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孕胖妻:太子妃又去算卦了》 第1章 肥婆丧门星 “赵德福!我奶奶刚刚过世你就退婚,你对得起我么?” 白云书院后山,白云崖边上。 白无双眼眶通红,咬着唇,白嫩的脸上,挂满了泪。 然而,赵德福可对没有她有丝毫的怜惜,只觉得恶心。 因为白无双虽应了她这名字,皮肤洁白无双,但同时,身材却也肥的无双。 “为什么退婚,你心里没数?” “你三岁克死娘、六岁克死爹、十岁死全族,现在连你唯一的奶奶都克死了,还不给你退亲,我都怕被你克死!”赵德福‘啐’了一口唾沫扭头就走。 白无双心痛的要命,也气的要命,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行,你要退婚也行,你得把奶奶临终给你的嫁妆,还我!” 奶奶临终前不放心她,便把嫁妆提前给了赵家算是提亲,想着赵家要是收了,也不敢骗一个将死之人。 却不想赵家还真就是个没良心的,奶奶一死,这帮混蛋就变了脸。 赵德福怕引来同窗,没了面子,便用力一挣胳膊:“你扯什么扯!我和你这么晦气的人订了婚,这嫁妆是要赔做补偿的,不服气,就去衙门告我啊!” 白无双气极,扯着赵德福就上前拍他。 “你不还我嫁妆,我和你没完!你还我嫁妆!还我嫁妆!” 赵德福被打得恼了,拽住白无双的双臂用力一推,白无双整个人朝着后面一倒,栏杆被直直撞碎,摔下山崖。 冷风嗖嗖的在耳边刮着,白无双心中无比后悔,只是也来不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哐’一声落地,没觉得痛,便合了眼。 “糟了!”赵德福心里一惊,连忙趴到崖边,但哪里还看得到白无双的身影? “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不能怪我!” 半晌,赵德福嘀嘀咕咕的站起身来,逃也似的离开。 …… 七天之后。 悬崖上方的天空中忽的出现两捋精魂,精魄旋转着直冲而下,竟笔直落到了白无双的眉心,发出一道冲天金光。 白无双那摔得脑浆迸裂、四肢残缺的身体,在金光中快速的修复起来。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夺舍,并开启丹符宗秘典,获得新手礼包一份。”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白无双睁开眼,眼神从以往的彷徨软弱,变得坚定、内敛却又狡黠。 “谁在说话?” 她朝着四处看了看。 “我是丹符宗秘典,在你的体内。” 瞬间白无双的脑海里涌入了无数的记忆,以及一个奇怪的……匣子。 匣子上写着——丹符宗秘典。 好吧,她国庆旅游被人流挤下悬崖,居然穿越了,还附送了金手指! 白无双淡定的一批,甚至还有些想笑,她嘴角抽了抽,脸颊上白嫩的肉抖动三下。 “新手礼包?里面有什么?” 那秘典继续‘开口’:“是的,宿主,您成功修复破损身体一惧;获得符咒‘水逆咒、幸运咒、桃花咒’三种,丹药‘清风丹、’‘痒痒丸’两种。” “当前武力值,以一敌十。” ‘嗯,我知道了。”白无双默念。 她整理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 说起来,她这身体的原主实在是苦逼,三岁死娘、六岁死爹、十岁死全族,最后唯一的奶奶都死了,还被退婚。 最后的死法居然是胖的压断栏杆,掉落悬崖而死。 说好的王爷、皇上大美男呢? 一个没有??? 第2章 脚踢渣男 白无双气哼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否则留在这荒郊野岭的,只怕得被狼咬死。 刚刚从山谷里走出来。 远远就听见一阵吹吹打打,震耳发聩,是一队迎亲的队伍,为首驴背上的,正是原主的渣男未婚夫赵德福,此时春风得意驴蹄疾。 大花轿子后面,还有两抬大红箱子,看着花纹,可不就是先前白无双奶奶提前给赵家的两抬? 啐,真不要脸。 白无双‘啐’了一口。 真是世风日下,这白无双才咽气,居然就又娶了!太不要脸了! “宿主,离您摔下山崖,已经过去了七天……”秘典友情提示。 “七天就能娶了?”白无双挑眉。 “不能。”秘典默默退下。 白无双冷着脸朝着赵德福走过去。 此时的她身上满是干涸的鲜血,头发散乱着,活脱脱一个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拦去他们的去路。 赵德福本要发作,再定睛一看来人,吓得瞬间双腿一抖,尿了裤子。 “白、白无双?” 驴觉着后背不对,努了努驴鼻,骚得它嘶鸣一声,抬起驴蹄撂了挑子。 赵德福从驴背上滚下来。 “啊!别杀我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要推你下去的,是你自个儿太重,撞碎了栏杆掉下去啊,别找我索命啊!” 赵德福哭着大喊,转身要逃。 白无双一抬腿,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放屁!要不是你推了我,我能撞到栏杆上去?” 赵德福被踹着飞了出去,撅了满嘴泥。 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的赵德福总算是清醒,这白无双根本没死。 只要不是鬼,赵德福胆子便大了起来,好歹他也是正经学过拳脚的,他还怕教训不了一个胖女人,他扶着心口站起身。 “白无双,你个死肥婆,既然没死就应该好好躲在家里别出门!还敢出来拦亲,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赵德福脚下一蹬,一个跳跃,飞起一脚朝着白无双踹过去。 白无双侧身躲开轻轻一挥手臂,拍在了赵德福的后背,赵德福打的趔趄一下,脖颈便被白无双捏住。 反手,白无双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喊谁死肥婆?” “啪!”一声,赵德福整张脸都被扇的侧过去。 都说打人不打脸,赵德福到底也是个男人,啐了一口,“你他娘、你个丧门星,死肥、” “啪!”又是一声。 白无双反手就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赵德福的脸侧到另一边。 “你、你、打人不打脸……”赵德福咬牙,声音小了下来,这才有些怕了。 白无双轻蔑冷哼,轮着胳膊“啪啪啪……”一连打了十八个,打的赵德福脸颊高涨,牙齿掉落,这才收了手,将赵德福扔在地上,一脚踩在脚底,狠狠的碾了碾。 只听见‘咔嚓’,赵德福的肋骨断了一根,发出凄惨无比的叫喊:“啊!!!” 迎亲的人看着都觉得疼,倒吸一口气,这白无双可真跟厉鬼索命似得太可怕了,可他们又不敢走,亲都迎了一半,要是跑了,铁定拿不到工钱白干。 他们只站的远远的看热闹。 花轿里的新娘听着动静,顾不得礼仪,焦急的掀开了轿帘。 “德福哥!”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德福,她惊呼一声下轿,盖头掉了下来。 消瘦的脸庞白皙粉嫩的,还涂着鲜红口脂,确实有几分姿色。 只是,这人……可不就是她的远房表姐李秀莲么?和原主打小感情好得很,七八岁的时候,还一起上过乡里的女学。 仔细看李秀莲,脸似乎比从前圆润了,身形也有些不对劲,那腹部衣裳虽然宽大的很,还是能明显瞧出来那里隆了起来。 再加上…… 记忆中李秀莲和赵德福早有暧昧…… 白无双大步径直朝着李秀莲走过去。 第3章 拳打白莲 李秀莲吓得尖叫起来:“白、白无双,你想干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亲‘,光天化日的毁人亲事,你不怕吃官司?” 白无双冷哼一声,眯缝肉泡眼里,闪现轻蔑。 “好一个‘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亲’那你说说,你这至少四个月的身孕是怎么回事?你这腹部隆起的这么明显,只怕四个月都不止了吧?四个月前我奶奶还好好的在世,我和赵家的也有婚约在身,你说说,你这腹部的是赵家的呢?还是谁家的?” 这李秀莲脸色瞬间惨白! 围观的吃瓜者都看向李秀莲的肚子,这些人都是成过家的有经验,一看李秀莲的肚子,就知道,是真的有了! “是啊,这肚子,依我看至少四个月。” “你们看李秀莲这么瘦,我看至少得五个月,否则不显怀啊。” “啧啧,不管几个月,未婚苟合在族里可是大罪啊。” “是啊、是啊,怪不得……说不定这白胖、白无双说的是真的,赵德福为了赶紧把李秀莲抬进门,对白无双痛下毒手!” “啧啧啧,灭绝人性,惨绝人寰呐!” 吃瓜群众纷纷咂舌,对李秀莲和赵德福投去鄙夷的目光。 李秀莲慌张的托了托肚子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是么?以你现在的月份,最爱吃酸,也最易吐,只要去你的花轿上搜一搜,看看痰盂里有没有呕吐物,有没有随身备着酸枣蜜饯就知道了。”白无双眼眸里满是玩意笑意深浓。 李秀莲更加的慌,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那、那又怎么样,我、我只是晕轿子而已。” “是么?那就请个大夫看看好了,反正你还没拜堂成亲,请个大夫一看,若是有四五个月身孕,婚前失贞……” “呵,这孩子是赵德福的最好,赵德福除了要赔我嫁妆,还要背一个谋杀未婚妻未遂,霸占人嫁妆的名头;至于你,赵德福从牢里出来,凭着你腹中孩子还是愿意要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未来婆家还待见不待见你。” “这孩子若不是赵德福的……赵德福自然是没事了,大不了赔我嫁妆,你么,呵,铁定得浸猪笼!” 白无双一句一句慢悠悠的说着。 李秀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一掂量,焦急大喊:“孩子就是赵德福的!” 赵德福从地上爬起来,也急了,忍着胸腔剧痛,虚弱辩解。 “谁说孩子是我的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怀孕!” 赵德福可是已经过了县试、府试的童生,若是搭上牢狱官司,后面的功名铁定全完了。 “怎么就不是你的,怎么就不是你的了?除了你,我还有过谁?你个狼心狗肺的!我告诉你,你若是不认账,我爹铁定和你没完!我哥哥也不会放过你!” 李秀莲哭着去锤打赵德福,赵德福猝不及防,伤上加伤,一口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 “德福哥!”李秀莲低呼。 现场乱作一团。 白无双懒得再跟他们纠缠,走到奶奶给她的两抬嫁妆箱子前,捏住扁担,稍稍用力,就上了肩。 到了家,她把嫁妆一打开,一看傻了眼。 一面箱子放了个罗盘和一叠空白符咒和笔。 还有一面箱子放了个折叠桌子和凳以及一面旗。 上面写着: “符婆画符,求吉祛凶,结姻缘。” 白无双愣了三秒,尔后发现箱底还有个小纸条,她捏在手里读了起来:“孙女,若是被赵家退婚了,别慌,当符婆吧,能挣钱,有口饭吃就好。” …… 第4章 开张接单 特么,姜还是老的辣,奶奶早就算准了,赵家会退婚! 原主的奶奶本身就是乡里的符婆,自己没有儿女,因为白家死绝,白无双成了孤儿,便收养了白无双。 她煞有其事的准备了这两箱嫁妆,若是能诓着赵家娶了白无双,赵家发现箱子里没嫁妆,想退婚也来不及了;若是不能诓着赵家,赵家还是退了婚,也料到赵家不会还嫁妆,倒时赵家无论用这嫁妆娶谁,都会闹出难堪。 高!真是高! 这也说明原主的奶奶,是真疼她,可惜原主…… “宿主,这空白符纸,看成色,属凡品上乘,你能用来画‘水逆咒、幸运咒、桃花咒’。”秘典忽然出现说道。 白无双拧眉,“这三个符咒,有什么用?” “水逆咒,使用后能让对方水逆,事事不顺,但不危及健康。” “幸运咒,使用后能让对方事事顺利,但不会发大财。” “桃花咒,使用后能让一人喜欢上另一人,但不是爱。” 这三个咒听着很牛逼的样子,即便她不会占卜画符,有了这三个符咒在手,她接过原主奶奶的符婆大旗,‘求吉祛凶,结姻缘’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白无双甚至都已经能看到小钱钱在自己的跟前飘来飘去的。 哈哈,有了小钱钱,还愁不潇洒? 倒时她开辟一个大院子,养两个丫鬟婆子,外加各色帅哥小鲜肉,天天好吃好喝,美色在怀,不要太惬意! 第二天。 白无双就欢快的挑着桌子、凳子、旗子、符纸上了街。 虽说,她身材魁梧,可是挑着这么大的挑子跑了十几里路,摆好了桌凳,还是趴在那儿,完全不想动。 累的要死。 等她挣钱了,先买头驴! 白无双累的趴在了桌上忽然间,四五个壮汉围了过来。 “你就是白无双,果然是个死肥婆!” “丑的跟头猪一样,怪不得我表弟要退婚了,我告诉你,我表弟赵德福,现在病了,就是被你给打的,我这个人最讲原则,你得给三两银子赔偿,一分不能少,否则……“ “否则我赵柳全就要以牙还牙了!” 赵柳全抱着拳,将关节捏的咯哒响。 周围街市来往的人,看着都躲得远远的。 白无双稳如泰山的坐在凳子里,丝毫没有恐惧。 秘典忽而开口轻声道:“宿主,对方武力值十五,是个打手,你可能打不过。” 白无双:…… 特么的早不提醒,她武力值才十,打个毛线! 对方五个人,还不把她碾压的死死的?这破秘典真废,看样子还真不咋滴。 赵柳全看着白无双的眼瞳里浮现出慌乱,心中更加得意,笑的更加张狂。 “哈哈哈,怕了吧,怕得话,就赶紧的把钱交出来,跪在地上叫几声大爷。” 笑话?她会怕!? 白无双轻嗤一声,抽出一张水逆符,趁对方没注意在桌下迅速点燃,默念赵柳全的名字。 尔后‘呀’一身站起身来,将符灰洒在了对方衣摆。 “你‘呀’什么,吓老子一跳!” “大哥,不好,我看你印台发黑,这是厄运缠身的征兆啊!” 白无双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赵柳全,绕着他走了一圈。 “啧啧啧,这麻烦,可大了。” 第5章 求吉祛凶 赵柳全被看的发毛,由惧生恼,“什么厄运缠身,你放屁,爷我鸿运当头,运气不要太好,你特么的才厄运缠身,你很快就会被我揍成肉饼了!” 他挥了挥拳头,朝着白无双砸过去。 天上忽然掉下一柄菜刀,险险贴着赵柳全的脸,‘锵’直直插入地上,不停抖动着。 赵柳全的手还僵在空中。 方才,只要他再往前走那么一点点,那刀铁定会将他整个脸削掉。 “看、厄运缠身哦~” 白无双指了指地上的刀,掩着唇轻笑,没想到‘水逆符’居然生效的这么快。 赵柳全不服气的一脚踢掉刀,继续举起拳头挥出去:“老子才不信他娘的什么……” “锵!” 又是一把杀猪刀从上掉落下来,险险贴着赵柳全的脸,插在了地上。 白无双耸了耸肩。 赵柳全眨了眨眼,约过了三四秒愣神的瞬间。 “锵!锵!锵!” 又是三把刀从上掉落,插在赵柳全的面前。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赵柳全信不信,吓得大叫起来。 “娘啊!这、这是怎么回事,符婆,你、你快帮老子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是谁的老子?” “我是你、不,我是我老子,不不不,我是你孙子!” “我错了,符婆我错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快帮我看看啊……”赵柳全吓得哭了起来,啪啪抽着自己耳光。 接连三次啊,他离死亡那么近,不害怕才怪了。 白无双直挺着背,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来,重新坐回自己的摊位上,比了三个手指头。 “哦,明白,明白,三百文,我有、我有!”赵柳全从怀里拿出了一袋钱,放在了桌上。 白无双摇了摇头。 “三、两银子!” “什、什么?三两银子?老、我哪有这么多钱啊……”赵柳全不停的给白无双作揖告饶,“符婆我知道先前是我不恭,我知道错了,你就快给我看看吧,给我祛祛凶吧……” 白无双淡淡挑眉,丝毫不为所动:“我这人做事最讲原则,三两银子一文不少,若是嫌贵,前面左拐请便吧!” 跟赵柳全一道过来,原本是帮他做打手的兄弟们看不过去了。 “哥,我看着事儿就是巧合,你别被这肥娘们给骗了,要不先回去观察观察两天?” “就是,哪有这么多邪门歪道的事情,还厄运呢?肯定是凑巧。” “是啊,绝对是凑巧,大哥,你别被骗了。” 你一句我一句,再加上三两银子够赵柳全挣一年的了,他实在是不舍,又有众人撑腰,他顿时硬气起来。 “诓老子!” “老子不怕,不就是厄运缠身么,老子倒要看看,有什么厄运缠身!” 赵柳全怒吼吼的站起身,挖了白无双一眼,扭头就走。 白无双瞧着到手的生意就要飞了,摸索着双下巴,考虑要不要降价的时候…… 赵柳全迎面飞奔而来一匹脱缰的马。 他一个弹跳而起,险险的躲过去,却一下栽进下水沟里,喝了一大口的污水,呛个半死。 “咳咳……噗!” 第6章 结姻缘 赵柳全连滚带爬的从臭水沟里爬出来,快速的爬向白无双的摊子,趴在桌上。 “我错了,符婆,三两、我给,我先给一两,剩下的我立马让人送过来!救救我,快,救救我吧!” 娘啊,若说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四次呢! 这离白无双的摊位,才几步路啊,就出了事儿,他若是回去,还不得…… 想到这里,赵柳全险些给白无双跪下了,吓得眼泪横流。 先前劝赵柳全的兄弟们,又想上前劝说。 “哥,说不准还是个巧、” “巧你妹的巧,有这么巧的么?啐,滚,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符婆给老子求吉祛凶!” 赵柳全朝着那帮人啐了一口。 他们摇着头走了。 白无双心中爽的一批,面上却仍旧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好吧,看着你一片心诚,我就先收了你一两银子,帮你求吉祛凶,不过……你若是后面想要赖了那二两银子,厄运会翻倍的回来。” “到时候只怕帝都的卦师都没办法救你。”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赵柳全赶紧从怀里取了一两散发着恶臭的银子,放在桌上。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白无双眼睛里闪耀着光,强忍着欣喜,装作毫不在意的把银子收了,抽出一张‘幸运符咒’递给赵柳全。 “这张符咒,先用红纸包好,等你沐浴净身之后,贴身带在身上,即可解厄运,若是还想改成好运,还需再来一张,到时我可以给你按老客户打个八八折,只收你二两六。” 赵柳全将符咒收好,心里吐槽,一张符咒三两银子都让他大出血了,再来一张,再来一张他老婆本都得赔进去。 “再改好运的话,就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他朝着白无双嘿嘿笑着点哈腰,逃也似得离开了。 短短半天时间。 她就做了一两的进账,白无双乐呵的无法言喻。 忽而觉得,穿越来这古代的日子真特么爽。 正开心着两个少女朝着白无双走来。 “诶?那是符婆?乡里唯一的符婆,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死了么?” “难道是新来的一个符婆?” 白无双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肉泡小眼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钱在对她招手。 “两位小姐姐好,想要求吉祛凶,还是结姻缘?” 两位少女是一主一仆,主子穿着粉色齐胸襦裙,盘着飞凤髻,带着面纱,头饰全是金制,不远处还有顶轿子和几个家丁候着,一看便知,是个有钱的。 小姐脸色红了红,扭捏道:“我、我想求姻缘。” “求姻缘啊,那姑娘可有心上人?是求呢?还是问呢?”白无双瞧着她面带春色,一看就知道心里一定是有人了。 小姐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出口。 丫鬟忽然认出来白无双,低呼一声:“小姐,她是先前符婆的孙女,前些时候才被赵家退婚的,她自己都被退婚了,有什么本事帮别人瞧?咱们还是走吧!” 丫鬟拉着小姐要走。 白无双看着上门的生意就要飞了,赶紧拽住小姐的袖子:“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先前不平顺的过往,都是为了我现在当符婆的攒福报,现在磨难已过,福报已满,我入了符婆行当,画符的本事不说如何高强,结姻缘还是可以的。” “不信,小姐,你坐下来,我帮你瞧瞧?” 小姐迟疑着坐下。 丫鬟狠狠瞪了白无双一下,“你这个骗子别想骗我们家小姐。” “你怎么张口就说我是骗子?你有什么证据?”白无双心里不爽,秀眉一挑。 第7章 日进斗金 “呵,哪个符婆是你这么年轻的?你就是被退亲了,没依靠才在这儿摆个摊图个营生,我告诉你,我家小姐可是县丞千金,你这种身份不配算!” “要是算坏了我家小姐的姻缘,我要你好看!” 这丫鬟年岁不大,自以为服侍千金小姐,身份就高人一等,尤其瞧不起白无双这种三道九流出身。 县丞千金低咳一声,秀眉轻拢,“翠儿,不得无礼。” 白无双眼瞳一敛,对着翠儿轻嗤:“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那可敢和我赌上一局?” “谁要跟你赌,你配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翠儿冷哼。 “我只是个符婆,不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你是个好东西,那你是个金疙瘩,还是银镯头?”白无双‘噗嗤’一笑,脸上的肉抖了几抖。 “你、”翠儿气的心头一哽。 县丞千金掩唇也浅浅一笑,“好了,翠儿,就让她给我看看,也无妨的。” 她坐了下来,将右手手掌摊开,递向白无双。 “不用,我只看面相即可。” “看姑娘皮肤白皙,面庞圆润,鼻梁高挺,唇瓣丰泽,是个有福气的,姻缘也必定美满,想必姑娘心中的人,是个有才学却出生一般,等着进京赶考的学子,这才来一问,对么?” 白无双缓缓道。 小姐和翠儿两人神色均是一惊。 白无双唇瓣勾勒,看向翠儿:“怎么?被我说对了?” 翠儿心里有点虚但是还是不服气,冷哼道:“画符不过就是喜欢说些模棱两可的事情,你定是猜出来的!” “这样,你如果能帮我们小姐和那童生结成了姻,让我家老爷也同意,我就给你磕头喊你奶奶!还绕着整个白云县城,从东街到西街,高喊‘无双符婆,画符无双’!喊上七七四九日,帮你做足广告!” “若是不成,你就给我磕头喊奶奶,还得绕着整个白云县城,连喊四十九日‘我是骗子’!” 白无双觉着,这个赌注也算公平。 况且,她有秘典在手,又怎么会输? “成,我这里有两道符纸,一道桃花符咒,你念着你和那男子的生成八字一道烧了即可;另外一道幸运符咒,你只要交与男子让他随身带着去你家提亲,必定能成。” 说着,白无双从箱子里取出两道符咒,递给了县丞千金。 县丞千金接过符咒,朝着翠儿看了一眼,“翠儿”。 翠儿了然,从怀里取了一个荷包丢给白无双。 “哼,我等着你给我磕头喊奶奶!” 白无双颠了颠,至少有三百文钱的样子,刚想开口说少了。 县丞千金淡淡然道:“若是事成,我会让翠儿再送来三倍卦金。” “成交!”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将荷包收进了箱子里。 县丞千金和翠儿离去。 白无双乐呵呵的颠着银子,心里换算着价值,这个世界的一文钱,差不多就相当于现代人民币一块钱,三百文就相当于三百块,刚才的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千块,撇开那三张上好的符纸的成本六十文,等于足足赚了一千两百八十文,也就是一千两百八十块! 牛批、牛批! 照这个速度,她觉得她真的要发财了。 第8章 梦中美男 白无双乐呵的无法言喻。 忽而觉得,穿越来这古代的日子真特么爽。 想着也差不多了,别一下赚的太多惹得人眼红,白无双收了摊子回家。 家里很破,一进三开的茅草屋。 但是被原主的奶奶打扫的很干净,尤其是床,褥子底下铺了好几层干草,干草上面又垫了几层破袄子缝的垫子,四周还用麻木染了靛蓝,挂了一圈。 白无双洗簌了一下,合上被子,很快就入了睡。 昏昏沉沉之中,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四处春意盎然。 独独一处空旷地方竟放着一座冰棺。 棺中躺着一男子,一席杏色长衫,潇洒飘逸,双眸紧闭的躺在里面。 长发如墨,肤色润泽,轮廓分明,剑眉斜长,鼻梁高挺,唇瓣削薄,噙着冷峻和高寒,就同寒冬里的雪,气质凛然。 梦中白无双一时看呆,朝着他走了过去。 “真好看呀……”白无双抚摸在棺上,一股冰凉触感传向指尖。 就在接触的瞬间,周围景象,轰然崩塌,一片光亮,刺的她睁开眼来,倏然坐起。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刚才的梦里的男人,好帅啊。 白无双捂着噗通狂跳的心,白皙的脸颊绯红。 特么,她这颗老处之心,居然也被撩动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抬起手掌,指尖处竟有一些冰渣和水渍…… 难道,不是梦? 不可能,不是梦那是什么? 白无双摇了摇头,把梦甩到脑后,时候不早了,她得去摆摊了! 收拾好东西,白无双出了门。 然而,等了一上午也没一个客人上门,倒是把麻烦等上了门。 八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个白无双认识,就是李秀莲的娘,王氏! 不用说便知道肯定是因为她伤了赵德福,还坏了她姑娘的名声,来找茬出气来了! “快来人看看啊,就是这个肥婆丧门星,三岁死娘,六岁死爹,十岁克死全族的白无双,现在还有脸在这儿摆摊当符婆。” “都来看看啊!” “嘿!还真是,长得这么丑,又这么肥,怪不得你家姑爷不要她,她哪里比得上你家姑娘一个指甲盖!” “呵,就是,我要是她,我直接死了得了,省的在这个世上丢人。”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纷纷开始对白无双露出厌恶之色。 世界上的人以貌取人的人太多,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皮囊,别人连了解你有趣灵魂的兴致都没有。 “这样的人在这里摆摊,会不会把霉运带给我们啊。” “哎呀,我估计会,无双丫头啊,我看你还是找个道观去做道姑吧。” “就是呦,念在我们和你奶还有些交情,你赶紧搬走吧。” 所有人朝着她挥手,驱赶着她,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对她露出善意。 白无双看着她们,心里无比难过,这是原主的感受,长期被言语欺压的原主,自卑、抑郁的感受。 她紧紧攥了攥手,默念一声。 “放心,以后你的皮囊我来守护,我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 话落,她心底的压抑好受了许多。 原本她一直有些郁结的感觉,也解了,就好像原主一丝残魂彻底离这身体远去。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过分。 王氏瞧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一把掀了白无双的桌子,踹开她的凳子。 “还不快滚啊,你还要不要脸啊!所有人都让你滚,你还赖在这儿,真是贱啊!” 第9章 妈,真有美男!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可以不打你。” 一直沉默无言的白无双抬起眸来,敛了平时的随意淡漠,氤氲着怒意。 是的,白无双怒了! 王氏被这眼眸看的一惧,唇瓣哆嗦了一下,尔后一想,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就算块头大了点,怕什么,她人多呀! 而且她带来的都是妇人,哪个不是撕逼骂娘的老手? 想到这里,王氏重新打起气势。 “我骂你怎么了?老娘不但要骂你,还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 ‘货’字还没骂出口。 白无双猛吸一口气,抡起拳头就朝着王氏腹部狠狠的抡了过去。 王氏也是个体格大的,竟被抡的飞出去老远,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死丫头片子,竟、竟敢动手!” 王氏捂着肚子,喘着粗气指着白无双。 白无双吹了吹拳头:“动手怎么了?动手之前我可提醒过你了。” “姐妹们愣着干嘛,给老娘上啊!” 王氏从地上爬起来,愣着的几个妇人也反应过来,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着白无双围过去。 秘典忽的冒出来,友情提示道:“宿主,她们武力值只有五,你打得过,不过要是想省力,你也可以使用痒痒丸。” “对付她们?还是直接动手来的爽!” 白无双冷笑,足尖轻点,一跃而起,一下压在正面两人的身上,两人顿时喷饭,又有四人同时扯向白无双的四肢,白无双一个旋转,双臂就好像螺旋桨,‘哒哒哒’把四人扫飞,最后停下一脚踹向最后两人。 八个人瞬间被ko! 白无双拍了拍手掌,掸了掸灰,除了头发有些乱以外丝毫没有影响。 围观的人纷纷退出去老远,生怕白无双找她们算账。 王氏趴在地上,心有不服却又力不从心,只能用眼睛狠狠挖着白无双,苟延残喘的咒骂着:“小、小丫头坯子,还有半个月你就同秀莲一样满了十四,若、若还是未许人家,按、按大周律例就得、就得随意匹配嫁人,倒时看你怎么得意!” 白无双有些发蒙,怎么这不知名的朝代,还有这破律例? 她搜索着脑袋里的记忆一查,没成想,还真有! 而且,她这身子的原主,还有半个月就满十四周岁了,倒时还未嫁人,官府便有权将她配给老叟或乞丐! 白无双貌似记得,历史上哪个朝代因为打仗人口稀少,为了增加人口,也出台了这样的律例,来逼迫女子早婚。 本还沉浸在赚钱和虐渣喜悦中的白无双,瞬间没了笑脸,从腰间拔出一根牙签儿塞进嘴里,不爽的收了东西。 半个月的时间,她哪里逮个汉子来跟她结婚? 做个屁生意,没心情了! 白无双啐了一口,收了东西回了家。 天色还早。 白无双决定烧点水,泡个澡。 家里倒是有个很大的木澡桶,就是锅太小了,加满一桶水,得烧至少三锅热水。 白无双哼哧哼哧烧了两锅,拎着第三锅水,准备往桶里加的时候…… 第10章 有流氓 一推开房门。 木桶里,竟赤身果体靠着个肌肤凝脂,面润如玉的男人! “哐当”白无双手中木桶瞬间掉落,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果男从上至下打量了数遍后,仔细一瞧,那男人,竟就是在她梦中出现的那个! “啊!” “有流氓!” “臭、臭流氓,你在我家干嘛?连衣服都脱了!你、你是不是想对我……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我可是很矜持,讨厌!” “好吧,虽然你帅了那么一点点,如果实在是饥饿难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和你……但,我们还是得先拜堂成亲哦~” 白无双后知后觉转过身捂着脸,心脏跳的飞快,咬着唇,低着头,两根手指对戳了戳。 这该死的运气啊~刚说要嫁人,就给她送来了个这么个美男,这穿越也未免太给力些了吧! 只是…… 许久,对方都没有回应。 白无双迟疑的拧了拧眉,转过身去…… 男子还是双眸紧闭着,长发披散漂浮在水中,羞羞画面若隐若现。 “你是谁?你醒醒。”白无双十分矜持的伸着手指头戳了戳男子的肩膀。 男子身子没有支撑斜斜朝着水里倒去,吓得白无双赶紧伸手去扶,男子脸倒在了她的掌心,冰冰凉凉的,就好像一个……死人。 白无双总算是收起了花痴,反应过来,这个男子的不同寻常。 她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轻轻浅浅的,极为虚弱。 男子是活得,只是没了意识而已。 “宿主,他中毒了。”秘典提醒道。 白无双也察觉到了:“这毒清风丹能解么?” “应该不能,不过你日日给他服用清风丹,至少不会恶化,要想彻底救他,宿主得先开启秘典第一层。” “如何开启秘典第一层?”白无双到现在都没明白这玩意儿是个什么。 就说是什么秘籍,也没让她修炼什么呀。 “宿主得先淬炼自己,当武力值突破到一定程度,便能打开。”秘典道。 白无双拧眉,还真是让她修炼。 “那如何淬炼自己?” “先减肥,再锻炼!” 白无双一瞬间都有些怀疑,秘典是不是故意给自己变出一个美男激励自己的。 “确定要减肥?”白无双唇角抽了抽。 “是的,宿主,没有哪一个宗师,是个胖子。”秘典很‘客气’的回着。 白无双脑海里迸出洪金宝的样子。 “先不说这个,先来一粒清风丹。”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一枚黑色的丹药便出现在她掌心。 她扶住男子的下巴,将丹药送进他的唇瓣。 男人轻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让她一阵心悸。 该死,她怎么这么没出息,一个帅哥而已。 白无双从箱子里翻出床单,闭上眼将男子胡乱一裹,扔上了床。 一番折腾,木桶里的水已经不热了,白无双又跑去烧水,然后又是泡澡,最后累的直接往床上一躺,翻身睡了过去。 开始,白无双还很矜持的和床里面的男子保持着距离。 不过半个时辰,白无双睡熟之后,就全然忘了,直接将男子当成了抱枕。 第11章 成仙成圣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白无双还未睡够,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迷迷蒙蒙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是黑的,又准备翻回床上。 “宿主,你该晨起跑步了,早晨的气体,是最好的。” 突然响起的一声话语,吓得白无双打了一个激灵,又摔在了地上,摔得屁股生疼,彻底没了睡意。 “秘典,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不清醒的时候说话,很突然!” “哦,好的。但是宿主,你该晨起跑步了。” 秘典礼貌而不失优雅的重复了一遍。 白无双抽了抽唇角,虽然心里很不爽,却还是洗了个脸去跑了。 不是因为要修炼,而是因为…… 内心里的白无双是个爱美的女孩儿,也想要变漂亮,她就当是帮原主完成心愿好了。 白无双做了个热身动作,便绕着田间小道,出去开跑,几圈下来,大汗淋漓,险些虚脱。 但跑完之后,她感觉身体明显轻了好几斤的感觉,疑惑中,白无双赶紧回了屋子里,对着破铜镜照了照。 原先像大汤盆似得脸庞,居然小了一圈,隐隐能看见下巴了! “减得这么快!”白无双惊讶低呼,照着这个速度,她减到正常人的体重,最多只需要一个月啊! 秘典跳了出来:“那是自然,你已经开启了秘典,身体机能被淬炼过,和普通凡人是不同的。” “如何不同?”白无双虽然已经差不多猜道,但还是隐忍着激动问。 “简而言之就是你可以修炼,将来成仙成圣,而其他人只能是凡人。” “什么?成仙成圣!!?” 白无双彻底不淡定了! 她搜遍了脑海里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搜索出一丝一毫的关于这个世界有任何的修仙记录,虽有道士,但也大多寿终就寝,没听说有得道成仙的呀! 从前她看的穿越小说里的玄幻修仙文,也都是所有人都能修仙,现在是……单单她一人能修! 天! 她这是自摸清一色,可以直接胡牌了呀! “所以啊,宿主,您还是好好减肥,然后赶紧淬炼肉身吧。”秘典再次催促一声。 “好!”白无双顿时充满了斗志! 然后……去煮了几颗白煮蛋,吃了蛋白部分,又喝了碗小米粥。 肥,是要减的。 但,饭也是要吃的。 节食减肥不可取,正确的减肥大法,轻断食+强运动,能在尽量保持健康的情况下,拥有完美身材。 不自觉间初晨已经过去,太阳彻底升起。 白无双把门反锁起来,窗户用布遮掩,把男人藏得严严实实,便收拾了东西,再次出门。 刚拉开门,四个衙役便站在了门口,大呵:“哪个是白无双?” “我就是。”白无双挑眉,刚想问有什么事的时候,四个衙役直接用枷锁压住了白无双的双手,拖着往前。 “有人告你恶意伤人和坑蒙拐骗,现在我们要带你去衙门。”衙役头子低呵一声。 白无双脚下用力定在原地,衙役用力拽着,白无双纹丝不动。 第12章 恶人先告状 “怎么?你还想反抗?”衙役眉头一扬,黝黑的脸上露出凶狠来,抽出半根鞭子就要动手。 “没,让我去衙门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现在都还没定罪,凭什么给我上枷锁?我记得大周,可没有这样的律例。”白无双眼眸微眯,噙着笑意,定定看着衙役。 衙役眼珠子一怔。 这肥妞,不是说蠢得很么?怎么变聪明了?罢了,本来特么的,就只收了三十文买酒钱,没必要为了这么点钱,违法行事。 现下,竟被她看破了,也不好强行为难,衙役想着,便解了白无双的枷锁。 “哼!松了你就松了,还怕你跑了不成!” “自然不会。” 白无双轻笑着瞥了一眼衙役,“带路吧。” 到了县衙门。 王氏几个妇人鼻青脸肿的站在了那里,看好戏的瞧着白无双。 尤其是王氏,得意的快笑出声儿来。 呵,小妮子,老娘看你得意到何时,等定了罪,板子打了屁股,叫你哭着喊爹叫娘! 白无双直接掠过她,对着堂上长得干瘦的县老爷岑长东行了行礼。 看他面相,眉浓且顺近乎连在一起,这是耿直正义的相貌。 岑长东一拍惊堂木:“白无双,王氏状告你,殴打他们,还挂着卦婆旗号,招摇撞骗,可是实情?” 白无双没有否认:“我殴打她们确实是实情,但招摇撞骗不是实情。” “看!大老爷,她承认她打我们了,快!快定她的罪!”王氏激动的伸手指着白无双喊。 岑长东横了她一眼:“是本官在审,还是你在审啊?” “是,大老爷审,大老爷您继续。”王氏缩了缩脖子堆笑道。 岑长东继续问白无双:“那你可是要认这第一条罪证?” “非也。”白无双眼底泛起一丝狡黠,“虽然我动手了,但是那也是王氏动手在先,是她带人先掀了我的摊子,大周律例,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不犯法。” “哦?王氏,可是如此?”岑长东问向王氏。 “她信口雌黄,我们要是先动手,怎么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我们身上全是伤啊!” “且不说这个了,她压根就不是卦婆,都没去衙门登记,就在街上摆摊揽客,单凭这一条,就够她入罪的!” 王氏咬着牙,横了白无双一眼。 白无双诧异了一下。 这年代的律法这么高级的了么?摆个摊还要上衙门登记? 她搜索了一下原主脑海里的记忆,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为了以防万一,她双手交叠着随意摆放在前拢起掩在袖中,悄悄抽出一张幸运符咒,默念了自己的名字,贴在身上。 “白无双,那你无证经营,可是事实啊?”岑长东问。 白无双无辜的点了点头:“这个还真是事实,可是,不知者无罪,我从前不知道摆摊还得登记。” 王氏一听忍不住兴奋的低呼:“看,大老爷,这下得把她关进大牢了,她自己都承认罪名了,她奶奶当了卦婆这么多年,每年都要去衙门重新登记一次,白无双自小被她奶奶收养,不可能不知道!” 第13章 堂上辩驳 “明知故犯,至少得打二十大板!” 哼!让你拽,让你打我,让你打我女婿,还坏我女儿名声,现在有的你苦头吃。 王氏得意的笑了笑。 岑长东这次也没呵斥王氏,只准备丢下判罚签。 “等一下!”白无双抬手低呼。 “据我所知,无证经营,是有一定期限和次数的,第一次被发现只要及时整改即可,算不得诈骗。” 王氏脸色一横,伸手一指:“无证经营,怎么就不算诈骗了,你这么年轻就挂着卦婆的牌子,肯定不会算卦!不会算卦帮人算卦,怎么就不算诈骗了?” “非也,所为诈骗,一定要有个‘诈’和‘骗’的,身为卦婆,若是算得灵验,造福于人,自然不算是诈骗,若是身为卦婆信口胡诌、误人前程,这才算是诈骗,请问,我白无双‘诈’你什么了?‘骗’你什么了?我都没给你算过,怎么可能诈骗你!”白无双挑眉,逼问。 她思路清明,表达清晰,和从前判若两人。 从前白无双体型彪悍,说话声音很大,也不过脑子,凶悍无比,常常有理也变得没理,所以先前白无双拳打赵来福、脚踢王氏众姐妹的时候,大家也不会觉得白无双变了。 此刻,她镇定的为自己辩驳,倒是王氏等人觉得白无双变了。 “你、你强词夺理!”王氏有些心虚,强打气势低呵着。 “我倒觉得说的很是在理。”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穿着黄色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众人将目光投向她。 白无双一怔,来的竟是县丞千金! 她转念一想,一个县城里,若是没有县令,县丞也是可以代为打理县内事物,当县老爷。 难不成,白云县便是如此? 这台上县老爷便是这县丞千金的爹? 果然,岑长东拧了拧眉,板着脸,不满:“衙门之上,可是你胡闹的地方,快回去!” 看那语气看那神情,可不就是一个慈爱父亲呵斥自己家调皮闺女,严肃之中带着心疼,还有无可奈何。 顿时,白无双毫无顾虑了。 王氏以为岑长东是在帮她,乐得朝着少女一吼,鄙夷道:“就是,衙门之上,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胡闹的地方?快回去!” “诶?话可不是这么讲,衙门之上是讲理的地方,姑娘若是有理,怎么回事胡闹呢?”白无双轻轻一笑。 县丞千金点了点头:“正是,王氏,你还没回答我,白无双诈骗你什么了?” “我诈骗你什么了?”白无双跟着挑眉逼问。 王氏支吾一声:“倒、倒是没有诈骗我,只是她根本就不会算卦,所以只要有人找她算卦,不就是被诈骗了,作为大周公民,我有义务检举她的!” “是么?那怎么我前几天找白无双结姻缘,可准的很。” 县丞千金便朝着岑长东福了福身:“爹,这白无双便是为女儿结姻缘的人。” 王氏心头一炸,什么刚才这丫头片子喊大老爷什么? 岑长东眼中顿时浮现诧异,朝着白无双露出不敢置信又无法不相信的神情来。 “什么?当真是她?”岑长东低呼。 第14章 事情反转 县丞千金继续道:“是的,爹,便是她告知……”她脸色微红,继续道,“张生乃是良人,给了女儿一张符咒让张生随身携带着,张生前日乡试已过,明日便准备入京殿试。” 白云县是个资源匮乏的小地方,几十年来,没有任何背景的穷苦人也就岑长东一人过了乡试,尔后殿试二十三名,分来此担任县丞。 这张生乡试已过,等于是半只脚跨入了仕途,即便是没有当官,当个秀才,开个书院教书,也是前程光明。 对于岑长东来说,不指望自己女儿嫁入高门为妾,已经是难得佳婿了! 岑长东仔细打量着白无双,激动的险些走下来。 “所以,白卦婆绝非骗子,女儿相信她没有办理经营证,也是不知情。” “是了!算得这么准!怎么会是骗子!哈哈哈,退堂、退堂!本官要宴请,宴请神卦婆!” 岑长东一敲惊堂木,“退堂!” “等、等等,大老爷怎么能退堂呢!这、这、您这是徇私舞弊啊!”王氏不服。 岑长东脸上一板,“白无双帮我女儿结姻缘,结了一介穷书生张生,结果张生第二日便能过乡试,你还说她诈骗?我看你是存私心不要白无双好过!还不退下!要让本官,打你十个板子,查一查你的用心么?” “大老爷,其实不用查。” “这王氏是我前未婚夫的现任丈母娘,我前未婚夫收了我奶奶的聘礼,却在我奶奶过世之后,立即和我退婚,我与他争执,他便推我掉落悬崖。幸得我道法缘深,九死一生之下开了卦婆灵根,好巧不巧撞见他迎娶了王氏的女儿,后来被我戳破,原来王氏的女儿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怀有身孕了,我实在气不过打了赵德福一顿作罢,想着我已得道法,便再不理红尘之事。” “只可惜,我这边还没告他们无故悔婚、坏人姻缘、谋财害命,他们倒是先告我了!” “要不,大老爷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帮我顺便理一理这些事情?” 白无双说着朝着岑长东福了福身。 虽说,白无双身材圆肥,面目扁平粗俗,但是这举止之间神态语气却让人舒服至极,甚至让人觉得她气质娴静,加上她皮肤白皙,让人不由想着,若是她瘦下来,该有多好看。 岑长东听了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所辖之内,还有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心中气愤,一敲惊堂木,朝着王氏呵斥。 “大胆王氏,颠倒黑白,先押进大牢关起来,再把他女婿赵德福抓过来!” 王氏惊了,恐慌起来。 “大、大人,您不要听这个卦婆瞎说啊,这些都是全然没有的事情。” 两名衙役没有听她废话,直接拖着她的胳膊,就拉了下去。 其他本来是来帮着王氏作证的,一看这风向,赶紧逃也似得退下了。 退了朝。 岑长东走到白无双的跟前,恭敬的作揖感谢道:“感谢,感谢啊,感谢你为我女儿寻得良缘啊。” 白无双客气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拿钱好办事嘛。” “若是没事,我这边还得去做生意呢,早上一出门就被人上了枷锁,说实在的,有些晦气。”白无双看向先前那衙役。 第15章 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 “枷锁?您是说,您被上了枷锁。” “是啊,我觉着奇怪的很。”白无双看向早上的那衙役。 衙役一惊,手里的威武棍险些没掉下来。 岑长东看向他,低呵:“究竟怎么回事!罪还没定,怎么就上枷锁了?” “大、大人,我、我只是……一时搞错了,后来白卦婆提醒了一下,我、我就给解了枷锁。”衙役冷汗涔涔,头压得低低的。 娘哎,他就是收了几十文打酒喝而已,别闹到最后丢了差事。 他吓得心慌慌。 岑长东做官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说!你收了谁的钱?” “没有、小的怎敢收钱啊。”衙役佝偻着腰。 “再不说,一顿板子!”岑长东冷哼。 衙役面色陡变:“说,我说、是、是王氏……王氏给了我三十文买酒,让我故意在路上为难白卦婆。” “哼!果真如此,今日收三十文,明日就敢收三百文,本官做官几十年,别说是三十文,就是连三十粒米都不敢要老百姓的!你倒是胆大,来人,收缴他三十文,再将他收入大牢拘留十日,出狱后,罢免职位。”岑长东丝毫不留情的说道。 其他衙役听着心中都是一慌,在岑长东的带领下,他们不敢贪钱,米啊油啊,有时还是有的。 “大人,大人啊,小的知错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断然不能丢了差事啊……”衙役苦苦求着,却被拖了下去。 白无双尴尬的笑了笑:“大人,这点钱,不至于丢了差事吧?” 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县丞千金道:“你有所不知,我父亲对贪污受贿,一向很敬畏,三十文是小,但若我父亲对他从轻处罚,其他人必然有样学样,到时候只怕就不是三十文了。” 言之有理。 白无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大人,小姐,饭我就不吃了,拿人钱财与人办事,是应该的。”白无双福了福身。 县丞千金扯住白无双的胳膊:“别啊,还有二两银子的诊金还没给你呢,我这边也没带在身上,你就跟我去我家吃饭吧,而且……还有一事我要与你说呢。” 见白无双还是无动于衷,县丞千金俯身耳语:“其实,是我娘老蚌怀珠,我父亲担心我娘身体,想请你去看看。” 这是又有生意了。 白无双仿佛看见银子在对自己挥手,心中欣喜,面上还要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那,我就同你们走这一遭吧。” 散了公堂。 来到了岑县丞家。 果然很是朴素,两进六间的房子外加一个不大的院子,都没有什么装饰。 看的白无双心里一阵心虚,先前给了县丞千金,她就要了三两银子,别这三两银子,就是她全部私房钱了。 “见笑了,我父亲向来喜欢简朴。”县丞千金歉意道。 “没,这说明岑大人,品格高洁、令人敬佩。” 白无双看向一个主房,不知为何,她竟看到那屋子有一团阴霾之气环绕。 “宿主已开五识,自然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传承忽而开口道。 第16章 煞气为胎 “那这阴霾之气是怎么回事?”白无双在心里问。 “你得进去自己看。”传承道。 白无双直接朝着屋子走去。 “白卦婆,您不要先用饭么?”县丞千金跟在后面。 “先看看你母亲。”她进了屋子。 床上妇人躺在床上,面上有些不好看,目光却期待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瞧见白无双,有些诧异。 “您是……” 县丞千金上前,解释道:“娘,这是帮女儿结姻缘的卦婆白无双。” “原来如此,司雅,你怎么不命人上座,奉茶啊?”妇人挣扎要起身,身体却虚弱无力。 白无双坐到她的床边,按住她的肩头:“别急。” 她低头看向妇人的腹部。 小腹微微隆起,散发着一丝丝黑气,一看就让她心头很是不适,像是堵了一口痰,又像是压了一座山。 好重的煞气。 “没错,宿主,是煞气。” 白无双忽得脑壳一疼,脑海里乍现一本书来。 上面写——《天师宝典》! 尔后宝典自动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妇人有腹似怀妊,终年不产,甚至二、三年不生者,此阴胎也。其人必面色黄瘦,肌腹消削,腹大如斗,揆所由来,必素与魅交,或入神庙而兴雨云之思,或游山林而起交感之念,皆能召祟成胎。” 白无双心思沉了沉。 再看了看县丞妻子,的确面黄肌瘦。 怀阴胎者三年,身体日益消瘦,时间一长,殃及性命,身死胎出,缔结阴煞之气,流连屋宅,祸及一族。 看这县丞妻子的腹部,只怕有些时日了。 “夫人,什么时候发现怀有身孕的?可请了大夫号脉?” “就是前些时候,恶心想吐有些时日了,我帮我娘请的大夫。”岑司雅缓缓道。 县丞妻子面颊绯红,点了点头:“是啊,大夫说我已经有五六月了。” 虽看这大小才五六月只怕实际已经不止。 “夫人恶心想吐已经多久了?”白无双又问。 县丞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心中不安,“在怀之前就已经恶心几个月了。” “果然如此,那你们再想想,在夫人身体开始不舒服的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得罪什么人?然后,家里有没有添置什么新的东西?” 白无双站起身来,目光在屋子四处扫了一遍。 岑司雅和县丞夫人都急了。 岑司雅上前一步,“究竟怎么了?难道是我母亲的身体有问题?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白无双欲言又止看向县丞夫人。 “您直接说吧,我年岁大了,从一开始知道怀孕开始,就没真的想把孩子生下来,我做好准备了。”县丞夫人道。 “是啊,您直接说把。”岑司雅催促。 “夫人怀的,就不是个孩子,是别的东西。” “不是个孩子?”县丞夫人眼瞳睁大,声音抖高。 “所以,你们仔细想想在您身子不舒服的那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县丞夫人仔细想都没想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倒是岑司雅提醒了一句:“娘,你忘了,那天姨娘来了。” 第17章 初级结煞珠 “姨娘?”白无双眉头一跳,看来就是此处出了问题。 丞相夫人眉头一跳,不愿相信,摇了摇头,“不,不可能。” 岑司雅转身进了侧面耳房,从里面捧出来一个送子观音,摆在了桌上。 “无双,你帮我看看,这个送子观音,有没有问题。” 旁的观音大多慈眉善目,低顺着眉眼,普度众生。 这个观音却睁大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人,似乎要将人的心都看了去,而且长得也不似别的观音面格四方,这观音面庞消瘦,虽说衣衫也是宽衣广袖白色霓裳。 但白无双还是断定,这并不是观音娘娘! 再定睛看,瓷像周身散发着煞气,浓烈的像是一把把刀,锋利无比。 “你们怎么就觉着这是观音?而且还是送子观音?” “真有问题?我就说这瓷像看着奇怪,我先前就觉得不对劲,可我姨母非说这就是送子观音,还保证了,只要我母亲日日供养,便必定能怀上。” “我父母亲伉俪情深,成亲二十余载,从未纳过小妾,我母亲又偏偏只生了我一人,心中一直有愧于我父亲,我姨母这样一保证,我母亲便全信了,任我劝说也无用。” 岑司雅急促的说着,秀丽的脸庞上满是愤恨。 “可、可她是我妹子,怎么会害我呢?而且,这、我现如今确实怀上了啊!”县丞夫人有些怀疑,却还是不信。 白无双将桌上的瓷像拿在了手里,高高举起,用力摔在地上,“哐”顿时四分五裂,一粒通体乌黑泛着幽幽红光的珠子,从碎裂的瓷像中滚了出来。 饶是县丞夫人和岑司雅也一眼就看出,那珠子绝非善物。 白无双弯下腰,从怀里取了一张空白符纸将珠子包裹起来,捏在手里。 天师宝典自动翻到了一页: 白无双跟着念了出来。 “初级结煞珠,能使被施法者,怀上煞胎,三年后,胎出母死,累及全族。” “什么?” 县丞夫人眼瞳一怔,惊恐的愣在那里。 岑司雅也惊得捂住唇瓣,“胎出母死,累及全族,姨母心思,竟如此歹毒?” “这也不一定就是你那姨母的本意,她也许根本想不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白无双也很诧异,这古代内宅争斗,姐妹之间,也会这样凶狠。 “一定就是本意,这些年姨母和姨夫感情不和,看见我父母感情和美,便记恨上了,再加上我母亲是嫡长女,外公死后家产一分为二,姨母早早供着姨夫挥霍,继承家产不消十年便已花完。我母亲精打细算,不但接下了几个铺子,还将生意打理的红红火火。姨母知道后便一直来借钱,到了后来我母亲也知道事情不好,便不愿意借了。” “她便生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岑司雅眼圈通红,咬着唇瓣。 县丞夫人早已泪如雨下,伤心的撇过脸去。 和假怀孕空欢喜一场想比,从小一起长得妹妹,到头来捅她一刀,这才是让她心死的。 “白卦婆、不,白卦师,你救救我娘!” 第18章 单身狗吃你们大米了么 “不要叫我卦师,我的道行还浅,现在担不得这个称呼。” “不是我不救治,而是这煞气太过凶猛,我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直接化解。”白无双无奈的说着。 “那、那怎么办?”岑司雅急得声音抖高。 县丞夫人也急了:“白卦师,我死不要紧,千万不要让我这腹中的东西,祸害到我们一族啊。”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煞气的媒介之物,已经被我收了,好在时日不长,还构不成祸害一族的威力,虽然我现在没有办法直接化解,时日长久之后,也会自己散去的,所以你们不要担心。” “如果你们还想要煞气散的快一点,可以日日抄些经文供奉,点些香火和艾叶熏陶。” 县丞夫人和岑司雅松了一口气。 “真的么?那太好了。”岑司雅拍了拍心口。 “嗯,不过这珠子我得带走,留在这里,会继续祸害你们。”白无双将黄纸包裹着的初级结煞珠放进怀里。 岑司雅摆了摆手:“没事,你拿回去吧,这东西我们拿着也没用。” 她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珠子,这种东西被白无双拿走,她巴不得呢。 “时候不早了,县丞夫人的病已经看好了,那我就先走了。”白无双笑了笑,点头致意。 县丞夫人忙的摆手:“不忙,还是用了饭再走吧,我家大人也该从县衙门里回来了。” “听说白卦婆你还差半个月便满十四,又被退婚,正好,我家大人那帮属下们,也有好些个未婚配的,可以一起吃个饭了解了解。虽说卦婆属三姑六婆的一种,但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出家人,大周律例凡非出家人的女子,年满十四必须婚配。” “你放心,我和我家大人必定也为你寻得一个良配。” 县丞夫人朝着白无双摆了摆手,笑意盈盈的,仿佛白无双成了自家的闺女。 白无双抽了抽嘴角。 怎么她身为单身狗的事情,处处让人惦记? 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就不能活了? 她勉强噙着笑意拒绝道:“不用,不用,夫人多虑了,我离我年满十四还差十几天,我不着急,况且我这么……”白无双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这么丰满,应该没哪个男人能看的上的。” 县丞夫人拧了拧眉:“虽说你是丰腴了一些,但是相貌端,皮肤白皙,性格还好,现在还有了占卜算卦的本事,若想求一个良配,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岑司雅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你长得很好看,皮肤嫩滑的我都羡慕,你就留下吃饭嘛,一来我要答谢你啊,而来就顺便多认识几个青年才俊。” 县丞千金难得撇开端庄的样子,勾住了白无双的胳膊亲昵道。 白无双深吸一口气,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坚持着身为单身狗的倔强。 “谢谢了,可是、我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所以还是改天吧。” 见她如此坚持,县丞夫人和岑司雅只好不再坚持。 白无双转身欲走。 岑司雅扯住了她的胳膊:“别急,等一下。“ 第19章 倒骑毛驴结姻缘 “我真的……” 白无双以为岑司雅还要纠缠,却不想岑司雅双手奉上了一袋银子。 她打开一看,足足五两。 她眼睛一亮,“怎么五两?” “里面有二两银子,是上次结姻缘的尾款,还有三两是这次帮我娘祛煞的钱。”岑司雅解释道。 白无双拧了拧眉,瞧着这屋子里的布置,木桌、木椅、罗汉床,都是简陋陈设,稍微豪华点的就是那红木梳妆镜了,应当也是县丞夫人的陪嫁。 这一下就收了他们五两银子,白无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黑心了点点。 “放心吧,我娘打理的铺子经营有方,五两银子不过一月盈利而已。”岑司雅掩面笑了笑。 看来,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白无双赶紧把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怀里,笑的脸上肉儿堆成一团。 “嘿嘿,那我就先收下了。” “对了,你的贴身婢女翠儿姑娘呢?怎么没瞧着她?”白无双忽而想起来一事道。 岑司雅掩嘴笑了笑,“还是因为那赌约输了没脸,知道你今天要来,躲回乡下去了,不过你放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本来就是玩笑话而已,她性子活泼,只希望她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说话别那么绝对。”白无双回以一笑道。 岑司雅忽而有些感动,她拉住白无双的手:“上次我便看出来了,你是为了我好,想要给翠儿长个记性,她是我娘陪嫁丫鬟的女儿,与我也算是从小长大的情谊,因此有时候确实尊卑意识淡薄,又因白云县乃是小地方,我就没对她多约束。” “不过,今后我知道了,会好好管教她的。” “嗯,那就好。”白无双点了点头。 “无双,你若是不介意,我能不能这么喊你,我也没什么朋友,以后我们就当好朋友好么?”岑司雅脸颊微红道。 白无双拧了拧眉,她这个身份,孤女不说,还是个卦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也不会愿意多与她打交道的,更何况岑司雅还是个县丞千金。 她心里微微一暖,抿了抿唇,笑容顿时绽放开来,反手握住岑司雅的手:“那自然是好呀。” “不过先说好,虽说是朋友,我也不能免费给你算卦的,不然坏了规矩,以后谁找我算卦,都先跟我成朋友,那多不好。”白无双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岑司雅没忍住,‘噗嗤’一笑。 从县丞家里出来,天色还早。 白无双踹着银子出了岑家,有了银子傍身,还多了一个朋友,心情格外的好。 她先去了东市买了头很听话的驴,然后骑着驴儿去了西市,家里有个昏迷的果男,她得给他准备两套衣服穿。 于是乎。 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近乎两百斤的少女,扛着大旗,倒骑着毛驴,晃晃悠悠的前行着,一边前行一边还低声喊。 “求吉祛凶,结姻缘呐……“ “求吉祛凶,结姻缘呐……“ “求吉祛凶,结姻缘呐……“ 第20章 被奇怪小哥哥骗财 毛驴艰难前行着,时不时累的用发颤的四个蹄子撑在原地,吐着舌头喘息,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 走到半路,少女趴在驴背上昏昏欲睡。 忽而,一人窜到驴前,张开双臂。 “等、等一下。” 白无双抬眸看着面前的人,一身青色长衫,面庞消瘦稚嫩,眉浓而舒展没有棱角,鼻梁高挺着,唇瓣微厚,看起来是个实诚且温柔的人,有一点小帅,气质很淡雅。 看的白无双两个肉泡眼顿时眯了起来。 “小哥哥是要求吉祛凶还是结姻缘呐?若是结姻缘,我可以打个八折哦!” 青衫少年略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腼腆道。 “我、我是隔壁县的秀才,过了乡试,准备进京参加殿试的,只是如今……钱袋却被偷了去,不知道姑、姑娘能不能借我点钱,若是我能一朝中举,必定回来迎娶姑娘。” “姑娘若不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写下婚书一封,去衙门登记。” 青衫少年一口气说完,抬起眼眸来,期冀的看向白无双,那眼睛清澈的就好像星辰大海般让人沉沦。 哈??? 这是上演了经典的,穷苦书生没钱读书便四处找有钱的小姐和花魁资助,然后被她碰上了? 可是,怎么办,小哥哥看起来好无辜好可怜哦。 就在思索的瞬间,时间辗转仿佛过了千年。 白无双被这眼神注视的,到底还是心软,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和一张幸运符。 “好吧,我只能借你一两,还有这一张幸运符咒,祝你能顺利通过殿试。” 青衫少年快速的接过钱,然后对着白无双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姑娘,姑娘之情我感激不尽!” “这是我的婚书,姑娘收下,待我高中,必定迎娶姑娘。”少年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了白无双,尔后一溜烟便不见了。 只留给白无双一个潇洒儒雅的背影。 白无双摇了摇头,随意将手中的婚书展开,叹息一声。 “哎,年纪轻轻好好一小哥哥,居然成了失足少年,需要靠行骗赚钱,希望我给他的那张幸运符能给他带来好运,然后及时上岸吧。“ 那婚书上写着: 多谢姑娘相助,若我来日高中,必定许姑娘十里红妆——修韫。 修、姓修的。 白无双脑海里想了一下,这大周上上下下似乎姓修的只有一家,那便是大周皇室了。 嘁,果然是个骗子。 大周皇子、世子,需要出来要钱科考? 白无双顿觉无趣直接把婚书撕成碎片,一把扬了,枯黄的纸散落四处。 她继续骑着毛驴儿往成衣铺子而去。 到了地方,白无双将毛驴儿拴在路边。 这条街上主卖成衣和布料,不管哪家或多或少都有几个人在里面挑选,为有其中一家,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随意往里面瞄了一眼,铺子里面的衣裳倒也端庄大气,不至于无人购买啊。 到了门口,白无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21章 小型风水轮 一进门,屋子里的光线非常暗,而且还因为照不到太阳,有些霉味,再加上这屋子的南面居然摆了一个只进不出的风水局。 白无双只一眼便看见,这风水局不但没将财运带进这铺子,还将铺子里本身的财运带走,招进来不好的霉运。 “宿主,看出来了?” “嗯,看出来了。”白无双默念。 煞气是黑色的。 财气是黄色的。 这风水局有一块小风水轮和半面小假山组成,下面积着水,里面游着几尾小鱼。 所谓‘流水生财’,这风水局却因为年久失修不加打理,早就不转了,这水便成‘流水’变成了‘死水’。 而一般经营别的生意的,风水局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本身铺子格局够好就成。 偏偏这铺子的格局一般还是卖衣服的,衣裳多由草木制成,五行属木,水困又生木,木气过胜,衍生‘火’,‘火’克‘金’,如此这般的,便将这铺子生生从旺铺做成了‘死铺’。 “咳咳,有人在么?”白无双轻唤一声。 好一会儿才有个杨柳扶风的妇人走了出来,瞧着年纪约莫二十有六的样子。 “在,在。姑娘看中哪件衣服啦?”妇人爽朗的朝着白无双笑道,言语之间眉头飞舞,是个喜怒于色的人。 “我看见这套、还有这套、还有那套男子成衣了。”白无双随手一指,指中一套月白、一套藏蓝、一套玄黑的宽袖广袖的衣裳。 妇人赶紧将衣裳拿了下来,平铺在桌上,“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三套衣裳都是最新出来的款式,也是京都流行的款式,整个县里,就我们只此一家。” 妇人说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她手中捏着的不是衣裳,而是自家的孩子。 “看掌柜的对这衣裳如此爱惜,难道这些衣裳都是掌柜的您设计的?”白无双柔声道。 妇人的眼睛更亮了,声音抖高:“是啊,就是我设计的,可惜……哎!”她叹息一声,“可惜店里的生意并不好。” “我辛苦做出来这些衣裳根本就卖不出去。” 白无双踱了一圈。 她的这些衣裳要质量有质量,要款式有款式,确实是被风水耽搁了。 风水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看不到摸不着,就是在无形之中影响着人的感官,例如刚才白无双还没有进入这家店,就感觉到不舒服,若不是她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兴许就真的不会走进这家店。 妇人看着她这举止奇奇怪怪的,再一看她手里握着的一块旗子上面写着“求吉祛凶,结姻缘”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原来你是卦婆,你诓我,你不是要买衣服的,你就是故意这样说,然后再装模作样的帮我化解,好讹诈我一笔钱是不是?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三姑六婆,我告诉你,我这里不欢迎你,快给我出去!” 妇人不客气的伸手朝着外面一指。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她原本只是想好心给她指点一番,没想到居然被当成驴肝肺了! 第22章 修复风水轮 真是好心没好报。 不过方才那三套衣裳倒是很合她心意。 “行,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这种三姑六婆,我走便是,不过衣裳呢,我是真要买,多少钱,你给个价吧。”白无双隐忍着道。 妇人却一下将桌上的衣裳给掳了走。 “卖谁也不卖你们这种三姑六婆,简直是浪费我的好衣裳,赶紧走,快走!” 白无双拧了拧眉。 看她这般不识好歹的样子,白无双也懒得多跟她纠缠,衣裳再好,还不至于好到让她失了尊严。 她转身拿着自己的旗帜便朝着外面走去。 屋内的妇人啐了一口,“呸!装神弄鬼,混吃骗喝,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白无双脚下一顿,跨了一半的门槛,又收了回来。 “你说什么?装神弄鬼?”白无双眯了眯。 妇人本来就要发作,看着白无双又折回来,便双手叉腰没好气道:“怎么了?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招摇撞骗,毁人前程,当年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好好的清白之身,一个术士上门,非要把我说给一个穷秀才,说那穷秀才将来能飞黄腾达,嫁过门去,我必定也能成为一品夫人!” “结果呢,我携十担嫁妆入门,他一朝飞黄腾达,却说我三年无出一纸休书把我给休了!” “要不然,我怎么会年纪轻轻再次抛头露面打理这个铺子?” “还有啊,这个破风水盘也是一个术士给我的,说摆在此处招财进宝,结果呢?”妇人气的心口隐隐作痛,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结果这店开了三年,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我快连本钱都赔进去了!” 说道这里,妇人眼圈都有些微红。 怪不得,对卦婆术士这么厌恶,原来是遇上坑货,深受其害了。 白无双对此深表同情。 只是…… 只是饶是如此,也不能成为她辱骂自己的理由。 白无双拧了拧眉,圆滚滚的三层下巴一抬,肉泡眼里露出小傲娇:“你吃饭被饭噎着了,你能说饭有毒么?被半吊子术士骗了,就一杆打死所有的术士,你这是蠢得不轻呐。” “你、”妇人气噎,“你说你不是骗子,先前给我算得也说不是,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必要相信我,这三件衣裳,我先放在这里,这风水盘我免费帮你改了,若是三日之后,你生意有所改善,这衣裳就当是酬劳。” 还不等妇人同意。 白无双便走到了那小型风水轮跟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风水轮修复好,还从怀中取了一张幸运符点燃炼化置入水中。 风水轮转动起来,先前萦绕着的团团黑气不见,一缕缕金丝般的财气从外面涌进来。 店铺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妇人左右看了看,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 “三日后见。” 白无双放下话,也很不客气的一甩袖子,扭头出去,转身便进了对门那家铺子,豪气的包了三套男子衣裳。 妇人仔细看了,好像还是最贵的那三套。 包完之后,白无双往那驴背上一挂,倒骑着驴儿离去。 妇人这才晓得,白无双还真就只是来买衣裳的。 可惜,后悔也没用了,白白错失了个单子。 第23章 太子殿下失踪了 她自我安慰的哼了一声。 呵,就算是真买衣裳又怎么样?她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衣服,才不卖给一个术士、一个骗子! 妇人眼角随意扫到风水轮,只瞧见水流淳淳,鱼儿游得欢快,鳞片似乎都在冒着光。 她眼瞳微闪了闪,用力摇了摇头,继续去柜台拿着绣绷绣花去了。 白无双坐在驴背上,看着身前的衣裳包裹,一阵肉疼,不过三套衣裳,就花了她一两半银子,太特么的贵了! 可是,想想躺在她床上的果男,那冰肌玉骨,那面如冠玉的样子,给他买粗布衣裳也不配啊。 哎!没事,她再努力挣钱便是。 白无双做好自我建设之后,心情好了许多,继续慢悠悠往前走着。 两边路过的行人时而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太子殿下失踪了!” “啧啧,只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啊!” “嘘,瞎说什么,这种事情哪里是我们能说的?” “我们这小地方,也没大人物,说说怎么了?你是怎么知道太子殿下失踪的?” “我前些天去京城了呀,刚回来,听说皇上为了此事,都无心监管殿试,想直接取消了呢。” “哦哦,这事儿确实有点大。” 白无双耳朵微动。 白云县离帝都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是京都临省的一个小县城,所以虽然穷,但是消息并不闭塞。 太子殿下消失这种事情,委实有点大。 只是,这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吃了会儿瓜,白无双便继续上路了。 有了驴,速度稍稍比走路快了一点点。 平时半个时辰,今天一盏茶便到了。 站在门外,院子里安静如常,小屋也没什么奇怪的光笼罩。 白无双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体内的秘典夸赞的说了一句:“宿主,你现在对自己开启的能力,已经会本能的使用了。” “那是自然。”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体内出现的那本‘天师宝典’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你‘丹符宗秘典’的一部分?” “不是,那是另外一本书。” “那为什么你能说话?它却不能?”白无双无比奇怪。 秘典道:“因为我已存在千万年,早已形成书灵,幻化人形。而天师宝典只是我主人堕仙前匆匆写下的。” “你主人?难道不是我么?”白无双瞬间捕捉到话中关键。 “没、你听错了。” 秘典瞬间龟缩起来,不再说话。 白无双有预感,这秘典肯定瞒着她什么,不过不急,这秘典的新主人是她,她还怕它不说? 她将驴拴好,喂了一把草,便抱着衣裳推开了房门。 顿时。 一道疾风拂面,直直的迎着白无双过来。 白无双身体本能的一侧,躲开攻击,挥着手掌朝着那人拍去。 定睛一看,居然就是那无名果男! 他此时握着一把菜刀,身着……白无双的大码女装,胸襟微敞,脸上噙着森森寒气,狭长的瑞凤眼一眯,似乎下一秒就能要了白无双的命! 白无双被这颜帅的一怔。 他便一掠来到她面前,菜刀架上了她的脖颈。 “说,你是谁!” 第24章 今天不减,明天也不会减的 “帅哥,这句话好像是我来问你才对吧?那天我好好的打洗澡水,你却突然全身赤果的躺在我的澡盆里,要不是啊,我喂了你吃了一粒清风丹,只怕已经挂了!” 白无双脸上对着笑,试图卖萌的拼命眨着眼睛,却只挤的肥肉直抖。 心中愤恨的怒骂秘典:“该死的秘典,你不是说他中毒至少得吃好几天的药才能醒么?” “这……也许他骨骼清奇,咳咳、”秘典继续遁走。 白无双气的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对着男子堆笑。 毕竟那菜刀只要深入那么0.0001厘米,她的大动脉就得被划破了。 男子似是在沉思,眼瞳里的冷意渐渐淡了下来,变得柔和,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尔后……瞬间黯淡,眼睫一锤,身子一软,菜刀掉落,整个人直直倒去。 “喂!” 白无双低呼,伸手一把拉住他,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直直朝着后面倒去。 为了避免自己压死男子,在落地瞬间,白无双调整了姿势,男子倒在了她的怀里,而她也好在后背的肉够结实,重重弹了两下,闷哼一声。 “压死老子了。” 白无双低骂,用力推开男子,艰难的爬了起来。 男子双眸紧闭,脸色白的厉害,很显然他就是秘典所说的‘骨骼清奇’凭借意志力醒过来,给自己找了一身衣服,可惜身体太虚弱,又因她把门窗锁死,才没能出的去。 白无双叹息一声。 看着他这般坚强的求生意志,又看在他是帅哥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她拽住他的臂弯,将他扯了起来,拖到了床上。 穿着大码女装的男子,看起来实在是违和,白无双经过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挣扎,还是决定亲自动手帮他把衣服换了。 打开包裹,她随手挑了一套月白色长袍,款式虽然和第一家差不多,但是做工和绣花就差了很多,一看就劣质了一个档次,可惜价格还死贵。 准备好了衣裳,她伸手朝着男子的腰带探去。 温柔而顺速的一扯,衣衫滑落,白嫩如雪的肌肤露出来,还恰到好处的分布着健硕的肌肉微微鼓起,伸手那么一弹,紧致且结实。 啧啧啧,白无双非常‘君子’的快速闭上眼,帮着男子穿上了衣服。 尔后拎着带回来的半斤猪里脊肉熬了一盅瘦肉粥,喂了男子喝下,最后又喂了一粒清风丹。 男子苍白的脸庞,竟稍显红润,病娇之气弱了些,生了些属于男子的王者之气。 弄完之后,白无双也够呛。 加之,她这巨无霸身材,动一分便抵上旁人动三分的累,于是便困意袭来,正准备倒头就水的时候。 秘典再次上线,友情提示。 “睡前锻炼,也是很好的减肥方式哦!” 白无双累的连胳膊都不想抬了。 “算了,反正我已经开了五识,减肥起来很快,我还是先早点睡,明天再多锻炼一点吧,睡了、睡了,困死了。” 说完,白无双便倒头往床上一栽。 秘典却响起了全面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声音:“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不减肥,明日泪两行。” “宿主,承认吧,如果今天你不减,那明天你也不会减的。” 白无双:……!!! 第25章 放弃一时爽 “阿西!” 白无双怒骂一声,垂死梦中惊坐起,雄赳赳气昂昂的奔向了院子。 不就是减肥么? 上辈子她虽然没胖过,但是她这辈子,一定能成功减肥! 她深呼吸一口气,绕着院子开始飞奔起来。 却没想到,打脸来的太快,刚刚跑了两圈,这身体就已经开始喘得不行,心都像是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似得,眼前也有点发黑,整个人都要晕倒。 “宿主,早晨是天地灵气最足的时候,也是你体内灵气最足的时候,你淬炼身体起来自然觉得轻松,到了夜间灵气开始休眠,而你的体内的灵气也因为白天的消耗而匮乏,所以淬炼身体自然变得无比艰难。”秘典解释道。 白无双双手撑着膝盖,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摆了摆肥肉晃晃的胳膊。 “那、那我不减了,我明早再减。” “不行,早上减过一次,晚上再巩固一下,否则你的身体会有一个反弹,再睡梦中自己拼命吸收灵气滋养身体,那你早上的就白减了!” “而且,你晚上减,因为减得艰难,也会有双倍的效果。”秘典继续劝道。 白无双试着晃动胳膊,翻身爬起来,却累的连翻身都翻不了。 一连几次,白无双终于放弃。 “算了,我还是当个咸鱼吧,胖就胖吧,没什么大不了了,我又不需要靠美色取悦别人。” 白无双干脆躺在院子的地上,起来都不愿意起来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真的好比背着、拖着、抱着两百多斤的包裹在走,太累太累! 不减就不减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那个你身体的原主想减肥。” “而且,你减肥也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为了取悦你自己。” “再者,你胖会影响你武力值提升,那样你便开启不了秘典第一层,就得不到更高级的符咒和丹丸,例如今天你就不能直接解了县丞夫人的煞气,例如现在你就不能直接解了屋内那貌美男子的毒。” 传承一句两句句句有理的说着,竟让白无双无言以对。 虽说,找借口放弃一时爽,一直放弃一直爽。 但是,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种初级的爽,她还要享受更多的爽!变美、变强、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白无双咬着牙,提着一口气,艰难的爬了起来。 跑不动,她便慢走。 走了一圈,渐渐变成快走,又走了一圈,渐渐变成慢跑,跑了一圈变成快跑。 然后不知不觉,十圈过去了。 白无双觉得浑身黏腻,身上就像糊了一层泥似得,呼吸都轻浅了,才停了下来。 她伸手一抹脸,结果竟发现掌心是真的一坨泥。 妈惹,减肥真麻烦,这得重新洗头洗澡了,这个天还有点凉,还得烧水,累的一批,什么时候她有钱,还得买个干活的妈子和伺候的丫鬟才行。 白无双凭着意念去烧了一桶水,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擦洗了一遍。 她走到梳妆镜前准备擦点香膏,一对上镜子,却吓了一跳。 她圆滚滚的肩膀削薄了些,三层圆下巴,只剩下了两层,还有那一对肉泡眼也消了一点点浮肿,变大了许多。 这效果也太明显了吧! 第26章 长得丑,就成她的不是? 她惊喜的捧着脸庞,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掀开被子上了床,一上床,才想起这男子还在床上。 虽然这床因为她胖做的比寻常的床大了一些,可是两个人睡,还有些拥挤,白无双已经非常克制了,身子还是不自觉的抵着他。 睡了一宿,白无双滚下床好几次,最后无奈,直接抱着男人睡,才避免了掉下去的结果。 次日。 天还没亮,秘典便叫醒了白无双,又是起早减肥的一天。 太阳还没有从东边升起,只微微露出一丝鱼白,白无双将披长的墨发扎成了两个小揪揪,没有穿襦裙,而是改穿便利的短打出了门。 早起跑步果然很轻松,呼吸吐纳之间,浑身舒爽,让她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天上渐渐亮了起来。 有些早起上河里洗衣服的妇人们,也开始出门了,撞见白无双如此,便开始指指点点。 “你们看,这不是白家那孤女?这是大难不死,要减肥了?” “嘁,你看她眼睛那么小,鼻子那么塌,嘴唇还那么厚,就算减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丑死了!” “哎!可惜了,那个李家的姑娘,生的挺好看的,一时想不开就嫁给了赵家,还搞出未婚先孕这一出,不然凭着李家姑娘的长相定能找户更好的。” “是啊!是啊!” “你们不知道么?这李家姑娘不就是因为白无双从小一起长大走的近,才和赵家小子熟悉的,说起来还不是白无双害的!都说她命带天煞,只要靠近她的人都克了。” “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走,我们快点走,看着她长得跟猪一样的脸,我就恶心。” 妇人们嬉笑打闹着一脸鄙夷的路过白无双朝着山坡后面的水库走去。 白无双低着头,手掩在袖间,看似一副受欺负的样子,眼瞳里却闪过一丝阴森的光。 几个死八婆,惹到她了! 明明是李秀莲不要脸勾引赵德福,就因为李秀莲长得好看,她长得丑,就成她不是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抬起头,唇角勾勒着,手中抽出四张水逆符,朝着水库的方向走去。 四个妇人锤打着衣服还说着话,根本就没听见白无双靠近。 白无双手指一划将符纸燃尽,口中默念这几个妇人的姓式,将符灰撒向她们,转身离去。 妇人们继续拍打着。 忽然水中一条大鲤鱼跃出了水面,蹦的老高,鱼尾一下扇在方才说话最毒的妇人嘴上,‘啪啪’一声打的一响。 妇人吓得尖叫着跳起来。 另外三个也跟着吓得尖叫着跳起来。 水边路滑,争抢拥挤着,咕噜噜,顿时间全部滚进水里。 “救命啊——” “救命!” 四个妇人在水里挣扎着,白无双从林子里走出来,阴沉沉的笑着。 “哈哈哈……” 四个妇人被这笑意吓得哆嗦。 “是、是她,是她推我们下水的!” “煞星!煞星啊!” “救命啊!” 妇人们更加惊恐的尖叫着,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水。 第27章 渣滓挑衅 白无双笑意一敛,“我可没推你们,退人下水是要坐牢的,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干。不是你们说我是煞星,会克人的么?你们一个个的在暗地里编排我,就不带我克你们?” “告诉你们,嘴巴里都给老子放干净点,不然这次克的是你们,下次……” “呵,就是你们的父母、丈夫和孩子!” 四个妇人吓得瑟瑟发抖抱作一团,好在水不是很深,只是脚下有淤泥,她们虽不能爬上去,倒也不至于淹死。 白无双甩袖冷哼一声离去。 太阳升起,泛着淡金色的晨光照耀在白无双的背上,竟一时间晃了众人的眼。 回到家,白无双换了身衣裳,熬了点小米粥,煎了个蛋,简单的吃了点,然后写了张纸条和清风丹在床边,留给男子,以防他醒来又发生昨天的事情,房门没有再锁,只锁了个院门,白无双才出门。 重新摆了摊子在平时的位子上,等了一上午都没有等来人,等的她昏昏欲睡,直接趴在了桌上。 “师父你瞧,从前老妇人当卦婆抢我们卦师生意也就算了,现今黄毛丫头也来当卦婆了,简直可笑!” “是啊,而且还是这么肥的,得有两百斤呢吧!” 三个卦师由远及近的朝着白无双走去。 为首的像是师父,约莫四十岁年纪。 跟在后面的像是弟子,一个十一二岁的样子,一个十七八岁的样子。 白无双听着生意,抬起头来,眯眸着眼睛瞄了他们一眼。 脑海里的天师宝典自动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初级地师,能完成基本的推演算卦和一些辟邪求吉的符咒,成功率五成。” 五成? 那岂不是一半灵,一半不灵? 根据那个著名的硬币定律,字朝上和花朝上的几率是一样的,且掷的次数越多,便越接近50%。 这个成功率,说到底,不就是瞎掰呗! 想着他们刚才还鄙视自己,白无双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准备继续趴着睡觉。 这么一翻,好巧不巧的竟被那地师瞧见了。 “你这鄙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地师眯着三角眼,一捋唇角边的瘊子,不满道。 白无双不想惹麻烦,强撑着眼皮道:“地师看错了,若是没事我继续睡了。” 说完白无双继续趴在了桌上。 “师父,你看,她无视你!”年长的少年伸手一指白无双。 初级地师打量了一下白无双,结果白无双头都没有抬一下。 哼,一个小小卦婆,居然也在我面前叫嚣。 我就和你较量较量让周围的人看看,你算个什么渣滓,顺便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也好拉些生意! 地师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白无双的桌上:“小丫头片子,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白无双无奈的抬起头,“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 “你、果然轻狂!”地师反手抽出背上的木剑,一下朝着白无双刺去。 白无双眼眸一眯,没有躲避,直接两指夹住了剑身,然后轻轻一弹,‘锵’那木剑好巧不巧的竟断裂了。 第28章 拳打渣滓 地师睁大着眼睛大呼一声:“啊!我的百年桃木剑!” “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是故意的。”白无双歉意的笑了笑。 十年桃木剑可驱邪,百年桃木剑可斩妖。 对道士来说,身携一把百年桃木剑是必须也是门面,此时桃木剑已裂,就废了。 地师眼瞳渐渐染出火来,瞪向白无双。 两名弟子吓得一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让开距离。 “死肥婆!我要你的命!”地师从后背木框里抽出一根黄色绳索,单手握于掌心,一手结印,嘴中念着咒语,尔后低呵:“起!” 那黄色绳索朝着白无双凌空飞去。 围观的人惊讶低呼。 “那是捆仙绳么?” “这位道长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看样子这白无双要吃亏了。” “吃亏就吃亏好了,趁早赶走她,这条街也清静了,三天两头有人来闹事,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就是,这死肥婆白无双就是个惹事精。” “道长加油!赶走这个煞星惹事精!”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初级地师听了顿时更加气势大振。 那黄色绳索像条灵活的蛇似得,缠向白无双。 白无双诧异了一下,这绳子自己会动是法术么? 秘典解释道:“不是,是障眼法,以他初级地师的修为,还不至于能御物。” “哦,那就好。” 白无双身子一侧,躲开黄色绳索的攻击,拽住了绳索的一头,用力一扯,竟扯得初级地师朝着她栽过来。 定睛一看,原来绳索的另外一头是用了透明的蚕丝结股拽在了地师的手里。 地师装模作样的结印,不过是为了将绳索甩出去,这样若不仔细看,就好像绳索凭空飞出去似得。 初级地师一慌,抽出一把寻常宝剑,刺向白无双。 白无双又使出一招空手接白刃,夹住了初级地师的剑柄。 “啧啧,这剑是什么法器啊?别被我轻轻用力,就给弄折了。” “我还真是搞不懂,你这么闲的么?都不用帮别人看阴宅阳宅的么?好歹也是一介地师,居然来找我一个姑娘家的麻烦。” 白无双反手一掌,拍向地师胸口。 地师连连后退,心口被拍的一闷。 白无双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还是快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师父,没事吧。” “师父!” 两名弟子赶紧上前搀扶住地师。 地师一口血喷了出来,“你,居然敢出手伤人。”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出手伤你的,怎么,想报仇?”白无双挑了挑眉,心情真是够差的,想要好好的接个生意都不成。 “你、我念在你年幼,不下重手,没想到你居然反过来对我下死手!”地师咬着牙站起来,其实已经没有后招,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失了气势,冷哼一声,“你等着,你一个小小卦婆出手伤及地师,以下犯上,天道好轮回,你不会有好报应的!” “本人今天还有事,不与你纠缠!” 第29章 生意上门 放完狠话。 地师赶紧让两个弟子搀扶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跑了。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放了狠话?都不再打下几个回合?就走了!!? 她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一坐下,她扎着的丸子头忽然松了,散了好些发丝下来,应当是先前被那地师的绳索给弄得。 只是她掉头发是不是有些严重? 桌面上全是根根凌乱的发丝,白无双伸手一挥。 秘典砸了砸舌:“宿主,你难道不知道,地师以发施法,能让人厄运缠身?” “你是说?我这头发是刚才拿地师弄得?”白无双挑眉。 “不然呢?”秘典叹息一声。 跟了个智商欠费的主子,作为书灵的他,真心有毫累。 白无双翻了个白眼:“缠就缠吧,我这身子的原主,本来不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 难不成再坏,还能坏过天煞孤星去? 白无双从未对她这身体原主天煞孤星的命运有过什么怀疑。 毕竟,自从白无双生下来之后,白家一个族的确死了个干净,不是么? “宿主,想的开就好,不过你既然已经开启了天师宝典,为何不顺便推演一下自己的命格?”秘典提醒道。 白无双拧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接着一阵沉默,秘典又不回话了。 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就按照秘典提议,推演一下自己的命格。 她心头一动,天师宝典翻开,白无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白无双,辛酉年十二月廿三日辰时。 “小富即安命,父母高寿,兄弟友爱,子嗣绵延,早年吃苦,中年享福。” 天师宝典上出现一行金闪闪的字。 白无双拧眉,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即便八字只占运势的一部分,也不至于偏差到从’小富即安’到‘天煞孤星’吧? 她心头一跳。 难道……是白家的阴宅风水出了问题? 若真是如此,无意之失导致阴宅风水出了问题还好,若是有人刻意为之,这说明有人要至白家于死地! 那她白无双不也有危险了? 不行,她得找机会去白家阴宅看一看。 白无双伸手入怀,取出那粒‘初级结煞珠’,眸色渐深。 她有种预感,白家八成和县丞夫人一般,被人下了煞。 想到这里,白无双无心摆摊,草草收了东西,正准备离开,一个轿撵在她的摊位前停下,头戴着方帽,穿着褚黄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下了轿子。 他先打量了一下白无双,尔后朝着她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可是白卦婆?” “正是。” 白无双喃声道。 她扫视了一下他的五官,眉毛稀疏、鼠眼微眯,鼻梁塌陷,鼻头尖窄,唇角微微往下,虽说笑的和蔼可亲,却并非善类。 “我是钱家管家,您称呼我为钱管家即可。“ “我家老爷听说白卦婆得了祖母的真传,求吉祛凶的手段甚是高明,便有请您上府,想要求上一卦。” 钱管家恭敬的朝着白无双福了福身。 第30章 以子嗣补财运 白无双眯眸着眼,虽然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却被他这恭敬的态度对待的很舒适,便点了点头:“有钱就好说。” “自然。这是定金。”钱管家从怀里取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小小的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夺目的光,煞是好看。 白无双乐呵呵的将银子收在了怀里。 人生嘛。 第一要紧的事情,当然是赚钱了。 什么被挑衅啊!什么家族仇恨啊!都是次要的,换个时间都可以处理啦! 白无双堆着笑:“走吧,你在前面带路,我后面骑驴儿。” 她快速的收了摊,将东西往驴背上一挂,甩着鞭子出发了。 钱家在县城东面,占据这最繁华的东市最中央,东临白荡湖,西临阳河,南靠白云山,可以说是绝好的招财进宝的位置。 钱家是靠茶叶生意起家,整个白云山的云雾茶都被钱家包了下来,远销大周各地,算得大周八大名茶之一。 所以,钱家虽只是一介商户,宅邸却比县丞家豪华太多。 下了驴,钱府的下人便迎了上来,将白无双的驴迁到了后院拴起来喂草。 钱管家亲自迎着白无双前去前厅。 一路从正门过前院,绕道花园,再到前厅,走了约莫有五分钟。 白无双大致将房屋布置输入到了天师宝典上。 天师宝典出现了一行话。 “财在白虎,平顺有道,漏在朱雀,伤及子孙。” 意思是说,这房屋的布置是主发财的,且为了财运亨通,竟用子嗣运补了财运,倒是过度索取,以至后期子嗣凋零,或三代绝后。 怪不得要来求卦了。 只是,这天师宝典只说了‘漏在朱雀’,却没有说化解方法。 她的符咒修复一个成衣铺子的小风水轮还行,修复一个大阳宅风水阵,怕是不行的! 到了前厅,钱家老爷还没来,管家招呼了白无双坐下,奉上了好茶。 等了约莫半刻钟,钱家夫人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钱夫人匆匆由两名丫鬟搀扶着,一身藏蓝色印兰花暗纹的革丝长衫,将她衬托的雍容华贵。 面色白皙,杏眼含笑,鼻梁高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有福像的,坏就坏在右脸靠耳垂的边上有一颗痣。 