎跟在易遥身边问。 易遥此刻一心扑在老爷子身上,对安黎的话也没听太多进去,“是这么说,我先进去看看,到时候里面人可能会多,你就在外面等着我,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了。” “好。”安黎点头。 三个人急切走到易老爷子所住的楼层,还没靠近老爷子病房,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在这个相对安静的医院走廊来说,显得十分响亮,很难让人忽视。 “你在这等着。”易遥叮嘱安黎一句,然后跟唐谷谷一起推门走了进去。 安黎在外面翘首以盼的踮着脚尖望向那边,转眼易遥进去了十多分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里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之后,她开始隐隐不安起来,下意识的在走廊来回踱步。 没一会儿。 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卡,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长相美丽端庄的女人,看起来跟唐谷谷有些相似。跟女人一起出来的还有易兰华,那个初次与她相见,便处处针对自己的女人。 “我还以为你没来呢,现在看来,你这是没胆子进去吧?”易兰华一看到等在外面的安黎,便冷嘲热讽的走了过来。 安黎秀眉微蹙,正想着如此反击过去。就听到一个和蔼亲切的女声,“五妹,说话要慎重,知道你的人觉得你只是心直口快,不知道你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在刻意找侄媳妇的麻烦呢。” 安黎抬头,对眼前的女人投去一抹感激的笑意。 第416章 他是你哥哥 可安黎越是被人护着,易兰华就越是看不惯,她不屑的冷哼两声,阴阳怪气的说:“五妹你常年在外可能还对这位安小姐不清楚,别看安小姐长得人畜无害的,手段可高明着呢。 勾引男人手段,比咱们可高多了。硬是将咱家易遥跟那位靳少,迷得神魂颠倒呢。就连你家的谷谷,都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 “我——”安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倒是唐母笑得不甚在意,她上前主动握住安黎的手,“我看这个孩子挺讨人喜欢的,能让易遥跟谷谷看上的人,总体来说是个好孩子。倒是四姐在外面管好宋倩,我在国外可都听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你。”易兰华被这个五妹气得语塞,最后狠狠瞪了安黎一眼,没好气的挎着包包从现场离开。 “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暂时会在这里逗留几天,有时间让谷谷带你来我家玩。” “好。”安黎礼貌点头,对不熟悉的人习惯性的保持着疏离。 易兰青感受到安黎的刻意,微笑着拍了拍安黎手背,“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早听谷谷提起过你,我在易家排行第五,你叫我五姨或者青姨都快要,易遥喜欢你,咱们就是一家人。” 安黎受宠若惊的后退一步,本能拉开彼此的距离,“谢谢,五姨。” “这才好。”易兰青满意的摸了摸安黎的头,又跟安黎叮嘱了两句,这才往电梯方向走。 易兰青离开之后,安黎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何,跟唐谷谷母亲在一起,更加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压力。明明目前看来,她才是那个对自己相对友好的易家人。 此刻。 病房里面,并没有因为易兰华跟易兰青的离开而减轻嘈杂,反而听到易遥激烈的争吵声。 听到这,安黎再也无法坐以待毙,本能的推开门冲了进去。那一声‘砰’引起病房里所有人的注视礼。 易老爷子扫了眼安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易家二兄弟低声呵斥:“你们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你们可以走了。” “爸,你年纪大了,骨髓造血细胞未必效果有那么好,咱们可以花点时间去给靳少好更合适的。”易天明在旁边劝解,心里却打着另一个小九九。要是陶司靳能在这次生病之中就此死去,那就皆大欢喜。 “够了,这是我自己的命还不需要你们做主,都给我出去,易遥跟安黎留下就行,老祥你也出去。”易老爷子再次下达了逐客令,他们讪讪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从病房走出去。 他们一走,病房也变得空旷了许多,没有了那乌烟瘴气的气氛。同时,气氛也升级变得有些诡异。 “安黎把门锁上。”易老爷子说。 安黎心里微微诧异,要知道,之前易老爷子一直称呼自己为‘安小姐’,安黎这个称呼虽然普通,但相比之下,比安小姐这个称呼来的稍微亲近一点。 “好。”她反应过来,将门反锁关上。 没有了那些人,易遥脸上的怒气稍微下降了一点,但语气仍旧充满了火药味,“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向着陶司靳那个男人?你的财产我可以不要,但你自己身体都不要了吗?” “这件事情我都决定好了,这些年,是我欠他的。” 易老爷子这番话,听在易遥耳中变得更加不解与懊恼,“你到底欠他什么!公司给他,财产给他,连命都打算给他。” “他是你哥哥。” 易老爷子此话一出,易遥如遭雷劈的呆愣在原地,良久,才不可思议的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什么哥哥?” “陶司靳就是你大姑姑的儿子,你亲表哥。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错不了。”易老爷子说。 “什……什么?”易遥下意识踉跄了两步,在察觉到平静的安黎之后。转眸看向身边的安黎,“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没有多久,就是昨天才知道的。”安黎急忙解释。 易老爷子从易遥眼中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解释说:“我欠你大姑姑太多,你也知道,如果你大姑姑还活着,咱家这些家产按照我之前的意愿本该都是她的,要不时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情,这些——” 不等易老爷子说完,易遥就先一步接了过来,“你不用再说,我知道大姑姑是正奶奶生下的,也是你最为喜欢的。我明白了,你想捐就捐吧。” “财产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一分为二。我看司靳对易家的财产也并不是乐意接受,所以……”易老爷子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易遥也能听得懂。 “不用,我对易家勾心斗角的算计没兴趣,对那些财产也没兴趣。等你病好之后,我打算跟安黎离开a市,我重新注册了一个投资公司,今后会好好发展的。到时候,我希望爷爷你能同意我跟安黎举办婚礼。” 易遥这番话让安黎内心诧异,没成想,易遥还一直记着他们没能举办成功的婚礼。相比之下,自己几乎就忘记了。 易老爷子听完,陷入了许久的沉思。他看了安黎一眼,见安黎没说什么,只好无奈轻叹口气,疲倦的依靠在床边,“只要安黎不反对,我今后也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情了,但我希望安黎你注意分寸,二者只能选其一。” “嗯。”安黎点头,脸上风平浪静,内心却还是激起千层浪。 “手术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开始,你们在这陪着我吧。”易老爷子说这话时,眼中多了抹平日没有的,对亲情的渴望。 别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么多子女,晚辈中独独喜欢易遥。其中一方面是因为易遥跟靳母性格相似,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易遥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份赤子之心,在豪门之中尤为难见。多少人,在权势面前早已蒙蔽了双眼。而他想要的亲情,也早已在正妻死后没有存在过。 “好。”易遥应下,然后拉着安黎从病房里面走出来,问:“陶司靳母亲你见过吗?” 安黎摇摇头,“没有,去世太早,陶司靳也从来不跟我提起那些,只知道是飞机失事,发生了意外。” “那等爷爷病好之后,跟我离开a市,你愿意吗?”易遥双手搭在安黎肩膀上,目光中满是取代的看着她。 安黎低着头,浓密的长睫毛微敛。紧闭着唇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易遥惊喜过望的一把将安黎涌入怀里,他什么都不在意,唯一在意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只要陶司靳不跟他抢这个女人,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而他们相拥的一幕,刚好被不远处的一双深邃鹰眸收入眼底。 第417章 一切都是算计 “司靳,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种场面看多了怕你招架不住。”段一博看着眼前一幕,清楚感受到某人身上散发的怒气。 陶司靳垂在双侧的手攥得咯咯作响,安黎最后那一句‘跟你走’,同样也清楚落入他耳中。 他在意的不过是安黎一个人而已,妒忌,愤恨,这些情绪是他无法理智控制的。 “走。”定定看了好一会儿,他再冷漠转身离开,胸口心脏却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以怀,光是想一想便觉得心痛不已。 安黎眼角无意中瞥到那抹熟悉离去的背影,下意识从易遥怀里钻出来,往陶司靳离去的方向看。可这时候,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半个小时后。 易老爷子跟已经打过麻醉昏睡的陶司靳推进手术室。 安黎站在手术室外面,目光不受控制的往陶司靳那边去看,甚至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一直凝视着她的眼神。 易遥安静看了她许久,一直到她收回视线,他才有佯装若无其事的转开脸,“坐下等着吧,我已经跟医生打听过了,这个手术问题不大,但爷爷年纪大,复原的话情况可能会相对比陶司靳慢一点。” “好。”安黎点头,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等待。记得上次陶司靳做手术,自己并没有在他身边。 还以为跟他之间不会再有什么接触,没成想时隔这么久,俩个人再次焦急,彼此之间还多了份这样的尴尬身份。 正如易遥说的那样。 这场手术非常的成功,当陶司靳跟易老爷子从手术室推出来的之后,易家那些人才收到易老爷子易家手术完成的消息。 他们谁也没想到,易老爷子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一决定给陶司靳捐献骨髓,就立马的动了手术。 正在办公室办公的易三先生,听到黄管家说来的这个消息后,整个人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么快?”易三先生双手负在身后,急促不安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原本还想着动点手脚,没成想竟然这么快就动了手术。 黄管家在看着易三先生转了个圈之后,才说:“三先生,四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不见。”易天明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话落之际又恍然想起什么,在黄管家打开门正要走出去时,再度将黄管家叫住,“让她进来。” “好。” 黄管家应下后没多久,就带着易兰华从外面走了进来。人还没到,笑声先响起来,“三哥可真是难见一面,前台竟然跟我说需要预约。” “四小姐,前台是昨天新来的,对你还不太熟悉,所以冒犯了你。”黄管家在旁边解释,在接受到易天明的眼神示意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办公室。 “四妹找我什么事?”易天明表情此时已经恢复正常。 易兰华接过秘书端进来的咖啡,等到秘书走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老爷子给陶司靳捐献骨髓,手术已经完成的消息你应该听到了吧?” “刚知道。”易天明气定神闲的回答,眼角余光却不着痕迹的端倪着易兰华脸上的细节变化。 “我听说易遥打算带着安黎离开a市,他这一走,易家的财产百分之百全部都要落到陶司靳手中,咱们最后辛苦半辈子,可是一点好处也捞不着了。”易兰华说。 易天明心中一惊,又很快掩饰住内心流露出的轻易,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定了定心,问:“你怎么知道易遥要离开a市?” “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刚好在医院工作,就传到我耳朵里了。”易兰华回答。 易天明眉头紧皱,额头上激起两三层微皱。关于易兰华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什么朋友的女儿。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些彼此心照不宣的话谁也没有戳破,但易遥要是真的离开,那这一切就会像易兰华说的那样发展,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 “四妹找我,总不至于只是跟我说说而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他说话时,装模作样的开始工作起来。 易兰华对易天明这伪装的姿态冷嗤,但表情上却管理的很好。她走到易天明办公桌对面坐下,拿过一张纸在上面下了一句话,然后,将纸转到易天明面前。 ‘杀了他。’ 三个字看得人心惊肉跳,却正中易天明下怀。他手指一遍遍磨挲着纸上的字,沉凝了片刻,才说:“对陶司靳动手很难,但是可以换个对象,而且不一定要弄死,只需要让他无法再说话就行了。” “你说对老爷子?”易兰华神情骤然大变,她从未想过对老爷子动手。从小在老爷子严厉下成长,内心对老爷子有种本能的敬重与畏惧。 “老爷子还没正式宣布陶司靳是继承人,更没有合同作为证明,只是嘴上声明我话,只要咱们几兄弟齐心协力,那么陶司靳就不会被法律认可,更别提继承家产进入公司了。” “这……”易兰华双手交叉抱胸,陷入了沉思。 易天明察觉到易兰华的心动,继续趁热打铁。 “易遥不会要这些财产你知道,到时候这些都是咱们的。至于老五跟老二的那部分,谁有本事谁就去吞,弱肉强食不就是如此。而且,不用出人命。解决事情,未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否则东窗事发也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有什么法子?”易兰华终于被说动。 易天明对于易兰华的妥协早已在意料之中,他冲易兰华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然后,在她耳边低声,用着只有俩个人的声音说话。 易兰华附耳听后脸一阵青一阵白,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逐渐冷静,再到最后的接受。 俩个人,一切都表现很是平静。谁能想象的到,他们商量的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计划。 第418章 中风了 深夜。 医院内一片寂静,只有走廊还亮着那些昏暗的灯光。 ‘叮’一声脆响,电梯内走出来一个黑影,在这空无一人的走廊显得十分醒目。 黑影鬼鬼祟祟的穿过条条走廊,最后停在了易老爷子病房门口。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才悄无声息的摸索进去,看到趴在病床前的老祥时,黑影照着老祥脖子用力劈了下去。 老祥在睡梦中直接昏厥了过去,黑影将老祥拖到一边的沙发上,才重新折回到易老爷子面前。 在这四下无人的情况下,伸手缓缓落在了老爷子呼吸器上。轻轻的拉下了易老爷子嘴上的呼吸器。 没有了呼吸器的帮助,易老爷子很快便从昏睡中变得焦躁不安,来回摆动着脑袋,似是在痛苦挣扎什么。 做完这一切,黑影又迅速消失在这长长的走廊之中,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病床上,易老爷子痛苦的不停转动。随着他动弹的厉害,床头摆放的心电图也在开始发生变化。 在心电图显示越来越低之后,终于‘哔哔’叫了起来,守夜的护士听到急救声立即从睡梦中惊醒。 “快,准备推进手术室!” 医院走廊,因为易老爷子的突发状况,整个本该寂静的医院为此变得忙碌起来。 老祥被人从沙发上扶起,反应过来不妙之后,老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易遥跟安黎。随后,才通知了其他几个还在本市的易家人。 相比那些慢吞吞赶来的人,住在隔壁病房段一博最先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将已经还有些迷糊的陶司靳推醒,“快醒醒,你家老爷子好像出什么事情,被送到手术室了。” “什么?”陶司靳英眉当即皱紧。 “看看情况就知道了。”段一博匆匆将陶司靳从病床上扶起,直接扶着他往手术室方向去。 “司靳少爷,你怎么来了?”老祥看到陶司靳时,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陶司靳掠过老祥,望向他身后的手术室,极富磁性的嗓音有些虚弱,“什么情况?你不是在老爷子身边待着吗?” “说来奇怪,我睡得好好的,可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仅谁在沙发上,脖子还好像被人打过一样,又酸又胀,我发现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嘴上的呼吸器被人拿了下来,我觉得这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老祥分析着。 陶司靳听着老祥说过的话,俊美面孔逐渐镀上一层寒霜,紧抿的薄唇抿的越发用力。 两秒过去,他才问:“你当时昏睡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吗?你确定是有人拿掉了老爷子呼吸器,而不是你忘记了还是什么?” 老祥一脸冤枉的表情,“司靳少爷,我怎么敢拿掉老爷子的呼吸罩,这件事情有问题。” 陶司靳径自在段一博的搀扶下坐在长椅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大腿,大脑在老祥跟段一博的目光下快速思考。如果按照动机来说,易家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就连他自己,都有一定的嫌疑。这在办案当中,是最致命的问题。 不到八个小时,除了一些有事实在赶不来的人,易家四兄妹都无一例外的赶来,易遥拉着安黎更是从走廊的另一头跑来。 陶司靳坐在长椅上,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往安黎那边看过去,就看到她跟易遥站在一起,两个人男才女貌,匹配。看到这,他冷漠的转回目光,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这些人,一听到老爷子病倒了,他们都跑来看个究竟。易兰华在跟易天明眼神接触了两秒过后。 易兰华率先站出来质问老祥,“老爷子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是我们易家人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干伤害我爸的事情来?要是我爸没什么倒也算了,但要是我爸身体状况不好,你别到时候说我吗兄弟几个翻脸不认人。” 老祥还没理清什么状况,面对易兰华张口白牙的污蔑,急切的解释:“四小姐,这件事情跟我真没有关系,我自己当时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护士已经带着老爷子去手术室了。” “那也是你的失职,既然留你照顾这里,那就等同于将易老爷子的命交给了你。可你呢,却让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易兰华趁热打铁,对老祥大声斥责,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件事情跟老祥有什么关系呢。 “我……”老祥本就心存愧疚,此刻被易兰华这么斥责一番,也认为易老爷子发生这种情况有些怪自己。于是低着头不说话,任由易兰华将那些脏水全部泼到他身上。 陶司靳看着这一幕,正要开口说话,易遥此时先开了口,用一句话塞过去,“你这是亲眼看到了吗?如果没有就别随意诽谤,老祥是什么人大家都一清二楚,就算你们想找个背锅的,起码也别找老祥这么没用的。” 易遥这番话说完,易兰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话去反驳,眼角却在触及到陶司靳那一刻时,脑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早已准备的念头。 她故作气急的走到陶司靳面前,手指着他骂道:“都怪你,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要不是为了给你捐献骨髓,他老人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陶司靳在听完这些之后,下意识看向了一遍的段一博,又询问性的朝着安黎看了一眼。 段一博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是这么一回事,但这不是我有意要瞒着你,是易老爷子不让我对你说的。说担心你知道之后,会拒绝他这次的捐献,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所以我才么说。” 易兰华注意到陶司靳发生变化的神情,得意的扬起嘴角,“我就说老爷子变成这样都是怪你们。” 可陶司靳终究是陶司靳,不是易兰华三两句就能左右的,他冷眸看向还在侃侃而谈的易兰华。只一个眼神,便能让易兰华识相的闭上了嘴。 他深邃鹰眸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语气低沉却又冰冷,让人不由得感觉到一个强大的王者气息,“你们这么迫切的将帽子扣在我头上,难道是已经商量好了吗?要将这个问题赖在我身上。” “靳少,有些话就像饭一样,饭可以乱吃,但话确实不可以乱讲的。”易三先生在旁说。 陶司靳冷冷一笑,“既然你也知道话不可以乱讲,那就让他们老实闭上嘴,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易老爷子忽然出现这种情况,本身就疑点重重,加上易家的人似乎有点逼宫的意思,实在让他不得不起疑。 第419章 家丑不能外扬 陶司靳犀利的鹰眸扫视在众人脸上时,给人一种被看穿的错觉,这种眼神让他们都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的闪躲。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易兰青笑着上前打圆场,“大家还是别在这起哄了,一切先等爸做完手术再说吧,我相信靳少不会做出像你们说的那些事情。” “五妹,你也用不着总是这么为一个外人说话。有些人即将拿走易家的全部财产,只怕是担心老爷子反悔,所以现在才会迫不及待的下手。”易兰华说话时,阴阳怪气的看了陶司靳一眼。 明里暗里,就是在说,易老爷子发生的一切情况,都是陶司靳在中间动了手脚。 段一博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冷嗤一声,走到易兰华面前,“阿姨,一大把年纪了长点脑子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在没有证据之前算作诽谤?什么叫做名誉权你知道吗?如果不知道的话,我不介意请你去警局了解一下。”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易家的内部问题,有你什么事?”易兰华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段一博在这么多人面前,很少被人弄到这么难堪,他没好气的讥笑一声,“如果我是外人,那你老是针对陶司靳干什么?不会是你栽赃嫁祸吧?” “胡说八道。”易兰华当即转过身,不再去跟段一博解释这些。 “够了,爷爷都这样了,你们还在想着那些财产,现在该想的难道不该是爷爷什么时候出来吗?”易遥这一说话,易家的几个人都纷纷闭上了嘴。 安黎轻轻拉了拉易遥,示意他不要说太多,压低声音提醒:“大家都是你长辈,还是给他们留几分颜面吧。” 易遥却像是听不懂安黎的话一样,不但没有小声反而说的极大,就好像让整个医院都听到一样,“面子这种东西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如果只能靠别人给,那只能说明他一点能力都没有。” “易遥,你别再说了。”易三先生在旁边呵斥,易遥这么肆无忌惮的作风,早晚有一天要出事的。 “切。” 易遥不屑的冷嗤一声,拉着安黎在陶司靳对面的座椅丧坐下。两个人正好四目相对,一阵无形的闪电在空气中迅速迸发,连带着周围的人都感觉到此刻那不正常的氛围。 安黎处在他们之间,一会儿看看易遥,一会儿看看对面的陶司靳。这种被竞争的感觉她一点也不喜欢,干脆从椅子站起来,走到人群当中。 “一博。”陶司靳喊了一声。 段一博立即附耳过去,满脸兴奋的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陶司靳余光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确定他们没人注意,于是压低声音说:“你等会去找护士去一趟老爷子的病房,打听一下老爷子到底是什么状况?” “我现在要是走了,万一这些人的对你下手怎么办?等老爷子醒来之后再说。”段一博说完又挺直背脊站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众人各自情绪时,一直紧关的手术室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众人见状,几乎都是统一涌上去。 “医生,我爸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易二先生率先询问,老爷子这件事情他也搞不清状况,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易天明跟易兰华太过寻常。 经过上次手术的事情,主治医生已经不敢在陶司靳面前说什么。见易二先生问了,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压低声音说:“老爷子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但是要醒过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具体的我也不好说。” “这时候还问这么多干什么?人家医生也说不好,与其在这追究爸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如先调查一下爸的呼吸罩为什么会掉吧,老祥晕倒已经说明这病房有第三者进入。”易兰华说话的时候,视线有意无意的往陶司靳那边撇。 摆明了,要把这场事故赖在陶司靳身上。也只有这样,他们的目地才算是真正达到了。 “既然这样,不如交由警察来办,这件事情总归是要调查清楚的。”一直没说话的易兰青此时站了出来,一句话说的易家三兄妹都无话可说。 易兰华更是脸色难看,他们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对付陶司靳,要是把警察给招惹了进来,这件事情就要棘手很多。 显然,易天明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易兰青说完后,他手放在嘴边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第一个站了出来,“爸的情况现在还不确定,让警察介入的话势必会让人注意,到时候那些媒体免不得要乱写。” “所以,你想怎么样?”易遥对爸爸这种事情有着明显的不认同,在他看来,让警察介入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易天明看向闭眼假寐,一直默不作声的陶司靳,让护士跟老祥将老爷子推回病房后才说:“之前老爷子说让靳少进入易家内部,以及公司。但现在看来靳少可能身有嫌疑,为今之计还是暂停靳少进入易家的事情。” ‘呵。’ 陶司靳低低冷笑一声,缓缓睁开了他那双深邃幽冷的鹰眸。在段一博的搀扶下走过去,“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易家那些家产而已。但拦不拦得住,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办到的。” 易遥桀骜不驯惯了,也最见不得陶司靳这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他气恼的攥着陶司靳衣领,一字一句道:“这里是易家,别以为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陶司靳冷冷看向易遥,手轻而易举的将易遥手掰开。目光阴冷扫视着在场对他心怀敌意的易家人,“是不是撒野的地方,在我不在你。不过我要跟你们说一声,我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人,所以,都做好准备。” 话毕,他面无表情的绕过易遥走过去,在经过安黎身边时,下意识停下脚步看向她。俩人正好四目相对,但下一秒,安黎的眼神便闪躲开,看得他心微微抽疼。 他微微向她倾身,在她耳边用着只有俩个人的声音低语:“我没有杀他,要信我。” “陶司靳!”易遥看到他们这个小动作,气得火冒三丈,上前就想冲过去打人,被安黎及时拦住。 陶司靳看着轻易动怒的易遥,鹰眸骤然紧眯,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跟段一博离开。临行前,眼角冷冷扫视着易三先生方向,在触及到易三先生嘴角不着痕迹扬起的冷笑时,他眼底深处顿时露出一抹阴森寒光。 第420章 你的怀疑会害我送命 “好了,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你们谁留在这里照顾爸?”易兰华不甚在意的询问身边几个兄弟姐妹,轻描淡写的口气就像是在跟人谈生意。 “我也有事,等会我还约了一个大客户见面,时间已经快到了。”易二先生说着,还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手腕,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事多。 “我来吧,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易兰青懒得跟他们这些人计较这种小事,主动提出来照顾。 易遥将安黎拉到身前,对这些的伪装面具早已看不惯,“不用了,安黎今天不去上班,就让她来吧。” 易兰华冷嗤一声,言语之间尽是不屑,“安黎,一个外人来照顾老爷子,这也未免太——” 易遥没等易兰华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怼了过去,“虽然爷爷曾经说过让我离开易家之类的话,但并没有真正将我驱逐族谱,所以我还是易家的孙子,安黎也还是孙媳妇。姑姑你这么瞧不起安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存心要给我难堪。” “我可不敢,谁不知道你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既然安黎喜欢待着就待着好了。”易兰华反怼回去,在老爷子不存在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有时候懒得连表面功夫都不想伪装。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易遥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易兰青笑着说。 “那我也走了。” 易兰华一走,易兰青跟二先生也都陆续离开。易天明看了一眼走向老爷子病房的安黎,将原本也要跟上去的易遥拦下。 下意识又往安黎那边撇了一眼,确定不会有人再来时,抓住易遥的手压低声音说:“这次你爷爷生病,给了他们很多机会。你作为家族里面唯一的男丁,也是唯一的长孙,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易遥甩开易天明的手,眼神之中尽是不屑,“在你眼里从来都只看到这些权势,从来就不会真正去关心爷爷死活。我之前对这些财产不感兴趣,现在也依旧这样。你不用这么为我大费周章,我不会感谢你了。” “臭小子,你到底什么能开窍。如今这个社会弱肉强食,手上没有权势你寸步难行。你姑姑跟伯父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多的是人对老爷子这份遗产虎视眈眈。没本事,到时候你以为自己能守得住安黎那个女人吗?” 易天明提起安黎,成功激起了易遥内心敏感深处,他脱口而出反驳:“安黎不是那种人,我不准诋毁她,一个字也不行。你别以为我不提起之前陶司靳那场车祸的事情,就忘记你伤害安黎跟乐乐的事情了。” “我可是你亲爸,在这世上是唯一真心对你的人。无论我对你再坏再不负责,我死后这些都是你的。”易天明气得满脸通红,说话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激动的耷拉了下来。 “留给你小三跟你那个杂种吧,小爷不稀罕,我的事你少管。”易遥走了几步,恍然想起什么,又重新折回到易天明面前,质问:“爷爷这次出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跟我没关系。”易天明脱口否认,没有丝毫的迟疑。感觉到易遥眼中的明显不信任。 他气恼的斥责:“我说了,你爷爷病重我没动手,你觉得你爸我有这么傻吗?说是陶司靳干的你不信,你知不知道你的怀疑会害我一无所有,甚至送命。” 易遥并非无情之人,恨易天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但毕竟是亲生父亲。见易天明不像撒谎的模样,他这才后退着转身决然离开,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从小到大,处在豪门之中的他最厌倦的就是这种勾心斗角,要不然也不至于从祖屋里搬出来。 易天明凝望着易遥离开的背影,低声斥责:“臭小子,竟然还真怀疑到我头上。” 话毕,他联想到昨天跟易兰华商量计划的画面,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狡黠冷笑。 这件事情,他确实没动手,动的,也不过是一个脑子罢了。要不是担心那天真相白鹭,也不至于把易兰华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拉进来。要是万一真出了事,起码也能为易遥除了易兰华这个容易坏事的女人。 想到易遥对自己的种种恶劣态度,他心中越发恼怒,自己生下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就罢了,还要各种跟自己作对,枉费自己为他机关算尽,到头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换他一句感谢。 病房内。 易老爷子戴着氧气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憔悴。氧气罩里面老爷子呼出的气息形成白雾,一层一层的附在上面。提醒着,他还有呼吸变化。 “祥叔,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照顾就好。”安黎刚说完,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易遥。 老祥看了眼易遥,很有颜色的选择离开。 老祥一走,除了昏睡之中的易老爷子外,整个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易遥走到安黎面前,问:“陶司靳走前跟你说了什么?” 安黎先是一愣,随即回答:“他说,爷爷的病重跟他没有关系,他没有想要杀人。” “你信他?”易遥目光紧盯着比自己足足矮上一个头的女人,语气之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强烈醋意。 “我不确定。”安黎在易遥注视下,下意识低着头。不知为何,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信他是不是?”易遥重复着方才的问题,加重了语气。 安黎感觉到面前男人的隐隐不悦,抬头看向他,“陶司靳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爷爷这次重病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吗?当日爷爷在家宴上,虽然没有明确宣布他的身份,但等同于明确将他当做了下一任继承人。这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爷爷一出事,他就坐稳了这个位置,省得爷爷日后忽然反悔什么的。” 易遥这番言论,让安黎心生诧异,她好笑着问:“你怎么这么想,他对你们一家财产并不感兴趣。” “那他对什么感兴趣?你吗?”易遥醋意上涌,激动握住安黎手腕,“你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口口声声说不跟他接触,这些话都是用来骗我的吗?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着跟他旧情复燃,反正他一直这么爱着你。” 安黎矢口否认:“我没有,我不是已经答应要跟你走吗?” “可你会骗我,因为你爱的人不是我。”易遥眼眶一阵酸涩,他后退着跑出了病房,任由安黎在后面叫喊也不回头。 再怎么掩饰,再如此自欺欺人,可心依旧是会痛的。 第421章 最深处的回忆 易遥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自己再也跑不动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医院。 望着眼前全是出双入对的情侣,脑中不由自主再次想起了安黎。他无奈长吐口气,心中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又掉头往医院跑回去。 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这么喜欢她。爱情当中,更爱的那个注定是要被肆无忌惮。 只这一次,他就清楚发现,他根本无法对安黎发脾气,哪怕错的不是他。也始终舍不得将她就这样丢下。更舍不得,看她生气难过。 “安黎——” 他大喊一声,推开房门时发现病房里面站着的竟然是陶司靳。看到这,他没时间顾忌安黎去了哪里,爷爷的病重,陶司靳此时的出现,轻而易举就让他胸口勇气一阵怒火。 “你来这干什么?出去。”他上前揪着陶司靳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眶之中布满愤怒的血丝。 陶司靳冷冷撇了眼易遥,“你爷爷昨晚确实是被人有心动了手脚,但那个人不是我的人。所以,我在重申一遍,老爷子的病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敢做不敢承认吗?”易遥揪着陶司靳衣领的手越发用力,什么表哥,一个从来没相处过的表哥,一出现,就想夺走他的一切,让他怎么可能不防备。 “多动动你的脑子,你爷爷病重跟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你爷爷在的话,或许还能更加帮我坐稳易家继承人的位置。现在他出了事,所有责任都怪在我头上,更别提还能顺利继承易家财产的事了。” 陶司靳这番话,处在盛怒之中的易遥显然听不进去,“你别装了,爷爷当初将姑姑赶出易家这件事情,你耿耿以怀想要报复爷爷也说不定。说起嫌疑,你也没有多干净。” “你这智商让人堪忧。”陶司靳将易遥的手从身上丢开。折回到易老爷子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易老爷子,“你放心,冲着你给我捐献骨髓这件事情上,你的事我会调查清楚,参与进来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那就好好调查,以后别再来见我爷爷了。”易遥愤愤说,情人见面分外眼红,即使抛弃全部问题不说,他也无法跟陶司靳好好相处。 “这可由不得你,说到底,老爷子我也占一份。”陶司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在从易遥身边擦过时停下脚步,说:“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安黎出去找你了,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照顾她。” “这样的你也没资格跟小爷说这些话,我记得安黎跟我说,你当初对她还没我一半好呢。利用,伤害,还有你那个死去的孩子,一桩桩一件件,安黎心里都算着呢。” 易遥察觉到陶司靳骤然变得阴沉的俊脸,得意的走到陶司靳面前,一字一句说:“安黎跟我说,她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即使心里或许还有你。因为,她永远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无数次,这是她跟我说的原话,” 实话总是那么容易让人剜心,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脸发生了情绪上的变化。虽然掩饰的不错,但他却无法欺骗自己。 他冷漠的看着易遥,讥讽的掀起唇角,“那是不是也能说明,安黎直到现在也没有爱上你?你所做的一切对她而言不过是出自朋友的关心,无关爱情,难道正要的你比我不是更加可悲吗?” “起码小爷能晚上抱着她睡,你能吗?” 易遥直接使出杀手锏,此话一出,陶司靳脸色一片惨白,再也掩饰不住。发了疯的妒忌,让他恨不得将眼前的易遥碎尸万段。他正要说话,就看到从走廊走来的安黎。 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嗓子眼又生生咽了下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走进了旁边的病房。 “你们在说什么?”安黎小跑过来。 易遥双手插兜,凝视着陶司靳战败逃走的背影,得意的扬起嘴角,心情愉悦的耸了耸肩,“没什么,只不过在商量爷爷的病情而已。” “刚才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其实我跟陶司靳也没有——” 安黎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易遥就不以为然的接了过来,“没关系,小爷我才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名义上,你可是我老婆,光这一点就足于让全世界男人妒忌了。” “啊?”安黎忍不住张开嘴,只觉得,男人变脸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女人慢。 易遥用力拍了两下安黎肩膀,一脸任务艰巨表情,“好好照顾爷爷,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完就来医院陪你跟爷爷。” 安黎凝望着易遥潇洒走远的硕长背影,下意识看向隔壁陶司靳病房,低低呢喃道:“莫名其妙。” ‘当’ 电梯一声脆响,易遥走进电梯里面,想到陶司靳方才说的那些话,心底的欣喜逐渐消失。 想要守护安黎的心越发强烈,另一则,就算老爷子这次病重跟陶司靳没有关系,但爷爷病重确实是因为陶司靳而起。不可否认,从陶司靳出现开始,他们易家就接二连三发生事情。 只有陶司靳走了,这些事情才能恢复平静。如今,爷爷病重,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爷爷带着安黎一走了之。 必须让陶司靳离开,这个念头在易遥脑中生根发芽。为了安黎,也是为了爷爷跟整个易家。 与此同时。 回到病房的陶司靳在段一博的搀扶下,扶着腹部动手术伤口。吃力的在病床上躺下,问:“廖绍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之前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说他有点怀疑易天明。”段一博回答,看陶司靳这惨兮兮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你现在身体没有恢复,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这些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易老爷子这次病重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处理不当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你告诉廖绍,既然他怀疑易天明那就派人盯着他办公跟住处。老爷子一倒下,易家那几个人易家坐不住了,谁都想趁机分一杯羹将我踢出局。” 陶司靳说话时,捂着自己伤口,身上牵动伤口的疼痛让他英眉不由得的皱紧。 “知道了,我现在去给廖绍打电话。”段一博扶好陶司靳,拿起手机拨通了廖绍号码。 陶司靳捂着伤口半倚在病床上,凝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记忆跟着回到了年幼时的场景。 无数个夜里,时常看到母亲总是背着父亲,偷偷躲在房间哭的画面。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对易家跟易老爷子,他要说不恨那也是假的。 第422章 太刚的易遥 次日清晨。 金色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的白色地板上,窗外树叶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 安黎趴在病床上熟睡,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像蝴蝶一样微微颤动,绝美安静的容颜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令人心动。 ‘咳咳——’ 突兀的两声轻咳,打破了这死一般寂静的病房。 浅眠的安黎闻声,猛地睁开了那蒲扇般的睫毛,映入眼帘的是易老爷子那双浑浊虚弱的褐色眼眸。 “爷爷,你醒了!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过来!”安黎见状,当即欣喜的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起的太用力,椅脚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喜出望外的,在第一时间找来了医生,刚好碰到易遥提着早餐走来,她兴奋的朝易遥招手,“爷爷醒了,你快打电话让你爸爸过来吧。” “真的吗?”易遥欣喜的疾跑过来,将买来的早餐塞进安黎手里,就冲进病房去看。 果然看到易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四五个医生围在床前为他查看病情。看到这,他提了一晚上的心才缓缓落地。 跟安黎照顾了一晚上,自己出去买个早餐的时间老爷子就醒了过来。早知道他就不去买了,还能成为爷爷第一个睁眼看到的人。 安黎捧着早餐站在门外,看着病房里面乌压压的人头,脸上无意识的露出笑容。眼角无意中瞥到隔壁陶司靳的房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就在她内心难以抉择的时候,就听到易遥震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自己推开站在门口的护士往里面跑,担忧的询问:“怎么了?” 旁边的医生硬着头皮,对安黎解释:“是这样的,易老爷子虽然醒了,但情况似乎不大好,瞳孔涣散无法开口说法,也无法操控身体,初步诊断为中风。” “中……中风?”安黎惊愕的踉跄了一步,老人家中风就等同于一辈子这样了。 “我不管,你们必须把我爷爷治好,要不然我让你们这所医院从a市消失!”易遥声嘶力竭的冲着这些医生怒吼,难以接受易老爷子中风这个事实。 易家不止是在a市,就连整个商场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他们易家在这里剁剁脚,就有无数集团隔着一起遭殃,更何况他们这个医院。这句话,吓得那些医生们各个震惊不已,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安黎让这些医生全部离开之后,上前拉住易遥手臂劝解:“你先别这样,还是打电话让家里那些长辈过来吧,要不然他们只怕又会有不少意见说。” “叫他们来有什么用,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关系爷爷的死活,他们在乎的只有公司股份跟遗产!”易遥气得双眼通红,眼眶之中有隐隐泪光。 这一通话吼完,他似是察觉到易老爷子的目光。走过去握住易老爷子的手,声音不争气变得沙哑,“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易老爷子似是听懂了易遥的话,两行老泪纵横,艰难的张了张嘴却浑身抽搐说不出话来。垂垂老矣的模样看得人无比心酸,谁又能想到,曾经商场的一代枭雄,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是就像你说的,他们知道爷爷变成这样一定会争抢家产的,到时候事态发展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还要严重。”安黎秀眉紧蹙,她已经多次见证过那些长辈虚伪的模样。 以前老爷子身体好的时候还能震慑他们,但如今,老爷子变成了这幅模样,只怕已经失去了震慑作用。为了争夺家产,他们一定会绞尽脑汁。 “我知道。”易遥紧握住易老爷子的手,眼泪无声的顺着他完美下颚滑落,心中对那些易家人有着深深的痛恨。 安黎看了易遥两眼,张了张最后欲言又止,从易遥身上摸出手机拨通了易天明的电话。 响了两下,里面就传来易天明不悦的声音。她立即解释说:“是我,安黎,叔叔,爷爷已经醒了,但医生说他已经中风了。” “我马上过来。” 话毕,安黎甚至能清楚听到易天明拿车钥匙穿西装的声音,听到易天明如此急切的声音,她不由得轻叹口气。之所以没有给其他几位长辈,是想着他们终究不是真心对易遥。 易天明再不好,起码也不会算计自己儿子。 很快,易天明从走廊另一边匆匆赶来,看到等在病房外面的安黎就着急询问:“到底什么情况?” “叔叔,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情况不大好。”安黎刚说完,就看到又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方向一路小跑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易兰华,而她紧跟在后的则是二先生。 她不由得轻吐口气,这些人果然对老爷子的生死很在乎,自己根本没有跟他们通知,他们这么快就赶来了,不难想象,他们人虽然没在医院,但医院却有他们的眼睛。 “对不起四姨,你现在不能进去。”她伸手将易兰华挡在外面,易天明刚进去,他们两父子势必在里面谈话,至于内容,必然是不能让人听见。 易兰华自然不能让安黎拦下,她试图趁机推开安黎进去,却没想到安黎这么坚定,既然堵在门口不让进。 这一情况,气得她满脸涨红,怒指着安黎鼻子,“臭丫头,你以为这是你家吗?立刻给我让开!” “抱歉四姨,我刚才说过了,现在还不能让你进去,请你稍等一下。”安黎面对易兰华的气势汹汹,眉目清冷,态度坚定,毫不胆怯的重复着刚才说的话。 易二先生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边看好戏,易兰华却没二先生那么好的耐心。在她看来,安黎的不让进就是出于心虚。内心焦急的她失了分寸,抬手一耳光‘啪’打在安黎脸上。 猝不及防的安黎踉跄了两下,刚好身后的门被打开,人稳稳倒在了男人熟悉的怀里。她诧异抬头,对上易遥那双火冒三丈的眸子。 “易遥,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易遥看着安黎脸上那五根分明的手指印,愤怒的拽住易兰华手腕,“小爷都舍不得动的女人,你竟然敢打她?” 易兰华望着易遥这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心底不由得发憷,但身份让她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不容退怯的与易遥对视:“我就是打了,你敢对我动手吗?” ‘啪!’ 易遥抬手一记耳光打回去,这一巴掌打得格外响亮,别说易兰华不可置信,就连安黎都惊得目瞪口呆。 第423章 遗产之争 “你……你竟然敢打我?”易兰华脸震惊的瞪着易遥,要不是脸色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她被打的事实,她死也不敢相信易遥竟然会对自己动手。 先不管男女之别,自己可是易遥的姑姑,就算不是一奶同胞,但起码是有血缘的长辈。 “易遥,你这是干什么?”易天明立即走上来,将易遥拉到身后,跟易兰华赔着不是,“易遥不懂事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易兰华气急的甩开捂着脸的手,怒气冲冲的指着易遥,“臭小子我可是你姑姑,为了这么个女人竟然敢动手打我。说你是有妈生没妈教都是抬举了你!” “你说什么!” 易遥勃然大怒的冲过去,安黎急切的将他拉住,“快别说了,咱们先走吧,她怎么说也是你姑姑。” “我可没有这样的姑姑。”易遥怒指着易兰华,“我告诉你,安黎是我的女人,谁也不准动她,你下次再敢动她一根手指试试!” “你——”易兰华从未见过易遥发这么大的火,即使脸上很想装出强势模样。可在易遥如此盛怒的情况下,内心不由自主的胆怯了。 易二先生在旁边看足了热闹,这才老神在在的上前,“别吵了,还是先进去看看老爷子吧。” “臭小子,这事我跟你没完。”易兰华推开挡在前面的易天明,用力推开门冲进去。 他们一个个进入病房,走廊一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陆续离开。易遥这才捧着安黎的脸,大拇指轻抚着她脸上的手指痕,“还疼吗?” 安黎摇摇头,“不疼,但你刚才不该跟她起这么大的冲突,她好歹也是你姑姑。” “什么姑姑,那也得我认才算,充其量就是个年长的长辈。但是她敢打你,那我就弄死她。”易遥说着,心疼的磨挲着她脸颊,“我带你去找护士看看,要不然肿起来就不好看了。我老婆,可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噗嗤’ 安黎忍不住被易遥这夸张的赞美逗笑,娇羞的推搡了他一把,“别胡说八道,要是让媒体知道了,肯定要说你什么桀骜不驯,连亲姑姑都打了。” “走吧,别碎碎念了大婶。”易遥推搡着安黎往医院走廊走,只顾着俩个人说话的他们,丝毫没注意到隔壁病房一直拉开的一条门缝。 一直到安黎他们走远之后,段一博才将门关上,好整以暇的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咔擦’就是一口。 “易遥那小子别说,还真挺男人的,你是刚才没瞧见,那小子甩手一耳光就打在了他姑姑的脸上,震惊吧,连我都没想到,好歹是姑姑呢。” “让你听动静,你听八卦?”陶司靳眼角斜睨着段一博,神色平静,握着杂志的手却不由得的用力。 要是换成他,也照样会动手。只是听到段一博这么说易遥,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 “易遥跟易天明在病房里面谈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易兰华他们都来了,老爷子听说是中风了,情况不大好。”段一博将得到的消息尽数说明,心中也暗暗琢磨,老爷子这一病,易家这是真的要乱了。 “中风?”陶司靳合上手中的财经杂志,鹰眸危险的紧眯成一条线。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易家陷入混乱,但没想过让易老爷子变成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 “是啊,这下该如你愿了,易家这次肯定要翻天。你说他们为了争夺财产,都会使用什么手段?易遥那小子要是不管的话,家产估计都会被争到头破血流吧?”段一博八卦的凑到陶司靳面前。 “别废话,不是让廖绍盯着他们,还没什么动静吗?”陶司靳问。 段一博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有消息廖绍自然会打过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 “盯紧他们。”陶司靳冷冷命令,冰冷的眼神却凝望着窗外,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都想些什么。 这时。 外面传来易遥跟安黎嬉笑的声音,他英眉骤然皱紧,心里一阵剧痛。忽然觉得自己不该住在易老爷子隔壁,这样就不会总是听到他们的消息。这样自己也不至于,总是轻易便觉得心痛。 段一博注意到陶司靳眼中的痛楚,下意识撇了眼病房紧关的门,暧昧的笑着站起来,“我去给你买早餐。” “不必。” “你被气饱了,但是我还饿着啊。一个苹果,怎么能够填报我的肚皮呢。”段一博好笑的走出去,刚好看到易遥跟安黎推门走进了隔壁。 俩个人走进病房的时候,病房里面不止是易兰华三个人,就连易兰青此时也来了。 “你们来了。”易兰青见到安黎,热情的笑着打招呼,跟其他对他们视而不见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易兰华撇了眼走进来的他们,冷嗤一声,“现在爸变成这样,以我看,就按照现在的分配。我会请律师过来,财产咱们四兄妹合理分配。” “老爷子之前清楚写明了由易遥继承家产,为什么还要请律师重新分配?”易天明当场提出意见。 “三弟,老爷子也说过要让陶司靳代管公司,这些都是没有合同确切说明的,空口无凭大家都可以随便说说。”易二先生说。 除了易兰青在旁边没说什么话之外,他们三个人为了家产争得口干舌燥,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 此时,老祥领着律师从外面走进来,他走到他们中间,双手放在身前给老爷子的私人律师让出一条路。 律师看了眼在场的易家人,清了清嗓子。 说:“之前,易老爷子说要将财产继承权交给易遥小少爷时,跟我立下过遗嘱的。只是关于要给陶司靳陶先生的遗嘱还在更改中,老爷子并没有来得及签字,所以不能作数,但易遥是有名义上继承权的。” “我可不信。”易兰华抢过律师手中的遗嘱,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色气到一阵青一阵白。 关于易遥是最后继承人的这个说法,所有的易家人都心知肚明,但他们可以耍赖不认陶司靳,但面对这白纸黑字,却也无话可说。 但关于易老爷子这种中风出了力的易兰华,自然不甘心将自己的辛苦付之东流。她当下将遗嘱撕成碎片,在众人惊愕目光下丢在地上。 第424章 撕毁遗嘱 “你这是干什么?” 易天明激动冲上前,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一向在外沉稳的他气得满脸通红。要不是仅剩不多的理智还在,这会儿就恨不得上前直接给易兰华一记耳光。 “四妹,你这也太过分了,但是——”易二先生走出来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片,佯装无奈的轻叹口气,眼底深处却透露着狡黠,“都已经撕成这样了,现在该怎么办?好像已经拼接不了。” 安黎下意识走到易遥身边,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低声询问:“现在怎么办?已经撕掉了。” “少奶奶别担心。”身边的老祥低声跟安黎说,冲律师使了个眼色。 专用律师接收动老祥的眼神示意,从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一份文件,站了出来,“那只是复印件,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来之前复印好几份。虽然目前靳少没有证据证明继承财产,但按照原有的遗嘱,易遥小少爷是最为合理的继承人。” “什么?”易兰华激动抢过文件,果然文件内容跟方才被她撕毁的一模一样,还真是复印件。 得知这个消息,易兰华跟易二先生脸色难得一致的发生变化,易兰青则一致保持着看好戏的态度不言不语,相比之下,易天明脸上毫不遮掩的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目前看来,似乎只能让易遥先继承公司,其他的什么问题,都要等到爸清醒之后才能做决定了。”易天明说。 事实已经如此,易兰华就算再不承认也无法再说什么。她瞬间收敛起方才泼妇的模样,笑道:“可易遥之前好像是说不愿这份遗产?” 易遥浓眉微皱,眼角下意识瞥到睁着眼却无法说话的老爷子身上,爷孙俩四目相对,他沉默的低着头,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从小到大,他最憎恨的就是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为此他从来都不愿跟他们为伍。可眼前这个形势,却已经逼到了跟前。 “你在想什么?”安黎轻轻扯了扯这时候发呆的易遥,这关键时刻,但凡易遥说一句不想要遗产,那么这份遗产就能被他们各种借口吞并。 显然,易天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着脸走到易遥身边,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你现在还在想什么呢?你忘记昨天我跟你说过的吗?易家内乱成现在这样,眼下只能你来解决。就算你不在乎我不在乎财产,难道你不在乎并重的爷爷了吗?” “我……”易遥犹豫了。 易天明眼角撇了眼旁边的安黎,对易遥挑眉,“你这是连安黎都不管了吗?陶司靳权势滔天,离开易家你真能守得住安黎吗?那小子可不是个善茬,更不会轻易放手,你一样需要实力。” 说起安黎,易遥瞳孔滕然放大,看向身边安黎那张绝美的容颜。内心五味陈杂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定格,他一咬牙似是做出什么最大的决定一样,“好,我继承。” 易二先生跟易兰华脸色同时发生变化,二先生笑着上前,“易遥你可要想清楚,继承公司的话,你就要开始肩负起振兴家族的使命了。” “我不继承的话,难道你没在场的还有谁比小爷更有资格吗?”易遥双手插兜上前一步,桀骜不驯的看着易二先生。眼神坚定无比,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别想轻易让他改变。 在易遥这种目光下,易二先生已经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相反,说太多的话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又像往常一样坐着和事佬的工作,“既然易遥想要继承公司那就这么办吧,四妹,也是担心易遥对管理公司这一行不擅长。不过我觉得易遥在外能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咱们公司自然也不再话下,充其量就是咱们集团大一点而已。” 易兰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这个二哥这么快就反水了。然而易兰青虽然在这里但从头到尾没说话,更没有站队。至于易天明就更别想指望,他巴不得自己儿子继承。 想到这些,易兰华义愤填膺的冷哼两声,皮笑肉不笑肉的扯了扯嘴角。“既然易遥这么想要,那就不妨先坐下这个位置吧。只不过咱们易氏集团可不比易遥你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公司,坐不坐得住还是一回事呢。” “这一点四妹尽管放心,我会在旁边好好辅佐的。”易天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易兰华冷哼一声,临行前恶狠狠瞪了易遥一眼,头也不回的拎着包包率先从病房离开。 “那我也走了。”易兰青笑着说,从头到尾,这场家族斗争她都站在外面,似乎这场家族斗争跟她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他们一走,易二先生也陆续离开,整个乱哄哄的病房随着他们的离开变得安静下来。 安黎见状,跟老祥还有律师俩个人很有眼色的走了出来。 病房里面除了不能说话,只能光看着的易老爷子,就只剩下他们父子。没有了外人的存在。 易天明才如释负重的重重拍了拍易遥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你在公司好好干,你四姑跟腻二伯父势必会动一点手脚。不过你放心,我一切都会帮你处理好。你愿意接管公司,我很是欣慰。” 话毕,易天明开门走了出去。看到正在跟老祥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安黎,他冲安黎比了个手势,示意她现在过来。 安黎不明所以的走过来,礼貌问:“叔叔找我什么事?” “既然易遥选择了你,那么希望你今后能够陪伴在他身边,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到时候还希望你能为我转达。”易天明意味深长的又拍了拍安黎肩膀,跟易遥打交道这么多次。 他已经发现了易遥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拿安黎来对付他。只要安黎在,他就有办法牵制住不听话的易遥。 安黎茫然的应易天明这状似托付的话,让律师离开之后,跟老祥一起走进病房,就看到易遥坐在病床前跟易老爷子在说话。 隐约中,听到易遥声音中带着哭腔。这种情况,在易遥身上还是极少的。为了给易遥保留尊严的他们,在推门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易遥沉浸在易老爷子失去知觉的情绪中,抽泣着握住易老爷子手,“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害你的人抓出来。” 说完,他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拨通了好兄弟的电话。跟他们简单说明情况之后挂断电话。 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他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伤害爷爷的人绳之以法。 第425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公司。 董事长办公司内。 ‘啪——’ 易兰华将包重重甩在易天明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势汹汹的凝视着易天明,咬牙切齿的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让老爷子中风之后,财产重新分配吗?” “我说过吗?”易天明很一脸莫名的否认,仿佛易兰华撒了个弥天大谎一样。 易天明这翻脸不认账的嘴脸,气得易兰华当场将桌上的文件砸到易天明身上,“你现在是想跟我过河拆桥吗?当时商量的时候彼此可是说好的!你说易遥不会继承财产,也说时候财产分配咱们一人一半,将易兰青跟易天行踢出局。” 易天明不恼的将身上文件摆在书桌上,气定神闲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露出世故圆滑的笑,“四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先不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话,就说老二这个人有多狡猾你也知道,想把他踢出局谈何容易。” “好啊,好——”易兰华怒指着易天明的手气到颤抖,她连说了三个好。 “你一直都在骗我,为的就是给易遥那小杂种铺路。算我脑子不行,没算计过你。但是我告诉你,老爷子变成这样这件事情你可是有份的,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将这件事情捅出去。别以为我傻,当时我可是录音了的。” “四妹这是糊涂了吗?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对你才是更为不利。据我所知,不管是陶司靳还是易遥,对老爷子忽然中风这件事情都是持有怀疑态度的。所以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还是老实待着吧。” 易天明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装模作样的走到易兰华身边,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肩膀,“四妹先别动气,你都说了有我们之间的对话录音。还怕我亏待了你不成,我可是有把柄在你手里的。” 听易天明这么一说,易兰华细想一下觉得也是。胸口的怒气值这才稍微下降,但声音仍旧带着满满怨气,“那你打算怎么样?” “如今易家大部分遗产尽在易遥手里,咱们四个只分了极少的部分。但是你也知道易遥刚上位还坐不稳,等他坐稳了,我让他私下将恒泰子公司转让给你,怎么样?” 易天明此话一出,明显发现易兰华内心有了松动。然而,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易老爷子将易氏集团的总执行权全部交给了易遥,旗下那么多庞大的子公司,没人不会眼红。按照正常的遗嘱分配,恒泰这块肥肉是绝对轮不到易兰华头上的。 果然。 易兰华犹豫了几秒,持有怀疑态度的斜睨着易天明,问:“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易遥不会在乎这些集团,他在乎的易家跟老爷子。何况他自己在外打拼的事业也同样出色,他一个人是没有精力管理这么庞大的家族集团的。” 易天明说完,继续趁热打铁,“你还在担心什么,你手里捏着我的短处,那咱们之间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彼此保持界限不要太过分,谁也不想玉石俱焚这种事,对吧四妹?” “易遥会听你的?”易兰华仍旧不放心。 “毕竟是我儿子,你觉得呢?”易天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易遥这边他确实不好说话,但他自然有法子让易遥听话。何况,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易兰华本着在信任一次的风险,在易天明的哄骗下终于放下了心,“那好吧,等易遥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就必须履行你的承诺。” 易天明二话不说,将公司律师叫来,当着易兰华的面制定了一份公司转让协议。以易天明的名义,将易遥旗下的子公司恒泰转让给易兰华,然后落笔签字,一切都有条不紊。 “好。”协议在手,易兰华已经不再有什么担心的。反正财产怎么分配,也不会有易天明承诺的更好。有了易天明的把柄在手,她只需要一心辅佐好易遥坐稳继承人这个位置就行。 易天明眼神狡黠的打量着易兰华得意的神情,故作苦恼的说:“只是四妹,那易天行跟易兰青那边?” “易兰青不用担心,她从小就只知道捣鼓那些艺术,对经商不敢兴趣。只需要处理好易天行这个大麻烦就行,他不会轻易罢手的。”易兰华跟易天明协议好之后,忍住心中的喜悦走出了办公室。 易兰华一走,等在办公室外的黄管家走了进来,看了眼易兰华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问:“三先生,你真打算将恒泰给她?” “给她?”易天明像是听到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眼神之中充满不屑,“做梦。” “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黄管家问。 “她手里捏着我的录音,始终是个麻烦。至于恒泰,就她那个草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有勇气想啃下这么一大块肥肉。我答应只是为了稳住她,另一方面,易遥那小子还坐不稳这个位置,需要这草包来制衡老二。” 易天明说着,黄管家立即提出,“那我现在派人去四小姐住所找到那段录音,毁了就没事了。” “暂时不要,只要易兰华手里还捏着我这段录音,她就料定我不会跟她翻脸。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被我利用。现在,用她来对付老二是最好的。”易天行说完,双手负在身后,轻描淡写的说:“打电话,让老二过来。” “三先生,你这是——”黄管家忽然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易天明了。 易天明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你懂什么,老二以我那些杀人罪证,来威胁我交出自己的股权。正好,把他约过来履行我的承诺,让他跟老四狗咬狗,到时候,我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就除掉了两个碍事的家伙。” 黄管家听易天明这么一解释,顿时恍然大悟。易天明只需要给他们各自一点好处跟承诺,让他们看到利益,就会相互争抢起来。到最后只有易天明坐收渔翁之利,易天明这一招,等同于空手套白狼。 “我现在就去给二先生打电话。” “去吧。”易天明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举起手中的红酒,对着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轻轻摇晃了起来。红色酒液在光线变得透明,散发着晶莹却幽冷的红光。 看着自己倒影在红酒杯上的面孔,他嘴角的冷笑更甚。红酒就跟这些纸醉金迷的城市一样,美味却醉人,容易让人迷失。 第426章 你还敢来 公司楼下。 不远处停靠在公司楼下的车厢内,西装男子拿着望远镜凝望着从公司的大堂走出来的易兰华。 对身边的同伴说:“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西装男子推开了陶司靳病房门。将刚才在易天明公司楼下看到易兰华的事情尽数说明,然后安静的等待陶司靳指使。 “确定是易兰华?”陶司靳问。 “是的。”手下恭敬回答。 陶司靳修长手指在被子上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沉凝了片刻,才缓缓轻启薄唇,“易遥现在在哪?” “应该是在公司,他愿意继承易家遗产开始,这当中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跟医院打声招呼,我需要出院一趟。另外,继续派人盯着易天明家跟公司,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来跟我汇报。”陶司靳说完,冲他们挥挥手,阻拦了手下原本想要说他不能出院的话。 不到半个小时。 陶司靳从病房走出来,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紧关的病房门。走到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就只看到老祥还有保镖在里面。而易老爷子,依旧保持着平摊的姿势,浑身没有动弹就像一滩死尸。 看着昔日精神抖擞的易老爷子忽然变成这样,他心中有些许不大舒服。看了两秒,在手下的搀扶下缓缓往医院外面走。 坐在狭小的车厢里,他大脑之中不断回想着自从来到a市发生的情况,忽然反思,自己搅乱易家的想法是不是错的。但是转念想到自己母亲无数个夜里哭泣的画面,拿点犹豫又变成了坚定。 事实上,自己不过是略施了点手段,主要的还是他们自身的贪婪,要不然也不会被人钻了空气。甚至对老爷子下手,如此的不折手段。 在陶司靳走神时,车窗外的风景不断的快速发生变化。很快,车子稳稳在易遥家门口停了下来。手下摁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抱着乐乐的安黎。 “你怎么来了?”安黎一看到陶司靳,眼中便充满了警惕,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 “有些事情我要找易遥,先开门。”陶司靳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大铁门,俊美的脸上还有些虚弱的苍白。 安黎看了眼陶司靳身后的一干保镖,犹豫了两秒才将门打开,看到陶司靳还需要手下搀扶,下意识的蹙紧了秀眉,“你都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还要来这找麻烦。” “什么麻烦,我这次不是来看你的。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回来?”陶司靳问话时,径自往大厅里面走,像极了回到自己家一样。 安黎即无语又无奈,抱着乐乐急忙追上去,“你等等!” “难道我都不能在你家坐了吗?”陶司靳问话时,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倒显得他话问的有点多余。 安黎怀里的乐乐咿咿呀呀,冲着陶司靳不断倾出半个小身子出去,张开双手像陶司靳索要怀抱。 “别乱动,乐乐。”她不悦的低声斥责,可乐乐像听不懂一样,依旧张着那双小胳膊朝陶司靳兴高采烈的那边望。 陶司靳从沙发上走过来,笑着冲乐乐张开手,“我家乐乐还小,妈妈怎么能这么凶对不对?” 安黎看着陶司靳这哄孩子好脾气的模样,无语的抱紧了乐乐,可乐乐已经越过去半个身子就往陶司靳怀里钻了。 “这孩子。”她彻底无语了,只能松开手将乐乐交到陶司靳怀里。 乐乐一感受到陶司靳的怀抱,兴奋的咿咿呀呀个不停,一双小手在陶司靳脸上又捏又摸。 陶司靳任由乐乐对自己为所欲为,宠溺的哄着乐乐,“儿子,叫声爸爸听,爸爸就给你买糖。” “他还小不会说话,你吃饭没有,我给你煮点面吧。”安黎说着,撸起袖子往厨房里面走。 打火然后开始烧水煮面,在厨房这么火花四溅的地方,也依旧能够听到他们父子在大厅欢声笑语的声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失神间锅里的水都烧开了她才反应过来。 很快,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放在陶司靳面前,这才从他怀里接过乐乐,“你先吃吧。” 陶司靳细细闻着面前熟悉的味道,心情大好的拿起筷子,“好香,好久都没吃了。” 看陶司靳夹起一大口就要吃下去,安黎着急之余,本能的喊道:“你小心,烫到嘴了。” 此话一出,她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不自然的抱着乐乐在陶司靳对面坐下,不去理会陶司靳看过来的深情眼神。 看了安黎好一会儿,陶司靳自嘲的苦笑一声,低着头细细吃起了面。面的味道是香的,是美味的,可他吃着吃着却觉得有些苦涩,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果然,还是不能来见这个女人。每次见到,心都会感觉痛。 他不动声色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低着头继续吃面,不让安黎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 在这安静到诡异的大厅,安黎等陶司靳吃的差不多了,才问:“你来找易遥是什么事情?是不是怀疑易老爷子这次病重有问题?” “难道你觉得没问题吗?”陶司靳抬头看安黎,又很快低下头继续吃面,“等会儿我跟易遥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被到时候伤了孩子。” “你想做什么?”安黎一听,马上紧张起来。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易遥他想干什么。”姜正霆话音刚落,就有手下从外面走进来。 “靳少,易少爷好像回来了。” 靳少唇角勾起,优雅的放下筷子,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好一会儿。” “你来之前给他打了电话?”安黎问。 “没有,我只是算着他快下班的时间来的。按照现在这个时间他是准时下班,没有在外面贪玩,难能可贵。”陶司靳这番话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讥讽,让人琢磨不透。 “陶司靳!” 易遥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桌上陶司靳快吃完的面,心底更是升起浓浓醋意。 第427章 没良心的儿子 易遥冲上来就恶狠狠拽住陶司靳衣领,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你来我家干什么?” “怎么说我也是你血缘上的表哥,难道我来表弟家里还不行吗?何况,安黎是我前妻,乐乐是我儿子,就算是探视也是名正言顺的吧?”陶司靳英眉轻挑,说的极其轻描淡写。 可只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就能轻易极其易遥内心的妒忌。他最不愿听到别人重复提醒安黎跟陶司靳的关系,哪怕这些都是事实。 易遥拽着陶司靳衣领的手握得‘咯咯’作响,他一字一句道:“早在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爷爷的事情我跟你没完。安黎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少出现在我面前,最好滚得远远的,这样彼此才能相安无事。” “你总是这么易冲动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怎么会放心将安黎交给你。表弟?”陶司靳刻意将最后的称呼咬紧,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冰冷。 安黎看到这情况,实在很难做到坐视不理。她抱着乐乐走到他们面前,对易遥说:“易遥你先放手,陶司靳这次是来找你,不是找我的。” “找我?”易遥冷笑着将陶司靳松开,迈开一步将安黎挡在身后,谨慎的盯着陶司靳,“小爷可不认为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你可以不跟我谈,但有关易老爷子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据我所知,你已经继承了易家遗产?难道之前说的那些对财产不感兴趣都是虚伪,如今一看老爷子病了,就跳出来想要吞下了?” 陶司靳手指不以为然的弹了弹被易遥揪着的衣领,优雅的在沙发上交叠双腿,用下巴指了指沙发对面,说:“坐。” 易遥不屑的冷嗤一声,大咧咧的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坐下,“这是小爷的家,还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废话。找小爷到底什么事,有话快说。” 陶司靳冲手下做了个退下的手势,等到大厅里面,只剩下他跟易遥还有安黎之后,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之后才缓缓开口:“现在我怀疑老爷子的中风,跟你爸还有四姑易兰华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易遥眼中那份怒意再次浮现。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调查一下不就清楚。”陶司靳说着将手下拍到的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易遥面前,“你爸私底下多次跟易兰华见面,另外还有你二伯父,这一点你爸公司的人可以作证。” “不可能,这样对我爸来说有什么好处?”易遥不愿承认,尽管心里早就因为安黎车祸那次,对易天明的行为一直起疑。 陶司靳冷冷一笑,“你如今坐上了这个位置,对你爸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目前看来,除了你跟你爸,易家的另外三个人,似乎没有任何好处。这一点,就足够。” “有本事把证据拿出来,空口无凭你以为我会信你。”易遥嘴上这么说,犀利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派去调查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消息。 “无论是易兰华还是你伯父易天行,如今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必定还是有人心里不服。你派人盯着,自然就会有人露出马脚。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安黎母子,至于其他人,并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 陶司靳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锐利的鹰眸似是想要将人射穿,让人莫名不敢直视。 这一点易遥身有体会,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紧攥成拳,“安黎是小爷我的老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会让他们母子出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手总是伸的这么长。” “不想我多事,就最好记清楚你现在说的这些话。”陶司靳说完起身,优雅的扣好西装纽扣,往安黎跟乐乐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触及到乐乐那双明亮无辜的大眼睛时,他冰冷的脸上才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宠溺跟慈爱。 他冲着乐乐挥了挥手,笑道:“乐乐,爸爸走了!” ‘咿咿呀呀!’ 乐乐着急的从安黎怀里跃起来,大有我要跟出去的架势,只是被安黎抱得太紧。在陶司靳走出去时,小家伙竟然撒开嗓子大声哭了起来。 “乐乐,别哭——”安黎让陶司靳赶紧离开,然后低声安慰怀里不停哭泣的乐乐。 可安黎越是劝阻,乐乐越是望着陶司靳离开的方向哭得厉害,口水鼻涕毫无形象的留了出来,模样滑稽不已,却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心疼。 易遥走过来冲乐乐拍了拍手掌,冲他张开怀抱,哄道:“乐乐,要不要爸爸抱啊?” 乐乐前一秒还哭得岔气,看到易遥时,哭声戛然而止,抽泣着爬进易遥怀里,用他名贵的衣服擦着脸上的泪痕。 “这小子真是——”安黎对乐乐真是又气又爱,用湿巾为他细细擦着脸上的泪痕。 “孩子都是这样,时间长了,或者再长大一点就好了。不过这小子忒没良心了,看爸爸教训你。”易遥装模作样的拍打着乐乐小屁屁,乐乐却逗得哈哈大笑,还真是应了易遥那句小没良心的。 安黎看着易遥跟乐乐的相处模式,想着陶司靳方才说的话,问:“对于陶司靳的话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易遥一直跟乐乐玩耍,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安黎一眼。 “无论是与不是,这都是你自家的私事,我并没有资格去插手。” “为什么没资格,你不是我现在的老婆吗?”易遥忽然抬头看着安黎,因她这句将自己当做外人的话心情不好。 安黎尴尬的低着头,表情不大自然,“但这件事情跟你爸有关,我说什么外人看在眼里,都会说我这个做媳妇的不好。” “我从来不在意外面这些异样眼光。”易遥说着站起身将乐乐交到安黎怀里,说:“这件事情我去安排一下,我说过,无论是谁伤害爷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就算是我爸也不是原谅的借口。” “可是——”安黎张嘴想要劝解,只是易遥根本不容多说,已经迈开脚步往外面走了出去。 从别墅出来的易遥直接找到了好兄弟南青,跟他问过调查的结果之后,又说:“你找几个靠谱的人,从今天开始私下给我守住医院各个出口,尤其盯紧我爷爷的病房。” “你这是?”南青诧异。 “你不用管这个,只需要让人给我盯紧了。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 易遥眼神微微眯成一条线,手中握着的酒杯不由得攥紧。他就不信,自己比不上陶司靳,治不住这些不安分的人。 第428章 意外死亡 夜幕降临。 酒吧内,五彩灯光来回晃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人心情愉悦。在场的年轻男女,褪去白天的伪装,尽情释放内心的野性。 易遥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食指来回磨挲着手中的酒杯。坐在酒吧角落凝望着前方,视线并没有固定在某个事物上,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心事,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南青从舞池放松后回来,重重在他身边坐下,用力一拍他大腿,“我说,你这么一匹野马,为什么对这些女人没兴趣?” 易遥冷冷撇了好友一眼,眼神中尽是不屑,“野马不是种马,活做多了小心肾亏。” “你小子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南青没好气的锤了易遥一下,笑着打趣:“也难怪,家里有那么一个天使美女,哪里看得上这里这些庸脂俗粉。不过,你家那位天使前夫不怎么好对付啊,你罩不罩得住啊?” “信不信小爷我削你?”易遥转头凝望着南青,提起陶司靳心里就郁闷。他就没见过这么死缠乱打,不要脸的男人。 南青笑得岔气,指着易遥那张铁青的脸,“看来罩不住,要不要兄弟帮忙做了他?” “你去试试?”易遥挑眉,露出挑衅的笑。 南青连忙摆手,拒绝:“我就是随口说说,陶司靳那可不是好招惹的人物。指不定我还没动手,先被对方给弄死了呢。不过你为什么还不回去?” 说起回家,易遥收敛起方才的玩世不恭,眼神忽然变得专注,透露出凌厉,只吐出一个字,“等。” “难道你在等我的人回信?不会吧?谁敢这么大胆对你爷爷——”南青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自己派去留在医院外面看守的手下,南青瞬间变得一本正经,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易遥,“好像真来了,我的人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进入了住院部。” “快走。”易遥二话不说放下酒杯就往酒吧外面跑。 与此同时。 易兰华在派人骗走了守护在病房外面的那些保镖之后,小心翼翼的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此时,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映入室内。 易兰华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老祥,于是轻手轻脚的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把易老爷子的手指从被子里面拿出来,将他大拇指用印泥染红之后摁在合同上面。 这一切,她都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就在易老爷子床头前,有极其微弱的红点闪烁了两下,然后红光暗淡了下来。 做好这一切,她心中忍不住欣喜,感觉到财产就近在咫尺。喜不自禁之下,脚下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 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老祥方向。就见沉浸在睡梦中的老祥有隐隐苏醒状态。 她顾不上其他,立马站好往外面逃。身后却传来老祥厉喝的声音,“谁在那!” 只这么一声,吓得她脚下一踉跄,头也不回的拔腿往外面跑。老祥认定情况诡异,当即追了出去,喊道:“站住!” 这一喊,在整个究竟的医院走廊显得十分响亮,连带着回应都发出声音。这阵仗,易兰华哪里敢停下来,更加奋不顾身的往外面跑。 “还不快站住!”老祥不死心的紧追在后面。 易兰华急切摁着电梯,可电梯此刻还在最下面。考虑到时间上的仓促,她立刻掉转头往楼梯方向跑。 也正是这时候,老祥趁机冲过来一把拽住奔跑的易兰华,两个人纠缠在楼梯口。 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老祥彻底看清了易兰华那张青白交加的脸,诧异的问;“四小姐,你来这么干什么?” “我,我……”做贼心虚的易兰华支支吾吾,面对老祥的质问,一时之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周围的脚步还有叫喊的声音不断传来,再这么拖下去,所有一切就将功亏一篑。 不容多想的易兰华甩开老祥的手,“我现在要走,今晚我来这里的事情你对谁都不准说知不知道?” “四小姐,你对老爷子做了什么?”老祥可没那么好糊弄,在易家待了这么多年,早已对家里这些人都心里清楚。 “你烦不烦,我什么都没有对他做。我给你一百万,总之我今晚来这里的事情对谁都不能说。”易兰华推开老祥,万分着急离开现场。这种事情一旦被逮到,首先就可能取消自己易家人的身份,更别提那些遗产。 “四小姐,你现在不能走。”老祥紧紧拽住易兰华的手,虽然老祥已经五十多岁有些老态,但是在力气方面,老祥无论如何都比易兰华一个含着金钥匙出声的易兰华力气大。 易兰华这么一甩竟然发现自己甩不开。她气急的怒视着老祥,“你这个老头,一定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我是跟你有什么仇吗?” “对不起四小姐,我只是负责保证老爷子的安全。有什么事情,咱们到老爷子面前去说。”老祥说着强力拽着易兰华往走廊走。 可这一进去只怕想在出来就难,而这里趁着只有老祥发现,绝对不能进去是她心中打定的注意。 她猛一下甩开老祥的手,顺手将老祥往后一推。哪知,老祥没有站稳,脚下一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她吓得手捂着嘴,震惊的不敢张大声。她立即追下去查看情况,就见老祥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喘息,浑身是血的模样触目惊心。 “老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颤抖着伸出双手在老祥身上比划,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这时候,楼上传来保镖急促的追赶声。听到这,她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毫不犹豫的从现场仓皇逃离。 一口气跑到了医院楼下,躲在花园的大树后面,看着那一群保镖从医院冲了出来,忍不住捂着剧烈跳动心脏,嘴里暗暗长舒口气。 第429章 不是我杀的 易兰华看着那些保镖跑远,就在她彻底放下心准备离开时,一转身,对上了易遥那双满含恨意的目光。顿时,她吓得易兰华,踉跄的连连后退,脸色更是一片煞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半天,易兰华才口齿不清的说了这几个字,额头瞬间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易遥视线落在易兰华用力紧紧护住的包上面,走过去将易兰华的包抢过来,在里面翻找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看着纸张里面的有关财产协议的遗嘱,他握着纸张的手无意识用力攥紧。果然,这一切就像陶司靳意料的那样。 “这是什么?”易遥将遗嘱举到易兰华面前,气势汹汹的质问。 易兰华看着易遥身后站着的一大帮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很想让自己此刻冷静下来,但表情早已将她的心虚出卖。 “不……不是什么?”她睁眼说着瞎话。 可易遥不是易天明,更不是二先生易天行,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更不会被所谓规矩身份束缚。 桀骜不驯的野马,是不会跟易兰华虚以为蛇的。 他一把揪住易兰华的领子,咬牙切齿道:“少在小爷面前玩这套,不想死的太难看的话最好把话说清楚。要不然,小爷整死你。” 这时候,有手下匆匆跑来,说:“少爷,祥叔刚才被推进手术室抢救,医生宣告抢救未果,已经去世了。” “死了?”易遥猛然看向说话的手下。 手下被易遥那双嗜血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恭敬低着头,“是的,说是祥叔后脑大出血,宣布祥叔当场死亡。” 易兰华听得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逃离现场,可是衣领被易遥拽住根本挣扎不开。 “还想跑?”易遥察觉到易兰华的举动之后,直接拎着她衣领丢在地上,对手下命令:“报警。” 旁边看着的南青此时忍不住上前,在易遥耳边低声说:“这报警不大好吧?怎么说也是你姑姑,要是那些媒体在外面断章取义,对你继承家产可是非常有影响的。” 易遥冷笑一声,望着狼狈趴在地上的易兰华,不屑道:“你觉得小爷会在意这些吗?” “易遥,我没有杀老祥,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胡乱冤枉人。”易兰华也在这时候狡辩。 “不是你是谁?负责看守爷爷的人被人引走,你偷偷来找爷爷试图制造一份假遗嘱,来篡改我的真遗嘱不是吗?”易遥说到这,蹲在易兰华面前,一字一句道:“别装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骗人的话去警局说吧。” 话毕,他冲着还干楞着的手下低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报警。” “是。”手下被吼得一愣,赶忙转身去打报警电话。 易兰华看到这,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告诉你易遥,没有证据的事情别胡说八道,就算警察来了,没有证据一样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就试试?”易遥冷笑着冲手下一挥手,恨恨道:“把人抓起来,看紧了。” “易遥,你这个小混蛋!”易兰华冲上去想要跟易遥讨个说法,还没迈出去两步就被两个高大的男人给强行拽了回来。 南青跟在易遥后面,看了一眼被保镖紧紧扣住的易兰华,是弹性的小心问:“你真要将她交给警察啊,这事你爸不知道吧?还是跟你爸说一下吧。” “不需要,这件事情我能做主。”易遥说话时,已经快速来到了易老爷子的病房。 此时,易老爷子病房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医生跟护士。易遥见他们检查完之后,问:“医生,我爷爷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仔细检查清楚一点。” 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回答:“易少爷,我们已经认真检查过了,易老爷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正常。” “那你们都出去吧。”易遥着急查看易老爷子一圈,此时易老爷子已经醒来。看着易老爷子只有能动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涩。他握紧老爷子的手,“没事了,爷爷,我会看好你不让他们伤害你的。” “嗯嗯——”易老爷子用力眨巴着眼睛,眼眶却一片泛红。 手下从外面走进来,小心翼翼的低声问:“少爷,祥叔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说起祥叔时,易遥明显感觉到易老爷子握着的手巨颤了一下,他急忙握紧老爷子的手。 柔声安慰:“没事的,祥叔……祥叔就是摔下了楼梯,是他们说错了,祥叔住院一段时间就会好,我已经安排国外的医生了,但是你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易老爷子中风固然不假,但他人不傻,尽管易遥说的如何煞有其事,他眼泪忍不住溢了出来。浑身剧烈抽搐,似是努力想要说些,可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 易遥看着这样的易老爷子,鼻尖一酸,两行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湿润,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别担心爷爷,无论以后会怎么样,孙儿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说到后面时,易遥忍不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眼泪也无声的一串串坠落。 豪门之争想来如此,只是他不忍心看自己爷爷变成这样,更不忍心从小将自己当做亲孙子的老祥就这么死去。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生在豪门,注定在亲情这方面比正常家庭更加薄弱。有时候,出生在这种豪门大族,他宁愿只做一个平凡家庭出生的孩子。 站在旁边的南青轻拍着易遥肩膀,低声安慰:“别难过,事情才刚开始,你一定要坚持住才行,他们说警局那边已经来人了。” “好。”易遥用力一擦鼻子,又握着易老爷子的手安慰了几句,跟南青一起走出了病房。叮嘱外面那些人看好老爷子之后,才走到了那些警察面前。 “易少爷。”为首的队长恭敬上前。 易遥轻轻点头,目光掠过众人落在易兰华身上,“这个女人你们仔细调查,务必要给我家管家一个交代。” “明白,易少爷多保重。”队长寒暄了两句,收队带着易兰华从现场离开。整个走廊,还不断传来易兰华喊冤的声音。 易兰华走后,易遥来到暂时放置老祥尸体的病房。看着老祥安静躺在那不动的尸体,他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眼中蕴含着满满恨意。 此时,门外有手下走进来,说:“少爷,刚才我已经将整个医院的摄像头检查过了,祥叔坠下楼梯的方位刚好是个死角,摄像头没拍到过程,只怕这件事情……” 手下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易遥体内怒气顿时上涌,他一把拎起手下的衣领,“既然找不到,那就仔细找清楚,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绝对不能,他在心里这么重重发誓。 第430章 谁都不是正人君子 深夜。 陶司靳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繁华城市的夜景。 这时,卧室门被敲响。紧接着廖绍从外面推门进来,将手下从医院偷拿出来的摄像机递到陶司靳面前,说:“靳少,摄像机已经拿回来了。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的管家老祥死了。” 听到老祥死了的陶司靳无动于衷,冷漠的接过摄像机,看着里面拍摄下来的内容,才冷声问:“怎么回事?” “不出所料,按照你之前的吩咐,我们的人今天在易兰华面前故意煽动她对易天明的怀疑。今天晚上,易兰华就坐不住偷偷摸摸去了医院,试图偷改遗嘱争取利益。 途中不小心惊醒了看守老爷子的管家老祥,两个人发生争执,老祥从楼梯坠落当场死亡。易遥赶过去的时候,老祥已经没了气息,现在警局的人将易兰华已经带走了。”廖绍如实汇报。 陶司靳英眉微皱,他确实是让人刻意挑拨易兰华跟易天明不见光的合作,却没想到还会出现这种意外。 “是吗?还以为那小子不会怀疑。” “易遥不是个傻子,只怕是他也早就有所怀疑。这件事情关系易老爷子,他及时再跟你作对也不至于这样。”廖绍回答。 陶司靳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摄像机,紧抿着薄唇,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找人去警局那边,问问什么情况。另外,继续盯紧易天明,易兰华这个女人,一定不会轻易放手。事情闹得这么大,易天明那边可能都已经知道了。” “我现在就去。”廖绍无声退下,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果然,正如陶司靳意料的那样,廖绍刚带着人亲自前往易天明的住处,就看到易天明在深夜之中,独自驱车从家里离开。 廖绍紧盯着易天明在前面开着的车,一直到易天明的车与他拉开了一定距离,才对下属说:“跟上。” 车子紧跟在后,易天明开在前面完全一无所知,就这样,一直到了警察局。跟警察局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很轻易便见到了易兰华。 当面前那扇紧关的门被推开之后,易兰华,立即坐直了身体,就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易天明。 她拍拍身上已经很干净的衣服,冷笑着走到易天明面前。等看门的警察出去之后,她才开口:“你还知道来看我,你那能干的儿子都快要把我弄死了。” “咱们之前说好的,你只需要跟我一起对付老二,到时候等易遥位置坐稳了,我自然会履行承诺将恒泰交给你。”易天明气得咬牙,心里暗骂,易兰华这个蠢女人只会做蠢事,将他计划打乱了。 “你说的没错,你是承诺将恒泰给我,可那是你的承诺,不是易遥的承诺。何况——”易兰华说到这,走到易天明面前冷冷看着他,“可我怎么听说,你在约见我的同时,很快又跟老二见面了呢?怎么着,这种事你还想脚踩两条船?” 易天明心中一紧,但毕竟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佯装不悦的斥责:“谁告诉你的,简直胡说八道。老二是什么货色你要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跟我合作。” “算了吧,别装了。”易兰华趾高气昂的在椅子上坐下,傲慢的翘起交叠起双腿,“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现在已经不关心。但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明天落日之前把我从这里弄出去,要不然咱们一起下地狱。” “你在威胁我?”易天明神色凛然。 “三个,别装的这么无辜好吗?大家谁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那就算了。但是我很期待,爱憎分明的易遥对我这个姑姑手下无情,那对你这个亲生父亲,是否会跟我一样呢?” 易兰华说到最后,发出低低阴森冷笑,看易天明的眼神,更是狡黠多变。就像她说的那样,彼此谁都不是什么善茬。 “好。”易天明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恨恨的甩手从房间离开。 从警察局回到家,一进家门,他就唤来黄管家到书房,命令:“立刻让人去易兰华家里,把她那录音早出来。明天过后,这个女人就可以不用再留着了,废物一个。” “好。”黄管家恭敬从书房离开。 一直守在外面的廖绍,没过多久就看到黄管家从易家带着人开车出来。他冲下属做了个开车的手势,一行人一直偷偷跟在后面,就连黄管家的人在易兰华家里翻找东西的画面,都被悄无声息的拍照记录下来。 一通忙活。 廖绍将监视得到的成果交到陶司靳手里,说:“靳少,他们似乎再找什么,但又似乎没找到。” 陶司靳看着廖绍偷拍到的照片,“现在没找到,不代表明天也找不到。明天,那个女人就要出来了。到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狗咬狗的时候。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话毕,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咳得脸色煞白,吓得廖绍忙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靳少,要不然你还是去住院吧,要是你伤口感染什么的,处理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不需要,让医生来家里治我就行,不想再去医院那充满化学药水味的地方了。”陶司靳说话间又咳嗽了两声,到底是闻不得那化学药水味,还是不想看到安黎跟易遥在一起的画面。 外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心里却一清二楚。 第二天。 易兰华进警局的事情还没被记者报道出来,易兰华就已经从警察局出来,给出的答案是杀人证据不足。至于那份遗嘱,因为没有公开并没有造成损失,所以从轻罚款处理。 原本两项问题,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化解。 易兰华得意洋洋的回到家,第一时间在房间寻找那份录音,直到看到自己隐藏的录音跟易天明的协议书之后,才终于放下了心。 只要自己手里握住这两个把柄,她就料定易天明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再仔细一想,自己手握着这两样,似乎易天明也不可能欺骗自己去跟老二合作。 细想一想觉得确实如此,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房间不注意的角落,有一点红光闪烁了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那红光更是难以发现。 第431章 父子敌对 “什么?易兰华出来了!” 餐桌上,早饭吃到好好的易遥,在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之后,当场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安黎不知道电话那头跟易遥说了些什么,她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去医院处理老祥的尸体。见易遥反应这么大,于是放下筷子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你去医院的事情带着唐谷谷一块出去吧,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有空了我会去找你。” 易遥说着,从婴儿车里抱起乐乐,用力亲了两下乐乐的脸颊,头蹭了蹭乐乐脖子,“小家伙,爸爸出门了,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你去吧,祥叔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安黎从易遥怀里接过乐乐,虽然不知道易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能让易遥这么紧张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易遥揉了揉安黎的头,“那我走了,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唐谷谷的身份多少还能给你撑点场。” 走到门口时,易遥忽然定住脚步,重新折返到安黎面前,叮嘱说:“记住,一些不该说的不要在唐谷谷面前提起。” “为什么?”安黎不解,她一直觉得,在易遥眼中唐谷谷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存在。那为什么,易遥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易遥深吸口气,双手郑重的搭在安黎肩上,眼神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谨,“我让你真正小心的不是唐谷谷,而是易兰青,我五姑姑。一些话你跟唐谷谷说了,很难保证她不会告诉五姑姑,明白吗?” 安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跟着易遥走了出去。凝望着易遥驱车离去的影子,心里还在因为易遥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就目前而言,唐谷谷的母亲易兰青似乎是看起来更有好相处的人,话少又温柔。可转念一想,真正的坏人更擅长用假面孔来伪装自己,欺骗敌人。 她宁愿是易遥多想,像唐谷谷那样没什么心机的人,不该有这样一个厉害角色的母亲。 与此同时。 驱车离去的易遥直接来到了易天明公司,在秘书未经通报的情况下,径自推开会议室门走进去。 在面对会议室数双目光的下属,他单手插兜仰着下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易天明,用盛气凌人的口气说:“你出来一下。” 话毕,他关上门径自在易天明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等了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推开,易天明在他对面坐下。 “找我什么事情?”易天明接过秘书端来的咖啡放在易遥面前,咖啡还没推到易遥面前,他忽然抬手将咖啡打翻。 ‘啪——’ 那一声巨大的破碎声砸在地上,吓得秘书惊呼一声,连跳出两三步。在惊觉自己失态之后,秘书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易总易少爷,我现在就去找东西收拾一下。” “你不用再进来。”易遥酷道。 秘书鞠躬弯腰退出去,捂着小心脏将门带上。 易天明斜睨着洒落在地的咖啡渍跟碎片,眼神依旧冷漠无比,“你这是什么意思?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每次都要这么任性,胡作非为吗?” “我任性?”易遥低低讥讽冷笑两声,双手撑在茶几上,猛地倾身凑到易天明面前,“你别在我面前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我的胡作非为是有底线的?而你呢,为了那么些利益,已经毫无底线,甚至不配为人。” “够了。”易天明低声怒斥,“别忘了,我再怎么不堪你也是我儿子,再不堪也是你父亲。” “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只觉得太过羞耻,如果你还知道自己算个人的话,立即停止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更别打着这种为我好的说法,试图让我去做你的傀儡跟棋子。我不是你的玩具,休养让我唯命是从,易兰华的事情,休想我善罢甘休。” 易遥说完,易天明气得当场拍案而起,大声呵斥:“易遥!” 易遥毫不畏惧的站起身,一米八六的身高跟易天明对视,有着天生的压迫感,“别以为我不知道,易兰华今天之所以能出来都是因为你。既然你跟她是一伙的,那就休怪我到时候翻脸无情。”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易天明气势汹汹拽住走出去的易遥,却轻易被易遥甩开。眼看易遥从面前走了出去,易天明气得浑身发抖,“混小子,你别给我乱来!” 易遥恍若未闻似的径自走出去,单手插兜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酷的眼神让人不由得胆颤。 不少员工在易遥出来时,往易天明办公室看去,见到易天明狼狈坐在地上的模样,更不敢继续围观,纷纷佯装认真工作模样。 易遥从公司走后不久,黄管家就带着人在后脚推开了易天明办公室的门,将拿到的录音笔跟那份协议,还有之前寻找易兰华资料未果,所以安在她房间的摄像机,一并交到易天明手中。 “三先生,你要我办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办好了,我已经检查过了,易兰华房间没有多余的备份。” 易天明拿起录音笔,在听到里面的录音之后神色才少许好转。然后又拿起之前那份协议书,看到协议内容之后,他拿起打火机将协议点燃。 望着眼前逐渐燃烧的红色火焰,他眼中的寒意逐渐变冷,原本想要利用一下易兰华这颗棋子,但如今看来,显然是不行了。 “三先生,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说起少爷,少爷已经来找过你了吗?”黄管家小心翼翼的问。 说到易遥,易天明第一次露出身为父亲的无奈,轻叹口气,“早晚我要被这个混小子给气死。” “三先生你别跟少爷置气,少爷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其他的我不担心,我就担心他最后得知所有真相,会对你做什么?”黄管家表情沉重,易遥那爱憎分明的性格,实在像极了她母亲。 黄管家的话正是易天明心里担心的,只怕这世上,担心儿子会对父亲动手的人,只怕也就他一个了。 易天明失神间,火焰燃烧到了他手上。手指上的灼热温度让他本能惊慌将手抽回,“处理好易兰华跟易天行这两个人,他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管了,他爱跟陶司靳斗的翻天覆地,都跟我没关系了。” 就这么一个儿子,尽管嘴上说的多无情,也不能真不要这个儿子,哪怕再不听话。 第432章 我没有那么坏 “那现在我去警局走一趟?”黄管家试探性的问。 易天明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凝重似是在思考什么,几秒过后,他点了点头,沉声说:“好,你亲自带人去警局走一趟,现在指望他们两虎相争已经不容易,就先拔了易兰华这颗毒瘤,其次再说。” “好,我现在就去办。”黄管家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带人将车调转方向去了警察局。 一天二十四小时,负责蹲在易天明公司外面的保镖,在一路跟着黄管家来到警局之后,第一时间将电话打到了廖绍手里。 很快。 一条匿名短信发到了易兰华手机上。内容是: ‘有人去警局报警要将你带走。’ 这条看似不经意的短信,此时对易兰华来说,却轻易拨弄了她内心敏感的神经。她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家里放着的录音跟那份协议,再没有心思跟女儿宋倩继续逛商场。 “妈,你怎么了?”宋倩对易兰华的突然行为十分不解,更不知道两天之内,易兰华已经在警察局走过一次、 毕竟,易兰华梁天之内在警察局走一遭的事情太过隐秘,连那些记者都还没有察觉到,就已经被放了出来。 “我有事需要回家一趟,你自己找小姐妹逛街吧。”易兰华无法像女儿一样天真,立即从商场出来赶回了家,也不管这条短信的真伪,当即开始翻找家里的录音跟协议书。 找了一通,果然在原来的地方看到自己存放的录音跟协议书。这一点充分解释,没了这些把柄的她,在易遥已经继承家产的情况下,开始任由易天明捏扁搓圆了。 即使趁着易遥还没坐稳接班人位置的她,想要一个人绝地反击,已经难如登天。 易兰华想到了同样跟易天明合作的易天行,立即打车来到了易天行名下管理的公司楼下。 在秘书带领下推开了易天明的门,跟易天行将情况都大致说了一遍。哪知易天行只是鄂首,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 易天行这个反应让易兰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暗自提醒自己需要冷静后。 对易天行郑重其事的说:“二哥,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易天明一旦等易遥坐稳了接班人的位置,就会开始卸磨杀驴。老爷子那件事情就是他们陷害我的,你一定要想清楚。” “我跟你情况不一样,再说,老爷子这件事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自己会分辨。”易天行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好,关于老爷子的事情是真是假你不用管,但是你不要忘记了,现在是易遥当家。易天明根本约束不了易遥那个小子,再说,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二哥不明白吗? 易天明到底是个什么人,二哥也是非常清楚的吧,我之前也有约束易天明的证据,但现在不见了,你觉得会是谁拿走的呢?只要我们现在合作,趁着易遥没站稳接班人的位置,还有一线生机。” 易兰华说的情真意切,易天行嘴上虽然一遍遍说着拒绝,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个小九九。 易天行将易兰华打发走之后,开始陷入了沉思。随即从公司的保险箱里拿出一大叠证据,看着手中这摊证据,易天行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直到这叠证据到现在,到底是谁交给他的,目地又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但也是凭借这叠证据,他自己才有跟易天明谈判的资本。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易兰华尖锐的嗓音响起。听到这,他立即将这些资料跟证据收好追出去,就看到易兰华被几个警察强行从走廊带走,刚才发出的那些生意,都是易兰华挣扎喊出来的。 眼看易兰华被警察强行拽进了电梯,易天行心中不由得的加速跳动,为了弄清心里的疑惑,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在电梯合上之际拦了下来,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警察怎么能随便来我公司抓人。” “二先生,不是我们想要带走易女士,昨天因为证据不足易女士被暂放,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自然不能让易女士再逍遥法外。”为首的警察队长说的一脸诚挚,煞有其事的模样。 易兰华急切接过去,“二哥,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么我现在就是你的以后。易天明干的,这百分百都是易天明干的!” “你——”易天行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眼前这一幕他无能为力,出于私心也并不想去插手。 易兰华被警察从电梯带出来时,公司外面已经围满了一群记者。易兰华看着眼前那乌泱泱的一群人,心里彻底明白,这次进去只怕是再也出不来。这一次,易天明是真的想要卸磨杀驴了。 “易女士,传闻说你为了易家家产,竟然偷偷潜入医院,试图让易老爷子给你改立一份遗嘱,却意外还杀害了你们的管家,老祥,请问这件事情是否属实,能够跟我们说说吗?” 女记者将话筒举到易兰华面前,语速极快,跟这些同事竞争起来,简直就是分秒必争。 然而,又有其他记者将话筒纷纷递到易兰华面前,“易女士,还有传闻说易老爷子这次意外中风,其背后重要指使者就是你,这个消息是否也是属实?你怎么做的目地就是为了那些财产吗?” 易兰华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一惊,当即脱口反驳,“老爷子脑中风是意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都是诽谤。我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坏。” “那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面对这些记者的提问,易兰华心里压抑的委屈跟不甘,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将易天明的名字说出来。在看到记者眼中的激动时,她又及时闭上了嘴。 在这最后时刻她保持理智让没有说出来,就算要说,也不是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如果说了出来,那么一切就真的毫无反击。自己一倒,可能身后的一切也都跟着倒下,就连自己的女儿,今后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不管记者后面怎么问,易兰华都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说。这场现场直播短时间成为了整个a市的头版头条,街道的每个大屏幕上都出现着易兰华被带上警车的这一幕。 第433章 我来找你的 “让我进去,你们让我进去!” 公司走廊,宋倩不顾秘书在外面的阻拦,拼命的要往易天明办公司里闯。母亲被这么给抓了进去,她这个做女儿再不济也不能坐视不管。 宋倩这一折腾引来周围不少员工的围观,同样也引起了易天明的注意。坐在办公室正跟易玲说话的他听到这些动静,问面前的黄管家,“外面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吵?出去看看。” 黄管家应下后走出去,就看到宋倩还在走廊跟秘书拉拉扯扯。转身,黄管家推门将这一切告知了易天明。 听完这些,没等易天明说话,易玲高傲的双手交叉抱胸,“这丫头来这干什么?黄管家直接赶她出去就是,别在这丢人现眼的,多少也算是易家人呢。” “好。” 黄管家正要走出去,被易天明及时叫住,他说:“让那个丫头进来。” 易玲一听,马上不高兴了,“爸,你见宋倩这个死丫头干什么?她妈都这样了,见有什么用?” “怎么说,我也是她舅舅,不能太苛刻。”易天明冲黄管家使了个眼色,他倒要看看宋倩这丫头能做什么,这样才能弄清楚易兰华到底有没有底牌,他可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黄管家走出去没多久,身后就领着宋倩进来。哪知宋倩一进来,就跪在了易天明面前,这出乎意料,就连易玲都没有想到。 宋倩拉着易天明的裤脚,说:“三舅,请你帮帮我妈妈吧?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易天明眉头暗暗皱紧,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脚下的外甥女。从进门开始,宋倩对他陷害易兰华的事情只字未提,要不是真不知道,就是心里还存着别的小心机。 易天明细细思量,随后佯装无爱笑道:“倩倩,你妈不是一般的闯祸,她犯罪杀人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三舅,但警察不是没有证据吗?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相信三舅是可以帮我把妈救出来的。那些外公的财产我们不要了好吗?只要三舅把我妈救出来。”宋倩抓着易天明的手紧紧不放,哭着恳求,看起来一片真诚。 易玲在一旁早就看不过去了,没好气的走过来将宋倩拉扯的手推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是我爸把你妈送进去的一样。你妈想谋杀爷爷,还杀死了祥叔,两条人命你让我爸怎么救?” 宋倩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用憎恨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忽然冷冷一笑,“也对,我妈早就说过这件事情跟三舅你脱不开关系,既然如此,看来我只能去找别人帮忙了。” “你找谁帮忙都没有用,你妈就算不死也要蹲牢蹲到死。”易玲得意洋洋的双手交叉和抱胸,在宋倩面前吃了不少次亏,这一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宋倩步步逼向易玲,讥讽一笑,“你是不是还没掂量清楚呢?这些财产都是易遥的,别说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就算是跟你爸爸的关系也不大。” “你胡说什么?易遥的就是我的!” 易玲不甘心的提着背脊,遭到的是宋倩越发不屑的冷笑。 “别天真了,易遥跟你能一样吗?他自认为早就不是易家人了,你这个妹妹他从小就不认,还是让你那个妈妈想好办法,趁着三舅还活着,赶紧将遗产分一分吧,别到头来,你妈算计半辈子嫁进豪门,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你——”易玲被宋倩气得哑口无言,指着宋倩出去的背影,最后狠狠一跺脚。 宋倩从公司出来,在坐上车后,将事先准备好的份协议合同展开。里面和一份复印合同,何况就是跟易天明的转让权合同。虽然他们的录音没有备份,但这合同却是易兰华复印过的,为了就是易天明卸磨杀驴,现在看来这些防备不能没有。 她抬头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擦干脸上的泪痕,打定主意将车调转方向来到了易遥的家门口。 这时候,正好碰到安黎下班回家。安黎一眼就看到堵在自家门口的车,疑惑的从车窗探着脑袋出去,就看到了宋倩那张侧脸。她秀眉微蹙,跟这个见面不超过三次的小姑子没什么好印象。 尽管如此,在下车的那一刻,她将心里的不满全部掩饰,取而代之的是优雅得体的职业笑容。 “好巧。” 宋倩完全转过身,看到安黎的那一刻,原本带着怨恨的脸上立即露出微笑,“好巧,我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安黎有点差异,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宋倩眼神在转身那一刻的怨恨。 “也可以说找易遥,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宋倩表现的非常礼貌,跟平日尖酸刻薄的她判若两人。 一个人忽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必定是其中经历过些什么。 安黎不动声色端倪着宋倩脸上的每一秒变化,修养与好奇让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好啊,不过你需要把车挪一下。” “抱歉。”俩个人说着虚伪的客套话。 “请坐。”安黎进门之后,礼貌的为宋倩端来一杯红茶,“既然你是来找易遥的,那就等一下吧,我让他早点过来。” 话毕,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易遥的电话。然后才转身对宋倩说:“他现在开车回来,你先等一下吧。” “好。”宋倩微笑点头。 安黎从保姆手里接过乐乐,跟保姆说可以下班之后,便独自开始忙活起了照顾乐乐的事情。 忽然,冷不丁后面传来宋倩的声音,“从来没见易遥对谁这么好过,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惜,这孩子不是他的,要不然他会高兴坏了的。” 安黎闻言,抱着乐乐的手一僵,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容,转移话题,“我去做饭,你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 “安黎,你能帮我救救我妈吗?易遥是唯一可以救我妈的人,但他只听你的话。” 宋倩的话自身后响起,安黎抱着乐乐的手下意识用力,她转身冲宋倩微微一笑,“这种事情我不插手,还是等易遥来了,看他怎么说吧。” “既然你说不插手,那就希望你一直不要插手。”宋倩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更刚才请求的口气天囊之别。 宋倩这么说着,安黎却听出了别种意思,总觉得宋倩这话里有话。 第434章 你终于承认你杀了人 半个小时后。 别墅外面传来跑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易遥的脚步声传来。人还没出现声音先传了进来,“安黎!” 安黎饭还只做到一半,听到声音立即跑了出去,“你回来了,饭等会儿就好了。” 易遥走进来,很自然的将坐在婴儿车里的乐乐抱了起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宋倩时,表情冷冷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要是搁在平时宋倩哪里是受这种气的主,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此刻,面对易遥的不悦她仍旧笑着上前,“表哥,我找你是有事情想要找你商量。” 易遥冷冷撇了眼宋倩,不甚在意的在沙发上坐下,“如果你是想说关于你妈的事情,让我放了她那就不需要多说了,我没有让她即刻去死就已经是积德了。做人呢,还是不要太贪心。” “你根本不清楚事情经过,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宋倩激动的满脸通红,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化后,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我承认在爷爷的事情上我妈是犯了错,但祥叔那件事情上她纯属无意。” “你这是承认,祥叔的死是你妈一手造成的了?”易遥不屑的冷冷扫了宋倩一眼。 “我今天来是跟你谈判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既然表哥这么不好好说话,那我只能把事情全部透露给媒体了。”宋倩从沙发上站起来,俯瞰着抱着乐乐的易遥。 “我妈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你爸的指使,我知道现在没有证据你不相信,但是没关系,你大可以去你爸书房去找,现在很可能还能找到他跟我妈谈话的录音呢。” 说着,她又将准备好的复印件放在易遥面前,“看看吧,这是你爸为了拉拢我妈独自以自己名义承诺给我妈的条件。” 易遥拿起那份协议,在看清里面的内容时,握着协议的手无意识攥紧。他斜睨着宋倩,“你在拿这个糊弄我?我爸根本没有权利未经我允许,将恒泰就这样给你们。” “是啊,可你爸说你会听她的,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很难有人不动心。所以我妈这个傻子信以为真,被你爸空手套白狼,对外公动了手。要不是有人匿名告诉我妈你爸跟二舅还有合作,我妈根本不可能冒险去找外公制订一份假遗嘱。” “谁匿名告诉你们的?”易遥抓住重点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在这信息时代,即使没有证据,但舆论也是同样可以让一个人付出代价的。” 宋倩倾身凑到易遥面前,冷冷一笑,“就像你带着陶司靳的孩子,成天被人说戴着绿帽一样,这样的压力表哥应该每天都在承受吧?” “滚出去。”易遥眉目之中蕴含着冰冷与怨恨。 “那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好了,反正你劣迹斑斑的爸爸,一定撑不住那些警察的调查。”宋倩话毕,高傲的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安黎无意中听到这些,她将菜端到餐桌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易遥,“吃饭吧。” 易遥没有回答,任由怀里的乐乐在咿咿呀呀个不停,满脑子都是宋倩方才说的那些话。 此时。 外面再次传来摁门铃的声音,安黎从监控器中看到了易天行那张脸。她秀眉微蹙,易兰华一进警察局,这么多人都坐不住了。 她看了眼没说话的易遥,问:“你二伯父来了,要不要让人进来?” “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人都想干什么?”易遥将乐乐放在婴儿车上,对安黎说:“直接让他来书房。” 安黎应下后,按照易遥的话直接领着二先生往书房走。敲响了书房门,在征得易遥允许之后,才邀请二先生进去。 进入书房,二先生看到面带不爽的易遥坐在办公椅上,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盯着他。 二先生被易遥这种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自然的松了松领带,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刚才我好像看到宋倩从这里——” 没等二先生说完,易遥便接了过来,“没错,宋倩来找我希望能放她妈一马,所以你来找小爷,又是为了什么事情?不如直接了断的说,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原本还想在易遥面前虚以为蛇一番的二先生,在听到这些之后,也就懒得客套,直接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那叠关于易天明犯罪的证据,说:“这些是你爸杀人的证据,两年,你爸多次对陶司靳下手,以下证据都是没有捏造的。” “对陶司靳动手?”易遥重复二先生话的同时,打开那些资料跟证据。看到那些证据时,脸瞬间变得煞白。 易遥的表现正合二先生的意,他笑着十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 “我来找你的目地很简单,把恒泰给我,这些证据就全部还给你。虽然我不知道宋倩那丫头来跟你说了些什么,但你桌上这些才是真正的证据。这些杀人证据,足于让你爸判死刑。” “你们还真是——”易遥好笑的将资料甩在桌上,脸上虽然觉得可笑至极,心里的怒火却已经翻江倒海。 他一直以为易天明只做过那么一次,没想到前前后后这么多次,就是为了这些所谓的遗产。 “我知道易遥你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无情冷酷,要不然你也不会当初收留安黎。好好考虑一下吧,这些证据放在你这里是最安全的,要不然难保你爸不会像对待易兰华那样对待我。” 易二先生说完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手机,“为了以防万一,这些证据我都用手机拍下来指定成文档。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要不然这些资料就会出现在警察局里面。我保证,你爸的下场比易兰华还要惨。” “等等。”在易二先生即将走出去时,易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些证据你都是哪里来的?” “你只需要收着就行,这些都不重要吧。”二先生说完,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安黎在楼下,看着他们陆陆续续的来,然后陆陆续续的离开。抱起乐乐刚上楼,还没来得及推开书房的门。 里面就传来易遥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第435章 丑闻 在安黎出神思考时,面前的房门忽然被打开,跟出来的易遥四目相对。看易遥手里拿着车钥匙跟一个文件袋,她诧异问:“你这是打算出门吗?” 易遥看了眼手里的文件袋,点了点头,“我需要出去一趟,晚饭你给我留着就行,很快会回来的。” “好。” 安黎还没来得及说多余的话,易遥就已经一个箭步,迈着那两条大长腿跑了出去。坐在驾驶位上的他发动引擎,直奔易天明的家。 此时,易玲正在跟易太太诉苦,今天在公司遇到宋倩的事。财产这种事情全部落在易遥身上的话,算起来确实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精明如易太太,自然要想个万全之策。 没成想,易遥就忽然闯了进来。他忽略坐在沙发上的母女,直接往二楼书房走。易玲还没来得及拦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上楼。 易玲气得肺疼,恨恨一跺脚,“妈,易遥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要是真等他把易家财产全部接手之后,只怕咱们靠爸也是靠不住的。” “所以,我们得趁你爸还在之前,尽快找好出路才行。”易太太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暇的望着直奔书房的易遥。 易遥走到书房前,正要将敞开一条细缝的门推开,就听到里面传来易天明跟黄管家细小的议论声。 隐约听到他们谈话内容,有关于‘录音’‘协议’‘到手’之类的话。听着这几个关联词,一下子就让易遥联想到宋倩来自己家里说的那些话。接下来,他又听到他们提起‘二先生’‘证据’。 他本来还想听得再清楚一些,身后忽然响起易玲的声音,“哥,你在门口趴着干什么?” 易玲的声音极大,看着像是无意,却更像是刻意让里面的人听见。 易遥体内一股怒气上涌,他冷漠的直起身看向易玲。此时,面前的书房门也被打开,黄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爷,三先生请你去里面。” 易遥冷冷撇了易玲一眼,迈着大步走了进去。在易三先生端详的目光下,他径自在办公桌的椅子上坐下,对黄管家说:“你出去。” 黄管家目光看向易天明,在经过易天明首肯之后才走出书房。随着黄管家的离开,整个书房一下子安静到有些诡异。 父子之间四目相对,易遥直接将文件袋摔在易三先生面前,说:“这是有人给我的,你不解释一下吗?” 不用打开里面的内容,易天明光是看着那熟悉的文件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气定神闲的依靠在办公椅上,点燃了一根雪茄用力吸了一口,吐出那一圈圈白雾之后,才淡淡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易遥讥讽的冷笑一声,不答反问:“我怎么做?” “没错,那些都是我做的,但你作为我的儿子,是打算将我交给警局,做一个正义的人吗?”易天明微眯着眼,不让那些烟雾弥漫自己双眼。 生死面前如此轻描淡写,还以此来威胁自己。易遥最后一点亲情被彻底消耗,他愤怒的将文件摔在易天明身上,火冒三丈的指着易天明,“你简直不配做一个父亲!” “配不配我都是你父亲。”易天明将身上的文件丢在桌上,像个没事人一样抽着雪茄,看着眼前的烟雾缭绕。即使在这么多死亡证据面前,仍旧不为所动。 易遥气得双眼通红,他倾着身体,隔着桌子拽住易天明的衣领,“为什么要杀爷爷?为什么要杀陶司靳?” “因为他们都是我们父子走向成功的绊脚石,另外我声明一下,你爷爷并没有死。” 正是易天明如此不以为然的口气,易遥情绪才会如此失控。他气到浑身血液沸腾,全身青筋腾起,“爷爷脑中风,这辈子可能就要在医院度过了,你这样对他折磨还不如让他死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算了!” “他那是活该,我为的就是让他生不如死!” 易天明这番话彻底让易遥震惊不已,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拽着易天明,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父亲,“为什么?” “为什么?”易天明讥讽的冷笑一声。 “从小到大,在老爷子眼里永远都只有陶司靳的母亲,就因为他母亲是正妻所生,所以从小就被当做接班人培养。我们这些二房三房生的孩子就不能继承财产,她妈不死,我们这些人永远没有机会。”易天明提起往事,越说越激动。 “所以你做了什么?”易遥问。 “也没什么,只不过知道老爷子对你姑姑严谨,下药让你姑姑跟野男人发生了一夜关系,没想到你姑姑不但睡了还怀孕了。当时你姑姑跟另一个家族已经订婚,我只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联姻对象,他们就闹上家门了。” “所以?爷爷知道后大发雷霆,把姑姑赶出去了?”易遥将易天明的话接了过来。 “没错,她让易家声名狼藉,你爷爷年轻时哪里容得了这些,所以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去了。也怪你姑姑运气太好,竟然无意中跟陶家的大少爷发生关系,不但在一起了,还生下了陶司靳。” 易天明说到这,补充道:“关于陶司靳的身份,我也是这两年才知道的。” 易遥被易天明这番言论气到哭笑不得,他手捂着脸在房间打转。愤怒的情绪无处发泄,抬手将书房的花瓶砸在地上,怒指着易天明,“好,我帮你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给你一天的时间放下你手中的一切,离开a市出国,永远别再回来。” “我走了,你一个人短时间根本控制不了这么大的家族生意,你五姑不是什么善茬,你那个二伯父也不是——” 易天明还没说完,易遥就愤怒的冲上去揪住他衣领,咬牙切齿道:“别说这么废话,看在你给了我这身血肉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别找死。陶司靳显然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要不然这么久他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易天明看着易遥那气到泛红的眼眶,终究在儿子面前败下阵来,妥协的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易遥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他说:“太阳升出来之前,带着他们离开。” “你刚才还说一天时间。” “我改主意了,我笃定陶司靳绝对对你的行为了如指掌,所以,越快越快。”易遥将易天明松开,后退一步,“我去安排专家,你们尽快在两个小时内将一切都整理好。” 他后退着从易家跑出来,跟易天明的这一番言论,彻底让他这么多年的原则打破。 他做不到对自己亲生父亲冷血无情,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进入易家到出来。黑暗中,一直都有一双眼睛盯在那里。 第436章 连夜逃跑 “靳少,我们的人跟踪易遥,看他这情况像是打算放过易天明,你之前意料的都没错。这小子,果然对易天明下不了手。” 廖绍站在卧室中央,将手下传递来的消息,尽数说给陶司靳听。对陶司靳的每一个决定,他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可以说,易家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在陶司靳的掌握之中。 唯独失算的,就是易老爷子中风的事情。 陶司靳‘啪’一下合上手中的文件,深邃的鹰眸泛着阴冷寒光,“去告诉易天行,就说易遥要放易天明离开,不打算履行他们之间合作的约定。” “好,我现在就去办。” “等等。”陶司靳将走到门口的廖绍喊住,薄唇抿了抿,又问:“安黎那边是什么情况?” “安小姐那边我们并没有安插人,目前还不清楚。要不然我派人去那边调查一下?易遥现在还在忙活让易天明趁夜出国的事情呢。这小子必定不会把事情告诉安小姐,他应该打算自己为易天明善后。” 廖绍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立即问:“靳少,你说易遥那小子,会不会到时候利用安小姐,阻碍我们对易家内部动手?要是易遥因为易天明受到连累,那按下接岂不是一样会因为易遥受到牵连?” “他不会。”陶司靳毫不犹豫的说。 如此坚定的语气,让廖绍心生疑惑,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之前陶司奕对安小姐也是一片深情,可后面还不是——” 廖绍的话还没说完,陶司靳那凌厉如刀子的鹰眸便射过去,他面无表情的回答:“他不是陶司奕。” “那我现在就去办。”廖绍哪还敢问,连忙逃也似的逃出了卧室。 那‘砰’一声关门声响起,陶司靳缓缓阖上眼。如今易老爷子中风,他所做的一切报复易家的行为他都无法产生反应,如此一来,倒显得他多此一举。 他低低轻叹口气,易天明的事情做好之后,他也差不多该收手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只是安黎,仍旧是他内心难以割舍的存在。想到安黎那张脸,他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不能让她在易家漩涡之中才行。 同一片黑暗之中。 易家别墅。 易玲不满的声音,划破这片寂静的夜,“为什么要连夜离开,咱们又没做什么坏事?易遥这位置还没坐稳呢,就要赶我们走了吗?” 易天明跟黄管家低声窃窃私语了一阵,也不管易玲怎么想,对司机说:“把她们的东西全部装起来,十分钟后动身。” “天明,咱们到底为什么走的这么着急啊?我好多东西都没收拾呢。”易太太笑着问。 易天明此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这对母女却花样百出赖着不走。他废话再不多说,直接一耳光扇在易太太脸上,“我警告你别找事,你们要是再不走直接绑你们离开。等出了国,直接离婚从我身边滚出去,到时候你们爱去哪去哪,别给我惹麻烦。” “爸,你干嘛打我妈啊!”易玲冲上来推了易天明一把,红着眼的大声控诉:“你心里就只有易遥那个儿子,他一来,咱们说搬家就搬家,还永远不能再回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跟我妈的感受!” “你们想要什么感受?除了花钱美容你们还会什么?我倒是不想惯着易遥那个反天的臭小子,可你们倒是给我争气啊!一个生不出儿子,一个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我不指望易遥还指望你们这些败家玩意儿吗!” 易天明一同怒吼过后,走到易太太面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盘算着什么,你说听说我们出国之后再也回不来,不甘心易遥那些家产是吧?” “我……我不是。”易太太捂着被打的脸矢口否认,谁会把自己的野心放在明面上说。 “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现在立刻跟我走,东西既然没收拾就全部丢掉,要不然,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易天明话毕,早在一边等到焦急不安的黄管家上前,“三先生。预算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分钟,这样会延迟专机起航,可能会出事的。” “快走。”易天明手指着这俩个找事的母女俩,要不是他们耽误时间,这会儿车子已经启程了。 从这里到他们易家的私人机场,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花了整整两个半小时。易遥早在机场等得急不可耐,一看到他们的车子停下就迎上去,问:“你们怎么才来?知不知道多耽误一分钟都是危险,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 易天明瞪了一眼易太太跟易玲,没多说什么径自下车,将易遥拽到一边,“我跟你的对话别让安黎知道,陶司靳的事情跟她是相连的。何况,安黎的心到底在哪里还不知道,万一她跟——” “我跟她的事情用不着你担心。”易遥打断易天明的对话,跟手下做了个准备起航的手势,喊道:‘准备!’ 就在这时。 不远处几辆车灯穿透黑夜,正往这边疾驰而来。 看到这,易遥脸色微变,立刻对手下命令:“快,让他们上专机,马上起航。” 没时间多说什么,眼看那些车子要过来,易天明带着易玲立刻登机。就在他们刚上机时,那些车子已经停在了易遥面前。 易二先生还看到黄管家登机的背影,立刻指着黄管家对为首的警察队长说:“快,他们就在上面。” “等等。”易遥挡在准备上去的警察队长面前,冷漠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你们想干什么?” “抱歉易少爷,我们现在怀疑你父亲涉嫌多次故意杀人嫌疑,现在需要带回局里调查,你这样阻挡是在妨碍我们办公。” 易遥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专机,似笑非笑的冷问:“你们搞错了,我爸不在这专机上面。” “大侄子,你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得到可靠消息说你爸要出国。要不是心虚,你们这么晚登机干什么?”易二先生急不可耐的往专机那边看,眼看专机准备起航, 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易遥挡在面前,这些人也不敢贸然动手。 第437章 逃不掉 “我只是送我妹妹跟阿姨离开,难道这也有什么问题?”易遥小拇指漫不经心的掏着耳朵,他现在就站在这,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上去。 众人面面相觑,易天行气得满脸涨红,只得眼睁睁望着飞机即将起航。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车子急速从黑暗中穿梭而来。 ‘吱’一声,安黎紧急踩住刹车,将周围的人吓得连退数步。她没等车子停稳便急急下车,跑到易遥身边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易遥没料到安黎这时候会出现,心虚使得他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你……你怎么来了?” 安黎因为紧张一路上车速极快,此时气息不稳的看了周围一圈,“是陶司靳打电话给我,说你遇上麻烦了,加上你一直没有回家,我担心就过来看看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易天行察觉出易遥的神色变化之后,知晓机会已经来了,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安黎面前。 徐徐道来:“我来跟你说吧侄媳妇,从新阳到a市,易天明多次谋害你跟陶司靳,也包括你们之间的那个孩子。现如今,你现任丈夫易遥知道之后,不仅没有为你惩罚他父亲,反而试图趁夜将他父亲放走。这样的丈夫你觉得合格吗?” “你给我闭嘴!”易遥火冒三丈的冲着易天行怒吼,同时也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他急切抓住安黎的手解释:“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我……” 他想要去解释自己并非像易天行说的那样,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要放易天明离开是事实。 安黎脑子顿时一片嗡嗡作响,看着眼前的易遥,她忽然间明白过来。陶司靳打电话让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帮易遥,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拿易遥没办法,只有她才能让易遥束手就擒。 可易天明此次离开必定不会再回来,同样,也是要她原谅这个多次谋害他们的男人。 一时之间,她百感交集。但好在,她很快冷静下来,转身看向易天行,“合不合适我说了算,你不过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我相信易遥说的话,既然你们没有证据,就别出口诽谤。” “看来,侄媳妇这也是想要让杀人犯离开。到底在不在,让我们上去看看不就行了。”易天行话毕,就带着那些还愣着的警察往机舱里面冲。 安黎见状,下意识想要阻拦,手臂被人攥住给拽了回来。她推开易遥的手,“你放开我,他们已经进去了。” “让他们进去吧,或许这是天意。”易遥松开安黎径自坐上车,手扶着隐隐作疼的额头,疲倦的闭上眼睛。 原本想着最后一次放易天明一马,可安黎的出现让他的心再也无法麻木下去。 那个人虽然是他父亲,却也是害死爷爷跟安黎的人。这样的人早就不配为父亲,死也是他付出的代价。 安黎站在原地,没多一会儿,就看到俩个警察将戴着手铐的易天明跟黄管家给押了下下来,他们身后还跟着易太太跟哭哭啼啼的易玲。 “爸,你们不能把我爸爸抓走!”易遥一只手拽住抓易天明警察的手,一只手拽住易太太,哭喊:“妈,你快想想办法啊!” “易太太,易小姐,还请别妨碍公务。”队长严词厉色的将易玲拉开,可易玲哪里愿意。 推开队长就冲到安黎面前,哭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但是请你放我爸一马,我保证他不会再做从前那些事情了!” 像是想到什么,易玲推开不说话的安黎,跑到易遥的车前,趴在车窗上摇晃着易遥肩膀,“哥,我知道你讨厌我跟我妈,但爸总归是你亲爸,你怎么能让那些人将爸带走呢,进去之后,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易玲,别胡闹了。”易太太上前将歇斯底里的易玲拦住,她很清楚,从哪些警察登机将易天明带走开始,易遥就已经不打算再管了。 易遥冷冷看着这对母女,声音没有什么变化,“我会给你们一笔赡养费,所以,别演戏了。” “易遥,你的心还是不是肉长的,你——”易玲还没说完,易遥就径自将车窗拉上,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安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就这样望着易天明跟黄管家被强行押上警车。从头到尾,易遥真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易天明在即将上警车前,临行之际深深往易遥方向看了一样,同样没什么都没说。 易天行走到安黎身边,往易遥坐着的车方向看,“侄媳妇,你来的可真是时候。看来,易遥跟你前夫相比,还是你前夫技高一筹,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你为什么会知道易天明那些事情?”安黎上前一步,秀眉紧蹙的挡住易天行的去路。 易天行仔细想想,忽然会心一笑,“之前我还在调查是谁将那么多杀人证据送到我家里的,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敢情我机关算计,到头来不过是人的一颗棋子罢了。具体的,还是去问你前夫靳少吧,那可是个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主。” “陶司靳。”安黎嘴里重复着陶司靳的名字,凝视着眼前那一辆辆警车离开,却久久无法回神。 周围只剩下易玲失声痛哭的声音,她转身往易遥车上走,耳后还能清楚听到易玲破口大骂,甚至是诅咒她跟易遥的声音。 如此粗鄙行径,她不甚在意的钻进了车厢,而她的车,则由其他手下开走。 坐在车厢内,俩个人出奇的沉默,整个车厢都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好几次她试图开口打破,可话到喉咙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不起。” 忽然,在这狭小的车厢内响起易遥的声音。 安黎楞了一秒,艰难的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有什么好道歉的,这也不能算是你的错。” “这就是我的错,易天明做的那些事情,其实从乐乐被绑架后我就有所察觉,可本能的我选择了逃避没有深究,因为他是我爸爸。同样,这一次我知道爷爷跟的事情之后,虽然也想过要杀了他,放弃他,但还是没办法。” 易遥说这话时,眼眶之中溢出一层晶莹水雾。他用力擦了擦发酸的鼻子,想要掩饰自己柔软的一面,可眼泪却忍不住落下来。 爷爷,安黎,这俩个是他这世上最在乎的人。 他舍不得安黎跟爷爷受伤害,可偏偏始作俑者又是他亲生父亲,虽然他可以不认,却无法改变彼此血缘之间的事实,所以在现实面前,才会选择了一次次妥协。 相比对易天明那份出于孝心的无奈,他更加痛恨自己大脑之中舍弃安黎的选择。口口声声说着爱安黎的自己,却无法给她一个公平的对待。一辈子都想追求桀骜不驯,无拘无束生活的自己,最后还是选择了像现实妥协。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原来根本难以洒脱。 第438章 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婚 安黎看着如此无助的易遥内息有些心酸,她轻轻将易遥拥抱在怀里,低声安慰:“别在意,生活在这世上,本就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很少有人能够随性而为,这也恰恰说明你是个善良的好人。” “你不用安慰我,从我决定送走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放弃了给你一个公平,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易遥紧紧窝在安黎怀里,贪婪的吸允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让他不安的心可以得到宁静。 “你是个好人,要不是你的善良,我不可能还活到现在。反正我现在也没出事吗事情,所以——”安黎摸了摸易遥的头,露出宽慰的笑,“再去试试吧。” 易遥抬头望着安黎那张美如天使的容颜,眼泪无声的坠落,她看穿了自己想要救易天明的想法,所以才会让自己再去试试。 她哪里都好,好到堪称完美,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她不爱自己。 他缓缓从安黎怀里起身,擦掉脸上的泪。好面子的自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安黎。”他忽然低唤。 安黎整理着易遥有些凌乱的衣服,冲他温柔一笑,“怎么了?” “咱们之前说好的举办婚礼的事情,暂时往后延迟吧。”易遥说这话时,觉得自己喉咙僵硬得几乎发不出声来。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剧痛,比方才他感觉的无能为力还要疼。 安黎整理的手一顿,脸上维系的笑容有些牵强,“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举办婚礼吗?而且咱们场地戒指,就连婚纱什么的都订制好了。” “但现在不是遇到太多事情了吗?所以还是等一等吧。”易遥瞥到安黎略显忧愁的眼神,故作随性的将手搭在安黎肩膀上,“怎么着,这么快就看上小爷,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小爷的女人了?” “没错,所以你让我省省心吧。家里已经有个小的足够让我郁闷了,再来个你我怕累死了。”安黎就着易遥的话说。 易遥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放心,小爷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等这阵子忙完咱们再说。婚礼那边我等会儿就打电话过去,时间再约。” “好。”安黎点头,将易遥眼中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却什么都没有说。 就这样,俩个人再度变得沉默。 车子开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易遥打开车门扶安黎下来,说:“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安黎看易遥没有要进门的意思,诧异问:“那你呢?现在要出去吗?” “嗯,你不是让我再试试吗?”易遥笑着说。 “好,路上小心。”安黎目视易遥上车,站在门口一直到他们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黑夜之中,她才收回视线,有些无奈的轻叹口气。 易天明的事情按照眼前的发展趋势,就算自己是放下了,易遥如此固执,我行我素的人怕是一时半会也放不下。 此刻。 易遥坐在车厢内,从后视镜望着安黎的位置,久久才收回视线,对开车的手下命令:“去陶司靳的住所。” “是。”保镖调转车头,往陶司靳居住的方向去。这一来回折腾,天际边已经出现了几缕亮光。 天快亮了。 易遥心里低声感叹,等车子停在陶司靳住所外面时,天际边已经露出了太阳的小半张脸。 在经得廖绍的允许之后,易遥才跟着廖绍一起上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正优雅喝咖啡的男子,多次的交锋让他见到陶司靳,便下意识的进入了警惕。 “想让我放你爸一马?”陶司靳看都没有看易遥一眼,自顾自吹着杯中还散发着热气的咖啡,俨然一副人上人的强势姿态。 跟陶司靳交手过几次,易遥早已领教过陶司靳的深不可测。能猜到自己这次来的目地,也实属正常。 这样一来,易遥也懒得废话一堆,在陶司靳面前坐下后,直接了断的开口:“我给你一半易家的财产,关于易天明的事情就此一笔勾销。” “安黎知道你为了保住杀她的仇人,费这么多心思吗?”陶司靳轻抿了一口咖啡,悠然自得的斜睨了易遥一眼。 “你想说什么?”易遥问。 陶司靳冷笑一声,优雅将咖啡放下,这才真正正视易遥,徐徐道:“看来安黎已经原谅你了,她这么轻易原谅了你,却不肯原谅我,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易遥低低冷笑一声,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张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嫌少?” “你觉得呢?”陶司靳微微挑眉,在他看来,易遥虽然有点能力,但终归性格不够沉稳。而且,不够狠。 易遥听到这个答案气得当场将腿放下,挺直背脊坐好。但下一秒他又冷静下来,心有不甘的重重喘息,“好,那小爷给你三分之二。” “易家的财产再多也就跟我个人差不多,再给我五年的时间,我能赚一个易家回来。”陶司靳手指缓缓沿着杯沿一圈圈移动,唇角扬起讥诮的冷笑,“跟安黎离婚,我就考虑放易天明一马。” “你说什么!”易遥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压抑的怒火在瞬间爆发。他居高临下的怒视着陶司靳,这个自己恨不得杀了的男人。 “既然你没听清,那我就阐述一遍。”陶司靳说到这,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与易遥那双气到猩红的眼睛对视,一字一句说:“跟安黎离婚,永远不再纠缠她,是我的条件。” “不可能。”易遥愤怒的冲过来揪着陶司靳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根本配不上她。” “那你就配吗?你为了你父亲甚至让她受委屈,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不一样无法保护她。这样的你,就有资格吗?” 陶司靳的每个字都狠狠砸在易遥心底深处,激起他心底压抑良久的情绪。他怒不可遏的攥着陶司靳衣领,“不可能,我不会把她给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禽兽!既然你想斗,那咱们就走着瞧!” 话毕,易遥气势汹汹的摔门离去。 廖绍在旁边安静看着,直到易遥走远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靳少为什么提这种要求,他根本不可能答应。” 陶司靳正了正领带,俊美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婚了。” 再过不久。 他心里重复默念着。 第439章 我什么都没做 ‘嗡嗡——’ 跑车以极快的速度在街道行驶,巨大的引擎声引来周围路人的瞩目。金色阳光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洒在易遥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衬的他两边脸颊苍白无色。 他紧咬着牙,脑中全是陶司靳那一句,跟‘安黎离婚’的话。如果说要救易天明出现,这条是唯一的路的话,那他选择放弃。 原本想要直接去公司的他,不知不觉车子又开到了家门口,看着熟悉的花园场景。他正要开车打算离开,恰好看到安黎抱着乐乐从屋里走出来。 “易遥!”安黎一眼认出了易遥的跑车,抱着乐乐就往他这边跑过来,让他无处可逃。 易遥这才从车上下来,自然的从安黎怀里接过乐乐,“一大早你怎么起来了?” “你一直没回来,打你电话打不通,我担心,所以就在大厅等着你回来,听到你车子的声音才跑出来的。” 安黎一边说,一边拉着易遥往里面走,“你去干什么?你快回家洗澡换身衣服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早饭。要不然你今天别去公司就在家休息吧。昨晚一夜没睡,上班不养好精神只怕公司那些元老级别的股东,不会让你好受。” “没事,我怕过谁。”易遥故作不屑的冷嗤,在安黎面前,他总是表现的潇洒随意,为的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那好吧,你把乐乐放在婴儿车上,我去给你做早饭。”安黎说着就往厨房里面走,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易遥抱着乐乐站在大厅,望着安黎纤细的身影,心中的愧疚越发浓烈,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美好的她。 他颓废的抱着乐乐坐在沙发丧发呆,时不时往厨房那抹倩影看过去,每看一次她就会想起自己为了易天明选择保护她的事情。这样的自己,是配不上这么好的她。 安黎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俨然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等她端着做好的早餐出来时,只看到大厅里坐在婴儿车上的乐乐,并没有看到易遥的身影。她疑惑的在四处找了一圈,又敲响了易遥的房门,喊:“易遥,你在不在?” 屋里屋外空无一人,不见易遥踪影。就在她纳闷之际,手机叮咚响起一条维系,是易遥发来的。 ‘我有急事去上班了,就不吃了。’ 都说女人喜欢胡思乱想,那是因为女人直觉敏锐。此时,易遥留下的这样一串话,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当即回复消息过去,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回应。易遥的反常让她心事重重,连上班都时常走神。 另一边。 易遥出现在股东大会上,正式宣布自己继承易家全部家产。虽然大家对易遥继承家产早已有所耳闻,但会议上仍旧有不少人提出意见。其中,易天行没少在明里暗里,暗戳戳的说易遥担不起大任,想要分出易遥一大部分的权利。 可易遥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主,一句‘我的公司我做主’就将他们给打发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硬是在会议上把两个公司老董事气得心脏病复发,直接从会议室抬了出去。 本来还想在公司给易遥一个下马威的他们,最后被易遥气得高血压,骂骂咧咧从会议室出来。 这一阵仗,引起不少员工的低声议论。 从会议室出来的易遥直接回到办公室,让人将易天行给叫了进来。俩叔侄同处在一个屋檐下,整个办公室内气氛忽然间变得格外诡异。 易遥慵懒的坐在办公椅上,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办公椅,问:“二叔,这是自动体面离开,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我什么都没做,这样离开岂不让人议论。难道大侄子,是因为你爸坐牢怪在我头上?”易天行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人,尽管易遥说的如此坦白,他还是装傻充愣。 “小爷不喜欢翻旧账,现在跟你说这些,是想给你留一份体面,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易遥说着从抽屉里丢出一份资料到易天行面前,耸了耸肩,“看看吧。” 易天行皱眉将文件打开,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脸色当即铁青,声音也不似刚才那么平静,“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拿到的?你这是污蔑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些烂账!” “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如何体面离开吧?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所以小爷就不手下留情了。”易遥说着,冲外面拍了拍掌。 易天行诧异之际看着走进来的男人,怒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遥忽略易天行的情绪,直接掠过他望向后面的助理,“那些警察都来了吗?” “已经在大堂等着。”助理回答。 易天行再也听不下去,激动的冲到易遥面前,一向温和的他此时神色慌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易遥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手翻了翻,说:“爷爷生病期间你老婆三番四次私底下操作,非法挪用公司资金。而这些公款的落款人全是你的签名,这是无可仿造的。至于她跟谁勾结,这件事情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老婆。” “你——”易天行气得大脑充血,他之所以有胆量在会议室内逼易遥让出手上一部分权利,凭借的就是自身没有什么暗箱操作,却没想到自己洁身自好,老婆却翻了船。 百密一疏。 “本想让你体面离开,你却非要给脸不要脸。”易遥冷冷一笑,对助理说:“让他们进来。” “你这个臭小子,一定是胡说八道,制造这些伪证来陷害我!”易天行激动的大声嘶吼,却还是被进来的一大批警车给强行拖出了办公室。 易遥坐在办公室,隐约还能听到外面易天行破口大骂的声音。他双手十指交叉,回想着易兰青在今早由秘书转交给自己的将这份资料,一向吊儿郎当的俊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短短一天不到。 易天明跟易天行两兄弟相继被捕的消息成为a市新头版头条,被记者们大肆渲染。 第440章 谁都不是好惹的 易遥此刻在心底想着自己手中的那份文书是由易兰青交来的,可想而知,易兰青此人心机颇深,交出这份文书想必是为了讨好自己最后利用罢了。 思即此,易遥的眼神冷了冷。 易天行的太太应该就是和易兰青勾结才会落下把柄,而易兰青此人心思不纯。 虽说易遥先前对公司没什么想法,但到底此刻公司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那他就不允许公司被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操纵。 若不是易兰青是唐谷谷的母亲…… 易遥打了个电话给南青,指尖敲打着办公室上的玻璃杯,扯了一下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细听之下仍能听见严肃,“让公司的人盯紧易兰青,别给她有机可乘的机会。” 南青那些似乎有一些吵闹,易遥说出许久后都没有得到答复,过了片刻后那头的噪音逐渐减小,南青的声音有些疑问,“你怀疑易兰青?她看着不是挺老实的,而且还生了唐谷谷那么一个纯良的女儿。” “唐谷谷纯良我是相信的,但是易兰青可就未必了,总之你听我的就好,”易遥顿了顿,他看着玻璃杯的眼神似乎如刀锋一般,微微敛了敛神色,露出几分轻讽的表情,“陶司靳不是想把自己公司开到a市吗?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只要小爷还在a市一天,就绝对不会给他一条路。” 前者南青倒是毫不在乎地应下,但是当易遥说要打断陶司靳的进程时,南青的脸直接瘫了下来,声音满是无奈,“不是吧小祖宗,你要搞事情你们神仙打架关我什么事,我怎么可能搞得过陶司靳,你不怕我刚动手,下一秒就被他暗地做掉了吗?” 陶司靳是一个难对付的家伙,他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手段能力了得,不出几年便会比现在更为强大,易遥也是有所顾忌,所以才想在他还没有那么强盛时将他解决。 或许一部分是对他屡次三番挑衅自己和插手自己家事的不满,但更多的是因为安黎。 他不想看着陶司靳成长到可以将安黎从自己身边夺走的那个地步,他不可能再让安黎陷入泥潭,送给陶司靳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易遥的眼神在想到安黎的那刻柔软了许多,他思索片刻,“陶司靳的确不容易对付,但你现在只要在他的公司制造麻烦就好。我与他的交锋才刚刚开始,送个见面礼而已。” 南青显然十分抗拒帮易遥搞陶司靳这件事,但是无奈易遥是他最好的兄弟,挂了电话之后只好想办法帮他。 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陶司靳那个可怕至极的男人,南青便满面愁容,最后甚至连自己面前的美人看着也有些烦躁,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也远离了吵闹的地方。 南青的办事效率十分快,易遥刚吩咐没多久,他就已经想完对策并且付诸行动。 