天师宝典翻开了一页写着: 早年富贵,中年不安,年过四十,恐有自缢风险。 白无双眉头一跳,唇瓣抿了抿。 如果不是天师宝典上写的东西,她还真不知道面前这富态的妇人,会有自缢的风险。 “妇人可年有四十了?”白无双轻声说道。 钱夫人略微诧异,笑着回道:“再有三天,便刚好四十岁诞辰。” “那夫人,可是近来有不平顺的事情,才找在我?”白无双继续问。 “那倒不是,此次请卦婆前来,并不是为了求我自己的事情。” “我是听了我闺中挚友县丞夫人介绍,说姑娘虽年纪小,但道术高深。所以,想要请卦婆帮我算算我儿子儿媳,他们成亲已有三年,我儿媳却一无所出,她孝顺我,自己提出要纳妾,都是女人,知道这其中苦楚,为了家宅安宁,我便没有应她。” 第31章 冤家路窄 “还请白卦婆,帮忙算算,怎样才能化解,好让我的好儿媳早些怀上。” 钱夫人面有焦急和无奈缓缓说道。 难得有个这么深明大义的婆婆,对自己的儿媳如此好。 白无双忽然就想要尽一己之力帮帮她。 只是,她要怎么说,才能告诉她,你们家的子嗣运不好,是因为把子嗣运补了财运的缺,早年财运广进,现在无子嗣,财运也不佳,是因为早年耗尽了呢? “夫人,您可听说过一句话?”白无双想了想开口道。 “什么话?”钱夫人疑惑。 “人无完人,事无完事。钱家居白云县首富,短短二十年白手起家,一家之财可比一县,这是有缘故的。” 白无双的话,点到即止。 钱夫人眼睫轻颤了颤,似乎已经明白了。 “若是化解,您可有法子。”钱夫人低声问,掩在袖笼间的手,紧了紧。 “办法自然是有,只怕您得和钱老爷权衡一下,您以钱老爷的名头请我,实际上是您自己的主意吧?”白无双又道。 钱夫人骤然抬起头来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猜对了! 刚才她被钱管家引进来,从前厅一路过来绕过花园都是走的小路,目的就是怕被人瞧见吧。 “只是,夫人,你觉得钱管家不会告诉钱老爷么?” “我、我已经关照过钱管家,千万不可告诉老爷,我只是为儿子求子嗣,不为别的。”钱夫人眼瞳闪烁的厉害,隐约还有些恐惧。 看来,她对自家老爷忌惮的很。 白无双站起身来,福了福身:“您为钱大少爷求子嗣的事情,已经超过您一人的诉求,这乃是整个钱家的事情,还得钱老爷和钱大少爷配合才行,否则我强行推算,会伤及我自己,我还是先告辞了。” 话毕,白无双转身欲走。 她如此瞎扯掰一番,不过是为了脱身而已。 看这钱夫人的样子,只怕为家宅布下这样的阵法的事情,钱老爷是知道的,能用子孙后代来换财运的人,是个狠人,她不敢惹。 刚走了两步,一脚还没跨出门,迎面进来五人。 钱夫人心惊低唤:“老爷。” 为首的气势肃穆,俨然有些气度,八字眉,丹雀眼,鼻梁高挺,唇瓣丰厚,本应该是忠厚诚信的面相才对。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出现一行大字: “为人忠信,命格富贵,但易犯小人,若亲信奸佞,定家宅不宁,祸及子孙,中年丧偶。” 看这样子,肯定是听信小人的谗言! 他身边跟着钱管家,必定是这宅邸的主人——钱老爷了。 而他们的后面跟着的则好巧不巧的竟是先前挑衅白无双的地师师徒。 “夫人,居然请了三姑六婆下九流的人上门,真是糊涂!”钱老爷进门低呵着,深邃微凹的丹雀眼里,寒光一闪。 钱夫人唇瓣颤动,“老爷,您别误会,是、是县丞夫人说白卦婆很是灵验,我才想着请来为浩儿看看子嗣运。” 地师伸手一指,眯眸着眼睛挖了白无双一眼。 第32章 轻信奸佞 “还真是冤家路窄,你这丫头片子居然敢来钱府招摇撞骗!” “怎么?王地师,认识这卦婆?”钱老爷问。 王地师冷哼一声:“方才在集市遇见,我见她年纪尚幼,不像卦婆,怕她一时误入歧途坏了我道家名声,便上前询问,不曾想她竟对我出手,我念她年幼不忍下狠手,她却趁机偷袭下毒手伤我!” “就是,我师父,都被她打吐血了!”小少年道士跟着不忿的道。 王地师朝着钱老爷一拱手:“钱老爷,我们道士尚且得修行十数载才敢给人相面算卦,她一个卦婆,不足二八年岁,居然也敢算卦,简直是笑话!” “还是赶紧一顿乱棍打出去,否则冲撞了您的护宅财神就不好了!” “来人啊!”钱老爷闻言低呵,“给我把这黄毛丫头乱棍打出去!” 十几个家丁从四处涌了出来,将白无双团团围住。 白无双警惕的看向四周。 秘典低语:“武力值分别是二十。” 白无双的武力值是十,着实难对付,她不敢不警惕。 钱夫人赶紧上前拉住钱老爷:“老爷,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这白卦婆不是骗子,已经在县衙门里登记过了,还帮县丞千金结过姻缘,还帮县丞夫人祛凶,很灵的。” 钱老爷一挥袖,“你什么时候能消停点,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帮浩儿多寻几个良妾!老夫便是后悔年轻的时候顾念和你的夫妻情谊,就生了浩儿这么一个嫡子,如若不然多娶几个良妾,多生几个儿子,又怎会现在一把年纪,连个孙子都没有!” 钱夫人一个趔趄往后,险些摔倒,眼瞳里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呢? 从前,钱老爷对她也是温温柔柔,夫妻恩爱。 但是自从他们搬进这个宅子,钱家的生意越来越好,老爷便甚少有时间陪她,更是对浩儿不管不顾,一有事情轻则叱骂,重则殴打。 钱家的生意虽说是越来越好,越有钱了,但夫妻情谊,父子情谊却再也回不去十年前的日子了。 只是,钱夫人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早知道就该多娶几个良妾’话来! 钱夫人咬着唇,忍着泪,低声道:“我知道老爷生我的气,但是白卦婆是无辜了,您还是放她走吧,伤了人,也不好。” 地师捏了捏手指,故意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来。 “看来,夫人是已经被这个卦婆给迷惑了,若是不拆穿这卦婆的雕虫小技,只怕夫人还得被骗!就让老夫来!” 地师从后背抽出黄色绳索,口中一念决,绳索朝着白无双捆过去。 与此同时十几护卫朝着白无双涌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白无双从怀里捏出十枚痒痒丸捏碎撒出。 顿时十几个人身上奇痒难忍,拼命的用手抓着、挠着,很快就挠出血来。 “啊~” “痒、好痒!” 白无双眯眸,一只手扯住地师的黄色绳索,低呵:“我是上门来做生意的,不是上门来讨打的,钱老爷你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要杀,讲不讲道理?” 第33章 阴沟翻船 “和你这种妖卦婆不用讲道理!”地师低呼:“小白、小黑,布阵!”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手中分别拿着把十年的桃木剑,朝着白无双刺去。 白无双侧身躲闪着,‘咕噜噜’初级结煞珠从怀里滚落下来。 两少年又从怀里取出两根绳索,两人同时捏着绳索两端,用力一抖,绳索变成了一个网,将白无双罩在了里面。 地师很快弯下腰将其捡了起来。 “看,这便是妖物,这卦婆,果然是个妖婆!不但会用毒制痒,还拥有邪物!” 他将初级结煞珠高高举起,黑色的光闪烁着,让人一看就有种被摄心魄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钱老爷低呵一声:“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 十几个人痒痒难耐,根本就无法上前。 白无双拧眉,伸手扯了扯网,那网竟是用牛皮筋所制,她用力撕扯,都没有撕扯开来。 真是十年打蛇,一朝被蛇咬,为了一两银子,要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 外面又涌进来三四个人,拿来了绳索,将白无双捆绑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居然绑架!” 白无双气愤的挣扎了两下。 钱老爷冷呵一声,伸手指向白无双:“你光天化日来我家招摇撞骗,仗着和县丞有点交情,也敢来我这里叫嚣,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去知州大人那里,让他定你一个欺诈罪,流放!” “老爷,不要啊,这白卦婆这么小的年纪,且不说她没有骗人,就算她骗人了,也不该承受被流放这么大的罪啊!”钱夫人来到钱老爷跟前哀声道。 地师眼眸一眯,对着钱老爷道:“钱老爷,我们观主可是说了,你这宅的风水至多用二十年,得重新布置。” “本重新布置不是难事,只要重新请仙入宅即可,可现下你家财神被这招摇撞骗的冲撞了,若是不好好惩罚,这重新布置的事情,就难办了,只怕仙家不肯入您的宅邸啊。” 钱老爷不用多想,当然是重新布置招财风水局更为重要。 区区一个卦婆的性命前程算得了什么。 “来人,拖下去,明天绑上州府。” “老爷,老爷,你不能这么做!”钱夫人继续低声哀求,扯住钱老爷的胳膊。 钱老爷面色不耐,伸手一挥:“来人,把夫人也拖下去。” “是!” 护卫齐声应是,快速上前,将白无双和钱夫人一同拖了下去。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心道真是流连不利,路过那地师的时候。 地师小声讥讽:“下次得罪人的时候,记得看看背景,我背后站着的可是白云观,你区区卦婆,还想跟我斗,不自量力!” 白无双狠狠挖了地师一眼,便被拖了下去,初级结煞珠也被抢走。 踉跄着,她被推进了一个柴房,四周黑漆漆的,也看不到外面,门被‘哐当’一声反锁了。 白无双挣了挣手腕,绳索捆的很结实,她挣脱不得。 第34章 以来世修现世 阿西,她特么还是初来乍到,到底低估了古代人的勾心斗角。 银子没赚到,她特么还丢了一枚珠子,那老道士太可恶了! 白无双咬牙,肉泡眼里的黑眼瞳咕噜一转。 这种时候,只能请出一张幸运符了! 她手指一捏,一张幸运符在手,画了一个圈,默念口诀尔后点燃,快速将符灰撒在了身上。 “叽叽”黑漆漆的柴房里,忽然传来让人发麻的声音。 白无双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老鼠在叫! “窸窸窣窣”的来到她身边,她感觉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手腕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白无双整个身子僵硬着不敢动。 紧接着黑暗之中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啃食声,约莫几分钟之后,白无双的双手的绳索松开。 手腕上的东西跳了下去,“沙沙沙”离去了。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赶紧解开了脚腕上的绳索,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透过门缝可以瞧见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门把手被上了一个铜锁。 即便她此时双手双脚被松开了,也没办法出去。 白无双无趣的等在里面,大约傍晚时分,天色快黑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走路的声音,门锁被打开,一个仆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放在白无双的面前。 “吃饭。” 白无双双手背在后面,瞪了他一眼:“你瞎么?我双手被绑着怎么吃饭啊?” 仆人也不说话,就端起碗,抓了一把饭,往她嘴边送。 白无双反手一掌拍在仆人的脖颈,仆人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过分,居然用手抓给我吃,打死你活该。”白无双用脚搡了他一下,快速的跨过他,朝着外面跑去。 到了外面天色已黑。 她轻着脚步,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后院摸去,想找到自己的驴,然后开溜。 忽而,她却瞧见南面有一阵火光燃起。 那不是朱雀方位么? 难道……那臭道士在帮钱老爷改风水局? 可是现下的风水局,就是个死局,子嗣运已经耗尽,无法供给财运消耗,所以他怎么帮钱老爷改风水局? 白无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臭道士肯定不干好事。 她朝着火光的方向摸过去,还没靠近就听见钱夫人凄厉的叫喊声传来。 “老爷,不行啊,这样是不行的!会糟报应的!” “老爷你不要听信这个地师谗言啊!会毁了钱家的。” “啪!” “胡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一个巴掌声响起,钱老爷低呵着。 白无双加快脚步躲在一个假山后面。 果然,就看见这个南院的中间,摆放着祭坛,点着香火和蜡烛供奉着天师,那个地师手里拿着一柄新的百年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以来世之福,修现世之报,去~” 木剑刺出,符纸翻飞,火光四起。 白无双识海之中的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写着: “以来世修现世,轻则来世无福终身穷苦寡居,重则无来世,今生必,生魂灭。” 第35章 妄贪钱欲 看完天师宝典上写的话。 白无双整个人一抖,天,这哪里是道法,简直就是邪术! 钱夫人用力挣开仆人的制服,冲到钱老爷跟前,揪住他的衣裳:“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贪享这一辈子的福,不打算过来世!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老爷,若是你今日执意如此,我!就自裁!” 钱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两名小道士护在地师的身前,齐齐对着钱老爷道:“阵法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钱老爷还是赶紧将夫人拉走的好,否则前功尽弃不说,只怕还要反噬!” 钱老爷眼瞳里闪烁了一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低呵一声。 “把夫人拉走,拉下去不允许她再靠近这里一步。” 边上的仆人都愣了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都没有读过什么书,自然听不懂地师嘴里念念有词在说什么,更不明白自家夫人和老爷在争执什么。 只是,他们夫人都已经要自杀了,还去拉? 仆人们没赶动。 钱老爷眼瞳里闪过不耐烦:“你们都聋了么?还想不想在府里干了,还不上前去拉!” 这么一呵斥,仆人们才迟迟上前。 钱夫人眼瞳里噙着泪,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和自己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丈夫。 从前,他们多么恩爱,在没有钱的时候,他们还仅仅是白云山上种着一小块茶叶地的茶农。 她采茶来,他炒茶,多么的和谐。 现在呢……他的眼里只有钱! 钱夫人抿了抿唇:“你为了钱,既连来世都不要了,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话毕,她手腕一动,准备朝着脖颈划下。 白无双终于看不下去了,低呵一声:“等一下。” 她脚下一动,快速来到钱夫人的跟前,打落她手中的匕首,拉扯过她。 “你疯了!就算他没有来世,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愿意作,你何必赔上自己的性命!” 看见白无双出现。 钱夫人顿时看见了希望,一把拉扯住她的手腕。 “快,白卦婆,快帮我阻止王地师,求求你了!“ 钱夫人作势就要下跪。 白无双扶起她,抿了抿唇,看向法坛,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看着钱夫人如此,只怕她不阻止,钱夫人还是得自裁。 一条人命搭在这里,她便不能不管了。 白无双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随手抄了一根木棍就朝着法坛走去。 “白无双!你要干什么?”钱老爷惊恐的大喊。 却已经晚了,白无双用力一甩,远远的将木棍砸进了法坛,木质桌子“哐当”从中断裂,贡品纷纷滚落,幽幽火光瞬间消失。 王地师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场景,眼白通红,狠狠的瞪向白无双。 “死肥婆,你干什么!” “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臭妖道!你用这种妖法害人,不怕自己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白无双圆滚滚的下巴微抬,满是藐视。 第36章 不直接打死,可惜了! 王地师气的甩袖,看向钱老爷:“好了,这风水局是做不成了,天师像被毁,祭品也摔了,只怕天师动怒,要降厄运在钱老爷头上了!” “你放屁!你强行用这种方法,帮人逆天改运,厄运只会降在你头上!” 白无双脚下快步上前,抄起地上的大木棍子,就朝着王地师砸过去。 这种不道德的邪门歪道,不直接打死,可惜了! 王地师身子一侧,躲开白无双的攻击,却没想到白无双看起来胖,动作居然非常的快,脚下一动不知道怎么的,又到了他的前面,抄起大棍子对着他的头迎面就爆过去。 王地师来不及躲闪,‘啊!’一声,大喊着,顿时鲜血顺着头顶流了出来,淌到眉心流到鼻尖,滴落而下。 王地师眼睛变成了斗鸡眼,看着血柱,眼咕噜一转,晕了过去。 “师父!”两个小道士赶紧扑过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白无双,你敢出手伤我师父,观主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个小道士朝着白无双低呵着。 两人抬着王地师快速离去。 钱老爷看着一地狼藉还有离开的地师,怒气冲头,伸手指着白无双。 “你、你、你竟然!” “来人啊!把她绑起来,直接乱棍打死!乱棍打死!”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简直不讲道理,我在帮你,懂么?”白无双咬牙。 四面八方涌出来几十个人将白无双包围起来。 秘典跳出来,一看,每一个武力值都有二十。 “宿主,你真是蠢上天了,为了救人,今天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白无双紧紧攥着手里的木棍,咬牙切齿:“我知道,不用你再提醒一遍!” “上!”钱老爷挥手,大汉们拿着武器朝着白无双冲过去。 白无双用力挥舞着棍子,一边躲闪着攻击,庞大的身体,力气十足,一棍子能把三个人挥趴下,只是消耗也是巨大的。 她不过打了一会儿,气息便粗重起来,用力喘着气,心脏像是炸裂似得,供氧不足。 “等、” 白无双累的不行,伸出手掌喊道。 众人动作一滞。 “等一下,休息一会儿。”她用力喘了一口气。 大汉们对视一眼,大喊一声又朝着白无双围过去。 “钱夫人,快喊人救命啊!”白无双恼火的喊着,转身就逃。 钱夫人点了点头,“诶,好。”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钱老爷紧紧攥住。 “哪都不能去!”钱老爷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老爷,你不能一错再错了!”钱夫人焦急的劝着。 “哼!”钱老爷瞪了她一眼,继续观战。 几十个大汉朝着白无双步步逼近。 妈惹,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白无双已经没力气打了,丢了棍子,快速的跑着,绕着假山,虽然胖却很灵巧,一下从这边的假山洞口钻进去,一下又从那边钻出来,然后转个弯儿又钻进去了。 几十个大汉硬是被白无双耍的团团转。 “你们是废物么?”钱老爷大声喊着,八字胡须气的一蹬。 白无双已经彻底的没了力气,靠在假山后面,身上被汗水全部打湿,头发和衣服都黏滋滋的,难受极了,特别是胸口,就好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第37章 开启秘典第一层 难受!好难受! 她捂着心口,像是上了岸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 大汉们的脚步放缓,从四面包抄过来,轻轻的靠近白无双,然后一齐大呵一声跳出来,挥舞着木棒朝着白无双砸过去。 白无双睁着眼,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木棒。 苦笑着想,她这短短的穿越之旅,这么快就要结束了么? 千钧一发之际。 她的心口,忽而无数的气息倾泻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涌去,白无双无处抒发这乱冲乱撞的气,只得捏着拳头,大喊一声。 “啊!!!” 刹那,她的身体四周散发出强大的气流,竟将大汉们纷纷振飞! 白无双盘坐在地上,收了气息,整个人就好像轻了一大圈,耳目清明,心跳缓慢。 秘典欣喜的喊道:“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秘典第一层,当前武力值,以一敌百!” 她站起身来,张合着手掌,胸腔里的力量,似乎真的比先前强了。 地上的大汉们痛苦的哀嚎着。 白无双走了出去,扬着下巴,如同王者归来,藐视着钱老爷。 “你因贪图钱财,不惜以子孙前程换取财运,子孙前程耗尽,又妄想用来世来换取今生财运,我好心救你,你却想杀我,好好的人不做做鬼!好,我现在就了结了你,省得你祸害自己的妻子、孩子!” 说着,白无双身形一动快速的来到了钱老爷的身边。 钱老爷惊恐的瞪大着眼,连连后退,脖颈还是被白无双捏在手里,白无双暗暗用力,他闷哼一声,脸色涨红,眼瞳突出着。 “老、老爷!”钱夫人一惊,低呼着,扑过去,“白卦婆,你放过我家老爷吧,他、他也就是一时糊涂,你放过他吧!” “不行!今天放过他,他会克你,还有两天你便四十,若是他不死,你便要死!”白无双手下更加用力。 钱老爷脸色开始翻白,大脑昏沉着,先前挣扎着的双臂,也渐渐无力。 钱夫人一着急,“噗通”跪在地上,扯住白无双的衣摆:“我愿意,我愿意的,让我去死吧,是我没有起到规劝他的作用,眼真真的看着他一步错步步错,我愿意替他去死,他会想通的!” 钱老爷迷糊之间,看着钱夫人脸上被眼泪沾满,苦苦哀求的样子,让他后悔无比。 他真的错了! 他大错特错了! 他为了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居然漠视身边人这么多年,漠视她对他珍贵的情谊这么多年。 他错了啊…… 钱老爷也呜咽起来,浑浊的泪从眼眶里滚落,艰难的沙哑着嗓子道:“我、我错了,别、别让她死,我、我愿意死……” 他哀求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见他眼中真的悔恨了,这才松开了手。 钱老爷跌落在地,本能的大口大口呼吸着,好一会儿缓过来之后,他扯住了白无双的衣摆:“我不要我夫人死,让我去死吧。” 白无双眯着眸,冷冷看着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替钱夫人算过面相,她本是个有福之人,本该享儿孙满堂之福,却因为你耗尽子孙运势,而要落得一个中年自缢的下场。” 第38章 补风水局 “呵!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的确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过念在你不算是个大奸大恶的人,又看在钱夫人的面上,我能帮你挽回一些,代价就是,你需要用你从前所得的财富,换你今后的福报,你可愿意?” 她居高临下的问向钱老爷。 钱老爷愣了一下,好一会儿,忽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悟了!我悟了!前世修今生,今生修来世,人生在世财富富贵都自有定数,哈哈哈……若是强求,终是要还回去的。” 笑到最后,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凄苦的看向白无双。 “我愿意,我如何不愿意呢,方才的一瞬间我便想通了,钱嘛,够用就好了,哪里有身边对自己一心一意不惜性命的人重要呢?” 钱老爷看向钱夫人,眼底满是愧疚,拉住她的手,柔声道。 “佩蓉,对不起,我错了。” 钱夫人一愣,扑进了钱老爷的怀里,“你终于想通了,呜呜……” 一家人欢欢喜喜,不由的将白无双的心都看的暖烘烘的呢。 她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别在我这个单身狗的面前放狗粮啦!” 两个人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朝着白无双微微弯腰行了礼,“那劳烦白卦婆,帮忙看看,现下我们这个风水局,怎么补救。” 白无双点了点头,绕着南院走了一圈,伸手朝着假山和水塘一指。 “很简单,你将这假山和水塘挪到北院去,然后将塘填平了,建立一个长廊和八角方亭即可。” “这样就好?” 钱夫人和钱老爷对视一眼,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 “当然不行,我说了,要用财运补子孙运,将钱家家产一半全捐了吧,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为子孙积福,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们的子孙运势便旺了!” 白无双根据天师宝典上的提示,一字一句的说着。 “真的么?”钱夫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白无双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你们照做,并且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是真的。” “一定!一定!”钱老爷保证着。 钱夫人依偎在钱老爷的怀里,眼睛里满是憧憬,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他们惬意弄孙的样子。 白无双掸了掸衣服,“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她朝着钱老爷摊开了手掌。 钱老爷立即了然,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钱:“这个原本是给王地师准备的,少了点,您别介意。” 白无双接过,险些压了手掌,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吧,这还少? 她拆开荷包瞧了一眼。 金灿灿的光瞬间刺入她的眼,竟是金子! “咳咳咳、”白无双收住心中的欣喜。 “虽然有点少,但我也不是贪财之人,就这样吧。” “对了,根据这王地师为你们组的风水局来看,白云观应该不是好人,你们不要再信他们了,和他们保持距离。” 钱老爷拧了拧眉,欲言又止。 钱夫人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拉住白无双的手:“白卦婆,虽说你有本事,但白云观的人也……不是好惹的,这次你算是得罪了白云观的人了,你千万要小心啊。” 第39章 男人醒了 “嗯,你们也是。”白无双心中感动点了点头。 寒暄一番。 白无双才牵着驴告别,回了家。 到了家,已经是深夜了。 也不知道那男子有没有离去。 白无双推开房门一看,床上的男子,竟还在昏迷着,眼睫修长,脸色煞白,床边的清风丹也没有吃,想必一天一夜也没有吃东西了。 她拧了拧眉,伸手捏开男子的唇瓣,将清风丹塞了进去。 男子喉痛哽了一下,眼睫轻颤着,睁开了眼。 白无双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脚后跟却撞在了床沿上,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男子伸手一拽,白无双借力站直。 四目相对。 男人深邃的眼瞳里,熠熠着比星空还美的光。 白无双的心不可遏制的狂跳起来。 “你、你怎么突然醒了。” 她问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他可能根本就是醒的,装昏迷而已。 “为什么救我?”男子唇瓣轻启,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好听极了。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眼神中透出宛若看白痴的神情。 男子眸色一敛,先前平淡的神色不再,变得寒气森森充满了危险。 白无双忙的摆了摆手,调笑道:“别、别鸡冻,我救你,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你帅嘛,这么帅的帅哥倒在我家里,那我不得救了当童养夫啊!” 说完,她咧着牙笑的更欢了。 确定没有恶意之后,男子放松了警惕,不客气道:“我饿了。” “饿了?那我给你弄好吃的!你等着哈。”她转身去了厨房小屋。 从鸡舍里摸了两个鸡蛋炒了,又熬了小米粥,端到了屋子里,放在了桌前。 “吃吧。”白无双托着脸。 男子看着桌上粗坯的食物拧了拧眉,身形没动。 “行了,有的吃就吃吧,知道你这面相非富即贵,定是落了难了才到这里的,但我家里只有这些吃的,很不错了!” 白无双说着,从桌上拿起了筷子给男子递了上去。 肥嘟嘟的小手,嫩白白的,可爱的像漂白的猪蹄子,在接触男子手掌的时候,还刻意的蹭了蹭他。 男子勉强的夹了一筷子炒鸡蛋,送进了嘴里。 却没想到,这鸡蛋很嫩,很香,和他从前吃过的食物完全不一样,再就着一点点小米粥喝进肚子里,暖暖的十分舒服。 “怎么样?好吃吧?” “你中了毒,受了伤,也不能吃大油大荤的,这个炒鸡蛋我只放了一点点素油,适合你。” “好吃,就多吃点。”白无双双手托着脸颊,将脸颊上的肥肉托的推成了一团,肉嘟嘟的。 男子拧了拧眉,世界上竟有如此不顾形象的女人。 白无双又伸了一个懒腰,长大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就连喉咙里面的小舌头都露了出来。 男子闭上眼侧了侧身子,视而不见。 刚好刚才煮了粥,里面的小锅捂了热水,也不用重新烧了。 她便打了水,洗簌一下,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直接睡着。 男子站起身,准备睡觉,然,床一大半都被白无双占了去,根本就没有他下脚的地方…… 第40章 天上掉下美相公 一夜过去,白无双睡的很是舒适,一睁开眼正对上站在床边的男子,白皙的脸上,明亮的眼底下氤氲着一团黑云。 “额、你怎么还没走?” 白无双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嘟囔着:“你体内的毒,也差不多了,虽说没有全解,但是你的体力也足够你找到你的属下了吧?” “谁说我要走了?”男子阴沉着脸。 白无双挑眉:“你不走?难不成要留下来给我当童养夫?” 她唇角勾勒着,邪魅一笑,软绵的手指,划向他的胸膛:“是不是……被我的美色,给吸引了?嗯?” 男子的脸色更沉,“不是。” 白无双顿觉无趣,“行吧,那你走吧,养你也挺花钱的,你这身上的衣裳,还有那柜子里的两套,加起来花了我一两银子,你继续留下来,和我非亲非故的,我养不起。” “而且我住的也不算偏僻,若是被左领右舍的发现,我养了个男人在家里,那还不得拉着我浸猪笼啊,那帮子老娘们,早就巴不得我死了。” 她穿上鞋,扭过身无趣的要出去。 哼,还不是嫌弃她胖。 要不然,照小说穿越的种田文戏码,这男人还不得拉着她成亲啊,嘁,等老娘减肥成功,美死你们! 白无双气哼哼的往外走,手腕却被从后面一把握住。 “等下,我要和你成亲。”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白无双趔趄一下,险些栽倒。 “……” 男人扶了她手臂一下。 白无双站稳,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成亲。” 男人复述了一遍。 白无双绕着他走了一圈。 眼前这男子,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腰窄,人鱼线腹肌一个不少,关键是那张脸,高冷禁欲又性感,不笑是冰山系帅哥,唇角一挑就是魅惑系帅哥,放在娱乐圈里,那简直就是秒杀一线的存在! 看面相,怎么着也是金山银山不愁吃穿的出生,怎么脑子不好使,要娶她? “我给你十秒钟,你如果要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 白无双抿唇笑了笑。 “一、” 男子没有反应。 “二、” 男子还没有反应。 “三……45678910!” 白无双快速的数完,一把搂住男子的胳膊,笑的面比花娇,“相公,我看今天万事皆宜,不如就地成亲?” 她挨着他,小心肝儿噗噗的。 “我话还没说完。”男子脸色沉了沉。 “行,你说。”白无双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 “按照本、我家家规,我已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便必须与你成亲,成亲后,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绝不可有二心。” “你可能做到?”男子敛眸轻问。 白无双摆手,浅笑:“这有何难?” 哼,反正这个年代本就是一夫多妻,她一介女子要嫁第二个人,也是不可能的。 况且,再有十天不到,她就满十四了,倒时不结婚,就会被官府强行许配给别人! 算来算去都是她赚了,百利而无一害。 第41章 哇,他好温柔 “还有呢?”白无双扬着下巴问。 男子继续道:“还有,圆房得等你年满十八。” “这个……也没问题!” 白无双简直不要太乐呵了,这两条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呀,身为一个穿越人,虽说她精神上已经二十好几,这身体却才十几,若是就那什么……她内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 “那现在能成亲了么?”白无双眨了眨眼,“对了,你叫什么?” “修冥。”男子轻声道。 “小明?”白无双嘟囔一声,“怎么会叫这种名字,算了,不管这个了。” 白无双翻箱倒柜翻出了两根蜡烛,扯过修冥来到院子,准备拜天地。 “等等,先写合卺婚书,天地来日再办,如此匆促,太过简陋。”修冥按住白无双的手臂。 “没关系啊,我不介意。”白无双只想快点把事情办了,让修冥没有后悔的时间。 修冥眸色暗沉,露出不悦:“你不介意,我介意。” 生气了? 也难怪,他都委身娶自己了,她却连个像样的婚礼都给不起他,的确不太像样子。 “那好吧,我们就先写下合卺婚书,婚礼改日再办。”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扭头进了屋子拿笔墨,因为开心沉重的身躯好像都轻了许多。 修冥跟着进了屋子。 白无双欢腾的拿着纸笔出来,险些撞到他,幸好及时止住脚步,抬头朝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纸笔递了出去。 虽说白无双块头很大,但是个子不高,看修冥的时候,还是需要抬头的,跟修冥站在一起,修冥就想一棵苍松,而她就是一株矮小雪松。 对比惨烈。 修冥将纸平铺在桌上,捏着笔快速写了起来。 “男子修冥,女子白无双,于大周三十二年,喜结秦晋之好,遂成金玉良缘,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修冥目光扫视着桌上针线笼里的剪刀,划破手指,血渗透出来。 他便合着血,摁向纸上。 白无双看着都觉得心头一抽,写个婚书而已,用得着这么悲壮?还见个血? 她捏住自己的手指,放在唇边,肉泡眼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不愿意摁下去。 修冥看了出来,唇角微微勾勒着,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这丝笑意快速的被白无双捕捉,“你、你原来会笑,哇,你笑起来真好看!” 白无双一脸花痴的看着他。 修冥顿时敛了笑意,握住她的手腕,捏着她的指尖。 “啊!疼,我签字不就行了么?还要划破手指头按血印的么?”白无双低呼。 修冥打开桌上的一盒口脂,捏着白无双的手指粘了一点,朝着纸上按去。 白无双吓得闭上眼,却没感受到指尖的疼,再睁开眼,才发现,修冥根本就没有弄伤她,感动的小心脏噗噗的。 “哇,他好温柔。”白无双心想着。 秘典忽然蹦了出来,官方吐槽道:“宿主,麻烦您正常一点,先前看你拳打渣女,脚踢渣男的时候,没这么扭捏。” “咳咳、”白无双心虚的低咳一声,“闭嘴。” 第42章 以发施人偶蛊 “你说什么?”修冥拧眉。 “啊、没,我没说你。”白无双尴尬的咬牙切齿,心中默念着对秘典道,“滚回识海!” 秘典默默退下。 “那相公,时候不早了,我先出门赚钱,你就留在家里休息,婚书呢我带在身边,对了,这个是今天的清风丹。” 白无双一边将桌上的婚书折叠好塞进怀里,一边取了一粒丹药塞进修冥的手里。 修冥看着掌心的药,很好奇,她是从哪里掏出这药丸来的。 白无双跨步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没做,扭过头飞快跑向修冥,然后蓦地踮起脚尖,对着修冥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你、”修冥一怔,耳垂微红。 “呀,相公害羞啦,不过没关系,以后多亲几次,就习惯啦~” 白无双飞快的离去,朝着修冥摆了摆手,然后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儿往县城街上去了。 没走两步,白无双的心口忽的一疼,整个人从驴背上直直的栽了下来,摔倒在地。 “咩~~~”小毛驴儿嘶鸣一声。 “唔、”白无双捂着心口,眉头拧着,脸色顿时煞白,就好像……就好像此时被好几根针不停的扎着心口。 “疼……”白无双低呼。 “宿主,你怎么了?”秘典焦急问道。 白无双额上冷汗涔涔,“废话,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快看天师宝典。”秘典提议道。 白无双点头,脑海中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上面写着:“以发施人偶蛊,初级邪术!” 那被针扎的感觉更加严重,疼得她不由的在地上打着滚。 这种手段不用说,她用脚指头猜,也猜到是谁了,一定是白云观的那帮臭道士,不对,道士哪里会使用这些低劣的邪术,这帮人根本就不是道士! 忽而。 那痛意变得更加严重,双手双脚也好像被丝线束缚起来,越缠越紧,一点点的要嵌入她的肌肤。 白无双看了看手腕。 白皙的皮肉上没有任何东西,却被勒出一条条痕迹。 小屋的门被打开。 月白色的声音快步越来,衣袂翻飞。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放了慢动作似得,天空都要飘下粉色樱花来。 修冥在她的面前停下,深邃的眸子虽然依旧清冷,白无双却从里面瞧出了焦急,他弯下了腰。 白无双的心噗通一跳。 难道……他要对她公主抱么? 修冥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白无双旋转着落入了他的怀里,然后、被他一把抗在了肩上,扛的时候白无双还明显感觉到他的肩膀颤了两下,然后微微咬牙,扛着她回了屋。 …… 修冥实在是不容易。 换做从前他没有中毒前,扛个两百斤的东西还是可以的,只是他此时身体本就虚弱…… 扛的有些吃力,才将白无双放在了床上,探了探她的额头。 “你没事吧?” 白无双方才沉迷于他的美色之中,经他一提醒,想起来,疼得如刀切肉,“疼。” 他伸手捏住白无双的脉搏,却瞧不出白无双伤在哪里,略有疑惑。 第43章 大吉大利符咒 “我中了妖道的邪术,你看不出来的。”白无双疼得在床上翻滚。 “妖道?”修冥拧眉,“白云观的?” 白无双点头,修冥倏然起身,转身欲走。 她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去找他。” “你一个人,还受着伤,怎么找?这样,你先出去帮我烧点水,我自己想办法。”白无双咬着牙道。 “你自己想办法?”修冥挑眉,看着她都这样了,不相信她有什么办法。 “我也是卦婆,你快出去啊。”白无双推了他一把。 修冥只好出去,掩上了房门。 白无双盘坐起来。 “秘典,我不是开启第一层了么?第一层有什么符咒和丹药?”白无双问。 秘典快速的回道。 “有倒霉咒、大吉大利咒、死心塌地咒、驱邪咒,还有百草丹、痢疾丸两种丹药。” “这都是些什么,一听就知道,没办法解决我现在的状况!”白无双痛苦闷哼着。 “不一定,宿主可以试试大吉大利咒。” “大吉大利咒?是不是就是幸运符咒的加强版?” “没错。” 白无双此时痛的厉害,也管不了有用没用了,心念一动,指尖便多出一张符咒来,她默念咒语,快速点燃,将符灰洒在自己的身上,顿时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光辉笼罩着白无双。 白云观那边。 观在山顶,早晨雾气正浓,寒气深重。 屋子里生着炉子,烤着火。 王地师手中拿着一个小稻草人,上面绑着白无双的头发丝,还写着白无双的名字,手中一边拿着银针一边念念有词的诅咒着白无双。 每扎一针,白无双就疼一下。 忽而,外面一声叫喊:“师父,观主喊你过去!” 正在用低级秘术的王地师吓了一跳,小稻草人顿时掉落,摔在桌上,散了开来,乌丝飞落火盆,还没有靠近,就烧个干净。 王地师伸手去捞,已经晚了。 “诶、诶呀!”王地师懊恼的一喊,秘术被破。 小道士跑了进来,又轻唤一声:“师父,观主喊你去呢。” “知道了,嚎什么嚎!”王地师敲了一下小道士的脑袋,瞪了他一眼。 本还疼得在床上翻滚的白无双,顷刻间疼痛感全然没有了,坐起了身。 “好了,真的好了?” “这‘大吉大利符咒’还真有用!”白无双欣喜道。 “那是自然,一旦使用大吉大利咒,便会事事顺利、大吉大利、一本万利,你不信现在去赌坊试试,一文钱能赢一万回来。”秘典小傲娇道。 “早不说。”白无双气哼哼的,她都疼了那么一会儿了。 秘典嘟囔:“你不是说没用么?” 说话间。 修冥敲了敲门:“水好了。” 白无双穿上鞋,下了床去开门,修冥端着盆,站在门口,漆黑如墨的长发,略有散乱,白皙的脸上也沾染了点污黑,虽说有了狼狈,但气质依旧。 可见,为了烧这一盆水,着实有些让他为难。 “你好了?”修冥挑眉。 白无双赶紧接过修冥手里的盆:“辛苦,辛苦,我好了,别担心。” 第44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她湿了帕子,把淌的汗湿的脸,洗了一把。 “我今天上街去买个丫鬟,以后不会再让你干活的。”白无双自顾自的说着。 修冥听着,忽而觉得这个小肥媳妇儿,还是挺会疼人的,他一直对她太冷淡太疏离,是不是不太好? 修冥并不是一个很高冷的人。 这跟他生长环境有关,因为出生太过高贵,所以身边的人对他从来都是恭恭敬敬,让他也没办法对那些人不‘高冷’。 “我陪你去。”修冥忽而道。 “嗯?”白无双心咯噔一下,扬眉看向修冥。 “一个姑娘家,上街做生意不安全。”修冥勉强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白无双睁大眼睛,垫着脚尖,仔细盯着修冥的脸看去,盯了一会儿后,笑容绽放开来:“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和我培养感情?” 修冥蓦地转身:“不需要算了。” “需、需要!”白无双开心的挽住修冥的胳膊。 “只是……你是不是也先洗个脸?”白无双递上帕子。 修冥:…… 白无双骑着驴,修冥牵着驴,两人上了路。 要买卖家仆,得去西市,抄着小路,比去白无双平时摆摊的地方近了许多,不消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一到了街上。 白无双和修冥两人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啧啧,你们快看,那个公子长得好帅啊,只是怎么跟一个肥婆走在一起。” “是啊,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天呐,那个女人也太丑了吧,看起来至少得有两百斤。” “我好心疼那个公子啊,那个肥女人怎么不直接胖死!”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白无双还是全部都听在了耳里,抽了抽嘴角。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被人骂肥婆她都已经快习惯了,但是这次她却紧张了起来,毕竟这件事情的主人公,还有修冥。 她侧着脸看了看他。 却发现,修冥脸色冷若冰霜,丝毫没有反应,就好像这帮人议论的不是他一样。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在生气。 不过,白无双还是不自觉的和修冥分开了一些距离。 修冥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白无双越是与他分开距离,他越是与她靠的更近,最后竟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一同并排走。 于是,这道风景便很是诡异了。 男子身量修长,如同苍松,挺拔屹立。 女子身材矮小肥胖,走路脸上肥肉一摇一晃。 偏偏两人还靠在一起,还拉着小手,让姑娘们想安慰自己,他们不相干也做不到。 于是乎,街上的姑娘都朝着白无双投去嫉恨的眼神。 短短一段路,白无双觉得自己都快被这些人的眼神戳成筛子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奴仆市场。 那帮排着队等待被买的丫鬟女仆又朝着白无双投去嫉恨的眼神。 独独一个姑娘神色淡淡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什么话也没说。 白无双眼睛一亮,走了过去。 姑娘神色仍旧没变,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第45章 逼良为娼 看着她眉色偏淡,且眉尾微垂,说明性格温柔,再看她眼白分明,眼仁黝黑,说明她心眼儿不坏,再看她鼻梁虽不高鼻头虽不大但也不尖,说明偏忠厚,再加上唇瓣微厚,重感情,绝对是个可以买的人! “牙婆,这姑娘怎么卖啊?”白无双挥手一问。 满脸斑点的牙婆一听有人要买这儿姑娘,赶紧跑向白无双。 “她呀,她好啊,做事勤快,性格温绵,长相端正,活契十年二两,死契终身五两!” 那姑娘一听,眼瞳闪动,瞬间氤氲着雾气,“谢主子抬爱。”她福了福身。 白无双满意的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不错,那就直接买断吧。” 这年头,只有买了死契的放在跟前,才信得过。 修冥微蹙着眉,“你确定?她是个盲人。” “盲人?”白无双诧异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那姑娘虽然睁着眼睛,虽然眼瞳闪动着,但是眼睛却一直没有聚焦! “哎呀,虽然小花是个盲人,但是她聪明,平时摸索着洗衣做饭的,一点都不影响,她才死了爹娘,孤苦一人的,为了葬双亲,家里该卖的都卖了,您行行好,买回去将来为你家相公收做通房,多生个儿子,兴旺子嗣也是可以的呀,只要给小花一口饭吃就成。” 牙婆语速极快的说着。 一听‘通房’二字,修冥的神色阴沉下来。 白无双眨巴着眼睛笑了笑,抿了抿唇,只好开口拒绝。 话还未脱口,小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白无双磕着头。 “求求您,就买下我吧,求您了,求求您了。” 一连狠狠磕了几个,小花的前额上顿时渗出鲜血来。 白无双赶紧扶住小花,“你别磕了,五两银子可是个大数,我买你回去,你若是不能干活,只能生孩子,那我不是养个太太给自己添堵么?” “不行,不行。”白无双摆了摆手,她可不是白莲花。 小花一听,满脸绝望,跌坐在地上。 一群人窸窸窣窣的朝着这边走来,一个脸色猥琐的男人,一下扯住小花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哼!你一个瞎子,还想卖五两银子当良仆,想得美,我告诉你,除了春花楼要你,没人要你,今天是最后期限,你若拿不出五两银子,现在就跟我去春花楼!”男人呵斥一声,就要拽她走。 小花绝望的大喊哀求着:“表哥,求你了,不要把我卖去春花楼,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赚了还的,求你不要卖我去春花楼。” “还?就凭你?你欠老子的可是五两银子,你得还到猴年马月去!”男人讥讽一笑。 这是…… 逼良为娼? 白无双拧了拧眉。 她还是不管闲事的好,她拽了拽修冥的衣袖,转身欲走。 小花反手扯住白无双的胳膊,“姑娘,求您行行好,您就买了我吧,你行行好,我若是去了春花楼,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哈哈!就她?一个死肥婆,怎么有钱买你?”男人扬天哈哈一笑,“她要是……” 第46章 辱娘子者,照打不误 “哐!” 话还没说完。 修冥快速上前,月白色衣裳飘曳着,像是一道光来到男人面前,一脚当胸,将男人踹飞了出去。 “嘴巴放干净点。” 人群中先前笑声奚落白无双是个肥婆的姑娘们,都纷纷不敢再露出丝毫的嫉恨眼神。 白无双诧异的抬头看着修冥,低声问:“你在替我出头。” “你是我娘子。”修冥很自然的回着。 白无双心头一暖,甚至鼻头发酸,有点想哭。 “可是,刚才那些人……” “我不打女人。”修冥又道。 原来……修冥早就想教训这帮辱骂白无双的人了,只是碍于先前辱骂的都是女人,所以才不好动手的,此时是个男人,正好杀鸡儆猴。 白无双感动的简直想要当街扑进修冥的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男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心口。 “特娘的,你居然敢对老子动、”手…… 修冥又是一个侧旋踢上去,男人再次被踢飞! 跟着男人一同来的那些喽啰吓得纷纷发抖,强撑着气势,伸手指着修冥:“你、你可知我们是春花楼的人,你、你敢动春花楼的人,你不想活了!” 修冥脸色更冷,足下一点,身形快的旁人无法看清,“啪啪啪”一人一巴掌,将这帮喽啰全部扇的嘴角出血。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辱娘子者,照打不误。” 噗通、噗通。 白无双的心飞快的跳动着,天呐,又帅又暖!她相公这人设也太给力了吧! 喽啰们吓得大叫着“你等着!”然后纷纷逃离现场。 小花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白无双的身边,咬了咬唇:“谢谢你们,只是,你们得罪了春花楼的人,还是赶紧走吧,否则等会儿便走不了了,至于我,怕是只能一死了。” 她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不过无妨,这天地间只剩下我孤身一人,死了倒也能去见我爹娘了。” 白无双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丢给了小花,爽快道。 “行了,我买了。” 小花接过银子,颤动着眼瞳,有些不敢置信,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作势又要下跪,“谢谢主子。” “好了,别说了,既然你说这里危险,那我们走吧。”白无双扶了她一下。 “主人等一下。” 小花扭头去找牙婆,“欠您的中介费,等我以后有钱,我会还您的,这五两我……” “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亲戚,你表哥不是东西,我也不是东西?中介费我不要,你快走吧。”牙婆催促了一下。 白无双看在眼里,再次确定这小花是买对了,是个重情重义的! 两人带着小花离开,找了个饭馆,坐下来点了点吃的。 “你怎么会欠春花楼的人,这么多钱?”白无双朝着小花问。 小花缓缓说了经过。 原来,小花爹娘得了肺痨,家里的钱很快就花完了,正愁着没钱的时候,表哥卜耀敛带了三两银子上门,说愿意借给她,日后还就可以了,让她在借条上摁了手印。 小花的眼睛本就看不见,出于对表哥的信任没有多想,就摁了。 结果她爹娘一死,她将家产变卖了埋葬了爹娘,卜耀敛带着借条上了门要钱,并且三两银子二两利息,让她限时五天之内必须拿出来,否则只能把她卖入春花楼。 第47章 胖子的心境 很显然,小花中了套路贷了。 “安,放心,我会帮你的。”白无双同情的拍了拍小花。 只是没想到啊,这古代也有套路贷。 小花感动的眼泪簌簌直掉,“谢谢,谢谢主人,以后小花当牛做马,一定尽心尽力的服侍你。” 白无双拧了拧眉,仔细看着小花的眼睛。 她眼瞳明亮,而且还会流泪,实在是不太像个瞎的。 修冥亦是看出来了,猜测道:“小花不是全盲。” “不是全盲?”白无双再次看向小花。 小花点了点头:“嗯,对!没错,我能看见一点点光和人影,很模糊。我是小时候生了个大病,娘亲给我抓药,遇到个庸医,药量了放多,才被毒瞎的。” “毒瞎的?”白无双凑得更近,忽而指尖一捻,多了一粒丹丸,她摊开手掌,递给小花:“你试试这个。” 小花摸索着,接过来,也没多怀疑,直接咽了下去。 “啊!”小花的脑袋一疼,疼得她捧住脑袋,低呼着,脸色痛苦,脑袋的血管就好像要被冲开似得,紧接着眼球也开始疼死来。 “唔、”小花痛苦低呼着,眼瞳里瞬间流出两行血泪来。 白无双看的一惊,心头一念:“秘典,这百草丹难道不是清风丹的加强版么?” “是啊!”秘典回着。 “那怎么会?”白无双惊愕的看着小花。 血泪一直流淌着,滴答下来,过了一会儿变成了清澈的透明色。 “我看的见了!我、我能看的见了!”小花摊开双手,惊喜的低呼着,眼泪滚滚,尔后抬起眼眸看向白无双。 一眼看过去,一张圆如面盆的脸,吓了她一跳。 “主、主人你、”她再一看修冥,也诧异了一下,她没想到两人反差居然一个这么胖,一个这么的帅……不过她还是敛了敛神情,感激的站起身,朝着白无双噗通跪下。 “小花谢过主人让小花重获新生,小花今后一定一心一意服侍主人。” 白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你起来吧,我都饿了,一直在说话。” 她摸索了下肚子。 修冥凝着眼睛看着她,能一下将小花体内积攒近十年的毒素排出来的丹丸,绝非一般,而且她还有源源不断的清风丹,他家小娘子,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白无双只管低着头吃饭,也没留意到修冥的眼神。 埋头大口吃了几口,白无双脑海里忽然飘出无数的恶语来。 “看,那个肥婆怎么那么丑……”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个肥女人怎么不直接胖死……” 一句一句的恶言,就像是一把把的刀,刺过来,搅在白无双的胃里,搅得她顿时胃口全无。 勉强吃了两口,白无双默默搁下了筷子。 “怎么了?”修冥扬眉奇怪问。 “没胃口,吃不下。” 白无双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沮丧。 想她在前世不说身材怎么好,但好歹也算是匀称,怎么这辈子偏偏就…… 难道是要让她感受一下胖子的心境。 第48章 卜耀敛不要脸 原本她也没觉得胖子怎么样,不漂亮没关系,她自己又不在乎,偏偏别人在乎啊,谁见到她,都要喊一声‘死胖子’‘死肥婆’,她现在才明白,对胖子来说,难受的不是不漂亮,难受的是因为不漂亮而带来的恶语相向和欺凌。 修冥蓦地按住她的手背,“没事,吃吧。” “额……”白无双侧头看向他。 “不要在意别人说的。”修冥低语,那冷若冰霜的眼瞳里,独独对她温柔的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哇,好暖啊~ 白无双心又不自觉的噗噗跳起来。 小花打趣着:“公子对主人真好。” “张小花,给老子出来!” 外面一声大喝,听着声音,可不就是卜耀敛? 小花吓得瑟瑟发抖,站起身来,焦急道:“主人,怎么办,春花楼的人找来了,要不,要不我在这里拦住他们,你们从后门走?” 白无双一摆手,“不用!春花楼,再厉害也就是一个风月场所,怕他我就不是白无双!” 她霸气的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不是啊,春花楼全国一共一百家门店,除了我们大周,别国还有,传说春花楼真正的主人是……当今那位,而且春花楼尤其的团结,一家门店有事,其他家必定支援,所以……”小花快速的解释道。 白无双咬牙,一手扯住修冥,一手扯住小花。 “那还说什么,赶紧跑啊!” 修冥:…… 小花:!!! 秘典:他家宿主果然霸气不过三秒。 白无双拖着两人朝着后门跑去,结果一出后门,路上居然被一群人堵得严严实实,就连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 她刚想调头转身回饭店,身后“哐当”门关了起来。 白无双一句‘卧槽’险些脱口而出。 这帮胆小鬼! 人群散开,卜耀敛跟在一个一身藏青色劲装的男人身后,朝着白无双一指。 “蟒爷,就是她抢了小的的人,她男人还打伤了小的。” 小花一听,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啐’了一口:“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就是,小花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怎么会是你的人了?”白无双挑眉,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怕还是要怕的,但是怕完之后,b还是要装的,而且要装就得装到底! 穿着一身黑色绣着蟒服名叫蟒爷的人,面颊凹陷,且皮肤黝黑微微发皱,就好像一张被揉搓过的牛皮纸,此时他三白眼一横,看向白无双。 卜耀敛佝偻着腰,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双手恭敬的递到蟒爷的面前:“蟒爷您看,这是我表妹小花欠我钱的单子,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若是她还不了银子,便自愿以身还债。” “听见没有?今天是最后期限,今天还没过,不就是三两银子么?我还了!”白无双从腰间掏出三两碎银,朝着卜耀敛砸过去。 好巧不巧的,其中二两碎银子就砸在了卜耀敛的脸上,弹进了他的鼻孔,给塞的严严实实的。 “你、你你你你……”卜耀敛伸手抠巴着好不容易,才抠出来,还带了点血,引得周围人一阵憋笑。 第49章 剧情反转的太快 “啧啧,瞧你这爱财如命爱到不要脸的样子,着实恶心。”白无双砸了砸舌。 “才三两银子,你就想带走我表妹,你想的美!”卜耀敛朝着白无双低呵一声,伸手一指:“蟒爷,您可千万别放过她!” “呦,感情蟒爷是你的属下啊,你说什么,他听什么?嗯?”白无双讥讽一声,尔后仰头狂笑起来。 小花也跟着掩唇笑起来。 卜耀敛一慌:“你、你胡说,蟒爷你千万别听她的,她就是故意……” 蟒爷冷着脸,一手附背,一手抬起勾了勾,顿时两名属下上前,一把捂住卜耀敛的嘴,朝着后面拖去。 “唔、额、唔……恩。” 开始卜耀敛还挣扎着,后来直接没了声音。 小花听得一抖。 白无双也听得眉头轻挑。 这是什么节奏?直接恼羞杀人了? 蟒爷垂着眸,走上前,双手附背,和白无双面对面,眼白过多的三角眼,微微往上翻着,看起来眼白更多了。 “属下不懂事,遥闻白卦婆算卦无双,不如就替我算上一卦,若准,小花之事我一概不究,若是不准……留下你卜卦的右手。” “如何?” 蟒爷唇角勾勒,阴霾一笑。 白无双“呦呵”一声,倒是想不到剧情反转如此之快。 小花担忧的拽了拽她的袖子:“主人不可,蟒爷向来心狠手辣,只怕这其中有诈。” 白无双侧头看向修冥:“相公觉得如何?” “我相信娘子。”修冥浅笑。 看着修冥暖如三月春风的笑,白无双的眼瞳不由的闪烁着光,“好,那我便赌一赌。” “你要求什么卦?”白无双问向蟒爷。 “卜一个人,什么时候……死。”蟒爷眼眸一沉,眼底满是杀机。 白无双疑惑了一下,反正天师宝典什么都能占卜的出来,也不算难事。 “好吧,这也行,姓名、生辰八字,你得报给我。“ “丘壑之,大周一十二年生人。” 白无双闭上眸,假意掐指,实际上是将信息输入到了天师宝典上。 天师宝典快速的出现了一行字: “年幼贫寒,二十娶贵人,登仕途,得富贵,却非良缘,婚后三年休妻再娶,旺子嗣,平安一生,寿终就寝。” 白无双拧了拧眉。 看着这行字,她都想骂一生,这是什么命? 抛弃发妻,重新再娶,居然还能子嗣兴旺、平安一生、寿终就寝?还有没有天理了? 白无双无语的简直不想说话。 “怎么了?算不出?”蟒爷挑眉。 “那倒没有,只是你让我算得这个人有点渣啊,年幼贫寒,二十娶贵人,登仕途之后,迎娶贵人,却又一朝抛弃,另娶他人,子嗣兴旺。” 白无双淡淡说着,蟒爷的脸色越变越差。 “最后呢!什么时候死?”蟒爷等不及的问。 白无双轻叹一声,摇摇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能活到寿终就寝。” “他很快就会死了。” “呵,看样子你也不过是浪得虚名,来人,给我把他们绑了!”蟒爷伸手朝着白无双一指! 第50章 都别想离开 九道生死劫 春花楼的人快速的朝着白无双他们逼近。 白无双将小花护在了身后,修冥将白无双护在了身后。 就在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 忽然一声女声喊道:“等一下!” 一缕倩丽的身影冲到人前,护在了白无双的面前:“等一下,哥,白卦婆帮了我,她算得很准,我的铺子生意多亏她才好起来了,你不能伤她。” 白无双定睛一看,来的人不就是那天成衣铺子的老板娘。 “芝若,你让开,这不管你的事,她公然挑衅春花楼威严,我必须办她!”蟒爷伸手朝着白无双一指。 “哦?原来堂堂春花楼的蟒爷说话却不算话,刚才你明明说过,只要我算得准就一概不究前面的事,现在怎么又这么说?如此反复,传出去,你们春花楼的威严还不是更得扫地!”白无双嗤笑。 梅芝若张开双臂点头附和:“就是,哥,你这样做,只会让春花楼的威严更加扫地!” 原来这蟒爷要她算得人就是这梅芝若的前夫。 梅芝若喊蟒爷“哥”,难道他们是兄妹?这样也就对的上了,不然凭着梅芝若一个弃妇,再怎么样也不能一个人把成衣铺子开起来。 蟒爷眸色沉着的厉害。 眼看就要发作的样子,梅芝若神色却丝毫不松,最终他无奈的挥手:“行,让我放了他们也可以,白卦婆你就帮我做一个道场,毁了丘壑之的运势!” 这一个提议,倒是提的梅芝若没有反驳。 她所有的青春年华都毁在了丘壑之的身上,丘壑之从一无所有变成了高官又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官运亨通,凭什么她成了弃妇,爹娘死了,钱也快没了,凄凄惨惨一无所依? 梅芝若看向白无双。 “白卦婆,丘壑之本就不是好人,他负我在先,你便应了我哥的话,毁了他的运势,两全其美!” 说着,梅芝若的牙还紧紧的咬了咬。 “两全其美,可不是这么美的。”白无双板着脸,“这人的运势是说不清的,也许是你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来还,又或者他这辈子欠了你,下辈子再还。缘分本是道,说不清道不明,强行逆转,对你对他对我,都不好!” 白无双一口拒绝。 “那就都别想离开!”蟒爷身形一动,伸手朝着修冥而去,速度快的吓人,只剩一道黑影。 修冥侧身躲过他的攻击,两人纠缠在一起。 蟒爷招招狠辣,掌风很疾,一看就知道功夫不弱,内力高强。 “你哥什么来路,功夫这么厉害?”白无双焦急的朝着梅芝若问道。 她可不相信一个十线小县城娱乐场所的龟爷能有这么高的功夫。 “我、我哥从前是大内,现在退下来了,刚回白云县没几年。”梅芝若支吾道。 白无双:“什么?大内?” 特么不早说! 修冥中了毒,内力根本就使不出来啊! 果然,就看见修冥被蟒爷逼的步步后退,凌空一掌拍向修冥的胸口。 修冥眼眸轻眯,唇瓣动了动,不知道对蟒爷说了什么。 蟒爷一惊,动作凝滞,他盯着修冥仔细看了看,眼瞳放大,落在地上,想要朝着修冥走去。 修冥眼瞳一敛。 他脚步一止,修冥反手一掌拍在蟒爷的肩上,蟒爷飞了出去。 两人速度很快,刚才那些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其他人都没有看到,白无双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第51章 九道生死劫 她家相公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蟒爷似乎有点怕他。 修冥站在蟒爷的面前,双手附背,气度不凡的样子:“让你的人全部退下。” 蟒爷扶着胸口,站起身来,摆了摆手:“退下。” “哥。”梅芝若跑向蟒爷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白卦婆,你们不要误会,我哥人很好的。”她护住蟒爷,朝着他们低呼。 “我可没看出来。”白无双轻嗤一声。“而且……你一个女人都跋扈的很,上次我去你店里你不是还赶我走来这么?你哥能好哪里去?” 梅芝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上次是我错怪你了,那三套衣裳,等会儿我就包起来,然后给你送过去。” “不必了,我家相公穿什么都好看。”白无双脸色微红的搂着修冥的胳膊:“是吧?” 修冥点了点头。 蟒爷诧异的看着白无双,眼神里有些疑惑,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将话全部咽了下去。 梅芝若见她不要衣裳,便从怀里取了三两银子,“那,这个是酬金,白卦婆帮我改了风水轮,应得的。” “那我收了。” 白无双接过银子,塞进怀里,有钱不赚是个傻子,而且刚才为了救小花,她可是一连掏了八两出去了。 “看你如此对前程往事执着,不如我就顺手帮你算一卦。” “你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下。”白无双浅浅一笑道。 梅芝若一怔,然后略有欣喜,“大周一十四年生人。”她微微低下头。 虽说已经嫁作人妇,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算姻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白无双闭上眸,假意掐指算着,实际上却是将梅芝若的生辰八字输入天师宝典之上。 “问姻缘。”她心中默念。 天师宝典上出现了一段话。 “眼前有良人,何必思旧人。” 睁开眼白无双略有诧异,看向梅芝若和蟒爷。 “敢问,两位是亲兄妹么?” 梅芝若拧了拧眉,点点头:“是。” 蟒爷却一口回绝:“不是。” “额……哥,怎么会呢?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会不是我亲哥?”梅芝若惊讶且诧异的看向蟒爷。 蟒爷眼中略有心疼的看向梅芝若:“我的确不是,爹娘不能生养,才抱养了我,在我六岁的时候,又生了你,但是爹娘慈爱,从未因为有了你,而对我疏远,反而更是悉心教导,让我考入大内,前程似锦,只可惜……我身在大内,必须服从纪律,十多年来不能与家中联系,以至于你嫁人又被羞,爹娘病故,我都不知。” 蟒爷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眼中沉着浓郁的痛。 梅芝若不敢置信,眼瞳闪烁噙着雾气:“怎么可能不是呢,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不管,你就是我哥哥。” 梅芝若上前,搂住蟒爷的胳膊。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这两年若不是你护着我,我只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修冥却看出端倪,忽而开口。 “我记得,大内的人不是那么轻易能离开的,若非年满六十,离开大内,必须过九道生死劫才能离开,所谓九道生死劫,第一道上刀山,要从铺满碎刀片的地上滚过;第二道下火海,要赤脚从碳火中走过;第三道蹚油锅,要从十丈热油锅上掠过;第四道受三剑,第五道受三刀,第六道百蛇窟,第七道千蚁穴,第八道冰封三日,第九道忍十日饥寒。” “所以你才面目丑陋,满身伤疤,这些都是为了过生死劫落下的吧?”话毕,修冥微抬下巴,看向蟒爷。 第5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蟒爷眼神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梅芝若早已泪如雨下。 “怎会?哥,你不是说那些伤疤,那些伤疤是出任务的时候落下的么?” “你不是说,你从大内出来,是、是因为工伤才退下来的么?” “还有……你为什么要受这九道生死劫?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大内高官不做呢?” 她怔怔的看着蟒爷的双眸,抬起手来抚向他的眼。 她记得他的眼睛最是有神的,大大的双眼皮褶子,小时候她总是不平的怪爹娘,为什么她就是丹凤眼,哥哥就是好看的深邃的双眼。 尔后十年未见,再见时她几乎没有认出来他。 他皮肤发皱,眼角耷拉,有神的眼睛变成了阴沉的三角眼。 就好像,就好像被烈火灼过换皮的样子。 梅芝若心痛的揪起来。 蟒爷掩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拽着,唇瓣紧紧的抿着,一直没有开口。 “哥,你说话呀!”梅芝若低喊眼泪布满了脸,哽咽声阵阵。 白无双轻轻叹息一声,慢慢开口道。 “还能是为了什么?一定是在偶然之间,得知你的遭遇,所以想不顾一切来到你的身边,即便九死一生,也要护着你。就是这样。” “方才,我卜了你的姻缘,卦象上说,‘眼前有良人,何必思旧人’。” “我想当年,若不是那假道士误你,强为你凑一个‘金玉良缘’,你与你哥哥也早已是一对‘璧人’,而那个丘壑之想必也会遇到其他的贵人然后再和离、再飞黄腾达、再娶妻生子、再寿终就寝。” “正所谓‘年轻人、命本贵,越算越轻贱‘。本来算命这回事就是‘一命二运’,变数太多,世人大多为求富贵,却忘了良缘、福气亦是可贵。” “梅芝若,现在你既已知晓你哥为你所做的一切,就惜福吧。” 白无双高深莫测的叹息着。 梅芝若感动的嚎啕大哭,扑进蟒爷的怀里,用力的箍住他的腰。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哥,我不知道……” 蟒爷怔怔看着怀里的人,手抬起又放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无双白了一眼,“犹豫什么呀,默默付出是得不到真爱的,真爱她,就直接点。” 蟒爷看向白无双,这才坚定了心,抬起手将梅芝若紧紧抱住。 围观在一边的人,早就感动的不行。 剧情反转的太快,他们纷纷沉浸在里面,不由的鼓起了掌来,好一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大戏啊。 掌也鼓了,抱也抱了。 等着人散了差不多,梅芝若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下。 白无双低咳一声,伸出手来,“结姻缘另收三两,谢谢。” 众人:……!!! 梅芝若擦了擦眼泪,娇羞一笑,从怀里取了银子递给白无双:“应该的,白卦婆果然神人,算卦如此之准,其实应当称作卦师,不该称作卦婆了,比那些自称高人的人厉害多了。” 白无双拿过银子塞回怀里:“是你们的缘分到了而已,我不过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看来老天爷向来都是公平的,让你失了一个负心汉,得了一个愿意为你舍命的知心人。” 梅芝若全然释怀了,点了点头,看向蟒爷:“是啊。” 第53章 这根长铁,怎么卖? 解了风波,赚了银子。 三人继续朝着南市逛着。 南市买宝剑,白无双方才瞧见修冥与蟒爷对手的时候,除了无法使用内力之外,还因为空手接白刃屡屡落了下风。 她便想着帮他挑选一个好些的趁手的兵器,顺便自己也买一个小物件随身带着防身。 这年头若是每个兵器在身,就好像去伊拉克没带枪是一个道理。 虽说大周并没有伊拉克那么乱。 一条街的摊子说不上高级,但是该有的铺面装饰都是有的,各种兵器挂在屋子里面,配上精致的木雕摆件,显得古香古色。 唯独有一处显得与一整条街都很不搭。 这是一个摊子,一个露天的,敞开着的摊子。 墙上什么都没有挂。 只有一个大汉手里拿着大锤,不停的敲打着一块废铁,并发出“嘿呦”和“乒乓”的敲打声,火花四溅。 修冥拧眉踱步走过去,站在摊子前。 “主人,这条街这么多好铺子,这公子怎么独独去这简陋的摊子啊?”小花好奇的问 白无双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懂什么,戏本子里的高人都会和常人不一样,所以这摊子肯定非比寻常,若是猜的没错,那大汉手里敲打着的废铁,一定是个至宝,我家相公才会如此。” 白无双也走了过去。 小花觉得自家主子说的非常有道理,顿时又对白无双更加崇拜了。 两人刚走到摊子的跟前,就瞧见…… 大汉叹息一声,把废铁扔进了炉子里,“哗!”瞬间淹没,融成铁浆。 对面铺子的瞧见了,忍不住奚落。 “嚯,天天敲敲打打的,就没见歇着,打一把融一把,废这力气干啥,还不如早点把摊子关了,把该卖的卖了回家种地去。” “咦?主人,你不是说他是高人么?”小花疑惑道。 白无双瞬间被打脸,尴尬的一批,低咳一声:“咳、也许……高明的还在后头,不然相公不会走过来的,是吧,相公?” 修冥垂眸,看向白无双。 “并无,我只是体内毒发作了,有些寒气侵体,过来取个暖。” 话毕,他烘了烘手,“我们走吧。” 白无双:……??? “等一下!你们欺人太甚了吧,他们嘲笑我,也都只敢在自家铺子嘲笑我,你们却上门嘲笑!”大汉唰的站起身,从炉子里重新抽出一跟烧红的长铁,“信不信我削你们!” “一个小白脸,一个大肥婆,给老子死远点!” 大汉很不客气的怒吼一声,甩着烧红铁棍故意朝着他们挥过去,吓得小花尖叫一声,然大汉也只是甩了点火星子,并没有真的挥出去。 看小花被吓得花容失措,大汉心中开心,仰头哈哈大笑。 修冥凝眸,抽过火炉里的另外一根铁棍,轻轻一抖,火花被抖出来,朝着大汉手臂溅去,大汉被烫的龇牙咧嘴。 “啊、啊……”大汉痛苦的哀嚎着,手里握着的那根长铁掉落在地,不会儿冷却下来,变成了一根乌黑的铁棍子,但是泛着一丝淡蓝色的不寻常的光。 修冥蹲下身,将棍子拾起来。 “这根长铁,怎么卖?” 第54章 桃花符咒 “他娘的,敢对老子动手,还问老子这根铁怎么卖,你当老子好欺负啊!”大汉捂着受伤的胳膊,就要上前去锤修冥。 白无双快速的从怀里取了一张桃花符咒点燃,撒在了大汉和修冥的身上。 本还雄赳赳气昂昂要对修冥动手的大汉,顿时变得软绵绵起来,眼睛里放着桃花。 “哇,这位公子真是气度不凡,你想要这块长铁么?这块铁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至宝,据说是从天外飞来的,我爹的爹的爹曾经用了一小块铸成了一把匕首卖了几千金,这剩下的这一大块,却怎么也锤炼不出来,说是至宝留着对我也无用,若是公子喜欢,就送给公子好了。” 大汉扭捏的捧着脸,对着修冥放电。 甚至还要朝着修冥扑过去:“就是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抬爱给一缕发丝给在下,在下要将它嵌入兵器里,以后日日带在身边。” 小花一脸见鬼的看着这大汉忸怩的样子,险些没吐出来。 “主人,这、他这是怎么了。” 修冥侧头看向白无双,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看见了,刚才就是白无双点燃了一张符纸,撒向了他们,然后这个大汉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白无双哭笑不得,抽了抽唇角。 这桃花符咒她从来没用过,她只是想要试一试效果,没想到…… “秘典,这桃花符咒,怎么解啊?”白无双心底默念着。 若是不快点解决这大汉,只怕修冥会捏死她。 “回宿主,没有任何办法解,只能等着三十天之后,自动解除了。” 白无双一听后悔不已,只能朝着修冥尴尬的笑。 大汉扑到修冥身边,拿着剪刀,伸手就要去揪修冥的头发,修冥退后一步,直接侧身躲过,伸着长铁抵住了大汉,避免他靠近。 “到底多少钱?”修冥眼瞳里隐隐升起怒火来。 白无双见此赶紧走到两人的身边,拦住大汉:“莫激动,这样,念在你喜欢我家相公,这样吧,这根烧火棍子,我就给你三两,然后等你下班之后,可以上我家喝茶,和我相公叙叙旧,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白无双快速的丢下了一个荷包,“这个荷包是我相公的。” 说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着修冥和小花,一手一人离开了。 大汉本要追,看着手掌心里那月白色的绣着兰花的荷包,脑海里便浮现出修冥的样子来,将荷包贴在脸上,细细嗅着上面的香味,一脸痴汉的样子。 跑到了一个巷子里,确定大汉没跟上来,白无双松了一口气。 “知道怕,还做这种事情。” 修冥语气不满,是真的生气了。 白无双自知理亏,“好吧,我错了,相公别生气,这样,为了赔罪,等回去之后,我就把家里的房子再修两间,再重新翻新一下,添几张好家具,置办妥当之后,再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如何?” 修冥不说话,脸色仍旧沉着。 “哎呀,好啦,别生气啦。”白无双扯住他的胳膊摇了摇。 这撒娇的模样,让小花好笑的撇过脸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家主人和公子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她还是觉得,他们很配呢。 第55章 老处之吻 白无双哄了修冥一整天,都没哄好修冥。 晚上,修冥倚在床上也不说话,手中捏着白天那根黑色的铁条静静看着,长发没有束,披散着,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只可惜…… 哎!白无双叹息一声,翻了身上了床,无趣的撑着脑袋,心中感慨,爱冷暴力的男人,这点可不好,得想个办法逗逗他。 不然,虽说他们还未圆房,总要同床共枕的,这样也不说话,多没意思? 不如…… 白无双肉泡眼里黑溜溜的小眼珠子转了转,手掌多了一道符咒燃了起来,猛地撒向了修冥。 “你、”修冥挥手将符灰挡开,却还是中招。 面前的白无双,在他的眼中,顿时变得娇媚柔美,即便胖了一点,也变成了可爱。 修冥沉寂的心咯噔一声,宛如古井之中丢了一粒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双儿。”修冥轻唤,眼底的情谊浓郁的快要将人融化。 白无双被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过了些,准备掀了被子下床,“那个,你睡,我先……” 手臂被蓦地摁住,修冥扣住了她的脖颈,冰凉的唇瓣堵了上去。 “唔、”白无双闷哼。 修冥的吻却加深。 看着面前绝美的美色,白无双也沉沦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他便松开了她。 看着她的脸,撇过了头去,“对不起,我……” 修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就是遏制不住的想要,吻她。 就是觉得她无比的有魅力。 看着他脸上内疚的样子,白无双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咳咳,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睡觉、睡觉。”白无双盖上被子,转过身去,小心脏噗噗的,她这该死的老处之吻,就这么没了。 太羞耻了。 修冥将黑色的玄铁放好,也盖上了被子。 两人同床共枕,却分了两床被子,不为别的,因为白无双抢被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只盖一床,用不了一会儿,修冥就得露在外面。 今夜,夜色很好。 月光从窗户缝隙中打进来,照的平时挨了枕头就能睡的白无双,硬是睡不着了。 她转过身,修冥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桃花符咒的作用又开启起来。 修冥的心就好像被猫爪子挠了似得躁动不安,血液快速的流动着,仅能靠着本能压制着。 白无双能明显从他微蹙的眉头看出来,他隐忍着情绪很痛苦。 她从怀里取了一粒百草丹,她想情毒应该也算是毒吧,“你试试这个,也许能让你舒服一点。” 她心虚的递出了丹药。 修冥看着那白皙的手掌上,黑黑的丹丸,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只想与她亲近些。 他抿了抿唇,唇瓣干涸,喉头滚动了两下,目光顺着白无双白皙的手腕看向她的脖颈,眼瞳轻眯着,唇瓣一点点凑近着。 白无双拧眉,闭上眼,赶紧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清清凉凉的感觉入喉,顿时让他心底的躁动不安,舒爽了许多,再加上他本身的克制力,勉强的抵挡住桃花符的力量。 第56章 闪电很粗 修冥眼底神色恢复了清冷。 “你给我也动了手脚?”修冥抵住白无双,眼底透出危险的气息。 白无双心底一慌:“你想多了,我们俩都是夫妻了,我对你动手脚干嘛,真是的,你一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青春年少的女人同床有些想法不也是正常的么?” 她重新背过身去,不会儿功夫,鼾声渐起。 修冥眯了眸,没有再逼问,只合上眼,浅浅睡了。 又是一天。 白无双早早的起来,吩咐小花做早饭,便出去晨跑。 开了秘典第一层之后,她的身体比从前更加轻盈,跑一圈下来,身体里排出来的脂肪和污祟更多。 修冥睁开眼,没瞧见白无双。 掀开被子下了床,忽的觉得丹田之中有了内力,手掌也比先前更有力气。 看来,是昨夜白无双给他吃的那粒百草丹在五脏六腑化开,快速将他沉积的毒素吸收,随着他的呼吸吐纳排了出去。 不过一夜,他便恢复了一成功力。 他出了屋子,院子里仍旧只有小花一人的身影。 “你主人呢?” 小花把吃食摆在石桌上,回着:“主人说,她出去锻炼身体,太阳全部出来,她就回来了,应该是快了。” 说话之间。 白无双回来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衣服黏在了身上,脸黑乎乎的,还没靠近他们,身上就散发出一阵恶臭。 “主人,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小花赶紧走到白无双身边,低呼一声。 “没事啊,有水么?我去洗个澡。” 她快难受死了,只想快点去洗澡。 小花连连点头:“有!”转身去打水。 白无双赶紧进了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走了出来。 虽说她仍旧是胖的,但是明显的,和先前相比,瘦了很多,面盆一样的脸,渐渐的显现出沟壑来,眼睛也大了些,整个人变化不大,整体却漂亮了一个档次。 “主人,你、”小花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吃惊的捂着嘴。 “嗯?我怎么了?”白无双径直坐下来,端了碗小米粥,抿了一口。 “主人,你变好看了好多,好像瘦了。”小花低呼。 修冥看出了端倪。 从白无双走路时的生息来看,她此时的内力,不亚于他从前的五成。 白无双一听开心的揪下一块馒头:“真的么?看来效果很明显啊,不知道两个月的时间,我能不能瘦成一道闪电!” “闪电很粗。”修冥道,“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你应该能瘦成小花这样是没问题的。” 小花不敢置信。 “太厉害了吧,主人本皮肤生的就白,头发又好,若是瘦下来的话,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哼!到时候看谁还来说主人丑!” 小花一脸开心,满是骄傲。 修冥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其乐融融。 “主人,今天还要去摆摊么?”小花轻声问。 白无双摇了摇头,只淡淡道:“不,已经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小花不解。 第57章 白家阴宅 修冥却懂白无双,淡淡开口:“娘子名气已经有了,接下来只要待在家里,等着生意上门便好。”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不过……我今天暂时不接生意,我要去白家阴宅看看。” “你怀疑白家接连出事,是因为阴宅有问题?”修冥问。 他这些天早就已经将白无双的底细暗中调查清楚,所以对白家的事情也知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没错,虽说算卦者无法为自己算卦,但是单看面相来说,我这个面相绝对不存在天煞命。” “所以,我怀疑是白家阴宅。” 吃过饭,小花留在家中打扫。 白无双和修冥一同上了山,白家阴宅就在白云山的东侧山腰上,沿着小路蜿蜒着上去,不消半个时辰的路程,便到了地方。 只见祖坟前有水环绕,后有山连绵,绝对是汇聚灵气的好地方,但是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坟头附近就是寸草不生,土色发黑,人站在那里都觉得背脊发凉。 白无双拧眉,立即断定阴宅被人动了手脚,她踱步到白家第一代太祖爷的坟前。 这座坟的土不但发黑还隐约有些发红,只怕他再晚点过来,坟里面都要开始质变! 白无双将这坟地的格局,输入到了天师宝典上。 “本是多子多福福禄俱全,却因乾位埋下中级结煞珠,变成克子克孙人丁凋零。” 推演出这座坟采用的是风水中最佳的‘多子多孙福禄俱全’的阵法布置,若想要将其变成‘克子克孙人丁凋零’阵法,就只需要在乾位埋上一个煞器即可。 为了避免伤了坟,白无双直接徒手在乾位挖掘,稀松的土,越往里面挖,土就越发的黑红,最后竟有些犯潮,像是渗透了血。 白无双加快速度,指尖触及到一块硬物,拨开硬物上的土,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盒子一看就是用阴气十足的百年老槐木做成的。 盒子挖出来,摆在地上,轻轻掀开。 扑鼻的血气冲上来,里面是一颗石头,漆黑泛红,全是尖刺,不懂得只以为是一颗普通的满是棱角的石头。 “中级结煞珠!” 白无双用符纸包裹起来,捏在手里。 修冥也略有诧异,显然么想到这种地方会有这么厉害的煞物。 他蹙眉,喃喃道:“这应该是用没有历经打磨的黑曜石原石放在血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埋在这里,尔后每月初七还需要女人葵水滋养,方才娘子挖掘时候的血水便是这么来的。” 有这等煞气压着,常年累月,白家人丁不出事情才怪! 只是用这么阴险狠辣的手段,也不怕反噬么!白无双心中无比的恶心。 白无双拧着眉,声音压低,“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比这可怕的东西多多了,初级亡人,中级亡族,高级亡国,更甚者亡九州。”修冥凝眸,眼神看向远方。 气氛有些凝重。 白无双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忧伤还有恨。 第58章 中级结煞珠 白无双知道他的身份一定特殊,但是在他没有开口告诉她之前,他不说,她便不问。 不知道谁会在白家阴宅上动手?若是这个人就是村子里的,会不会、会不会继续对她下手呢? 白无双搜索了一下脑海。 结果竟完全搜索不到,谁家和白家是世仇,用得着下这么狠毒的手段,来灭白家。 白家世代白丁,世代居住在村子里,到了白无双父亲这一代,家里境况才渐渐好了些,这样的人家,又怎么会得罪能使出“中级结煞珠”的人? “从白家人死绝的情况来看,唯独你和你祖母没有死,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修冥及时点出问题所在。 白无双眼瞳一亮。 “我祖母是继室,是我祖父原配去世后,为了有人照顾孩子,才娶了谁都避之不及的卦婆,且祖母三十有六过门,并未给白家生下孩子,我父亲叔伯几人都是我祖父原配所出。” “因为没有诞下子嗣,所以……我祖母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是白家人,如果是如此……那我……” 白无双话语一顿。 修冥接过话头,“也有可能不是白家所出。” 白无双眼睫颤了颤:“怎么会呢。” “你母亲是什么身份?”修冥又问。 白无双搜寻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丝毫搜索不出任何有关她母亲的记忆,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再用力想,她的头便疼了起来,低呼一声:“嘶。” “想不到就不要想了。”修冥握住白无双的手掌。 白无双点了点头。 忽的,四周丛林沙沙作响,白无双和修冥两人顿时警惕起来。 “哗!” 一声,二三十个黑衣人骤然出现,将他们围成了一圈,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柄长剑,寒光一闪。 修冥将白无双护在身后,“躲好。” “呵,没想到全天下都在找的人,偏偏躲在了一个小山村,和一个肥女成了亲,不知道传出去之后,会不会所有人都会笑掉大牙?” 为首的人鄙夷的轻嗤。 修冥眸色一沉,削薄的唇瓣轻启:“你可知,侮辱我娘子,会有什么下场?” 那人被修冥的眼神看得一惧。 还未反应,修冥从腰间抽出一柄黑色玄铁。 那人一怔,哈哈一笑:“怎么?没有剑,就用这疙瘩跟我们对抗?受死吧!” 黑衣人一拥而上。 修冥猛地抬起黑色玄铁握在手中,站在原地用力一挥,一股黑色内力席卷而去,凌厉霸道,就好像是一把无形的剑,朝着来人砍去。 黑衣人吓得大骇,立即散成两队。 来不及躲闪的,顿时被这无形的剑,削掉了半条胳膊,鲜血如柱喷洒而出。 那根黑色玄铁散发着幽幽红光,顿时变成了利器。 黑衣人看着再也不敢轻敌,散出队形,像是一张大网,也挥动着手中的剑,远远朝着修冥挥出一道剑气。 白无双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年代的人比拼,主要靠内力。 而很明显,她家相公的内力还没有恢复的好,短时间还能和他们抗衡一下,长时间根本消耗不起。 果然,当对方开始专注起来,联合队形攻击着修冥。 修冥便开始占下风,只能抵挡,无法分身攻击。 第59章 刺杀 就在此时。 一人忽而朝着白无双攻击过去,修冥快速将手中长铁掷出,“锵”挡下那人的攻击。 没了手中兵器抵挡,修冥的左肩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滴答掉落,将他月白色袍子燃透。 “相公!”白无双低呼。 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围向了修冥。 白无双身形一转,挡在了修冥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一捧痒痒丸捏碎朝着他们撒了过去。 药效极快,让他们立即像是被千万的蚂蚁爬在身上,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抓挠着。 白无双扶住修冥道:“走,我们快逃。” “不行!” 修冥按住白无双的手,捡起地上黑色玄铁,眼眸阴霾着,身形一动,手起刀落,十几个黑衣人,当场毙命。 白无双看着满地尸体,心里升起寒意,看向修冥。 修冥的月白色长袍已经染满了鲜血,白皙的脸上,也满是鲜血。 就好像从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厉鬼。 修冥拉着她的手,低语:“我们回家。” 白无双的肩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 在前世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爱看小说的上班族而已,这种被刺杀尔后杀人灭口的事情,她也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真真实实的经历后她才发现,现实中的十几具尸体,比小说里的一组数字震撼的多。 “别怕,不杀了他们,他们便会杀了我们。”修冥轻拍她的肩膀。 白无双僵硬着脖子,看向他,唇瓣打颤:“我、我知道,只是……还是有点怕。” 修冥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将她拥入怀里。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将她心底的寒意一点点驱散,恐惧渐渐消失,好受了许多。 白无双缓慢的抬起手,紧紧的搂着他结实的背,眼瞳里浮现雾气。 “还能走么?”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拥了一会儿,修冥朝着白无双柔声问。 白无双点了点头,闷哼:“嗯。” 临走前,修冥从怀里取了一个小瓶子,将药粉撒向尸体,尸体便快速的化成了一滩水,消失踪迹。 下了山。 白无双和修冥回到屋子里。 小花看着两人满身是血,吓得一怔。 “主人,公子,你、你们怎么了?” “没事,烧些水,我们洗一下。”白无双吩咐着。 “好。”小花快速的跑去了。 修冥按住白无双的肩膀,“今天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说,知道么?” “知道了。”白无双乖巧的应着。 修冥揉了揉她散乱的发,浅浅一笑。 白无双脸颊微红。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修冥内力消耗过多,留在屋内休息。 白无双搬个椅子在院中晒太阳,几个人上了门。 为首的是个穿着淡青色暗织纹的长袄襦裙女子,约摸三十有三的样子,风韵依旧,看的出来年轻的事情,必定也是一艳,跟在后面的是一个丫鬟和一个老嬷嬷,穿着上就差了许多,只是粗布短打。 