他制造了几场员工内部的纠纷以及顾客对产品不满意导致的争吵,这还仅是短短一天。 只一天陶司靳的公司便被爆出这么多的问题,要是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他也不必在公司混下去了。 廖绍此刻站在陶司靳的旁边,他站着比直,背部已经有些冷汗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陶司靳的脸色之后才敢开口,“靳少,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些员工纠纷的原因是早已埋下的,那个反应最激烈的女员工一直以来受到职场暴力,所以这次才会疯一样地打伤其她员工,但是这次爆发是有人在背后推手的。” 陶司靳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修长好看,骨节分明,他声音冷淡而无情,似乎对女员工受到职场暴力没什么同情,只是因为在自己公司才会出手,“找出来欺凌她的人,全部离职处理,还有背后推手的人查出来了没?” 廖绍低着头不敢说话,听到陶司靳的问题头低得更低了,可见此刻的胆颤,“这次推手的人和顾客争吵应该也有关系,但是对方请了许多专业的人来做这件事,我们的人层层叠叠地查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个普通的木匠。” 在陶司靳已经有些冷下来的面容中,廖绍连忙补了一句,“不过我怀疑这件事是易遥的朋友南青做的。” “南青先前就为自己这个朋友做了许多事,就连上次医院安插的人都是南青的眼线,易遥也很信任他,兴许是易遥少爷看不顺您所以让南青出手。” 陶司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易遥要玩,那我就陪陪他,让他知道一下,不是什么都是按他的想法进行,我要的人或东西,都势在必得。” 陶司靳公司纠纷很快就解决了,最后就连一点风声也没有传出去,可想而知陶司靳的手段多么恐怖。 易遥也没想过靠这些手段打败陶司靳,陶司靳要是败在这些上面,那他也不配被易遥当做对手。 不明所以的众人还以为陶司靳的公司只是不小心出了意外,根本没有想过藏在这之下的是整个a市的风起云涌和势力大洗牌。 而有些察觉的皆是商界大佬,这些人都不愿意掺和两人的纠缠,却又对两人的对峙极有兴趣。 这才是第一天而已,往后怕是会涌起腥风血雨。 易遥正解决公司上的问题,突然南青给了他一个电话,他挑了下眉接了过来,“怎么了?” 南青的语速有些快,易遥险些听不清,“如你所言,你那个厉害的五姑有了动静,我还以为她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没想到她居然趁着众人不注意,在大半夜乔装打扮见了在警察局里的人。” “听监视的人讲,她去的可不止一个地方,易天行,易兰华,就连你……咳,你父亲她也见了一面,”南青的声音顿了顿,“你说她准备干什么?这可是要搞大动作啊。” 第441章 我不是他对手 易遥听到南青的话,果然动作顿了顿,但他声音仍然是一如既往,没有分毫的变化,也不见慌张,“知道谈话的内容吗?” 南青听到这句话,声音倒是有几分心虚,“被人拦截住了,很遗憾的告诉你,对方是陶司靳的人,我挡不住。” “估计是之前我找人在他公司闹事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他这才存心报复,挡住了我们这边的消息。”南青叹了一口气。 易遥的在另一边扯了扯嘴角,南青从他的语气听出了几分讥讽,“找人闹事?你就这么对待小爷交给你的任务的?好歹把他几个生意给抢了,不然让他轻而易举地过去,未免太过便宜他了吧。” 比起易遥嚣张的话,南青显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的苦涩几乎都要冒出来了,“我拦他的生意,我到底还要不要命了,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把我这个炮灰卷进来吧。” 易遥那边沉默了几秒,南青似乎已经猜到了易遥接下来会说的话,连忙出口补救,“不过既然我是你的朋友,那帮你上一下刀山也没什么。我听说陶司靳那边过几天有一个重要的合同,似乎是招揽到了国际某个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这个设计师年少成名,心高气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招揽到这个人才的,好像过不久就要签合同,你说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掺和一脚?” 南青的语气虽然是疑问,但是他已经猜到了易遥会怎么说,也是对他再三保证了之后才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的他神色已经冷静了下来,与刚才调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看着旁边的助手,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那张俊美的面庞在阴暗的角落中若隐若现,眼眸折射出锋芒,“确定好对方的行踪了吗?如果搞错的话,你们应该知道下场。” 他面前的助理冷汗涔涔,南青在众人的眼前一直是花花公子的形象,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隐藏在其下的是一个多么厉害的角色,而他也一向重诺,说易遥要办事,那就一定会帮他办的完完美美。 “查到了,经过核实,之前的那些证据都是陶司靳的人提前埋伏好,然后拿到的,但是因为天色太暗,所以……” 助理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南青却忽然打断了他,他抬了抬手,语气缓慢,“想个办法让那个国际的大师和陶司靳的合同作废,最好让他改变主意,不要和陶司靳有任何往来,实在不行的话,他们签合同的时候进去拦截。” “按时间地点告诉我。” 助理发现南青没有追究自己先前不谨慎的事,连忙点头称是,陶司靳和这个珠宝商即将签约的事情虽然不到人尽皆知的第一步,但各家该懂的都懂,所以助理也没费什么大功夫,就把地点和时间告诉给了南青。 而陶司靳这边也在为了那个国外的珠宝设计师费足了心思,在他来a市的时候就已经出门迎接,将它顺顺当当地接到自己手里。他们当然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的盯着这里,当然不可能出现一丝的差错。 然而,到底是百密一疏。 就在陶司靳等人和珠宝设计师面对面谈判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声响,陶司靳眼神微微一眯,已经猜出了大概,往旁边的廖绍扫了一眼,廖绍一下子就知道陶司靳在想着什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退了出去。 果不其然,站在廖绍面前的就是易遥和南青两人。 易遥直接对他说了一个“滚”字,语气也是毫不客气,南青倒是懒洋洋地倚在一旁打着哈欠,收获了易遥几个嫌弃的眼神。 廖绍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但是这场会议十分重要,他当然不能让两人打扰,哪怕对上易遥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有些惧怕,但到底是直挺挺地挡在门口,“易遥少爷,这里应该不是您来的地方吧?” 易遥就根本不想和他虚伪客套,伸出手就将他往旁边推,准备推门进去。 “小爷爱去哪里是小爷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管。” 廖绍一见不好,当即就继续挡了上来,只是他到底不敢对易遥动手,只能用言语来控制,“靳少正在这里面谈一个合同,易遥少爷您还是罢手吧。” 易遥这次却根本都懒得搭理他,直接伸手一推,将门打开,跨着大长腿进入了里面。 里面是一个包间,典雅的音乐在旁边响起,桌子上的两人仿佛在谈判一般互相对立,而四周则是随时恭候着办事的保镖。 他一进去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陶司靳的眼神紧紧的凝视着易遥,带着几分冷意,刺骨冰寒,但易遥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对他露出一个讽刺招摇的笑。 陶司靳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外国人,金发碧眼,身上穿着优雅得体的绅士服,手上拿着一个红酒杯,里面装满着葡萄酒,在灯光的映衬下红酒似乎散发着光,他看到易遥来了显然有些惊讶。 他微微抿了一下红酒,眼神似闪着精明的的算计,抬头问着陶司靳,“这位是陶你的客人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个人应该是学习过中文,但想来并没有实际应用过他的中文,听起来生涩又蹩脚,只可勉强让人听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 陶司靳似乎懂这个人在想着什么,扬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布满寒光,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雪,“不该有的心思别有,脚踏两条船这样的合作商我们可不敢要。” 那个人兴许是早就知道了陶司靳的行事作风,听到他这么讲也没有动怒,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陶司靳眼神的绝对碾压下而失了反抗的心思。 珠宝商笑眯眯的举起双手,还友好地摆了摆,转过头看向易遥,出口仍然是那生涩的发音,“既然你不是陶请来的客人,那么又来干什么?” 易遥毫不顾忌这里是别人家的地盘,也没有分毫准备抢别人家生意的心虚感,一上来就直接坐在了沙发的一角,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看着那个国际大师,“我劝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和谁合作比较好,毕竟在a市,只要我易遥还没有倒,就轮不到他陶司靳爬上来。” 第442章 向你妻子求婚 珠宝商这时候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都想要自己此刻的珠宝款式设计,不过他听说易家主攻的地方并不是珠宝,此刻来掺和一脚,想必也不是为了生意,而是单纯的想和陶司靳呛声。 虽然他中文不是很好,但是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只是几下就懂得了这些信息,脸上挂着友好的笑,想两方都不得罪。但整个人受着两方头来的如同刀子般的目光,实在是有些无法承受。 无奈之下,这个珠宝商清科的医生说出一口流利的英文,大概意思就是——陶,你先和你的朋友聊聊,等之后再找我吧。 可能是他也觉得自己的中文太过于蹩脚,所以才会选择用英文,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再也不用承受两个人在他身上的目光,连忙拿起随身带的衣服就往门口走。 然而在他想要出去的时候,却被一直懒洋洋靠在门口的南青给拦住了,正想换个方向,却看到廖绍也挡在那里,他根本就出不去。珠宝商何时在国外被如此对待过,到底是少年成名,心高气傲,他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也不顾先前的伪装,直接问着两人,“你们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强卖强卖不成?” 易遥都没什么反应,更别说陶司靳了,两人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空气有些诡异的沉默,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能力各有千秋。 到底是易遥先开了口,他眼神轻蔑地看着那个珠宝商,“我再说一遍,a市是我的地盘,如果想要你的生意能继续混下去,就和陶司靳拒绝所有往来以及一切的合作。” 珠宝商面色也显出了几分犹豫,显然在他心目中,陶司靳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但他也不想因此来惹怒易家,因此整个人看起来满是愁容。 易遥继续添了一把火,“你可以选择更合适的人选,我易家不会强行让你和我们交易,只要不和陶司靳进行就可以了。” 就在那个珠宝商犹豫着这样答应的时候,陶司靳突然开了口,在灯光的映射下,他这张面庞如同天使吻过一样俊美不凡,然而却像是个冰山脸一样没有分毫的变化,就连语气也听不出半分情绪,“做商人最讲究的就是信用,你应该也不想我将你的生意置之死地吧。” 连续被两个人威胁,珠宝商的面色已经十分不好看,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此时南青却笑嘻嘻的过来补了把刀,“如果不想也被易家针对的话,裴先生真的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裴玄是这个珠宝商的中文名。 裴玄心底已经有了思量,如果早知道来到a市会经历这般两难的选择,他一定是不会来这里的。 此刻不管他选哪一个,都是必会得罪另外一方,导致自己的生意产生影响。 而若是两个都不选,那怕是自己的产业真的要被封杀彻底。 这两个男人都不好得罪,一个是自己早有耳闻的陶司靳,向来手段狠辣,整个人阴晴不定。另一个则是桀骜不驯的易遥,易家新上任的家主,现在掌管着易家的大半产业。 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 两个在商店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如此这般地看着自己,裴玄心里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他脸上挂着和谐友好的笑,迈着步伐走到了陶司靳的身边,易遥一个眼刀子过去,裴玄心底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上面就顶着一把刀,那把刀的名字叫易遥。 陶司靳看着身边的裴玄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眼神也带着几分的威胁。 裴玄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珠宝商,而是两个人较量的一枚棋子。 最终裴玄硬着头皮开口,然而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心脏狂奔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面前两个霸王的怒火,到底是顾忌着易家在a市的势力,而陶司靳不过是个新来的。 裴玄想要的是往a市发展,并不是去新阳。 所以他顿了顿,一脸诚恳的开口,脸上还带着几分抱歉,看起来是真的很可惜一般,“陶,我们下次还有合作机会,但是这次我们可能得提前说拜拜了。” 说完也不等俩人反应,知道易瑶对自己的珠宝没有兴趣,连忙夹着尾巴跑了,那速度就仿佛后面有人在追着他一样。 陶司靳根本就没有拿正眼看过他,把他当做一个跳梁小丑,盯上他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手上那个设计图让自己格外注目了些。 裴玄大名鼎鼎,年少成名靠的就是他所做的珠宝,但是他先前几年所做珠宝皆多,唯一没有做过的就是戒指。 这次却破天荒的头一次做了一枚戒指,它取名为“比翼”,据说他这样取名,是因为自己比较喜欢华国的文化,还运用了一句诗词——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而据说“比翼”是他此生缔造的第一枚戒指,也是最后一枚,瞬间引起无数时尚达人的注目,所有人都盯着他手上的这份图搞。 可惜的是,只有图稿,没有成品。 陶司靳想再向安黎求一次婚,用这枚叫作比翼的戒指。 不过既然那个裴玄如此不识抬举,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主动的,乖乖奉上稿子。 思及此,陶司靳的眼底划过冷光,勾起嘴角的笑容,看起来便是几分凉薄。 易遥显然是明白陶司靳找这个珠宝商所来为何,一开始的确是想要拦截他的生意让他吃点亏。但是后来知道他心里还藏着这份心思之后也坐不住了,直接就带着人杀了上来。 此刻他看着面前的陶司靳,眼神带着几分怒火,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话,上来便是乖张狂妄的质问,“你想要那个戒指是什么意思?怎么?难道你又遇上了心爱的女人,想向她求婚了是吗?”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你惦记有夫之妇,每次都用那种意图不轨的眼神看着我的妻子。” 易遥出口的话便是直戳陶司靳的心窝,他无疑是撕开了陶司靳心里最不愿意直面的事情。易遥是安黎的法定丈夫这一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陶司靳也不示弱,直接讽刺回去,“不巧,我正是要向你的妻子求婚。” 第443章 离她远一点 易遥听到陶司靳的话就直接怒了,蹭了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直接走到了陶司靳的面前,眼神带着几分的狠厉,伸手就抓住了陶司靳的领口,陶司靳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将他放在自己领口上的手拍了下来,语气冷淡,“怎么?有问题吗?” 易遥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往陶司靳脸上打去,若不是顾忌着安黎,他现在肯定已经和陶司靳打上了。 他咬牙切齿,紧紧的凝视着陶司靳的眼神,一字一顿道,“你给我离安黎远一点,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易遥的话带着几分凶狠与戾气,陶司靳从他身上看出了孤注一掷与震怒,他知道有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是乖张了一点,但实际上心底还是有些善良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安黎受伤的时候把她救回去,只是此刻的他有些失控,陶司靳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又给他添了一把火,无畏与他争抢,“我是她的前夫,现在我的孩子还在她手上,让我离她远一点……呵,就凭你?” 易遥到底是没忍住,直接就在这里和陶司靳动起了手。 陶司靳之前也是有练过的,对上易遥疯狂的攻势竟然毫不示弱,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四周没有人敢插手。 南青倒是提前打了个医院的电话,之后就在那袖手旁观的看着两个人。 易遥和陶司靳打起来也就五五分,看不出谁处于弱势。易瑶的攻击毫无章法,但也正是因此让陶司靳无法防备,安黎一向是他心中的禁忌,陶司靳却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这样觊觎自己的人,让易遥怎么能不生气? 南青显然也是了解他的,因此也并没有上来拉架,廖绍也只是低着头在旁边一言不发。 陶司靳一开始还是防守,后来逐渐变成了攻击,但两人停下手时身上都挂了彩,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谁也没捞着好。 陶司靳扯着嘴角,将身上的污渍拂去,如同黑曜石般冰冷的眼神盯着易遥,眼底是无尽的寒冰,“别死不承认了,安黎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放手让她自由。” 易瑶嗤笑一声,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甚至冲陶司靳比了一个挑衅的眼神,但实际上他五指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隐隐见血,他却毫不在意,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我的人,我自己决定,就算我要放她自由,那她也不会选择你。毕竟谁会选择一个曾经让自己伤的那么深的人,你说是吗?” 说完这番话,易遥再也没有闲工夫欣赏陶司靳的话,直接带着南青往外走了。 他出门之后才想起来,万一自己这副样子回去给安黎看到,绝对会因此担心。想来他现在应该得去处理一下伤口,才能见到安黎。 南青仿佛早就料到易遥会有这种想法一样,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语气散漫,“帮你叫了救护车,你看我这个兄弟够贴心吧?” 易遥直接将他的那只手臂给拍了下来,“叫救护车,你这是多想让小爷死?还是说你觉得小爷打不赢陶司靳?” 南青连忙摆手表示自己的无辜,耸了一下肩,“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防止你受伤,所以提前找了个医生,我想你也不想让安黎担心吧?既然这样,就老老实实的看伤去。” 南青说的不想要安黎担心这句话可直接将易遥心底拒绝的话给堵住了。他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就只有在安黎这里才会妥协了。 易遥正在被医生接受检查,而此刻的易兰青却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易玲和她的母亲,母女俩根本就不想搭理易兰青,在她们印象中,易兰青这种老好人只有被欺负的份,但后来想到了易天明还在监狱。 而易家的当家人是易遥,易遥又向来看不起她们两个,自然不敢再和易兰青叫板,最后无可奈何,只能僵着脸色请易兰青进来坐。 易兰青看起来都不是很在意这两个人的态度,兴许是习惯两人冷淡的态度了,一进去就是十分客气地坐在沙发的一角,等着那俩人给她端了杯茶之后才举起茶,露出一个和以往般慈爱的笑,仿佛面前的两个人还没有失势一样,“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想和你们聊聊三哥的事情。” 易玲和易三夫人本以为易兰青来这只是为了看她们一个笑话,不曾想她会如此开口。 在易天明进监狱之后,她们母女俩上上下下求了不少先前与易天明有关系的人,想让他们帮助她们母女俩和易天明,然而到底只是商场上的朋友,哪个不是见风使舵,几乎还没求两句就被扫地出门了。 没想到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居然是这个以往让他们很不待见的易兰青找上门。 虽说母女俩成天只知道买东西,然而好歹在豪门生活过一段时日,到底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易三夫人狐疑地看着她,“天明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集,你为什么要救他?” 易兰青此刻却故作神秘,露出一个微笑,整个人看起来纯良极了,手指摩挲着茶杯,眼神满是真情实感,“好歹他也是三哥,易遥能做到见死不救,我可不能,毕竟还是血脉至亲……” 易三夫人和易玲这两个人倒是极好敷衍,易兰青不过开口说了这些话,就让她们联想到易兰青她平日的为人处事,也就不觉得她救易天明是什么怪事了,反而一脸诚恳地问她如何救易天明出来。 易兰青在她们耳边耳语几句,两人有些犹豫的对视一眼,易兰青看出了她们的犹豫,却只是对她们笑笑,耸了耸肩后便往门外走了。 “要不要按我说的办你们可以自行决断,但是三哥这事可得急一点,不然到时候出了变故,谁说的准?” 第444章 探监 易兰青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她们的心坎里,她们此刻最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耽误了易天明出来,她们两个虽然对易天明不是真心,但只有易天明好她们才好,这个道理一向是知道的。 在易家眼里,就算她们端的是大牌小姐和正牌夫人的身份,那到底也是看在易天明的面子上,她们两个不得脸,如果易天明到了,她们除了靠着易瑶给的那点救济之外,根本就没有办法。 而易瑶对他们两个又一直有意见,不会将她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姐妹和父母来对待,当然不可能对她们有多么伤心,那么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易天明给救出来。 两母女对视了一眼,虽然眼底还是有对着易兰青的不相信,但到底已经达成了共同的目标,准备去救他。 她们不知道易兰青出于什么目的告诉他们这件事,并且说了将他救出的方法,但她们还是想要试一下。 反正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再试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可要是不试,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不过是一个眼神的时间,两母女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在思索着易兰青这个办法的实施性,并且打电话旁侧敲击的问起了以前承过易天明恩惠的人这个办法行不行的通。 那些人当然不知道她们想的是越狱,易兰青讲的也没什么大错,于是便点头了,有的甚至最后还问着她们易天明进去过后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好歹当初和易天明有一点的关系。再怎么样资助一下他的女眷也是情理之中。 要是以前易玲和易三夫人听到这话肯定会炸,当年她们背靠易天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需求都看得上的。 但现在情况不如以往,她们虽然还是恨得牙痒痒,心高气傲的,但却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故作委屈请他们的资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这些年花钱大手大脚的,何曾想过易天明会倒,此刻想救易天明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没了易天明的她们两个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捏死的蚂蚁,两人自然也很清楚这个,当即就下了决定,也不管易兰青是不是在坑她们就准备去实行她的计划。 而这些事情被早就在易家装了监控的陶司靳听的一清二楚,他此刻手敲打着面前的玻璃杯,轻笑一声,只是眼底却透着几分凉薄。 他薄唇轻启,带着冷沉,“盯紧监狱那一边,一旦有情况立刻报告,顺便给易遥那边通口气,记得盘侧敲击的告诉他。” 他旁边的廖绍这时候倒是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靳少不觉得这件事与易遥有关吗?毕竟就这两个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说不定易遥对他父亲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要告诉他。” 陶司靳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感情,让廖绍知道自己多言了,连忙低头就准备下去,陶司靳却阻止了他离开的步伐,声音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在小小的空间当中激起了廖绍的激灵,“他不会,只要安黎还在他就不会。反而他还会为了讨好安黎,让他这个父亲永远在监狱里待着。” 廖绍似乎也觉得陶司靳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不明白陶司靳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易遥这个人对安黎的心思。 毕竟先前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易遥和安黎这两个人的关系,他虽然不会暴怒,但是眼刀子却足足可以把那人给活剐了。 只是廖绍没有看到的是,陶司靳说完这番话之后,勾起了一个张扬自信的笑容,眼底似乎酝酿着什么风暴。 没关系,反正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廖绍安排了人在监狱那边多盯着点,生怕有什么消息给自己走漏掉了。 易兰青离开那母女两人之后就乔装打扮到了监狱里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她到了易天明的监狱前,易天明看到她似乎有些惊讶,但眼底还是有些深沉,只是紧紧盯着易兰青,看着这个向来不参与其中纷争的五妹,心下已经有了诸多考量。 易兰青毫不畏惧易天明的目光,对着他轻笑了一下,露出一个与平日无异的面容,对着他温和地开口,“三哥你放心,我绝对会把您给救出去,到时候您就不用待在监狱里受这些苦了。” 易天明却打断了她即将开口的话,声音冷沉,听起来带着几分破釜沉舟之意,“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易兰青脸上仿佛带着几分讶异,眼神里还有一些不可置信,似乎在疑惑易天明为什么会这么问,旋即她便继续开口,“当然是因为你是我三哥,我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自然不可能让你在这里受牢狱之苦,二哥他们我也会救的。” 只是易兰青这句话去骗骗易玲和易三太太这两个不知道豪门规矩的人还可以,易天明可从小在豪门争斗中活了下来,并且拥有了一席之地,关于豪门亲兄弟都能吃人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 他的目光在易兰青身上打量了几下,手逐渐捏成拳,声音暗沉,“想不到五妹你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只不过你二哥想必也不想你帮,希望你不要自不量力到和易遥作对。” 此刻的易天明显然没有弄清楚状态,不知道面前的易兰青就是此刻唯一能救他的人,三言两语便将她得罪了个彻底。 易兰青听到易天明对自己说的话,眼神里划过几分怒意,却很快被她隐藏下去,甚至连易天明都没有看出她此刻的真实模样,易兰青便又成了那幅和和气气的样子。 她笑着对易天明开口“三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当然要和和气气的,我怎么可能和易遥作对呢?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就这样。待会儿我还要和二哥说话呢,就不和三哥你唠嗑了。” 说完话的易兰青抬脚就走,在阴暗处露出了一个笑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对易天明灿笑了一下,“希望三哥出去之后也能这么有底气。” 话语更是带着几分嘲讽,全无平常老实人的样子,易天明却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易兰青态度身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易兰青说的自己出去后。 难道易遥准备来救他了? 第445章 真正的狠角色 想到这里的易天明突然眼神冒着希冀的光闪了闪,扑到了囚牢面前,对即将要走的易兰青大吼大叫,“五妹,五妹你别走,你告诉三哥怎么回事,三哥保证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然而刚刚还在和他做戏的易兰青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不再回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往前走,殊不知这一切皆被他人所监控着。 不止有着监控,还有监听器。 而易兰青全无所觉,就像她对易天明说的话一样,她来到了易天行的面,而易天行看到她倒不是很意外,眼神狠狠地盯着她,呵了一声,“想不到我们几家人斗了大半辈子,居然栽在了你手里。” 易天行当然知道自己那个窝囊媳妇不可能干出对公司不利这种事情。进来之后,他也和她交流过了,越说越疯癫,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老婆的事和眼前的易兰青脱不开干系。 甚至很有可能,易兰青就是在背后让他下手的那个人。 既然自己被拆穿也毫不掩瞒,勾着唇角,看着眼前的二哥嗤笑一声,“你们斗了大半辈子,我也不过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易天行以为易兰青来看自己笑话,准备让她出去的时候易兰青话锋一转,突然扯了一下唇,又露出一个无辜纯良的笑容,“不过,毕竟是一家人,怎么样也得记着带二哥的好不是?毕竟当初我被欺辱的时候也是二哥替我出的头,现如今二哥有难,我当然要来帮二哥一把。” 这句话可谓是戳到了易天明的心窝子。 可是他能穿越回去,他想必就是看着易兰青被同龄人欺辱,至死也不会放着她现在来嚯嚯自己。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五妹,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可笑了,”易天明不愿意装,自然也撕下了脸上平时老实人的那副样子,露出了原本奸诈阴险的一面,“若不是你在暗地里坑害我,我怎么可能入狱,如果你念家人之情,便不可能拉我进来。” 易兰青看起来很是无奈,“二哥,这我也不想的呀,只是现在易遥风头太大,我只好先让您和二嫂进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商量着一起出去,只不过就算我现在不把你弄进来易遥又怎会轻易放过你?” 易天行的神色有一点松动,易兰青在暗地里讽刺的笑了一下,不过面向分毫不显,继续开口,“二哥你也真是糊涂,虽然说易遥他平日里表现的是不错,但是他可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送进监狱,何况是我们两个这与他无关紧要的旁人呢?” “我就算不这么做,易遥迟早也会对您出手,我这是在帮你呀。” 易兰青说的再诚恳,易天行心里到底是留了一个心眼,毕竟她前一脚干坑害自己,下一脚就过来示弱,这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不过此刻易兰青是他唯一的救星,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藏在心里那些愤怒的想法,脸上又换上了那一副自然的老好人模样。 “既然五妹这么说,那么二哥就原谅你,你看到监狱到底是这样,你可要想办法把三哥给捞出去。”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易天明的眼神闪过几分凶光,似乎已经在盘算着出去之后怎么对付这些人。 只是这些表情被易兰青瞧着个彻底,她讽刺地笑了一笑,也不在意,对他 点点头就往后走了。 她来监狱的主要目标还是易天明,来见易天行只不过是为了拖住他,让他旁边那个疯婆娘不乱说,免得到时候狗急乱咬人,将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 若是自己的事情被全盘拖出,那想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用工,她可不能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别人让这个疯婆娘坏了事情。 “那个蠢货竟然还在暗地里录了音,要不是老娘提前留了个心眼,此刻怕就被你一起坑进来了。” 易兰青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她此刻走在走廊上,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倒是很正常的像是一句抱怨话。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监控着,因此她这句话也不径而走,传到了监视她的人耳中。 此刻她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易遥解决完那边的事情之后回家上了药,然后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敢去安黎家,生怕自己受伤被发现还穿了一件长袖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的伤口,领口也是极高。 他一进门就听到乐乐咿呀呀的笑声,仿佛极为开心,一看就看到安黎在逗着乐乐,乐乐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得到来人是他笑的更欢了。 安黎这个母亲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易遥走上前去,用手逗着乐乐,乐乐十分配合着跟着他一起大笑,易瑶的动作毫无问题,哪怕是安黎近距离都没有看出他有分毫的问题,自然不可能怀疑到他受伤。 只是易遥回来的晚,到底是让她心底有些摸不清。 但她还是笑了笑,看着那俩人互动的一幕,和谐友好的弯了弯唇角,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天使。 第446章 易遥的两副面孔 “我饭煮好了,只不过这次你回来的有点晚,我再去给你热一下。”安黎看着两人互动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他们,说这话就往厨房那里去,易遥似乎想要起身帮忙,但又想到了自己手上的伤,顿了顿又坐了回去,看起来和往日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他仍然在专心致志的逗着乐乐,乐乐亦十分配合他。 他看着乐乐,越来越发现他身上有安黎的影子,尤其是那一双眸子,虽然现在还不太明显,但他仍然能想到长大以后乐乐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的样子。 只是那唇…… 想着易遥突然笑了一声,然而就在这种时候,手机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易遥的心情被破坏全无。 不管打电话的人是谁,他语气都冷了下来,看到备注之后更是直接开口,“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很忙。” 那头的助理听到易遥的话,心里叫苦了几声,当然知道易遥平时除了在安黎之外就是一个魔鬼的样子,不敢触怒易遥的怒火,磕磕绊绊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什么事,但也不肯挂电话,到底是易遥忍不住,还没等他拼凑事情就给挂了。 助理看着旁边那一脸阴沉的南青,不敢说对方挂电话再给他打了一个。 此刻安黎已经出来邀请易遥一起吃饭,易遥猜测助理给他打电话兴许是公司的事情,只是在他眼里,公司的事情再忙,也没有安黎重要,顿了一下,便把电话挂断,设置了静音。 安黎的视线倒是在四周扫了扫,有些疑惑,“刚刚似乎听到了你手机响起了通话声,怎么现在就没有了?” 易遥笑着摸了摸安黎的头,看起来一副温和的样子,“可能是你听错了,刚才没有什么电话声,只是我用歌曲逗乐乐而已。” 听到易遥的解释,安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也相信易瑶不会骗自己。 她与易遥坐下吃饭,顺便时时刻刻将乐乐抱在身边,因为先前的缘由,她现在离了乐乐便感觉十分没有安全感,万事都要自己紧盯,生怕出了差错。 安黎一脸满足的喂乐乐吃饭,易遥就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两个人如同沐浴着阳光一样,看起来便是一副与世隔绝的和乐。 易遥和安黎吃完了饭,两人自从上次谈婚礼推迟之后变很少谈这个话题,易遥顾及安黎,安黎知道易遥顾及自己,这就导致了两个人都不愿提前开口说话。 易遥这次吃完东西之后,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凑进安黎,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眼神中满是关怀,“小爷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带你去玩怎么样?” 易遥这话说得眉飞色舞,并且眼神中满是认真,完全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样子,安黎差点被易遥的话带进弯里,片刻后才缓过神来,没有直视易遥目光,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清灵,“你还是回公司吧,毕竟你才刚接任公司不久,免得他们又要在暗地里说你什么。” 听了安黎的话,易遥虽然脸上仍然是不桀,但到底是收敛了几分,“我又不在意他们的看法,我自始至终在意的只有你一个。” 面对易遥这可以称得上是告白的话,安黎耳根有些红,却不知怎么回应,手无措的蜷缩着,人也有些呆若木鸡。 易遥看到了安黎的这个举动,虽然很快便被她用其他的话给掩饰了过去,但心底仍然有几份吃味。只是被他隐藏在心底,不再开口。 安黎是他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要护她平安,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他怎么忍心让她心痛。 被安黎如此教育的易遥轻笑一声,若是此刻旁人对他说了这些话,怕是命都别想要的,但安黎说的,那他便听。 易遥看着眼前的安黎,他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句,“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就去公司了。” 说完他还依依不舍地朝乐乐看了一眼,“再见了。” 说是再见,只是走的时候却是一步三回头,活像个天真的稚子,若不是此刻安黎真的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人是a市公认的魔王易遥。 在安黎眼中,易遥就是一个仍然童心未泯的小孩子,从来没有什么坏心思,对于想要的都敢说敢做。 易遥正依依不舍地往门外走,然后就在这时,在他正欲开门,门外却突然急冲冲的进了一个人,若不是易遥闪得快,刚进门的那个人便要扑到他身上了。 安黎面对眼前这一幕,也是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快要转到易遥身上的正是一直陪伴易遥身边的那个助理,她寻思着那个助理能找到自己家来,想必是知道易遥已经到了自己这里,所以才会来寻找。 安黎也就不再出声,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往厨房里躲。 不过走之前还带走了乐乐。 易遥似乎想让安黎留下,但是他助理却十分及时的挡住易遥,确定安黎没有在听两人的对话,才在易遥旁边对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易总,经过我们的消息,我们发现了您……” 说完这个字之后,助理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称呼的不对,又改了改口,“易天明他的监狱被人动了手脚,现在已经越狱,被全城警察通缉下了通缉令,警察甚至有怀疑您,想要调查你,只是因为您的地位特殊……” 易遥听到助理的话,被他中间的那句给惊讶到了,至于后面警察想要调查他,完全被他甩到脑后,他有些惊讶,眼神带着几分幽焰,如同不灭的星火一般,他声音则是沉了下来,“他出狱了,谁干的?” 若不是易天明和安黎的那件事情有关,说不定自己真的会想办法从中把易天明给救出来,但这件事不是他做的,那么就是另有其人,那个人要么是真心想帮易天明,要么就是想让他身败名裂, 在易遥看来,易天明自然是没有这种人脉的,那就只能是后一种的。 易遥的眼神夹杂着复杂的情绪,面前的助理助理说起话来低着头,跟个鹌鹑一样。 “还有就是,之前您不是让我们盯着易兰青那边吗?她好像和易玲小姐与三夫人聊了些时间,再之后就进入了监狱,也不知干了什么,她出来之后,监狱里面陷入了混乱,易天明趁乱从警察局跑了出来,其中应该有人在暗中推手。” 第447章 毁尸灭迹 易遥显然也听到助理的话,他眯了眯眼,眼底透露出几分不屑,他突然严肃的开口,声音带着不同以往的霸道,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必须查出来是谁做的这件事。” 小助理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根本无从查起,只是看到易遥已经黑下来的脸色,实在是不敢拒绝。 其实这种情况若是放在以前,易遥看在他父亲和他的情面上可能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有了想保护的人,并且安黎在他心底的地位就是第一,没有人能比她更重要。 既然说过安黎这件事他要给安黎一个交代,那就不会食言。 如果易天明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他还可以帮他打点,依然让他在监狱里过得好一点,可是他偏偏要越狱,还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易遥不想大义灭亲都难。 某种程度上来讲,易天明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但是他却浑然不知。 此刻被所有人都惦记着的他在雨夜中开着一辆车疯狂地往高速公路疾驰着,身后是无数警车的鸣笛声,易天明脸上冒出了丝丝的薄汗,打着电话恨铁不成钢的骂出口。 “你们这两人怎么做事的,说好了万无一失,怎么我一出来就遇到了这么多的警察!你们是不是故意的,让他们守着我!” 电话另外两端的人是易玲和他的夫人。 两人的语气有些慌忙,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易天明听到电话里还有回声,显然两人是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面还很狭小,“这我们也不知道啊,如果知道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做!天明天明,你相信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易天明简直要被这两个人给坑死了,不仅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不听易瑶的话,好好的待在监狱里,至少他待在监狱里不会遭遇现在这样。 易天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全城搜捕了,身后的警察想必已经追捕自己多时,若是再被他们抓住,怕是凶多吉少。 他也不清楚易遥这次还会在他身上花多少的心思,只能加速往前冲。 一边加速开着车,一边思想又回到了当时那个情况。 易兰青给易玲母女两人讲的计划就是趁警力松弛的时候将易天明给救出来,易兰青告诉她们易天明不会相信自己的,会相信她们两个人。 两人也没有对易兰青多加怀疑,易兰青告诉他们可以准备的时候就当即冲了进去,并且用易兰青告诉她们的办法成功的将易天明给带了出来。 但是她们没有想到她们还没走多久,就有一大串的警察跟在后面,乌泱泱的一片看起来吓人的紧。 那些警察仿佛早就知易天明越狱蹲在那里一般,个个如狼似虎,中途几人又换了几次道,然而每一次都能被警察准确堵住。 要不是易天明还有些脑子,此刻几人怕已经被警察堵住。 易天明发现了母女俩身上的监视器监听器,却不想过早暴露,于是将两人安置在另一个地方,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易天明已经想好了躲避人,风头一过就飞到国外,他想易遥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想必不会置自己死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易天明已经想好了种种计策,唯独没有想好的便是自己刚刚打电话联系上先前在自己手下办事的人,正准备用以前的事威胁她两句,连对方电话也没有打通,直接被挂断。 易天明有些恼怒地继续打了几个,然而就在这时候,面前突然冲过来一辆大货车,似乎没有看到易天明的这辆车,易天明也顾不上电话了,当即打了几个回旋,就想将车给带就回来。 但是无济于事,那大货车就像是瞎开一样,直直的撞上了易天明的车,直接将这辆车的前端都给撞凹了进去。 不仅是易天明,身后的警察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当即也顾不上抓捕他,连忙下车查询状况,易天明已经身处在车内部,身上流着鲜血,就连眼神都不精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警察连忙打了120,将易天明送到医院去,随即又对司机进行调查。 然而诡异的是,他们正想要调查司机,却发现司机如同凭空消失,根本就不在车内。 这让警察面面相觑,有经验的连忙回到总部调了监控,知道肇事司机可能逃逸,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点找出来,不然只会让他逃了。 而此刻还留在原地的警察连忙慌忙上前探易天明的鼻息,也顾不上他越狱出逃,立即就封锁现场,要找出凶手,然而周围很是冷清,再加上这是一个下雨夜,天色渐晚,根本就没什么行人,他的封锁了也无济于事。 只不过这一条街没有闲人,另一条街却因为举办了一个晚会而热闹非常。 警察们想那个凶手可能已经潜入在人群之中找不出来,当即只能靠着监控来勉强分辨凶手的身形。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想将易天明带回监狱,却没有想到易天明会死。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易遥,虽然说易遥早已说过大义灭亲,并且将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但是他们仍然知道易遥此人还是顾念那么一丝情面的。 若是那个易天明的死怪罪在他们自己身上,那他们百口莫辩。 众警察也紧张起来,虽说他们是警察的,也需要赚钱养家,而易遥的身份在整个a市无人能动荡。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只能加快进程破案,争取在易遥得到消息之前找到那个凶手。 就在易瑶还在与助理说着事情的时候,突然南青一个电话告诉了他易天明的死讯。 南青消息向来灵活,也从不隐瞒自己。 易遥神情有些怔忡,似乎没有想过易天明会死,但旋即而来的就是暴怒。 他答应了给安黎一个交代,却也只想将易天明送回监狱,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而已,他从未想过要易天明的命。 易天明到底是他的父亲,此刻那个凶手如此光明正大的杀人,只怕是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 易遥眼神闪过几分怒火,声音带着沉冷,“一定要找出来是谁干的,尤其是关注陶司靳那边,我怀疑和他有关系。” 第448章 你想报仇 助理当然不敢反驳易遥的话,更何况助理本身也觉得这是和陶司靳脱不了关系。 毕竟陶司靳和他家少爷的情况,搞得整个a市都知道。 a市的商场就因为两人闹得满城风雨,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易家刚上任的董事将陶司靳的合作对象给抢了。 其实这事也没有他们说的这么严重,只不过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成了这样罢了,易遥本身也不关心这些,当然不知道隐藏在风平浪静其下的格局变化。 易遥目前为止最担心的人也就只有安黎了。他确认再三确认安黎没有听到自己和助理的对话才小心翼翼的带着助理离开了安黎的家,只是走之前还告诉安黎一声,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安黎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在厨房里听见易遥对她说的话之后应了一句,表示易瑶小心一点,其他都好。 然而当易遥走了之后,安黎才露出自己那双已经有些暗沉的眼眸。 刚刚说的话自己都听到了,她自然不是有意要听,只是自己家里的隔音实在不好,她不想听,却偏偏被她给听了个正着。 安黎自然也知道了易天明越狱却又被车撞死的消息。 不禁心里有些唏嘘。 不仅是易瑶这件事情,哪怕换成她都要想成陶司靳下手,只是按照她对陶司靳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 安黎的目光到底还是落在乐乐的身上。她苦笑一声,抱怨自己这么久还忘不了陶司靳,反而让易遥的心深受伤害。 可眼下她整个世界只剩下乐乐。 此刻的易瑶已经和助理出去了,当他到达现场的时候却发现意外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陶司靳。 说多一个也不太对,毕竟他身边还跟着随行的助理,易遥冷眼看着陶司靳,两三步就走到他面前,无视周围警察的呼声。 “是不是你策划了这件事?” 众人在听到这易遥声音的时候,只想把自己钻进地缝里,这些大人物的话可不是他们能听的,一不小心就是灭口。 行人只能将目光放在警察身上,往警察身边凑近,免得殃及池鱼。 易遥这个人向来是想做就做,敢作敢当,从来不会与你虚伪客套,如此直言,也是符合他自己形象。 陶司靳看着易遥,嘴角似乎勾勒一下,但很快就又放了下来,他眼神里暗涌着风波,只是看起来却浑然没有半分人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番话可谓是将易遥挑衅到了极点,易遥眼神一眯,“我告诉你,我这件事情是你做的,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陶司靳倒是浑不在意,眼神轻蔑地看着易遥,突然他再次开口,说的话却是直逼易遥的内心,“难不成你还想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吗?你这样对得起安黎吗?” 安黎这两个字足以将易遥整个人的全部算盘打断。 他双手握拳,显然已经在爆发边缘,如果不是南青在此时拦着他,顺便提了句安黎,他此刻已经上前揪住陶司靳的衣领。 易遥他冷冷地看着陶司靳,“我说过我会让易天明付出代价,但那也仅是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安黎是我的妻子,不管日后我们发生了什么,都轮不到你来做主。” 易遥霸道的宣示主权,仅对安黎一个人会感觉到不安。 他不能肯定陶司靳对安黎的心思,虽然说他看起来喜欢安黎,但到底曾经把安黎逼入绝境的也是他。 易遥不可能放任安黎再次被陶司靳折磨。 陶司靳冷笑一声,“我与安黎如何自然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当你的易家家主就可以了,最后安黎落在谁手中还不知道呢。” 易遥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刚想发作,却无意间看见到雨夜中撑着小伞,抱着一个婴儿跑过来的人,此人这是安黎。 易瑶不禁有些后悔当时没让人看好安黎,让她大晚上跑出来吹风,于是连忙走到安黎旁边,陶司靳看到安黎那一刻也有一些的不可思议,他下意识就想往那边走,然而走了几步却顿住了。 眼前一幕是易遥与安黎的手十指相扣,易遥十分关心地询问着她怎么样,身体要不要紧。 陶司靳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身后的助理给他打了伞,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陶司靳发怒迁怒于他。 “我没事,就是有些担心你。”安黎假装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但颤抖的手指仍然出卖了她此刻惧冷的事实。 她听到了易遥他们的话,本来想待在家里,但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准备出来看看。 安黎的目光轻轻往陶司靳那边瞟了一下,却很快就收了回来。 陶司靳最近冷冷地看着两人一眼,两人在雨夜之间,易遥替安黎拿着伞,安黎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这一幕深深地扎进了陶司靳的心里。 他已经想着安黎和易遥离婚之后,自己该怎么做。 他会让安黎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至少比她在易遥这里幸福千倍万倍。 警察发现这些当事人几乎都来了个全之后更加不敢怠慢了,纷纷拿出自己最敬业的态度来这里查找,甚至派出了几个人员去那之前的闹区。 那一条街此刻正在举办着party,所以人山人海,他们已经估计出凶手大概一米六的样子,而且身材娇小,可能是一个女性,又着重在这里寻找穿黑色衣服的人。 但那也只是着重寻找,并不是全部寻找穿黑色衣服的人,毕竟也从事警察多年,知道凶手换装逃脱的数不胜数,当然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然而可惜的是,无论最后警察搜索了多久,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嫌疑人。 虽然说确定了几个看起来和照片上差不多的,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有着不在场证明。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找不出来凶手,要么是凶手已经隐藏在人群中,让他们再也找不到,要么就是他早已逃脱。 这一时间把警察难住了。 易遥好歹是易天明的儿子,警察把遇到的事也告诉了易遥,本来想让他节哀抓不住凶手,然而易遥就眯了一下眼神,随后告诉他们着重搜索那个开party的地方。 警察自然是相信易遥的,毕竟易遥能做成易家家主,实力也不弱,警察也没必要得罪易遥,反正就是多搜查一会儿的事。 接下来的事情也是一如既往。 什么发现都没有。 易遥似乎有些嘲讽的看了看警察,警察被他眼中的嘲讽逼急了,却不敢说话,易遥叹了一口气,亲自去搜人。 只是他不放心安黎的安全,将她亲自带在身边,免得又有人一直惦记安黎。 只是他没有想过陶司靳会一直跟着他。 第449章 她回来了 易遥冷冷地看了陶司靳一眼,最后选择了忽略,在他眼里,陶司靳仿佛就是一个掀不起任何风浪的人一样,然而只有他自己的心里知道,自己对陶司靳到底是有多么的吃味。 易遥和陶司靳都在搜捕可能造成易天明车祸的人,说实在,如果不是两方都往对方安了眼线,说不定此刻都已经在互相怀疑对方。 不过哪怕是有眼线也不能打消怀疑,此刻还在互相提防着。 要不是安黎提前到场,这两人说不定真的会搞起什么腥风血雨。 而被所有人都顾忌着的那个凶手,此刻正光明正大地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然后她大大咧咧地露出那张较为精致的面庞,丝毫没有身为凶手的慌张,而是在原地等着什么人。 此人正是易兰青。 易兰青在看到远处的易遥时面色有些慌张,很快就被她隐去,只剩下一片的从容。 正巧在这时,有个警察神色匆忙地跑了过来,他看着易兰青,眼神一亮,问着她,“这位女士,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易兰青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解,“可疑,什么算是可疑?” 那警察看易兰青这般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没有再多纠缠,对她道了几声谢之后就迅速离去,语气倒是敷衍的很。 想必是完全没有想过易兰青和凶手搭上。 易兰青本来就长着一张和蔼的面容,看着这张脸,就会让平时与她接触的人对她降低警惕。 更何况她演技了得,根本就没有暴露分毫。 就在那个警察离去之后,易兰青的对面又坐下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身前已经有一杯酒,想必是易兰青到的时候为那女子点的。 女子坐下来冲易兰青一笑,只是却没有多大的温度,她目光凝聚在酒,是一杯血腥玛丽。 那女子似乎也对血腥玛丽很有意思,也没有对她擅自点酒有什么不妥,而是拿起酒杯就轻轻品了一下,表示自己对易兰青的放心。 甜、酸、苦、辣四味俱全,富有刺激性,洋溢着一种番茄汁的香味,但入口时因为其中的伏特加,使口感极其顺滑,还有微辣,在舌尖和牙齿间颤抖,非常缠绵悱恻。 这就是血腥玛丽的独特之处,而拿起这杯酒的人,是已经很久没见过面的梁颖。 易兰青看到梁颖也没什么表示,仿佛两人早就私下暗结珠胎。 她看着梁颖酒杯放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独自开口,“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他给撞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易兰青早在一开始便与梁颖合作,她找到梁颖的时候,梁颖狼狈不堪,还是自己见她可怜,把她救了回去。 当然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梁颖奄奄一息的时候告诉易兰青自己可以帮助她夺得易家,易兰青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思,把她救了回去。 反正易家的正统继承人是易遥,自己不拼这一把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她没想到,梁颖这个人还真的有些脑子,自己帮她做事,竟没有被人发现自己的不轨之心,反而十分顺利。 梁颖这人还对安黎十分了解,更对陶司靳了如指掌。 也正是因此让她方便了很多。 梁颖在暗处露出了一个冷笑,“当然是一步步瓦解易遥手中的势力。” 听到这番话,易兰青毫不意外,在她眼中,梁颖就是这么一个狠的下心来的人,完全不似一个普通的娇弱女人,她撑着下巴看梁颖,微微挑了一下眉,“所以你为什么要杀易天明?” 易兰青本来没有打算杀易天明的,易天明进入监狱之后对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威胁了,放不着还对他动手,但是梁颖却一定要他的命。 为了自己的这个合作伙伴不和别人跑,易兰青只好听她的意思。 面前的梁颖却突然露出一个阴狠的眼神,她眼神如同猝了毒一般,“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让我吃苦头。” 易天明一开始就将梁颖当做一个棋子,完全不似一个下属。而且和易天明在一起的期间,他有什么怒火都撒在了自己身上,可谓是将自己折腾的惨不忍睹。 甚至到最后一天,易天明还想过将自己灭口,若不是自己还有几分逃生的欲望,只怕此刻已经成为他手下的亡魂。 这边的易兰青已经和梁颖商量着日后如何一步步瓦解易遥的势力,甚至想好了怎样完美的利用安黎。 毕竟现在是的上流社会人尽皆知,安黎就是易遥这个人的弱点。 而梁颖还知道,安黎不仅是易遥的弱点,还是陶司靳的弱点。 不过她一定会想办法将陶司靳夺回自己身边。 这边两人正心怀鬼胎的各自想着事情,但实际上各个看对方都有一种警惕,生怕对方抢了自己的利益,因而并没有多么大的诚信。 而另一边,警察四下搜寻无果,哪怕是易瑶和陶司靳两人亲自来也很少有收获。 倒是易遥告诉了警察应该不止只有一个人,而是团伙作案。 易遥突然想起了易兰青。 在出事之前,易兰青去过易天明监狱,而且还找过易玲和那个母亲,很有可能就是她策划的一起,不过此刻的他并没有什么证据。 安黎似乎看出来了易遥的担心,贴心的在他身边为他鼓气。 易遥当然不会当着安黎的面发脾气,他在脸上又露出几个笑容。 过了片刻之后,他眯眸看看其他人,独自在角落打了一个电话给易玲。 易玲似乎存过他的电话,他刚拨通对方就立刻出声。 易遥通过对方出声的情况,大概能猜出对方处于某种幽闭的小空间。 “易遥你快救我们!在我们帮父亲逃出监狱之后,为了支开那些警察,他将我们两个放在了一个幽闭的小空间,你现在快来救我!” 易遥本来还想问她关于易兰青的事情,没想到易玲一出口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易遥眼神的耐心已经全部退去,只留下一副冰冷。 “你刚才说,你帮助易天明越狱?” 第450章 安黎是他们的弱点 易玲要是还不知道易遥为什么生气,那她就是傻子了。 虽说她并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但是她明白易遥生气,自己就没有好果子吃,自然就避开了这个话题,不想面对易遥的压力,十分无助的求助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这样的,但是他到底是我父亲啊!你可不可以来救救我们,我们现在在一个幽闭的小空间,好像是警察局的地下库……” 易遥本来就是想去确认易玲和她母亲的位置,然后过去看看她们两个人,顺便套一套她们的话,只是易玲都这么说了,他此刻哪里还有心思救她们,语气都带着几分冷淡。 “看来你们本事倒是大得很,这么一说,还不如自己出来。”要说完这番话就冷嘲一声。 易玲和易遥待过那么久,自然知道易遥如此说是已经动了怒,甚至想要挂电话,易遥此刻就是她黑暗里唯一的救星,易玲当然不能让易遥把自己的活路给断了。 在易遥挂电话之前,她立即大吼了一声。 “不,你不能挂电话!我们这里有很重要的消息可以提供很多的情况。” 易玲说话的声音很大,也激起了阵阵回音。 此刻的易玲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父亲易天明已经死在了路上,以为易遥打电话给她只是为了追捕易天明的踪迹,于是语速极快的开口: “当是父亲把我和母亲塞到这里之后就一个人走了,但他开车的时候给我们两个人打过电话,他抱怨了我们几句之后就挂断了,而且我们两个身上似乎还有着监控……” 易玲前面说的几乎都是废话,易遥都听得不耐烦,但最后监控两个字,却抓住了他的耳朵。 易遥眼神眯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着不远处的陶司靳一眼,陶司靳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监控这种事,想必肯定是与自己有仇而又想监视这两人的动向。 易遥除了陶司靳,就只能想到易兰青了。 不过听这两个母女的意思,好像并不知道易天明现在已经出事了。 “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那边的易玲似乎早就想过易遥会问这个问题,心下有些紧张,却仍然吞吞吐吐的开口,“父亲……父亲应该是在逃跑的路上,只要你来救我,我肯定可以帮助你们的……” 然而,出乎易玲意料的是,她刚说完这番话就迎来了易遥的一顿冷嘲,“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个失望了,你们两个心心念念的易天明,此刻正躺在地上充当一具死尸。” 易玲被易遥的话给震惊得喘不过气,但她也知道易遥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她面色惊恐,似是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手机也掉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易玲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连忙伸出手颤抖的拿起手机就要开机,然而,不论她如何做,手机就如同一个破碎掉的玩具一般,再也没有了光芒。 易玲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联系上一个可以救自己的人,却不想就这么毫不留情的离开。 而自己的父亲…… 易遥挂断电话后却是完全没有刚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对助理做了一个手势,助理连忙凑了过来,他咐在助理耳边说了几句话,助理似乎有些疑惑易遥会做这种举动。 但明白易遥是自己的上司,最近易遥的情况又不是很稳定,他当然不敢刺激易遥,点了两下头就迅速去办。 易遥让助理去定位易玲和她母亲的位置,他在意的不是她们两个人的生死,而且他们提到的监控。 他现在怀疑陶司靳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在一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易遥已经深入敌营,他甚至发现了易兰青的位置。 先前早就让人在易兰青身边监控,南青此刻告诉了他易兰青的位置,自然也在暗处观察着。 跟着他在一起的走的安黎看到易兰青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她轻声问着易遥,尽量不让自己打扰到易遥分析: “我还以为易兰青真的就像表面一样那样,可是为什么她会隐藏的那么好?” 易遥对着安黎永远是细声细语的,也没有怪她打扰了自己分析,他紧盯着易兰青那边,也看到了易兰青面前还有一个女的,只是那个女的是背对他们的方向,所以他也并不能看清她的脸。 “易兰青虽说也是易家的女儿,但是因为她自小唯唯诺诺,而且并不得宠,经常被同龄的人欺负。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老实人的习惯,在众人眼里就是个软包子。” 安黎听到这番话长长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易兰青。 易兰青对面的那个女子她看着倒也熟悉,只是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此刻那个女子并未露出正脸,说不定还真的可能认识。 安黎的这个桌子和她们凑的极近,却也隔着些许的距离,仍然能清晰听到那桌桌子商量的事情。 “其实要搞易瑶很简单,你只要到时候策划一下把安黎神不知鬼不觉地绑架了,到时候你给易遥发一下消息,顺便也给陶司靳一起,让他们两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进来。你到时候做掉易遥,想代替他不是轻而易举吗?” 听到这个女子声音的安黎脸前上浮现出了几分不可置信,这个声音十分像梁颖…… 而眼前女子的身形于她来讲,竟真的有几分相似。 一想到梁颖,安黎整个人便有些不一样了,她的手指颤了颤,眼神也不再变的一开始那般,反而透着几分幽冷。 易遥似乎感觉到了安黎手心的冰冷,还以为她是怕冷,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然,就在此刻,易兰青对梁颖的计划提出了质疑。 “你下次要骗人好歹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我就算解决掉了易遥一人,还有那么多人对他虎视眈眈,我怎么可能成功?” 梁颖却是一脸嗤笑的看着易兰青,她仔仔细细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指甲,用手指弹了弹指甲上的图案,语气也是漫不经心。 “这当然很简单。只要你用安黎做威胁,让易遥心甘情愿的交上自己手中的股份不就可以了?” 第451章 是你害死了他 若说安黎之前还对梁颖的身份有些怀疑,此刻几乎已经确定了梁颖的身份,梁颖这个人向来就是如此,见不得别人好,却想办法用最大的力度坑害着别人,这种手段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此刻安黎还能冷静的听着梁颖接下来的计划,但易遥已经坐不住了。 听到他们准备绑架安离威胁自己,在意的倒不是威胁自己,而是把安黎这个想法。安黎见他眼神冒着凶光,似乎下一秒就准备冲上去,连忙伸出手拉住了他。 “你做什么,现在还不能暴露,我们等她们说好计划……” 易遥看着安黎坚定的样子以及她的目光放在与易兰青交谈那个女子身上,也猜测出安黎与她有几分纠缠,倒是听安离的话乖乖的,没有再大动肝火。 这世界上能让易遥从暴怒中冷静下来的,全世界也只有安黎一个人了。 而那边两个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监听了,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易兰青用手敲击着桌面,似乎觉得面前之人说的这番话十分可靠,也顺着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考虑的就该是如何把安黎给绑架了,安黎可不好绑,身边的保镖多着呢,更何况还有藏在暗处里的……” 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易兰青突然笑了一下,脸上毫无半分担忧,“不过我那个女儿唐谷谷和她的交情不错,把她约出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易兰青已经想好用唐谷谷做引子将安黎给约出去,自言自语开口,“虽然说我这个女儿有点叛逆不听我的,但我到底是她的亲妈,让她约个朋友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事情已经想到这种地步,两人随后又说了一些七七八八关于计划的事情,此刻易遥和安黎对视了一眼,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易遥直接上前拦下两人。 两人完全没有想到易遥会选择在旁边听她们说话,易兰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易遥,梁颖的眸子倒是晦涩不明。 易兰青不愧是演技派,此刻已经被易遥发现了自己,脸上当即就换上了另一副面孔,除了以往的和蔼之外,还多了几分的无辜,“易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只是和那个人说说笑而已,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易遥听他这话,只是长长地奥了一声,眼神有些危险的眯起,在周围灯光的晕染下显得几分别致。 “这样啊……” 就在易兰青感觉到有一线希望,正准备继续劝说的时候,易遥脸上的笑全部都连了起来,只露下一双危险的眼神直视着易兰青。 “不过,我建议您最好去警察局和警察说。” 易兰青见易遥已经撕破脸皮的样子,也不再伪装,露出原本的面目,敛起了脸上虚伪的笑。 “你想把我关进监狱,请问你有证据吗?到底是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害易天明车祸?” 此刻的易遥正在与易兰青对质,根本就没有发现一边的梁颖状态不对。 在易遥出现的时候,梁颖便四下搜捕着安黎的踪迹,果不其然在边缘的角落看到了安黎。 若不是此刻易遥拦着,只怕她现在就要上前挑衅两句,安黎也毫无意外的看见了梁颖的正脸,她心底的波涛骇浪完全不是表面的风平浪静,手亦紧紧握住。 此刻的安黎内心只剩下不能再让梁颖伤害自己和孩子的想法。 然而,就是在易遥用眼神冷冷的看着易兰青的时候,他之前吩咐的助理已经回来了,身边还带着瑟瑟发抖的易玲和神色狼狈的易三太太。 易兰青看到两人的时候面色震惊,显然没有想到她们会被发现。 而易玲和她母亲两人应该是在路上已经听助理说过大概的关系,看到易兰青时眼神就就爆出一种怨恨。 易玲更是直接挣脱了助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上去就打了易兰青一个巴掌,语气带着几分愤恨。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父亲!你当时还明明义正言辞的告诉我,说你可以帮助我父亲逃出来,结果呢,结果你却在路上开车撞死了他!” 易兰青的手指甲都已经陷在了肉里,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会被两个人给搅黄了。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关在那个密闭的密室至少得等这件事已经处理完,让她安心继承易家之后这两个人才会再次出来。 却没有想过她们这么大胆,居然这么快就敢露面。 易兰青见自己被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所有事情推到了易玲身上,“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帮三哥越狱的人难道不是你和你母亲吗?这又与我何干?更何况我一直待在这里,又何来的去撞三哥?” “难道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吗?我觉得如果真的要去警察局,那应该说个清楚到底是谁撞的才对。” 易兰青不过短短几句话就直接颠倒黑白,将这口黑锅甩到了易玲的身上。 若是放在以往,易遥还真不会管这件事,但是这是死者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肯定要为他找到真凶报仇。 他的目光放在了易兰青身上,他知道易玲也没有这个胆子在自己说谎。 “你说你一直待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证据吗?” 易兰青想把目光放在与自己一起合作的梁颖身上,却发现梁颖早就不见踪影,估计是趁着他们对峙的时候跑了。 易兰青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易玲却突然出声,她伸手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飞快地甩,终于在外套中甩到了一个录音笔。 她拿出录音笔,在易兰青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播放那一段录音。 那是一段她让易玲和她母亲一起去就易天明的录音。 刚好这一段时间警察也来了,警察们听到了这个录音,面色不善的看着易兰青,似乎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和谐,算得上是精致的人,居然会怂恿别人去越狱。 第452章 替死鬼 录音笔几乎可以确认这件事就是易兰青在背后推的手。 易遥的眼神冷冷看着易兰青,身后的警察也迅速冲上前,控制住易兰青,生怕她像梁颖那样又逃了。 易兰青神色很差,她一开始找上易玲和她母亲两个人,而不是寻找易遥,就是知道易遥绝对不可能与她同流合污,而且也没有易玲那么好骗。 原本以为这两个女人是软柿子,根本就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威胁,没想到她们背后还藏着这一手。 要是早知道会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步栽跟头,易兰青肯定不会如此冲动。 她原本的性格也是十分谨慎,如果没有梁颖在背后做推手,她也不会想着分易家一杯羹。 只是现在什么事都做了,后悔也没有用。 易兰青在警察的逮捕下要被押回警察局,然而她不知道哪里的地方,突然顿在原地,然后大喊了一声。 “我承认挑唆是我做的,但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我!” 对于易兰青突然曝幕后主使,没有让易遥有多意外,毕竟易兰青这个人的性格奸诈狡猾,不仅自私自利,而且在她失败之后,肯定是想着多拉一个人下水就多拉一个。 她不会想自己一个人独吞下这份罪责,再怎么样也要让害自己如此之人陷入痛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易遥的目光又向陶司靳那边瞟了一眼。 易兰青的目光在四下搜索了一阵,突然定格在陶司靳那里,她眼神爆发出几分怨恨,想到了梁颖话里话外都透着对陶司靳的亲近。 想必是对陶司靳早已情根深种。 此刻她爆出梁颖想必不会有人相信,那不如就让她的心上人做这个替死鬼。 如此想着,她也没有分毫的犹豫,直接伸出手指了指陶司靳那个方向。 陶司靳四下无人,除了他和助理旁边都是一片真空地带,周围的人因他的冷气不敢上前,而他也没有要与周围人打好关系的意思。 因为易兰青这一指就十分带有明确目的。 陶司靳面对易兰青的指认倒是十分不慌张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信步走上前,迈着自己的大长腿,从容不迫,却又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他眼神只是往易兰青那里一看,易兰青就知道自己绝对是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家伙。 易遥听到易兰青的说辞,虽然也陷入了愤怒,但也知道易兰青此刻很有可能在信口开河,到底是忍了忍。 “把你的证据拿出来,把证据给小爷看,小爷就相信你。” 易兰青根本就是随意一说,哪有什么证据? 易遥如此一说,她脸色当即就有些白,不过很快就被她敛去,她目标定在易玲身上。 易玲还以为易遥是不想找出凶手,所以在为易兰青开脱。 她咬了咬牙,也顾不得思考什么,直接就从自己外套上找了一个很小的东西,然后她把它取了下来,放到手上,在易遥面前甩了甩。 易遥和那些人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红色的针孔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看起来不仅很细,而且很小,如果不是细心观察,想必是很难找到。 “这个摄像头是当初我和母亲被关在那个幽闭的空间的时候我们两个发现的,如果不是周围太黑,我身上却放着红光,我们也发现不了。”易玲突然顿了顿,脸上闪过几分忧伤。 “父亲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摄像头被他发现了,所以才不愿意带上我和母亲,才被易兰青掌握了全部行程,这才死亡。” 易兰青看到易玲拿出摄像头的时候都是毫不惊慌,听到易玲这么说,倒是有一些惊讶的。她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听你这么一说,你是觉得给你装摄像头的人是我?” 易玲毫不畏惧地和易兰青对视,然后就看到了易兰青似笑非笑的眼,易玲似乎感觉到易兰青就是在嘲讽自己。 她咬了咬牙,眼神爆发出几分幽怨,“你从一开始合作就没想过什么好事情,这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 易兰清看着易玲,脸上似乎露出了几分的讽刺,然后她继续开口,“在你眼里什么事都是我做的吗?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摄像头不是我做的,应该是幕后主使放的。” 易玲却一副什么都听不上去的样子,她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的父亲的死以及自己和母亲将来可能过上的人不人鬼不鬼日子,脸上就有些许的愤怒,再加上易兰青这一挑拨,她直接冲上前去甩了她一个巴掌。 这个变故倒是让所有人都很吃惊,就连易兰青也不可置信地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然而却被她身边的两个警察扣住,让她根本无法伸手。 但是易兰青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几乎已经能够猜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惨淡形象。 “你就是为了监控我父亲的一举一动才在我身上装的监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易玲愤怒的看着易兰青,如果不是易兰青还有些许的理智,现在已经扯开警察和易玲缠斗起来。 远处的易遥看着两人的样子,倒没有上前拉架的架势。 他目光定在陶司靳脸上,确定易兰青的表情是真的茫然,仿佛不知道这个针孔摄像头一样才缓缓把目光转到陶司靳那里,不过这次他却长久的定在那里,目光毫不掩饰的针对。 陶司靳这时候都抬了抬头,无所畏惧的对上易遥的目光。 他勾了一下嘴角,什么都话都没有说。 “我本来就掌握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你们两个身上装针孔摄像头,装针孔摄像头的人肯定只想监视你们,”易兰青知道没有人相信自己的说辞,索性咬牙,“我承认让她们去帮易天明越狱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是车祸不是我做的!” “我没有必要骗易天明出来再让他车祸,你们身上的针孔摄像头也不是我装的,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告诉我,我何必多此一举。” 易玲听到易兰青的话,显然也有几分恍惚,心下也在犹豫自己是不是打错人了。 易遥却早就知道易兰青这番话的意思,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陶司靳,而陶司靳却低头不想与他过度纠缠。 第453章 陶司靳不是这样的人 易兰青看到形式有些反转,又加把劲争取努力把这个锅扣到陶司靳的身上。 毕竟只要确认了陶司靳是否在她们身上安了监控,那么也可以顺势推断陶司靳就是这件事的凶手。 易兰青其实想的很明白,她让易天明越狱又如何?那到底只能算是扰乱秩序而已,而且她帮助越狱也没有主要动作,只是提供了建议。 但是撞人就不一样了。 她可不能因为撞人而入狱,这样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对象——那就是陶司靳。 陶司靳显然也明白易兰青为什么争对自己,毫不畏惧的对上那些人的视线,感觉到那些人心里对他的猜测与怀疑,但却迫于自己地位而不敢说出来。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几分漫不经心,在夜色的迷离之下,他的这张脸的轮廓更加俊美不凡,声音也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一样理智,“我承认她们身上的监控是我安的,但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间接承认他造成的车祸,陶司靳又来了一个转折。 “人不是我杀的。” 易遥听到陶司靳装了监控之后,三两步就上前,他把手按到了陶司靳的肩膀上,微微抬了一下头,露出一个下巴。 他眼神对上陶司靳,看起来有几分凶狠。 易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驯,年少轻狂不好惹的气势。 易燃易爆炸。 这就是此刻易遥的真实写照。 陶司靳把易遥的手扫开,“我觉得你真的应该交智商税了,在这种关头还会怀疑我只能证明你的智商不够而已。” 易遥舔了舔嘴唇,然后聚焦在陶司靳身上,“别说智商税了,你把你的智商在地上摩擦就好了。” “如果不是你,还有哪个和易天明没仇的人要去害他?怎么,你现在是连一个凶手都不敢认了吗?这么窝囊啊?”易遥的话可谓是毫不掩盖的针对,陶司靳自然也感受出来了易遥的嘲讽,但没什么多大的感受。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说完这番话事情,他就起身往周围走去,而那警察也没有实际的证据,目前为止知道的也只不过是陶司靳在别人身上安监控而已。 虽然安装监控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他还是不敢拦着陶司靳。 就连当事人易玲都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似乎没有想过自己用来扳倒易兰青的东西,最后被这个陶司靳给认了去。 她也不敢得罪陶司靳。 要是易天明在还好,现在易天明已经倒了,她得罪陶司靳那就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陶司靳承认了,但他畅通无阻地离开了,若不是安黎在场,易遥为了保证安黎安全,肯定也会不管不顾地追上去。 不过,来日方长。 易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易兰青和陶司靳两个人。 虽然他认为陶司靳是背后的主使。 但易兰青和陶司靳两人心底都怀着不轨。这件事情是谁做的,还有些扑朔迷离。 易遥眼神一眯,危险至极,就算不是陶司靳做的又如何?就凭他的那些所做所为,对安黎的占有欲,也足够让他针对陶司靳了。 易兰青本来想靠陶司靳来脱困,然而脱是脱了,却也没有完全。 她还是被警察带到了警察局里面录口供,现在要拘留一段时间。 易玲没想到自己最后爆出这么多,却只是换来易兰青的拘留,她面色有些发白,知道易兰青出狱之后自己就完蛋了,连忙去像易遥求情。 易瑶对易玲一家人根本就没什么好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倒是给了她一百万让她出国,随后也没有什么表示。 一百万对现在的易玲来说根本就是不够用,但是她没有办法,只好拿了一百万带着她的母亲出国,再也不敢回来。 她也知道自己不要这一百万,那怕是一分钱都得不到。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老天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暴雨。 安黎与易遥在雨夜中走着,易遥在她旁边帮她举着伞,伞正是她之前带过来的那一个,上面还带着些许可爱的小图案,“今天晚上很危险你知道吗?要是在这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安黎却突然笑了一下,“怎么会出事?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犹豫片刻后,安黎最终还是在心底那个想法给问了出来,“你觉得这件事情是陶司靳做的吗?” 易遥似乎无意间看了一下安黎,语气上扬,眼神却是凌厉极了,“除了他,我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谁还会对已经失了势,还在监狱里的易兰青动手。” 安黎听到易遥的话似乎紧张了一下,手指也动了动,她突然想到了易兰青身边的梁颖,十足怀疑她是易兰青这件事的背后推手,但她也没有证据,更摸不清梁颖突然出现到底是在想什么。 但是她沉默片刻,还是想为陶司靳说两句话,“陶司靳他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这件事是他做的,他会认下……” 易遥的步伐似乎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跟上,似乎不忍心安黎在雨夜受困,但是安黎仍然能感受到身旁的易遥已经在压抑着怒火。 安黎突然有些内疚,眼神恍惚。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陶司靳他根本就不需要对还在监狱里面的易天明出手。” 易遥似乎轻轻地嗯了一声,只是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就只能问他自己了。 安黎看他这模样也有些无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让易遥不要生气。 易遥却直接握上了她的手。 第454章 杀人犯的女儿不一定是杀人犯 “无论发生了什么,在任何地方我都会保护好你。” 易遥这么认真的发誓,安黎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一直是知道易遥对自己的心思的,只是自己一直采取回避政策,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喜欢易遥罢了。 安黎突然感觉自己有一些对不起易遥。 然后她笑了一下,又把话题绕到了先前的婚礼上,“那我们就尽早结婚吧。” 易遥听的安黎的话,就只是笑笑继续对她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分毫不提结婚。 安黎自然也知道易遥心里在想着什么,她心里的愧疚更深。 易遥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安黎的想法一般,对着安黎,突然给了她一个拥抱。 安黎的整个人愣在那里,似乎不知道易遥突然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也不好拒绝,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同样抱了一下他。 易遥对安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颜,如同初生稚子般纯净,声音有些低沉,却意外的沙哑好听,“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过了片刻,安黎才轻轻开口,她似乎感觉到易遥已经在颤抖,连忙将他抱得更紧,她的声音很细也很轻,却轻而易举地安抚了易遥,如同羽毛一般在易遥的心口上划过。 “在我眼里,你是一个特别,真实的人。” 她似乎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易遥挡住了,易遥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带着安黎继续往前走,动作亲密又生疏。 安黎是打算带要回自己家的,易遥倒也没有拒绝,毕竟今天发生了挺多事情,他不放心安黎一个人。 只是这时候的安黎和易遥都不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默默的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兴许易遥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并没有挑明罢了,到拐角处的他甚至还回头张扬的对陶司靳笑了一下,眼神满是嘲讽,似乎在嘲讽陶司靳现在就是一个失败者。 陶司靳看到了易遥的神色,脸上昏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黎刚打开家门,便看到自己的家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之人是唐谷谷。 安黎已经猜到唐谷谷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易兰青的事情易家的人没多久就会传遍。 唐谷谷身为易兰青的女儿,得到的消息肯定也是很早的,此刻她出现在自己家里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安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谷谷,虽说易兰青对易家出手还想陷害易遥和易天明。 但是唐谷谷到底是她的好姐妹,在a市给自己提供了很多帮助,不然自己不可能会有现在这种境遇。 安黎有些纠结的看着唐谷谷,目光又放在了易遥身上,易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代替安黎上前面对唐谷谷,语气说不得好,但也不差。 “如果你是为了易兰青而来,那……”易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顾及到旁边的安黎,突然转了一下画风,“那你把你的想法说一下吧。” 安黎知道易遥这是为了自己,感激的看了他,却因为自己添麻烦了有些许的歉意。 于是她干脆也走上前来到唐谷谷身边,伸手握住了唐谷谷,唐谷谷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没想到会如此。 安黎又对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唐谷谷这时候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两行清泪就在眼前流下。 她看着眼前给她莫大勇气的安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顿了片刻,似乎有些缓过神来,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再让自己露出脆弱。 “我知道我母亲做的错事,但是……”唐谷谷的声音又暗了下去,显然自己母亲做的事也很让她震惊,“我代替她向你们道歉。” 安黎看着唐谷谷,倒是没想到唐谷谷这次来不是为她母亲求情,而是向两个人道歉的。 “我不知道我母亲原来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害死了三叔她也有一份责任,但终归是我这个女儿没有当好,如果你们不原谅她也没有关系,我也没有想要你们的原谅,我……” 安黎及时打断了唐谷谷的话,也免除了她的自责,“别这么说,做错事的人是易兰青,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她的女儿,也没道理把她的错归到你身上。” 唐谷谷还眼神还带着泪,似乎没想到安黎会这么说。 “杀人犯的女儿又不一定是杀人犯,不用自责,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有需要的话找我就好。” 安黎笑了笑对唐谷谷开口,握上了唐谷谷的时候,唐谷谷那一刻感动至极,在安黎的安慰下终于破啼为笑,也没有一开始的忐忑不安,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性格。 “当初听到我母亲的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都做不成朋友了,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唐谷谷突然顿了一下,眼里满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能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我也是。” 唐谷谷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帮自己的母亲开脱,而是来向两个人认错的。 在离开的时候,她告诉两人会自己去处理母亲的事情,不让两人操心。 安黎也很相信唐谷谷的人品,只是对她说了一句珍重。 唐谷谷离开了,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就仿佛是她这个人一样。 夜色渐晚,在易遥和安黎两个人已经睡下的时候,另一边才刚刚开始上演热闹。 梁颖走到了一个小胡同里,脸上满是不甘,她伸出手薅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的看着胡同中倒影出来的自己,可想而知自己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她仍然像是发疯一般踹了那个胡同几脚,随后才逐渐冷静下来,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 “易兰青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如果她敢把我供出去,我就……”说到这里,突然就顿住了,她眼神狠厉的往四周瞟去,生怕自己的话被别人听了去。 这次他来a市可不仅仅是为了找易天明报仇,还要抢回陶司靳,让安黎这个女人重蹈覆辙,最好跌落泥潭,永不翻身。 只是她现在已经暴露,因为易兰青的缘由是她没了身在暗处的优势,只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陶司靳和易遥抓住了把柄。 第455章 不准对安黎下手 “你就怎么样?” 就在梁颖已经几乎确定周围没有人,准备继续发泄自己的情绪的时候,突然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就看到对面是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装,头上还戴着一个黑色鸭舌帽的人,但是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仍然让梁颖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认了出来竟然是个熟人,梁颖也没有那么大的警惕,但是该有的心思也不会少,毕竟眼前这个人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她冷吭一声,收起自己还要发泄的脚。 “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面前的男子听到她的话,似乎轻笑了一声,甚至带着几分温柔,但很快就天差地别,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恶劣,说的话也是毫不掩饰,“我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 思及此,男子突然上前,他将手扣在梁颖的脖子上,梁颖一时不慎就被他给按到了墙壁上,此刻他的后脑勺跟着墙壁,脖子上被一只大手扣住,无论如何也挣扎不了。 梁颖这才怕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话,但是面前的男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的力气太大,导致梁颖根本憋不出任何字。 梁颖只能瞪大眼,手臂在那里抖着,不断地暗示他不要对自己动手,眼神中的惊恐可以表示她现在多么的害怕。 男子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梁颖死,看到她这样配合的动作,轻笑了一声,将手放下,随后看了一眼,语气冷淡,“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还有就是不要对安黎出手。” 梁颖迅速低下了头,在低下头的时候也掩去过了眼神中的愤怒,似乎对安黎有这么多人的喜欢有一种抱怨。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的人用了多大的力他都能感觉到。 可想而知,现在她的脖子已经是一片赤红。 梁颖的手在上面摸着,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些地方已经破皮出血来。 最终她才抬了一下头,对着即将离去的男子叫了一声,哪怕与虎谋皮也比什么也得不到强。 “你应该是刚来不久吧,我来a市很久了,我可以给你提供意见,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什么也发展不起来。” 男子脚步这才顿住了,他偏头看了一下,似乎在让梁颖继续开口。 他介于光暗交界的地点,微微露出一点尖下巴,整个人看起来贵不可攀,如同坠入黑暗的堕天使。 梁颖咽了咽口水,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么单纯的人能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但是想到这其中还有她的一把力,不禁有一些兴奋,但很快就被她敛下,变成对面前男子的惧怕。 “你想要安黎,我想得到的不过是一个陶司靳而已,只要把易遥解决掉,我要陶司靳,而你拿安黎。” 梁颖说的话信誓旦旦,似乎已经肯定对面的人会和她合作一般,如她所料,对面的男子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点头,但却在临走之前警告了一声。 “只需要到时候抓准时机把她的位置告诉我,不可以擅自主张再次动她。” 梁颖哪怕心中在不甘,也只能憋屈地点头,她相信面前这个男子找得到自己,那就有足够的本事让自己悄无声息的死亡。 a市的局势这几天都在反反复复的动荡着。 易兰青仍然被警察拘留,集团在易遥的统治下逐渐发展起来,甚至有隐隐上升的趋势。 不过如果稳中求胜显然是最好的方法,毕竟易容也有之前的底蕴,根本不需要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公司竞争。 可惜易遥却改变了他是刚上任的那些方法,直接要求全行业封杀陶司靳的公司。 当初那件事虽然没有证据指向陶司靳,但是他在易玲身上安了监控,易遥觉得事情是他做的,直接将怒火撒到了他身上。 当初他向陶司靳的生意出手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没想到他不仅没听警告,反而还让他的父亲死亡,易遥这次是真的怒了。 他表示a市所有企业这样对陶司靳,如果不支持他一起封杀陶司靳的公司,那就连这个小公司也一起封杀了。 是现在几乎就是两个龙头打架,别人根本就不敢在这里发展任何。 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玩完了。 不过更多的人仍然是站易遥这边,毕竟易家也是在a市有过多年的发展历程,而陶司靳的公司虽然在新阳那边很有名气,可在a市仍然是人生地不熟。 自然没有多少人愿意战队在他那边,从而被易遥针对,更何况易遥的手段可是狠了不少。 一开始众人还是可以感觉到他身为易家新上任的家主,并没有对周围的企业大打出手,可是因为和陶司靳杠上,所以所有和陶司靳有关的公司几乎被他针对了个遍。 虽然易遥的这个举动在员工看来很疯狂,甚至董事会多次委婉的告诉他说,这样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但是易遥根本就不在乎。 他以一己之力斥退了董事会,董事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它将a市搅起腥风血雨。 这段时间的a市几乎是人人自危,生怕易小魔王就拿自己开刀。 易遥搞得人心惶惶,陶司靳这边更是除了陶司靳几乎整个公司上下的人心都被动荡了起来。 而陶司靳的总裁办公室也时不时传出几分不好的流言。 此刻的廖绍却战战兢兢地待在他的旁边,被陶司靳身上的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陶司靳冷淡看他一眼,眼神一眯,“还真是小看了易遥,不过他这样也只能证明他不成器而已。” 廖绍对陶司靳的话根本不敢反驳,只能站在一旁,然后在助理离开的时候报告自己的工作。 “这些天易遥这家伙打压了很多家公司,现在几乎没有公司愿意合作。” 第456章 不用来救我 陶司靳看着面前的文件,听着廖绍的话,也不知是作何感想,但是他顿了片刻,手上的动作难得的停了一下,最后才淡淡的开口,仿佛毫不关心,“随他去吧,反正他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廖绍听着陶司靳的话,心底一阵的苦笑,易遥他掀起了大风大浪还不够吗? 几乎快把整个市都给倒腾过来了,这几天搞得a市人人自危,就怕他一不小心把怒火发在他们身上。 这如果还不算什么大事,那什么才算得上? 可是陶司靳在面前,他也不敢说,身为自己人,他也相信陶司靳的能力不会被易遥这些动作弄倒,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听从他的吩咐。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陶司靳就将这个文件合上,随后随手从自己的抽屉抽出文书递给廖绍。 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眼神带着几分淡漠,但深处却是无底的漩涡,仿佛能让人吸进去一般深沉的不行,“按计划行事。” 廖绍自然知道陶司靳说的计划是什么,这件事陶司靳很久之前就和他说了,只不过是一直没有开始罢了。 廖绍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陶司靳会在这种关头执行计划,他低下头点了点头,然后就退了出去,退之前还收过那份文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生怕被别人看到一般。 但就是他这种态度反而更引人注目。 现在陶司靳的公司人心不稳,所有人都被易遥的动作给吓坏了,离职率高得出奇。 而陶司靳根本就没有挽留的措施,这也导致了公司人心彻底涣散。 众人盯着廖绍手中的那个文书,看着他这种视若珍宝的态度,还以为是什么珍贵的文件,有想跳槽的人也暗暗记住了这个举动。 很快,他们这里的消息就传到了易遥那边。 易遥依然我行我素,不顾公司的损失也要把陶司靳给拉下马来,狠起来根本就不管不顾。 而此刻离开安黎家的唐谷谷在易兰青面前看着她。 唐谷谷抬头的那刻眼神似乎有些酸涩,眼泪情不自禁的想要流下,却被她硬生生忍下了,眼花在眼眶里打转,晶莹的泪花闪了闪,但是她收敛了一下,揉了揉有些红的鼻子,艰难地看着面前的母亲。 易兰青进监狱后,兴许是因为没有人为她打点,所以变得十分憔悴,整个人完全看不出来当时憨厚老实的样子。 就连十分之一也没有。 易兰青看着面前的唐谷谷,十分不愿意直视她,她撇了一下唐谷谷之后就移开了视线,唐谷谷却不可能让自己这个母亲在这里受苦,若不是她们之间隔着一扇铁窗,她都要冲过去心疼地抱住她这个母亲。 唐谷谷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下的黑眼圈也能昭示着她这几天的睡眠质量,“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易遥本就是公司的继承人,为什么要想着分易家的一杯羹?” 易家可不是那么好分的,从易天行易天明双双入狱以及易遥上位后的那些手段都能看得出来,易家几乎都是豺狼。 在豺狼口中夺食比虎口夺食还难,因为柴狼都是群居动物。 易兰青听到唐唐谷谷的话,却是一声不吭,过了片刻唐谷谷仍然在注视着她,易兰青这才有新的反映。 她稍微回个头,目光放在唐谷谷那里,然后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背叛你,只有权力不会。” 唐谷谷可能也没有想到易兰青是这种想法,才会想去分易家的一杯羹。 她抬了抬头,努力让泪水不再流出来,“可是您这是在作死……易遥他已经答应了不插手你的事情,只要过几天他们就会把你放出去,前提是你不是伤害易天明的人。” 易兰青却是在监狱里面没有说话,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这个女儿。 突然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然后扯了一下唇角,眼神冷淡地看着面前的唐谷谷。 “你不用再来救我了,我不需要你救,人是我杀的。” 唐谷谷听到这番话怔了怔,她似乎有些震惊地后退了几步,但到底还是稳住了身形,三番四次地确认自己和易兰青身上没有监控之后才开口,只不过这次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周围有什么眼线。 “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可是你……” 易兰青似乎斜眼看了唐谷谷,唐谷谷知道自己母亲虽然在人前对她不错,但是她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什么,无论是什么母亲都不会真心待她,她们两个人看着比谁都亲,实际上比任何人都陌生。 她一直想要努力打破这层隔阂,但是哪怕到易兰青入狱,也没有成功。 易兰青这时候才开了口,说出了那个尘封多年的秘密,“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领养来的而已。 所以我不待见你,我甚至想过到时候出了事就把你推出去,所以不要再来救我了。” 说完这番话也安心就转过头,无论唐谷谷说了什么她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唐谷谷抽泣的声音,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最后只能听到急促奔走的步伐声,以及她回头看到唐谷谷疯一般冲出去的背影。 “抱歉……好好活着,谷谷。” 第二天的清晨,a市的头条报纸上显示易兰青入狱之后在狱中自杀,死前脸上还面带微笑。 唐谷谷似乎十分不能接受这个结局,无视了所有人的客套或安慰,仅仅是来到安黎面前跟她到说了道别,随后就离开了a市,远走他乡。 面对唐谷谷的离去,安黎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但是她最后也只是送到唐谷谷到机场,告诉了她以后有事情随时可以找她。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联系人也不需要跨越千山万水坐着无数车马,只要用手机微信翻一翻就可以了解对方的近况。 因而对于唐谷谷的离开,安黎也不是无法接受,仅仅是有些担心。 只是她仍然觉得易兰青自杀在监狱有些过于诡异。 毕竟前几日易兰青还在现实里说着自己不是杀人凶手的人,下一秒就在狱中畏罪自杀,怎么看也不太可能。 现在也没有易兰青主动杀人的证据,只要她不承认,顶多就是拘留十多天罢了。 第457章 咱们离婚吧 安黎离开唐谷谷之后,心下有些难过,现在的a市格局动荡得更加厉害,几乎已经到了各家各行都要站队的时候,连明哲保身都做不了。 开始还是易遥单方面的打压陶司靳,现在陶司靳已经反攻为守,知道不能任易遥这样下去,于是干脆采取了些许反抗的措施。 他先是通过股盘操纵控制了易家的股市,然后又通过一些道不明的手段找到一些早就想把易家股份套现的那些股东,用高价收购股东手中的股票。 虽然没有几天,但是陶司靳手上的股份加起来也有5%。 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了,足够算得上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可以有一席之地。 在陶司靳和易遥的这份对峙之中,目前还干不出谁主谁强,俩人引起的腥风血雨,不仅是a市,就连外省一些人有被两人的动作影响到,对两人的名字如雷贯耳,甚至有些人想要来到a市看看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奇才,才能让整个行业震撼到这种地步。 而这些天一直在针对陶司靳的易遥,却没有待在公司。 在这种关头他理应在公司坐镇,领导自己的公司打压甚至毁灭陶司靳的公司,但是他此时却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抱着一个孩童,然后眼神温柔的看着旁边的安黎。 安黎似乎对这几天a市的消息也有些的听闻,但是她并没有主动开口。 她自然知道易遥和陶司靳之间两个人的矛盾,她想劝却不知道该从何开起口。 正好今日阳光明媚,易遥又邀请她出来,她索性打趣着开口,笑颜如花,“现在你不待在公司坐镇,来这里干什么?” 易遥听到安黎的话却是笑了一下,他手中动作极为温柔的抚摸着乐乐,乐乐被他逗得笑的那是一个开怀。 而他也不禁随着乐乐笑了起来,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就牵着安黎的手,往前面走去,安黎有些迷惑地看他,不过他也是笑了笑。 “这不是太想你了,所以请了个假出来带你去玩。” 安黎摸不清易遥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仍然能感觉到今天的易遥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虽然说他笑的开怀,但是笑容里有些许的落寞。 安黎也是信任易遥,任由易遥拉着自己的手带自己往前走。 然而目的地确实让安黎有些许的意外,因为她面前是一个大型的游乐场,她听过这个游乐园的名字,很是有名,设施齐全。 安黎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易遥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她想着易遥第一次见她是在和同伴们飙车,就算他不带自己去一些惊险刺激的地方,应该也不会在自己来这种游乐场吧? 安黎的反应倒是让易遥给乐呵到了,易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意外我会带你来这里吗?” 安黎看着易遥这表情倒是毫无顾忌的点了点头,整个脸上就差写着意外两个字了,明晃晃的震惊,“我还以为你这个时候会在公司里安顿你的集团呢,怎么会有空陪我来这里?” 易遥就是敛去神色,脸上仍然挂着几分笑意,眼神似乎还有着光,但是手指紧紧地握住,有些牵强了。 却是耸耸肩,仿佛无所谓。 “就是想和你来逛逛而已,虽然说乐乐现在有点小,但是在小时候给他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也是可以的。” 安黎听到易遥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看着乐乐的表情幸福又美满,她最喜欢乐乐的地方就是这个孩子总能在她失望又沮丧的时候,给自己莫大的勇气,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仅只有自己。 孩子的出现总是能让一个人获得救赎,尤其是母亲。 易遥带着安黎和乐乐两个人玩遍了游乐场的项目,不过因为乐乐比较小,所以一些项目几乎都是安黎抱着乐乐去玩的,这也导致了安黎很多项目玩不了放不开,就比如说大摆锤之类的。 安黎也不喜欢刺激,更何况还有一个乐乐子,因而也就没有玩这种东西。 他们后来又去鬼屋逛了几圈圈,安黎倒不怕这些东西,虽然有时候突然出现的工作人员会把她给吓一跳,但到底还是挺愉快的,最后在夕阳落山的时候被易遥带着安黎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的升起。 安黎透过摩天轮看着外面夕阳西下,余辉洒在城镇上的情景,不禁有些想笑,有时候当你静下心来,才会发现一切比自己想象中的好。 在摩天轮升至顶端的时候,易遥突然握住了安黎的手。 安黎这时候都是有些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自然是听说过关于摩天轮的传闻,传说中当摩天轮到达顶端的时候,只要你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你们就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但她不知道如果易瑶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要怎么做。 可是易遥根本就不会让她这么犹豫不决,他仅仅是握住安黎的手,半响都没有动作,他看着安黎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直到摩天轮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下,几乎快要到底部的时候,易遥他才开口,喉咙带着几分干涩,“我们离婚吧。” 饶是安黎做足了准备,也没有想到易遥会说出这番话。 她突然低下了头,脸上的情绪复杂,眼神带着迷茫。安黎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情绪,失落还是高兴,轻松还是负担? 易遥看到安黎没什么反应,反而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他微微对安黎一笑,似乎还想抱抱安黎,然而还没有出手动作便僵在半空,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最后易遥他若无其事一样的坐在摩天轮当中,撑着下巴看着安黎,翘着二郎腿,一副小爷天下第一的架势。 “其实这样对你很好,没关系,你不用顾忌小爷,小爷我……” 第458章 这不像她 安黎的目光逼着面前的易遥直视自己,她似乎看到了易遥移开目光以及眸子里的犹豫。 易遥别开目光,让自己不再和安黎对视上。 他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彻底沦陷,因而失去了放安黎走的念头。 他喜欢安黎,非常喜欢,喜欢到命都可以不要,但是他想让安黎自由,在他眼中,安黎就是飞翔于天际的凤凰。不应该被自己囚禁在这一片天地之间。 既然安黎不喜欢自己,那他也没有必要让她留下来。 安黎看着面前的易遥,她虽然说早已对易遥说辞有些准备,但仍然是震惊不已。 她收了一下神色,眼神有些复杂,伸出手拍了拍易瑶的肩膀,然后对他笑了一下,绝口不提易遥刚才的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易遥点了点头,也拍了拍安黎,这次倒不那么小心翼翼,反而是一种豁达。 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但自己和安黎之间再无可能。 安黎一直觉得易遥对自己的感情太过于深重,而这种深重的感情她注定不能回应,能给他的仅仅只是自己和他结婚。 但自己永远不可能爱上易遥,她的心早就给了陶司靳,可陶司靳却背叛了她,因而她的心千疮百孔,早就给不起易遥任何承诺。 很快摩天轮就停下来了,摩天轮停在那一刻,易遥十分绅士的先出了门,随后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安黎猛的有些想发笑。 她也配合着易遥伸出自己的手。 两个人带着一个小孩,看起来还真的有一种一家三口的和睦感,只不过两个人先前在摩天轮里谈论了这么沉重的话题,下了摩天轮之后,也仅仅只是一直散步着,谁也没有先打开话头。 “喂,你听说了没有啊,听说最近的财经新闻上面都闹翻了呢!” “啊,什么情况?我不经常关注这些事情,不过为什么突然会闹翻?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我也是听一个亲戚说的,好像是上面有两个很厉害的财阀给闹开了,他们两个互相针对,还逼着其他的财阀站队,要是不选择就把那个财阀打压,搞得整个上流社会的层面动荡了起来。” “这么丧心病狂的吗?到底是谁这么有底气?” 安黎和易遥本来只是普普通通地散步,没想到会听到周围一些看起来还不过是大学生们的讨论声。 安黎听到他们的声音之后将目光放到了易遥身上,易遥自然知道这些大学生说的是谁,当事人之一就在这里。 不过他却并不在意,耸了耸肩,倒是对上安黎的目光有一些的躲闪。 “你准备怎么处理你和陶司靳的事情?”安离看着易遥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真的不是陶司靳做的。” 易遥似乎也在思考安黎的话,前几次安黎跟他讲不是陶司靳做的,他也仅仅当安黎是在维护陶司靳。 只不过因今天早上易兰青在监狱里的死启发了他。 在这种关头撞死易天明的凶手几乎被所有人的认定不是易兰青就是陶司靳。 而易兰青还没有证据指向她,这时候她却在监狱畏罪自杀,所有矛盾点都指向一个陶司靳,似乎只有陶司靳只有这么做的理由。 但正因为如此,易遥反而有一些的犹豫。 所有真相都指向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就明摆着是陷害了。 陶司靳也不像是那么傻的人,明知道在监狱里明目张胆地解决的易兰青只会给自己带来祸害,他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那么他可能真的不是这次凶手,这次是自己误会了他? 易遥低着头思考着,但是没有看到旁边的安黎也露出了和他一样的神情。 只不过它是针对陶司靳,而安黎是因为梁颖。 梁颖的出现让安黎胆战心惊,昨天晚上甚至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背部都是湿润的。她又想到了那些年陶司靳和梁颖对他做得事情。 她还想到了自己的奇奇…… 不过很快两人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片沙滩,他们迎着海风直立着,远处的海鸥似乎在海面上戏水,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的是一副和谐美好。 安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遥他才缓缓开口,看安黎的眼神专注而又严肃,“你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陶司靳做的吗?” 易遥已经过了这么久才说话,他一开口,安黎还忘了自己刚才对易遥说的话。 过了片刻才想起来,于是她点了点头。 易遥看她这样子也轻啧一声,想到什么一般,连忙岔开了这个话题,继续问着安黎,“那你觉得这易兰青又是怎么死的?” 安黎的想法和易遥如出一辙,她把自己的想法简略的告诉给了易遥。 易遥当即在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要是这只是障眼法的,万一陶司靳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怎么办?” 安黎抿唇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把目光放在乐乐身上,乐乐似乎也能感觉到两人的气氛诡异,竟也没有笑,仅仅是绷着一张小脸,后来似乎实在是忍不住已经睡了过去。 安黎看着乐乐的睡颜垂下了眸。 “但是很多人知道他死的第一反应都是指向陶司靳,不管真相是如何,这样一个定型的思维已经在大家心里形成,那就很难再脱去。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这样只是将自己再度推到风口浪尖罢了。” 绕来绕去,两个人最终还是将话题绕到了陶司靳这边儿,对于陶司靳,因着安黎的原因,易遥总是戴着有色眼镜,这也导致他并不能理智的分析。 “其实我觉得易兰青应该是有同伙,”易遥突然开口,这话倒是让安黎给惊了惊,“很明显,上次我们两个看到那个女人就是她的同伙,我怀疑她事情败露,她同伙怕她被发现,所以在监狱里将她杀了,并且伪装成畏罪自杀。” 安黎听到这番话倒是点了点头,以梁颖的性格都很是可能这么做。 只不过……陷害陶司靳倒不像她。 第459章 谁是帮凶 安黎当然知道梁颖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当初的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更何况在监狱里杀个人对她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但是梁颖这个人精明的很,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会给陶司靳着来一身骚,按照她对陶司靳的在意程度,倒是有些可疑。 不过她现在和梁颖也分开那么久,甚至和新阳那边的人已经很久没联系,自然会对他们有一些陌生,若是梁颖做出这种举动是因为时间,那也无可奈何,毕竟这种关头也不能彻底将梁颖这个选项给排除。 不过易遥一眼就认定梁颖和易兰青是同伙倒是让她有一些意外。 “所以你觉得易兰青是撞死你父亲的凶手,而那个女人是她旁边的帮凶?”安黎小心翼翼地看着易遥的脸色,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易遥在她的面前向来不会掩饰任何情绪,直接就正大光明的让安黎看。 他对着安黎点了点头,话语也是漫不经心,透着几分薄凉,眼神轻轻的眨着,羽睫长长的,看着就让人动心,“不,我怀疑的是易兰青只是那个女子手中的工具,真正这件事的主谋其实是那个女子。” 易遥这一针见血的本领可比自己强太多了,安黎都没想到易遥的直觉能这么准。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她看着易遥,十分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易遥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易遥轻笑了一声,看着安黎,“我先前应该有和你说过易兰青的事情吧?她在易家向来不受重视,因此只能给自己立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设来当老好人。” “不过她这个人设立的也挺好,虽然没有什么大作用,至少也不会被人给比了下去,更不会受人欺凌。她这些年也一直本本分分的,要是真的想争家产早几年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现在,现在却突然迫不及待的动手,手法也有那么多的漏洞,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她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听完易遥说这番话,安黎倒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自己第一次见易兰青的样子。 当时她就给自己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虽然说易兰青整个人看起来礼貌又知趣,但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易兰青这种人向来谨慎,如果她真的要搞这些小动作,想来会三思而后行,会布一个大局。如此急不可耐的动手,只能是因为她背后的人等不及了。” 易遥撑起了下巴,她看着面前的海天一色,似乎在想着什么,“唐谷谷离开了是吗?” 安黎似乎没有想到易遥能将话题从易兰青突然跳到唐谷谷身上,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下意识应了易遥的话。 易遥突然笑了起来,他亲自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眼神带着光,“这就对了,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在监狱里,怕自己的女儿想不开去找别人报仇,所以提前说了一堆刺激她的话。在她死后,她的女人不至于那么伤心,这才会远走他乡不让贼人有机可乘。” 安黎听着易遥的话,仔细想了想唐谷谷离开时的神情似乎是有些许的悲凉,但是那好像不是面对易兰青的死亡,而是对自己的嘲讽。 听易遥这么解释,她倒是有些明白了。 安黎来a市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却经历了这么多,第一个带自己熟悉a市的人走了,人走茶凉。 听易遥的分析,易兰青也不是一个完全彻彻底底的恶人,至少她对唐谷谷还不错。 不过,做了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 眼下易遥几乎已经将凶手的目标锁定在了梁颖和易兰青的身上,易兰青虽然死亡,但仍然不能改变她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而另一个放在嫌疑人陶司靳却备受瞩目。 在陶司靳本来的新闻发布会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者,他似乎是想火想疯了,直接将话筒递到了陶司靳的面前,不知如何跨过了团团的保安集体,语速极快,生怕下一秒就被轰走了一样。 “陶总是听说监狱里易兰青他死了,易兰青是易家的三女儿。听说和你也有一些过节,你们两个先前都具卷入一场命案,她在监狱中畏罪自杀,有没有你的一份?” 这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本来他是陶司靳介绍公司新研发的产品。 然而却被这个记者打断,而记者的话似乎引起了周围更多人的共鸣。他们都想要拿着话筒冲上来,但是看着保安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娱乐至死,八卦的人可比喜欢公司产品的人多多了。 如果他们拥有这第一手的豪门狗血剧情,还怕火不了吗? 只是陶司靳让他们失望了,他根本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伸了一下手,四周的保镖就冲了上来,将这个记者给压到了外面去,顺便扣抢了他的摄像机,将他里面的内容清了个空。 记者一开始被保镖赶倒是挺适应,似乎这样做过许多次,但是看到陶司靳让人动他的摄像机,眼神都是惊恐了几分,拼命地挣扎的就要稳摄像机,但是当他到的时候,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了。 那个记者咬牙切齿的看着陶司靳,二话不说就狠狠地开口,仿佛是一个流浪犬一般的无能狂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记者,你想过得罪记者的下场吗?” 陶司靳这才将眼神放在了他身上,透着几分的不屑,仿佛是在问着他能怎么样,陶司靳身上穿的是一个黑色的西装礼服,看起来就是一个成功人士的正式打扮,他往那一站,身上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威严至极。 周围的人迫于他的气场,根本就不敢上前和他对话,那些记者也只是恭恭敬敬地问着问题,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这么做。 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同情,陶司靳可是一个引起a市是腥风血雨的当事人之一,怎么可能会被记者这种威胁吓到。 倒是这个记者,饭碗不保。 第460章 不是我做的 那结果可想而知,那个记者哪怕如此要挟陶司靳,陶司靳也根本不理会他。 他本身就是一个不会妥协的人,更何况只是这种在底层面的记者,他连礼让三分就做不到,还想要威胁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陶司靳的发怒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理所当然,任何一个人,被突然有人这种隐私问题,而且问得还特别直接,听起来就是那种找茬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扔出去,说不定都会在暗中劫持了他,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众人看陶司靳那颜色,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觉得这个记者可能真的以后就混不下去了,得遭到全行的封杀。 当记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那些明星什么的,他们最重要的就是脸面,最怕就是别人把自己的隐私事情说出去,所以你拿着一手料怎么敲诈都没关系。 但是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上位者来说,他们要是敢拿他们的料来敲诈他们,分分钟就是人命一条。 这场转播最后因为这个记者的出现而变得十分不愉快,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算,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以为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这件事情做出回应的陶司靳却突然发话了。 “下周一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希望你们也能到场,”下周一其实就是明天,想到这里陶司靳顿了顿,面无表情的扫过眼前的众人,“我会亲自说出关于我,易兰青,易家的那些恩怨。” 这番话可是激起千层浪。 能做到陶司靳这种地位的人都不会轻易开这种关于自己隐私的发布会,毕竟一不小心就把个人的隐私泄露导致公司股票下跌,那就麻烦了。 他们一开始说那个记者不会看脸色也正是因为没有大人物会愿意被这么问,有的人还愿意在镜头前给你几分面子,让别人知道他有多和蔼,有的人直接连面子都不愿意给你,彻底封杀。 而对于一般上流社会的人,遇到陶司靳这种情况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根本就不会去深究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哪里像陶司靳一样,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仿佛真的就是问心无愧,光明磊落一般。 众人看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下又有些纠结,难道易兰青真的不是他杀的吗? 不过这件事,他们也只能等到明天去问陶司靳了。 这边的陶司靳是这种情况,然后另一边的安黎早就想好了,如果自己能够解决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将梁颖给揪出来确认谁是杀了易天明的凶手,她就离开是去国外生活。 或者再去唐谷谷的城市,和唐谷谷一起度过往后的清闲日子也不错。 这里太混乱了,不适合自己,而且和自己许多有恩怨的人都在这里,她根本就无法放心大胆的说自己想要的事情。 她想要自由,却只是一只被困在这里的笼中鸟而已。 安黎原以为经历过自己昨天的分析之后,易遥会收敛一下对陶司靳公司的打压,但是他没有。 不仅如此,两个人仿佛杠上了一样,你来我往,如同三国里面的打仗根本就停不下来,哪怕她在其中极力劝阻,仍然毫无作用。 虽然在一些场合上,两个人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做罢,但是她一走。两个人又瞬间闹了起来,从远处观看而去,就知道两个人是死对头。 安黎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些的大体情况,也知晓两个人引出来的风波让a市的人们受到了多么大的困难。 安黎也不好袖手旁观,毕竟这件事某种程度上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和陶司靳谈。 虽然说当时易遥在摩天轮上和她说了离婚,但其实下来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谈这件事,也不知道易遥是后悔了还是怎么,反正那就像是一句空话。 目前的安黎还不想想这些事情,她看着面前邀约而来的陶司靳,眼神有些无处安放。 她深吸口气,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像个陌生人般问着他,“你和易遥之间准备什么时候停手?” 陶司靳来看安黎的时候似乎想要说出什么,但是却被她的这一句话给问住了。 卡在喉咙里像根鱼刺一样,上不上下不下,憋不出一句话。 夜色迷离,两个人是约在一个昏暗的巷子里面见面,安黎不想别人误会她和陶司靳的关系,陶司靳显然也明白她的想法,所以才会来赴约。 在月光的映衬下,陶司靳的身影拉的较长,整个人都显得俊美不凡。 只是从后背看来却平添了些许的落寞。 他仿佛一直是这样,又仿佛不是这样。 陶司靳最后忍了忍,垂眸开口,“停不下来了。” 安黎皱着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话又绕了一圈,直接问到最关键的问题,“易天明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陶司靳脸上都是坦坦荡荡的,他从来不在安黎面前说话,也不屑撒谎,他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不屑于你虚情假意,只要是他作的他认,不是他做过的,你就算是想扣到他头上,他也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一点倒是和易遥有几分相像。 “不是我做的,他的死和我没有直接关系,就算一定要追究责任,那也只是知道他死却没有搭救而已。” 安黎听到陶司靳补充的话有一些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自然是知道陶司靳那个性格本来就不太可能对陷于困难之间的人出手相助,更何况是曾经害过自己的易兰青。 她只能叹了一口气,既然陶司靳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那大约就是真的没关系了,她点了点头,然后生疏的仿佛陌生人一般转头就要走。 陶司靳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第461章 我现在是有夫之妇 安黎有些意外的回头看陶司靳。 这些日子陶司靳对她的占有欲不知是不是有些减弱,每次她都能感觉到陶司靳仿佛是故意放过她和易遥一般。 明明几次三番的想伸出手,却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开,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抓住了她的手。 安试尝试着挣扎了一下,眼神不敢和陶司靳对象,生怕自己的眼神一对上陶司靳,立马就和他一同回忆起两人幸福美满的时光,忘记了先前的教训。 看着陶司靳,安黎眼神有些深沉,兴许自己今天晚上约他出来就是一个错误。 “我现在是有夫之妇,请你放开。”安黎神色淡淡地对陶司靳说的这番话,他仿佛说的什么都是真的一般,泰然地站在那里,想让陶司靳放手。 而这一次,她却失望了。 她看到陶司靳眼角又添上了几分嘲讽,在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面前的陶司靳突然开口,两三步逼近于她,在她旁边说道,“可是我听说易遥他对你提出离婚了。” 安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是不动如山一般,听到陶司靳这番话之后,她仅仅只是眼眸轻轻的震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原样。 安黎转过头,似乎有些意外陶司靳会这么讲,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 “这又是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易遥向我提出离婚,我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事实上安黎已经寻思着陶司靳是不是在他们身上装了监听器,不然为什么消息会如此的灵通? 易遥不过是今天中午和她谈的离婚,他竟然晚上就能知道。 而且易遥和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两个人都只是在摩天轮里面而已,她就不信陶司靳真的那么厉害,能猜到他们两个人玩哪个摩天轮并且顺便在上面安了监控。 而她和易遥的衣服每天有人专人清理,自然不可能被轻易的装下监听器和监控。 最有可能的一个选项就是陶司靳在诈自己。 陶司靳看安黎这个样子,实在是摸不准易遥到底有没有提,这些年他倒是小看安黎了,于是他也无奈的笑了笑,似乎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一般继续对安黎开口。 “你喜欢他吗?” 安黎的目光却没有看着陶司靳,挣扎掉他的手之后就后退了几步,和陶司靳保持一种相对的距离。 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重新挂上一抹笑,“不管喜不喜欢他,至少我是他的妻子,而你只是我的前夫而已,我们永远都不可能。” 陶司靳被永远不可能五个字给伤到了一般,他的手僵在原地,始终没有动,目送着安黎离开他的视线。 但是他仍然感觉到安黎再经过角落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他也在这个时候对上了她的视线。 惊鸿一面,却是难忘。 安黎这几天都奔走在陶司靳和易遥之间,纷纷劝说这两个人和好,两人总是在她面前做做样子,私底下却越斗越火。 不仅a市,甚至有一些别的地区公司都给牵连了进来,明明只是两个人的对峙,偏偏现在搞得像是世界大战爆发了一样。 不过安黎发现自他和陶司靳说完那一番话之后,陶司靳那边的动作诡异的停了下来,她还以为易遥会趁着这个机会疯狂报复,没想到易遥那边也仅仅是缓了半天,接着也停了下来,就好像是休战一般,两方都不再对对方出手。 这让一群吃瓜群众看得有些懵逼,怎么原来两个势如水火的人,突然就握手言和了? 让两个人握手言和的原因也很简单,安黎在其中牵线,两个人最终决定先把梁颖这个人给捉到手,再来看看到底谁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于是两方不仅不互相伤害,反而合作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梁颖。 不过每家的心思肯定齐不了,各家都有各家的打算。 a市地方说大不大,但说小还真不小。 易遥的易家原先就在a市就是势力遍地,想找个人来说还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外星人进入ai是就有长期在这里发展的意向,也带来了许多的耳目,遍布四周。 自从知道易瑶和陶司靳合作之后,梁颖每天就活在心惊胆战之中,她这个人是精明的,也有些许的小聪明,已经猜到了两个人是准备合力捕捉自己,因而心底十分慌忙。 她焦急的拿出手机,反复的拨打一个电话,然后电话始终都是显示无人接听。 最后她干脆咬了咬牙,想着再拨打最后一个电话,如果对方还不接的话,自己被逮住就干脆把他也给一起供出来。 只是这时侯,她的这波电话,对方却突然接了,梁颖暗骂一声。 “有事情的话就简单说。” 那边传来的声音,冷淡的仿佛没有人情味一般,甚至细听之下可以听出几分不耐烦与暴躁。 梁颖咬了咬牙,也不愿意和他多有纠缠,直接就将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对方在听完他的话之后似乎有些暴露,两眼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梁颖在暗处勾了勾唇角。 她了解对面的男子,既然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自己又知道他的把柄,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就这样子被陶司靳等人抓了,于是她正想问问,对面的人突然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安黎不适合在陶司靳和易遥之间待下去,易遥是一个尊重安黎的人,知道安黎不喜欢自己之后就不会让她离婚在自己身边,”就在梁颖思考为什么对方人要说出这个的时候,他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也快到了,一会儿还有案例离婚,离婚之后他会亲自送他出城,到时候看准机会,把在暗中监视,把他们的车牌号和安黎具体的位置告诉我。” 梁颖还以为对方是来救自己的,听到他这一段话直接就给气笑了。 “我看你是想疯了吧,我来找你是为了让你给我提供一个安全保障的结果!你每一个字都离不开安黎,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我被他们抓了去,我会把你的名字也给一起供出来。” 那边的人似乎很久都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了,声音堵的就冷了下去,梁颖听到他沉下去的声线之后才想起来,那个人是可以在夜晚上掐着她脖子面不改色的恶魔,立刻就打了一个冷战,不敢再造次。 “我会把你送去国外,但前提是你配合我。” 第462章 放手,是最好的 梁颖听到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很是气人,但她十分惧怕,一边怕易遥把自己找出来折磨她,一边又怕对面的男子来威胁她。 而且男子说的送她出国也很让他她心动,只不过…… 如果她能对这两方人加以利用,那她可以不用出国,也能安安心心的待下来,说不定还是有机会把陶司靳抢走。 于是梁颖虚与委蛇地答应他,其实心底的想法没有人懂。 接下来a市的腥风血雨都停了下来,搞得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而看到两方势力都似乎在寻找的什么人。 因为先前被易遥威慑的原因,他们还以为这次也会闹出什么大动静,于是纷纷表示要帮忙。 而这时候的安黎正在冥空想着什么。 易遥就在她旁边。她看着安黎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十分贴心的问了一问。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想,安黎一直夹在两人之间为难,现在她才发现,对于陶司靳和易遥,他不是一种喜欢往前蹭,而是一种想要逃避的情感。 她想要逃避两个人,因为一个对她的爱太过深重,一个对她的爱有太过深沉,自己不能回应易遥的感情,对陶司靳确实恨不得敬而远之。 她知道她走这个一个打击可能会对易遥很大,并且很对不起易遥,但是她实在是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易遥似乎看出来安黎的心事,却始终没有开口,过了许多之后,他看着安黎,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他把手搭在安黎身上,然后给了她一个拥抱。安黎有些意外的转头看他,接着她就看到易遥对她笑了一下。 易遥这个笑仿佛能够惊艳世界一般,他轻轻眨了下眼,语调很轻,缓缓开口,“如果想走就走吧,不用留在这里。” 安黎眼神看了易遥一眼,倒是正面回答了易遥的问题,只是眼神带着这些愧疚,兴许是心里不太好受,“可是我们之间的婚礼还没有举办。” 哪怕之前也在摩天轮之上说过两个人分手,先前也有提起过,但安黎仍然觉得易遥放不下这件事情,她欠易遥的太多了。 易遥就只是耸了一下肩,他笑眯眯地看着安黎开口,“之前不是说过离婚吗,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安黎看着易遥这一副样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却总觉得易遥现在这副微笑的表面上藏着什么深沉的心思。 兴许他的反应比自己当时知道陶司靳和梁颖在一起的时候更激烈。 安黎的神色到底是没有拒绝。 只是眉宇间仍然有愧疚。 易遥一向是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些氛围的,他也是最贴心的人,从来不会强迫自己去哪里,也不会让自己一定要干什么。 在他的眼中,自己是一个需要娇养的花朵,从来不需要去理会什么腥风血雨。 所有的事情,手续仿佛都是易遥一个人办的。安黎就待在原地看着易遥离去的背影。 易遥动作也十分快,不过几个小时就搞完了所有的手续。 安黎最后签字画押,两个人的生活仿佛就结束了。 她抬头看了看一眼,不知道指的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易遥,这辈子愧疚最大的人就是易遥了。 “我不知道你想去哪里,要我送你吗?”易遥看着面前的安黎缓缓开口,安黎倒是不意外自己的心思被他知晓。 易遥看着眼前的乐乐,倒是伸手摸了摸乐乐的脸,“看起来之前我那个决定不是错的,还好我翘了一天的班带你们去玩,这还能让乐乐留下对我的一些印象。” 安黎听到易遥这句半打趣的话也忍俊不禁,耸了耸肩,“这可说不定,乐乐他还这么小,指不定他在那以后都忘记还有你这号人呢。” 易遥他深沉地看了安黎一眼,仿佛是在控诉着什么。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收了眼神,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成章。 安黎想要离开,他送安黎走,虽然说梁颖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进程,可是她也不太想待下去了。 梁颖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在她眼里,梁颖想作死,那就让她做吧,反正和自己无关,而且她也不感觉梁颖可能会在a市里面一个人静静的让两个人抓到手。 梁颖这个人何止厉害。 想着自己曾经最重要的孩子被梁颖给伤害到了,安黎她心底突然就生了些许的恨意,当是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报仇,只是梁颖太过狡猾,自己总是无法将她抓住。 如果…… 易遥不知道安黎的心思,他看着安黎一副沉思的样子以为她迫不及待的想走了,现在还在那畅想未来,不经笑了一下。 在他眼中让安黎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她要离开自己,那也在所不惜。 有时候留下不是爱,放手才是爱。 他开车送去安黎离开市区,四周的场景飞掠而过,安黎一边看着周围的场景,一边看着可能再也见不到面的易遥的脸庞,心底有一些不是滋味。 她让易遥往新阳的方向开,但实际上她想去的并不是新阳,而是别的地方。 就在两个人随意的交流话题的时候,浑然不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早已盯着他们,在他们上高速的时候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眼神怨毒的盯着这边。 此人正是梁颖。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易遥的车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他前面似乎发生了一场车祸,差一点点就要殃及池鱼。 看到这场车祸,安黎心里突然有一些不好的感觉,虽然说车祸的受害者不是他,但是…… 易遥看着安黎已经沉下来的脸色,他的心也不精跟着沉了沉。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安黎在旁边他也不好多说,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想法,想着等安黎走之后再调查一番。 这边的车祸倒是处理得很快,但是接下来在两人又行驶一段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方向感的小车往他们这边转来。 易遥连忙打了几个方向盘,但可惜的是那个车开的码数十分大,而且对着它根本就是横穿直撞,完全就是有目标而来。 他想绕开这个司机根本不可能。 第463章 跟我走 易遥咬了咬牙,司机的目地真的是十分明显,想把他和安黎都置于死地。 安黎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的乐乐放在自己怀里,她闭着眼睛死死抱住乐乐,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他和乐乐一般。 易遥的第一反应却是直接挡在了安黎和乐乐的面前,独自承受伤害。 安黎在车祸之后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伤害,她好像除了自己受了些许的震荡,根本没什么感觉。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的预告,但是仍然不敢睁眼,生怕看到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成章,她看到乐乐被自己抱在怀里毫发无伤。 而眼前是伤口严重,甚至出现了血迹的易遥,安黎不可置信地将乐乐放在地面之上,迅速地伸出手摸了摸易遥的脸。 易遥此刻仿佛感受不到痛一样,他笑着握了安黎的手,然后亲密的跟她开口。 哪怕此刻他语气带着几分虚弱,却仍然一片笑意,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画。 “别伤心,我没事。” 说是这么说,可是易遥脸色几乎已经全部白了下来,这么白的脸色让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也显得特别的明显。 安黎看着他几乎全身上下大大小小都是伤口,而且有些伤口严重的夹杂着玻璃碎片,心底就有着几分伤心。 易遥却在这时候继续开口。 “你愿意,留下吗……” 听到这话,安黎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要走,连忙点了点头,她迅速解下安全带。 周围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围起来,似乎觉得一时间发生两起车祸十分意外。 而先前的交警也迅速赶到,可能是因为第一条车祸和这个时间差距不大,所以第二次时来的也十分之快。 交警看到易瑶这张脸,整个人就慌了起来,连忙让周围的人散,然后询问着安黎。 安黎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说不出什么,交警问她问题也只是断断续续。 安黎现在已经顾不上要离开,看着易遥正让人胆颤心惊的样子,以及他身上留下的血立刻就慌了。 她终于算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面前的交警断断续续的说着车祸的事情,然后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就要把易遥带去医院的架势。 交警自然也是听说过安黎的名字,知道易遥的几乎都知道安黎。 易遥娇宠的那个妻子,仿佛她说向南易遥就不会向北。 这也让易遥在圈子里得了一个宠妻狂魔。 关于两人离婚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他只以为易遥准备带他新婚妻子去旅行,却不想发生了这种事情。 已经脑补下来的他也觉得安黎和乐乐十分可怜,于是他立刻开口就要带两人离开。 也可能因为伤势太重,易遥此刻已近昏迷了下来,他替安黎和乐乐挡了大半的伤害,安黎此刻内心几乎要被愧疚填满,她眼神焦急地向四周略去,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一块一般。 而这次的事件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让自己和易遥留下,甚此不惜酝酿一场车祸,也不知道是冲这两人谁来的。 安黎焦急地随着交警下了车。 此时她伸出手,正准备将乐乐给带起来,然而这个时候她却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一看到那张脸,她心底就不禁产生了冷意,伸出手就要乐乐的那边扑去。 但是可惜的是那个人带着乐乐往后了几步,交警和四周围观的人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 交警上前,似乎也想抢乐乐一般,心里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个人贩子。 这时候那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鸭舌帽的人,直接将鸭舌帽拿了下来,然后他冲着安黎笑了了下,毫不意外地走到安黎旁边,一点也不像陌生人。 “我和他是朋友,暂时抱抱她的孩子而已,不会对孩子就是出什么事的。” 看到这张脸,安黎的心瞬间就冷下来半截。 陶司奕。 陶司奕挑眉看了看交警,然后又一脸疑惑的看着安黎,安黎似乎看到陶司奕在自己这个方向才能看到的角度,伸出手拿了什么东西按在乐乐的身上。 乐乐似乎有些害怕,整个人哇哇地哭了出来,而陶司奕这时候脸上却是一脸的温和样子,伸出手将乐乐脸上的眼泪给擦干,并且温柔地哄着他。 这幅样子倒是让周围的人对他深信不疑。 所有人都不知道让孩子哭就是眼前这个如同天使一般的男人做着恶魔的事情,正是他伸出刀子威胁这这个孩子。 安黎注意到了陶司奕手上寒光凛凛的东西也不敢摇头,连忙就点了下头,在他眼中乐乐比什么东西都重要,他不可能放任乐乐离开。 更不可能让乐乐就在自己眼前受到这种迫害。 交警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有些许的疑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易遥。 先前这里出车祸的时候,交警就已经拨打了120吗。 120来的很快,将易遥送上了支架,她们看着易遥这副样子显然有些许的吃惊,虽然安黎虽然也有些大大小小的伤,但都是皮外伤,医护人员扫了一眼问着要不要去包扎。 安黎还没有说话,陶司奕就等在她面前带着几分笑意,然而医护人员却感觉自己被恶魔的眼神给凝视了,“不用了,我准备带她去外面的地方包扎,你说是吧,黎黎?” 听到对方这么亲密的称呼,安黎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她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司奕的那个刀片以及另一只抱在乐乐身上的那只手。 安黎深呼吸了几次,告诉自己此刻不能动怒,不然就是把乐乐往死里送。 他咬了一下牙,显然十分愤怒,但只能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她往陶司奕的地方走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些压迫感的。 她压着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如果你对乐乐做出了什么,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一定和你不死不休。” 安黎这些还带着几分冷意的话以及此时带着些许空灵的眼神看着他,真的让人觉得安黎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陶司奕也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看着安黎的正脸就仿佛回到了过去一般。 知道安黎活着那就很好。 他伸出手摸了摸乐乐,然后直接开口,听得出对方十分愉悦,“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我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安黎看了他手中的乐乐又看了看易遥,“现在不可以,我至少要知道易遥怎么样才能……” 眼前的人似乎刀口又逼近了几分。 第464章 陶司奕来了 陶司奕意思很明显了,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他可能就会让乐乐当场就死在这里。 虽然让乐乐死在这里他肯定也会被周围的人送进监狱,但是安黎不敢赌,她就怕陶司奕现在已经疯魔起来,所以做什么都毫无顾忌。 安黎想起先前自己被他玩到团团转的时候,她觉得陶司奕也不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当即就慌起来,声音变得有些慌张,连忙开口。 “你不要动乐乐,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是我一定要确认易遥的情况,毕竟他是这是为我受伤的。” 说到这里,安黎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陶司奕,毕竟在她刚刚发完车祸陶司奕就出现在这里,这个显然不让人注意都难。 安黎现在有十足的把握怀疑这件事情就是陶司奕找人做的,陶司奕仿佛没有注意到安黎的目光一般,泰然不动地站在那里。 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一样,站的笔直。 安黎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别说怀疑,她现在都有十足的理由是面前这个人作为的,只不过她不认,自己也没有办法让他招认。 更何况自己的孩子现在在他手里,只能不断的降低底线和他谈条件。 陶司奕似乎也明白安黎的想法,往安黎这边靠近,但是这倒是让安黎更加深刻地看到了那闪着寒光的刀子此刻就抵在乐乐身上。 她有些紧张,呼吸一滞。 周围的人看着两个朋友的相处方式尤为奇怪,但也没有太注意,毕竟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总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一样。 然而陶司奕却是笑了笑。 “你确定还要再耽误下去吗?你还要去看看易遥,可是你这个孩子可能不经看吧。” 陶司奕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冷了下来,脸上仍然是一片的温柔,这点眼波也是温柔似水,仿佛还是安黎认识的那个少年。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绝了,那我也就带你去看看易遥吧。” 安黎听到陶司奕这话倒是愣了愣,挑了一下眉,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他。 先前陶司奕那般坚定的模样,她还以为他一定会让自己在乐乐和易遥之间二选一,让他为难犹豫,没想到他此刻却会退让一步。 陶司奕看到安黎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了,微微笑了一下,只是眼底却酝酿着风波,“这证明我对你爱的心思啊。” “这世界上能让后退的可不多,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顿了顿,“毕竟这是你最后见易遥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起易遥,安黎才想起那个桀骜不驯,却在自己面前展露所有温柔和善良的男孩,他看起来是张扬霸道,但实际上内心深处却是一个极度天真的人。 他是一个会在车祸的时候挡在自己面前,也是一个最后一句都是让自己留下来的人。 安黎想到自己先前都已经答应他留了下来,并且心里真的产生了这个想法,却被眼前的陶司奕拦下,有一些不是滋味,她眼神紧紧紧盯的陶司奕,手已经握成拳。 她已经第无数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先前孩子死亡的时候,她无能为力,易遥现已昏迷,可惜自己还是无能为力留下来,仅仅是因为自己牵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陶司奕同意,安黎也顾不上此刻和他纠缠着什么,直接上了医护人员的车子跟在他们旁边,一起去了医院。 易遥正在抢救室里面抢救,而安黎则在外面踱步,脸上的焦虑之情显而易见。 她不仅焦虑里面的易遥,目光还时不时往陶司奕手上的乐乐看去,生怕陶司奕看自己不顺眼,一个不慎就把乐乐给弄死了。 因为来的路上医护人员的眼睛比较尖,陶司奕也离他们也比较近,不敢露出刀子,于是便将刀子给收了起来,无知无觉的。 不过安黎仍然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就把自己的手按在乐乐的脖子上,因此还是十分胆战心惊。 陶司奕看着安黎这部焦急的模样,倒是笑了下,她几次三番的想要安黎搭话,却被安黎给无视,仿佛不想理会他一样。 他也不甚在意,如同自言自语般开口。 “你知道当时我知道你跳河死了的时候有多伤心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自杀,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安黎没有理会他的话。 “不过看起来我运气很好,因为易瑶和陶司靳的事情让我对a市这里充满了几分好奇。听到他们两个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我觉得这人可能是你,所以就来了。” 安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急救室三个字上,也还是没有回复他的话。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很好,真的是你。” 陶司奕看到安黎把他当做空气,人也不甚在意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下,他轻轻地用手扶过乐乐的羽睫,安黎这才有了些许的紧张。 “这个孩子这么可爱,是易遥的还是陶司靳的?听说你成了易遥的妻子?” 陶司奕的语气永远是温柔至极,但是安黎似乎能够听到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冷漠与残忍。 安黎呼吸一顿,就怕他动手伤害孩子,连忙上前,“我们之间的事情冲着我来就好,和孩子无关,而且我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一开始对陶司奕,她满是愧疚,可自从陶司奕骗她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互不相欠了。 陶司奕看着安黎,突然间笑了。 笑声中似乎带着几分悲伤。 然后他的手又放在了婴儿的脖子上。 “可是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怕我自己生气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会直接杀了他。” 安黎无可奈何,一边焦急这情况一边和他开口,“我是成为过易遥的妻子,孩子是我和陶司靳的,满意了?” 久违的听到的陶司靳三个字,陶司奕眼神还有些许的冷光。 看到安黎这副模样,倒是难得的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语气是极致的温润。 “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毕竟他是你的孩子,为了你我也不会动手。” 如果这句话陶司奕早说,而不是一开始就拿着刀子抵在那个婴儿的身上,安黎或许还可以相信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继续开口,就在这时,医护人员急忙的冲了上来,安黎看到她就立刻拦下了。 “他现在怎么样?” 第465章 你爱的人不是我 医护人员看到拦下她的人是和她一起来的安黎,警惕也放了下来,只是她样子看起来有些匆忙,而且脸色极为不好,语速很快地说着: “病人现在情况很是不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次危机,不过生命到底还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说完这番话,医生似乎很忙的样子,连忙往外面走去,步伐也带着几分匆忙。 安黎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怕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她心下也有些许的恍惚。 她知道易遥现在就是易家或整个a市的中心,只因他是易家家主。 他不能倒,他一旦倒了下来,易家就会被那些豺狼给分散。 而易遥若是不早点醒来,自己心里的愧疚也会让她淹没。 易遥,那个笑容极为纯粹的人。 安黎脸上变得几分惨白,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给易遥带去的都是麻烦。 陶司奕倒是真的不会看脸色,安黎都已经这般难过的想着易遥的事情了,他却只是淡淡地立在一边,心里甚至想易遥就在这里死掉。 这起车祸的确是他动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易遥受伤,然后他趁机带走安黎。 毕竟a市目前为止还是易遥的地盘,他当然不可能在这上面为非做歹。 如果想让安黎走,那就只能让易遥受一点伤。 易遥会不会死,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安黎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陶司靳,她现在已经有些情绪崩溃。陶司奕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在她的雷区蹦跶一样,她脸上的筋跳着,终于是忍受不了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易遥动手?” 陶司奕不以为然地站着,嘴角上扬,“当然是为了把你抢过来。” 安黎似乎脸上还有些许的愤怒,但听到他说一句这句话,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脸上的笑意变成了讽刺,她轻轻的勾起嘴角,眼神凌厉的看着面前的陶司奕,似乎是在逼迫着他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仿佛都是为了我好一样,可是事实上呢?你计划了这场车祸,而我也在车里面,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会这样做?” 陶司奕面对安黎的质问倒是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他十分淡然自若地站在那里,他一只手微微插兜,脸上露出几分笑。 “因为我知道易遥他肯定会挡在你前面,毕竟他那样喜欢你,宁愿自己死也会保你平安。” 陶司奕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点起伏也没有,仿佛只是单纯的强调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一样。 安黎知道现在不能自己太过愤怒,毕竟他手里还有乐乐,自己要想办法把乐乐给夺回来。 她抿了抿唇,眼神愈发凌厉。 “你知道你和易遥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就是我们在遇上危险的时候,他下意识永远是保护住我,而你就会思考着这是为什么,然后再作出决定。” 安黎顿了顿,继续开口,“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其实不过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他本想刺激一下陶司奕,然后从他手上夺过乐乐,但是明显那个陶司奕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对她的话仿佛没听到一样,不过,但是话语转了一圈。 “你这么想的也没有错,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易遥的情况,那就和我一起走吧。” 安黎还想要拖延一下,但是陶司奕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你孩子还在我手上,如果不想要他粉身碎骨,我劝你最好还是听我的话。” 无可奈何之下,安黎的眼神留恋地在病房外面转了几圈,她路过医生的时候,急匆匆地央求他一定要守好易遥,让他快速平安的醒过来。 医生沉重的对她点了点头。 医院告诉她,易遥情况现在有些严重,但好在救治及时,不要过多久时间就能醒过来。 安黎听了医生的话总算是放下了心,她叹了一口气。 眼前是拉着自己走的陶司奕,他对任何人都是那种温柔似水的模样,如同翩翩公子,然而这不过是一层伪装罢了,真实的他残暴不仁。 安黎最后还是跟陶司奕走了,在易遥抢救的时候。 她临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易遥那个方向,眼眶无意识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陶司奕似乎注意到了安黎这种情况,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勾了一下唇角,似乎对拆散两个人十分有趣。 安黎到陶司奕的车上后,陶司奕可能觉得她已经离不开自己,所以毫无顾忌地将乐乐给交了出去。 安黎接过乐乐整个人就镇定下来,她看着乐乐已经睡过去了,自然又想到易遥现在昏迷的情境,很不是滋味。 她低下头来抿着唇,半晌后也没有说一句话,陶司奕也觉得安黎可能不想搭理自己,倒也没有上去找话题。 两个人在车上的氛围十分凝重。 安黎也不想知道他自己想带自己去哪里,只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易遥那边出车祸的消息虽然被易遥手下的人封了起来,但是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个彻底。 易家的人和陶司奕那边已经知道了。 而陶司靳听到易遥出车祸时,车上人还有安黎的时候眼眸就震了震,他听着助理把话说完之后更加意外。 “就是这样,据我们的线报得到的消息,安黎小姐自从送易遥到医院之后,在门外确认了情况,大约等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就离开了。” 他知道安黎不是那种会对救命恩人不假辞色的人,更何况易遥对她来说也十分重要,安黎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只能说是被人胁迫。 而胁迫的人是谁,这就很有意思了。 面前的助理有些犹豫,到底是直接将话给说了出来,“我们的人因为猜到安黎小姐可能被人胁迫,怕事出有因,动用了您这边的权利调监控,我们发现车祸的时候,其实奕少也在。” 第466章 复仇 那个助理所说的奕少,不用想也知道是陶司奕。 陶司靳听到陶司奕这个久违的名字时,还有一瞬间的愣在原地,他寻思陶司奕不是去到国外发展了吗?为什么会来到a市? 而且还那么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安黎和易遥的车祸,顺便把安黎给带走了。 无论是哪一个,都显得十分的刻意。 这场车祸估计多半是陶司奕的诡计,他一开始就已经锁定了安黎这个目标,并且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安黎和易遥要出去,还锁定了他们的车,计划了一场车祸,让易遥受重伤,他好从中带走安黎。 因为如果易遥没有受伤,他一定会安全地护送安黎到所在地,而a市是易遥的地盘,易遥人也不太好惹。 他不受伤,那么陶司奕是没有机会带走安黎的。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陶司奕这个人早就有阴谋。 陶司靳怕安黎在陶司奕的手上受委屈,虽然说他知道陶司奕喜欢安黎,但是当初那么狠的对待安黎的人,不只是他,还有陶司奕。 如果说世界上最没有资格碰安黎的,那应该就是陶司奕了。 陶司靳的眼神冷了下来,要是安黎喜欢易遥,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也可以表示祝福,可是陶司奕不行,只有他不行。 