若说,有钱人家的,不但当家主母穿的好看,丫鬟嬷嬷也不会太差。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来的人已经家道中落,强撑门面而已。 “哪位是白卦婆?” 嬷嬷站在院中低声问着。 中年女子手里捏着一把团扇,直接走到了白无双的面前。 “你应该就是白卦婆吧?” 第60章 寒天白玉 白无双抬起头来,打量着她。 柳叶眉,吊销眼,鼻梁高挺鼻头尖,三角倒瓜子的脸型,大嘴薄唇,换在现代绝对能活成个二流艳角,是个口腹蜜剑心思缜密的角儿。 “正是,不知道夫人,是求吉祛凶还是结姻缘啊?” 白无双坐直身子,朝着厨房的小花低唤:“花儿,上茶。” 小花端着茶盏,里面泡着白云山的野茶,倒了两杯。 中年妇人也不客气的,径直坐在白无双的对面,捏着一杯抿了一口。 “我来这里,既不是求吉祛凶也不是结姻缘,只是听我姐姐说,她的异胎被你治好了,所以很是好奇,这小小的县城里,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奇人,只是……哎!我那傻姐姐,非要说她的异胎是我害的,我怎么解释也不相信。” “她可不知道,我那观音还是从白云观里花了五两银子求的,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姐姐的地位更加巩固,方便我后面更好哄骗我姐姐的钱而已,没想到……” “她居然觉得我要害她,哎,真是好让我伤心啊。” “白卦婆,不如,你帮我去跟她解释解释?” 原来这中年妇人便是县丞夫人的妹妹。 白无双挑眉看着她,看她面相也的确不是个能狠心害人性命的。 “这种事情,你不应该去找我,应该去找你姐夫,毕竟我只会算卦,没办法破案。” “你姐姐腹中的异胎,却是是因为你送的瓷像才凝结而成,我没办法帮你解释。” 白无双可不做没钱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根本就不是她的长处。 中年妇人拍了拍扇子,叹息一声。 “哎,这样啊,本来我都打算将我这最后一件嫁妆,白玉镯子当酬金了,如此一来,只能罢了。” 她说着,从袖笼里把镯子拿出来晃了晃。 白无双脑海中的天师宝典竟自己翻了开来。 “寒天白玉,上好的聚灵之宝,可布法阵,凝聚真气。” 白无双眼睛一亮。 修冥的毒素虽然已经被她用百草丹给祛除了,但是内力一直还没有恢复,若是用这个白玉镯子当阵眼,布下一个阵法帮着修冥早些恢复内力。 下次再遇到刺客,他也不会再手上了。 中年妇人叹息一声,慢悠悠的要将白玉镯子套回手上。 “等一下。” 白无双低呼。 中年妇人浅笑,“怎么的?” “接了,这生意,我接了!”白无双唇角勾勒着。 中年妇人哈哈一声,将镯子递了上去,“那就劳烦了。” 白无双将镯子捏在手里,仔细瞧了瞧,触碰的瞬间,只觉得像是触碰到了一块冰,但是捏一会儿之后,便开始随着她的体温调节到了最舒适的温度。 果真是个好东西。 她将镯子收好,看向中年妇人,“你且把求瓷像的经过说一说。” “也没什么,我姐姐年岁大了,也就我那侄女一个女儿,虽说我姐夫疼爱我姐姐,但是时间长了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叔伯长辈们,必定会非议我姐姐,明里暗里的让我姐姐给我姐夫抬妾。” 第61章 邪术 “我姐姐是个实诚的,我便上了白云观,给了银子。” “白云观的观主,给了我这个瓷像。” “而且,可不止我给我姐姐求了,这县里好多人都求了,若是我姐姐的瓷像有问题,她们的那便都有问题了?那些人家有的可都快要足月,待产了。” 县丞夫人妹妹小吴氏掩着唇,有些怀疑的朝着白无双讥笑。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确定你一个小小卦婆,有人家白云观的厉害?” 白无双拧了拧眉,事情有些超出了她的掌控。 这白云观想要干什么? 散出去这么多煞珠,难道想要将整个白云县弄成人间炼狱么? “这件事情,你确定?”白无双眸色深沉道。 “当然确定,我便是听着我闺中蜜友周氏瓷器的夫人周夫人说的,她那胎便怀了有八月余,小孩子的衣裳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生了。”小吴氏挥着扇子轻拍她的手臂。 “哦?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她?” 小吴氏眼珠子一转:“行,不过你不能说你是卦婆,今日下午我去县城东街的云深茶楼,组一个牌局,你直接去就行。” “好。”白无双应声。 小吴氏站起身,挥了挥扇子,笑意更浓:“这桩事,若是白卦婆成了,不说名扬天下,名扬整个州府怕是行了,倒时我若请白卦婆免费帮我求求财运,白卦婆可别拒绝我。” 感情是为了这个。 舍了一个镯子,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求了财运。 这小吴氏,果然是个会打算的。 “好,没问题。”白无双眉色松动。 小吴氏携着人离去。 白无双眸色阴霾着,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堵得慌,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秘典。”白无双心中默念。 “宿主,怎么了?”秘典出现。 “初级结煞珠,散布出去,若是结出煞婴能用来干什么?” “煞婴?传言有一种邪术,能够用一千个煞婴凝结出金丹,助修行者超脱肉身凡胎。”秘典低语。 白无双脸色骤变。 这白云观,果真不是好人,居然用这种阴毒的法子! “小花。”白无双低语。 小花应声走过来,“主人,怎么了?” “我等会儿要去县城一趟,相公受了伤,你帮我照顾好他。” “好。”小花点头。 此时时候已经不早,白无双随便用了点饭,便骑着毛驴往县城去了。 她提前来到约定地点,定了云深茶楼最好的一间包厢。 云深茶楼总共五层,她便在最高的一层,推开窗户,便能将大半白云县城收入眼底。 这样一眼看去。 许些人家的屋子,都腾起一团团黑色,就好像她先前在县丞家看到的一样,大致数了数至少百家。 若是一百家都成功诞下煞婴,后果不堪设想。 不一会儿,小吴氏带着人便来了,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庞富态白皙,一进门,便瞧见一团黑气萦绕在她的腹部。 “呀,没想到你竟定了这么好的包厢,茶楼伙计同我说,我还不信,一进来,就是你。” “小吴氏,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啊,瞧着年纪不大,也会玩儿牌?” 第62章 就宠我就宠我独独宠我 两人落了座。 白无双坐在了她的对面,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好说,我奶奶就好玩这一手,从小跟在她身边,也会一点。” 说着,四人便抓起了牌。 一圈下来,轮到白无双出牌的时候,她却一直没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瓷行老板娘的肚子。 瓷行老板娘略略得意,伸手勾了勾耳边发丝,浅笑着。 “姑娘是不是好奇,我这年岁怎么还能怀有身孕啊?没办法,哎!谁叫我保养得当风韵犹存呢,我家那口子,就宠我就宠我独独宠我!想不怀也没办法啊。” 她低下头满是慈爱的抚摸着肚子。 白无双眼眸一眯,手中一张驱邪符咒点燃,按向瓷行老板娘的肚子。 瓷行老板娘吓得低呼,猛地护住肚子,轻拍掉那些符纸,低呼:“你、你干什么?” 刚说完话,她的腹部便开始抽疼起来,一阵一阵的疼得她抽吸,“唔、我、我要生了……” “小吴氏,快,快帮我请大夫,喊稳婆啊,啊!” 她扶着圈椅坐下身来。 “你不是要生了,你是要死了!”白无双拧着眉。 瓷行老板娘疼得受不了,在圈椅里扭着身子,伸手指着白无双和小吴氏。 “你、你们,小吴氏,你请来的什么人,居然要害我!” “啊!” 又是一声低呼,她的腿部开始流出大量的水,哗啦啦的往外淌着散发出恶臭。 小吴氏看的拧着眉,有些害怕:“白卦婆,你、你这么做不会出事吧?” “自然不会,若她肚子里的真是个孩子,便不会怕我的符纸,除非……她肚子里的就不是个孩子!”白无双眼瞳一眨不眨的看向瓷行老板娘的肚子,冷哼着。 瓷行老板娘跌坐在地板上,痛意越来越厉害,就好像真的有个孩子要出来似得。 白无双看见她腹中的黑气凝聚在一起,‘张牙舞爪’想要挣脱着,却被老板娘腹部上的符纸灰钉的死死的,无法挣脱。 挣扎了一会儿,黑气便被金色的符纸正气给炼化了,‘倏地’散去。 老板娘的痛意不再,心口一阵恶心,“哗”扶着地一股脑的吐出来,最终吐了一地的黑水,那高高挺起的肚子,便消了下去。 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她喘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尖叫起来。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呢!啊!小吴氏,这个妖婆把我的肚子变到哪里去了。” 白无双将她从地上扯起来,伸手一指地上的呕吐物,“你的肚子去哪里,你没数么?” 老板娘根本就不相信白无双,不依不饶的锤打着,“你胡说,我好不容易才怀了这个孩子,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不行,你跟我去官府,我要告你谋财害命,害了我腹中的孩子,还有你,小吴氏,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尖叫着,一边扯着白无双,一边狠狠的用眼睛挖着小吴氏。 小吴氏慌了,忙的走到她身边。 “你别急啊,她是卦婆,她没骗你,你腹中的根本就不是孩子,我那姐姐也是和你一样的症状,被白卦婆一诊治,祛除了煞气,肚子便消了。” 第63章 你是不是嫉妒我! “你胡说,你那姐姐都三十有六了,她当然怀不上孩子,我才三十出头,我怀的肯定是孩子!” “小吴氏!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是不是嫉妒我!才找来这个妖婆害我,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瓷行老板娘尖着嗓子,又喊又叫。 白无双也被锤打的不耐烦,伸手挥开她。 “你若是想要孩子,你再回去多拜一下你那‘观音’好了,我保证,你不跟你家老爷同房,都能再怀上!” 瓷行老板娘往后一退,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倒。 其实,她也觉得那‘观音’有些蹊跷,此时被白无双一说,心中更是怀疑。 白无双从她表情中瞧出端倪,继续道:“呵,要不要赌一赌?我赌你回去之后,不用三天,肚子便会重新大起来,和从前一样!” “反之,若是没有大起来,不用你绑我,我自己去县衙门请罪。” “如何?”白无双挑着眉,看向瓷行老板娘。 瓷行老板娘看着地上的黑水,心中有些恐惧。 小吴氏见机赶紧走到她身边:“咱们都十几年姐妹情了,我会害你么?就算我要害你,我又怎么会这么傻,光天化日的领着人到你跟前来?我不知道偷偷默默地啊?” 瓷行老板娘左想右想,觉得有些道理,反正不过三天,她也等的,肚子没有了,此时也不能重新回来,她何必此时发作? “好,我就等上三天。”瓷行老板娘甩着袖子,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白无双和小吴氏一眼,转身要走。 白无双拉住她的胳膊。 “等一下,你的肚子,还是伪装一下的好,不要被人发现。” 瓷行老板娘低头看了一眼。 白无双转身从房间临时休息的罗汉床上拿了一个小靠枕,塞进了她的肚子里。 老板娘这才离开。 小吴氏松了一口气:“呼,你想吓死我啊,你说说,你到底行不行,我现在后悔死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跟你淌这个浑水,别到时候把我自己给搭进去!”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额上已经满是汗珠。 “走!”白无双一把将小吴氏从椅子上扯起来。 “干什么?”小吴氏低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无双扯了出去。 两人直接来到了县丞家中。 一进门,翠儿开的门,翠儿瞧见来的是白无双,吓得扭头就走。 白无双一把扯住她的衣领。 翠儿用力往前走啊,却只能原地踏步。 “卦婆娘娘,我知道错了,我先前不应该那么对你说话,你原谅我吧,别让我绕着整个县城喊了,太丢人了,我真知道错了,我还要嫁人呢,要是让我绕着县城喊,就没人愿意要我了。” 翠儿欲哭无泪的求饶。 她还以为白无双是来实现先前的赌约的。 白无双伸手轻敲她的脑袋,“好啦,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快去通传一下,我要见你家夫人小姐。” “额……呼。”翠儿松了一口气,“好嘞,我这就去。” 白无双松了她的衣领。 翠儿一溜烟的去通传了。 小吴氏躲在白无双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我、我看我还是走吧,我上次过来,我那侄女险些杀了我。” 第64章 布局 “放心,有我在。” 白无双拍了拍小吴氏的肩膀。 岑司雅听闻白无双来了,开心的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出来,一进院子,却看见了小吴氏和她同来,想起自己娘亲吃的苦头,咬牙低呵。 “小吴氏,你还敢上门!看我不打你!”岑司雅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提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去打小吴氏。 小吴氏吓得花容失色,“司雅,司雅,你是千金大小姐,注意形象啊,你如此泼妇骂街一般,当心嫁不出去!” “对付你,就得泼妇!”岑司雅追着小吴氏满院子跑。 小吴氏赶紧朝着白无双求救:“白卦婆,白卦婆救命啊!” 白无双慢悠悠的走过去,拦住岑司雅。 小吴氏跑的发丝都垂了下来,一张脸粉扑扑的,吊销眼里满是气恼。 “白无双,你说有你在的呢!早知道,刚才我就走了。”小吴氏缴着帕子冷哼。 岑司雅疑惑的看向白无双:“无双,这是怎么回事?” 白无双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拉住岑司雅的手,“走,进去说。” 到了屋子里,白无双将事情经过,和方才在茶楼看到的整个县城里的情形,说与了县丞夫人和岑司雅听。 县丞夫人、岑司雅和小吴氏均是吓得脸色发白。 县丞夫人见识多些,更加镇定:“你是说……这白云观的道士在修炼妖法?” “嗯,但是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也不好打草惊蛇,谁也不知道白云观的道士,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放在这些怀煞婴的妇人们身边,若是惊动了白云观的道士,到时候狗急跳墙来一招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白无双肉泡眼凝重着,缓缓道出。 她并不想做什么救苦救难的盖世英雄。 只是,这事情已经让她遇上了。 她手上还有丹符宗秘典和天师宝典两样法宝。 天将降大任于斯,她躲不开,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妇人殒命。 “白卦婆,你可是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县丞夫人问。 白无双摇了摇头,“嗯,只是需要县丞夫人的配合。” “对了,不知夫人你怀有煞婴的事情,有没有别人知晓?” “没有,本来我这年岁怀有身孕就是罕见,为了避免到最后空欢喜一场,我怀孕的事情,除了我女儿和老爷知晓,谁都不知道,白卦婆为我祛除煞气的事情,更是如此。”县丞夫人慢慢道。 白无双放心了许多,这样最好,没有打草惊蛇。 “我想由县丞夫人出面,举办一场祈福活动,召集县丞里所有怀有身孕的女子,倒时我方便,将她们的煞气一一祛除,确保她们安全之后,再由县丞大人带兵,围剿白云观。” 县丞夫人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欲言又止。 小吴氏脱口而出,“哪有这么简单,白云观背后站着的可是知州大人!而且白云观弟子重多,不说上千,几百也是有的!若没有正规的手续围剿,只怕还不等着将道观剿灭,知州那边就要派人来拿我姐夫了!” 第65章 夜探白云观 这点白无双倒是没有想到。 她眉头轻拧沉思起来。 “那就先解救这帮妇人,白云观的事情,后面再说,她们的月份已大,若是直接诞下煞婴,就不好了。” 她们也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是啊。”县丞夫人附和着。 小吴氏轻轻一笑,上前亲热的搂着县丞夫人的胳膊:“姐姐,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县丞夫人板着脸,不为所动。 岑司雅轻嗤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去求那东西,我母亲至于到现在还日日受罪,被这煞气摧残么?” “我现在功力已经有所增长,可以祛除夫人的煞气了,夫人忍耐一下疼痛,我这就帮你。” 白无双从取出一张驱邪符咒点燃,嘴中默念,点在了县丞夫人的腹部之上。 只见她腹中残留的煞气快速的搅动起来,县丞夫人疼得额头满是冷汗,咬着唇,极力的克制着自己。 白无双赶紧从床下拿出了痰盂打开。 县丞夫人“哗”一下,将腹中的邪祟吐了个干净,盛了满满一痰盂,散发出恶臭。 岑司雅看了,惊恐的一张笑脸,惨白惨白。 “娘。”她心疼的低唤一声,扑在床边,抱住了县丞夫人。 小吴氏也不敢再多说话了,心中暗怪自己真是鲁莽,险些害了姐姐的性命。 白无双将痰盂盖上,放回了床下。 “我这边先回去准备,夫人若是定好日期,记得知会我一声。” “好。”县丞夫人点头。 岑司雅站起身来,握住白无双的手,眼中雾霭蒙蒙,“无双,你这次又救了我娘亲。” “没,咳咳、是上次道行不够而已。”白无双低咳两声,“你好好照顾你娘亲。” “嗯,一定的。” “我先告辞了……” 寒暄两声,白无双没有停留,骑着毛驴赶紧回了乡下。 修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已经等候多时,瞧见她回来,眉头轻轻拧了拧:“怎么不喊醒我,就一个人去了?” 他语气中略有责备。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路上都很不踏实的心,在看到他的这一刻,顿时踏实下来。 白无双小跑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强大的冲击,险些直接将修冥给冲倒。 “怎么了?”修冥瞧着她神情不对,担心的问。 白无双将大脸盘子埋进修冥的怀里:“我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别急,慢慢说。”修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发现……”白无双慢慢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修冥。 修冥脸色也沉了下来。 “到时候我陪你去。” “嗯。”白无双点了点头,“不过,我想今晚先夜探白云观。” “太危险了。”修冥拧眉。 “我知道,但是若是不探个清楚,我们怎么会知道白云观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怎么胜?” 白无双看向他,眼睛里渴望着他的赞同。 修冥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夜深,明月高悬。 两道身影,一胖一瘦,从山下村落而出,朝着白云山而去。 第66章 你不减肥,我也欢喜 白云山白云观毗邻白云书院。 白无双记得,原主就是从白云书院摔下山崖才让自己穿越过来的。 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白瞎了这么好的山这么好听的名字。 白无双不会轻功,全靠着开启秘典获得的武力值快速的移动着。 黑暗之中,修冥身形矫健宛若苍狼,那白无双便是那身形粗狂的山猪。 ‘嗖嗖嗖’很快便到了白云观后门灌木丛中。 修冥侧头看着白无双,眼露赞赏和疑惑。 白无双心虚的低咳着:“怎么?很奇怪么?卦婆有些身手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嗯,不过,你进步的速度也太快了些。”修冥记得初见她时,她的身手不过尔尔,此时却已经矫健如斯。 “那是、”白无双刚想解释。 修冥将她拽入怀里,捂住了她的唇,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惹得她一阵心悸。 后门处数名道士从山下上来,手中偷偷摸摸捏着什么袋子。 白无双一眼看过去便瞧见那袋上氤氲着一团黑色煞气,一看便知不是个好东西。 待那些人走了进去。 修冥缓缓松开了手,压低着磁性暗哑的嗓子道:“我方才闻到那袋子上有浓郁的血腥气,我想……那便是用女子的血滋养而成的初级结煞珠!” “那么多袋子?”白无双低呼。 那么多袋子里得装多少初级结煞珠,然后凝结多少怨煞之气啊! 白云观果然有问题,丧心病狂! “走,我们进去看看。”白无双拉着修冥要往里走。 修冥拽着她未动,抬头看了眼天。 “等等,等到丑时,他们都陷入深睡状态,我们再去。”修冥道。 白无双觉得他讲的十分有道理,便不再妄动。 但她毕竟吨位在这里,不过一会儿工夫,她的的双腿便开始酸涩难捱,然后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腿麻了?”修冥低声问。 白无双揉了揉已经没知觉的腿,委屈巴巴的闷哼一声:“嗯,身子太重了,撑不住。” 修冥查看了一下,将衣摆私下一半,对折起来,塞在她屁股底下,帮她隔绝了青草上的露珠,然后又举起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找准穴位轻轻揉捏,动作不轻不重,舒服极了,不会儿功夫,白无双的双腿便恢复了知觉。 月色洒下来,照在修冥的脸上,将他衬托的不似人间之人。 白无双看的险些魔障。 多好的人儿啊,怎么就成了她的相公了呢? 他是不是从天上下来的田螺公子,过来报个恩,然后等到恩一报完,他就要回天宫了呢? 嗯,肯定是了。 白无双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总有一天修冥会离开自己的,便坦然接受了此刻他的温柔。 “本你不减肥,我也欢喜。但现在它已经影响你的健康并拖你的后腿,所以你还是减吧。” 修冥忽而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他将她的腿放下,“你试试,现在好些了没?” 白无双动了动腿,已经活动自如了。 “嗯,好了。” 第67章 九层宝塔 她撑着站起来,修冥扶了一把。 “时间差不多了。” “嗯。” 两人对视一眼,修冥足下轻点落在了围墙之上,朝着白无双伸出手,白无双一个助跑,也足下一点,借着修冥的力,上了围墙。 两人快速行走在围墙上,将整个白云观尽收眼底。 白云观布局为品字形,上“口”是观主住所和天师正殿,左右“口”按照等级分别居住着不同层次的道士。 白无双一眼,便看见了观主住所——九层宝塔。 此时那里萦绕着如同黑麻般的煞气,浓郁的只叫她看一眼,便难受。 那里一定有问题! 他们直奔九层宝塔。 九层宝塔上三层乃天师殿,中三层传言中是关押邪祟的地方,下三层便是供观主寝屋。 他们先到了下三层,仅廊下亮着昏黄的灯,殿内一片漆黑。 白无双正愁着怎么上中三层。 修冥来个平地旋转,身轻如燕的踩在了中三层的翘楚之上,扔下了一条细绳索。 白无双一喜,将绳索绑在腰上。 修冥双手一拽,腰下借力,竟硬生生将白无双这两百斤的壮壮拽了上去,两人一个翻滚,轻轻落入殿内。 殿内安静的,几乎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声音。 那股煞气更加严重。 无形中就像是一张麻袋朝着他们罩过来,压迫感窒息感交织着,白无双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漆黑一片中,她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血光,幽幽淡淡的,散落在各处,她轻着脚步朝着那些血光走过去。 修冥拉住了她的手,紧跟在她身后。 走到跟前,那些血光竟是各种各样的煞珠! 有初级、有中级,最中央处还悬挂着一颗高级结煞珠! 方才的那几包煞珠,和这里的煞珠相比,简直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煞珠的煞气太重,修冥心口被压得难受呼吸粗重。 白无双身上因为有天师宝典和丹符宗秘典压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粗线条的她,也没有感觉到修冥有什么不对。 她压低着嗓子略得意的说道:“只要我们带人来这里,便能证明白云观不是个好地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围剿这里。” “不行,这第三层他们对外本就是说关押邪祟的,这里这么多煞珠,他们也完全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从别处缴过来,收在此处。”修冥直接否决。 “那怎么办?”白无双愁了。 “他们练邪术,不可能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必然有功法、有阵法,若是真道士得到这种邪祟功法,必然立即销毁,他们若是留着便是有问题,我们找到这个,更有利。” 修冥分析的调理清晰。 白无双顿时崇拜的不行,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夸赞道:“相公真厉害!” 修冥的耳根微红,幸好漆黑的夜,白无双看不见。 两人顺着第三层往下走。 却,忽而听见上层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两人不由抬头,看去,木质楼板的缝隙里,隐隐有光透出。 第四层有人! 第68章 木桶里饲养的女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轻着脚步,朝着第四层靠近过去。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光亮越来越大。 他们轻轻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刺的他们的眼睛本能的眯了眯,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楚里面的动静。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人背对着他们。 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桶,桶里面盛满黑色的水,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一身红衣坐在里面。 女人闭着眼,脸上满是痛苦,脖颈上萦绕着一圈黑色的筋蔓延到了脸颊上。 “啊……唔、啊!痛!” 女人低沉着嗓子,嘶喊着。 她莫得睁开眼来,眼睛里却没有黑色的瞳仁,整个眼睛都是淡红色的,就好像……死人一样。 “啊!”她疯狂的挣扎着,凄厉的叫喊声就好像是一头野兽。 但是她的双手被紧紧的捆着,挣脱不得。 道袍男子闭着眸,双手不停的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桶里黑色的液体不停的往女子身体里钻着。 白无双一眼便看出,那些黑色的液体,是由怨煞之气凝结成,并且已经从无形之物变成了有形之物,炼化出这么多怨煞之气,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最起码得累积上百颗初级结煞珠才行。 只可惜,她距离的太远,没办法利用天师宝典来测算,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修冥被这九层宝塔里的怨煞之气,压制的愈发难受,尤其是在靠近第四层的时候,他的心口就好像被巨人狠狠的捶了一拳。 他眉头一拧,脚下微趔趄了一下,险些从木质楼梯上滑下去,幸好白无双发现扶了一把。 “你怎么了?”白无双看出他的异常。 “是谁!”黑袍道士收了手,低呵一声,快速抽剑朝着白无双他们的方向追过去。 修冥推了白无双一把:“你先走,你不会轻功!我拖住他,等你安全,我再伺机逃走。” 白无双被直接推下了楼。 修冥足下一点,直接抽出那把黑色玄铁,和黑袍道士纠缠起来。 黑袍道士的速度极快,一剑刺向修冥胸口,修冥脚下轻旋着躲开,然后朝着桶中的女子掠去,手中的黑色玄铁,架在了女子的脖颈之上。 “别过来,若是过来,我就杀了你养的这个邪祟!” “住手!”黑袍道士约莫二十有五的年纪,脸庞清秀一脸正气眉浓鼻高,完全不像是一个修炼邪术的人,但是他白到发青和眉心一点红出卖了他。 正常人,是不会有这么浓烈的邪气的。 即便修冥不懂玄术,也看出来了! “你敢杀了她,我要你万劫不复!”黑袍道士咬着牙,狠狠瞪着修冥。 修冥挑唇,清冷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意。 “哦?是么?看样子她对你真的很重要,你养着她是为了助你长身不老,还是要助你法力大增?” “你是什么人?”道士神色压低,满是警惕。 “放心,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来此,只是想跟你要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道士追问。 第69章 上品祛煞符 “衍王敛财的证据。”修冥低声道。 黑袍道士满是诧异:“原来,你是太子的人。” “非也,我谁的人也不是。”修冥手中的黑色玄铁朝着女子的脖颈上抵了抵。 黑袍道士见那玄铁之上,散发着淡淡的暗红色幽光,惊愕了一下。 “上古天外玄铁,你究竟是什么人?”黑袍道士继续逼问。 “不给?”修冥手中的黑色玄铁高高扬起。 千钧一发之间,黑袍道士手掌一动,一张符纸烧化。 那木桶之中的黑气尽数朝着修冥缠绕过去。 修冥连退几步,抽出剑抵挡。 黑气却倏地散开化作无形,尔后来到他的身后凝聚在一起,朝着他猛地一击。 修冥闷哼一声,唇角挂出一丝黑血,看向外面,算着时间,白无双应该已经逃离。 他身形一动,脚下轻点,不再恋战,飞身出去,如同一只雄鹰,消失在夜空之中。 白无双挪着肥胖的身子,快速的攀爬着逃离了道观,爬到了一棵大树上,远远观察着白云观的动静。 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修冥出来。 她心急如焚,暗道自己不应该听修冥的直接离开,就应该跟着他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就在她快要等不及,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看见一缕身影从道观出来,身形踉跄,一看便知受伤了。 白无双忙的迎了上去。 白云观顿时亮起了无数盏灯,百名道士倾巢而出追击修冥。 白无双一把拖住修冥,藏身进了一个山沟,燃了两张大吉大利符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道士们愣是快速的从山沟掠过,无一人发现修冥和白无双。 待人走后。 白无双才松了一口气,低头查看怀里的修冥。 一看便看见他眉心氤氲着一团黑气。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显示着。 “煞气入体,上品祛煞符咒可解。” “上品祛煞符?秘典,出来,上品祛煞符是什么?我现在有的祛煞符,不是上品祛煞符么?” “回宿主,不是,您现在每日消耗的,不过是普通的祛煞符,若想要炼化出一张上品祛煞符,还得需要上品符纸,上品朱砂,上品狼毫笔,等……” “而且,即便有这些,您也不一定能炼制出上品祛煞符,这里面还有一个概率问题。” 秘典慢慢答着。 白无双懂了,简而言之,就是什么都要用好的呗。 只要有办法救,就行了。 白无双把修冥背在了身上,快速朝着村子里移动着。 到了村子,居然发现,白云观的道士丧心病狂的挨家挨户的查问,好在白无双家的房子住的偏僻,没能查的到。 她赶紧背着修冥,从后门进去。 一进门,小花就迎了上来,看着受伤的修冥焦急的问。 “主人,公子这是怎么了?” “嘘,来不及说这个了,等会儿不管什么人来问,就说我们新婚燕尔,一整夜都没有出去过,听见了没有!” 白无双神色肃穆,小花不敢不应。 白无双背着修冥进了屋,快速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藏在了被子里,只着了中衣,盖上了被子。 第70章 还不得压断了? “哎、你们干什么?我们家主子和公子正在休息呢,你们不能进去!你们怎么跟土匪似得,你们是什么人啊?” 外面小花的声音传进来。 “诶呦!”小花低呼。 “我们观主被刺杀,现在在搜查刺客,快让开!” 一声粗暴的低喊,房门被“哐当”推开。 屋内被窝正高低起伏着,还有暧昧的声音传出,听到这动静,被窝动静一滞,白无双的脑袋探了出来,‘花容失措’的尖叫一声,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禽兽、流氓!滚出去!” 小花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扫把,朝着站在房门口呆若木鸡的道士们打过去。 “你们这帮流氓,快滚!打扰我们家主子和公子的好事,快滚!” 三儿道士惊了。 这样的肥婆也能找个男人? 而且,看那姿势,是女上?妈耶,还不得把那男人压断了? 三个道士无比心疼的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小花比了比眼色,将房门关上。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一低头,便对上了一双幽幽的眼睛。 “你准备还要这样跪多久?”修冥冷冽的唇勾勒着,低沉暗哑的声音,分外诱人。 白无双的脸颊蹭的红了。 “我……”白无双反应迟钝的慢悠悠的小心的爬下来,理了理微微敞开的衣裳。 白嫩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修冥脸色沉了沉,伸手将她的中衣掩好。 “方才那三人看见了。”他语气不好。 白无双后知后觉理解错误,“哦,没有,他们没有看见你,放心吧,等会儿我便帮你把煞气祛除了,等他们找上来,也没证据证明你就是那个‘刺客’了?” “说起来,这白云观真过分,居然真的在修炼邪术,还说你是刺客,真是不要b脸……” “我不是说这个!” 修冥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白无双一怔,眨巴眨巴肉泡小杏仁眼,“额……” “以后,不允许把脖子、手腕、脸以外的地方,给别的男子看。” “我们已经成婚,你得替我守身如玉。”修冥喃喃道。 白无双想了想,这才慢悠悠的反应过来,修冥在说什么……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咳咳、相公,我刚才不过是露了点锁骨,肩膀都没露出来,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那也不行!”修冥板着脸,忽而心头又是一痛,蹙起眉来。 “好,好,你别激动,我以后不给别人看就是了。”白无上扶着修冥的肩膀,小声嘟囔,“主要是我长得又不好看,谁看啊。” 修冥挑眉,瑞凤眼轻眯着,冷气森森。 “咳咳,那什么相公你还是先歇着。”白无双忙的转移话题。 修冥气息虚弱的很,躺在床上,闭上了眸,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 白无双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她记得奶奶给她的嫁妆箱子里就有上好的符纸,先前她一直没舍得用。 她打开了箱子,拿起其中一张,瘫在了桌子上,提笔准备画符。 “宿主,光有纸是不行的。” “我知道,我先给相公祛除部分煞气,等明日上街,再去寻好的朱砂和狼毫笔。” 白无双手下笔一动,唰唰的快速的画出一张祛煞符。 第71章 公子,好久不见 捏在手里,祛煞符上闪闪着丝丝的金光。 原来上等符纸画出来的符果真是不一样的,竟玄气都比寻常的符咒足一些。 她走到床边,点燃符咒,一缕青烟燃起,白无双将符灰洒在了修冥的身上。 萦绕在修冥眉心的黑色煞气,散去了一半,还有一半隐匿其中,寻常道行浅的看不大出。 白无双这才松了一口气。 修冥也睡的踏实了许多,白无双的目光看向那放在床里面的黑色玄铁,似乎笼罩在上面的光,更浓郁了。 她摇了摇头,时辰不早,折腾了一整夜,也困乏的很,便重新上床,躺在修冥身边,浅浅睡了。 第二天。 县丞夫人便命人送来了帖子,说已经发下去了帖子给城中怀有身孕的女子,约了月中正午时分祈福。 离月中不过三日之后。 白无双还是先得去城里一趟,寻上好的朱砂和狼毫笔。 她踹了些银子,吩咐小花照顾好修冥,便又欲偷偷出门。 结果,刚半只脚跨出院子,修冥便追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又一个人出去?”修冥蹙着眉。 “你受伤了,还中了那个黑袍道士的法,你不能去。”白无双也板着脸道。 她可不想修冥再遇到危险。 她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个貌美相公,别没帮她捂几天炕就没了,她可不干! “我也有事。”修冥说着,提起了手中的黑色玄铁,我要去街上找个高人,帮我将这把玄铁给铸一把利剑。 白无双想着几次打斗,她家相公都没有个趁手兵器,便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你若是身子不舒服,你得立即告诉我。” “嗯。”修冥闷哼一声。 他们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开始关心彼此了。 骑着毛驴,修冥坐在前面,白无双坐在后面,好在短短十几天,白无双瘦了几十斤,不然这毛驴还真带不动他们。 不会儿功夫,便到了街上。 走在路上,路上对他们的非议,少了一些。 白无双虽然仍旧胖,却已经没有先前走一步大地抖三抖的气势,只是像养的好了些,再加上她大着肚子,面上带着面纱,只以为是孕胖而已。 卖朱砂的铺子和铸造宝剑的地方靠在一起。 一路过去,路过闹市。 白无双见到不少妇人都结了煞胎,且煞气浓郁,以至于这些妇人的眼瞳里都要么是一股哀怨之气,要也么是一股激愤之气,要么就是一股死气。 到了地方,将毛驴系好。 两人一间一间的逛过去,正欲找个铺子问问,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的飞扑过来。 “公子,好久不见!” 这粗狂的声音矫情造作之中还有几分扭捏和羞涩,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一地。 两人回过头去。 正是先前的打铁大汉,双手交握着撑在脸前,一脸崇拜的看着修冥。 白无双怎么忘了! 她特么先前给他下的桃花符还没有到期失效呢! 白无双和修冥对视一眼,准备趁机离开。 大汉上前一把扑向修冥,修冥快速的掏出黑色玄铁抵在大汉胸口,阻止他靠进。 第72章 屠家等的有缘人 大汉一看这黑色玄铁脸色变了变。 “这、这不是我们家祖传的玄铁么?前几天我爷爷还在问我。” “你上次,已经将它卖给我相公了!”白无双将修冥护在身后。 大汉一听白无双喊修冥相公,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不行,上次我没注意,这玄铁是我祖上流传下来,我爷爷说,需得有缘之人上门,才能将其铸成剑,否则就是一块废铁。” “哼!若是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周围的铺子,这块废铁我打了多久了,它还是这个样子。” 大汉双手环胸不满的瞥了一眼白无双。 “那你又怎知我相公,不是你们祖上等的有缘人?” 白无双有预感,这黑色玄铁一定是个好东西! 大汉瞧了瞧修冥,又瞧了瞧他手里的玄铁,眼瞳略有震惊的颤动一下,难道……他便是爷爷说的有缘人? “好!那你们随我来,去见一见我爷爷。” “你说跟你去,就跟你去啊?万一你要对我家相公图谋不轨,跟着你去,岂不是狼入虎口?”白无双啐了他一口,“相公,我们还是找别家多看看。” “你们找别家也没用,这铁必须由我屠家的血才能打出来,别家是打不出来的。”大汉冷呵一声。 修冥敛眸:“屠家?是打出玄月短刃的屠家?” 大汉眼瞳一怔,定定看着修冥,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听说过屠家的名头。 “公子、怎么?你听说过我们屠家?” “玄月短刃,曾是我的贴身之物,不过被我存放在另一处,此时不在身上。”修冥道。 大汉巨震,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修冥。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爷爷说的有缘之人?看着他气度如此不凡,想必真的是了!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这块玄铁的有缘人了!请公子随我来!”他双手抱拳,恭敬的朝着修冥鞠躬。 白无双轻轻摇了摇头揪着修冥的衣袖。 “无妨,我们去看看吧。”修冥柔声道。 绕开繁华的大街,骑着驴走在小道上,弯弯绕绕的,来到了靠近城郊的一处村落。 不大的土坯茅草房,临近河边,门前散养着鸡和鸭,还有一个妇人正在浆洗着衣裳,弯腰晾晒着。 大汉瞧着,赶紧快步走过去扶住了妇人。 “都说了等我回来洗了,你看看你,肚子这么大一个,万一摔着碰着了怎么办。” 妇人一瞧是他,蹭的一下怒火上来,弯腰抄起棒槌就要锤他。 “你去赚钱的呢,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回来了?” “我要生了你知不知道啊?再不赚钱,老娘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大汉忙的抱着头躲着:“夫人,夫人,有人在呢,有人看着呢!” 妇人扭头一瞧见,还真有两人,动作这才停了下来,拧了他一把:“你怎么才说。” 白无双瞧着这两夫妻的互动,心中暖暖的,过日子似乎就该这样,小吵小闹,没有什么怕不怕,只是我愿意让着你。 妇人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理了理衣服,转身走到白无双和修冥的跟前。 “我是大屠的娘子,你们喊我屠嫂子就成,里面坐吧。” 第73章 玄铁变利剑 白无双一眼便看见,她的腹部被一团黑雾萦绕着,且隐隐有成人型的迹象。 她眼皮一跳。 “嫂子,你怀这孩子,多久了?” 屠嫂子低头抚了抚肚子,满是慈爱,尔后又燃起浓郁怨气,轻叹一声:“已经差不多到日子了,可家里倒现在连请稳婆的钱都没有。” 修冥从白无双的眼中瞧出来。 这屠嫂子腹中的孩子,必定也是个有问题的。 果然,白无双上前一步,轻轻抚在她的腹上,丝毫没有感觉到胎气,只感觉到了浓郁不散的怨煞之气。 “嫂嫂你……是不是也久不怀孕,然后求了什么,才怀上的?” “你怎么知道?”屠嫂子低呼,又叹息一声:“我与他成亲数年都没能怀上,后来我亲娘便托了许多人为我求来一个瓷像,放在家中,日日用香火供着,不过一月我便怀上了。” “好像……是白云山上白云观里求的,怎么?姑娘也要求子?” 屠嫂子瞧了瞧白无双,“只怕,姑娘是因为有些体态偏富态了,才影响了求子,你该先去瞧瞧大夫呀,我亲娘说那瓷像求一个还怪贵的。” “没有,只是我好奇的多问了一句。”白无双敛了神情,浅浅一笑。 “怎么还不进来啊,我爷爷等着呢。”大屠站在门口,朝着他们高喊了一声。 几个人转身进了屋。 屋子不大。 进门是个堂屋,堂屋的右边是厨房和灶台,以及一个炼炉,左边是两个房间,后门出去还有一个耳房小屋。 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炼炉旁等着。 听见白无双他们的动静儿,透过门框看向他们,一眼便停留在修冥的身上。 他缓缓站起了身,老朽昏黄的眼瞳里,闪烁着光,欣喜、激动。 “快、快把你手中的那把玄铁给我看看。”他颤巍巍的向修冥抬起手。 修冥将玄铁交给了他。 老人轻轻抚摸着,“有光泽了,有神采了,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我原以为,它要跟着我入土了呢。” “真是没想到啊。” 他“哗”一下将玄铁棍子,丢入了火炉里,对着大屠大喊一声。 “快!大屠拉风箱!” 大屠听了,不敢怠慢,赶紧跑到炉前,“呼哧、呼哧”的拉起了风箱,火燃了起来,火星四溅着,玄铁被烧得通红,老人拿起锤子对着玄铁敲打起来,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不消片刻一根铁疙瘩,便被敲打出剑的形状来。 “大屠!” 老人又是一喊,大屠站起身来,“爷爷!” “手!”老人低呵。 大屠将手掌摊开,老人拽过来,抽出腰间一把小刀,用力一滑,血滋进了玄铁剑中,“哗”一声,如同油锅里溅水似得炸响起来。 老人接着又是一顿锤砸敲打,那玄铁便成了剑! 白无双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不是说,铸一把好剑至少得数年么?怎么这么快?” “这铁被敲打的何止数年?我一辈,我儿一辈,我孙一辈,已经几十年了!”老人捻着胡须哈哈一笑,看着手中的剑,露出痴狂之色。 “真是没有想到啊!最终这剑还是在我和我孙手中成了!” 第74章 谪仙一样的人 笑了一会儿,老人神情凝重起来:“只可惜……我这里没有上好的宝石镶嵌在这宝剑上,可惜、可惜。” 老人说着将宝剑俸给修冥。 修冥掂在手里,莫名有种契合感,就好像这不是一把身外剑,而是长在他手中的,和他融为一体的一部分。 白无双瞧着,那剑也是真的好。 “要什么样的宝石?” “玉石也可,红黄蓝宝石也可,水晶、金刚石都可。”老人捻着胡子道。 白无双从怀里取出了寒天白玉镯子,递给老人:“你看看,这个镯子行不行?” “镯子怎么可能行呢?那么细一个,宝石得要大颗才能往上镶。”大屠很鄙夷的看了白无双一眼。 觉得这女人根本就不配跟在修冥身边,又胖又粗坯,抵不上修冥一根手指头的气质。 老屠却瞥了他一眼:“胡说!这可是上好的寒天白玉,将其敲碎了,雕琢成一颗颗的玉石环绕剑柄镶嵌成九颗相连,定能增加这把宝剑的灵气!” 他将寒天白玉拿了进去:“姑娘稍等。” 白无双等人去了堂屋等候,大屠嫂子端了粗茶供他们饮用。 白无双隐隐觉着,煞气将整个屋子都笼罩的有些阴气沉沉,待在里面,心情都会不由的难受。 等了一会儿。 老屠把剑重新拿了出来,递到修冥手中。 墨黑色的剑柄上雕刻着雪白的寒天白玉,剑身锋利闪着寒光,和先前的铁疙瘩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修冥握在手中,眼底透着欣喜,一下来到了屋前,舞动起来。 身形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月白衣袂翻飞,潇洒至极,叫人看的都花了眼睛。 大屠看的眼睛一眨不眨,感慨着。 “公子真是谪仙一样的人。” 大屠嫂子本也看的惊呆,但听着大屠这语气和眼神,十分不爽,拧住了他的耳朵:“你看你,同样是男人,人家公子这么厉害,你什么时候能抵得上人一半,我都要笑醒了。” “你、你,你松开。”大屠挣扎着。 两人又小吵小闹起来。 大屠推搡了一下大屠嫂子。 大屠嫂子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后腰撞在了门框上,顿时疼的抽吸起来。 “啊!” “哗!”腹部的水顺着腿流淌下来,黑色的雾气凝结成了一团,看着就要从她的腹部冲出。 老屠从屋子里跑出来,“这孩子不能要!不能要!” 老人经验足,也早已经看出了端倪,但是奈何大屠夫妇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年轻气盛根本就不听规劝。 “爷爷,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说这种话!你赶紧帮忙去喊四婶儿来接生啊。” 大屠弯腰将媳妇打横抱了起来,进了屋。 修冥停了舞剑,站在白无双身边。 白无双拧着眉,那煞婴已经成型了! 天师宝典上说过,煞胎怀三年不生,一旦生出煞婴,全家皆亡,现在大屠媳妇并没有怀上三年,而是正常分娩。 这是不是说明,白云观的观主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提前做法了呢? 第75章 千锁印 “怎么样?”修冥轻声问。 白无双低语:“只能强行在煞婴挽出前,阻止了,等会儿你帮我控制住大屠。” “嗯。” “等一下,你们刚才说大屠媳妇肚子里的是什么?煞婴?”老屠拦住白无双,歪着脖子仰面问。 白无双以为自己声音已经很小了,没想到老屠人老耳不老,居然还听见了。 “我是卦婆。”白无双也不隐瞒了,直接道:“我见嫂嫂,印台发黑,腹部萦绕煞气,这肚子里怀的,不是个胎儿,得赶紧阻止它出来,否则……只怕会祸及你们一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先前我见她那样子,也不像是怀孕的!”老屠一拍大腿,“那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啊,把那孽障给祛了啊!” “嗯!” 白无双和修冥朝着里屋走去。 床上大屠媳妇疼得打滚,衣服都被汗湿透了,黏在身上。 “相公,你还是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够了,大屠兄弟,你也出去。” 大屠看着白无双有些疑惑。 白无双推开他:“我会接生,我是卦婆,放心,让我来吧。” 三姑六婆这些行当本就是通的,很多都是一兼多职,听说白无双是卦婆,大屠这才信了她,迟疑着跟着修冥出去了。 “啊!”大屠媳妇疼得双手挥舞着,手背青筋暴起,眼睛突出泛着红光,“疼、啊、疼……” “你肚子里的东西,要吸取你最后的养分,你当然疼了!”白无双双手按在她的肚子上,低呵。 “你、你说什么?吸干我?”大屠媳妇挣扎着,要坐起身来,看着肚子。 此时的煞气已经非常浓郁,萦绕在她腹部上,即便是肉眼凡胎也能够看见。 这样一看,便瞧见一个阴霾的婴儿脸,鬼魅般的笑着,吓得她一个哆嗦,拼命的尖叫起来。 “啊!!啊!!!” “别叫!”白无双低呵。 外面的大屠听到里面的动静,焦急的在外面转来转去:“怎么了?怎么还喊得这么惨啊!我媳妇怎么了?” 说着,他就要往里面冲。 修冥将他拦住:“生产不能被冲撞,等着。” 白无双手中捏着一张祛煞符,闭眸默念着诅咒,尔后快速的点燃,符灰按压在她的腹部之上。 “呀啊~”一道凄惨的就像是野狗低吠。 实际上是煞婴被符纸定住凄惨的挣扎着发出来的惨叫声。 然而煞婴已经成型,煞气浓郁,那符纸竟隐隐有镇压不住的架势,煞婴为了要挣脱,更加快速的吸收着大屠媳妇的气。 大屠媳妇挣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像是干瘪似得,眼睛里的生气渐渐稀少,歪歪斜斜的倒在床上,虚弱的喘息着。 “宿主,不好了,要快点解决掉这煞婴,不然这女人的命,怕是保不住!”秘典低呼。 “那、怎么办?”白无双低语。 她除了使用符咒,别的手法,也不会啊!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结千锁印,活捉煞婴。” “千锁印,双手大指掐中指甲盖捏成兰花合掌,交叠绕腕正三圈,反三圈,默念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指向煞婴。” 第76章 祛煞婴 白无双立即明白,按照天师宝典照做。 双手捏起兰花指交合,快速绕腕打出莲花,指向煞婴。 一道金色莲花印从她的指尖飞出,压向煞婴,煞婴“呀!”一声,惨叫着,被钉在了莲花印上,慢慢的吸向白无双的掌心之中,仔细瞧,一点点大,已经有了形态。 “这玩意儿,怎么办?” 白无双低问。 “从哪里凝结出来的,就把它封印到哪里去呗!”秘典提议着。 白无双点头,“嗯,明白了。” 床上大屠媳妇已经脱离了危险,除了整个人快虚脱了,生命体征完全。 “你们进来吧!”白无双朝着外面喊道。 大屠一听,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娘子!” 这一看,就看到媳妇躺在床上,本来好好地一个人现在已经像是快死了似得,顿时冲到了床边,“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大屠媳妇唇瓣动了动,没有说话。 “白无双!你把我媳妇怎么样了!”大屠眼珠快要瞪出来,“我孩子呢!你把我孩子弄哪儿去了!”他嘶吼着。 白无双摊开手掌:“你孩子,在这儿呢。” 大屠却什么都看不到,只瞧见白无双掌心空空如也。 “你、你欺人太甚!你这个妖婆,我和你拼了!”大屠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白无双冲过去。 老屠一把抱住他的腰,一拳头敲在他脑袋上。 “你瞎啊!没看出来,你媳妇中邪一样啊!还有那白卦婆手掌上的东西,你看不见啊!”老屠呵斥着。 大屠挣扎着:“爷爷,你放开我,你别帮着他们了,他们就不是个好东西!” 修冥走到白无双面前,默默护住白无双。 白无双敛眸,“好,你不相信我是吧?老屠,大屠媳妇供奉的瓷像,你知道在哪里吧?劳烦,您帮着拿出来。” “我知道在哪儿!”老屠转身便进了大屠屋子,捧出了瓷像,交给了白无双。 白无双高高举起,用力砸向地上。 “轱辘”一颗漆黑泛着血红的珠子滚了出来。 白无双用符纸将珠子捏在手里:“你看不见煞婴,这颗煞珠,你应该能看见了吧?就是它在吸收你们家的气运,吸收你媳妇的生命气,等到煞婴成型,你们一家便会全部葬送进去。” 大屠盯着那珠子,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神躁动不安,像是要被吞噬似得,无比的难受。 最后竟被压制的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 白无双这才将珠子收了起来。 “信了?”她轻挑着秀眉,气势泯然。 “怎么、怎么可能呢,这瓷像可是白云观的啊!”大屠有些不信。 “你若是不信,就把这珠子继续供养着,不出个几天,就能重新凝结出一个煞婴,只是以你娘子的身体,只怕养不了几天,便被煞婴给吸成人干儿了。” “哝!”白无双将珠子递给大屠。 大屠一慌,连连摆手:“我、我不要,我不要,快带走!” 老屠恭恭敬敬的朝着白无双弯了弯腰:“谢谢了,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人啊!” 第77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不谢,我还要谢你为我相公打造出这么好的兵器呢。”白无双扶了老屠一把。 “不、不、不,这玄铁不是我屠家之物,是百年前一人交给我屠家代为保管的,说总有一天他的主人会来找它。”老屠诚恳道。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大屠看不出来的煞气,这老屠竟看出来了,说明他也有些道缘。 白无双最终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递了出去。 “这银子你们收着吧,嫂子身体虚脱的很,要好好将养着,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重新怀上一个孩子。” “这……”老屠本想推辞,回头看了一眼大屠媳妇,还是收下了。 “谢谢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的时候,都是缘分。”白无双故作高深的看向大屠,默默念道,“好了,我们该走了,今天的事情,还请你们一定要保密,和你们家一样情况的,整个白云县不下百家,若是你们泄露了出去,那些人就危险了!” “什么?” 老屠和大屠脸色剧变,对视一眼。 最后老屠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我们明白了,放心,我们一定保密。” 白无双和修冥转身欲离去。 老屠忽而想起来什么,喊住了他们。 “等下!” “我这里还有些上好的朱砂和两支上好的狼毫笔,还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从前是帮别人做驱邪剑,现在到了我们这辈驱邪剑已经失传,留着也没用了,姑娘竟是卦婆,想来拿着还有用,便送你吧。” 老屠说着,快速转身从堂屋的柜子里拿出了用大黄纸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白无双。 白无双将大黄纸展开一看。 两支翠竹狼毫和一捧朱红的朱砂盛在里面,扫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秘典立即道:“宿主,是上品朱砂和狼毫笔。” 白无双眼睛一亮。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若是嫂嫂后面身体还是不适,可以再来找我。” 白无双也朝着他们拱了拱手,这才离开。 这下兵器也有了,上品朱砂和狼毫笔也有了,两人便回了村。 小花早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了一会儿,一瞧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主人,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白云观的道士又来了两趟,说是搜查刺客,我担心他们发现公子的血衣,趁着做饭的功夫就烧了。” “主人,公子,他们说的刺客,不会就是……你们吧?”小花睁大着眼睛,问。 白无双一把捂住了她的唇,拉扯着坐下来。 “嘘,当心隔墙有耳。”白无双压低着嗓子,“不管是谁来问,你都说只管说,我们都一直在屋子里,白天也只去了城里算卦,没去过别的地方,听见没有。” “嗯、明白了。”小花点头,虽嘴上应着,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白无双和修冥回了屋。 她将手中的煞婴和煞珠,放在了符纸之上,尔后,取了一张上品符纸、用朱砂画了一张符咒。 第78章 我们本是夫妻 笔头游走,符纸泛着淡金色的光,道法浓郁。 她将上品祛煞符捏在手中,一脸欣喜。 “相公,我能画出上品祛煞符了!”白无双站起身,朝着修冥小跑过去,肉嘟嘟的脸上,洋溢着欣喜。 修冥看着她手中的符纸,浅浅笑了笑。 “嗯,娘子很厉害。” 白无双脸颊微红,“我帮你祛了体内的煞气。” 她闭上眼眸,默念着咒语,将符纸燃尽,撒向了修冥,星星点点的金光铺撒笼罩在修冥的身上,让他熠熠生辉。 她一下看晃了眼,不知不觉的走过去,搂住了修冥的腰际。 “相公,我觉得我好像快爱上你了,怎么办?” 他这么帅,又这么温柔,这么好,想不爱上都难啊。 “那就爱,我们本是夫妻。”修冥揉了揉她的发。 白无双用力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修冥拧了拧眉,微微低头,颀长分明的手指,对着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什么叫‘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你忘了,我说过,我族的婚姻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额……”她眨巴眨巴眼。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修冥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不行,我得先多画点祛煞符出来,然后先把那煞婴和结煞珠的邪性给祛除了。“ 白无双说着走到窗边桌前,继续画着符咒。 画符会大量消耗她体内的积攒的玄力,不过二十张,她便开始冒着虚汗,整个人虚了一圈,还疲累。 勉强的又画了十张,白无双脚下摇摇欲坠,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修冥一步跨到她身后,厚实的手掌,托在了她的后背上,白无双软软倒在他怀里。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脉搏,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只是因为虚弱了一些。 修冥弯下腰来,将她打横抱起,忽而发觉,她似乎又轻了不少,想来是这两天操劳奔波,即便没有刻意起早减肥,自己也瘦了。 将白无双放到床上,理好被褥,两人合被而面。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月中。 为了打消别人的怀疑,白无双还刻意往肚子里塞了些棉花,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就要生了。 站在她身后的小花瞧了,眼眸眯了眯。 “主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你同公子这才多久,就这么大个肚子,别人也不信啊。” “要是不这样,谁知道我怀孕了,肯定以为我只是又胖了而已。”白无双一面说着,一面又往肚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小花拧了拧眉,抿了抿唇角。 她家主子做事,向来有她的道理,她还是别过问了。 “小花,等会儿我们去找县丞夫人,你便去找县丞大人,以防万一,让他一有情况,就立即去找驻军支援,就说让他报‘有人要造反’,那些军队必然前来。” 白无双吩咐小花道。 小花脸色骤变:“可、可是,谎报军情,不是要杀头的么?” 第79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事分轻重缓急,这次的事情,若是真让白云观的人办成了,可比造反严重的多。”白无双拧着眉喃喃道。 “按照你家主人说的做,县丞大人自会掂量。”修冥道。 小花这才点了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祈福在城中一个绿地林子里。 县丞夫人带着人先布置了场地,摆好了桌椅。 孕妇们一个个接迥而至,有真怀有身孕的,有怀有煞婴的。 白无双躲在暗处悄悄记录下来,写成名册,交给了岑司雅。 岑司雅领着小翠和小吴氏将这些孕妇们,分成了两拨人。 真怀孕的分成了一波。 怀煞婴的分成了一波。 刚忙碌完,白无双准备将画好的符纸点燃,做成符水给她们分发下去。 一个吊着嗓子的声音响起。 “呦,这是谁啊?这不被退了婚想不开去当卦婆的白无双白肥婆么?不,白卦婆么!” 李秀莲掩着唇,讥讽的笑着。 白无双转过身,便瞧见李秀莲的肚子高高的挺着,不过才半个月不见,竟已经显怀了。 李秀莲瞧见她肚子竟也挺着,诧异了一下。 “呦,这是吃的太胖了还是怎么了?居然肚子都大了!” “该不会……你在没退婚之前,就跟哪个野男人搞上了吧?”李秀莲说着,咯咯咯的笑起来,笑的肩膀都颤抖了。 边上跟着李秀莲一起来的几个姐妹,也跟着笑着。 顿时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朝着白无双看过去。 岑司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刚要发作,小翠先冲过去,骂骂咧咧道。 “这是早起吃大蒜了,嘴这么臭!白卦婆早先前就已经她相公合了婚书了,她本就长得富态些,肚子大了点又如何了。” 白无双赞赏的看了一眼小翠。 这种场合,还得小翠来,岑司雅毕竟是大小姐,跟这帮人吵架,还是有失、身份了些。 “哦?嫁人了?难得啊?就是不知道嫁的是城东的乞丐呢?还是城西的老朽了?要么还是哪个作奸犯科被关押十几年才出来的莽夫?” 李秀莲呵呵笑着,脸上肌肉都恨不得抽搐了起来。 小翠伸手指着李秀莲:“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白卦婆的相公简直天下无双,比赵德福那个庸才好上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也就你捡个白卦婆不要的,还当个宝,稀罕的不行,呵,那样的人,送给我们白卦婆,她也是懒得要的。” “还得多谢谢您嘞,若不是你锄头挖的好,我们白卦婆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的相公。” “你、你胡说。”李秀莲一噎。 白无双默默朝着小翠竖了个大拇指。 小翠得意的插上腰,冷哼:“那可不咋滴,我们白卦婆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可不像你,长得难看不说,人品还差!” “你!有本事就叫她相公出来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中龙凤,别出来一个丑八怪大癞子,叫人笑掉大牙!哼!”李秀莲扶着肚子,讥讽一笑。 就在此时,一道温柔入骨的声音响起。 第80章 有相公护着 “娘子。” 修冥由远及近,一身白衣胜雪,长发如墨仅用一根葡萄老藤随意的挽了一半,剩下一半披散着,微风拂过,衣袂发丝飘起,精致俊朗的五官,完美的就好像才从天上参加了琼浆酒会的谪仙。 顿时,在场的人都看的呆了去。 他的脚步,却停在了白无双的身边,微微低头,温柔的扶住她:“娘子没事吧?她们欺负你?” 白无双撇撇嘴,“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修冥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委屈极了。 “是啊,相公,你可来了,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非要污蔑我肚子里的是个野种,还说、还说我长得胖,那我相公肯定也是个癞子,嘤嘤嘤……” 白无双举着软绵绵的“小”拳头,轻轻敲打着修冥的胸口。 修冥无比柔情的将白无双搂在怀里,哄着:“别哭,别伤心,我在。” 李秀莲等人张大着嘴,下巴都险些惊愕的掉下来! 天!白无双竟真有个这么帅气俊眉的相公!而且,这相公还对她如此疼爱,如此温柔! 再想想她们家里的那些臭男人,长得平庸,还不知道哄她们,顿时一个个的心里唏嘘悲哀起来,转而嫉妒的看着白无双。 修冥将她护在怀里,眼眸冷冷撇向她们。 李秀莲被这眼神骇的心头一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尔后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着。 “这位公子,也许你并不知道无双的身份,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个克的满门皆丧的煞星,你娶了她,只怕是……哎!”李秀莲咂舌,无比痛惜的样子。 周围的人也附和着。 “是啊,是啊,她可是个煞星,要克到你的。” “长得多俊的一个人啊,就是眼睛不好使,怎么找了这么个人胖成这样,也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能不能进得去……” “呵呵呵……” “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讥笑。 岑司雅和小翠听得都红了脸,那话语实在是太过下流了。 修冥脸色一冷,下巴微抬,睨了一眼李秀莲:“不好意思,我倒是不知,你们瘦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你们丈夫无能。” 话毕,他搂住白无双的肩膀,轻轻一勾,竟将她打横抱起,“娘子累了吧?为夫抱你歇息。” “嗯?” 李秀莲等人倒吸一口气,白无双这体重,竟、竟这样轻而易举的抱起来了! 白无双搂着修冥的脖颈,朝着她们轻嗤一声笑道。 “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你们,据说男人可是年纪越大能力越不行,只怕过两年你们想要二胎得瘦成皮包骨了,呵呵呵……”白无双掩着唇瓣哈哈大笑。 岑司雅和小翠也忍不住笑起来。 修冥抱着白无双去了后台。 “快、快,放我下来。”白无双小声道。 修冥将她放在圈椅里。 “你还真给我抱起来了,你不知道我的体重啊?而且你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白无双略有责备的看了一眼他,然后仔细瞧着他的脸色未变,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81章 为夫抱得动 修冥浅浅一笑:“为夫抱得动。” “你、”白无双心里咯噔一声,竟被修冥撩了一下。 “咳咳、先不说这个,我得赶紧制作符水了。”白无双站起身来,掏出一堆符纸,站在先前准备好的热水前,点燃符纸,嘴中念下咒语,符灰洒进了水中。 顿时,普通的水,变为了有祛煞能力的符水。 岑司雅和小翠正好过来。 “怎么样?”岑司雅问。 “已经好了,你们可以把符水分发下去了。” 她们点了点头,小吴氏也过来帮忙,三人将锅里的水,打进了三个大铜壶里,提溜着出去,分别为到场的孕妇们倒了一杯热茶。 县丞夫人坐在上首,挥了挥袖子,缓缓道:“诸位姐妹们,先喝口茶润润嗓子,等会儿我们便要开始诵经祈福了。” 妇人们站起身子,行了行礼:“是。” 众人坐下来,端起茶碗,不疑有他,纷纷一口气喝下。 躲在屏风后面的白无双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在担心白云观的人会出现捣乱,还好没有捣乱。 不会儿。 喝下符水的妇人们,齐齐腹痛,倒在椅子里,低喊起来。 “啊、疼……”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疼……” “县丞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啊!!!” 她们痛苦的抓着圈椅的扶手,乌黑发臭的水纷纷流淌下来。 县丞夫人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她们摆手,安抚着道:“别急,别急,你们身上怀的根本就不是孩子,你们现在喝了祛除煞气的符水,很快就会好了,别急。” “什、什么?” “县丞夫人,你居然要害我们腹中的孩子!” “我们这么相信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啊……” 一阵哀嚎和埋怨的声音响起。 本在隔壁的妇人们也被这声音惊了,纷纷赶过来瞧着,看着倒在椅子里,身下全是恶臭污水,她们看得膝盖一软,险些瘫倒。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李秀莲眼睛一亮,低呼。 “我知道了!我刚才看到白无双了,是她,一定是她,是那个煞星联合了县丞夫人,要害我们!” “对!对!我知道她!她是个卦婆,一定对我们使了妖术!” “县丞夫人,枉我们如此信任你,你怎么跟妖婆在一起害我们?” 没有中招的,正常孕妇人们,齐齐朝着县丞夫人发了难。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怀的都是正经胎儿,只有她们怀的是煞胎,你们稍安勿躁,等会儿便知了。” 县丞夫人朝着她们摆着手。 这帮人却是不信,齐齐朝着县丞夫人涌过去,要拿她。 白无双走了出来低呵:“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她们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孩子!” 众人朝着她看了过去,白无双朝着怀着煞婴的妇人伸手一指。 众人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那些肚皮上撑出小孩挣扎的手脚印子来,就好像从里面蹬出来要将肚皮给蹬破似得,寻常腹中婴儿哪里有这么大的力气? 第82章 颠倒黑白 妇人们一怔,觉得说的有道理,心中恐寒。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怀的不是孩子,那怀的是什么?”一个妇人问。 李秀莲朝着白无双反驳:“哼!根本就是你使得障眼法,你就是嫉妒她们,白无双,你使了什么妖法?你不怕遭报应么?” “李秀莲你不要信口雌黄,这件事非同小可。”白无双冷呵。 “白卦婆这是心虚了吧,给这些妇人下毒,致使她们的孩子在腹中癫狂,现下是不是想说,是我白云观给的瓷像有问题,才使她们怀上的煞胎啊?” 一个仙风道骨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着来人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道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从天而降,手中拿着白色拂尘,身后随着百余名弟子,落在地上。 本人比声音更加仙风道骨。 若是但看脸。 白无双觉得绝对能混成现代影视剧小鲜肉一哥的地位,只可惜…… “明明是你在瓷像里放了结煞珠,才导致她们怀了煞胎,我这里就有先前在瓷像里发现的煞珠为证!”她从怀里,掏出了结煞珠。 白云观主机杼冷笑,一甩手中的拂尘,便将结煞珠卷了过去。 “一粒结煞珠而已,也有可能是你从别处得来,故意栽赃,算不得什么证据?” “来人,给我把这个败坏道家名声的白无双,拿下!” 百名道士纷纷朝着白无双涌过去。 县丞夫人蹭的站起身来,一拍桌面,强撑着道:“机杼,你什么意思!我还在这里,你就这样没有根据的拿人,有没有将律法放在眼里?” “律法?县丞夫人你和这个妖婆同流合污,才是没有将律法放在眼里,若我去知州大人那里告上一状,只怕,连县丞大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机杼冷哼着,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白无双瞧着他眼下的黑眼圈,便知,他晚上肯定没干好事,导致自己都阳气不足,煞气侵身。 白无双走到他的面前,从肚子里把棉花拿出来,朝着他砸过去。 “臭道士,坏事做多了,不怕肾虚?” 机杼挥着拂尘将棉花打掉,眼眸里燃起怒意:“你们没听见么?给我把她拿下!” 跟在后面的王道士,早就想要把白无双碎尸万段,以报先前的仇。 他最先带着人,包抄了过去,将白无双围在了中间。 白无双身形一转,圆滚滚的身子轻轻飞起,一脚对着王道士的脸踹过去,直接在他的脸上,踹出一个脚印。 王道士被踹的飞了出去,凄惨的叫了一声。 瞧着白无双武功这么厉害,其他的人,都有些惧怕,但也只是一瞬,便又重新包围了上去,毕竟他们人多。 白无双鬼魅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痒痒丸,捏碎了,朝着他们撒了过去。 道士们躲避不及,痛苦的抓挠着身上。 “啊!痒、好痒!” 修冥站在不远处,本想帮忙,瞧着白无双玩儿的这么开心,便没有阻止。 又是几十个道士朝着白无双围过去,白无双欲再次用痒痒丸对付。 机杼单手捻印,口中振振有词,一根黄色绳索,朝着白无双凌空飞去,快速将她缠绕的结结实实。 第83章 那晚,果然是你 白无双顿时动弹不得。 识海中的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写道: “初级捆仙索,一旦被缠上,除非道行压制过对方,否则只有对方用咒语解除。” 其他的道士们一拥而上。 修冥拧眉,一下挡在白无双的面前,将她护在了身后,手中白玉寒光剑一敛。 “谁敢动她!”修冥低呵。 机杼上前一步,唇角勾勒着:“那晚,果然是你!” “呵,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找不到你们?”机杼拍了拍手掌,一个人走了出来,扶着肚子。 “白无双,你害的我好惨,我差点就信了你了,你害的我的孩子惨死腹中,若不是机杼道长及时发现,开了一帖药,将我腹中孩子的残骨娩出,我就死了!” 来的人是瓷行老板娘,此时脸色煞白,朝着白无双指着。 “就是她!她就是个妖婆!打死她!快打死她!”瓷行老板娘从地上捡起一块泥巴,朝着白无双扔过去! 修冥挥剑,一下将泥巴劈开。 “怎么可能!你肚子里怀的就是个煞胎,不可能有残骨!机杼,你耍的什么花招!”白无双朝着机杼看过去。 “这得问你啊,你妄想嫁祸我,来抬高你自己,只可惜,这种恶毒下作的手段,你都使得出,真是让人心寒。” 他冷笑一声,伸手捏诀,又是一根捆仙绳朝着修冥飞过去。 修冥侧身躲过,一剑砍向捆仙绳。 “相公,别躲,眼下这种情况我们挣扎也没用,还不如将计就计,看这个机杼,究竟想要搞什么鬼!” 白无双压低着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着修冥道。 修冥耳廓微动,便假意抵挡不住,也被捆仙绳捆了起来。 县丞夫人等人一看白无双和修冥都被拿下了,都心慌不已,想要悄悄溜走,去通风报信找人相救,还没出场地,便被机杼的人拦下,一同捆绑了丢在一边。 机杼走到两人面前,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的喃声道:“你们就看,我是怎么把整个白云县,变成人间炼狱的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无双拧眉。 机杼蹲下身子,用拂尘跳起白无双的下巴。 “你应该最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么?你自小便被冠名是煞星,不受村民喜爱,被赶到山脚下生活,这些人仅凭着自己的判断,就残害别人,活着也是一种浪费。” 修冥拧眉:“放开我娘子。” 机杼手下动作微松,将目光看向修冥。 “看你面相,非富即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窝在我们这小小的白云县城里,还娶了个这么丑陋肥胖的卦婆,怎么这么想不开?” “我不杀你,等到事成之后,你还是早点回你该去的地方!” 说罢,机杼站起身来,看向面前虚弱躺在椅子上的孕妇们。 “救救我们吧,机杼道长,救救我们吧。” 椅子上的孕妇们哀求着,“我们怀个孩子不容易,快救救我们吧。” 机杼脸上噙着普度众生的笑意,朝着她们摆了摆手:“放心,念在你们也是被这白卦婆蒙骗,我会救你们的。” “王玮,将我先前熬煮好的符水,分发下去,给她们喝吧。” 第84章 自作自受 王道士拎着一个桶,带着自己的弟子们,给那些孕妇一一喂了符水。 孕妇们迫不及待的将符水喝了下去。 疼得不行的肚子,不再疼了,先前就像是要滑胎的感觉,也不见了。 孕妇们一个个脸上透出欣喜。 “我、我好了。” “机杼道长果然道法高深!” “是啊!机杼道长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个个孕妇们都吹起彩虹屁来。 李秀莲等真怀着胎的也惊讶的眼睛都亮了,纷纷朝着机杼问。 “道长啊,我们这些人,能不能也讨些符水喝,稳稳胎啊?” “自然可以!”机杼笑着挥了挥拂尘,“王玮。” 王玮又拎着桶,朝着那帮正常怀孕的人走去。 白无双一惊,这样一来只怕,连这些人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附着煞气。 “李秀莲,你个傻x!”白无双气的大骂,“你们快走!你们自己怀上的肚子,喝个p的符水!“ 李秀莲接过符水,朝着白无双得意的看过去。 “白无双你这个妖婆,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嘴硬!我们不信道行高深的机杼道长,难道会信你这个丫头片子?” “呵,只可惜你家公子,这么好的相貌,也要被你克的入狱咯!” 话毕,李秀莲将符水的喝了下来。 顿时一股煞气顺着她的咽喉流入了她的腹部,快速的附着婴儿之上。 白无双清楚的看见,那些煞气,竟是要将活婴,变成了煞婴! “机杼,你丧心病狂!”白无双用力挣脱着,捆仙绳却越捆越紧。 “不要慌。”修冥喃声道。 白无双看向修冥。 只见修冥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将绳索的两端紧紧捏住,原来他没有真的被捆起来。 白无双一喜,这样一来,等会儿就能见机行事。 那些本就怀着煞婴的孕妇,先前腹中被白无双的符水压制住快要散开的怨煞之气,又重新凝聚起来,而且比先前更加浓重,百余名怀着煞婴的孕妇在一起,煞气冲天,顿时天空都像是笼罩一团乌云。 众人抬起头,见天色大变,躁动不安起来。 一个个的都好像是心里住了一只猫,被抓着挠着,难受至极。 机杼看着此状,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有拳头大的珠子,黝黑泛着浓郁的血光,萦绕着黑气,浓郁的在场的人,都瞧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终于发现不对劲。 机杼没有理睬她们,唇瓣微动,快速的念起咒语。 顿时,黑色的珠子,从四周吸食着黑气。 妇人们的腹部一痛,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腹部往外扯着什么。 “啊!”妇人们痛苦的哀嚎起来。 她们看不见,自己的生命正快速的被腹中的煞婴吸收着转化成煞气,又被那高级结煞珠吸收过去。 高级结煞珠的煞气越来越重,吸收的越来越快,她们的腹部快速的变小,连带着那些真实怀孕的,也是如此。 白无双见状,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则只怕李秀莲这帮蠢货,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相公。”她低唤。 修冥双手一绕,初级捆仙索被他扔了出去。 第85章 白心如 脚下一点,寒天白玉剑朝着机杼刺去。 机杼一侧,只得收了手中的高级结煞珠和修冥纠缠起来,一甩拂尘将修冥的剑甩开。 修冥脚下飞快移动,一剑又指向机杼的后背。 机杼快速躲开,当即怒了,甩着拂尘朝着修冥攻去,手腕运转,根根拂尘顿时变长,坚硬的像是钢丝一般扎向修冥。 修冥脚下一点,立在拂尘之上。 机杼甩出一张符咒,默念咒语朝着修冥掷去。 符咒竟临空爆炸,修冥连连后退,一口血喷出。 远程攻击对近距离攻击。 修冥必然吃亏! 白无双咬牙,继续挣扎着,可惜,很明显她此时的道行根本就没办法跟机杼比,丝毫挣脱不得。 修冥敛眸,将寒天白玉剑紧紧握在手中,临空一挥,一道剑气凌厉的朝着机杼射过去。 机杼一躲,大呵一声:“你们都是死的么?还不快阻止修冥!” 道士们一愣,犹豫不前。 白无双焦急的喊着:“你们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机杼想要做什么么?机杼想要毁了整个白云县,你们若是帮他,都是傻x!” 道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机杼冷笑:“你们还想不想得道了?” 他们眼瞳顿时一亮,是啊,虽然机杼修的是邪术,但是邪术能让他们修为大增,只要能修为大增,就算是邪术又怎么了? 他们苦苦修炼那么多年,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得道么! 道士们顿时抽出各自的武器朝着修冥冲去,尤其是王道长,将修冥团团围住,百来根初级下品捆仙绳朝着修冥飞去。 修冥被纠缠的脱不开身。 趁着这个空档,机杼再次将手中的高级结煞珠拿出,重重煞气被吸起来,透过结煞珠朝着不远处的林子里输出。 白无双忽而想起躺在木盆里的人。 随着煞气越来越浓郁,那边一个人影被吸引着凌空朝着这边飞来。 越来越近,最后落在了机杼对面的位置,她惨白的肌肤,渐渐有了神色起来,粉红的眼睛,渐渐显现出眼瞳。 那些孕妇们,定睛一看,有些人认得此人。 “是、是白家二房的白心如!” “机杼道士和白无双是一伙的!” 她们低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白无双定睛一看,还真是……真是白心如,她这身体原主的堂姐,年长白无双五岁,死于五年前,是白家倒数第三死的人。 白无双脑海记忆中显示,白家一族已经死绝,只剩下当卦婆的奶奶和白无双,她们三人相依为命。 白心如又年满十四,到了议亲的时候。 但是却没有一人愿意娶白心如,按照律法,若是没有人愿意娶她,她便要随机婚配出去。 还没等着官府来随机婚配,村子里的鳏寡孤独还有些小财的财主们,便来逼迫白心如,但是这些人又不敢迎娶白心如,只想玩弄她让她做外室。 虽白无双的奶奶护着。 一日,白无双的奶奶外出算卦,白心如一人在家中,还是被这些人堵住门欺辱,她一时贞烈,便投河自尽。 “怎么回事……?” 第86章 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白无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默念着天师宝典。 “煞灵,心脉尚有一息,以煞养之,天长日久,煞气凝结成气,可复生成人魔。” 也就是说。 就算白心如能活过来,也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类似于一个僵尸一样的东西。 “机杼!你疯了!你这样不是在救姐姐,你是在害她,你这样做,她是无法轮回的!” 白无双朝着机杼大喊着。 她赌!她赌这机杼一定是对白心如有情! 机杼却丝毫没有反应,只快速的念着咒语,加速着白心如吸收着煞气,白心如的头发渐渐变成了血红之色,看起来可怖极了。 躺在圈椅里的孕妇们,一个个脸颊凹陷着,就快要被吸成人干,纷纷后悔不已,但是此时也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只绝望的等待着死亡来临。 机杼看着面前的人,渐渐有了生气,渐渐的快要复活,但是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又重新掏出了一个中级结煞丹,默念咒语。 而那中级结煞丹居然是从百余名白云观的道士身上吸收着煞气。 这些道士们瞬间明白了,原来机杼让他们修炼邪术,也是为了提炼煞气的!他们顿时像是被钉在了蜘蛛网上不能动弹。 强大的煞气形成了一个屏障,将机杼和白心如笼罩在里面。 修冥提剑欲靠近,却接近不了,而且他的眉心处居然也开始向煞珠输出生命体。 白无双急了! 一定是夜探九层宝塔的时候,机杼对修冥动了手脚。 她咬着牙,闭上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绳索挣脱,绳索却勒得更加紧了! 眼看,修冥的脸色变得发白。 白无双一怔,身上金光一闪,“砰!”捆仙绳断了! 秘典出现:“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秘典第二层,武力值以一敌万!” 白无双来不及多管,脚下一点,一掌朝着机杼的后背拍去。 机杼猝不及防,一口血喷出,手中两颗珠子滚落,众人脱了束缚,白无双身形一动,将两枚珠子捡了起来,双手结印。 两手捏出兰花,靠在一起,绕腕做莲花结。 金色印结飞出,压制住两颗邪气森森的煞珠。 众人重重输出了一口气,重获生机,纷纷吓得心悸。 白心如闭上眸,软软倒下。 “心如!”机杼抚着心口,一把将白心如接住,抱在怀里,“心如、心如!” 女人歪歪的靠着,不能动弹。 “人死不能复生,你用这种方法救她,只会害了她,让她没有来世。”白无双低眸对着机杼道。 “我不要来世,我只要今生!” “啊!我只要今生!”机杼低吼着。 从前有个山。 山里有个小道士。 从小便是个孤儿,被老道士收养,成为了一个道士,他不懂什么是道,只知他命中只有道。 直到一日,他在山中遇到一个崴了脚的采蘑菇的小姑娘。 他背着她下山。 她便日日来找他,听他读经说道。 姑娘问他“道”是什么?他说是“万物”。 姑娘又问他,那你爱“道”么?他说“爱”。 姑娘便开心的亲了他一口,笑意盈盈的说“既道是万物,那万物中有我,你便是爱我了,还有十四日我便十四周岁了,你记得娶我。” 第87章 机杼的情缘 小道士羞涩,心悸,一颗从未问过世俗之事的心,“噗通”跳的险些从心口里跳脱出来,他不明白那是什么。 于是,他便去问老道士。 老道士听闻,大怒,说他六根不净,将他关了起来。 第十五日,老道士忽而病故,临终将观主之位传给他。 十五日关于屋内,他终于想通了,什么是爱,而他爱她。 他来不及接手观主之位,脱去了道袍,甩下拂尘,匆忙下山去寻她,却寻来了‘阴阳两隔,矮坟一座’。 终究是世事弄人。 机杼抱着白心如的尸体,痛苦的哀嚎着。 “心如,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不爱道,不爱万物,我只爱你!” “心如!” 白无双拧了拧眉,蹲下身来,“你可知道,我白家会有这种下场,我姐姐白心如会惨死,其实是因为有人在白家阴宅做了手脚?” “你说什么?”机杼一怔,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从怀里取出了结煞珠。 “这是一颗中级结煞珠,我在我白家阴宅的乾位上发现,只需一颗,就将我白家‘多子多孙福禄俱全’的阵法布置,变成了‘克子克孙人丁凋零’阵法!” “我想你应该没有能力做出这么多煞珠,这些煞珠是谁给你的,你背后指使你的是什么人?教你这些邪术,让白云观一夕之间从无名小道观,变成名及京都的大观?” 机杼眼睫颤了颤,脑中一嗡,看了看怀里的人。 “我、我被利用了?”他喃声道。 远处一声笛响,妖媚和邪佞,穿人心扉。 “不好!”白无双暗道一声。 机杼怀里的白心如,忽而睁开眼来。 “心如?”机杼诧异低呼一声。 “快松开她!”白心如大喊! 却是晚了!白心如一掌拍在机杼心头,一个翻身,跳跃到十米开外的位置,双手伏地,就好像一匹野兽般,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 机杼一口血喷洒而出,朝着白心如虚弱的伸出手:“心如……” “吼……”白心如发出一声吼叫,尔后像是狒狒般,快速的逃离。 白无双拧眉欲追,修冥一下按住她的手臂:“穷寇莫追!” 她这才停住脚步,白心如消失在丛林中。 机杼支撑着想要起来。 修冥俯身捏住他的手腕,“心脉断了。” “救、救救心如,无双,我、我知道你有祛除煞气的能力,我、我之所以没杀你,就、就是希望你……你等心如活过来之后,帮她祛除煞气,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求、求求你了……” 他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白无双爬过去,揪住她的衣摆,苦苦哀求着。 白无双翻了个白眼,瞧了瞧他。 瞧着他泪流满面,一脸苦情的样子…… 白无双一脚对着他的背踹了过去,“信你个大头鬼啊!她根本就不是人!救、救毛线,若是被我找到她,我一定第一个超度了她!” “额、噗!”机杼被白无双踩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等了一会儿,白无双还是心软的蹲下身来,从怀里取了一粒百草丹。 “算了,看你是被人利用的,我就救你一命。”白无双捏着他的下颚,将药丸喂了进去。 第88章 开启第二层 百草丹快速的修复着机杼的心脉,本已是一息尚存的机杼,渐渐恢复生机。 机杼坐直身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摊开手掌:“我、我……活过来了?” 白无双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不然呢?告诉你,让你活着,是为了追查你幕后的人,不然,就你这样的,我亲自喂你一百粒断肠散。” 机杼狭长似狐狸的眸子闪了闪,看向白心如离开的方向,就要追去。 修冥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无双站起身,扯住了他的袍子:“你不能去找,她已经不认识你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妇人,都被你害的快死了,你打算不管了?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这么打算,那我现在立马弄死你!” 机杼脚步一顿,看向台下,咬了咬牙,只得先按捺下来去找白心如的冲动。 他现在不能死,白心如还活着,他便不能死。 “好,我先帮你救了她们。” “你先说,怎么救吧!”机杼看向白无双。 “你问我怎么救?这些人可是你害的!”白无双气噎。 “我看你有祛除煞气的本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把煞气转化成五行之气,重新注入她们的体内,这样一来,也许她们还能活。”机杼问。 白无双闭上了眸。 “秘典,我开启第二层获得了什么符咒和丹药?” “有‘斩邪符’可以斩邪祟,‘五行符’补充五行之气,‘转煞符’转煞气为五行之气,另外还有‘起死回生丹’和‘一命归西丸’。” “转煞符?”白无双睁开眼来,小杏仁眼里一亮,没有想到还真的有转煞气为五行之气的东西。 她从怀里取出符纸和笔快速的就着桌子画了起来。 顿时,十张上品转煞符画好了。 机杼惊愕:“你居然真的能画早已失传的转煞符?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云县,卦婆白无双是也!” 她将转煞符给了五张给机杼。 两人顿时将符纸引燃,嘴中默念咒语,将符灰洒在了中级结煞丹和高级结煞丹上,两颗丹丸上的乌黑煞气一点点转换成了金色的五行之气,最后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白无双和机杼同时一喜。 白无双喜得是这帮人有救了。 机杼喜得是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高深的符咒,他看向白无双的眼神复杂起来。 原本,他以为白无双只是有些本事的卦婆而已,现在看来,他低估白无双了。 “我们开始吧。” 白无双道,机杼点头。 两人同时将已经变成中级玄气丹和高级玄气丹的珠子,对向妇人们,一缕缕五行之气送入她们的体内,修复着她们干瘪的身体。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这肉眼可见的变化。 不过半个时辰,白无双和机杼便将她们全部治好。 妇人全部站起身来。 白无双走过去检查着那些本就怀有身孕的人腹中孩子,好在并没有伤到孩子。 “放心吧,你们已经没事了。” “真的怀孕的孩子还安康,怀着煞胎的煞胎已除,你们回去多多将养身子,等到缘分来了,自然会真的怀上的。” 