分析这些利弊之后,为了防止安黎真的受什么伤,陶司靳立刻让助理去寻找安黎的踪迹。 此刻的易遥仍然在抢救中,周围的医生忙得头上的汗已经流了下来,而易家的易天明已经死亡。 易天行在监狱之中,易兰青也在监狱里自杀,剩下的几个都是不成器的家伙。 他们也不太敢觊觎易家的东西,只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出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当你得不到的时候你就会放手,但若是眼前有一线机会,那么一定会抓住它,并且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会出手的迅雷不及掩耳。 这便是眼前易家人所面对的情况。 只不过憋屈了这么久,他们到底是不敢擅自出手,就怕易遥醒来之后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清算干净,于是现在易家的集团就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之中。 底层的员工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上面的领导有异心的纷纷被易瑶的手下解决掉,这导致了目前为止还算是相安无事。 易遥昏迷,a市中最担心的人莫过于南青了,南青守了易遥许久,知道易瑶和安黎双双出事之后,也明白了安黎被人带走,于是动用了易瑶的势力去满城搜捕安黎。 最后,他似乎觉得安黎可能不仅局限于a市,还在各种地方,于是让手下的人扩大搜寻范围。 南青本来就是职业搜找的,自然也比陶司靳的消息快一点,他现在心里已经明白了惹他们的人是陶司靳的弟弟陶司奕,而且也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是国外。 南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易家的势力或许在全国范围之内还是大佬,但是出了国自然会受到重重阻碍,国外的势力错综复杂,他们要是想找人也不太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出国之前拦截住他们两个。 南青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他派手下联系了陶司靳那边,陶司靳也不管南青是不是在骗自己,这种情况之下他最担心的是安黎。 当即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派出手下去围堵两人。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安黎还是没有出现到他们的范围之内。 在他们私下搜寻那时候,陶司奕已经带着安黎上了去外国的飞机,并且小心翼翼的看护安黎。 他用乐乐为由让安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别说俩人根本就没有找到这里,就算找过来了,想必也认不出安黎现在的模样。 飞机上。 陶司奕看着一旁的安黎,显然现在他的心情非常好,唇角微微勾起,因为飞机上不能使用手机,所以他没有把手机没有拿出来,只是逗着乐乐。 但乐乐似乎不是很喜欢他,似乎是受到自己母亲的情绪渲染成,绷着小脸也不理会他。 陶司奕看到乐乐的反应倒是有一些异样。 然后他又偏头看了一下安黎,可能是因为他有些无聊了,他凑近安黎,握住安黎的手,安黎似乎想要挣扎开,但是看到他手上的乐乐始终没有动作。 “我其实一直搞不懂你既然喜欢陶司靳,为什么又要和易遥结婚,还带了个孩子?易遥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吗?” 陶司奕说的这一句话可谓是戳到了安黎的心窝子,她想着因为她和乐乐给易遥带来的麻烦又何止这么一些,心里就不舒服了起来。 但是这也不是陶司奕刁难她的理由。 安黎回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说明易遥不是你能比得上的存在。” 陶司奕似乎长长的哦了一声,也不理会安黎的讽刺,耸了一下肩,然后就凑近安黎那边,在安黎略带警惕的目光之中笑了一下。 “你猜猜我要带你去哪里?” 已经上了飞机之后,安黎几乎已经知道了对方想要把他送到国外去。 果然。 陶司奕他也知道在国内现在还是易遥和陶司靳两个人的地方,可是国外不一样,国外的势力盘根错节,时不时还会遇上一些地下势力的阻碍,想找到她又何谈容易。 就算真的找到了,那她怕是也被陶司奕弄得不成人样。 安黎静静的叹了一口气,面对陶司奕的挑衅,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可实际上他的眼神里爆发出几分冷光,“你到底为什么要执着于我?若说复仇,之前把我害得跳海还不够?” 陶司奕听到安黎的话,却是没什么表情,仍然带着那翩翩公子人如玉的面具,“因为喜欢你,你竟然一直觉得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复仇?就算是复仇那也是对着陶司靳去的,对你一直都是喜欢。” 安黎现在是根本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在她眼里,陶司奕就是一个擅长编织精心谎言骗别人的猎人而已。 而自己只是一个猎物。 第467章 你还真是不嫌弃 很快,他们下了飞机之后,安黎就被陶司奕安排在了一套别墅里。 安黎抬头看了看别墅,倒是金碧辉煌,显得十分大气,这四周似乎都是别墅区,她路过的时候也没瞧见几个人。 看起来是一个比较冷门的地方。 而她出了国在来这里之后,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几个行人,纷纷都是陶司奕的手下来亲自送人,把自己送到这个地方。 所以她对自己身处何方根本就不了解,就算有通讯设备联系到别人,那也无法求救。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陶司奕会给自己这种机会,她抬头看了一眼陶司奕,陶司奕倒对他温和的笑了一下,但是安黎知道这温和的笑之后藏的是什么才会是狼子野心。 安黎紧紧握住了手,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的乐乐,一举一动皆是对乐乐的宠爱与维护。 陶司奕亲自把她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安黎低着头,陶司奕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安黎眼中的愤恨一般,直接对她开口,“如果有什么缺少的东西时刻都可以找我,或者说找秘书,秘书会帮你买。” 顿了一下之后陶司奕又继续开口,“今天晚上我就会在别墅里举办一个宴会,你将会以我未来妻子的名义出现,结束之后过几天我们就订婚。” 安黎眼神冷淡地看着陶司奕,对于他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你还真是不嫌弃,毕竟我一开始可是你哥哥的女人,后来又和易遥二婚,你连这都要?” 安黎现在已经顾不着自己把自己给讽刺了个透,她只想让陶司奕放过自己和乐乐,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陶司奕这么执着于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给抓到这里来。 陶司奕听到安黎的话,唇角似乎勾勒一下,然后他的唇角弧度瞬间就敛了下来,脸上一片阴沉的表情。 这种变脸速度都可以去试试京剧了。 接着他就凑近安黎,将安黎在了墙角,安黎的后脑勺几乎是贴着墙壁,让她根本就无处可躲。 她看到陶司奕亲密地凑到她耳边,在自己的耳边喷洒除温热的气息,只是语气却是有些克制的。 “黎黎,你最好不要刺激我,不然我可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听到陶司奕这么说,安黎也知道这是对她的警告,她顿了一下,恨不得现在就拿起凶器和陶司奕同归于尽。 但是她不能,她还有乐乐。 于是在陶司奕退了几步之后,安黎立刻就从墙角那边出来,她伸出手仿佛恶心一般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然后再把自己身上的泥垢给拍了去。 接着安黎就来到了陶司奕为她精心准备的屋子,这个屋子是自己以前喜欢的风格。 安黎有些意外的看了陶司奕一眼,她看到这个风格的房子,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温馨,反而有几分恶心。 陶司奕却完全无视了她的目光,告诉安黎今天晚上9:00会有宴会,一定要准时参加,不然的话要小心乐乐死活了。 安黎对他的威胁感到了厌恶至极。 陶司奕离开房间之后,脸色就冷了下来,他眼神阴郁的望着前方,身后的人在他两侧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们小心翼翼的看着陶司奕的脸色,就怕他一个不欢心,就把他们这些人给全部做掉。 陶司奕来国外之后,性格变得阴晴不定,亦十分残暴,一切皆是因为安黎死在他面前,让他无法接受。 现在安黎回来了,而自己只能靠威胁她的孩子获得她的片刻目光,这种感觉让陶司奕非常不爽,甚至让他的暴怒阴影更上一层楼。 他眼神带着几分阴狠,但是却始终没有对着安黎发脾气,在安黎面前保持住温和的外表已经很是不易,跟她心平气和的讲话几乎就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现在他的情绪越来越易爆易怒,只能尽量缩小和安黎讲话的时间,生怕吓到了她,但是安黎对他不假辞色让他十分伤心。 他用手捂住了眼,随后语气暴躁,一字一句都带着些许的阴狠,细听之下,如同恶魔的召唤,“举办宴会,让先前和公司有合作的那些商界的人都来参加。” 属下大气不敢喘一声,面对陶司奕的任务点了一下头,在他低气压之下疯狂的逃离这里,一出门外之后就卸下了全部的正色,喘着粗气就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一样。 没有接触过的人永远不明白陶司奕现在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与可怕。 宴会的帖子下去之后,引得周围的富商人人惊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举办宴会,又不知道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儿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在安黎屋子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先前实际提到的女秘书。 兴许是因为对陶司奕的厌恶让安黎对他的助理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几分厌恶。 看到她待在自己的房间,回眸看了她一眼,但也知道她和陶司奕是两种不同的个体,不能用对待陶司奕的方式对待着她,但迁怒是难免的。 她语气冷淡,对待陌生的女秘书口吻也不是很好,毕竟她现在看到自己毫无意外,就说明她是知晓陶司奕计划的人。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女秘书却是脸上面带着微笑,她看着安黎的脸上似乎带着几分羡慕,眼神深处也是产生了几分动摇,但最终被她完美的掩饰了过去。 安黎不知道她在羡慕着什么,只看到她恭恭敬敬的对她点了一下头。 “我是齐婉,如果有什么需要,安黎小姐随时都可以找我,我会帮你的。” 安黎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我要离开这里,你帮我吗?” 女秘书却是低下了头,不再搭话。 但是安离让她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外,最终还是回了一下头看着安黎。 眼神带着几分坚定,她的语气很轻的,像是百灵一样,却很动听,“安黎小姐,司奕少爷是真的很在意你,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别人的面前态度这么好。” 安黎有些意外的挑眉看着她。 她想到陶司奕在自己面前虽然说的话心平气和,但总是若有若无的挑事,怎么看也不像是态度好的样子。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眼睛瞎了,那就是陶司奕这些年来脾气坏的已经上升一个高度。 第468章 她是我未婚妻 众人看着陶司奕这一副要宣布大事的模样,不禁都把心提了醒,生怕他就是突然宣布了收购某个集团,又或者是打击了某个地下势力。 都把自己的呼吸给降落了几分,就怕他语出惊人。 毕竟一开始陶司奕并不是这个地盘的什么人物,而且身为一个外来者总是会被这里的本地势力所看不起。 但是他是根本没有生气的意思,两三下就把势力给解决了干净,还把自己的势力渗透过每个组织,让所有人都对这个后来者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恐惧感。 他们也不是没有打探过陶司奕,只是打探到的消息让他们自己都不可置信。 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人在国内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 亦没想到他到国外却是一副残暴不仁的样子,他们几乎都没有看过他笑,就算是笑,那仿佛也是带着几分嘲讽意味,脸上总是那副胜券在握而又暴戾的情景。 他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是一意孤行的凭着自己的直觉行事,有人形容他就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如同地狱的使者一般。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陶司奕开口目的便指向他旁边的女人。 “这件事很重要,关于这位小姐和我,”陶司奕仿佛是毫不在意自己聊聊言语便引起所有人的忌惮一般。 他又兀自开口,眼神这时候当然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旁边的人。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时候,就听到他继续说,“我宣布旁边的这位小姐就是我即将迎娶的妻子,而她所带来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这些人到底是对国内不太熟悉,就算易遥和陶司靳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有所耳闻,却不知道眼前的安黎便是引起轰动的人。 他们只是以为眼前的人只是被陶司靳看上了美貌之后强抢来的。 不,或许是自己倒贴上来的也说不定。 于是众人眼波流转在安黎身上,安黎这时候倒是面色坦然地站着。 她手紧握成拳,看着身边的陶司奕已经想好了要再当众拒绝他。 易遥和她结婚的时候好歹也会申请她的建议,她不喜欢被霸道而又冷漠的宣布主权,仿佛自己就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商品一样。 然而这个时候,陶司奕却凑到她耳边。 安黎本人想要往后退,不着痕迹地躲了躲。陶司奕却直接伸出手,霸道的环住她的腰。 安黎咬牙看他,他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偏头笑了一下。 语气带着彻骨的寒。 “黎黎,你知道你拒绝我的下场是什么吗?你那个孩子现在应该还在我的家里吧?” 安黎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明明他长着一副好皮囊,说的话却如同恶魔一般,只是固执地威胁着安黎,哪怕面上扯出的是一副绅士的嘴脸,那语气中的挑衅却仍然存在。 恶劣而又顽固不化。 安黎紧紧的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冲动,这才叫心底的恐惧给卸下了几分,她死死的盯着面前之人,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怨恨与愤怒。 如果眼神能杀人,面前的人估计已经死了千万次。 周围的人自然也注视到了他们这边不同的磁场,看起来完全就不像是一对恋人该有的甜蜜气氛,反而空气中隐隐猜出了几分火药味。 只是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当然不可能把这件事往明面上挑明。 那个一开始打扮的绅士的人听到陶司奕这么说,倒是温和有礼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缠,“那真是抱歉,原来这么美丽的小姐已经有了自己的丈夫,那我便再去找一个舞伴吧。” 他叹了一口气,脸上似乎还有几分遗憾,接着就领着一开始找安黎事的那个女子走了。 如果没记错,那个女子应该是她的妹妹。 安黎在那人离去之后也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地看着旁边的陶司奕。 陶司奕却仿佛毫无察觉异样,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安黎的态度,只要得到安黎这个人,因此淡淡地勾了一下唇角,凑到安黎耳边,“黎黎你可千万不要想着离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安黎被他的话说的根本无法反驳,在她眼里,现在的陶司奕已经成为了一个疯子,不能和他沟通。 她只是淡淡地勾起唇角,略带着讽刺的目光看着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对他微微展露了一个笑容。 他放开了安黎的手,继续主持着这个晚宴,只是晚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倒不至于周围人心惊胆颤,却仍然让他们大吃一惊。 陶司奕的这种行为无疑是把安黎推向了众人的眼前,甚至有一些和陶司奕不对付的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她这里。 似乎想要通过安黎达到自己的目的一般。 这种晚宴上,按照国际惯例,不管你们关系好不好,都得请,都得发请帖。 所以来的人也不全是和陶司奕关系好的,甚至有那么一两个对他的所作所为早就不满已久,就想着带着一个机会把他死命往下拽。 安黎就是这个机会。 安黎和陶司奕分开了,而她身边也不再是一片没有人的真空地带。 周围的不管是那些打扮大方,言谈优雅的女子还是翩翩公子都往安黎这边凑。 他们仿佛想从安黎这里打探到陶司奕的底细,但是他们也不敢说的太过火,语气也是绕了好多个弯。 安黎根本就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她也从来没有当过众人的重心,此次被包围起来倒是有一些的意外。 “你们都挡在这里干什么?宴会又不止只有这一个地方,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东西等着你们,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就在所有人都眼巴巴的往安黎这边凑时,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响声。 嫌弃而又维护。 声音虽然带着刺,但仍然是维护安黎,安黎倒是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那边。 女子比自己高十多厘米,竟是需要仰望才能看到她。 而此人不是别人,这是一开始对着安黎挑刺的那个。 安黎倒是意外她会对自己出手相助,一开始还以为此人会不管不顾,没想到性格却这般耿直安黎不禁笑了笑。 那个人看了安黎这番表情,倒是凑到她身边冷哼一声,“他们都这样围着你身边,你还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要是生气有用的话,我又何必待在这里?” 女子似乎觉得的安黎说的有几分道理,拖着下巴看着她,眼神是一片澄澈,“你这话倒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巧合的是,她也是一个东方姑娘。” 第469章 你根本不爱我 安黎知道外国人一般将黄种人称为东方姑娘,对她的说辞倒也没什么在意,看到她凑到这边来眼神还这般真诚。 安黎有些想要套套女子的话,于是便淡淡开口:“你说认识的那个人是谁?如果你记得她的名字就告诉我,说不定我也认识。” 对面的女子显然对安黎,这个像天使般美丽的她毫无戒备,直接就说出了名字,“好像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华国女孩,名字应该是唐谷谷。” 她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着,当她说到唐谷谷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中文发音,但中文似乎不是很好,戴着蹩脚的口音。 安黎偏头看了她一眼,听到唐谷谷这个名字,内心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唐谷谷离开了a市,但具体去哪里也不知道,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这么有缘,唐谷谷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附近。 如果有机会,她能联系到唐谷谷之后,可能就能解脱陶司奕这个混蛋了。 那个女子倒是热情开朗,抓着安黎手问:“我中文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想请个人当我的中文老师,你愿意教我吗?” 安黎优雅一笑,问:“你不是还认识一个华国朋友吗?为什么你不让他教你?” 那个女子听到安黎这番话就叹了一口气,眼神似乎有些纠结,“她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当初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身无分文,要不是我看她这般模样收留了她都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自然不好意思打扰她。” 安黎总觉得这女子没把事情大概讲清楚。 女子看着安黎这般明显有些不信的样子,倒也咬了咬唇,冷哼一声,把所有事情都给说出来了。 “行吧,因为她来这里之后,虽然可我们交流的时候会用英文,但总是自言自语的在角落说着中文。 我想知道她说什么话,好解开的心结,这下总可以了吧!” 那女子说完这番话还偏过了头,然后撑着下巴看着前方。 安黎听到唐谷谷不好的时候,整个人心颤了一下。 她和唐谷谷交情很久之前就种下了,当然不希望唐谷谷会受到什么磨难。 如果和面前的女子接触,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弄到唐谷谷的联系方式。 安黎也不推脱,表示愿意成为她的家教,只不过如果需要她教的话,最好陶司奕住处找她,不然她可能出不来。 那个女子似乎对陶司奕把他关在自己的别墅里面一点也不意外,对她点了点头,接着就大大方方的往外面走去。 安黎倒是叫住了她,问了她这是什么国家。 女子对她笑了下,“z国,还有,我叫any。” 众人也只能看到她在安黎面前说着什么,还以为她是冲着安黎挑刺的。 没想到两个人何谈交流了那么久之后,女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根本就不似他们想的那般。 晚会很快就进入到了尾声,陶司奕只自顾自地公布着自己的消息,将安黎和乐乐的存在暴露于众人眼前。 也不顾大家是怎么猜忌的,更没有解释的意思,到了后半场直接就像没了兴趣一样恹恹地坐在那里,直到宴会结束之后才转到安黎旁边,仿佛护花使者一样带着她离开。 要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还真以为两个人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然而事实上,在齐婉这个随身秘书的眼中,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完全就是陶司奕单方面的纠缠安黎和安黎对他冷冷淡淡的不做理会。 两个人到了别处之后,陶司奕一开始还对安黎笑着调侃了几句。 安黎则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陶司奕终于仿佛忍不了了一样伸出手拉住安黎。 “为什么你可以忍受易遥就忍受不了我,我真的那么差劲吗?”陶司奕问着安黎,安黎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难受,只一下就挣脱了他的手,之后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都带着几分冷。 “如果你真的像易遥那样在乎我,我肯定不会这样子对你,可是你呢?你只是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带到这边来,而且还几次三番用乐乐威胁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会这样做?!” 安黎仿佛是被最近的生活给逼疯了一样,她皱了一下眉,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一改先前无奈的模样,直接往陶司奕那边逼近。 “还是那句话,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事实上不过是感动了自己而已,”她的语气突然顿了顿,似乎有些服软,又似乎有些不忍就这么戳伤面前的男人,深深呼吸了一下,“陶司奕你放手吧,我对你只有友情,没有爱情,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陶司奕却是死死的凝视着安黎,安黎几次看到他握拳又松开,甚至感觉到他已经有了易怒的情绪。 她知道陶司奕离开国内到国外之后似乎性情大变,但也没有想到变得这么多。 原来偏偏温和的人变成了现在易暴易怒。 只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她对他自己从来没有过一分的爱意。 陶司奕紧握成拳,在安黎的目光之下仿佛妥协了一般,后退几步,脸上都带着几分颓废,语气却仍然坚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爱我也好,不爱我也罢。” “如果在这里有什么住不习惯的地方就告诉我,我让专人给你改。”说完这番话如同落慌而逃一般,安黎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短短一天,他和陶司奕已经这样子目送对方背影离开无数次了。 而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安黎不喜欢他的强取豪夺,而他不喜欢安黎的抗拒。 第470章 太美也是一个错 安黎现在对陶司奕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对着他的人语气也是很是不耐烦,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是就是无法避免的把怒火牵引到一个无辜人的身上,只是她的语气虽冷,但却始终没有说什么重话。 “那他找别人对那个人这么好的就好了,找我干什么?” 安黎一笑,嘴角的弧度似乎还带着几分讽刺。她手上小心翼翼的抱着乐乐,眼神带着几分冷意,如果不是现在就处在陶司奕的地盘上,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行动。 面前的女秘书却是低下了头,最终还是抬头看了她一下,嘴唇轻轻的动了几分,安黎靠进她才听到她说的话,“可是我们少爷就是非你不可。” 安黎是根本没有理会齐婉这句话,什么非她不可,如果所谓的非她不可,就是把她强行带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还想要利用乐乐逼她就范,那这种非她不可宁可不要。 齐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终仿佛是为了陶司奕觉得有所难过一般,眼神沉默。 但是仍没有对安黎不敬,她淡淡的对安黎点了一下头,告诉安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吩咐她,不需要客气之后就退下了。 眼里望着女秘书的背影,不得不说,这个女秘书一定是一个特别合格的。 一举一动皆是优雅大方,要不是安黎现在和陶司奕是这种关系,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的细心温柔给打动。 安黎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屋子装修上,屋子风格简洁大方,的确是自己特别喜欢的风格。 而陶司奕不知道这几年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注意到了她旁边的乐乐还不大,在自己的床铺旁设了一个婴儿床。 那个婴儿床是天蓝色的,安黎走上前摸了摸,看起来这个床的制造工程极好,倒也应该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乐乐似乎今天一整天折腾下来已经有些累了,他一碰到床就睡了,仿佛之前折腾安黎大半天的那个孩子不是他一般。 安黎看着乐乐安安静静的睡颜,无意间勾唇一笑,眼神满是柔软的光芒。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 参加晚宴的人都各怀鬼胎,众人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张精巧的面具,仿佛已经习惯了伪装。 笑意满满。 从未有人想到,这其实是一场地下势力的狂欢和商界新秀们的试探。 显然陶司奕在这边也是有一定的控制权,不然可也不能找到这么多有脸面的家伙们来到他的地方。 周围也有人上来试探,只是陶司奕也没有怯场,看着面前的人们勾唇一笑,然后在无数的试探声中却只是把他们的话给打了回去,根本就没有暴露出什么。 这让众人更猜不透他到底为什么要举办这场晚宴了。 虽然有人已经得到了消息,说他身边突然来了一个女人和孩子,也有人猜测他是因为这个女人和孩子。 但大部分都不觉得陶司奕的作风会这样。 毕竟在他们眼里,陶司奕新来这边不久就已经掌握这边的大权,成了实实在在的地头龙。 轻而易举就把这些在当地生存的人给打败。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用美人计来蛊惑陶司奕,但是遗憾的是没有一次成功,不仅如此,他们送去的美人最后尸骨无存。 晚宴一般来讲都是宣布大事的,所以几乎没有人把陶司奕身边的那个女人和孩子往这个晚宴上面想。 安黎本来就对这个晚宴毫无兴趣,她知道陶司奕举办这个晚宴是为了让她永远离不开他,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他的人,好让他们断了帮助自己逃跑的心思。 但是后来安黎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能利用这个晚宴逃出去,那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安黎把乐乐放在了婴儿床上,静静等待齐婉叫她出去梳妆打扮。 现在晚宴估计已经开始了一些时间,安黎看那个钟已经转到了九点。 可是这时候齐婉才让她来打扮,显而易见是陶司奕准备让自己压轴出场。 齐婉那个性格对陶司奕忠心耿耿,当然不可能忤逆他的命令。 安黎随着齐婉进入到一个化妆间,虽然说自己以前见识也不少,但到底是被这琳琅满目给有些惊到了。 这化妆间的四周几乎都摆满了柜台,上面也有清晰的写着是什么类别的化妆用品。 每一个都是国际大牌,安黎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不再光顾了。 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化妆师,化妆师显然就是陶司奕那边的人,安黎也没想过向这种人求助,他来之后只是简简单单的问了安黎几个需要知道的简单事宜,接着也就打算直接开始给他画了一个妆。 不过他本来想要化妆,却在看到安黎那一张脸的时候顿了顿,偏头有些疑惑地问他,“这位亲爱的小姐,请问你想要化些什么妆,您这张脸什么妆都可以驾驭,就看您的喜好了。” 来者是一个外国男人,安黎一向知道外国比较开放,所以倒也对他的称呼没什么在意,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光滑,平和。 但是安黎对妆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了解,更何况这场晚安他也不打算艳压群芳,直接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样都可以,不要打扰自己就行。 化妆师或者是似乎对安黎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该画什么妆。 但是犹豫了片刻之后,化妆师就想到了什么一般,安黎甚至看到他眼神里流光溢转,嘴角也勾起了十分愉悦的弧度。 接下来就是他在安黎的脸上大展宏图,安黎还以为被别人化妆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至少也要习惯许久才能够好。 可是面前的化妆师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起来气度不凡,而且他化妆的手法十分熟练亦格外的柔和。 安黎甚至没有一点感觉妆就结束了,结束之后安她眼角淡淡扫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秀眉当即蹙紧。 第471章 撞衫 安黎一向不喜欢化妆,就算是化,那也只是弄个淡妆而已,和素面朝天没什么区别,但尽管如此也美丽动人,令男人魂牵梦绕。 可化妆术,不愧是四大邪术之一。 看着镜子里面美艳动人的自己秀眉越发蹙紧,她不喜欢这么浓的妆容。 可化妆师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甚至惊叹于眼前安黎所展示的一切,直接惊呼的起来也没了进来时那种淡漠: “喔,我的上帝,小姐您可真漂亮,若不是您我也换不了这样的妆,如果有空,请您以后可以成为我的化妆模特……” 安黎听了他这话眼睑微微下垂,如果能成为他的专门模特,说明自己离逃出陶司奕又近了一步。 但是只怕面前只是这个人信口一说,因而也没有直接同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立即接受。 面前的人似乎还是她的服装设计师,安黎画完妆之后,他就带着安黎去挑选了礼服。 但是他似乎对安黎成为他的模特十分执念,一路上都是絮絮叨叨的,这才将安黎的疑虑打消片刻。 安黎回眸看了一下,不知道和陶司奕的关系怎么样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在那些礼服裙中随手指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裙。 那个化妆师似乎觉得她选这件衣服十分有眼光,又借着这个机会对他夸赞了几句。 安黎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夸赞,脸皮比较薄,对于化妆师说的话,自然心里也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接下来她就试上了那个深红色的礼服,在化妆师的惊叹外加艳羡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宴会。 如她所料,宴会已经开始,她所到的时候几乎已经进入到了高潮部分。 安黎一打开门,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才发现宴会大厅上面的灯光五彩缤纷,而大多指向的是舞池的方向,男男女女们在舞池上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步伐,却纷纷在暗中较着劲。 兴许你所看到的两个人十分和睦跳舞的表面下却是波涛暗涌的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较量。 因为安黎看到有些在跳舞的人甚至拿出了枪。 她有些心惊,不明白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聚会,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安黎深思了一下,之所以引起了大多数人的目光,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个到,更何况这么嚣张的进来,身上还穿着这样的打扮。 众人还以为她是来惊鸿出场的,却不想安黎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看到众人对她的目光也没有什么表示,直接就走向了周围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去那里待着。 陶司奕这时候似乎是在和别人谈着生意,仿佛根本就没有顾及安黎这边。 不,或许说他视线总是暗中往这边瞟,却没有在明面上展示出来。 然,就在此时。 安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 安黎还以为她是要路过此地,于是偏了偏步伐给她让开,哪知那女生也不含糊,直接就凑到她面前对着她直言,“你这么晚才来,是不是想要压轴出场,然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安黎知道这里是国外,所以对于女生高挑的身材以及她斜眼看自己的动作倒是没有多加在意。 她也感叹了一下外国女生就是直言不讳,要是在国内,这时候可能还要先抑后扬暗中讽刺,哪里有像她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面前的女生有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立体的五官,看起来就是一个精致的人,而且她脸上画的妆容也十分配合她这张脸。 穿着酒红色的礼服,竟是撞了颜色。 妖艳而又不失感性。 安黎对女子摇了摇头,也不想和女子交恶。 女子看到她摇头,倒是琢磨着下,“你知道在这种宴会中,迟到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安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想和陶司奕多扯上关系,面对女生顿了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女生这么说的时候,又有一个外国青年的人朝她这边走来。 安黎看着他又看了看陶司奕那边,才确定他就是刚才和陶司奕谈生意的那个人。 “我亲爱的妹妹,你还是把自己的小性子收着一些吧。就不要打扰到我们这位尊敬的外来宾客了,” 安黎意外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相救,没想到下一刻,那个男子就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头低下了几分,伸手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处,“这位美丽的东方小姐,我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安黎被东方小姐这四个字砸了砸,但到底没有到晕头转向的地步。 陶司奕看到这一幕,手似乎已经握紧成拳。 安黎本着想气气陶司奕的心思,就要把手放到男士那里。 安黎似乎看到那个男子在暗处勾起的唇角。 接下来。 陶司奕没有往这边来,倒是齐婉提前出现,并且挡在了自己面前。 齐婉说的话也是挑不出错来,彬彬有礼的笑着,“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但是这位小姐现在已经是我们少爷的人了,希望您能看见我们家少爷的面子上,再选一个舞伴吧。” 虽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也在咄咄逼人。 那个男子似乎有些意外安黎就是这几天陷入风波中的女人。 随后一转头,果不其然看到陶司奕已经冷下来的脸色,但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微微掀一下眼皮,往这边看来, 安黎都能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暗流涌动。 陶司奕似乎注意到安黎这边的动作,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往这边前来,那个男子听到齐婉的拒绝之后就已经收起了那个绅士礼,却不想陶司奕会亲自出面。 他站在安黎身边,身上穿着西方贵绅最喜欢的黑色礼服,引得无数小姐纷纷侧目。 他对面前的少爷笑了一下,只是语气拔凉拔凉的,就连掀起的唇角也仿佛带着几分嘲讽意义。 这时候的舞会气氛已经冷了下来。 灯停了,人也安静了。 “现在,我在此宣布一件事。” 第472章 她赌不起 安黎摆脱了陶司奕之后就立刻回到房间盯着自己的乐乐,不过陶司奕说的话可能就是哄骗她的。 乐乐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她的房间似乎也没有人其他人进来的痕迹。 安黎心里松了一口气,然而也不敢太过于放松,因为乐乐此时和她正处于陶司奕的地方。 她知道如果陶司奕不顺心,是真的会把乐乐置于死地。 她赌不起。 就在这边风起云涌的时候,另一边的a市也是乱了起来。 陶司靳那边得到了消息是陶司奕带着安黎走的,而且他们走的极为隐蔽,速度又很快。 当他们人找到机场的时候,他们这边都已经到了国外。 如果不是南青告诉他们,可能他们现在还在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人的去向。 陶司靳看着眼前的南青,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语气也是冷冷的,似乎带着几分张扬,“安黎现在到底在哪里?” 南青对于他的威胁一点都不没有放在心上,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针锋相对,只是淡淡地抬了一下眉,然后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一下。 他手指在不断的来回搓着,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根据我这边的情报来看,安黎现在已经出国了,我们的人目前只能追踪到他们到了,但具体是在哪里还不能确定找到位置。” 南青都说不能找到位置,陶司靳这边当然比不过他,于是也没有对自己的手下抱什么希望。 南青市专门干跟踪人这一行的,手下的情报网何止密集。 他都找不到,那只能说明是陶司奕藏的太深了,或者说他藏的地方太深了,根本让人无法探究。 陶司靳此时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南青,似乎对南青有几分犹豫,但是他扯了一下唇角,“易遥现在怎么样?” 因为易遥晕过去的原因,现在整个a市人心惶惶,动荡不已。 易家的产业在a市还是占着龙头地位,甚至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霸主。 现在易遥到了易家,其他人也是听风就是雨,虽然说心底都有点怂,但面对这么大的利益当然没有人愿意袖手旁观。 谁知道错过了这一次,还能不能有下一次。 那些平常不引人注目的旁系子弟都像是饿狼一样扑了上来,就想把易遥所统治的势力给全部瓦解掉。 要不是南青和易遥手底下的人在这里盯着,说不定易家真的就被这些人给作没了。 南青听到易遥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动作。 他脸上带着几分沉重的表情,摇了摇头。 南青来找陶司靳只是想和他互通一下情报,他知道安黎对易遥的重要性。 也知道若是易遥醒来没有看到安黎肯定也会担心,所以才来找陶司靳。 不过看起来陶司靳也不知道多少。 南青他只能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就往医院方向走去。 因着易遥的缘故,他现在有事没事就往医院那边跑,不知道的媒体还以为他哪个小情人住院了,天天给他报告。 然而这次南青不过刚到医院就看到医生急匆匆地跑到自己面前来,语气匆忙的说着什么, 但是因为说的太快,南青一时没有听清。 他也不好直接凶人家医生,努力把语气给控制了下来,缓缓的问着。 “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接下来医生的一席话让南青疯了一样的跑向了易遥的病房。 “病人醒了!病人就是那个六号房的病人,当是您说过要特殊关注的那个病人,就是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易遥!” 南青听到医生的话,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跑向易遥的那个病房。 南青好歹是个撩妹高手,也经常陪着他的小情人看一些脑残剧。 他自然知道很多套路都是病人醒了没多久下一秒就又昏了过去,南青现在可不想易遥醒了就晕。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易遥处理呢。 还好的是生活不是小说。 他冲到易遥那边的时候,易遥也正是打量着他。 易遥一醒来的时候脑子是一片空白,但看到南青突然又恢复了几分神志,他眨了眨眼皱了一下眉,“安黎呢,安黎去哪了?” 南青对于易遥这么问毫不意外,他磕磕绊绊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太敢刺激现在的易遥。 但是不说那些吧,心里又过意不去。 易遥看着他这副样子,果然心就沉了下来。 “她出事了?!” 南青赶紧上去安抚易遥的情绪,然后把这几天的事情大概讲了给他听。 易遥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了车祸,在医院住了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安黎也能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被人带走。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陶司奕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吗?” 他仍然不死心的问着南青,就不信他自己在这边昏迷,陶司靳那边还什么动作都没有。 然而南青则是一脸望天的表情,看起来分外无辜,“找了,a市掘地三尺没找出来,我的人查到他们现在还在z国,但不知道具体地方。” 易遥似乎有些怒气,他含着怒意摔碎了几个别人放到他床头的花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人燃烧殆尽。 而易遥醒了的消息也很快在a市传开。 众人知道他醒了,当下也就不敢放肆,有心思的那些人都收起了自己的二心。 此刻,z国。 “要把这间屋子都装修一遍,我不喜欢这样的风格。” 安黎微微抬着头,指着屋子开口语气,语气带着几分傲慢,若是在不知情的眼人眼里,还真就是那种不把人放在眼中的千金小姐。 她面前的齐婉微笑点头答应。 安黎看她这模样,又继续开口,“还有房间的装饰品都要换一遍,我不喜欢。这个床不够软,这个地板不够舒服。” 齐婉正想说自己会办好的,接着就看到安黎笑了一下,偏了一下头,眼神都带着几分笑。 只是那笑意却不打眼底。 “要不你把陶司奕较来吧,让他亲自处理这些事情。” 安黎这就是明晃晃的找事了。 “虽然说少爷对您这边很是关注,但是他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可能没办法赶到这边来,”齐婉仍然挂着不变的笑容,“不过我会找人去请少爷的,请稍安勿躁。” 第473章 囚禁 安黎听到官方的话当时抬头看了她一眼,若是这个人不是属于陶司奕的要多好。 陶司奕这样的人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忠诚的下属。 她还以为按照陶司奕现在这种动不动就发怒的性格,可能底下的人都是对他一副惧怕的样子。 不过齐婉看起来…… 安黎突然想到,在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别墅的时候,齐婉似乎抬头看了一眼陶司奕,可那个眼神里面似乎杂着许多的情绪,其中夹在深处的好像是爱慕。 安黎的眼神闪了闪,看着齐婉的眼神也不再带着探究,反而勾唇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心情有些愉悦。 如此想着,倒也没有继续刁难齐婉,在齐婉还准备继续听着安黎说话的时候对她挥了一下手,让她下去休息。 倒是在齐婉离去的时候突然又叫住她。 齐婉一脸无可奈何,安黎却道, “我昨天邀了一个朋友来别墅,如果遇到就把她放进来,可好?” 齐婉是一个华国人,长相可爱,身材极好。并且身为一个秘书十分有礼貌,她对于齐婉的好感也不可抑制地多了几分。 她不知陶司奕会不会允许人进入别墅和她交流,看着齐婉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渴求。 齐婉回避了安黎的眼神,抿了下唇,淡淡的点头告诉她会向陶司奕禀告的。 安黎本来是在房间静静的等着,但是齐婉办事效率很快,没有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按照安黎的想法把屋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乐乐这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他似乎对于未知的环境有些不适应,一直哭闹个不停。 好在安黎最后用玩具把他哄了下来。 大约又过了几个小时,安黎抬头就看到门口突然进入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裙子,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看着安黎用英文轻轻的打了个招呼。 来了! 安黎看到了她的眼神都带着光这个,这可是她能从这里出去的机会,肯定要好好把握住。 “亲爱的,中文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any看见了安黎的眼神带笑,看起来对中文十分的渴求,安黎也很少见过any这样的人,对她点了点头。 只是安黎没有想到的是,any听到他的话唇角勾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憋脚的中文。 安梨拿过一看,突然眼睛抽了一下。 ——我想死。 她抬头看了一眼a.ny。 实在是无法将这三个字和她联系在一起。 安黎抿了下唇之后有些犹豫,“这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 any似乎根本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看到安黎这番模样倒是解释了一下,“不是啊,这三个是我收养的那个人经常念叨的,我也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只能找了个会中文的朋友把它写下来。” “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安黎想到唐谷谷现在是这个状态,心里就更焦虑了几分,也不知道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反而去打扰她到底好不好。 面对any的话,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带几分怅然,“夸你好看的意思。” any倒是对安黎的话深信不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黎就是全神贯注着教她中文。 她在以自己的方式然后对方,脸上挂着一片笑容,但是any总会从自己的包里时不时拿出几张语出惊人的小卡片。 后来见安黎也不反对自己这种行为,直接将包给倒了出来。 终于快要结束的时候,安黎凑进any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你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说不定我以后可以和她沟通一下,让她免去心中的烦躁。” any这个人可能就是天生的神经大条,性格耿直率真,对于安黎的话深信不疑。 这就直接从自己的手机里看了一下的唐谷谷的联系方式,接着把号码报给了安黎。 安黎小心翼翼的存着,然后她又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对方。 any看到安黎这个眼神就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还伸出手裹住了自己的胸。 “我现在身上没有通讯用具,都被陶司奕给扣押了,要不你给我一个手机?” 安黎一早就怀疑陶司奕会在她的房间装监控设备,所以第一次入住这里的时候就把这里都检查了个遍,确定没有什么窥探的东西,才放心大胆的对any开口。 any似乎对安黎的这个行为很是苦恼,但到底也比不过他,直接就叹了一口气,把自己那个手机送给他。 安黎目送着any离开,接着她眼神就沉了下来,脸上也不再是那种明媚的笑容。 她立刻拨打了唐谷谷的电话。 心里焦急的等待着唐谷谷接电话。 在电话快挂断的时候,对方才接听了。 “有事吗?是我。”对方说着流利的英语,细听之下,安黎人能听的出这是唐谷谷的声音,她压低声音对着唐谷谷开口。 “我是安黎,我现在被陶司奕带到了,听说你也在这里,要不我们见一面。” 说实在,安黎对唐谷谷的情况有些许的担心,她听到这唐谷谷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虚弱。 安黎和唐谷谷通话的时候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唐谷谷显然那边有些震惊。 那边过了许久后都没有说话,但到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并且两个人约了一个地点见面。 挂断电话后,安黎全然没有刚才那段轻松的样子,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苦恼。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陶司奕让自己出去? 然,就在她烦恼的时候。 齐婉突然上来,安黎还以为又是来问自己哪里不满意的结果,就看到齐婉对自己恭敬的开口,“安黎小姐,少爷请您下去用餐。” 第474章 求救 安黎听那齐婉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早就想到陶司奕会这样子邀请自己下去用餐一般。 说实话,自己到达这里一天了,她自己和陶司奕的接触说多不多,说少倒也不少。 她只能看出陶司奕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自己身后注视着自己,天天温柔的叫着自己的那个男生了。 安黎也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下楼和他一起共用晚餐的,她一到楼下就看到手下几乎没什么人在这里。 就连一开始布菜的侍女见她来了之后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他和陶司奕两个人,就连齐婉在让她下去之后也没有跟上来。 安黎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和陶司奕一起用饭,毕竟她还有事相求,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甩他面子。 万一他不理会自己,那么自己也就白准备这么久,就连唐唐谷谷那个电话号码也白弄过来了。 陶司奕在安黎面前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脸上带着几分云淡风轻地为安黎布菜,安黎忍着恶心,但是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不言的吃着饭,陶司奕倒是一点都不感觉尴尬,一边吃还一边看着安黎,仿佛安黎能让他下菜一般赏心悦目的。 终于,在她快要吃完的时候,安黎将碗筷碗桌子上一放,在陶司奕仿佛早就有料到的目光之下开口,“我约了a一起去外面学习中文,就在今天下午。” 陶司奕听到安黎理想要离开别墅,似乎眼神里酝酿起了风暴,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清不淡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莫测,“既然都有了决定,那还问我干什么?” 安黎有一些疑惑陶司奕大费周章把自己送到来,居然还会给自己出去的机会。 陶司奕似乎看清楚安黎在想什么,嘴角的弧度甚是愉悦,“毕竟只要我确认你逃不开我的手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还是允许的。” 安黎算是看明白了,陶司奕这只是仅仅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 不过这也好。 两个人一个人放纵而另一个人沉默的氛围之下吃玩了这场饭,个个心怀不轨,各自心里都有着各自的考量。 接着安黎就带着乐乐出门了。 因为上次陶司奕在宴会威胁她那一件事,搞得安黎现在都有些怕乐乐受到莫名的伤害,就连出门见唐谷谷也要带着他。 陶司奕却是勾唇笑着看安黎带着乐乐这个举动,并没有阻止安黎。 安黎有几份不好的预感,然而这些预感被即将见到唐谷谷的欣喜给淹没。 安黎很快就见到了唐谷谷。 唐谷谷和她约的是一个书楼。 这个书楼人来人往,但是却出奇的寂静。 周围来这里阅读的人就是附近大学生,脸上个个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很少有嬉笑打闹的声音,看着手中的书津津有味。 唐谷谷看到安黎的时候,眼神似乎带着不可思议,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安黎会来这里,又恰好看到她。 唐谷谷想到了安黎在电话里说的话,连忙凑上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为什么我前脚刚走你就会被陶司奕带走?陶司靳易遥他们两个人不管你吗?” 安黎听到唐谷谷的话,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唐谷谷,倒是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有些担心唐谷谷的身体。 只是没有表露出来半分,生怕唐谷谷知道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别人眼前那种难堪。 安黎自然是了解唐谷谷的这个人,她十分要强,但是心里又善良,对自己的事情很上心,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和她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听到唐谷谷这么问自己,安黎倒是有一瞬间的无奈,她根本没想好怎么和唐谷谷解释。最近的事情。 毕竟发生的太多了。 想了想安黎最后还是压缩了一下,把重点都讲给唐谷谷听,唐谷谷听完她的话之后眼神都带着几分震惊。 她四处环绕了一下,又把目光定在安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确定你现在出来没有被那个人发现吗?” 那个人指的肯定就是陶司靳了。 安黎耸了一下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语气仍然带着几分肯定,“应该没有,我出门之前有检查过衣服,发现身上没有什么监听器。我的房间里面也没有,他应该不知道我是出来见你的。所以……” 见安黎还想再说,唐谷谷深思了一下,眼神炯炯的看着她。 唐谷谷似乎已经猜到安黎想要说什么了,故作沉思的模样,“是想我帮你逃出去吧,顺便帮你把消息带到易瑶和唐司奕那边,毕竟现在只有我一个联络人了,是吧?” 安黎虽然说也很不想劳烦唐唐谷谷和易遥,但是现在救自己的只能是他们了。 她也不想在这里被陶司奕关一辈子当他的金丝雀,于是点了一下头。 但是脸上仍然带着几分窘迫。 唐谷谷看到安黎这样子,倒是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一定把事情给你办的好好的。” 唐谷谷的笑声开朗,完全不是电话里的那种低沉嗓音,更不像会说住我想死的那种人。 安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唐谷谷一直是面带着微笑,安黎抿了下唇,几次三番想开口,却不知道该作何。最终只是郑重的说,“保重。” 而另一边,在安黎笃定不知道他此刻行踪的陶司奕,眼前闪过一丝红光,看着监控画面里两人相谈甚欢,甚至说着要逃离自己的话的那种眼神都带着冷意。 他旁边的人正是齐婉,齐婉看见陶司奕这一副似乎有些动怒的样子,连忙上前安抚住他,“少爷你冷静一点,小姐她可能不去刻意要离开您,只是您的方式……” 陶司奕听到这番话直接就回头看了一眼齐婉,他眼神里的杀意让齐婉步伐一顿,脖子有些凉,甚至感觉身后有些冷,流下了几滴冷汗。 她似乎还想再开口,然而看到陶司奕这一副模样,也就不敢说什么了,把所有的话往心里憋。 陶司奕却只是冷冷的吩咐,“派人伪装仇家攻击唐谷谷,安黎回到别墅之后严加监视。” 第475章 只有友情,没有爱情 齐婉本来还想再跟陶司奕说一下他这样做安黎迟早会更加恨他的,但是看到陶司奕那一副样子,也实在是不敢在他面前说些什么。最终只好下去,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齐婉知道陶司奕喜欢安黎,她也一向爱慕陶司奕。 只是陶司奕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每次看她的时候都只不过是冷冷的,亦或者是不含感情的。但是他对安黎却是忠诚不已。 如果他爱安黎的方式换一种,可能安黎更容易接受吧…… 可这边的安黎浑然不知这边的情况。 她和唐谷谷见完面就迅速回到了别墅里面,似乎怕自己多待一会儿会让陶司奕起疑。 回到别墅里面见陶司奕一脸淡然自若的样子,似乎和自己出门之前没什么差别,这才将心底的一口气给松了下来,但是仍然有些感觉不太对的地方,她带着疑虑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安黎注意到哪里不太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再一次收到唐谷谷消息的时候,不是唐谷谷给她带来好消息,而是唐谷谷仇家寻仇上门,住院了。 消息是any带上来告诉她的,安黎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恍惚不可置信。 a比起安黎来说也是震惊,“她一个华国姑娘为什么会在这边还有仇敌?这不太可能吧。” 安黎当然知道这不可能。 现在也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说辞为难了唐谷谷,这才让她露出马脚,被陶司奕捉住了,一切都还是怪自己。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责怪中。 any看着安黎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抿了下唇,最终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那个你小心一点,我上来的时候看到楼下那个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而且他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杀意,可渗人了……” 楼下那个人想必说的就是陶司奕。 安黎现在想起陶司奕就是一阵的怨恨,她果然不应该把唐谷谷卷进来,这是陶司奕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连累一个这么无辜的人? any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安黎在想着什么,仍然自顾自的开口,“他后来威胁我说,让我不要在向你学习中文,他会给我请中文老师的,可是我只喜欢你,但是他那种眼神看我……我根本就不敢回话,可能我以后就不会来了。” 安黎这次去根本没有阻止any的离去。 果然,陶司奕又切断自己的另一条退路。 安黎实在是无可奈何,在any走之后直接下楼冷冷地看着陶司奕。 陶司奕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应该也猜到了any.把事情再到了自己口中,但是仍然没什么反应。 “你怎么了?” 听他的语气对安黎关怀至极,安黎却是冷冷一笑,眼神目不斜视的看着他,气势凌人的样子倒是少见。 陶司奕挑了一下眉,倒是毫不畏惧。 “我们的事情你冲我来,为什么要对着唐谷谷发火?为什么要让人把她送进医院!” 听的到唐谷谷这三个字,陶司奕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两三步就走到安黎的前面,在安黎难得有些恐慌的情绪中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产生一种错觉是吗?你和唐唐谷谷在一起想干什么?离开我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这辈子都别想!” 说到这里,他突然像发疯一样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甩到地上,安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这一疯魔的举动,根本没有劝说的意思。 终于在他陷入崩溃的时候,安黎捂住了脸。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好的那些日子,但是我一直对你只有友情,没有爱情。” 在安黎眼中,哪怕陶司奕后来做了再做天怒人怨的血腥事。 那个当初在自己眼中笑的欢快的男孩仍然不能被忘却。 陶司奕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安黎,听着她这一番话心里苦涩地笑了笑,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根本就听不上她的话一般。 他让齐婉送安黎回到房间,并且吩咐下去让整个别墅都彻底戒严,也没有他的指令,谁都别想进来,也别想出去。 安黎当然知道这些指令是针对自己的,看着陶司奕就咬牙切齿。 但可以确定的是,安黎这是的的确确被陶司奕囚禁在了这里。 如果说先前陶司奕还对安黎有些许的怜悯,甚至举动都带着些许的温柔,就是怕安黎离开自己,但现在他已经浑然不顾安黎自己的意愿。 仅凭自己强加给她的那些想法,把安黎在别墅里困住,根本不让安黎出去,甚至不让安黎有社交的可能。 自从陶司奕做出这种举动之后,安黎对陶司奕最后希望也就破灭了。 她眼神无光,似乎永远不能原谅陶司奕一样,只是低头看着旁边的乐乐。 现在生命里的确只剩下一个乐乐了。 乐乐就是余生中唯一的光。 若安黎现在要被囚禁在这个别墅一辈子,那么陪伴她的也只能是乐乐了。 安黎这边是暗淡无光,而另一边的陶司奕则和人谈了一个合同。 他们定在一个酒店的包间,一边谈一边还聊着琐事,似乎这样可以让人更加亲近关系。 来的人是本地势力的一个龙头。 陶司奕对他说不上恭敬,但也客客气气的控制住自己易燃易爆炸的脾气,没有直接一见面就给他冷了脸色。 其实大多数他在谈生意的时候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但是一离开生意,他就是那残暴不仁的暴君。 两人最后碰了一下酒杯,就宣告着正式开始合作。 兴许是被酒精迷了眼,又兴许是合作方方见陶司奕同意自己的合同,倒也放开了自我,自顾自的调侃道:“听说陶总得了一个美女,不知道陶总的那个美女怎么样?” 陶司奕眼神划过一丝冷芒。 似乎对他这么轻佻的语气很不爽。 但最终听到“陶总的”三个字,心情才好一些,唇角轻扬。 “自然,是极好。” 第476章 你只能是我的 因为陶司奕好不容易讲了话,而且看起来挺愉悦的样子,倒是让那个人胆子大了不少。 自然也就忘了自己先前是怎样一副忐忑以及小心翼翼的心情,听到陶司奕这么说就哈哈大笑了一声。 陶司奕从他那稀碎的英文中拼出了几句重要的话。 “哎呀,真羡慕陶总有这么个大美女,哪里像我家的那个母老虎,真的就把我看的严严的……像陶总您这样的人,上流社会哪个名媛不喜欢?可是我看你那个大美女气量次不过那些小姐啊。” 陶司奕听到那个人如此说话,眼神当即就冷了下来。 手敲打着自己面前那个酒杯,迟迟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但是他这个态度倒是让面前之人捉摸不透。 面前之人现在借着酒劲什么也敢说,“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身为一个小辈,能在这一种龙潭虎穴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在这里我是龙头老大,只要我同意,就没有人在这里和你动手!” 顿了顿,那个老大似乎醉得不清,“不过我那个女儿也是美女,要不你娶了我女儿,和我女儿联姻吧?这样的话免得那些人对你我虎视眈眈,两家联手岂不是很好?” 陶司奕冷冷一笑,眼神里已经露出凶光,“那还真是抱歉,你应该看到了我宴会上宣布的那个女人吧,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说是这么说,可语气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他身旁的人看着陶司奕这副模样,心里就不禁颤了颤。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陶司奕这个人若是把平常的暴怒形式展现出来那也还好,怕就怕的是他隐藏了那些情绪,而往往他把情绪隐藏的时候才是他最为生气的时候,他的怒火这些人可挡不住。 他们只能用眼神飘向别处,生怕陶司奕迁怒到自己,纷纷降低存在感。 “这有什么,不过是未婚妻而已!我们这个圈子里谁还没有几个未婚妻,谁还没回过几次婚呢,大不了就给她一笔钱让她滚蛋就好,至于那个孩子,如果陶总想要的话,我女儿她也不是那么善妒的人,一定可以把你的孩子养的好好的。” 那个人仍然在说大话,做着美梦根本就没有顾忌到陶司奕现在已经微微勾起的唇角。 片刻后,陶司奕竟然给他点了点头,现在那人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但陶司奕轻轻起身,他的西装服还在空中划下了几分弧度,接着他就直接往门外走。 那个人见到陶司奕这种模样有些捉摸不透,他这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了去? 他慌忙就想抓住陶司奕,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陶司奕开了口。 声音带着彻骨的寒。 “我不想再看到他,让他消失。” 那个人显然也没有料到陶司奕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但他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直跟随在陶司奕身边降低存在感的那个侍者突然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枪,就对着那个人来了一枪。 血红的花从他的胸口绽放,而他的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甚至先前的欣喜还没有来得及退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解决完他之后,侍者站在陶司奕旁边不敢开口,而齐婉这时候去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闻到血腥味皱了一下眉头。 接着看到陶司奕这番模样,也猜出了什么事,齐婉低了一下头,语气极为恭敬,“少爷,这里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不然到时候两边闹掰了,对我们这边也很不利。” “如果有本事放马过来就好,我还怕他们不成。” 齐婉听到陶司奕这番话倒是没有反驳,的确,他们不怕这些人的本土势力,因为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 但是。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到底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顾及一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死好好做做文章,之前他不是正在和另一个人争地盘吗?只要把事情栽赃到他身上,让他们相互争斗,我们坐享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 齐婉一脸语气平静,足以证明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陶司奕对齐婉的那点信任还是有的,直接吩咐手下听她命令做。 齐婉看着陶司奕这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实在是无法将他和在安黎面前那副儒雅联合一起。 陶司奕本来往前走了几步,但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回头看了一下齐婉。 齐婉看到他熟悉的眼神,不仅有些胆战心惊,接着就听到陶司奕一脸淡然的吩咐。 “我要让这附近的所有人都知道安黎是我的人,并且只能是我的人,不论如何都不会和她分开,我和她的命连在一起,懂?” 齐婉的心动了动。 陶司奕这就是把自己的底线全部给了安黎,并且将安黎利推到了明面上,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的软肋。 齐婉不疑有他,只是按照陶司奕的想法做,并且把消息给放不出去。 她知道陶司奕想要什么,而且当初陶司奕已经说好要和安黎订婚了,如此一来,她干脆里以陶司奕的名义举办了一场订婚宴,诚邀各位前来参加。 陶司奕看到她的举动倒也没说什么,反而也些高兴的奖赏了她。 齐婉的眼神凝视着越走越远的陶司奕,在心底苦涩地笑了一下,她到底算什么呢?抛弃昔日的浮华,就为了在他身边谋一席之地。 她只是想仰望着他,将他设为自己余生的神明罢了。 第477章 别拿孩子威胁我 陶司奕对安黎情根深种,并且继举行订婚宴,让安黎和那个孩子正式成为他的人这个消息在z国不胫而走。 周围的人看到陶司奕这个疯狂的举动十分惊诧。像他们这种人很少把自己的软肋拿到明面上讲。 第一是怕殃及到自己护在心上的人,第二更是担心与别人抓住这个软肋来威胁自己。 而陶司奕这般浑然不顾,只能说明他有十足的底气,他有底气这样做不会引祸上身,有底气能够摆平一切,让安黎平平安安。 众人心里有了这个猜测之后更加不敢去惹安黎,收到这个订婚宴的邀请每个人心思各异,订婚宴的纸上明确的说明定在半个月后。 半个月举办订婚,实在是有些仓促。但…… 陶司奕实在是不想等,也不愿意等。 生怕再等下去安黎属于他这个过程中出现什么差池。 然后让他烦恼的不是别人的态度,因为别人他可以摆平,大不了也可以解决了。 可是安黎对他的态度却让他琢磨不透,亦是十分烦恼。 自从上次被那么一说之后,安黎就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一天到晚连饭都不吃,看起来就是在用绝食抗议。 陶司奕是想将安黎利囚禁在自己的房间,但是也不是让她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陶司奕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进入安黎这个房间了,这个房间曾经是他担任设计师一笔一划的改的。 他知道安黎喜欢什么,又知道她讨厌什么,就连这里设计的图纸都是他给出来的。 但是他没有想过安黎竟然会不喜欢。 并且仿佛知道他讨好的心思,就是想要糟蹋他的心思一般,直接上来就换掉了这里的一切,让自己整个人心都染上了几分寒冷。 本来简洁大方的墙面,此刻则是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 陶司奕一进门的目光就锁定在安黎那里,安黎却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黎黎,你不要和我闹了,你是逃不开的,如果你乖乖的,说不定我就能放过你,让你自由。” 安黎听到陶司奕的话只是在角落里冷笑而已,她不相信他的话,亦不想再重蹈覆辙。 陶司奕到安黎这番模样,反倒是真的毫无办法。 他对安黎的态度有些烦恼,他伸出的时候就要扶着安黎,但是被安黎一把甩开。 陶司奕脸上逐渐出现几分薄怒,但很快就被他敛了下去, 他知道不能在安黎面前用强硬的手段,安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故意卖下惨,安黎或许会对他有所心软,但若是他一直以强硬的姿态逼迫探安黎,只怕会更加不情愿。 可是不情愿又怎样?不情愿她也只能留在这里,就算她不情愿,他也要…… 陶司奕突然灵光一闪,脑子一个激灵。 是啊,为什么我要在意她挺不情愿呢?反正我要得到只是安黎的人而已,只要人属于我,她心怎么样又关我什么事呢? 陶司奕现在仿佛就只是陷入了这一个死循环中一般。 他一开始就全心全意都是安黎,哪怕安黎无数次拒绝过他,但是他还是将她奉为自己的白月光,最后他在记忆中,安黎在海上一跃而下更是填满了他这颗枯败的心。 如此想着,陶司奕这行动似乎快过大脑,不顾安黎的反抗直接就将她扑到。 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安黎脸上,安黎似乎眼神有些惊恐,看到陶司奕这般模样连忙推开了他。 陶司奕一时不慎被安黎推开,往后那几步。 贴着墙的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一样,眼神更加冷淡,但里面却如有一种暴虐的情绪看着安黎, 陶司奕吓到了安黎,最近却根本没有什么动作,他似乎看到了安黎想要离开的画面一样,将手伸到了乐乐的身上。垂眸看了安黎一眼。 安黎此刻也顾不上害怕,看到他这么对待乐乐,连忙就要上前推开他。 然后陶司奕身为一个男人,力气自然比女人大的多,更何况安黎她也不是练家子,根本就没办法赢过陶司奕。 就在安黎感觉到无助的时候,面前的人突然松开了乐乐,但是他语气也是说不出的嘲讽, 陶司奕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带一丝感情,他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安黎。 “如果你现在还抗拒我的话,那么孩子下一秒就会没命,你知道我这个人说到就会做到。” 安黎被他这个眼神看的心凉了半截,紧紧握住拳,但是却没有吭一声,她不敢拿乐乐的命赌的,乐乐现在就是她的全部。 然而就在陶司奕还是要逼近的时候,安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一把剪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眼神倔强的看陶司奕,虽然眼睛有些薄红,看起来是险些要哭出来,但是仍然坚定地看着陶司奕。 陶司奕只是抬眸看着她,不发一言。 安黎却是坚定的拿着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仿佛只要陶司奕再近一步,安黎就会刺穿自己的颈脖一样, 他就这样无声的和陶司奕对峙着,最终陶司奕还是败下阵来,用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陶司奕每一次全身全意都想要安黎的时候,安黎一次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无情抛弃。 陶司奕突然想到了先前自己有一个朋友在做一种药,那个药正好可以让人丧失神智,他心中似乎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但是之后他猛的一个机灵反应了过来。 我到底在想什么? 他瞬间反应过来,离远了一些安黎。 安黎看到他这个似乎恢复清醒的模样才缓缓地将剪刀放下,但是也紧紧地抓在手里没有松开,生怕陶司奕下一秒直接扑上来。 陶司奕脸上似乎带着无可奈何。 他看安黎这模样,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安黎这副防范他的样子主要是让他难过至极,他把全部都奉献给了安黎,甚至这副疯魔的模样也是为了她,可是安黎却丝毫不领他的情。 他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淡淡的对安黎利说了一句抱歉就离开了,然而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眼神突然就变得有些阴暗。 甚至心里已经坚定了某一些想法。 人,一旦坚定一个想法之后,就很难再改变。 第478章 成为你的傀儡 安黎确定陶司奕不会进来后疯狂的锁了门,然后便看着眼前的一切,虚脱一般将匕首放下,眼前可见一片恍惚,甚至吓得不轻。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陶司奕会突然搞这一出,同时突然也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安黎,她虽然知道这里不是很好,可是到底是容身之所,更何况自己也挣脱不了陶司奕。 现在才知道这里比自己想的更危险。 先是这次陶司奕的态度就让人捉摸不透,万一他再一次生气,真的不顾自己的反抗,强迫自己怎么办? 安黎一心想着这件事就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时间继续想。 最终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犹豫这种事情,看见乐乐便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他,仿佛是在安慰着乐乐,又仿佛是为了乐乐身上感受自己的慰藉一般。 而在门外的陶司奕似乎明白安黎在他离开房之后做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然也想到自己刚才疯魔的样子,安黎明里暗里的抗拒让他难受。 而安黎对他的这种态度不冷不淡,只有带着深深的逃离姿态,仿佛只要一有空就会逃离他身边一样,这种想法让他…… 陶司奕眼神幽暗了一下,接着就看到迅速来到他身边的齐婉。 齐婉低下头在他身边,看起来毫无异常。 陶司奕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淡,然而细听之下,还有一些疯狂的因素在,“我听说你认识一个朋友,那种人在实验室搞出一种新药,那种药可以让人精神恍惚。” 齐婉对于陶司奕的话不意外。 他和之间的事情自己也有听说过,她明白陶司奕对安黎的执着程度,一直都在按陶司奕想法办事。 哪怕好多次被安黎拒之门外,甚至于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乌龙事情…… 齐婉几乎都可以猜到,陶司奕问自己这个问题干什么。 可是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强迫的话是不好的,要想让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你,那肯定要先夺走她的心。 不是只会一味的占有。 齐婉不希望陶司奕和安黎因为自己的这个问题而越走越远。 她抿了下唇,低下头告诉陶司奕应该对安黎好一些,陶司奕听到她这话时,难得看了齐婉一眼,眼神带着些许的嘲讽,然后他将齐婉给按到墙壁,“怎么?现在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我让你回答我的问题,没有让你质疑我的决定。” 陶司奕这个人专横霸道,根本就听不进别人说的话,好也好坏也罢,整个世界只有以自己为重心。 不。如果说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人,那肯定就是安黎了。 齐婉最终低下头应了声好,然后还没等陶司奕开口就继续说,“的确,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在实验室研究一种精神药物。 服用了药的人会精神恍惚,也会忘记很多,然后和她接触就可以让她忘记掉所有人,只记得你的点点滴滴,甚至成为一句听话的傀儡。” 陶司奕听到彻底的效果之后,当时勾了一下唇角。 齐婉甚至能感觉到他现在已经把那低气压给收起来,看起来还是挺有兴趣。 她也不敢再质问陶司奕,只是当陶司奕的眼神扫向她的时候,心还是不禁颤了。 淡然抿了下唇,到底是继续开口,“可是因为这件事有太多机密,而且现在正在实验阶段,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可能到时候服用它的人会出现一些身体上的问题,因而他们现在还在实验中,并没有大量使用。” 陶司奕能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先前齐婉和他提说提过这种药一两句。 而且他对精神药物这些一向喜爱。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用精神药物操纵安黎,这时候安黎喜欢的就是真正他这个人, 他一直想得到的都不是安黎的身体,而是安黎的心。 虽然说有副作用,但是面对安黎这个巨大的诱惑,陶司奕最终还是让齐婉想尽办法去拿这个药, 齐婉看着陶司奕这副模样点了下头,向陶司奕要了些的东西之后就离开了。 此刻的安黎浑然不知道陶司奕已经有这种疯狂的想法,陶司奕现在根本就陷入了两难,他一边想要用精神药物控制住安黎,一边则满怀希望的想着——若是安黎黎真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内心,到时候自己到时候把她精神困住了,她不能正面回复自己的感情怎么办? 陶司奕此刻几乎就陷入了这种犹豫的境地。 只是这些都没有人知道。 不过也不用知道。 陶司奕也就只有在安黎面前会失了分寸。 离开安黎这附近之后,他没有带着齐婉,而是独自一人去赴了一个先前就有人邀请他去参加的宴会。 说是宴会也不对,这其实是一个会谈。 会谈里聚集了几个势力的龙头。 陶司奕不慌不慢的走到的时候,感觉到他们那边似乎已经开始了。 他几乎是掐着点来的,没想到还是被忽略了,陶司奕也不在意他们的这种几乎相当于给自己下马威的行为。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就走了。” 他也不是非要死赖在这里不走,看到他们这种行为笑了一下,反手打开房间门就准备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这时候那边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他也么死死盯着陶司奕,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一般。 “既然来的来了,位置也准备好了,何苦那么快走呢?” 接着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讽刺,“他死的消息现在几乎已经传遍全z国了,你们心里有没有什么觉得像凶手的人物,我们坐下一起说一说,顺便想想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陶司奕在那人话落之下,随意地坐在一个椅子那里。 他翘着二郎腿对他们的事情表示的兴致缺缺,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专心致志的程度。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面前叫自己一起来谈判的这些人,知道自己就是杀害那个合作对象的人会怎么样? 这些人显然对陶司奕有微妙的信任,大概是因为都合作了,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他做的滴水不漏,更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 第479章 药不能停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谈论着凶手到底是谁,谈着谈着,他们突然争吵了起来,争吵得面红耳赤,却迟迟没有结果。 陶司奕甚至看到一方比较冲动的人已经砸了酒杯站起来准备打架,好在旁边还有个和事佬笑眯眯的让两个人坐下, 之后把目标转移到了一直不说话的陶司奕那,眼神带着狐狸般的狡黠。 “那么陶总你怎么看?” 这番话可谓是将皮球给踢到了他身上,这看才是想祸水东引, 不过陶司奕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在众人屏息凝神顶着他答案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我和他是合作对象,在这个节骨眼杀了他,我没有半分的好处儿,听说他最近一段时间正和另一帮人火拼,说不定就是那班人干的,只不过……”陶司奕顿了顿,语气仍然不变,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些人是想要套自己的话,唇角一勾,“在这种关头这么做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些,我不认为有脑子的人会这样子。” “不过这些事都要讲证据,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到时候有新的证据推翻理论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可以按照猜测先去找人。”陶司奕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补了一句。 “我觉得说的有些道理,看起来真的是一种很没有脑子的栽赃陷害,但说不定就是真正的贼喊捉贼呢。” 想着,一个人用手撑着下巴,几个人思考再三之后到底是没有思考出什么东西,但旋即也不再在意,几乎把范围锁定在了几个是势力。 那很不巧的是。 陶司奕的势力在这个范围。 陶司奕都能想象到自己此刻有一些无奈的心情,但是他始终没有表达出来,抿了一下唇也没有再解决事情。 所有人的欢呼声,甚至要让他去庆功宴的时候,他就挑眉想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功好庆的。 但是他到底是没有怎么说,现在最主要的办法是让这些人把目光全部被吸引到那一个组织,而不是放在自己身上, 陶司奕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其中几个人给起疑了,他们一直是这个这些个势力里面的带头,若是被集体争对,自己也承受不了。 好在的是看起来他们并没有什么证据,怀疑陶司奕只是其一而已。 陶司奕最后没有和他们一起去酒吧里混,而是淡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不过在回到别墅之前,倒是途经医院见了一下唐谷谷的面。 这么说也不对,唐谷谷重伤昏迷,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面,医生时时刻刻地看护着她,陶司奕只是在门口远远地朝里面看了一眼而已。 他留唐谷谷一面,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安黎而已。 那回到别墅之后,齐婉一脸犹豫的上来。 陶司奕看到她这样子,伸出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齐婉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但是显然对他这么做早已经习惯了,轻垂了一下眼眸,倒是没有反抗。 他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就递到陶司奕手里,但是看陶司奕仔细端详药瓶,心下犹豫。 “这个药还是少服用为好,让人产生精神幻觉的药都是有副作用的,而这个是因为新投入研究,所以并没有那么确定药效到底是什么。 如果您还为安黎小姐的身体着想,还是少服用的为好。” 齐婉的语气里都是透着对安黎的关心,陶司奕倒也没有在指责发于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缓缓把药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不知道该拿它做何。 平心而论,他不想对安黎使用这种药, 可是不这样做,安黎又是时刻刻想要逃跑。 他怕自己到时候太过易怒会让安黎受伤。 陶司奕就在原地,而齐婉看到他这副模样,很有自知之明的继续报告, “订婚宴的消息已经传了下去了,大约z国的势力都有收到这个邀请帖,来多少就不知道了,但是因为您说的匆忙,我也没有什么时间准备,您想快一点所以把时间定在了半月后。” 半个月准备订婚宴说实在若是要想盛大一些,那必然是会很仓促,但是他是根本不想管这么多。 陶司奕甚至不想拖那么久,就想要一天就搞定到这些。 听到齐婉这番话,倒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齐婉不敢再说话。 “把半个月换掉,我要三天,三天之内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仅此而已,懂吗?” 陶司奕这么果断的宣布着,齐婉本来还想要和他说说三天根本准备不了订婚宴,除非是真的十分朴素了。 但是看到他那副模样,倒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齐婉离开之后,她手机又收到了陶司奕司机的来信,大概就是让她做的干净一点,把之前杀合作对象的事全部都陷害给另一个组织。 齐婉对这种事情做得得心应手,甚至比订婚宴还要熟悉流程,自然而然很快就搞掉了。 而这时安黎被困在房间里,当然不知道就这么短短几天之内,z国的格局就换了一次,几乎被洗牌了。 一个龙头势力的跌落可以换得无数个其他势力的生长,甚至孜孜不倦,贪得无厌。 安黎看着眨眼睛的乐乐,这几天的确是有人上来给她送水送吃的,不过这些人都被他打发掉了。 她赌的不过是陶司奕到底会不会对自己心软罢了。 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几天,陶司奕虽然时不时上来对安黎关怀一二,安黎却不耐地将他给逼了回去。 好在陶司奕每次上来的时候都提前做好了准备,甚至抑制住自己暴怒的心情,这才没有导致自己发飙。 每一次他上来的时候都会准备伙食,这些都是安黎爱吃的东西,他会用乐乐做威胁让安黎把这些东西给吃了下去。 安黎每次都是被逼无奈,她知道陶司奕这是为了自己好,但她每次吃完之后都会用讽刺的眼神看着陶司奕。 陶司奕到底是被逼的不耐烦了。 他找到了齐婉,让她去接触安黎,顺便找个时机把药给下了。 齐婉犹豫着答应了。 第480章 只爱他,只忠他 齐婉最终抱着忐忑的心情推开的安黎的门,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一辈子都不想要用安黎用那个药的。 她和安黎同为女人,她之前通过安黎内心的纠葛亦能感受到安黎其实对陶司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 她对于他的一切只不过是迫于他的淫威之下才同意的。 但是意外的是安黎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让陶司奕更加狂暴,可是她只是想要逃离这里而已,并没有对陶司奕做出什么不可抑制的举动。 齐婉算是看明白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安黎或许不是之前很恨陶司奕,她对陶司奕之间只有友情。 陶司奕对她好,但她心底也实在是受之有愧,所以才会将这些好转化为友情。 但是她和陶司奕这不是爱情,所以陶司奕对她展开的猛烈攻势,最终只能换得她的回避。 此刻陶司奕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处,仍然在对安黎死缠烂打。 安黎根本就无可奈何,仅存的好感也转换成了厌恶,她本就不喜欢被陶司奕给关在这种地方,陶司奕还每次都来看她用乐乐威胁自己。 或许在他自己眼里这些都是为她好,是因为她不吃饭会死,所以他会认用乐乐来要挟自己。 但是在安黎眼中无疑就是一种仗着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而无所顾忌。 安黎听到有人开门的时候怔了下。 在这个点,陶司奕一般是不会上来的,安黎也下意识以为是佣人,于是语气不耐的开口。 然而比起在陶司奕面前却是克制很多。 “你把东西放下了之后就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吃东西。” 虽然每次都会被陶司奕逼迫着吃下去,但安黎仍然绝食。 她并非不知道自己的任性可能会让陶司奕不快,但是她根本就不想顾及那些。 齐婉听到安黎的话没有退下,而是把门给关上了,她拿着自己手上的一杯清水和几片三明治来到了安黎里面前。 安黎看到齐婉的时候倒是不怎么正经。 她勾勒一下唇,目不斜视的看着齐婉,齐婉对着安黎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胆怯,她自然能感觉到安黎现在虽然才到这里几天,但和自己第一次见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一样。 当时的她笑容明媚,虽然说没有多么耀眼,但是全身上下带着活泼与朝气蓬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使一样。 但是此刻安黎浑身阴沉,兴许是因为被困在这里久了没有出去的原因,阳光透不进这里,安黎他又不开窗,所以导致她面色看起来有几分的冷。 “少爷说要让我把东西给您吃下才能走,小姐还是配合着吃一下吧。绝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说是这么说,但是这是齐婉第一次不希望安黎拿起手中的食物。 她在食物里面下了药。 更准确来说是在那杯饮料里面下了药。 她把药促成粉末倒了进去,因为药本来就是偏白色的,融入到开水里面无形无味,让人看不出错。 安黎离看着面前的齐婉,倒是没有拿东西,不知道脑子又想着什么新奇古怪的主意,抿了一下唇之后便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暗沉,兴许是因为许久不说话的缘故。 “你为什么会和陶司奕在一起,你和他的性格看起来根本就不适合,当他这种人的秘书不会很累吗?” 齐婉面对安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都是没有回复,她当然知道安黎这话是在离间她和陶司奕。 但是她也没有讲话,只是笑笑而已,安黎知道齐婉这番模样想来是又将自己给想成了什么恶人,也没有反驳,伸手就随意的从齐婉那里抽过一片三明治,放在嘴里搅了搅。 齐婉看到安黎这个动作,眼神极快的划过一丝光芒,却很难捕捉。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欣喜安黎正好没有拿那杯水。 此刻的安黎根本就没有发现齐婉对她存在着不一样的心思,在她眼里齐婉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还很正常, 正常的几乎让人挑不出错。 也正因此让她放松了几分警惕,齐婉在那边酝酿着说辞,而安黎已经将那片三明治吃的几乎渣都不剩了。 她扯了一下唇角,似乎想要去拿一下那杯水,齐婉这时候也顾不着什么说辞。 看到安黎在自己面前毫无戒备心的样子,她咬了一下牙 接下来安黎就看到面前的齐婉上前似乎想要将水递到她手里,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突然平地摔了一下…… 并且水杯也砸到了地面,玻璃碎裂的躺在了地面上,齐婉似乎有些慌张的想拿,安黎黎连忙止住了她的手。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你做什么?直接用手来捡玻璃不怕受伤吗?” 她这么想着,倒是拿起了布和齐婉一起收拾着地板,她一个人住肯定不会在意什么,但是乐乐现在已经不止在他的婴儿床上跑了。 时不时就会上上下下的跳一下,她实在是怕乐乐一不小心踩到这些玻璃,到时候她后悔也没地后悔去。 齐婉自然是明白安黎的这些顾忌,动作也快了些。 在收拾完一切之后,齐婉才对安黎缓缓开口,算是回答一开始安黎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她轻垂着眼帘,此刻不知道为何从远处看,有几分落寞之意。 “我是少爷他从贫民窟里救走的,当时我的家人偷渡l市……连带着我,但是我们没有相关证件,所以一切都受到阻碍,最终只能不敢不愿再居住在贫民窟。 家人最后闻到风声连忙逃走了,独留我一个在这里生活着。l市一半是富人们的天堂,另一半是穷人的地狱。我待在这里恍惚了很久,每天都备受欺凌,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少爷。他像一个天使一样的出现,接着就把我带离了那里。“ 安黎伸出手敲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实在是无法想象现在的陶司奕居然还会有如此善心大发的时候。 但是齐婉仿佛是陷入了回忆一样,根本就没有在乎安黎的想法。 “之后我就发了誓,我不管他要我做什么,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一定要效忠于他。” 第481章 时间能改变一切 这听起来不管怎么样,都像是一个狗血的小说,安黎这么想着倒是没有这么说,她抬了一下眼眸,将目光放在面前的人身上。 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想着齐婉的这份不离不弃。 她曾经也看过齐婉被陶司奕发火的样子,以齐婉这种能力和手段何愁找不到更好的? 但是她只是在陶司奕面前静静的等待他的吩咐,一句话也不吭。 而且安黎能看出来齐婉是喜欢陶司奕的,现在想想那喜欢多半也是一种对于神明的信仰,一开始只是想远远的仰望之后却逐渐凝聚了爱意。 不过齐婉喜欢陶司奕却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越距的事情,这倒是让安黎觉得她是一个好姑娘。 因而在齐婉摔碎东西的时候才会那般在意她,安黎现在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她目光扫向地面,地面上的玻璃渣已经被她们收拾起来,就连水也被擦得一干二净。 “你刚才为什么会摔一跤?” 齐婉却抿唇不语,她总不可能告诉安黎那水里面有药,她是为了不让她喝才摔的吧? 于是齐婉淡淡的结束这个话题,她看着安黎安黎,陶司奕的意思是让她和安黎打好关系,然后每天都在她的食物里下药。 因为是她,安黎不至于防备。 接着在神情恍惚的安黎面前说几句话之后就会让安黎黎言听计从。 可是齐婉并不想这样干啊。 “司奕少爷他已经向z国的势力说你们的订婚宴即将开始,大约是定在三天后。” 这么说她倒是露出深沉的心情,“到时来场的人数不胜数,希望小姐收敛一点,不要拉下少爷的面子。我知道少爷很宠爱小姐,可是对这种宴会下少爷的面子,想必到时候不好看的也是你们二人,而不仅仅是少爷一个。” 安黎听清楚了齐婉口中的语气逐渐由生疏变成熟悉,但到底还是抵不过对陶司奕的维护, 安黎根本没有想到三天之后就又有一个宴会要参加,而且还是订婚宴。 她一直以为订婚就算要准备那些得准备个半个月之久,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草率的办了。 安黎转了一圈,也明白他是怕到时候是出有变故,所以想要让自己快一点属于他。 安黎抿了一下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齐婉有些讶异的,着面前的陶司奕就连安黎里也不例外。 陶司奕兴许是因为每次现在安黎面前都会提前收敛好情绪,所以此刻他脸上挂着是一副淡然儒雅的面具,看到齐婉毫无意外对齐婉递了一个眼神。 齐婉却没有对上他的眼神,陶司奕身边的气压沉了,但好在安黎在场,不敢让安黎发现端倪。 于是他缓缓地对安黎开口,“今天有事情要找你,陪我来一趟吧。” 安黎的目光在齐婉和陶司奕之间流转了一下,刚才看到两个人视线有些不对付,但是到底也没有往自己身上多想。 抿了一下唇,看了一眼陶司奕之后就冷笑一声,无所畏惧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安黎这些天对陶司奕不假辞色,陶司奕也显然习惯了她这种样子。 因而陶司奕心里已经在催促着齐婉让她尽快动手,却不想齐婉根本就没有对安黎动手。 这么一想,他心底不仅有些暴戾,但迫于安黎在场,还是现在给压了下来。 他知道安黎对上自己易爆的脾气只会变得比自己更加暴躁。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还是需要安黎保持理智的,当然不能让她有什么另类的想法。 安黎一开始还在想着陶司奕带她去哪里,当她和陶司奕走到一个类似于民政局的地方,整个人显得有些茫然。 眼见陶司奕就要把自己拉进去,安黎也顾不着什么,直接就伸手拽了陶司奕。 陶司奕感受安黎里手心的那种触感,不仅眯了一下眼,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他偏了下头,似乎在问着安黎干什么。 安黎被他这副无辜的姿态弄得想笑。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这边根本就没有这边的身份证,你根本就办不成好吗?!” 陶司奕却是一脸淡然处之的模样。 安黎被他这模样看得倒是心悬了起来。 她知道陶司奕在这边的势力范围似乎很大,又有些犹豫,如果他真的可以办得到怎么办? 陶司奕没有给安黎过多思考的时间,伸手拉着她就往那边走,安黎里迫于无奈之下跟着他,也不敢被他甩掉。 这里看起来人有些多,一堆人围在了一起,时不时爆出几句英语,看起来热闹至极。 陶司奕兴许是怕安黎里跑了,时时刻刻都紧紧的拉住安黎黎的手,安黎自然没有自不量力的在他面前想要挣扎,只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后跟着他。 安黎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的是—— 陶司奕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了一张自己的身份证,上面写的名和自己一模一样,而且似乎也是得到法律认可的,但是这件事情自己浑然不知。 她眼神莫名的看着旁边的人,旁边被人对他展露了一个十分纯真的笑。 接着安黎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直接就办理了结婚登记。 办理完登记之后,安黎已经几乎石化了。 因为她缓过神来的时候,眼神不善的看着旁边之人毫无道歉的样子,不经气上心来,差一点点就要对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本来想问一下“你这样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这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在占自己便宜,也就换了一种说法, 面前之人倒是很不意外安黎会有这种举动,只是勾了下唇。 安黎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有些惊吓到了,他却浑然不觉的样子。 “当然是喜欢你,才会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属于我,不过这个时间也快了,只要再过三天,三天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安黎里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刚才讲的是全世界,那看来他那个阵仗闹得如此之大…… “你就不怕到时候被人找上门来?” 第482章 你果然是废物 陶司奕听到安黎的话之后,不用想也知道安黎这是在暗指自己。 说到底,他并非没有考虑过这点,毕竟易瑶和陶司靳两个人也不容小觑,虽然说在国外势力可能没有那通手遮天,但到底是两个狠人。只不过,他既然敢把事情闹这么大,自然是做好了完全准备。 “我应该怕吗?”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又笑了一下,“我只怕他们不来,来了的话我正好一网打尽,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安黎听着陶司奕这轻描淡写的口气,脸色这才是真正的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陶司奕,心里不知为何留过一团恐惧。 她知道易瑶和陶司靳知道自己的下落肯定会为自己来这里,也会奋不顾身的过来这边和陶司奕对峙。 安黎深呼吸一口气,眼神炯炯的看着面前的陶司奕,声音都冷了下来,“你够了吧,陶司靳他可是你哥。” 陶司奕却是弯了一下头,脸上看起来带着几分疑惑与茫然,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以及眼中的漩涡仍然可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不愉快,“把弟弟害那么惨的大哥还真是少见。” 安黎听到他的话也不再作答,沉默以对。 她现在只想让陶司奕远离自己和乐乐,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反正到时候如果时间充裕,她大不了等陶司奕对自己放松之后再逃离出去。 只是自己和他被迫领了证之好,心情难免不愉快。 安黎停顿了一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看着面前的陶司奕,“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可以让我有这边的户口,甚至和你结婚?” 陶司奕却一脸这很困难吗的表情,面对安黎的疑问很大方的给她一个眼神,微微顿一下,露出了几分笑,“给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 “……” 安黎沉默了。 接着她就在在陶司奕的带领下回到了别墅,但是在路过一些店铺的时候,陶司奕仿佛知道安黎喜欢那些东西一样,问了她要不要买什么。 安黎现在还在和陶司奕置气,根本就不想理会他。 但是陶司奕表面上这副模样倒也没有多在乎,只是他的手已经紧紧捏紧了那个药瓶,眼神露出几分阴沉,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叫齐婉让安黎用这种药。 只是三天后就是订婚宴,他还是想要安黎能够神经清醒的参加自己的订婚宴。 倒是一开始没有选择让安黎服用,而是决定等订婚宴结束之后…… 安黎那里还有反抗的心思,便用药品便让她成为自己的傀儡,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只能对自己生长爱意。 安黎还不知道身边的人有这般的狼子野心,她的目光放在周围飞速略过的风景,眼神带着几分艳羡,看起来极为向往自由的模样。 这边两个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而另一边在a市的易瑶和陶司靳纷纷得到了消息。 两个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安黎此刻就在陶司奕得手里和陶司奕所在。 两个人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订了前往z国的机票。 陶司靳的眼神有些阴沉,他看了一下面前的那些人一眼,语气沉冷,“没有找到陶司奕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众人惶恐不安。 一直在他旁边的廖绍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引起众人注意,他有些惊慌的打开短信看了一眼,接着把手机调开静音。 然而当他收到短信的时候,整个都有些愣怔,面对陶司靳的问题,现在倒是有了拿得出手交代的东西。 “据调查,他最近似乎在那边做了一些不可见人的地下生意,并且前几天刚刚和一个龙头达成合作,不过合作完之后,那个龙头就死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另一个和那个龙头有仇的势力。” 陶司奕的手指在桌面敲着,他等着廖绍说另外的,但是他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的下文,眼神冷了下来。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东西,我所需要知道的仅仅是安黎离怎么样。” 此刻的廖绍看着面前之人这副模样,显然一副压力巨大的样子,他捂了一下眉心,磕磕绊绊的开口,“好像是被陶司奕也给囚禁起来了,之前他带着安黎小姐参加了一个宴会,并且在宴会上宣布安黎小姐是他未婚妻的消息,现在看来再过三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 在陶司靳那杀人的目光,廖绍咬牙把姐姐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而且我们监视那边的人今天看到了陶司奕和安黎小姐去登记了结婚证。只是安黎小姐看起来挺不情愿的样,但是陶司奕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听到这番话,陶司奕的脸色彻底冷了。 “定最快的那一趟航班,我要明天之前就赶到。” 陶司靳的话有十分的恐惧感,带着冷硬。 众人都被他震慑的不敢说话,但是廖绍肯定是十分了解面前这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反驳,直接吩咐人下去订了机票,而另一边的易遥在接到消息之后,亦迅速定了一趟最快的航班,想去那边找安黎。 南青本来就关心易遥的伤势,不想让他走,但是无奈易遥他十分倔强,而且不找到安黎,对a市里的生意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 南青不禁在心里怪罪安黎这个祸水。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在a市帮忙处理事务,让易遥去z国寻找安黎。 那趟航班上和陶司靳两个人相遇,两人眼神都爆发出一阵冷光,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还以为他会被你保护的很好。” 易遥听到陶司靳的嘲讽,只是淡淡地抬了一下眸,唇角张扬,“我昏迷都过了这么久,你们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果然是废物。” 第483章 把我当做你的全部 陶司靳只是冷冷地对易遥的视线,易遥倒是回眸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水火不容,哪怕这次的目标是一样,但仍然没有和解的意思,互相看着对方不顺眼, 易遥到底是顾忌着安黎现在的下场,更不知道她现在会受到陶司奕怎样的折磨,因此也没有时间和面前的陶司靳对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到了自己的位子。 好巧不巧的是,陶司靳的位置就在他旁边,易遥闭眸凝神,根本不想看旁边的人。 另一边。 安黎看着面前的陶司奕,微微勾了下唇,然后抬手将他送来东西给扫到地板上,眼神清冷,“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陶司奕看着面前的安黎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本来是想给安黎一个惊喜,却不想让安黎动怒。 是因为他送的东西不喜欢,还是单纯的厌恶他这个人? 陶司奕轻笑一声,“总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太太,把我当做你的全部。” 安黎不知道陶司奕这话已经是给了自己警告,并且暗示她即将对她用药的,安黎只冷冷的看了一眼陶司奕。 这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对话,让俩个人不欢而散。 安黎待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这些天她一直被陶司奕放在房间里,除了必要情况会带她出去转转,认识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想认识的人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 只是齐婉偶尔会来这里和她唠嗑唠嗑,她也从一开始的不待见逐渐变得熟络起来。 如此想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纠结,轻叹了一口气。没一会儿,果然看到齐婉从外面推门进来。 每次她和陶司奕产生不愉快的分歧之后,齐婉都会进来当个和事佬,虽然说没有什么用,但足够让她的情绪好一些。压抑住先前所经历的不快,她对齐婉微微勾起了笑,“坐。” 齐婉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情绪,不够纯粹。所幸安黎离现在已经转过头,没有看她这个方向,不然肯定能看到齐婉嘴角的苦涩。 看着安黎那张惨白消瘦不少的脸颊,心里越发愧疚,脑中再次响起那日陶司奕的话。 “不要再动用你那毫无用处的恻隐之心了,你只需要知道,按照我说的去做,每天给安黎食材里面下药。如果这次再没有成功,我不会留你。” 一想到这,她就控制不住地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告诉陶司奕那个药的消息。要知道,这个药的依赖性十分强,一开始没有戒掉,将来想戒又戒不掉。 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失败就要离开陶司奕。这一点,是她心如刀割也做不到的。她不能接受这个结局,所以哪怕这个结局里要牺牲一个无辜的人,也在所不惜。 她只是太喜欢陶司奕而已。 安黎见齐婉给自己递上来一杯饮料,也没起疑心,直接就将它给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是不是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仍然是那副清明的样子。 药效看起来还没有到时间,她此刻还在和齐婉唠嗑,完全不在意自己刚才喝下了那一杯饮料,齐婉看着安黎这副模样突然有一瞬间的愧疚。 如果是陶司奕给安黎送饮料,安黎肯定是会想也不想的直接打到地上,可是自己送的饮料安黎都不起疑…… 齐婉的目光放在安黎那里,不明白安黎到底在想着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自己。 可是安黎却根本没什么表情。 药效看起来根本没有到时候,兴许也是因为安黎刚刚吃下去,所以效果并不明显。 她看向齐婉眼神闪着光,“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兴许是因为快被愧疚给吞没,齐婉想也不想就战了头,但是她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又问了一下,“什么忙?” 安黎听到这话倒是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出要说些什么,在齐婉有一些意外的视线中缓缓开口。 “我想你帮我看一个人,叫唐谷谷,之前因为和我有联系所以被人报复上了,现在应该在医院,你可以帮我去看看她吗?” 安黎淡淡的开口,面前的人倒是没有推脱,似乎是犹豫了几下,但最终抿了下唇之后就点头离去。 安黎看这齐婉消失的背影倒是没有起疑,只是在思考着什么,最终随手拿起那边还没喝完的饮料一饮而尽。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她喝完饮料之后再没有觉得解渴。 反而觉得自己的喉咙更加干涩,安黎有些疑惑,到底是在饮水机盛了些水喝,润润自己的喉咙。 这边的齐婉刚答应过安黎之后就出了门,一出门,果不其然,就看到陶司奕布满阴沉的目光。 他看到齐婉出来之后,连忙把门一带。 接着将齐婉给推到门上,暴力的吻着齐婉的唇,齐婉似乎也没有想过推开陶司奕。 在陶司奕这里,自己只是一个发泄怒火的工具而已,非打即骂。 等到陶司奕似乎发泄的差不多了,他才将目光看向齐婉,齐婉倒是不在意他这种态度,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一本正经,“我已经想办法让小姐喝下那杯药了,根据我们这边得到的消失,陶司靳和易遥似乎往z国来了。” 面前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开始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把唇角勾起,脸上带着几分不屑,“那就把他们都解决掉。” 第484章 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齐婉听到陶司奕这番话,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已经想到陶司奕也会这么说,心底也有了思量,甚至想好了怎么做完凶手现场之后,让自己从中摘干净。 她恭恭敬敬的对陶司奕行了一个礼之后就退下了,陶司奕很快就收回了在她身上的目光,反而想着安黎的事。 安黎此刻已经喝下了那个带着药的饮料,她感觉自己头部有些恍惚,却只是以为自己最近休息不好而造成的错觉,根本没有在意, 虽然说头有些痛,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她也不愿意告诉陶司奕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怕他自己又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和他有什么。 她对陶司奕一直都是对待自己弟弟般的友情和亲情,陶司奕以爱之名不管不顾的绑着她到这里更是激怒了她。 安黎根本就不想再搭理陶司奕。 陶司奕似乎懂得了安黎所想,也没有来骚扰安黎,安黎这几天除了受困房间之外,自由倒是比平日里多了些许。 但是每次齐婉来找她的时候都会给她带饮料,一开始她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齐婉体谅自己,但是在逐渐发现了齐婉给她带的饮料不太对劲。 每次喝完饮料之后,安黎感觉到的不是甘畅淋漓,而是唇角越来越干涩,反而像是没有喝其他的水就会渴死一般。 这根本不是饮料的作用,而且她最近神经越来越模糊,甚至有时候都会忘记掉谁是谁。 某些时候她的大脑甚至会当机,看见乐乐都会一脸迷惑地想这个孩子是谁的。 他有时候会将陶司奕,陶司靳和易遥从自己的脑海中遗忘,就像几个陌生人一样。 只是听到他们的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安黎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个药已经下了许久,一天三次,哪怕齐婉只是给他下过两天,但是也足够让安黎神志不清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信任的齐婉,会是这最后捅她刀的人。 她脑海越来越空白,记忆力也越来越短,她后来虽然拒绝了齐婉的饮料,但齐婉还会将要下在别处,比如说饭菜。 她根本拒绝不了。 如果说她没有问题的时候,那还可以想想办法,可是现在的她几乎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别人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浑浑噩噩的,没有一丝人气。 现在的药虽然才一开始注射,但是安黎已经渐渐上瘾,这些不是陶司奕想要看到的结果,但是只要安黎归属于他。 他就不在乎过程。 哪怕他没有意识又怎么样,只要这个人属于自己,他就心满意足。 这么想着,他又勾起了一个危险的笑,而这时有下属向来报告陶司靳和易遥已经到了z国。 陶司奕之前派人在飞机上面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两个人仿佛就知道他派人在飞机上做手脚一样,早就被揭发了。 最后飞机没有出什么事情,反而是陶司奕的手下被活捉,若不是最后他喝药自杀,现在已经招出来陶司奕就是幕后主使了。 安黎已经趋近没有意识的状态了,她大脑仿佛单机一样,什么都思考不了,连人都记不清。 她只能凭着残缺的记忆,记得乐乐是自己的孩子,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 而陶司奕在她旁边每次强调的告诉她,她是他的恋人。 安黎也就相信了,根本就没有产生过怀疑,或者说陶司奕那一张脸也很难让人怀疑。 尤其是他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是很容易让人迷糊,安黎自然而然也被迷惑住了。 此刻的易瑶和陶司靳已经到达了美国的机场,他们两个人相视一眼,虽然说互看对方不顺眼,但是为了安黎也是勉勉强强地达成了合作。 两人开着同一辆车。陶司靳在开车,易遥坐在车的后面,他们两个处于一种静谧的氛围,似乎谁都不想要提前开口,终于还是易遥按耐不住了。 “你有什么下落?” 陶司靳提到安黎的话,勾唇讽刺的笑了笑,“难道你那边没有得到消息吗?” 说起这件事,易遥他也有些无奈,他调查人做的事情像是托给南青办的,但这次南青似乎特别不满意他找安黎这件事情,所以说大致的给她提供了具有一些细枝末节,没有告诉她,这让她十分的烦恼。 此时他陪着他一起乘车,也不过是为了安黎而已,他沉声的看着陶司靳,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们的势力范围在国外比较小,反而陶司奕在这里作威作福,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拦截我们了。” 陶司靳却是并不在意的继续开着车,眼神似乎闪过什么玄机,勾唇笑了一下,带着彻骨的寒,“不用说也知道这件飞机上的手脚是他做的,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种闲心?” 易遥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没有反驳,眼神淡淡的扫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后,他勾勒一下唇。 “看,人来了。” 易遥淡淡的指了指跟在他们前面和后面的那两辆车,两车呈包围的姿势把它们挡在中间。 又是一场车祸,易遥心里这么想,想着便看着陶司靳,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躲得开吗?” 陶司靳听到了易遥的话,他轻笑一声,仿佛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但是仍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将方向盘的位置调了一下,方向盘瞬间往左转,整个车都往旁边漂移而去。 而两辆车似乎还想撞上来,但是陶司靳车技十分好,两个人还没堵上来,他便一个漂移往前面冲去,两辆车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陶司靳这是在用行动表明告诉易遥,他可以。 易遥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倒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 这时,前方又有几辆车,似是不甘心地来捉弄他俩。 陶司靳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得逞过一次,但是最后他突然问易遥,“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易遥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挑了一下眉,点了下头。 第485章 快去救安黎 很快他们的车就发生了爆炸,连同两个人一起送进了医院。 易遥和陶司靳对此却毫无慌张的模样,虽然身上都有着伤口,任凭医生把他们带到了医院处,两个人不慌不忙,看起来完全不像受伤者。 而另一边的陶司奕听到了两人受伤的消息心情大好,今天说起来正好就是他和安黎订婚的日子。 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在订婚礼完成之后,就想和安黎求婚了,安黎最近这两天吃了药,所以人有些恍惚,只知道乐乐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和面前的陶司奕一直在强调他是她的伴侣。 安黎参加订婚礼,并且成了陶司奕的未婚妻,这件事情万众瞩目。 整个z国的地下势力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他们十分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让陶司奕这样冷心冷情的为之疯狂。 亦想知道,如果能利用他能不能让陶司奕妥协? 安黎完全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漩涡中心,一个劲的往陶司奕旁边凑。 陶司奕看着安黎如同木偶般的举动,心里不知作何感想,但他很满意安黎现在的状态。 虽然知道她不是真心的,恢复意志之后仍然会对自己一副厌恶的样子就有些苦恼。 他看向齐婉,齐婉恭敬地表示这几天都有给安黎吃药。 想着,齐婉又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显得即有几分愧疚,似乎是对不起安黎那么重的信任一般。 现在齐婉给安黎下药已经不要偷偷摸摸,现在的安黎对她根本不起疑,就算是她把药给拿到她面前,安黎也会吞下去。 安黎仿佛是真的迷失了,连神智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一样。 伴着安黎和陶司奕在婚礼的宴会上出场,这场订婚里十分盛,很多地下势力的人都参加了,不同于第一次那个晚宴,那个晚宴陶司奕邀请的只是周围的势力。 但是这次晚宴他可是几乎将z国明面上和暗地里的势力都给请了过来,花了不少功夫。 订婚礼只用了三天,所以时间紧凑,但也可以看出陶司奕在这里的势力很大,周围永远不缺掐媚的人上来,他们本来想和陶司奕套近乎,但是看陶司奕这一副冷脸的样子,也就不敢,只能到安黎旁边的给安黎虚伪做作。 陶司奕就在安黎旁边,他被别人搭话也没有理,但是看到别人带着酒给安黎的时候,他却冷眼的看向那人一眼,那人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了几分,直接就溜走了。 自此,再也没有人敢给安黎喝酒。 订婚宴很快就开始了。 陶司奕和安黎走上前去,周围偶尔发出艳羡的声音,甚至有嫉妒的眼光在安黎身上,安黎暗里似乎都感觉不到一样,现在的她大脑一片空白,稍微有意识的提示的就是跟紧前面那个人,他说的事情都是对的。 她缓缓地跟上陶司奕,陶司奕勾了一下唇角,似乎对安黎的做法十分满意。 接下来陶司奕在走到中心的时候对众人回眸,随后随意的拿起一个话筒就开始讲话。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绅士的伪装,让人看着就胆战心惊,完全没有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我现在要给大家认识一下我的未婚妻安黎,安黎和我一直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先前在国内,有人横刀夺爱,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但是她一直很喜欢我,我也是很喜欢她。” “先前因为局势,我无可奈何,只能将她们母子俩留在国内发展,一个人在国外打拼,现在我可以让他们名正言顺的当我的太太和孩子。” 陶司奕说的话完全就是瞎编乱造,但是安黎并不知道。他只是脸上露出了几个自然的笑容,因为药的原因让她的智商有出了一点问题,但是普通的交流仍然是有问题。 她思考了一下,眼神带着点疑惑,看着面前的陶司奕。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安黎望着面前的人。 在陶司奕伸出手的时候,安黎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抓住,甚至脑海里唯一的出现了一阵提示是让她不要抓。 陶司奕有些疑惑,甚至越想越想觉得头痛,最后她甚至来不及做反应,就蹲下身捂住了头部。 安黎咬牙切齿地捂住头部时候,周围的人显然有些意外。 陶司奕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也不管不顾安黎先前潜意识的反应,直接蹲下身看着她的情况,让人请来了医师。 他不愿意在和安黎的订婚宴上发生冲突。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边他的订婚礼陷入了僵局,而另一边陶司靳易遥进入医院之后,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虽多但是不致命,医生规劝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医生的劝躺在床上,而是直接下了床。 这次车祸成功本来就是他们计划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进医院。 根据他们总结的经验,很多事情是明面上接触不到的,而医院都可以接触的到。 可以在这里探查一下的陶司奕的势力,底气以及……说不定会有什么人和安黎有纠葛。 两个人分开的去找人,然而最后通通聚集在一个病房的门口。 易遥和陶司靳对视一眼,透过那个门能看到了躺在上面有些虚弱的唐谷谷,她脸色发白,很是脆弱。 易遥似乎没有想到唐谷谷出国后不仅和安黎在同一个国家,而且离安黎似乎也有些近。 那么唐谷谷为什么受伤就有了猜测。 易遥他已经想到了办法,支开了工作人员就带着陶司靳往里面走。 唐谷谷现在有些虚弱,看起来脸色苍白,仍然在接受医院的照顾,不过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许多。看着易遥和陶司靳进来,她眼神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接着她强撑着身体把自己给扶了起来,陶司靳就在一旁没什么感觉,但是易遥上前搀扶了她一下。 唐谷谷对易遥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轻,若不是易遥凑的近,还真是听不清。 “快去救安黎。” 两个人都给说楞了,接着他们就听到了唐谷谷虽然虚弱,却仍然坚持着说完一句话。 “陶司奕他囚禁了安黎,不让她走。安黎想办法找到我,让我把消息带给你们两个,但是因为陶司奕得到的消息,所以他从中拦截我,把我弄成了这幅样子。” 第486章 订婚宴 这句话直接弄的两个人怒火中烧,两个人纷纷都觉得放过陶司奕太过便宜他了,安黎不喜欢他,他就将她硬生生囚禁在自己身边。 而且还不让安黎离开获得自由,就是找人联系都要找的小心翼翼,而且看起来陶司奕能发现唐谷谷和安黎联系,想必也在暗中监视着安黎的一举一动,说不定安黎身边就有他派来的探子。 两个人对陶司奕心里更为不耻了起来,不敢使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和他们两个争斗,只敢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使着卑鄙手段。 两个人始终觉得陶司奕这种人配不上安黎的,但手段再怎么样,只要好用就好。 至少现在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办法,安黎就在陶司奕的手上,而且乐乐也在他那。 陶司靳觉得安黎能被陶司奕要胁住,想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乐乐被掌控在他手中。 或者陶司奕用乐乐的命作为前提,如果安黎不同意,乐乐可能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乐乐对安黎的重要程度两个人都知道,他们知道安黎离不开乐乐,所以很可能她会为了乐乐答应陶司奕一些事情。 唐谷谷看着面前陷入深思的两个人,她也开始了思索,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有些急迫的开口,那两个人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 “不说我都没有想起来,我想起来了……咳咳,先前我在昏迷的时候意识还有一些,我听到周围的医生八卦的说陶司奕好像是要举行订婚礼,并且订婚礼上会宣布他的未婚妻和他先前遗落在国内的孩子。” 陶司靳脸色都铁青起来,谁不知道陶司奕现在要宣布的人是安黎? 而那个被他称作是她自己的孩子,想必就是乐乐。 易遥一开始脸色也是黑下来,但是后来像想到什么一般,他冲旁边的陶司靳勾起一个挑衅的眼神,嘴角勾起,看起来嚣张跋扈。 “怎么?你的孩子现在有新爹了,高兴吗?” 陶司奕却是冷冷的扫了易遥一眼,易遥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 想着安黎情况不明,陶司靳最后咬牙切齿的把这怒火给忍了下来,准备把火撒到陶司奕身上。 他还想问人关于安黎更多的情报,唐谷谷却是摇了摇头,表示都没有想出来什么,但是是顿了顿,她突然开口。 “陶司奕身边好像有一个秘书叫做齐婉,这个人和安黎的交情应该不错,我记得之前我晕过去的时候就是她因为安黎的嘱托所以来看我的。但是我觉得她这个人心思比较沉,偶尔也会听到她说对不起安黎之类的话,好像是和药有关。”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就对视了一眼。 陶司奕得疯狂程度现在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而且国外是他的势力范围,他在这里作威作福,并且想要安黎妥协看起来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易遥眼神沉沉的看着旁边的陶司靳,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唐谷谷身上,“订婚宴是在今天吗?” 其实按照飞机行程来说,两人应该两天前就已经到达z国,可是因为飞机上面出了事情,然后正好被两个人发现,他们还要应付陶司奕手下时不时打的乱,所以路上出了挺多的事。 最快也只能在今天赶回来。 如果说今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那么陶司奕不想让这两个人出现扰乱他的婚礼,也是陶司奕能做出来的。 难怪他那么想这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唐谷谷的眼神恍惚,她表示自己对订婚宴的消息也仅仅是昏迷中好巧不巧知道的,关于什么时间,这还真的没有记得。 两个人相视一眼,最终易遥让唐谷谷好好休息,还给她留下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带着陶司靳往医院撤退。 有医生看着两个人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但两个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就往外面冲去。 医生见病人不听自己的劝告,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继续淡然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不管今天是不是订婚宴,陶司靳和易遥都要去看看,去看看这个陶司奕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什么妖魔鬼怪。 甚至把安黎从他手上要回来。 此刻的订婚宴上是一片热闹,又或者说是一片寂静,安黎突然在订婚宴上发生了身体状况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陶司奕现在满心满眼只有安黎,安黎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 有了安黎,订婚宴可以再开。 但是订婚宴办完之后,安黎身体不行,这无疑对他是一个打击。 他叫了医师来订婚宴上面看,而不是第一时间把安黎送到医院,所图的也不过是因为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安黎并不是很有大事,这样他还可以和她继续完成订婚宴。 可医生的一番话注定让他失望了。 “抱歉,这位小姐看起来应该是神经恍惚,不知道受了是刺激还是体内有什么药物混乱她的神经,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玩偶一样,而且体能特征极为虚弱,建议是让她长期住院观察。” 陶司奕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关于安黎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安黎的药可是他下的。 可是要住院观察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同意的。如果真的让他同意安黎住院观察,那么不是把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暴露在人的面前吗? 而且他更怕安黎没有吃药的时候恢复神智,亦或者被医院查出来那药的成分,让安黎不要再吃。 这样安黎理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可以接受一切,但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安黎的离开。 安黎离先前在他面前自杀,已经伤透了自己的心,她不能再承担世界安黎离开的那份心悸。 他眼神沉了下来,隐隐带着几分嗜血,“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让病人再去医院?” 医生似乎也看出来了陶司奕不是很想让安黎去医院的心思,他纠结一下了下,脸上似乎闪过什么,但很快,没有人捕捉的到。 包括陶司奕。 那个医生顿了顿,将目光移到安黎迪身上,极为纠结。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去医院,只是去医院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她在医院,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疗以及最快确认病情,让病情不再肆意弥漫,甚至可以让她稳定下来状况。但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让医院的人上门检查,不过可能因为设备的缺失不是那么完美。” 陶司奕顿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 第487章 合作 陶司奕对安黎的情况也是十分担心,现在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听医者的办法把安黎转移到医院去,可是他又不放心安黎转移到医院之后能还能不能成为他想要的那种傀儡。 这时候齐婉微微上前对他恭敬的点了一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少爷,我建议还是先将安黎小姐送去医院了,大不了到时候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将安黎小姐接回来,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 陶司奕愣神看着旁边的齐婉,齐婉直接低下头不敢多说,对于陶司奕来说,最不能接受的除了安黎离开,不过就是安黎出了意外。 齐婉显然是十分了解他,陶司奕最终还是同意转院,订婚宴不欢而散。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陶司奕宣布一个星期后不举行订婚宴,他们直接会结婚,到时候让大家才参加他们的婚礼。 一众人还是一脸疑虑的样子,谁都没有从订婚宴取消,而很快他们就要参加结婚宴这个消息中缓过来。 大家看着陶司奕离去的背影,有些势力已经在议论纷纷,有些势力凝聚着他的背影,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先前他不是和一个龙头势力合作吗?最后那个势力的倒台了是他做的吧?” 一个压低的声音传来出来,他周围的人看了他几眼,似乎在说他不要命了,但是等人彻底走完之后,才压着声音和他一起讨论。 “估计不是,那证据不都指向另一个很厉害的势力吗?好像是他们两个当时发生了冲突,那个势力的老大怒急攻心,直接就解决掉了。” “可是把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这一点,怎么看都像人故意做的。” “我也有这样的怀疑,可是陶司奕他当时不是和那个人已经达成合作了吗?他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两边的人也陷入了讨论,似乎觉得他们的话有几分道理,就津津乐道了起来。 而另一双暗处的眼睛凝视着陶司奕离去的背影,他头上戴着一个鸭舌帽,人群将他的身影挡住了,但是仍然可以看着他露出来那双精明的眼神。 锐利的,锋芒毕露。 而当陶司靳和易遥赶到订婚宴,想看陶司奕到底搞什么名堂的时候却发现订婚宴上的人几乎都散了。 他们两个随便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下消息才知道安黎在订婚宴上出了事,然后被陶司奕转回了医院。 两个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他们两个刚从医院出来,陶司奕就带着人往医院去,这怎么看都很巧。 就在两个人互相对视的时候,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人,来人穿着黑色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他微微抬了一下鸭舌帽,露出那双精致的眉眼。 陶司奕看你这个人和自己来z国给前调查到的一个势力头目十分像,易遥显然也是了解过这号人物的,抬了一下眉没看着他,然后双手插兜,面带不善。 “有事?” 因为这是z国,大部分讲的是英语,所以易瑶他用的是英语,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挡在他们两个的面前,语气毫不留情。 而眼前那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找茬的意思,对两个人笑了一下,还做了绅士礼,“贸然打扰你们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陶司奕,那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这个势力在z国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个头目看起来也是十分想要搬到陶司奕所以才会了解这两个人。 以易遥和陶司靳的出名程度传到国外也是很正常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跟他去看看。 他说的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对方的目地是陶司奕,他们两个的目标则是带走安黎。 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没有利益冲突,说不定还可以互相利用。 这边那个势力头目看起来有些年轻,30多岁的样子,而且他笑眯眯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想象不到他是混黑社会的。 他每次一笑就感觉像慈祥的大叔一样。 两个人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他把自己带到一个雅间。然后为两个人倒上茶之后就含着笑开口。 “虽然说你们才刚刚到这边,但是也应该有听过一些传闻,就是前几天死了一个组织的头目,然后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这里。” 这件事情易遥和陶司靳早有耳闻,听说那个本来死的组织头目还和陶司奕有种合作关系,他死了之后,陶司奕那边的人都在帮忙寻找凶手,而证据都指向这个势力。 “掩人耳目吧,毕竟证据太多,反而不可能相信。”易遥淡淡的,看起来没什么感觉。 陶司靳则是和易瑶完全不同的态度,他眼神扫着面前那个30多岁左右的男人,眯了一下眼,“你怀疑这件事情是陶司奕做的?” 那男人看着易遥和陶司靳,他对易瑶和陶司靳两个人早有耳闻,他原先也特别欣赏两个人,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起了冲突,这倒是让他十分有兴趣。 仔细一查才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是陶司奕带回来的人。 “不是怀疑,而是有证据,我有证据就是他做的,我的下属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你下属目睹的可做不得什么数,他是你的下属,谁会觉得他是一个人证?” 易遥语气也带着几分刺。 那个男人似乎对易遥这种脾气十分了解,甚至说如果易遥不说出这句话,他还会怀疑面前的人是假装的。 易遥这么说,他才放下了心来。 因为他想要和陶司靳和易遥达成合作,他是主动的,那一定要显出诚意,于是他勾唇笑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因为那个是我的人所以没办法做证,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虽然很多人觉得证据都指向一个方向,那肯定是恶意栽赃,但是仍然有一部分觉得我就是贼喊捉贼。” “所以,你打算怎么合作?” 第488章 全城戒备 那人听到易遥的话,十分沉闷的轻嗯了一声,当着两个人面他点燃了一根烟,似乎也有些苦恼。 每个人都不愿意让利。 其实易遥和陶司靳两个人的目的在安黎,另一个人的目的主要是在陶司奕。 而且他想要的是陶司奕永不翻身得到他的利益,这就让三个人之间十分有冲突却又有共同的目标。 这样首领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当然知道他们三个人最主要的东西是什么,而为了有主要的部分,他也是可以牺牲一些。 他对两个人淡淡的开口,“在z国,我的势力范围应该比两位多,我要做的事只需要你们两个帮忙协助我就可以,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提供帮助,比如说那位安黎小姐,我都可以帮助你们。”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几位漂亮极了,易遥看着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而他则垂眸不语。 最终他们还是同意和这个人合作,毕竟和他合作的确是有利的。 他在本土有势力范围,而易遥和陶司靳就算要动用自己的势力到这边的也是需要点时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在这点时间之内陶司奕对安黎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疯狂事情。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于是便和眼前这个人合作,反正他要的也只是陶司奕,和他们冲突不太。 眼下和他们是有冲突的事情,便是安黎的事情了。 这边几个人已经在商量着如何摆脱陶司奕陷害那个首领的事情,并且商量着怎么把这个事情最后弄到陶司奕手上。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出什么主意,最后还是陶司靳让三个人轮流发表言论,最终才敲定方案,各自对视了一眼就决定按陶司靳这个方法行动, 陶司靳和易遥唇角都勾了起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安黎现在已经到了医院。 她全身上下都做着检测,医生里里外外的把她围了个彻底。 反而让陶司奕被挤到了外面,他自己的眼神在安黎这边扫了扫,带着几分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些复杂。 说他后悔,但是不给安黎用这种药,他知道自己永远都得不到安黎。 说他不后悔吧,可是看着安黎脸色发白躺在这里的模样,他又感觉到了自己心里一颤一颤的痛。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是什么的,脸色有点恍惚。 最终勾了下唇角,似是自嘲。 医生一开始对安黎还没有派出那么多人检查,但是逐渐发现安黎体内似乎有什么他们并不知道的药物融入,惊觉着那个药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之后才开始兴师动众。 不仅如此,他们还联系上了关于精神科的专家和大师们。 他们联系的是外面的那些大师。 这些大师一向对这些疑难杂症也很有研究与好奇心,几乎接到他们第一个消息的时候就赶了过来。 不过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并不能直接下来到医院。 陶司奕也没有想到安黎情况这么严重。 发展到这里几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陶司奕看着眼前的案例,实在是有些难过,但他恍惚片刻就去外面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云雾缭绕的,满脑子都想的是安黎。 安黎的情况生死不明,医生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给他个准确答复。 陶司奕知道现在不能急,难得控制住情绪没有发火,这时候他的助理上来,心惊胆颤的跟他开口。 “老板,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们派人在路上拦截了陶司奕和易遥,他们的确发生了车祸,但是大难不死,反而两个人活了下来,并且现在在医院。” 陶司奕听到下属传来的消息之后,眼神暗沉的嗯了一声。 他知道易瑶和陶司靳的厉害,他们的生命力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被解决掉的。 但是这好歹是他的地盘,他们两个再怎么样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更何况和自己抢人。 想着,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不善的看着虚空,带着点点笑意。 助理被他的眼神吓的有些汗流浃背,微微低下了头,似乎不想和他的视线直视。 这时候他轻轻嗯了一声。 “去盯着他们,有任何的状况就立刻向我禀报,不要有分毫的放松,他们两个人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陶司奕语气带着浓浓的忌惮。 助理自然也知道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是豺狼虎豹,而且听说他们最近似乎也不是很安生的样子,自然不敢小看他们。 毕竟这两个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心狠手辣,一不小心跌在他们两个手里就不好了。 然而此刻的助理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刻意关注的两人此刻已经脱离了他们的关注。 并且在他们无知无觉中找上了他们的死对头,准备联合起来攻击他们。 现在的两人还一无所知。 很快那些专家也来凑热闹。 不过几分钟后就热情高涨,看着安黎就像是看到了活着的兵马俑一样激动。 纷纷眼神冒光。 陶司奕看着眼前种种,有些烦躁地让齐婉退一下,齐婉也不敢多说直接就退下了。 倒是回眸看了一下安黎,眼神带着浓浓的自责,似乎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安黎也沦落不到这种境地。 齐婉继续下去后第一时间问了陶司靳和易遥的动向。 而易遥现在和陶司靳两个人早就发现了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揭穿,也没有甩开他们。 两人装模作样地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仿佛不在意周边人形监控,什么都给他们看。 事实上,他给这些人展示的只是自己想给他们看的部分而已。 第489章 好久不见,大哥 那边几个医生在那集体,合伙看看安黎到底有多少问题。 这边的结果倒是很快就出来了。 兴许是陶司奕的影响力太高,他站在这里那些人就不敢太过于放肆,亦没有了往日那份懒散的模样,纷纷拿出看家绝活来为安黎作报告。 而且做的报告速度还十分快,没几下就把报告送到了陶司奕眼前。 只是这份报告却不甚人意。 陶司奕看完这份报告之后,眼神就沉了彻底。他看到报告上的结果有些惊异,翻着这个报告只挑重点看。 安黎现在的身体…… 不仅可以说是不好,甚至可以说的是很差劲,她的身体状况现在就跟一个瓷娃娃一样。 一碰就碎的那一种。 而且医生还说安黎变成这样可能是某种药物的副作用,这是哪种药物他们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最好的建议就是住院观察,把那个药物给彻底清除,这样才能挽回后遗症。 陶司奕不想要安黎留下这种药的后遗症,但是他更不想要这种药消失。 不想让安黎变成原来那个模样。 现在的安黎对他的话会乖顺地遵从,会看着他,也不再是一副带着刺的模样。 虽然说失去了往日的生气,但是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陶司奕一时间也陷入了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就在这时候,医生们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一个医生凑上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知道您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但是为了你的未婚妻考虑,您还是应该把她放在医院先观察几天,她现在身体已经是这种状况,如果在大量服用那种药物后果能会更加严重。” 这番话倒是让陶司奕似乎有些无奈,他眼神微微抬了一下,露出一个冷笑,接着那个医生就有些害怕。 陶司奕语言顿了一下,“没有别的方法吗?一定要靠这个?” 旁边那几个人犹犹豫豫的点了下头,似乎没想好怎么说。 “其实只要家里设备足够,我们也是可以去您家的,只是到底没有医院那么充分而已。” 陶司奕听到一声带着些许模棱两可的话,倒也不再犹豫,让安黎在医院观察了几个小时并且拿了几副调养身体的药之后就把安黎带回了家中。 然后命令人在家里修建一个地下室,把第下室的东西都弄得和医院差不多,甚至买了更多比医院还要更高科技的设备。 然后他更是在z国找了很多这里的医学圣手,让他们来这里为安黎就医。 愿意的就拿钱砸,不愿意的绑来。 陶司奕到底是有些忙的,一边处理着安黎这边的事情,另一边着手准备着他和安黎的婚礼。 他和安黎的婚礼可不像订婚宴那么简单,他已经想好了婚礼要如何盛大,如何艳压群芳。 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比易遥和陶司奕之前方案里的大。 只是到底是困难了些。 他着手准备着婚礼当天的事宜。 从礼服到场地设计,就是他一个人过的目。 价格也十分多,甚至安黎身上穿的一套衣服加起来就差不多有一架直升飞机了。 “这件衣服不行,给我重新修,如果你们修不好的话,下场你们应该不想知道。” 几个在旁边的服装设计师打了一下冷颤,却没人敢在陶司奕面前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 陶司奕突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他极为不耐烦的说了几句之后就想挂掉,然后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变脸色变得慌忙起来,连忙往别墅那边去。 助理告诉和陶司靳和易遥往他的别墅里去了,而且放言要找到安黎,不找到不罢休。 陶司奕根本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上门也不怕自己里明里暗里把他们给阴一把。 安黎对他们的重要性并不比自己少,他眼神划过一丝暗芒,既然来了,那么就永远留下吧。 陶司奕急忙忙的赶回家的时候,却发现易遥和陶司靳已经越过了重重的佣人,深入到自己的别墅。 陶司奕连忙赶挡在他们的前面,不让他们再一步。 他脸上带着几分狠厉,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虚伪的笑。 但是他却不是对着易遥,是对着陶司靳。 他唇角微微勾起,看着面前的陶司奕,语气十分的漫不经心,听起来倒像是平常和普通兄弟的嘘寒问暖一般,但是里面的杀伐之意就是个傻子也听的到。 “好久不见,大哥。” 陶司靳却根本没有和他客套的意思,整个眼神都带着几分嘲讽,陶司奕却不太在乎,只是冷冷的在一旁看着。 然而易遥,这时候完全没有看这两个昔日兄弟反目成仇的意思。 易遥焦急的眼神往四周扫视着,一心一意只想寻找安黎,根本不想和陶司奕浪费什么功夫,显然陶司靳和易遥是一同的想法。 “两位不经过我允许就上次来到我的地盘,甚至搜查别墅,私闯民宅这不太好吧,要是传出去你们两位的可会名声扫地。” 这种话威胁别人还好,但是威胁的陶司靳和易遥,和陶司奕就很不理智。 现在的易遥和陶司靳们还怕什么?满心满眼都是安黎的情况,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其他的事。易遥单手插兜,脸上带着几分不羁。 “小爷还真的没什么可怕的,要么你把安黎交出来,小爷留你不死,要么你就等着吧。” 陶司奕听着易遥的狠话,眼神闪过几丝冷光与轻讽,他自然是听说过易遥这个人。 的确手段不错,但是狠辣还是少了些许。 “那还真是抱歉,我并没有囚禁安黎,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得到消息她在我这边的。” 他说的话易遥和陶司奕根本就不相信,两人还是执意要找的样子,脸上是一副坚定。 然而这个时候,本来一直挡在他们面前的陶司奕却突然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一般,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去。 反而就是这一个象征,易遥和陶司靳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太好。 接着他们就看到原先一直阻拦他们的陶司奕突然给他们做了一个特别标准的绅士礼。 第490章 你要藏到哪里去?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如此一来便只能让你们自己亲自去搜了,相信我,你们真的不会搜到安黎的,虽然我喜欢她,但我也没有变态到囚禁的地步。” 听完这番话陶司靳已经开始去搜了,易遥却在原地冷哼哼的看了陶司奕一眼,眼神带着滔天的怒意,他冷笑一声。 “是吗?那当初和你订婚宴在一起那个女人是谁?别告诉小爷,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而已。” 陶司靳笑而不语,而这时候易遥和陶司靳两个人却已经心里料到了结果。 想必先前陶司靳挡在他们面前,并不是想要阻止他们两个人进去,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下属把安黎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他们说,无疑是觉得安黎已经被他转移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两个人找不出来,所以才这么做。 但是易遥和陶司靳仍然不信邪,加快脚步与踪迹,全力寻找在这个别墅里的安黎。 甚至上上下下将别墅给翻了一遍,就差把别墅翻个底朝天,可是仍然没有发现安黎的踪迹。 陶司靳和易瑶的脸色这时候已经沉了下来,易遥甚至控制不住自己那个暴脾气上去就扯着陶司奕的领角问着他安黎在哪里。 陶司奕却是一脸温润如玉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被易遥的模样吓到一样。 易遥他下意识的就要动手,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往陶司奕脸上去。 陶司靳这时候倒是没有阻止。 然而这时候齐婉冲上来了,齐婉连忙将易遥拉开,易遥见来人是个女人,也不太好动手,冷哼的看了他一眼。 “你也只有这点躲在女人身后的能耐了。” 易遥这话可是说不出的讽刺,而陶司奕却浑然不在意的笑笑,还让两个人请回。 甚至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完全就没有气急攻心的模样。 找不到安黎,但是陶司靳和易遥两个人知道安黎一定在这个别墅内。 到底是不愿意就这么放手离开,最终在离开之前还搜了搜几次。 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收到。 他们两个出人出去之后,陶司奕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他反手就甩了齐婉一个巴掌,齐婉被他打得后退几步,脸上一个腥红的巴掌印,却没有说话。 “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齐婉弱弱的低头,根本就不敢再发一言。 关于安黎这个人是谁的消息,他们一向保管的很严,几乎没有人知道安黎就是和陶司靳易瑶有关系的那个女人。 就算有人知道那也并不会放在明面上讲。 然而这个时候陶司靳和易遥两人也是刚刚来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这种消息。 更让陶司奕感到愤怒的是,安黎在他别墅这个消息应该更少人知道了,更何况他先前刚刚让人打造一个地下室,这时就有两个人就找上门来,怎么看也不像是巧合。 未等齐婉说话,他眼神就冷了下来。 “我给你半天时间从医生那里找出来那个间谍,不然的话,你这条命就别要了。” 不过是片刻,陶司奕就将间谍的目标定在了医生身上。 在这个节骨点,似乎除了医生真的没有其他人有这种能耐接触自己的别墅和安黎了。 而离开别墅后和陶司靳和易遥两个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们径直往前走,上了一辆车的后座。 车上的司机位就是那个先前与他们达成合作的男人,那个男人见只有两个并没有带来安黎,微微挑了一下眼。 “你们没有找到人吗?”他语气转了一圈,又继续开口,“我已经动用我的势力范围的那些人找不到你们,这样你们还找不到人,那也怪不得我。” 易遥听到这番话,倒是冷笑了一声,“你先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那说,人在别墅里,只要想找就一定找得到吗?你倒是找给我看看,我把别墅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听完这话,那个男子的手在方向盘上点了点,似乎在想着什么,陶司靳也和他一同陷入了沉默当中。 “根据我的人传来的消息,陶司奕似乎为安黎建造了一个地下室,专门是用来缓解安黎身上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这番话一出。 易遥和陶司奕两个人的眼神都死死地盯着他身上,易遥而差一点就要和他对打起来。 “那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一早他们两个人的方向就往地下室而去,那么目标肯定会减少很多。 然而这个时候,那个男子脸上带着几分苦笑,耸了一下肩,“我有一个的的的的智智下属他还在那群医生那里面做着间谍的工作,可是现在你们两个贸然前去,想必已经惊动了陶司奕。我那个下属估计要命不久矣了,而且那个地下室的位置十分隐蔽,哪怕是他们前去也是被蒙着眼罩,根本就分不清地方。” 易遥这时候仍然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易遥和陶司靳都知道一个星期之后,陶司奕准备和安黎结婚的。 于是两个人就想要在他们结婚之前把安黎从中抢回来,然而没想到他们都用了势力,机关算尽也没能抢回安黎,甚至连安黎的落脚点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能藏一时,难道还能藏一世吗?小爷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多久。”易遥的眼神带着几分怒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团燃烧殆尽的火焰一般,“小爷我等着他哭着求小爷的模样,就算小爷找不到,那小爷爷可以在婚礼上抢亲。” 易遥想到自己一开始得知那个药物的那种心情就十分失落。 他当初就不应该自以为是的放手。 安黎若是跟着他,现在应该还在a市当着自己的富太太享乐,有事没事和唐谷谷出去溜达一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陶司奕控制了心神,并且神情恍惚。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 如果能重来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选择,会选择将安黎牢牢地放在自己手中,哪怕安黎再怎么不喜欢他,但是他表面上仍然会装作什么也不在意和安黎继续这样下去。 他会给安黎一个最好的保护,也会护着她一世平安。 第491章 间谍不止一个 地下室。 这是陶司奕重金让人打造,专门为安黎提供帮助的地方。 他要在这里找出破解那个药的办法,却并不是完完全全破解,只是要消除安黎身上的副作用,好让安黎彻彻底底的属于他,而不是受到任何损伤。 他接受不了安黎受伤,却也无法停用药物,更接受不了安黎离开自己,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他招揽所有顶尖的医师与医用人员来这里就是为了打给安黎打造一个绝对完美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要安黎活,安黎就活。他要安黎属于他,安黎就一定要属于他。 而那些权威专家一开始仅仅是对安黎身上的病症感兴趣,根本就不想理会陶司奕。当陶司奕在他们面前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心底才开始发生了震撼。 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面前之人并不是自己以前对付过的那些好解决的人,那些病人只要他们好言好语的说两句,一般都会放过他们。 毕竟他们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眼前之人显然是没有那种感觉。 而且他整个人透着嚣张乖戾这四个字。 医生们不敢和他犟,哪怕他们是最顶尖的那种存在,但是命把握在别人手里,也无法挣脱,几个人纷纷低着头。 陶司奕看医师他们反应之后倒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冷笑了几声。 而就在此时此刻,安黎似乎恢复了解封神经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眼神有些清明,好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然而无论如何就想不起来什么情况,再然后她定睛一看,却意外的发现了…… 自己似乎处于一个地下室。 对于这几天的记忆,安黎也十分模糊,感觉自己仿佛是混混沌沌的。 这些日子她仿佛在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安家,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一下就想到了陶司奕在自己身上做什么。 安黎根本不敢和陶司奕叫板。 她意识逐渐回笼也逐渐想起了这几天陶司奕和齐婉通过药物控制自己让自己处于他们的操纵。 一想到齐婉也有参与到这事,安黎的神色就变得复杂了几分。 此刻安黎并不敢让陶司奕发现自己与往前不一样,仍然是伪装那副空洞无神的样子。 而陶司奕似乎还真的没有发现安黎的不同,他缓缓的靠近,在安黎轻声呢喃,这语气仿佛是情人之间的轻语。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安黎现在十分想要嘲讽的笑一下,让她陷入这种境地的不就是陶司奕吗?现在还在她面前装什么好人。 居然敢这样说?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安黎现在真的很想勾唇讽刺的笑一下,但是她不敢,她怕自己暴露后陶司奕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陶司奕之前在这里就杀了一个人,他杀的那个人正好就是之前首领派来埋伏进这些医生里的间谍。 他已经猜出了那个间谍是谁,并且直接把他给解决了,这样才能没了后患之忧。 然而陶司奕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被这些医生监视着,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暴虐不仁的话,这些医生心底对她也逐渐不满了起来。 他根本就没有察觉的样子,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完全不知道这种恃才傲物会让他最后受到多大的磨难。 安黎恢复意识之后,陶司奕似乎也没有发现,不过待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这里,着手去准备婚礼的事情, 安黎倒是看他偶尔会凑到自己面前来,拿出几张图纸问问她想要哪一种。 明明他自己也知道安黎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一般,但他还是孜孜不倦的这么选问。仿佛安黎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仍然和他参与着这场婚礼。 安黎装傻充愣的选了几张设计图,陶司奕这时候怀疑才逐渐消退下去。 他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去精心准备其他的事情。 这种时候。 安黎听到她旁边的那些医生面面相觑,甚至开始商讨该怎么让自己成为他们手中的工具,帮助他们越离开这里。 这些医师都是心高气傲的家伙,怎么可能甘愿被陶司奕如此埋没在地下室当中,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治疗。 这个明显就是把他们的锐气磨擦掉,他们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子消失。 安黎不敢保证医生里有没有陶司奕的人,没有暴露出自己神智还在的消息,只能任由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不过由于她在装傻充愣以及这些医生们似乎对于精神控制这件事情有些经验不足,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 很快就入夜了。 这群人医生们陷入了睡眠。 而安黎却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确保他们不会醒来之后才开始在这个地下室巡逻一圈,想要找找有什么缺点,虽说医生们白天也找过了,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安黎还是想撞一撞运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安黎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手触摸着自己的肩膀,她猛的一回头,接着就看到一个白天领头的医生在那里。 安黎她脸色发白,似乎不敢想象自己被发现后的模样。然而那个医生却压低声音把她带回到原来的地方,缓缓开口。 “白天陶司奕他杀的的确是间谍,但是间谍不止一个,还有我。