白无双朝着她们喃喃的说着。 妇人们顿时泪流满面。 “白卦婆对不起,先前我们那样误会你辱骂你,你却还救我们,对不起……” 第89章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是啊,白卦婆,我们对不起你。” “对不起……” 一声声对不起此起彼伏着。 李秀莲见状,悄悄扶着肚子要离开,白无双眼尖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对、对不起,你别伤害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对、对不起!”李秀莲吓得瑟瑟发抖。 生怕白无双想起先前的事情要对付她。 “你想多了,我是想跟你说一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赵德福推我下悬崖,我九死一生回来,也只是痛揍了他一顿,没要了他的命,也是想着你们好歹也已经有了孩子,不想作孽,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毫无歉意。当心报应不爽,报应到你们的头上是小,累及孩子可就不好了。” 白无双伸手抚了一下李秀莲的腹部。 李秀莲一个哆嗦,心头一寒。 “啊!我、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嗯,回去好好养着吧,月份不小了。”白无双轻声道。 “是、是。” 李秀莲赶紧扶着肚子快速逃了。 白无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自觉的看向修冥,修冥眼底噙着笑意,越发觉得自家娘子,人美心善本事大。 妇人纷纷朝着白无双表示着感谢。 就在此时,也不知谁高喊了一声。 “就是这个机杼,他用妖术,险些害了我们,我们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 妇人们拎起凳子、椅子,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向机杼,方才奄奄一息的样子荡然无存。 县丞大人带着人来救场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白云观的人被近百名妇人围在中间,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县丞大人一脸懵逼。 白云县周围的驻军首领看向县丞大人不满的问:“岑大人,你说有人谋反,难道就是这些妇人?” “这……”县丞大人冷汗涔涔。 白无双一看,糟了,想来是小花去请的县丞,然后县丞派人来发现他们都被白云观的人给抓了,才去山里请驻军。 这些驻军,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就负责在山里操练操练。 一旦周边有什么情况的时候,几个州府县丞都可以临时申请支援。 她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白无双走了过来笑了笑,朝着驻军首领拱了拱手:“这位大人,那个,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误会,您一定还没有用饭吧,我这里有一点点碎银子,您先拿着。”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塞进驻军首领的手里。 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白无双正准备驻军首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件事情对付过去的时候。 驻军首领压根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把钱袋子丢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哼!把老子当什么了!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没有谋反,老子们就把你们当谋反论,直接缴了!” 这帮驻军,在白云县附近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待得太久了。 早就已经憋坏了,这次一听有谋反,一个个高兴的不行,总算等到机会,能够建功立业大展宏图,等着加官进爵…… 结果??? 特么的,告诉他们是误会??? 他们才不管这么多呢! 驻军首领用力踩了一脚地上的银子,生生把地上踩出一个坑,把银子踩得陷入进去。 本还提着凳子和白云观的道士们厮杀着的妇人们,一看这个架势,秒彻。 整个空旷的场地上,就剩下了白云观的道士和县丞一家以及白无双等人。 “来人,给老子,把他们拿下!”驻军首领一挥手,后面齐刷刷的军队一拔剑,发出“哗”一声。 气势如虹,便是这个场景了吧! 这是一千人的军队! 县丞大人吓得弓着腰,摆着手颤巍巍道:“慢、慢,您听下官跟您解释,是这么回事……” “拿下!”驻军首领铁着脸,丝毫没有罢手的样子。 以县丞的品级和一军首领相比,的确是相差太大了,驻军首领根本就没讲县丞放在眼里。 剑直接架在岑长东的脖子上。 “爹!” “老爷!” 县丞夫人和岑司雅冲过去。 两把剑也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 “别怪老子们心狠,老子们擅离驻地,也是你们勾的,要不拿你们开刀,老子们的人头就得掉!” 白无双急了! 要是因为她的疏忽,害了县丞一家就不好了,正当她准备牺牲机杼的时候。 修冥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了驻军首领的面前。 “借一步说话。”修冥低语。 “你特么是哪根……”驻军首领定睛一看,还以为自己看恍惚了眼,最后确定就是之后,硬生生的将未咽下的话,给咽下了。 修冥敛眸。 驻军首领立即弯腰,道:“好,借一步说话。” 第90章 身份初显 修冥看向白无双,让她放心,尔后朝着不远处的草地走去,高高的芦苇将他的身影遮掩起来。 驻军首领跟了上去。 “太子殿下!”驻军首领立即抱拳跪在地上,对着修冥低呼。 修冥双手附背,睥睨着他。 “嗯,不错,万统领被发配至此已有八年余,竟还记得本王。” “属下不敢不记得,当年北漠来犯,殿下年仅十二,率军出征,身先士卒,带着属下大胜而归,当时属下不过小小中尉。” “殿下容姿,这些年一直在属下心中,挥散不去,只盼着什么时候能戴罪立功,重回主营,能再一堵殿下意气!”驻军首领双手抱拳,隐忍着激动,声音中的颤栗却仍旧暴力了他的欣喜。 “嗯,今日的事情,你且放了他们吧,然后回到驻地去,若是有人来查,你便说是护本太子的驾!”修冥挥袖,气势泯然。 “是!”万统领双手抱拳。 “等本王回朝,便是你回军中之日。” “谢,殿下!”万统领高呼一声。 太好了,他终于要回军中了,太好了,八年了,他终于要翻身了! “可是,殿下,若是他们不相信属下怎么办?”万统领拧着浓眉问。 修冥从怀里取出一枚腰牌扔给了他:“本王的腰牌。” 万统领赶紧双手捧住,恭恭敬敬的塞进怀里,如获至宝。 “行了,我们回去吧。”修冥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万统领忙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跟着走了出去。 白无双担心的朝着修冥跑过去:“相公,你没事吧?” 万统领膝盖一软,险些趔趄着倒下。 相、相公??? 太子殿下成亲了?可这女子……未免也太胖了些,瞧着走起路来,步子迈的这么大,也未免也太粗坯了些。 这真是太子殿下的娘子? 修冥眼中噙着宠溺,揉了揉白无双的发,闷哼一声:“嗯。” “你没事吧?”白无双仔仔细细的检查着修冥,她生怕刚才修冥把这驻军统领给抓去弄死了呢! “我没事。”修冥笑意更浓。 这你侬我侬的样子,看来…… 真的是太子殿下的娘子了! 万统领抿了抿唇,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大周皇室,修氏,传言受过诅咒,无论男子还是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违此誓,必定要遭受反噬,不得好下场。 所以,若太子殿下认了此女为娘子,这女子今后便是太子妃,若太子登基,这女子便是皇后! 想到这里,万统领看白无双的眼神都不由恭敬起来。 “那个,大人,您看……”县丞上前一步,朝着万统领拱了拱手。 “方才这位公子已经向我说明了情况,既然事出有因,那此事就这样罢了,若是今后再谎报军情,当军法处置!”万统领板着脸道,“没有事,我们还得立即赶回驻地,否则被上头发现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县丞大人弯着腰,恭敬道。 白无双弯腰从地上把方才的那一包银两抠了起来,递给了万统领:“大人,这个就给你们兄弟买酒喝吧。” “不敢、不敢。”他摆了摆手,眼角余光朝着修冥扫了一眼。 白无双略微疑惑。 万统领打着哈哈笑道:“我们不能受贿。” “我们先撤了。” “来啊,调转方向,回去!” 万统领低呵一声,千人立即整齐划一排成一条长队,朝着来时的路,小跑离去。 一会儿工夫,便只瞧见扬起的尘土,不见军人了。 白无双奇怪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修冥。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小小的威胁了一下。”修冥眼眸里噙着光,明明清清冷冷的,白无双却莫名有种瞧着狐狸的感觉。 “威胁?”白无双拧着秀眉。 “我跟他们说,虽说,县丞大人谎报军情是真,但他们擅离职守也是真,除非他们真的能此时此刻立即把我们这些人都杀了,否则只要见到来调查的人,我必定将他们擅离职守的事情说出去,那样他们绝对也会受到责罚,若是他们现在立即回驻扎地,兴许还没有人发现,那今天的事便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有人传出去。” “那统领一听,孰轻孰重,自然想得通。” 修冥一字一句淡淡的说着,听得白无双一把搂住他的胳膊,“相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县丞大人叹息一声:“你们夫妇二人,又救了我们一家一命啊!”他朝着白无双和修冥拱了拱手。 白无双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几人说话之前,机杼趁着他们不备,悄悄准备溜走。 修冥一拔宝剑,直直的飞了出去,斜斜贴着机杼的面前,刺入树干上。 第91章 彼岸阁 “想逃!”白无双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揪住机杼的衣袖:“你居然还敢跑?快说,谁指使你的!若是不说,就把你关到牢里,十大酷刑一个一个的上!” 修冥将剑从树上拔下来,架在了机杼的脖颈上,低呵。 “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机杼直接道,看这神情不像作假。 “你觉得我会信你?你背后的人是谁,你都不知道,你还帮他做事?”白无双挑眉。 “因为他说他有办法救活心如,所以我才帮他做事,煞珠是他给我的,用煞珠养煞婴,再用煞婴为心如提供煞气,也是他告诉我的。” “‘他’?那他是谁?你们是怎么联系的?”白无双继续问。 修冥的剑往他的脖颈抵的更紧了些,隐隐一丝丝的痛意传来,机杼能感觉到,脖颈流血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每月十五,他便出现一次,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就连声音都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更别提容貌了。”机杼说道。 白无双这才开始相信机杼的话,朝着修冥看了一眼。 修冥收了剑。 机杼看向白无双:“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不行!你走了,若是再祸害百姓,倒是我的罪过了,从今往后,你要跟在我身边,当我的助手,也不枉我救你一命。”白无双圆滚滚的下巴微抬,睨了他一眼。 机杼不服:“凭什么?” “就凭,我救了你,我还能再杀了你!”白无双冷哼,伸着手取出一张符咒来。 机杼看了符咒,有些畏惧。 县丞大人上前一步,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这,白卦婆啊,机杼犯下如此大错,也已经触犯了律法,只怕是要收押,不能跟着您啊。” “收押?那要问斩么?”白无双问。 县丞大人思考了一下:“虽然他意图害人,但念在未遂,滔天罪孽没实际犯下,所以只需关个二十余年,无需问斩。” “这不就成了,以机杼的本事,被你关在牢里,只怕不出三日,他便越狱消失个无影无踪了,还不如关在我身边,我看着,还能利用他的本事造福一下百姓。”白无双道。 “这……”县丞大人迟疑。 岑司雅悠悠道:“父亲,女儿觉得无双说的极是,只怕天牢关不住人,倒时机杼又出来害人,那您的罪过可就大了!” 县丞大人眉头一跳,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那,既然如此,就请劳烦白卦婆了。” “无妨。” 白无双挥手。 从县城回来,直接带着机杼回乡下。 机杼自然是不服白无双的,只是在白无双的以帮其找白心如,找到后帮白心如祛除煞气为诱饵,机杼才老老实实的答应留在了白无双身边做小跟班。 白无双准备第二天找人将屋子翻一下,扩建几个屋子,再置办点家具。 州府却来人了。 带来了知州大人的亲笔信。 信上说,听闻白云县里出了一个算卦无双的白无双,而州府里的一个居住在山腰的村子,本常年依靠山顶水库的水饮用,一夜间,水库的水干涸不说,就连水田里的水,小溪里的水也全部干涸。 无数风水大师相看,都看不出什么结果,所以‘请’白无双前去查看。 白无双念完信,顿时将目光扫向机杼。 “说,是不是你暗中偷偷给知州通信,故意找借口喊我过去,然后好救你脱身啊?” “早听县丞夫人说你背后的人就是知州大人,你说先前的那些勾当,是不是他指使的?” 她扯住机杼的衣领,咬牙切齿。 机杼眯眸着狭长的眸子,不屑:“我背后若真的是知州大人,你觉得我会自己带着人抓你?我早就编排一个理由,让知州大人派人来抓你了。” “嗯,他不是知州的人。”修冥肯定的道。 “相公,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是知州的人?”白无双不解。 “若他是知州的人,先前黑衣人带走白心如的时候,他应该已经被杀了。” 的确,他没有被灭口。 说明他应该知道的事情不多。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好吧,既然相公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 机杼心中感慨,多好的一个青年才俊谪仙一般的人,偏偏眼神儿不好,居然看上这么一个人,又胖又丑还是个卦婆。 古语有云,女子入道,必矜寡一生。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行囊,便上了路。 白无双将驴卖了换了两匹马,租了辆马车,机杼赶车,小花在马车里绣花。 白无双坐在车内赶着时间,画着符咒。 修冥假寐。 一行人安安静静,缓缓前进。 路过一个林子的时候,树叶簌簌的响了起来,机杼看向四周,赶车的速度慢了一点。 “唰唰唰!” 箭光闪烁着朝着马车射来。 机杼一掌拍在马背上,凌空而起,站上了马车车顶之上,手中拂尘快速的舞动着,那些箭还未靠近,便被机杼的拂尘全部卷住,用力甩出。 树上几声闷哼“唔、啊!” “哐、哐、哐”几个人从树上掉下来。 只见落地的人衣摆上绣着几朵红色彼岸花的图案。 机杼眯着眸子,低语:“彼岸阁的人,白无双,你得罪的人,来头不小,居然花了大代价,请了第一杀手组织的人,来追杀你。” “叫主人!”白无双低呵一声,掀开了帘子。 修冥握住白无双的手臂,“娘子休息,我去。” “不行,你先前受的伤刚好。”白无双拧了拧眉。 外面齐刷刷的几十名黑衣人朝着机杼包围过去,速度之快,机杼一人勉强抵挡。 他这边避让开,那边又是几人缠上来,左肩顿时中了一间。 “麻烦你们别人让来让去了!快帮忙啊,再不帮忙,我要挂了!”机杼大喊着,一脚踹向当前的杀手。 白无双和修冥同时掀开帘子出去。 修冥一出,那帮黑衣人立即改变攻击对象,一齐朝着他纠缠过去。 布下一个好像蜘蛛网的阵法,修冥被围在正中,内圈的人攻击,外圈的人防守,一圈下来,内圈退下,外圈跟上。 阵法缜密,毫无破绽! 第92章 天价猪肉! “是千蛛网阵,人数越多,越厉害,不但攻防无破绽,还能源源不断的输出,玩的是车轮战,就算砍不死中阵的人,也累死中阵的人!” 机杼的语气也担忧了起来。 毕竟,现在他和白无双、修冥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若是白无双和修冥死了,他也必死无疑。 白无双盯着阵法,没有做声。 修冥在阵法中央,虽然目前没有受伤,但是正如机杼所说,也没有办法解决任何一个杀手,时间一长,消耗过大,必然力竭。 “你先想想怎么破阵!我去帮他!” 机杼甩着拂尘上前,在阵法外面纠缠,却如何进入不到阵法里面。 白无双摸索着下巴,一打响指,“不就是蜘蛛网么!哼!” “小花儿,把你带在马车上的油给我。”白无双摊开手掌。 “油?哦,有!”她翻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油盐酱醋米都是全的,她拎起一个葫芦,递给了白无双。 白无双拎着油葫芦,一跃上了马车顶,杏眸微眯,用力朝着千蛛网阵撒了过去。 一股子香气扑鼻的香油的味道,钻入心扉。 机杼吐槽道:“你在干什么?难不成,想不到办法,烧香油求神么?” “没错!”白无双眼里透出狡黠,拔开一个火折子,朝着阵法甩了过去。 顿时…… “哗!”火顺着一人烧起来,快速的蔓延到第二个人身上。 “啊!” 火蔓延的飞快,一下十几个人都被火燎燃。 他们在地上滚着要灭火,顾不及阵法,阵法瞬间乱套,机杼和修冥找到空隙,“唰唰唰”瞬间灭了刺客,仅留下中间一人。 修冥的寒光白玉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机杼上前逼问:“谁派你们来的。” “唰。”修冥寒光剑一动,刺客当即毙命。 临死前,刺客的眼瞳还睁的大大的看着修冥,死不瞑目。 机杼疑惑的看了一眼修冥。 修冥掏出帕子,将剑上的血擦拭干净,插回剑鞘,“他们是死士,你不会问的出是谁的。” “我们还是得赶紧离开这。”白无双道。 “嗯。”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快速的回了车内。 只留下机杼看着马车帘子,略略疑惑,他觉得,白无双和修冥的身份绝非一般。 马车内,小花为难的看着白无双。 “主人,你把油全倒了,我们中午吃什么?” “额……我相信小花你,一定有办法!哈哈哈……”白无双笑着道。 赶了一天的车,终于到了州府。 因为没有油,小花没有办法做饭,只得吃了点干饼,饿了一顿,一到街上,白无双便拉着他们钻进了一个饭馆。 “有什么好吃好喝的,赶紧上一桌。” 白无双自顾自地坐下来,低喊一声。 机杼提醒了一句:“我们都已经到了州府,你不先去知州大人府上拜见,先来吃饭,合适么?” “总得吃饱了再干活,而且,既然是一处村庄出了事情,那我们自然是要去村庄,去什么知州家里,到时候找人给知州送个话,我们直接去便是。” 小二肩上搭个布巾,迎了上来。 “几位要吃什么?”小二弯着腰。 “随便来点荤菜便好。” “荤菜?这……您还是吃点素的吧,虽然素菜不便宜,但是荤菜最近太贵了,您不知道,原先啊,我们州府里的鸡鸭猪牛都是靠着不远的山腰上的冯家村养殖的,可惜冯家村水库水竭,还染了禽畜瘟,禽畜都死绝了,还连带其他村庄的家禽牲畜也死绝了,现在州府里饭馆子里卖的都是靠着仅剩的几家散养的养殖户供货,成本拿价就高,哎!所以……” 白无双一听,拧了拧眉,没有肉怎么能行,即便是这样,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吧,虽说她急匆匆的来淮庆州府,钱没有全带,却也带了个几十两,应该是够付饭钱了! “行,随便上几个硬菜,再来几个素炒,一个鸡汤,一个素汤,就这样吧。”白无双挥手。 “可是、”小二还想提醒一下。 白无双眼睛一瞪:“怎么?店大欺人?嫌弃我们几个没钱?” “不敢、不敢。”小二笑着退下。 不会儿,桌上便上了一盆水晶肘子,一盆红烧肉,一盆红烧鹅,一盆烤鸭,外带一盆素三鲜,炒青菜,拔丝地瓜…… 小花瞧着这桌上的菜,忍不住压低着嗓子道:“主人,是不是太多了……” “怕是还不够吃。”机杼吐槽。 白无双横了他一眼:“爱吃不吃,不吃滚。” “娘子刚才消耗有些多,多吃点是应该的。”修冥板着脸,看向机杼。 “听见没有!”白无双心中一暖,夹了一个大肘子,放进修冥碗里:“相公,也多吃点。” 机杼瞧着,一身鸡皮疙瘩。 一顿饭吃个七七八八。 白无双摸了摸肚皮,先前为了减肥,一直节食,她真是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 她重重打了一个嗝。 “结账。”白无双高喊着。 小二弯着腰,手里拿着个账单,恭敬的过来。 “一共五十二两三钱,给您抹个零头,您只需给五十二两就行了,谢谢。” 如果说一两银子等于一千块,那五十二两就是五万两千块!!! 一顿饭,吃了五万两千块??? 白无双双手撑桌,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特么的,我们就吃了个大肘子、一盆肉、一个鹅,一只鸭,还有七七八八的素材,就吃了这么多钱???你讹我呢!” “姑娘,您可不能这么说,我事先已经提醒过您了,现在这些荤菜进价就贵,您若不信,可以上街去瞧瞧,猪肉已经卖到一两银子一斤了,方才那肘子就是十斤,红烧肉就是五斤,鹅、鸡、鸭之类,也已经卖到一两银子两斤了,再算上我们的做工,五十二两已经很便宜了。”小二说着,将账单递了过去。 “什么?猪肉一两银子一斤???”白无双低呼。 还有没有天理了,猪肉卖这么贵一个! “怎么?看姑娘的样子,是不愿意给钱了?”小二直起腰,脸上露着不屑。 “来人啊!有人吃白食!” 一声低呼,“唰唰唰”十几个伙计,挤满了包厢。 第93章 枯黄之色 包厢外面,别的房间的,站在门口围观着,指指点点。 “瞧着四个人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还吃上霸王餐了呢。” “就是,吃不起就别点呗,点了又不想付钱,最近生意难做的很,成本就这么高,想要老板血赔啊!” “啧啧,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 “就是,就是,有嘴吃,没手给钱,真不要脸。” 机杼和修冥脸上噙着尴尬,小花早就被嘲讽的眼泪汪汪的。 修冥看向白无双:“不如,把我的剑先压在这里。” “那怎么行!” 白无双瞪向店小二:“嚷什么嚷嚷,我只说贵,我说了不给钱么?真是的,当心我一发火,真的不给钱!” “您若是给钱,我自然是要给您赔礼道歉的,若是给不出……”小二笑了笑。 白无双掏出荷包,“哗啦啦”倒在桌上,一数四十多两。 不够! “怎么样?姑娘,还有么?”小二弯着腰,恭敬的问着。 白无双一记眼刀看向机杼。 机杼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我堂堂一观之主,来给你当车夫,难不成,你还要我掏钱?” 白无双走了过去,一下拽下他腰间的荷包,哗啦啦的倒下来。 足足十个银锭子,一个十两! 周围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白无双扔了六个给店小二:“看见没有!我们有钱,道歉!” “诶!我的钱!”机杼低呼。 白无双一拍他的胸膛:“放心,我教你画符,就当学费了。” “你、”机杼咬牙。 店小二拿着钱,笑意盈盈的塞进怀里,恭恭敬敬的给白无双作揖:“对不起了,姑娘,是小的误会您了,小的给您道歉。” 白无双哼了一声,勾住修冥的胳膊。 “相公,我们走,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店了!哼!” 两人并排出去,机杼和小花跟在后面。 机杼气的心口疼。 一出酒楼,白无双懊悔的大叫一声,“衙门也不管管,这不是哄抬物价么!” “敢问,可是从白云县来的,白无双白卦婆?”一人微微弯腰,朝着她拱了拱手道。 白无双转过身,一看来人,穿着一身朱红长衫,头戴四方帽,手里拿着把扇子,年岁约莫二十有八的样子,面庞和善,一看便知是个性格温和之人。 看的白无双的恼火,降了几分。 “正是,你是……? “我是知州大人手下的师爷,朱明。”朱明朝着白无双浅浅一笑。 那眼神犹如夏日早晨的初阳,热情温暖。 修冥眼眸轻眯,露出一丝生人勿近的气息,将白无双拽向身后。 “知州好耳目,我们刚到,你们便知道了。”修冥挑眉。 “那是自然,你们一进城内,一个个气度不凡,想不引起注意都难啊。” “一个一身道袍,仙风道骨。”朱明指向机杼。 “一个肤若凝脂,丰腴似贵妃。”朱明指向白无双。 “一个黄衫绿裙,俏皮可爱。”朱明指向小花。 “一个白衣胜雪,谪仙在世。”朱明看向修冥。 这彩虹屁吹得,可以! 至少,机杼和小花都开心的很。 “所以,你现在要带我们去知州大人府上么?”白无双问。 “知州大人现在在忙着公务,冯家村的事情也事不宜迟,我们还是直接去冯家村吧。”朱明道。 白无双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此时赶去冯家村,只怕是天都要黑了,但看着这朱明的神色,明显是想要让他们现在就去。 只怕,这是一个坑。 一行人又上了马车,朝着冯家村去了。 远远离冯家村还有十里地,白无双掀开了马车帘子,便看见了山腰上若隐若现的村庄,露出一副枯黄之色。 白无双闭上了眸。 天师宝典翻阅出来,“村露枯黄之色,不是伟人离世,便是招惹妖邪。” “妖邪……”白无双低语念叨。 机杼将缰绳交给朱明的一个小厮,掀开了帘子,钻进马车之内,“你也看出来了?所以,这趟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白无双敛眸,瞪了他一眼。 “妖邪可不是邪祟,那是妖煞之气成型,先前一点点邪祟之气你都对付的吃力,更何况是妖邪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调头离开吧,省的过去送死。” “你是不是道士?一点道心都没有,怪不得先前被人一骗就干坏事儿!”白无双啐了一口。 “你有道心?那你算一卦,还那么贵?”机杼忍不住怼道。 白无双咬牙,手中蓦地捏出一张符,快速点燃,手中振振有词,朝着机杼撒了过去。 机杼反应过来,用力挥着,结果一下用力过猛,手肘撞在马车壁上,只听见“咔嚓”一声,“啊!” 机杼的手肘顿时脱臼,软软的耷拉下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无双圆润的下巴微微抬起,得意笑道:“没什么,只是用了一张水逆符而已。” “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机杼反手一用力,自己将手肘接了上去,结果……因为是用左手接的,硬是接歪了。 那个痛意,简直撕心裂肺,疼得他汗珠子都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小花看着都忍不住眯了眸。 修冥低头浅笑,他家娘子这睚眦必报的性格,果然有趣。 “你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你最好还要注意一些,否则你很可能坐在这里都……祸从、” 话还没说完,“咚!”一声巨响,一颗滚石从山上掉落下来,透过马车侧面窗户,哐当砸在机杼的背上。 机杼:“噗!”一口血喷了出来,低咳两声“咳咳”! 小花看着都疼,忍不住小声劝着机杼:“那个,道长,要不,您还是跟我们家主人道个歉吧,不然我怕……您,继续受伤下去,会扛不住。” “我堂堂白云观观主,怎么会跟她……道、” 又是一颗更大的滚石滚进轿子,“哐当”砸在他背上,“噗”机杼又是一口血喷出。 他觉得,再被砸一次,他怕是就得挂了! “主人,你赶紧给我解开吧!”他捂着心口,对着白无双伸出手,吃瘪道。 白无双勾勒着唇角,“这还差不多。”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幸运符咒点燃,默念口诀,将符灰洒在机杼的身上。 第94章 要发财了 机杼闷哼一声,轻呼一口气,歪歪倒在马车车壁之上,心里泪流满面。 他堂堂白云观主的尊严,没了! 白无双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其实,你只要不跟我作对,我以后绝对对你客客气气的,例如,你这脱臼的手肘,我就能让我家相公帮你重新接好。” “你考虑一下,以后还要不要跟我作对了?” 机杼赶紧抬起头,道:“不会了,我保证!” “相公,那你就帮他弄一下呗,等会儿进了山,勘测风水的事情,还要他帮我打下手呢,手断了可不行。”白无双朝着修冥眨巴眨巴眼睛。 “嗯。” 修冥闷哼一声,拽过机杼的手腕,用力一扯“咔哒”,再用力一送“咔哒”,手接了上去。 “啊!!!”机杼忍不住大喊一声。 都说十指连心,其实是指,关节处疼最难耐,手肘关节也是关节。 机杼经历了脱臼,接上,错位,再脱臼,再街上,很容易想象,得多疼了。 更何况,刚才被两个大石头砸在背上,他还受了内伤。 他闭眸靠在车厢里,不想说话。 白无双拧了拧眉看向小花:“咳,我是不是有一点过分。” 小花连连摇了摇头,“没、绝对没有。” 她又看向修冥。 修冥深邃的眸子里噙着宠溺:“娘子对付不听话的人,自然怎么样都可以。” 白无双扶了扶额,从怀里掏出了一粒百草丹:“算了,还是帮你修复一下内伤吧。” 她将丹药递给了机杼。 机杼微微睁开眼,看着那丹药,惊愕了一下,百草丹可是一千两才得一粒,她哪里来的? 该不会是假的吧? 犹豫着,白无双直接趁其不备,塞进了他的嘴里,机杼囫囵着,将药丸吞入腹中。 内伤顿时快速修复起来,不过片刻,疼痛感便不再,甚至让他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这果真是百草丹,能解百毒和能治百病,更是内伤灵药。 “真、真的是百草丹!”机杼惊讶的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挑眉:“不然呢?” “你、你居然把百草丹给我用了治这么普通的内伤!!!” 机杼瞪大着眼,眼珠子险些瞪得要突出来。 “怎么?这丹药很稀奇么?”她手往怀里一伸,随意抓出来一大把。 一眼扫过去,足足有几十粒。 机杼趔趄一下,险些栽下来。 修冥也惊愕了,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丹药,“怎么、这东西真的很稀奇?” 修冥点了点头:“嗯,一千两一粒,效果可能还没这么好。” 白无双身子一歪,险些栽下来,好在修冥扶了一把。 “你说、一千两一粒?” 天!那她不是要发财了??? 丹药和符咒不同,符咒还需要符纸和朱砂提前画出来,她这些丹药,只要心念一动,便会出现在手掌之中。 如果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坐在家中,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就能发财了? “宿主,你想多了,这些丹药都是你用五行之力转化的,如果你只管取用,不修炼自己,会让你干涸而死。” 秘典忽然出现说道,彻底掐断了白无双的念头。 “好吧,既然这东西,这么贵,那我以后就好好收着。”她取了其中一粒,丢给机杼:“呐,拿了几十两,给你一粒,当是还债了。” “小花,给你三粒,有病治病,无病防身。” “相公,给你几十粒,随便你怎么用。” 机杼嘴角抽了抽,这是有钱任性么? 不过,他现在忽而觉得,跟着这个白无双,似乎好处还很多。 说话间,外面喊了一声。 “白卦婆,到了。” 几个人从马车上下来。 冯家村其实还没到,只是面前的路,马车已经过不去,得换步行。 沿着一个独木桥向上,便到了田埂小路,本该快要到收获的季节,田里却一片干涸,还没结穗的水稻全部死绝。 田埂层层叠叠,渐渐往上,走了约莫两杯茶的工夫,爬了个小山坡,终于到了大半房屋都掩在枫林中的冯家村。 深秋未至,按道理说,枫叶应该还绿着,而冯家村的,却已经枯黄,垂垂飘落。 用“一片死寂”形容,最不为过了。 小花缩在白无双的身后,揪了揪她的衣摆:“主人,我、我怎么觉着这里,有点可怕啊?” “是有点么?”白无双瞧着,简直可以说是‘死人村’了。 “这里怎么没人?”白无双看向朱明。 朱明微微弯了腰:“本来是有的,现在村子里没水,种什么什么不活,村民们没东西吃,只好都去外乡打零工过活了。” “不过,村长还在家,我们今日可以去村长歇息。”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身高四尺,矮胖矮胖花白着头发老头,朝着他们飞快的跑来。 “可是,知州衙门来的人?”村长远远朝着他们拱手问。 “正是,在下知州衙门师爷朱明。” “哦,原来是朱师爷,休息的地方准备好了,快请,快请。” 村长招呼着他们往村中央的大房子去了。 白无双瞧着那村长红光满面的样子,倒是不像惹了妖邪,只是这村子,倒的的确确的像是惹了妖邪。 所谓休息的地方,其实是冯家村的祠堂。 圆形建筑,建立在村中央,建筑中间是一颗千年银杏,尔后朝北一面的扇形屋子摆放着冯氏列祖列宗,朝西朝东两面是客房,平时很少有人居住,此时村长打扫过,还是有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 一进祠堂,机杼手中便拿出了罗盘,勘测着风水。 他拧着眉,看着面前的古银杏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白无双问。 “这树……山下农田的庄稼都干涸了,村子里所有的树木都枯黄了,这银杏却仍旧好好的。”机杼道。 小花眨着忽闪的眼睛,天真道:“我从前听老人说,树若十丈高,根必百丈长,这银杏树已经这么高了,只怕根系早就长到州城里去了,所以才不缺水没有枯死。” 一阵风吹来,吹得银杏树叶沙沙作响。 这树,似乎比先前更精神了。 第95章 狐狸打圈,前路凶险 “村长,这树是什么时候种在这里的?”白无双转过身,看向村长。 村长走上前,弯着腰恭敬道:“这棵树啊,是我们老祖种的,冯家村有多久,这棵树就有多久了,具体的年限我们也不知道了。” “怎么了?白卦婆这样问,难道是这树有什么问题?”村长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树。 “别慌,不是。” 白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村子里在发生旱灾和瘟疫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怪事?” 村长仔细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那,村里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人?” “还有我的孙子,脑子不清楚,有些神叨叨的,他爹娘出去做工,没办法带在跟前,就放在我身边了。” “你孙子在哪里?”白无双问。 “他,他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儿了,不如明天早上,我让他来见你们。”村长浅浅笑了笑,弯了弯佝偻的腰。 “嗯,没事,我们在这里转一转,便去休息,您忙去吧。”白无双挥了挥手道。 “诶,好。” 村长离去。 白无双眯着眸子,盯着村长的背影目送着他远去。 修冥走到白无双身边,喃喃道。 “村长在隐瞒一些事情。” “嗯。” 机杼和朱明诧异的看向修冥。 “什么事情?”机杼也觉得村长有些奇怪,但是说不出哪里起来。 修冥缓缓开口:“村长说,村子里的人都去了外地做工,但是刚才我悄悄潜入了各家查看,发现那些已经没人居住的房子里,衣物和御寒的被褥都在,米缸里,也还有少许粮食。” “对!他们要出去做工,怎么可能这些东西都不带呢!而且,村子里不可能只有村长一个老人,老人出去做工是没人要的,只能留在村里,现在却只剩下村长一个……” 机杼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朱明:“朱师爷,村子里的人外住做工,不需要去州府登记么?” “啊!这、这些人不会是被这棵银杏树给吃了吧,村子里所有的树都枯萎了,就这棵还活着,一、一定是这树成精了!”小花吓得颤巍巍的喊着。 白无双拍了拍她。 “如果他们不出州府是不需要的,出了州府,自然需要。”朱明解释道,神情并没有多少波澜。 白无双闭上了眼,手掌按在银杏树干之上,心念一动,翻开了天师宝典。 “千年古银杏,已有灵气,再有千年,可幻人形。” “怎么样?”修冥问。 白无双摇了摇头:“这树,只是有些灵气,并不是妖祟。” “不是妖祟?”机杼有些诧异。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早起我们再去山上的水库看看,兴许会有什么发现。”白无双道。 众人点了点头,散去。 回到了屋子里,修冥看出白无双的不对劲,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嗯,朱明。” “你们说出村子里的人全部消失有蹊跷,他却没有怎么惊讶,按理来说,他身为师爷,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应该赶紧命人去报告知州大人才是,他却没有做。” “你觉得他知道这件事?”修冥问。 白无双点了点头。 “明天起早,我们先去。” “好。” 次日,天色刚刚有些蒙蒙亮,白无双和修冥便出了门,往着山顶而去。 清晨,山里雾浓。 能见度,不过几步。 修冥拉着白无双的手,让她挨着自己。 山间小路草丛露珠很多,还没走片刻,他们的衣摆鞋子便全湿了,红黄的泥沾粘着鞋底走一步,鞋跟就拔起来,非常难受。 忽而。 不远处,浓雾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拦去他们去路。 紧接着,那一双眼睛变成了七八双,阴森森的看着他们。 白无双吓得一怔,缩在修冥的怀里,低呼:“啊!” “别怕。”修冥单手护着白无双,单手从腰间抽出了剑,横在面前。 眼睛离他们越来越近,渐渐显现出来,原来是几只狐狸,火红色的皮毛,它们排成了一线,尔后围成了一个圈,居然跳了起来。 一只接着一只绕着一个圈,就好像在跳篝火舞。 修冥抬臂挥剑,准备刺过去,白无双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低呼:“等一下。” 狐狸跳舞。 她记忆中好像听原主的奶奶说过。 “狐狸打圈,前路凶险。” “这条路,不能走!前面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白无双低呼,拉住了修冥转头。 跳圈的狐狸惊恐的尖叫着,散了开来,一根手腕粗的好像蛇一样的东西,朝着白无双和修冥抽过去。 修冥搂住白无双的腰,足尖一点,轻跃而起,躲过。 那东西却又是一个横扫,速度极快,继续抽打向他们。 修冥挥剑用力一砍,砍下一截,那东西嘶叫一声,快速逃离了。 雾霾顿时散去许多,虽然还有些,但是已经不浓了,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原来他们走了半天,不过还仅仅在村子的后面不远。 修冥扶住白无双低声问:“没事吧?” 白无双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蹲下身子,将地上刚才被修冥斩断的东西,捡了起来。 “树根!”修冥也诧异了。 “是银杏树根!”白无双回头看向村子中央的那棵古银杏,它抖擞着树干,似乎比昨天更加精神。 事情似乎真的已经超出白无双的能力范围,虽说她有金手指在手,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 现在她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得安全第一。 “相公,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等着和他们一起去吧。”白无双咧嘴笑了笑。 “嗯,也好。”修冥点头。 两人一同携手朝着山下走,一根根系却忽的从地上冒了出来,一把卷住了白无双的腰际,快速的卷走。 修冥拔剑腾空而起,就要去追,无数的小根系拦住了他的去路,织成了一张大网,他快速的砍着,却还是眼真真看着白无双被卷走。 “相公!” 白无双尖叫着,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尔后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第96章 奇怪的男孩儿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 白无双站起身来,面前是一片蔚蓝,无数的鱼儿在她的面前,游来游去,有时亲吻一下她的指尖,有时亲吻她的唇瓣。 可爱极了。 一时间,她以为她在做梦。 便跟随着这些鱼儿随意的游玩儿着。 千千万万的小鱼儿围着她转圈,时不时的来亲她一下,白无双被亲的苏痒,咯咯咯的笑着。 这样一笑,她张开了嘴,猛地吸了一大口水入口,呛得难受,胸腔也险些快要窒息。 她,不是梦! 她是真的在水底! 她慌了,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往上游,那滕蔓却还是要将她往水底拽。 鱼儿也猛然变了!张开了鱼唇,露出了锋利的牙,朝着她身上咬着,虽然每一口都很小,却像指甲刀夹肉般疼。 她被拽到了水底。 水底沉着,森森白骨,一具具的可怕极了。 她第一反应便是,村子里的人,都被这根系拖水底,然后被这些食人鱼给吃了。 “唔、” 她挣扎着,手中捏出符咒,可惜,符咒在水底也没办法燃起来。 毒药对这滕蔓也没有用。 就在焦急无奈的时候,两条巨大锦鲤忽而从小鱼中游了出来。 一条火红,一条金黄。 看样子至少是百年的锦鲤,鱼鳞的光泽很是旺盛,不消多久,就能跃龙门了。 金黄色的鱼用力甩着尾巴一扫。 小鱼们全部散了开来。 火红色的锦鲤,驮着白无双朝着水面游去,渐渐的太阳光越来越强烈,刺的白无双的睁不开眼,眼看着她就要被锦鲤驮着游出水面,一张大网“哗啦”撒了下来,连带着锦鲤和她拖上了岸! 然后被扔到了一条大船上。 一帮眼睛围着他们转着,最后又把他们扔进了锅里。 白无双觉得身边都是被开水滚过的炙热,还有红色锦鲤的惨叫,金色锦鲤的惨叫。 “啊!”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身上的痛意不在。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修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你没事吧?” “我、我怎么了?”白无双朝着四周看了看,她回到了祠堂的屋子里。 “你被带走,我不停的找你,最后在枯竭的水库找到了你。你浑身是水,可水库里却没有一滴水,你发生了什么?”修冥心疼的问着。 白无双按住心脏。 如果刚才是一个梦,为什么她连触觉和痛感都有? 而且,一同被烹煮的那种绝望和悲伤,几乎让她窒息。 她紧紧的揪住心脏,难受的拧着眉。 “我、我没事。”她用力吸了一口气。 “真的没事么?” 修冥噙着眸子,声音温柔。 白无双看着他的脸,心渐渐的安定下来,一把抱住他,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 “我真的没事,抱着你我就安心了。” “好,那你就多抱一会儿。”修冥轻轻拍打着白无双的背,帮她顺着气息。 白无双感受着他的温暖,竟渐渐的又睡了过去。 修冥看着怀里的人,不自觉地帮她捋了捋发丝,别向耳后,几天时间,他家娘子又累瘦了,圆滚滚的下巴,都开始尖了些尖了,原先身上全是肉,现在就腰上还剩一圈,肩膀都窄了很多。 他轻叹一口气。 等事情结束,回朝之后,他得好好给她养着,把肉养回来。 修冥帮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出去。 房门外,机杼、朱明和小花都等着。 “公子,主人没事吧?” “没事了。”修冥道。 小花松了一口气,眼瞳里噙着泪,咬着唇,瑟缩道:“公子,要不,我们回去算了,这里的事情,其实也不关我们的事,而且有那么多高深的道士,主人、主人不过是个卦婆,她才来一天就失踪受伤,我、我担心……呜呜呜……我担心主人会……” 小花说着眼泪汪汪要哭。 机杼也拧着眉道:“是啊,这次的事情只怕是非同小可,以我的道行,刚才用罗盘瞧了一圈,也没瞧出什么端倪。”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由知州大人上报朝廷,让摘星阁的人来处理的好。” 摘星阁是大周官方认真的修道任女士最高组织。 里面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在地方上都是称霸的存在。 “不行,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万一就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却劳烦摘星阁的人下来,到时候皇上必定降罪。” 朱明直接拒绝道。 修冥拧着眉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仿佛噙着无数的威压,看的朱明一怔。 朱明略微心虚道:“方才,不是说,白卦婆是被银杏根茎卷走的么?那院子里的那棵古银杏树,一定有问题!” “嗯,有道理,我们去看一下。”机杼附和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重新来到祠堂院子里的那棵古银杏树下面。 一个肉团子站在古银杏树下面,裤子脱了一半,露出白花花圆滚滚嫩嫩的腚来,仔细一看,是个小男孩儿对着银杏树嗞尿。 一边嗞,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我给你施肥哦,小金,你要好好长大哦,快点长大,变成人然后和我一起玩儿哦。” “小金乖乖的,多吃点。” 小男孩儿提起裤子,还伸手摸了摸古银杏树。 银杏树的叶子和昨天比,黄了一半,金黄金黄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黄的光。 机杼掏出罗盘,对着银杏树比划着。 罗盘的指针忽然快速的抖动旋转起来,快到生出残影,隐隐有要爆裂的样子。 机杼口中念决,贴上一张符咒在罗盘上,罗盘才稳定下来。 “这银杏树,果然有问题!” 他拧眉,朝着银杏树走了过去。 低头,看向小男孩儿嗞过尿的地方,“这里,帮我拿个铲子,我要挖出来。” “啊!” 小男孩儿尖叫起来,发疯似得,拼命尖叫着。 “啊!!!我不要你们伤害小金,我不要你们伤害小金,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啊!!!” 小男孩儿冲向机杼,一口咬在机杼的手臂上。 “嘶,啊!”机杼低呼,用力甩开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的牙却越咬越紧。 村长急匆匆的过来,“柱儿,松口!柱儿,松口!”他挥舞着手。 