我知道你想出去,我也想,我们两个可以合作,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用到你的地方。” 言下之意便是让安黎小心一点,不要暴露出来,安黎僵硬的点了点头,决定服从他,让他带自己出去。 她突然就想到了乐乐,不知道乐乐现在怎么样,在陶司奕的手里有没有吃亏。 逐渐恢复神智的她压根不知道今天陶司靳和易遥早上已经来过别墅找她。 另一边的易遥已经决定另行方法和陶司靳分道扬镳。 他似乎觉得那个首领也不能帮到自己什么,他三番五次的上门来找过,可接是始终联系不上安黎等人的地方。 最终他竟然直接从国内调了势力过来,好像真的要如同先前说的那般抢亲一样。 而相比之下,陶司靳离开他之后反而冷静了很多,一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 但易遥知道他肯定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说不定想的事情并不和自己不差多少。 两个人就这样子互相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而更不安的还是收到消息的陶司奕。 第492章 被宠爱的女人 在得知到易遥竟然把自己的势力转移到这边来之后,陶司奕就活在不耐烦之中。 他当然知道易遥在国内的势力有多强大,转移到这边肯定也需要花一些时间,他虽然从中阻止,但也无法阻断各全面。 到底是有漏网之鱼进了来。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为什么易遥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所有指向都指向了安黎,只能说明安黎在他心里占着主要的地位。 原先他并不将陶司靳和易遥两个人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就怕这两个人到时候在婚礼上给她讲什么浑水。 他不想自己和安黎的婚礼被他们搅乱,在其他时刻他倒是有耐心和这两位玩玩,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地图上的王者。 然而在婚礼上他确实不想出任何差错。 他想要她的婚礼盛大而又惊艳,想给安黎圆梦,哪怕安黎并没有意识也没有关系,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安黎属于他就好了。 陶司奕并不想要在婚礼上出现这些错误,如果出现这些错误,可能会让他变得更加疯魔起来。 而此刻的易遥当然不知道陶司奕的想法,就算知道陶司奕的想法,也只会嗤笑一声,然后更加迅速的加快自己手中的动作。 易遥的势力到底是大了,要挪过来还是需要很费时间,所以他尽量往轻的那些娜。 那一边的南青虽然有牙切齿的说着易遥,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然而动作却是十分的快速,也知道易遥不到手不会罢休,在一旁配合着易遥胡闹。 整个格局几乎都发生了变化。 安黎仍然被关在实验室里,被这些人做着研究。 但是由于一开始那个人似乎已经知道安黎没有沉睡,反而恢复了一点神智,之后到也极大程度上抑制了实验,没有让他们无法无天的行动起来。 安黎虽然说当时恢复了神智,但是这些天还是由于药物的控制时好时坏,哪怕都没有服用药物,却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会情绪失控,而且脑子也经常胡思乱想着一些什么东西,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 那间谍看着安黎这模样,不知为何有些许的心累,他暗中与自己那边的人取得联系,顺便报告安黎这里的情况儿。 那个首领现在还和陶司靳有着合作,虽然说和易遥那边已经甚少联系,但陶司靳也从他那里知道了安黎的消息。 “准备怎么办?直接把她抢回来吗?可是现在地下室的地点仍然不清楚,而且别看陶司奕那么放纵你在他别墅里搜,如果你一旦往地下室那个方向去,他绝对会拦住你。” 这件事情不用首领说,陶司靳也知道。 他眼神带着几分冷光,他已经想到了易遥要做什么,也和他商量过到时候要怎么做。 “你让你的人从那边撤出来,最好摸清楚地下室之后找个跑的办法在安黎从那里跑出来,到时候我们里外接应。” 那他这番话首领却想都没有想就反驳掉了,脸上带着一阵的拒绝,“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他到底是我的人,我的人我肯定要为他的生命买单,我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死。”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那个间谍和安黎逃跑的时候被陶司靳发现了,那个间谍肯定难逃一死。 他已经损失了一名属下,不想再损失,他对这些人都是当自己的亲兄弟一样,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陶司靳,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 陶司靳沉默良久。 三天,还有三天之后就是安黎和陶司奕结婚的日子。 他不能让安黎在婚礼上出现,更不想让陶司奕在那里宣示主权。 然而他突然灵光一想,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还是那个意思,里应外合,婚礼那天他肯定会打开通道,到时候你们趁其不注意和他取得联系。 在婚礼之上,我们把搜集的证据都拿出来,让陶司奕整个人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个时候你们对他发难,我和易遥趁乱把安黎救回来。“ 哪怕说这个主意也透露着几分危险,但是首领不得不同意。 先前搜集到的证据很大一部分都是陶司靳在旁边帮忙,如果他这时候临时反悔,自己反而动不了陶司奕。 他无法想象自己已经花费那么多精力之后还不能让陶司奕束手就擒,那会是一种多么无奈的局面。 陶司靳显然也明白他的心情,所以才在一旁逼迫着他。 安黎时不时的犯迷糊,又时不时的清醒,他清醒的时候就会和那个间谍一起寻找出去的路,好在周围的医师也一直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讨论。 他们一边觉得安黎是一个神智不清的木偶人,又觉得那个间谍是自己人,所以完全就没有顾及。 安黎通过几天下来的摸索,也大约知道了这群医生里面是真的没有陶司奕的人。 也许是他把自己关的太急,所以把安排人给忘记掉了,这大概也是他许久都不来地下室的原因吧。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给易遥和陶司靳准备的时间,也让陶司奕对于这场婚礼准备得更为充分。 在婚礼上他的要求是要盛大惊艳。 所以面对自己以往的敌人还是朋友,通通邀请了个遍,比订婚宴上更加浓重。 来到这里的不仅是商人,地下势力的领头人,还有各界的带头人物。 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财政新闻上有名的人物。 陶司奕为了表示自己和安离之间的感情不一般,甚至找来了许多的记者。 知名记者通通围堵在这里,给两人坐着采访。 安黎虽然说保持着那木讷的样子,时不时嗯一下,时不时不说话,但是陶司奕却是一副十分有爱的样子。 两个人的婚礼现场通过层层叠叠的摄像机实时直播。 各大平台上几乎都有两个人现在的直播,毕竟陶司奕的钱花的可是挺多的,这些天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也许久未眠。 大家纷纷进入了直播间,想看看这一对伴侣是如何成新,甚至有许多人在弹幕上刷起一生一世之类的字眼。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安黎是被迫的怎么办。 毕竟在他们现在的眼中,安黎她就是一个被陶司奕宠着的女人,羡慕都来不及。 第493章 婚礼上的闹剧 别说其他了,就算现在有人到他们面前义正言辞的说陶司奕他现在对安黎的好,不过是因为他在暗中囚禁了安黎,并且给她喂了控制精神性的药物。 他们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觉得这个人在羡慕嫉妒恨,甚至会以为言耸听的名义把他们的账号给爆出去。 在他们现在眼里,安黎和陶司奕这两个人的结合就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侣一样,让人艳羡,他们看着两个人明明眼神都没有什么交流,但是总能觉得他们现在十分恩爱。 就像是所有的情侣一般,他们把自己对爱情的美好全部寄托到了两人身上,完全不知道安黎在这段时间里经受过什么折磨,更不知道安黎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如何。 安黎他装着木偶装这么久,实在是有些心累了,而且这还是关于自己和陶司奕婚礼。 她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易遥说要给她补办一个婚礼。 那个时候…… 安黎显得这里眼神又沉了沉,但到底是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木讷地看着眼前,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 虽然说陶司奕倒挺希望安黎有反应,但是安黎这种木讷的情绪才刚好让他满意。 要是安黎这时候恢复了神智,那他怕安黎会后悔莫及。 他当然知道,如果安黎恢复神智之后不会再让自己这么摆布,到时候他又要想个办法牵制住她。 此刻的陶司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人早就已经恢复清醒,并且计划着一步又一步的逃离自己。 宴会上出现的人大多都是认识的,而压轴出场的则是陶司靳和易遥。 安黎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眸孔震了一下,所性陶司奕目光也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安黎。 但安黎这个眼神被直播间的小伙伴们发现了,纷纷都在脑补着安黎和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大瓜。 若说在婚礼之前,陶司奕一直不想易遥和陶司靳他们两个来捣乱,甚至设计过无数场意外,就想让两个人永远都活不到他婚礼的时候。 但是当两个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竟然心里一点都没有意外。 甚至可以说,如果两个人不在自己面前,他反而会有些讶异。 请柬是他发的,他不过是为每个人都发一份,而且更何况的是他并不想被两个人比了下去,免得让他们以为自己怕了他们。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们两个人就算是想闹,那也得经过保镖的同意。 只是易遥和陶司靳根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进来就对新娘新郎道贺,而是冷笑一声往另外的不知名角落走去。 易遥走的方向和陶司靳完全是两个不同。 两个人的相貌以及气度不凡,一进门就受到了诸多的关注。 这时候看两人似乎和陶司奕不合的样子,也就没有选上去找死的意思。 本来这场宴会是决定几个人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抢亲,甚至把陶司靳给逼得走投无路,但是因为来的时候重新商量过,所以三个人还是准备分开行动。 只是这场婚礼到底会如何,大家心里也纷纷有些不祥的预感。 想到了上次那个不圆满的订婚宴,不知道这次是否还会重蹈覆辙。 而在暗处早就波涛汹涌。 之前那个和陶司靳易遥有合作的首领自顾自地站在一旁。 他现在在角落里,并不想要光明正大的露脸儿吸引仇恨。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把证据和杀那个头目的罪名都推到了自己身上,他的确曾前对那位头目出过手,但是人却不是他杀的。 有人陷害他,这一点是庸容置疑。 甚至可以说是很明确,他最后也把陷害他这个人的名字锁定在了陶司奕身上。 可是就算他这么说也没有人信,更何况那个首领死亡之后,整个势力由副首领担任着。 副首领代替了首领的职位,而且他似乎是陶司奕一早就安排在那个组织里的人,成为副首领之后当即就带着所有人投靠了陶司奕。 虽然说众人心底还是有些不服,但是到底还是服从命令,而且他们也知道现在只有陶司奕能帮他们已故的首领报仇,好歹之前是个合作关系…… 只是这些人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老大是被他们信任的合作关系给杀死的。 然而,哪怕他站在角落里,仍然有许多人的目光往他这边漂来。 或是带着幸灾乐祸,亦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然而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视线便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眼看陶司奕和安黎两个人就一样像新婚者一样踏上殿堂的时候,陶司靳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易遥,易遥这时候也倒是配合的回望了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了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以及计划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两个人心底都有的确信,接着倒也没有直接上前阻止陶司奕。 陶司奕看两人没有阻止,心反而提了起来,面对即将出现的婚礼场面慎之又慎。 他怎么也不可能觉得这两个人没有在自己的婚礼上捣乱,怕是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 两个人慢慢的挽过双手走向上面的礼堂,大屏幕上也缓缓地放弃了两个人的照片——这是结婚的规定,新人一边走着,屏幕上一边放着两个人恩爱的照片,以表示两个人的种种滴滴过往。 此刻的摄像头和众人的眼睛纷纷聚集在屏幕上面。 所有人都想知道陶司奕和安黎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也想知道安黎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陶司奕对她如此着迷。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那个大银幕闪了一下,换上来的照片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第一张照片是安黎乐乐和易遥三个人去游乐园玩耍的场面,几个人看起来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而且易遥和安黎从那个角度来看,居然有些的亲密。 安黎看到这张照片就知道是易遥在暗中做了手脚,亦知道了自己可能有了办法出去。 而陶司奕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眼神就直接冷了下来,他轻轻扯了一下唇角,似乎在冷笑什么,握住安黎的力量逐渐大了几分。 然而这还没有好。 就说第一张可以理解为两个友人之间的打闹,但下面的完全就不行了。 接下来入目的就是一张很过火的照片。 是陶司靳强吻安黎的。 第494章 他们不敢,也不配 众人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心里都是震惊不已,似乎都可以猜得到在这种当婚礼上爆出新娘其实早就有爱人,甚至曾经和爱人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会是多么轰动的场面。 他们心里不禁有些同情陶司奕,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陶司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惨白来形容了,他的脸上带着许多的愤怒还有眼眸深处的冷血。 面前之人眼神冷淡,似乎不想再说话了。 然而只有熟人才能知道他现在这个表情其实是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他最讨厌的便是自己喜欢的人被人家别人瞧上,安黎就是他承认的喜欢的人,他不喜欢安黎被除他之外的人触碰。 所有这一词自然包括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曾经的陶司靳和易遥。 不过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安黎,这两个人就算有再厉害的本事,也是不能从自己手里抢回去。 想到这里,陶司奕他的语气倒是缓了几分,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看起来挺高兴的。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在大家的眼里,陶司奕的形象一向就是那种阴晴不定的性格,但是倒没有想到,在这种场面上都放出这种录像,他还能这么镇定。 大家不禁心有一些佩服。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陶司奕心里当然是没有他这么镇定,平静什么的也不过是伪装。 他总不可能把脾气发在安黎身上吧,所以他视线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之后,又将目光锁定在了陶司靳和易遥的身上。 他就是傻,也知道这两张照片是面前这两个人放的。 不过想让自己动怒到底还是太过于明显了一点,他怎么可能连这种激将法都看不出来? 只是让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激将法没有用。 但是后面那些他原先以为还准备放亲密照的大屏幕上,却突然卡了一下。 接下来它发的是一张照片,是自己拿着枪对着那个势力前任首领的照片。 她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个势力后来的下属都归属在自己的之下,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前首领报仇才如此隐忍的。 然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杀死他们首领的罪魁祸首,还把自己当做可靠的盟友。 这样想,他不禁想要发笑。 只是这个秘密被当众爆了出来之后,他心底实在是有些许的复杂。 陶司奕抬头看了一下那个照片,倒是很快就划了过去,只是他仍然能感觉到暗处别人看他的眼神各种各样。 似乎想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一般。 他也不是很在意,片刻之后就已经想好了解释的措辞。 反正现在ps照片这么多,到时候他随随便便说个借口就可以了,那些人不管是怎么想的,总不至于在明面上和自己撕破脸。 他们不敢,也不配。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刻。 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原先放着普普通通东西的屏幕突然又闪了一下,变成了一个视频。 陶司奕现在根本就不想理会屏幕上给的惊喜。 他给看了一眼远处的保镖,给了他一个眼神,保镖立刻知道他想做什么,下意识地想要拿起枪对着银幕上来一击。 但是被身边的同伙拦下了。 保镖这时候才想起,这不是在外面那些凶险的地方,而是结婚宴。 当即就尴尬的离开,带着几个人连忙往后台走,想停止住这个大屏幕。 只是还没有完。 大屏幕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视频。 视频倒是更清楚了一些,把刚才那个照片的细节更放大了。 视频里清楚的播放着陶司奕在和那个首领聚会之后刚刚达成了盟约,却因为首领不小心调侃了陶司奕身边的安黎。 这边陶司奕就动怒杀人。 杀完之后它画面又一转,这个画面是他精心策划着如何将证据一步一步引向另一个首领,并且让自己摘个干净,反而还落了个好的名声的这场设计。 他的设计还但真是毫无漏洞,甚至可以说的是天衣无缝,至少在这之前大家都没有发现凶手是他。 唯一漏掉的一点就是…… 易遥和陶司靳两个人。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些证据会被爆出来,想了一下自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十分慎之又慎,他不仅把监控给删了,而且联系的人也都是自己忠心的下属…… 监控删了,他确保不会复原之后才离开的,那么肯定就只能是他某个下属干的。 如此想着,陶司奕的眼神更是冷了几分,似乎还若有若无的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讽刺意味。 这时候没有人敢靠近他,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那种引人堕落的气息,没有人敢上前找死。 不,准确性还是有的,先前那个组织的一个看起来还挺重要的人员站了起来。 也不管不顾这是他现在的婚礼场面,直接上前愤怒地将酒杯砸到了地上,眼神都带着几分恨意。 “就是你杀了我们的首领!你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还要把锅给推到别人身上,你这个人就这么没有担当的吗?” 这番话可谓是讽刺的恰到好处。 他的眼睛的愤怒仿佛可以将人燃烧殆尽。 以往陶司奕看到这番场面肯定不必理会,并且与安黎继续安心的完成婚礼,派出保镖驱逐,但没想到不仅是他,这时候那个势力的人几乎都倾巢而动出来。 那些人在面前质问着他。 虽然还剩下一小部分的人在原地,但那也无济于事,副首领给了陶司奕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他根本就管不住这些人,这些人能听他的话,也不过是因为他答应给首领报仇罢了。 这个婚礼毫无悬念地又要像上次那个订婚宴一样不欢而散。 陶司奕看着眼前这些捣乱的人而已,不禁想到了暗处的那几个人该有多么高兴,一脸木讷的安黎面对这一变故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知道陶司奕杀人的理由是自己的时候,心底的那种不安的感觉更甚了。 婚宴出现差错,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安黎似乎想到了什么,仍是眼神空洞的模样,倒是她的手却趁着陶司奕不注意的时候,在自己的旁边桌面上轻轻敲着。 动作十分有规律。 第495章 时常理智,时常疯癫 这个时候的陶司靳一直都往安黎这边看着,看到她这些动作也微眯了一下眼,然后又和首领交流了一个眼神。 之后首领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然后上前和那群质问的小弟们一起。 “我也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毕竟现在的锅全部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杀的他们首领,甚至我还为此经历过几次暗杀,结果事实上却是你这个小人干的,还把责任推给我,你还真是有担当。” 连续两次的讽刺没有担当让陶司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也不想再顾及这里是婚礼,冷哼一声。 那些记者一开始还是很乐忠于转播的,但是后来发现这好像是他们转不起的惊天八卦之后就连忙把自己的直播掐断,生怕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承担不起的…… 当记者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人脸色。 大家都是靠脸色吃饭,当然知道有一些人可以探究他的私生活,有一些人连他的表面都不敢探究。 他们敢发明星的那些私生活,是因为他们怕公众对他们有什么微词,当然可以给你钱。 但是你要是探究那些大人物的生活以及性格的话,那你怕是连命都不要了。 这个道理这些人显然十分明白,他们好在也混过这么久,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变得蠢。 于是大家深吸一口气,接着就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现象—— 几个人围着陶司奕对峙,那个首领也仍然在逼问陶司奕。 前几天还针锋相对的两个势力,这时候却像是莫名和好一般针对这陶司奕,陶司奕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目的一直都不是自己和安黎的婚礼,这场婚礼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陶司奕在这里动手也不太合适,保镖和众人担心记者他们会偷拍这里的场面,毕竟这种场面播放给大众来看,他们苦心经营的形象也就全没了,于是胁迫着记者们删掉。 记者删完相机里的东西和之前录过的直播就让他们滚了。 一众记者本来也就不想留在这个地方,看着这些人如此,连忙迫不及待的离开。 陶司奕此时此刻被人逼迫着发难,眼神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一众人勾唇讽刺的笑了一下,似乎在不屑的什么东西。 “看来你们也就只能被人当枪使了,他们说证据就是证据吗?图片是p的呢,视频是p的呢?” 比起这些人生气的质问,陶司奕倒是不急不慢地缓缓开口,这副模样在不知实情的人看起来,还真得带着几分无辜的色彩。 “先前证据全部指向他,他却突然反咬我这一口。证据现在指向他了吗?不,现在指向我,你们怕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陶司奕极为正常的说这话,仿佛他说这话十分有逻辑性。 大家互视了对方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他们的确被他给问到了,陶司奕说这些话倒是让他们有些犹豫不决,不太敢相信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就是陶司奕想要的效果,他微微冷笑的一声,接下来也开始了挑拨离间。 “你们看看你们身后的这个人,他是你们先前一直针对的人,但是此刻他把目标针对了我,你们觉得呢?” 在陶司奕三言两语之下,还真的有人动摇了,他们有些犹豫,但是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要提防哪一方的势力。 他们只是一个连首领都失去的可悲人物。 他们想要的只是为自己的首领复仇,却不想似乎卷入了更深的漩涡。 而这时候在场的人几乎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安黎早就被发现不对的陶司奕给让保镖带到角落。 不管自己怎么样,陶司奕都不想让安黎受到伤害,这也正好给了易遥机会。 刚才安黎的那些手势,不仅陶司靳看到了,易遥他也看到了。 他懂得安黎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摩斯密码,讲的大概就是救救我。 易遥绕过保安,然后十分敏捷的把保安收拾掉,并且没有出一点声音。 因为这是角落,有一些东西挡住了这边的视线,倒真的没什么人发现。 易遥现在已经靠近安黎,他抬头看了一下安黎,面前的安黎就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一想到自己听到的种种传言,以及自己一开始的确在直播间看过她那空洞无神的样子,现在就有些难受。 安黎却对他展露了一个笑颜,却很快把那个笑给脸下了。 “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我现在可能时不时恢复神智,又时不时疯癫,但我现在是正常的,你可以带我走吗?” 对安黎的这段话,易遥想都没有想就点头,他愿意带安黎走。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她。 只是她正想点头,安黎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变了脸色,带着几分纠结。 她咬了一下牙,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乐乐……可是乐乐在他的手上,我不能放任乐乐就这么被他威胁,我要找乐乐。” 易遥仿佛明白安黎的心思一般,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肩,然后一脸微笑开口。 “我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计划过了,在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人去接乐乐,并且自己在一旁看着……你放心,乐乐现在已经在我手上,不会有事。” 安黎眼神激动的看了易遥一眼,似乎带着些许的欣喜与兴奋,她终于不用受制于陶司奕了,自然感觉到十分的意外。 安黎看着眼前之人,也不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终于不用在装着木偶度日,更不用服用那些让人精神恍惚的药物了。 虽然说听那些医生说自己不管以后会不会服用药物,都可能会出现半疯癫的情况,但是如果以后持续服的话,肯定效果会比现在更加惨淡。 既然乐乐在易遥手上,陶司靳和易遥两个人肯定也会将自己护送出去,那边现在一片混乱, 陶司奕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可能注意到安黎的失踪? 第496章 逃跑 好在易遥和陶司奕两个人在来之前早就摸清了这边的道路有多少,对这里一清二楚。 当即也就看了一眼人迹罕至的道路,带着安黎往回走。 虽然说他不怕陶司奕发现,但是在这种节骨眼被陶司奕发现到底还是有些麻烦的。 他所在意的点不是其他的,只是被发现之后会发生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他并不想要这种麻烦的事情继续产生。 先前几个人商量三个人做着各自的事情,易遥负责营救安黎。 至于陶司靳那边…… 与他无关。 他要的就是安黎而已。 在最大的时间内救安黎,无非也就是因为安黎在他自己的眼中十分重要,这个时候陶司奕还在对峙,完全没有注意这边。 安黎倒是根本就没有想过一小会,就直接就跟着易遥走。 这时候前方的易遥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来着深深的眷恋。 如同还在a市的时候,两个人互相信任。 接下来安黎很顺利的逃脱出了这片困境,一路上她就是在易遥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易遥先前将这里的地势摸了个清楚,逃跑的时候倒是很有用,根本没拖什么后腿。 安黎倒因为这个药物的缘故,所以跑的也很慢,可能是因为药效还没有彻底过去,安黎身体有一些虚弱,到后面几乎都是易遥拉着安黎跑。 两人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往一个并不起眼的道上跑着,一时间还真的没有人发现他们。 又绕了七八个巷子之后,安黎就看到了眼熟的人,南青。 但有一些疑惑地抬头看了易遥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南青会在这里。 她也知道国外不是易遥的势力范围。 难道易遥把国内那些势力弄到国外了吗?安黎简直不敢往这个方向想,因为这样做的易遥根本就没有任何利益,而商人逐利,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易遥再次受到伤害。 南青看到了安黎和易遥连话都没有说,他眼神仍然闪过一丝放松舒适,似乎觉得两个人出来之后的有些许的放松。 但是到底没有说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带着两人离开了。 安黎知道南京青个人在易遥那里一向负责情报的,而且他说的情报十分让人放心,也就没有怀疑的跟他走了。 易遥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开始休闲的聊了起来,虽说是休闲,但其实聊的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安黎有意无意的逃避,让易遥知道她这几日过得其实并不是很好。 在车上安黎的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乐乐,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恨不得冲上前去给乐乐一个拥抱。 可能是因为陶司奕那边需要通过乐乐来威胁自己,所以乐乐看起来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这边几个人已经商量着如何解决这些事情以及之后要怎么做。 而另一边的陶司奕根本就没有发现安黎的失踪,或者说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心情管其他的那些势力。 别的势力的人围着他身边,仿佛就是要向他讨个说法一般。 如果他现在说那个首领是自己杀的,无疑就是在他们伤口上撒盐,可能会让他们愤怒的直接加入自己敌对的人那里,如果说不是他杀的,那段视频要拿出证据。 这个差点就把陶司奕给逼疯了。 首领本来就是自己动手的,那个监控也是真的,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那是假的。 而另一个首领也是在咄咄逼人。 他看着眼前的陶司奕,似乎就想到了先前自己被当成杀人凶手是那个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畅快。 但他敛了敛脸上的其他情绪,而是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今天是你的婚礼,我本来只是想单纯的给你道个贺,结果你居然早就想杀我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这再怎么说也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毕竟从他先前的作为在这里倒还真看不出有哪里的客气。 其实一开始来参加婚礼的人现在已经走了七七八八,这种事情涉及到几方的私人恩怨他们不好插手。 而且坐在原地,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反口被他们威胁,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仍然有留下几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势力在这边观望。 陶司靳这边看了一眼陶司奕,当陶司奕收到了他的目光后就看出他眼神的不屑。 陶司奕第一时间联想到他和易遥两个人搞事情,他眼神突然眯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睁大毛孔,然后迅速往自己先前让安黎去的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果不起来,那里空空如也,哪怕有什么遮挡物遮盖,仍能发现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陶司奕不禁怒从心来,他看着眼前的一种势力,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不好,心情到了谷底,根本不想和他们在虚与委蛇下去。 眼神冷淡的仿佛就像是看着一些死人一般,于是他让保安把他们给驱逐下去。 他这种态度可以算是间接的承认那个首领就是他杀的,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以往清晰的脑子以及刚刚想好的战略,现在都因为安黎失踪而不见。 他又在四处的人身上转了转眼神,发现易遥似乎也不见了,因为刚才局势迷离,所以离开的人也挺多的,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易遥会在这种关头带着安黎撤离自己的事情。 陶司奕只感觉到一阵的愤怒。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让人意外。 那群人不服,并且已经认定陶司奕就是杀他们首领的人。 居然是这样的,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客气,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枪对着他,似乎觉得这样就可以报仇,心中的怒火更盛。 陶司奕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他们,这里到底是他的场子,来的也多是他的人。 他还没有说什么,周围就跑出一群人用枪指着那两个势力。 他早就怀疑陶司靳和易遥会在宴会上做什么不轨的事情,于是安排的人都是顶尖的好手,果然那组织之人看到这些人脸都绿了。 第497章 犯病 陶司奕一开始没准备做出什么事情,只不过这些人既然争对自己,那么他就准备干脆一了百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给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他向来是一个不会留威胁的人,现在既然已经暴露,那也没必要和他们虚伪下去? 先前他还可以利用他们为自己谋一些事情。 不过现在就算他把他们收入势力下,这些人想必也只会口服心不服,甚至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如何把自己给杀了,他当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他眼神冷淡的对上陶司靳的视线,陶司靳是他的大哥,一直开始自己也对他青睐有加,甚至单方面对他亲近。 只不过后来他杀了自己的母亲,还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陷入困境,这才逼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黑化,他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归到了陶司靳手里,完全无视了自己心性不坚定。 陶司靳对上他的视线倒是毫不畏惧地耸了一下肩,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或者说对陶司奕在他眼里却十分正常,好像根本就不值得他多看几眼。 陶司奕看到陶司靳这个表情,双手紧握着,周围已经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那些看戏不嫌热闹的人纷纷绕走。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场合上看戏,陶司奕让他们各自离开倒是没有多加纠缠。 很快这个场地上就只剩下陶司靳,陶司奕和陶司奕一众手下以及那些和他对质的人。 看起来的是有几分要火拼的架势,陶司奕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也顾不上这些人,连忙踱步往安黎先前躲藏的那个地方走。 只是他眼眸突然缩了一下。 到了先前的那个地方,什么人也没有。 陶司奕先前甚至怀疑易遥其实只是自己出去透过气,只是看到现在这一幕,他实在是无法再欺骗自己。 安黎就是走了,和易遥一起走的,走之前也没有看自己一眼。 陶司奕想到这里,更加不后悔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在他眼里,自己先前对安黎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为了让安黎留下来,根本就没有错,反而是这几个人人坏了自己和安黎的好事。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那个首领早就料到了陶司奕会在这里弄出这一副架势,当时已经有情报人员调查过陶司奕。 所以并不理会陶司奕的作为。 不仅是他,周围的隐藏的人也纷纷暴露了出来,这一细看,两方似乎势如水火又相互平衡。 至少目测是根本看不出谁胜谁负的。 不过因为陶司奕先前杀了另一个组织的首领,那个组织的人员现在全部处于暴怒之中,所以对着陶司奕怒气冲天。 陶司奕看到这几个人内心就气的不打一处来,似乎觉得自己先前收容他们都是自己的错,他本来就是易爆易怒的性格,除了在安黎面前会表示出几分绅士的优雅。 其他时候皆是一脸阴戾的样子。 陶司靳原本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接下来的算是收到什么消息,也不参与这边的事情,和那个首领对视一眼之后就离去了。 陶司奕倒是想把陶司靳拦了下来,不过周围都是那个首领的势力,陶司奕他自己自身难保,更何况是是阻止陶司靳。 那些保镖围在他的面前,似乎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恰巧的是对方人针对的就是他,擒贼先擒王自古不变的道理。 陶司靳也不是瞎子,按照易遥给他的路线往南青那个车走去,于是安黎就看到了同在后座的陶司靳。 她看到陶斯第那一刻,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毫不意外的自己脑中一阵剧痛,她咬了咬牙,捂住自己的脑子,眼神却闪过了几分痛苦,只是在这个时候打陶司靳却看着她有些意外。 “怎么了?” 安黎先前的病症并不是那么严重,停止痛意后倒也恢复了几分清明,只是还是时不时会犯病, 并且看到陶司靳时候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 这样她的病有一些复发的趋势啊,易遥似乎知道安黎这个趋势直接挡在她的面前,不让陶司靳接触到她的视线,这倒是让安黎面上缓了一些,至少她虽然仍然冒出了几分虚汗,脸色却已经渐渐回转。 几人在车上沉默着。 南青在前面开车,后面的三个人就是沉默,不言语,有什么隔阂一般。 本来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营救出安黎,安黎救出来之后这暂时的利益关系便已经卸掉了,易瑶对陶司靳仍然是不待见的样子。 现在安黎回来了,关于安黎在谁手上又要和谁一起去,仍然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现在还在外国,不清楚陶司奕到底会不会追,毕竟…… 那边的局势看起来很不利,但这到底是陶司奕的地盘,周围的人肯定也有他的一份,不说那里,就说现在。 南青开着这辆车,就已经有不少的有心人开着车围堵了上来,甚至想开车往这边转,仍然是一如既往地想通过发生车祸,把人留下来。 还是一样的拙劣。 只是这个想法兴许当时还可以影响到几人,但现在结果没有人被这个车子的影响,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抿唇不语。 南青轻而易举的甩掉了他们到机场,几个人早就定好了机场的机票飞往华国,就怕出有因,到时候又被耽搁下来,所以飞机都是订的最早的那一个班。 只不过到了飞机上,几个人倒是难得沉默了一下。 易遥和陶司靳两个人都想要安黎。 而安黎现在神情有些疯癫,她根本认不清面前的人,也无法遵从内心做出选择,这倒是让两个人有些为难。 毕竟现在的他们对安黎可谓是言听计从,安黎受了那么大的伤当然对她愧疚,此刻安黎想要跟谁他们都不会反对。 但安黎现在已经接近失去了神智,两人不知安黎到底愿意跟谁,一时间僵持不下。 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易遥透过飞机窗户往下看,似乎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汽车在往这边逼近,他认得出来那是陶司奕的车,可见他现在还没有对安黎死心。 第498章 她这病不好治 他应该是处理完那边的事了,现在就想过来挽回安黎,只不过到底是晚了一步。 车子怎么能和飞机比呢? 这一辆航班已经没有空位,而他注定追不上。 飞机渐行渐远,也逐渐把那个车给甩到了之后,隐隐约约易遥看到了陶司奕脸上带着几分愤怒与悔恨。 接下来两个人带着安黎去了了国内的一个机场,下车之后就准备分道扬镳。 只不过易遥他们仍然不愿意放弃安黎。 到底是易遥抿唇,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收回了手。 他死死的盯着陶司靳,语气都带着几分冷意。 “我知道她喜欢你,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失望。还有就是,我能为了安黎去z国一趟,那么也可以为了她来找你,不顾一切。” 易遥这句话可谓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抓住安黎的手,只不过看着安黎这逐渐有些疯癫以及胡言乱语的模样,到底是于心不忍将她从陶司靳身边带走。 因为安黎她哪怕现在神志不清,口中念念叨叨的人然是陶司靳三个字,他不觉得心里有些讽刺。 他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陶司靳就是她的药,当然不可能让安黎一个人陷入这种孤苦无奈的局面,所以他威胁了他,几分钟之后就准备带着南青走。 南青倒是对他这么选择很是意外,没想到他们纠结那么久,并且还大动干戈去z国,居然最后就仅仅是无功而返。 他还以为易遥的性格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带走安黎。 现在安黎被劫的消息也几乎没有传出去,一是陶司奕丢不起那么大的脸,二是陶司靳这边,根本也不敢大肆宣言。 的确,一开始和安黎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哪怕是后来她也仅仅是跟着易遥。 但是现在她是陶司奕的法定妻子,甚至两个人已经领了证,他根本不可能让安黎置身于风口浪尖,所以便只好像他在回新阳,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 他不能让安黎在人群面前展示,毕竟他现在还顶着自己弟弟妻子的名义,他如果大方宣传安黎,到时候被指责的不会是他而是安黎。 所以陶司靳他变为安黎准备了一个别墅,他和安黎住在一起。 与此同时,为了缓解安黎身上的病症,他还找了许多知名的医生来这里。 先前陶司奕困住的那一群人,他也有问过联系方式,纷纷打电话问他们安黎的情况要怎么处理。 虽然说他们先前被陶司奕囚禁之后有一些的阴影,但到底是抵不过学习的热情,而且安黎现在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香饽饽,行动的古董。 她身上这么特殊的情况也让这些专家们想要探究。 哪怕先前已经吃了一次亏,却仍然也是屁颠颠的跑过来。 不过陶司靳的处理方法可优比陶司奕好多了,他没有囚禁这些人,而是礼礼貌貌的问他们情况。 他们倒是把当时对陶司奕诊断的情况给讲了一下。 陶司靳这时候才意识到安黎现在情况已经成这个样子,几乎已经回天乏术,但他仍然不肯放弃,让他们加把劲。 他在安黎做检查的时候都会陪着她,只不过安黎见到自己仍然反应激烈,无可奈何之下,他也不敢把安黎带出去,只能在别墅间里和她在一起。 这个别墅比较大,该有的装备都少不了,他偶尔也会来和安黎一起玩了,想激发安黎与他的记忆,但是安黎看起来似乎除了更严重之外没什么效果。 “是这样的,这个病人的情况我们先前就有确认过,现在进一步检查完,我们觉得她现在还是处于一种大脑混沌的情况下,不能有刺激她的人或事情,不然就会加重病情。” 听到医生这一方话,陶司奕彻底陷入了谷底,刺激安黎的无非就是自己,事情的是也无非是自己做的。 然而接下来医生的一席话仿佛让他拨云见日。 “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病人现在的情况就是神经紧绷太久了,需要去放松一下,我建议您可以抽空带她去一些知名的地方旅游,不过最好环境幽静一点,这样有利于病人恢复。” 虽然他们不敢保证恢复多少,但至少从先前的研究表明,安黎还是可以有救的,重要就是看陶司靳愿意在她身上花费多少时间了。 陶司靳知道了安黎原来还是有办法拯救的单子,也就不管不顾自己手上的生意。 让自己手底下的人盯着公司,就带着安黎去一些有名的地方旅游。 第一个地方就是巴黎。 这里的一切都充斥浪漫。 仿佛真的是一座将浪漫刻到了骨子里的城市,陶司靳带安黎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弥补两人先前的遗憾。 安黎如果恢复神智到底会不会原谅自己,陶司靳心底没底,也不敢打包票。 他带着安黎在海边逛着。 两人互挽双手互相望着对方,看起来就亲密至极,安黎虽然有些木讷,但好在激发了些许的情绪,跟着陶司靳往前走。 陶司靳见安黎有了些许的反映,眼神更为明亮。 他挽着安黎的手更用力了。 似乎是不忍心安黎再次消失在他的眼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 在海边吹着风的安黎突然捂了一下头部,陶司靳连忙上前相看安黎情况。 安黎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些的清明。 陶司靳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安黎这边,见她这种模样,当即眼神就闪了一下,他双手握着安黎,眼神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醒了,是吗?” 安黎一开始倒是十分不解,甚至没什么反应,但是后来在陶司靳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她倒还真的恢复了半分神志。 虽然说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但就是那几分钟让安黎和陶司靳两人互通了心意。 “这里是哪里?” 安黎眨巴了下眼仍然捂着头部。 第499章 心病需要心药医 陶司奕的突然惊醒,陶司靳竟然是用一个正常的目光瞧着。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安黎的眼神,生怕安黎现在还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陶司靳问着安黎的语气尽是温和,与平常极不相似。 安黎看着眼前的人,也逐渐回想起了他们的以往经历,但是仍然碰了一下脸,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但很快就伸手抱住了陶司靳,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可见这段时间过的不好。 陶司靳带安黎里来到这个地方,一开始不过是因为听说这是一个颇负盛名的旅游景点,他带安黎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安黎体验一下生活。 毕竟安黎现在这个样子,他不实在是不想再让安黎受到什么苦。 可是不想到他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就这样让安黎醒了过来,他眼神酸涩的看着安黎,眼中带着无穷无尽的复朵。 两人就是在海滩这边。 他们本来是怎样一起看海的。 现在安黎醒来之后另一套别景。 陶司靳看着安黎,紧紧握住安黎的手,示意她不用不安,两人如同一个永不分离这雕塑一般立在这里。 四周本来也是来来往往的旅游人家,他们对安黎和陶司靳的这一幕也不意外,毕竟来往的多是情侣,在这里做的更过火的东西都有,不过是互视一眼,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目,反而有人在起哄。 因为安黎醒了,陶司靳也顾不上带她玩,直接就伸出手带着安黎往里面走去。 因为来得匆忙,他倒是没有把全部的医学专家都带过来,只不过有个专家怀疑安黎可能会中途醒来,所以让陶司靳把自己带上。 不想一语成截,安黎居然真的就中途醒了。 陶司靳和安黎回到他在这边临时买的一个屋子,这是一间小木屋,复古的装饰,看起来高高的,四周都是树木,让人心平气和。 比起那些大城市的房子,这里反而更让人宁静下来。 而那个专家一开始是在里面研究着自己的各种病例报告,听到陶司靳的声音还以为发安黎发生什么事,扭头一看,就看到安黎眨着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倒是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自从他和安黎被关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见过安黎这种清明的眼神。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安黎是有清醒过来,不过被她给隐瞒过去了而已。 现在安黎醒了之后,他当即就激动得不知上下左右,伸出手就往安黎的肩膀去。 陶司靳倒是阻止了,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尴尬地笑了一声,就转移了话题。 安黎看到他这模样,倒是有些好笑,自从她先前与这些人关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其实心里都不坏。 看上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想让自己身上的东西更有价值。 安黎突然想起来,先前陶司奕似乎有和她说过,他的药是齐婉让人找的,齐婉…… 她不禁想到了齐婉。 齐婉这个人,但真是让人模棱两可。 一边对着自己示好,一边又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安黎是真的摸不透她的心思,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那个专家看到安黎如此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就让安黎去做全身检查。 安黎也不抗拒,微微一笑表示礼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尊敬。 那个人浑身上下哪里检查了个遍,然而最终还是无果。 安黎身上的状态和心情与检查的一模一样,根本就没有看出她什么时候清明什么时候木讷,唯一可以分类出这种状态的只有安黎的神情。 那个专家似乎难住了,他为难地看着两个人,瞧这两人似乎不是很慌张的样子,才又退出去打了个电话给其他人。 似乎想和他们交流一下安黎的情况。 安黎身体指标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大脑神经出现了问题,并且在外部还看不出来。 这就让人很是为难了,谁都不想安黎这个样子,尤其是陶司靳,他想要安黎恢复清明,然后两个人再一步一步把陶司奕所做的一切都给查出来,最后让安黎和自己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现在安黎到底是陶司弈名义上的妻子,他不能让她在自己身边颇受非议,因此只能把她藏起来。 好在这个地方认识他们两个的人也不多,他眼神深深的看着安黎,安黎回避了。 清醒的她仍然很难面对陶司靳。 接下来的一切也算意料之中。 那个教授虽然说还是有名,可到底是没研究出什么,不,或许说他是有一点小的突破,但到底是没有做的太到位。 他本来还想要安黎清明的时候给他说一些什么关于自己身上的问题,好让他有个突破,但遗憾的是安黎恢复清醒没多久,和陶司靳说了几句话之后又继续变成了那个模样。 那模样看起来仍然和一开始没什么差别,又是让专家陷入了瓶颈。 专家看着旁边的陶司靳好像不慌张的模样,眼神稍微有些动容,他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了一下,“心病还需心药医,擒贼要擒王,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陶司弈那边入手,毕竟这要是他给安黎小姐弄的。” 陶司靳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是面色一副沉思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那个医生倒是被他看的有些害怕,接下来他就听到陶司靳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开口。 “找过了,我派人找过了,都没有,这个药并不是他手下人办的,而是他手下秘书齐婉找人弄来的,而那个人是谁,现在已经找不到踪迹。” 他们这些人最怕的不是有什么阴谋阳谋,也不是各种各样的诡计,而是当你被算计了却找不到那个人。 这倒是让专家有了无奈。 不过还好陶司靳也没有想过安黎能够一下就恢复那么快,所以他心底到底是没有什么落差感。 面对安黎的木讷,倒也是很自然的接受了她这个设定,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又带着她继续度假。 其实失忆的安黎至少不会恨他。 远远一看,两人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一般,在这个地方多么惹人艳羡。 周围的人也对他们投以目光,陶司靳对安黎的宠爱可谓是毫不掩饰。 明目张胆的偏爱。 而就在此刻,他们完全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那个眼神毒辣又怨恨。 第500章 形同木偶 很明显这个眼神的主人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两人面前,所以才躲在背后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陶司靳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但是他始终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仍然自顾自的和安黎打闹。 安黎现在已经成了那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陶司靳走走去去,但她时不时会恢复几瞬,偶尔也会发出几声呢喃。 眼神似乎也清明了些。 比离开时那模样好了不少。 陶司靳心里有一个猜测,是不是安黎每恢复一次清醒,她这木讷的模样就会退取一分。 他原先打算带着安黎从这个度假岛玩好之后便去其他地方,比如说巴西罗马之类的旅游景点。 可是到底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消息说自己国内的产业受到了一些破坏,有人带头闹事,让他回国。 …… 他不在那里坐着,那些人果然闲不住。 陶司靳与安黎一起回国,他虽然说很想带着安黎去四处游戏,看遍景象,但是到底是有所顾忌,而且他又不可能安心的把安黎给交到别的人手里,现在的安黎只有他自己亲身看着,24小时盯着她才会放心。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陶司靳准备好了明天的飞机,现在站在楼台上观赏着夜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黑夜中有几道脚步声。 他不禁挑一下眉头看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安黎,他现在已经把灯给熄了,所以可能不认识的人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是睡眠中。 因此才会摸上自己的家。 只是他这个房产也是刚刚购买的,认识他的人也不应该知道他在这里,来者到底是为了什么? 陶司靳带着疑惑的将自己藏在了暗处,似乎想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来抢自己的人。 然而令他所料未及的是那个劫匪最后这样对房子四周摆设的那些古物不感兴趣,而是拿着一把枪,直接就怼上了正在昏睡中安黎的额头。 他一开始还怀疑这个人兴许是陶司奕派来的,见到他这个动作的当即也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耳后。 他连忙击退人,并且拾起了他的枪抵在他的脑后。 变化不过瞬息。 那个贼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命门已经被对方给把住了。 他略带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陶司靳,似乎想把他的面容给映到自己脑海,但是陶司靳可没有给这个机会,冷冷地告诉他不许回头。 他也不敢再动,只能坚持在原地,嘴上说这一口流利的法语,似乎在求饶。 陶司靳亦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给追到自己追到这种地步,而且一上手就是安黎这档事,彻底把他给惹怒了。 他几乎没有留什么情面的审问他那个人幕后黑手,那个人却始终不肯说。 被逼得紧了,最后甚至服毒自尽。 陶司靳看见这一个尸体,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他似乎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移到安黎身上去。 把人处理之后,心底那么不安才消散。 只不过他知道这种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怕是真正的要有所意外了。 他这话倒说的不错。 这次来的劫匪显然只是一个试探,第二天陶司靳去机场的路上,却在一个小巷子的时候遇到了多人伏击。 他们看起来对杀两人有着势在必得的心,这个的样子让人好生害怕。 陶司靳始终护着手中的安黎,他这次也是临时出行,行程都没有暴露给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带多少的保镖。 但是无意识的安黎仍被他护在怀里,有些木讷,看到有人用刀刺到这边来的时候,安黎仍然是动作快于大脑,直接先一步挡在了陶司靳面前。 陶司靳慌忙着似乎想把安黎按回来。 接着就从远处跑来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看见这场面似乎有些荒唐,也没有顾及到什么,直接就挡在安黎面前,替安黎受的这一趟。 陶司靳的眼神看着这个女生,眼神带着些许的复杂,似乎有些意外。 然而那并不是感激,更不是信任,对于突然出现的女生陶司靳怎么可能没有半分防备, 更何况是在两人受到伏击的这种状态。 那个女生却仿佛没有看到陶司靳眼神的眼神,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发音,然后左手拿着手机,似乎打算再说些什么。 那些刺客听到她的话,脸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继续离开。 那个女子说的似乎是关于报警的话。 陶司靳带安黎与那女子隔着几步,口上说的倒是有礼貌,那女子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应一般,仍然在自顾自地向下说着。 陶司靳的眼神放在安黎那边,倒是没有看女子一眼。 “其实我之前就注意到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沙滩上那互相对视的样子真的好幸福啊,我做梦都想要向你们这样。” 陶司靳听到她这番话,却是没有什么表情,轻轻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那个女子就我真的像路过一样,也没有纠缠,直接离去了。 三人分道扬镳,陶司靳带安黎去机场的时候都是刚刚好赶上了飞机,没有延迟。 飞机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就这么平安无事的过了去。 下了飞机之后,陶司靳的目标却不是公司那边,而是往别墅去。 虽然说之前这一套已经是给安黎住的,但是里面仍然有许多东西处理不当可能会伤害安黎,他也不确定刺激到安黎怎么样。 所以当时就找了一些设计师为安黎重新设计屋子。 设计师的效率倒是很快,刚画完图纸,陶司靳那边已经着手处理公司的事情了。 别墅里四处都是保镖和监控,那些专家他们也不敢对安黎怎么样,一时间倒还真是其乐融融的交齐了学术话题。 安黎就愣在一旁,眼神呆滞,只不过这次她终于比上次好了一点。 兴许是先前恢复了片刻清明的原因,这次她伸手从桌面上拿了一个包子,动作略带僵硬的送到自己唇边咬着。 众人将安黎这模样看在眼底。 心下震惊。 他们没见过安黎恢复清明,先前她木纳的时候,几乎每一次都需要他们下达指令,才会最好做,第一次有了自主的意识,倒是让他们有些许的讶异与欣喜。 第501章 利益而已 安黎很配合地接受他们的各种检查,他们的也在安黎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到底他们是研究出了一种药品,那种药品可能能让安黎暂时恢复一点神经,但到底能恢复多少,还是没有准确的数字。 他们也不敢就这样贸然给安黎实验,怕陶司靳知道后打死他们,他们也就这样互相凝视着对方,始终没有讲话。 而安黎似乎并不懂这里的气氛是多么的凝重,甚至她并没有意识到任何意外,仍然是那木讷的模样站在一边,仿佛是一个雕塑一般移动不动。 不过这倒也不是,过了几分钟之后,她倒是动了,只不过是朝着远处屋子里走去,似乎有一些动作僵硬。 到底是动了。 对这些人来讲是有突破的,他们这些人一般都是知名的专家,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名利能够让他们动心。 他们来找安黎也不过是因为安黎身上这个东西太过特殊,他们对于学术的追求。 只不过他们到底是没有发现安黎到底会怎么样,他们也不禁感觉到一种挫败感。 他们都是在这个时代的医学天才,只不过遇上安黎还真是束手无策,他们不禁也对研发出这种药的人有了些许兴趣,是想要见见。 陶司靳那边就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他在处理公司人们的事情。 公司这里的股东哪一个是忠心耿耿的?都是有异心的。 他们想要的不过就是在陶司靳出差之后架空他,陶司靳在公司的时候他稳稳压着他们一筹,他们现在当然起了反抗心思,想把他使劲给压回来。 可是他们根本就靠不住,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对付陶司靳。 陶司靳不急不缓的处理了手上的事情,时不时的关心一下安黎那边的情况,毕竟他现在的眼里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安黎重要。 而一众股东在陶司靳回来之后纷纷都以最大的能耐去面对他,似乎觉得这就是他们的生死一战一样,完全不知道陶司靳对于他们完全就是当做跳梁小丑。 当陶司靳处理完自己手上的文件之后就准备走的时候,廖绍却看着他欲言又止,顿了顿到底是重新递上一份文书,语气带着几分纠结。 “靳少,这是我们这次来的新人,她想要进公司。” 陶司靳皱了一下眉,本来想要拿资料的手顿了一下,到底是拿住了,可是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放在原处,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 “这件事应该跟人事部说,不归我管。” 陶司靳身为公司的总裁,要处理事情这么多,招生这种事可不给他管。 廖绍这个人一向懂得分寸,陶司靳不觉得他是单纯的想让自己管一下。 于是就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果不其然。 廖绍也不是这种拎不清的人,听到陶司靳那么讲之后,脸上犹豫了几分,终是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其实事情解释起来有一些复杂,这个人她好像是有我们公司几位股东的把柄,并且她还私下的找到了我,说她愿意把这些把柄交出来,只是条件是加入我们这一边。” 那这番话陶司靳都有些讶异。 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做出这种举动。 然而他想得更深的是居然已经有那些股东的把柄,为什么要加入自己这边? 这听起来就是一个带着阴谋的故事,陶司靳并不想管这么多,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这次倒是接过了那个文书认真地看了几下。 文件上面的女子叫做月月,听起来就不是真名。 上面写着她各种的身份以及经历,看起来廖绍应该私下调查过。 只是信息却不一定正确。 毕竟在这么一个精打细算,甚至想要加入自己这边的人,看来身份也不会这么简单。 说不定查到的都是假的。 文书最后一面附着人是这位月月小姐的照片,陶司靳的目光却是顿了一下。 这个人就是先前在路上救了他和安黎的人,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少女,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看来的。 却不想她就这样误打误撞地想要进入自己的公司。 这倒是让人陶司靳起了几分兴趣,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的,他对着廖绍随便说了几句之后就同意那个人入职。 廖绍看起来还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陶司靳会做出这种举动。 但是他到底是不敢和他对着干,面上一脸恭敬的退了下去,接下来的一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个女生被录用了,陶司靳并没有对他进行什么谈话,只让廖绍随便安排就好了。 廖绍也不知道对这种身份特殊的人该怎么安排。 能拥有这么多股东的把柄,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于是廖绍一脸苦闷的样子,看起来就很是绝望。 陶司靳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淡淡地看着人,廖绍寻思着把她放到一个不低不高的位子就好。 虽然职位是挺大的,但其实没有什么实权,她觉得这个位置挺适合那个女生的。 既不会担心她因为职位太低反水,又不怕她在公司里散布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本是以为录用女生之后就不管不顾,只是女生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想法,倒也安逸,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因为她是关系户进公司就随随便便。 她像是看不出这个权利就是在忽悠自己一样,仍然在尽心尽力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公司的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乎觉得她这么一个新人一进来就担任这么高的职位,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当即就觉得她可能是靠着不良的手段上位。 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叫着他上司,但其实心里面已经不知道对她吐槽了多少次了,没几个人真心看得起她。 而这个女生看起来心态还挺好的,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样子,每次见人都是带着几分微笑,看起来是一个好相处的。 廖绍一开始还以为这个人到公司里就算不是心怀不轨,想必也不会做什么好事,没想到她却是特别正常的在公司里职位上班,而且尽心尽力,就像是一个三好员工一样,这不禁让他打消了一些怀疑,也撤走了一些在她身边监控的人。 第502章 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不管他有没有监控,自己一举一动都被面前这个人了如指掌。 哪怕她在人前表示的再和蔼,人后仍然是一副善妒的模样。 她微微敛起自己脸上的笑颜,确定自己已经甩掉了那些已经只剩下几个的监控人员,之后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端都是很快就接了,没有讲话。 这个月月的声音确是带着几分毒辣,甚至有几分恨意,“我劝你这还是赶快过来把你家的那位给拿走,不然我可不确定自己到时候会对她做什么。” 月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在这儿冷光,她冷哼的笑了一声,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熟悉,然而却带着几分喑哑。 兴许是因为被调过,听着倒是有几分不舒服。 “不用你管。”另一边却是缓缓开口说是这么说,只是语气仍然带着几分焦虑和疲惫,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不是很舒适,“我花大功夫改变你可不是让你来针对我的,如果老实一点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把安黎给我弄回来。” 说这句话的人是陶司奕。 他眼神冷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他面前是一片尸山血海,然而他此刻正面不改色地拨通这电话。眼前是自己的人和另几轮势力的人在火拼,隐隐透着几声枪响。 但是他却浑然不在意一般和月月打着这通电话。 月月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甚至说她对陶司奕的性格也有些许的了解,她这么说才是正常的事情。 她压低了声音,确保没有人路过的时候再继续开口,带着几分笑,又似乎带着几分恨。 “是吗?我还真的感谢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语气是说不出的嘲讽。 对面之人的似很是忙碌,并不想与她多说的样子,没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倒是在挂断电话之前说了一句,“梁颖,你最好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要生了反抗的心思,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挂电话之后,梁颖已经彻底冷下了脸,整个人在阴暗面显得格外渗人。 不错,此人正是梁颖。 更准确来讲应该是整容归来的梁颖。 先前因为她惹出了事情,陶司奕担心因为梁颖受到牵连,更不想梁颖破坏自己的计划,于是他就将人连夜送出z国。 z国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在z国保住一个人绰绰有余,不过他却是选择了放任由,她做什么事情自己都不管,但是他还是给了人钱,让人自己随便折腾。 只是他到底是没有想过,梁颖最后用这笔钱来改变了自己的容貌,甚至可以说她这种容貌和安黎某种程度上长得还有几分像,就连自己一开始的时候都有些许的恍惚。 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仍然会有一些地方极为相似。 梁颖的声音产生让他第一次就认了出来,当是他们是在街上见的面,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是梁颖。 只不过对于他和安黎相似的脸犹豫了几分,听了她对自己说的话仍然带着几分恨意和独特的声线,这才知道她是梁颖。 他知道梁颖对安黎的恨意以及对陶司靳的执念,于是他就干脆利用了他一把,把他送进了一个医学院全身上下都调整了一番。 就连声线也给强行改动过。 她整个人上下看起来没有梁颖的影子,他还让她特地去学了演技,就是为了装作一副乐天派的小姑娘,好骗过陶司靳的耳目。 他让梁颖去唐陶司靳那边为的不过是让她拆散安黎和陶司靳两个人的。 梁颖多恨安黎他是知道的,但是她会克制,因此陶司奕就决定利用梁颖的恨和对陶司靳的执念实行自己的计划。 如果她最后对安黎动手的话,那陶司奕也不会放过她,反正他们之间也不过是利益关系而已。 不过是因为他这边有点忙,所以只能在商场上给陶司靳那边搞点小动作,其他的根本就做不了,这倒是让他十分憋屈。 又想到安黎没有服用那种药可能会成绩慢慢清醒,甚至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对她做的一切从而以后对自己更加的怨恨,陶司弈心里就是一阵不是滋味。 虽然说他早有料到这种结果,可是真正发生自己仍然是一阵的难堪。 挂断电话之后的梁颖此刻当时换上了一副精致的面具就朝外面走去。 监控的人看到她这般模样,倒也没有起疑,毕竟刚才她进入的是一个死角,如果他们再进去,那么肯定会被发现,于是只能在远处观望。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们也觉得这不是一个有心机的人,自然也没有想过她会在一个胡同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自然就没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而她勾起一抹冷笑,却很快就收了回去,继续回到公司按部就班,甚至对待公司的态度可谓十分恭敬,没有关系户的优越感。 而在她入职的那一刻,廖绍就已经派人从她手上拿走了证据,他们本来决定一个拿走证据就把月月这个人给甩了,甚至让她永远翻不了身,可是后来到底是犹豫了几分。 现在看到她对这种工作认真上心的态度,倒也惜才的不愿意放弃她,既然她对公司没有恶意,那他们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给她扣上什么高帽。 廖绍他想的也不过是这个人兴许可以成为公司的人才。 果不其然,没有几天他就发现眼前这个人在公司做的事情不禁有效率而且正确率还高。 这倒是让他十分欣喜,没过几天就给梁颖升了职。 最后甚至直接给到了总裁的女秘书。 陶司靳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也算是不太在意,毕竟他信任的也没几个。 女秘书这种东西有聊胜于无。 梁颖这次能成功上位女秘书,主要原因也不过是因为陶司靳先前的女秘书因为犯错而被他驱逐。 第503章 整容后的伪装 因为先前秘书说做事不利索,所以被陶司靳嫌弃之后才换上了这个新来的梁颖。 不过这也是梁颖她整容之后,陶司靳并没有发现她所以才无往不用,若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先前陷害自己和安黎分开的人,那他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她招进公司的,甚至处于报复会对她做一些非人的事情。 毕竟他陶司靳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别人怎么对他,他一向是要讨回来的。 更何况先前那个人还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针对安黎。 我说梁颖现在在陶司靳心底的位置,那大概已经换了个彻底。 可以说一听到梁颖这两个字,陶司靳眼神就一定会冷下来顺便一探究竟。 他看的并不是梁颖的虚实,还是想要想尽办法把梁颖给抓起来,然后让她认以前的罪,顺便想个办法让梁颖解决掉陶司靳的事情。 毕竟也就只有她和陶司奕合作过一点,自己是近现在对陶司奕都感觉到陌生。 不过也对,世界上哪有人是什么都不变的,经历过蜕变之后才能看出原本的面目。 只能说陶司弈原本就是一匹狼,一直在自己身边伪装小白兔儿,自己还没有发现,倒是蠢得可怜。 梁颖回到公司之后继续兢兢业业的干着,对于自己身为总裁秘书这件事仿佛就是一个特别正常的事情,并没有特别欣喜若狂。 亦没有四周张扬。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正常常的态度,甚至带着几分大方从容,但凡她在公司里帮忙的事件从不有任何疏忽,也明白自己应当做到哪一步,十分懂进退。 陶司靳就比较欣赏这一类的人。 他比较烦那些把问题问烂的秘书,反而对现在的梁颖有几份竖不出头的满意。 陶司靳看自己的眼神果然是自己所料的,梁颖那边就轻轻的勾起了唇角,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最后甚至可以利用自己,在陶司靳的心里位置彻底逼走安黎。 虽然说陶司靳自从上次恢复记忆之后,就想要找自己报仇,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月月。 梁颖之前除了整容还整了全身上下各个地方,陶司奕那个人还把她强行拉去娱乐圈学习演技,为的就是蒙混过陶司靳的眼神。 陶司靳一开始对她那拙劣的强行融入也颇有微词,但后来似乎觉得她也是一个可信任的对象,没有再多说什么。 陶司靳的公司频频出问题出问题。 大多都是国外的项目,偶尔也有一些国内的,陶司靳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司奕在暗中针对他。 而梁颖也知道说这件事情。 她一早就知道了。 她来到陶司靳身边,却一早计划好了,两个人另外和的计划大概就是,陶司奕在外面搞事情,而梁颖通过陶司奕给她的解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掉,以此获得陶司靳的信任。 毕竟事情都唐陶司奕做的,动手的都是他的人,他想要解决谈何容易。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梁颖可谓是风头无二。 几乎所有的功劳都被她给抢去了,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公司里的人津津乐道。 公司的人也不敢再小看她,就说她最近做的那几件事情足够让公司的人对呄另眼相待了,也没有人追着她一开始关系户的身份进来不放。 甚至不敢再用先前那种态度来揣摩她。 毕竟梁颖的努力以及她的成就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他们和梁颖都没法一块比,怎么可能再背地说她。 生怕梁颖发现之后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或者说直接辞了自己。 毕竟先前的梁颖是没有实权他们也才敢在背地里说说,现在不仅有权利还是总裁面前的红人。 身为为公司贡献这么多的人,他们就算比梁颖先入职也不敢和她叫板。 毕竟现在她才是整个公司的人脉集中地,这么说也有些夸张,但是足够体现梁颖现在的重要性。 梁颖对自己成为公司的象征并没有什么表现,这只是她的第一步而已。 她和陶司奕布这么大一个局,为的就是让自己取的陶司靳的信任,还要在公司拥有一定的人脉和地位,这样才好方便做事。 反正她要的只是陶司靳这个人,她知道和陶司奕达成合作里应外合,才有可能让陶司靳属于她,不然的话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办法再见到陶司靳了。 更何况自己的把柄都被陶司奕给掌握着,每次听到陶司奕的声音,她都像是听到了恶魔的轻语一样,有些惧怕又有些恨。 凭借着自己超高的忍耐力,梁颖的确上位成功。 陶司靳的确知人善用。 这方面直接决定和梁颖的意义和地位。 如果陶司靳不是这样的性格的话,那梁颖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近他。 因为自己在公司那边的超凡表现,现在不过普通打听就已经明白了安黎现在已经被陶司靳带回来了,在自己的私人别墅。 不过陶司靳有请专人照顾,她自己想偷溜进去,怕是有点麻烦。 梁颖她也不急,反正她已经和安黎对峙了那么久,她就有足够的耐心拿下陶司靳。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明白,虽然说她现在在公司取得了成就,但是陶司靳始终没有对自己放下戒心,暗处监控她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也不敢直接一鼓作气直接冲动的断了后路。 梁颖不敢让把柄落在陶司靳手里,生怕自己心情的所经营的一切都给浪费掉,所以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住,不暴露分毫的嫉妒心,反而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如自己先前问的那个问题只是出于好奇,随意一问一样。 这边的梁颖还在不断套着公司的消息,而另一边安黎可能会恢复的药方出来后,陶司靳立刻让他们不要说出去。 他担心的是陶司奕,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难保自己公司里没有陶司奕的人,就怕到时候陶司奕可能会获得消息,对安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医生们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纷纷闭了嘴。 经过这段时间处下来,他们也知道安黎是一个好姑娘,自然于心不忍。 第504章 谈判 “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听实话。” 看着身旁那些看起来面色不好的医生,陶司靳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那些医生似乎还带着几分关怀,仿佛对现在安黎的情况很是不忍心,医生们听到他的话都是眨了一下眼睛,多数了视线。 却有一个医生没有理会其余医生,而是自己动手拿着一个药剂上来,他把那个东西放到陶司靳的手中。 陶司靳正抬头疑惑地看,接着就听到这个医生继续开口 “这个东西是我们之前研究出来的药品,它可能会让安黎小姐清醒过来,不过至于效果怎么样,我们也不敢打包票。” 这一席话听着倒像是在为安黎考虑,实际上就是在为自己开脱。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如果安黎因为这个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负责。 陶司靳混迹商场,自然听懂了他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只是淡淡的抬眸看了眼,他也知道现在安黎的情况也只有面前这群人有办法,当然犯不着这时候和他们有冲突。 他接过那个药剂细细地看了起来,是一只绿色的药剂,上面还带着针头,好像是要给安黎注射她就可以醒来一样。 陶司靳默默地垂下眼眸,将这个药剂给收了起来,却没有任何表示。 医生们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接着就看到他是进转头离开。 陶司靳离开了,只不过一直跟着他旁边的廖绍仿佛是懂得他的意思,在他离开之后就对着这些专家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各位医师,不好意思,这套别墅靳少准备专门给安黎小姐居住,所以可否请你们和我一同去其他地方,这边制定了一个专门的研究场所,让你们攻克安黎小姐的难题怎么样?” 这些专家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们不在意居住的问题,只要能让他们发现安黎身上的药物是什么样就可以了。 而且他们一群人也嫌弃这个别墅科研设备不足很久了,更是没有意见。 廖绍就请专家们跟着自己去了另外的地方,陶司靳则按照设计师一开始的想法,把别墅进行了改造。 别墅成为了安黎的乐园。 “不要,不要……” 陶司靳这时候正在和安黎在别墅的后花园玩耍,现在的安黎只是小孩子心性,他也乐得被她来到这里。 只不过安黎上那秋千之后似乎有一些木讷地吐出了几个字,陶司靳原先在她后面注意着安全,看着她这模样倒是皱了一下眉,微微弯身在她面前。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吓到安黎。 安黎这个时候才突然抬手推了他一下。 陶司靳对安黎没有设防,一不小心险些摔倒。之后他就看到安黎的眼神似乎有些许的恍惚以及怔愣。 “你们都是坏人,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兴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开口,所以显得有些沙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陶司靳。 陶司靳根本不畏惧安黎带着些许僵硬的目光,而是上前将她搂入怀里。 安黎这个眼神像极了她跳海时的那一种。 他一想到这个就后悔至极,于是干脆就把安黎搂得更紧了些。 “我不是坏人,我会是你余生相伴的那个唯一。” 陶司靳的语气郑重。 说的话也是一本正经的。 安黎这才看着他,眼神认真。 接下来安黎看到陶司靳倒是愣愣地点了头,伸出手摸了摸陶司靳被自己推的那个地方。 陶司靳不知道安黎在想着什么,这份木讷的样子还真的看不出多少。 “我晚上回来就来找你,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陶司靳公司的事情还要继续解决,所以把安黎托付给这里的管家之后就离开了。 管家对安黎自然是毕恭毕敬,安黎干什么都听她的,只不过他时不时会跟在安黎后面叫苦连天地喊着“这里不能去”“那里有危险” 陶司靳这边去谈了一个挺大的合同,因为廖绍现在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没有空,所以他便带上了自己新上任的助手月月。 梁颖在一旁给他提供了许多的信息,甚至她拿着一个文件的模样认真而又严肃,看起来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双方见面之后,来来往往打了几个马虎眼,又握了一下手表示友好就坐下了。 经过一番客套,对方很快就继续开口。 “很高兴和你们合作,只不过靳少身边跟着一个女生,这当时让我有些大开眼界。” 还没坐下多久,对方就开始挑刺。 他眼神不有余力地在梁颖身上打量着,尤其是在她的胸部停留了片刻,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陶司靳冷冷地看着他,梁颖不知道内心在想着什么,但是面上仍然保持着沐浴春风的笑容。 “可是我听说靳少你身边一直都是一个叫廖绍的人当随行,怎么?就是看不起我,所以才会让一个女人来撑场面吗?” 那个人显然是没有想过好好合作,才刚出口就已经吵了这么多的事。 陶司靳见他这般模样,脸上本来也就没有多少的情绪,现在眼神更冷了。 他扫了一下四周,起身就准备走。 似乎觉得对方已经没有跟他谈下去的资格了,完全不将对方看在眼里,对方见他这模样也是咬牙切齿的,直接让人上前拦下他。 “靳少,你可别这么大的火气。我只是想找你谈谈而已,何必大动肝火呢?” 说着他还向旁边那个位置指了指,似是在说坐下。 他挂上了一副笑容表示敬意,陶司靳却没有坐下,仍然站在原地。 那个人脸上的笑容似乎是扭曲了一下,不过还是握紧双拳。 “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没必要吧。” “不是为了女人,”似乎是看出陶司靳的想法,梁颖在这个时候开口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为他解释。 虽然说脸上还带着笑,只不过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去,无所顾忌的展示着自己锋利的爪子,“是因为您根本就没有认真谈的心思,不然的话您又怎么会一进门就挑刺?甚至让这么多人守在外面。” 那边的人听梁颖这么讲倒是笑了一下,笑的很是开怀,陶司靳和梁颖的目光却根本不屑看他一般。 但是接下来他们就听到他继续开口。 “哎,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人的兴致,不过我来谈成生意可是很有诚意的。但是最近公司产生的损失太高了,所以得请你们让利10%。” 听这番话,梁颖的心沉了下来。 第505章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虽然说10%听起来不是很多,但是这笔生意错综复杂。 10%这样的那可不只是几千万,甚至可能到时候牵扯颇多。 对方这个架势完全就是要让两个人吃亏,而且他还在外面弄了这么多人,想必是不想让他们安全的离开。 现在似乎他们眼前除了被迫签字就只能主动签字。 但是梁颖脸上仍然是挂着一副微笑,她没有说话,眼神却时不时瞟了一下旁边的陶司靳。 似乎在暗示着陶司靳什么。 陶司靳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听到面前人威胁的话,才总算表情有了片刻的松动,直勾勾的看着人,如冰霜一般冷漠,“那没有人告诉过你威胁我的人一般下场都很惨吗?”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毕竟新阳是陶司靳的地盘,在新阳这个地方威胁他的人还真是少见。 而眼前这个人则是外地的一个挺大势力的房地产商,他来这里也是因为陶司靳和他商量过的,倒是没有想到一进来对方就给了陶司靳这么大一个惊喜。 那人当然是挂着一副慈善的笑容,他旁边的助理似乎对这种逼迫交易的买卖已经习以为常,除了暗中观察暗处有没有人之外,就是毕恭毕敬的瞧着自己家的老板。 “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过到底怎么谁能知道呢,现在这合同不签你也得签。” 助理手上就一直抱着合同,听到自家老板发话了,当然不可能再对两个人客气,于是就拿着合同递到了陶司靳手里。 他陶司靳肯定不是不会接这个合同的,而梁颖为了拖延时间则主动接了过来,陶司靳这似乎对她多看了一眼。 梁颖心底不仅暗喜。 接下来,梁颖就把份合同从上到下大致的扫了一遍,然后到陶司靳耳边轻声开口,这样子若是放在平常定然是很正常,可是做这件事情的人是梁颖,当是留下了几分小心机。 不过,陶司靳似乎并没有注意。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份合同这里面本来早就商量过是五五分,可是您要的可不止多10%,这份合同里写的不就是我们这边出力,而你们却收下所有的利益?” 梁颖一边冲着这一方开口,一边向陶陶司靳透露出这个合同的内容。 陶司靳似乎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政策,听到这个合同倒也没有什么想法。 对方的人见梁颖哪怕在这种场面也是淡然从容以及如此好的分形势,眼神倒是放在梁颖身上,比第一次更加的露骨。 不得不说,他对梁颖有了些许的兴趣。 “其实这个合同重新制定也可以,到时候我只要60%,剩下的40%归你们,不过我要这个小美人留下来,在这里陪我。” 就这么说着,他突然上前一步,咸猪手就搭载梁颖的肩上。 梁颖似是想躲过,可是到底是顾着形势只能忍着恶心看着面前的人,接着那个人就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就是陪一次嘛获得这么多的利益,我想你老板应该也会同意的吧。” 梁颖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底已经开始冷笑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那只咸猪手就已经听到咔嚓的一声,似是骨折了。 他抬头看到了陶司靳站在自己面前,接下来就把自己一脚踢出几米远,那个助理见状有些慌张,上来就指责着两人。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敢这么做?!” 可是陶司靳没有顾忌,直直地带着梁颖离了这个房间。 助理本来还想让人拦下,不管不顾的要让两人签下这个合同,毕竟陶司靳这个人难约得很,自己和他们谈好合同后就用了许多功夫。 难得约他在他们的场地,要是这次放走了,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可惜的人是他们到底是抓不住陶司靳,就这么放任着唐陶司靳离开。 或者说其实暗处的人早被陶司靳给发现了,他完全就绕开这些人走的,而且那些人走着走着,最后自己竟然也失踪了。 毫无疑问都是陶司靳的动作。 这边的风波总算落下。 现在的梁颖正在陶司靳的后座,她眼神有些倾慕的看着陶司靳,虽然掩盖的很深,但仍然无法否认自己内心的心动。 此刻陶司靳在前面开着车,梁颖却突然皱了一下眉,脸上有着几分的泪水,似乎看起来就让人怜悯。 “总裁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擅自决定的,如果我早一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梁颖语气还带着些许的颤抖,似乎对刚才的情况很是害怕,但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本心,陶司靳开始是没有主动问她情况,听到梁颖略带委屈的语气之后才缓缓开口。 “去找廖绍,他会帮你处理这件事情。” 他这话说的和以往没有什么差别,毕竟如果以前自己的手下受到伤害,也会第一时间去找廖绍处理,可是梁颖听着却咬牙切齿。 她要接近的是陶司靳,又不是一条听话的狗。 梁颖正在寻思着该怎么寻找话题,眼尖的看到了陶司靳在开车的手上带着些许的伤痕。 她眼神放着光,似乎有了什么的主意一般露出微笑,如同狐狸一般的。 不过这神情是她刻意隐藏过的,所以陶司靳从后视镜看到的梁颖是带着几分灵巧。 “总裁你手上好像受了些伤,要不我陪您去医院看一下吧?” 她的语气透露着浓浓的关心,似乎还皱了一下眉头,脸上满满的都是真诚,“听说受伤不处理,到时候会更严重,而且您现在另一只手已经有血迹了。” 陶司靳闯出来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他不说而已。 “照顾好自己就可以。” 第506章 说好了要等我 梁颖听到陶司靳的话,心里感觉不是滋味,他原先想的是好好帮助陶司靳,却发现他不领情。 不过到底是没有展现出来,仍然是那副笑颜如花的样子。 自己来公司这么久了,连安黎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接近安黎,让她彻底离开陶司靳,这样自己才有机会上位。 梁颖勾唇,到底是心里过了几遍主意,眼神闪来闪,似是不放心一般继续开口。 “如果总裁您有什么事情的话交代给我就好了,您的伤势那么严重,还是应该去看一下的。而且如果您打算见人的话,这样子见到对方的话,对方也会吓到的吧。” 这话并没有带着多少的亲密,而且叫的是总裁听着也倒是生疏,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员工对于上司的关心。 陶司靳也没有多么怀疑,他不去医院就是因为想到安黎现在还在家里等着自己。 他说过晚上要去见她的。 只不过梁颖这话一说,他觉得也有那么些许的道理。 他突然抿了一下唇,就在路边停下车,打开了车门,从后视镜看着表面上看起来灵巧的梁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从容。 “去找安黎,她在御景苑的别墅区,到时候你告诉外面的人说是陶司靳让你来的就可以了。”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开口,眼神直直地凝视着眼前之人,似乎想将她整个人穿透一般,而眼前的梁颖毫不惧怕的对上他的视线。 接着,面前的人再次缓缓开口。 “去和安黎说,我马上就回来。” 梁颖听到这番话,倒是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然后也没有犹豫就直接下了车,而且小跑着往外走,看起来是去打车去了。 陶司靳面对人的举动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打了一个电话问着廖绍。 “新来的那个人她怎么样,就是你放在我身边当秘书的那个人。” 廖绍那边似乎有些匆忙,最近公司的烂摊子都在他身上了,语气也是说不出的疲惫,“月月啊,我派人监视她了,挺不错的,没有什么心眼。如果不是她心机太深知道有人监视,那就只能说明她真的没有任何破绽。不过因为我现在手头上有些忙,所以把监控的人都给调回来了。” 陶司靳听到这话倒是放下了几分心,廖绍那边很匆忙的挂了电话,他则往市医院那里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 而梁颖这边通过陶司靳的办法很快找到了安黎的住处。 她眼神似乎都带着些许的光芒,就想进去找人。 但是到底是被拦了下来,她已经找到了安黎的住处,可她开门之后,管家虽然一脸笑意却又带着疏离。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这个别墅可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管家认识这个人,在公司闹得沸沸扬扬的,只不过这到底是陶司靳的私人住处,他可不觉得一个普通的秘书能够进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不可以进去,是总裁让我来的,他让我和安黎小姐说几句话。” 梁颖这么说,这管家倒也打了个电话核实之后就跟着梁颖进去到安黎的旁边。 安黎此刻静静地盯着草丛,脸上带着仍旧木讷,动作却是好了几分。 梁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深邃了片刻。 接着就上前,语气含笑,“你在玩什么呀,我们一起好不好?” 话语也是极致的温柔。 管家在一旁盯着,她当然不好对安黎做出什么,只不过安黎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慌忙的退开几步。 语气也带着几分由内心而来的恐惧,喃喃自语地开口。 “你,不要过来,坏,人……” 梁颖当然不肯就罢,就准备往前走靠近安黎,管家这时候倒是挡在了安黎的面前,一派恭敬的模样。 “不好意思,梁小姐,只不过安黎小姐她好像有些受惊,所以请您还是和她保持距离为好。” 梁颖听到管家的话,只能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甚是僵硬。 而安黎却顾不得这么多,一个劲的后退,并且手指攥紧。 梁颖在心里唾弃安黎这个懦夫。 安黎看到梁颖,哪怕自己现在没有恢复神智,可是却总是觉得她面前这人对她不友好,心自然是有些惧怕。 下意识的恐惧包围了她。 梁颖不情愿地和安黎拉了些许的距离,安黎浑身似乎有些颤抖。 梁颖知道自己怕是无法接近安黎了,于是便只能隔空对她喊了一声。 “安黎小姐,我对您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次我来,是陶总告诉我说他晚上不回来了。” 安黎听到这番话并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表情,可能是被梁颖带来的恐惧感给淹没了,管家在安黎面前重复了一句。 “安黎小姐,她说陶总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您没事吧?” 现在天色已晚。 梁颖说完这番话之后就离开了,只不过在离开前倒是路过了安黎那边一下。 路过安黎的那一刻,安黎整个心都提起来。 管家时时刻刻都防备着梁颖,生怕她对安黎做出什么坏事。 只是梁颖却是显得恭顺。 一出别墅的门,梁颖就收了笑脸表情,而换上不可抑制的嫉妒,眼神狠厉。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仍然带着几分懊恼与难过。 “不好意思,总裁。安黎小姐现在已经歇下了,管家让我不要打扰安黎小姐的休息,还请您不要来打扰小姐的休息了。” 那边的电话接通之后,梁颖就做直接说了这一句。 陶司靳看着身旁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淡淡的垂下了眼眸。 稍稍的嗯了一声是之后就把礼物给重新扔到了身旁的助理手中。 助理看着陶司靳这一副面如冰霜的模样,还真的不敢开口。 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 “陶总,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陶司靳似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般斜眼看了助理一眼,“送给你了。” 助理看着这价值不菲的东西,实在是觉得有一些像是烫手山芋。 陶司靳这边去医院随意的检查完之后就带着助理出去买东西, 助理有一个小孩,所以陶司靳问他小孩喜欢什么东西,助理倒是一直给陶司靳出谋划策,买了几个价值不菲的玩意儿。 可是安黎已经睡一下,那他也没有必要再过去了。 “不是说好了等我吗……” 第507章 什么时候才能好 陶司靳听到梁颖的话,倒也没用起疑。 毕竟他不觉得梁颖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所以并没有打电话向管家询问。 之后便以为安黎是睡着了,想着自己一开始还让安黎等他晚上回来,可能现在却睡了,虽然知道安黎现在神志不清,可到底心里还是有一些酸涩。 先前那个助理看见陶司靳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一下唇之后试探着出声。 “这个……总裁,这些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要不我还给你吧?” 助理这么说着就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陶司靳,不是他不想要这白要的东西,而是实在是陶司靳最近的手段太凶残了。 他在公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清除掉了所有敌对势力,并且用了很多套娃的手段,他怕陶司靳这是在给他一个鱼饵让他上钩,所以瑟瑟发抖的证明自己的忠心。 “我说给你就给你。” 陶司靳此刻却是在琢磨着关于安黎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和对方多谈的意思,直接把东西扔到对方手里。 对方面对自己总裁的这种态度也不好多说,只能默默地收了下来,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之后他在公司都夹着尾巴做人,也不与别人同流合污,生怕自己被总裁给坑了。 接下来助理又陪陶司靳逛了些东西,虽说今天安黎睡了,但是陶司靳不准备放弃,又和这个助理买了挺多适合小孩子的东西之后才离开。 安黎睡着了,陶司靳他也不好去老宅,于是直接回到公司就准备在公司里歇一歇。 只是跟他刚到公司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公司里似乎还有员工没有走。 楼间亮着光芒。 陶司靳顿了一下之后走上前去,结果就看到一个女生正埋头看着手中的文书,电脑上发着微弱的光芒,头顶上还亮着一个灯。 陶司靳皱了一下眉。 “怎么还没走?” 他说话的声音说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仍然可以听到上司对于自己员工的关心。 而那个女孩似乎没有想到这时候有人,听到声音之后手都抖了一下,然后僵硬的转过头对上陶司靳的视线带着几分懵懂。 开始她似乎是有些许的迷茫,见到人就想要解释,但是看到陶司靳这张脸之后,就瞬间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不好意思总裁,因为我今天的工作实在是有点多,没有做完,所以现在加班。” 陶司靳双手插兜,看着面前的人,眸子晦暗不明。 现在已经算是十点多了,不早但也不算晚,公司规定的下班时间比这早太多了,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留下来加班。 面前的人看起来就很让人怀疑。 梁颖看着陶司靳似乎有些不信任的模样,抿了一下唇,知道自己想要接近他就只能一步又一步的取得他信任。 现在倒是一个好机会。 想着,于是她眼眸转了转,轻轻地笑了一下,却又很快的收了神色低下头,似乎像小女孩一般不知所措。 “我真的不知道总裁会回来,关于我工作上的一些问题,我也想要问……” 陶司靳看梁颖这模样都是没有说话,漫不经心指点了她几句之后就再次问了一下。 “阿黎那边怎么样?” 她这话倒是透着浓浓的醋意,虽然说知道梁颖没必要骗自己,可是仍然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下。 梁颖听到唐司靳的话,眼眸闪了闪,似乎还流过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是面色坦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是的,我确认过了,安黎小姐那边已经睡着了,而且似乎睡了挺久的。” 安黎安黎安黎。 梁颖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字,却被一股妒火包围着,陶司靳眼中仿佛只有安黎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这个认知让她发疯。 甚至可以说,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有许多的不甘。 梁颖从不觉得自己比安黎差,只是这世界上仿佛所有人都围着安黎转,陶司靳如此,易遥如此,就连陶司奕也是如此。 但梁颖最终还是把持住了。 假装什么都不在意一般和陶司靳的聊着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她发现把陶司靳虽然一开始对自己心理防备很重,但是经过相处还是收敛了一些。 不过她依然觉得自己失算了。 毕竟在大半夜的进入公司,对方估计会以为她在窃取公司机密。 陶司靳在公司连夜处理着文件,梁颖在他旁边站着当助手。 而另一边的安黎此刻却望着远方。 管家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满怀慈爱的对安黎开口,眼神中仿佛满是无奈和笑意。 “安黎小姐,现在已经不晚了,还是快去睡吧,不然陶总应该担心了。” 管家是真的把安黎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照顾,只是安黎的目光仍然放在远处。 管家一看就知道安黎现在估计是在想着陶司靳,斟酌了几番之后继续开口,“陶总现在可能在别的地方,要不小姐先睡吧。” 安黎仍然木讷地盯着远方。 虽然说神志不清醒,但她仍然记得中午的陶司靳温柔地对她说着让她晚上等着自己的话。 这倒是让她在梁颖走之后就不断的往远方眺望,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心爱的人盼来一般。 面对管家的话,安黎确实听不进去,只是僵硬的低下头把玩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作何感想,却是一副的面无表情。 管家看着安黎这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在旁边陪着她。 就在这种时候,他似乎也觉得安黎有些可怜,于是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想问一下他今天晚上有什么打算。 可结果却是那边迟迟都没有人接通。 管家不信邪的又打了几次,结果都一样。他怀疑可能那边现在出了什么事情,所以陶司靳才把手机调静音。 他也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在风雨中站着。 “安黎小姐,已经很晚了,要不我还是给你找件外套披一下吧。” 另一边的梁颖看着手机响起的铃声以及那上面的备注,勾着唇角笑了一下,眼神带着几分阴险。 陶司靳现在已经在那边处理文件,他的手机倒是被自己无意间给拿到了。 她试用了安黎的生日。 果不其然,打开了。 梁颖看着陶司靳的手机,直接从通话记录那里面删了管家的来电记录。 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把手机放在原处。 第508章 永远让你翻不了身 陶司靳现在一心处理公司的事情,他想一定要在安黎恢复神智之前就把公司的事情给处理完,这样就不怕有人反对。 事实上就算有人反对,那也不会怎么样,反正陶司靳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别人反对那是他们的事。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安黎而已。 陶司靳正一本正经的处理公司内部的事情,公司内部最近发生了一些矛盾,而且外面还有很多的势力虎视眈眈,如此便只有更加努力把公司掌握在自己手中。 陶司靳不仅没觉得困难,反而很是乐意。这次的内乱可能不是让公司难过,而是一个契机。 运用的好,甚至可以让公司提升一个档次。 陶司靳俯下头耐心的处理着公司的文件。 因而忽视了梁颖趁他不注意拿到他手机,并且删掉通话记录的一幕。 梁颖生怕陶司靳发现不对,所以又帮助一会儿,说了几句之后就借故准备告辞,陶司靳却叫住了她。 “等一下。” 梁颖本就做了亏心事,现在当然是有些许的紧张,而且陶司靳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本来就这样。 梁颖脸色僵硬了一会儿,却又很快恢复原样。 “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顿了一下,陶司靳就把自己先前和助理出去买的东西交到梁颖手上。 看着梁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陶司靳倒是没有给她幻想。 “把这些东西交给安黎,现在不要去打扰她,明天中午的时候给。” 听到陶司靳这番话,梁颖拿着东西的手抖了抖,动作有些僵硬,但他很快回转了情绪,转头就走。 这个时候当然不可以在陶司靳面前表现出任何不顺,现在陶司靳还没有信任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服气,必定会玩火自焚。 梁颖的眼眸带着些许的狠厉,离开公司之后她就随意找了一个小巷子,进去之后拆开迅速那个袋子,燃烧的怒意充斥全身。 然而在触碰到一个东西的时候,梁颖的动作滞住了,表情甚至有些呆滞。 “砰” 那个在梁颖手中的东西被她毫不犹豫地摔碎,眼神都带着浓浓的妒火。 “安黎,又是安黎!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被踩在我的脚下,永远翻不了身。” 梁颖恨恨地说着话,声音暗沉,隐隐有疯癫的模样,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被嫉妒支配的人,根本思考不起任何的事情。 顿了片刻后她才回了丝毫回了丝毫的理智一般,终于把脸上的情绪敛了,眸子微微垂下,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监听器。 监听器的另一头传来管家略带关心的声音,梁颖仔细听了一下,安黎似乎那边还在执意等着陶司靳不肯离去。 梁颖由内心爆发几声嗤笑。 只是心底终究是炉嫉的。 一想到若是没有自己插手,现在的安黎可能已经和陶司靳好上了,她心底就是一阵的后怕。 监控器是她当初路过安黎的时候放在安黎身上的,目的就是即时了解安黎那边的动向,免的自己被她弄的措手不及。 “安黎小姐,天色很晚了,先回屋等去吧,陶总可能不回来了。” 管家心疼地看着旁边的的安黎,虽说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对安黎肯定是打击沉重,但是如果不这么讲,她可能还会在这里等一夜。 安黎终是木讷地抬头看着管家,不知道是什么感想,跟着管家往回走。 声音很轻又很微弱,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低沉,“骗子……” 那边似乎已经歇下了。 梁颖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是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要让安黎和陶司靳之间有隔阂,知道现在陶司靳满心都是对安黎的愧疚,想要强插一脚就只能消磨这种愧疚。 如此想着,梁颖又打了几个电话陶司奕告诉他最近的情况,说着细致,实际上隐藏了很多重要的地方。 “陶司靳公司的情报我已经到手了,到时候我们可以里应外合。”梁颖声音听着没有起伏,可她此刻面色不善。 似乎在谋算什么一般。 “你舍得动手?”陶司奕到底不是商场上的那些萌新,一眼就发现了梁颖不对劲的地方,那边似乎很嘈杂,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梁颖,如果你敢背叛我,下场你是知道的。” 梁颖却没有害怕的意思,可语气装作恭敬了几分,唇角微微勾起,漾起几分弧度。 “当然,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我要是背叛你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你安排在陶司靳公司的人,看看我今天晚上是不是留在了公司加班,当时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拿到了机密文档。” 她这么说的坦坦荡荡。 仿佛什么也没错一般。 事实上,她留下来加班完全是因为太了解陶司靳,知道他没有去安黎那边就会来公司,所以一早就等着“偶遇”了。 所谓机密,也不过是坑陶司奕罢了。 那边挂掉电话后梁颖的眼神就变了个彻底,仔细一看似乎还有几分讽刺。 “还真是蠢,难怪看得上安黎,我会把一切想要伤害司靳的人或势力都斩除,还会让安黎死无全尸。” “陶司靳,你等着。” 她如此说着,喃喃自语。 接着面色如常地离开小巷子。 却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暗处的盯着。 大概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安黎那边等了陶司靳一个晚上都没有醒过来,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有些恍惚。 本就神志不清,那些专家看到她这模样倒是更为担心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安黎小姐看起来这么虚弱?” “……”管家看着成群结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倒是无语片刻后简单解释一下。 那群人听完管家的话倒是对陶司靳的不讲信用攻击了几句,随后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将目标放在安黎身上。 “我怎么觉得,安黎小姐现在反而比先前那个木讷的样子好了不少?”一位全心全意注视安黎的专家缓缓开头,眉头微皱。 其它专家倒也看了过去,“别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安黎的神色比先前那个木讷有了些松动,却是神情恍惚,也不知是好是坏。 那些个专家连忙把安黎带到了自己的科研所,这科研所是陶司靳专门为他们解决安黎的病情打造的,所以此刻倒是显的有了几分用处。 第509章 重要文件 “要不我们先给安黎小姐用上之前的那个东西吧?”一个医生试探出声,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先前的那个药物。 先前他们的确研究出了可能暂时让安黎缓解情况的药物,只是始终没有用。 因为摸不准会不会有什么异样,所以他们并没有冒然试过。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情,因而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其实我一直挺想知道这个药物的效果,你们不也是吗?”那个专家继续开口,眼神坚定。 那些人也有些动摇。 结果接下来还不等他们决定,就看到了安黎捂住自己的额头,看起来有些难受的样子。 医生们灵机一动,觉得安黎可能又要恢复了,连忙在她旁边蹲守。 顺便看看安黎是如何恢复的。 “你们……” 当安黎恢复神智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眼前就是一群围着自己的医生,吓的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顿了许久后,大脑才慢慢运转,自己亦有了这几天的记忆。 然而印象最深的还是陶司靳没有回来和那个在自己面前露脸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浑身上下写满亲和。 但是安黎却总是下意识忌惮。 陶司靳最后也没有来看她…… “安黎小姐醒了?你有什么感觉吗?”一旁的人凑了上来紧紧凝视着安黎,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朵花来一样。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安黎内心叹息一口,却是没有发脾气,而是在一旁给他们解释着。 最终安黎被一个专家带去询问。 “安黎小姐,我们想要解决您身上的情况,前提是您必须要配合才行。” 安黎点头,态度好地配合他商量着事情,那个专家见安黎如此配合,缓缓地问着她,语气温和。 “请问您为什么会染上这种东西?” 安黎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也是僵硬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人问的问题大概还是围绕这个转,于是干脆也就直接把当初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倒是掩盖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她知道自己就算不说,他们也会一个一个问,她想要让自己不再陷入魔怔,想要彻底脱离陶司奕给她的阴影,那么这些都是必然的。 她必须了自揭疤痕。 如此说着,那些人显然也是明白安黎的苦楚,在旁边说着安慰她的话。 也许是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医生,安慰人倒是一套一套的,安黎在旁边微微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差不多已经讲完了一切。 那个医生看着安黎,合上自己手上的东西估计是用来做笔录的东西,然后友好地对安黎笑了一下。 “谢谢安小姐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力的。” 他这么说,安黎自然也不会反驳,对他笑了一下,倒是尽显信任的模样。 接下来。 那群专家们便一起齐心协力的研究安黎身上的东西。他们知道安黎先前受过的苦难之后也不免一阵唏嘘。 但只是研究的更加的投入,到底是医生,虽然对病人有同情,但更加吸引他们的,却还是给安黎身上弄这些药的。 而另一边,梁颖眼神幽深的戴着蓝牙耳机,听着安黎这边的状况,唇角就微微的勾起。 “安黎,这下你完蛋了,你的把柄已经在我手上。” 她如此说着,眼神也尽是讽刺,仿佛安黎现在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安黎大部分的情报以及她的人脉圈子,还有那群专家的声音特色,想必不久之后可以一一分辨出他们是谁。 到时候阻止他们让安黎彻底陷入恍惚,那就更好了。 梁颖可不准备这么轻松的就放过安黎,她还准备让安黎和陶司靳永远分开,并且要让安黎享受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 “梁秘书,这份文件需要您去给总裁看一下,这是一份重要文件。” 梁颖正在想着,突然旁边响起了声音,她匆忙拿起文件对那人大方地笑了一下,维持着自己本来的人设就接着端着这份文书往陶司靳那边走。 进经过几天的相处之后,陶司靳对她也是越发信任,从原本怀疑她入公司目的不纯到现在逐渐一步又一步地将她认为自己的助理,想必是已经放下了大部分的一些戒心。 但因为梁颖一开始出现的太过凑巧,陶司靳对她心里仍然有怀疑。 他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抬头问着梁颖,看起来他问的那件事情比文件还重要一般,“东西你送了吗?” 梁颖此刻一抹牵强的笑容,眼神微微垂下,唇角微微勾起,看起来一副大方又端庄的一模一样。 “现在安黎小姐估计还没有醒过来,我准备一会儿再去。” 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她这么说无疑是将安黎和嗜睡两个名头连起来。 陶司靳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她这个小心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让她退一下。 而在梁颖进来之前,廖绍一直在这个地方,他看着梁颖进来之后汇报工作就出去,目光打量着她,有些内敛却又直白。 陶司靳此刻正低头披着文书,廖绍站在一旁,知道接下来条陶司靳有吩咐自己做的东西,倒是不敢懈怠。 终于,陶司靳处理完东西以后,他淡淡的抬着眼看着眼前的人,随后伸出手将一份文书递给了他。 瘳绍恭恭敬敬的接过,等着陶司靳的下文。 果不其然,接下来陶司靳就缓缓开口,“你觉得这个新来的秘书怎么样?” 廖绍雾水,关于陶司靳询问这个秘书的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良影票,现在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也不知道为何陶司靳疑心如此严重,因此也只好言听计从的汇报。 “我觉得她应该没有多少问题,不过现在因为太过于忙碌,所以我当初把她身边监控的人给调回来,如果您觉得她有问题,我把人再弄回去她身边身边就是了。” 陶司靳手中的笔在他的手里转了几圈,漾起优美的弧度,“如果她真的想让你抓不住把柄,监视也没有用。” 第510章 恢复正常 陶司靳怎么说说都有一定的道理,他旁边的人自然不会反驳,廖绍只是等着陶司靳的吩咐。 他知道陶司靳这么说绝对不是在和自己的讨论,而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过来通知自己而已。 他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陶司靳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陶司靳的眼眸似乎微微眯了一下。 “跟就不用跟了,但是不要把公司里的事情全部交给她,给她多留一个心眼。” 陶司靳一开始还真没有打算把梁颖给弄回公司,后来就看到梁颖的实力之后也忍不住对人才稀奇。 不过现在他虽然没有在和梁颖社交中发现什么问题,却有一种预感,就是梁颖接近自己不怀好意。 所以他正在找证据。 一想到自己先前让梁颖去安黎那里,便觉得自己是失策了。 陶司靳向来不会有这么低的防备心,让一个从不认识的人去自己心爱女人的出处。这次明显就在梁颖身上栽了个跟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廖绍是听完陶司靳的话,确保他没有什么事情,和他做完手上任务的交接工作之后就退下了。 心里却睡狐疑为什么梁颖这个人在陶司靳眼中会是这样的形象。 此刻的梁颖还不知道陶司靳怀疑成这个样子,仍在沾沾自喜。 想到昨天陶司靳给她的那些东西,让自己送给安黎,内心就一阵的嫉妒。 不过…… “既然你恢复了,那我做些手脚就好了。” 如此想着,梁颖突然眼神一亮,微微勾起了愉快的弧度,接着梁颖就去批发市场买了东西。 她将陶司靳原先买的一些贵重物品给拿出来放到自己的口袋,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然后又将自己在批发市场买的东西给倒了进去,两方混在一起。 梁颖这个目的做的很明显了,她想要把东西一边留给安黎一边给自己,而留给安黎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混入了其中。 既然知道现在安黎是清醒的,给她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回忆。 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自己现在已经全身发生了改变,安黎认不出自己。 想到这里她勾起一个冷血自己的笑容,接着就往安黎那边走去。 她到安黎那边倒是恭恭敬敬地敲了门,进去之后就看到安黎,安黎现在已经回到了屋子里,似乎在捧着一本书在看。 “安黎小姐,这就是陶总托我交给您的东西。” 梁颖也不怕生一般直接就上前将东西交给安黎,似乎并没有八卦安黎的意思,安黎见她这模样,倒是多看看她两眼。 也想到了自己失忆时看见她那时的心惊胆颤,想了一下,那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害怕,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惧怕这什么东西。 只觉得面前的人可能不是什么善茬。 刺激使然,安黎的眼眸闪过了一丝光芒,她知道自己失忆后的样子是可以任人搓边捏圆的。 安黎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对着梁颖开口,语气和善: “现在已经中午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 梁颖见安黎的模样倒也没有推脱,毕竟她也是要了解这里日后才好下手,自然不会和安黎过不去。 她点头,应下安黎,眼神闪过几分光。 不过虽然说要请她来吃饭,但是现在饭还没有准备好,两人都是有一场没一茬的聊着。 说着,梁颖就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个袋子,对着看着安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眼神还带着些许的好奇,似乎是真的在想着什么。 “安黎小姐,要不您打开这个袋子看一下吧?这是陶总托我送给您的,我至今还没有看过呢。” 这么一说,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里面的东西是她用来准备让陶司靳和安黎两人之间有缝隙的,当然不可能错过安黎脸色巨变的那种神色。 安黎看到对方如此模样,想着也不过是件礼物而已,不再在意的就直接伸出手打开了,只是刚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倒是有一瞬间的怔愣。 其他东西都仿佛被她自动忽略一般,她眼神中就那个小物件。 还记得,这是当初陶司靳送给梁颖一个定情信物的。 就是那个东西。 陶司靳把这个东西给自己干什么,安黎的心不由得唏嘘,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面前的人的计划? 安黎不敢下结论,只是眼神终究是变得有些深邃。 她手指有些颤抖,想着陶司靳最近的所作所为和他送这个东西的概率到底有多少估摸清楚, 要是曾经的话,陶司靳估计巴不得每天都给她看一眼这个东西。 “安黎小姐,您怎么了?是这个东西不好吗?要不我跟陶总反应一下。” 梁颖的声音在此刻和她那微微敛下的阴毒眼神成为鲜明的对比,所幸的是安黎并没有看到她眼神中的针对,只是看到了她面上一片温和的模样。 安黎心底一片疑云,也不太信任梁颖。 梁颖的模样让她想到了唐谷谷母亲。 表面上是一片和蔼,暗地里什么样的只有自己知道。 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慢慢勾起一点点的微笑,然后从远处看去,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没事。” 梁颖看见安黎故作坚强的样子,心底不由得一阵嗤笑。 安黎倒是没什么反应,直接让管家把这个东西给放了下去。 她自然不可能在面前的人漏了怯。 接下来安黎就邀请梁颖在饭桌上吃饭,两人都懂很多的饭桌礼仪,接是没有出声,而一言一行皆是一如既往的优雅。 梁颖低着头扒着碗中的饭,安黎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她那个方向看了几眼。 每个人吃饭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习惯,她想要从梁颖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 但始终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她也没有懊恼,只是淡淡的继续吃着。 “安黎小姐,陶总还让我来帮您看看这个屋子该怎么设计,请问您可以帮忙为我引路吗?” 对方不一定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安黎淡淡的垂下了眸子之后,就缓缓的点头,“可以,不过我现在身体有点不适,让管家带着你走吧。” 第511章 她很特殊 梁颖听到这番话也没有特意去说,但眼中有些不甘,到底是忍住了,跟管家一起走的出去。 安黎送走梁颖之后,就目不斜视的盯着那个所谓陶司靳送给自己的东西。 她把东西里的全部倒了出来,然后看看里面有什么。 每一眼都瞧得极为认真。 这里面的确有当初陶司靳送给自己的东西,也有自己送给他的东西。 不过也有掺杂着他送给梁颖的东西混在这里面,还有一堆废品,安黎实在是不知道陶司靳心里是怎么想的。 “叔,请问这个房间是什么?感觉他有些特殊啊。” 梁颖打着陶司靳让她来参观房子,顺便把房子进行改造的旗号,倒是让管家每一次领她走都是尽心尽力。 听到梁颖这番话出来之后,也没有多加反驳,而是处变不惊。 管家在前面领着,脸上都是一阵的淡漠,好歹也是跟了陶司靳那么久的人,当然在他身边有些地位。 梁颖也不敢太过分。 接着就听到管家陆陆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他领着梁颖上前,却挡在屋子前面。 “只是普普通通收留东西的房子而已,这里面早就不允许进去了,如果想的话,您是可以在外面看看的。” 管家大概就是用最恭敬的语气说这大不敬的话,梁颖脸色似乎沉了一下。 原先还以为管家会直接请自己进去,不过他这种行为也侧面地反映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着自己从监控器听到的东西,这里面应该就是那群专家一开始研究的地方。 虽然说专家搬走了,可是以陶司靳这个态度,说不定这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彻底清空,有什么让安黎恢复神智的办法。 安黎恢复神智就意味着自己彻底没有希望,她当然不愿这样,然后在管家的引领下走了几个房间。 别墅是很大的。 梁颖上上下下走了许久也有些累了,对管家说出了两句之后就借口离开。 在别墅外,她斟酌许久才拿出手机给陶司靳发了一个短信。 短信上删删减减,最终才发出几个字。 【总裁,安黎小姐她似乎醒了。】 梁颖继续投身工薪生活,安黎却凝视着包包出神,连管家走到自己身后都不知道。 她抬头一看,都是吓了一跳。 略带打趣的声音响起。 “管家你还真是走路没声。” 管家听到安黎打趣了这一句话,到底是心情好了不少,知道若是悲伤的人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 于是凝眸看着眼前的人和地上洒了一地的东西,他下意识以为这些东西是安黎给扫下去的。 管家弯腰捡起了几件东西在手中,语气有些捉摸不透。 “安黎小姐,您为何要扔这些东西?” 安黎听着管家的话,面上一阵僵硬,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成了从前那副模样。 她倒是没有让管家捡起来,而是自己一个一个捡到袋子里面。 “是没拿好,它就掉了。” 这番话可真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管家看出来她在撒谎,却没有开口。 “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把它们随便放到杂物间就好了。对了叔,你刚才和月月相处那么久,你觉得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安黎眼神炯炯的看着管家,她想确认到底是自己一个人觉得月月奇怪,还是所有人都有。 如果那个月月真的是一心一意为着陶司靳想自己还错怪她,那她岂不是冤枉? 管家听到安黎的话,沉思片刻之后,声音带着些许的沧桑,“我觉得月月小姐看起来有些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 安黎就这样定定地站着,似乎没有把管家这话听进去,又似乎在想着管家的话一般。 她突然抬头看了看天,尽量把情绪逼回内心里去。 “陶司靳还会来吗?” 管家不知道安黎这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喃喃自语。 在旁边始终没有讲一句话。 这边是一副寂静空灵的模样儿,陶司靳那边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往安黎这边跑,甚至还有些许的埋怨。 埋怨安黎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却不给自己打电话,自己还是通过梁颖知道的。 安黎哪里知道这个时候,陶司靳和专家们确认完情况之后就往这边赶来。 “先生,您怎么来了?” 管家开门的时候,原先还以为会是月月,没想到看到了一脸严肃的陶司靳, 陶司靳身着正装,脸色还带着些许的沉重,手中的文书说明他应该前几分钟还在谈着合同。 但是没想到他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陶司靳将眼神放在了管家身上,打量了管家几秒之后,唇角微微勾起,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安黎呢?” 管家在陶司靳进去却把他给带在大厅里,都没有让他进去。 陶司靳的眼神不悦地看着管家,接下来就听到管家面不改色的解释。 “是这样的,安黎小姐现在正在洗浴,还请您稍等一会儿。” 这些天来的人次数最多的不是陶司靳,而是月月。 管家背这个认知给吓到了。 本来还想跟陶司靳提一提关于月月的事情,却发现陶司靳知道安黎不在之后就已经拿起文件批改了起来。 管家当即也就是轻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乐乐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管家悄无声息的退下,没有和陶司靳说上几句话。 陶司靳正埋头写成自己的文件,突然听到啪嗒的一声,倒是引起了注意。 抬头看去,接下来,他和安黎的视线在空中会了个正着。 一开始两个人都有些许的怔愣,直到后来安黎迅速的移开视线,又是重重的响声,她将自己给关进了浴室里,猛的将浴室的门给合上。 陶司靳想着刚才自己和安黎对线的那一瞬间看到的东西,也不禁低头轻笑了一声,上扬戏谑的弧度。 “陶司靳!” 接下来浴室里就传出安黎的怒火声,陶司靳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是轻笑一下并不在意。 他倒是没有想到,安黎洗完澡之后居然是只披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难怪管家不留在这里等候安黎。 第512章 你过分了 安黎她完全不知道陶司靳会在这里准备着,现下她已经恢复了神志,完全不是先前那般模样,不过倒是也有些紧张,知道男女大防。 于是连忙退回了浴室。 只不过她这个人向来就不喜欢在浴室里准备着自己的衣物,因儿只有一条浴巾,当下也是又羞又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在这个时候,陶司靳却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在外面轻笑了一声,原先是准备说两句话,但后来似是想到了什么的事,有些坏心眼的没有开口。 安黎还以为陶司靳会帮给他把东西拿进来,却发现陶司靳这般不作为,有些气恼,最终到底是在浴室里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她微微推开门,半掩着门,声音带着几分娇羞,还有些许的祈求。 “你能不能把我的衣服拿进来?” 说完这番话的安黎脸上满是通红,似乎有一些的不好意思,她也知道对男生说出这种话,尤其是陶司靳这种先前和自己并不是很愉快的人,说出这种话到底有多么的煎熬。 她面上已经绯红,唇角轻咬着,不过人却挡在了门的后面,并没有展露出来。 陶司靳似乎想去看着安黎,但是安黎却躲在门外面。唇角轻轻的笑了一下,接下来他就起身,似乎想去见见她。 听着陶司靳的脚步声,安黎心里却越发慌张起来。 生怕陶司靳没有拿衣物。 因儿又再次出声提醒,不过此刻的他已经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声音不定,却始终倔强,“你有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吗?” 这么说,陶司靳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一般都是掉头走了,他在这个时候想看看安黎的模样。 毕竟安黎像现在这样和他交流的时间可不多,当然不能再败坏安黎的好感,把自己当成什么轻薄的人。 于是陶司靳声音带着些许的温和,唇角轻扬,有些愉悦。 “东西在哪里,要哪些东西?” 安黎似乎这才想到陶司靳是男子,他们两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当即也有一些是的责怪自己如此不小心。 此刻陶司靳仿佛不知安黎的想法,接下来就听到安离略带不同的声音。 “我要的就是平常会用的东西……” 安黎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动了唇角之后,咬牙还是垂眸讲了出来。 “就是普通的内衣之类的东西,还有我现在要一条毛巾把自己头发擦干。东西就在后面的柜子上,麻烦你了。” 其实一开始家里是有保洁阿姨的,不过这个时间保洁阿姨还没有来。 此刻的陶司靳倒是庆幸保洁阿姨不在,不然的话自己何德何能能和安黎如此交流着她的事。 陶司靳顺着安黎的声线去那边找着安黎的衣服,打开衣柜,却发现安黎的衣服几乎是一些暗色的。 他也没有多看,迅速的拿几条衣物之后又得放回去,透过门递给安黎。 门虚掩着,陶司靳用手将衣物递回去,但是他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镜子里的安黎。 安黎脸上的娇羞被他看了个彻底,倒是刺激了陶司靳。 将东西递给安黎之后就迅速退了出去。 安黎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被陶司靳看了个彻底,想着先前的那一幕幕便是表情不一。 想着若是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家里雇一个保洁阿姨,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些许喘息的时间。 安黎很快就弄好这些东西。 出去之后,她在陶司靳的面前,两人相顾无言,似乎还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终于安黎她抿了一下唇,语气带着些许的沉,似乎是因为先前那般有些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来?” 不过话语出口,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了,她的话并没有打破寂静,陶司靳听着安黎这番似乎有些质问的话,微微垂下眼眸,知道她是不喜欢自己,却很淡定地继续开口。 “没有为什么,想你了就来了。” 安黎看着陶司靳这模样,又想到他送给自己那些礼物,只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微微勾勒一下唇角,带着些许的嘲讽。 “你还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吧,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足为道的人而已,你不用在我身上花太多的心思。” 陶司靳听着安黎这番话,她这番话可毫不客气,倒是以往与自己讲话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带着几分羞涩。 他不禁有些沉默,皱了一下眉,紧紧盯着眼前的安黎。 “你想要干什么我都可以成全你,但是唯一不能成全的就是你要离开我。” 安黎此刻已经越来越显示出了嘲讽。这番话和陶司奕有什么差别? 果然是兄弟啊。 然而,接下来她就听到陶司靳说的话。 “但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如果实在想离开,也不会阻止你。我只是想试试我们两个之间到底还有没有可能而已。” 这番话让安黎愣在原地。 印象中的陶司靳永远都是嚣张乖戾的大少爷,像现在这般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倒是让她心底惊异了几分。 也不知是何缘故,她凝视着眼前的人,想要从陶司靳脸上看穿谎言,但却什么都看不透。 安黎绕了一圈,心下已经有了打量。 “那些礼物你又做什么解释?” 她将话题绕回礼物上,本想是让陶司靳没办法再解释,却不想陶司靳却皱了一下眉,看起来十分懵懂的样子,“解释什么?那些礼物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安黎看陶司靳这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以及他说话中似乎带着些许的困扰与疑惑。 想了一下,觉得陶司靳可能是真的要对那里面送了什么东西不太知情。 于是她又继续试探着出声,“你知道你那些礼物里送的是什么吗?” 她这么一问,陶司靳的表情更加疑惑了,似乎是没有选择安黎会问这种问题,他略微勾了一下唇角,看起来带着几分愉悦。 “我当然知道,那里面送的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 安黎看着他这一副无聊的模样,他唇角上扬,那显然是对于礼物的愉悦。 难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说实在,那个礼物让安黎在意的无非也就是里面关于梁颖的一部分而已。 第513章 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陶司靳那一副略带懵逼的神色倒是取悦了安黎。 安黎看着陶司靳不明所以的模样,本想继续却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疼。 她知道这是自己要神志不清的前兆,于是对陶司靳快速开口。 “你可以问一下管家礼物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不想再详细介绍,希望你看完之后会懂。” 说完这番话,安黎她觉得头越发重了,她伸出手摸了一下眉心,似乎眼前一片的虚化,她再也看不出什么是虚无,什么是现实感觉。 陶司靳都分为了好多个,多个的他重重叠叠在一起。 这也就罢了。 恍惚间她还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陶司靳对自己不理不睬,以及他们一开始那种甜蜜的模样。 无数个他交叠在一起,在安黎的脑子里显得有些摇荡。 陶司靳似乎发现了安黎的不对劲,连忙上前也顾不得她说的什么礼物,语气带着些许的焦急,拿出手机一边对安黎安慰着,一边又对那些专家开口。 “再撑一会儿就可以了,”言罢,他又能对那头已经接听了电话的人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阿黎现在有些许的不适,你们快点过来。” 现在的时间点那些医生正在吃饭,哪想陶司靳一个电话过来,还那么着急的让他们过去看安黎。 他们心底有些许的猜测,万一安梨受到什么不测,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于是也顾不着自己吃饭,连忙就赶到安黎那边。 陶司靳的电话还没有挂,他向那边的人迅速解释了一下安黎这边的情况,专家一边赶过来一边对他开口。 “陶总您先前不是从我们这里拿到一个实验药剂吗?我建议先用这个要寄给安黎小姐缓一下情况,说不定这个药剂可以让她恢复神智。” 安黎处于神志不清和半清明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大,第一次有这种交换时出现如此疼痛的感觉。 虽然说她先前交换也会出现不适感,但这一次这仿佛要将她的脑子撑爆一般。 陶司靳也注意到了安黎的不对劲,他一边上前抱着安慰,口里说着什么不要怕之类的话。 而另一边却伸出手上的药剂打在了安黎的身上。 安黎接触到药剂的那一刻,身体有些的颤抖。 陶司靳对她都动作极为温柔,哪怕是动用药剂也是按照专家的话一步又一步执行,生伤害安黎。 安黎在陶司靳的药剂之下逐渐镇定了下来,几乎是药剂入体后整个人就显得不那么焦躁不安。 之后安黎的眼前都恍惚已经停止下来,但大脑仍然昏昏欲睡。 安黎昏睡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专家们知道陶司靳的心急连忙安慰他,动作也不禁加快了些,“陶总,您先冷静,安黎小姐现在可能是因为药物的影响陷入了昏迷,醒来的时候估计已经恢复了,我们现在已经快到了,您再等等。” 说时迟那时快,安黎倒下那一刻,陶司靳的大脑几乎是空白的,但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把安黎抱在怀里。 动作极速,似乎永远也不要和她分开。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那些专家们迅速赶了过来,一个领头的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着一脸专业的姿态, 他赶紧上前将安黎全身上下都粗略看了一遍,然后又在安黎的大脑那边摸了一下。 他似乎是专家的领头,一直在为着安黎的事情奔波,面上极为操心。 那群专家在他身边给他打着下,一时间忙碌的很。 接下来似乎是又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那个专家来到陶司靳的面前,他的眼神看不出喜怒,但陶司靳却觉得那个动作有些复杂。 “结果出来了,那个药剂的确可以让安黎小姐苏醒,不过她醒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些许的不适感,至于能维持多久我也不清楚。” 一边说着,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止,仍然在360°无死角的观察着安黎。 陶司靳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 安黎清醒还是不清醒,他都不在意,毕竟那都是自己的安黎,可若是这个药物有什么副作用,那才不允许。 对于安黎失忆后做的事情,众人心底早已一回生,二回熟。 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也有了经验,当即就把她往实验室里运。 陶司靳给她注射了那个药剂之后,专家们心底其实是有些许欣喜的。 看到安黎这种平常不具有的反应,他们可能要成功的把安黎给挽救回来了。 陶司靳跟着他们去了实验室,看着安黎这一副宛如睡美人一样的睡颜,心底不禁一阵的疼痛,对安黎眼神带着些许的复杂。 以及藏在眼底却情深似海的爱意。 本来安黎的一切情况都是保密的,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安黎这个人在陶司靳的身边,但是梁颖和安黎过了一招之后,知道安黎现在不是先前那个被她哄骗两句就可以的傻白甜。 她将安黎在陶司靳身边的消息给散布出去,还有她原先是陶司奕的未婚妻,现在却在陶司靳这里更是大加宣传。 没多久,几乎全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安黎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第51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这边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梁颖却已经知道了陶司靳公司的一些机密。 说是机密,其实也算不上,几乎算是半公开的。 但是她就是拿这些东西来糊弄陶司奕的,陶司奕原先不可能被她这么糊弄,只不过他那边到底也忙着处理残余的势力。 处理不掉的他当然没有功夫应付梁颖这边,他还以为梁颖会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对于她的来路也没有细查。 只当这是她对自己的诚信。 完全不知道这种东西一文不值。 此刻的陶司奕刚处理完这边的一对人马,他眼神有些冷冽的看着那些资料,斜眼瞟了一下齐婉,声音冷沉,“你觉得梁颖她这边的消息怎么样?” 他和梁颖到底是隔着天涯,关于新阳那边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对于梁颖给的一些东西也没有功夫去查,于是直接询问着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齐婉听到陶司奕的话却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但到底是抿唇缓缓开口。 “关于安黎小姐那一部分肯定是真的,毕竟她和安黎小姐的关系已经成了那样,不过陶司靳的消息她不一定是对的,她喜欢陶司靳,这件事情也人尽皆知。” 齐婉的话说实在并没有给出什么意见,她只是谨慎发言,不敢说出什么,生怕到时候出了意外。 只不过每一字每一句都在为陶司奕考虑,陶司奕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齐婉的想法,抬头看了她一眼,齐婉面对陶司奕的眼神连忙收回了目光,有些犹疑。 “吩咐下去,尽快处理完手上这边的事情,我要去新阳看一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顺便去把我的公主给接回来。” 说是这么说,只是怕找安黎才是最主要的,去会一会齐婉不过是次要。 就像是她针对陶司靳,终极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安黎而已。 齐婉却没有质疑他的意思,告退下去之后就加快的处理了这边的事情。 另一边的梁颖还浑然不知陶司奕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此刻的她一脸镇定地站在陶司靳的面前,面对陶司靳的怒火一点都没有在意,仿佛真的是泰然处之一般。 陶司靳现在看着的神色已经不复先前,甚至带着几分的冷意,他看着眼前的人,嘴角轻轻的勾起,然后砸了一封文书在她脚底下,语气也是冷冽。 “解释一下这些东西。” 梁颖倒是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捡起来,那份东西看起来是文书,其实里面都是证据——指向自己的证据。 那里面无一不是写着是自己把安黎在陶司靳身边的消息给透露出去的。 两梁颖哪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底却是一阵的心惊胆颤。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陶司靳会有这些东西,她确定自己做的足够隐蔽,隐蔽到几乎没有人可以知道。 她也知道陶司靳已经将她身边的人都给撤走了,倒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泄露出去。 于是她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将东西迅速翻开查看之后就递给陶司靳,一副无害的模样,“对不起总裁,但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陶司奕听着梁颖的话,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眼神似乎能够看透她一般,透过层层看着梁颖,目不斜视。 然后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语气逐渐开始了攻击梁颖的心底底线。 “是吗?这可真巧,我正好当初认识一个心机的女人,倒是和你很像。” 梁颖本来还保持着微笑,在陶司靳这一句话落后嘴角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她并不想知道陶司靳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陶司靳可不准备放过她,继续开口。 “她的名字是梁颖,当初在我和安黎之间做了很多事情,没有她的话,我和安黎早就在一起了,你觉得她这样的人会受怎样的惩罚?” 一字一句无疑是在攻击着梁颖的心,她看见陶司靳略微带着戏谑以及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试探的话,抿了一下唇,没有展示出多余的情绪,但心底已经痛得滴血。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相信她不会过的很好。” 梁颖如此这般说着,脸上还真是一副坦然模样,陶司靳见到结果,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想和她谈论着。 接下来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人,很好奇梁颖到底会讲出什么话。 梁颖的目光瞟过那份文书,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毕竟自己的东西还有社交账号被别人盗走了肯定是有问题的。” 安黎从多个男人流转,甚至有图的这个照片都是梁颖一手操作的,不过她并没有傻到在自己的微博大号上发,而是找一个小号在那里发着。 接下来又联系了许多博主,让她们转发自己小号的那个微博。 转发完之后,她就迅速注销了自己的小号,根本就无从查起。 “那个小号的确是我的,但是您可以查一下,它先前发的都是一些关于养生的东西,我不知道我的号为什么会被盗了,但这事情真的和我无关。 至于接下来这些监控摄像那更是无稽之谈,仔细查一下就可以知道完全进入不是我,上面的人只不过和我有些相似罢了。” 梁颖省略了许多细节,快速开口根本就不敢让陶司靳有深思的机会。 “至于只有我和您接触过安黎这个想法,那更是不对了。安黎小姐身边那么多的专家,但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两个接触过?” 梁颖这么说,几乎已经把自己的嫌疑全部洗清,陶司靳看她,过了许久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挥挥手就让她下去了。 但在她走之前,倒是眼神在她那扫了几眼,带着些许的警告。 “关于安黎的事情不要再说出去了。” 梁颖点了点头。 第515章 做个了断 只是梁颖并不知道,在她走之后,陶司靳又找来了廖绍两个人聊了什么东西。 然后廖绍惊疑不定地离开,连影子无知无觉地靠近安黎那边。 梁颖知道陶司靳已经对自己起疑,如此那么很多事情便拖不得。 她必须得要毁灭安黎,并且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线机会。 但当她主动安黎的时候,却发现安黎被一群专家团团守着,那里的中心明显是一个昏睡的安黎。 梁颖有了些许的猜测。 但却始终不能成立。 不得不说,安黎昏睡过去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 梁颖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放在那些专家们的面前,然后笑了一下,眼睛略带俏皮的开口,“这是陶总让我来送给安黎小姐的东西,我是安黎小姐的故交,可否让我再见她一眼?” 那些专家狐疑了几下,到底是没有怀疑,把她请了进去。 而梁颖到了安黎面前逛了一圈,却发现安黎现在是半昏睡的情况下,和在她身边假装在意的聊了几句,那群专家听到她对安黎的关心,倒也是放下了猜忌。 梁颖在走之前把一些东西放在安黎旁边,然后她在安黎的耳边轻声开口,也不管安黎是否听见。 “祝你醒来时和司靳有一个了断。” 梁颖回去后继续操纵着自己先前下的那一步大棋。 安黎现在在网上的名声已经臭了。 新阳的人们都在讨伐她说她不知检点,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富少,还都被她给勾搭上了。 【这种人就应该去死,占着那么好的资源,不好好为社会做贡献,反而拿去勾搭男人,勾搭完男人之后还恬不知耻的去勾搭下一个。】 【是啊,陶总就是我心中的神,他不仅这样对待他,还和他的弟弟不清不楚,这也罢了,居然连a市的总裁都要勾搭!她到底有多么饥渴?】 【要是我成了她这个模样,还不如一头撞死好了,话说我之前听说过安黎这个人,好像还在监狱里待过几年。】 【这么刺激的嘛,一个在监狱里待过的人,出来之后居然还能勾搭上这几个豪门富少,看来手段不一般啊。】 【你们什么都不清楚,就在网上胡言乱语,这样真的好吗?】 关于安黎的消息,似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没多久就登上了微博的热搜。 底下一众的水友们一边讨论一边讨伐。 安黎这边却是陷入了昏迷状态。 陶司靳在安黎昏迷的时候处理了不知到多少个账号,又不知道发了多少的律师函,但是始终都没办法让这个风波停下来。 每次有渐渐停息的趋势,就有新的势力出现在那里推波助澜。 陶司靳最后怒从心起,直接把那些势力一并打压。 因着安黎的缘故,陶司靳对公司那边的事情并不上心,反而每天都凑到安黎这边来。 最后甚至几乎要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安黎这边,他手上改着自己的文书,脸色有些不喜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安黎,批改着自己的文件。 就这样,他一连守着安黎几天,只有晚上睡眠时间会浅眠,其它时候几乎都在盯着安黎和手中的文件看。 “陶总,要不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毕竟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安黎小姐有我们照顾就好。” 到底是专家看不下去了,对着陶司靳开口,他们现在成果已经进步了大半,但内心却始终有一些担心陶司靳会撑不下去。 陶司靳微垂眸,似乎正打算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却愣住了。 他的目光放在了安黎身上,安黎她的手速颤抖了一下。 陶司靳一见这模样,连忙上前就打算看着安黎。 那些专家们的目光随着陶司靳一起定在安黎的手上,安黎的手抖了抖。 “阿黎?” 陶司靳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安黎身边回响着,但她的大脑已经逐渐失去了意识。 当再度睁开眼时,眼前已经不止陶司靳一个人了,陶司靳守在她的旁边,神色带着些许的疲惫。 而在他手上还有一份文件。 周围是那群忙碌的专家,专家们看到她醒了,一个激灵连忙召集所有人过来看着。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她到底怎么样。 安黎倒是有些许的累,她感觉周围实在是有些吵闹,冷静下来之后看见这种人这一副焦急的模样,以及陶司靳明显疲惫许久的样子有些怀疑,试探的问出声。 “我睡了多久?” 那些医生面面相觑中签到。 “你已经昏迷了近三天了。” 对于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安黎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看着陶司靳大脑昏迷,这下一秒就成为如今这个模样。 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脑中多了许多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的,有一些的陌生感。 脑海中记忆中,月月和陶司靳两人似乎搅在了一起。 他们双眼对着对方。 动作带着些许的暧昧。 陶司靳眼神温柔地看着月月,他和月月双双出入,甚至有亲吻的画面。 这仿佛是自己当初记忆缺失时的记忆,安黎感觉她自己的脑子仿佛被撑爆了,这股记忆熟悉而又陌生。 记忆中的陶司靳脸上难得带着些许的温柔,却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对着月月。 他对他的助理月月耐心,而自己则在一旁的角落看着她们。 仍然是木讷的模样。 这个记忆让安黎的心不禁颤了下。 原本还以为陶司靳已经准备和她在一起两个人安分的过,但没想到会出现如今这个模样。 安黎起身看着眼前的陶司靳,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脑子里的那股记忆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撑爆一般。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却无意遭到了床上一个东西,她认出了那什么东西,趁陶司靳和这些人都在自己身上时,把东西弄到了怀中,又迅速弄到口袋。 倒还真的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面对陶司靳的关心,安黎选择了回避,她目光有些闪躲,想着先前画面里的那一幕幕,只觉得眼前有些刺眼。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恢复完之后,也不顾那些专家的反应,直接推开陶司靳往远处跑去。 陶司靳看到安黎往外跑去的背影,也顾不上什么,连忙就跑出去追她。 安黎到底是比不过陶司靳。 不过片刻之后便被陶司靳按在怀里。 陶司靳看到她的模样皱了一下眉,没想到安黎为什么会跑,语气有些控制不住,却还是强忍下来,带着几分温和。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安黎冷笑一声就想挣开陶司靳,陶司靳却死不放手。 无可奈何之下,安黎只能任由他抱着,只是唇角扬起一抹讽刺。 第516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陶司靳似乎这才感觉到自己做的有些写的不对,他看着安黎有些小心翼翼的松开,但是仍然不知道安黎为何要跑,他眼神有些许的浮沉,看着安黎终究是轻轻开口,“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跑那么快吗?” 安黎听着陶司靳这番话,却是扯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学了一下陶司靳,唇角微扬,“是吗?那你知道我这些天梦到了什么吗?” 安黎想着自己记忆中突然出现的那一段关于陶司靳和梁颖的记忆,就感觉自己气打不到一处来。 明明已经想好要放下,却仍然是吃味,她抬头看了一眼陶司靳,果不其然,看到了陶司靳一如先前那般无辜的模样。 然而这个时候的安黎却只是想讽刺的笑一声,陶司靳看到安黎这种模样皱了一下眉,缓缓开口,“做噩梦了是吗?” 安黎似还想嘲讽陶司靳的天真一般,她在陶司靳放手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往后退了几步,挣脱他的怀抱。 面上一副淡然模样。口中却是得理不饶人,眼神讽刺,“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你和你的秘书发生过什么事情?” 陶司靳听到安黎提到自己的秘书,原先面色还坦然的练,此刻却有些变得不好看。 显然是被秘书两个字给刺激到了。 安黎看着他这变化莫测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仍然是那副模样,心底却愈发的气恼。 “怎么,你不打算继续解释了吗?” 陶司靳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看着安黎的模样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烂漫的人一样。 安黎被陶司靳弄得有些不清楚,接下来就听到陶司靳隐隐有些纯粹来的语气,以及语气中对自己的维护。 “你不要接触我的秘书,我会护好你的,我保证。” 安黎听到他这保证,却以为他是让自己不要找他和助理的麻烦,冷笑一声。 “好,我绝对不找你们两个的麻烦。” 陶司靳看着安黎的脸色变化有些不太明白,他想的是如果自己的秘书真的有什么问题,他肯定不能让安黎受到伤害。 可安黎这幅面庞显得竟然是与他不太一样,他正想上前安抚一下安黎,却发现安黎眼底满是不屑。 还没有说完,安黎就甩头就走了。 陶司靳盯着安黎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接下来他就拨通了一通电话。 打来的电话里讲的什么东西。 陶司靳原先打算去追安黎的步伐就此顿住,往廖绍的那个方向跑。 陶司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护好安黎,眼前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他也顾不得安黎情况。 当安黎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满脑子都是陶司靳和月月那般亲热的模样,不禁有些许的讽刺。 轻轻地勾起了唇角,然而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角落的人监视着。 梁颖在暗处看着安黎,全程目睹两人因为自己而产生的矛盾,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安安黎没有管这么多,她这回蹲下身子,眼神有些许的寡淡,然后就伸出手拿出了先前放在自己床头的那个东西。 安黎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放在这里走了,不过可以想象的到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想着,安黎伸出手把那个手机开屏,接下来就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手机封面上是梁颖和陶司靳两人亲密的截图,安黎看到这个样眼神就沉寂了下去,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用陶司靳的密码解锁之后就看到了相册里的一堆图片,皆是关于陶司靳的。 若说前面发的还是一些梁颖和陶司靳两人的亲密照,后面就是月月和陶司靳的照片。 上面的月月长着一张可爱乖巧的脸,从那个角度看,两人却还真的有些许的暧昧。 看到这个样子,安黎双手握拳,轻轻的笑了一声, 面上倒也如先前所说一般不怎么在意的模样,然而满脑子都是那群照片。 果然,一开始以为她和陶司靳两个人可以好好相处就是自己的天真在作祟。 安黎回到房间之后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声。 安黎看着来电,上面写的是陶司靳,也没有刻意的拒绝,而是接了起来。 打那边有些杂乱,安黎却顾不得其他,直接开口。 “我想要见乐乐。” 对于什么东西安黎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乐乐却是头一样。 陶司靳那边本是想说的什么,却被安黎一句堵着说不出话,最后也只好告诉安黎乐乐的所在地。 这边的安黎抱着乐乐不肯松手,陶司靳看着眼前的廖绍,以及其余的一群人,下一秒就轻轻的勾起唇角,看起来有些轻嗤。 “如果你们现在说出来背后的主子是谁,还有一次机会。” 那群人纷纷的凑到后面,不太敢说话,似乎没有想到陶司靳会在这种关头找到他们? 这群人便是一开始在安黎和陶司靳度假的时候追杀两个人的人们,也就是那一次,才让月月和陶司靳儿人结下了缘分。 而此时此刻,那些黑衣人却被陶司靳的人给逮住了,他们又惊又怒,甚至有人想要服毒自尽。 然而下巴被卸掉了,根本服不起。 他们战战兢兢地望着眼前的人,眸子里映照着恐惧。 可想而知,他们先前经历了什么。 不过做这一行的,讲究的无非也就是一个诚信,如果是现在说出来,那他们以后怕是…… 见他们这一伙人这般模样,陶司靳轻睨了他们一会儿,原先他都不打算对这些人计较,但是后来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话时聊到了梁颖,这才下令把他们重新审一遍。 那些人先前似乎受到了什么折磨,终于再也忍受不住陶司靳的眼光,一个看起来很没有存在感缩在角落里的人发出叹息,虽然说很轻,却仍然被捕捉到了。 “这些事情都是有人吩咐我们做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直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第517章 暗杀 的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直都是杀手界的规矩,而且他们那里还有绝对的保密协议,如果说出来,别说是死,他们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可现在这些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那个一开始存在感不是很强,却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刺客为了自己的生命举起手,决定向陶司靳投诚。 “做我们这行的都是有中间人,我不知道真正的买家是谁,但是我听说那个中间人提起过她的名字是一个叫梁颖的大客户。” 听到这两个字,陶司靳这才发觉自己先前果然没有认错,眼神眯楞一下,继续向目光放在这个人身上。 而廖绍没有陶司靳这么淡定的反应,他眼神有些许的震惊地看着陶司靳,人有些胆战心惊,当即凑到陶司靳旁边,语气带着几分惊怒。 “梁颖不是生死未卜吗?为什么……” 陶司靳偏头瞧了眼廖绍,却并没有打消廖绍的疑虑,在他耳边耳语,廖绍是不可置信。 地面的杀手哪有心情观察这两个人的模样,直接将自己所知的全部都讲了出来。 “那个客户给了我们一千万,让我们来杀一个叫安黎的人,然后还说如果中途遇上有人要……”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一个眼神打断,他这才闭了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 陶司靳看到他这般模样,冷哼一声,接下来廖绍就上前替他动手。 可疑的是,那个原先像软柿子一样的人却经历了审问仍然咬着牙不肯开口。 这倒是让其与人邓有些许的意外。 那个人在最后关头奄奄一息的时候才断断续续的讲话,“如果……果有人阻止的话,就……那就……” 最终他咽气了。 廖绍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幕会这么发生,廖绍他伸出手,估摸着自己刚才的力道速度也没有很重,不懂得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 而旁边那些和他一起被捕的杀手却是扯着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看着他。 “你们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身上都被植入一种东西,如果想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就会变成他这个模样。”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明白了这些东西,陶司靳也不想和他们耗着,直接让廖绍处理干净,反应过来之后他又想到了安黎先前和他说的那个礼物的事情。 因为安黎昏迷过去,而且情况不好的原因,他当然是没有去看过。 此刻的安黎想必也不想见到自己,陶司靳也没有想去安黎面前刷个负好感。 礼物最后是由管家送过来的。 陶司靳看了自己手中的那个礼盒,和自己先前弄得一般无二,皱了一下眉,也不明白为什么安黎看到这个礼物会大吃一惊,他拆开里面来看,挑了眉头。 “你确定这是当时交到你们手上的东西?” 陶司靳和助理去买东西的时候逛的都是名牌店,里面还有很多和自己和安黎值得纪念的东西,配上那些名牌的东西,他以为安黎一定会喜欢的。 没想到这些东西就会全部被掉了包。 那些名牌的东西全部变成百货公司里批发的那种。 而自己和安黎那些值得纪念的东西更别说了,几乎全部换成了和梁颖之间的东西。 看到这里,陶司靳便是一阵的怒火,想也没想便将罪魁祸首给定到了月月身上,再加上先前那帮人没有说完的话,月月倒显得更加可疑。 管家看到陶司靳这起伏不定的神色,就知道他想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敢认,就蹲在原地低垂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在颤抖。 “是的,的确是当初分到我们手上就变成这个样子。” 管家正想和陶司靳说一下梁颖这些时间不对劲,手机却突然响起了铃声,他不好意思地看着陶司靳,在陶司靳的默许下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女声。 “管家您还在吗?请问您是安黎小姐的管家吗?不好意思,我是先前那个礼物的人,礼物送错人了,我原本是想送陶总给安黎小姐的那个礼物,可是不小心把我在批发商城买的那些东西混在一起了,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她是如此说着,好巧不巧都赶在了管家和陶司靳讲话的那一会儿。 她这话倒是打断了陶司靳和管家进展的内容,因为手机以及周围环境安静的缘故,这声倒是被陶司靳也听了去。 陶司靳顿了下,用眼神告诉管家按自己的想法说。 管家跟了陶司靳那么久,也看懂了陶司靳暗示的意思,于是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好的,没有问题,只是陶总让您送东西,为什么里面却有一些你应该没有的照片?。” 梁颖没想到管家会这么犀利的问着,脸色下沉了一瞬,语气也停顿了,但是很快她就无缝衔接,“是什么样的照片?当时我可能是不小心一起混进去了。” 她这么讲着,管家也无可奈何,在陶司靳的命令之下,和她客套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的管家在陶司靳身边,然后又把梁颖给告上一状。 “少爷,其实我觉得这个月月秘书她可能不是什么善茬,先前我看到她对安黎小姐的眼神中有敌意。” 有敌意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无非说的就是她想要害安黎。 不过陶司靳却沉思了片刻之后,对管家开口,“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要做什么再说,不过如果她对安黎出手,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关于自己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个人物,陶司靳刚刚是有了些许的兴趣。 棋逢对手的兴趣。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背后绝对不止是她一个,说不定还藏着更大的势力。 管家听到他的话,虽然有疑惑,却也不敢耽误,给退了下去。 第518章 调戏 这边的陶司靳在思考着。 而另一边的梁颖在可打完电话之后,看着安黎甚至有些变幻莫测的脸,心情甚是愉快,刚才被质疑的难过都没有。 她在陶司靳身边安排了人,所以知道陶司靳肯定会对自己送给安黎的礼物有所表示,倒是早他一步把自己给摘了个账干净。 虽然说陶司靳现在对她肯定已经有了疑心,不过到底是没有证据。 安黎正在那看着自己的手机,脸上风雨莫测。 终于她收起了手机,脸上却带着几分怒意,她手上还抱着乐乐,却对乐乐轻哄着。 梁颖偷窥完正准备离去,却突然听到安黎的声音以及她的余眼往她这边瞟了一下。 “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梁颖四处扫了扫,确定这里除了自己之后就没有其他人后心底有些慌了。 到底是站了出去和安黎面对面。 安黎打量了梁颖一下,的确是自己失忆时遇到的那个人。 面前的女子一席精明干练的穿着,脸上画着淡妆,唇角微微扬起,看着便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不过她在这里偷窥自己想必已经良久。 梁颖站在安黎的面前,丝毫没有自己被偷窥时以及被抓住的那种感觉,而是坦然立在那里。 安黎看见梁颖像极了先前在自己面前的那副样子,当即也就是轻轻地扯了一下唇角。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梁颖知道安黎这是在套自己的话,眼角闪过一丝的不屑,微微勾起一个笑,脸上仍然是那副毫无攻击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我还以为你过来我面前是已经做好摊牌的准备了,是吧,梁颖?” 她这么说着,实际上也只是猜测对方的身份,毕竟也就只有梁颖这个人和她有那么大的仇,会不顾一切的陷害自己。 不过,她这样子都还真和梁颖真的有几分出路,因而也只是在试探阶段,然而对方被称为梁颖的人却一头疑惑地看着他。 “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安黎沉默了。 她看着对方一副显然不是很乐意配合自己的模样,也没有多说,轻轻的勾了一下唇之后就准备离开。 倒是在离开前目视着她,一字一顿的开口,“多行不义必自毙。” 安黎始终护着自己手中的孩子,哪怕是和对方对峙的时候,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对于安黎而言,自己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的乐乐不能受伤。 她现在已经猜测对方的应该是梁颖,倒是对她更加警惕了起来。 面对唐陶司靳也不愿意多说,正因为陶司靳那些年对梁颖的态度让自己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给他,而梁颖看中的也正是这一点。 安黎还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梁颖给算计成这样了,抱着乐乐就往别处走去, 梁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安黎此刻正往前走着,却突然迎面遇上了几个人。 她本想绕开他们,毕竟闻到他们身上的酒气,就知道这群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群人却拦住了安黎的视线,安黎有些不好的预感,接下来就听到那些人冲着自己开口。 “哟,美女一个人啊!” 安黎听这口气似曾相识,就知道这估计又是这里的地痞流氓联盟。 安黎连忙与他们划开距离,寻思着从哪一条路出去有更多的人看到,只是口上却仍然谨慎地开口。 “没看到我带着孩子吗?” 那些人果然才看到安黎手中的乐乐,带头的那个混子手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呸一声,把草给吐到地上,然后上前几步,似乎想要碰安黎。 安黎连忙后退,那个人见安黎如此模样,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贼心不死的上下瞟了一下安黎,勾起一个逐渐猥琐的笑容。 “妞你还挺横的呀。” 安黎不想理会他,这几个人却说的更加放肆。 她正想反驳,周围却围上了另外几个人,似乎要将她给团团围住。 安黎逃不开那些人,逐渐冷静。 “美女,你这身材脸蛋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一个孩子的人啊,这估计是你弟弟什么的吧,可别在这骗我们了。” 另外的人在那边起哄声,也在认同他的话,安黎心情复杂,感觉到了几分的害怕。 尽力把乐乐抱在怀中,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那些人看到安黎这护犊子的动作倒是更乐了,一个大汉见这模样倒把自己口中的烟给掐灭,放到地上又踩了两脚,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就往安黎那边去。 “别怕,我这就过来安慰安慰你。” 安黎是真的被这种场面给吓住了,本想拔腿就跑,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如何也走不去。 她眼神有些沉,咬牙开口。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们?” 刚和梁颖对峙,接下来就被这些人围住,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巧了。 但那些人却没有回答安黎的意思,直接就上前作势要把安黎的衣服脱干净。 安黎连忙后撤。 然后她抱着乐乐就往远处跑去,那群人哪能放过安黎,连忙把她往路上去, 安黎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往小巷子里跑,于是心一横就往远处那些大的建筑里蹦去。 别说,安黎到的那些地方还真的看那几个路人,她在一边在喊,一边跑着。 周围倒也引起了几个路人注意,可这些人到底是少数,不敢和看起来就凶猛的大汉硬杠。 不过有路人躲在角落里报警。 那些大汉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追的更狠了。 然而在这种时候。 安黎都快绝望了,突然来了一个人挡在安黎前面。 那些人看着这个人似乎有些忌惮,安黎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 来人是个男子,脸上有着一道凶狠的刀疤,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有些害怕,然而这个人到底是挡在自己前面,对他也不禁有了些许感激。 第519章 别多管闲事 那群人似乎有些忌惮眼前这个戴着疤痕的男人,并不敢近他身,但是那些大汉看着那个男人,语气有些狠厉地放着狠话,“我劝你这个疯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听到疯子这两个字,安黎才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男人身上穿的也不算是衣衫褴褛,就像是普通人一样的休闲服装,只不过全身上下也就脸上的刀痕凶狠了一些。 不过应该也不至于被叫疯子的地步吧。 她如此想着,却发现挡在自己眼前的人冷冷地看着对方的人。 接下来那些人似是要通过暴力手段吓走他,不过他们还没有动手,就看到眼前的人伸出手从地上捞起一块砖头,就准备往他们那边砸去。 那群人似乎这才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 安黎看着这模样,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看着眼前甚是奇异的一幕,也不知道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到底是如何把这一群彪悍的大汉给赶走的。 确定没人之后就上前主动开口。 “谢谢你帮助我。” 那男子听了安黎的道歉,反而有些局促或不好意思。 他垂下眼眸,对于安黎朝他道谢有一些木楞,安黎倒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和他道完谢之后就准备分道扬镳。 但是意外的是那个男子却始终跟着自己,安黎挑了一下眉,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男子见自己被发现,脸上带着些许的局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到安黎手上。 安黎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先前扔掉的那部手机。 她正想问着男子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对自己开口。 “我之前看你掉了这个手机,就想捡来给你,结果看到你被一群人找茬。” 这手机是安黎主动扔的,不过面对对方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脸上带着几分笑,对他客套的点了下头,之后收起手机就急忙走了。 走之前还在拐角处都看了这男人几眼,男人的身材犯不上彪悍,但也不能说是弱不禁风,不打架时候的他如果忽略脸上的那道疤,看起来都有几分文质彬彬。 安黎看着手中本来被丢掉,接着马上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手机,有些许的复杂。 只是被他忽略的是,在他走之后那个被她以为是好人的男子却一脸恭敬的站在梁颖面前。 梁颖看着他这副模样,在暗处勾起唇壳,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接下来那个男子就把一堆照片递到梁颖的手里。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你永远是那个天真的小姑娘。” 梁颖是如此说着。 面前那个男子是垂头不语。 与之相来的,是那几个原先追至安黎跑得大汉们,他们恭恭敬敬地围在梁颖身后,没有半分先前的嚣张跋扈,而是一脸的镇定。 那个为头的也不是先前抽烟的男子,而是这个脸上有疤的男子。 他看着梁颖这一副阴沉的模样,犹豫半响之后缓缓开口,“少爷他就要来这边了,他让梁颖小姐您做好准备。” 梁颖听到他的话,脸上僵硬了半刻。 这群人不是自己的势力,而是陶司靳借给她,带着她远渡重洋而来的。 只是她因陶司奕不在新阳,才可以凭借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来蒙混过关给他。 如果陶司奕来这里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自己即将对安黎实施的计划,那他怕是会先一步扰乱自己。 梁颖十分摸得清陶司奕这个人的套路。 除了安黎,在他眼底全世界就没有一个值得活着的人。 思即此,她动作有些僵硬,却还是点了点头,假装并不在意的模样,“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的。” 接下来梁颖她就要加大自己的计划,手中的动作也就更快了,争取在陶司靳来之前把安黎给解决掉。 原本网上都是声讨安黎,虽然说有几张照片,但仍然有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来阻止众人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过梁颖这个时候倒是把安黎和那个带着伤疤男人在一起的合照给报了出去。 由于是伤疤男拍的,在他那个角度看两个人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而且他专门挑暧昧的角度拍摄。 一时间,全网风波再起。 这也就罢了。 梁颖还有意无意的引导者陶司往网上的方向看去,陶司靳本来就会盯着网络上看看有没有对安黎做得十分过分的账户,这样好把他封禁。 不过这次倒是看到了安黎和那个小混混暧昧的照片。 那个小混混是那个地方出名的霸王。 这一点应容置疑的。 陶司靳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眼神直接冷了下来,手中转着笔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原样。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梁颖看见他这模样,心下意外。 安黎脱离了那个药物之后也没有你在家里,倒是难得的带着乐乐出来透气。 面对那些想要跟着自己的人,安黎有些不明所以,全部拒绝掉了。 现在还不知道网上对自己的讨伐,而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外面。 她带着乐乐经过百货商城的时候,就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许的诡异,不过却强行忽略掉了。 一边为乐乐购置东西,一边留意周围的情况。 这个时候跑成了一个小姑娘,她看着安黎笑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天真,语气也是笑意满满,“这位小姐姐,请问您是安黎吗?” 安黎听着她这话,皱眉点了下头,“我是,怎么了吗?” 只是在她话落之后,那个原先对着她笑嘻嘻的小姑娘,现在眼神就已经冷了下去,她眼神发狠的看着安黎,嘴角扯出阴狠的笑容。 安黎被她的变化弄的胆战心惊,接下来就看到那个小姑娘说了一句“是她”,然后就是一群人拿着鸡蛋往她身上扔的场面。 安黎护着自己的乐乐,本来是可以躲过鸡蛋,却硬生生挨了几个。 她对现在情况不明所以,但是赶紧护住乐乐,连忙打了车就往远处跑。 第520章 我想要,还会得不到吗? 一路上安黎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她倒是也察觉出了不对,拿出手机就在网上搜的自己的名字。 本来只是随便一试,却不想搜出来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自己的桃色新闻。 原先那些她可以不在意,毕竟先前被人说多了也就不怕了,只是他的视线定格在最后一个关于那个自己和带着刀疤男的合影以及评论区一堆喷子。 安黎本想替他发声,但是发现这个角度确实有些不对,之后倒也沉默了。 这个角度绝对不是其他人拍的,是刀疤的那个方向。 她突然放下手机,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再被这种情绪给困扰,抱着乐乐安慰人他。 生怕乐乐因为自己的受到什么牵连。 司机很快就带着安梨到了陶司奕公司的楼下。 安黎似乎想要见陶司靳。 自己现在已经风评如此之差,自然不可能再连累乐乐,便想让陶司靳带着乐乐避几天风头。 只是当她跟前台讲的时候,前台却是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显然应该是看网上的那些言论的人,眼底不屑,不过至少脸上是恭敬的,“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但是总裁今天已经和秘书出去了,可能没空和您在一起。” 话语更是透着浓浓的讥讽意味。 安黎却并没有注意助理的话里话外的嘲讽,满心满眼都是他和月月出去。 她现在已经初步断定那个月月就是梁颖,不知道陶司靳懂不懂,不过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安黎现在心里吃味。 她假装不在意的笑了笑,点头就走。 正准备把乐乐带回自己的家守着,却意外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在公司附近不远处,她看到了梁颖笑嘻嘻地走在陶司靳的旁边,两人有些亲密。 陶司靳手上拎着什么东西,而梁颖一脸笑意的在陶司靳那边叽叽呱呱的说着什么。 因为角度的原因,她只能看着两个人略带上牙的唇角,却并不能发现陶司靳阴沉着脸色。 安黎掉头就走。 但是乐乐却爆发出巨大的哭声,哭声不仅吸引了旁人的注意,还吸引到了陶司靳和月月。 月月回过头看到安黎的时候,面上是一脸被偷奸在床的震惊感。 陶司靳没有她这种多戏,只是大步走向前就到了安黎的面前,伸出手似是想要温和地触摸着乐乐,但安黎却抱着乐乐躲过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很是时候。” 陶司靳低头看着安黎,半分心虚都没有,似乎也不是很理解的这番话,唇角弧度不变,“你来的很是时候。” 梁颖见到这两人这番和谐的模样,心底就是一阵嫉妒。 她笑眯眯地走上前在陶司靳的旁边,笑着对安黎开口,“安黎小姐,我刚刚在和陶总聊着关于您的事情呢,所以他才比较开心,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她本是想要说出这句话让安黎知难而退,谁知安黎听到她这番话之后愣了一下,又伸出手挽住了陶司靳的手臂。 这操作把梁颖看的一愣一愣的,就连陶司靳也没有反应过来。 接下来,他就听到安黎略带笑意的开口,“当然,我不是很在意。” 梁颖看这两人模样,笑着打趣的离开,只是那动作僵硬的连安黎都看出来。 梁颖一走,安黎当即就放下了对陶司靳的亲密,带着乐乐退后了一步。 她抬头看着陶司靳,陶司靳也低眸瞧着自己,眼神黝黑,似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 两个人相顾无言。 “网上那些事情是你压下去的?” 安黎第一句话就是这。 安黎醒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网上那些事情,更何况她周围的人就是没和她讲,若不是今天想出去透个气,想必是不会知道。 陶司靳看着她的脸点了一下头,顿了片刻,“我知道上面都是误会……” “不是误会,你我都清楚,上面都是真的。” 误会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陶司靳看着安黎,停顿片刻,“我说过我会好好对待你的,你不用为这些事情操心。” “如果你说的好好对待就是指和自己的秘书在这里亲热,那么我也无言以对,”说到秘书月月,安黎就顺着话继续说下去,“你真的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吗?” 安黎本来都想捅破天窗说亮话,直言月月就是梁颖了,只不过陶司靳听这话却先一步打断了她。 “我会查。” 两人可以算得上不欢而散,甚至产生了分歧。 梁颖早就在安黎身上买下了监控器,听着两人之间的吵架,心底并没有愉悦,而反而是有些许的不愤。 不愤安黎能够得到陶司靳的宠爱,更不愤安黎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之后,居然不是选择远离陶司靳,而是接近。 她在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报复安黎和所有人的绝佳时机。 很快她等到了。 陶司靳在外地的公司出了一点的问题,需要他这个总裁亲自去查看,不然那个分公司可能会彻底倒闭。 陶司靳本来也就是一个总裁,每天飞这飞那很正常,起初没有人在意。 不过他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确实引起了部分人的目光。 这天又正值管家侄女结婚,他请假回去看看侄女,安黎知道管家对自己的喜爱,二话不说就批准。 因此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就剩安黎和乐乐两个人。 不知为何,安黎有些心悸。 直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当她和乐乐在房间里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梁颖正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与之相来的还有她背后的一群人。 那群瞧着便不太好惹的人,他们身上纹着刺青,此刻走在梁颖面前,看起来虎虎生威。 安黎哪怕面对现在这种情况,面上不慌不忙,反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为什么你可以进来?” 别墅的钥匙按理来说梁颖这个只是普通秘书并不能有。 管家一把,安黎一把,陶司靳一把,他人几乎已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别墅。 梁颖听到她这番话,却是讽刺的笑了一声,嘴角轻扬,“一把钥匙而已,我想要,难道还会要不到吗?” 第521章 他原本是我的 安黎听到梁颖这番话倒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似乎也明白梁颖以通天的手段都能欺瞒自己那么久,拿个钥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现在这个家里只有自己和乐乐两个人,梁颖却在这种陶司靳出门的时候带着一大群人来自己这里,显然是不怀好意。 为了打消梁颖这种想法,安黎先一步开口,以为自己能够让她缓解片刻。 “别墅四处都有监控。” 意思就是:如果你想动我,监控是会把你给录下去的,所以不要动我。 梁颖自然也听明白了安黎的言外之意,但是她却并不惊慌,反而缓缓地勾起一个微笑,笑容带着几分嘲讽,似乎在说着安黎的不自量力。 安黎被梁颖的这个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眼眸深沉,似乎也懂得些许,接下来就听到梁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监控早就被我破坏掉了,如果你还有什么办法就尽情说,说不定我还能够圆满的解决你。” 眼看这件事情威胁不了,连安黎也沉默了,她想到乐乐还在这个别墅,就决心一定不能让梁颖找到乐乐。 以梁颖的手段要是找到乐乐,她知道乐乐是陶司靳的孩子,想必一定会不顾任何手段的解决掉乐乐。 这么想着,安黎脸上突然一闪而过,一丝决绝,不过因为太快,并没有被梁颖捕捉到。 紧接着梁颖就听到安黎的声音。 “为了我这么大费周章,你果然不是月月,而是早就想对我心怀不轨的梁颖,是吧?” 听到安黎这么说,梁颖爆发出几分冷笑,倒是没有反驳她的话。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反驳和默认几乎是同样的。 接着安黎就抬头看了一下,梁颖微微勾着唇下点了下头,直言不讳,“我也无意和你纠缠这么久,反正这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自然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接近司靳。” 还是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安黎咬着唇,不知道梁颖她到底想做什么,看见她身后的阵仗,心下有些许的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她在暗处的动作也少不了。 原先是想打电话给警察,让警察来救自己,但到底是因为手机在自己的口袋里,不好操作。 她顾不上其他的,直接在手机联系人随便点了一个就拨打出去。 由于手机被安黎藏在自己的口袋里,安黎单手插兜,手指在那里拨弄着,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不知道她拨打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安黎在心里祈祷这个人最好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自己的死对头,还是那种能够赶过来救自己的朋友。 她的手机调了静音,梁颖并不知道这种事,因而看着安黎唇角微微勾起。 毫不隐瞒自己先前做过的那些事迹,一样一样的给安黎清点,想让安黎死个明白。 “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就打算接近你了,你们那次的刺杀是我派人做。目的就是为了靠近你们两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和陶司靳所造成的误会也都是我一手操控的,他是我的,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你配吗?” 梁颖的话语句子在这里说,安黎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么多,只想要拖延时间,面上倒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来。 她冷冷地看着梁颖。 “喜欢就靠自己去争取,你的喜欢就是把所有的伤害都叠加在一个无辜人身上?” 梁颖冷嗤一声,“你说的还真是道貌岸然啊,只是你应该不知道吧,其实我比你更早喜欢陶司靳,如果没有你,他一定是我的,是你自己横插一脚,插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 面对梁颖这番话,安黎轻笑一声。 关于陶司靳和自己当年发生的什么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吗? 说自己强插一脚,还不如说是梁颖在其中做了小三。 安黎不是第一次见梁颖这个状态。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梁颖却仿佛已经尽了耐心,眼眸冷沉的看着安黎。 “好了,现在我已经说完了,你应该知道你的命运是什么了吧?听说你那个孩子也在这个别墅里。无所谓,待会儿我就会想办法把他给弄死,谁让他是你这个人生下来的孽种呢。” 听到这番话,安黎终于止不住地挣扎起来,她瞪圆双眸,眼神爆发这恨意。 听到梁颖想要弄死了乐乐,这倒是触及了她的底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尖锐物体就往梁颖那边冲去。 一旁的人倒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安黎会有这种举动,梁颖被安黎给挟持住了。 “如果你们不放我走,就不要再怪我无情。” 安黎手上拿着那个尖锐物顶着梁颖,梁颖一时间忘了动。 那些人面对安黎突如其来的狠劲也是不可思议,到底是顾忌着梁颖,用眼神询问这梁颖到底该如何是好。 梁颖脸色铁青,似乎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安黎却仿佛是爆发着巨大的意志力,拿着那个尖锐物,对着梁颖的手都不颤抖片刻。 梁颖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安黎,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红。 接下来那些保镖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听到安黎不带任何感情,打量已没有威胁的保镖。 然后那个尖锐物体离梁颖的喉咙越发的近了,众人面色更加诡异起来,暗里却仿佛察觉不到。 梁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划破了一道血痕,眼眸闪烁着害怕,但是被她极力掩下。 她五指微微收拢,紧咬牙关,“你们往后退一步,不要让她伤害到我。”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保镖仍然看到了梁颖在暗中给他们暗示的眼神,当即也算是明白了什么,虽是往后退了几步,但仍然距离安黎不远不近。 安黎现在满脑子都是把乐乐转移,哪有心思管这些? 那些人似乎有些忌惮安黎手上的东西,面对她这种情况倒是不吭一声,梁颖也明白这种情况刺激绝对不明智的选择。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第522章 登堂入室 安黎先前在那些人来的时候就已经用手机拨通了未知人的电话,她能感觉到在挟持梁颖之前,那个电话就已经被接通了。 于是她一边缓缓开口,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在众人面前看就像是已经孤注一掷陷入疯魔,实际上安黎是在对电话另一头的人传送着自己此刻的信息。 “你们进入到这个别墅里,难道就没有一丝的心虚吗?这是陶司靳为我准备的别墅,你们却这样登堂入室,还想要害我和我的孩子,如果你们再不让开的话,就不要再怪我不留情面了。” 众人看着安黎,也是远离了几分。 安黎往前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眼见距离就要越来越远,众人心里都焦急了起来,生怕没完成这个任务,到时候梁颖应把他们给辞了, 而梁颖比他们心里更加愤怒,本来是准备让安黎她生下那个孩子双双死亡,哪曾想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安黎这样折腾。 安黎看这些人的面目也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眼眸闪烁着光芒,梁颖似乎感觉到安黎的眼神,心底嗤笑。 她就是最讨厌安黎这种眼神带光的模样,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一样闪闪发光的让人想要毁灭。 思及此,她突然现在是有了什么勇气一般,趁着安黎分神,直接将她往后面一推,安黎一开始也并没有用尖锐物伤人的意思,这么一推倒,是彻彻底底地推开了安黎。 安黎手上的尖锐物收不及时,直接将梁颖的肩头划破了一道口子,但更多的伤害却落到安黎本人的手上。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也感觉到这里不对劲,在那头发出声音。 但由于安黎没有开免提,那边发出的声音连安黎自己都听不到,她身体已经撞到了墙上,脑子一阵的疼。 梁颖重新恢复了骄傲,指挥那些保镖走在了安黎身边,将她四面八方通通挡住,安黎头晕眼花。只能用不好的眼神看着他们。 只是此刻她有些眩晕,实在是无法再辨认方向逃跑,梁颖高高在上的看着安黎,唇角微微勾起,对着安黎这一副模样似乎赏心悦目至极。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力气绝地反杀,倒是我小看你了。” 她这么说,这语气却并没有半份夸奖的意思,安黎也知道此次落到梁颖手里,怕是再也翻不得身。 于是也挺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己从底下支撑着站起来,目光带着几分冷,又似乎是嘲讽。 梁颖被她的眼神看的窝火,接下来倒是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现在占着主导地位。 于是她伸手,那些保镖早就有所准备,为首的那一个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的药剂。 安黎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因为先前陶司奕对她做的实验,让她对这种药剂本能的惧怕,那一刻,所有不好的记忆通通向她脑子里传来,安黎有些害怕地往后躲,后脚上传来的冰凉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颤抖了下。 眼前的大汉在她眼里仿佛是一个狰狞的恶魔形象,安黎深呼吸。 在梁颖的命令之下,那个大汉也没有丝毫犹疑,他压根没有走进安黎,而是打开那个绿色的药剂,直接将它往安黎的眼睛上弄。 安黎这时候意识到不对,伸手捂住眼,却仍然来不及。 早在她闭眼伸手之前,药剂便以没入她的眼中。 安黎只感觉到一阵剧痛,接下来就趴在地上伸手按住眼。 眼部的痛意弥漫到四周,她感觉不仅是眼神,四周都隐隐作痛起来。 安黎现在对眼睛的动作已经说不上轻,而是粗暴了。 似乎这个东西对她的眼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安黎在地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闷哼,这个痛意让她陷入短暂昏厥。 梁颖显然没有空和安黎在这里耗下去,想的是把乐乐给抓在自己手里。 于是让大汉分头去找。 只留下来一个大汉问话。 她当着安黎的面问话,哪怕安黎陷入昏厥,也毫不掩饰的横眉冷对。 面对大汉的时候,语气却是带着几分询问意味,还有几分冷,看起来十分不想再让安黎恢复往日的神气。 那大汉自然也明白梁颖目光的意思,连连向她点头。 “这个药只会让她眼睛受伤?” 那大汉听到梁颖的话,连忙摆手的开口,“怎么会,那个人说过了,这个药不仅能让她眼神失明,而且当痛意弥漫到全身时候,也会让她产生痛意而死。” 这算得上是残忍的死法,梁颖却并没有为手上多一条人命而有心有负担。 她眼眸沉沉的看着大汉,似想要辨认大汉有没有说谎,但她始终无法在大汉面上看出很多痕迹。 这个药是这些人寻来的。 这些人是梁颖找的地痞流氓,面对他们手上药的来历也是千奇百怪,梁颖不好过问,实际上大汉竟然没有说谎,却是巧妙地隐瞒了一个事实。 就是如果那个人体内先前还服用过药效相冲的药物的话,那么这个药物的效果就会显得微乎其微。 只能毒伤眼睛而不能让她死亡。 但是大汉觉得没必要说,既然梁颖不知道这种事情,对他的态度也不冷不热,自己又何必上去自讨苦吃。 如此想着,大汉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然后跟着梁颖几乎在这里把别墅都给翻了个遍。 但始终没有找到乐乐的踪迹。 梁颖眼神沉沉的,按理说乐乐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面对这么大动静,就算自己藏得再深,无论如何也会发出声响。 毕竟那是一个孩子,失去了自己的母亲想必会发出哭声,可是梁颖他们就是没有听到声音。 她眼神也沉了下来,似乎对那个孩子很是烦躁。 梁颖也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被人转移了,又把别墅上下翻了几遍。 到底是听到别墅附近邻居传来的问候声,当下心里有些着急,连忙就跑开了,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心虚。 第523章 我是她男朋友 梁颖带着一群大汉畏畏缩缩的离开,离开前还挡住了脸,这边那些邻居看在眼里,邻居有些不放心地住安黎那边去,接着就看到安黎倒在地上。 而别墅上下都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那邻居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这模样还以为是发生了抢劫,连忙就报了警。 他凑近安黎,似乎想要看看安黎还如何,用手摸到安黎有鼻息,连忙掏出手机继续拨打了120。 然而就在此刻。 他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邻居皱眉往四处探去,发现声音似乎是从安黎的身上发出来的,又凑近了几分,这才循着声音的源头摸到了安黎手机上面的声响。 邻居看着手机上拨打的电话,上面写着易遥两个字。 他也皱了一下眉,不知到这个易遥是何人,但是从安黎受难之际打给他,这个人想必也和安黎十分熟悉。 于是他把电话凑到耳边。 易遥在那边已经陷入了疾呼。 “阿黎你怎么样?” “你说话。” “我马上就来找你,你不要担心。” 易遥那边接到安黎打来电话时,心情实在是有些许的复杂,不知道为什么安黎现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他。 但是他还是秒接了,想要和安黎问好的时候就听到那边传来的一阵嘈杂声音。 接着就是一道陌生女声威胁安黎的声线以及安安黎在那边誓死抵抗。 他几乎把全程都给听了下来,他也在一旁焦急询问安黎,但安黎似乎并没有听到。 易遥几乎目睹了安黎一开始的优势变成了劣势,心底焦躁不安, 此刻仍然还发着声音。 他早在先前就已经派南青去寻找安黎的下落了,自己在这一旁却始终没有挂掉手机,邻居听到对方是个男子,还传来这种类似于暴怒的声音。 脑补了一番之后就把他代入安黎的男朋友,连忙开口。 “你是安黎小姐的男朋友吧,我今天看到有一个女的和一群大汉闯进来,不知道是想干什么,现在这个别墅里已经被翻得底朝天了。安黎小姐好像也已经倒在地上,还剩一口气,你赶快回来看看吧。” 易遥听他这么说,呼吸一滞。 邻居听到这边没了声音,有些疑问的继续询问了几遍。 易遥的声音下一秒就传来。 “你们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就过来。” 邻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安黎的男朋友不知道安黎住在什川地方。 旋即也知道人命关天,不宜思考,立马开口报了一下自己的地址。 易遥听到他的话直接就放下手中的文书,用私人飞机连忙飞向了新阳这个地方。 他一边来的时候,南青一边用自己的技术调查这边发生的事情。 不过因为别墅的监控暂时被删掉了,南青一时也没有办法,虽然说是可以恢复,但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南青这种技术人员都解决不了,更何况是警察那些门外汉。 他们来这里对凶手的猜测几乎都是按照那个邻居的描写,可是因为凶手带着面罩,所以邻居对她的描绘很是不清楚。 警察那边陷入了一团疑云,而安黎住院后的消息也不径而传。 毕竟安黎先前已经在互联网那边因为梁颖出了那么大的风头,此时此刻在传出她这个新闻再次被顶上了热搜。 不过大部分的网友都并没有同情她,而是说安黎现在被报复完全是活该而已。 陶司靳原本也在远处处理事情,却在助理的提示下知道了安黎遇困此事,心情很是不耐。 此刻他正在被一群人缠着嘘寒问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宴会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皆是将目光放在宴会的主人身上。 陶司靳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主要目的是因为这宴会能给他带来利益,不过因为安黎在那边出了事,并且很快就传到自己耳边,陶司靳的目光与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宴会上,满心满眼都是安黎。 只不过宴会上的人似乎执意要将陶司靳留在此处,无数人过来和他敬酒,纷纷在感叹这位商界新秀。 接下来还有陶司靳的发言稿,陶司靳却眼神沉沉的,完全没有欣喜。 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还是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径直往外走了。 他突然而然的反应倒是让大家惊异在原地,众人皱了下眉,甚至主办方拦住了陶司靳的去路,笑意满满的站在她面前。 “靳少还是给点面子吧,毕竟待会儿还有您的演讲稿,有什么急事拖一伙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么说,这却无端把陶司靳惹怒。 陶司靳心底对安黎的事情可忍不了,直接目不斜视的向那个主办方的另一端走去。 主办方被陶司靳这个随意的态度激怒,心地窝着火冷哼一声。 在原地小声的冷嘲热讽了一句。 陶司靳却不受影响,继续走着。 助理原先也在一旁帮陶司靳笼络着人脉,看到陶司靳这个行为当即就在心里自怨自挨了。 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告诉陶司靳关于安黎的消息。 见他如此模样,连忙就跟着追了出去,语气急切。 “靳少,这场宴会真的很重要,到处都是商界大佬,还是您多再考虑一下?” “没必要。” 助理这么说,陶司靳却没有领情的意思,冷冷地瞧他一眼,仿佛在说要跟就跟,不跟就滚。 助理无奈连忙跟上了,再怎么说陶司靳也他的顶头boss,哪怕自己此刻心低十分的纠结,却还是要跟着。 助理倒是有些埋怨安黎。 自从安黎来了陶司靳身边之后,陶司靳变每每都为她破例,已不知道错过多少个合同了。 现在才来这里没多久,那边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助理心底也抱怨这安黎就像一朵娇花一样,如果没人捧着就只能凋谢。 然而在陶司靳的眼里,安黎当真就是需要小心呵护的花朵。 第524章 网上舆论风波 安黎原先还在医院里住着,各方情况都在关注她的动态,却不是因为多担心她,而是先前安黎闹出那么大的丑闻,各方都想要看看到底她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甚至有营销号在网上带节奏,说什么这就是恶人有恶报。 众人倒也在底下刷了起来。 易遥看着这些评论,倒是十分恼火,眼神冷淡地看那些评论,一气之下又封了好多个账号。 有网友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那些原先骂安黎的狠的人都已经被封号了,一些机智的网友潜水不再责骂。 而另一些却在说着安黎勾引男人,利用权势在这些人的东西给封了。 易遥来之后就迅速的想把安黎转移到a市那边的医院。 a市的医疗设施是国内公认顶尖的好,他转移到那边,医生倒也没有反对。 看着易遥和安黎倒是陷入了沉默。 “转院手续应该交由她的亲人办,您是她的?” 易遥看着医生略显犹豫的模样,也知道他是认出自己和安黎两个人来,沉默了一会,说他和安黎是亲戚肯定没人信,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像的地方。 沉默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我是她的男朋友。” 他如此说,这医生似乎也听过两人的风言风语,但没有阻拦,直接同意让安黎转院。 但是中间又办了不少流程,才把安黎转移到a市去。 易遥前脚刚走,后脚陶司靳便来到了医院。 他随便找了一个医生,眼神冷淡,医生被他的眼神吓得半死,还以为他是来医闹的,结果就听到陶司靳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却仍然可以听见语气里面的焦虑。 “安黎在哪里?” 如果可以的话,那个医生是个大约是满脸问号。 没想明白这个人讲的到底是什么。 他也不是安黎的主治医生,被这么一问有些解释不清楚,但这时候却过来一个医生,他看着陶司靳的打扮打量了一眼,连忙开口。 “您应该是安黎小姐的亲属吧?我是负责的医生,在几个小时之前,安黎被自己的男朋友转到a市了,a市那边的条件很好,还请您放心。” 陶司靳对于a市那边的医疗条件当然是放心的,不过这句话,陶司靳的重心却放在安黎的男朋友这几个字上面。 他眼神划过一丝冷芒,想都不用想利用安黎男朋友把她转移到a市的就是易遥。 易遥用安黎男朋友这个称号为所欲为,陶司靳就是一阵的恼怒,身边都散发着冷气压,众人感觉似乎有些愣神,也不懂得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离陶司靳远了,一旁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地开口。 “靳少,现在安黎小姐已经被转移到a市,您需要去找易遥,还是把先前那个合作先完成?” 陶司靳沉默了一会儿,a市到底是易遥的地盘,有他在那边想必也很好做事情。 不过那个合同告吹,陶司靳也并不屑与麻烦继续合作。 于是他伸出手拿出了手机,很快就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倒是接了。 双方电话是在先前合作一起对抗陶司奕的时候存的。 易遥那边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隐隐还带着几分怒意。 “你还真是厉害啊,连安黎都护不了,先前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说话的?” 易遥是真的后悔了,他遇上安黎之后后悔了无数次,甚至可以说前半生的后悔都后悔在安黎这儿了。 他不后悔遇上安黎,而是后悔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放手。 第一次放手让安黎遇上了陶司靳,第二次放手还以为安黎和陶司靳在一起会变得更好,不曾想却往反方向发展。 于是易遥的声音几乎不带任何感情。 陶司靳对于易遥的针锋相对选择了漠视,反而更关心安黎的伤势。 “安黎怎么样了?” 他如此说,这声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乎安黎如何这个话题真的十分重要。 易遥扯着唇角。 他知道陶司靳也是担心安黎,却为陶司靳竟然让安黎受到这种危险而感觉愤怒。 他的语气并不算好。 “医生初步诊断说,她的眼睛出了很大的问题,全身似乎也有一些毒,不过并不伤及性命,但眼睛可能要没了。” “既然你不能好好照顾他,那么我来。” 说完他就挂完了电话,不留半分情面。 陶司靳沉默了一会,现在集团上下内忧外乱的,他本来想要处理完集团事情再去追安黎,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让助理直接掉头回去别墅。 他想到了乐乐。 先前那些指责安黎并没有提到乐乐。 那些营销号也没有说乐乐的情况怎样。 于是陶司靳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乐乐会不会还在别墅,或者说被那些人给绑架了。 陶司靳带着人在别墅里走了一圈儿,而乐乐却并非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发出了激烈的惨哭声,似乎想要引来别人的注意。 并不同于梁颖在时他的沉默,这个时候的他倒是机灵的很。 陶司靳最终在一个不是特别急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他。 乐乐在的地方四处还有杂物挡着,显而易见,安黎特意将乐乐放在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让乐乐逃过一劫。 陶司靳的眼神闪烁飘忽不定的光芒。 助理连忙提前一步想要将乐乐抱住,陶司靳却亲自将乐乐抱了起来。 接着就往自己的公司去。 另一边。 a市的治疗环境是极好,几乎都算得上是顶级的设施,易家也算是那边的地头蛇。 于是易遥给安黎找了一个颇负盛名的医院住着。 安黎现在都是由易遥亲手照顾,根本就不让别人靠近安黎,生怕再次发生惨案。 他看着安黎的眼神十分复杂,但又隐隐带着隐藏的爱恋,看起来极为矛盾。 易遥不过带安黎来几天,消息就已经传了出去,而众人似乎很想从这位从一生下来就备受瞩目的易家家主身上找出爆料点,没有几下就找出了安黎的过往。 a市的人到底比新阳人更加熟悉变化过的安黎。 毕竟她曾经也是当过易家的少奶奶的。 看到网上铺天遍地对安黎的评论,到底是气不过回了几句。 第525章 失明 安黎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早晨。 她感觉自己已经隐隐恢复了意识,想要奋力的睁开眼睛,却始终看不到眼前的方向。 安黎有些许的迷茫,一时间还陷入了紧张与纠结。 经过片刻沉默之后,安黎才想起来自己的眼睛似乎被那群人用什么东西泼了,然后陷入了昏迷。 安黎心里隐隐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眼睛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剧痛,却完全没有知觉,就仿佛是一个失明的盲人一般。 安黎努力的伸出手触碰自己的眼睛,眼睛这时候仍然没有什么知觉,但是自己的手传来了阵阵异样,似乎有些发麻。 安黎只记得自己昏倒之前和梁颖对峙的时候被她往眼睛泼了什么东西,可是泼的那个时候,自己的全身四肢都仿佛受到了影响一般,最后昏了过去。 安黎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生警惕,撑着四肢想要站起来,然而却并没有成功。 兴许因为这是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自己现在眼睛不方便,哪怕用手撑着,也只能虚弱的发出几道声音。 “砰”地一声 安黎似乎听到了瓷器在地面上的声音,她皱了一下眉,刚才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现在是躺在一张床上,但是那个瓷器是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然而没多久,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那群人是冲着安黎的。 安黎面对他们却显出了挣扎。 那边的人却是直接开口解释。 “安黎小姐您好,我是您的主治医生,请您不要反抗。” 主治医生这几个字弄的安黎有些疑惑。 还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就可以感觉到医生她们迅速给自己打了镇定剂。 不知道有多久,安黎才感觉药效退了,心底却被影响了许多,抬头看了一眼医生,抿了下唇。 哪怕眼睛看不到,却还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对着一个方向,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对准医生。 “我可以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过了这么多天,安黎对自己现在的认知有所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医生看着安黎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与怜悯,甚至是遗憾。 想着在网上对自己这个病人陷入了铺天盖地的争议,以及说她那些不知廉耻的话。 可面前的人见到自己时候的下意识的礼貌完全不像是装的。 医生的话倒也带了几分客气,他看着安黎,手中的动作却仍然在继续着,他一边为安黎准备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一边吩咐着旁边的小护士。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待会儿要为病人做一个全身检测,你先准备好。” 医生这番话显然是作假。 安黎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盯着一个方向陷入了沉思,医生被安黎莫名的情况都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知道她无法适应,可是易遥的推脱让他不敢对安黎说实话。 于是他犹豫片刻之后试探性的开口。 “安黎小姐,要不您还是先缓一缓吧,您现在才刚刚醒,所以身体可能会有些许的不适,以后就会好起来。” 以后就会好起来是医生用来安慰病人的话,安黎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她露出浅浅的笑,只是点了一下头,心情却沉重无比。 医生似乎察觉到安黎的这种状态,在旁边安慰了她几句,让一个小护士留下来照顾安黎之后就退了出去。 刚好撞上迎面而来的易遥,易遥神情焦急地看着医生,似乎想要询问安黎的事情,医生却立马开口。 “安黎小姐已经醒了,我们这里是私人医院,做足了保密工作,不会让安黎小姐的消息透露出去,还请您放心,不过安黎小姐现在的情绪有些许不稳定,还请您多多照顾。” 听完了医生这番话,易遥眼神沉沉的。 进入了里面之后就看到小护士在安黎的身边忙活。 然后时不时的对安黎说几句打趣的话,可安黎却只是点头,唇角的笑意也无知无觉的收了下去,仿佛并没有心情应对一般。 小护士却不知道安黎此刻的心情,仍然在一旁说这话。 “易……” 易遥看到这个样子,挥了一下手就让小护士下去了。 由于易遥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安黎一时没有听到小护士的声音,皱了一下眉,试探性的开口。 “你现在还在吗?” 易遥听到安黎的话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也能窥见安黎神情中的不安恍惚。 安黎显然没有从自己是盲人这个现实之中走出神来,身为一个盲人,她醒来之后的一切似乎都是由医生和小护士照看。 连自己的生活都做不了主,安黎现在如同稚子一般露出几分的茫然。 易遥看着安黎这种情况,轻叹了下,随后他握着安黎的手,将那握的更紧,仿佛是在宣示着一定会照顾好安黎一般。 虽说是用力,却保持在一个度,并不会弄疼安黎,安黎倒是对他的举动皱了眉。 安黎难以分辨眼前之人是谁,声音晦涩,兴许是因为躺在病床上许久的缘故,“你是谁?” 易遥也没有卖关子,看着安黎现在的神情,心底就疼了不少。 恨不得这些事情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悔恨之意也不减反增。 “易遥。” 安黎陷入了沉默,她极快的撤回了手,似乎是没有想到易遥会在此刻看到自己如此窘迫的场景。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易烊,每一次自己发生事情,收摊子的都是易遥。 “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这里是a市,医学条件很好很好,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易遥对安黎的态度仍然是以往那般,没有因为安黎变了个样就重新面对。 安黎听到这番话缓缓露出一个笑,神情却依然是先写那样的漠然,只是点了下头。 “我相信你。” 第526章 治不好了吗 只是安黎的这种模样,实在是让易遥心生不忍。 他又和安黎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准备离开,安黎却在这时候抓住他的手易遥,易遥带着些许诧异的回头,接下来就听到安黎的声音。 “医院有些太闷了,我不喜欢医院的氛围,可以出去走走吗?” 安黎本想说的话绕了一圈还是不曾出口。 她还是怕面对真相,生怕乐乐并没有被自己保护好,而是被那群人劫持。 易遥向来不擅长拒绝安黎,安黎这么一说,下意识就要答应。 只是话到一半却临时转了个弯,眸中晦涩,转而拿起水果刀为安黎切水果。 “你现在正需要看病,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他说话的时候一边安抚着安黎,一边给安黎的主治医生发信息。 两人一来一往的聊着,问的多半是安黎的情况和接下来要怎么做。 由于他手机调了静音,安黎倒是并不知道易遥此刻的动作,易遥对安黎的关心比谁都多,看着眼前的安黎时不时露出脆弱的神情,就感觉到心里一阵的酸楚。 主治医生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便重新回到了房间里面。 他几乎是为安黎做了全身上下的检测,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他脸神却不太好。 易遥也察觉到了,带着主治医生去房间外面,还特地锁上了门,就怕安黎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 “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先前在全身上下的毒素的确是没了,但是双目失明已经成了定局,往后能不能好还另说,但现在是微乎其微。” 这几乎是在为安黎下了死刑。 易遥眼眸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医生,眼神不自觉地透着几分狠厉。 医生却仍然是那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易遥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倒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转身走了。 易遥目送医生他离开的背影,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成为盲人之后的安黎听觉好了不少,因而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接下来医院方面又开了很多药给安黎,每天也都有点滴打。 安黎都是眉都不皱地咽了下去,只是她时不时沉沉地看着外面,心情似乎也沉重。 易遥得了空便和安黎聊这聊那,倒也是让安黎的情况缓解了几分。 “乐乐怎么样?” 在一次闲谈之中,安黎提到了乐乐。 易遥看不清安黎眼中的神色,却看到安黎提到乐乐的脸上毫无保留的担忧。 微微点了一下头,意识到安黎现在看不到之后又继续开口。 “他很好,现在被陶司靳照顾着,并没有落到那群人手中。” 自从安黎受伤之后,易遥就险少提起那些登堂入室的贼人。 其实一开始他是想直接问的,但在医生的建议下还是保持了沉默。 医生把安黎继续受着刺激,但此时此刻易遥却试探的出声问着。 “你知道是谁绑架的你吗?” 这番话让安黎脸上的神色逐渐陷入了回忆,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沉沉点头。 “是梁颖,她回来了。” 安黎简单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给易遥讲了一下,易遥原本为安黎削苹果的那个水果刀都抖了抖,下一秒眼神发狠,直接将水果刀给扔进了果盘里。 安黎听到这动荡似乎有些疑问,但易遥却先她一步开口。 “怎么又是她?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易遥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 梁颖出现在他和安黎面前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次都是不怀好意。 很快,南青那边也有了害安黎之人消息,的确是梁颖。 不过他却并没有抓住梁颖,最多也只是把那些跟班给抓住了。 不过自从那件事之后,梁颖就再次悄无声息,似乎躲进暗处。 明面上那个月月的身份也不再用,明显知道自己已经露馅。 所以不敢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时光如梭,半个月后。 安黎这些天都十分配合医生,医生似乎也明白医院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以病人休养,于是也同意让易遥带着安黎出去外面透口气。 安黎拒绝了拐杖 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变成盲人,易遥却在一旁扶着她。 两个人相持而行在大街上的倒成了一副亮丽的风景线。 不过由于安黎最近在网上的争议比较大,易遥倒是给她戴上了黑色的口罩,连带着自己也一同戴上。 易遥最先带安黎去的地方是一个花店,他给安黎买了一束黄色的玫瑰花。 他将黄色的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安黎的手心,安黎露出浅浅的笑意,这似乎是她近来难得心情愉悦的一天。 面对周围新鲜的空气,往日觉得有些吵闹的街道此刻却多了些许的烟火气。 似乎让她的存在变得更为真实。 安黎手中紧紧的捧着那束花,浅浅的笑意更加真实了几分。 “谢谢。” 易遥却是并未多言,带她去了别处。 安黎捧着黄玫瑰跟着易遥,倒是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他们皆是放在了安黎手中的黄玫瑰上,轻睨了几眼。 黄玫瑰的花语是,逝去的爱。 易遥接下来带着安黎去了一个度假山庄,他想让安黎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最好能够让她的心情好了之后再接受治疗。 医生也告诉过他,只有安黎心情保持愉悦时候,治疗效果才会更加有用。 山庄周围芳香四溢,易遥带着安黎走上了度假山庄的道路。 周围尽是些是青翠的树林,阳光洒在大地上,生机勃勃。 安黎沐浴着阳光,哪怕眼神看不到,但仍然可以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这是阳光的气息。 它永远有治愈人心的能力一般,安黎和易遥携手共进,远远看来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之下,身影变得更加长。 只是这边是如此安逸,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景。 陶司奕自从知道了梁颖居然背着他毒害安黎之后,本喜怒无常,现在更是。 连自己身边这些残余的势力都顾不上围杀,直接花费了大半人马就寻找梁颖和安黎。 他身边的人都明白,现在的陶司奕和疯子一样,大气不敢出。 一个个也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梁颖还真是好样的,居然连我的人都敢动,如果让我找到了她,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安黎的消息了吗?” “……” 沉默片刻后,有一道声音。 “有,似乎她在a市那边,易遥正在细心关照着安黎小姐,我们本来派人想去接近,但是易遥照顾得细致入微,根本就没有接近的机会。” 一旁的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向他解释着,顺便为自己的无能辩解。 第527章 这花不适合你 然而本就心情不好的陶司奕听到他们说出安黎下落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 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也看不明白他眼底的情绪,不敢和他搭话。 他们都知道,现在的陶司奕危险无比,和他搭话无疑是自找死。 陶司奕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止,他敲打着身边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笑,接着就缓缓开口,只是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易遥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人啊,给我准备机票,我要去a.市找她。” 前半句话虽然是在讽刺易遥,而后半句话则表明了他找安黎的决心。 助理们很快就去办了。 然而在众人退下之后,齐婉脸色却带着几分担忧地抬头看了一眼陶司奕,她抿了下唇,犹疑半晌。 眼神带着几分闪烁,飘忽不定。 “现在这边事件重大,如果贸然去a.市,可能会造成其他的影响,要不再考虑一下?” 齐婉一方面是真的在为他考虑,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安黎。 安黎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是自己利用安黎对自己的信任一步步对她下手。 这让齐婉被愧疚填满。 陶司奕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什么表情,齐婉却不在说话,而是默默退下。 而另一边被俩人惦记着的安黎和易遥却在花园里略显悠闲的聊了起来。 安黎坐在秋千之上,脸上难得洋溢着微笑,易遥就在她身旁轻轻的推着千秋,唇角也带着几分笑意。 他与安黎散心的这段时间,安黎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这度假山庄也是他专门为安黎建立的,四周种满了娇艳的花朵。 秋千更是专门令人打造。 而秋千也是这个花圃的重心,那四周环绕着各式各样的花朵。 然而因为安黎的眼睛暂时失明,所以并没有看到围绕在秋千旁的内圈,都是种植些内敛的黄玫瑰。 它们就那样静静的随着风在飘动着。 花香传到了安黎的鼻子里,她缓缓地在车间上感受着风的吹拂。 无疑,此刻的她是十分惬意的。 她并不知道四周中的是黄玫瑰,更没有想到黄玫瑰的花语。 此次出行,那个医生下班之后易遥到也把他接了过来。 本来医生是不同意的,但是在易遥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 来到别墅之后,他倒是心旷神怡。 此刻,看着两人这番模样,医生情不自禁地举起了相机,将他们拍了下来。 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了这种冲动。 “你说这样的生活能保持多久呢?” 安黎的声音缓缓的,带着几分轻灵,仿佛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声一般。 她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易遥,不过眼神仍然是那般的空洞无神,易遥看到她这个动作,心没由来的痛了一下,只是声音仍然带着几分笑意,但眉眼却仍然布满了阴郁。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 这无疑是一种保证。 安黎听到这番话,倒是发出了几声清脆的笑,她微微抬起头,沐浴着阳光,阳光撒到她的面上,一切都显得那般的宁静美好。 接下来易遥就听到她缓缓开口。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安黎说出这番话的原因要并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糟糕,而是真实的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安宁而悠闲,还没人打扰。 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这双眼睛了。 易遥在安黎身边沉默。 接下来两人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 这里没有人打扰,只有易遥和安黎安心的度假,两人偶尔也会出去走走。 安黎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医生那边的疗程也进展的顺利了许多。 安黎甚至好几次都觉得自己眼睛似乎快要好转起来。 但却始终无法看见眼前的景象。 不过适应了之后,她倒也没有那么着急,反而静下心体验一些以往没有那么注重的东西。 倒是像那些提前进入养老期的人一样,每天的生活规律,呼吸着山中清新的空气,与花鸟为伴。 这天安黎独自一个人去外面转悠的时候,正准备弯腰捡起一朵花。 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原以为是易遥,捧着手中那朵花,转过身带着几分笑。 “我说了一个人可以出来走走的。” 然而这个时候,对面的人却沉默不言的看着她手中的那首花,抿了唇之后才缓缓传出他的声音,凉薄又带着几分艰涩。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啊,阿黎。” 这一段话让安黎怔在的原地。 手中的花不知什么缘由给落到地上。 她僵硬地将自己的视线对在对方出口的那个方向。 安黎的声音沉沉的,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先前的欢笑一扫而空。 “陶司奕?” 那边的人听到了她这样生分,甚至不含任何表情,都是笑了一下。 然而不知为何,细听之下确实有几分悲凉。 接下来他就直接大步上前将安黎圈在自己的怀里。 安黎脸色沉沉的,然后迅速推开他。 陶司奕一时不察的,被安黎推开。 不过他眼神仍然死死的凝视着安黎。 片刻之后,他视线又移到地上的那朵即将凋零的花,唇角带着几分不屑。 “黄玫瑰?这种花不适合你,你比较适合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安黎根本不知道自己先前摘的是什么花,更不知道满院子种的大多都是黄玫瑰,她满心只有对面之人说出这番话。 勾唇冷冷笑了一下,后退几步就欲离开,面无表情。 “我应该有的样子也不过是你想象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子。” 她这么说到也不错,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对方强行加给她的,她所想所思自始至终只是一片安宁而已。 然而却不断的深陷在漩涡当中。 对面之人听到安黎这番话以及见她后退要逃跑的动作,直接上前封住了她的路。 “既然我已经找到这里了,自然不会让你再逃走。” 第528章 你已经操控不了我了 安黎听到对方的话,心下一慌。抿了抿唇,眼神闪过几分暗芒,“从始至终都是你在逼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放手吧,现在那个药已经困不住我了。” 陶司奕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个药物对安黎现在已经没什么作用。 但是他听到安黎这么说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怒火,他上前不容置疑地拉起了安黎的手。 动作倒是温柔地很,只是语气中的阴狠使人无法忽略。 “是吗?” 他如此说,这声音还带着几分的暗沉,在身边响起的时候,安黎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而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安黎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被陶司奕再次给哄骗了。 陶司奕扶着安黎倒下去的身体,眼神变化无常,似乎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他缓缓的勾起一抹笑,那是得逞的微笑,仿佛说着势在必得的胜利。 明知道地面上的黄玫瑰会暴露。 却仍然留下。 最终他带着安黎消失了,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除了那朵黄玫瑰,没有任何痕迹。 “你们再说一遍。” 易遥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佣人,却根本没有给他们好眼色。 他听到安黎消失这番话的时候,本来在写着策划书的笔都被他给折断了,他抬头看着那些人,眼神闪过阴毒的光。 “你们说她失踪了。” 越这么说,那些人便越把头低下去。 此刻的他们心中也是愈发的欲哭无泪,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人敢在易遥眼皮子底下把安黎带走。 还是在他的地盘。 所以他们对安黎倒是从不严加看管,没想到竟然会被人绑走。 易遥抿着唇,然而他的双手已经缩了起来,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吐出话来。 如同一块千年玄冰一般,单单只是听着便让人心底产生了无上的压迫。 “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还看不住她,不知道她现在是眼睛有问题吗?” 那些人大气不敢哼一声。 “找不到她,你们也完了。” 那些人听到这一番类似训斥的话,却并没有害怕,而是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这个浑身上下充满着低气压的地方。 而易遥在离开他们之后,就迅速找到监控室,看了一下别墅的监控。 监控室24小时都有专人在这看着。 为的就是防止别墅里有人出了意外,但是防不胜防。 这次轮班的人刚好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性格,再加上监控上的录像都被替换成先前的影象。 反复重放着。 易遥还真找不出什么消息。 而那个在今天看管监控室的人,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他看着易遥看着监控脸色越来越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即将被训斥的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易遥反复看了几遍监控之后都懒得理他,直接就离开了。 还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他都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最后还是受到了辞职的通知书。 而易遥在离开监控室之后迅速的调查了陶司奕最近的行程。 没有多久就有一个手下在他面前汇报。 “已经查出来了。是陶司奕做的,不过我们能找出来多半原因是因为对方并没有隐瞒,想要抓住还是很困难的。” 助理在旁边一字一顿地说着,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 易遥听到他这番话,眼神里面一片的狠戾,比起先前那般散漫的样子,此刻倒是认真了不少。 “他把安黎带到哪里去了?” 助理犹豫了一下,抿唇开口。 “其实也没有带到很远的地方,根据我们这边的情况来看,他们还在周围的城镇徘徊,不过可能是在等接应的人。” 陶司奕的主要势力还是在国外,这一点大家都明白。 助理因此很担心陶司奕会带着安黎撤离国内而去国外,这样让大家都不好办。 易遥沉默着。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不再清醒,他知道自己要保持冷静,但是一想安黎被陶司奕带走且生死不明,就无法让自己镇定下来。甚至满心都想要让陶司奕付出代价。 他起身向外走去,眼神凝重。 手里拿着案发现场的那枝黄玫瑰。 另一边的地下室,陶司奕安排好安黎之后就缓缓的踏入这里,他微微蹲下身,抬起面前那个伤痕累累的女人的下巴,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眼神让人看不真切。 在阴暗的地下室中,他的声音如同恶魔临世。 “你跑的还真是快啊,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梁颖?我说过……” 他顿了顿,面前的女人听到他的声音,动作倒是有了几分起伏,似乎是想要抬头看看他,但是她身上满是伤口,哪怕抬头也十分吃力。 她抬头那一刻,眼神的怨恨让陶司奕看了个真切。 “我说过,如果你动安黎,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他的声音冷冽,在这一片寂静之地当中显得尤为空灵。 陶司奕完全没有将梁颖那个眼神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的开口。 梁颖的声音嘶哑而又难听,嗓子似乎已经有些损坏,“是他自己活该。” 梁颖的眼神有滔天的恨,也不知道是对面前的人,还是对安黎。 她向来嫉恨有那么多人宠着爱着安黎,自己则像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在求索着。 他看着面前的人勾了一下唇,露出一个讽刺至极的笑颜。 “没关系,反正你离不开这里,我们来日方长。” 陶司奕这个人向来病态。 面对自己恨的家伙反而不喜欢一刀了,而是擅长慢慢的把他折磨致死。 梁颖跟了他这么久,也有些许的惧怕,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惊怒。 “等等!” 在陶司奕离开的时候,她终于是忍耐不住,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求教生。 但是陶司奕却没有搭理她的打算,径直向外走去,梁颖此刻才算是神志不清,蹲下身捂着头不停地呢喃什么。 但是眼神仍然猝了毒一般,狠狠的凝视着陶司奕离开的那个方向。 “吩咐下去,然后看着梁颖,不要让她再有逃跑的机会了。” 他的最后一道声音是这样的。 空灵又清冽。 接下来整个人就消失在这个地下室? 在暗处的人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再次隐匿在黑暗之中。 而安黎是被陶司奕强行带到这个地方来的,早就没有了当时和易遥在度假山庄时的心情,更不负那时候的笑容。 陶司奕仍然是像以往的把安黎囚禁在一方天地当中。 也没有问过安黎到底愿不愿意,没有向她询问自己的想法,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而已。 第529章 我到底哪里不好 “阿黎,我到底有哪里不好,让你如此对我不假辞色?” 在安黎拒绝了陶司奕数次之后,陶司奕又想到了先前自己对安黎示好,她却总是视而不见的场面,当即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本就是个易怒的性格,面对安黎的时候虽是收敛了几分,但仍然无法释怀。 安黎听到陶司奕的话,却是勾起了一个笑容,看起来甚是讽刺,接下来她不带任何感情的时候响起来。 “你应该问一下你自己做了什么吧?如果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用平常的形式来接近我,而是每次都不顾一切的把我囚禁起来?” 陶司奕听到安黎这番话就跟没有任何悔意的意思,反而凑进安黎,看着她平静如水的面庞,眼角的笑意逐渐深了起来,但却隐隐让人窥见几分病态。 “因为你实在是太美好了,总是让人向往无比。” 面对陶司奕类似表白的话,安黎却并没有任何表示,远远盯着他,目光空洞。 “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反正我们来日方长,我会把乐乐也接到这边来,到时候我们就永远不要分开。” 说到乐乐,安黎突然剧烈的反应了起来,她眼神看不到,但是陶司奕却能看到安黎额头暴起的青筋以及已经所握紧的手。 “你动我可以,但是不要动我的孩子,他是我最珍贵的存在!” 细听之下,她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祈求与暴怒。 安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恋的只有乐乐,但这个因为这一个底线而被不断重复威胁利诱。 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陷入到他们之间这些人夺权的漩涡之中。 明明安黎最想做的不过是明哲保身,和乐乐在一起而已。 陶司奕却仍然执迷不悟的笑了一声,眼暗里的危险仍然存在,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没有把安黎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接着就返身离开。 而另一边,在新阳的陶司靳安置好乐乐,就带着他的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 接着还没有去找安黎,收到安黎消失的讯息。他和易遥之间一直存在联系,更是在易遥他身旁安排了几个自己的眼线,安黎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也得到了。 此刻的他看着眼前的易遥,唇角露出几分讽刺的笑意,但眼神却是冰凉刺骨。 他的眼神凝视着易遥放在一旁的那朵黄玫瑰,讽刺越来越深,甚至可以窥见他眼神中的不屑。 但是话语一出口却又充满了意味不明。 “你不是说你能护好她吗,现在呢?” 陶司靳说这番话可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他看着眼前的易遥,想到他先前说的那个要好照顾安黎,而安黎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 当即更是讽刺了起来。 易遥听到他这番话,倒是垂下的眸子,眼神深处似乎带着几分自责,但是在陶司靳面前却不愿落下风,而是继续挑衅着。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和我再讨论这些东西吧?我们都知道拐走她是谁,你就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陶司靳当然准备做点什么,甚至可以说他不远万里从新阳飞到a市来,就是为了和易遥商量着如何再次把安黎救出来。 乐乐那边,医院确定情况无误之后他就让人把乐乐看管了起来。 安排的都是自己的亲信,这也是以防万一陶司奕又把乐乐绑走威胁安黎。 陶司奕的确是一个麻烦,上次因为是在他的地盘,所以他们并没有斩草除根。 但是安黎这些天被陶司奕带走以及他种种举动,可谓是实打实的触怒了两个人。 两人现在已经商量着如何将陶司奕的势力斩草除根了。 就在两人恰谈的时候,这时候又慌忙跑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跑到陶司靳身边,他看着陶司靳和眼前的易遥,神色有些犹豫。 最后在陶司奕耳语两句之后,陶司靳脸色倒是没有变化,但嘴角逐渐戏谑了起来,隐隐还带着几分的冷。 “我们这边接到消息,易玲在易天寒死之后过得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没有自己父亲的庇佑,她活很差劲。这些天一直在贫民窟之中折转,但不知道为什么打听到您在这边之后,就想来找您。” 助理这句话就可以知道易玲找陶司靳估计不是多好的事情。 陶司靳却是顿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易遥。 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易遥倒是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 易遥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并没有什么感情,听到助理的话也只是讽刺的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倒是看了他一眼。 “处理完你这边的麻烦事,你最好可以顺利的找到安黎,不然的话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合作的。” 易遥离开后,助理为难的看着陶司靳,“那我们到底要不要拦易玲小姐?” 陶司靳的目光凝视那朵黄玫瑰良久。 最后伸手将它给折断,面色没有半分改变,动作也是干净利落。 语气甚至听得出几分凉薄,“她找不上来的。” 助理似乎也听明白了陶司靳的意思,没说两句之后就退了下去。 陶司靳早就知道易玲对自己心怀怨气,因为自己可是杀害易天寒的嫌疑人之一,但是关于易玲这个人他也并无半分好感。 甚至可以说关于她对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显得几分无趣。 但是她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棋子。 这一边的陶司靳如此想着,另一边的易玲却是恨得牙痒痒。 她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那些人,眼神仍然是十分的怨毒,如同蛇蝎一般。 但是身上却是破败,再也不复往日那般朝气蓬勃。 易玲她以往穿着优雅大方的服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了几分的贵族气质,但现在没了那些高端服饰的衬托,此刻的她显得如同一只丑小鸭一样。 “你们不要拦我,我以前和陶司靳认识!他杀了我父亲就要负责任,这是他罪有应得!” 易玲不顾一切地怒吼着。 只是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而此时此刻的易玲眼光怨恨的从他们眼前一扫过,似乎语气还带着几分阴凉。 “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第530章 救救我 她的大喊大叫没有人理会。 周围路过的人倒是看了她几眼,见她披头散发,语气也是疯癫,不禁离她远了些。 虽然心有同情,但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自己管的了的,听到她说的话,那些路人也都匆匆走过,只当她是在发疯。 甚至有了路人打电话报警,易玲一看情势不对以及周围的鸣笛声,立马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也没有多犹豫,直接就跑掉了。 但跑之前,眼神在这里扫过一遍,咬牙切齿,心怀不甘的离开了。 自从易天寒死之后,她和自己的母亲过上的日子可谓是艰辛无比。 易遥给了她们一笔钱就让两个人离开,但是她们两个人怎么甘心? 因为往日花钱大手大脚,哪怕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易家,但是易遥留给她们那钱倒也很快让两个人花完了。 易玲在易家的时候对于大牌的首饰以及服装都是舍得下心,离开之后仍然是花费了大价钱买了一堆的奢侈品。 但是最后却因为人傻钱多而被一个男人骗走了所有的积蓄,自己的母亲更是与自己决裂跑了。 然而没过多久,易玲便在街头发现了自己母亲的尸体,接下来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得不融入这个以往看不起的贫民区。 甚至挤在一个小破出租屋里面过日子,但每天都是想起以往的日子,甚至可以说易玲就是靠对陶司靳的恨。 从前有多么喜欢陶司靳,现在就有多恨他。 在她眼里,如果不是陶司靳,自己和母亲断然不会落得这般的下场,再怎么喜欢也抵不过自己的利益。 而易玲今天被赶走之后,却并没有放弃,而是执意继续动手。 只是这个时候,她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揽住了她的去路。 甚至在易玲拿出水果刀的时候及时夺过了她那把小刀。 易玲心怀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想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是那边的人?” 她如此说也不是并无道理,毕竟眼前之人看着她的眼神冷到她有些胆寒。 但是面前的人并无与易玲多说的意思,直接递给她一张纸条。 易玲看着那个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就下意识想要讽刺,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易家的人,经过贫民窟的磋磨之后,倒是忍了下来,凝神着上面的字不多,但却令她眼神深深的震了一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把我救出去,我帮你报复陶司靳和安黎。 落款人并没有写,但是仅凭这一段话就让易玲有了些许的期待。 只是她现在也不是那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大小姐,眼神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带着几分深沉,“你要我怎么样才能相信你的说辞?” 她这么说自然也是有一定的道理,面前之人突然出现,还给她这个东西。 她怎么能确认对方到底是真的帮她,还是想要利用她? 面前的人穿的严严实实,甚至连面都没有露,看起来像是行踪可疑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不细听都听不出他在讲什么。 “如果信不过,可以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易玲当然知道这样也有可能是陷阱,但是她现在明显一个人拼不过陶司靳,只能铤而走险的跟着他去见那个写信的人。 最后她却发现进去的地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她还以为给她写信的人一定是哪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最后他们七绕八绕,居然绕到了一间牢房里面。 说是牢房也不确实,这里倒像是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面也囚禁着一个人。 “呵,你有你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手段帮我搬倒陶司靳和安黎?” 易玲看到对方比自己过的还不如,也把自己心里的傲气给显示出来,梁颖虽然倒在地上,但是也听出对方在说些什么,她有些吃力的抬头,声音更是难听得很。 “我有脑子。” 仅仅四个字就让易遥猛得起身,那此时此刻有了一种想要冲进去扇对方耳光的冲动,但是被她强忍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意。 “行啊,你有脑子!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如果你再这样刺激我,呵,那你想做的事情肯定就做不成了。” 对方大费周折的把她引到这里来,她也能想出估计是要她帮助对方逃出去。 但是现在这里只有自己面前的人,对方这副高傲的态度让易玲不爽了几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把我救出去,我帮助你,多好的买卖。” 易玲又和梁颖谈了一会儿,在最后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却看到了梁颖那阴毒很辣,甚至带着几分如蛇蝎一般的眼神。 突然就认同了她的话。 小心翼翼地将她救了出来,在接触到那个眼神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梁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说不定也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陶司奕绑完安黎之后,陶司奕自己的绑的人也被救了出去。 这无疑是一件让人十分愤怒的事情,陶司奕不曾想有人居然趁他满心满眼都扑到安黎面前的时候,将他囚禁的那个人也救了出去。 他没多久就查出了易玲的踪迹,想要把她绑起来当做梁颖折磨的时候,却提前接到消息。 自从易玲救完梁颖之后,就已经被陶司靳给关起来了。 而梁颖那边,陶司靳也有多加注意,只不过因为她跑的太快,所以只抓到了易玲。 易玲落到陶司靳的手里之后,便已经知道自己怕是完蛋了。 被梁颖再次出卖,她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嘴里依旧吐着怨毒的话。 “你要知道,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都是你!我曾经多喜欢你,现在就有多恨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仍然是易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她这番话说的怨毒。 但是不仅是陶司靳,连易遥也是插着口袋,根本没有理会易遥的意思。 易玲的目光变了。 仿佛这才注意到易遥一样。 先前她被陶司奕抓住自己的所恐惧包围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易遥的存在。 看到他小幅度的动作之后才眼神一震。 “你救我,我求你救我!我们好歹都是同一个父亲,你救救我!” 易遥的目光凝聚在梁颖身上,陶司靳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也是缓缓的,听不清半分情绪。 “是你把梁颖放出来的?” 第531章 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易玲对上易遥冰冷至极的眼神,心猛地巨颤了一下,双手撑在地面上,身体本能的往后挪了一下。 易遥单膝半跪在易玲面前,嘴角弯起的冷笑越深,“怎么?说不出来话了吗?” “跟我……跟我没关系。”易玲紧张的口齿不清,本能的想要逃离现场。可是刚站起来往外跑,手腕就被人用力拽住,身体一个踉跄,重重的,狼狈的又跌回在易遥面前。 “少跟小爷我在这胡说八道。”易遥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鄂住易玲的下巴,隐忍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同时,他捏在易玲下巴桑的力度也滕然加大,“别再挑战我的耐心,梁颖被你放走的是不是?” 易玲倒吸口凉气,梗着脖子问:“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自找死路。如今,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梁颖现在在什么地方?把她位置说出来,或许你还不至于死的太难看。”易遥说话时,眼中带着强烈的威胁。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凡有点人性,今日也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即使自己不喜欢这个妹妹,看在血肉一场的份上,也不至于太亏待她。可她年纪轻轻,偏偏要自己找死。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杀了我好了,这样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梁颖在什么地方。那个女人可比我狠多了,她在外面多呆一天,那对安黎那个贱人都是致命的危险。要知道,那女人可是个疯子。” 易玲说着说着,忽然低低笑了出来,想着了魔一样停不下来。笑声在这偌大的别墅显得十分响亮,莫名的有些让人发渗。 易遥一把将易玲丢在地上,拍掉手掌上沾染的灰尘走到陶司靳身边,“你想把她怎么处理?” “你自己看着办。”陶司靳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外面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易玲。仿佛多看这女人,自己就会染上疾病一样。 正是陶司靳这充满厌恶的眼神跟举动,深深刺激了易玲的自尊心。她瞥到不远处的玻璃杯,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她冲到了那玻璃杯面前,将玻璃杯砸碎之后捡起碎片冲向了陶司靳。 易遥看出了易玲的意图,立即惊呼一声,“陶司靳,你小心!” 陶司靳耳朵敏锐的动了动,在感觉到身后伴随而来的一阵疾风后,反应迅速的转动身体,险险的与易玲手中握着的碎片擦过,但腹部还是在闪开时被小小的擦伤了一下,浸出一条鲜血的痕迹。 陶司靳看着自己被鲜血染出一条血痕的白色衬衫,好看的英眉紧皱,下意识捂着了受伤的腹部。 众人惊呼一声,而易玲见自己没有得逞,掉过头冲着陶司靳还想冲过来。只是这一次,那些保镖再没有给易玲机会,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拧。轻而易举,就将她手中的碎片夺下。 “啊——”易玲被狠狠丢在了地上,保镖手中的耳光也紧随而来,她狼狈的捂着脸,瞪着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望着陶司靳。 似乎在说,刚才没杀了你,今后有机会一样要杀了你。 易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易玲,对那些保镖大声厉喝:“把这个疯女人绑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对陶司靳下手,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死,还是假的想死。保镖得到命令之后,行为粗暴的将易玲像垃圾袋一样拖了出去。 在外面的烈阳下,直接将她吊起来高挂在半空暴晒。 “陶司靳,你该死,就算这次我杀不了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易玲不死心的对着陶司靳说着最恶毒的话,曾经有多爱,此刻就有多恨。 只是,相比恨陶司靳,她更恨从前的自己。明明父亲当时好几次说过别招惹这个男人,可自己固执己见,偏偏都这个男人心存幻想,如今把自己落到了这步田地。 “你给我闭嘴!”易遥怒指着像泼妇一样的易玲,才又折返到陶司靳面前,“死不了吧?” 陶司靳不屑的冷嗤一声,眼角斜睨着易遥,“我看你,倒是比你这个妹妹,更巴不得我死才对。” 易遥双手交叉抱胸,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也不掩饰,“小爷做梦都想你死,你死了,安黎应该就不会再对你有什么惦记了。到时候你老婆是我的,你儿子也得跟我姓,娶了个老婆还白捡一个儿子,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 “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陶司靳放开捂着伤口的手,面不改色的朝着外面走,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他在前两秒受了伤。 易遥双手插兜,看着陶司靳这幅自大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他疾走两步跟上陶司靳步伐,问:“安黎那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陶司靳忽然停下脚步,完全转身看向易遥,“如果我救出了安黎,你就最好别再纠缠她。” “你们可是离婚了的,男未婚女未嫁,我怎么就不能追求她了?要不是当初小爷被猪油蒙了心跟她离婚,你怎么可能有资格跟我抢。”易遥语气戏谑,带着几分不屑。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这打个赌。谁能从陶司奕手里将安黎救出来,谁就从这段感情中退出。”陶司靳说这话时,深邃的阴谋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冷漠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这是最公平的法子。” “好。”易遥举起手做击掌的手势。 陶司靳撇了眼易遥的手掌,冷笑着掀起唇角,伸手用力跟易遥击了一下手掌。那巨大‘啪’一声,清楚诉说着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真正较量。 易遥假借击掌的同时,故意用力趁机推了陶司靳一把。看着陶司靳踉跄了后退两步,得意的扬起嘴角,“看你这么弱不禁风,还是提前认输吧,省得你靳少的面子没地方放。” “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把你这嘴皮子上的功夫,用在本事上或许会强许多。” 陶司靳不以为然的手指弹了弹擦伤的伤口,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临行前,让人将易玲吊在这里,一刻也不能走人。 除了安黎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在挑战了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第532章 善与恶,都是一念之间 z国 费城。 别墅内。 安黎坐在花园的秋千,周边围绕着鲜红的玫瑰,还有一棵棵高大的椰子树。一阵微风吹过,花香伴随着树叶刷刷的声音袭来。 闻着这淡淡花香,她失明带来的痛苦似乎也能减轻,这难得的惬意生活,让她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浅浅微笑。只一秒,她嘴角的笑容便荡然消失,世界再美,如今她也看不到了。 现实的黑暗,清楚提醒着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医生们那一句句暂时性的失明,谁知道,他们口中的暂时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想到这,她不禁自嘲的轻笑出声。 可能,要瞎一辈子吧。 “安小姐,起风了,咱们要不要先进去?免得你感冒了又不舒服。”身后的佣人很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同时,推动安黎秋千的手一刻也不敢停下。 安黎是她一个小小的佣人,绝对得罪不起的。 这时,耳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对方走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她一样,但失明后她的耳朵,还是能够非常敏锐的察觉到。 她寻着那声音的地方转过身,在察觉到来人的身份时,她秀眉微微蹙起。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摸索自己的手杖,却触碰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尽管看不到,但她还是一秒就感觉到了。当即抽回手后退两步,换了个方向去摸索自己的手杖。 “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对我吗?”陶司奕语气中带着几分生气,又带着几分无奈。 他承认,自己因为对安黎强大的占有欲,做出了一些不可描述,伤她心的事情。但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爱她了。 在这世界上,他只剩下她这么一个人了。只是在几次对她动过粗之后,他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行为方式似乎用错了,要不然也不会得到她现在这样的排斥,甚至是厌恶。 这对他来说,是感情上极大的一种侮辱。所以,在经过这次之后,他决定对她态度转变。 从前的她,即使不爱自己,也仍旧是最好的朋友,自己能够很好的陪在她身边。但现在,连同她平静的说句话,都已经成为了一种极大的奢望。对自己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失败。 尽管陶司奕内心已经做出无数次的反省,安黎却无法对过去那些伤害释怀。对陶司奕的话她也充耳不闻,在摸到手杖后小心翼翼的独自往前走,就连佣人伸过来搀扶的手,也被她推开。 “黎黎。”陶司奕几步挡在安黎面前,看着她本能闪躲撇开的脸,心一阵阵剧痛着,“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吗?像从前一样,我发誓,我可以为你改变回来的。你知道的,我变成这幅模样都是因为你。 我的善与恶,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在路上看到那些残疾人都可以伸手扶一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敞开胸怀接受一次。” “好啊。”安黎说。 “真的吗?”陶司奕心中一喜,他虽然一直抱着跟安黎和好的想法,但是没有想到安黎真的会如此轻易接受自己的说法。 安黎抬起那张精致,美丽如天使的脸庞,用那双已经失去光芒的美眸望着他,“那就把齐婉杀了。” “好。”陶司奕毫不犹豫的回答,对他而言,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过安黎。更不要说一个齐婉,就算是十个,他也会心甘情愿的杀了,只要安黎能够高兴,跟自己在一起。 安黎嘴角扯出一记不易察觉的讥讽冷笑,这一刻,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怕是再也改变不回来了。 生命在他嘴里如此无足轻重,自己提出要齐婉的命,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更别说为齐婉辩解。 即使齐婉当初利用自己对她的信任,欺骗了自己不可原谅。但是对于陶司奕,齐婉却是不顾一切的牺牲,包括自己的生命。 此刻,安黎是真的为齐婉这个女人感到悲哀。她为陶司奕做了这么多,可他却弃她如敝履。这么想来,齐婉比她似乎还要悲惨许多。 陶司奕久久没有得到安黎的回复,紧张的握住她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但我也相信,你救不回来了。”安黎说完,清楚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双手颤了一下。她能够感受到陶司奕内心的情绪变化,抬起脸说:“你的心已经黑了,我拉不回来了。” “那是你太狠心,我说过,我变成这样是因为你。” 陶司奕不死心的握紧安黎的手,郑重其事的说:“你最后给我一个机会,就当是帮帮我,我可以为你变回从前的陶司奕,你知道我很爱你,甚至是爱到丧心病狂,也掩盖不了我爱你的事实。” 安黎紧咬着牙,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如今陶司奕变成这样,她不是没有想过怪她自己。 如果当初能够及时发现陶司奕的改变,不该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他的改变,纵容他在还未完全黑化前做的那些不折手段的事,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把齐婉带过来。”她说。 “好。”陶司奕激动的连连点头,只要安黎能够这么平静的跟自己说几句话,就已经是好的转变。 但他同样不会忘记,对安黎同样虎视眈眈的陶司靳跟易遥。 “你走吧。”安黎转过身,拒绝佣人的搀扶,径自小心的缓缓借用手杖往前走。 陶司奕站在原地,凝视着安黎那消瘦高挑的倩影。他爱安黎没错,但这不意味着任由安黎为所欲为。他不在乎齐婉的性命,但他在乎安黎要走齐婉的目地。 等安黎背影彻底从眼前消失不见后,他对不远处守护的保镖勾了勾手指,“你去找人把齐婉带过来。” 话毕,他又说:“另外准备专机,今晚准备将安小姐从这里转移。但是在转移之前,盯紧外面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像我汇报。情急之下,可以先斩后奏。” “明白。”保镖声音洪亮的应下。 陶司奕双手负在身后,俊逸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安小姐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更不能任何事情。否则,这一切都算在你们头上。” 说到最后一句时,陶司奕眼中露出冷酷的强烈杀意。声音在风中,显得越发冰冷刺骨,让人胆颤心惊。 第533章 我想要你的命 安黎表情淡漠的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车子引擎渐行渐远的声音,她方才一直提起的心才逐渐落了地。 “安小姐,喝点牛奶吧。”保姆小心翼翼的将热牛奶倒在安黎面前,言行举止,不敢有半分疏忽。 “不用了。”安黎轻轻将牛奶推到一边,就这样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沙发上。有了以前被陶司奕下药的经历,她现在要不是怕自己就这样死了,根本都不敢轻易吃他们任何东西。 保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治好将热牛奶摆在左蔓面前,然后才离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对安黎来说,眼睛失去光明的她已经完全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时间对她现在而已,是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了。 “安小姐,齐婉小姐来了。”保姆在安黎面前,小心翼翼的说。 安黎微微偏开脸,竖着耳朵往门口的方向去聆听,果然就听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是她来了。 安黎在心中肯定,能在陶司奕身边待着的女人,除了齐婉她还没有见过第二个。只是走了一会儿,那高跟鞋的发出声音的方向,在距离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齐婉这个行为让安黎不解,她微微偏过脸去试着找寻齐婉所站着的方向,柔声轻唤:“齐小姐?为什么不坐?” 齐婉看着安黎那双失去往日光彩的美眸,心里一直存在的愧疚越发加重。对安黎做过这么多利用的事,其实,她是没脸来见安黎的。 好在,好在安黎看不见了,才不至于看到她此时此刻的难堪。 生出这个想法,齐婉不禁觉得自己十分卑劣。安黎的眼睛虽说不是自己导致,但这些都是蝴蝶效应,要是没有之前自己的那些事情,事情恐怕又是另外一种发展。 “齐小姐。”保姆在旁边轻声提醒,这才将齐婉游走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 齐婉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几步走到安黎面前,但还是在距离安黎半米的位置停下。 “陶司奕将你交给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安黎微笑着问,即使是在即将说死亡面前,她也表现的十分淡定从容,永远笑得那么平静。 “知道。”齐婉情绪瞬间低落,垂在双侧的手无意识的紧握。长长的指甲深深扣进肉中也没有察觉到痛处。 安黎轻笑的借着手杖起身,转头对保姆说:“让所有人都出去,不要以为我眼睛看不见就耍花招。” 保姆惊慌失措的点头,连连说:“好,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借着,安黎听到了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往门口方向走。一直到他们走远之后,她才借着手杖,小心翼翼的走到齐婉面前,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陶司奕对我这么痴迷。” 齐婉握着的手再次一紧,下意识紧咬住了下唇。关于安黎说的这个问题,她不止想过,还想过很多次,只是想不通,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在陶司奕身边执念这么多年。 说到底,有些人终究是没有缘分。 安黎缓缓走到齐婉面前,同为女人的她,有着跟齐婉一样的心电感应,她说:“你总是太认命,为什么不自己争取一下,就算可能得不到,也不至于自己到死都留有遗憾。” “什么意思?”齐婉问。 “陶司奕把你交给我,而我说的是要你命。即使如此你也来了,难道连死都不怕的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吗?”安黎说着,淡淡笑着从茶几上摸到那把水果刀,递到齐婉面前,“杀了我吧。” “安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齐婉被安黎的行为吓得连连后退,她是有过想要杀死安黎的念头。但那些都只是想想罢了。要是安黎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你不动手的话,那我就动手了。”安黎忽然神秘一笑,将那尖锐的匕首对着自己。 在齐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忽然朝着自己腹部插下去。只是这个位置她把控的很好,虽然是腹部但没有伤及要害,可鲜血却依旧疯狂的往外流。 “安小姐!”齐婉惊恐的上前忙扶住安黎,可安黎却屏住一口气,将水果刀从身上拔了出来,这让那些鲜血顿时如泉涌一般喷出来,将白色大理石地板,在片刻间染成了红色。 齐婉抱着安黎惊慌的冲外面大喊:“快来人,安小姐受伤了!” 守在外面的那些人一听,一个个拔腿跑进来。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安黎时,立刻紧急去找医生。 同时,安黎被他们一行人急切送上了车。几辆车子为安黎报价护航,在短短半个小时就已经赶到了医院。 在公司的陶司奕得知安黎受伤大出血的消息后,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一看到等在手术室外面的齐婉,二话不说,上前一记耳光打在齐婉脸上,怒不可遏的指着齐婉。 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安黎会受这种伤?” 齐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紧咬着下唇隐忍下这份委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黎黎的错吗?”陶司奕一把钳住齐婉手臂,气得咬牙切齿:“别把自己当回事,要是安黎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安小姐她自己伤自己,想要陷害我的。”齐婉忍不住含泪解释,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可却不得不在意陶司奕的眼光。哪怕,在陶司奕眼里的自己不过连玩物都算不上。 “把齐婉抓起来送到赌场,交给姓亚的小子,没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那里一步。”陶司奕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同情跟怜悯,就连一个对待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都没有。 齐婉不可置信的看着陶司奕,她跪在地上紧紧抓住陶司奕衣角,“老板,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该伤了安小姐,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陶司奕却像是被世上最肮脏的东西触碰了一样,冷漠甩开齐婉的手,“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齐婉脑海中只转动着陶司奕说的这句话,眼泪无声的自眼角滑落。 曾经,即使为陶司奕做尽坏事,她也丝毫没有害怕跟后悔过,更没有死心过。可这次,她的心却仿佛一瞬间坠入了冰窖。 第534章 她其实更可悲 齐婉任由着被保镖带了下去,目光只深深看着陶司奕。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哪怕假装说一句,也不至于让她这么心如死灰。 等在手术室外面的陶司奕一心都扑在安黎身上,他并非不怀疑齐婉那些话,以安黎的性子他也相信,安黎真的可能会做出故意伤害自己的事情。只是安黎既然不喜欢齐婉,那么自己就满足她的想法。 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又半个多钟头,手术室才被人从里面打开。他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抓着推床仔仔细细查看着安黎那张惨白无色的脸,追问大夫:“我女朋友现在什么情况?” “病人伤不致命,现在都已经处理好了,你不要太担心了。”医生这么安慰,又让护士跟陶司奕将安黎一同送进了病房。 vip重症病房,安黎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那张天使般的容颜丝毫没有血色。要不是还有微弱的鼻息,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已经死去。 “黎黎,你一定不要有事。”陶司奕紧握住安黎的手,放在脸上细细磨挲。他是真的爱她,心疼她所受的每一点伤。 他愿意放弃一切,只要能够跟她在一起。可这一切,与他而言可能会是种奢望。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用些极端的方式。 房门被敲响,手下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问:“老板,天快黑了,咱们还要不要带安小姐离开这里?” 陶司奕看着安黎奄奄一息的模样,犹豫良久,终究是于心不忍,“不用了,等安小姐醒来以后再说。” “好。” 手下一走,偌大的病房里面就只剩下他跟安黎两个人。他握住安黎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吻,喃喃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执念,除非我死才行。” ‘咳咳’ 病床上的安黎忽然轻咳两声,陶司奕急忙查看她的情况,才发现她不过是无意咳两声而已,并没有苏醒过来的症状。 他无奈的轻叹口气,安黎才刚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也确实不大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苏醒。 次日清晨。 安黎从昏迷中缓缓睁开了眼,入目处尽是一片黑暗,她双手撑着床铺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可只稍微扯动一下,牲口便传来一阵格外的疼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才发现自己双腿间有一股重量,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触碰。睡过去的陶司奕却已经被她惊醒,抓住她的手惊喜询问:“黎黎,你终于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去给你找医生。” “我——”安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陶司奕脚步急切的跑了出去。她秀眉紧蹙,轻轻捂着自己伤口处,只这么蠕动一下,额头便疼得蒙上一层细汗。 没过一会儿,陶司奕就带着医生急急赶来。他紧张的握紧安黎的手,“黎黎你别怕,我一定会让你很快就恢复正常的。” “陶先生,请你先让开一下。”医生让陶司奕站到一边之后,仔仔细细给安黎检查起来。一会儿检查安黎的眼睛,一会儿检查她的舌头跟伤口。 做完这一切正规检查之后,才对陶司奕说:“安小姐目前身体没什么状况,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陶司奕让人将医生送出去之后,拉着安黎的手温柔询问:“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我去让人给你弄。” “不吃了,齐小姐呢?”安黎问。 “我让人把她送走了,你不用担心了。”陶司奕照顾着安黎重新在病床上躺下,恰好手下敲门进来,在陶司奕耳边说了句‘陶司靳跟易遥来了。’ 这短短的一句,却让陶司奕变了神色。他跟安黎找了个借口离开,然后叮嘱这些手下好安黎。 安黎半倚在病床上,听着陶司奕走出去的脚步声,悬着的心才勉强落了地。当时自己会选择自杀用来陷害齐婉,为的就是让陶司奕失去齐婉这条手臂,另外就是因为医院杂乱。 想要逃走的话,比呆在别墅更加容易。事实证明,她有这种也很正确。就算陶司奕看管的非常严,但她躺在病床上,依旧能听到楼下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咳咳——’ 她难受的轻咳两声,忍不住捂住了伤口,只是这一刀刺的有点深,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嘴里有点口渴,她摸索着想要去床边去给自己倒杯水,就听到病房外面传来保镖们闲聊的声音。 隐约听到他们提起了被陶司奕送走的齐婉,似乎被送到的地下赌场。而地下赌场之所以被称为地下赌场,那里面进行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杀人放火都是那里商量的常事。 齐婉被送到了那里,显然也不会被他们当成人对待。她本来只是想让齐婉这个绊脚石离开,倒是没想到陶司奕会用这样的手段将她送走,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想来,齐婉比自己还要可悲的很。 她刚要摸索着给自己倒了一个半杯不满的水,水杯刚递到嘴边,就又听到外面保镖提到了陶司靳跟易遥。 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但随即,脸上的笑容又骤然消失。跟陶司靳经历了这么多,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那个男人。只是乐乐的行踪,不知道在他们两个人的谁手里。 想起乐乐,她握着水杯的手无意识用力。 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朝着这边靠近,她立即将水杯放好,佯装若无其事的倚靠在病床上轻咳。 “安小姐,按照陶先生的吩咐,我给你送来了粥。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要不然对你身体恢复有影响。” “谢谢。” 安黎接过护士的粥,在护士的照顾下一点点喝下。两只耳朵却警敏的竖着往外面倾听。 就听到,那保镖说到要将她送走的话。这番话,让她心中一惊。 第535章 我得离开这 “安小姐?” 护士见安黎发起了楞,小心翼翼的轻唤一声。安黎这才反应过来,内心却暗自打定,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到时候都走不掉。 至于陶司靳跟易遥能不能进医院来救她,那都是未知数,如今自己在这里,也都只能靠自己。心中打定主意尽快离开,等护士走出去之后,她开始暗自忖量如何离开的办法。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很早就睡着了,不知道陶司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隐隐觉得陶司奕在她睡着的时候来过,等她早上再醒来的时候,陶司奕又不见踪影。 只有两个护士轮流照顾她,这几天,陶司奕都是晚上出现,天一亮就离开,自己也只是偶然撞见过一次,都被陶司奕一句没什么事情给搪塞回去了。 她知道,陶司奕忽然之间这么忙碌,一定是跟陶司靳和易遥有关系。陶司靳一来,陶司奕倒是没有再提让她离开这里的话,但她却思考不敢松懈。在休养的这几天,她一直努力让自己恢复精神。 恍恍惚惚,就这样过去了将近一个礼拜。 这天。 她一如往常的在保镖的陪同下,让医生前来检查。趁着下午一点多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她摸索着利用手杖从医院逃了出去。 从医院出来的她小心翼翼的利用手杖往前走,迎面一辆车子疯狂朝她摁喇叭,在她面前险险的停下,发出‘吱’一下刺耳的声音。 男人从车窗探着脑袋,冲安黎破口大骂:“死女人,你瞎看不到车啊!撞死了算谁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确实看不见。”左蔓手杖慌乱的往左右探视,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哪一边才安全。 “这是晦气!”车主低骂一声,直接倒退着从路上折还。 安黎听到车子引擎唤道的声音,抱歉的话不停说着。然后才谨慎的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上走。 与此同时,两辆车子从马路对面驶过,彼此擦肩而过。 陶司靳一脸愁容的坐在车厢里一言不发,来到费城耽搁了一个多礼拜,各种办法都用尽了,别说找到安黎,就连安黎究竟在什么地方,他跟易遥都没什么头绪,反而被陶司奕逼得像老鼠一样抱头鼠窜。 “你说,这个陶司奕现在藏人倒是有一套手段,不如我们再找从前的那些人,他们跟陶司奕——” 易遥还没说完,就被陶司靳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你是觉得陶司奕很蠢吗?过去的错还会再犯。”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安黎那边我是肯定会先你一步的。”易遥不屑的轻哼一声,安黎是在他的照顾下失踪。 于情于理,自己都需要把她平安带回来。何况,陶司奕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早已变得丧心病狂,谁知道他到时候会对安黎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陶司奕内心就非常的不安。 与此同时。 安黎利用手杖朝着人群多的地方走,只有人多的地方自己才不至于出事。走人少的地方,反而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耳朵听着周围喧闹的声音,她不小心被走在前面的人撞了一下。伤口隐隐被扯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当即跌坐在地上,额头疼得冒出了一层细密汗珠。美丽的脸煞白一片,看得人唏嘘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只顾着跟我朋友讲话都没有注意到你,小姐你没事吧?”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在扶起安黎的时候,any才看清了安黎的脸,惊喜的指着安黎,“原来是安小姐。” 年轻女孩用着蹩脚的中文说话,这么让人难以忘记的发音让安黎觉得十分熟悉。 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正疑惑着,any再次开口:“安小姐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当初我还让请你当我老师呢。那位唐小姐呢,她现在还好吗?” 说到唐谷谷,安黎马上回想了起来,“原来是你。” “是我啊,你怎么又回到了这里,难道你——”any说着惊讶的捂着嘴,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问:“不会是陶先生还不愿意放过你吧?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呢,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安黎微微一笑,手摸索着打在any手臂上,问:“any小姐可以先扶我起来吗?我现在有些不方便。” “好。”any立即将安黎扶起来,这才看到安黎身上沾染的血迹,满眼之中写满了惊愕:“安小姐你身上怎么会有血。” “嘘——” 安黎立即用手捂住any的嘴巴,耳朵时刻保持着周围的变化,低声说:“我刚从医院逃出来的,可以先带我去个地方躲一下吗?” any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又发现安黎的眼睛跟神色有些不大正常。她吃惊的询问:“安小姐你的眼睛——” “先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安黎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逃出来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 自己一个看不见东西的瞎子,在不借助其他人帮助下又能跑多远,何况她现在身无分文。现在碰到any小姐,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好。”any点头如拨浪鼓,立即小心搀扶着安黎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正如安黎所说,当陶司奕得知安黎失踪的消息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拳就将主要负责安黎安全的保镖打出了鼻血,可这样也依旧难消他心头之恨,他愤怒的又接着一脚踢在那保镖身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瞎子都看不住!”他发泄之际,将病房里的东西尽数砸在那些保镖身上。 保镖们并排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安黎失踪不见是他们的失职。要知道,安黎除了眼睛看不见之外,还受了很重的伤,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逃掉,怕他们一句废物也不算过分。 陶司奕一通雷霆怒火发完之后,冲着那些保镖怒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四处暗中把人给找回来!” “是!”保镖们异口同声应下。 听着这些应承的话,陶司奕却半点得不到慰藉。他随手拿起桌边的花瓶砸在地上,连手背被捡起的碎片划出一道伤口也丝毫不觉得疼。 第536章 路被封了 any扶着左蔓回到自己的私人公寓坐下,就要去找隔壁的医生过来,安黎不放心的将any拉住。 “我是从陶司奕那里逃出来的,他现在一定在四处找我。我在你这里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会引来大麻烦的,你说的那个医生靠得住吗?”左蔓问。 any拿掉安黎的手,露出一抹让她宽慰的笑,“你就放心吧,这个医生嘴巴严着呢,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不该说,而且人家心底善良的很呢。” 安黎尴尬的露出一抹笑容,目视这any开门走出去。她这才捂着伤口闷哼了起来,并非她警惕性太高。只是现在特殊时期,多个人知道那就是多一个危险,她也不忍心把外人给拉扯进来。 要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会跟着any来这里。 很快。 any就带着一个人走进来,安黎看不见是真的,但她灵敏的耳朵,能够清楚听到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安小姐,医生来了。”any话落,叮嘱医生小心包扎安黎身上的伤口,然后给安黎倒了杯水,安慰说:“医生给你重新包扎换药,你到时候忍着一点,可能会有点疼。” “我知道。”安黎点头,这伤是自己刺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伤有多疼。 尽管安黎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医生撕开那蒙在伤口上的一层层纱布时,她还是疼得脸色煞白,嘴唇微微轻颤。 “安小姐,你——”any看着安黎那腹部还在出血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模样让她不忍心的别开脸。 “伤得挺重吧。”安黎自嘲的苦笑一声,即使看不见,她鼻子也能闻到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一定是自己刚才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扯开了伤口又流出血了。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医生用镊子扯开她最后一块纱布时,粘着肉的拉扯感。 “你还是别说话了。”any手捂着眼睛,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人,在受到这么重的伤之后,还能这样硬挺着一声不吭。 看着安黎额头上浸出的一层层细汗,any赶紧找到一块手帕给安黎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汗,“你要是疼的话就喊出来吧,我看你伤口还挺深,血都凝成血块了。” “没关系。”安黎露出凄然一笑,紧咬着牙硬是一句话都不说。 安黎的隐忍跟坚强,让医生都于心不忍,包的格外小心翼翼。 包扎好之后,安黎真个人都如释负重的长舒口气。any将医生送出去之后,重新折返到安黎面前,“我先给你做点饭吃吧,我不大会做饭,可以随便吃点吗?” “好。”安黎笑着点头。 any先是找来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让安黎配合着先把衣服换下来。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位上围裙去厨房忙活。 安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听着厨房那边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她双手沿着墙壁摸索着走到厨房,面露担忧,“你没事吧?真是抱歉,我现在这个模样,什么忙也帮不上你。” “没事,马上就好了。”any说着,端起煎好的牛排放在桌上,又做了简单份炸酱面什么的。 做好之后,她才搀扶着安黎在餐桌上坐下。 俩个人吃完饭,any收拾桌子去倒垃圾,无意中看到路人谈论陶司奕女朋友丢失的事情。 不知道这些路人是怎么知道安黎失踪的消息,any却丝毫不敢停顿的跑回房间。看到坐在窗前弹钢琴的安黎,她急切的走过去,说:“陶司奕一定在四处找,而且还不止一波。你留在这里不安全,肯定会被找到的。” 安黎忧伤的收回放在钢琴上的手,轻声道:“我知道。” “所以,我决定把你连夜送到我乡下姑姑那里去,我会让姑姑好好照顾你的,那里也有医生,虽然不比城市的医生,但处理你这种伤口是没问题的。”any说着,握紧安黎的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是让我像以前一样去找什么人。” “不用了。”安黎收回手。 刚才坐在这里弹琴的时候,她脑子里想过很多事情,易遥她是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了,至于陶司靳,那个男人跟她已经缘尽,注定是没有结局的。 就连,他究竟爱不爱自己这个问题,她都已经不确定了。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就是逃离陶司奕的魔爪。 “好,那咱们今天晚上就走。”any坚定地点头,心里也暗自打算,这件事情只能靠自己,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要不然他们知道她跟陶司奕作对,那说不定就会把安黎给交出去。 与其让安黎在这里晃荡危险,还不如将安黎送到乡下才安全。 俩个人各自打定好主意之后,到了晚上八点,当窗外夜色彻底降临时,any开着车带安黎上了马路。 车子开到即将上高速时,竟然发现前面有警察在拦路排查。这个事件出乎她意料,在距离上高速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她本能的踩住了刹车。 安黎竖着耳朵认真聆听着不远处警车的警笛声,问:“前面是不是有警察在拦路?” “说啊,还不少呢。”any伸长脖子往那边看,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无意识的用力,紧张出一层冷汗。 “掉头吧。”安黎说。 “好,那咱们回去再想办法。”any说着,就打算将方向盘掉头。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一名警察注意到了他们这辆反常的车子,伸手冲他们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动。 any看到这,心跳加速,几乎紧张的从嗓子眼跳出来,本能的紧抓住安黎的手,嘴里反复用那不标准的中文念叨着:“怎么办,警察走过来了。” “你别紧张。”安黎低声安慰的同时,已经在摸索着车上仅有的一些东西做道具,用来掩盖自己的面容。 她对any安慰说:“你就说我是你表妹,我们说好要去野营的。” “好。”any紧张的都快说不出话,是安黎在警察走过来的那点时间为她分析。 等警察走过来的时候,any在安黎的条件下,情绪已经基本上平静了下来。 “你好,请拿出证件来。”警察对any做过一个敬礼之后,直接对让any将身份证跟驾驶照拿出来。 any脸上的笑容有些招架不住,从身上拿身份证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没有安黎那么强大的冷静与理智,说不害怕是假的。 第537章 排查 警察看过证件之后,又将电灯打亮往车厢里面照,光亮落在用围巾围着大半张脸的安黎身上。 问:“她是谁?你们去哪?” “我朋友,我们今天晚上要去露营。”any用尽量很平静的语气说话,心中暗自倒吸几口凉气。好在现在是大晚上的,不至于被警察看出自己脸上表情的不自然,要不然肯定容易露馅。 “x警官,你在那里做什么!”有同伴在那里叫喊,同时,一同陪他们检查的西装革履男子,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any看到走过来的东方男子,心中跟着一紧,在安黎耳边低声说:“又走过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我认识,是陶司奕的手下,他一定是认识你的,糟糕了这次。” “别紧张。”安黎在旁边叮嘱。 “走吧。”检查的警察将证件都交到any手中,冲他们一挥手,示意同伴可以放行。 可这是警察的意思,那个走过来的东方男子,在any正摇上车窗的时候,用电灯敲了敲他们车窗,手势示意他们重新将车窗摇下来。 听着车窗重新又摇下的声音,别说是any,就连安黎自己都忍不住加重了呼吸,揪着围巾的手无意中用力。 any深吸了几口气,正要将车窗重新摇下,车窗外的男子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屏幕上备注的陶司奕名字,男子立即恭敬的走到一边,低着声不知道他跟陶司奕说着什么。 any深知这时候机不可失,立刻摇下车窗问警察,“抱歉,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警官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东方男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于是摆摆手,“走吧。” any道了声谢,当车窗彻底合上,车子重新发动的那一刻,她捂着胸口心脏的位置长吸几口气。紧张的握着安黎同样微微冰凉的手,说:“真是快要吓死我了,要是被逮住可怎么办。” “不是没有被逮住吗?快点离开这里吧。”安黎说,不着痕迹的抬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过紧张,她感觉自己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似乎伤口又崩开了。 男子接完电话才发现车子已经被放行,望着已经开远的车子,他怒斥着那个警察,“你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放人了?” “我已经检查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要是这么不放心,全部让你们的人来检查不就行了。别忘了,我们才是警察。”检查的警官手指用力一下下戳着男子胸膛。 被人当面这么指责,谁也受不了这样的践踏自尊。 “你知不知道,要是因为你的愚蠢放走了安小姐,到时候别说是我,就连你也别想好好呆着!”男子气势汹汹的冲警官呵斥。 “我已经查过了,他们没有任何问题,除了车厢里的血——”检查的警官说到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男子感觉到不对劲,急问:“车厢里有血腥味?” 警察被这么一问,现在也开始心里有点紧张,脸色煞一下变得惨白,“好……好像是闻到了。” “她们怎么说的?”男子追问。 “说是出去露营,我只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不是很浓,所以没怎么注意。”警察此刻心里已经没谱。 “安小姐还受着伤,如果说她伤口出血的话,那么——”男子推理到这,脸上大惊失色,当即冲着那些警察大喊:“快,拦下刚才前面那辆车!” 此话一出,大家伙都知道事情不简单。 纷纷坐上车开始朝着安黎开车的方向追赶,只是安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在告诉的分叉路口时,她特地让any做了错误的分散力,为的就是引导他们往错误的地方追寻。 在他们开着车追寻时,安黎跟any已经从小路藏了起来。就这样,看着他们的车子从面前一辆辆经过之后,他们才重新发动车子在他们后面,往另一条路上开。 正因为安黎的急中生智,他们从晚上开到黎明,一直都没有车子追上来,一路平安的来到了any姑妈所居住的小镇上。 “any,我还以为你要跟你朋友到中午才到呢。” 当他们车子刚停在洋房的花园里,就有一个热情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拉着any就上下打量。目光在触及到安黎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直接丢下any的手,重新牵起安黎的手。 “好美的东方女人,我从未见过比你还漂亮的女人,美的就像是天使一样。”女人牵着安黎仔仔细细的打量,嘴里一直赞美不已。 夸到最后安黎反而不大好意思,any在旁边佯装吃醋的拉着菲兰女士撒娇,“姑姑,你怎么只顾着安黎,不好好看看侄女我呢,咱们都有多久没见了。” “快请进快请进,一定没来得及吃早餐吧。”菲兰热情的拉着安黎往里面走,注意到安黎不自然的表情跟神色,关切的问:“安小姐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脸色不大好看呢。” any连忙代答:“安小姐受了点伤,我在市里每天要忙着工作不方便照顾。所以就找上姑姑你了,安黎是在这里养伤的。” “正好,我每天一个人在家可无聊了。除了家里那条狗,甚至连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菲兰女士是个非常火热的女人,从一见到安黎开始就喋喋不休。只是那些话几乎说的都是同一句,不禁让人觉得她有些可爱。 另一边。 男子带着那些警车在追逐的过程中,将安黎丢失之后,一路上都在四处寻找,可道路千万条,早已不见了安黎的影子。 一整天,偏偏还没找到安黎的身影。唯一有嫌疑的车子还被逃了,这很容易让人觉得,那辆车子里面坐着的就是安黎。 手下在告知陶司奕这番话后,陶司奕气得浑身颤抖。这两天,陶司靳跟易遥一直在暗中寻找安黎,丝毫没有任何停止,这让他更加深刻感受到了强烈的逼迫感。 虽然费城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整个费城也算不上是他一家独大。只要陶司靳跟易遥这两个人还在这,他就无法安心。 想要杀了一了百了,可他们两个人的踪影就是找不到。这一桩桩一件件,搁在陶司奕心里都是心病的存在。 第538章 这么美的一双眼睛 “老板,如果那……坐在车里面的女人真是安小姐,那我们应该……应该去哪找?” 跪在地上的手下久久没得到陶司奕的回应,只得硬着头皮询问。问完之后,整个人又低着头大气不敢粗喘,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陶司奕。 此话一出。 陶司奕将桌上的东西拿起来全部砸在那个手下身上,俊逸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咬牙切齿的一脚又踹在手下胸口上,“现在还跟我说这些,当时是谁开的车调查清楚,从那辆车上着手!” “明白,我这就去办。”手下片刻不敢耽误,拍拍衣服就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跑。 当那名手下冲出去的那一刹,原本躲在门外偷听的神秘黑影先一步消失。黑影从陶司奕别墅出来之后,趁着夜色渐浓,在路上打了辆车直接来到了陶司靳的住处。 陶司靳在听完这些话后,好看的英眉皱的几乎可以压死一只蚊子。他手握成拳,有节奏般的一下下在桌面上敲击着。就这样,持续了两三秒,他才停下敲击的动作,转过头问自己的手下。 “你确定你没听错,安黎已经不在陶司奕那里了?” “确实是不在,陶司奕守护别墅的人看似没有多少的变化,但私底下已经派出了很多人在外面寻找,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这样轻易进入,并且离开他们别墅了。” 手下一五一十的回答。 陶司靳神色凝重的坐在办公椅上,紧抿着薄唇不言语。连带着整个书房的气息都变得诡异,在这种窒息压抑的气氛下,手下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紧张浸出的细汗。 “安黎眼睛已经受伤看不见了,应该是走不远。如果走远了,只能说明是有人在帮她。可是谁又会帮她呢——”他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一句,因为不常在这边的缘故,他根本不知道安黎在这里跟谁比较交好。 而且,交好也不代表就会帮安黎,谁有那么大胆子,敢跟陶司奕作对。 有了这么多的线索,陶司靳皱起的眉瞬间舒展开。他命令说:“立刻去调查一下安小姐在这里都有一些什么朋友,而这些朋友当中,又有那些是势力不容小觑的。” “好。” 手下应下之后刚走到门口,身后陶司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到手下面前,沉声问:“梁颖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听到他们说,估计是还没有什么动静。”手下回答。 陶司靳背在身后的双手滕然握紧,他冷峻的面孔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让杨川仔细调查,不能因为我在这里就松懈对梁颖的调查,明白吗?” “明白。” 手下恭敬退下,书房里面只剩下陶司靳一个人。没有了外人在场,他眉头习惯性的皱起,梁颖这个女人,自己在她身上吃了好几次亏。要是让她这样一个人在外面晃悠,就等于给安黎装了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让安黎粉身碎骨。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在这场黑夜之中, 三个男人暗自较量,都在为了寻找安黎做最后的蓄力。 相比之下,同样在美丽星空下的小镇,就显得十分宁静祥和,跟大都市里的繁华成反比。 经过一整天菲兰夫人的介绍,安黎对这个屋子的历史,已经菲兰夫人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 从被陶司奕带走到现在,这是安黎第一次在黑夜中感觉到如此宁静。 她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双手枕在后脑,闭上眼感受身体四周时不时吹拂而来的微风,一阵惬意。 “安黎,今天晚上的星星好漂亮,可亮了。在城市里面,我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星星。”any没注意到自己话中的不合适,在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等同于在安黎身上扎刀。 没等安黎说话,她急忙解释:“对不起安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了。” “我本来就看不见,有什么不能说。”安黎笑得很牵强,要是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这双眼睛能够恢复正常。 可一旦愿望难以实现的话,就会成为奢望,让人觉得可笑。 any急忙在心里措辞,指着安黎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眸说:“安黎你的眼睛就很美,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美上几分。我很嫉妒你能拥有这么一双眼睛,这样不用去看星空,直接看你的眼睛就可以了。” 安黎被any这马屁拍的忍不住轻笑,“你还是别说了,吹得跟真的似的。反正我都看不见了,再美对我来说也没有半点用处。” “你别这么说,我这小镇上有一位医生,据说医术也还不错,等我明天跟姑姑一起带你去看看吧。” any说的很是诚恳,让安黎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果然。 到了第二天清晨,any跟菲兰女士在照顾安黎吃完早餐之后,三个人一起结伴来到那位医生门口。 开门的是一位非常年轻,戴着眼镜的金发碧眼男孩。他目光在触及到安黎时,不由自主的被看呆了,还是菲兰女士在旁边笑着提醒,才让男孩免除了尴尬。 男孩反应过来,忙邀请他们坐下,然后去找医生。走前,还忍不住多看了安黎两眼。 这眼神毫不掩饰的爱慕,看得any跟菲兰低声窃笑。只是安黎如今眼睛看不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等她去问的时候,他们又表示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 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金发碧眼男孩就领着一个比他年长的不了多少的男子走了进来,在经过相互介绍之后,安黎被any搀扶着,坐在了灯光下。 “病人眼睛似乎是受到外力造成,视网膜已经被损坏,其中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我要给你做细致的检查,才能判断眼睛何时能好。”男子用仪器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安黎的眼睛。 一边看一边摇头,“这么美的一双眼睛,为什么这么不爱护呢。” 医生这满脸可惜的模样,看在众人眼里,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安黎要死的结果一样,令人唏嘘。 第539章 搭讪 “医生你也说这双眼睛美了,一定要治好才行。”any在旁边急得附和,失明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医生又仔仔细细在安黎眼睛上检查了一遍,神色忧愁,“眼睛的事情急不得,我看这位小姐还受了其他伤,暂时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好。”安黎双手撑在双侧,吃力的从沙发上坐直。 眼睛变成这样,要是好治的话易遥早就让医生治好了,就是因为不好治,才会一直拖到现在。 安黎在any的搀扶下,缓慢的来到了姑妈菲兰女士的家里。因为any担心安黎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习惯,特地留在这里陪伴了她两天,然后才开车回去。 这两天,安黎一直在医生那边接受治疗,还有换身上包扎的伤口。好在医生是个好人,不用安黎上门,他每次都跟那个男孩提着医药箱过来换药。 在any走后,都是那个男孩照顾安黎,也会跟安黎说话,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了许多,没有刚开始时的那份尴尬。 “我今天做了烤鱼,特地给你跟菲兰女士送过来。” 这天。 男孩又端着一大堆烧烤的东西兴致勃勃的送过来,脸上洋溢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安黎坐在床上无法动弹,她即使看不到,也能从那声音中听出男孩子的欢喜。在她看来,这个男子似乎很喜欢笑,也非常阳光,倒显得她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 “谢谢。”她摸索着去接男孩的烤鱼,却在空气中摸了个空。她尴尬的收回手,扯了扯嘴角,“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男孩将烤鱼递到安黎手中,笑道:“吃吧,叔叔都说我烤的很不错呢。” “这几天,麻烦你了。我一个瞎子,现在干什么都不行了。”安黎笑容有些苦涩,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乐乐也不再,自己眼睛也看不见了,未来就像眼睛一样一片黑暗。 “我骑自行车带你去兜风吧,你总是这么闷闷不乐,对你身体休养也不好。” “这……行吗?”安黎有些犹豫,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四天,伤口算不算好她不确定。但是她唯一在意的是any在费城的处境。 当时,他们上高速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盯上了any,谁知道他们这几天会不会已经查到了any,如果是这样那就等同于把无辜的人给牵连进来了。 想到这里,她内心十分的愧疚。 卡西哪里会知道安黎在这么简短的时间,就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呢。他笑着弯腰半蹲在安黎面前,抓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说:“走吧,散散心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谢谢你。”安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在卡西的帮助下,由他背着一路背到自行车上。 “穿上衣服免得感冒,现在深秋已经有点凉了。”卡西体贴的将外套披在安黎身上,然后才骑上车,偏头对安黎说:“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启程了。” “啊——” 安黎虽然坐好了心理准备,但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没有安全感的她惊呼一声,急忙抓住卡西的衣服,脸色一片煞白。 卡西瞥着安黎的手,俊脸上洋溢着满满笑容。跟安黎认识了好几天,他问:“安小姐你要在这待多久?爸妈不会担心吗?” 说起爸妈,安黎眼神变得暗淡。语气有些苦涩,“我爸爸早几年就去世了,我妈也死了,只剩下一个哥哥,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去哪了。” “不好意思。”卡西骑着车说抱歉,故意跟安黎转移话题询问别的。好在卡西是个非常阳光的人,俩个人相处并没有出现冷场的现象。 在这美丽的小镇上,周围铺上了翠绿的草坪,鸟语花香,闭上眼还能听见潺潺水流声。 对安黎来说,这里确实是个适合久居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她在这里能住多久。 虽然她人已经在这里,但心却一直惦念着费城。并不是有多想念陶司奕,而是担心陶司奕那丧心病狂的行为。 事实证明。 安黎的担心并非是多余的,只是她担心的对象错了。 在当天下午,陶司靳私人别墅有手下匆匆忙忙走进来,手下在瞧见周围没有易遥后,才上前说:“靳少,按照你之前的吩咐,我们已经找到了几个能够帮助安小姐的可疑人选。” 说着,手下将几张照片恭恭敬敬的摆放在陶司靳面前。 照片上分别有几个人选,每当陶司靳拿起任何一张照片时,手下就在旁边仔细讲解。 陶司靳看了几张照片之后,视线落在any的照片。没等他开口问,手下就又开口在旁边讲解。 “这位是any小姐,派克比家族的千金小姐,跟安小姐之前交集最多的人也是她。之前安小姐曾经作为她的中文老师,跟安小姐是在陶司奕举办的宴会中跟安小姐认识的。” 手下没说完,陶司靳就将照片冷冷丢在了桌上,“去查查这个女人,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第一时间像我汇报。” “明白。”手下退下。 陶司靳独自坐在沙发上,他深邃的鹰眸微眯,眸中透出一抹睿智的光芒。落地窗外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秘光芒。 他又冲另外立在门口的手下勾了勾手指,问:“去查查,易遥那边都查了些什么出来。还有,陶司奕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 “好。” 随着一个个手下的离开,偌大的别墅逐渐变得寂静。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大脑快速运转着。 已经好些时间没有看到安黎了,想到她那双看不到的眼睛,心底那股剧痛又加重了起来。 从未想过,自己跟安黎在一起,会经历这么多的磨难。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不能顺顺利利的在一起。 他打电话到新阳跟乐乐视频了半个多钟头,看着自己活泼可爱的孩子,他俊美的脸上才出现了少许的笑容。 只是看到乐乐那双像极了安黎的眼睛,心又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 第540章 安小姐找到了 几个小时后。 被派去负责调查any的手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到了陶司靳面前时,本能的放低了喘息声。 屏住呼吸说:“靳少,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女人已经调查清楚了,这几天她都没有在费城,根据她几个朋友都说,那几天联系不到她,而且我发现她在xx加油站加过油,这是加油那天的记录。” 手下说着,双手将拿到的加油资料双手奉到陶司靳面前。在陶司靳接过去之后,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陶司靳手里捏着这张消费单,将它越捏越小,最后捏成团问:“这张单子是去哪里的?” “去一个叫艾尔奇的小镇,据调查any小姐的姑妈在丈夫死后,一直独居在哪里。而且当天晚上,any小姐似乎被陶司奕的人排查了,侥幸的是离开了。” “车里有什么人?”陶司靳抓住重点问。 “检查的警察是个新人,而且当时天太晚,只知道里面有两个人,看不清里面都坐着什么人。”手下回答。 陶司靳听到这,好看的眉头几乎皱的可以压死一只蚊子,“你的意思是说?陶司奕的人可能对车上坐着的人有所怀疑?” “是这样,因为在调查any小姐的时候,我似乎发觉有人也在偷偷跟踪any小姐。” “什么!”陶司靳‘蹭’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俊美的脸上蒙着一层朦胧寒气。 他立即拿起沙发上脱下的外套,对手下命令说:“立刻安排人准备车子,马上出发前往你说的那个艾尔奇小镇。” “是。”手下转身就要出去准备,走到门口时被陶司靳喊住,又中途折回到陶司靳面前,问:“靳少,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说吗?” “你知道那女人姑妈的住址吗?”陶司靳问。 手下脸色陡然变得铁青一片,支支吾吾的低着头,“这……这个……时间有点短,所以没法……” 陶司靳没等手下说完,便抬手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准备车,去找any那个女人。” “明白。”手下立即准备车子带着陶司靳往any现在的位置赶去。几辆车子奔驰而去,数辆豪车一齐出场,在马路上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陶司靳坐在后座椅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垂眸细细思索着全部过程,越想越觉得时间万分紧迫,他很清楚的知道。 既然陶司奕的人开始在跟踪any,那就很有可能,陶司奕也怀疑安黎在艾尔奇的小镇。只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加上之前他在费城剿灭黑帮老大的所作所为,不适合在得罪any家族这个权贵。 “快点。”他用习惯性命令的语气说话。 开车的司机片刻不敢耽误,一路上,但凡能闯的红灯司机一个都没落下。就这样,到any位置本该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四十分钟。 “any是吗?” 车停下来两分钟后,陶司靳面无表情的站在了any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面前,极富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any看着眼前这个无比俊美的东方男子,一时不由得沉沦,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笑着问:“你……哪位?我好像不认识你。” 记忆中,any从未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更没有见过这个男子。虽然她很欣赏陶司靳的长相,但带着这么人将自己强行从商场带出来的男人,可不是什么一般人物。 这一点,她还是很拎得清的。 “安黎你应该认识,我是她丈夫,陶司靳。”陶司靳说话时,将自己跟安黎的合照举到any面前,用来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 事实上,他最不想跟人做的就是解释,何况是一个陌生女人。可是为了将事情更加简单化,他只能硬着头皮做了自己不喜欢的方式。 any看了一眼陶司靳手里的照片,心里早在听到陶司靳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就被深深震撼了。 她没有见过陶司靳这张脸,但耳朵却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不单单是因为陶司靳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是因为上一次他在婚礼上将安黎带走的消息。 想到这,any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问:“陶先生是安小姐的丈夫这一点我不清楚,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是个爱说废话的人,所以别跟我浪费时间,更不要拐弯抹角试图转移话题。我知道安黎被你带到你姑妈的住处了,她在哪?”陶司靳直接了断的问。 any听到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这个,我真的不大清楚,更加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安小姐走后,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过她了。何况,如果她是你妻子,找我一个外人要人是不是说出来,有点滑稽啊。” “any小姐,你……”手下激动上前,想要跟any问个究竟。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陶司靳伸手横在胸前,手下只得后退咽下心中疑问。 陶司靳手指烦躁的松了松领带,“放她走。” “靳少……”手下欲言又止,可是见陶司靳意已决的模样,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生生将情绪咽下。 一挥手,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全部后退一步,给any让出一条足够容纳她过去的道路。 any也没想到陶司靳会这么好说话,心中小小吃惊了一下,连忙捂着小心脏低着头走进商场。 眼角小心瞥着他们的方向,在确定他们不会再跟上来之后,立即隐身躲在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拨通了姑妈菲兰的电话,听着手机那头电话铃声的嘟嘟声,她焦急的在原地来回踱步。 心跳加快的同时,时不时回头往周围看,生怕这时候陶司靳忽然出现。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姑妈说话的声音,她横在胸口的心脏才勉强落地,“姑妈,你怎么才接电话,安黎呢,快让她接电话,这边发生情况了。” “什么情况?”菲兰女士还不明白侄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any快要被自己姑妈问东问西的毛病给急死了,她手捂着额头在原地焦急到打转,“算了,你赶紧让安黎离开你的住处,藏到别的地方,现在可能有人已经去找她了。你……” any话还没说完,余光无意中瞥到一道硕长的黑影,在灯光下倒影在她脚下。如排山倒海一般,瞬间压抑的她透不过气来。 她心中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本能一紧。 第541章 来者不善 手里握着的手机忽然不翼而飞,直到听到身后男人极富磁性的嗓音,她才猛然间反应过来。 陶司靳眼神冰冷的撇了any一眼,沉声对着电话那头说:“是陶司靳,安黎的丈夫,请你代我照顾好她,我现在就过去将她接回来。” 话毕,他甚至没有给那头菲兰女士说话的机会,便径自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any手中。 “带路。”他轻启的薄唇中,只冷冷吐出了两个字。 any浑身一颤,面对这个男人,她觉得自己有种不由自主服从的感觉,甚至不敢去反抗,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她不敢去想象,安黎从前一直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多年,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换成她的话,就算对方长得再帅,也受不了成天这样的恐惧感啊。 陶司靳已经转过身,见any还没有动身的意思,他冷漠转头看向any,“还不走。” “好。”any很没出息的应下,跟在陶司靳身后坐上了车。 车厢里面。 她身体紧张的一直往车门那边紧靠,仿佛挨着陶司靳就会被扎出一身血似的,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觉。 一路上,她神经紧绷,呼吸不敢大喘。而司机似乎也是这样,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敢。 “陶司奕的人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已经往安黎那边去了,你要是不让我敢在之前将安黎带走的话。那么她就会重新落在陶司奕手里,你应该听说过,陶司奕对安黎的偏执。” 陶司靳主动说出这一番长篇大论,让any整个人感觉到受宠若惊。起先,她只是本能的不愿意让这个男人带走安黎,此刻听到陶司靳说的这些话,又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 简单思索了一番,any小心翼翼的问:“那你带走安黎之后,会对她怎么样?” “安黎是我妻子,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对她只有愧疚,至于占有……” 陶司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他们之间的沟壑已经太多,一时之间只怕是无法修复。 起先,他让安黎由易遥照顾,也是为了让安黎有个缓冲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说,安黎跟谁都不合适,那么他自然不会让她待在别人身边。起码,待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不会再对她时时刻刻想念。 any小心打量着陶司靳的表情变化,心里一大堆问题都哽在喉咙。可在看到陶司靳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孔时,只得硬生生将话咽下。 与此同时。 菲兰夫人在接到陶司靳那个电话之后,一直怔楞了好几秒,才从他话语中抓住了几句重点,低声呢喃:“丈夫?接回去?” 反应过来之后,菲兰夫人立即往安黎房间跑。跑到楼上才又想起来,安黎半个小时前刚跟卡西一起去检查身体了,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的。 于是。 菲兰夫人停下了饭做到一半的手,将浸湿的手慌乱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解开围裙就匆匆忙忙往医生住所赶去。 却从医生嘴里得知他们出去兜风了,还不知道什么能回来,他们身上都没有带手机。 菲兰夫人听到这句话,不禁手捂着额头,忍不住低声感慨:“天哪,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怎么了?”医生追问。 菲兰夫人感慨万分,便将方才接到陶司靳电话的消息告诉了医生。医生听到之后同样万分感慨,因为他早就看出了自己侄子对安黎的爱慕。 俩个人各自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匆匆往安黎跟卡西可能去的方向寻找。 大风车在田野随着微风缓缓转动,安黎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位上,脸上出现难得的笑容。 这几天,在这休养的时间,虽然伤口依然会痛,但内心却是快乐舒畅的,比成天被陶司奕关在房间资料要好多了,连话都比平日要多了不少。 她跟卡西不停的说话,两个年级相当的年轻人,在美丽的夕阳下心情都大好。远远看着,像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这样的情况持续不久,几辆车子巨大的引擎声传来,安黎一下子就听见了。她急切拍打着卡西的手臂,侧耳听着引擎声传来的方向,说:“你听,好像有好几辆车子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是吗?” 卡西手放在额头上,面对着夕阳眯眼凝望着安黎侧耳倾听的远处。果然隐隐看到了几辆车子朝他们这边疾驰而来,对此,卡西心中也有疑虑。 平日,镇子上都非常宁静,就算有车子进来,也没有过一下子进来这么多辆。至少他在这里生活半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奇怪。”他低声呢喃,正如安黎所说那样,那些车子的方向似乎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安黎问:“有几辆?” “看起来有五六辆,都是名牌豪车,我家里还有一辆,他们竟然一下子开的全部都是这种,看起来那些家伙很有钱啊,这些车可都是限量版。”卡西说话的时候眼中,毫不掩饰对那些车的喜爱。 安黎却隐隐感觉到不安,她心跳倏地加速了起来。轻拍了拍一心凝望那边的卡西,低声说:“快,咱们找个地方藏起来。” “为什么,怕我们撞到他们的车,还是怕他们撞到我们呢?其实我家里也很有钱的,不怕这些家伙。”卡西不以为然,脸上还有着些许稚气的傲慢。 可安黎跟卡西想的完全是两件事,见卡西不甚在意。她急切的摸索着从后座位上下来,“我得回去了。” “你怎么了,安。”卡西以为是自己惹得她不高兴了,忙说:“那我骑车带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得快点藏起来,不能回家。”安黎听着那远处传来的引擎声,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一秒都不能浪费,必须马上离开。 卡西原本还想带着安黎多逗留一下,毕竟带着安黎出来一趟也不是很容易。可是见她这么坚持,只得点头作罢,“我现在送你回去。” “好。” 安黎点头,重新坐在卡西后座上,一直叮嘱着不能回菲兰夫人的家。 第542章 放你?除非我死 ‘吱——’ 几辆轿车,稳稳的停在了安黎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卡西紧握住刹车,被强迫停下了车,因为事情发生太过突然,险些撞上了他们的轿车。 他紧张的回头看着安黎,询问:“你没事吧安小姐,伤口有没有被扯痛?我先送你去我叔叔家吧。” 安黎手捂着腹部的伤口,美若天使般的脸一片煞白,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率先说了出来。 “她不去你叔叔家。” 卡西扭头寻声看过去,刚要问为什么,就看到一位西装革履,俊逸非凡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下来。 同样都是在费城的权势家族,卡西就算不在商场混,也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陶司奕。 他微微诧异,“怎么是你?” “看来你认识我。”陶司奕似笑非笑的朝着安黎走过来,单手插兜的说:“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不知道你身后那个女人是我的吗?” “什么?”卡西猛地回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安黎,完全不大明白陶司奕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陶司奕直接忽略卡西,径自走到安黎面前停下,笑着朝她伸出手,“黎黎,你也应该玩够了,跟我回去吧。” 安黎后退着,本能的攥紧卡西的衣角,紧张到心跳加速。在陶司奕还没出声,车子挡住去路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只是,她脸上硬是表现的一派冷静,“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就当我从未出现过不行吗?” 卡西看看陶司奕,又看看安黎,不通中文的他听不大懂他们之间说些什么。但是从安黎攥着他衣角越来越紧的感觉,让他知道安黎此刻对陶司奕排斥的心情。 他坚定的挡在安黎面前,说:“陶先生,勉强一个女人做不喜欢的事情,是非常不绅士的。安小姐还生着病,不如等她病好了再说。” “我作为她的丈夫,带她回去养伤难道不应该吗?”陶司奕那温和的笑容中压抑着怒火,他抬手冲手下做了个挥挥的动作。 卡西望着朝自己不善走来的几个男人,他警惕的望着陶司奕,“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没有权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保镖一抬手狠狠照着他后脖颈劈下去,直接将卡西打晕在地上。 安黎见状,担忧的半蹲在地上查看卡西的情况,怒声的斥责:“你这是做什么?他不过是个路过的人而已,至于这么对他吗?” “他喜欢你,这本身就是一个错。”陶司奕语气冰冷的说着,一把将安黎从地上强行拽起来。双手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眼神中充斥着满满怒气,“我对你一心一意,可你却屡次伤我的心,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你杀了我啊?这样干脆。”安黎毫不畏惧的与陶司奕对视,就算她此刻看不见,也足于表现出她坚定的心。 陶司奕望着安黎的眼神,低着头突然轻笑出声,他用力托住安黎后脑勺,强迫她用那双看不到的眼睛与自己对视,“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但你休想我就这么放过你。我说过,我不会杀你。想要我放了你,除非我死。” “真是个疯子。”安黎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呵呵。” 陶司奕低低又是几声笑,不知道只在笑自己的偏执,还是再笑自己的悲哀。他紧拖着安黎的后脑勺,“就当我是个为爱疯狂的疯子好了,要想这个男人好好活着,现在就跟我走。” 安黎处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一大堆将陶司奕痛骂的话,此刻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深吸口气,好几分钟,才从齿缝中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我就知道,我的黎黎是最聪明的女人,永远懂得识时务。只不过,在世为人,太过善良反而是种束缚,你觉得呢?”陶司奕笑着问。 安黎懒得去搭理陶司奕的话,现在的陶司奕她除了怨恨,就是厌恶。他们从前发生的一切,早在她当初跳进大海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陶司奕也不在乎安黎的冷漠,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对身后的手下命令说:“既然安黎说了放人那就放了,准备离开。” ‘嗡嗡’ 几分钟,数辆车子一齐发动,引擎声在这个空旷的田野显得格外大。很快,他们的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这片田野之中。 陶司奕坐在后座椅上,一直紧握住安黎的手,没有半刻的松开,就好像只要一松开,她就会从身边飞走了一样。 安黎表情的淡漠坐在车窗边,习惯性的打开车窗,即使看不到外面那些景色,但扑面而来的凉风,能够让她心情平静不少。 随着车子引擎声越来越远,田野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只是不久,卡西就被找来的菲兰女士跟医生带了回去。 他们前脚刚到家,菲兰夫人就又听到了外面响起的汽车引擎声。原本还没缓过神的卡西,一听到这个声音,当即激动的跳了出去。 破口大骂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any从车上走下来,只见她身后跟着一个俊美的男子,依旧是那张东方男人的脸。 因为陶司奕刚才带走安黎的卑劣手段,此时的卡西一看到东方男人的面孔便来气。他几步走到any面前,“这个男人是谁?你带着他来干什么?” any感受搜到卡西语气中的愤愤不平,她笑着摊了摊手,“你这是吃枪药了吗?为什么一下子这么的凶呢?” 陶司靳可没有any这样的迟钝,从卡西跟菲兰女士他们的种种表情来看,安黎可能已经出了事。 他二话不说,直接推开卡西便往里面闯。 卡西已经被陶司奕的方式弄得满腔怒火,又遇上这样霸道的陶司靳。他几步冲上去挡在陶司靳面前,手指到了陶司靳脸上,“警告你,不要再往里面闯,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any忙上前打圆场,将卡西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这位是陶司靳先生,她是安黎的丈夫。” “什么丈夫,安小姐就一个人,难道还能同时嫁两个男人吗?为了争抢女人,你们东方男人的撒谎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卡西话落,陶司靳敏锐的嗅到了不妙。他猛地回头,一把拽住卡西衣领,眼神中露出迫人的寒气。 第543章 你要乖一点 “你说什么?” 卡西面对着眼前这个拥有着强大气场的东方男人,心里不禁少了几分底气。但作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在此刻后退。 于是,硬着头皮跟陶司靳杠上,“我说你们东方男人太过无耻,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然用尽手段。” “你说俩个男人,还有谁自称是安黎的丈夫?”陶司靳揪着卡西衣领的手越发用力,精准扑捉到卡西话中的这层意思。 卡西被陶司靳眼神中的戾气震慑了,背脊不禁一片发凉,眼神下意识的闪躲,“就是陶司奕,你们连名字都差不多,难不成是兄弟吗?” 此话一出。 陶司靳紧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他咬牙切齿的问:“陶司奕他什么时候来的?安黎是不是已经被带走了?” “你猜的没错,安小姐小姐已经被带走了。”卡西见陶司靳情绪如此失控,心里有几分爽快。 这是,出于一种男人对男人的妒忌。 “该死的。”陶司靳用力将卡西丢到地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已经在猜出结果的第一时间往这边赶了,却没想到还是比陶司奕慢这么一步。 想到安黎又回到了陶司奕手里,他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椰子树上,扭头对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卡西问:“什么时候走的?” “现在差不多走了快一个小时,追是肯定追不上了。”卡西回答。 any在旁边听得着急不已,她没好气的斥责着卡西,“你当时为什么不多拦着点,哪怕为我们拖延点时间也行啊?” “我怎么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况且陶司奕根本不等我多说,我是被打晕的,脖子到现在还疼着呢。”卡西说话时,活动了两下脖子,被劈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着。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菲兰夫人跟医生在旁边附和,他们就是将卡西从草坪给带回来的。 “混蛋。”陶司靳当即扭头往车走。 any见状,忙将陶司靳拦住,“陶司奕带着安黎已经走远了,你现在去追是肯定追不上的。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想办法去找安黎。我可以帮上点忙的,我父亲是市长。” “那你就快点去调查。”陶司靳压根没有跟any多说一句话,径自钻进车厢里面。 冷峻的面孔蒙着一层寒霜,浑身的透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真的很让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在对待安黎时是怎么样一种态度的。 但any绝对,陶司靳一定对安黎不够温柔不够好,要不然安黎当初何必跟他离婚,又会遇上陶司奕这么多的事情呢。 只是这些想法,any自然是不会让陶司靳知道的。好在any确实是有这种势力,再加上卡西也在旁边附和,以他们本城的两大势力联手,找起安黎来虽然吃力,但总归是比陶司靳要轻松不少。 很快。 夕阳西下,数辆车子停在陶司奕的另一处私人别墅门口。 安黎感受到车子的暂停,一直紧绷的心瞬间到了嗓子眼。她十指紧张的搅动着,额头迅速蒙上了一层细汗,本能的想要逃离。 ‘哧。’ 旁边的车门被打开,紧接着,她身侧的车门也被打开。陶司奕悦耳的声音自她右手边传来,“到家了,下车吧。” 那一句到家了,不但没有让安黎安心,反而让她深深感受到了压力。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至于自己想干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不想进去,这是潜意识里的逃避。 没等她做出行动,忽然身前隐隐有一层阴霾覆盖,她还没感觉到什么情况,自己整个人就似乎腾空而起,惊得她脸色惨白,本能的抱住了陶司奕的脖子。 陶司奕对她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非常满意,他轻笑着将她又颠了颠,“原来你是想我抱着。” 安黎没有回答,她不屑于跟陶司奕说这些看似暧昧的话。沉默,是她最好的回应。 陶司奕早已习惯了安黎的冷淡,他径自抱着安黎往里面走,对屋里的保姆说:“让你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保姆忙不迭走在前面,恭恭敬敬的为陶司奕引路,看都不敢看陶司奕怀里的女人一眼。 陶司奕一直将安黎抱进房间,将她温柔的轻轻在床上放下,才又转头对身后跟进来的手下命令:“将我让你们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 “是。” 安黎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像个木偶一样听着他们的对话,以及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很快,那去而又返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她微微偏开脸,竖着耳朵用心去聆听那些发出的细索声音。当陶司奕撸起她袖子时,第六感让她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直没有反应木讷的她猛抽回了手,身体往床的另一边挪了一下,冷声询问的同时,声音连她自己都没有的发颤,“你……想干什么?” 陶司奕低低一笑,再次将她的手抓过来,温柔的撸起她袖子,动作娴熟的接过手下递来的注射器,云淡风轻的说:“不用紧张,给你打一针而已。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我保证,这药对你没有任何作用。” “不要!”安黎反应极大的又猛抽了一下手,只是这一次,陶司奕似乎能够察觉到她的行为,力度拽的她手臂生疼无法动弹。 “黎黎,你乖乖听话就好。要是再挣扎,这一针扎下去可能就会有点疼了,所以要乖。”陶司奕像哄小孩一样,将银色针头温柔的扎进安黎那白皙的手臂。 望着注射器的呈黄色液体,一点点注入安黎的皮肤之中,他才满意的将注射器收回,像是完成一件大事一样如释负重。 在陶司奕手臂力度稍微松懈的那一刻,安黎便用力将他的手甩开。捂着自己针扎般疼痛的伤口,颤抖的用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望着陶司奕,“你给我打的是什么东西?” “毒药,一个礼拜需要注射一次,要不然会让你痛不欲生,然后生生痛死。”陶司奕微笑的回答。 明明生着一张俊逸温和的面容,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偏偏露出恶魔般的渗人笑容,让人胆寒。 第544章 一辈子囚禁我吗 “你真是个魔鬼!”安黎激动的一巴掌打过去,只听见‘啪’一声脆响,那是手掌打在脸上才能发出的声音。 她心中一惊,慌忙将手抽回来。她没想到,陶司奕竟然不躲。刚才打的时候,她也只是随手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对于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来说,她怎么可能打的准呢。 陶司奕似乎看出了安黎的心中所想,他不以为然的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笑着拉着她的手轻轻磨挲了一遍,柔声哄道:“别担心,我不会怪你的。现在饭点都已经过了,我让他们给你做饭吃吧。” 安黎当即将手抽回,手反复磨挲着被针扎过的地方,“不用,我不饿。” “那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伤口,被到时候伤口感染了。” 陶司奕的谄媚对安黎来说,不过是恶魔索取的一种借口,她厌倦了跟陶司奕交流,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不用,我不需要。” “你会需要的。”陶司奕说着,抬手冲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命令说:“让医生过来给安小姐检查一下。” “我说了不要.”安黎用力挥开陶司奕的手,用来证明自己拒绝的决心。 “我说过了,你要乖!”陶司奕一直压抑的怒火,忽然间爆发,大吼了出来。别说是安黎,就连屋里其他的那些人也都紧张的大气不敢粗喘。 陶司奕的话音落下,整个卧室都仿佛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四周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清楚的听见,呼吸声,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安黎紧闭着嘴,她能够深深感受到陶司奕的愤怒。她双手撑在床上,身子警惕的往后面挪动。 “你不要靠近我。”她声音中带着些许恐慌,尤其是在看不到之后,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很容易会让她情绪崩溃。 陶司奕看着安黎这满脸的惊恐,却又拼命隐忍的模样,心中虽然不忍,但更痛恨她的无情。他用力拽住她手腕,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黎黎,我可以很听你的话,但前提是,你千万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会好好的惩罚你。” 说到最后面‘惩罚’两个字的时候,陶司奕话语中透出浓烈的警告。 安黎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气,别开脸不去感受陶司奕呼吸吐出的温度。 陶司奕终于松开了安黎的手,又让手下叫保姆做晚餐,他可是很心疼安黎挨饿的。一直以来,看不透,想不开的人是安黎自己,折磨的,也是安黎她自己。他,一直都是心疼的。 只是,偏执了些而已。 安黎听着陶司奕跟手下们说话的声音,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床角一言不发。她不知道陶司奕究竟往自己身体里面注射了什么,正如陶司奕自己说的那样,她现在是丝毫都感觉不到的。 没多久。 门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听到陶司奕让医生来这边坐。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床铺往下沉。 “安小姐,我要查看你的伤口了,如果有点疼的话,请你忍耐一下就好。”医生说着,在征得陶司奕的允许下,他轻手轻脚的将安黎的衣摆微微掀起。让他去过多看安黎的肌肤,他是不敢的。 衣服掀开,医生用专用剪刀,很小心的剪开她身上的纱布。没有了那些纱布的遮挡,她被刺的伤口也逐渐的呈现在空气中。 粉红色的伤口,里面的肉翻在了外面,隐隐有结痂的现象,只是那结痂的不明显,有些地方还透出了一丝丝血迹。经过这些天在艾尔奇小镇的疗养,她伤口好了许多。 “恢复的还不错,那安小姐我给你上点药重新包扎一下,你没事的话就尽量少动,也千万不要沾到水。现在天气有点凉,伤口没有夏天愈合的那么快,再过了四五天这样就会好了。” 医生活的很是小心翼翼,包扎的方法更是谨慎细微,就怕自己弄疼了安黎,导致自己被陶司奕责问。 安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失去生命的布娃娃一样,有时候被弄疼了,也只是咬牙忍着。 医生被送出去之后,陶司奕冲洗在床头坐下,拉着安黎的手问:“伤口还疼吗?” “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囚禁着我吗?”安黎问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就像在问天气今天怎么样。 “咱们可是结婚了的。” “没有成功。”安黎打断了陶司奕接下来话中的那些念想。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决定咱们先从法律夫妻上做起。本来举办婚礼这些都太过繁琐,而且并不能说明咱们就是夫妻。”陶司奕说着,握着安黎的手越发用力,“咱们该领结婚证了,有了结婚证,你这一辈子,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安黎猛然转头望向陶司奕,被子里面的手一下子用力握紧。她很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嘴唇蠕动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转回脸。 并不是她不想说什么,只是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换来的,绝对不会是称心如意的答案。 保姆端着做好的饭菜上来,陶司奕从保镖手里接过。让他们出去之后,用勺子将饭舀到安黎嘴边,“吃饭吧,张口。” 安黎别开脸,全当做没听见。 陶司奕好脾气的将勺子收回,难得的站在安黎的角度说话,“你这样不吃不喝,坏的是你自己身体。不吃饱,你要是哪天想逃跑了也没力气,不是吗?” “不用你操心,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放些什么东西。”安黎说。 “放心吧,我不会在里面放什么的。只要你不要太过分,我会一如既往的宠着你。如果真到了我死的那一天,我才会舍得拉着你跟我一块死。”陶司奕说着,将饭菜塞到安黎手中,“你自己吃吧,我在这你似乎更吃不下去。” 安黎感受着碗里的温热,听着陶司奕离开的脚步声,眼眶中一直隐忍的屈辱泪水,开始缓缓的坠落。 手中的饭塞进嘴里,也觉得十分的索然无味。 第545章 欢喜冤家 深夜。 安黎正在熟睡,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陶司奕,如今安黎一想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就容易变得亢奋。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紧接着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墙上的壁灯被打亮。 明亮的灯光,映的人睁不开眼,但安黎却感知不到。用她的话来说,或许有时候眼睛看不到也是一种幸运。 “黎黎,咱们该走了。”陶司奕将从衣橱里拿出来的衣服披在安黎身上,然后细心的为她穿好。 安黎任由陶司奕为自己穿衣服,只是竖着耳朵听外面汽车引擎的声音,疑惑的问:“天已经亮了吗?” 可悲,她无法知晓时间,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睡多久就被陶司奕给拉起来了。 “没有,但是我现在需要带你离开。至于咱们结婚办手续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了,你把这份结婚协议书签了。”陶司奕帮安黎将衣服穿好之后,从手下手里接过准备好的协议书放在安黎面前。 安黎摸到递到手中的结婚协议书,毫不犹豫的将它撕掉,一分为二,“你真以为一封协议书,我就是你妻子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天真了?” 陶司奕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的白色碎片,笑着摸了摸鼻子,“那黎黎你觉得,把这份协议书撕掉,咱们这结婚证明就办不了了吗?到底是你太单纯,还是我太天真了?” 说着,他又冲手下打了个响指。接过提前准备了好几份的协议书,再次将它递到安黎面前,“签了吧,我不想强行逼迫你,签完咱们就走,然后全部交给律师去处理。” “不可能。”安黎拒绝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她知道,就算自己是逃不过,但也要向所有人证明,签下这份协议书,从头到尾都不是她愿意的。 陶司奕的耐心一点点被消耗,但唯一的优点就是,他总会在安黎面前努力克制。他强行握住安黎的手,在安黎剧烈挣扎下,抓着她的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还摁上了红色的手印。 “好了。”陶司奕长吐出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份结婚协议书,他两根手指在书面上轻轻弹了弹,然后扭头看向气到浑身发抖的安黎,“不要气坏了身体,咱们可以出发了。” 说着,他强行将安黎从床上打横抱进车,只是一路上安黎折腾的太过厉害。他吵得最后没脾气了,只能让他们将准备好的镇定剂,又一次注射进她的体内。 一针下去,马上就见了疗效。 安黎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渐渐的失去了声音,最后安静的躺在陶司奕怀里昏睡了过去。 陶司奕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好看的手指温柔的捋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不知道的外人很容易在看到这个男人如此深情款款的眼神后,都会觉得这个男人适合托付终生。却不知道,这男人那张脸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与残忍。 安黎一路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陶司奕带着她从一开始的汽车到后来的私人机场,然后乘着直升机来到了一座四面被海水环绕的岛屿。 这个地方风景秀丽,空气清新,但一样的与世隔绝,就像一个旷阔的囚牢,让人想逃却又逃不掉。 只不过,这个陌生的地方,对失去光明的安黎而言,无非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看不见而已。 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陶司奕说,在这里她可以去岛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可家里这些佣人跟保镖,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时间长了,她也就干脆直接锁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陶司奕似乎走了,已经没有时间概念的她,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吃饭睡觉看病,治眼睛。只能盲目的听着保姆说,今天星期几,现在已经几点几点之类的话。 一晃又是两天。 陶司靳几乎在费城找遍了陶司奕名下的那些房产,就是没有从他身边,或者房子里找到安黎。 后面在any跟卡西锲而不舍的调查下,终于得知了陶司奕名下还有一座在海上的岛屿。 只是那岛屿太大海面更广,在没有去过的情况下,很难在大海之中准确的搜索到那座岛屿。为了找到岛屿,陶司靳跟易遥难得的统一合作,四处寻找起了那座岛屿。 只是找了好几天都没有什么进展,就连any找人借来的那些专业的侦察机都侦查不到。 时间一长,易遥都开始抱怨起来。 在海上又搜寻了一整天之后,易遥看着海边通红的晚霞,瘫软的躺在了甲板上,冲着站在甲板上拿着望眼镜四处查看的陶司靳喊道:“我说,你都用那破望眼镜在海上瞄了好几天,到底看到了些什么没有?” “你行你来。”陶司靳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听,只怕已经被陶司靳尴尬的说不出话,可偏偏对方是桀骜不驯的易遥。 他‘蹭’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抢过陶司靳的望远镜往四处查看,“我觉得你这望远镜八成是坏的,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海的边。” “我有办法了!”any从船舱里兴高采烈的跑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地址。 易遥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插着腰,很不爽的说:“喂,女人,你能不能别老咋咋呼呼的,大白天的没鬼都被你给吵死了。学好中文再来说话行不行!”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any冲着易遥不满的瞪了一眼,将纸上记录的地址递到陶司靳手里,说:“我刚才的线人打听到,有人在xx的地下赌场看到了齐婉,她情况不大好。” “齐婉?”易遥手指抓了抓太阳穴,嘴里重复呢喃着这个十分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的名字。 陶司靳看着手中的地址,深邃的鹰眸眯成一条线,果断的说:“去找她,让船靠岸。” “你跟我想的一样,齐婉在陶司奕身边呆了这么久,一定知道陶司奕这座岛屿的具体位置。只要她肯帮忙的话,那么就可以将安黎给带回来了。”any说的激动澎湃,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安黎一样。 易遥用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说:“你说的齐婉,原来是陶司奕身边的那个女人啊!不过她为什么会在赌场那种地方?” 话一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蠢,在不在赌场这个地方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婉能够帮上他们。 第546章 离开这里 any很不客气的朝易遥做了个大大的白眼,忽略易遥径自看向陶司靳,用那蹩脚的中文说:“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尽快去吧。我担心齐婉在那里的时间太长,万一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对咱们来说都是一种没必要的损失。” “这句话不用你说小爷也知道。”易遥冷嗤一声,在从any身边经过的时候,刻意用力撞了她一下,用来抱自己被女人取笑的仇。 any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因为情况特殊,她懒得跟易遥争吵。跟陶司靳商量了两句,果断将游轮掉头。 为了不让陶司奕有所察觉,姜正霆只带了any跟几个手下混进赌场,让易遥跟卡西在赌场外面负责接应,变得打草惊蛇。 早在来之前,any跟卡西利用他们在这里的人脉跟势力,秘密打通了内部的人脉。所以有了这些准备,陶司靳带着手下跟any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地下赌场。 陶司靳一走近地下赌场,便被空气中弥漫的烟味跟香水各种味道冲的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强烈的不满与厌恶。 赌场内。 都是来自各国各地的风云人物,更有各个各样的性感美女。从陶司靳走进赌场的第一刻,就有各种各样的美女上前搭讪。只是还没靠近,就被他身边的那些保镖隔绝在外。 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在这里似乎没什么用,尽管他不与人接触,可他顶着那张帅到人神共喷的脸,还是会有不少女人上前,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这一点,让想要低调的陶司靳很是恼怒。 还没找到齐婉,这一路上就被当成了焦点搭讪。最后连any都看不过去了,主动上前挽住陶司靳手臂,对那些前来搭讪的女人们说:“抱歉,他是我男朋友,已经名草有主了。” 这些女人倒也不是不识趣,得知陶司靳有了女朋友,也就不来搭讪了。为了加快寻找的进程,陶司靳提出跟any兵分两路。 分开之后,陶司靳靠着那张拥有强大优势的脸,从赌场专门服务那人的女人嘴里,得知了齐婉的具体位置。 趁着众人没注意的他,一路来到了关押齐婉的地方。推开其中一扇生锈的铁门,他一眼看到了衣衫不整,坐在床上的东方面孔。 齐婉称不上很漂亮,但也算是个清丽佳人。只是此刻的她,满身都是伤痕累累,头发更是凌乱到几天都没洗。整个人狼狈不已,写满了醉生梦死跟凄凉。 就是这样一个颓废,犹如被摧残后破布娃娃的她,唯独那双明亮的眼睛发着如狼一般狠厉的目光,让人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 她似乎刚与人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就连床上残留的一些痕迹都没来得及收拾。 看到这,姜正霆眉头下意识的皱紧。将门关上的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齐婉跟前。揪起被角的一端甩到她身上,遮盖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就站在床边没有坐下,眼神之中写满了鄙夷跟厌恶。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齐婉,声音冰冷的轻启薄唇,“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齐婉嘴里重复呢喃着姜正霆的话,那双狠厉的眼神缓缓看向眼前这个天之骄子。 看着姜正霆,她有种说不出的自卑感。就好像云泥之别,让她对这个俊美的男人很是厌恶,更是一种狼狈过后潜意识的躲避。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她这么回答,眼神之中噙着强行忍耐的眼泪。 姜正霆也不着急,冷眸扫视了一圈之后,然后重新落在齐婉脸上,“出去之后,你可以自己找陶司奕报仇。” “有必要吗?”齐婉冷笑着站起来,披在身上的衣服随着被子滑落。站在床上的她比姜正霆高出两个人头,她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男人,才会感觉到自己那些自卑感稍微减弱。 “为什么没必要,我从来不认识逆来顺受是个好习惯。而且,齐小姐也未必是这种人。被送到这种地方,当成男人的玩物一样被玩弄,我不相信你对陶司奕没有一丝仇恨。” 姜正霆面对齐婉裸露在外的身体,丝毫没有兴奋,就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径自说:“我带出去,你带我去岛屿找安黎。事成之后,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安黎?”齐婉重复着这个名字,低低自嘲的轻笑出声,嘴里一遍遍念着,“安黎,安黎,又是她。为了她,陶司奕已经疯了。” “错的不是安黎是陶司奕,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安黎什么都看不见,她不能一直待在那个地方,我跟她还有孩子。”陶司靳很聪明的懂得,如何利用齐婉那一点作为女人仅剩不多的柔软。 说到安黎,齐婉脸上果然没有了刚才的坚决。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转身看向姜正霆,“好,我答应你。但我也不全是为了陶司奕,更多的是,我欠了安黎很多次。”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伤害过太多次左蔓,这是她最为愧疚,也最为不值的一点。 第547章 你觉得她会跟你走吗? 齐婉被带出来的消息很快就会被他们察觉,陶司靳清楚的知道,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要是给陶司奕得知情况,他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让安黎转移。到时候一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坐上车,易遥回头看了眼车子被远远抛在后面的卡西,说:“我现在让人先把整个赌场的信息切断,暂时先别让他们联系到陶司奕。” “这个你自己打断,控制住地下赌场的头目,就会轻松许多。”陶司靳头脑清晰,却也算得上冲动。 坐在前面副驾驶位上的齐婉听到他们的对话,低笑了两声。 “你们还这是胆大包天,这地下赌场的主人可不是好惹。据我所知对方混黑白两道,就连陶司奕在这里经营多年,也不敢轻易跟他们作对,你们竟然直接对他下手,回头不怕他们报复吗?”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陶司靳深邃的鹰眸泛着阴冷的寒光,浑身镀上一层强烈的杀意。 那些人,相比起安黎的重要性来说,万一无足轻重。 易遥本就桀骜不驯,不爱被任何事情束缚。听齐婉这么一说,更是不屑的冷嗤一声,“你这些话就少拿来吓唬小爷了,小爷正愁最近闲得慌,没人跟小爷我干架呢。” 齐婉回头看了他们两个男人一眼,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安黎有这样两个为她不顾一切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妒忌,也当然包括她。 车厢里忽然安静到有些诡异,陶司靳在接到手下电话之后,对易遥说:“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现在过去。” 说着,陶司靳将一副海域图递给齐婉,开始解释了起来,“这是这里的海域图,陶司奕将安黎放在了其中一座岛屿,只是我们找不到方位,到时候你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位置,让我们把安黎带出来。” 齐婉接过那海域图仔细看了两眼,斥声轻笑,“你们倒是真胆大,就不担心我根本不知道方位,让你们白忙活一场吗?” “你是陶司奕最为信任的人,他那座岛屿的位置设置的极为隐秘,而且还有反侦探的装置,外界根本难以查询。如果你都不知道他岛屿的位置,只怕他身边就没有谁知道他位置了。” 陶司靳说着,将海域图重新收好,径自说完这些话,甚至都没有看齐婉一眼,更没有注意到齐婉在听完他那一句‘你是陶司奕最信任’的人之后,那黯然失神,却又带着怨恨的眼睛。 她对陶司奕的爱,已经在无形中被他一点点耗尽了。 时间都是在争分夺秒,车子开的很快。原本从赌场到海边需要三个多小时,因为特殊情况,他们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已经登上了船。 “开船。”陶司靳一声令下,游轮开始发动,在海里面正常的行驶了起来。 齐婉站在甲板上,张开双臂望着这片蔚蓝色的海域,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只觉得这些风吹走了她满身的疲惫。 忍不住低声感慨:“好舒服啊。” “别光顾着舒服,等会儿够你忙的,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现在距离安黎的位置还远着呢。”易遥说了这么一句,便双手插兜走进了船舱。 陶司靳习惯性的站在最宽阔的位置观看一切,这会让他有种掌控全局的安全感。 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去看,依旧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海域的四周。只是现在已经是黑夜,海面上只挂着半轮弯月,让人看不太清海面上的情况。 “你觉得安黎会跟你走吗?” 身后的女声忽然想起,陶司靳握着望眼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声音平静毫无波澜,“跟不跟我都要带她离开这。” “是啊,你可以欺负她看不见。只要你不出声,她就很难辨认出你来。”齐婉这感叹声中,带着些许的讥讽。 陶司靳拿下望远镜转身看了齐婉一眼,好看的英眉紧皱成一个川字,“你废话太多。” “只是说出了,你不想承认的实话。”齐婉笑着耸了耸肩,转身离开甲板走到了游轮里面。 陶司靳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望着这片黑暗的海域。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心却没有平静下来。 游轮就这样一直在海上行驶着,差不多过了三个多小时,齐婉计算着时间从游轮里面走出来,就看到陶司靳还站在原地。 微风吹拂着他略长的刘海,掀起他敞开的衣角。银色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行。本就长相十分俊美的他,此刻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神谪一般的人物。 就连对陶司靳毫无爱慕之心的齐婉,此刻看着他也觉得格外的美轮美奂,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方位,现在该你负责了。”陶司靳极富磁性的嗓音仿佛来自远方,勾起人的回忆。可他那冰冷的语调,却又让人感觉阵阵发寒。 也正是他的冷漠,让沉浸在他美色当中的齐婉游走的思绪拉回。她惊觉自己竟然被美色迷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陶司靳余光斜睨了齐婉一眼,走过来将望远镜递到齐婉手中,“用这个能更好的帮你辨认方位。” 齐婉接过望远镜往这片海域四处查看了一遍,凭着从前跟陶司奕来过的记忆,她迅速的画出一张海域图。 然后让船长凭着这张海域图往囚禁安黎的那座岛屿,有了这张海域图,游轮行驶起来不像上一次那样盲目,更没有过多的浪费是假。 只是海域太过广阔,游轮一直行驶了很久,差不多快五个小时,才远远的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岛屿。 “看到了!”工作人员在看到那一座岛屿之后,兴高采烈的跑出来跟陶司靳汇报。 而此时的陶司靳,早已站在甲板上看到了那隐隐绰绰的岛屿。要不是这次有齐婉带路,只怕凭着他们去寻找岛屿的话,就算再耗上个三四天,只怕也没有任何成果。 很可能因为时间耽搁造成的后果就是,安黎没有救出来,他们反而被陶司奕给抓住。 让着越来越近的岛屿,陶司靳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可是,一想到等会儿会见到安黎,脸上原本展开的笑容又逐渐的消失。 说不在乎安黎的看法,强行将她带走那是用来骗别人的话。 事实上,他怎么舍得让她伤心难过,做她不愿做的事呢? 第548章 我不会伤害你 黑暗逐渐消散,天际边有几缕金色阳光穿透云层露出。 巨大的游轮在海面上缓缓行驶,朝着岛屿靠近,与海岸距离不到十分钟的行程。 岛屿之上有灯塔,站在灯塔上的人看到朝着岛屿靠近的游轮,立即打电话联系岛屿的其他负责人。 “快打电话通知陶先生,有人闯岛。” 安黎还在屋里睡觉,就被外面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惊醒。她手捂着腹部还未痊愈的伤口,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她什么在四周摸索手杖,摸到手杖正要弯腰下床,却因为眼睛带来的不方便,整个人从床上失足跌了下来。她闷哼一声,跌在地上良久才缓过伤口带来的疼痛,艰难的爬起来。 这时。 她敏锐听到窗户那边传来有人落地的声音,双手立即握紧手杖,对着声音的方位,低声怒斥:“谁在那?” “是我。” 安黎听着这熟悉的女声,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是齐婉吗?” “是我。”齐婉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朝着安黎走了过来。望着安黎那双失去了光辉的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说不妒忌这个女人是假的,曾经,她也像其他女人一样怨恨过这个女人,因为安黎太过招人喜欢。陶司奕那一颗无论如何自己都得不到的心,到了安黎这里,安黎却丝毫不曾珍惜。 之所以,她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对安黎残害,那是因为她清楚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安黎的所愿。用这种手段跟不爱的人在一起,比死还痛苦。 真正错的人不是安黎,而是陶司奕,是他的偏执,让他如此的不折手段,强迫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 “你怎么会在这?”安黎心中有些警惕,握着手杖的手无意识的用力,她清楚记得当时齐婉当时是被陶司奕的人带走的。按照陶司奕如今的为人跟变化,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齐婉。 齐婉看着安黎那微不可查的细节变化,笑着朝她走过来,握住安黎的手杖想要将它推开,才发觉安黎握得很紧,这不禁让她轻笑出声,“你有这么怕我吗?曾经你不是很信任我吗?” “曾经我是很信任你,可你也曾说过对我愧疚,却还是一次次陷害我,利用我。”安黎握着手杖的手丝毫不敢松开,一颗心也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齐婉出现在这的目地,谁知道又存在什么坏的盘算,毕竟,当时自己受伤陶司奕会迁怒在齐婉身上,怪的都是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齐婉说话时,用力将安黎手中的手杖夺了过来,又笑着继续说:“要是我真想对你做些什么,你那些手下也是来不及的。” 听齐婉这么一说,安黎内心反而释怀了。她刚要问清楚,齐婉为什么出现在这,屋外的门被人急切敲响。 佣人在外面的声音迫切的响起,“安小姐,请问有什么可疑的人进你房间吗?” “没有!”安黎冲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句。 “那我可以进来吗?”佣人这话说出来,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安黎的话。主要还是因为安黎现在失明,要是真进来了人就怕安黎不知道。 安黎可是他们全岛最宝贵的人,要是她出现了什么意外,整个岛上的人都要接受惩罚。 “不进来的话反而起疑不会罢休的。”齐婉将手杖塞回安黎手中,隐身藏在窗帘后面,低声说:“我已经藏好了。” 安黎点了点头,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对着外面喊道:“进来吧,我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门被立即推开,走进来的不止是佣人,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他们走进来先生观察了一遍安黎,确定安黎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开始四周在房间寻找起来。 安黎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翻找东西发出的声响,寻着那声响隐隐感觉到他们朝着窗帘那边去了。 担心齐婉被发现,她适当的站出来,故作生气的斥责:“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把我这里翻成垃圾场,还是欺负我是个瞎子看不见,所以才为所欲为!” 大家哪里敢得罪安黎,她这么一说,正在翻找人的保镖们面面相觑都是一眼,几乎默契的同一事件将东西都放回原位。 “安小姐,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安慰,刚才有人有游轮靠近,我们担心他们有人已经上了岛,所以还请你见谅。”为首的负责人表现的十分尊重,刻意向安黎解释事情的原味。 安黎故作严肃的板着脸,“我这里没有人闯进来,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声音听得到。要是发生了什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好,那我们先出去了。” 保镖们也不敢在屋里逗留太久,尤其是安黎生气过后,他们更是立刻离开房间。 安黎听着那小心翼翼的关门声,跟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才拄着手杖往窗帘的方向走去。 掀开窗帘,对隐藏在哪的齐婉说:“他们都已经走了,你来这是什么目的?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逗留的地方,趁他们没有发现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来的人不是我一个,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带你走的。”齐婉回答。 “还有谁?”安黎话问出口,心里就已经猜测到了答案。料想仅凭齐婉一个人的力量,也到不了这片岛屿。 “易遥,陶司靳。” 齐婉声音不大,却说的掷地有声。安黎平静的心,在听到‘陶司靳’三个字的时候,心口狠狠颤了颤。 她摸索着在床上坐下,声音一下子清冷了下来,“你让陶司靳离开吧,我不会跟他走的。” “那易遥呢,你也不跟他走了?”齐婉问。 说起易遥,安黎心情陡然变得烦闷。放在双侧的手纠结的紧攥着被单,好几秒后,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可以,我希望从这里离开之后,独自生活。” 是的,她想要平静。 第549章 人藏到哪去了 “他们未必愿意,我觉得他们对你一片真心,谁也未必会心甘情愿的放手。不管你要跟谁走,至少先跟我离开这里吧。” 齐婉说着,朝安黎伸出了手。要不是凭着自己对这座岛屿的熟悉,她也无法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安黎。 安黎寻着声音用那双无神的眼睛望向齐婉,说:“我可以信任你一次吗?带我离开这里,而不是他们带我离开?” “你应该知道,我无法一个人带你离开。而且带你离开,也未必藏得住你。”齐婉回答。 “你说了,咱们越是人少越好隐藏,之所以藏不住是因为咱们一直都在暴露行踪。而且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安黎说着,将手交到了齐婉手里。 齐婉望着这双白皙,却将一切都放置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心有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前每次答应安黎似乎都做不到,齐婉认真冥想了一下,坚定的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不保证能将你成功带走。还有一点就是,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你别怪我。”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怪你的。”安黎苦笑,她只是想找个没人看管的地方静一静,至于将来事情如何发展,她不想去想太多。 真要想的话,她也是惦记自己离开许久未曾见过的孩子,乐乐。 “那走吧,趁着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咱们只能走窗户,你的门口外面肯定有人守着。” “好。”安黎点头。 齐婉用力深吸口气,牵起安黎往窗口走。吃力的将安黎从三楼的阳台带下来后,担忧的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安黎脸色惨白的凄然一笑,右手却不动声色捂着自己受伤的腹部。在齐婉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那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浸出丝丝斑驳血迹。 “有人来了。”齐婉看到前方的黑影,迅速拉着安黎在花园的一端隐藏好。等到那几个人影匆匆经过之后,才又拉着安黎离开。 利用自己对岛屿的熟悉,她轻车熟路的躲过层层守卫跟安防人员,在穿过他们时,她看到了同样隐藏在一边的陶司靳。 安黎很是敏感,齐婉一停顿下来,她就能够猜测到其中原因,问:“是不是看到了陶司靳?” “是,易遥没在,估计是分兵两路。这会儿游轮上肯定没什么在守着,而我岛屿也因为他们内部混乱,咱们刚好可以趁乱走。”齐婉说着,拽着安黎的手,一路躲躲藏藏的,顺利来到了岛屿外围。 正如齐婉所想那样,因为大部分人都上了岛屿。此时的游轮上已经没什么人,担心安黎被他们察觉,两个人没有正大光明的进去,而是带着安黎鬼鬼祟祟的偷摸了进去。 成功进了齐婉的卧房,安黎一路上硬挺着的神经在这一刻迸发。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比方才还要惨白,伤口的血渍也更加晕染开来。 齐婉这才看到安黎伤口的血迹,急忙询问:“你伤口怎么伤成这样,一直都不吭呢。” “没什么事,包扎一下就好。”安黎捂着伤口,吃力的撑着身体在床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你别动,我去找医药箱。” 齐婉走了,很快又回来了。安黎听着齐婉悉悉索索的声音,勉强的撑着身体做好,方便齐婉给自己换药。 “你这伤口都快好了。”齐婉给安黎脱下衣服之后,看着她那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很是心疼与愧疚。 安黎倒是安慰齐婉两句,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这边在上药,另一边的陶司靳跟易遥,在反复好了几次安黎没有成果之后,都各自的疑惑了起来。 此时。 陶司靳利用调虎离山之计将那些人都引开之后,推开了安黎所居住的最后一个卧室房门。 在始终空空一片如也的房间里没有见到人之后,好看的英眉皱的几乎可以压死一只蚊子。 按照他们从这里守卫嘴里得到的消息,安黎就居住在这栋别墅里面没错,可为什么他找遍了整栋别墅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安黎,你究竟在哪?”他低声呢喃,对她的思念越发浓烈。他等的太久了,夏至一刻也不想等了。 “靳少,又抓到了一个人。”一名保镖揪着一个女人走过来,将那个女人丢在陶司靳脚下,直接拿枪指着那女人的后脑勺,厉声质问:“安小姐到底在什么地方?” 那女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佣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陶司靳身后的房间,结结巴巴的说:“就……就是这样,安小姐刚才还在的。” “那她人呢?”陶司靳冷声问。 女人头摇得个拨浪鼓一样,“不……不知道,我们刚开始都在这房间外面守着,后来再回来的时候安小姐就已经不见了,所以我们的人才会这样轻易离开这栋别墅。陶先生说过安小姐不能少一个头发。” 陶司靳没有耐心听着女人一直胡说八道,当即一把拽住女人衣领,语气冰冷的追问:“是不是被你们的人偷偷转移了?” 那女人连忙摆手,“不可能,你们来的太过突然,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准备的。” “但你们应该已经通知了陶司奕,这边发生的情况吧。”一名手下低声问。 女人讪讪的低着头不说话,态度等同于默认。 陶司靳懊恼的将女人松开,烦躁的松了松勒紧的领带,一脚用力踹在门上。还以为这次带安黎离开,没想到忙活了这么久,连安黎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旁边的手下低声问:“靳少,咱们要不要先离开?陶司奕那边收到消息一定会往这边赶过来。而且,说不定安小姐不在这,是被易遥先生给带走的呢?”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陶司靳低低这么说着,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性带着他们离开。 可等到他跟易遥正式碰面的时候,俩个人身边都空空如也。 看到这,俩个人神色都发生变化,难得的默契问了对方一句,“安黎人呢?” 就这么一句,他们就知道,安黎没有在他们双方的任何一个人手上。整座岛屿,也基本上都翻遍了,就是没有看到安黎的人影。 第550章 再不走就来不及 “安黎没在你那吗?”易遥没等陶司靳说话,便又追问了一句,似是担心陶司靳暗中将安黎藏了起来,他还很不放心的伸长脖子,又往陶司靳身后堂而皇之的看了两眼。 在确实没看到安黎的身影时,不禁纳闷的摸着他那光滑的下颚,心里盘算着不大可能。 在易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陶司靳冷冷撇了他一眼,“安黎确实不在我这,刚才我找遍了也没找到人。” “那她在哪?我这也翻遍了,就是没看到人呢,她一个失明的人,能去哪里呢?” 易遥越想越猜不透,忽然用力打了个响指,像是恍然大悟般,说:“会不会是陶司奕那小子,知道咱们要来的消息,所以提前将人给藏起来,又或者带走了?毕竟这座岛屿这么大,藏个人也不是很难的事。” 陶司靳很无语的冷冷扫了眼易遥,径自绕过易遥往游轮上走,“再不走,陶司奕就真的要来了。” 易遥不死心的在四周又看了一圈,在确实没有看到安黎之后,懊恼的在空气中重重打了一拳,低骂一句,“真是个混蛋。” 跟上陶司靳的步伐,易遥追在后面问:“安黎还没找到,咱们难道就这样走了吗?你真就没有想过可能是被藏起来,或者被带走了吗?” 陶司靳深吸口气,压抑住体内的本就烦躁的情绪,“你觉得藏一个人会瞒得了这么多双眼睛吗?陶司奕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被他抓住的话咱们一个也走不掉。” “所以你就轻易将安黎丢在了这座岛上吗?”易遥愤怒的冲陶司靳背影大吼。 “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陶司靳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完全转身冲着易遥大声咆哮。 “自然是找到为止,她一个瞎子生活在这陌生的地方。被人像金丝雀一样囚禁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难道你的心都不会痛吗!”易遥怒指着陶司靳,手指一下下用力戳着陶司靳胸膛。 那双血红的眼睛,发怒时几乎想要喷出火来。 陶司靳用力将易遥推开,火冒三丈的反驳:“闭上你的嘴!安黎是交给你才丢的,就算要怪也是怪你!” 俩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双方都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状态,仿佛彼此一触即发。 “靳少,远处有直升机出现,具体位置还不确定,似乎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手下气喘吁吁跑来,感受到眼前的气氛,紧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陶司靳毕竟是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人,他迅速敛下了心中的怒火,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准备起航离开。” 易遥虽然经常会意气用事,为人我行我素,但也并非分不清轻重缓急。眼下不是跟陶司靳争执的好时间段,也只得将没有还没发泄的怒火生生咽下。 在转角处听了许久墙根的齐婉,这时候适当的走了出来,佯装个没事人一样询问:“你们都没找到安黎吗?” 陶司靳本就性格冷淡,直接绕开齐婉往游轮里面走。倒是易遥经过齐婉的时候,没好气的回了句,“没找到。” 齐婉应了一句,对已经将安黎带出来的事情只字未提。 游轮重新起航,原本来之前气氛还算融洽的众人。因为没有找到安黎,气氛一度陷入诡异。整个游轮都死气沉沉,谁都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不经意就成为了某人的出气筒。 齐婉装作做样的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在回房的途中,特地从厨房顺了点吃的回来,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饿了吗?这是我从厨房给你拿来的吃的。”齐婉将顺来是水果跟披萨塞进安黎手中,就担心安黎饿着。 “谢谢。”安黎啃起了披萨跟水果,此刻没有了外在压力的她,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了下来。 不过真正放她彻底松懈,还要等到下了这艘游轮才行。 为了防止他们发下,齐婉时刻不敢松懈。安黎躺在床上睡着之后,她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守着。 就在这时,门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齐婉打盹快要合上的眼睛猛然睁开,心被狠狠的敲响。她如弹簧般从沙发上跳起来,急忙跑到床上推开熟睡的安黎,“快起来,有人来了。” 安黎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皮,顶着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梦呓般的问:“什么事了?” “齐小姐!”易遥声音响起的同时,伴随着他的敲门声。 这会儿。 不用齐婉说话,安黎已经从睡梦中彻底惊醒。她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杖,在齐婉的帮助下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 “藏好了,千万别出声。”齐婉让安黎蹲下之后,又特地用遮挡物将安黎挡住,就担心她被发现。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才应着易遥的话,佯装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走去开门。对站在门口的易遥笑问:“易少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岛上有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安黎这次没有找到,我担心是被他们提前藏起来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呢,话说,你怎么才开门,是在睡觉吗?” 易遥说话间,好奇的探着脑袋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 齐婉心一紧,马上佯装随意的往左边迈出一步,刻意挡住易遥往里瞧的视线,莞尔一笑,“刚才睡着了没听见,岛上没什么藏人的地方,我也没找到安小姐,可能是陶司奕没有将安小姐放在岛上,这只是他一个烟雾弹而已。” “我就只是问问。”易遥往床那边撇了一眼,看到桌上摆放的大堆零食,随口问:“齐小姐一个人吃那么多零食呢。” 齐婉一愣,没从易遥的话里面反应过来,随口才回答:“是吃的挺多,我爱吃。” “不打扰了。”易遥笑了笑,心有疑惑的又往床头那边撇了一眼。只是还没看清楚,就又被齐婉给挡住。 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齐婉神色正常,并没有可疑之处。 第551章 谁都没有得到 齐婉警惕的望着易遥离开,直到他修长的背影彻底从眼前看不见后,她才将实现收回,警惕的将门重新关上。 安黎微微掀开帘子,在没听到外面有什么特殊的声音之后,才小心的询问:“是走了吗?” “走了。”齐婉手捂着胸口的位置,天知道,刚才面对易遥撒谎的时候,她内心有多么的紧张。 “他没有什么起疑的吧?”安黎拄着手杖,小心翼翼的往床那边靠拢。 “没有呢。”齐婉扶着她在床上重新坐下,低声安慰:“你不用想太多了,已经这么晚了,估计不会再有人来敲门了。再有四五个小时就能靠岸,那时候天还没亮,只要咱们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好。”安黎轻轻点了点头,邀请齐婉跟自己一块睡。可齐婉则表示她要保持清醒,防止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而她,一个已经失明的人。守不守夜,她都是一样看不到的。 她重新在床上躺下,却心乱如麻。 他们的游轮在海面上缓缓行驶,半轮弯月高挂在夜空中,似乎是在为他们照明。 微弱的月光将海水照得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而就在这同一片夜色下,一艘直升机在夜空下快速转动,跟他们行驶的方向刚好背道而驰。 而这时候,陶司奕的直升机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加速之后,顺利的落在了岛屿的私人机场。但此刻,整座岛屿因为安黎的失踪而一片混乱。 陶司奕从直升机上冷冰冰的急速走下来,夜晚的凉风掀起他身上的风衣,也拂动他额前的刘海,更加让人看到了他眼中那刺骨的寒与怒。 站在直升机两侧的保镖们,一个个恭敬的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粗喘。 陶司奕走到他们面前,忽然,一脚将主要负责安黎安全的负责人踹翻在地。他怒不可遏的上前,再次揪住负责人的衣领,血红的双眼似乎是要喷出火来,“安黎人呢!不是说了让你看住人的吗!” 负责人被吓得惊慌失措,尽管被这么暴打一顿,也依旧大气不敢粗喘,连忙道歉:“对不起奕少,对方人太多了,我们毫无防备被弄得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陶司奕重复呢喃着手下的这句话,用力拎着负责人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所以,你这是在跟我说,这一切都怪我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情太过蹊跷。咱们这座岛屿隐秘性很强,一般没这么快找到的。我怀疑很可能是有人带路,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负责人说到这,偷偷端倪了陶司奕一眼。 没发觉陶司奕有什么表情变化之后,又连忙说:“其实我猜测他们并没有将安小姐带走。” 陶司奕听到这一局,揪着负责人衣领的手跟着一紧。他微微眯起眼,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的人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安小姐到底在哪?而且看到他们碰面的时候,俩个人身边都没有看到安小姐,他们没道理将安小姐藏起来,所以我猜测他们可能没找到安小姐。” “那我问你,安黎人呢?”陶司奕体内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这群愚蠢的手下,简直快要把他给气死了。 “这……这……”负责人问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无话可说,紧张的低着头不出声,额头上因为情绪紧绷而浸出一层层细汗。 “你们可真行。”陶司奕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丢开手下之后,径自往安黎所居住的卧室找。 在卧室里面看了一圈,最后发现窗口有鞋印。他敏感的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鞋印,发觉鞋印还站着湿土,摸着的时候还感觉有点黏黏的。 这一点,充分说明有人爬上了这扇窗户,而且对方鞋子是湿的,就是从那船上下来的,如果不是陶司靳跟易遥的人,还能是谁。 难道他们还可能带别的人上船吗?绝对不可能。 他手指细细磨挲着那黏土,心中那团怒火几乎要迸发出来。他猛然用力将鞋上沾染的土丢在地上,恨恨的紧咬住牙,“陶司靳,安黎已经跟我成为了法律上的夫妻,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跟安黎在一起的。”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举办了一场未成功的婚礼,那么现在的他,可是安黎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就不心,陶司靳要让安黎一辈子藏在他背后做情妇,而不能见人吗? “奕少,我们的游轮跟汽艇都被他们给损坏了,所以……”负责人捂着被踹的腹部,小心翼翼的站在陶司奕身后提醒。 陶司奕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像是已经看到了结果一样,“算了,就算我没有安黎在身边,他,陶司靳也一定不会拥有,到时候还是要乖乖的给我送回来。” 说完,他掏出手机联系了费城那边。叮嘱他们看好各个出入口,虽然安黎可能最后还是要回来,但如果能够就此拦截,也省了后面那些没必要的功夫。 可陶司奕这一次想错了。 他根本想不到,这一次带走安黎的人即不是陶司靳,也不是易遥,所以他那些盘点的行为,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一夜,注定无法安宁。 当那超豪华的游轮靠岸后,姜正霆跟易遥正如齐婉所想的那样,他们虽然都对安黎的失踪很是疑虑。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安黎就藏在这艘游轮里面。 齐婉借着黑暗,将安黎从游轮中带了出来。以自己解决为借口,带着安黎单独乘坐上了另一辆计程车。而安黎,为了不引人注目,从头到尾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连手杖,在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使用,全靠着齐婉在旁边搀扶,只是没有人注意。 齐婉带着安黎从海边离开后,特地找了个离市区相对偏远的房子居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齐婉才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安黎苦笑一声,她有种直觉,自己最后兜兜转转可能都只是徒劳。 他们三个男人,不管是出于何种想法,都不大可能让她隐藏起来的。 只是这一切,安黎都想的太远。 因为有了姜正霆跟易遥双方人马吸引陶司奕的注意,跟着齐婉的她反而显得黯淡无光,那些人压根没料到她跟齐婉会有所牵连。 最后在齐婉的帮助下,她顺利的从费城登上了飞机。在登记之后,她才发现齐婉竟然不跟她一起走。 这一发现让她十分不安。 第552章 你竟然还能再出来 齐婉的这种独自离开的想法让安黎不安,她急忙拽住齐婉的手,“你这不打算跟我一块走吗?陶司奕得知你从赌场逃出来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留在这里也未必比我安全多少。” 望着安黎满是期盼的眼睛,齐婉会心一笑,轻拍了拍她手背,柔声安慰:“别担心,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再让陶司奕伤害你的,有些事情也该有个结局了。” 安黎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的握紧齐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处理什么事情?” “你不要多想,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因为你是盲人所以我才能破裂进来这送你,到了那之后一个人要好好的,现在你已经看不见了,防备心对谁都要更重一点才行。” 齐婉又安慰了安黎几句,加上飞机上空姐那甜美的声音从喇叭中拉出来,她这才从安黎不安的眼神当中离开。 走在机场的她,望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各种陌生面孔,她用力深吸口气,忽然觉得一直沉重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么久了,她为了陶司奕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为了陶司奕,她是非不分的做了太多,就当是在死前为自己赎罪。 从机场离开的她来到一个小卖部,买了一把锐利的匕首,藏在大衣里面的她在路上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去了陶司奕所在的办公室。 这么久了,也该有个结局了。 “奕少,齐小姐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陶司奕刚好接到了地下赌场打来的电话,内容正好是关于齐婉逃走的事情。 只是他刚跟地下赌场挂断电话,手下就来报告这个消息。他冷嗤一声,将手机丢在桌上,优雅的坐回到办公椅上,“让她进来。” 手下出去之后没一会儿,门再次被敲响。传话的手下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天没见的女人,正是齐婉。 他双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着面前的女人,才不过一个礼拜不见,眼前的齐婉看起来瘦了一圈,整张脸惨白无色,就连画着浓妆也遮不住她的憔悴。 看到这,他轻笑一声,“你竟然还能再出来,倒是我小瞧了你,坐。” 齐婉站在原地凝望着这个对自己毫无歉意,甚至还有一丝玩味的俊逸男子,心一阵阵揪痛。鼻尖不由得泛起阵阵酸涩,只是这种念头已出现就被她切断。 她心底用力深吸了几口气,直到让自己情绪稳定了几分之后,才提起勇气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陶司奕似是感觉到这次齐婉的与众不同,他冲门口站着的手下做了个不着痕迹的手势,然后对手下装模作样的说:“你们出去,让秘书端两杯咖啡进来。” 齐婉从进来开始一直没说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陶司奕,直到那个新秘书从外面端着咖啡走进来时,她才苦涩的接过咖啡。 从前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陶司奕早已早到了代替自己的人,只有自己还沉浸在过去无法释怀而已。 想到这,她低笑着摇头,“原来从前是我错的离谱,却不自知。” 陶司奕顺着齐婉的目光,看向已经走出去的秘书,端起咖啡浅抿了一口,然后优雅放下,缓缓开口:“据说,是有人将你从赌场带出来的,他是谁?陶司靳还是谁?” 齐婉双手无意识的转动着咖啡杯,听到陶司奕说出陶司靳的名字也丝毫不惊讶。陶司奕的聪明程度跟陶司靳不相上下,他要是真猜不到,那自己才是真正的惊讶。 陶司奕不动声色端倪这齐婉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见齐婉没有说话的意思,又耐着性子问:“安黎是不是被陶司靳带走了?” 在提到安黎时,齐婉转动杯子的手停了下来,终于有了反应。她抬头望着自己仍旧深爱的男人,苦笑着问:“在你心里眼里都只有安黎是吗?所以就连将我丢在这种地方也能视而不见,毫无愧疚?”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还来问我这些话,是摆明来自取其辱。”陶司奕眼神不悦的眯了眯,语气冷硬了几分。 说过之后,陶司奕似乎也发觉自己语气有点重,于是,语气柔软了几分,“如果你能告诉我安黎的信息,你依旧可以在公司工作。而且我保证,不会再让你进赌场那些地方。” “那赌场那边要是找你要人呢?”齐婉抬头看他。 陶司奕察觉到齐婉终于愿意沟通安黎的事情,掩下内心的欣喜,说:“这个我自有办法处理,只要你告诉我安黎在哪。” 齐婉低头深思了一番,再抬头看陶司奕时,眼中的滔天巨浪已经非常了平静。她轻点了点头:“好,你过来,我跟你说。” 如果轻易答应,陶司奕虽然很关心安黎的所在地,但理智一刻也没有放松。他低眸思衬了两秒,笑着朝齐婉走过去。在齐婉的授意下,弯腰附耳。 望着陶司奕近在咫尺的俊脸,齐婉渐渐俯身凑到她耳边,低低说:“安黎其实不在……” 在注意到陶司奕聚精会神的那一刻,她抓住机会。忽然从身上抽出那把提前准备好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陶司奕腹部刺了过去。 只是手刺到一半,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握得动弹不得。她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正被陶司奕握住的手,拼命的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齐婉,你胆子好大。”陶司奕一字一句从齿缝中吐出这句话,他冷漠看着齐婉那双满是惊慌失措的脸。从她手上抢过那把匕首后,用力将她丢在地上。 齐婉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爬起来冲过去还试图杀了陶司奕。可还没触碰到陶司奕,就被他一下子又推倒在地上。 身体再次跌坐在地上的感觉,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真的失败了。原本想着先把陶司奕杀了,然后自己在自杀,可连这种小事,自己都做不到。 陶司奕紧咬着牙,半蹲在齐婉面前,“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有一天想要杀我?” “因为你该死。”齐婉毫不畏惧的凝视着陶司奕,连地下赌场她都待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害怕了。 这时候。 外面的保镖听到里屋的动静跑进来,看到陶司奕手里多出的匕首,脸色紧张的一片煞白,“奕少……” 陶司奕将匕首丢到手下脚下,冷声命令:“把它丢了。” “那她……呢?”手下硬着头皮问。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从眼前发生的一幕,不难推测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553章 得救她 “带下去。”陶司奕冷漠的起身,像一个王者般,居高临下的望着齐婉,对身后的手下发号施令。 齐婉任由着被男人拽起,心如死灰的看着跟在后面走出来的陶司奕。她知道,自己失败了,并且是拜的一败涂地。 唯一后悔的,就是在当时刺下去的那一刻,自己因为于心不忍而慢了一下。如果没有慢,或许陶司奕就不会察觉。 公司的员工们看到了好些时间不见的齐婉,纷纷都朝他们这边看过去,却在看到一同走出来的陶司奕时,又纷纷的收回视线继续工作,全当着什么都没有看见。 公司楼下,齐婉被强行塞进车厢。就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唐谷谷无意中看到了被带走的齐婉。心下当即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刻从咖啡馆坐上自己的车,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后面。 从上次安黎出事,连带着她自己也被陶司奕恶整一次之后,她清楚的知道,陶司奕这个男人有多不好惹。 一路上,唐谷谷非常小心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一栋极其隐秘的别墅外面,她才小心翼翼的停下。用手机拍下了这里的具体位置,跟陶司奕将齐婉强行拖下车,然后谨慎的将车停到无人关注的地方。 ‘砰!’ 齐婉被陶司奕强行拽到别墅大厅时,被毫不留情的丢在了地上。手肘处狠狠砸在地面上生疼,她不由得轻哼一声。 还没来得及去看伤势怎么样,下巴就被陶司奕恶狠狠的捏住。看着陶司奕那张怒不可遏的俊脸,她忽然低笑一声,“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杀你太便宜你了。”陶司奕捏着齐婉下巴的手越发用力,他眸子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冷声问:“我问你,安黎到底在哪?是陶司靳还是易遥?” “如果我不说,你会怎么样?”齐婉抬着头笑问,可眼眶之中却有莹莹泪光在闪烁。 她以为自己不再爱这个男人,可看到这个男人时,心却再一次的抽痛了起来。原来,自己仍旧犯贱的爱着。 “你觉得呢?”陶司奕没有什么耐心跟齐婉浪费时间,他愤然松开齐婉的下颚,命令说:“把这个女人给我吊起来。” 齐婉对于陶司奕的手段了如指掌,她冷笑的望着陶司奕那张气急败坏的俊脸,“安黎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回来的。”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成功的将陶司奕那份早已黑化的修养激发。他恶狠狠的揪着齐婉衣领,一字一句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自己是在找死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无论你用任何手段,你都得不到安黎。因为你根本不懂得放弃跟成全,总是强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人囚禁你,是你将自己囚禁的。” “好啊,那咱们就赌一下。我就要让你看清楚,安黎到最后是不是还得要回到我身边。” 说着,陶司奕用力将齐婉甩开,后退两步,从手下手里接过已经准备好的皮鞭。反手一记皮鞭,狠狠抽打在齐婉身上。 那‘啪’一声,在这寂静的别墅显得格外响亮。齐婉脸疼得一瞬间变得煞白,痛苦的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有大滴冷汗滴下来,可没等她缓过来,紧接着又是一记皮鞭。 “啊。” 她疼得不由得的闷哼连连,可陶司奕却完全视若无睹,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他只管照着她身上一遍遍的用力抽着,一边抽一边问:“安黎在哪?” “不知道。”齐婉回答。 很显然,齐婉这个回答陶司奕很不满意,他发泄般在齐婉身上连续不断的狂抽下去,一鞭接着一鞭没有停歇。 无论他怎么追问,齐婉嘴里都只有那一句,‘不知道’。 只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却一次次将他惹怒,可就连他手臂打的生疼,齐婉也依旧没有一句关于安黎的话。 一旁的手下看到被生生打到晕过去的齐婉,低声提醒着还在抽打的陶司奕,“奕少,齐小姐已经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陶司奕停下手,捏着齐婉那张死一般惨白的脸左右查看了一遍,说:“把人弄醒,继续打,只要留条命就行。” 手下被陶司奕这恐怖的沙发手段吓得大气不敢粗喘,赶忙低着头,“好,你要不要先回公司?” 陶司奕抬腕看了眼时间,这才想到公司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他叮嘱他们将人看牢,才带着两个人往公司赶去。 陶司奕走后,齐婉被人用冷水泼醒,又接连着一番严刑拷打。时间没有维持多少,可人却早已遍体鳞伤,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条条血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唐谷谷躲在一边,望着驱车离开的陶司奕,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硬着头皮躲过别墅外面的两个守卫,借着别墅院外的大树,从树后面翻墙进去。 刚鬼鬼祟祟摸索到别墅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听得她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原本对于齐婉这个女人她是不想管的,可偏偏在她准备离开费城后撞见了,好奇心驱使她跟了过来看。 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这句话她眼下非常的相信。要不然,自己此时此刻也不会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要知道,之前自己被陶司奕抓住的时候,也险些将小命丢在他手上。 凭借着这一点,她已经深刻感受到陶司奕这个人的心狠手辣。 “啊!” 里面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她犹豫不决的心终于坚定下来。她一咬牙,寻着那声音,谨慎的往那边走。 趴在门框上伸出半个脑袋,她入眼处,便是被打到浑身血淋淋的齐婉。看到那刺目的鲜红画面,她震惊的手捂着嘴巴,没想到陶司奕竟然会对齐婉下这么重的手。 记忆中,齐婉一直对陶司奕尽心尽力。她还以为,他们是永远也不会翻脸的两个人。 齐婉那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不行,得救她。 此刻,她脑海中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第554章 爱上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深知仅凭自己一个人力量无法将齐婉带出的唐谷谷,在悄无声息逃出别墅之后,想起了当时救自己的any。 在费城,any的身份也是一种权力跟势力的象征,从前也是在陶司奕之上的,只不过近几年陶司奕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折手段的发展公司,要不然any的家族除了那些黑势力之外,也算是费城头把交椅的人。 虽然any家族里的人已经没有从前的势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的势力仍旧不容小觑。 唐谷谷找到any之后,跟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any到底也是个性情之人,俩个人在找了几个靠谱的人之后,借着晚上浓重的夜色摸黑进了陶司奕那栋私人别墅。 夜色渐浓。 齐婉气息奄奄的被吊在半空,满是伤痕的身体被打到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她裤脚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溅出一朵朵娇艳的玫瑰,看得人毛骨悚然,更让人于心不忍,对施暴者有种深恶痛绝的憎恨。 any对家里的保镖做了个动手的手势,保镖们接到命令,二话不说,手脚干脆的上前,从后面突袭,将他们一一撂倒在地。 唐谷谷趁势跑出来将绳子解开,连忙冲过去抱住从半空掉下来的齐婉,轻轻拍打着齐婉满是血痕的脸,着急低唤:“齐小姐,你醒醒。” “她看起来伤得很重,咱们要马上离开这里。要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只怕又是一场祸事。”any用那不标准的中文说。 唐谷谷也没有多想,当下认同any的话,由保镖扛着唐谷谷往外面走。借着夜色来,又借着夜色走,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转眼十几个小时过去。 飞机在某座城市落下,安黎被空姐礼貌的唤醒,她才从睡梦中醒来。想到梦中齐婉满身是血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小姐,已经到了。”空姐见安黎神色不对,又担忧的询问:“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我亲自送你下机吧?” 安黎在身旁摸索着手杖,拖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箱点头,“谢谢。” “不客气。”空姐暗中打量着眼前这位美如天使,眼睛却似乎看不见的大美女,心中都安黎不禁感慨万分。 果然,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就必定会关上一扇窗,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从费城到这中间花了多久?”安黎在空姐的搀扶下柔声问。 空姐抬腕看了眼时间,笑着回答:“大概花了十三个小时吧,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安黎挤出一抹笑意,可眼中却没有半点笑容。对齐婉那边她始终非常担心,看不见的她在耳朵跟第六感这方面,似乎变得更加精准。 又或许,看不见,让她不得不变得更加敏锐,只有这样,才能弥补眼睛的不足。 在从机场往安检处走的时候,她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齐婉走前的那一句。忽然,她停下了脚步。 走着好好的空姐满脸不解,不明所以的笑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可以借电话用一下吗?”安黎问。 空姐一愣,随即一笑,“好啊。” 安黎说了声谢谢,拿着空姐的手机摸索了一下,然后才生疏的凭借着对案件的记忆拨通了陶司靳的电话。 没一会儿,陶司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一声‘喂’听得她的心微微一颤。 等了一分钟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陶司靳那极富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谁?” 又一会儿,他语气的急促从电话又一次传出来,“是安黎吗?是你吗?你在哪?” 安黎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紧了紧,沉凝了两秒才说话:“是我。” 可笑吧。 跟陶司靳中间发生了这么多,自己仍旧对他手机号码倒背如流。相比之下,对自己一心一意的易遥号码,自己却记得很是模糊。 安黎那简单的‘是我’两个字,成功牵动了陶司靳的心。他惊喜的声音,连带着从电话那头透过来,“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你不要动。” “我已经离开了费城,打你电话是要你帮忙做件事。”安黎淡淡的说。 “你说。” 陶司靳在听到安黎不在费城后,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安黎在费城反而更加危险,离开是最安全的。 也正是从安黎嘴里听到齐婉,陶司靳才恍然明白过来,当天晚上为什么找不到安黎的原因,因为齐婉提前将安黎带走。 挂断电话之后,安黎跟空姐说了声谢谢,独自推着行李,借用着手杖走出机场。 好在齐婉安排的很是妥当,在她出安检的时候,就有专人来接,也算是对她这个瞎子最大的帮助了。 “是安小姐吗?我叫阿兰,齐婉是我远房表姐,你今后就先跟我住吧。”来接安黎的女孩很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跟相对沉默寡淡的安黎,性格成鲜明对比。 可安黎也不嫌她吵闹,反而觉得自己黑暗的人生多了一点色彩。 时间很快。 转眼就是一个礼拜,安黎从阿兰嘴里得知她是个实习护士,每天听阿兰讲述医院发生趣事跟那些奇葩病人家属,也就不觉得沉闷。 有时候,阿兰还会带着她出去散心。 这天,晴空万里。 阿兰牵着安黎在公园散步,埋藏在内心的好奇,终于忍不住向安黎询问,“安黎姐,你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啊?” 此话一出,安黎的神色微变。手下意识抚着自己的眼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笑问:“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不是不是。”阿兰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安黎姐你长得好漂亮,眼睛清澈的像一汪湖水,有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人,只是唯一的缺憾是看不到,很可惜而已。” “可惜吗?”安黎扶着眼睛的手顿了顿,她低着头抿了抿唇瓣,“我眼睛是意外看不见的,属于人为吧。或许就像你说的,长得太漂亮遭人妒忌。所以,长得太漂亮也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爱上陶司靳,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555章 对不起是最没用的话 吱—— 不远处两辆豪华轿车停在公园那边,安黎下意识的竖着耳朵寻声去听,似乎依稀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己靠近。 阿兰下意识的往脚步声那边去看,在看到迎面款款走来的俊美的男子时,瞬间瞪大了双眼。双手激动的握拳放在嘴边,不由得低声感叹:“好帅啊——” 安黎秀眉微蹙,只能循着声音望向那边。不知道为什么,那人走来时有种莫名的压抑感,她低声问:“阿兰,是谁?” 阿兰还沉浸在陶司靳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上,呆愣着回答:“一个大帅哥,好帅好帅的,他朝着我们走过来了。” 陶司靳对女人们这种充满爱慕的目光早已见惯不怪,他径自走到安黎面前停下。看着安黎那双失去光辉的美眸,心中一阵抽痛。 那句久违的‘安儿’称呼,到了嘴边却没有勇气喊出去。他张了张嘴,最后轻叹口气。 “谁?”安黎警惕的连连后退两步,美眸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尽管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陶司靳生怕吓着安黎,急忙上前伸出手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慰:“是我,阿靳,你不要紧张。” 被触碰的肩膀仿佛触电般,安黎连连倒退,严词厉色的低喝:“你别碰我。” “安黎姐,你们认识啊!”阿兰一脸吃惊的指指安黎,又指指陶司靳。随即明白过来,心中暗想,果然是帅哥配美女,俩个人简直不要太配。 “不认识。”安黎拄着手杖,本能的往阿兰方向靠近。她抓住阿兰的衣服,低声说:“咱们走。” “可是这位阿靳先生都已经找来了,你们……” 阿兰还没说完,安黎便出声打断:“跟他不熟,咱们走。” 阿兰不明所以的点头,还是配合着按照安黎说的,搀扶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却忍不住回头朝陶司靳看,主要是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迷人了,男明星都没有一个他这么好看的。 陶司靳垂在双侧的手紧握,安黎的拒绝闪躲让他心痛不已。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的各种被安黎拒绝的画面,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还是会痛到难以呼吸。 他用力吸了两口气,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迈着长腿跑过去,拉着安黎手臂,“安黎,我知道自己惹你生气了,但你听我解释,咱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虽然眼睛看不到了,但我的心却非常明白。请你不要欺负我一个瞎子,靳少。”安黎刻意在最后‘靳少’那两个字上面加重语气,提醒着他们彼此身份已经不同。 瞎子。 这简单的两个词刺得陶司靳心不停的生疼,他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再次抓住了安黎手臂。 “安黎,你要相信我最爱的女人是你,也只有你一个。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向你发誓,我跟梁颖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这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我……”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用,声音也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沙哑。 “说够了吗?”安黎冷漠丢掉陶司靳的手,她抬起脸,睁着那双失明的眼睛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尤其是在结果面前,更显得无足轻重。我知道乐乐在你手里,孩子我给你不要了。我们之间早已结束,就请你别再打扰我。” “乐乐是你孩子,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安黎,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生气,但你不要意气用事,孩子那么小他还需要一个妈妈,你不能……” “陶司靳!”安黎忽然大吼呵斥住陶司靳接下来的话,她上前一步走到陶司靳面前,握着手杖的手跟着下意识紧了紧。她深吸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我不知道来之前,你是抱着何种无耻的心情才敢出现在我面前,但请你离开。” “安黎,我……” 陶司靳刚张口就被安黎厉声打断,“如果你觉得死都对不起我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只有你死了,我或许才会原谅你。我很庆幸我现在瞎了,这样就不用再看到你那张厌恶至极的脸了。为了不看见你,我愿意一辈子做个瞎子。” “咱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陶司靳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呢?”安黎没有回答陶司靳的话,而是拉着阿兰直接离开,用行动说明自己的答案。 “这……”阿兰为难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忽然觉得身处在他们其中,是件极其为难的事情。 “走吧。”安黎再次拉了拉阿兰的手,这才将阿兰拉走。 陶司靳站在原地,凝望着安黎渐行渐远的背影,那手杖一下下敲打在地面的声音,就像是敲在他心脏一样,剧痛无比,就像是被人用刀拿着往里面捅。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更没想到梁颖将安黎眼睛害成了这样,来这里除了想要将安黎带走,还有一点是因为要将齐婉被人带走的消息告诉她,好让她放心。 只是两个人一见面便水火不容,连这句话都忘记了。 “靳少,安小姐一直留在外面不安全,要是让陶司奕那边的人也查到安小姐在这里,一定会不折手段将安小姐带走的。” 身后的手下适当的上前提醒。 陶司靳不着痕迹的擦掉眼眶中掉下的泪,单手插兜,再转身面对这些手下时,又恢复了平日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靳少。 “帮我在安小姐家的隔壁买下房子,另外你们盯住这附近,一旦有人故意靠近立即向我汇报。” 吩咐完这些,他重新转头望向安黎消失到,早已不见踪影的方向。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因为任何理由将安黎放走。 尤其是她现在眼睛不方便,更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可是一想到,她现在这么排斥自己,心,又忍不住痛了起来。 第556章 只是前夫而已 “安黎姐,那个大帅哥是你什么人啊?是你男朋友吗?”阿兰一扶着安黎回到家里,就忍不住好奇的问。 安黎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阿兰递到面前的水杯,喝下一口水后苦涩一笑,“谈不上是男朋友,是前夫吧。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前……前夫?”阿兰像是发下了新大陆一样,震惊的捂着嘴。但很快,就又恍然明白,“那靳少口中说的乐乐,是你们的孩子吗?” “嗯。”安黎轻轻点头,说起许久未见的乐乐,做母亲的自己说不思念是假的。可这么久了,因为乐乐她自我牺牲的太多,就当自己自私一回,不要这孩子了。 何况,她现在眼睛看不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一个孩子呢。 “那……那你真的不跟他回去吗?我看他当时都快要哭出来了,他应该是很爱你的。” 阿兰还想再劝安黎两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黎中途打断,她说:“你帮我买张离开这里的火车票吧,我不能继续在这待了。” 阿兰心中一惊,“这么严重吗?可是你不在这里的话,你眼睛看不见还能去哪里呢。” “我还有其他朋友,也会试图治疗一下眼睛。如果实在治不号就算了,其实看见跟看不见区别不大,眼睛看不见之后,让我更加将一些事情看得更加通透了。”安黎笑着说,可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那好吧。”阿兰犹犹豫豫的应下,先扶着安黎回房间之后,才坐在沙发开始在网上订票。 刚进入订票的app软件,一个陌生电话就从里面打了进来。接听电话后,再听到里面男人说话的声音,她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挂断电话后,连忙跑到门口开门。 果然,看到了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孔,她一双眼顿时笑成了桃花,“靳少这是找安黎姐吗?” 陶司靳将手中提着的食物递到阿兰面前,下意识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在没有看到安黎的身影之后,轻轻吐出一口侥幸的气。 “安黎这段时间可能还要住你这,我住在你们对门,有事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不要让安黎从你视线中消失。” “啊?”阿兰为难的抓了抓头发,犹豫着说:“可刚才安黎姐已经让我订车票,说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陶司靳跟着将声音提高,发现自己险些暴露,当即将声音再次压低,“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有人一样在四处找她,被那个人找到她的话,就会有很大的危险,明白?” 阿兰早就被陶司靳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傻傻盯着陶司靳的俊脸,木然的点了点头,“我都明白了。” “她休息了吗?”陶司靳伸长脖子往里面瞧,却始终不敢进去。 “我去看看!”阿兰提上食物就打算让安黎卧室去看,被陶司靳及时拦住。看着这男人纠结的表情,她都要快纠结在一起了。 实在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将彼此关系恶劣到这种地步。 “你好好照顾她就行,我会随时过来看。”陶司靳依依不舍的往安黎卧室看了两眼,最后也只得颓废的转身离开。 阿兰看着陶司靳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感慨着摇头。提着食物敲响了安黎房门,然后将食物放在桌上,冲她大喊:“安黎姐,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吃的!” “是什么?”安黎拄着手杖从里屋走出来,一出门就嗅到了空气弥漫的饭香味。问:“你什么时候点餐了。” “在路上我就点了,你看,还热乎着呢。这个汤……是给你的。”阿兰在看到特地精装单人打包的汤之后,就知道这是陶司靳是为安黎准备的。 “谢谢。”安黎笑着接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闻着汤里面散发的香味,一下子就猜了出来,“是排骨汤。” “对,里面加了不少料,我都不太认得呢。这老板还算有良心,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阿兰在旁边附和,心里暗暗羡慕安黎有这么好又这么帅的前夫,这是多少女人都求不来的。 安黎喝了一口汤,问:“陶司靳没有再来过吧?” 出于心虚,阿兰握着的筷子哐当一下掉在地上。好在安黎眼睛看不到,也看不到她脸上的惊慌。 “没有。” 安黎只能从声音中去辨认阿兰的情绪,担忧的问:“你没事吧?他难道找过你吗?” “没有。”阿兰不自然的回答,心底暗暗倒吸几口凉气。没想到安黎眼睛看不见,耳朵竟然这么好使,都能听出自己的情绪变化。 “没有就好,无论他跟你说什么都不用理会。对了,我让你订火车票的事情怎么样了?”安黎问。 阿兰一滞,想到陶司靳说过的话,她在内心思索一番后回答:“我好像订不到票,现在坐火车都是需要本人身份证的,可你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我这就有点难办了。” “这……”安黎迟疑了,身份证什么的都在陶司奕手里。阿兰的话让她想起来,自己已经跟陶司奕注册结婚的事情。 这一想法生出,她身体身体冰凉,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一样。一个已经注册结婚的女人,如果被陶司奕找到的话,他是有权利将自己带回去,并且任何人都无权干预。 她放下手中的碗,猛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沙发旁边来回打转。表面虽然云淡风轻,内心却焦急不已。 陶司靳自己还能镇得住,可陶司奕她是完全掌控不了的,而且齐婉,齐婉还不知道在他手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因为看到陶司靳生气,都忘记把这件正事给忘记了。可眼下再去找陶司靳,都已经没有踪影了。 “安黎姐,你怎么了?”阿兰手轻轻搭在安黎肩膀上,完全不理解安黎为什么像蚂蚁一样,忽然就开始团团转了。 “没什么事,你吃饭吧,我回房了。”安黎随口敷衍了阿兰两句,就拄着那盲杖回卧室。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跟陶司奕结婚的事情。 第557章 我是个瞎子 “安黎姐,我去上班了,早餐我做好放在桌上了!我要迟到了,午饭没时间给你准备了!” 阿兰匆匆背上包,冲着安黎房间喊了几声,便手忙脚乱的背着包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穿鞋,嘴上还叼着一根油条。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对门门口的陶司靳,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庞,无论何时看到,都让人心跳加速。 阿兰不禁看得有些发呆,连咬在嘴上的油条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尴尬的立即站好,笑着打招呼,“靳少,好巧。” “不巧,你房间的钥匙我需要配一把。”陶司靳朝着阿兰伸手,那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掌一看便充满力量。 阿兰看得小鹿乱撞,被陶司靳迷得神魂颠倒,连起码的防备都没有,便傻笑着将钥匙递到陶司靳手中,笑眯眯的问:“靳少,要我家钥匙干什么啊?我家可能没你家那么豪华。” “照顾安黎。”陶司靳接过钥匙,还刻意避免了跟阿兰的手指触碰。接过钥匙就走,那一声‘砰’关门仍旧让阿兰沉浸在其中。 “好帅啊……”阿兰忍不住再次感叹,心中暗想,自己要是男朋友有他一半帅,自己就没有什么要求了。 这么想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上班时间不够了。惊呼一声,连忙撒开腿往电梯跑。 陶司靳在阿兰走后用要是打开了他们房门,刚好看到安黎从里屋摸索着用盲杖走出来。 眼看她要撞上一直,本能的要冲过去扶着她,可是手一伸,却又不敢去触碰,硬生生将手收了回来。 “阿兰,阿兰你是走了吗?”安黎朝着房间喊了一声,见没有回应,便摸索着去了洗手间。 陶司靳就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看着她一点点摸索着艰难生活,眼眶不禁跟着泛红。强忍着好几次想要帮助她的冲动,站在原地不出声。他怕自己一出声,安黎就会赶自己出去。 失明后的安黎,耳朵变得非常的敏锐,因为看不到所以更加专心的去听了。 安黎摸索着一点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吃早餐。陶司靳就一声不吭,就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眼看安黎要去拿粥,他立即将粥提前盛好,就放在安黎触手可及的地方。看着安黎成功的将粥拿过去,一点点的喝了起来,心忍不住一次次痛了起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安黎摸索着起身,拿着喝完的碗往厨房方向去,她需要把吃掉的碗洗掉,总不能什么都等着阿兰来。要不然,她住在这里也太不好意思了,本身就已经非常打扰人家了。 陶司靳谨慎的跟在后面,盯着安黎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不小心有什么受伤的举动。 就在这时,厨房里面传出瓷碗掉在地上发出的‘啪’一下破碎声响起,他一时没有顾得上理智,急忙冲过去查看,“怎么样?是不是割伤了?快让我看看。” 安黎的沉默跟冷静让他陡然间明白过来,身体瞬间一僵,握着安黎的手甚至都感觉到一种透心的凉。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要一声不吭的监视我到什么时候?”安黎冷冷的将手抽回,没错,她刚才那个碗就是故意摔的。 瞎子耳朵远远比正常人以为的还要敏锐,早在陶司靳出现在这房间的第一秒,她就已经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有挪动脚步声的声音,哪怕他做的再小心,也瞒不住。 只不过,她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不确定对方的身份跟意图,所以也不敢贸然挑明对方的身份。那个摔碎的碗不过是个试探,只有在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她才敢出声。 要是对方是坏人,她就这样当做不小心什么都不知道。 陶司靳陡然明白了安黎的这个伪装,心下一凉。是的,他真把她当成了一个什么也做不好的瞎子,却忘记了安黎拥有一颗聪明的头脑。 相比之下,他才是那个真正愚蠢的人。 他看着自己已经空荡荡的手心,僵硬的将手抽回,目光闪烁不敢去正安黎那双依旧清澈的目光,“我……只是想看看你。” “不需要,请你出去。”安黎淡漠的弯腰去捡那些碎片。 陶司靳见状,忙弯下腰推开她的手,“你不要碰这些,我来帮你处理好。” “你走开。”安黎推开陶司靳的手,自己的手指却无意中被划破一道口子,疼得她秀眉紧蹙,闷哼出声。 鲜红的血液自她指尖溢出,陶司靳顿时紧张不已。顾不上她的厌恶,紧握住她受伤的手指,“没事吧,我扶你去沙发上坐着。” “我说了不需要,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划伤。”安黎试图从陶司靳怀里挣脱,可对方力气太大,她一时之间挣脱不开,被强行抱到了沙发上。 “医药箱在哪?”陶司靳起身寻找医药箱,没听到安黎回复的她,再次转头问:“你家医药箱放在哪里了?” “不知道,我是个瞎子。”安黎冷漠的回答,刻意提起自己是个瞎子的事实。 ‘瞎子’这两个字是陶司靳最无法接受的事实,安黎的每一次提醒都让他更加心痛几分。 他咬牙忍下内心的疼痛,附和着轻点了点头,“好,那我自己去找,你坐在那不要乱动。” 安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感受着被划破的手指传来的疼痛感。耳边是陶司靳在房间四处寻找药箱的声音,听着这声音,她不禁觉得好笑。 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跟他共处一室。 心里想着,她摸索着手杖想要站起来,膝盖却不消息被撞到茶几,疼的她又跌坐在沙发上。 ‘咝。’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秀眉紧蹙成一条线。 “你快不要乱动了!”陶司靳刚找到医药箱就看到这一幕,急忙跑过来半蹲在她面前,细细轻柔着她受伤的膝盖。 看着她红肿的膝盖,心中一阵不舍,抬头对上的却是安黎那一张无所谓的表情。他呼吸一滞,放在安黎膝盖上的手僵硬的动了动,声音中也透着几分尴尬,“你别乱动,我先给你把手指包扎一下。” 对方似乎很小心翼翼,一举一动都非常的轻柔仔细。安黎冷淡的望向另一边,尽管思绪凌乱肆意。 可她清楚能够感觉到,指尖的疼痛感,在用消毒水擦拭了一下之后变得丝丝凉凉,少了方才的痛感,却也让她的心格外冰冷。 此时的她,在心里竟有些暗自庆幸,自己看不到陶司靳那张脸,这样,她才能不用看到他那所谓的深情,自己的心才能更加的视而不见。 第558章 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原谅 陶司靳温柔细致的处理着安黎指尖的伤口,然后又开始用药擦拭她红肿起来的膝盖。 从头到尾安黎都一声不吭,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尴尬。他忍不住时不时抬头看她,可她却一直都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他心中一涩,低头苦笑一声,眼泪却情不自禁的在眼眶打转。他用手背擦了擦浸湿的眼眶,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语气问:“看不见……一定很难受吧?” “不用看到你那张虚伪,又道貌岸然的脸,虽然眼睛不大方便,但心里是极其舒服的。”安黎转回脸看向陶司靳,声音淡漠的问:“你呢,究竟想要什么?希望我跟你回去吗?” “回去不好吗?我会请最好的权威医生来治疗你的眼睛,并且以后你可以跟乐乐在一起。我知道你恨我,但为什么要跟自己的眼睛过不去,眼睛治好了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吗?” ‘呵。’ 陶司靳的话听得安黎发出一声冷笑,“是我眼睛好之后,能够减少你的罪恶感吧。别做梦了,我不会原谅你,更别奢望跟我重新在一起,你我始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陶司靳脱口而出,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 “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外面飘荡不了多久。陶司奕一定在四处找我,并且,就算我跟你回去了,你也保不住我。”安黎神色平静,一切都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一听安黎暗示自己可以带她回去,陶司靳激动握紧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再让陶司奕带你回去。只要我还活着,咱们就会一直在一起。” 安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不答反问:“是吗?那要是我跟陶司奕已经结婚,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呢。你觉得,你以什么身份守护我?” “我知道你们结婚了,但婚礼不是没有举办成功吗?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他看到你。你相信我这一次,最后一次好吗?”陶司靳握着安黎的手又紧了紧,眼神无比的真挚。 “你是真的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跟陶司奕不仅仅是婚礼上的关系。我跟他已经领证结婚了,所以,准确来说,我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姓氏,而你也应该称呼我为陶太太。” 安黎很清楚陶司靳最重的地方,也毫不留情的,照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扎下去。同时,也在提醒自己跟陶司奕已经割舍不断的关系。 有了这一层关系,无论自己身处何地,只要陶司奕不跟自己离婚,那么她将永远都是陶太太。 “陶太太?”陶司靳呢喃着这个称呼,心有一瞬间的慌乱。他紧握住安黎的手,眼泪跟着一串串坠落,马上安慰着说:“没关系的,我回想办法让你们离婚的。” “异想天开,等陶司奕死了再说吧。”安黎推开已经有些失神的陶司靳,摸索着盲杖往卧室里面走,只将陶司靳留在客厅。 一关上房间的门,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她痛苦的捂着胸口的位置闷哼一声。只刚才那么痛了一下,额头便浸出一层层细汗。 为什么?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肚子忽然又是一痛。这一痛来势汹汹,她一个不稳不小心跌在地上。 屋里传出的闷响将陶司靳从游走的思绪中拉回,他立即起身冲进去,就看到道闸地上痛苦一脸冷汗的安黎,急忙跑过去将她扶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她那满头的冷汗问:“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安黎身上的疼痛已经恢复正常,她双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在床上躺下。她阖上眼对陶司靳挥了挥手,“别再来我这了,听到你的声音就会让我难受。”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不让你看到就是。”陶司靳站在原地凝视着安黎安详睡去的面容,才勉强放下心。捡起她落在地上的盲杖,轻手轻脚的为她放在床边,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在客厅的他刻意放轻动作,开始像个保姆一样收拾起了外面的东西。做完这一切之后重新推开安黎的房门,确定她熟睡之后才退出房间。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提着钥匙跟外套出门。叮嘱手下看好安黎后,亲自来到附近的超市买菜。 担心吵到安黎休息的他,将买好的菜放在自己房间里面,做好午饭之后又端到她桌前。 就这样过了没十分钟,安黎从闹钟中醒来。看不见的她现在只能依靠闹钟来计算时间。除了早起吃饭的闹钟,就是中午吃饭的闹钟,然后是晚上吃饭时候的闹钟。 每个时间段,她都记得非常清楚。否则,她连白天跟黑夜都分不清,这就是作为一个瞎子的悲哀。 永远分不清白天跟黑夜,在瞎子的生命中,他们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是黑暗的。 一出门,她就闻到了一股饭香。不用猜她就已经知道了是谁,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怒气,冲着空气中喊道:“陶司靳,你在哪?” 陶司靳躲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出声。一直到安黎走到餐桌前坐下,他的心才勉强落地。 可是下一秒,安黎端起桌上的菜递到空气中,看似自言自语的问:“我知道你躲在这,这是你做的对吗?” 没有回复。 她气恼的咬牙,陶司靳一再的纠缠已经将她忍耐的耐心燃烧到了极点。她拿起盘狠狠砸在地上, 地上溅起的碎片眼看要将她划伤,躲在一边的陶司靳再也无法装着视而不见。他急切冲过来抱着她往后撤,“小心。” ‘啪!’ 安黎抬手一记耳光重重打在他脸上,手指着门的方向,“出去,立刻从我家出去,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安黎你不要生气,我主要是看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想要照顾你而已。你就当我不存在可以吗?”陶司靳苦口婆心的劝解,他实在舍不得让安黎一个人呆在家里。 那是很容易磕着碰着的。 “这种鬼话你都说得出来,陶司靳,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够了。趁我还没有发怒,立刻从我家滚出去,滚啊!”安黎怒指着门冲陶司靳大声怒吼,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有什么资格回来找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要求自己的原谅。 第559章 难道你要跟他走? “等我把房间的东西收拾掉再走。”陶司靳望着安黎那双充满怒火的目光,起身去找扫把。 “不需要,出去之后别再进来我这。要是再被我发现,我就从窗户上跳下去。”安黎眼神无比坚定,她清楚的知道,即使他们中间没有陶司奕,他们之间也没法继续在一起了。 陶司靳心中一惊,急忙说:“不要。” “那就给我出去!”安黎严词厉色的大喝。 “好,你不要再生气了。”陶司靳柔声安抚着安黎,以他对安黎的了解,安黎是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的。 他轻手轻脚的后退着走出屋子,眼睛紧急盯着安黎的表情变化,防止她一气之下真的做出什么举动来。 安黎竖着耳朵去聆听,直到陶司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屋里的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合上才放下心来。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喊道:“等一等!” 陶司靳心中一喜,几乎是下一秒便推开了门,惊喜的问;“怎么了?” “你怎么进来这里的?”安黎问。 这一问,陶司靳沉默了。下意识的将手插进了藏在裤兜的钥匙。明知安黎此时看不到,可他还是觉得非常心虚,“就这么进来的,你们家门没有关好。” 安黎微微偏头将耳朵对着陶司靳的方向,耳朵灵敏的动了动,隐隐听到钥匙的声音。虽然很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就是听到了。 于是,她朝着陶司靳方向伸手,短短吐出两个字,“钥匙。” “我没有钥匙。”陶司靳像个孩子一样耍赖,偏开脸不肯交出来。 “给我。”安黎这次加重了语气,再次朝陶司靳伸出手。 眼看安黎要动怒,陶司靳无奈之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将兜里的钥匙拿出来。 看着手中开门的钥匙,他的心也跟着一沉。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扇开门的钥匙,更是一串可以打来安黎心门的钥匙。没有了这串钥匙,就意味着他今后不能再来看她。 这是他不愿,甚至万万不敢想的。 安黎没等陶司靳递过来,就率先抢了过来,冷声说:“你可以出去了,记住,别再来了。” “如果我不来的话,陶司奕也会来将你带走的,难道真的要跟他走吗?”陶司靳问。 “这与你无关。”安黎冷漠背过身。 陶司靳脱口而出,“这怎么会与我无关呢,你要是被陶司奕带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在过那地狱般的生活。” “够了!”安黎低喝一声,深吸口气,说:“这是我的事情,而且陶司奕对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他不过是不想让我离开而已。” 陶司靳垂在双侧的手紧握成拳,他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强忍着要落下的眼泪轻轻点头,“好,那我走。” 他失魂落魄的从屋里走出去,那‘砰’一声的关门声,彻底隔绝了他门外的脚步声。 安黎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跌坐在椅子上长舒口气。捂着昨天疼痛的地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想到陶司奕给自己打下的那一针药,如果这药真像陶司奕说的那样,那么,等他找到自己的时候,或许自己那时候就因为这个病痛死去了。 小心翼翼收拾完地上的碎片之后,她又摸索着从冰箱里拿出阿兰为他准备好的饭菜。 拿出来放在微波炉里面热了一阵子,然后才径自吃了起来。虽然有些不方便,但都是自己亲自做的,吃起来反而安心很多。 反正都是要死的,还不如死的有尊严一点,远离陶司靳他们,自己也就自在了很多。 都吃完饭之后,她开始坐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安静等待着阿兰的回来。到了闹钟响起的时候,她知道阿兰快要回来了。 果然。 阿兰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安黎摸索着走过去开门,问:“你的钥匙呢?” 阿兰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那个,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钥匙忘在家里了。” 说话间,阿兰绕过安黎走进来,一看到桌上的钥匙,就笑着走过去说:“你看,我就说钥匙被我忘在了家里吧,就在咱们的茶几上呢。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饭吧。” 安黎关上门,跟着阿兰的脚步声走到厨房门口,说:“茶几上的钥匙,是我找陶司靳要来的。你为什么要将钥匙给他?” 阿兰拿着锅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极为不自然。她有种被拆穿后的尴尬,清了清嗓子才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要是没有给谁,没有的事。” “我跟陶司靳已经结束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你下次再遇到他直接绕道走就是了。”安黎说着,伸出双手摸索着往沙发上走。 阿兰本来还想再劝说安黎两句,见安黎已经不在,只好咽下了心中的话。到了嘴边改换成另一句,“我知道了。” 午夜。 陶司靳坐在酒吧大堂的某个角落,五彩灯光洒在他那张如雕塑般完美的轮廓上,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他那尊贵无比的身份。 眼前珠帘都掩盖不住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浑身散发的高贵气质让不少女人趋之若鹜,即使被珠帘外的保镖一个个拦下,但还是前赴后继有不少女人过来搭讪。 他目不斜视,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拿起桌上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下毒,耳边全是安黎那一句让他滚的话。 想到安黎决绝冷漠的脸,心便一阵阵抽痛起来,喝着喝着,忍不住头埋在臂弯之中轻声抽泣了起来,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没用。 照顾不了爱的人,更保护不了。 珠帘被人掀开,手下单膝半蹲在陶司靳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已经有人在机场看到了可疑人物,似乎是陶司奕的人,所以我们把人带过来了,还没审呢。” 听到这,陶司靳缓缓偏过脸,英眉皱成一个川字。 第560章 中毒 “是吗?”陶司靳知道陶司奕会找到这里来,却没有想到陶司奕找的这么快,相比之下,易遥那小子到现在还找不到人呢。 手下用力点了点头,“是的,是我来审还是你跟我一块过去?” 陶司靳蹭一下从沙发上起身,正了正领带便掀开珠帘往外走,只冷冷说了一个字,“走。” 手下吩咐保镖将陶司靳这里收拾一下,然后紧跟在陶司靳后面。领着陶司靳来到一个废弃的造纸厂,在那里的地上,已经躺着一个年轻的外国男子,他双手双脚被束缚,正在那里冲着他们大声怒骂。 说着一些普通人听不懂的话,让人一头雾水。 陶司靳双手插兜,俊美的脸上犹如镀上一层寒霜,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在手下端上来的椅子上坐下。 “你们这些混蛋赶快把老子放了!要不然老子叫兄弟过来都弄死你们!”外国男子冲着陶司靳怒吼,旁边的人都听得面面相觑,谁知道他嘴里都说的什么,只能根据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来判断他没有好话。 陶司靳听着男子说的芬兰语,双手交叉抱胸,冲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的腿卸下来。” 手下点头,走上前二话不说,照着男子的腿直接卸了下来。顿时,男子杀猪般的嚎叫声划破夜空。 陶司靳动了动手指,示意手下退下,用标准的芬兰语问:“陶司奕人来了没有?” 男子有一瞬的错愕,没想到还懂芬兰语。很快,男子便反应过来,矢口否认,“我听不懂说的什么,陶司奕是谁我根本都不认识。” 陶司靳也不再问,直接让手下开始动手。 有了陶司靳的命令,这些保镖都是个练家子,你一拳我一脚的下起了没个轻重,没多一会儿,就将惨叫的男子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只能叫喊着求饶,陶司靳这才让他们停手。 “说。”陶司靳问手下要了一根香烟点燃,他眯着眼冷漠的看着男子,一向不抽烟的他,刚吸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 外国男子偷偷看了眼陶司靳,才说:“我们老板现在还在费城没有过来,这次来只是让我探探情况,并不肯定安小姐就在这里。” “听说你们老板跟安黎结婚了,这件事情是真是假?”陶司靳问。 “听说是这样。”男子粗喘着呼吸点头,身上启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不敢像刚才一样,那么拼命的叫唤。 陶司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椅子上有节奏的,一下下敲击着,脑中在快速思考这计划要如何进行。 很快。 他器哦啊接的手戛然停下,这也意味着他已经想到了办法。他让手下将人拉下去之后,起身松了松领带,“把人看起来,派人继续盯住机场那边。这个人不见了,他们肯定会起疑,你们到时候听我命令。” “等等!”被拖走的男子,忽然用蹩脚的中文喊住。 陶司靳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手下领悟到陶司靳眼神中的意思,点了点头,一拳狠狠打在男子腹部。 “你还有什么话说?” 外国男子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用那奄奄一息的声音说:“想要安小姐活命的话,我劝你们最快尽快将安小姐送到我们老板手里,晚了可能就要来不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陶司靳一把揪住男子衣领,鹰眸之中蕴含着滔天怒火。 男子冷冷一笑,歪着头与陶司靳毫不畏惧的对视,“安小姐跟我们老板已经结婚领证,并且在被老板关在岛屿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打过针了。安小姐身体里有一种罕见的蜥蜴毒,这种毒每次一个礼拜发作一次,五天不继续注入药物的话就会浑身疼痛。” “你说什么!”陶司靳双眼瞬间激动的猩红,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这种毒随着发毒的次数越多,越难以控制。最好就是一个礼拜打一次。毒发的次数超过四次就救不了了,所以安小姐只能待在我们老板身边。”男子低低讥笑着。 陶司靳踉跄着后退一步,神色慌张的质问:“这件事安黎知道吗?” “安小姐当然知道,本来安小姐跟我们老板有法律约束,就算你带走了也没事,到时候还得乖乖送回来。我们老板这么着急找安小姐回去,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安小姐身上的毒。” “混蛋。”陶司靳咬牙切齿的重重照着男人脸上打下去,内心却无法得到平静。他揪着男子衣领的力度加大,盛怒的质问:“那解药在什么地方?” “没用的,解药只有我们老板知道。我们老板是不可能把解药给你的,如果你想安小姐死的话,就把她藏好了,等到她毒发身亡的时候,你就陪着她一块死吧。”男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陶司靳揪着男子衣领的手微微发颤,脑子里计算着安黎从逃出来到现在的时间,这么一算今天已经是第五天。 想到这,他心里低骂一句,丢下男人便开车直奔公寓。刚好碰上电梯在维修,他一口气爬到十六层,气喘吁吁的拍向了阿兰的房门。 没有得到回复的他一个劲摁着门铃,喊道:“快开门!” 阿兰听到动静,从睡梦中被吵醒,她揉着惺忪的眼皮嘟囔着穿上拖鞋,打着哈欠问:“谁啊!” “是我!”陶司靳大声回答。 “男神?”阿兰一听到陶司靳那极富磁性的嗓音,睡意顿时醒了一大半,连忙将房门打开。 还没等她问清楚什么情况,陶司靳便迫不及待推开阿兰往里闯,急问:“安黎睡着了吗?” “不清楚,我跟她不睡一个房间。男神,你这么晚是喝酒了吗?你去哪了啊?”阿兰不明所以的跟着陶司靳走向安黎。 陶司靳哪里顾得上阿兰说些什么,猛地推开安黎房门,就听到安黎痛苦呻吟的声音。他心中一紧,借着客厅透入房间的灯光,紧张的跑到床边将她搂进怀里。这一搂才发现安黎浑身被汗水浸透,嘴里喃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他着急的摇晃着安黎,“安黎,你快醒醒,告诉我是不是哪里难受?你快告诉我。” 阿兰此刻也知道事情不妙,忙打亮房间的灯跑过来看。见安黎浑身颤抖,小脸煞白的模样,吓得手捂着嘴,“安黎姐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大好啊。” 陶司靳手在安黎额头上探了一下,发现她身上的体温低到吓人。这一发现让他心惊肉跳,二话不说将安黎打横抱起,冲还没目瞪口呆的阿兰怒喝:“快拿上安黎衣服跟我去医院!” 第561章 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快救救她!” 医院外面,陶司靳一下车就抱着安黎往医院里面横冲直撞,整个人失魂落魄般。 赶来的医生跟护士查看情况,医生果断将安黎送到急诊室急救。陶司靳被揽在急诊室外面焦急徘徊,他时不时从门上玻璃窗户往里面探着脸看,却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能看到安黎被一群医生跟护士簇拥着,急得他在原地不停的来回踱步,嘴里不断重复呢喃着:“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阿兰咱在门前的玻璃往里面看,完全不知道今天晚上安黎是怎么回事,她担忧的问:“靳少,安黎姐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陶司靳愤怒的粗喘着气,忽然,一拳狠狠击在墙壁上,鲜血当即自他关节中溢出。红色血液顺着白色墙壁缓缓流淌,看得人头皮发麻。 阿兰看着陶司靳那骇人的侧脸,心跟着颤了一颤,说话也没有方才那么流利,“靳少你……你没事吧?你流血了。” 陶司靳对手上流出的血视而不见,心里除了对陶司奕的痛恨之外,更多的是满满都是对安黎的自责。要是自己当时强势的将安黎留在自己身边,她也不会被陶司奕带走,更不会中这种什么毒。 “混蛋,真是个……混蛋。”他咬牙切齿的低骂一句,俊美的脸被气到煞白。 急诊室的门被打开,听到声响的他第一时间迎上去,追问:“我女朋友怎么样了?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医生眼神复杂的往急诊室里面看了一眼,无奈的轻摇了摇头,“情况不大妙,有点像中毒的现象,可是大家都不大确定,具体的要等病人血液化验出来,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毒。” “那这种……毒严重吗?”陶司靳满怀期盼的望着医生,尤其问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嗓音明显变得哽咽,就连搭在医生肩膀上的双手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看起来毒液有点凶。”医生回答完之后低头陷入了沉默,过了两秒又抬起头,“有件事我想觉得还是给说比较合适,对于病人体内的毒,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陶司靳猩红的双眸包着一层眼泪,情绪激动的用力摇晃着医生,怒不可遏的质问:“到底什么意思!” 医生大概五十多岁年纪,被陶司靳摇晃的踉踉跄跄,眼看就要摔倒的模样。阿兰见状,忙上前将医生扶住,冲陶司靳大喊:“靳少,你冷静一点,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陶司靳后退着背过身擦掉脸上划下的泪,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情绪之后,才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医生作为一个医生早已见惯生死,也见惯了各种情绪失控的病人。他无奈的轻叹口气,才回答:“我只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查出这种具体是什么毒,就算查出来了,只怕也一时半会无法钻研出解药。按照病人这个情况,我担心她等不了。” “不能……”陶司靳失魂落魄的摇头,激动的抓住医生手臂,从来高高在上的他,此刻卑微的像医生噙着泪恳求,“你想想办法,一定要给我想想办法,她是我的全部,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呢。” “我尽量吧。”医生无奈叹气。 尽量这两个词从来就不存在陶司靳字典当中,只有失败跟成功。他猩红着双眼,一把揪住医生衣领将他腾空拎起,俊脸蒙上一层强烈的煞气,整个人瞬间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罗刹一般。 他一字一句道:“别跟我说尽量这个词,要是她出现任何问题,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医生挣扎着晃动双腿,上了年纪的他,被陶司靳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点头,“明……明白了。” “靳少,你快松开医生。”阿兰在旁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里面的护士传来医生已经苏醒的声音,陶司靳倏地松开医生,迫不及待的推门闯进去,就看到安黎那张病痛过后煞白的脸庞。 他再也顾不上他们之间的隔阂,情难自禁的冲上去一把将她涌入怀里,薄唇激动亲吻着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嘴里念念有词着重复,“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安黎双手抵在陶司靳胸膛,可怎么都无法将他推开。几次无果,她虚弱道:“陶司靳,你发什么疯,快要把我给勒死了。” 陶司靳听到这,手忙脚乱的将她松开,双手捧着她那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红着眼颤声询问:“告诉我,你现在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还疼着呢?你告诉我安黎。” 声音说到后面,他一个大男人几乎就要哭出来。 安黎听着他这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撇开脸,回想自己在睡梦中突然犯病的情况,她回答:“已经没事了,不过是胃痛而已。” “你不要再骗我了,刚才医生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陶司奕给你打的是什么针你知道吗?”陶司靳强制性的将她的脸转过来,如今她中了这种毒,早已让他理智尽失。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安黎怒斥的同时将陶司靳推开,迫切的像外面喊:“阿兰,阿兰你在吗?” 等在门外不敢轻易进来的阿兰,听到安黎的呼唤忙跑进来,“我在呢,在呢。” “我们回去吧。”安黎握住阿兰递过来的手,推开陶司靳就要下床。可是脚刚落地,便发觉自己双腿就要棉花一样,柔软无力,整个身体跟着往前倒下去。 “安黎!”陶司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立即打横将她放回床上,柔声叮嘱:“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先在医院这里休养两天,我会找更好的医院为您及时住院,到时候咱们一起离开这。” “我不跟你走。”安黎双手撑着身体挣扎着坐起,双肩被陶司靳轻轻摁着,却又动弹不得。 陶司靳对一旁愣着阿兰说:“你去办住院手续,先让安黎观察一下病情,快去。” 阿兰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往外面跑。 没多一会儿,陶司靳就将整个楼层给包了下来,病房外面站满了高大的保镖,除了照顾安黎的护士,哪怕是另一个护士都不能进入。 第562章 好疼 “来,安黎,你先喝点粥。” 病房里面,陶司靳坐在病床前,细心好脾气的将热粥先吹过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递到安黎嘴边。 安黎淡漠的别开脸,“我要见阿兰。” “阿兰需要上班,她没有时间跟精力照顾你。而且你在医院就算没有办法让你病情好转,起码中间出现什么情况,也能在第一时间对你实施急救。”陶司靳极有耐心的将粥再次递到安黎嘴边,柔声哄道:“当我求你行吗?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是的。 安黎从昨晚抢救送到医院,到现在窗外日落黄昏,一粒米跟一滴水都没有进,似乎再用这种行为再向陶司靳提出反抗,可她身体自己又何尝不难受。 她虚弱的躺在床上,直接背过身不去看陶司靳,“我不想看见你,我的生死也与你无关。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你就让我自生自灭。” “我不会让你死的。”陶司靳脱口而出,这是他的真心话。如果安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他也不想活了。 安黎嗤笑一声,在她听来,没有任何话会比陶司靳这话更加可笑了。不止在她看来,在任何人看来,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一个濒临死亡的人,重新好起来。 陶司靳也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可笑,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他握住安黎那双冰冷的手,虽然知道她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但仍旧无比深情的望着她,用最真挚的心,一字一句说:“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陪你一块死。” ‘我会陪你一块死。’ 陶司靳这句话深深震撼到安黎,她眼神有些慌乱的转动,仓促的将手抽回。那颗自以为已经平静的心,此刻因为这句话而在此泛起涟漪。 纵然心中已经有了反应,但脸上却仍旧表现的无动于衷。她冷淡的将手收回,“这样的话,等我死的时候,你再用生命来证明吧。” “我会的。”陶司靳好看的手指轻轻为她捋起额前刘海,眼神之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我饿了。” 安黎主动提出饿了,这让陶司靳喜极望外,连忙搅拌了一下碗里的粥。将汤匙中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重新递到她唇边,柔声叮嘱:“你慢点喝,可能还有点烫。” 安黎没有回答,可也没有再喊着要求阿兰来照顾。 第二天,安黎的血液检查报告出来。正如那位外国男子说的那样,是中的来自非洲沙漠的一种罕见蜥蜴毒,只是沙漠的蜥蜴种类太多,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毒,这让医院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一大早。 安黎就在病床上咳嗽起来,本就清瘦的她这时候显得更加瘦弱,走在风中都好像会被吹倒一样。 陶司靳拿到检验报告之后,一回病房就看到安黎在那咳嗽。他忙走过去拍打着安黎后背,将桌上的一杯水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今天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去买。” “不用了,什么都不想吃。”安黎虚弱的摇头。 话音刚落,胸口像上次半夜发作那样一阵抽痛,她表情痛苦的捂着心脏位置,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好疼……” 这次,陶司靳亲眼看到了安黎的发毒症状,顿时紧张的不知所措,惊慌的将她搂在怀里,“哪疼?” “胸口疼,然后肚子也疼,都好疼。”安黎疼得蜷缩在陶司靳怀里,瘦弱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陶司靳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外面大喊:“快去找医生过来!” 喊完之后,他越发抱紧了怀里的安黎,重复安慰:“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不会有事的。” “陶司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安黎双手紧紧揪着陶司靳胸膛的衣服,想到他们从前发生的种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流到后面,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眼泪到底是被这病痛出来的,还是被陶司靳给伤出来的。 陶司靳心疼的擦拭着她脸上滚落的泪,自己也跟着一阵哭出声,“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只要你能好好的,就算是代你去死我也愿意。” “好疼啊……”安黎不停的混身颤抖,额头上浸出一层层细密的汗水,就连身上的病服,也在短短几分钟被汗水浸透。 “不要再痛了,不要再痛了……”陶司靳心痛的抱着她哭了出来,恨不得这些疼痛都在自己身上。每次安黎喊一声疼,他的心都跟着一阵阵撕裂。 医生冲冲赶来,他们将陶司靳驱赶到外面之后,直接给安黎先来了一阵舒缓疼痛的药。 陶司靳被挤在外面,忍不住崩溃的坐在长椅上放声大哭。他痛恨自己的没用,从前没能照顾好安黎,现在眼看她满身痛苦,自己除了安慰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眼睁睁看着她在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模样,让他恨不得自己去死。 笃笃—— 走廊另一头传来手下急促的脚步声,手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靳少,新阳那边都已经布置好了,关于针对蜥蜴毒的各个权威专家也都请到了,今天晚上跟明天早上就能全部到齐。” 看似是个好消息,但陶司靳却更加记得医生说的那一句,无法再短时间研制解药。 “靳少。”手下又轻唤了一声。 陶司靳擦了擦脸上的泪,顶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沙哑着问:“还有什么事情?” “机场今天已经陆续发现了几个可疑人,估计陶司奕已经发现我们这里了,所以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了。”手下战战兢兢的回答。 这些话,就算他们不说套丝机也已经猜到了。他用力搓了搓脸,从长椅上站起来,“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带安小姐离开。专机那边吩咐好,别出现纰漏。” “我这就去办。” 手下匆匆转身离开,刚好跟提着保温瓶的阿兰撞个正着。手下说了声抱歉匆匆离去,阿兰疑惑的边走边看手下背影,问:“他走的那么着急干什么?” “没什么,你来医院干什么?不是让你少来。”陶司靳走到病房前,从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痛不欲生的安黎,眼眶再次无意识的泛红。 阿兰想要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可是被陶司靳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挡住,完全都看不到。 于是,问:“安黎姐是毒发作了吗?” “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地方。”陶司靳看都没有多看阿兰一眼,径自接过保温瓶就放她离开。 在安黎离开之前,她住在这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阿兰虽然是一片好心,但防备心不重,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第563章 我不认识安黎 “啊?”阿兰怔了怔,没想到安黎的病这么严重,她忍不住踮着脚尖往安黎方向看过去。 感觉到旁边拿到犀利如刀子般的眼神,她不由得颤了颤身体,干巴巴的点点头,“那……那我先走了。”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俊美的脸上被一层阴笃覆盖,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王者之气,让人远观不敢靠近。 阿兰还想再说些什么,硬生生被陶司靳这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言语,只得畏畏缩缩的转身离开。 从住院部走出来的她,一路上都在认真思考着安黎的病情。陶司靳跟医生都说的很笼统,可她压根就不知道安黎到底生的是什么病,中的什么毒,连陶司靳脸色都那么难看了。 想着想着,没注意到前面走来的人,很小心的撞了上去。她‘哎哟’一声,撞的连连踉跄了两步。她连忙捂着被撞疼的鼻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一抬头,对上的便是男人那张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脸,光秃秃的脑袋,脖子上还纹着一个纹身,看起来就觉得此人惹不起。 阿兰心中一紧,尴尬的挤出一抹微笑,小心翼翼的又说了一声,“对……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安黎是不是在楼上。”男人问。 阿兰一愣,想到刚才陶司靳说的,不能让外人在安黎没离开之前知道她在这的事,尤其是眼前这男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当下,她笑着装傻回应,“先生你问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安黎,我只是来医院看朋友的。” 男子忽然抓住阿兰的胳膊,看着阿兰那张受惊的脸,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跟阿兰在脸上比对了一下。然后将照片举到阿兰面前,问:“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阿兰张大着嘴,正诧异着为什么对方会有自己照片时,整个人就被腾空拎起。重重的摔在了车厢里面,吓得她失声惊叫。双手忙护在胸前,紧张的凝视着眼前的几个男子,问:“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喊……喊人了。” 光头一脚踩在车外,另一只脚踏在车厢,向着阿兰倾身逼近,恶狠狠的揪着她衣领问:“安黎在哪个楼层哪个房间?”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安黎。”阿兰紧张的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嘴硬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光头男子说着钻进车厢,从身上抽出一把折叠刀。 明晃晃的尖刀抵在阿兰脸颊上,刀刃微凉的触感吓得阿兰脸色惨白,紧张的额头冒出层层细汗。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不想你这张脸蛋被划画的话,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这把刀可不认人的。”光头说着,将刀刃用力抵在阿兰脸上,只要那么轻轻一划,便能将阿兰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给划出血痕来。 阿兰到底是没经历过这些阴暗手段的年轻女孩,自然不是这些手段狠厉的男人对手。被这么一番威胁,阿兰急中生智有了个念头。 于是,装出快要被吓哭的模样说:“安黎我根本见不到,被陶司靳拦在了外面,整栋楼层只有安黎一个病户,一层楼都是陶司靳的人。你现在大白天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况且我看你们也没多少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有多少人?”光头问。 阿兰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他们的人,回答:“大概比你们多一倍,何况现在还是的大白天,你们一定会吃亏。” “你没骗我们?”光头揪着阿兰衣领问。 “我怎么敢骗你们,要是不信你派个人去观察一下我说的楼层,那里戒备森严,你们一定是进不去的。”阿兰七上八下的望着光头,迫切的希望他们尽快放了自己。 光头跟同伴对视了一眼,偏偏头示意他们让人按照阿兰给的信息上去看看情况。 阿兰望着走远的男人,紧张的捏着光头匕首,讪笑着问:“先生,能不能先把你这把刀给拉开?” 光头看阿兰也不像是个闹事的人,难得好脾气的将匕首收回,又问:“安小姐这段时间都是由你照顾?” “对,你们是……谁啊?”阿兰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安黎小姐是我们的夫人,我们是按照我们老板的吩咐接夫人回去的。夫人的病,只有我们老板才能治,你要是心疼我们夫人的病,就乖乖的跟我们合作,让我们将夫人带回去。到时候,我们老板会给你非常丰厚的报酬。” 光头一边说一边关注着阿兰的表情变化,开始采用了柔和的转术。 阿兰也不是傻子,光头这番话里有很多劲爆的消息,尤其是安黎是他们夫人的事情。 但是她心里还有一点不确认,便问:“你们老板对你们夫人怎么样?” “嗯?”光头目光带着询问的警告看了阿兰一眼。 阿兰脑子转的极快,马上峰回话转,讪笑着回答:“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老板有多喜欢安黎姐,然后到时候能给我多少钱。” 光头对爱钱的阿兰鄙夷的冷哼了一声,但也减轻了几分怀疑,“放心,我们老板喜欢夫人超过自己生命,只要你能好好把夫人送回来,到时候钱好说。” “这样啊……”阿兰拖长尾音,脑中却快速运转着。心里也稍微放下了点心,安黎对他们老板这么重要,那自己作为安黎的救命恩人,他们也应该不敢轻易对自己真的动手。 这么一想,阿兰才觉得自己生命没有受到那么大的威胁。 很快。 那个去打听的手下回来,看了一眼阿兰后,那手下手护在阿光耳边,低声用着只有他们俩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阿兰竖着耳朵也听不清,只是看阿光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绿,表情变化很是精彩。 她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一个小时后陶司靳就要带着安黎离开,只要自己帮他们拖住了这一个小时,安黎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光头说的那些什么,带走安黎就能治好她病这句话,能不能信是其次,重要的是,安黎要是在乎这些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托自己表姐齐婉逃到自己这里来。 冲这点,自己也不能着了这些坏人的道。 第564章 安黎已经是我们夫人了 光头沉凝了一会儿,才冲其他兄弟挥了挥手。等他们都围过来后,他才说:“陶司靳还以为咱们没有进市区,派人在机场那些地方盯着。所以,咱们先让人盯在这,晚上咱们再来。这次一定不能失手,否则老板那边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众手下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巨大的声音引得周围路人纷纷朝这边行来注目礼。 光头不满的皱眉,赶紧将他们驱赶开。然后才重新转向阿兰,“晚上,就由你给我们带头,到时候带我们进去。” “好……好。”阿兰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手指不安的搅拌着,心中暗叫倒霉。 他们的车子从医院外面驶走,而住院部里面,陶司靳在送走那些医生之后,心急的坐回到安黎病床前。 他心疼的用手帕擦拭着安黎额头上的细汗,拥着她在怀里柔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很快,咱们就回新阳,回到新阳你就能看到乐乐了。” 说到看见乐乐,他眼眶跟着一阵泛红,有泪水在眼眶打转。他愧疚轻抚着安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从前那么明亮的眼睛,可现在却失去了光彩,看不到这世界的美。 这一切,都是怪他。 每次想到这,他心都犹如刀割。拥着安黎的力度也越发加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子里。 他细细亲吻着她冷汗淋漓的额头,嘴里呢喃着:“睡吧,睡一觉咱们就到新阳了。” “不想去。”安黎那苍白无色的唇瓣,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去了之后你就会好起来的,我找了很多权威医生给你治病,还给你找好了眼科专家,你眼睛也会好起来的。”陶司靳下颚在安黎头顶上细细磨挲,心里暗暗坚定。 无论安黎的眼睛跟病能不能好,自己倾尽全部也要为她治好。如果真的治不号了,那就陪着她一块死。 死后,就再也没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他在她头顶细细呢喃了许久,怀里的人却渐渐的没了声音。低头一看,竟发觉她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望着她那张安详的美丽脸庞,手忍不住轻刮了刮她那精巧高挺的小鼻梁,宠溺的露出一抹笑意。 没多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手下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靳少,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咱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好。”陶司靳轻轻在安黎额上印下一吻,打横将她抱在怀里。迈着那双修长的腿走出病房,从vip专用的通道乘坐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从头到尾,都无一人看到。 车门关上,陶司靳刚跟安黎坐上车,就又有手下急急忙慌跑过来,说:“靳少,有人看到阿兰小姐被人带上了一辆车。” “车上的人是谁?”陶司靳皱眉沉声问。 “据说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看起来有不少人,路人也不敢去惹,只是当时好奇的看了一眼。”手下回答。 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他抿了抿薄唇,才微微张口:“派人去调查一下,是不是陶司奕的人已经渗入了市里。如果是的话,想办法把那个女人救出来。” “明白,我这就去办。” 手下走后,车子重新发动。陶司靳抱着安黎一路登上了专机,直至起飞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医院那边,那几个陶司奕的手下还在傻傻蹲着,完全不知道人已经离开。直到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们才猛然反应过来,只是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还没看清眼前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经过了三四个小时的机程,专机稳稳落在了新阳陶司靳的私人机场。安黎一下专机就被送到了私人医院,被一群来自各国的权威专机检查。 一番细致检查之后,一群权威专家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安黎身上的毒素,与眼睛的治疗,可商议半天却没有什么所以然。 陶司靳最后没耐心的将他们从病房驱赶出去,自己则守在安黎病床前细心照料。 安黎一直保持着沉睡状态,这对陶司靳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与其让他看着安黎因为犯病而痛不欲生,他还不如就这样守着安黎入睡。 他就这样一直守在安黎身边,一守就是几个小时。 到了晚上,负责营救阿兰的手下又回来了。毕恭毕敬的对陶司靳说:“靳少,阿兰小姐已经带回来了。” “嗯,安排她住下,不要让人接触她。”陶司靳淡漠的吩咐,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比不上安黎的重要性。要不是担心陶司奕会利用阿兰做文章,他也不想阿兰一个外来人参与其中。 经过几天的治疗,虽说这些权威医生没有找到根治解毒的方法,但勉强让安黎减轻了那种痛苦。 又或许,只是还没有到毒发的时候。 为了不让陶司奕的人知道安黎的具体位置,陶司靳将安黎又转到了私人别墅,由层层保镖守护,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就连那些权威医生,都是被安排住在别墅里面,根本不能出去更不能跟外界接触。 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两天。 这天,陶司靳刚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准备离开办公室去看安黎。廖绍从外面推门进来,“靳少,陶司奕的人来了,就在外面等着你见他。” “来了?”陶司靳轻轻挑眉,对方现在竟然敢登门拜访,想必在来之前已经做过了调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着,沉凝片刻,才说:“让他们进来。” “好。”廖绍走出去没多久,就领着俩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为首的男人正是陶司奕法务部的首席律师钱律师。 陶司靳眼神没什么温度的暗自端倪了眼这个年轻男子,用那完美的下颚,指了指办公桌对面,“坐。” 然后冲廖绍做了个手势,让秘书端咖啡进来。整个人表现的好整以暇,没有任何反应。 钱律师笑眯眯的看着陶司靳,俩个人只是这么对视一眼,都各自在心里算计着。 第565章 竟敢威胁我 崔秘书端着咖啡走进来,钱律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接过咖啡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咖啡杯。 等崔秘书退下去之后,钱律师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廖绍,才笑着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缓缓推到陶司靳面前,笑着问:“听闻,我们夫人被靳少带走了?” 陶司靳冷冷撇了眼桌上的档案文件,优雅的交叠起双腿,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唇,“哪里听到的消息,我可从来没找到过你们夫人,消息怕是错了吧。” 陶司靳的态度早在钱律师的意料之中,就见他慢悠悠的低声笑了笑,“靳少怕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我们的人得到的消息怎么可能会错。我这次来,是托我们老板来接夫人回去的。” 钱律师在说到夫人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将那两个字尾音拖长,明摆着就是在跟陶司靳说明身份。 “你们什么夫人,我难道认识?”陶司靳继续装傻。 钱律师微微一笑,将桌上的文件再次往陶司靳面前推了推,“靳少或许还不知道,但是这里面的文件看过之后,就应该都清楚了。安黎小姐就是我们夫人,她是我们老板法律上的妻子,所以,就算你带走了安黎小姐,怕是也无法名正言顺。” 陶司靳冷笑着拿起里面的文档看了一眼,看着里面安黎跟陶司奕被证实的法律婚姻上,写着已婚之后。尽管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看着这个结果,心还是猛痛了一下。 他迅速将文件塞进文档,冷冷将文档丢回到钱律师面前,“安黎不在我这,你们的夫人更不在这,你要是有足够的证据,到时候就带着你的证据来找我。” 说着,他冷声命令:“廖绍,送客!” 钱律师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优雅绅士的从座位上站起,“靳少你可以当做我没来过,但是你可曾为夫人着想过。夫人现在是陶太太这个身份,是全世界都认同的身份,你跟她在一起是被人唾弃的。 或许你不在意,但夫人真的不在意吗?她是以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的?情妇还是小三?你敢把带到阳光底下见人吗?还是说为了满足你个人的占有欲,一辈子要将夫人藏起来?” 钱律师一字一句,几乎是针对陶司靳心扎下去的,他脸色此刻阴笃的骇人,那双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陶司靳越是脸色那看,钱律师更加胸有成竹。本来来这里,他就没指望陶司靳真的将安黎交出来,自己今天来不过是探探陶司靳的口风。 钱律师微微一笑,又不紧不慢的笑说:“靳少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夫人这几天应该是已经毒发过一次了,那种毒发的感觉痛不欲生,靳少难道真的一点不心疼吗?” ‘砰!’ 陶司靳双手撑在桌面上,凝视着眼前的律师,胸膛激烈起伏着,咬牙切齿的眯着双眼,“你说什么?” “我说的什么靳少一清二楚,既然靳少说我们夫人不在这里,那我们就唐突了,告辞。”钱律师走前留下了一张名片,笑着叮嘱说:“要是靳少看到了我们夫人,欢迎随时跟我们打电话。” 廖绍瞥着陶司靳难看至极的脸色,冲钱律师礼貌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 钱律师扶了扶脸上的金丝边眼镜,笑着侧脸看了眼陶司靳,“文档就送给靳少了,期待咱们的下次再见。” “请。”廖绍再次加重了语气。 钱律师这才绅士的领着助理走出去,他们身后的办公室门一被关上,就清楚听到背后传来东西被砸的声音。 这一段情节,钱律师早在意料之中,嘴角的笑容更加变得意味深长。 等廖绍将他们送走之后,一推开办公室门,果然就看到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他一眼就看到钱律师那份文档上的婚姻证明书,不禁感觉背脊一片发凉。 他硬着头皮将地上凌乱的文件整理好,然后重新小心翼翼的放在陶司靳办公桌上。文件还没放下,就被陶司靳抢先抓过去,再度被砸在地上,又是一片凌乱。 可陶司靳心底压抑的怒气远远不止如此,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掷在地上,但凡桌上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在了地上。 整个办公室内,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廖绍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就算那些东西无意中砸到了自己身上也不敢乱动。 “该死的,竟然威胁我!”陶司靳一通乱砸之后,似乎是发泄完了,整个人也瘫软的坐在了办公椅上。 “靳少,要不要让我找人把他们都给……”廖绍眼神一冷,说着俩个人都能听懂的话。 陶司靳眼角撇了眼廖绍,背靠在椅子上,疲倦的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用不着,他不过是个传信的,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陶司奕。” 陶司奕。 他想着这个名字,想起从前的陶司奕跟现在的陶司奕,两者判若两人的对比让他此刻恨的牙痒痒。 如果知道陶司奕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绊脚石,当初他也不会任由他如此成长,到现在的一发不可收拾。 陶司奕除了现在的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之外,真正让陶司靳有所忌讳的是,他都安黎那得不到就一起死的决心。陶司奕死了也就死了,可他怎么能眼睁睁就看着安黎也这样死去。 那是绝对不行的。 难道真的要将安黎还给他?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事实上,他舍不得,也不甘心。他并不认为,如今如此偏执的陶司奕,还能照顾好安黎。 “可是靳少,安小姐现在的病可能不大好治,或许那个律师知道方法。”廖绍说。 “他能有什么办法,这是陶司奕手上捏着的唯一一张王牌,他是不会愿意将这张王牌拱手相让的。”陶司靳说到这,愤恨的一拳打在桌面上。俊美的脸戾气骇人,浑身散发着肃杀寒气。 就连廖绍站在旁边,都感觉到瑟瑟发凉。 第566章 你在骗我 “钱律师,难道咱们真的就等着陶司靳来找咱们吗?”从r.u集团走出来,钱律师身边的助理忍不住询问。 钱律师面色同样变得凝重,并没有刚才在面对陶司靳时表现的那样轻松。要是无法将安黎平安带回去,他同样是吃不了兜着走。看陶司靳刚才那个模样,就知道他不可能乖乖将人交出来。 “这只是我来之前的一个机会,让人盯紧陶司靳的去处,只要盯紧他就一定能够找到夫人的所在地。”钱律师语重心长的说,随即又问:“前两天光头不是说抓住了夫人的那个朋友吗?那个朋友在哪?” “据说是被陶司靳的人给带走了,现在光头还在四处调查。估摸着,现在也不敢来见你。”助理回答。 钱律师气得脸色泛青,“这个光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事情顺利进行带走了少夫人也就算了,要是带不走,咱们谁都要惹上麻烦。” “那怎么办?” 俩个人说话间,已经做到了车上, 钱律师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安的转动着,许久,才缓缓开口:“那就只能采用第二个方案,将夫人被陶司靳带走的消息传播出去,另外将夫人已经结婚的事情说明,让这件事情在网上发酵。” “只怕那些媒体记者畏惧陶司靳的手段,不敢给我们发。”助理心有疑虑。 “别跟我说这些,我要的是结果。这其中你自己想办法,我就不相信没人对这么爆炸的新闻不感兴趣。”钱律师说着拍了拍助理肩膀,嘴里说着鼓励的话,“去吧,把这件事情办的漂亮一点。” “好。”助理点头,让车子在前面路口放自己下来。 钱律师坐在车厢内,看着助理远走的背影,心越发的跟着沉了下来。想要将安黎带回去,这件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另一边。 陶司靳刚出公司就发现有人在后面跟着,从来都是他派人跟着别人,钱律师派来的那些人,从一开始就被他察觉到了。 轻而易举便将那些人远远甩在后面,然后车技娴熟的转动着方向盘。在绕过一个个街道之后,最后才停在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阿兰在哪!”陶司靳一进别墅,就听到安黎在佣人们的簇拥下,光着脚丫在大厅四处乱撞。 那些佣人跟医生围成圈将她包裹,就怕她一不小心出现什么意外,大家伙没法跟陶司靳交代。 陶司靳见状,疾步从外面小跑了进来。将安黎紧紧拥在了怀里,“没事,我在这呢。” “阿兰呢,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她了?还有齐婉,我刚才做梦梦到齐婉出事了。她们还好吗?”安黎迫不及待的抓住陶司靳双手,看不见的感觉让她对任何一个地方都缺失安全感。 陶司靳看着安黎眼中坠落的泪,心跟着一阵阵抽痛。他轻抚着安黎的容颜,宠溺一笑,“放心吧,都是你自己想多了,她们都很好。” “你是不是在骗我?”安黎不相信的摇头,许是最近中毒发作的原因,她脸色惨白的可怕,让人心生怜惜。 “怎么会呢,你想见阿兰是不是?我这就让她过来见你。”陶司靳柔声安慰着安黎,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放心,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乐乐呢?你不是说让我见乐乐的吗?”安黎抬起头问。 “好,可是咱们先吃饭好吗?”陶司靳好脾气的低声哄着,在安黎勉强平静下情绪之后,打横抱着她上楼,然后吩咐人将饭菜端上来。 安黎安静的坐在床上,在陶司靳细心的照顾下一口一口吃着,可对生命可能随时死去的她,就算饭菜再好吃也没有胃口,只觉得如同嚼蜡,没有一丝感觉。 陶司靳为了让她高兴,一向不擅长说笑话的他,在旁边将起了一个个笑话。可因为他生硬的语气,显得很是怪异,说出来的笑话也失去了笑点,反而让气氛变得尴尬。 好在这时候,阿兰抱着乐乐来了。房门还关着,却老远就听到乐乐啼哭的声音。 安黎心中一喜,光着脚丫就要下床,却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就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陶司靳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温柔提醒:“小心点。” “安黎姐!”阿兰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他们相拥的一幕,当即僵硬在原地。一只还没迈进来的脚,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尴尬的扯了扯唇,“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安黎完全看不到他们此刻的尴尬姿势,推开陶司靳便摸着朝阿兰走过去,“是抱着乐乐来了吗?把孩子给我。” 阿兰看着安黎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将乐乐递到她怀里,不放心的叮嘱说:“小心点。” “好。”安黎点头,接过乐乐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下,眼中笑着流出了眼泪,“乐乐是不是很久没有看到过妈妈了?让妈妈看看乐乐长大了没有。”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乐乐,从他那张精致到瓷娃娃的小脸,一直摸到他那双小脚,最后噗嗤哭笑着说:“妈妈都看不到你了。” 乐乐像是更感觉到安黎的痛苦一样,小手抓着她的头发咿咿呀呀,忽然喊了一声,“妈妈。” 孩子本来就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说话吐字不清,安黎却觉得自己确确实实听到了。她抱着乐乐的手激动了起来,“乐乐,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妈妈给我听听。” “安黎姐,我刚才也听到了,他就是喊你妈妈了。”阿兰激动的蹲在安黎脚下,激动的同样红了眼。 “我也听到了。”安黎红着眼亲吻着怀里的乐乐,激动的喜极而泣。她还以为自己这有生之年,再也听不到乐乐的声音了呢。 陶司靳望着他们母子相依偎的画面,欣慰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他哽咽着嗓音在安黎面前蹲下,“安黎,就算是为了乐乐,你也要坚强下去,一定不要气馁好吗?” “好。”安黎激动的点头,她现在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哪有心思去顾忌自己这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好。”陶司靳红着眼点头,起身将他们母子轻轻依偎在自己怀里。心中越发坚定,说什么也不能将安黎交给他们。谁也别想将他们分离,生死也不能。 乐乐的出现,让一直郁郁寡欢的安黎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在加上阿兰在旁边逗乐,整个别墅都是他们笑声。 看着安黎脸上许久未见的笑容,陶司靳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就连眼角都溢满笑容。 可是很快,廖绍的出现就打破了陶司靳脸上的笑容。 第567章 舆论压力 “什么事?”陶司靳掩下脸上的笑意,没什么温度的问站在一边没说话的老少。 廖绍下意识往安黎那边看了一眼,才将声音压低回答:“刚才网上传出一条关于安黎小姐的消息,说安小姐在国外已经跟人注册结婚,现在却跟你在一起,传出消息的人,为了向大家证实这件事情,还特地贴上了结婚证明信息。” 陶司靳紧咬着牙,双拳握得咯咯作响,“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查到是哪家媒体报社吗?” “不是媒体跟报社,是一家网站,被人雇佣水军特地操作。距离现在不到两个小时,但是已经成为了热搜头条第一,我已经查到了源头,是钱律师那边动的手脚。”廖绍回答。 陶司靳冷冷一笑,早在这个消息廖绍刚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是谁。俊美的脸庞阴冷了下来,“消息尽快压下去,不能让事情继续发展。” “我已经在控制这些舆论了,而且宣布安小姐并没在我们这里。但热搜底下的评论不好听,各种都是骂安小姐的话。更有一些无知网友抵制起了我们公司产品,刚才崔秘书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咱们公司的电话都快要被打爆了。 公关部门已经下班的员工们不得已,大晚上的又都跑回去加班了。”廖绍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端倪着陶司靳表情变化。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凝望着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另一边,视线最后定格在安黎那张天使般的容颜上,“这件事情不能让安黎知道,我怕她接受不了,对病情有所影响。” “这件事情我明白,明天就是安小姐去医院复查的日子,那些仪器没法搬运到咱们私人别墅。所以……”廖绍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问:“咱们要不要过两天,等风波平静一下,再让安小姐去医院检查?这两天就让家里这些医生控制好。” “怎么控制?”陶司靳冷眸转向廖绍,这毒在安黎身上他根本感觉不到。他不知道安黎会不会偷偷毒发,会不会瞒着自己偷偷忍受那些痛苦。 每次一想到这些,他就心如刀绞。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磁性的嗓音变得沙哑,“这件事情你负责好,明天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廖绍极少见陶司靳这幅模样,也清楚知道安黎在陶司靳心里意味着什么。都陶司靳不止是恭敬跟惧怕,也深深为陶司靳所遭受的感觉到同情。发自真挚内心的用力点头,“明白。” “我不能出现在安黎身边,所以明天你要将一切都布置好。”陶司靳再三叮嘱,要是让那些外人看到安黎,只怕又是一番风波。 “知道。”廖绍应下,立马带上人开始着手安排。 陶司靳单手插兜站在原地,一只手滑动手机屏幕,一点开浏览器便看到了热搜上的那些标题。 因为廖绍的插手,那些原本的热搜第一现在已经被强行撤了下来。但是始终没有从热搜上掉下来,点开那些关于安黎的热搜,下面正如廖绍说的那样都是一些骂安黎的话。 ‘不要脸’‘贱人’‘水性杨花’ 但凡能骂在女人身上的字眼,都被这些网友给骂了出来。别说安黎到时候看到,就连陶司靳自己看着都觉得体内一团怒火在燃烧。 他再也忍受不了大家对安黎的诽谤,当即拨通了公关部经理的电话,冷声命令:“无论如何,我要你们在两个小时之内将那些关于安黎的消息全部控下来,要是明天还让我看到这些热搜有关于安黎的消息,你们明天全部给我卷铺盖走人。” 那头的公关经理被骂的一愣一愣,原本还打算歇一下了她,被陶司靳这一通电话打的一个激灵。将陶司靳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手下员工听。 就有员工不满的抱怨:“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啊?安黎不是早就走了吗?究竟是谁要搞我们公司?” “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们集团上百年了基础,除了公司有点小动荡之外,怎么能有什么大影响。”a员工说。 “就是,不过,对于这些假消息,靳少为什么这么在意?咱们不是刚好新品准备上市吗?这么被人一炒作,咱们公司连请明星的代言都可以免了。”b员工在旁边附和。 公关经理不满的冲着他们大喝:“都想造反吗?老板做事你们还敢有意见?真有意见明天当着靳少的面去说,我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 “经理,大家都只是好奇嘛?我们就不相信你不好奇。会不会安黎真被咱们靳少给带回来了啊?”c员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趴在工作台上八卦。 他们跟在陶司靳手下也有几年,能让陶司靳真正发怒的逆鳞就是安黎。这些人好死不死的碰安黎,明显就是挑衅。 “我怎么知道,老板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女经理气得扭着腰肢回办公室,她只是想着,这些事情要是处理不好,明天自己是主动辞职,还是等着被辞。 因为这档子事,自己的工作又命悬一线,她这个做经理的人才是真正的不好受。 夜色渐浓。 r.u集团内部还灯火通明,相比之下,陶司靳的私人别墅此时因为乐乐的入睡逐渐变得宁静起来。 在安抚完乐乐睡着了之后,陶司靳将安黎抱进了卧室,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细声叮嘱:“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咱们还要去检查身体呢,别忘了,你在见到乐乐时答应了我的。” “好。”安黎见到乐乐之后心情大好,也难得的没有跟陶司靳争吵或者哭泣。 陶司靳宠溺的为她将刘海捋顺,在她额前轻轻印下一吻。安静的守候在她床边,一直到她完全入睡之后才起身离开。 看到正要下楼的阿兰,他喊了一声。 阿兰茫然的回头,重新走上楼问:“有什么事吗?” “网上今天有几条关于安黎的消息,你看到消息之后不要告诉她,我担心她现在身体不好,到时候刺激了她。” “好,我知道。”阿兰笑着点头,内心不禁感慨陶司靳的细致,她当时初见陶司靳时,还觉得这样一个冰冷的男人是如何会疼人的,跟安黎又是如何相处的。 经过这段时间跟陶司靳的相处,总算是看出来。爱情足于改变一个人,陶司靳对所有人都高高在上,冷酷无情,可唯独在安黎面前,却处处小心翼翼,温柔备至,还有许多的卑微。 谁能想到,如此一个矜贵冷傲的男人,会有这样一面。 第568章 狐狸精都不如 次日。 安黎被廖绍亲自开车送到医院,走的是医院专用的vip,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廖绍在安黎检查身体期间,将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屏退左右,为的就是不让人发觉安黎在新阳。 在廖绍妥善安排,再加上绝对隐秘的情况下,安黎从检查身体到结束一直都十分顺利。 “我想上洗手间。”安黎在检查完之后提出。 廖绍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能跟随,而身边的保镖大多都是男人,自然也是不能跟着安黎一起去洗手间的。 好在阿兰也在一旁陪同,看他们一个个这么面面相觑的模样,阿兰好笑的主动站出来,“我来吧。” “那阿兰小姐,就麻烦你了,我们守在外面。”廖绍尴尬的抓了抓脖子,像个愣头青一样,跟平日工作能力出众的他完全不同。 阿兰忍不住轻笑一声,上前扶住安黎,“安黎姐,我扶你去洗手间吧。” “谢谢。”安黎手搭在阿兰手臂上,用着盲杖一下下往洗手间方向走。周围安静的吓人,连个来往的脚步声都听不到,没了廖绍他们的在场,安黎好奇的问:“今天只是来检查身体,为什么周围没有脚步声呢?人去哪了?” 阿兰没料到安黎会突然这么问,楞了两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作答,想到陶司靳昨晚跟她说的话。为了不让安黎起疑,急中生智的找了个借口:“因为医院人多眼杂,而且你眼睛不方便,靳少担心别人冲撞了你,就让廖助理将医院清场了。”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小心一点就好了。”安黎相信了阿兰的话,没有继续追问。 一路上,都由阿兰扶着她进洗手间。刚走进来,就隐隐听到洗手间的隔间传来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安黎下意识让阿兰放轻脚步。 里面俩个女人正说得起劲,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人。原本安黎并不想八卦,只是听他们提到自己的名字。 “安……”阿兰担心那俩个女人说漏嘴,有意喊出声提示一下里面的两个人。只是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安黎抬手打断,她只得干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听到那两个女人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出,“你说安黎是不是真的在国外跟那个陶司奕结婚了?那陶司奕不是奕少吗?跟靳少是亲兄弟吧?” “可不是,之前两兄弟关系貌似还不错,现在为了个安黎闹的兄弟反目,靳少直接把奕少赶到国外去了。”a护士说的时候还连连感叹。 “这安黎可真是个狐狸精,狐狸精都没她这么不要脸。跟哥哥结婚的时候还勾引小叔子。连靳少这么完美的男人都不要,还非要闹得离婚。你说离就离,你改嫁给谁不好,偏偏嫁给自己小叔子,这脸皮都不是自己的吗?” b护士在里面愤愤不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当事人。 “长得像天使一样美丽,却做着连恶魔都不会做的禽兽事。街上的红灯女都没她这么不挑食,还专挑人家兄弟下手。都改嫁给奕少了,又回新阳跟靳少牵扯不清,这种女人心都该挖出来喂狗,太不是东西了。”a护士说 “你说靳少安黎是不是真在医院?我听我小姐妹说好像在医院真的看到了安黎。我估摸着靳少就是担心别人发现安黎,所以才将整个医院包了下来,不让安黎见到外人。”b护士说的煞有其事,就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里面的人说的滔滔不绝,安黎站在外面听得脸色铁青,握着盲杖的手不由得攥紧。 阿兰感觉到安黎的神色变化,深知自己犯下了大错。再也不能任由里面那两个蠢人继续说下去。于是,手握成拳故意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里面的人好了没有!” 里面的护士被这么一喊,当下知道外面还有人。很快,护士就从隔间里面慌忙走出来。 在对上安黎那张绝美的容颜时,两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对……对不起安小姐,我刚才说的不是你。” 另外一个此时听到安黎的名字,也着急忙慌从里面出来。跟同事一样,在看到外面等待的人正是安黎时,脸色顿时煞白比见了鬼还可怕,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安……安小姐……” “还不快走!”阿兰怒瞪了这两个没眼力见的护士,大声呵斥。 那俩个护士深知自己犯下大错,哪里还敢继续在这里呆着。两个人被吓软了腿,相互搀扶着走出去。 在走到门口时,安黎忽然将她们喊住。两个护士当即对视一眼,一脸要死了的模样。 “安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a护士赔着笑容问,只是那笑容挤在脸上比哭还难看几分。 阿兰不愿让安黎知道太多,那是她答应陶司靳的。见安黎打算追究下去的模样,她在旁边提醒,“安黎姐,你不是要上洗手间吗?” 安黎抬头挣开阿兰的手,走到那个护士面前,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来到这里的消息?又为什么说我跟陶司奕结婚的事情?” b护士生怕安黎真的追究自己的失言,连忙摆手解释:“安小姐你放心,我们知道网上那些都只是谣言,我们不会将今天见到你的消息说出去的。” 安黎上前一步向b护士逼近,一字一句的问:“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又是谁说我跟陶司奕结婚的?” “这个……”俩个护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的说出来。 “再不说的话,信不信我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从医院滚出去?”安黎语气没有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人莫名胆寒。 两个护士再不敢支支吾吾,连忙抢着回答:“是网上说的,现在网上都说你在国外跟陶司奕已经结婚,并且被靳少给带了回来,俩个人还苟……苟且在了一起。” 说话的b护士,在说到后面那些话的时候,声音越说越低。 阿兰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一撸起袖子,大声凶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想找死!” a护士眼见阿兰那一巴掌要呼下来,吓得惊呼一声,本能的抬起右手试图挡住那一巴掌,急切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我……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安小姐可以到网上去看。” 阿兰真是快要被这些没脑子的护士气死了,她单手叉腰,怒指着门的方向,“还不快从这里滚出去!” 那俩个护士这才偷偷看了安黎一眼,隐约察觉出安黎眼睛的异样。但谁也不敢多看,忙不迭搀扶着一块落荒而逃。 第569章 像猴子一样被围观 守在外面的廖绍看到从里边跑出来的两个人,心下当即生出不好的预感,他拽出落荒而逃的护士就问:“里面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俩个护士没想到在里面被审一番,在外面还逃不掉,a护士吓得口齿不清,“我们说安小姐在网上舆论的那些消息。” “什么?”廖绍脸上一惊,这可是靳少再三叮嘱不能让安黎知道的事情。 那俩个护士趁着廖绍没回过神,连忙挣脱逃离了下场。 其他几个保镖见状想要去追,廖绍一句‘用不着’制止了他们的行为。事情都被安黎知道了,再去追究那些护士已经为时已晚。 廖绍迫切的想要进去问个究竟,可是门上那大大标注女厕所的字,硬生生让他收回了一只已经迈进去的脚。 没多一会儿。 阿兰就扶着脸色难看的安黎从洗手间走出来,廖绍看到安黎不正常的神色,第一时间迎上去,问:“安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安黎轻轻摇头,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毫无知觉跟状态。 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廖绍心中越发不安,他轻咳一声,跟阿兰做了个眼色询问:‘安小姐怎么样了?’ 阿兰用同样的眼神回答:‘都知道了。’ 只这么简答的一句话,廖绍的心跟着一阵猛沉,还是责怪自己太过大意了,要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出门之前,陶司靳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却没想到事情还是会演变成这样。 廖绍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唇,露出笑容,用着蹩脚的借口解释:“安小姐你不要相信那些护士说的话,事实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是不一样,可能比他们说的还要严重,那些网友骂的也比他们骂的更加难听吧?”安黎说这话时偏头看廖绍,自嘲的苦笑一声,“你是觉得我这个瞎子看不到了,所以随便就想忽悠我吗?” 廖绍脸色滕然大变,连忙摆动双手,“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欺骗你,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在控制了,事情不会发展的太难看。一天之内,我保证这些事情都会处理好的。” “有什么好处理的,本来就是事实。”安黎低声呢喃,这话不知道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阿兰听出了安黎的一丝异样情绪,忙在旁边安慰:“安黎姐你不用难过,他们这些人纯粹就是吃饱了没事干,专门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咱们不是都检查好了吗?就先回去吧。” “对,回去。”廖绍在旁边赶忙附和。 发生了这样意料之外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将安黎及时带回去,才不至于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安黎像一个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样,由着阿兰跟廖绍搀扶着进电梯,然后从vip通道下来,一直到地下停车场。 他们刚到停车场,就听到‘咔擦’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这安静到诡异的停车场来说,显得无比响亮。不止是安黎耳朵敏锐的听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廖绍一眼就看到停车场拍照时闪了一下白光的地方,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那里拼命往外跑。 “抓住他!”廖绍怒指着那个逃跑的黑影大喊。 此话一出,身边的保镖一时间倾泻而出,一大半的保镖狂追了出去。安黎看不到什么情况,但耳朵能够灵敏听到那些凌乱的脚步声,足于说明现场一片混乱。 廖绍知晓事情已经不妙,连忙对安黎说:“安小姐咱们先上车吧,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安黎清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自己被他们发现在新阳,那就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了。 所以,在廖绍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犹豫,就在他们的搀扶下钻进了车厢。 而那个拍照跑出去的人,一从停车场跑出来就冲着人员密集的医院花园大喊:“快救命,陶司靳的人要灭口了!我看了安黎!” 话音落下,男子就被冲出来的几个保镖强行摁在地上。其中一个保镖在身上摸索着,找东西试图堵住男子大喊大叫的嘴。 男子拼命挣扎,还不忘继续大喊:“快来人,陶司靳的人要灭口杀记者了!安黎就是被陶司靳藏起来了!她人就在停车场!” 几个保镖身上摸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塞嘴里的东西,听到男子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话,情急之下,骑在男子身上的保镖直接一掌将男子劈晕了过去。 可这时候,在场的病人跟家属已经大部分都听到了这些话,纷纷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原本还有些没听明白的人,在看到几个保镖将男子摁在地上时,就都明白了过来。 正巧这时候,廖绍亲自开车从停车场出来,却发现一群围观的病人跟家属都挡在了前面,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回事?”安黎感激到缓缓停下的车,心生出一种不安。 “没什么事情,这里有点人,我们换条路走。”廖绍说着,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准备掉头。 阿兰看着那些朝他们这边走来的人,双手紧张的本能握住了安黎,那浸出冷汗的手让安黎清楚的感觉到了。 眼看那些人要朝他们这边满怀恶意的走过来,廖绍从车窗伸出手示意后面的车辆挡上去。 可那些人已经冲了过来,一个个拍打着车窗,喊:“把车窗摇下来,安黎是不是坐在里面!” 外面一张张手拍打着车窗,更有一张张脸贴在车窗上想要从外面看个究竟。虽然他们看不到车厢里什么情况,但是阿兰却能清楚看到他们的脸。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被放大的脸,紧张的倒吸几口凉气,那里见过这个阵仗,下意识往安黎身边靠近,嘴里却安抚着安黎说:“没事安黎姐,你不要紧张。” 安黎眼瞎看不见,但不代表耳朵也听不见,车窗外面那些拍打的声音,还有他们谩骂的声音清楚说明了一切。 “廖绍,开车。”她冷静,果断的对廖绍发出命令。 廖绍看了一眼车外,整辆车都被这些人给围了起来,根本就无法动弹,稍有不慎就会伤人。 廖绍为难的舔了舔唇,“安小姐,周围全是人,动不了。” “出来,贱人,快出来!” 外面那些声音持续不断,各种谩骂诋毁的声音更是不断传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第570章 里面的是我的女人 “里面的人是安黎吧?” “肯定就是她。” 众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围在他们车前说什么也不打算离开,这架势颇有非看到安黎亲自下车不可。 廖绍心中焦急不已,好几次想要发动车子可都动弹不得,只得忍下这些冲动,给陶司靳拨通了电话。 那头的陶司靳正在跟公司高层开会,看到屏幕上跳跃出的廖绍名字时,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当即起身接电话,草草说了句散会便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员工们。 一走出办公室,他就接起电话问:“什么事?是安黎那边不够顺利吗?” 话毕,他听到廖绍那边传来的争吵声,一句句谩骂的话不断。听到这,他握着手机的手滕然握紧,声音跟着低沉:“你们在那等着,我现在就赶过去。” 廖绍伸长脖子左右看了一下窗外的情况,表情严肃,“有人告诉记者了,这边的事情记者肯定也会来。他们都没看到安小姐的脸,你现在要是过来的话就更加棘手了。” “混蛋。”陶司靳低骂一句,挂断电话之后立即叫保镖进来,让他们去驱散那些围观群众。 吩咐完之后,内心压抑的怒火始终无处发泄,他愤怒的将桌上文件全部挥在地上,“该死的。” “哇喔。”段一博刚好从外面走进来,迎面不明飞行物飞过来,他眼疾手快的闪身躲过。手捂着心脏,心里暗道一句自己反应快。 他捡起地上的文件随意看了眼,吊儿郎当的笑问:“你这是吃了枪药吗?是不是网上安黎那件事情惹你大发雷霆了?” 陶司靳双手撑在桌面上喘着粗气,在听到段一博的声音时,心中陡然生出一个主意。他转身上下审度了段一博一眼,问:“你来这是干什么?” 段一博大大方方的比划一下自己,在陶司靳面前转了一个大圈,戏谑的笑问:“看不出来吗?我就是帮你解决问题的。你忘记公关是我强项吗?” “别贫了,安黎现在在医院被人围住了。”陶司靳此时急不可耐,哪有心思跟段一博在这里说笑。 “是吗?这么糟糕,那我现在就去。”段一博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冲陶司靳打了个响指,“回头记得请我喝酒。” “快去。”陶司靳无奈扶额,要不是自己现在身份不允许,他也不至于让段一博一个外人。那可是他的女人,让别的男人去帮忙,未免显得自己也太没用了。 医院楼下。 廖绍还被一大群围着不散,等待了半个多钟头过去,陶司靳的车没来,反倒是几家报社记者纷纷赶来,大有一番要抓住这头条新闻的架势。 “怎么办?连记者都来了。”阿兰没有廖绍那么平静的心理,一看到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心里就开始着急上火。 安黎抓着阿兰的手紧了紧,竖着耳朵去听外面的情况。除了那些谩骂的声音之外,她还隐约听到外面有照相机摁快门的声音。她心中已经明了,看来外面确实是来了记者。 那些赶来的记者,显然是不愿意只看到安黎的车,却看不到安黎本人的。只要没有看到安黎本人,那么整件事情都得不到证实,很容易被推翻。只有拍到安黎才是最确凿的证据,头条才算是拿稳了。 “安小姐,外面知道你在车上,请你下来解释一下好吗?” “安小姐……” 记者们一个个挤开路人,拼命的挤到车窗前,一双双有力的手拍打在车窗上。 安黎听着车窗那一下下‘啪啪’的声音,心跟着噗通噗通,仿佛连带着那车窗也会在下一秒被裂开。 即使她脸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说一点不紧张也是假的。 “这些人太讨厌了,我要下车跟他们吵一架!”阿兰被关在车里面将近一个小时,忍耐早就达到了底线。爽快的撸起袖子就骂着要下车。 “大姐,你这时候就别添麻烦了!”廖绍急忙将阿兰拦住,气得额头上青筋腾起。 “可他们也太过分了,这都是咱们自己的私事,跟他们有一毛钱关系,吃饱了撑的在这管这档子闲事呢!”阿兰气到面红耳赤,要不是廖绍拦着,她真的会忍不住下去跟他们理论。 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也没让他们给安黎贡献一毛钱,凭什么挡在人家车前面不让走。 安黎深吸口气,语气出奇的平静,“阿兰,不要闹了,陶司靳会想办法的。” “我就是为你打抱不平嘛,你都这样了,这些人还自私的只想着自己,凭什么啊!”阿兰气红了眼,一方面是被他们气的,另一方面是为安黎感到心疼。她紧握住安黎的手,哽咽着说:“安黎姐你别怕,如果这些人真敢上来欺负你,我拼命也会保护你的。” 说完,还不忘骂一句,“这些个神经病。” 安黎被阿兰这小辣椒的脾气给逗笑,也让这车厢原本压抑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生气。 “安小姐,靳少派人过来了!”廖绍指着前面开来的几辆车,脸上激动的露出笑容。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赶来了。 那些豪车巨大的引擎声不止是坐在车里的廖绍听见,那些围观的人群更加听得清楚。 记者们一看到那些豪车,就像看到了新大陆一样,还没等车子停稳,就激动的一个个拿着相机摆弄起来,‘咔咔’摄像头闪光灯从车出现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没有听过,整个现场都被闪光灯映得一阵白光。 “来了,来了,我就说车里坐的人肯定是安黎。” “这些有钱人非要让人抓个现成的才好,有什么意思,真是想不通。” 围观的路人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踮着脚尖往车子停下的方向翘首以盼。各个眼中都带着期待,那些记者更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就差没有蹦起来。 车子‘吱’一声停在了众人面前,一身帅气休闲装的段一博从跑车上下来,酷酷的摘掉脸上的大墨镜,露出他那张妖孽的脸。 众人惊诧,就连那些摄像师在看到来人是段一博,都忘记了摁快门的动作。 第571章 是我不够帅吗 段一博一脸很受伤的模样,笑着朝最前面的摄像师走过来,妖孽一笑,“你们这是怎么了?是把我拍的不上镜吗?” 他轻松的说笑着,推开摄像师拿过摄像机,很认真的看了一遍里面那些照片,在没看到安黎的照片后,脸上的笑容更是肆无忌惮。他夸张的捂着心脏,摇头感叹:“看来太帅也是一种错,看把你们一个个给迷成什么样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记者,马上将话筒递到段一博嘴边,问:“段少,请问是靳少,让你来接安黎安小姐的吗?” 段一博故作不解的嘶了一身,“什么安小姐?陶司靳能使唤得动我吗?我是来接我女朋友的。” “段少什么时候交往了女朋友,我们怎么不知道呢?”女记者笑问。 段一博创办的就是公关公司,面对着这些小记者,他跟陶司靳那冷漠不搭理的态度不同,他则是正面回应。至于说些什么,完全看他当时的心情。现在他的心情,就极其不爽。 他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脸,下一秒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桀骜不驯的讥讽:“你要不是我妈,我谈不谈女朋友难道还要告诉你吗?” 段一博这一句话,直接呛的那记者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众人也开始在旁边议论纷纷起来,大部分都是说段一博说话太过难听。 对此,段一博没有一丝怒气。只见他双手酷酷的插兜,走到人群中间,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扫视着众人,“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给小爷我让开,你们这些丑八怪。” “你说谁丑八怪呢!”马上,人群中就有人叫了起来。 段一博也不客气,笑着歪头斜睨着气到跳脚的一个相貌不够端正的女人,“大婶,出去前不照照镜子吗?小爷说谁丑八怪,大家都心里没点数吗?你们这些人啊,长得一个个这么丑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谁能受得了被人骂丑,还一个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快,那些人就被段一博三言两语给气到跳脚。还有不少人开始动手,但是都被保镖们制止。 可正是他们的阻拦,更让这些人火冒三丈。段一博的出现,三两下就让现场一片混乱。 现场人太多难免误伤到,就这样,你打到我,我不服。如此循环,现场气氛一下子上升迅速。先前还围观到密不透风的车辆,都散开了大半的人。 有一半人在打架,一小半在劝架,最后因为不小心误伤全部都参与进去了。段一博奸计得逞,嘴角掀起一抹狡黠冷笑,趁势打开车门将司机揪了出来,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他‘砰’一声将车门重重关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回头冲安黎吹了记口哨,“你好啊安黎,好久没见了!” “好帅。”阿兰不由得感慨出声,一双眼睛死死盯在段一博那张妖孽脸上。但凡自己是长狗屁膏药,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贴上去。 “哟,这位小妹妹是谁?”段一博一如既往的轻挑。 “别打她主意,开车。”安黎声音始终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竖着耳朵听外面发生的情况。 段一博刚张嘴还想不服气的说两句,就注意到安黎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睛,诧异的手指着安黎眼睛,“你眼睛……” 话还没说出来,副驾驶位上的廖绍忙在旁边回答:“段少,还是快开车吧,这些人都挡在前面呢。” 段一博反应过来,茫然的收回手点了点头,“好,好……” “他们又挡住了。”阿兰在一旁紧张的叫了出来。 段一博望着前面又有一小半挡在车前面的人,嘴角邪气的挑起,“真是一个个爱找死的家伙。” 说着,他用力连摁了几下喇叭,那些人回头看了一眼,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参与打架。 段一博看到这,忍不住冷嗤一声。又摁了两下喇叭鸣笛之后,直接转动车钥匙,脚踩在油门上开始发动引擎。 引擎发动发出巨大的嗡嗡声响,将这些人的视线都纷纷吸引了过来。他邪里邪气的弯起嘴角,车子做出随时冲出去的举动、 众人料想段一博没这么大胆子敢撞过来,竟然没人让开。车里的廖绍跟阿兰都有些生气,可段一博却像是没看到一样邪笑一声。 “看来是真找死,当小爷我好欺负呢。”说着,他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车子直接呼啸撞了上去。 那挡在最前面的人,被撞的当场抱着膝盖嗷嗷躺在了地上惨叫,其他一些靠近的人也都纷纷被车子强行撞倒在地。 车子被强行挡下,可段一博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车子虽然停了下来,但引擎声还在不断加大,大有一番撞倒再来的架势。 那些人这才知道段一博不是开玩笑,这手段狠的让他们胆颤。再不敢挡在车前面,一个个跑的飞快,让出了一条足够容纳他们车子经过的道路。 段一博撇了两眼这些围观的路人,不屑的冷笑,“真是欺善怕恶,活该。廖绍,让你手下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说着,脚猛一踩油门,直接呼啸而去。 阿兰被段一博这行为吓得目瞪口呆,紧张的从车后的挡风玻璃看那些躺在地上,甚至出血的陌生人,问:“会不会死啊?” 段一博撇了眼大惊小怪的阿兰,动作自然的还转动着方向盘,“这是医院,怎么可能会出现死亡的现象,何况我也没撞他们多重,我心里有分寸着呢。” 阿兰这么一听,脸上立即流露出崇拜的眼神,“哇,你很厉害啊。” 段一博对阿兰的夸赞嗤之以鼻,对后面的安黎说:“我先送回去,然后你在家休息,我去照样司靳。” “好。”安黎点头。 段一博一直开车将安黎送到陶司靳的私人别墅,嘱咐廖绍照顾好安黎之后,才重新开车去陶司靳的公司。 乘着电梯一出来,就看到公司走廊人来人往一片混乱,好几次有员工险些撞在他身上。 “搞什么?”段一博无语的歪了歪头,在走去陶司靳的路上,一直就听到崔秘书那边电话响个不停。 推开总裁办公室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陶司靳厉色骂人的声音,吓得他搭在门把上的手一哆嗦,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又一个高层从里面被骂出来,段一博识相的给对方让出一条路。 第572章 美貌与智商不可两全 段一博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单手插兜从外面走进来,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看着陶司靳再次将一个女高层骂哭,不禁摇头感叹。 最后,陶司靳以一个‘滚’字,将剩余的高管全部从办公室驱赶了出去。 “我说,你对待这些美女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难道人家不是你家安黎,就不值得疼爱呗?”段一博手搭在沙发上,下巴枕在手臂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陶司靳。 跟陶司靳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身边除了失忆时对梁颖比较好之外,除了安黎就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 这红鸾星百年都不移一次,移来移去,最后还是在安黎身上。 陶司靳冷眸撇了眼段一博,将手中的文件猛一下合上丢到一边,“安黎那边什么情况?” “都处理的很好啊,你老婆我给你成功带出来了。”段一博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你快点夸我的模样。 陶司靳将平板上网上流传,关于段一博在医院撞人的时间丢到他身上,“你这是嫌自己身上新闻还不够?” 段一博拿起平板看了一眼,看到自己开车的片段时,他笑着跟陶司靳挑了挑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开车的时候佷飒?” 陶司靳对自己唯一的好兄弟实在是无话可说,唯一的表情就是冷漠,“你这种很飒的方式,还是自己处理好。” “放心,我在来之前就已经交代手下去处理了。那些人都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些轻伤。当时情况那么危机,要是我态度不够强硬一点,只怕到现在你老婆还被困在那里。话说……” 段一博说到这,半个身子探出沙发,一对剑眉难得的皱了起来,“话说,安黎是怎么暴露的?” “廖绍给我打电话说了,怀疑是事先是陶司奕手下那边得到了消息,提前埋伏在停车场那边等候时机。记者当时能够赶在安黎出事之后不久就到,想必也是提前就做好了计划。” 陶司靳说到后面眉头越皱越紧,安黎的病跟眼睛是个问题。同样,陶司奕那边更是一个大麻烦。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即使把安黎藏得再好,也架不住陶司奕天天在那惦记。 “陶司奕这小子这么多女人,就不能换个人惦记吗?”段一博摸着光滑的下巴在那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他探着半个身子又问:“安黎真的跟陶司奕结婚了吗?” 提起这事,陶司靳脸色明显的冷了下来,就连那双阴笃的眸子,也泛着阴冷的寒光,看得人瑟瑟发抖。 光是陶司靳这个表情,段一博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他像是忽然间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的问:“我去,安黎怎么会跟陶司奕结婚呢?那你现在算安黎的情夫吗?还是备胎?或者小三?” 话毕,他明显感觉到某人那凌厉如刀子一般的目光看过来,吓得他一哆嗦。尴尬的轻咳一声,“抱歉我说错了,肯定是陶司奕这小子对安黎使的手段。这么长时间不见,这小子变得太坏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现在事情闹大了,陶司奕那边的人就是想要我将安黎的事情曝光出来。” 【竟然还以安黎的毒作为威胁。】 想到这里,陶司靳胸膛便剧烈起伏起来,拳头狠狠击在桌面上,一股怒火在体内游走却无处发泄。 如果安黎真以为毒发而不治身亡,那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又或者,将安黎交给陶司奕是她唯一活下去的机会的话,那么,他即使再不舍似乎也别无选择。 他并不是害怕自己跟安黎一块死,只是真让他亲眼看着安黎死在自己怀里,这是他难以接受的。 何况,做人不能真的这么自私。爱一个人,或许也要懂得放弃。想到自己可能真的将安黎交出去,心便一阵隐隐作痛。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段一博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 他对陶司靳太了解了,安黎可以来说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命。要他把安黎交出去那就是等同于交出去自己的命,可不交的话,他跟陶司奕之间必须得死一个,他们两兄弟在安黎身上已经执念十多年了。 面对同样两个如此深情的男人,如果真站在公平一方的话,他一个旁人都不知道该站哪边。 谁爱的都不容易,陶司奕变成如今这样,一大部分也是因为安黎。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安黎,真说起来也是可悲。 “再说吧。”陶司靳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无奈,也只有在安黎身上,他才会如此伤神。 ‘扣扣——’ 办公室门被紧急敲响。 陶司靳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冷冷说了句:“进。” 话音落下,崔秘书跟公关经理急切走了进来。崔秘书偷撇了眼陶司靳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说:“媒体那边闹得太大,我的电话快被记者媒体,还有一些网友什么的给打爆了。董事会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要求召开紧急会议。” “所以,你的处理方案是什么?”陶司靳冷眸落在公关经理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力。 公关经理娇躯一颤,紧张的低着头,大气不敢粗喘,“这件事情似乎背后有人操控,而且不容小觑,所以可能还要持续几天,或许……” 说到这,公关经理偷瞄了陶司靳一眼,声音不由得降到更低,“或许还要久一点。” 话音刚落。 只听到‘哗啦’一声,办公桌上的文件被陶司靳挥在地上。他目光阴笃的望着他们,“所以我请你们来,就是拿工资不办事的对吗?既然如此,跟养饭桶又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情不好控制,但如果安黎小姐能够出面澄清的话,事情就会是另一个走向。”公关经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竟然说出这句话。陶司靳那张俊美的面孔,倏地就发生了变化。 就连段一博听到,都不禁为这个公关美女精力值啧啧可惜。 果然,美貌与智商不可两全。 第573章 你包容心大一点 “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去财务部领取工资,卷铺盖走人了。” 陶司靳声音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要说让他出面澄清倒也不是不行,但提到安黎,那就是绝对不行。 事情还没到这个份上,怎么能让安黎受这种待遇。万一中间再出现什么变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公关经理早在那些话脱口而出时,就心道不好,可话已经说出去无法收回。尽管心中有了准备,可听到陶司靳这么说的时候,脸色还是倏然变得惨白,不死心的争取,“靳少,现在我走的话,可能公司就……” “出去!”陶司靳怒喝一声,完全不给公关经理说话的机会。用他的话来说,他从来就不养废物。 “是。”公关经理哭哭啼啼的捂着嘴跑了出去,看得段一博在旁边啧啧不停。 崔秘书素来知道陶司靳冷酷无情的雷厉手段,但每次见到还是会觉得头皮发麻。 一直紧低着头不敢说话,更别提抬头去看陶司靳。 陶司靳紧抿着薄唇,锐利的视线落在崔秘书身上,“所以,你知道事情该怎么办了吗?” “明白,董事会议我会尽力安抚,要是实在压不下去,我会提前通知你消息的。”崔秘书战战兢兢回答。 “我要的不是尽力,而是必须,懂吗?”陶司靳一开口,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浓重的压抑气息。 崔秘书拿还敢再说什么,忙不迭点头,立即躬身退下。出去前,还不忘将门关上。 段一博深深看了陶司靳一眼,摇头啧啧道:“你这样对一个美女,实在是太狠了。” “晚饭之前,去找一个能够胜任的公关经理来我家,这件事情三天之内必须全部摁下去。”陶司靳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上翻阅文件,又拿起电话拨通一串电话,询问那边对钱律师的盯梢情况怎么样。 得知没什么进展之后,本就冷峻的脸庞,更加镀上一层寒霜,连带着整个办公室的气息都在急速下降。 段一博长叹一声上天不工,但还是巴巴的去干活给陶司靳找人去了。好在公关管理这方面是他擅长的,找起人来也不是很难。 下班后。 陶司靳开车依旧发现有人尾随,只不过对方跟踪的本事太鸡肋,轻而易举就被陶司靳发现,最后甩到看不见踪迹。 陶司靳名下房产太多,其中包括记录在名下,以及不记录在名下的。所以,一般不熟悉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因为安黎现在在新阳,他为了安全起见,也不会在一栋别墅里面待太久。 当落地窗外黄昏时,段一博就带着一个年轻男子姗姗来迟,一进别墅门他就坐在沙发上倒茶连喝了几杯。 忍不住抱怨:“这都入深秋了,这天怎么还这么古怪,热的人要死呢。” 他们一进门,就有下人端着咖啡到他们面前。陶司靳这时候从楼上走下来,看了眼段一博身边坐着的年轻男子。 段一博端着咖啡站起来就介绍:“这位是我公司总监介绍的,在国外担任康美集团的副总裁,工作能力就不用我说了。” 陶司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这个年轻男子,康美集团他自然知道,世界排名前五的公关集团。 能在那里面担任副总裁的人物,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人是段一博带来的,他自然是不担心对方的能力。只是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子似乎目地不简单。尤其是在他下楼时,这个男子东张西望的眼神,似是在寻找什么。 段一博见陶司靳没说话,在旁边戏谑调笑,“你盯着人家大兄弟看,难不成你取向变了?” 陶司靳俊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冷冷扫了眼段一博,这种玩笑对他而言,一点也不好笑。 他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下,一双大长腿交叠,“工作履历给我。” 男子马上礼貌的将准备好的履历交给陶司靳,脸上表现的十分恭敬,眸底却不动声色端倪着陶司靳表情变化。 自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小心翼翼,可陶司靳是何种人。早在下楼时撞见这个男子神色不正常,他就多了一个心眼。 眼下看到男子打量起了自己,只冷冷撇了眼履历便将他合上丢回去,“你可以回去了。” 男子接着履历,愣愣的看了眼段一博。就连段一博也没明白陶司靳那句回去是什么意思,他奇怪的问:“司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陶司靳也不屑于打哑谜,直接干脆的说:“没什么意思,我说话从来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靳少是觉得我能力不够出众,担心完成不了贵公司眼下的危机吗?”男子笑着问。 “并非如此,我只是纯粹看你不爽。”陶司靳这番话说的人脸色煞白,无地自容。 如此直接干脆,倒是真符合陶司靳的性格。 一旁的段一博都为自己带来的这个年轻人难堪,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陶司靳问:“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别想一出是一出啊。我给你找个合适的人不容易,没功劳也有苦劳的。” “这个人不能用,带走。”陶司靳只短短说了这么一句,便起身往楼上走。 段一博尴尬看了眼男子,急忙追在陶司靳后面,“你这又是为什么?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帅就排斥人家。这长得帅又不是人家的错,你都已经这么帅了,就不能有点容人之量吗?” 陶司靳快要被段一博这话气笑,他本来不爱解释,难得的停下了脚步,“偏偏我需要人他就出现了,如此巧合未必是巧合。从刚才进门开始我就见他神色不对,在这里不知道看些什么。” 段一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在陶司靳以为他真明白的时候,段一博用力拍了他胸膛一下,“那就别让他来家里,这事你放心,我会盯死这小子的,要是敢乱来,我弄死他。主要是,现在你公司十万火急,我短时间没法招到更合适的人选,你就凑活凑活。” 按照陶司靳惯有习惯,这个人但凡有一点让他不满,他就二话不说让人滚蛋。可眼下形势正如段一博所说,不大妙。 在陶司靳深思熟虑时,段一博早已等的急不可耐,“别想了,就这么办,我亲自派人给你盯着,不会有事的。这事,兄弟我给你做主了。” 说着,段一博没等陶司靳说话,就让男子明天早上来上班。 第574章 舆论来势汹汹 男子跟段一博分开之后,谨慎的驱车来到了钱律师的住处。确定没人注意的是,才小心翼翼的将车开进了他们的别墅。 男子将刚才在陶司靳那看到的一切都说给了钱律师听,钱律师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看来陶司靳把安小姐藏的很深啊,这样下去的话,老板给的时间可能不够,咱们去那边无法交差啊。” “可我在那栋别墅,确实没有看到安小姐的身影,而且楼上也不像有人的模样。”男子回答。 钱律师扶了扶脸上的金丝边眼镜,一脸的为难,“阿威,你进入他公司之后,暗中动点手脚,势必让这次的事情发酵更加厉害才行。必须让陶司靳将安小姐送走,只有在路上咱们才有机会。” “我知道,只是陶司靳这个人不简单,段一博可能会派人盯着我。表哥你为什么要帮你老板做这些,你老板跟安小姐的关系是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阿威问。 钱律师无奈的拍了拍这个表弟的肩膀,“你本来就不算我们的人,他们是查不到你头上的。就算这次公关你没有处理好,他们也只会将你开除。” “我明白,姨妈把我养这么大,我帮表哥你做这么点事情是应该的。只是,我担心你跟你老板没法交代,陶司靳是真的不好对付,你跟他打交道,可千万要小心。” 阿威再三叮嘱,跟钱律师又商定了一下新计划之后,才驱车小心翼翼的离开。 窗外夜色渐浓。 在这万物寂静时,陶司靳独自驱车前往安黎所居住的别墅。车子驶进别墅,没等车子停稳就急切的从车上下来。 将车钥匙丢给保镖便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走,直奔安黎的卧室。 看到蜷缩在床上跟阿兰说话的安黎,想到白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幕,他紧张的几步走上前。抓住她的手问:“安黎,你今天有没有伤到哪里?” “还好你那个朋友来的及时,要不然我们都要被那群野蛮人给欺负了。”阿兰攥着双手,一脸的愤愤不平。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情绪难以平复。 陶司靳轻抚着安黎的头,眼中满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与怜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方便出面,所以才让段一博去的,你生气了吗?” “没有。”安黎轻轻摇头,对阿兰说:“阿兰,你先出去吧。” 阿兰楞了楞,左右看了看他们俩个,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冲他们投去暧昧的目光。走到门外时,还不忘体贴的将门关上。 听到那一声‘砰’的关门声,安黎才轻吐出口气,松开蜷缩的姿势,仰着那精致小巧的下巴看他,“网上那些都是真的吗?我在你这的事情都已经被人知道了?” 陶司靳一怔,放在安黎头上的手跟着僵了僵。眼神黯淡了几分,磁性的声音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安黎,那些消息因为陶司奕那边的人放出来的。不过你放心,这些消息我很快就会压下去的。” “只是……压下去吗?”安黎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明显哽咽了一下,那双美眸之中有意隐隐泪光在打转。 陶司靳看的心一紧,猛地将她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呢喃着那些道歉的话,“我很快会处理好的。” “今天医院检查报告出来了,说我外伤基本上都已经愈合了。但是——”安黎双手抵在陶司靳胸膛前,轻轻将他推开,用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说:“说我可而过活不了多久了。” 几乎是在下一秒,陶司靳紧握住了安黎的手,声音沙哑,眼眶含泪,“不会的,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不在乎生死,但是我不想做一辈子躲在沟壑里面的老鼠,永远都见不得光。”安黎说着说着,两行眼泪无声的划落了下来。 从小到大,她都清高惯了。 唯一的低姿态,就是在陶司靳这个男人身上。为了他,她付出了一切尊严跟全部。 现在都活不了多久了,她不愿到死都背负着这种小三,贱人污秽的名称。如果是那样,只怕自己到死都不瞑目。 “你要离开我?”陶司靳颤抖着问,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么舍得将她拱手让出。 “你应该知道,陆太太这个身份注定你跟我无法在一起。你何必这么执着?”安黎轻咳两声,不知道是不是中毒的原因,她觉得自己最近这几天,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为什么执着你不知道吗?我爱你啊,我爱你又怎么舍得把你给别人。”陶司靳哭着擦掉眼泪,然后温柔的又为安黎擦掉眼泪。他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手指轻轻磨挲她那嫣红的唇瓣。用那沙哑的声音哄道:“早点休息,我会想办法的。” 安黎轻咳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自己喉咙一片干涸,不停的咳嗽起来,让她竟无法开口。 “今晚我在这里陪你睡。”陶司靳在她额前印下轻轻一吻,便脱下衣服在她身侧躺下。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心一阵阵跟着生疼。 望着安黎那逐渐安详入睡的绝美脸庞,他心里暗暗打定了一个主意。 就算这个主意是自己异想天开,也必须要试试。 这一夜。 注定让人难以入眠,陶司靳在陪伴安黎睡着之后,许久才入睡。等到天才蒙蒙亮,就又从床上起来了。 走出门时正好跟阿兰撞了个正着,陶司靳只短短叮嘱她照顾好安黎,便匆匆忙忙下楼,连一句多话都没时间说。 阿兰忍不住冲着他背影大喊:“靳少,你要去哪啊?不吃早饭了吗?” 可这些陶司靳没有听见,也不愿理会。有些事情,远比吃早餐更让他心急如焚。 阿兰疑惑的嘟囔两句,正抬手打算去敲安黎的门。里面门却忽然被打开,安黎那张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脸吓得她脸色煞白。 下意识捂着胸口吸气,“安黎姐,你要吓死我了。” “抱歉,陶司靳已经走了吗?有没有说什么?”安黎伸长脖子往楼梯方向看,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却总是想看看。 就好像,再也看不到陶司靳的背影了一样。 第575章 安黎是你嫂嫂 总裁办公室内。 陶司靳一在会议室内坐下,就对战战兢兢跟进来的廖绍命令:“跟陶司奕视频连线,我现在要见他。” 廖绍像是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一样,在陶司靳说完之后还干楞在原地。在感受到陶司靳射来的凛冽目光后,才反应过来。但还是不确定的再次问:“你确定是跟陶司奕连线吗?” 话刚问出,陶司靳阴笃的视线便射过来,将他那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恭敬点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办。” 说完,廖绍就开始负责跟陶司奕那边连线。那头视频连接等了好几秒才被接通。 几乎是在视频被接通的瞬间,陶司奕那张俊逸的脸便出现在大屏幕上。他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如沐春风的笑容很容易对此产生好感,只会觉得他平易近人。 却不知道,他这张脸下面,隐藏着一张多么肮脏的手段。 给安黎囚禁,下药,下毒,甚至将她变得痴呆,还耍手段结婚。这一桩桩一件件,做出来都那么禽兽不如。 “怎么难得,你竟然会主动连线我。怎么?想通了要亲自将我太太送过来吗?”视频中的陶司奕,手中轻轻搅拌着咖啡,优雅得体的姿势,再配上他那张脸,怎么看都是一个好男人的标准模样。 太太。 这两个词听到陶司靳耳中,只觉得分外刺耳,交叉的手指无意识的用力。他鹰眸一眯,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冰冷的字眼吐出来,“谈谈你的条件,要怎么才能跟安黎离婚,并且给她解药。” “你不是很能干吗?现在这是在求我吗?”陶司奕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多是讥讽。 从小到大都高高在上,矜贵冷傲的陶司靳,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更没谁敢在他面前这样的讥讽。陶司奕是除了安黎跟段一博的唯一一个,可他偏偏还要忍着。 廖绍看着陶司靳那张几乎黑成锅底的脸色,就算站着离陶司靳一米开外,他也能清楚感受到陶司靳那通天怒火。 陶司靳那双紧紧凝视陶司奕的鹰眸,眸底燃起一大片的熊熊烈火。他心中暗暗深吸几口气,交叉的手指紧的咯咯作响。可为了安黎,他必须要忍住陶司奕这刻意的侮辱。 在想到安黎那张惨白急需要解药的脸时,他体内的怒火跟着也消散了不少。重新找回了声音,“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开心,那就像你说的那样。” “求我吗?”陶司奕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里面出来。从小到大,几时见过陶司靳摆低姿态。 这在他跟陶司靳的接触当中。这种机会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脑中此刻响起母亲宁珠死时说的话。 果然,有些东西还是要争取,只有成为王者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什么都不争的话,就会是什么都没有的下场。 “解药,离婚书。”陶司靳声音冷得毫无温度。 陶司奕笑着擦掉眼角溢出的泪,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他笑看着陶司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认为我会将这些给你?难道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跟安黎在一起吗?” “可安黎是我妻子,是你嫂嫂。”陶司靳声音陡然加大,在提醒陶司奕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他这种提醒对现在的陶司奕来说完全没用,他笑着放下咖啡杯,“是又怎么样?安黎现在是我妻子,我跟她才是被法律认可的。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就只能带着她被世人唾弃。” “陶司奕——”陶司靳咬牙切齿的怒瞪着视频中的陶司奕,但凡陶司奕在他面前,他都可能会将他忍不住打残。 “陶司靳,你还是早点把安黎送回来。别忘了,她身上的毒可不好解。等安黎再复发两次,那就算是我,也救不了她。你自己想清楚——” 陶司奕挂断视频的动作被陶司靳察觉,他急切喊道:“等一等!” 陶司奕听到陶司靳的声音,停下了那只摁视频的手,饶有兴致的问:“大哥,你这是还有什么事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陶家的家主身份,以及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而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跟安黎离婚,把解药给我。”陶司靳心深深闭上眼,这番话几乎抽尽了他的力气,跟所有的尊严。 视频那边的陶司奕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在那头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忽然蹭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一字一句说:“异想天开。” “你不是想要陶家吗?我把这一切都给你还不行?”陶司靳气得浑身热血沸腾,额头以及脖颈处的青筋都在疯狂腾起,就拉呼吸,都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而加重。 “那是从前,何况我对陶家也没那么喜欢。如果我妈在世的话,或许她还会劝我接受。但对我现在一无所有的我来说,我在乎的只有安黎一个。”陶司奕说完,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你好好想清楚,做人别太自私。安黎的命是捏在你手里,而不是我手里。” 话毕,视频恢复了一片黑屏,俩个人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陶司靳早就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为了安黎,他还是甘愿顶着被羞辱的风险来试试。 这是最快也是最好的办法,但陶司奕这一番话,已经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难道真的要将安黎送还到陶司奕身边?】 他单单在心里这样想着,大脑里面的另一个自己马上就跳出来否定。不能将安黎送走,可理智更为占据上风,他不能看着安黎真的死去。 廖绍在旁边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要安慰陶司靳一番。可想到陶司靳如此矜贵冷傲的一个人,自己要是安慰了,反而显得他太过无能,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只能让陶司靳自己想清楚。 哎。 廖绍在心里长长轻叹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是个单身狗,才没有像陶司靳一样,终日受爱情跟思念的折磨。 第576章 隐藏的黑手 陶司奕脸上的笑容,在挂断视频后的那一瞬骤然变得阴沉,他当即视频连线钱律师那边。 ‘嘟嘟’两声,钱律师那张斯斯文文的脸便出现在视频当中。钱律师一看到陶司奕那张布满阴霾的俊脸,就知道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正如钱律师所想,陶司奕在经历了这几天的等待之后,耐心已经即将到达底线。要不是跟陶司靳过节太多他不能去新阳,要不然何必要用这些废物。 从开始到现在都过去了一个礼拜,连安黎的影子都没有见过一次。算着时间,安黎应该是已经发作了。 要不然,陶司靳那样的人也不会主动求和放低姿态。 “安黎现在那边什么情况?”陶司奕一张口就问,声音冷得骇人。 钱律师即使是在摄像头那边,但隔着屏幕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陶司奕那张极其不爽的情绪。 心下暗自庆幸,自己距离陶司奕比较远,要不然那桌上摆放的咖啡杯,可能就已经砸在了自己脸上。 想到这,钱律师硬着头皮低下了头,“安小姐这边进展还算顺利,相信过不久陶司靳那边就藏不住了。” 陶司奕一声冷笑,那双褐色眸子迸裂出浓浓怒火,“你说的过不久是指多久?安黎现在中毒不能在那边呆太久,要是她出现什么问题,你就不仅仅只是做不成律师这件小事了。” “明白。”钱律师战战兢兢的点头,下意识抬头擦了擦额前浸出的细汗。 ‘啪。’ 陶司奕一掌拍在桌面上,悦耳的声音跟着陡然加大,“我要的不是尽力而是必须,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如果安黎还带不回来的话,那你就永远不用再回来了。” 钱律师脸色煞间一白,恭敬低着头,“是。” 陶司奕发怒过后,情绪勉强稳定了一点。坐回原位沉声问:“安黎那边怎么样了?病怎么样了?” “陶司靳隐瞒夫人在他手上,我已经用网络舆论逼得他现在骑虎难下。再加上夫人病情问题,应该不成问题。”钱律师紧张的大气不敢粗喘,从前的陶司奕好说话,脾气温和。跟眼前这个如魔鬼一般可怕的人,俨然是判若两人。 不可同日而语。 “别让我失望。”陶司奕话毕直接挂断了视频连线,当一切恢复寂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安黎那张美丽容颜。 疲倦的深深阖上眼,只是想跟安黎在一起生活,仅此而已,却为什么这么的难。 “奕少,齐婉到现在还没找到,要不要继续找?”有手下来报告。 陶司奕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慵懒的瘫坐在转椅上,冲手下挥了挥手,“不需要,让她走。” “好。”手下安静的退下,丝毫不敢惊扰陶司奕。 视频另一边。 钱律师在接到陶司奕的视频之后,心事重重的在卧室来回踱步。思来想去,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等结果。 于是,拨通了表弟阿威的电话号码。在那头接通电话后,直接说:“动点手脚,让舆论更加发酵,我等不了了。” 电话里的阿威说了一些宽慰钱律师的话,两兄弟暗戳戳的实施了一段计划。很快,关于安黎就在陶司靳家里藏着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发酵,甚至比之前发酵的还要厉害。 段一博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吓得拿手机的手一抖,火速赶到了公关部找上阿威,“你这是怎么回事,舆论怎么还更加严重了呢?” 阿威早知道段一博派人盯着自己,所以在公关部操作多年的老司机,早就拥有了各个渠道让舆论发酵的手段。 面对段一博的质问,阿威一脸的为难,“对不起段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些网站的舆论我们已经操作删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冒了一些其他网站出来,这样周而复始,只怕还需要个两三天。” 段一博听得两腿踉跄一下,好在及时扶住椅子,才不至于跌在地上。他一连生无可恋的捂着脸,“如果你只是这种水平的话,就算我要保你,陶司靳也不会同意的。给你一下午的事情,立刻把这些处理干净。不说要超越之前,起码要恢复原状。” “好。”阿威坚定点头。 段一博拍打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由得感慨,“我这一天天的,年纪轻轻心脏就受不了,老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段少慢走。”阿威恭敬的像段一博做了个90度的鞠躬,眼角在瞥着段一博将一个员工叫出去时,嘴角却露出不着痕迹的冷笑。只是那笑容,在他抬起脸的时候,又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一样。 在无人的走廊,段一博朝交出来的员工勾了勾食指,然后揽住男员工的脖子,低声问:“事情怎么会这么棘手?那小子有没有在暗中动什么手脚?” “似乎没有。”男员工回答。 段一博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挑,带着几分质疑,“似乎——?” 男员工察觉出段一博的异样语气,连忙坚定语气,“没有,根据我的专业水平,我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正常的操作。” “是吗?”段一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一脸狐疑的看了眼男员工。暗自低头思衬了几秒,然后拍了拍员工胸膛,“行了,没事了,那边你多盯着点,别给我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明白,我一直盯着呢。”男员工回答。 段一博整了整西装,手背再次拍了拍男员工胸膛,“行了,你走吧,我去会会你们靳少。” 话毕,他手握成拳挡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在调整好情绪之后,才迈着步伐朝着陶司靳办公室去。 明明就是去会见自己老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陶司靳那张冷冰冰的脸,便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莫名有种要上刑场的感觉。 走到陶司靳办公室前,他抬起的手莫名紧张了一下。又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为自己增添几分底气后,正打算推开办公室门,后面来的崔秘书先一步将门推开。反而,将他推到了一遍。 “我去。”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来上赶着找骂的不止自己一个。 于是,他也硬着头皮跟在了崔秘书后面。 第577章 再给他喂点奶 进来的崔秘书偷偷撇了眼身后的段一博,将手中的文件小心翼翼的放到陶司靳办公桌上。然后很谨慎的,后退一大步。 陶司靳冷冷撇了眼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然后丢在桌上,凉薄的声线透着浓浓压力,“股票为什么这两天会下降这么多?” “应该是受到这几天舆论的影响。”崔秘书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要是可以,她宁愿自己此刻就当做是个透明人,也总比站在这里要挨枪子的好。 陶司靳双手交叉,那双鹰眸阴笃的可怕,声音更是冰冷到极点,“短短三天,已经下降了五个百分点,你这是在提醒我些什么吗?” 崔秘书脸色陡然煞白,连忙摇头,“昨天掉了五个百分点,今天又掉了五个百分点,这样下去的话,我怕会对公司有所影响。而且这件事情对公司形象也确实不大好。” “还有呢?”陶司靳问。 “还有……”崔秘书说这话时,偷偷睨了一眼旁边的段一博,声音下意识的降低,“舆论……似乎又严重了,股东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此话一出。 俩个人都在一瞬间,感觉到了某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寒气。他们很默契的相互靠拢了一步,大有准备赴死的态度。 “你先下去。” 陶司靳一松口,崔秘书喜出望外的点头,“好。” “崔秘书,你倒是等等我啊!”段一博跟着崔秘书也想往外跑,对上陶司靳那双要吃人的眼神,他很没出息的认怂,“我突然忘记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回头我再来找你。” “段一博!”陶司靳忽然连名带姓的喊,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段一博听到这名字,已经走到门口的他,被迫停下了脚步。哭丧着一张脸,拖着沉重的步伐折回到陶司靳面前,就差没有直接跪在陶司靳面前了,“兄弟,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更加严重?”陶司靳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要是眼前这个人不是段一博,而是任何一个陌生人,他早就让人将段一博丢出办公室了。 “我也不知道,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个小网站传播舆论,这数量太过庞大,单是一个公关部根本忙不来。虽然我那边也在帮忙,但貌似效果不大明显。有人甚至在追查安黎去医院的真相,现在的人吃饱撑的,就是爱八卦。” 段一博还没说完,陶司靳便打开了热搜。果然,原本已经撤下来的热搜,又重新登上了榜首。 而榜首上面写的竟然是安黎眼睛失明的事情,底下的网友评论的更是奇葩不已。 【一个瞎子也这么讨男人喜欢吗?他们兄弟是不是眼瞎了,都看不清这个狐狸精。】 【人家两兄弟就好这一口,说不定三个人都一起玩过。既然这么不在意兄弟用一个老婆,那还抢什么。】 【就是,直接共用一个老婆不就行了。只不过一个瞎子,能让他们满意吗?我比安黎那方面可厉害多了,干嘛不找我呢。】 陶司靳看到这,气得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颤,最后猛一下将鼠标丢到地上,这举动吓得段一博下意识缩了缩。 下一秒,陶司靳那嗜血的鹰眸便落在了段一博身上,“这就是你新招进来的人给我做出来的事?” “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我已经查过了,那小子确实是……” 段一博的话还没完全说完,陶司靳猛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天下午之前要是没有将这些事情给我恢复原状,直接让他滚。” “我已经跟他这么说过了,相信我,他一定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段一博脸上陪着笑,心里将那个新来的小子骂了一顿。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被陶司靳骂一顿。 桌上的手机发出了震动,陶司靳手警告性的指了指段一博,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在看到家里那个备注之后,联想到在家的安黎,立即接起电话,“喂,是安黎出了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面的阿兰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声音更是着急的说不出话来,“安黎姐刚才又毒发了,那些医生都在紧急处理呢,但这次安黎姐情况比上次看起来还要痛苦。” 陶司靳根本不等阿兰说完,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跟外套就往外面跑。段一博楞了楞才反应过来,紧跟在后面喊道:“你小子等等我!” 车子疾驰,陶司靳脚踩在油门上没有一秒的停顿。路上的红灯更是闯过一个接过一个,就连身为业余赛车手的段一博都好几次被他的出神入化的车技吓出冷汗。 忍不住提醒:“哥们儿,你开车稳一点,这样咱们会出人命的。” “要么闭嘴,要么从我车上滚出去。”陶司靳哪里有时间去理会段一博,眼看又要撞上一辆车,他一个急转弯,险险的绕过那辆车,直接呼啸离去,将险些被撞的那辆车吓得紧急刹车。 这一刹车太过突然,躲过了陶司靳却撞在了另一辆车上。就这样,一辆接着一辆,竟然就这样撞了上去,直接形成了连环追尾,现场一派壮观。 段一博回头从后挡风玻璃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摇头感慨,“你小子可真行,新阳又被你闹翻天了。” 陶司靳鹰眸紧眯,专注的死死盯着前方。每当车子快要撞上的时候,总能在哪0.01秒的时候惊险避开。每次,都把对方的车主给吓出一身冷汗。 就这样。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刚到半个小时,就已经稳稳停在了他私人别墅门口。也正因为他的车速,让后面一辆从他公司一直跟着的车追不上,最后成为那些连环撞车的牺牲品。 陶司靳车子还没停稳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面冲,刚踏进大厅,就听到楼上传来安黎痛苦的叫声。 保姆抱着乐乐等在楼下,看到陶司靳的第一时间便迎了上来,“靳少,安黎小姐看起来很痛苦,这孩子刚才也在不停地哭,才刚停下。” “哭的话就给他再喂点奶。”陶司靳匆匆说了一句,三步并做两步往楼上走。 ‘砰’一下推开卧室门,就看到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阿兰。而安黎被一群权威医生簇拥着,他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靳少,你终于来了,安黎刚才把舌头疼得都给咬破了。”阿兰看到走进来的陶司靳,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陶司靳心狠狠一痛,当即拨开他们在床头坐下。就看到安黎被绑住手脚在那里挣扎,嘴上还塞着一块布,而那布上还染着鲜红的血。 看到这,他眼泪瞬间自眼眶溢出。 第578章 忍忍就好 陶司靳手伸在半空,不知道该如何去触碰眼前的女人,看她满脸痛苦的模样,他眼泪跟着串串坠落,回头冲那些人爆吼:“谁允许把她绑起来的!” 大家被陶司靳吼得一愣,一下下低着头都不敢说话。当时情况太危机,安黎伤别人不打紧,险些自残伤了自己。他们这些人,可负不了这个责。 “都给我滚出去!”陶司靳红着眼冲这些怒吼,敢把他女人弄成这幅模样,他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这群医生早在陶司靳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如刀子般的视线时,大家就想跑路了。只是碍于陶司靳没有发话,谁也不敢说走就走。 现在陶司靳都这么说了,大家二话不说,一个个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只留下阿兰一个人杵在原地,看着安黎那生不如死的模样低声抽泣。 “我这就帮你解开。”陶司靳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几十岁的人了,面对这么受苦的安黎,竟哭得像个孩子。 绳子被揭开,他哭着将安黎拥入怀中。颤抖着手拿掉她嘴上塞着的布。望着布上嫣红的血,心疼的似是在滴血。 毒发时的疼痛让安黎难以控制,她痛苦的紧紧拥抱着陶司靳,张口死死咬住他肩膀,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疼痛。 陶司靳感受到肩膀上那刺骨的疼痛,眼泪隔着一阵掉下来。他紧紧拥着怀里的女人,沙哑的声音温柔哄道:“没事了,有我在呢。” 帮忙的阿兰看着他们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着跑出去。心里将下毒的陶司奕骂了千万遍,为什么不让他们夫妻好好过,非要插一脚进来干什么。 安黎额头浸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疼得浑身都在发颤。就这样她紧咬着陶司靳的肩膀,直到口腔中传来一个浓重的血腥味,她失去的理智才勉强找回。 猛一下用力推开陶司靳,蜷缩着床角独自忍受这种毒发的痛苦,“你别靠近我。” 陶司靳没有在意,而安黎也看不见,可陶司靳那白色衬衫上却分明印下两排鲜红色的牙印。 陶司靳立即伸手去触碰安黎,却被安黎避开。看着安黎极力隐忍的模样,他温柔低声哄道:“没事的,你来我身边,安黎。” 安黎将脑袋深深埋在双膝之中,紧咬着唇瓣强忍着这股疼痛感。虽然一声不吭,但不停颤抖的身体清楚说明,她毒发有多痛苦。 “安黎!”陶司靳再也受不了安黎这种隐忍的行为,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再度将安黎涌入怀里。 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柔声安慰:“我不疼,真的不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咬我就好了,咬我就好——” “不——”安黎含泪摇头,她怎么能去咬他。从被陶司奕注入这种毒的时候,自己心里就该有准备。 大不了一死。 安黎越是怎么忍着,陶司靳心里就越是难受。他抱着安黎低声痛哭起来,“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这么痛哭。” “没事的,我忍忍就好了。”安黎抬头,对陶司靳露出一抹惨白,完全没有说服力的笑。 陶司靳双手捧着安黎的脸颊,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着疼出来的细汗。眼泪跟着一串串落下,他第一次恨自己这么无能,竟然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心如刀割。更不要说,到时候真的演变成事实,自己又该如何。 可此刻。 听着安黎说忍忍就好的话,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就这样,他紧紧拥着怀里的女人,从她开始的剧烈颤抖,到最后的一丝不动。 他的心,随着安黎的痛苦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就这样,他一直安静的抱着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阿兰推门进来问他要不要吃饭,他才轻手轻脚的将安黎在床上放好。 “你出去不要打扰安黎休息。”他浓重沙哑的声音,闷闷的,似是才刚又哭过。 要不是亲眼所见,阿兰绝对不会相信。像陶司靳这样矜贵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抱着安黎时竟然会哭的像个孩子。 “好。”阿兰点头,她知道,这样的情景是不适合自己留下的。 门被关上。 陶司靳半倚靠在床上,怀里半躺着完全疼痛过去的安黎。他歪着头下巴枕在安黎头上,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轻拍着她肩膀,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入睡。 落地窗夜色皎洁,白色月光洒在地板上,同时也洒在了安黎那张美若天使,却惨白无色的脸上。整个人美的惊心动魄,可毫无血色的脸跟嘴唇,怎么瞧着都像是快要死去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陶司靳就这样抱着安黎一动不动,一抱就是一宿,手机震动不停,也被他直接关机放在一边没有理会。 直到天际外,有几缕金色阳光穿透云层透射出来,陶司靳才像是猛然感觉到什么一样睁开了眼。 一睁眼,垂眸就看到了安黎那张依旧没有意识的脸。他心疼的轻轻捋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 阿兰再次从外面敲门进来,看到还躺在陶司靳怀里的安黎,低声询问:“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陶司靳眉头微皱,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上,示意阿兰不要说话,直接对阿兰挥了挥手示意她退出去。 门一开一合,安黎似是感觉到什么一样,僵硬的手指动了动。她艰难的睁开眼睛,昨晚犯病的一幕如泉水般涌来,瞬间拼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想到自己昨夜似乎咬了陶司靳,她身体跟着一僵。感觉到自己身下是柔软温热的身体,她惊慌的坐起身双手在身下的柔软摸索着。冰凉的手却被一双熟悉的大手包裹住,那温暖的手心给她增添了几分平静。 “陶司靳,你……你没事吧?”她反应过来后,连忙从他掌心将手抽回,担忧的在他身上胡乱摸索了起来。 “没事,我没事别担心。” 陶司靳伸出还想去握住安黎的手,可她却寻着他身体触摸到他受伤的肩膀上。她似是感觉到什么,俯身在他肩膀上嗅了嗅。 果然,有一股还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 第579章 不怕死的记者 “我咬了你,我真的咬了你——”安黎噙着泪水摇头,她为自己失去的理智懊恼,自责。 陶司靳心疼的捧着她脸颊,温柔的安慰:“没关系,真的不疼。都已经没事了,医生已经说过了,只是小伤。” “你不明白,根本不明白。”安黎粉拳紧握,泪水顺着眼角一串串坠落。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丧心病狂。 被病痛折磨的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今天是陶司靳,明天谁知道会不会乐乐那孩子。 自己活着跟死了无异,何况现在的自己都无法见光,所以才会被藏在这种地方,终日无法见人。 虽然所有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网上的那些事情,但这些舆论就像一块块大石头一样,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我会想到办法的,但是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吃饭知道吗?”陶司靳不停地安慰,可是这种安慰在事实面前,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陶司靳,你让我走吧。”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去,安黎在心中默默这样说着。 “我会想办法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别担心。”陶司靳说。 在经历过毒发时的各种折磨,还有现实生活那些网友的暴击,安黎已经心力交瘁。她只想在余生不多的时间,过好自己的人生。 她摇头红着眼,不是不相信陶司靳的话。而是她清楚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好处理,光是陶司奕那个臭脾气跟对自己的执着,那就不是陶司靳说能带走就带走的。 自己独自安静死后,时间一长,陶司靳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记自己,一切就会恢复从前。在这世上,谁也不会再记得她这个人。 “你不要倔强了,我是不可能在这里待很久的。”安黎对陶司靳这份执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啊,如果不能在这栋房子长住。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搬家,搬的离这里再远一点,等过了这阵子风波我再来看你。”陶司靳紧握着安黎的手,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只留下安黎一个人。 安黎实在是拗不过陶司靳的纠缠,最后只能勉为其难按照他说的换住处。 这时候,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安黎感激到陶司靳的一丝不耐烦,轻轻推了推他,“出去看看吧。” 陶司靳心疼的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将她在床上扶着躺好之后,又交代了两句才穿上鞋走出去。 看到站在门口的廖绍,眉头皱起。关上门领着廖绍下来,对等在大厅的阿兰说:“你去楼上帮忙照看一下安黎,我有事需要处理。” “好。”阿兰拿上一个包子就‘蹬蹬’往楼上跑。 陶司靳走到沙发上坐下,深邃的鹰眸冰冷如寒冬。一开口,更是冰冻三尺,“有什么事情。” “崔秘书那边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是股东们吵闹着要见你,召开关于这次舆论如何处理的事情。崔秘书昨天晚上就已经打过你电话了,只是你手机一直关机,所以我就亲自跑一趟了。”廖绍回答。 陶司靳浓密的睫毛微敛,棱角分明的五官有着一种化不开的忧愁。他转头看向安黎所在的卧室,一想到她当时惨白的脸色,就一阵心疼,“给安黎送到b城去。” “b城吗?那……你呢?”廖绍脸上难掩诧异,要知道,安黎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好。 万一这次送走,下次再见面的时候阴阳两隔,这都是很有可能的。找了这么多的权威一声,关于治疗安黎病症的事情,完全没有什么进展。只知道她中了非洲的蜥蜴毒,可解药却迟迟没有研究出来。 用那些专家的话说,起码要一个月。 一个月。 这对生死存亡的安黎来说,一个月足于让她致命,到时候才是真的死了。 “我会想办法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但是别让陶司奕的人靠近安黎。在我还没有决定将安黎给他之前,不能让他手下知道安黎的位置。” 陶司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倦,廖绍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在陶司靳话音落下时,他试探性的又问:“那股东那边,你?” 后面的话廖绍没有接下去说,可陶司靳却十分明白。他疲倦的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说:“我等会儿就过去。” “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廖绍恭敬退下。 陶司靳抓头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心却感觉到一片沉重。这种感觉,随着安黎的即将离开而逐渐加深。 在天还没有完全大亮之前,陶司靳特地跟安黎说了下晚上让她准备离开这里的计划。有嘱咐阿兰小心照顾乐乐跟安黎,交代完事情之后,独自驱车离开这栋别墅。 他回到公司楼下,车子还没开进去,就看到楼下被一群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这场景,他好看的英眉紧皱。 得到消息的廖绍,带着一大帮保镖出来,将那些堵在门口的记者全部驱逐开。给陶司靳留出了一条宽阔,足够容纳三个人经过的道路。 当陶司靳那张脸出现在记者们面前时,那些记者瞬间就像被打了狗血一样,一个个摄像头恨不得怼到陶司靳脸上,给他来一张特写。 “靳少,传闻安黎小姐在国外已经跟人结婚,却被你带到了新阳,这件事情是真实的吗?” “靳少,安黎小姐的结婚对象真是你弟弟陶司奕吗?在上学时期,你们兄弟就为了安黎争风吃醋,现在你们兄弟之间还要这样吗?” “靳少,你觉得你跟安黎小姐还有未来吗?是你的胜算大一点,还是陶司奕的胜算大一点?” 这些记者们一个个抛出无数个问题,尽管被这些保镖挡着,还是无法阻挡他们朝他伸过来的一只只手。 陶司靳冷眸撇了眼两边争相采访,为博得头条的记者们。保持着一贯高冷作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径自朝着集团大堂里面走。 那些记者显然是被爆点惹红了眼,再加上现场人实在太多,你争我抢的,其中就有一个女记者不小心从人群中被挤了出来。 整个人不小心,刚好朝着陶司靳扑了过去。那些摄影师见状,一个个反应极快的拿起相机抓拍。 说时迟那时快,在女记者扑下来的那一刻,陶司靳身子微微一倾,就这样躲过了女记者的扑倒。 就这样,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女记者匍匐在自己脚下而无动于衷。 第580章 拖下去 “拖下去。”陶司靳薄唇中,只冷冷吐出这无情的三个字,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多看这女记者一眼。 被如此对待,让那女记者脸颊上像火烧一般尴尬难堪,众人看着更觉得唏嘘不已。早知道陶司靳冷酷无情,可女人都摔在了脚下,连手都竟然懒得搭一把。 陶司靳双手插兜,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更对那些采访的话充耳不闻,只按部就班的乘着电梯上去。 早等在电梯外面的崔秘书,在电梯第一打开的时间就迎了上来,跟上陶司靳脚步的同时,粗略将公司的情况讲解了一下。 最后,崔秘书说:“那些股东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你呢。” “公关部那边怎么样?为什么楼下还会有那么多记者。”陶司靳抬手松了松领带,心情本就不佳的他,此时只觉得更加烦躁。 “公关部那边都已经撤下来,并且处理好了。只是还有一小部分需要一点时间,但今天应该就能都处理好。只是因为消息早就流通,那些网上的舆论早已被人看到,所以口口相传了。” 崔秘书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到某人身上倏然散发的寒气,下意识的捂着心脏倒吸口凉气。 陶司靳行走的步伐陡然顿住,指着崔秘书命令:“我不管你们有多少借口,我只看结局。今天务必将舆论全部处理干净,还有楼下那些闹事的记者,我一个都不想再看到。” “好的,这些我现在就派人去处理。”崔秘书匆匆忙忙钻进电梯,公司太大就是这里,找个部分还需要楼上楼下的跑。 陶司靳看都没看崔秘书一眼,他单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伐推开了会议室。在他推开门的刹那,原本嘈杂一片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就像是商议好了一样,齐刷刷的全部落在了陶司靳身上。 当陶司靳锐利的鹰眸扫视众人时,那些人又纷纷转移目光,不自然的端坐了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陶司靳看着这些前一秒还在嘈杂,后一秒就安静的董事们,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扶着主位上的转椅坐下,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十指交叉优雅的放在腿上。那双犀利的鹰眸,不动声色的又扫视了一圈众人。紧抿着薄唇一言未发,可那浑身散发的王者气息。 只这么眼神一凛,便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连空气都变得压抑。 就这样,气氛寂静了两分钟,他视线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最前面的董事身上。唇角一勾,磁性低沉的嗓音让人感觉到浓烈的压力。 “怎么?一个个把我叫过来,难道是要叫我来喝咖啡?”他英眉微挑,看似无意,可眸底却早已将这些的每一个细节行动都收入眼底。 虽说这些人单挑出来任何一个,都足够做陶司靳的叔叔辈。可说句实话,这些人对陶司靳都有种发自心里的畏惧。 就像现在,来之前一个个声讨着要跟陶司靳讨个说法。可是真等陶司靳坐在这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像哑巴。 最后还是坐在最前面的邱董事忍受不了大家的怂样,整领带的同时,清了清嗓子,才郑重的说:“r.u集团自从你接手之后,短短五年就已经登上了巅峰,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这一点,我们确实是自叹不如。” “所以?”陶司靳好整以暇的,等着这些人后面的话。慵懒的语气听着虽然温和,可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强者气息。 邱董事心中暗吸几口凉气,这才硬着头皮没有被陶司靳的气势镇压,“本来你的家事我们不该过问,但你的家事牵连了太多公司,导致公司形象大跌,这我们就不得不出来说了。” “你想说什么?”陶司靳冷冷一笑,眸底已经是一片骇人的冰冷,让人不敢直视。 邱董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虽然有点后悔自己不敢站出来。但现在已经站了出来,又是再坐回去那才是真没面子,尤其是当着这么多的董事面。 于是,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我想说的是,如果安黎确实是被你带来了,那就趁早将人送走,这样对你对公司都好。” 陶司靳低低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有节奏的敲击了起来。棱角分明的五官被窗外阳光洒落,为他另一半侧颜镀上一层阴影。 乍一看,邪魅的犹如地狱中走出的罗刹。尤其是他那唇角便若有似无的冷笑,让人捉摸不透,只感觉到丝丝冰凉。那一下下桌面的敲击声,就好像催命钟一样,听得他们心里七上八下。 邱董事看着陶司靳这个反应,内心也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对陶司靳这个年轻有为的后背,他也同样有种说不出来惧怕。 忽然,陶司靳停止了敲击。只眼神冷冰冰的扫视在场的一圈董事,“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这时候,谁敢说话? 此话一出,四周静悄悄又是一片沉默。偌大庄严的办公室,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除听到。 “邱董事,看来你们的心也不怎么齐。”陶司靳说着,倏然从主位上站起来。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起来时,足足比邱董事高出一个人头。光是身高上,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力。 邱董事望着这个年轻后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们这些墙头草不靠谱就算了,可久经沙场的骄傲,不允许他在陶司靳面前这么没面子,于是背脊一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我说的都是实话,靳少你应该很清楚,别人的妻子就不该惦记,何况你跟奕少还是亲兄弟。之所以这个新闻会闹成这样,主要还是因为你跟陶司奕特殊的关系。” “可如果我不送呢?你会怎样?”陶司靳一字一句的冷笑着问,那笑容有些莫名渗人。 邱董事头皮一紧,心紧张跳到了嗓子眼。大家见邱董事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比较有义气的董事站了出来。 “靳少,公司是大家的,还请你考虑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出来都是赚钱,谁都想和气生财!” “钱什么的我都不稀罕,你们要是觉得我靠不住,直接撤资滚出r.u。至于安黎,她是我的妻子,未经我的允许,谁敢再多说一句,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陶司靳说这话时,眼神骤然变冷。浑身被一层戾气笼罩,整个会议室气流都跟着被感染。 第581章 没时间了 “陶司靳,我承认你很有能耐,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你叔叔爷爷辈的,大家也都是跟着你爷爷一起打下江山的。要是老爷子还在世,一定不会任由你对我们这么为所欲为!” 邱董事被气得不轻,陶司靳固然能力手段都有,但是未免太过高傲,永远的不屑一顾。 陶司靳唇角微微一勾,“可爷爷已经去世了,现在我才是陶家的家主,也是这个集团最高的执行者。” “你——”邱董事早就知道陶司靳是什么货色,之前也有董事跟陶司靳对着干,都没什么好下场。 正因为如此,所以大部分的董事们都敢怒不敢言,就连这次聚合找陶司靳要说法,也是经过提前开小会研究过的,却没想到陶司靳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这等同于,不给所有董事的面子。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我让财务核算这些年你的投资,要么闭上嘴。我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一旦我动怒了可没这么好说话。” 陶司靳说着,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鹰眸阴骇的眸子再次扫视众人。在场的确实每一位在年龄上都可以做他长辈,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做一个伏低的晚辈。 在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让他示弱。 一个就是已经过时的爷爷,还有一个就是现在被毒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安黎,他最爱的妻子。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带有警告性,“诸位考虑一下,我觉得董事会这么多人,有些跟我性格不合,也确实该换换血了。” “陶司靳!你别太——”站起来的那个董事刚要说话,就被旁边的人给强行拽了下去。 安抚那个脾气暴躁的董事冷静一点,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人,别三言两语就被陶司靳给将了。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陶司靳能给他们翻倍赚钱这一点就足够了。另外,陶司靳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将集团发扬光大,登上世界财富榜前十,那手段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狠。 跟陶司靳作对,那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陶司靳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话到这里,点到即可。他整了整身上本就很整齐的西装,鹰眸睨了邱董事一眼。 “好好考虑清楚。” 邱董事也不是什么傻子,刚才那么说也是为了面子。真跟钱跟陶司靳过不去也犯不着,何况这些董事,之前来的时候说好了同仇敌忾,到最后就他一个人为了利益出头。 更加犯不着。 陶司靳鹰眸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各位,冷冷一句散会就将他们都给打发掉了。 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等在外面的廖绍便迎了上来,“靳少,那些董事现在怎么样了?” “调查一下背后是谁在挑唆他们来的。”陶司靳烦躁的松了松领带,这些小事虽然不足挂齿,可也足够让他劳心劳神浪费时间。 现在他一心扑在安黎身上,根本没心思去关心别的事情,偏偏这些人还要不知好歹的撞到枪口上来。 “我明白,那安小姐的今天晚上去b城的计划确定下来吗?”廖绍低声问。 “必须得走。”陶司靳说到安黎时,眼中满是不舍跟无奈。但凡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他又怎么舍得送安黎离开自己身边。 他已经深刻体会过,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思念安黎的心情。那种感觉比死还不如,可自己却办不到。 “好,我现在着手去办。”廖绍点头。 他们只顾着说话,却没注意到在转角处,拿着资料的阿威立在那里,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转身,阿威就将陶司靳跟廖绍要将安黎转移的消息,以短信的模式发了过去。 几乎就在同时,‘叮咚’一声响,钱律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短信上发来的信息,他神色立即变得凝重。 果然,陶司靳终于要行动了。这段日子,陶司靳将安黎藏得不见踪影,这次他们要去b城,势必要上告诉。 只要他们在高速上等着,就不信到时候带不回来安黎。 想到安黎,钱律师又是一阵头疼。他们这个夫人可是个足够聪明的女人,在没有将她送到陶司奕面前那一刻,随时随地他们都要保持警惕。 “怎么才能顺利抓住夫人呢。”钱律师坐在转椅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一边转动着转移,一边努力思考。 这次将安黎送到b城,以陶司靳对安黎的宝贝程度来说,其中的防备程度一定不会少。 恰好。 书房外的门被敲响,率先走进来的光头自知办事不利。一看到钱律师,就自觉低下了头,“对不起钱律师,你给我的任务我没办好。” “你用不着跟我交代什么,夫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带回去,你真正该想着如何交代的人应该是老板。他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像你这么没用的人,只怕也没了用处。”钱律师无奈感慨。 光头听得头皮发麻,顿时额头上划下几滴大汗,“钱律师,我本来都已经绑到了那个小丫头骗子了,可陶司靳的人将她给带走了。要不然有那个丫头在手,夫人就会听话很多了。” 钱律师马上就听到了话语中的精髓,立即追问:“你最后一句说什么?” 光头被钱律师忽然间变严肃的脸给吓到了,还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忐忑不安的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说夫人会听话很多。” “不是这句,是这上面的那一句。”钱律师急问。 光头仔仔细细又想了一遍,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才回答:“我说,有那个丫头在手夫人就会听话。” “就是这一句。”钱律师激动的打了个响指,只要夫人听话陶司靳就会听话。钱律师忽然发现,刚才困扰自己的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 整个人都通体顺畅了许多,刚才他还一直在想实在不行,把夫人的儿子给绑出来,可那么一个孩子根本不出门,也不知道他在哪。 但光头嘴里说的那个女人就不同了,她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脚,外人是看不住的。 第582章 必须完成任务 “可那女人似乎跟安黎住在一起,我们连安黎的到底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光头说到这里,就哭丧了一张脸。安黎被无数保镖看着,就算是拿到地址也抓不到人,只能趁他们不备的时候抓。 这个阿兰倒是好抓,可也得知道地址才行。 钱律师一听这,也陷入了苦恼。这新阳本来就是陶司靳的地盘,想要在这里带走安黎本就难如登天,要不然不会连安黎至今究竟在什么地址都不知道。 “钱律师,有个女人找上门,说是叫梁颖。” 有保镖匆匆从门外跑进来,虚掩的房门还能听到女人在外面被拦时的恼怒声。 梁颖。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钱律师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最后定格在一张女人的脸上。 他脸上都是露出狡黠的笑容,吩咐进来的保镖,“把人带进来,另外再泡两杯咖啡进来。” 保镖走出去之后,没多久梁颖就被领了进来。光头自觉的站到一边不说话,在钱律师的授意下安静等待。 钱律师上下打量了梁颖一眼,在他不大深刻的记忆中,梁颖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最让他满意的是,梁颖对陶司靳跟安黎都有这蚀骨的仇恨。正因为这女人太过疯狂,竟然试图对夫人下手。 最后才会被老板给抓起来,没想到这女人属猫的,几次都没死成。 “坐。”钱律师在打量过后,噙着笑意绅士的对梁颖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颖也不浪费时间,好不容易这些天养好了伤。要不是陶司靳总是派人四处找她,早在得知陶司靳跟安黎回到新阳时,她就已经出来了。 把她害成这样,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恩爱到白头。她梁颖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给他们。 她无意中眼神流露出强烈恨意,发觉某道视线正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她小小的惊了一下,本能的将眼中情绪敛去。 但是转念一想,大家都即将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何况彼此究竟是什么货色都清楚,也就懒得再掩饰。 她接过保镖端上来的咖啡,放在唇边优雅的浅抿了一口再放下,然后才徐徐开口:“咱们也算是打过交道的老熟人,想必彼此之间那套虚与委蛇的介绍就不需要了。” “梁小姐说的是。”钱律师也不卖关子。 “钱律师这次来新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安黎吧?”梁颖双手交叉抱胸,一副成竹在胸的高姿态。 钱律师笑着扶了扶眼镜,“没错,梁小姐有什么指教?我们夫人已经被陶司靳藏起来好几天了,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夫人在哪呢?本来还不至于太着急,可今晚据说夫人就要被送到b城,到时候找起来就更难了。” 梁颖正襟危坐,朝一旁的光头忽然伸出手,说:“地图。” 光头一愣,完全没听懂梁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傻愣愣的看向似笑非笑的钱律师,问:“钱律师,她什么意思。” 钱律师无奈的轻叹口气,为自己这样智商低的手下捉急。他冲光头打了个响指,又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然后才说:“把新阳的地址找过来。” 光头这才恍然大悟,麻溜的跑出去,没多一会儿,就拿着一张地图到梁颖面前。 梁颖看着面前崭新的新阳地图,用记号笔在地图上坐着标记。凭借着当初对陶司靳房产的记忆,跟对他的了解。还有钱律师他们这段时间坐过的调查,最后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大红叉。 “不出意料,安黎就在这三个位置。” 钱律师看着那红叉下面的位置,不由得低声感慨,“果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要不然我们就算把新阳翻下天,也找不到陶司靳藏夫人的地方。” “我说的是大概,我的话都说完了,现在你们也该给我钱了。”梁颖爽快的向钱律师摊手。 跟刚才眼中满是恨意的她不同,此刻的她变得相对世故了许多。 钱律师扫了眼梁颖摊开的白皙手掌,嘴角噙着笑意,“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猜得到,被陶司靳跟易遥还有警察通缉的我日子过的有多苦,现在我没钱,所以以安黎的消息作为交换条件,问你要点钱应该不难吧?我相信,陶司奕也不是个吝啬的人。”梁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笑意,只是那笑容深处隐藏着寒气。 “我说,你这消息能称得上消息吗?现在我们可人都没有看见,你就张口要钱。” 光头的话说说到一半,被钱律师拿到警告的目光给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梁颖看着轻笑出声,再次向钱律师伸了伸手,“我只要一百万,不多。安黎没找到的话就先给我五十万当做订金,担心我跑了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好。”钱律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还很爽快的向梁颖伸出了友好的手,寓意彼此合作愉快。 梁颖也不矫揉造作,跟钱律师达成交易之后,由带她来的那个保镖又带出去。 光头盯着梁颖那前凸后翘的婀娜背影,很是不解的看了钱律师一眼,“钱律师,你为什么要给这女人钱?何况这女人我看着就不像什么好货色。” “连你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吗?”钱律师双手交叉抱胸,饶有兴致的望着梁颖消失的方向,笑说:“派人紧盯着这个女人,不要被她发现了。这女人何止是有异心,简直是有二心三心,她可是想杀夫人的女人。” 光头一听,马上紧张起来,“想杀夫人的女人为什么要留着,直接处理干净就行。” “你用点脑子才行,现在咱们连夫人位置没找到,何况去b城的路好几条,谁知道他们走哪一条。总之,咱们现在还得倚靠这个女人找到夫人。”钱律师思路清晰,远在光头之上。 “可是——” 光头话没说完,钱律师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总之你派人盯紧这女人就行,她可是很危险的。不过你放心,这女人在找夫人这方面,绝对跟我们一样认真且执着。” 今晚,就要有好戏看了。顺利的话,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 第583章 合作不过各取所需 下午。 一辆辆由钱律师为首的车子,在陶司靳名下那些打过红叉记号的别墅查看过一番之后。 又一次来到了陶司靳又一所名下产业,总共三家可能性的别墅,此时已经查探过两家。 钱律师看着身边坐着的女人,心里开始暗自思衬。而他的想法已经流露在脸上,梁颖一眼就看穿。 “怎么?你是觉得我会骗你吗?”梁颖嘴角噙着冷笑,眼神不屑的扫了眼钱律师。要不是因为自己无法靠近安黎,她也不会冒险现身。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像前几次一样。这一次,只要安黎那女人落在了自己手里,立马就让她去死。 钱律师感受到梁颖眼中透出的浓浓恨意,笑着打哈哈:“我怀疑谁也不会梁小姐你的,不过我冒昧问一句,据我调查,你说的这几个地方,陶司靳名下产业并不在记录当中呢。” 梁颖双手交叉,倨傲的撇了眼钱律师,“陶司靳坐拥这么大的财阀集团,名下产业别说只是这些房产,隐形的资产更不用说。” “那倒也是,看来梁小姐在这方面下过不少功夫。那么梁小姐,来过这些别墅吗?”钱律师试探性的笑问。 “他房子这么大,我难道需要每一栋都去过吗?我只是当初在他身边,知道而已。”梁颖说着,眉头紧皱。 陶司靳很多事情都不为人知,就连他们交往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何况是分开之后。所有的这些,都是她自己调查出来的。 钱律师没有再问,车子小心翼翼的躲避街道那些监控器来到了关押安黎的别墅附近。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别墅门口的保镖。几乎每个五米就有一个保镖,看守可谓非常严密。别说是想进去抓安黎,按照正常逻辑就连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被他们察觉。 “钱律师,看来夫人确实就在里面,这里的看守很严密。”开车的手下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先把车子退出来,别被他们注意到。今晚上他们就要离开,势必会有人出来,到时候你们混进去看看能不能把安黎带出来,如果带不出来就把光头说的那个女人带出来,那孩子也行。” 钱律师说话时,一直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手机在钱律师的指使下将车子退到安全区域,钱律师跟梁颖先行一步离开,留下了两三个人在这里蹲着找合适的机会。 蹲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果然被蹲在外面的人找到机会,将一个出来带着保姆买菜的司机给打晕了。三个人当中挑个了身高形象差不多的,换上司机的衣服之后开车又返回去。 经过门口的一番盘问之后,被顺利放行。 别墅里面。 阿兰在花园提着被摔碎的花瓶经过,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她急忙喊道:“大哥,能不能搭把手,我还有事要进去。” 那个乔装打扮的男子一愣,随即走过去目光不动声色的将阿兰打量了一眼,才伸手接过阿兰的东西。 “谢谢。”阿兰笑着转身。 那男子不确定阿兰身份,急切喊了一声,“阿兰小姐!” 阿兰愕然回头,眼中笑成了月牙,问:“有什么事吗?” 男子本来只是试探,没想到得到完全不费功夫。走向阿兰的时候,男子手已经伸到了衣服里面,摸出了那块沾着化学药水的手帕。 “你……怎么了?”阿兰感觉到男子眼中的与众不同,微笑着的同时,本能的后退一步。 “没什么,刚好我找你。”男子露出狡黠渗人的笑。 “什么?” 阿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块手帕迎面扑过来。她甚至来不去挣扎,口鼻之间就传来窒息的感觉。她剧烈挣扎着发出求救声音,最后都变成呜咽,然后眼前一黑。 男子看着昏厥过去的阿兰,谨慎的查看了一圈之后,直接将阿兰当成麻布一样。和等在外面的同伴偷偷会合,将人从围墙上面丢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 与此同时。 安黎在卧室里面抱着乐乐在唱着摇篮器,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直到夜色刚入外面发出动静,才打破了她此刻的安静。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伸长脖子问。 外面的保姆听到里面喊声,顿时脸色变得惨白。焦急的看着别墅负责人,“这可怎么办?安小姐问起来我该说些什么?” “不能将阿兰小姐不见的事情告诉安小姐,靳少说过一切等安小姐去了b城那边再说。现在说的话会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方绑走阿兰小姐目地就是为了安小姐。” 负责人说着抬腕看了下时间,神色凝重的说:“车子已经都准备好了,再有一个小时外面就要出发,别在这时候搞事情。” “那……那我进去了。”保姆战战兢兢的说完,在负责人的允许下才推开了房门。 看到安黎那张脸时,尽管明知安黎已经看不到,但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阿姨,外面出什么事情了?阿兰为什么一直没来,她去哪了?”安黎摸索着,抱着乐乐下床。 保姆见状,生怕伤到了安黎,忙上前从安黎手中接过乐乐,“阿兰出去有点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外面有声音是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准备出发了,乐乐少爷就不跟你一块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安黎将乐乐小心翼翼递到保姆手中,心里并没有对阿兰不在的事情起疑。 阿兰是个很活泼外向的女孩子,这几天跟她一直待在一起,不出去散散心也不正常。 得亏了安黎现在眼睛看不到,要不然,她一眼就能看穿保姆那张满是谎言的脸。 一个小时后。 数十辆车子从别墅出发,在月光的映照下,急速在街道上行驶。安黎坐在最中间的一辆车上,心里有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第588章 单挑 “你看,就连陶司靳都这么说了,所以你这个病一定能好起来。陶司靳是不可能看着你真就病入膏肓的,刚才他都跟我说了。”易遥说到这,对上陶司靳目光的他眼神带着戏谑。 “陶司靳,看在安黎这么好奇的份上,你把对我说的话再对她说一遍吧。” 陶司靳英眉倏然皱紧,垂在双侧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反反复复几次,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在安黎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下,他强忍着心中刀扎般的剧痛,艰难的张开了那紧抿的薄唇,“我已经决定将你送到陶司奕那边了。” “陶司奕。”安黎呢喃着陶司靳嘴里这个名字,表情没有他们以为的难受,或者其他表情。而是表现的十分平静,就像是早已猜测到的决定一样。 事实上,就算陶司靳不这么说,她也决定要离开他了。 回到陶司奕那边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最后为陶司靳做点事。 如今的陶司奕早已回不到过去了,陶司奕就算活着也早晚有一天会因为阴谋败露而功亏一篑。与其让陶司奕这么一直错下去,反正他一直想着跟自己在一起,倒不如就这样一起死去。 让陶司奕死,是她在失明这段日子里,脑海中死不死浮现出来的。死亡,于她,于陶司奕都是一种解脱。 他们之间周而复始纠缠不清,只有彻底斩断一切,彼此才能重新开始。 而安黎这个可怕的想法,陶司靳跟易遥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只是想让安黎好好活着,至于跟谁活着他们已经死心了。 没任何事情,比安黎活着更加重要。 “对。”陶司靳不着痕迹端倪着安黎的表情变化,心跟着一阵揪痛。只要想到安黎依偎在陶司奕怀里,甚至跟陶司奕生儿育女,他就妒忌的快要发疯。 “好。”安黎抬头,露出淡淡笑容。 这一笑,陶司靳跟易遥都心中惊愕。之前安黎都表明不去陶司奕那,他们之前还以为劝说安黎需要花大片口水,没想到安黎竟然会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虽说之前是他们都合谋想送安黎回陶司奕身边,现在听安黎也这么答应了,俩个人脸上都添上了满满哀伤。 安黎看着俩个人那统一的表情,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其实我突然想想,活着还是很美好的。陶司奕对我其实也挺好的,只要我对他好一点就好了,他要求不高的。” 是啊,陶司奕要求不高。可自己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又怎么才能爱上他。要是自己还是单身,或许还有可能。 “你该走了。”陶司靳忽然说。 易遥看看陶司靳,再低头看看自己,指着自己胸口问:“你这是在对小爷说的话吗?” “不然你认为这病房里面还有第三个外人吗?”陶司靳周身气息已经低到了极点,随时可能一触即发。 可易遥本身也不是个好惹的,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撒。陶司靳这一句话说的,摆明了是要挑事。 他嘴角不屑的冷嗤一声,直接脱掉身上的外套,用力推了陶司靳一把,“怎么着,姓陶的想打架?” “我不介意试试。”陶司靳说着便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大有一番真干架的模样。 安黎还以为他们只是说说而已,见他们真有动手的架势,连忙在旁边劝:“你们别乱来,这是医院。” 易遥似是没听到安黎的话一样,眉一挑,头一歪,“怎么?出去挑试试?小爷打架从来不带怂的。” 陶司靳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面无表情的走出了病房,完全不顾安黎在背后的叫唤。 此时,无论是他还是易遥,都迫切的需要找人发泄。干一架,是彼此都发泄的一种手段。 赶来的段一博,一从电梯里面出来,就看到俩个男人站在空荡的走廊对视,旁边站着的一排排保镖无人上前。气氛诡异在空气中弥漫,他不明所以的走过去,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别多事。”陶司靳看都没看段一博一眼。 被人这么不给面子的无视,段一博被气笑,不服气的双手叉腰站在他们中间,“我说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我——” 段一博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左右眼遭受到一记猛拳,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眼睛倒吸几口凉气,愤怒的手指着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眼前相看两生厌的男子压根没将段一博的话听进耳朵里,在早已积累的怒火中,俩个人在对视几眼过后,突然就动气了手,险些将旁边的段一博连带着遭受池鱼之殃。 段一博谨慎的跳开一米多远,看着眼前你一拳我一拳的俩个男人,捂着受伤的眼睛,不明所以的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可他们谁还能听得进段一博的话,彼此谁也不甘落后,两个人动起手来谁也没有手下留情。旁边的保镖们站在一旁,各个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的上前帮忙。 “混蛋,都是你的错!”易遥一拳又狠狠的打在陶司靳脸上,要不是这个男人,安黎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陶司靳并非不承认自己的错,只是作为一个外人的易遥,没有任何资格来指责他,何况易遥也没比他好多少。 他用力擦掉嘴角沾染出的血丝,那双猩红的鹰眸注视着易遥,毫不留情的冲上去重重回击到易遥脸上。 这么一来我去,俩个人很快就缠斗在一起,从原先的出击变得最后像女人似的扭打在一起。段一博跟保镖们几次想要帮忙,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住手,你们快点住手。”安黎虚弱的从病房里面出来,人倚扶着门框,才能勉强将她身体站稳。惨白无色的脸,就连平时眼红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可她声音太小,对这正打的火热的两个男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气得她捂着胸口一阵咳嗽,想要上前帮忙,可身体一离开门框,便摇摇晃晃的狼狈跌在地上。 “安黎!”段一博惊呼一声,忙上前将她搀扶。 段一博这一喊,才让单挑的两个男人默契的看过去,俩人脸色皆是一变。 第589章 我走以后,你多费心 “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点住手。”安黎借着段一博的搀扶,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瘫软无力的身体病到了什么地步,她自己一清二楚。陶司靳跟易遥为什么打架她也明白,只是对她而言,打架没有一点用处。 陶司靳本就是个极其理性的人,刚才跟易遥打架也是一时怒气无法发泄。现在看到安黎亲自出来了,那些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当即将易遥松开,不以为然的擦了擦鼻子上的血。 略显狼狈的扶住安黎,声音煞间变得温柔似水,“你怎么出来了?我扶你进去吧?” 易遥最见不得陶司靳这幅夸张的性格,他冷哼着从地上爬起来。上前一把将陶司靳挤到一边,“少在这装模作样,安黎为什么变成这样,难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要是你,现在就没脸出现在这。” “易遥,别太过分。”陶司靳冰冷的字眼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我过分还是你太无耻。”易遥丝毫不将陶司靳眼里的警告放在眼里,他从小到大就桀骜不驯,任何人的话都从不放在眼里,何况是陶司靳。 他将陶司靳用胳膊肘子撞开之后,挤到安黎面前,“安黎,刚才我们就是热热身没什么事,你别担心了,我扶你进去吧。” 此话一出。 陶司靳便毫不客气的将易遥给拽到一边,犀利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新阳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安黎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人,你现在就应该带着你的人从医院滚出去。从现在开始,安黎的安慰我来负责。”易遥说着,重新转向安黎,语气只有在面对她时,才表现的温柔,“过两天等你休息好了,我再亲自送你去费城。” “不用过两天,明天就去吧。”安黎说着又轻咳两声,她的存在只会让这两个不对付的人更加不对付,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多一天玩一天的事情。 “为什么是明天?”陶司靳气息陡然间加重,语气有些激动的问,他虽然做好了安黎随时离开的准备。可真正听到安黎说要离开的话时,心里还是会一阵阵剧痛。 “你觉得我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吗?”安黎迎上陶司靳那双瞬间变通红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可是乐乐——” 陶司靳本想说你还没有见过乐乐,只是一张嘴安黎就率先打断,“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乐乐了,我已经决定要走,再看乐乐只会增添更加不舍,还不如别看了。以后,你就自己照顾好乐乐吧。” 心这么的痛。 陶司靳眼泪无声的自眼角滑落,就连易遥刚从下手那么狠他都不觉得难受,可安黎这么一句话,就轻易将他那坚不可摧的心粉碎成泡沫。 段一博看着一脸受伤的陶司靳,尴尬的轻咳两声,“这个,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受了伤,还是先去医务室上点药处理一下再回来。对吧,安黎?” 最后一句,他故意询问安黎。只有这样,他们这两个男人才是乖乖听话。也只有安黎,才是他们唯一会听话的对象。 “去吧。”安黎声音轻柔,没有什么情绪,更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身上时不时涌来的一阵阵疼痛感,让她无法注意力集中,更无法去专注的关心他们。 安黎都这么说了,易遥跟陶司靳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马上视线转开,在保镖的搀扶下一同离开走廊。 没有了他们在场,段一博方才那紧绷的心也落了地。他搀扶着安黎在病床上躺下,几经犹豫,最后忍不住开口问:“你这是打算去陶司奕那里吗?” “不难呢?”安黎不答反问。 这一问,硬是噎得段一博无法可说。他抓了抓额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选了。” “我走后,陶司靳这边还需要那你多费心了。你应该看得出来,陶司靳他其实闹起脾气来就跟个孩子一样。” “可不是,这么多年,他是起脾气我是怎么哄都哄不好。这世上,除了你都没人能制得住他。”段一博说完,发觉自己话有些欠妥。 他不自然的舔了舔干涩的唇,挤出一抹干笑,“你走后去了陶司奕那边有什么打算,你就确定你的病能好吗?” “不确定,但还是要走的。别说我中了这个毒,就算我没中,我跟陶司奕已经结婚的事实,也无法让我在这里心安理得的生活。那些舆论就像杀人不见血的刀子,被刺的人不单单是我。” 安黎紧抿了抿两片唇瓣,笑容有些苦涩。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离开这里,是她最好的选择。 段一博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最后也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共处在一个病房了,气氛安静的有些莫名尴尬。就这样,他们相互沉默了几分钟后,段一博忽然开口:“对不起。” 安黎一愣,没料到段一博会突然说这样一句话,疑惑问:“为什么?” 段一博沉凝了两秒,收起了平日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着说:“之前因为陶司靳的事情,我对你的态度有些恶劣。但事实上,我是希望你们之间能够有个好结局的。” “不用道歉,你的行为我都能理解。”安黎笑笑没再继续说,段一博因为陶司靳而针对她的一阵行为,叫做偏心。 “你……这一走,还会回来吗?”段一博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了。”安黎不假思索的回来。 纵然段一博这个外人听着,心里都咯噔一下。有些莫名的紧张了一下,他干笑了笑,“为什么?即使跟陶司奕结婚在一起了,不看陶司靳也该回来看看孩子的。乐乐那孩子还这么小,他脑子里都没有存在过你这个妈妈的记忆呢。” “段一博。”安黎忽然叫住段一博,将段一博那还准备源源不断的话制住。她犹豫了两秒,“明天我走的时候,你将陶司靳留住,我不用他跟乐乐来送了。” 段一博蹭一下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假笑都快要保持不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为……为什么啊?” “不想见到他跟乐乐,仅此而已。”安黎抬头看着段一博,冲他露齿一笑,心里却一阵酸涩。 有些东西正因为太过留恋,所以她怕自己看了,到时候会因为不舍而改变想法。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要见了。 段一博喉咙莫名变得哽咽,他楞了几秒过后,不自然的笑着坐回椅子上,“被你这女人说的莫名我都有点娘们儿了,行,我明白你意思了。” “多谢。” 安黎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中包含了太多苦涩。 第590章 跟我一起走 很快。 陶司靳跟易遥一起走进来,原本两张俊脸此时都各自贴上了一张创可贴,为他们那张饱受争议的俩,引来一丝滑稽。这一架打的,他们谁也没有落到好处。 安黎看看陶司靳再看看易遥,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陶司靳你出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易遥一听,顿时心里一乐。得意洋洋的扬起嘴角,“姓陶的,听到了吗?你该出去了。” 陶司靳也想追问一个为什么,只是还没等他问出口,安黎便率先开了口,“易遥你也出去吧。” “我?”易遥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为什么我也要出去,是这小子先找抽的。” 段一博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像陶司靳跟易遥两个人争风吃醋,更没有关心则乱。他看出了安黎的疲倦,难得的笑着开口:“我看安黎已经很累了,咱们还是都出去吧。” 都出去。 易遥跟陶司靳相互对视一眼,虽然谁也不愿意离开。但好在是俩个人都出去,谁也没有占便宜,只能叮嘱安黎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亲眼看到对方出去之后,才一个个选择离开。 他们一走,整个病房都显得空旷了起来。只剩下负责守在外面的那些保镖。 安黎独自倚靠在病床上,从保镖手里接过手机借到手机之后,凭借着极好的记忆力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里面响了好几声嘟嘟声,没多一会儿,里面便传来男人的中气十足又年轻的声音,“喂。” “是我,安黎。”安黎只简短的自爆家门。 电话那头的钱律师在听到安黎的声音时,掐着香烟的手一颤。脸色倏地变得惊喜,连忙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他万万没想到,安黎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担心自己这次回去必定无所获,准备接受陶司奕的惩罚呢。 “夫人,你是有什么吩咐吗?” 钱律师这个称呼让安黎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可按照法律上的规定来说,她现在跟陶司奕已经结婚。钱律师身为下属,叫自己一声夫人也毫不过分。 她深吸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缓缓开口:“明天我要离开新阳,到时候你跟我一块走。” 钱律师握着手机的手又是一颤,心中的喜悦差点没控制住。但到底跟在陶司奕身边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很快便冷静下来,掩藏住了自己的情绪,连连点头:“好的,那夫人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十点,陶司靳私人机场见。”安黎说。 钱律师犯难了,犹豫了几秒,忍不住低声问:“陶司靳的地盘,我怕是进不去。” “有我在,不会存在你进不去的问题。难道你还想要继续留在这?”安黎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无形的警告的压力。 钱律师心跟着抖了了一抖,谁不知道安黎是陶司奕的心尖肉。别说安黎出什么问题,就算是安黎一个不高兴,他们这些人都很有可能成为陶司奕手中,讨好老婆的玩耍的工具。 “好的,那我明天准时到。”钱律师赔着笑又跟安黎说了几句,才狐疑的挂断电话。 旁边的手下见钱律师脸色凝重,问:“是夫人准备跟咱们离开新阳,要回费城是吗?” “嗯。”钱律师放下手机,在转椅上重新坐下。 安黎突然间做出这个决定,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印象当中,安黎并不是一个怕死的女人,相反,安黎是个非常清高且智商很高的女人。如果把她只当做普通的女人去揣度,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难道钱律师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手下问。 钱律师烦躁的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让他心中忐忑。在持续了数十分钟的认真思考之后,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陶司奕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在对方将电话接通之后,他将安黎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陶司奕听。默了之后,才谨慎的提醒了一下,“老板,夫人这次要是回去,我觉得肯定不简单,你到时候……” “用不着你多费心思。”陶司奕冷漠的打断钱律师未说完的话,又道:“必须安全把安黎带回来,要是她出现任何问题,你们就别想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一通电话打的钱律师心惊胆战,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电话时的嘟嘟声,他心事重重的坐回到椅子上。 思来想去,就算对安黎这次做出的决定深表怀疑,但架不住陶司奕对安黎的一片深情。最后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都说爱情迷人眼。 陶司奕从爱上安黎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都注定了已经无法再平衡。他一个外人,与其劝说陶司奕万事小心,还不如自己想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该如何自保。 毕竟,无论如何,安黎在陶司奕身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他们这些人,就未必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召集手下的人,准备明天跟安黎一起离开新阳。又特地打电话给表弟阿威,让他及时从r.u集团退出来,毕竟在陶司靳的手下待着,早晚是隐瞒不住的。 到时候被陶司靳发现,阿威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夜色已深。 私人别墅外,婴儿啼哭的声音时不时从里面传出,惊扰了这一片本该寂静的夜色。 陶司靳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陷入沉思,保姆抱着的乐乐一直在啼哭不已,就像是已经预料到了安黎的离去一样,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听得多了,陶司靳本就忧郁的心情渐渐变得烦躁。他松了松领带,对保姆说:“把小少爷带下去,别让他在一直哭。” “好。”保姆忙不迭点头,一边哄着乐乐一边往楼上走。嘴上却喃喃:“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从前没这么闹过。” 保姆的无心之话就像一记闷拳一样,重重打在陶司靳心口上。他自嘲的低笑一声,从酒窖里拿出一瓶红酒大口喝了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燥乱的心情勉强压下。 第591章 喝醉 红酒顺着陶司靳咽喉下滚,带给他的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想到安黎即将离开自己回到陶司奕身边,自己从此跟她成为陌路人,心便一阵阵的剧痛。 在红酒下咽的那一刻,他眼角的泪也随着无声滑落。而他却像丝毫没有感觉一样,一口气将红酒喝下去大半。直到再也无法一口咽下之后,才猛一下将酒重重放在了水晶桌上。 那巨大的‘砰’一声响,将这个空寂的酒窖打破。他握着酒瓶的手愤恨用力,忽然抬手,将酒瓶重重摔在地上。 鲜红的酒液洒在地上,酒瓶碎片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泛着五彩灯光,映红了他那双猩红的眼。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紧凝视着地面的碎玻璃,脑中浮现的却是跟安黎从前的记忆。记忆越是深想,眼泪越是肆无忌惮的落下。 他额头上青筋疯狂暴起,俊美的脸整个变得通红。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才将安黎推倒了陶司奕怀里。可一切都来不及,就算他后悔到要死,也无法改变已定的事实。 要是自私的将安黎留在身边,只会让她承受外界千倍百倍的羞辱,还有她命不久矣的现实。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能一手控制的。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事实会让安黎无法承受。他宁愿承受着一切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让安黎受半分委屈。可偏偏,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么好的酒就这样摔了,也太可惜了吧!”段一博戏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气氛。 陶司靳转眸看去,就见段一博从外面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进来。那张妖孽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仿佛咩有人任何一件事情将他打倒。 这样的段一博忽然让陶司靳感到羡慕,如果自己跟段一博没有动情,那么就不会成为现如今生不如死的事情。 被陶司靳这样定定看得久了,段一博不禁觉得有些发麻,脸上的笑容也险些挂不住。他手握成拳尴尬的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故作轻松的笑道:“这样一直看着我我会害羞的,虽然安黎走了,但你取向可不要为此改变,哥们儿我可是直男。” “你来干什么?”陶司靳收回视线,不理会段一博这种打趣。在他听来,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看到陶司靳这幅模样,段一博想到安黎下午在病房说的那些话。带着提前藏好的药笑着在陶司靳身边坐下,“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你看你现在这幅模样,跟个鬼也没什么区别。所以,特来慰问。” “用不着,我很好。”陶司靳冷漠回答。 段一博眼角瞥着陶司靳的神情,从摆台上抽出一瓶84年的红酒,然后又拿了两个高酒杯在陶司靳身边坐下,酒杯放下,一脸我理解的拍了拍他肩膀,“别心口不一,在我面前就别端着了。明天安黎就要走了,今天晚上哥们儿我陪你不醉不归。” 说话时,他主动给陶司靳倒出一杯红酒。在将酒递给陶司靳的那一刻,将手心握着的几粒白色药丸,以不动声色的手段丢进了酒杯里面。 轻轻摇晃两下,药丸在酒杯里面迅速消失,与红色酒液融为一体,外形上没有任何区别。 “喝吧,哥们儿陪着你。” 陶司靳对段一博没有任何防备,加上安黎即将离开,各种复杂情绪上涌。接过段一博递来的红酒大口喝了下去。一下子,酒杯见底一滴不剩。 段一博一直伸长脖子关注着陶司靳喝酒的模样,就担心他思前想后不喝。见他这次一杯酒完全下肚,心里才放心了不少。 很快,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又给陶司靳倒了一杯酒,“再喝点,再喝点。喝多了,今晚你才能睡得着。” 陶司靳接过段一博递过来的酒,看着手中的红色酒液,他轻轻摇晃着。转眸冲段一博苦涩一笑,“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睡不着。”段一博如实回答,但下一秒,他又说:“就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才更要多喝几杯。我知道你伤心,喝完就不会伤心了。” ‘呵。’ 陶司靳自嘲冷笑两声,强忍着噙在眼眶中的泪,仰头再一口将红酒喝下。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落下,没人能感受到他此刻生不如死的心情。要不是还有乐乐,他宁愿就这样跟安黎一块死了。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将他们分开了。 在段一博没有劝说的情况下,陶司靳兀自给自己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安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段一博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忙伸手将陶司靳阻拦,“行了不用再喝了,我扶你回房休息一下吧。” “你不是说陪我一起喝?你喝。”陶司靳将酒递到段一博面前,眼神涣散带着几分醉意。 “不,不,你已经喝多了,我还是先扶你回去。”段一博忙推搡过去,他今晚的主要目的是让陶司靳明天早上起不来,可不是真的想喝酒。 毕竟,宿醉过后的感觉,实在不是那么好受。 “不回去,你知道我现在的心究竟有多痛吗?”陶司靳一下下用力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眼泪不受控制的无声滑落,“痛到快要死了,我舍不得让她走,非常的舍不得。” “我知道。”段一博扯了扯嘴角,看陶司靳这么痛苦的模样,也不忍心丢下陶司靳这么难受。 虽然无法陪陶司靳一起心痛,但是可以一起喝醉。 两个你来我往,一瓶接着一瓶,不知道这样相互喝酒持续了多久,最后陶司靳药性发作,手里的酒还没喝完,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两个人相互躺在沙发上,只剩下酒窖里的一片狼藉。 次日。 安黎经过一夜的休息,虽然谈不上气色有多好,但是相比昨天却好了不少。在她从病房起来的时候,易遥第一时间带着一大堆人马赶来。 美曰其名,保护安黎。 对此,安黎并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反正她早已部署好了一切,只等着将钱律师这些人离开。 “安黎,你走之后一定要注意身体。我的电话号码记得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给小爷打电话。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小爷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去救你。” 车厢内,易遥第一次像个长辈一样,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仿佛这次分别就是永别一样。 第592章 你不能走 这样的絮叨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安黎实在忍不住了。 她无奈的轻叹口气,伸手阻止了易遥的话,说:“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在费城的时候,我会时常想起你的。你不用担心,陶司奕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就算陶司奕真有所行为,那也是夫妻之间正常履行的义务。按照正常事情发酵,陶司奕对她整体来说包容心还是比较大的。 “好吧,你知道就好。”易遥笑着扯了扯嘴角,平日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却无半点笑意。 彼此都知道,安黎这一走,这其中就会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他就算是想帮,很多事情也是帮不上的。自己之所以这样说,也不过是安慰自己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了易遥的絮叨,车厢内一片寂静。这样的寂静让整个车厢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让人感到压抑。 易遥好几次想要说话,可是看安黎那满是疲倦的脸,便再也舍不得多说,只能咽下心里的话。 就这样,车子一直持续到陶司靳的私人机场。 车一停下,易遥很引擎的主动为安黎打开车厢门。在打开车门时,还很体贴的用手挡在安黎头顶,担心她被头顶的门框撞上。 “谢谢。”安黎微笑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易遥不拘小节的扶着安黎下车,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八点五十,按照陶司靳的性格再加上今天是安黎离开新阳的时间,陶司靳说什么这会儿也应该到了。 事出反常,他不禁呢喃一句,“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安黎看了眼易遥,知道他是在说陶司靳,便平静的说:“他今天不会来了。” “为什么?”易遥本能的问。 “因为我让段一博在家将他留住了。”安黎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然后冲易遥灿烂一笑,“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吧。” “睡觉?”易遥吃惊的提高了嗓门,正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数辆车子引擎的声音,他回头就看到四五辆车子停在了身侧。 原本还算平静的他,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钱律师时,惊讶的手指着这个律师,“怎么是他。” 他虽然没有跟钱律师正面接触过,但调查寻找安黎的时候,也曾调查到这个人,清楚知道他是陶司奕的手下。 相比较,安黎非常的平静,她拉回易遥的手,“别激动,是我让钱律师来的。这次回费城,他跟我一块走。” “不行!”易遥毫不犹豫的拒绝,一看到这小子就来气。三番四次要将安黎带走,保不准安黎中毒的事情,他也参与在其中。 “易遥。”安黎低声呵斥,故意拉黑了脸。 果然,易遥见安黎满脸的不高兴,也只得将手不甘愿的抽回,声音还带着不服气的冷哼,“为什么要带上这个男人,让他自己坐飞机离开就行,小爷我可不想跟这种败类在一起,有失身份。” “易少,说起来你能见到夫人,也得亏我再从中周旋不是吗?”钱律师笑着中指顶了顶眼镜。 熟悉的声音,让易遥顿时联想到在安黎被陶司靳送进医院的那一天,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而那电话里面的声音就是这样的,这一刻,他恍然大悟起来。 手指着钱律师,“原来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要不是我给易少打电话,这会儿易少应该还琢磨不过来,陶司靳还不知道藏着夫人到什么时候呢。”钱律师一张斯文秀气的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很好相处。 易遥可不是什么傻子,更不相信钱律师给自己打电话会是安什么好心。但总得来说这个钱律师也不算太得罪自己,加上安黎还在旁边,只得冷哼着作罢,“随便。” “走吧。”安黎轻轻拍了拍易遥胳膊,知道有时候孩子脾气。 一码归一码,易遥纵使再有脾气,在安黎面前也都会按捺几分。收起脾气的他,重新搀扶着安黎往私人专机上走。 有了安黎的发话,陶司靳这些手下虽然阻拦钱律师的靠近,但也不敢忤逆安黎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将钱律师这一干人登机。 安黎在专机上坐下,见易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她身边坐下。秀眉微蹙,问:“你不下去吗?” 易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优雅的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我说过要送你回费城,哪有把人送一半的道理就不管了。” “易遥。”安黎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易遥被安黎陡然变的表情弄得有些紧张,握着酒杯的手跟着一紧,“怎……怎么了?” “你给我下去。”安黎神色一本正经,那双迷人的美眸之中不带一丝玩笑,更有种冷冽的决然。 易遥心一痛,却故作不以为然的笑道:“为什么?小爷不想下去,你要强行赶我下去。” 说着,他故作轻松的在沙发上挑了个舒服姿势坐下,还高高的翘起二郎腿,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此时。 一名手下来到安黎身边询问:“安小姐,靳少还没有来,时间已经到了,咱们夏至要开始出发吗?” “等等。”安黎凝视着易遥,手指着易遥对手下说:“把易少从这里带出去,不准他上来。” “为什么!”易遥蹭一下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再无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没有为什么,你从这里下去。”安黎第一次在易遥面前,表现的寸步不让,非常的严肃。 这是因为她很了解易遥,很感谢易遥的一片好心,可她担心易遥一旦到了费城,凭借着他的性子,到时候会在费城跟陶司奕结下梁子。 虽说易遥能力跟手段跟陶司奕,陶司靳两兄弟都不相上下。但他吃亏就吃在不够心狠手辣,这在商场上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说的再直白一点,他怕易遥在费城有命去,到时候没命回来。自己到时候自由也身不由己,怕是帮不上忙,只能不允许他去。 第584章 老实点,别乱动 “你们想要干什么,快把我松开!” 车厢内,被绑住手脚,嘴上被沾着胶带的阿兰气愤的怒瞪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光头。现在的她说不了话,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呜呜。 上次绑自己这次又来,真是没完没了了。 “老实点,别乱动!”光头用力捏着阿兰下巴,力度大的可以将阿兰下巴捏碎。他凶神恶煞的威胁,“你这条命之所以还在你脖子上,是因为我们夫人还在陶司靳手里。你要想不少块什么的,最好等会儿配合好。” “你们这些坏蛋,休想!”阿兰眼神一瞪,表明自己的立场。要不是现在自己不方便,她早就将这些欺负自己的人给踹到老远了。 光头也懒得跟阿兰一般计较,要是真把夫人的朋友给伤了,到时候夫人在老板面前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将他们的命给划拉掉。 阿兰见他们都不理自己,也知道他们都是有所顾忌,更加肆无忌惮的挣扎了起来。 光头实在是被吵闹的太烦了,甩手一记响亮耳光打在了阿兰脸上,怒指着阿兰。“贱人,你少在这跟老子囔囔!再吵吵,我再给你两耳光子。” 坐在副驾位上的男人回头看了眼阿兰跟光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光头哥,你能不能管管你那暴脾气,要是被钱律师知道了,到了老板那边你是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实在是这个女人太吵闹了。”光头本来还有几分怒气,被同伴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刚才动手不对。 于是,回头对阿兰怒斥:“到时候想活命,最后按照我们说的去做。拦他们车的事情,就看你了。” 阿兰对此不满,回予的是一记大白眼。 与此同时。 数辆车子还在道路上快速行驶,因为发生了阿兰这个绑架事件,他们出门前更是做好了数个方案准备,就是防止有事情突变。 车子里面,安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陶司靳会亲自来送,已经在下下个路口等她,做他们最后的一次临别。 但是,他们最后还能不能再见,就连她自己心里都十分没有把握。事实上,她宁愿陶司靳不要出现,这样两个人就不会有分离的痛苦。这种感觉她已经尝试过太过遍,现在多尝一遍都是一种心酸。 车子缓缓行驶着,开着开着,车子忽然减速了下来。这明显的感觉让她疑惑,问:“怎么减速了?是到了吗?” “安小姐,前面有车子拦着了路。”开车的司机伸长脖子往外面看,就看到前面领路的车子,被一辆很大的卡车拦下,便打电话询问前面开路的车子是什么情况。 得到的结果是,前面修车的车子轮胎爆炸,现在正在换轮胎。 这个结果一出,负责送安黎出城的负责人神色当即复杂。早不换轮胎晚不换,偏偏等到这时候来换。再加上阿兰被人绑走,这其中绝对没有这么巧合。 想通这一点,负责人当即立断的命令:“所以车子全部后退!” 此话一出。 自己司机转动方向盘,还没有退出一米,后面的车子又停下了移动。司机逼不得已伸着脖子往后面看,喊道:“你们什么情况!” “是阿兰小姐,她被人吊在了后面的大树上!”后面的车用喊的声音回答。 听到阿兰的名字,安黎心中一紧,立即追问:“他们刚才说阿兰被人吊在了树上?这是怎么回事?” “安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负责人安慰。 可安黎却已经先一步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寻着声音往那边嘈杂的方向去。她这辈子活着,已经连累了太多人,阿兰是她见过单纯的女孩子,如果说阿兰发生这些事情是自己的原因,那么她自然是要救的。 负责人一看安黎这个反应,立即下车将她拦住,“安小姐,我们的人已经去救了,现在情况特殊,咱们还是先走吧。” “可是阿兰还在那里——” 安黎还没说完,负责人就将她往车上推,苦口婆心的劝阻:“安小姐你放心,阿兰小姐一定不会有事情的,这件事情太过巧合,我先带你离开。” 话音刚落。 早已潜伏在周围的钱律师那伙人,确定了安黎在那里之后,果断从黑暗中跳了出来。足有十多个人,大有一番跟你一枪到底的阵仗。 负责人脸色一白,但跟在陶司靳身边也算是见多了这种变化。片刻间便冷静下来,立刻拉着安黎往最后面那辆车上跑,还不忘叮嘱:“安小姐小心点!” “好。”安黎也不是傻子,事情发生的如此巧合,只能说明一切都是被人算计。阿兰只是被无意中牵连进来,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反而,自己继续呆在这里,才会真的连累阿兰。 “把那些人都拦住!”负责人冲大家伙命令的同时,拉着安黎往最后一辆车上跑。 只有那一辆车没有被围住,左右两边都是夹道根本无法通行。从这一点来看,对方显然是早前做好了准备的。 负责人说话将,强势的将安黎塞进了车。二话不说,直接转动方向准备逃离现场。 埋伏在车上的钱律师,眼看他们要逃跑。果断踩上油门追了出去,还不忘用手机对那边的人吩咐:“拖住他们,别让他们跟上来。” 吩咐完这些,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钱律师让手下将车紧跟上去。 开车的负责人从后视镜中看到追在后面的车辆,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紧张神色。他在看看身边只剩下安黎一个人,更觉得心中没底。只得一路紧踩油门,将车速加大最快。 同时,还不忘给等待在另一边的陶司靳打电话。急切说:“靳少,安小姐这边我们出了点状况,可能没法跟你回合了。” “把定位打开,我现在就过去。安黎还好吗?”电话那头的陶司靳听到里面的混乱声音,俊美的脸庞瞬间蒙上一层阴霾。 “我还好。”安黎趴在椅座上,身体前倾着回答。 陶司靳心却跟着加速跳动,他立马向所有人做了个手势,吩咐他们全部出动。自己也在同一时间穿上外套叮嘱:“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安黎安然无恙。” 他叮嘱几句之后,刻不容缓的挂断电话,带着所有人出动。 一时之间。 十多辆豪车穿破夜色,往安黎那边方向赶去,阵仗骇人。 第585章 毒发 安黎坐在副驾驶位上,车窗外的冷风嗖嗖钻进来,她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认真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那清晰传来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不可否认,后面有车子紧跟,而且不止是一辆。 “安小姐,坐稳了!”负责人一边从后视镜看追上来的车子,一边跟安黎叮嘱。眼看那些车子距离越来越近,就见他眼神紧紧眯起。脚一用力,紧踩着油门一路狂奔到底。 现在是你追我躲的时候,也是一招定胜负的时候。无论是负责保护安黎的负责人,还是负责将安黎带回去的钱律师,他们两个人都清楚知道,像今晚这样的机会,只能有这一次。 “追上他。”钱律师不停催促手下加速,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绝对不能出现掉链子的现象。 在这漆黑的夜色当中,四五辆车子前后追击着行驶。安黎的车子形成极为被动的姿态,开着开着,车子竟然开到了悬崖边上。 眼看车子即将冲向悬崖时,负责人紧张的金踩住刹车。那‘吱’一下紧急刹车声传出,穿破黑夜。 负责人没等安黎反应过来,当即解开他们的安全带拽着安黎,“安小姐,前面已经没路了,咱们必须从另一条路上跑。” “好。”安黎点着头附和,可因为眼睛的缘故,再加上情况太过着急,还没迈出一步,人就已经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夫人!” 身后传来钱律师的呼唤声,安黎脸色陡然大变,握住负责人的手拼命的跟着他跑。 负责人更是紧张的满头大汗,牵着安黎拼命的往旁边小树林里面跑。试图借着树林跟黑夜甩脱他们。可钱律师在后面跟的太紧,前后相差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啊。” 安黎低呼一声,脚下被什么小树藤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从奔跑的山坡上摔了下去。 “安小姐!”负责人惊呼一声,眼看安黎一直不停往下滚,他正打算朝着下面将安黎追回来,可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开,钱律师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钱律师看到还在不停往下滚的安黎,紧张的心跳加速,跟手下命令:“看好这个男人,你们几个跟我下去。” 话毕,钱律师片刻不敢耽搁的带着几个手下追着安黎的方向跑去。 安黎顺着山坡,无法控制的不停往下滚。只听见黑夜中她‘砰’一声,撞在了山坡下一块大石头上。 额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眼前更是一片白光闪过,整个人在那一瞬间意识变得极为模糊。 “安黎!” 陶司靳熟悉的声音,是她耳边唯一的声音。可她看不清来人,更看不清这片夜色,就这样直接晕厥了过去。 “钱律师,陶司靳带着不少人朝着这边赶过来了!”手下急匆匆跑到钱律师耳边汇报。 事实上,钱律师已经在黑夜中看到了陶司靳从车窗探出来的脸。他在心里谩骂一句,跟陶司靳正面刚绝对不可能是对手。刚才也不过是借着夜色他们不方便,才对安黎一行人实施了包围。 这要跟这些人面对面,那只有吃亏的份。 钱律师看了眼额头出血,已经陷入昏迷的安黎,只能一咬牙,趁着陶司靳还没赶过来,带着他们一行人强行撤退,中断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而躲在黑夜中正寻找机会的梁颖,看到陶司靳抱起昏迷的安黎时,更是恨的牙痒痒。 原本这次跟钱律师合作也不过是找个靠近安黎的机会,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没用,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想到这,她就气得狠狠一跺脚。天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多。 再想去找这样的机会,只怕是比登天还要难。 “混蛋。”梁颖恨恨的用力拍打了一下大树。 陶司靳一心记挂着在安黎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倒是跟上来的廖绍敏锐的听到了声音。朝着那声音方向喊道:“谁在那?” 这一喊,吓得梁颖一缩身子,掩进了夜色当中。 陶司靳抱着浑身冰凉的安黎,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别的。廖绍盯着梁颖那边有些疑惑,但始终没有说什么,跟着陶司靳一起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安黎被陶司靳紧急送到了医院。 得到消息的段一博急急赶来,就看到坐在急诊室外面的陶司靳。他气喘吁吁的在陶司靳身边坐下,“什么情况?” “安黎差点被人劫走了。”陶司靳秉持着一贯沉默寡言的性格,简单的说明了今夜发生的情况。 段一博听得当即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跟着陡然加大,“为什么会被劫走?这消息难道还有谁知道吗?” “我不知道。”陶司靳手撑着隐隐作疼的额头,里面传来安黎痛苦的惨叫声,听着她一次惨叫,就好似在他心口上插刀,眼泪忍不住跟着落了下来。 段一博在原地谩骂了一阵,探着脑袋往急诊室里面去看。就看到安黎被一群医生围着,在那里剧烈的挣扎着。虽然无法跟安黎感同身受,但了解安黎为人的他知道。 要不是痛苦至极,安黎这样要强的女人,是绝对不会叫出来的。 想到这,他懊恼的坐回长椅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廖绍有没有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廖绍已经去了,只是刚才我把安黎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就开始在车上毒发了。这已经是正式毒发的第三次了。医生刚才跟我说,毒素已经一点点蔓延到她全身了。” 陶司靳说到这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崩溃边沿。他十指痛苦的插在头发里面,用力一下下拔着,恨不得揪掉自己这一头头发。 段一博看陶司靳这生不如死的模样,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屏住呼吸,紧张的下意识压低声音,“毒发三次之后会怎么样?” 陶司靳双手捂着脸低低哭出声,脑子里是陶司奕在视频中说过的话。重要的是,方才医生也说,安黎的毒越来越严重,他们医院束手无力,可能没多少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说安黎快要死了吗? 第586章 陶司靳,别太自私了 段一博心中一惊,虽然陶司靳什么也没说。但是跟陶司靳认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见他这么哭过。 只有在安黎离开他时,或者俩个人分手期间才看他这么哭过。可眼下安黎还好好的在这,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想到这里,就连段一博的心也隔着沉下去。他是一路上气焰见证他们感情的,要是安黎真出现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这个男人还能不能活得下去,他自己都不大清楚了。 他伸手轻拍了拍陶司靳后背,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转换成另一句,“如果担心安黎被陶司奕带走的话,那就将安黎交给我吧,我亲自带她离开这里,不会让陶司奕再带走的,我保证。” 段一博试图用这一点来安慰陶司靳,可他想的太天真,陶司靳也已经不是孩子,段一博说的话对于现在的情形来说完全无济于事。 “陶司靳!” 走廊另一边,传来一阵急促奔跑的脚步声,易遥的身影在走廊狂跑过来。没等段一博做出反应,他就已经冲上来揪着陶司靳的衣领,一拳将陶司靳打倒在地。 这一拳打的措不及防,不止是旁边站着的段一博,就连走廊守着的那些保镖也都愣住。 直到看着易遥还揪起陶司靳衣领,想再次举起拳头打下去的时候,段一博才率先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段一博紧抱住易遥,拼命将易遥跟陶司靳拉开距离。 易遥顶着那双通红的眼睛,颤抖的指着坐在地上的陶司靳,“你这个混蛋!早就找到了安黎却不告诉我,还私自将她留在身边,她中毒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住我吗!” “这毒又不是陶司靳下的,要怪也是怪陶司奕!”段一博愤怒的将易遥用力推开,活动了两下不小心被扭到的手腕。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私的留下安黎,安黎也不会变的这么严重!”易遥话音刚落,就听到急诊室里面传出安黎痛苦的惨叫声。 他脸色一沉,几步走到急诊室外面,看到被医生们围成一团的安黎。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他本能的想要推开门冲进去。可手把拧动之后才发现,房门被人从里面反锁根本推不开。 这一发现,让本就怒火燃烧的易遥,再次折返到陶司靳面前,愤恨的揪住陶司靳衣领,咬牙切齿的问:“你想怎么样?” 陶司靳大拇指不甚在意的擦掉嘴角浸出的血丝,声音冷的可怕,“谁告诉安黎在我这,又是谁告诉安黎中毒了的?” “你觉得这点还重要吗?小爷我现在问你,安黎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易遥说到后面的时候,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你想怎么样?”陶司靳反问。 易遥被气笑,他咬牙勒紧陶司靳衣领,“安黎都已经变成了这样,早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住的了,当然是送到陶司奕那边,让他来将安黎治好。难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还想自私的留着安黎,一直等到她死吗?” 死。 这个字在陶司靳脑海中,犹如一记闷雷般狠狠被炸响。他垂在双侧的手滕然紧握。鹰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浑身也在这一瞬腾起强烈的杀意。 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被陶司靳此刻的表现给震慑住。可易遥从来就没将谁放在眼里,就算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也丝毫不畏惧。 “送安黎走,你不送我来送。”他揪着陶司靳衣领的手越发用力,体内那股洪荒怒火在奔腾,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出来。 “事情或许还有转机,送安黎离开的事情还是需要再从长计议。何况安黎本人也未必想要去,总得征求一下她当事人的意见。” 旁边的段一博刚一说出口,本就怒火中烧的易遥直接怒吼:“这种事情我就快要为她做决定!” 说到这,他看向陶司靳的目光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必须把安黎送到陶司奕身边,陶司靳,别太自私了。” 陶司靳眼神冰冷的紧紧凝视着易遥,好几秒过后,他才收回了那双冰冷的视线,薄唇中艰难的吐出那一个字,“好。” 段一博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些话在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最后又无力的咽下。他们作为当事人都什么没说,他作为一个外人就更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何况这种事情,自己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转眼过去一天。 安黎从昏迷中缓缓睁开那沉重如千万斤的睫毛,映入眼帘的便是雪白的四面墙壁。扑面而来的消毒药水味,清楚提醒着她此刻身处的地方。 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她下意识垂眸,就看到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俊脸。 她心中一紧,昏迷前的记忆如泉水般拼命涌来。只记得当时自己在黑夜里逃跑,然后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这个地方。 医院。 她惊奇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似乎能看到了。她惊喜的看着自己被插着针管的手,脸上露出多日不见的笑容。她虚弱的唤道:“陶司靳——” 陶司靳寸步不离的守了一天一夜,早上才刚刚眯了过去。听到声音的他从混沌中睁开了眼。就对上安黎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他心隐隐悸动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碰安黎的眼睛,手还没碰到就被安黎躲开。 “我能看到了。”安黎说,语气非常平静,可内心却早已激动。这些失去光明的日子,对她来说无疑与生活在地狱。 虽然她总是对所有人说无所谓,但是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谁不想像正常人一样用眼睛去看待整个世界。 “真的吗!”陶司靳激动的滕然从椅子上站起,因为反射弧太大,椅子被他连带着掉在了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病房的寂静。 安黎无语的手捂着额头,无意中触碰到自己还被裹着纱布的额头,才联想到自己昏迷前被撞到了脑袋。这一碰,疼得她呲牙咧嘴。 陶司靳惊喜的伸手想去帮忙,却又不知所措的将手抽回,“你……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安黎看着像个孩子一样惊喜过望的陶司靳,虚弱的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竟然咳出一口血吐在了手心。 望着手心的鲜血,她脸色又是一白,手微微轻颤了起来。在陶司靳进来的时候,她先一步将手中的血握成拳藏在被子里。 第587章 该离开了 “是已能看到了吗?”主治医生一走过来,先是伸手在安黎面前挥了挥,确定安黎眼珠跟随他的手转动后。就掀开安黎的眼皮,用专用的医学小电灯仔仔细细查看她的眼睛。 陶司靳紧张的凑到一边,他一度想要为安黎治好眼睛跟毒。只是毒还没有解开,安黎的眼睛竟然突然好起来。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开端。 “能。”安黎点头。 主治医生又不放心的对她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一方面是出于职业素养,还有一方面是身边某个男人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打起比平日多上十分的精神。 在确定安黎眼睛确实能够看到之后,医生才收起手中的小电灯,“建议再检查一遍身体,一切等检验报告出来再说。” “好。”陶司靳一口答应下来,只要安黎能够平平安安他比什么都高兴,前提是她要平安才行。 征得了陶司靳的同意,安黎被几个护士推进了检查室。 她躺在仪器之中,闭上眼睛感受着各种仪器在身上的检查,还攥在手心的血液却不由得变得格外炽热。 她很清楚,就算自己眼睛好了,那这毒只怕也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在法律上已经跟陶司奕结婚,现在的自己根本不能待在这里。如果继续待下去,先不说性命不保,所有人的眼神以及舆论,都注定让她无法光明正大。 安黎躺在检查仪器上,陶司靳站在医生旁边,透过电脑专用仪器看着安黎身体的症状。 医生在旁边用笔指着电脑里的透析,偷瞄了一眼陶司靳那张布满阴霾的俊脸后,小心翼翼的解释:“根据检查显示,安黎小姐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次忽然恢复了视力,按照你之前的描述,应该是跟安小姐头部的撞伤有关系。” “那将来还会复发吗?”陶司靳紧张的问。 “这不好说,安小姐视力是受到外界损伤才导致的结果。这个需要进一步住院观察,才能给出更为切确的答案。”医生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细汗,下意识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唇。 此话一出,陶司靳周身瞬间散发出迫人的寒气,连整个房间的气温都在骤然间下降,莫名让人有种瑟瑟发抖的错觉。 医生脸色一阵铁青,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颤,有种紧张的迫切感。 陶司靳周身散发的寒气不断挥发,就在医生以为他要发脾气的时候,他陡然掩下了内心所有即将暴走的情绪。 相比安黎的眼睛,他更加在乎安黎身上的毒。毒素一直存在安黎体内,眼睛还可以慢慢治,大不了最后换一双眼睛。可毒却刻不容缓,尤其是一想到安黎因为毒素而在病床上痛不欲生的模样,便让他痛不欲生。 “既然眼睛已经恢复,如果安黎眼睛再出现任何问题,就直接把你这双眼睛赔给她。” 陶司靳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将安黎从仪器台上打横抱起。这不容置疑的口气听不出半分说笑的意思,硬是将那医生吓得涨青了脸。 安黎双手搂在陶司靳脖颈上,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医生,咳嗽了两声,虚弱的说:“你吓唬人家医生干什么,我究竟还能活多久还不知道,白白浪费别人一双眼睛。” 话音刚落,她便发现身边的男人停下了脚步。那张俊美的脸上线条紧绷,似是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掩下他的情绪。 半天。 陶司靳薄唇间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不准说那些话,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的。” 就像易遥说的那样,他不能太自私。如果自己放手能够让安黎完好如初,那么他也就认命了。 这世上,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如果他跟安黎真的没有未来,那也只能说明缘分尽了。这缘分要是尽了,自己要是强求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反而伤了安黎。 起码,他们自之间还有乐乐,自己的后半辈子也不算是孤独一人。 安黎定定盯着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总觉得他似乎在隐忍什么。只是她不愿再问,在自己即将死亡的这个结果面前,说太多都是多余的。 她摊开自己右手手掌,看着手掌心那还捏着的一小团血红,惨白的唇瓣凄凉一笑。 这笑容很快就被她敛下,快到让人那一扑捉,更让男人没有注意到。 做完全身检查完之后的安黎已经非常疲倦,在陶司靳妥帖细心的照顾下,她半倚靠在病床上正喝着陶司靳让保姆送来的排骨汤。手心残留的血迹,也在陶司靳没注意的情况下擦干净。 然而,得知安黎已经苏醒过来的易遥,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到安黎好端端坐在病床上的易遥,激动的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直接将身旁那道如刀子般的目光忽略。 “你没事吧?”易遥抱了好一会儿才将安黎送开,视线不放心的在她身上左右环顾,“听说你眼睛现在能看见了,是真的吗?” 安黎下意识撇了眼那团眸中蕴藏着怒火的男人,笑着任由易遥握着手,点了点头,“已经能看见了,医生说恢复了正常,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恢复。” 说着,她又问:“阿兰还好吗?” “什么阿兰?”易遥一脸莫名其妙,对安黎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结识的朋友一无所知。 陶司靳眼角冷冷斜睨了易遥一眼,唇角掀起一抹讥讽,回答:“放心吧,阿兰早在当时就被人给救下来了。我觉得她在这里不安全,就让人将她送了回去。” 听到阿兰离开的消息,安黎眼神黯淡几分,内心有点小小的失落,“是吗?离开也好,省得我拖累她。” 说着,又是几声轻咳。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好好养身体,所有事情都会好起来的,对吧,陶司靳?”易遥说话时,突然转头问陶司靳,眼神中带有强力的警告。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中陡然间有一股低气压产生,无形的两道闪电相撞,滋滋作响,整个病房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安黎看看左边的易遥,再看看右边一脸隐忍的陶司靳,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异。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种事还是——” 话说到一半,她原以为不会开口说话的陶司靳,竟然破天荒的认同了易遥说的话。 那性感的薄唇中,竟然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是。” 安黎整个人瞬间都仿佛被雷劈中,要知道,陶司靳跟易遥向来都不对头,让他们两个人站在同一阵营,比登天还难。 第593章 错过 “我不要!”易遥双手交叉抱胸,一屁股重重坐回沙发上,像是在鉴定什么决心一样。 本来让安黎回陶司奕那个男人身边,他就心里难受。尤其特地担心安黎去了之后遭受到欺负,要是不亲眼确保安黎在那里能够好好生活,他就算是豁出命也要将她带回来。 安黎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易遥的话气得脸颊绯红。她轻吐口气,冲还僵楞在原地不动的保镖命令:“愣着干什么?是我说的话你们可以无视了吗?” 俩个保镖面面相觑,看看安黎再看看岿然不动的易遥,两个人都面露为难,“这……” “再说废话,你们也都给我下去。”安黎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可声音中却带着几分冷厉。 安黎生起气来有种不怒自威的霸气,再加上她清冷的眼神如刀子一般。俩个保镖也知道安黎不能得罪,再几经犹豫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易遥面前,“易少,你看……” “给小爷滚出去,小爷哪都不去。”易遥话毕,冲周围他带上来的手下大喝一声:“你们都愣着干什么!” 那些手下各个面露不解,但易遥的话又不敢不停,只得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站在易遥面前,形成一个保护圈将易遥围在中间。 安黎一看这架势,顿时小脸气得通红,眼中带着强烈怒意,“易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爷的意思你不是看得出来,小爷我不走了。不把你送到目的地,不看你平平安安的,小爷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易遥高高翘起二郎腿,一副小爷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安黎刚要发作,旁边的钱律师在看了一遍手腕的时间之后,笑着走出来打圆场,“夫人,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易少也不是个孩子,做事自有分寸,等易少看到老板对你的好之后,自然会离开的。” 安黎也算是对易遥的性子比较了解,他一旦认起死理来,外人说什么都没用的。 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之后,才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对陶司靳派来的手下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让他们开始起飞。” 易遥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只是那笑意只持续了两秒,便又骤然消失。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安黎刚才那么阻拦让他下飞机的原因。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之所以忍痛将她送到陶司奕身边,只是为了让她更好,而不是为了让她更差。 如果那个男人无法达到他心里的限度,那么他自然会不顾一切将安黎带回来。安黎是他心里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最为宝贝的存在,怎么能交给别人随便去对待。 就这样。 专机内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安静的很是诡异。被这种气氛影响,整个专机里的人也都不敢吭一声,周围安静到掉根针到地方都能清楚听到。 另一边。 经过长时间的沉睡之后,陶司靳从沉睡中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床铺,还是熟悉的陈设。然而,落地窗外已经是阳光四射,不用想也知道时间不早了。 大脑之中传来一阵阵醉酒过后的宿醉感,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记忆中的碎片也在这一刻逐渐凝聚。 当时自己在喝酒,然后段一博来了,接着俩个人都喝了许多酒,结果自己怎么睡过去的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恍然想起什么,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在看到短针上指着的九点半时。俊美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二话不说,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找外套给廖绍打电话。 他手忙脚乱的套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跑。电话再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通。他根本不给廖绍说话的机会,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通知开专机的工作人员,我不到现场不准出发!” 电话那头的廖绍一愣,随后才回答:“靳少,安小姐早就已经走了。” “不过是半个小时,让他把专机开回来!我要见安黎,听清楚了吗!”陶司靳愤怒的冲着电话里大吼,跑下楼的时候只看到保姆在大厅给乐乐喂奶。 要是换成平时,他一定会抱一下乐乐再出门,可现在安黎即将离开,他没有一点时间去理会。 撑着还隐隐作疼的大脑便往外跑,就听到保姆在身后喊:“靳少!你不吃点早饭吗?” “不吃!”陶司靳匆匆往外面跑。 廖绍寻思着陶司靳肯度是误会了,于是硬着头皮特地又解释了一句,“靳少,飞机已经开不回来了,这会儿安小姐已经查不到到了费城。” “你说什么!”已经走到车前的陶司靳陡然停下了脚步,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样,整个人僵楞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寒气。 “今天是27号,安小姐是26号早上九点的飞机,现在已经过了整一天的时间,你赶不上了。”廖绍说完,便清楚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一股低气压。就连在电话中这头的他,都充分感觉到了那股致命的杀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陶司靳俊美的脸色布上一层阴霾,握着手机的手咯咯作响,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这个不是应该问靳少吗?” 廖绍话音刚落,陶司靳便果断挂断电话。凭借着醉酒前的记忆拨通了段一博的电话,手机被接通那边就传来嘈杂的声音,他咬牙切齿的问:“你在哪?” “我在外面。”段一博模棱两可的回答,那安眠药让陶司靳整整昏睡一天,并且还错过了让他见安黎的机会,这才是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现在躲陶司靳还来不及,怎么敢跟他说自己在什么地方。 “好。”陶司靳什么都话没有说,只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么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段一博,在听到这声音之后,紧张的抚着心脏位置,感觉自己从虎口中逃命了一次。 “段少,过来玩啊,在那里打电话干什么!”朋友在赛车道冲段一博乐呵呵的招手。 段一博收起手机,大声回了一句,“就来!” 他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又跑回了车道。 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料,不到四十分钟,陶司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赛车场。 第594章 翻脸不认兄弟 “段一博!” 忽然,赛场上有人大喊一声。极富磁性的嗓音仿佛来自天籁,声音好听到不行。可声音的主人情绪明显带着怒火,引着众人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 围观的女群众们在看到陶司靳那张俊美绝伦的五官时,一个个手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甚至有些不够矜持的女孩,忍不住都低声惊呼了起来。 “是陶司靳,是他!” “好帅啊,怎么能长得这么帅呢!” 旁边的女群众跟在陶司靳身边,一个个走到了赛车跑道,完全就是被迷惑的模样。 段一博一看到出现的陶司靳,顿时觉得额头浸出一层冷汗。开到一半的车急急踩住刹车,险些导致后面的赛车撞上。 他惊慌的从车上跳下来,干笑着跑到陶司靳面前,“怎么了?我这还忙着呢。” 陶司靳二话不说,朝着段一博那张妖孽的脸一拳重重击打过去,将段一博一拳就打倒在地。好像还不泄气一样,揪着段一博的衣领又是一拳。旁边的人没想到平日要好到穿同一条裤子人,竟然大打出手。 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偷拍,一边偷拍嘴里还连声惊呼着,‘好帅,好帅!’ “能不能别打脸!”段一博双手护住头部,被打到无法反手,只能躺在地上叫喊。 陶司靳怒气上涌,一双猩红的鹰眸几乎要将人吞噬。他高高举起拳头,愤怒万分的紧紧揪住段一博衣领,看着段一博那张被打到鼻青脸肿的妖孽脸,气到浑身发抖,大声爆吼:“你给我吃了什么!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睡这么久!” 他从来没有定闹钟的时间,每天生物闹钟会让他比闹钟还要准时。以为安黎要登机,他特地定了闹钟,就怕自己这生物闹钟不准时,错过了唯一送安黎的机会。 可结果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就算是醉酒也没有这么的不正常。唯一的答案就是,段一博再他酒里面下了药。 段一博被陶司靳这发疯的模样也震慑到了,很认怂的回答:“只是几粒安眠药而已。” “安眠药?”陶司靳呢喃着三个字,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揪住段一博衣领的手青筋腾起,整个人都热血沸腾,就连脖子上的血管都暴起,仿佛要爆炸了一样。 他颤抖着声音咬牙怒吼:“安黎就要走了,你竟然给我吃这个,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宰了你!” 段一博也不忍心看陶司靳再这么发狂,他对视着陶司靳那双吃人的眼睛,同样大声怒吼:“是安黎要我这么做的!” “什么?”陶司靳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眸中恨不得吞噬人的凶神恶煞,在这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受伤,是不敢置信。 他松开被骑到身下的段一博,踉跄着站了起来,眼中竟生出了一层水雾,“为……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看到你跟乐乐,担心自己分开时会舍不得。所以才让我留住你的,可我让你吃安眠药的话,根本就不留不住你。”段一博吃痛的从地上狼狈爬起来,手指轻轻点了点脸部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 心里暗骂:‘这小子下手未免太重,简直要把自己往死里揍。’ “一定要这样吗?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跟我见。”陶司靳失魂落魄的嘴里呢喃着,至于段一博在后面还说了些什么都完全没有听见,漫步目的的往前走,连车也忘了开。 段一博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低声咒骂了一句,因为不放心,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随着陶司靳的离开,原本围观的这群人也都陆续退散。但是关于陶司靳跟段一博打架的事情,却又又一次上了微博热搜。 段一博开着他的车,缓缓跟在后面,从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喊:“司靳啊,你别难过了!” 陶司靳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强忍着不让自己眼眶中的泪水落下,可心却是那么那么的疼。 为了不让彼此在离别时留下伤悲,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世上最残忍,也是他最无力的事情。 他已经无数次的在忏悔,在懊恼。要是自己能够再强大一点,就不会有所畏惧,不会连保护安黎这件事情都做不到了,就连自己此刻打电话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自己,就算打电话过去询问了安黎的情况又能如何,什么也做不了,就连送她登机这一点都没做到。 想到现在安黎应该在去见陶司奕的路上,他眼泪再也忍不住的顺着眼角落下。 “司靳啊,陶司靳!”段一博在后面不停叫唤,都换不来陶司靳一个回头。他懊恼的吐出一口气,脚踩着油门超过陶司靳,在他身边喊道:“你要不要上车,这条路不好打车呢。” “用不着。”陶司靳声音冰冷毫无情绪。 段一博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只得无奈摇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另一边。 费城。 安黎安静的坐在车厢内,对于同样坐在车厢里的易遥,她从专机上下来之后说过好几遍都没有用,易遥就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一样。 好几次说了没用,最后她也怄气般的双手交叉不说话。许是看她真的生气了,易遥好几眼偷偷撇她之后,轻咳了咳嗓子,往她身边靠近了一点。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孩子了,做事会有分寸的,到时候我保证什么也不说。”易遥哄完之后,还很警惕的撇了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钱律师。 车里始终坐了个外人,让他心里极为不舒坦。 安黎深吸口气,才将望向车窗外的双眼转移到易遥脸上,看着易遥那张俊朗阳光的脸,她蠕动了两下唇瓣,最后无奈的轻吐口气,“我下车之后你不要逗留,一天之内尽快离开费城。” “我离开了,那你——” 易遥的话还未说完,就遭到安黎那道锐利的眸光,他半截身子一凉,本能的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话锋一转,不甘愿的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只要那小子别让我看到欺负你,我一天之内会离开的。” 安黎听到易遥这句话,一路紧绷的脸庞终于浮现出一丝丝笑容。 第595章 一只脚迈进了棺材 担心易遥到时候出现情绪问题,安黎一路上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俩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时不时易遥还发几下牢骚。 与此同时。 在得知安黎就快要到家的陶司奕,放下手里的工作一大早就在别墅外面等着。要不是安黎不允许他来机场,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去了。 站在别墅外面,他计算着钱律师给的大概时间,时不时抬腕看表。翘首以盼的望着车子驶来的方向,像极了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新婚妻子。 在安黎走的这段日子,虽然算不上很长,但每一天对他来说都犹如度日如年,只是在外人,甚至是在安黎面前他都保持着伪装。 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看起来在这段爱情当中太过卑微,可他却完全不知道,在安黎面前,他做的每件事情都已经卑微到尘埃,只是无人敢说。 “怎么还没来?”他在别墅外面来回踱步,转了一圈又一圈。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中,他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不停询问手下自己衣服整不整齐,生怕给安黎带来什么不好的印象。 ‘哔哔——’ 随着车子发出的鸣笛声,陶司奕顿时不知所措的整了整身上衣服,再次询问身边的保镖,“我衣服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状态还行吗?” 保镖跟在陶司奕身边,见惯了陶司奕雷厉风行的状态,就是没有看到过他这幅模样。 被问的保镖脸色不大自然的硬着头皮回答:“还……还行。” “那就好。”陶司奕心中暗吸几口凉气,重新整理好自己,这才转身笑对着驶进来的车子。 车子稳稳在陶司奕身边停下,坐在车厢里的安黎深吸口气,感受到身旁易遥身上散发的怒气,她轻拍了拍他肩膀,“要冷静,如果你只能做到这个份上的话,我不介意让陶司奕先送你离开这。” “小爷还不够冷静吗?要不然小爷现在就冲下车,对这个卑鄙小人动手了。”易遥瞥着安黎已经被陶司奕打开的车门,不屑的冷嗤两声,面无表情的从车上下来。 陶司奕看到一起下车的易遥时,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视线落在一同下车的钱律师脸上。眼神之中带着询问,但更多的是指责。 钱律师感受到陶司奕那道冷冽的目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快速走到陶司奕身边,低声说:“是易先生非要跟上来的,夫人都没拦住。” “你——” 陶司奕刚张开嘴连话都来不及说,伸出去搀扶的手就被安黎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搭上。柔软的感觉让他的心一个激灵,虽然知道安黎只是为了不让他斥责易遥,但内心还是很不争气的荡起一阵涟漪。 他当即收回原本指责钱律师的话,小心翼翼的扶着安黎下车,声音温柔似水,“这一路上累了吧?我扶你进去休息。” “好。”安黎点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还要跟上来的易遥,对他回眸说:“易遥,你回去吧。” “我要看着你进去之后再走。”易遥双手插兜立在别墅外,看似漫不经心,可那一双眼睛却一片坚定。 钱律师接收到陶司奕眼神的示意,上前伸手挡在易遥面前,笑着扶了扶眼镜,“易少,我们夫人已经到家了,就不劳易少再操心了,还是请回吧。” “如果小爷说不呢。”易遥不屑的冷嗤一声,放眼这个世上,能让他乖乖听话的,也就只剩下安黎一个人了。 可眼下,这个已经成为别人的女人。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主动跟安黎离婚。 最起码,那时候,能够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易遥。”安黎出声低斥,秀眉高高蹙起,眼神中带着丝丝凉气。既是愤恨,也是警告。 易遥对上安黎这样一双目光,他紧咬着牙,眼神中带着满满不甘。最后一咬牙转身上车,那巨大的‘砰’一声在现场显得格外大,似乎是在宣泄着对安黎的不满。 坐上车,他从车窗看了安黎一眼,对司机气恼的命令:“开车。” 司机恭敬点头,发动车子带领着其他两辆车上的兄弟,一同从这条道路上掉头。 陶司奕搀扶着安黎站在原地,凝望着易遥消失的方向,褐色眼眸微微下敛,似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注意到陶司奕神色变化的安黎,刻意打断陶司奕的思绪,说:“易遥是我朋友,他这次专门送我来,是担心我在路上遇到危险。很快他就会离开这里,希望你能保证他的平安。” 安黎这话看似随意,但更深一次的意思则是,易遥平安就系在你身上,要是他发生什么问题,那责任也是由陶司奕来承担的。 陶司奕微微一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心胸狭隘,连个易遥我都要动手脚吗?” “你觉得我该信任你吗?在我身上,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何况只是易遥而已。”安黎凝望着陶司奕,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便语气平静的说:“扶我进去吧。” “好。”陶司奕重新搀扶着安黎,眼神却不动声色的冲钱律师使了一个,示意让钱律师跟上易遥。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跟安黎再产生什么嫌隙。只要易遥肯老老实实的,他也并非就这么容不下他。相比对陶司靳的怨恨,他对易遥要好多了。 安黎虽然眼睛能够看到,但身体在三番四次的病痛折磨下,还是非常的虚弱。整个身体都耷拉在陶司奕怀里,只能借助他才能勉强前行。 “是不舒服吗?”陶司奕柔声询问的同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这一举动惊得安黎惊慌失措,双手本能紧紧勾住了陶司奕脖子。惊慌的隐身对上陶司奕那双满含神情的眸子,她下意识转开了目光,“你这样会吓着我的。” “只是看你走路辛苦,你没必要这么紧张。”陶司奕抱着安黎往里走,一边说:“钱律师说你眼睛恢复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托你的福,我现在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 安黎轻描淡写的讽刺,陶司奕迈出去的一只脚却陡然顿住。他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第596章 卑微太多次 “你觉得这全部都是我的错吗?”陶司奕问。 安黎疲倦的闭上眼,别开脸对着别处,就是不愿意再去看陶司奕的脸,“或许也是我的错,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恨不得我死。”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自私的人是陶司靳。要不是他强行将你带走,及早的将你交到我身边,你也会提早得到治疗,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陶司奕说完,重新抱着她往里走。 “黎黎,我不想跟你吵,你身体还非常虚弱。我已经让下人做好了饭菜,吃完饭我送你去医院。医院那边我已经都打点好,等你病好之后咱们再说。” “你觉得我还能好吗?”安黎望向陶司奕,平静的美眸底下隐藏着恨意与浓浓怒火。 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一昧对自己好的善良男人了。 时间流逝,一切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这就是她这次回来的目地,终结他们之间的一切。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陶司奕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别墅,他将安黎小心翼翼的放在餐桌前,冲下人打了个响指,“把菜都端上来。” 陶司奕一句话落,就有两个下人战战兢兢的端着饭菜上桌,每一盘菜都是安黎爱吃的。 从饭菜的烹饪,到陶司奕的一举一动,无不显露着对安黎的关切与温柔,甚至是小心翼翼。只是仅存不多的骄傲,让陶司奕无法完全一次次在安黎面前表现出卑微。 他已经私底下,对安黎卑微过太多次了。适当的强势,是他对她的反击,哪怕有时候手段有些不齿,也无所谓。 安黎拿起筷子还没去夹菜,陶司奕就已经将她爱吃的菜夹到了碗里。即使是这样的行为,她的心也岿然不动。 “你不用这样,我眼睛已经好了,能够自己来。”她话是这么说,却也没有无情的将陶司奕夹进碗里的菜丢掉,而是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尽管现在的她不愿跟陶司奕接触,但为了成功完成自己的目地,让陶司奕对自己不用时刻保持警惕,她就必须适当的示弱,尤其是不能太过将陶司奕惹怒,要是踩到了他的底线,受到惩罚的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 “我喜欢给你夹,你知道的,只要你一个笑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陶司奕握住安黎的手,情真意切的将她手放在自己胸口,说:“黎黎,我只是想跟你过一辈子,下药只是一种手段。换位思考,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还会回来我身边吗?” “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借口。”安黎迅速将手抽回,神色冷淡的优雅继续用餐。 “我知道你怪我在你身上下毒,但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逼的。”陶司奕也不再说废话,他再次好脾气的为安黎夹菜。 对陶司奕所做的一切,安黎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优雅礼貌。 陶司奕对安黎的态度也不甚在意,从很久之前开始,安黎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两个人能够这样平静的在一起,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饭后。 他叫来两个下人,吩咐说:“照顾夫人去洗澡,等会儿就要出发去医院。” “是。”两个下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安黎上楼,关于陶司奕对安黎的偏爱,是他们都有目共睹的。 在这栋别墅里面有一句真言,那就是宁可得罪陶司奕也别得罪安黎。 陶司奕双手插兜站在楼下,凝望着安黎往楼上走的背影,一直到那抹倩影彻底从眼前消失之后,他才收回视线在沙发上坐下。 优雅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冲一旁等了数十分钟的保镖勾了勾手指,问:“那小子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 “在酒店住下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像夫人说的那样,在一天之内离开费城。”保镖恭敬回答。 陶司奕端着茶杯的手一滞,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看来这头小野兽倒是很有脾气,一点也不乖呢。” “老板,要不要派人把——”保镖说到这的时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陶司奕伸手打断,褐色眼眸之中一片冷然,“不急,先看看这小子想要干什么。安黎才刚回来,我还不想因为一件捕风捉影的事情,让我们夫妻的关系越发恶劣。” 说到夫妻两个字的时候,他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笑容。就算安黎再不愿意又如何,他们是夫妻这件事情,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安黎死了,那也是他陶司奕的女人。 他不是易遥,不会轻易让安黎离开自己身边。 “好,那我继续盯着。”保镖回答。 “陶司靳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陶司奕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沿缓缓移动,相比易遥,他更看重陶司靳那边是什么情况。 保镖被问到这,一时之间陷入了哑然。迟疑了两秒,在陶司奕眼神警告下,硬着头皮回答:“夫人在来之前要求我们全部撤离新阳,所以我们并……没有在新阳留下弟兄。” 保镖话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几乎已经低到自己都快听不见。察觉到眼前男子身上散发的寒气之后,保镖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 恰巧。 这时候安黎洗完澡从楼上下来,里面穿着一件黑白交加的长连衣裙,外面穿着一件卡其色大衣。一头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身上,那张美如天使般的容颜虽然苍白,但依旧遮不住她浑身上下的优雅气质。 只站在那里,便能轻易将所有目光焦急在她身上。从小到大,她就是拥有这么魅力。 陶司奕看的不禁有些痴了,安黎还是从前的安黎,一如美丽如昨日,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却再也没有从前的灿烂。尤其是那双美丽清澈的眼睛,在看向他是淡漠如水。 正是这种淡漠的眼神,将沉浸在对她痴迷下的陶司奕回过神。 他上前很绅士的将手抬到安黎面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往外面走,还时不时在旁边叮嘱:“小心。” 经过了沐浴之后的安黎洗去了一身的疲倦,也没有刚才那么的虚弱,但是面对陶司奕伸来的手也没有拒绝。 俩个人就这样默契的不说话,一直到乘着车到医院。 第597章 死活不肯走 在陶司奕的安排下。 当安黎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医院两侧便早早站满了医生跟护士。为首的院长在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奕少,你总算是来了。” “现在可以安排我太太去检查了。”陶司奕怀里抱着安黎,一直将她放到了他们准备好的推床上。 “好的,现在就着手了。”院长一扬手,早已等在两侧的医生跟护士纷纷上前,簇拥着将安黎推进了医院里面。 陶司奕带着几个保镖浩浩荡荡的走进医院,阵容之大还要院长亲自出来迎接,引来不少病患的注目礼。 对于这些他也并未放在心上,一路紧跟着来到了检查外面。要不是他们不允许自己进入,他差点就跟进去看个究竟。 安黎在里面做检查,他站在门窗口往里面眺望。想到安黎那张惨白无色的脸,他眼角瞥到朝自己走来的钱律师,冷声问:“安黎在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准备说吗?” “这……”钱律师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额头不禁浸出一层层细汗。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在感受到某人拿到锐利的目光时,他才忐忑不安的开口:“安小姐的情况似乎不大妙。” “怎么个不妙?”陶司奕声音陡然阴沉下来,能让陶司靳这么心甘情愿将安黎送过来,并且还是由易遥亲自送来的画面,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可他清楚知道,能够造成这种局面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安黎的病已经非常麻烦。 想到安黎初见时的虚弱,他已经联想到这一点。何况,安黎距离中毒之后到现在,已经将近过了半个月,那个毒少说也已经发作了两次。 这种毒从制毒人的嘴里听说,毒发时痛不欲生,尤其是发作一次比一次更加疼痛。他没有看到过安黎发作的时候,但也不难想象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场面。 一想到这,他胸腔的位置便层层腾起阵阵怒火,安黎所受的这些罪,都是因为陶司靳的自私。 “具体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可能……”钱律师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又偷撇了陶司奕一眼。在端倪到陶司奕那阴森的眼神时,心狠狠的跟着颤了颤,才说:“可能跟性命有关系。” 果然。 陶司奕的脸色在骤然变的阴沉,他就知道,陶司靳把安黎送过来,那必定是彻底没了法子。 “混蛋,那小子别再栽在我手里,否则一定给他好看。”他愤然的攥紧拳头,脸上被一层强烈杀意覆盖,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钱律师莫名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知道陶司奕指的人不是自己,却还是莫名的克制不住害怕。 “盯紧了易遥那个小子,不能让他乱来,谁知道他们将安黎送到我这里来,是不是缓兵之计。” 等安黎的病治好之后,他们又不折手段的争夺回去,这是他无论如何,拼死也不能允许的。 “一直盯着呢,只要他们有风吹草动,我们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只是——”钱律师说着,脸上露出愁容,“老板,这小子一直待在这里不走的话,始终是颗定时炸弹。” 陶司奕自然明白钱律师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冷哼着双手负在身后。褐色眸子凝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开口说:“吩咐下去,三天之内,如果这个男人还没有主动离开,就动手将人送出去。” “那要是他死活不肯走呢?”钱律师又问。 陶司奕听到这,嘴角冷冷一笑,眸中已经被一层阴冷的杀意覆盖,声音冰冷的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钱律师眼眶一紧,立即从陶司奕眼中看懂了意思。恭敬点头:“我明白老板的意思了,我这就着手去办。” 陶司奕一抬手,“去吧。” 因为安黎需要做的都是针对性检查,所以一通检查下来,已经从两点到了下午四点。 要是换成一般男人,在等待这么长的时间之后肯定就耐不住了。可陶司奕却不急不躁,一直守在外面等待检查,必要时还直接拿出电脑开视频会议,俨然一副,你多久我都等的模样。 终于,到了四点半的时候,安黎被人从里面推出来。陶司奕冲冲挂断会议,急忙跑到了安黎面前,担忧的握住了她那双微微冰凉的手,问:“你感觉怎么样啊?” “有点晕。”安黎疲倦的闭上眼,本就虚弱的身体,一下飞机就被这样一幅折腾,说不难受才是假的。 “我知道,我现在让人去给你准备吃的,吃点东西过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陶司奕心疼的轻抚着安黎额头,跟医生护士简单询问了几句之后,跟护士一起将安黎推进了病房。 进病房之后,偌大的vip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陶司奕像平常的丈夫一样对安黎嘘寒问暖,对此还乐此不疲。 “我累了。”安黎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时不时轻咳两声,不愿跟陶司奕过多的私人空间接触。 “你休息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陶司奕一边回答,一边在病房里面忙碌不停。 一会儿给安黎盖好被子,一会儿整理琐碎的东西。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是下人送来的饭菜。 陶司奕微笑着将饭菜拆下,温柔小心的将饭菜摆放在病房的小桌上,然后将碗递到安黎面前,声线温柔至极,“你是自己吃,还说我喂你吃。” “我自己。”安黎双手撑在床上想要坐起来,发下自己浑身没劲,最后还是陶司奕帮忙才坐了起来。 “我让他们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你现在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陶司奕一边说一边往安黎碗里不停夹菜,关于安黎对他的冷漠也丝毫不在意。 用他的话说,他们今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没必要为了这一朝一夕的时间去上海彼此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 下人准备的是俩个人的饭菜,俩个人安静的吃着饭,只有陶司奕时不时主动找安黎说话,而安黎回答永远是‘嗯’‘哦’这两个词。 言行举止写满了,你跟我最好保持距离的态度。 第598章 时日不多了 ‘扣扣——’ 病房门被人敲响,在经得陶司奕的允许之后,外面的护士才推开门进来。下意识撇了眼安黎,然后说:“奕少,结果都已经出来了,院长请你现在过去看一下。” “好。”陶司奕放下碗筷,宠溺的揉了揉安黎头发,柔声细声叮嘱:“我先出去,你一个人在这好好吃饭。” “嗯。”安黎轻轻点头,一如既往的没有过多字眼。 陶司奕笑着在她额上印下浅浅一吻,在没有被她反感的挣扎,心满意足的跟着护士从病房出去。 总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不相信自己这么一片痴心,到最后真的会什么也得不到。 到了院长办公室外,他兀自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里面有的不止是院长,还有几个医院的权威专家。 这些人一看到陶司奕走进来,马上正襟危坐,毕恭毕敬的准备起身,被陶司奕一个手势暗示不用起来。 陶司奕拿起院长办公桌上的一份检查报告,看着报告上那些专业术语,随口问:“我太太的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 “这……”院长迟疑了下来。 正是院长的迟疑让陶司奕原本轻松的心情骤然变得沉重,他握着报告的手滕然一紧,眼角斜睨到院长身上,冷声问:“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太太的病情很麻烦吗?” 院长表情凝重不敢轻易说出口,在场的几个权威医生对陶司奕的威名也如雷贯耳,彼此相互看了两眼,都示意对方来说。可你不说,我不说,这样的情景形成了死循环。 陶司奕原本压抑的不爽逐渐挥发,从他将安黎送进手术室开始,他就知道安黎的病情没有那么乐观,尤其是钱律师说过那样一席话之后,他更加忐忑不安。可这一切,他都压抑在心里。 这些医生们,这一次,成功将他的情绪点燃。他重重将资料丢在桌上,那‘啪’一声响,让在场的医生们都咯噔一下,各自抬头挺胸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我太太到底是什么情况?”陶司奕加重的语气,锐利的视线在这些医生们脸上扫视了一圈。 院长作为这些医生们的表率,即使再不愿意这时候站出来,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夫人的情况不大好,各方面身体检查都挺正常,休养一段时间就快要痊愈,就连你特别交代的视力恢复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问题了,但是——” 说到这的院长本能的顿了顿,在陶司奕满是警告的眼神下,才继续说:“你之前特别吩咐要对夫人进行血液检查,根据血液检查结果,夫人中毒了,而且还很深,一时半会很难解决。” 说着,院长还将那份血液检查报告递到陶司奕面前。 陶司奕借过检查报告,在上面搜寻一圈,仔仔细细认真的看过之后,对这些看不大懂的专业术语更加烦躁。 他气恼的将资料丢在地上,“到底怎么回事,把话给我说明白,要不然你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大家,乃至院长最怕的就是陶司奕说这句话。 此话一出,院长紧张了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连忙回答:“夫人情况不乐观,关于这种毒我们一时半会无法解决。夫人的时日,可能不多了。” “你再说一遍!”陶司奕倏然攥住院长衣领,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很棘手,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棘手。 什么叫做时日不多,难道安黎刚回到自己身边,彼此之间就要承受这种死亡分离吗? 他不愿意,更不乐意。 院长被陶司奕这幅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脸色煞白,六十岁的年纪了,硬是被吓得结结巴巴:“事实是这样的,夫人已经中毒太深,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更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制成配方。” 陶司奕双眼气得通红,攥着院长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他紧咬着牙,脖子上的血管疯狂暴起,仿佛要爆炸一样。 他愤恨的将院长摔开,怒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能不能解毒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她绝对不能死。” “奕少,这……” 院长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司奕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鄂住,只得乖乖的闭上嘴。 “记住我说的话。”陶司奕丢下这一句,火冒三丈的摔门出去。那‘砰’一声巨响,连带着整个办公室都在颤。 陶司奕一走,这些紧绷着悬的医生们才长舒口气。但想到要帮安黎续命,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有医生一脸哀怨的向院长诉苦,“院长,奕少这件事情也未免太为难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要是医生们都有这个本事,又何必来都来做医生,直接做天使不就行了。” “这句话你对着陶司奕说就行了,我管不了这些,连自身都难保。先不管结局怎么样,至少你们作为医生,就必须要尽责。”院长手扶着办公桌,疲倦的跟他们挥了挥手。 “都走吧。” 连院长都这么无奈的妥协了,就算他们心里还有什么疑问,也都不敢继续问下去。 从办公室出来的陶司奕浑身燃烧着怒火,在看到前面的钱律师时,他立即上前一把拽住钱律师衣领。咬牙切齿的问:“为什么安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知不知道她快要死的事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钱律师欲哭无泪,他这些日子根本无法靠近安黎,陶司靳他们对安黎的病情各种情况,都保护的非常好,他根本无法渗入。尤其是关系到安黎性命的事情,那就更不可能了。 陶司奕愤怒的将钱律师推到地上,想起院长说的那番话便觉得心脏被人用刀刺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钱律师,命令:“去我的保险箱将给安黎准备的药送过来。” “现在吗?”钱律师诧异,现在还没到用药的时间。何况贸然用药,也不知道易遥他们是什么居心。 陶司奕见钱律师迟迟没有行动,怒不可遏的再次揪住钱律师衣领。猩红的眸子怒视着钱律师,“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让你去给我拿药!” “是。” 钱律师忙不迭点头,再也不敢多想。 第599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混蛋!” 陶司奕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在墙壁上,安黎发生的事情让他体内那股怒火难以消散。 他咬牙切齿的冷哼几声,“好你个陶司靳,竟然把安黎折磨到快要是了才给我送过来。要是安黎出了什么好歹,我死都要拉上你赔命。” 说到这里,他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踹翻,体内奔腾的怒火让他无处发泄。连带着几拳打在墙壁上,关节上有鲜血溢出,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先生,你的手受伤了。”护士在旁边低声说,在触及到他那双猩红的目光时,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拉开他们的距离。 “滚开。”陶司奕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一双愤恨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小护士是新来的,对陶司奕的身份并不知情,但是在这样一双恐怖的目光下,就算真相干点什么也不敢,忙不迭说了声抱歉便跑开。 听到声音的几个保镖急急赶来,就看到陶司奕受伤的手。为首的保镖担忧的问:“老板,你受伤需要包扎一下吗?” “不需要。”陶司奕冷冷拒绝,任由右手的鲜血滴落。他紧握着拳头,那血出的也更加快了。 被拒绝的保镖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可是你手上流血不包扎就去见夫人的话,可能会吓到她。” 任何一种说话都可能无法改变陶司奕的决定,但他们唯独提到了安黎。这个女人是陶司奕唯一妥协的原因,保镖的话也成功让陶司奕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口气,最后还是按照保镖说的,为了不吓着安黎便去包扎。 包扎好伤口之后推开了安黎病房的门,就看到她半倚在床上闭着眼睡着了。小巧高挺的鼻子,嫣红的樱唇,还有那白皙到吹弹可破的肌肤。整张脸精致到毫无缺点,窗外的夕阳折射在她脸庞上,美到让人窒息。 静月岁好,远远看着,比画还要还要赏心悦目。 这样一张脸,他痴爱了十多年,却仍旧戒不掉爱她的毒。或许,这辈子自己就要葬送在她手上了。 就在他看得入迷时,身后传来刻意放低声音的敲门声,紧接着响起了钱律师带着几分压抑的声音,“老板,是我。” 他收回从安黎脸上的视线,转身将门打开,从钱律师手里接过药瓶跟注射器,问:“拿齐了?” “齐了。”钱律师点了点头,在陶司奕即将关门前,大着胆子将门拉住。在陶司奕不满的眼神下,出口提醒,“老板,你确定要用这个帮夫人把毒给解了,而不是用另一种药压制夫人的毒性吗?” “你觉得呢?”陶司奕推开钱律师的手,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不管是那压抑安黎毒性的药,还是彻底根治她毒素的药。 他的目地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安黎一直陪在自己身上,只要这一点就已经足够。 钱律师跟在陶司奕身边这些时间,也早已看透了陶司奕对安黎的感情。这个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在安黎身上失去理智。 他再次抓住门,不让陶司奕将门关上。再次说:“如果这一针打下去夫人的毒都好了,夫人走了又该怎么办?那个姓易的现在还在酒店没有离开。谁知道他这样等在这里,不是为了等待你将夫人治好后,将夫人强行带走。” 不得不说,钱律师深思熟虑。 但陶司奕眼下并没有太多选择,安黎已经过了压制毒性的最好时期。先不说那压制毒性的药还能不能压住,可安黎命在旦夕,若是再不根除,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只怕回天乏术。 相比安黎的离开,他必须先将安黎的毒素清楚。其他的他没心思去操心,更没有时间去顾忌。 “既然你担心,那就给我盯紧了那个易遥。”话毕,陶司奕‘砰’一声,用很轻微的将门关上。 然后坐在病床前,用注射器去吸取药瓶里面的药剂。他动作熟练的撸起安黎那白皙的手臂,精准找到了血管,然后将注射器注入了她手臂。 看着注射器里金黄色的药液一点点注入安黎血肉之中后,他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关于钱律师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并非完全没有考虑过,只是自己更加在意安黎的安慰。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也不该是他再犹豫的时候。安黎现在是自己妻子,一时半会也走不掉。 抱着这种心理,在注射完药液之后,他收拾完桌上的器具,端着托盘走出了病房。 而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一直睡着的安黎缓缓睁开了那蒲扇般的睫毛。刚才她听到声音不过是装睡而已,所以关于钱律师跟陶司奕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料到,陶司奕竟然会不假思索的为自己注入这些解药。她还以为会经历一番波折,却没成想一切发展的这么顺利。只是钱律师料错了,她不会离开陶司奕,但是会杀了他。 这是自己,唯一满足陶司奕跟他在一起的条件。 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另一边。 陶司奕走出来后将托盘交给钱律师,叮嘱:“这里面的东西不能被人发现,清理干净之后再来见我。” “明白。”钱律师恭敬点头,对陶司奕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陶司奕单手插兜,一直凝视着钱律师的背影从走廊消失,他才收回视线重新折返向安黎的病房。 还没靠近,他听到病房里面传来安黎痛苦惨叫的声音。心猛地巨颤了一下,不顾一切的奋力奔跑了过去。 ‘砰’一下,用力推开房门,就看到从病床上跌在地上的安黎。 “安黎!”陶司奕惊呼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将安黎搂在怀里,才发现她身体滚烫的要命,就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上烤一样。 守卫的保镖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吃惊的愣在原地,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600章 为什么还会犯病 “安黎,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陶司奕紧抱着疼到大汗淋漓的安黎,身体跟着巨颤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痛,真的好痛——”安黎躺在陶司奕怀里翻来覆去,双手紧紧拽着陶司奕的衣服,表情痛苦至极,整个人好像都呼吸不过来。 陶司奕从来没有见过安黎毒发的模样,更没有见到过她这么反常痛苦的模样。只是心像是被揪着一阵剧痛,满满的不舍胜过了他此刻的疑虑。 耳边安黎的痛苦声不断,他从游神中缓过来,冲着还愣在门口的保镖怒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医生来!” 保镖被这么一吼,也知道出了大事,踉跄着往外面冲。另一个保镖还傻呆呆的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陶司奕将安黎打横抱到床上,对另一个保镖怒斥着:“快倒杯水过来,然后将窗户打开!” 保镖哪里见过这阵仗,陶司奕说什么就是什么。点头如捣蒜般,就麻溜的将这些事情都做好。 陶司奕接过水递到安黎嘴边,柔声安慰:“你先喝点水,喝点水或许会好受一点。” 安黎已经痛到快要失去理智,更不是陶司奕一杯水就能解决的事情。她抬手痛苦的将水杯打翻,“好像快要死了,快死了——” 死这个字对陶司奕来说是禁忌,何况说的人还是安黎。如果上天真要取走一条性命的话,他宁愿是自己。 他颤抖的紧握住安黎胡乱挥舞的手,将她抱紧在怀里,不停的在她耳边安慰:“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安黎拼命的挣扎,疼痛折磨的让她生不如死。即使被陶司奕抱着,也仍旧无法让她停止挣扎。 “医生呢!在哪!”他火冒三丈的冲着病房外面大吼,声音仿佛连带着整个病房都跟着颤抖。 旁边的保镖被陶司奕吓得魂不护体,战战兢兢的说:“这会儿应该在走廊了,我现在就去看一下。” 说着,保镖跌跌撞撞的往外冲。刚好跟赶来的医生们撞个正着,狼狈的跌在地上。 “快,快给我太太看看!”陶司奕一看到医生赶来,立刻招呼他们过来。因为怀里的安黎一直不停挣扎,他也不敢轻易将安黎松开。不是怕她伤了别人,而是怕她伤了自己。 医生们也没见过病人有这么大的症状,负责安黎的主治医生急忙上前给她粗略查看了一番。顿时,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快准备手术!”医生这一喊,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陶司奕都没有明白过来。 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好好的安黎,突然间就需要紧急手术。但他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只是心疼安黎此刻受的罪。 “先给病人打麻醉剂,即刻准备手术。” 众人完全不明白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面对的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权威专家。对专家的话,他们也早已习惯了顺从。 在医生话音落下那一秒,助手就马上按照医生吩咐拿来了麻醉剂。 “奕少,先把夫人摁住,需要委屈一下了。”主治医生这么说。 “好。”陶司奕紧紧抱住安黎,在她耳边不停低声呢喃:“安黎,你忍着一点,很快就会好的,很快。” “放开我,放开我!”安黎似是完全听不进陶司奕的话一样,仍旧剧烈的挣扎起来。 陶司奕心疼安黎所受的苦,更担心自己在无意中弄伤了她,所以并没有真的用很大的力气抱着她。 但安黎此刻的力气大的异常,竟然从陶司奕怀里挣脱,竟然踉跄着往窗口冲过去。这一幕,吓得众人顿时六神无主。 陶司奕更是在安黎即将爬出窗户的那一刻,拼了命的将她抱住,喊道:“安黎,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让我去死!”安黎不顾一切的剧烈挣扎,这种痛苦让她生出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众人见陶司奕一个人控制不住,都纷纷上前帮忙,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安黎被重新摁在了病床上。 陶司奕心疼的摁住安黎肩膀,眼眶因为太过心疼而泛红,“黎黎,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你忍住一点,马上这一切就都会过去的。” 助手一针扎进安黎手臂,随着针管里面的麻醉剂渐渐进入安黎体内,她的狂躁挣扎也开始逐渐退下。但安静下来的她,并不意味着病情也稳定下来。 主治医生看着安黎惨白的脸色,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的一头冷汗,才对身后的护士们吩咐:“立刻为病人安排手术。” 护士们按照主治医生吩咐,立刻将安黎从病房移出去。 陶司奕还站在原地,对刚才看到的一切耿耿以怀,也不敢置信。在主治医生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他急忙将医生拉住,“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太太会变成这样?” “刚才陶太太身体里只是一种毒,但刚才的现象却表明,你太太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过了。所以现在必须手术,才能为你太太挽留下一条命。” 主治医生说完就走了,只剩下陶司奕一个人在那里呆愣着不知道如何是好。根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明明给安黎注射了解毒药剂,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钱律师。” 他嘴里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忽然发狂般冲着外面怒喊:“钱律师!” 在得到消息的钱律师正着急往这边赶,正好碰到陶司奕发疯般的喊着自己,立即跑了进来,“老板。” 话音刚落,陶司奕几步上前揪住钱律师衣领,将他狠狠的抵在墙壁上,嗜血通红的眸子恨不得吸他的血,“你给我的是什么!为什么安黎会变成那样!” 钱律师背脊发寒,额头上憋了一层层冷汗,眼镜也跌落在了鼻梁上,他很无辜的解释:“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拿的药都是你叮嘱过的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钱律师回答的斩钉截铁,可陶司奕在经历过安黎那番痛苦的画面后,对掐律师的话深深产生了怀疑。钱律师那番话也显得非常苍白无力。他掐着钱律师肩膀的手咯咯作响,似是要将钱律师骨头捏碎。 一字一句的问:“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药瓶被我埋了起来,里面残留的药液应该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钱律师吃力的说着,一张脸因为肩膀的疼痛被涨得通红。 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601章 只剩一个礼拜 “好,那就把药瓶找出来,我要亲自让人检验一下,如果查到其中有任何一丝的不对劲,你就死定了。” 陶司奕愤恨的将钱律师丢到一边,让身边最信任的手下阿渡跟着钱律师一块去。 钱律师跟阿渡的身影越走越远,他垂在双侧的手跟着握紧,一阵咯咯作响。想到身后还被关在手术室里面抢救的安黎,他无法隐忍的连着几脚踹在墙壁上,一下一下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似乎只有这样,他的情绪才能平静一点。可眼前手术室顶上不停闪烁的红灯,清楚提醒着他此刻安黎正躺在里面不知死活。 只要一想起安黎方才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他对陶司靳的怨恨便加重几分。要不是陶司靳自作主张将安黎带走,又自私的一次次将她挽留,事情根本不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要是安黎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想到这,他紧咬着牙,凝望着窗外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冷漠无情,周身怒气与强烈杀意腾起,让周围的人不由得背脊发凉。 手术室里面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双手负在身后,焦急如焚的在手术室外面来回踱步,时间与他而言犹如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让他在痛苦中煎熬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他第一时间激动的迎上去,看着嘴里塞着氧气罩,满脸苍白无色的安黎心中一阵酸涩。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安黎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出来了。难过的是,安黎下一秒是不是还会出现刚才那种现象。 自从母亲宁珠死后,跟安黎也经历几次分别之后,他以后自己够坚强了,可刚才安黎在病房犯病的那一幕场景,始终让他想起来就胆战心惊。 他激动抓住医生的手,俊逸的脸上满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切,他问:“我太太现在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目前没什么事情了,一切得等夫人先醒来再说,但是……” 医生这种迟疑的态度,让本就心神不宁的陶司奕更加恐慌。他强忍着颤抖的声音,努力冷静的问:“但是我夫人的情况不妙,很可能随时会出现死亡了情况是吗?” 医生原本还不敢在陶司奕面前说起这件事,但是陶司奕主动提起,便附和着轻点了点头,“是这样不错,夫人体内似乎被注入了什么。让原本就不稳定的病情,提前加速了病情恶化,这样下去,只怕是不剩下多少天了。” “你……什么意思?不剩下多少天是什么意思!”陶司奕眼中噙着泪,激动的揪着医生衣领,体内的怒火在瞬间爆发。 “就是……”医生被陶司奕这突然间的暴怒弄得措手不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就是不超过……一个……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陶司奕眼泪倏然滑落,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窖一样,刹那间只觉得医生的话如刺骨般疼痛。 “奕少,我们这边真的已经很尽力了,只是贵太太的病情实在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这……”医生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也不能因为惧怕陶司奕,而贸然许下保证将安黎治好的话。 要是结果不如意,那自己的结果只怕是比现在还要惨。 陶司奕双手握得咯咯作响,他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医生,那眼神盯得人容易发毛。 而他的目光却又给人一种,透过医生看向其他人的感觉。 就这样,在众人神经紧绷,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的时候,他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气息一样,双手无力耷拉着掉了下来。 “把我太太推进去。” 众人一听,不等陶司奕说第二句,立刻麻溜的将安黎往重症病房推进去。事后,还特地叮嘱重症病房危险期未过,让陶司奕不要贸然进去。 陶司奕就这样倚靠在病房门口,回想着刚才医生们说的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坠落下来。 “陶司靳,你这个混蛋。”他咬牙切齿的怒视着空气,那充满怨恨的目光就像是,陶司靳此刻就在眼前一样。 走廊一片寂静,负责紧守在病房外面的保镖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粗喘。 在这安静的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陶司奕寻声缓缓抬头看过去,就看到钱律师跟阿渡手里拿着刚才给安黎注射的药瓶,还有注射器。 “老板,你要的东西我都找回来了。”钱律师战战兢兢的将东西递到陶司奕面前。 陶司奕接过药瓶,褐色眸子紧缩。这药瓶跟注射器上还残留着泥土,确实像钱律师说过的那样埋进过土里。 可钱律师越是说的真话,他内心却越发紧张。手紧握着药瓶,脑海中想着的全是安黎痛苦的模样,以及方才医生在手术室外面说过的话。 如果说自己注射给安黎的药是真的,那为什么没有任何一点用处。为什么? 此时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幻化成无数个问号。连这些药都没有用,那医生们更不可能治好。 一个礼拜。 想到这个数字,他忽然发出低低冷笑。笑着笑着,眼眶之中又有隐隐泪光闪现。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药瓶,对满脸不解的钱律师跟阿渡说:“你在这好好守着安黎,易遥那边也不能松懈一分,我出去一趟。阿渡,你跟我来一趟。” 钱律师跟阿渡相互对视一眼,两个人恭敬的点头,“好。” “准备专机。”陶司奕一坐上车,就对阿渡吩咐。 阿渡先是一愣,在接收到陶司奕警告的眼神后明白过来。掏出手机就拨通了一串号码,等他们到达陶司奕的私人机场时。专机的审批已经下来,工作人员们已经早早在那里等待。 陶司奕一登机就吩咐他们前往某处神秘岛屿,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专机最后停在了一座岛上。 他从专机上下来负手立在海岸的岩石上,由阿渡带来了一个中年的金发碧眼男子。 阿渡恭敬走到陶司奕身后,说:“老板,人已经到了。” 陶司奕冷漠转过身,看着面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他先是屏退了左右,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跟阿渡之后,才问这个男人,“为什么你调配的解药对那毒失去了作用。” 第602章 她是我妻子 “你这是在对我提出异议吗?陶先生?”索教授眉头紧皱,对陶司奕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的态度很是不满。 陶司奕已经因为安黎的病情,担心的快要失去理智。但面对这个可能唯一能救安黎的男人,他硬生生忍下了一路上压抑的怒气,尽量用相对平和的语气说:“异议谈不上,只是我朋友因为中毒之后,用了你给的配方并没有什么用处。 当初是索教授你义正言辞的对我说,这配方就是压抑这毒素的,所以我当时才会对人使用,其目的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但我给人已经吃了毒,可你的配方却解不了,这不是恰恰证明了你的无能?”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也陡然沉了几分下来,“当初就是因为索教授斩钉截铁,自视甚高,我才买下了你私自研发的毒,现如今造成这种局面,你不该负责吗?” 陶司奕的语气虽然比刚开始好了许多,但每个字里行间仍旧透出怒气,索教授虽然还是很不满,但对陶司奕的话却无力反驳。 只是他仍旧不相信,自己亲手制出来的毒,会是这样一种结果。这是对他高傲的人一种侮辱,他不接受,也不相信。 在沉凝了几秒过后,索教授问:“事情都是陶先生一个人说的,至于发生了什么还请你仔细说清楚。” “阿渡。”陶司奕脸色一沉,像阿渡伸出了手。当时,为了让索教授制出精确的配方,在出发之前,他特地让阿渡把安黎发作时的监控视频拷贝了下来。 索教授接过陶司奕的u盘,放在笔记本电脑上查看了一遍。 合上笔记本,索教授神色变得格外凝重,再也没有一开始的胸有成竹。 陶司奕见索教授表情如此,心也跟着咯噔一下,几步走到索教授面前,问:“这毒还能不能治。” 索教授手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然后又跟陶司奕问清始末。听到陶司奕那些话之后,神色更加变得沉重。 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他才徐徐开口:“可能是因为耽搁太久,过了预期的时间,研制的配方已经没用。但是这个女人情况看起来已经很深,所以身体已经开始排斥任何药物。” “所以呢——”陶司奕追问。 索教授看了陶司奕一眼,“所以,你的药激发了她体内的毒素,加速了她体内毒素的扩散,只怕是日子不多了。” 同样的话,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给陶司奕带来的痛苦却是一样的。他强忍着心里的痛苦,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湿润之后,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这药一开始是你研制的,你总得有什么办法才行。” “确实有,这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索教授问。 “她是我妻子。” “既然是妻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索教授说着,冲陶司奕伸了伸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陶司奕犹豫着凑到索教授身边,倾着耳朵过去。在听完索教授的话之后,神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不大确定的问:“你确定这种办法有用?” “当然有用,早在陶先生刚来见我的时候,你不是在这岛上被蛇咬过一口,我当时就用那蛇清救过你一命吗?那蛇清是可以解任何毒的,要不是那蛇为了救你被我们杀了,我倒是可以再救救你妻子。”索教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但是——”陶司奕犹豫了,但是安黎不肯让自己碰她。夫妻义务这种事情,要是搁在平常人身上很正常,可一旦发生在他们身上,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夫妻办事还不是很正常,陶先生还有什么顾虑。难道是……”索教授说这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撇了眼陶司奕某处。 陶司奕脸一下子黑了,“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妻子现在身体虚弱不允许,有没有其他什么方法。” “这个。”索教授摸着下巴,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陶司奕一眼,脑中想要说出的法子,到了嘴边又话锋一转,“没有了。” 陶司奕不死心的还想追问,可索教授却以工作推迟。何况他们这是工作的岛屿,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就连陶司奕进来之前,也是费了一番手脚的。 索教授的话在陶司奕耳边言犹在耳,却让他忐忑不安。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医院。 站在安黎的重症病房外面,他透过门窗望着里面安静躺着的女人,一想到她可能活不过去多久,心里那股怒火便觉得无处发泄。 恨,占据着他此刻心的全部。 “阿渡!”他忽然喊了一声。 本就守在一边的阿渡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后有些打盹,听到陶司奕话之后,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立即站到陶司奕身后,“老板有什么吩咐。” “让那个姓易的小子离开,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一点消息。”陶司奕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掩盖不住的是强烈恨意。 阿渡迟疑了两秒,问:“如果那小子不肯走怎么办?” “那就杀了他,处理干净就行。总之,我不想他再出现在我面前。”陶司奕恨得咬牙切齿,无论是陶司靳还是易遥。但凡他们早点将安黎送过来都不至于变成这种局面。 刚才那种方法,索教授也没说成功率百分百。还有一点就是,安黎还未必愿意让自己碰,就算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救她,也未必。 “那我现在就去。”阿渡收到命令,即刻带上一行人往易遥下榻的酒店赶去。 另一边。 易遥从手下嘴里,得知陶司奕夜黑带人乘着私人专机离开费城的事情。他在激动过后,冷静的开始坐在沙发上分析。 “陶司奕带着人离开费城去了哪里你知道吗?”他看向说话的保镖。 保镖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回答:“对方开的是专机,我这……跟不上啊。” “难道他回来之后也没提去了哪里的话吗?”易遥很不屑的撇了眼保镖,心想着自己这手下未免太不上道,跟陶司靳身边的那些保镖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这个……确实没有。”保镖回答。 易遥气得将沙发上的抱枕砸在保镖身上,“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一问三不知,那小爷还养你干什么!” 保镖接过易遥丢来的枕头,硬着头皮回答:“南青少爷或许对这方面比较擅长。” “小爷我还用得着什么都靠他吗?”易遥没好气的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几口,仔细一想,南青确实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比自己擅长。 刚想着,房门被人急切敲响。 第603章 不想再见到他 保镖在接收到易遥的眼神示意之后,便走过去开门。看到一脸惊慌的同伴,沉声问:“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 那同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急切回答:“刚才我们在楼下抓到了一个男人,他们自称是陶司奕的手下,在这里负责看守我们,还是陶司奕的人正在往这边赶,要将我们抓走。” 坐在里面的易遥听到这些话,几步走到门口,问:“你确定?” “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手下回答。 易遥胳膊枕着手臂,摸着自己光滑的下颚,低头细细思索一番,徐徐开口:“既然陶司奕在我们这里安插了人,那就不止一个。你再去找找,把其他几个也给我找出来。” “那易少你呢?”保镖问。 易遥不屑的冷嗤一声,忍不住对问话的保镖翻了个大白眼,“自然是离开这,难道你觉得小爷我会傻到让陶司奕来抓吗?” 谁让自己虎落平阳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也不是个傻子。 简单收拾了一下,易遥拿上外套就从酒店走了出去,剩余的事情让留下的手下善后。 坐在车上,保镖疑惑的问:“易少,咱们现在去哪?” “阿杨,你能不能脑子灵光一点?”易遥手撑着下颚,艰难的比了个转转脑子的手势,忍不住吐槽自己手下。 开车的阿杨干笑了两声,尴尬的抓了抓那一头短发,“我……我确实不知道呢,对不起易少。”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小爷朋友在这留下一套无人居住的别墅,先到那里去住。”易遥说完又陷入了沉默,不明白陶司奕为什么突然会自己动手,要是等不及的话,不该在第一时间就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直觉告诉他,陶司奕的反常必定是跟安黎有关系的。想到安黎,他难得的露出了沉着神色,“把我送到位置之后,你亲自去医院调查一下,看看安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注意,别让他们发现。” “好。”阿杨应下的同时,也不忘将车子加速。 很快,阿杨将易遥放在朋友的别墅门口,让其他开车跟上的保镖保护易遥,便独自开车前往医院。 夜色皎洁。 易遥在别墅里面来回踱步,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而且阿杨一个人去的话,未必能真的探听到需要的。 必须找个能名正言顺靠近安黎的,要不然凭着阿杨一个人的话,能不能靠近还是一个问题。 思来想去。 他让人调查拿到了any的私人电话号码,电话那头拨过去,响了好几声里面才传来女人慵懒的呢喃声:“谁啊?” 听到这睡意朦胧的声音,他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时间。这一来一回,竟然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也难怪any会睡觉。 这种半夜打扰的方式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这种事情,他从来都不会真的去在意。倒是深夜给女人打电话这个梗,让他很是不够自在。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才故作镇定的开口:“是我,易遥。” “易遥?”电话那头的any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么晚打我电话干什么?你表姐跟——” any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遥率先打断,“我表姐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有个要紧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噢?”any口气带着几分玩味,毫不客气的讥讽:“你还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呢,上次你们带上安黎说走就走,我跟卡西连杯热茶都没喝上。有事就找,没事就丢,你们东方人都是这样对朋友的吗?” any中文本来就不利索,话一多马上口音就丢到了太平洋。 易遥没时间也没心思跟any争论这些问题,他难得好脾气对any低声下气的道了歉,一改往日桀骜不驯的态度。 什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之类。 any也不过是逗易遥,看他态度这么好,才故作高姿态的说:“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找我有事直说。” “关于安黎的,她情况不大好,今天白天刚到的费城。我们都见不到她,但是你可能有办法。” 易遥的话让any激动的声音都拔尖了起来,连续提出几个问题,“安黎又回来了吗?她是回来还是被陶司奕带回来的?怎么又回来了?” 易遥无奈的扶额,强忍着要爆发的脾气,咬牙切齿的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在医院,需要你过去看一看,明白吗?” any一脸我很明白的表情,跟易遥又商定了一些计划之后,就只等明天天亮再去。这时候去的话,肯定是见不到的,反而会让陶司奕起疑。 同一片夜色下。 正如易遥以为的那样,阿杨在医院试图打探关于安黎的情况,可无论是护士还是医生,对安黎的病情只字不提。不但没有靠近安黎的病房,就连她所在的楼层都没有进去。 还差点引起陶司奕手下的注意,跟派去抓他们的人在门口上撞了个正着。好在他还算机灵,找了个借口躲过一劫。 而回来的阿渡也着急向陶司奕禀告,没有将阿杨放在眼里,便乘着电梯一直登上了安黎所在的楼层。 陶司奕仍旧站在病房门外面,从门的玻璃床上凝望着病房里面,画面看起来让人有些觉得心酸。 “老板。”阿渡几步站在陶司奕身后。 陶司奕眼角只斜睨了一眼,脸上便蒙上一层寒意,“没抓到人?”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只看到房间里面绑着几个咱们的兄弟,看来易遥提前得到消息所以先撤了。”阿渡回答时,迫于陶司奕强大的压力,低着头不敢粗喘。 ‘哼。’ 陶司奕讥讽的冷笑一声,拳头猛地握紧,“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个男人去了哪,我不想在费城再见到他。” “明白。” 阿渡再次离开,走前,从车窗的玻璃往里眺望了一眼。看到的,只有躺在病床上没有意识的女人,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604章 我们是夫妻 陶司奕笔挺如松的立在病床外面,心里暗暗的打定了主意,等安黎醒来之后就按照索教授说的话去做。 就算为此,安黎对自己恨之入骨也无所谓。反正在她心里,自己早已是个罪无可赦的人。 一夜。 他就这样双眼不合的守在安黎病房外面,就连楼层负责安保的保镖都忍不住打盹。 当窗外泛起了肚鱼白时,他惊愕的看到安黎手指在病床上动了动,发出了几声虚弱的轻咳声。 看到这,他惊喜的伸手就去开门,想到自己现在还不能进去。于是立即让人将医生喊过来,于是,负责照顾安黎的主治医生,在陶司奕的要求下只能在医院落塌。 经过一夜的胆颤心惊刚睡着,就被保镖连拖带拽的拽到了安黎病房门口,连带着一起的还有几个护士。 “快,我太太好像是苏醒了,你快进去看看情况!”陶司奕迫切的推搡着医生跟护士进去,他则翘首以盼的站在门口,一颗心跟随着医生的进去而加速跳动。 没一会儿,护士惊喜的走了出来,“奕少,你太太确实苏醒了。不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医生说会考虑转到普通病房。” “好。”陶司奕高兴的连连点头,之前他还担心安黎不知道要昏迷多久,万一就这样在昏迷中发生意外,自己又该如何。 他焦急的在病房外面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里面查看情况。直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才急忙迎上去,问:“我太太心中身体状况怎么样?” “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不排除可能会出现其他一些意外。”主治医生说这些的时候,下意识偷偷端倪了一眼陶司奕脸色。 “能转移到普通病房吗?”陶司奕问。 “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你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夫人了。” 医生话音刚落,陶司奕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看到安黎那双终于睁开的眼睛,激动的紧握住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激动的放在唇边亲吻了两下,“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本来是想帮你减轻痛苦,却没想到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一个劲的跟安黎道歉,在安黎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每一秒都处在自责的悔恨当中。 “你……”安黎想要说话,可虚弱的她很难张口。好不容易开口,可发出声音几乎小到只能自己听见。一口白雾扩散在氧气罩上,让人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陶司奕阻止安黎继续要说话的行为,双手摁压在她肩膀上,安慰说:“没关系,现在你已经醒过来了,我已经找到了救你的办法。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时候,护士进来准备推安黎去普通vip病房,因为陶司奕一直在安黎身边,始终不敢开口。 最后,还是陶司奕腾出地方,才给了护士将安黎推出去的机会。 安黎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时不时轻咳两声,拿掉口罩的她呼吸也顺畅了不少,只是那张本就瓜子般大小的脸,这么病一场更显得小了,就像一个生病的瓷娃娃,让人看着一阵心疼。 病房所有人都全部离开,只剩下安黎跟陶司奕俩个人。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陶司奕坐在了病床前。 一双褐色的眸子盯着安黎那张日渐消瘦的脸,想到自己接下来会做的事情,总是有些于心不忍。担心安黎生病吃不消,自己也舍不得。 “有什么事?”安黎从陶司奕眼中看到了危机,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却早已不安。 “我们是夫妻,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做的。” 陶司奕此话一出,安黎立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明白当中更多的是错愕,她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你没有想错,我现在就想你履行咱们夫妻的义务,”陶司奕说话间,又往安黎靠近了一点。 这行为顿时让安黎赶到一阵恶寒,她双手撑在双侧,试图跟陶司奕保持安全距离。可大病的她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更别说陶司奕要是强行发生关系,自己能做出什么反击。 想到这,她双手不由得的颤抖了起来,“你……别乱来,我现在根本就没法……” 激动之余,她话还没说完,人先咳嗽了起来。 陶司奕见状连忙伸手轻拍着她后背,对自己说的话现在也不想,可如今形势逼人,由不得他跟能力做选择。 “你不要碰我!”安黎反应激烈的推开他的手,强撑着身体往右边空位挪了一下。 陶司奕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不由得被气笑。她已经病成这样,还奋力的拒绝自己。 可想而知,自己要是真做了那种事情,等安黎病好之后会面对何种结局。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必须去做。 “安黎,有些事情是必须有个了结的。你我之间,这一步也是迈步过去的。” 他的回答让安黎反应更加激烈,她捂着隐隐作疼的腹部,吃力的望着陶司奕,“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还是你觉得我死的不够快。” “我就是为了你才必须这样做,如果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救你,你信吗?”陶司奕满怀期待的问,哪怕只是一秒,他也希望从安黎眼中看到信任。 可是他错了,他从安黎眼中看到的只有憎恨,与厌恶。 忽然,他觉得自己征求安黎的意见,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错误。没什么好期待,更没什么好问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波澜不惊。 他转头,视线重新落在安黎身上。那目光,就像是野兽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看得安黎头皮发麻。 她紧咬着下唇,拼命的想要从病床上下去。可自己却始终无法动弹,反而透过陶司奕那双眼眸之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异想天开跟惊慌失措。 第605章 谁让你来的 “陶司奕,你现在不能这样对我,你——”安黎害怕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可越是紧张,喉咙越是干涩,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陶司奕双手捧着她那依旧美如天使的脸庞,食指细细磨挲着,像是在呵护世上最宝贵的珠宝一样。 他眼神看着她时温柔似水,似是能化开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他嗓音醇厚如山间的泉水,令人听得心旷神怡,“黎黎,等一会儿我会非常温柔,一定不会弄疼你的。幸运的话,咱们或许还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不——”安黎用力摇头,试图从他掌心挣脱。可他那一双大手,看似轻柔没有用力,可力度却大的让她无法动弹。 “听话,黎黎。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乖了,你总是那么聪慧美丽,又善解人意不是吗?”陶司奕说着缓缓朝她俯身。 “不要……,陶司奕。”安黎望着近在咫尺被放大的俊脸,眼角划下两行泪水,她恳求着他的饶恕。对于他说的那些治她的方法,她一点都不信。 只觉得,此时的陶司奕太过趁人之危。但凡自己能有一点反抗能力,她都不会如此无助的求他放过。 “黎黎,我爱你,一直都深爱着。”陶司奕说话间,已经吻向了她那两片唇瓣。 唇瓣相互紧贴,安黎顿感觉心底一片发凉。她双手抵在陶司奕胸膛,拼命的开始挣扎。 可面对这样的陶司奕,她那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气,对陶司奕来说就像毛毛雨一样完全没有用处。 她又哭又闹,也没能将男人从自己身上驱赶下去,反而感觉到自己身体清凉,纽扣被扯开的声音响起。 “陶司奕,你放开我!”她撕心裂肺的挣扎,可这些挣扎并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里的整个楼层都被陶司奕包了下来,那些保镖更是在接收到陶司奕的命令之后,主动跟安黎病房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对于她求救的声音,即使是听到了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而。 昨晚从易遥嘴里得知安黎在医院的any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凭借着自己家族在费城的地位,在软硬兼施下从护士嘴里逼出了安黎的所在之处。 “6072号” any提着水果篮,嘴里重复呢喃着护士说的病房号,一刻不停地摁下电梯往六楼赶去。等待了六楼那叮咚一声脆响之后,她调整好惧怕的心情,从电梯里面走出去。 刚迈出电梯,就有一双手左右将她拦下。她心加速猛跳了一下,可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地,她马上冷静下来。摆出一副千金名媛的傲娇模样,用盛气凌人的口气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把我拦下来。” “any小姐,这里不是你该进的地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请你先行离开。有什么事情等会我会转告老板,让他亲自来跟你说。” 听保镖提到陶司奕这个名字,any不争气的颤了一下,但脸上又故作冷静的摆手,“不需要,我今天来这是因为听说我朋友安黎生病了。朋友一场,我特地来看看她。” 说着,她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还刻意在他们面前拎了拎水果篮,说:“看到了吧,本小姐就是来看看安黎,看完就走没多少时间,你们给我让一下。” “这不行any小姐。”保镖回答。 “怎么回事?”听到声音的阿渡走过来,就看到了跟保镖们据理力争的any,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跟在陶司奕身边这么久,不用多想,阿渡就将any的真实意图猜了个七七八八、 any看到阿渡,立马故作熟络的走到阿渡身边,“你来的正好,你跟这些新来的证明一下,我跟安黎是非常好的朋友。” 阿渡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了any一番,才说:“我知道,他们也不是什么新人。只是any小姐是从哪里听到消息,说太太在这医院的?是那些记者,还是易遥?要不然消息能这么灵通?” any被阿渡问的一时之间哑口无言,脸色都是青白交加。为了弥补自己的心虚,她梗着脖子用加大的嗓门来掩饰,“我好歹也算是费城的名门望族,得知安黎生病住院还需要很麻烦吗? 我现在要见安黎,你们最好让我进去,要不然我在安黎面前说你们坏话,到时候安黎告诉你们老板,你老板会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你们老板是很听安黎话的!” “any小姐说的没错,只是不巧,我们老板这时候正在跟太太在一起,你这时候进去不合适。” 阿渡这暗示性的话让any一慌,她掩住自己内心的心思,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夫妻在一起,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any小姐是个聪明人,有些时候外人不好干预,别为了一些朋友之情,将整个家族拖累下水。”阿渡看着any谈及色变的表情,笑得更加别有深意,就差没有明说了。 any握着水果篮的手无意识的攥紧,大家都是成年人,阿渡这话只要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 何况陶司奕在费城的撅起,早已让之前在费城只手遮天的那几个家族,都相对的没落了下去。他们家族早已不如从前,各大家族对陶司奕更是忌惮几分。现在自己的行为,如果真把陶司奕惹恼。 就像阿渡说的那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想到这,她心情在瞬间变得非常复杂。又想去救安黎,可又畏惧陶司奕的手段。 “any小姐,请你先行离开吧。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这么阻拦你。”阿渡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绅士的为any引路。 “可是——”any往安黎那边看了一眼,心有不忍。心里再三琢磨下,她决定先行离开。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转身,走廊另一头传来安黎的尖叫声。她心中一惊,再也顾不上阿渡的劝告,本能的推开他们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 “any小姐!”阿渡当即追了上去,试图将any追回来。可any跑的太快,他伸出去的手碰了个空。他急得大喊:“快抓住她!” “安黎!” any寻着声音拼命往那边病房跑,因为陶司奕正打算对安黎用强的,所以周围都没有守卫。 any几乎毫不犹豫,‘砰’一下用力推开了那扇病房的门,就看到陶司奕捂着受伤不停滴血的手,安黎则衣衫不整的蜷缩在床角,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第606章 水火不容的夫妻 “安黎——”any呆愣在原地,一时被这场景吓得不敢上前。 阿渡带人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楞了两秒,视线定格在陶司奕血流不止的手心上,惊呼一声,疾步就要上前。 陶司奕看出阿渡的意图,怒声叱喝:“带着这女人滚出去!” 阿渡被这么一吼,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立即拽住any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any小姐,再不走安黎还要为你买单,你想让她变得更惨吗?” “我——”any还想再说些什么,在触及到安黎冲她摇头时,她只得强忍着难受的感觉,任由阿渡拉着自己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陶司奕捂着受伤的手,疼得额头浸出一层层细汗。他紧咬着牙转向满脸惊慌失措的安黎,眼眶泛红,是心痛,也是心疼。 刚才安黎为了不让他触碰,竟然想用玻璃碎片自杀,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用手挡住。 这会儿安黎只怕是再一次进入手术室抢救,他知道这件事情安黎不会愿意,但是没想到自己在跟她说明情况之后,她还是如此不顾一切的奋力反抗。 那个男人,当真就那么好吗? 他在心里问安黎,也再问自己。 被陶司奕那种嗜血的目光看着,安黎看着他受伤的手掌,心有愧疚的转开脸。‘对不起’这三个字,她始终说不出口。 陶司奕定定又看了安黎几分钟,看着她的冷漠,心一阵阵剧痛,就连手心的痛也相比不了。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滚动了两下干涩生疼的喉咙,一言不发的捂着伤口从病房走了出去。 “老板。”等在门外的阿渡第一时间迎上来,只偷偷撇了眼陶司奕的手,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陶司奕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房门,紧抿着唇淡淡道:“让他们看好安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我明白,我先领你去上药吧,伤口看起来有点深。”阿渡说。 深,当然深。 陶司奕嘴角掀起一抹苦笑,他都能隐隐看到自己掌心的白骨了。安黎那手下得倒是真狠,不愧是他死心塌地爱着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柔弱的女人。 可为什么,无论她如何对待自己,自己都没有半点恨意。 在去包扎的路上,他脑海里回想的都是跟安黎在一起的画面。想着想着,心也跟着不停的痛了起来。 掌心的血液顺着他手缓缓滴落在地板上,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都在一滴滴流血。就好像,被刺中的不是手,而是他的心。 “any来这里干什么?”他坐在椅子上,任由医生在旁边包扎,问话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那受伤的不是他的手一样。 “说是来看夫人,但是我觉得她没这么快收到消息,估计是易遥找过她。不过我问了她也不会说,所以我已经派人偷偷跟上去了。一找到易遥,我就会让人直接做掉他。” 阿渡说到杀掉易遥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在陶司奕身边这么久,手段狠厉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不用杀。”陶司奕在经过跟安黎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转变了最开始的态度。 “那怎么处理?”阿渡问。 陶司奕深吸口气,神态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你找到人之后让我跟他通电话,如果他确实没有离开费城的意思,到时候你再动手不迟。” “是因为夫人吗?”阿渡问这话的时候,激动的双拳紧握,脸上更是愤愤不平。 “安黎是我妻子,你应该知道她在我心里意味着什么。我跟她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不想到她最后一刻,我还在跟她争吵。”陶司奕看着自己被纱布缠满的手掌,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 阿渡为此打抱不平,质问:“为什么老板要这么委曲求全,就算你的手段有些不正当,当你对夫人一心一意。为了她,你走到了这个地步,她给了你什么,给你一身伤吗!” “够了!”陶司奕低声叱喝,紧咬了咬牙,“这是我跟安黎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少管闲事。” 阿渡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陶司奕那双目光时,又畏惧的低下了头,心有不甘的应下,“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那夫人那边你还去吗?” “她应该不希望我去,你找另个灵活的护士去照顾。现在她病情不稳定,别让她出什么意外。”陶司奕刚说完,掌心传来一阵疼痛。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看向包扎的女医生。 “对不起奕少,我不是故意的。”女医生被陶司奕吓得不敢吱声。 “算了。”陶司奕淡淡的站起身,吩咐阿渡去负责易遥的事情之后,独自一人走到一间病房。 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再次拨通了索教授的电话。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可在安黎生死存亡之际,他还是觉得非常漫长。 直到那边传来索教授的声音,他一颗心才勉强落了地,张口便问:“你那个方法不行,还有什么法子?” “怎么?你们夫妻之间还不能做这种事了?”索教授的声音中带着外国人惯有的调侃。 “我太太身体承受不住,你想想其他的办法。”陶司奕说到这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好在电话那头的索教授看不到,要不然能一眼看穿。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就是看你有多爱你妻子了……” 索教授说的意味深长,成功勾起陶司奕的心。 他急切追问:“还有什么办法?” “就是……”索教授在电话里头,将办法说的一清二楚,陶司奕却听得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 先是怀疑,后来变为坚定。 另一头。 any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一出医院就给易遥打了电话,可那头竟然没人接,气得她直接挂断电话。 等她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易遥。她惊讶的走过去质问:“你这是怎么进来的?” 易遥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翻墙进来的,你家围墙又不高。只要小爷想进来,还会进不了吗?” “你……”any气得哑然。 第607章 小爷遭了大难 易遥也不是真的傻,见any一脸气到青紫的表情,得意的扬了扬嘴角,便迅速敛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的问:“不跟你闹着玩,你这次去医院到底见到了安黎没有?她现在怎么样了?” any洋洋得意的双手交叉抱胸,眼角斜睨了易遥一眼,“你还知道有求于我呢,下次态度好一点。” “就当小爷刚才态度不好,现在请你仔细说清楚行吗?安黎在陶司奕手里,我担心她会吃亏。”易遥脸上显露出少见的严谨。 “她就是块肥肉,现在到了陶司奕嘴里,陶司奕能那么轻易放过吗?自然是要吃上一口的。” any爽快的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后才惊觉自己心直口快,竟然将一些有的没的说了出去。 她偷撇到易遥那张骤然变色的表情,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多想。” “我问你,陶司奕是不是做了些伤害安黎的事情了?”易遥尽在这any胳膊,眼中喷出层层怒火。 手臂被攥得丝丝作痛,any疼得表情扭曲,连连倒吸凉气,囔囔道:“你说安黎就说,干嘛把我给弄伤啊!好疼的!” 易遥哪有心思还去顾忌这点,攥着any胳膊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引起稀客情绪激动,攥着any胳膊上的力度也无意识加大,他紧追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安黎究竟怎么样了?” “哎呀!”any手臂用力一甩,将易遥的手甩到一边。揉着隐隐作疼的手臂,在易遥一再的追问下,才小声嘟囔着说:“也谈不上伤害不伤害,人家夫妻之间要做一些事情,外人是没有资格的。再说他们都是夫妻,那一步是每个夫妻都会发生的。” any这么一说,易遥脸色骤然大变。他激动的再次攥住any胳膊,“你的意思是说,陶司奕竟然强迫她对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猜的。”any不自然的撇了撇嘴,双眼飘向别处,没有勇气去看易遥那一双眼睛。 “安黎已经病成这样了,陶司奕竟然还要对她做这种事情,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易遥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拿上车钥匙就要冲出别墅。 any见他这么冲动,连忙将他拉住,“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你要是去找陶司奕到时候有去无回怎么办?我看陶司奕当时都受伤了,应该是被安黎弄的。就算陶司奕有心,也未必近的了安黎的身。” “难保陶司奕不会有一次两次!”易遥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沸腾,恨不得立即冲过去将陶司奕生吞活剥。 安黎在他心里是最为神圣的,可却一次次就这样被那些人欺辱。光是想到这,便心如刀割。 “你不相信陶司奕,难道也不相信安黎吗!她不会任由陶司奕欺负的!”any紧紧拽住易遥,亏得她一个弱女子,拼尽全力才将易遥给拦下来。 易遥怒气被这样缓冲了几分钟也平静了下来,可内心情绪依旧不能完全释怀。他愤然的将any甩开,“我知道了,安黎那边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从这里大厅走了出去,刚走出别墅大门就跟迎面的一个人撞个正着。 一抬头,对上的是阿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好巧易少,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阿渡一抬手,示意手下将易遥抓起来。 易遥冷笑着讥讽,“看来小爷面子不小,还要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带人过来。” 里面的any听到门外动静跑出来,在看到出现在自己家的阿渡时,脸上难掩错愕,质问:“你怎么在这?这是我家。” 易遥不屑的冷哼一声,回答道:“还用说吗?还不是你刚才回家的时候被尾巴盯上了,小爷这可是因为你遭大难了。” “易少果然聪明,既然any也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再有所隐瞒。”阿渡从身上掏出手机拨了陶司奕的电话,在那头被接通知之后,才将手机递到易遥面前,说:“我们老板需要跟你谈谈。” “好啊,既然要谈那就当面谈,在电话里面也谈不清楚,是男人的话就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连面都不敢露出来。” 易遥说这话连带着旁边的any都脸色一变,赶紧在旁边拽了拽他衣服,压低声音斥责:“你疯了,你这一走,不是掉入虎牙了吗?” 电话里的陶司奕听到易遥的话,跟阿渡说了两句什么,外人听不真切。而阿渡在听完之后,挂断了手机对手下一挥,“把人给我带走。” “等等!”any壮着胆子拦在他们面前,对上阿渡那一双如蛇一般阴冷的眸子时,情不自禁的颤了颤。 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说:“易遥是我朋友,也是我家里的客人,你们对他可要客气点。虽然我家族现在比不上从前,但也不是他陶司奕想怎么样就怎样的!” 阿渡别有深意的看了any一眼,嗤笑道:“没想到any小姐还挺重情义,放心,这句话我会带到老板耳朵里。至于到时候老板想怎样,那就是我们老板的事情了。不过——” 说到这,阿渡微微倾身凑到any耳朵里,用只有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以为齐婉跟唐谷谷在你手里的事情老板不知道,不过是老板不想惹夫人生气放他们一马,可不是看在你们家族的面子上。” “你!”any气得干瞪着阿渡,却也不敢真的将他给惹怒。 阿渡似笑非笑的撇了眼any,一转身带着这一干弟兄浩浩荡荡的从别墅离开。 any着急的追出门外,一直看着易遥被他们带上车。她站在门口往车子方向眺望,一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易遥的头也不回,气得她恨恨一跺脚,嘟囔道:“这个呆子,都不知道回头看我一眼,我都为他做这么多了。” 阿渡坐在车的副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两眼一言不发的易遥,笑着打趣:“易少好福气啊,any小姐八成是看上你了。派克比家族背景财力雄厚,多少人想攀附都攀不上呢。” “神经病。”易遥不屑的冷嗤一声,什么派克比家族,什么攀附不攀附,他一心都扑在any身上。 何况在记忆中,any一身的千金小姐恶习,哪有安黎来的温柔体贴,又聪慧美丽。而且他们见面就掐,说any喜欢自己,他是打死也不信。 第608章 狂妄的小子 总裁室内。 陶司奕立在落地窗前,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照射着自己这只受伤被包扎过的右手,嘴角浸出一抹苦涩的笑。 “老板,阿渡带着人到了,现在已经到了公司楼下。”手下从外面走进来,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陶司奕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手掌上,淡漠的开口:“让他进来。” 手下恭敬退下,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在他允许下,阿渡带着易遥走了进来。 他透过面前的落地窗,看到了易遥跟阿渡倒影在玻璃上的影子,淡淡的问:“你知道我这手是怎么伤的吗?” 阿渡立即低下头,易遥不解的看了一眼面前男人的背影。几秒钟后,他不屑的冷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可说到底,难道咱们两个不是同一类人吗?”陶司奕转过身来,看着易遥那桀骜不驯,高傲的姿态,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重。他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我猜你应该没碰过安黎吧?” 易遥居高临下的斜睨了陶司奕一眼,哼了一声,“你以为小爷跟你一样不折手段,只想着将安黎占有吗?” “别这么道貌岸然,任何一个爱着对方的人,谁的内心不渴望得到她的一切。陶司靳将她彻彻底底的占有,在这一点上面你难道没有妒忌过吗?”陶司奕脸上带着深一层的讥讽。 易遥被陶司奕说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就像陶司奕说的那样,没有哪个男人不会这么想。 只是被陶司奕这么三言两语制住,他不甘心的双手交叉,“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有过想占有这个想法,但我只是想想罢了。我不会用你那样不齿的手段,来强迫安黎就范,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 “我手段或许是卑劣了一点,但是你别把爱说的那么伟大。说什么放手,你不过是怂罢了。你知道安黎的心不在你这里,所以你害怕跟陶司靳争,以为你害怕失败?” 陶司奕说着,起身走到易遥面前,云淡风轻道:“其实,咱们俩个都是同类人,因为安黎的心,不在你身上也不在我身上。可陶司靳一再伤害安黎,他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呢?” “所以,你就在安黎生重病的时候,还试图将她强行占有是吗?你不觉得趁人不备太卑鄙吗?何况,你考虑过安黎此时的生病状况没有?你可能会让她送了命。” 易遥说到后面的时候,对陶司奕眼中充斥着强烈的愤怒。 “我就是为了救她才那么做的,你根本不知道内情就对我指手画脚,最该死的人应该是陶司靳。要是早点把安黎送过来的话,事情压根不会变成这样。”陶司奕一口气讲这些话说完。 话毕过后,他深吸口气,“我今天让阿渡找你来,只是问你一句话,也等同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你即刻离开这里,要么我杀了你。” 易遥听后嗤笑一声,兀自在沙发上坐下,高高的翘起二郎腿,俊朗的脸上满是讥诮:“你以为小爷会怕你吗?” “老板,我看这小子狂妄的很,不如直接就——” 阿渡的话还没有说完,陶司奕变出手打断,他好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原本确实觉得易遥碍事想要尽快除掉,可眼下听易遥说了这些话过后,忽然觉得杀掉未免有些可惜。 他冷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兜俯瞰着易遥,“小子骨头倒是挺硬,与其杀了你,我倒不如试试你这一身傲骨,到底够不够硬。” “你可以将小爷我带下去,但是我也不妨跟你直说。小爷我今天既然敢来这里,就觉得不是一时冲动。”易遥冷笑着单手插兜站起,跟着阿渡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又看向陶司奕,桀骜的表情似是有些隐忍,蠕动了几下唇才说:“别伤害她。” “你这是在求我?”陶司奕忽然轻笑出声。 易遥没再回答,而是径自跟着阿渡走了出去。那挺拔如松柏的身影,就像他性格一样宁折不弯。 陶司奕凝视着易遥的背影,一直到易遥离开之后,他才倏然转身。眼神危险的眯起,易遥也不是个好小瞧的家伙,况且从头到尾,陶司靳都没有出手。他不相信,陶司靳真的偏安一隅。 他神色凝重的面对落地窗,思绪却早已飘到医院安黎的身上。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拨通了医院那边的电话。 电话一被接通,他就问:“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夫人的情况有所好转吗?” “夫人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有护士专门负责照顾。只是夫人不怎么吃饭,护士也没法子。” 听完手下的话,他眉头越发皱起。 自己刚跟安黎发生了一段争吵,现在去医院的话只会让安黎对自己越发厌恶。他烦躁的思绪萦绕,草草叮嘱那边多加照顾安黎之后,就烦闷的挂断电话。 他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唇舌触及到那微凉的咖啡之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当即拨通秘书内线,声音冷的冻人,“立刻给我端一杯咖啡进来。” “是。”那头的秘书被他的语气吓得结结巴巴,端咖啡进来的时候,感觉到室内的气息之后,更是情不自禁颤了个抖,在陶司奕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放下咖啡就忙不迭逃了出去。 陶司奕端起咖啡浅抿了一口,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整个人进入全神贯注状态。 一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他才放缓了手里的动作,吐出一个字,“进。” 阿渡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的在办公桌前停下,“老板,易遥已经被关起来了。” 陶司奕冷冷一笑,“盯紧他,我倒要瞧瞧他究竟有多爱安黎,那一身傲骨怕是许久没人抽过了。” “好。”阿渡点头。 陶司奕轻吐口气,无论是易遥还是陶司靳,虽然像鱼刺一样让他如鲠在喉,可真正让他想起来便心痛蚀骨的却只有安黎一个人。 想起安黎,他脸上尽显伤痛之色,喉咙瞬间变得哽咽:“吩咐医院那边,明天为安黎准备手术,就由我来做药引。” 阿渡听后神色大变,“老板你真决定了吗?手术过程中风险很大,说不定你跟夫人都遭遇不测,那你——” 阿渡的话还未说完,便遭到陶司奕射来的警告眼神,迫使他不得不闭上嘴。 第609章 虚张声势 “去安排。”陶司奕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死亡在他面前,似乎没有半点影响,让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渡感觉莫名心酸。 阿渡擦掉眼眶之中蒙上的水雾,紧咬了咬牙,“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从办公室出来的阿渡深深看了眼身后的门,双手紧握成拳。打心底里为陶司奕打包不平,无论是易遥还是陶司靳,他们在安黎心里最起码还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可就是这两个男人,一次次的自私让他们夫人到这个地步。自己的老板即使对安黎手段有些过分,但为她甘愿付出一切的真心,也不该是如此被对待的。 即使治好了夫人,只怕到最后还是落不到好,换来的,仍旧是他们夫人一句,你是活该之类的话。 图什么?他真的很想问陶司奕,究竟图什么? 与此同时。 any在家里焦急的来回踱步,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正打算给易遥的手下打电话,正巧碰到唐谷谷从外面进来。 她放下手机立即迎上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短时间不要出来吗?” “我帮齐婉去医院买药,听到那些护士说安黎回来了,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唐谷谷抓着any的手问。 见any一脸的为难,她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嘴里呢喃着,“看来这些是真的了,只是安黎为什么要回来呢?” “安黎生病了,病得很重,陶司靳跟易遥都没有办法,只能把安黎送到陶司奕身边。易遥已经被陶司奕的人给带走了,估计是回不来了。”any说到这时,眼中添上几抹哀伤。 “易遥他——”唐谷谷惊愕之后,马上就冷静了下来。问:“易遥的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家里只有易遥一个。”any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多次都是易遥来找自己,哪里是自己去找他。 唐谷谷急得在原地打转,转了两圈,她忽然想到自己手里有阿杨的电话号码。她一拍脑袋立即拨通了阿杨的电话,那头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气得她破口大骂:“你家易少都被带走了,你干什么吃的!” “我已经在召集人手了,a市那边一些能干的兄弟我已经都通知了,还有律师之类。南青少爷那边我也通知了,明天早上五点差不多就能到。”阿杨焦急的回答,电话那头还时不时传出嘈杂的声音,也足于证明他没有闲着。 “是吗?”唐谷谷有些怀疑 “来之前易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出什么事情,但可能会受点皮肉之苦。易少担心的人是安黎小姐,你还是去负责安黎小姐吧,这边我们都会安排好的。” 阿杨说的十分肯定,唐谷谷即使想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跟阿杨挂断之后,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重新看向any,“你家在这里是大家族,可能到时候有些地方还需要你帮忙。” “我知道。”any点头。 “我去见见安黎。”唐谷谷打定主意。 any将唐谷谷拉住,说:“你怕是见不到安黎,我跟你一块去,陶司奕虽然对我不大客气,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好。” 俩个女人打定主意之后,any换上衣服就跟着唐谷谷一起直奔安黎所在的医院。 正如any所料,他们的车子在医院停下之后,一开口说要见安黎,别说见到那些保镖,光是护士那一关就过不去。 唐谷谷也算是个急脾气,被护士拦下之后,她气恼道:“我们都是安黎的朋友,你帮忙通报一声就可以了,到时候见不见都不是你事情了。” “这不行。”护士依然统一口径,打定主意就是不准备让唐谷谷上楼。 唐谷谷气得差点大发雷霆,还是旁边的any在旁边将她拦住。安黎了唐谷谷几句之后,走到护士面前,“你应该认识我吧,要是把我得罪了,我让他们分分钟将你开除了。” “any小姐你也别为难我,陶太太我实在是没法带你进去,我连自己都进不去。”护士说着,急忙指着从她们身后经过的女护士,说:“你让她去吧,她是负责照顾陶太太的!” any这才顺着护士目光看过去,还没等她去问,唐谷谷就先一步抓住了那个女护士。 迫于any的背景压力下,女护士在她们威逼利诱之下才答应去通报一下。any跟唐谷谷都兴高采烈的在楼下等待,等了好一会儿,女护士没下来,却等来了啊渡带着两个保镖走来。 看到这里,any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她轻轻拽了拽唐谷谷的衣角,在唐谷谷耳边低声说:“快点,你快先走。” 唐谷谷看了眼阿渡,等她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阿渡已经走到了他们面洽。阿渡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已经上前挡住了他们的路。 “any小姐看来是真的闲,自己家族已经是一片内乱,还有心思来操心别人的事情。我看是你父亲对你平时太过宠溺,都让你忘记了该如何做一个千金小姐了。” any心快跳了一下,但骄傲不允许她临阵脱逃。挺直背脊,她硬着头皮踮着脚尖回答:“你跟你有什么关系,本小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见安黎,你要是不让我见的话,我就——” 阿渡突然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将any娇小的身躯覆盖,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压力。他似笑非笑的问:“any小姐打算怎么样?” “我——”any迫于阿渡强大的压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忽然一把拉起唐谷谷的手,故意提高嗓门来壮大声势,“本小姐还有事,这次就先放过你了,不过你也以为每次本小姐都有这么好说话,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 “是吗?”阿渡再次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逼得any后退一步。他冷笑道:“那我等着any小姐来找我算账。” any手指着阿渡鼻子,盛气凌人的愤怒说:“你……你等着!” 说完,她果断拉着唐谷谷往外走。可阿渡几步迈开腿,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吓得any脸色微变,颤声问:“你想干什么?” 阿渡目光掠过any,看向旁边没说话的唐谷谷,“唐小姐,我希望这是咱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唐谷谷讥笑:“不过是条狗而已,还敢这么嚣张。” any一看阿渡脸色不好看,没等阿渡说话,就拉着唐谷谷连忙从医院逃离。 第610章 死也不该留在这 “你拉着我出来干什么?就看不惯那小子作威作福的模样,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唐谷谷激动的往医院里面冲,抬起的脚不停的在空气中乱踹,仿佛这样就能踹到阿渡一样。 any拖着唐谷谷往停车场去,将她强行往车里面塞,“你可别再说了,那家伙是陶司奕的刽子手,手里说不定染上过几条人命,这样的人咱们可惹不起,万一小命交代了怎么办。” “我就是气不过,易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安黎也见不到。要是见到安黎的话,咱们心里这块石头也好掉下来。说不定,安黎还能帮忙说服陶司奕放易遥出来。” 唐谷谷越想越愤愤不平,可偏偏自己又没什么办法。 她们俩个人愁眉苦脸的回到唐谷谷的住处,齐婉一见他们神色不对,就猜到了七七八八,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唐谷谷看了一眼齐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any也是看了齐婉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你们倒是说啊,是不是跟安黎有关系?”齐婉说话间端倪着俩个人的神色变化,在她们同时发生的变化时,内心便已经猜到了大概,又问:“难道是安黎又回来了?” 唐谷谷是个急性子,看齐婉猜的这么难受,索性也就不再隐瞒,“总之这件事情就是很棘手,安黎已经被陶司奕关在医院,我们大家都见不到了。” “果然是这样,从安黎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陶司奕怎么可能放过她呢。”齐婉嘴里低低呢喃着,脸上浸出一丝苦涩笑意。 有些人,总是在执着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自己是这样,陶司奕也是这样。到底是可悲,还是可恨。 时间长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现在怎么办?我担心就算是南青来了,也只怕是见不到安黎。不知道安黎到底情况怎么样了?那些护士的嘴巴可真是严,一个字都不说。”唐谷谷愤慨的一击掌。 “我有办法可以进去,你们把事情跟我说一遍。” 齐婉此话一出,唐谷谷跟any两个人都满脸错愕的对视一眼。在看到齐婉那真挚的眼神之后,唐谷谷个any这才徐徐道来。 在齐婉看来,就算救不了安黎出来,起码也能探探现在的情况。 夜。 充满神秘与危险。 安黎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乌云遮月,心想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身旁的俩个护士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用她们的话来说,这是陶司奕怕她孤单,所以才特地让她们陪着说话,可安黎从始到终都没有说话。 可能护士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在安黎许久不发一言之后,终于没有再说话。 “夫人,你饿了吗?我知道一家店的夜宵特别好吃。这个点刚好开门,我去给你买。”瘦护士说。 安黎轻吐口气,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们,“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想吃。我累了,需要休息。” 俩个护士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护士走后,整个病房也随着安静了下来。 安黎拿起桌上摆放的书籍看了起来,这些都是陶司奕为了给她解闷才买的。了在医院已经住了两天,这些书也就现在才翻开了一下。 在她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阿渡进来询问过几次她需要什么。美曰其名是询问,倒不如说是监视。 她看着书,不由得的轻笑摇头,自己都已经被他们困成了笼中鸟,外面更是有不少保镖围着整个走廊,她一个病到快连床都快下不了的人,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便安安静静的看起了书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还有护士推动小推车的声音。 在医院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声音,她烦闷的将书放下,懒懒的翻了个身,不想看到他们这些人。 门被推开,她清楚听到有人推着推车进来的声音。而她,纹丝不动,恍若未闻。 门又被关上,那推车声在她身后停下。一开口,竟是莫名的熟悉声音。 “安黎。” 她身形一颤,猛地转回身,就看到来人摘下了口罩。看着护士着装的齐婉,她蹭一下坐直了身。下意识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进来之后,急切问:“你怎么来了?” “any跟唐小姐都来医院找过你几次,他们说都见不到你,所以我就想办法进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了。”齐婉看着安黎那张苍白无色的脸颊,弯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你们不用再来看我了,太过冒险,我的身体怕是好不了了,不想到最后还要把你们给搭上来。”安黎说话时,捂着嘴轻咳两声。 身体是自己的,就算那些医生跟护士,在陶司奕的严厉禁止下一字不提,她也能够猜到自己身体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齐婉激动的握住安黎那双小手,才发现安黎那双手冰冷刺骨,就像死人一样没有体温,冻得她身体一颤。 “你走吧。”安黎笑着将手从齐婉手中抽回,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生命。 只是她原本打算拉着陶司奕一起离开,可自己在如此严密监视下,连自杀都是个问题,伤害陶司奕就更是异想天开了。 “该走的人是你,你的命比我的更值钱,安黎。”齐婉再次握紧安黎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带着一种魔力,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安黎凝视着齐婉那双满是真挚的眼神,心不由得悸动了一下,“为什么你这么说,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死也不该死在这里。何况,易遥还需要你去救。”齐婉说。 “易遥?”安黎听到这个名字时,心突突快跳了两下,神色慌张的扯了扯嘴角,“他是不是被陶司奕给抓起来了?还是已经出事了?” “只是抓起来了,但是不知道在哪。只有你平安,易遥才会出来。他之所以留在陶司奕这里,就是因为你在这。” 齐婉眼神坚定的一点头,满是肯定。 死也不该留在这。 安黎脑海中出现这句话。 第614章 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黑夜褪去,黎明降临。 昨夜乌云密布,第二天也很意料之中的没有出太阳一缕阳光,天空中漂浮的朵朵黑云,似乎也在暗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倾盆大雨,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南青戴着墨镜从私人专机上下来,就只看到机场站着的阿杨,还有他的一干手下,易遥人影不见踪迹,反倒多了一个女人。 他撇撇嘴摘下墨镜,拿着墨镜的手又指了指any,问:“这位小姐咱们是不是见过?” “我叫any,上次易遥在的时候咱们见过一面,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正式介绍。这次易遥出了事,只剩下我们俩个人了,而且我也已经被陶司奕盯上了,行动上可能还没你方便。” any说到这的时候,满脸的哀怨。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每天被人盯着。这次来接南青还是甩掉他们,在路上还特地换了身衣服,要不然都见不到南青这个人。 南青经过any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易遥那小子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都已经被抓走了,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法接近安黎。而且之前齐婉小姐见过一次安黎,这次,只怕他们更加防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得到了。” any说起安黎时,一脸的心事重重。 “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非常棘手,要不然那小子也不至于这么羊入虎口。”南青说着激动的一拍手掌,“我就说了,让易遥那小子悠着点,可他每次一碰到安黎的事情,就脑子跟被门挤了一样,你看人家陶司靳多聪明,纹丝不动。” 说到陶司靳,他忽然灵机一动,打了个大大的响指,“对啊,陶司靳那小子要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出手呢?” any看着南青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喜悦的神色,不禁为易遥他们捏了把汗,“陶司靳那边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易遥现在身受重伤,总要治疗才行,要不然我担心他死在了陶司奕手里。” “你别急,让我想想办法。”陶司奕摸着自己光滑的下颚,在原地开始细细打转起来。 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跟阿杨询问医院的状况,从阿杨嘴里得知有两个护士照顾安黎后,心里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办法。 这时。 any的手机响起,她看到父亲打来的电话,表情有些忧郁。犹豫了几秒钟过后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你立刻给我回来一趟!” 电话里,男人的呵斥声,就连站在离any一米外开的南青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any唯唯诺诺的挂断电话,心里生出了另一种想法,问:“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但是我现在要回去一趟。你自己想办法隐藏起来,尽量不要让陶司奕知道你来了。”any冲冲跟南青叮嘱了两句,开着车直奔家里。 一进门,就听到母亲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声音,跟父亲嘈杂的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 any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硬着头皮走进去。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正在哭的母亲,又看了眼满脸通红正在大发雷霆的父亲,心跟着一紧,颤颤巍巍的走到父亲面前。“父亲。” 话音刚落。 any父甩手一记耳光打在any脸上,那‘啪’一声脆响打下来,整个别墅声音都在回响。 any猝不及防的被打倒在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含热泪,满含委屈的望着自己父亲,“为什么?” any母急忙护在any面前,冲着any父大声怒斥:“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动手这个地步吗!” “我为什么动手,你也不问问你女儿,这些天都在外面背着我们干了些什么!”any父气势汹汹的指着any,激动的口沫横飞。 “你现在长大就翅膀硬了,竟然敢在外面给我瞎搞!你不知道咱们家族现在严峻的形势吗?还敢跟外人合谋对陶司奕下手!你不知道那东方小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吗!咱们家族沦落到这个地步,其中就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我只是帮我朋友而已!”any不服气的硬怼回去。 气得any父浑身热血沸腾,他颤抖的指着any,“我不管你那些都是什么朋友,总之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参与进来的!我警告你别再瞎搞,把小姐给我关进房间!从今天开始,谁要是敢把她给放出来,全部都给我一起滚出去!” “父亲,陶司奕只要活着就是个祸害,为什么联合其他家族,一起将他跟他公司从这里挤出去!”any不甘心的嘶吼着,她不知道父亲到底在怕什么。 大家一起合力,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丝胜算。 “关起来!”any父掷地有声的怒喝,下人们片刻不敢耽误,只得硬着头皮将any请上楼。 any母还想再劝any父亲两句,可是一看对方那油盐不进的态度,再加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只能闭上嘴。 反过身来劝慰any,“你不要怪你父亲,刚才陶司奕亲自打电话过来,让你父亲将你看管起来。虽然内容我不知道,但按照陶司奕这些年来的作风,想来也没什么好话,要不然也不会把你父亲气成这样。” any只是哭却也不说话,她也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心里还有些怨气。更为安黎他们打抱不平,不明白陶司奕为什么要这么不折手段,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强迫。 医院。 安黎一如既往的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书籍,视线却望着窗外的远方发呆,心里记挂着受伤的易遥。 自从来到了陶司奕身边,她除了眼前的两个护士,几乎跟外界没有任何联系。而这些护士虽然很乐意陪她说话解闷,可那些话都是普通的谈话,一旦关系到外界一些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闭上嘴。 住在病房里面的她,虽然处在费城最好的黄金地段,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这些护士跟保镖表面上都对她恭敬有加,可背地里却一个个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就因为这些人畏惧陶司奕,怕不小心得罪自己受到牵连,而离自己一个个那么的远。 听着门外的推车声,她烦躁的阖上眼,冷冷的偏开脸不去看,来个眼不见为净。 第615章 事情没这么简单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就传来护士的脚步声,以及门被关上的声音。 “夫人,该打针了。”护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职业化,连让人多回应一句的欲望都没有。 安黎侧过身背对着她,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行为已经在回答。 护士对安黎的冷漠也习以为常,护士动作娴熟的注射药物,然后撸起安黎的袖管,在她白皙光滑的手臂上扎了下去。 ‘咝’ 安黎秀眉紧蹙,本该对扎针习以为常的她,每次在针扎进肉里的时候,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疼痛。 护士偷偷看了安黎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夫人,有一位叫南青的先生,托我给你带句话。” 南青。 听到这个名字,安黎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本能的想要抓过身来。碍于手臂上还扎的针,只得强行忍下这股冲动。 一直到那一针彻底注入完毕之后,她才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问:“南青怎么来了?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是他找到我家里的。”说着,护士从怀里将一张纸交到安黎面前,“这是南青先生托的交给你的,但是希望夫人看完之后将这封信销毁掉。要是让奕少他们知道我给你带信的话,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安黎紧紧攥着手心的纸张,轻轻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谁也不会告诉。” “好。”护士点头起身收拾器具,然后推着推车从病房出去。来也安静,走也走的安静,就像是从未在房间出现过一样。 安黎看着门被重新关上,这才将手中的纸摊开。果然就看到了纸上的署名,落下的是南青的名字。 纸上内容大意是: 【易遥跟齐婉他们都被陶司奕带走,现在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现在顾不上你,你自己想办法脱身。或者等他把易遥救出来之后,再去救她。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从陶司奕嘴里套出易遥的地址。送纸条的护士,暂时可以信任。】 安黎看完这些内容,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攥着纸条的手无意识的紧握。她紧咬着下唇,眼睛气得泪水在打转。 没想到,阿渡说的放人只是在她面前做做样子,自己一走,他们就又把陶司奕他们给抓走了。 “可恶。”她气得抬手将桌上的东西打翻在地。 杯子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引来门外阿渡的注意,随时保持警惕的他第一时间推门跑进来。看着地上摔成碎片的玻璃,当即抬头却对上安黎那双憎恨的目光,心中不禁一惊。 问:“夫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不过失手打翻了。”安黎冷冷撇了眼地上坠落的碎片,说:“我要吃苹果。” 阿渡看了眼滚到脚下的苹果,缓缓弯腰捡起,“我重新去给你买。” “记得买削苹果的水果刀,我不想假手以人。”安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 阿渡一愣,总觉得安黎这话有点奇怪,可仔仔细细打量安黎一眼,却又没有从她脸上发现任何一点端倪。这种感觉让他捉摸不透,但那种不安却一直萦绕在心头。 等阿渡走出去之后,安黎才缓缓掌开手心攥着的纸。再次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心里要杀了陶司奕的念头更甚。 想从陶司奕嘴里套出话难如登天,尤其是还想让他放了易遥那些人,更是难如登天。 到时候提出的条件又是让她无法做到的,与其如此为难,还不如直接来个同归于尽来的干脆。 在她心里暗暗制定计划的时候,阿渡提着一个新鲜的水果篮走了进来。她却一眼注意到阿渡手里拿着的水果刀,眼神一凛。 虽然她眼神一闪即逝,快到让人难以扑捉。可阿渡还是清楚捕捉到了,他心神一颤。在去买水果路上的所思所想,此刻他更加确定安黎一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的主要用途,都在他现在手里握着的拿到水果刀上。这把刀,是足于取一个人性命的。在他心里暗暗琢磨这些话的时候,握着手里的水果刀情不自禁用力。 “阿渡。” 安黎的轻唤让阿渡将游走的思绪拉回,他立即双手将水果刀递到安黎面前,“这是你要的水果刀。” “辛苦了。”安黎轻咳着接过阿渡的水果刀,细嫩的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抚摸。就像是在抚摸自己心爱的宠物一样,那带着笑的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看得人不寒而栗。 阿渡看得心中一惊,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恭敬的退出去之后,立即对门外的守卫,以及整条走廊的保镖吩咐:“盯紧少夫人,绝对不能让她出现任何问题。另外——” 说到这,他迟疑了片刻,又道:“马上老板就要过来,你最好盯紧夫人,别让夫人对老板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要不然咱们的结果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明白。”保镖们异口同声的答应,齐声在整条走廊显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阳刚之气。 阿渡转头深深看了眼身后的房门,犹豫片刻后,毅然离开了病房去寻找陶司奕。 来到陶司奕的办公室前,正巧看到陶司奕在跟公司那些骨干高层们,分配各个工作上的重要性。 看到阿渡进来,陶司奕简短几句将高层们打发出去之后,才开口:“不是叮嘱过你,让你在医院负责照顾安黎吗?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马上我就要离开这了。” 阿渡笔挺的站在办公桌前,面带犹豫的还在回想今天安黎的种种奇怪。按理说,自己已经将安黎守得密不透风,安黎不可能从外界知道什么消息。 可今天他看到安黎那种眼神时,内心竟还有些觉得可怕。安黎当时接过水果刀的那种眼神,像极了要杀人的模样。 但这些都是他自己想象的,要是说了出来没有这件事情,免不得要被陶司奕责怪污蔑安黎,到时候自己少不了一顿责罚。 第616章 同归于尽 “有什么话就直说。” 陶司奕一语中的,让阿渡一直犹豫的心仿佛吃虾了一颗定心丸。看着陶司奕那张脸,阿渡用力吸了口气,仿佛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 “去觉得老板今天跟夫人接触的时候,尽量小心一点。”阿渡说完,接收到陶司奕询问的眼神。于是继续说:“是这样的,今天夫人让我去买水果,还特地要求买了一把水果刀,我怀疑那把水果刀可能会伤害你。” “只是这样?”陶司奕轻描淡写的问,对这件事情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在意。 阿渡震惊于陶司奕的态度,几步激动上前,“老板,夫人这次回来本就是山穷水尽。而且夫人对你一直心有芥蒂,你将她强行囚禁,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没有恨意。 今天我将水果刀交给夫人的时候,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对你的杀意。我觉得她可能会想要杀了你,所以我才会说,你跟夫人接触的时候小心点,到时候她伤了你。” 陶司奕握着钢笔的手无意识攥紧,他双眼微眯,神色间有股化不开的忧愁与愤恨。 只是这种神色,他一闪即逝,并没有给阿渡端倪的机会。他放下手中钢笔,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阿渡的俊脸,越来越发蒙上一层阴冷,连带着整个办公室都有种莫名的压抑。 关于阿渡说的这些他并非不行,关于安黎对自己的怨恨,他更是清楚的很。可是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安黎会杀了自己。 正是陶司奕的沉默,让阿渡更加忧心忡忡。他几步上前走到陶司奕身后,激动的劝解:“依我看,不如将今天下午跟夫人的手术取消。等夫人消消气,明天或许就不会有那个念头。我也会找个由头,将那把水果刀收走。” “你收得走水果刀,收得走她想杀我的心吗?只要她始终想要杀我,你做什么都无事于补。与其如此,还不如——” 陶司奕说到这,心里微微发出一声轻叹,‘还不如赌一次’。他不相信,安黎真的会狠心对自己下手。 “老板,你这么做的话那实在太冒险了,咱们谁也不知道夫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万一真对你下手,那该怎么办。”阿渡竭力劝阻。 “够了,不用再说。”陶司奕抬腕看了眼时间,说:“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跟我一起走。” “我——”阿渡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陶司奕俨然一副你闭嘴的模样。他蠕动了两下嘴,最后只能闭上嘴。 手术时间定在了下午两点。 在十一点的时候,陶司奕处理好公司的事情,领着阿渡一起来到了医院。 站在安黎病房外面,他伸手搭在门把上正要去推。阿渡心跟着一紧,本能的伸手阻拦了他的行为。 “阿渡,你够了,难道要我因为你一个不确定的猜想,让我错过治疗安黎的时间吗?” “我不敢。”阿渡恭敬的低下头,再不敢多嘴说些什么。 陶司奕推开阿渡挡在面前的手,毅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安黎坐在病床上目光平静的优雅削着苹果。而桌上此时已经摆了好几个,已经削好皮的苹果,让人狐疑的同时,也让陶司奕觉得背脊一片发凉。 想到都说的那些话,让他对安黎削苹果的行为,有种认为她在磨刀的感觉。是怕到时候一刀杀不死自己,所以才削这么多苹果,试试刀钝不钝吗? “坐吧。”安黎看都没有看陶司奕一眼,专心致志的削着手里的苹果。直到手中的苹果削完,她才将苹果递到陶司奕面前,露出了少许的笑容,“吃吗?” 陶司奕僵僵的看着安黎脸上的笑容,心跟着不由的泛起一阵涟漪。即使这个女人如何恨他,怨他。 只要她对自己温柔,哪怕只是片刻,都足于令他神魂颠倒。 “不吃吗?”安黎有些失落的收回手。 “吃。”陶司奕在安黎完全将手收回时,先一步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当着她用力咬了一口。 脆脆甜甜的滋味占满他的口腔,可真正让他感觉到心里甜的,却是安黎脸上迷人的笑容,可她那一双大眼睛。 “那就多吃一个吧。”安黎将桌上削好的苹果再次递到陶司奕面前,声音如夜莺般悦耳,勾魂摄魄的眼睛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陶司奕尽管知道安黎突然这么好是别有目地,可抱着侥幸心理的他,对安黎递过来的苹果没有拒绝。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加上没有吃饭,他没一会儿就将两个苹果给吃完了,只剩下了苹果核。 安黎看着那两个苹果核,抽出几张纸巾优雅擦拭着手中站着果汁的刀刃,笑问:“这个苹果应该挺好吃的吧?”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再有两个小时咱们就要开始手术。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那边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了。”陶司奕抬腕看表的时候便站起身,忽然,他发觉身上竟然没什么力气。 这一站,不但没有站起来,反而跌坐在了地上。 这种感觉让他如临大敌,短短一秒,他就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猜想。他猛然抬头看着安黎,却跌入了安黎那一双满含恨意的眼眸之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眼睛通红,此刻心痛至极。 “我没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是在你吃的苹果上抹了点药。听护士说,这种药可以让你十分钟不能动弹。虽然只有十分钟,但是也已经足够了不是吗?”安黎说着掀开被子下床,眼中除了恨意之外,还有一层晶莹的水雾。 从未想过,她跟陶司奕竟然会有遭一日,走到这个地步。 陶司奕心痛的几乎呼吸不过来,他红着眼眶,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你要杀我?” “不管你能不能救我,我都不想活了。杀了你之后,我也会陪着你一块死的。”安黎说话间,双手撑着身体从床上虚弱的爬了下来。她半蹲在陶司奕面前,手轻抚着陶司奕俊逸的脸,眼泪在眼眶打转。 “陶司奕,我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跟你在一起的。但是你坏事做太多了,与其将来狼狈被人清除,还不如在你最光辉的时候,让我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你说……好吗?” 陶司奕气得浑身发抖,可身体偏偏动不得,就连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瘫软无力,如待宰的羔羊。 安黎笑着流下眼泪,她高高举起水果刀,眼神一眯,眸子泛出一阵强烈杀意,照着陶司奕的胸口用力刺下去…… 第611章 以死相逼 “安黎,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齐婉手在安黎面前挥了挥。 安黎思绪从失神中拉回,她低眸沉凝了两秒,才说:“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齐婉神色一惊,问:“你不走吗?” 安黎低着头自嘲的苦笑一声,才抬头重新看向安黎,“你觉得我真能走得掉吗?我要是走了,你以为你跟唐谷谷还有易遥,甚至是any小姐他们都能平安吗?” “这……”齐婉迟疑了。 安黎笑着摇摇头,“齐婉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何必还要做这些没有用的呢。我要是走了,整个费城怕是又要翻天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何必临死之前还要拉着你们给我陪葬。” 齐婉张了张嘴,刚还想再说些什么,没等开口安黎就再次说道:“再说了,你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难道你觉得在这么严密的监控下,我们俩个人都能出去吗?还是说,你来之前就想着一命换一命?不觉得不值吗?” “没什么值不值的,我已经这样了,心也死了,活着也不过是个行尸走肉罢了。”齐婉眼眶泛红,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陶司奕心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远比不上安黎在他心目中重要。 “别傻了,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易遥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你离开这里之后好好劝着他。尽快离开这里,他在这里也不过是给我添麻烦罢了,你这么说的,他就会走了。”安黎说。 齐婉定定看了安黎几秒,忽然露出一抹羡慕的笑意。她轻轻点头,“好,那我走了。” “走吧。”安黎点头,目送齐婉离开。 齐婉重新戴上口罩,推着推车走到门前。出去前深深看了一眼安黎,眼中含有太多情绪。 安黎太低估易遥对她的感情了,只要她依旧在陶司奕身边,易遥就不可能放下心来。 安黎倚靠在床沿上,听着齐婉推车的声音越走越远,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阿渡!” 她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阿渡听到声音便急急推门进来,问:“夫人,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易遥在哪?”她直接了当的问,没有一丝委婉。 阿渡表情微变,注视着安黎那张苍白的脸,蠕动了几下唇,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易少是个大活人,长了两条腿就知道跑。” “你不要骗我,我知道易遥被你们给关起来了。你最好在我面前实话实说,得罪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安黎说话时虚弱的轻咳一声,又道:“你要是按照我时候的去做,说不定我还记你一个人情。孰轻孰重,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 “是有人跟夫人你说过什么吗?”阿渡不动声色端倪着安黎的神情细节变化。 “你觉得呢?”安黎不答反问,将这个问题抛回到阿渡身上。 阿渡被安黎这三言两语弄得额头紧冒细汗,脸上却故作镇定的说:“我不过是个下属,有什么问题夫人还是去问老板,我不敢私自做决定,要不然夫人你这就是在害我。” “没有害你,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带我去见易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全部承担。可如果你要是不带我去的话,也行——”安黎说到这故意停顿拖长尾音,然后继续说:“我现在就死在这,到时候陶司奕问起来,你觉得哪个后果更重?” “这……”阿渡一时语塞,一滴大汗倏然自额头滑落。堂堂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被安黎三言两语吓出了一身冷汗。 安黎不着痕迹打量着阿渡的神色,料定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后。忽然一声呵斥:“你到底想好没有!” 这一呵,吓得阿渡差点心脏跳了出来。连忙低头回复:“好,我带夫人你过去。” “准备轮椅吧。”安黎语气蓦地平静了下来,就好像刚才那一喝不是她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是。”阿渡恭敬的退下去,对安黎是发自内心的有点害怕。说明白一点,他害怕的不是安黎,而是安黎背后的陶司奕。 而安黎太过聪明,充分的懂得利用自身的优点,自己在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不到十分钟,阿渡就推着轮椅进入病房,搀扶着安黎在轮椅上坐下之后,顶着这片黑夜开车去了关押易遥的地方。 开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最后车子才在一家造纸厂外面停下。在阿渡的带领下,安黎进入了造纸厂的地下室。 白天,工厂里面就是成片的工人,在这嘈杂的地方,谁能想到这地下室还藏着一个人呢。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阿渡恭敬的推着安黎走进地下室。 门一打开,迎面空气中扑来一股腐朽的味道,乍一闻有种让人想要作呕的冲动。 昏黄灯光下,安黎一眼看到了被呈十字绑着的男人。他昂贵的衣服上浑身是血,利落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他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相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尽管如此,安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易遥,那个在她印象中,从来都是倨傲的男人。 她眼睛忽然一酸,激动的站起身想要走过去。可虚弱的身体让她没走两步,就重重跌坐在地上。 “夫人!”阿渡惊呼一声,忙伸手去搀扶。 “混蛋!”安黎甩手给了阿渡一记响亮的耳光,爬行着到易遥脚下,才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顿时,她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肆无忌惮的滚滚落下。愧疚与自责袭上心头,恨不得吊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易遥!你快醒醒,我是安黎!”她哭着用力摇晃着易遥,可眼前这男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愤怒的对阿渡斥责:“你们对他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他昏迷不醒!” 面对安黎那愤恨的眼神,阿渡再也不敢隐瞒,立即回答:“夫人不用太担心,易少只是昏迷了过去,会醒来的。” 第612章 带着我的尸体走 “易遥。”安黎轻轻拍打着易遥那张带着血迹的俊脸,眼泪跟着一串串坠落,恨不得将阿渡这些人全部都杀了。 她冲着他们怒喝:“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放下来!” 屋里的保镖们面面相觑,然后统一将视线落在阿渡身上。易遥是陶司奕要关的人,他们谁也不敢乱来。 “阿渡!”安黎大声呵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连带着不停咳嗽了起来,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喘不上气来一样。 阿渡生怕安黎出现特殊情况,再不敢耽搁,连忙对这些手下比了个手势,“快放人!” 阿渡都已经发话了,他们这些人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不敢不听,两个保镖麻溜的上前给易遥解开绳子。 没有了绳子拉扯的力度,易遥一下子如一滩泥一般,整个人瘫软的跌了下来,将扶着他的安黎硬生生压倒。 同时,他也苏醒了过来。 “易遥——”安黎吃力的将易遥抱在怀里,看着他那一下下颤动的长睫毛,激动的喜极而泣,眼泪不停下坠。 易遥在几经挣扎之后,终于睁开了他那重如千斤般的眼皮。在看到安黎那张又哭又笑的脸时,激动的想要坐起来,可下一秒,因为重伤而又跌了下去。 “你不要再乱动了,看起来你伤得很重。”安黎心疼的轻抚着易遥的俊脸,眼泪不停的跟着坠落。 她在想,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弥补自己对易遥的亏欠,和他对自己的那份情谊。可仔细一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安黎,你……你怎么来了?”易遥气若游丝一般,轻如蚊声,需要人仔细才能勉强听清。 “我来看看你,她们说被关起来了。”安黎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巴,眼泪更是不停坠落。她伸出的手不知道该放在易遥身上的哪一处,在她看来,易遥的浑身是血让她无处下手。 “小爷好的很,这些混蛋伤不到小爷。小爷还能一拳打死一个呢,不信的话小爷打给你看。”易遥双手咬牙撑着身体站起来,可双手的力度却怎么都撑不起来。 安黎看着他憋出满头大汗的脑门,心疼的眼泪更加往外流,声音更是带着哭腔呵斥:“你快别逞强了,我用不着你来动手打谁。你在这待着有什么用,我不是早就让你离开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就是给我添麻烦!” 易遥心疼的轻抚着安黎满是泪痕的脸,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别哭啊,小爷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烦死个人了。” “你知道错了吗?”安黎哭着问。 “小爷错了还不行吗?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快不要哭了。”易遥心疼不已,手指细细磨挲着她脸颊。 “你这是要把我气死才行。”安黎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神色陡然冷静下来,眼神斜睨着阿渡时,只有无尽的冷酷,声音更是冷到了极点,“我要你把人给我放了,立刻,马上。” “对不起夫人,这我做不了主。”阿渡一口拒绝。 安黎松开怀里的易遥,双手分别擦掉脸上的泪,冷笑着从地上吃力的站起来,“看来我的话你是不打算听了是吗?” “真的对不起,是老板将人关在这里的。还请夫人你,不要太过为难我们。”阿渡态度端正,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安黎冷冷一笑,“好啊。” 她眼角瞥到桌上摆放的杯子上,忽然冲过去将被子摔成碎片。快速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片抵至脖颈处,那尖锐的碎片在片刻间便在她细腻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细痕。 易遥看到这,吓得表情大变,吃力的趴在地上往安黎那边爬,急急喊道:“安黎你不要冲动!” 安黎含泪看了易遥一眼,满含愧疚。当那双眼睛再看向阿渡时,就犹如刀剑出刃一样,恨不得手刃了这些人。 “你到底放不放人?不放的话你就带着我尸体回去跟陶司奕交差好了!”说着,她抵在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那碎片的尖锐跟着渗进去一点。鲜红的血液缓缓顺着碎片溢出,一滴滴落在水泥地上。 这一幕,看得阿渡心惊肉跳。他起初还有点怀疑安黎只是吓唬自己,但眼下看。安黎是真的会杀了自己,如此一来,他们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无法从陶司奕手里逃脱。 想到这些,阿渡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双手分别放平,对安黎小心翼翼的安慰,“夫人,你先冷静一点,你说的这些事情咱们都好说。你千万别伤了自己,好吗?” “那就放了易遥。”安黎斩钉截铁的说。 阿渡再也没有刚才说话的硬气,连连点头,一双眼睛警惕着安黎做出自残的事情,说:“好,都按照夫人你说的来,但是你把碎片放下行吗?相信我,易遥我一定送走,我绝对不敢欺骗你,因为你的死会让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安黎看着阿渡的模样,也相信他不敢忤逆自己的意思。在简单思考了几秒钟过后。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易遥,说:“我要亲自送他离开。” “好,送到哪里,夫人你随便说都行。”阿渡说。 “把人扶起来,我们现在就走。”安黎警惕盯着他们的同时,握着碎片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阿渡见安黎终于放下了警惕,心忍不住长舒口气,让人搀扶着易遥从这里离开。 一行人坐上车,安黎扶着易遥一起坐在后椅座上,对坐在副驾驶的阿渡说:“去any小姐家。” “明白。”阿渡点头,却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安黎跟易遥的动静。确定他们没什么行动之后,才勉强放下了心。 车子缓缓在黑夜中行驶,一直到any家门口才停下。阿渡一句‘到了’,结束了这趟行程。 当车门被人打开,安黎紧紧抓住易遥的手,红着眼眶说:“你一定要离开这里,不要再管我了,听见了吗傻子。” 易遥颤抖着嘴唇,想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心痛不已,眼睛硬是被涨得通红,直到他被两个男人拽下车。 安黎坐在车窗前,看着他们将易遥丢在any别墅外面的草坪上。 车窗落下,她哭笑着冲易遥摆了摆手。却没注意到阿渡在他们上车时,冲后面那辆车使了个眼色。 第613章 小爷死不了 ‘哔哔——’ 车子发出的两下鸣笛声响起,里面的any听到声音跟唐谷谷从里面跑出来,就看到倒在草坪上的易遥。 她们惊呼一声,忙不迭跑过来将易遥从草坪上搀扶起来。两个女人看到满身伤痕的易遥时,都心酸的红了眼。 唐谷谷声音哽咽,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你这个小子,any不让你去你非要去,现在弄成这样一幅模样回来,你丢不丢人啊。” 易遥忍着疼痛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唐谷谷还掐着自己受伤的地方,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学学怎么做一个温柔的女人,你弄到我伤口了,这样很疼知道吗?” 经易遥这么一提醒,唐谷谷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手忙脚乱的将手放在别处,“对不起,我一时着急,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我去吧,你去找医生也找不来。”any主动提出来,她是骄纵了点但不是傻子,这好歹也算是她的地盘。 “好,那咱们先扶他进去吧。”唐谷谷跟any扶着易遥一起走进别墅。 正在厨房做饭的齐婉探着脑袋看过来,在看到易遥时,立即关上火走过来查看,关切的问:“易少,你还好吗?” 被这么一再询问,易遥无语的回了一句,“小爷很好,死不了,别操心了行吗?女人就是啰嗦。”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大家不是关心你吗?我去给你找医生。”any说着便要出门,走到门口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挡住去路。 any神色一变,她记得眼前的男人,那都是阿渡身边的人。看到这,她心中一惊,“你们……你们想干嘛?” 那俩个保镖掠过any看了眼大厅里的一男二女,冷笑着哼哼道:“既然大家都在这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省得大家都麻烦。” 唐谷谷听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激动的上前指着他们,“你敢带我们走!要是让安黎知道你们这么对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保镖不以为然的将唐谷谷手指从面前推开,似笑非笑道:“这位小姐说的没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我们一个个都逃不过。可问题是,夫人不会对这一切知道的。为了以防万一,老板到时候找我们问罪,今天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走。” “混蛋!”易遥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可还没动身,身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扯痛。 保镖粗蛮的一把将唐谷谷丢到身后的弟兄手里,然后目光落在齐婉身上,还算恭敬的说:“齐婉小姐,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大家这么熟了,别弄得太难为情才好。” 齐婉冷冷看着面前的保镖,还搀扶着易遥的手无意识加大力度。 她冷哼一声,“好啊,不过现在易遥受这么重的伤,你是不是也该办法治一下。要是易遥真的死了,不小心被安黎知道了,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可都逃不脱,就全当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为首的男子低眸琢磨了一下,勉强点了一下头,“好。” 男子一挥手,马上就有手下打电话喊医生过来。any趁着他们没防备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偷摸到停车场。 钻进车厢里面的她,一踩油门直接从别墅强行闯了出去。跑车发出的轰鸣声引来众人的注意,为首的男子神色一惊,怒指着any奔跑出去的车子,急急喊道:“快拦住她!” 可any的车子已经开了出去,他们再去追的话显然已经来不及,气得男子抬脚向旁边的大树踹了一脚。低骂一句:“该死的!” 跟着追出别墅的手下又跑了回来,问:“现在怎么办?any小姐逃走了,那她肯定会想办法让夫人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等夫人知道咱们出尔反尔,只怕到时候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还用你们废话。”男子气得脸色通红,他怒视着眼前这几个被他小看的女人悔不当初。他一挥手,大声命令:“先把这几个人给带回去!” 唐谷谷得意的扬起嘴角,跟齐婉一起搀扶着易遥坐上他们的车。 与此同时。 any从自己私人别墅逃出来之后,直接拨通了之前从唐谷谷手里得到的阿杨的电话。跟他们说明情况之后,又辗转回了自己家族。 只有依靠自己家族,陶司奕的手才不至于伸这么长。 另一边。 安黎回到病房之后,再次恢复了平日的沉默寡言,只是安静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内心乞求易遥他这次能够平安无事。 阿渡照顾安黎躺下之后从病房走出来,一出门就有手下上前汇报,压低声音说:“老大,你让我们做的都处理了,只是……any小姐跑了。” 此话一出,阿渡脸色陡然一阵铁青,他冷眼看着说话的下属,声音中隐隐带着怒气,“你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吗?要是any那个大嘴巴到夫人面前说三道四,你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吗?” “这个我知道,但any小姐车子开得太快,我们都追不上。而且any小姐身后的家族,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得罪的起的,只能眼睁睁看着any小姐回了他们别墅。” 阿渡一脚愤恨的踹在手下腹部,气得咬牙切齿:“混蛋,立刻派人盯着她,绝对不能让她跟其他人回合。另外派人盯紧夫人这边,好在夫人没手机现在跟外界等同于断了联系。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不让夫人再接触到那些人。” “明白。”手下恭敬退下去。 阿渡说都已经说完,可内心还是深深感受到气虚不稳。他忍不住咒骂一句,抬腕看了眼时间,硬着头皮开车去了陶司奕住处。 陶司奕别墅灯火通明,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异常,在听完阿渡说的话之后,俊逸的脸色却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表现。 “那他们现在都关在了哪?”他问。 阿渡忙回答:“老板尽管放心,这些人我都藏在了一个不为人察觉的地方。只是担心夫人知道之后会不高兴,可一时半会也没法去派克比家族抓人。” “知道了,你让人守住安黎就行。明天下午就是我跟她动手术的时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否则——” 陶司奕说这话的时候,看向阿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警告与威胁,刀子般的眼神透着阵阵寒意,令人背脊发凉。 第617章 立遗嘱 “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安黎本能的停下了手,转头看向从外面赶进来的阿渡。 她心中一紧,刚想先刺下去再说。手上力度却滕然加大。她诧异的看着握住刀刃的陶司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鲜红的血液自陶司奕掌中一滴滴渗出来,看着在眼前缓缓流下的血,她握着刀刃的手下意识松开。 “老板!”阿渡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将浑身瘫软的陶司奕从地上吃力的扶起来。 陶司奕全身乏力,借着阿渡的力气艰难的站起身,掌中还紧握着那把被染红的水果刀。 他紧咬着牙,看向安黎的眼神中包含着各种复杂的神情,有怨恨也有心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真就恨我到这个地步吗?” 事情没有成功反被他们察觉,安黎索性也就不再隐瞒,红着眼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情本来是你跟我的事,可你为什么要牵连其他人?为什么要对易遥那么鞭打?还将对我的怨恨迁怒在齐婉跟唐谷谷身上,明明最该死的人是我。” “没错,该死的人是你。可我偏偏就是这么爱你,我舍不得杀你,所以只能把仇恨迁怒在其他人身上。所以——” 陶司奕说话时愤然的将水果刀丢在地上,在阿渡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的走到安黎面前,“所以你最好别再做这么愚蠢的事,但凡你对我再敢这么说的话,我就杀了易遥跟齐婉他们。” “陶司奕!”安黎怒骂一声,抬手狠狠照着陶司奕凑下来的俊脸打下去,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她歇斯底里的大口破骂:“为什么你要变成这样!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陶司奕就着被打的脸,缓缓的转过来,眼神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仇恨,他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是最清楚吗?你真觉得错的人是我吗?我是被你逼到这一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不爱我,却死心塌地爱着陶司靳!他到底有什么好,三番五次伤害你,可你却毫不在意。反而,将对你一心一意的我视而不见!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这算个错吗!” “可我不爱你。”安黎脱口而出。 陶司奕听着安黎这几乎毫不犹豫的话,低着头自嘲的轻笑。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没错,你确实不爱我。无论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爱我,” 他推开阿渡的搀扶,缓缓的蹲在安黎面前。巨大的隐忍让他额头上的青筋疯狂暴起,他颤抖着控制不了的手,轻抚着安黎天使般的容颜,用极尽痴迷的眼神深情望着她,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黎黎,你放心。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等这次手术过后,如果成功了咱们一起活着。如果没有成功,我会如你所愿,跟你一块死的。我爱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就算是做鬼我也陪着你。” 安黎眼泪瞬间自眼眶滑落,她双肩耸动,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哭着哭着她颤抖了起来,对于陶司奕这疯狂般的爱,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或许,自己上辈子欠了陶司奕的。所以这辈子,他就是来找自己讨债的。 “走。” 陶司奕伸手到阿渡面前,借着阿渡伸来的手吃力站起来,颤颤巍巍的从病房走出去。 再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早已爱入骨髓。如果她真的死了,自己一个人也是无法独活的。 阿渡扶着陶司奕从病房出来之后,脸色凝重的说:“老板,我先扶你去上药吧。上次是右手,现在是左手,现在你这两只手都受伤了。” “不用再说,好好盯着夫人,让人把那把刀收起来,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陶司奕脸色惨白,刚才流失了那么多血,多少身体有点不舒服。 “明白,但老板你现在身体可能有点虚弱,手术还是照常进行吗?我担心你身体——” 阿渡话没说完,陶司奕就抬手制止他的话,“别多嘴,我自有分寸。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应该清楚安黎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她,就算……” 说到这,他喉咙哽咽了一下,随即又继续道:“就算她真的把我杀了,也不要伤害她。我死之后,她就是我全部财产的继承者,也是你日后的老板。” “老板!”阿渡激动的停下脚步,正如陶司奕说的那样。关于陶司奕跟安黎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才无法明白,陶司奕为什么要这么宠着一个队他恨之入骨,甚至几度想要杀他的女人。 “你不会明白的,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去让钱律师过来一趟,我要立遗嘱。” 陶司奕的话阿渡此刻一点也不想听,可却又不得不照做。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之后,最后只得低头应下。 将陶司奕在医务室扶着坐下之后,走到外面打电话让钱律师带着电脑跟证件来医院。 很快,钱律师就匆匆赶来,带来的还有许多相关证件。 陶司奕背靠在墙上,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记忆回到从前跟安黎初次相遇的画面,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真挚灿烂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回忆这个世上最宝贵的过去一样。 钱律师跟都等在一边默不作声,十几分钟过后,陶司奕脸上的笑容才完全褪去。他转头看向他们俩个人,“开始吧。” “是。”钱律师开始在电脑上着手合同。 “在我死后,第一法定继承人是我的妻子安黎,她将继承我全部的财产与公司,也可以另行婚嫁。如若她跟我一样出现意外,那么我的全部财产将成立儿童救助基金会……” 陶司奕背靠着墙壁,将手术后续问题都交代的清清楚楚。钱律师更是在旁边一字不落的写进合同,倒是一旁的阿渡一脸的不忍。 半个小时之后,合同以陶司奕最后一句‘好了’而结束。钱律师将整理好的合同版面递到陶司奕面前,问:“老板,你看看这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还需要我修缮的。” 陶司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合同,摇了摇头,“你写的很好,去复印吧,趁我现在还在这,给你最多一个小时。” “是。”钱律师刻不容缓的退出病房。 偌大的病房,在包扎的护士走后,只剩下陶司奕跟阿渡俩个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