第97章 金色的鱼皮 小男孩儿就是不松,修冥拧着眉上前,一掌劈在他的脑后,小男孩儿晕了过去,软软倒在地上,松了口。 机杼的胳膊已经渗出血来。 “嘶!”他吸了一口气,紧紧捂着。 村长抱着小男孩儿,连连朝着机杼鞠躬:“对、对不起,柱儿脑子不正常,经常发疯,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他赶紧抱着小男孩儿回了屋。 机杼和修冥对视一眼。 小花吓得咬着唇:“这、这里,怎么什么都那么奇怪,我、我们快走吧。” “小花,你去照顾你主人。”修冥道。 小花这才点了点头。 修冥的目光落在银杏树的根系上。 “树成精是么?”他猛地拔出剑,对着方才被小男孩儿嗞尿的地方刺过去。 顿时,一股红色的液体喷洒而出,像是血一样。 树抖动着,洒落了大片金黄色的树叶,尔后恢复了平静。 “血!是血!”朱明低呼:“一定是这树成精了!对,一定是这树,成精了!” 屋内。 白无双又陷入了梦魇之中。 梦中,无数的人落在水底,被撕咬成了白骨,然后红色的鱼送她上岸,却被抓了起来,放进了锅里烹煮。 重复了好多遍,她一次次想从梦中醒来,却无果,崩溃的尖叫起来。 “啊!啊!” “无双!”修冥拧眉,快速的冲回了屋子。 白无双在床上挣扎着,双手挥舞着,眼睛却没有睁开。 修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白无双终于感受到了温暖,平静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她紧紧揪住他的衣服。 “相公,我做噩梦了。” “嗯,我知道,我在,别怕。”修冥轻轻拍打着。 她缓了缓,恢复了理智。 她觉得,她会做这样的梦,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什么,想要告诉她什么。 白无双掀开了被子,“相公,我想去院子里看看。” “嗯,好。” 修冥将白无双打横抱起,朝着院子里走去。 机杼和朱明仍旧站在银杏树下,瞧着白无双出来。 机杼上前一步,低问:“你怎么了?” 白无双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反问:“你怎么了?” 朱明将刚才机杼和小男孩儿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临了还补了一句:“我觉得,一定是这棵树有问题。” “嗯。”白无双闷哼一声,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匕首,蹲下身子来,挖掘着刚才被尿过的地方,越挖越深。 泥土渐渐露出血色来。 机杼眼睛一亮,也蹲下身子,随手找了根树棍子帮着掘土。 不会儿的功夫,便撅不动土,像是挖到了什么东西。 白无双丢掉手里的匕首,徒手扒着土,很快便露出一个红色的有些硬的胶制的东西,白无双将其拿起来,尔后展开。 竟是一张红色的鱼皮! 约莫有成人大小,上面的鳞片全部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片逆鳞长在鱼鳃下面两寸处。 “五百年锦鲤,可跃龙门,食者祛百病,得长生。”机杼道。 白无双看着这鱼皮,若是合起来,就和她梦魇中,救她的那条鱼,长得一模一样。 “走!去水库!” 她站起身来,拿着鱼皮,看向山顶的方向。 村长慌忙冲了出来。 “不行!不行啊!这鱼皮不能拿!” 他摆着手,就要从白无双手里,抢过鱼皮。 “为什么不能拿?”白无双将鱼皮藏在身后,交给修冥。 修冥塞入怀里,手中宝剑一横。 村长叹了一口气。 “哎!老实跟你们说吧,我们这里半年前,的确出现了怪事!村子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失踪,一开始是青壮年,到了后面,老人也开始失踪。” “我们也报官了,但是衙门的人下来,也查不到什么。” “最后还是一次意外,柱儿落了水,一条红色的大鱼拖着他,我们才惊厥,原来是寨顶的水库里出了鱼妖!我们就赶紧用大网,把柱儿和这红色的锦鲤网了起来,鱼妖力气很大,我们十几个壮汉,才把它拖上来。” “上来之后,我们就做了法事,把这鱼杀了,分了吃了,把鱼皮埋在了这树下,自那件事情之后,柱儿受了惊吓,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这鱼是妖邪,你们可不能乱挖出来,还是埋回去吧。” 村长说着,就又要去抢修冥手里的鱼皮。 白无双这下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梦里的场景,是这么回事! 柱儿落水,红锦鲤救了柱儿,却被这些狠心的村民杀了分食,还埋在了这树下! 这作祟的,只怕便是那条快要得道的红锦鲤结成的怨念。 她气的不由推了一把村长。 “愚民!你怎么知道,这红锦鲤是要害柱儿,不是要救柱儿?” “这、这……”村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修冥猛地拔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哎呀,饶命,我说,我全说。”村长擦了一把汗,颤巍巍的开口:“我们之所以笃定这是妖祟,是因为,自从这红锦鲤死了,村里的人失踪的越来越快,几乎每天都有人失踪,村里剩下的人害怕,便把水库里的水,一次性全部抽干,结果果真就瞧见,水库底下全部都是人骨,还有……还有一条金色的大锦鲤。” “金色的大锦鲤像是发疯似得,即便没有水,也一蹦三丈高,一口一个吞噬着来抽水的人。” “村里的人,几乎都死绝了。”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哭嚎了起来。 “那金色锦鲤呢?”白无双继续问。 “那锦鲤,突然消失不见了。”村长哭声一滞,“就是那么凭空不见的,肯定是吃了人多,有了法力,逃走了呗。” 白无双还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村长问一句说一句,绝对有问题。 还有……白无双将目光看向朱明:“这冯家村里州府并不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知州大人,当真一点不知?而且,冯家村的人,不是半年前就已经报了失踪么?” “怎么……先前,我没听你提到一个字?” 第98章 探金矿 朱明脸上神情僵了一下,笑了笑道:“这……事情我也不知,我担任淮庆知州府的师爷不过一月余而已,先前的老师爷,早在一月前便告老还乡。” “是这样?”白无双眼瞳眯了眯。 “自然。”朱明也没有闪躲,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这鱼皮我先收着,然后我们去山上看看,村长可要同去?”白无双看向村长。 村长眼中满是惊恐的摆了摆手:“不,不了,我还要照顾柱儿,就不去了,你们、你们自己去吧,路上小心。” “嗯。” 一行人继续朝着山上去了。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雾霾也没有早上浓郁,只是还有一些萦绕在林间。 这并不是雾霾,而是妖祟之气。 约莫一个时辰,才爬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处宽阔的平地,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天坑,长年累月积累着水,便成了供村名饮用的水库。 此时,水库里,干涸着,除了龟裂出来的纹路,和一些干死的小鱼,便什么都没有。 那些梦中的人骨,全都不在了。 白无双慢悠悠朝着水库底部走过去。 “小心。”修冥扶了她一下。 白无双点了点头,小心的迈着步子,走到了水库底部。 水库底部的泥土,已经硬成了砖块,她蹲下身子,仔细瞧着地上的泥土。 “宿主,这里有些不同寻常。”秘典忽然对着白无双道。 “嗯。”白无双在心底应了一声。 “机杼,你看一下这水库的风水。”白无双道。 “是。”机杼拿出了罗盘。 罗盘转动着。 机杼眼睛透光,缓缓道出:“关门山,大坑有腿,五行属金,金生水!” “这里的金气旺盛,此处凝水,并非天降,是地下金矿凝结而成!这水库下面有金矿!”机杼高呼。 白无双猜测的也差不多,她也怀疑,这水库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是没想到,这地下居然有金矿! “我们四处找找,这里一定有被开采过的入口。” 众人找了一圈,却都没有发现,入口。 修冥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觉得看着地上的裂口,出神。 一瞬,他蓦地拔剑朝着地面上的裂缝刺了过去,用力一挑,干涸的地面,被直接挑开,露出一个大坑! “是入口!” 白无双惊呼,跑到修冥的身边。 “居然真的有入口!”机杼也来到跟前。 那道坑,幽深不见底,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朱明站在洞口,朝里看着,拧了拧眉:“这件事情,似乎真的闹大了,我要先回州府一趟,报告大人。” 他正欲转身朝着白无双和修冥拱手。 身后忽然一道黑色的东西从洞口探了出来,一把卷住他的腰身将他拖了进去。 “啊!” 朱明大叫一声,顿时没了踪影。 现场只留下,修冥、白无双和机杼三人。 人对未知的事情总会没由来的充满恐惧,更何况是这种,突然消失! 他们顿时朝着后面退了一步,离洞口远了一些。 机杼没了主意,看向白无双:“现在怎么办?” 白无双闭上了眼眸,心中翻开了天师宝典。 天师宝典上翻了开来。 “普通金矿。” 仅仅,四个大字,什么也没有。 先前白无双将千年银杏树输入天师宝典上,天师宝典也只是说,千年银杏树有些灵气,并没有说成了妖邪。 现在这坑,也只说是普通金矿。 什么提示都没有。 白无双顿时对天师宝典有些怀疑,心里嘟囔一句,什么鬼东西,该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宿主,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不能怀疑天师宝典,它可是主人的毕身心血。” “主人?”白无双拧眉,“你指哪个主人。” “咳咳、我什么都没说。”秘典又一次消失不见。 “主人?主人?”机杼轻唤了两声。 白无双看着洞口,最后一咬牙,选择相信天师宝典。 “这里面没有妖祟,我们下去!一探究竟!”白无双笃定道。 “可,刚才那个根系???”机杼怂了,他可不敢贸然下去,他还要去找心如,他现在可不能死。 白无双横了他一眼:“刚才你还喊我主人,现在就信不过我了?” “不是,只是……这里面就算没有妖祟,也必定有问题,我们现在这么贸贸然下去,生死难料。” “只要不是比我道行更高的妖祟,普通人类装神弄鬼,便没有什么可怕的。” 白无双看向修冥:“你愿意相信我,随我下去么?” “信。”修冥薄唇轻启,眼神笃定。 白无双心中一暖。 “好!那我们走!” 修冥率先透过洞口,朝着试探的下去,一脚居然踩到了一个台阶,尔后扭头朝着白无双递出了手掌,他们一步步顺着台阶摸索着下去。 偌大的干涸的水库上,顿时就剩下机杼一人。 与其一人留在上面,机杼一咬牙,也跟了下去。 走了约莫百步,黑乎乎的狭窄的洞内,居然开始打开,而且两边还有煤油灯亮着。 洞壁上有挖掘的痕迹,显然是人为。 “机杼,你看看这洞大概挖了多久。” 机杼伸手摸了一下,按照风化程度估算了一下:“至少一年半。” “和村子里丢人的时间吻合。”白无双道。 修冥侧眸看向白无双。 灯光照射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让她此时认真的样子,光彩夺目。 他家娘子果然和普通的女人不同。 如果说,最开始,修冥只是因为族规和他家娘子成亲。 现在,便开始一点点发现了白无双的特质,一点点被吸引。 越往里走,四周越发的亮。 机杼本来紧紧提着的心,开始这才松懈下来,低语道:“没想到,这地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么?” 白无双甚至有一种错觉,那根系故意掳走机杼,就是为了带她挖掘真相。 又是走了几百步,四周的土壤湿气重了起来,狭长的通道变成了五人并肩能过的拱形洞穴,洞穴壁上的土壤,也渐渐变成了岩石。 机杼伸手摸了一把。 “这里的岩石,已经开始含金了。” “唔、救命!” 一声低呼从里面传来。 “啊!!!”凄惨的叫声,带着回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白无双还没有吓得跳起来,机杼倒先吓得一把抱住了修冥。 第99章 奈何眼瞎 修冥挥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别碰我。” “小、小气,我这不是害怕么?那个声音,是朱明的吧?”机杼松开修冥,小心翼翼的朝着白无双问道。 白无双加快速度朝着传来声音的地方小跑去。 修冥拔剑跟在后面。 “别,别去啊,多危险啊。” “别,等等我啊!” 机杼无奈只好也跟了过去。 通道拐了一个弯,一下开阔起来,面前出现了一个高数米,长宽十几米的空间,朱明被根系缠绕在一根石笋上,嘴也被根系捂了起来。 根系滕蔓越勒越紧,越来越紧,像是要将朱明吸干。 朱明恐惧的摇着头。 白无双看向机杼,从他的背后,抽出桃木剑,直直的朝着根系刺过去。 “啊!嘶!”一声吼叫。 根系松开了朱明,快速的离去。 朱明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伸手指着四周的洞穴壁。 白无双他们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看向洞壁,只见近百具尸骸陷在了洞壁之上,一个个摆着诡谲的姿势。 “有妖!有妖!有妖啊!” 朱明恐惧的大喊着:“这些人,一定是刚才那个树妖弄死的,一定是!它刚才还想吃了我!” 他坐在地上,崩溃的说着,先前儒雅的样子不在,眼睛赤红着,恨不得哭出来。 机杼也吓得不轻。 “主人,看样子,真是妖邪作祟!我们刚才在村外,不也看到了这村子一片枯黄之色,你不也说是妖邪作祟么?” “没有这么简单。”白无双笃定。 她转眸看向修冥。 “相公,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 “嗯,欲盖弥彰!”修冥冷声道。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对!欲盖弥彰!” 从一进村开始,所有人便将事情往妖邪作祟带,再加上一系列的事件,十分诡谲,让她差点就真的以为,这些事情是妖邪做下的。 她看向朱明:“如果是妖邪,那妖邪要这些金子做什么?这里这么大一个坑,至少能采出几十万两的金子来。” “几十万两的金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妖邪要金子毫无用处,那金子去哪儿了?”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不知道啊!”朱明装作无辜的样子道,“我都说了,我才上任一个月,临时被指派参与这件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别装了!刚才缠绕你的根系,根本就不是银杏树的根系!你要装,也该把道具做的像一点!”白无双冷哼一声。 修冥脚下一闪,快速的来到他的面前,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说!究竟怎么回事。” 朱明一脸茫然:“我、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再不说,你就没命了!”白无双抽出匕首,对着他的脸晃了晃:“你信不信,最毒妇人心,我一片片把你肉刮下来,我看你说不说!” “我真不知道,我真没撒谎啊!” 朱明就差哭出来了。 “你确定?”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一粒痒痒丸,捏碎了,顿时撒向朱明。 朱明身上立即奇痒难耐,先是伸手挠,然后往石笋上蹭,最后还是不解痒,便在地上打滚。 “啊,我真不知道啊!快给我解药,我、我真不知道,痒死了,痒死了。” 朱明求着绕。 看着他这番样子,似乎真的没有骗人。 机杼看着朱明的惨状,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先前白无双给他用的是水逆符,没用这种痒痒丸,不然…… 他打了一个哆嗦,不敢想象。 “主人,我看朱明似乎真的不知道。”机杼忍不住求情道。 寂静的空间里,忽然传来老鼠般的叽叽声。 修冥耳廓一侧,手掌按在剑柄上,顿时‘唰唰唰’十数条根系,从洞口朝着他们涌过来。 修冥足下一点,挥舞着剑,刺了过去。 根系却突然落地,冒起了烟。 白无双一看,低呼:“不好,是炸药!” 她用力将地上的朱明拖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拖去,几人躲在了一个大石头后。 只听“轰隆隆”一声,炸药爆炸,他们来时的洞口,落下滚滚落石,埋了起来,只留下一条缝隙,顺着缝隙看过去,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朝着他们阴霾一笑。 “是村长!” “哈哈哈……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到时候州府衙门在来人,我便上报,你们被那银杏树妖给吃了!哈哈哈……” 村长大笑着离去。 白无双气的用力一拍墙壁:“该死,居然一个老头阴了!” 修冥瞳孔一缩,先前一直想不出这村长哪里不对,现在顿时明白过来。 “他不是老头,他的驼背矮小的身材是伪装,他用了缩骨功!” “缩骨功?失传的缩骨功?”机杼脱口而出。 修冥点头,他也是大意了,此前居然没看出来。 地上朱明还在打滚:“痒,知、知道我不是了,还、还不快帮我解毒……” 白无双尴尬的抿唇笑了笑,塞了一粒清风丹进了朱明的嘴里。 不会儿功夫,朱明身上的奇痒便散去了,包括抓出来的挠痕都好了。 “你、你不会又用了百草丹吧?”机杼伸手指着白无双。 白无双瞥了他一眼:“没有,是清风丹。” “哦,是清风丹啊。”机杼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后,又是一声高呼:“什么?清风丹?” “怎么了?也很贵么?” “清风丹,也五百两一粒。”修冥缓缓道。 白无双:…… “那相公,我之前每天都喂你吃的时候,你不奇怪么?”她看向修冥。 “嗯,奇怪,所以娶了你。” 白无双:…… 白无双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假意生气道:“所以,相公是因为我有清风丹,百草丹这种东西,觉得我身份不一般,才娶我的么?哼!我生气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哄得好的那种。” 修冥眯眸着眼,笑意更浓,一把将她抱起来,举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是被娘子的容貌吸引。” 机杼和朱明:!!! 两人打了一个哆嗦。 年纪轻轻的谪仙人,奈何眼瞎。 白无双,有容貌??? 一缕烟从外面透了进来,机杼和修冥一闻,立即低呼:“有毒!” 第100章 力大无穷双 修冥捂住白无双的口鼻。 机杼和朱明又平白吃了一口狗粮。 然而,这毒霸道的很,他们用手捂着根本无济于事,不一会儿,他们便感觉到胸腔疼痛窒息,像是喝了一碗强酸一般难受。 白无双轻轻推开修冥的手,“没事,我有百草丹,我们一人吃一粒。” 她从怀里取了四粒出来,分发下去。 朱明看着小小的药丸,就是传说中能治百病解百毒的百草丹,心中燃起敬畏之心。 四人送入了口中。 先前的难受不再,而起继续闻着这毒烟,也已经没事了。 “白卦婆没想到还有这种本事,看你身上有这么多百草丹,应该不是你买的,而是自己炼制的吧?”朱明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 白无双想着,这东西是用自己的五行之力转化而成,应该算是自己炼制的吧。 她点了点头:“嗯,没错,是我炼制的。” 机杼一听,险些下巴都要掉了,没想到白无双的本事有这么多。 看样子以后他得好好哄着她,多骗骗她,学点本事。 白无双看出他的心思,挑了挑眉:“怎么样?现在庆幸跟着我了。” “是,以后还请主人多多关照。”机杼舔着脸,拱着手,朝着白无双弯着腰道。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 白瞎机杼长得这幅仙风道骨的样子,一点骨气都没有,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快出去吧。” 修冥提议道,他朝着洞穴四处看过去。 其他人也跟着摸索着四周,找寻着出口。 “对了,您的小花丫鬟呢?”朱明忽然想起来,朝着白无双问道。 “她胆子小,我让她出村去州府等着我。”白无双道,继续朝着四周墙壁上照着出口。 但是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 “看来,洞口是彻底被封死了。”朱明叹息道。 白无双站在洞口,看着因为炸药而滚落的巨石,掂量了一下,约莫一个有几百斤重。 她两只手,试着抱住一块大石头。 “主人啊,您悠着点,虽然您身强体壮,但是这石头好歹几百斤,您是不可能搬……” 只见,白无双轻松的抱起来一块,往边上一扔。 然后又继续去搬下一块巨石。 这下修冥都惊愕了,这么大的巨石,若是想要搬动,凭着她本身的力气是全然不够的,必须要用内力。 他记得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白无双的内力不过尔尔。 难道,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内力已经超过自己了么? 一块、两块、十几块…… 巨石瞬间被白无双清理开来,露出一个通道。 朱明朝着白无双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佩服!” 若是说从前机杼只是受到威胁才臣服于白无双,此时的机杼,是真的被白无双的本事折服到心服口服! “主人,厉害。” 白无双伸手一挥:“还愣着做什么,我们快走吧。” “嗯。”众人应声,顺着洞口快速跑了出去,来到了地面上。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众人感慨着。 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朝着他们盖过来。 修冥一挥剑,朝着大网刺去,却发现根本就砍不断。 “这网是用金蚕丝做的,坚韧无比,普通的剑是砍不断的,哈哈哈……” “哈哈哈……上面说的真没错,看来,你们还真不是平平之辈,居然能从封死的洞口里跑出来!不过,跑出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死’字?” 村长佝偻着腰,哈哈大笑。 他的声音不在是老朽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男子年轻的声音。 “‘上面’,是谁?”修冥拧了拧眉。 村长冷笑,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一张年轻的脸露出来,眉心一朵火莲,看起来妖娆无比。 他直起了腰,从五尺身高变为了七尺。 “你们不需要知道!很快你就会下地府了!” “来人,杀了他们!” “唰唰唰!”几十个黑衣人出现,举着剑朝着他们刺过去。 修冥深邃的眸子一脸,手中白玉寒光剑一转,泛着寒光,轻轻一划,那号称坚韧无比的金蚕丝网,顿时断裂,散落开来。 “怎、怎么可能!”村长朝后退了一步。 几人从网中轻跃而起,和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其中修冥的身法最快,内力也较为雄厚,几乎一剑便毙命一个。 机杼次之,手中拂尘化作钢丝,一下甩出,三人毙命。 朱明再次之,因为手中没有武器,杀了一个杀手之后,夺过一把刀,厮杀着。 而白无双…… 居然没有什么高深的身法,全凭着雄厚的内力,胡打蛮撞,拳打脚踢。 修冥先前还奇怪,为什么白无双被根系缠住的时候,自己不逃,看来她空有雄厚的内力,却不会使用。 几十个刺客,很快便被解决。 村长咬着牙,跑到水库石碑跟前,手往上一按,四周居然出现了天罗地网的机关。 四面八方射出了弓箭,“嗖嗖嗖”速度非常快,一瞬间,干涸的地面,便犹如针毡。 “擒贼先擒王!”白无双足下一点,朝着村长快速跑去。 村长连连后退,转身欲逃。 白无双从地上拔起三根箭,用力甩向村长。 村长的后背顿时被扎中,栽倒在地,一口血喷洒出来。 白无双身轻如燕,点在那些箭支上,上了岸,手掌按在了石碑上。 顿时,四周的机关停了下来。 白无双将村长从地上拽起来,捏住他的咽喉:“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快说!” 村长呜咽着,“我、额……噗!” 一口血喷出,村长脑袋一歪,嘴里含着未说完的话,死了! “喂!” 白无双低呼。 修冥等人也上了岸。 机杼伸手探向村长的鼻息,缓缓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修冥仔细盯着村长,最后从他的发髻中,翻出了一枚暗器,“是这个。” 长长的,犹如松针的长针,全根没入了他的头顶。 “有人在附近?” 白无双低呼。 修冥等人转过身,朝着四周警惕的看着,却没有看到一丝风吹草动。 “这下怎么办?最重要的人都死了,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怎么办?”机杼看向白无双。 第101章 以生献祭,各得半生 白无双拧了拧眉,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线索,似乎突然就断了。 “不,还有一个人。”修冥凝声道。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面上一喜:“是啊!还有一个人!” “糟了!”白无双拧眉,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怎么了?”机杼问。 “我先前没让小花回去,我是让小花去带走柱儿,以防万一的时候,用来威胁村长!”白无双低呼。 “所以,你先前就觉得村长不对劲了?”朱明拧了拧眉,没想到白无双如此厉害。 白无双看向修冥,“相公,如果村长是用缩骨功假扮的,那柱儿有没有可能也是用缩骨功假扮的?” “不可能吧?他又没有驼背。”机杼随意道。 “不,有可能!这说明,他的缩骨功练的比村长更厉害!”修冥冷声道。 “那我们快回村,小花有危险!”白无双低呼。 一行人快速朝着山下跑去。 到了山下,祠堂院子里,便瞧见小花被高高的绑在树上,嘴里塞着布条,害怕的瑟瑟发抖,眼泪淳淳的淌下。 “唔、唔……” 她没有穿鞋,脚腕被割破了,一点点的往下滴着血,渗透到树根下。 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有地面上的血迹,应该已经流了一会儿血了。 “小花!”白无双低呼,懊恼自己失策,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花留在了这里。 “唔、唔。”小花挣扎着,看到了主人来,眼睛里看到了希望。 白无双冲上前想要去救小花。 “锵锵锵!”她的面前顿时竖起一面铁栅栏,将她和小花隔绝开来。 树后,柱儿走了出来,小小稚嫩的脸上,一双眼睛里童真不再,变成阴霾,黑暗。 “他、他,果然不是个孩子!”机杼伸手指着道。 柱儿唇角勾勒着,冷冷一笑:“呵,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还真快。” “你,你想干什么?小花是无辜的,无论你想干什么,你先放了她!”白无双朝着柱儿低呵。 “她可不是无辜的,她可是个至宝,我怎么能轻易的放了她呢。” “我要炼制长生不老的药丸,还得靠她这个鱼饵呢。”柱儿阴霾的笑意更深。 “鱼饵?”白无双眸色松动。 血滴滴答答的,继续朝着泥土里滴落。 白无双闭上眸子,心中默念出小花的生辰八字。 天师宝典翻阅开来。 “纯阴之身,妖邪食之,可增百年功力。” 她猛地睁开眼,眼瞳闪动着,看向柱儿,忽而讥讽一笑。 “你笑什么?”柱儿被这笑意弄的不爽。 “哈哈,我笑你傻,笑你蠢!你以为那两条锦鲤,已经有五百年寿命,吃了能长生不老,但是我告诉你,那两条锦鲤不过是普通的上百年的并没有到五百年,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做出这么多事情来,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而已!” “我劝你,还是赶紧放了小花,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白无双眼眸一眯,犹如一把寒刃,射向柱儿。 柱儿被看的一惧,心中疑惑,不可能,若不是五百年的锦鲤,怎么可能有凭空消失的本事? 而且,它勘测过了,整个村子,便只有这祠堂院子里灵气最足,那消失的金色锦鲤,一定就在这儿。 “你哄我!你觉得我会信?” 柱儿已经等不及,小花的血慢慢滴落了。 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刀。 “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附近,出来吃了这个女人,你就能功力大增,去为那条红锦鲤,报仇了!” 他哈哈笑着,一刀朝着小花挥过去。 “啊!!!” 白无双闭上眼,双手紧紧捏着攥着拳头,情急之下,一声大吼。 一股强劲的内力顺着气流涌出来,朝着柱儿射过去,一下将他震得五脏六腑劈裂,一口血喷洒而出,直直撞在树干上。 白无双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一歪,往后倒去,修冥快速上前扶住了她。 “小花。” 她虚弱的伸手指了指小花。 机杼和朱明快速的绕过铁栅栏,来到了小花的面前,准备解开绳索。 忽然! 一缕金色的光闪现着,一条大鱼从树干上蹦下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而去。 机杼惊愕,反手抽出桃木剑,一下撑在大鱼的口中。 朱明吓得抱起小花,退出了栅栏之外。 大鱼发狂,用力甩着尾巴,“咔嚓”一声咬断了桃木剑,一尾巴甩向机杼,机杼撞在铁栅栏上,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 大鱼张大着血盆大口,咬向机杼。 “等一下!” “你吃了他,也不会让红锦鲤活过来!我有办法!” 白无双大喊着! 金色锦鲤甩着尾巴,身形一顿,似乎听懂了白无双的话。 白无双扶着胸口,强撑着,在修冥的搀扶下来到了金色锦鲤的面前。 机杼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警惕的护在白无双的面前。 “我知道,你们不坏,水底尸骸,不关你们的事,红锦鲤也是为了救村长孙子,才被吃了的,你放心,我会超度它,它修出来的龙鳞还在,便是一息尚存,我能让它活过来。” 她缓缓抬起手,抚向金锦鲤的鱼眼。 金锦鲤的狂躁渐渐平息,张开的獠牙收了回去,扬起的鱼尾也放了下来。 “相公,红锦鲤的鱼鳞给我。”她伸手,看向修冥。 修冥点头,从怀里取出鱼皮,递给白无双。 白无双闭上眼,默念着。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结回魂印,以龙鳞为引,半身修为为主,左手捏兰,右手掐莲,交握反转,默念口诀‘生亦死,死亦生,以生献祭,各得半生’。” 她睁开眼,看向金锦鲤:“不过,需要用你一半修行来换她重生,你可愿意?而且即便她活过来,也仅是一条普通锦鲤,你的修为也仅剩一半。” 金锦鲤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眨了眨眼睛,流出泪了。 金鱼落泪,富有灵性。 说明这鱼的道行已经很是高深。 白无双盘膝而坐,将鱼鳞放在了地上,双手捏印,快速念叨。 “生亦死,死亦生,以生献祭,各得半生”! 第102章 长生不老 金光闪烁,金色锦鲤的身形顿时缩小一半,源源不断的玄力注入那片红色龙鳞之中。 龙鳞渐渐变成了一颗园珠,最后变成了一颗卵丸,最后红色小鱼破壳而出,落在地上,鱼鳃张合着。 白无双将小鱼拎着手掌心,举到金色锦鲤的面前,“快看。” 金色锦鲤摆了摆尾巴,咧了咧鱼嘴,似乎在开心的笑。 就在此时,昏迷的柱儿,忽而醒来,握住匕首,一跃而起朝着金色锦鲤的腹部刺过去,血柱涌出,他拼命的吮吸着。 “哈哈,我要长生不老了!” “啊!嘶!啊!!”金色锦鲤凄惨的叫着,甩着尾巴。 修冥用力一掷手中的剑,直中柱儿的心脏,他眼睛一睁,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被贯穿的心脏,伸手指着修冥。 “你、你居然……” “额!” 他直直的倒了下去。 金色锦鲤被刺中了命脉,不舍的看了一眼红色锦鲤,倒在了血泊之中。 白无双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一对,还是没有熬过这一劫,天人永隔了。 她叹息一声,看着掌心的小红鱼:“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她轻轻抚摸着鱼的脑袋,小红鱼眨巴眨巴眼,懵懵懂懂的样子,也听不懂白无双在说什么,鱼鳃呼哧呼哧的,像是快要干涸似得。 金色锦鲤的身子渐渐便要,散去,最后只剩下了一片金色鳞片,她弯下腰将鳞片拾了起来,尔后对着小红鱼继续道:“你好好修炼,没准过个五百年,你的修为够了,我还没挂,还能帮你复活你的道侣。” 机杼和朱明对视一眼。 没想到白无双的道法如此之高。 方才他们目睹她将一片鳞片幻化成一条小鱼,已经很了不起,没想到,居然还能帮着小鱼修炼。 “白卦婆,从前是我轻视你了。”机杼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给白无双鞠了个躬。 修冥的瑞凤眼轻眯着。 他丝毫不意外,这些对他家娘子来说,应该只是小意思。 小花靠在朱明的肩膀上,已经晕了过去,白无双掏出一粒百草丹,塞进她的口中,丹药化开,快速的补充着小花流失的血液,惨白的脸,渐渐恢复了红晕,尔后恢复清明,眼瞳渐渐的睁了开来,虚弱的喊了声。 “主人……” “别说话,好好歇着,没事了。”白无双拍了拍她的手掌。 小花吸了吸鼻子,眼瞳氤氲着雾气,她刚才看见了,主人为了救她,都吐血了。 她何德何能才有这么好的主人,她以后一定要一辈子伺候她。 “白卦婆,只是这妖祟也死了,歹人也死了,这冯家村的水源什么时候能恢复啊?这水源流经山下十几个村,没了这水源,别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白无双将小红鱼和金色鳞片交给了修冥。 “你帮我拿一下。” “嗯。”修冥小心捧在手心。 她站起身,走向银杏树,手探向树干,闭上了眸。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冯家村事件的整个脉络。 一年半之前的某一天。 村子里来了一帮人,勘测出水库底下有金矿,他们便开始秘密在村子里招募人挖金矿。 他们对这些人只说是采红泥,时间一长被招募的村民开始怀疑起来,这帮人的首领便用高价做诱饵,引诱他们继续挖掘。 等着金矿挖掘的差不多的时候,每隔几天便解决几个村民,丢进水库里。 剩下的人,一来拿着钱,而来畏惧他们的手段,便继续闷不做声的干着,直到最后金矿全部开采完,这些村民被全部绞杀,扔进了水库底。 村子里剩下不知情的村民们开始怀疑。 为了不被发现,这帮人通晓道法的首领,知道因为这水库灵气十足,滋养了水里的一对锦鲤修了道法,便导演了一出锦鲤杀人的戏码,装作是水中锦鲤杀人。 正好,他推着柱儿下水,被红锦鲤救了上来,这幕被村民看见,红锦鲤被抓上了岸,被这首领给吃了,柱儿和村长也被他的人害死。 他假扮成柱儿,手下假扮成村长,抽干了水库里的水,逼金锦鲤献身。 却不想金锦鲤竟被千年古银杏树给救了,顺着古银杏树根系所打出的洞,躲在了根系下面。 为了给村里的人报仇,给红锦鲤报仇。 金锦鲤借助古银杏树的灵气,抽干了十里八乡的水,造成大旱和瘟疫。 州府终于重视起来,派了人入村,后面的事情便是假柱儿一手操纵。 白无双将事情全部叙述出来。 机杼和朱明听了,宛若听书。 “草木鱼水尚且懂情懂义,人却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性命,一番比较,人枉为人。”修冥缓缓开口,清清冷冷的声音直击人心。 尤其是从前被人骗的险些害了白云县人的机杼,此时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难堪的低下头来。 “可是,白卦婆,这、这你还是没有说,怎么解决水源的问题啊。”朱明焦急的问。 “莫慌。” 白无双早有准备,她从怀里取出十张五行符,快速点燃,捏着诀,撒向了古银杏树。 顿时星星点点的光,被古银杏树吸纳。 古银杏树的埋在深土下的根系伸展着,扭动着,被封死的地下水,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银杏树叶挥动掉落,飘散远处,先前干涸而死的树木,竟渐渐的散发出一丝丝生机。 鸟儿开始叫唤了。 风儿也开始吹动了。 阳光细细洒下来,村庄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只可惜死去的人将长眠地下,山顶水库也不会再有两条锦鲤帮着净化水质保佑人们不得顽疾。 “神奇。” “太神奇了。” 朱明和机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内心中的震惊了! 虽说机杼修道,但从未想过,真的会有生灵会有人修道超脱,但这两日所见所闻,这两条锦鲤还有这棵古银杏树,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忽然想。 若是自己一直跟在白无双的身后,会不会有天,也有幸得道呢? 他隐忍着心中的激动,定定的看着白无双,此时恨不得给她跪下! 第103章 命案 朱明亦是如此,恨不得立刻弃政从道,拜入白无双的门下。 两个男人赤果果的盯着白无双看。 修冥深邃的瑞凤眼渐渐眯了下来,射出冷意,反手将白无双搂在怀里,“娘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歇着。” “嗯,不过……不如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去城里吧,待这村子里,我有点瘆得慌。尤其是那几个梦,弄得我像是被活蒸了。” 白无双拽住修冥的袖子,仰起头,微微一笑,肉嘟嘟的脸上,竟浮现出两个梨涡。 机杼和朱明看的恍惚了眼。 他们怎么觉着,白无双现在这么好看呢。 修冥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机杼和朱明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跟在了后面。 白无双接连损耗了大量的五行之气,没走两步,便膝盖一软,倒在了修冥怀里,沉沉睡去。 又是一天时间。 白无双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往下瘦,先前脸蛋还是鼓鼓的,此时脸蛋都开始没什么肉了,再这样下去不过十天。 修冥担心,他家的小胖媳妇,怕是就得瘦的跟常人无异,抱起来都不软了。 上了马车,白无双趴在他的腿上,甚至打起了呼。 看着她熟睡的侧脸,修冥心中有种满足感。 这是他在冰凉凉的京都所感受不到的。 白无双迷迷糊糊中,面前又出现了一具棺材,冰制的透明的,她一步步的朝着冰棺走过去。 棺材里躺着修冥,周身结了一层霜,双眼紧闭,眼睫修长,冰清玉洁的好一个美人,而且还……赤果果的。 白无双搓着手掌笑了笑,伸手触碰过去。 触碰瞬间,所有的场景瞬间崩塌。 马车一晃,白无双醒了过来。 面前的男人闭着眸,活生生的,还有温热的气息喷洒着她的脸上,她抬起头,抚向他的脸,轻唤一声。 “相公。” 修冥睁开眼,低头看向她,闷哼着挑眉:“嗯?” “相公,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光光的出现在我的桶里?”白无双终于问出了声。 “被追杀,然后中毒,浑身冰凉,不泡热水,我会死。”修冥一字一句说着。 白无双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反手拥住,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不接着问了?”修冥敛眸。 “不问了,万一我问了,你告诉我,你是太子或者皇上,怎么办?我可不想做一个圈养在后宫里的女人。” “所以,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这样挺好的。” 真真实实的触感,两个人拥在一起。 她最喜欢了! 修冥眼眸沉了沉,眼底浮现一丝阴霾,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想抚摸她的脸,手抬起又放下。 马车悠悠,月上山腰的时候。 终于到了州府。 此时,街道上已经全部熄了灯,客栈也关门了。 朱明提议先住他的家中。 没有别的法子,有地方住,总好过露宿街头的好。 一行人便直接去了朱明家。 到了地方。 众人惊觉,看着朱明有些儒雅,像是个有钱人家的。 却没想到愣有钱。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都是由青砖砌成,而且还都是上两层。 在冯家村祠堂,他们要混住,在朱明家,却可以分开一人住一间,只是因为礼节问题,夫妻不能同住,所以白无双和修冥分开住,但挨得很近。 虽然是晚上突然到访,但厨房还是很快安排了吃食给他们。 四个人围坐一桌,小花因为受伤流血,先被送去休息。 而他们在花园荷塘亭子里围炉煮着铜锅羊肉。 白无双本饿的饥肠辘辘脑袋晕晕,瞧着桌上的一盆盆羊肉,眼睛蹭蹭发亮。 “太够意思了,这么多羊肉,得几十两了吧!”白无双用力拍了拍朱明的肩膀。 朱明拱手微微一笑,“小意思,和白卦婆给我的百草丹相比,不值一提。”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无双夹了一大筷子羊肉片一涮,再裹上一层麻酱塞进了嘴里。 羊肉的鲜味,麻酱的香味儿,顿时在舌尖炸开,无比满足! 她一连几筷子,肠胃里总算是有点东西了。 “白卦婆,先不急,这里温着黄酒。” 朱明拎起酒壶,给修冥、白无双和机杼三人各倒了一杯。 “这次,多谢你们,才解决了淮庆州府的大危机,这杯酒,我先干了。” “好说,好说。”白无双捏起酒杯一饮而尽。 暖暖的黄酒煮着枸杞,喝到肚子里,就着刚在的羊肉,心肝脾肺肾都暖了。 “真舒服,相公,你也来一杯。”白无双给修冥也倒了一杯。 你一杯,我一杯。 四个人竟都喝醉了,最后被下人搀扶回的屋子。 到了床上,白无双倒头便睡,迷迷糊糊半宿,一转身,面前一张俊脸,微微泛着红。 “额?相公,呵呵,你真好看。”她耷拉着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借着酒劲儿,难得的大着胆子。 修冥眼神深邃着,反手按住她的脖颈,看着那粉嫩的唇瓣,遏制不住的吻了上去。 天色渐明。 白无双缓缓睁开眼,脑海里回想着昨夜的一幕,摸了摸唇瓣,昨晚那么热情的修冥,是真的么? 她摇了摇头,把刚才那一幕甩出脑海。 就当是梦吧。 她扶着床沿,掀开被子,站起身。 “啊!二少爷杀人了!” 一声尖叫,从隔壁院子传了过来,惊起雅雀翻飞。 白无双拧眉,朱家二少爷?是朱明? 她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穿过拱门,修冥和机杼已经站在了门口,神色凝重。 白无双走过去,透过门一看。 朱明穿着白色丝绸中衣坐在床上,手上满是鲜血,一脸懵逼。 床里面,是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胸口插着一把裁布剪刀。 朱明怔怔的看着双手的血。 “不,不是我。” “二弟,你杀人了?怎么会?是不是昨夜酒喝得太多,一时兴起就……”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跌跌撞撞走来,捂着心口,一脸痛惜的看着朱明。 朱明看向来人,稳重自持的人竟露出厌恶之色。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是我杀人了?” 第104章 第一波宅斗 “二弟,我知道你贪酒,尤其是昨夜几个朋友都在,只是、哎!” 男子叹息一声,转而眼眸一眯,朝着外面看去,低呵:“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传话下去,就说是丫鬟自己摔倒,插在了剪刀上,若是有人说漏了嘴,我定要他好看!” “是……” 门口的丫鬟们怯怯的弯了弯腰,连忙散了。 朱明气的蹭一下站起身:“这摆明了是陷害,我昨晚喝多了,哪来的力气杀人?是不是你?” 白无双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看了看修冥和机杼。 她这是……穿越后遇到了第一场宅斗?不过是别人家的宅斗? 不过么。 这用脚趾丫子想,也能看出来,这场醉酒杀人的戏码,和这病弱男人脱不了关系。 “那你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病弱男子冷笑着挖了朱明一眼,“你说不是你,那你说说,这丫鬟怎么就在你的屋子里,然后又怎么的外衣没穿,就躺在了你的床上?” “嗯?” 病弱男子一挑眉,满是逼问。 朱明一怔,用力想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光是朱明,其实让白无双去想昨晚她怎么进的房间,尔后又发生了什么,她也想不起来了。 这说明,昨晚的酒有问题。 “我……”朱明试图努力想着,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哎!二弟,你到底年少轻狂了些,犯些错没什么,反正咱们家钱多,到时候多贴补那丫鬟家人些钱,也能打发的过去的,别慌。”他伸手拍了拍朱明的肩膀,叹息一声。 “你、”朱明咬着牙,拳头攥的紧紧的。 这真是棋高一着啊。 一个帽子扣下来,等于朱明的把柄一辈子捏在他手里。 到时候一分家产,这个一要挟,朱明说个球球?那还不是任由这人搓圆捏扁? 修冥看向白无双,用眼神轻问,娘子有想法了? 白无双对着他比了个‘欧了’。 她低呼一声,板着脸道:“呀!原来,在我大周,杀人竟不需要偿命呢?都不用报官来看查么?”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睛,俏皮狡黠。 朱明看向白无双,本一听报官,心中有些慌,但再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已经有了计策了,心稳了下来。 “是啊,报官吧,我身为州府衙门的师爷,在我手上出了人命,若是这样遮掩过去,岂不是给我家大人抹黑?” “二弟,怎么能报官呢!若是报官,你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仕途也毁了,婚事怕是也得耽搁,而且,我们朱家怕是也得跟着蒙冤。”病弱男子一脸严肃,“哎!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父亲从西域回来,我该怎么交代啊。” 他拍了拍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诶?这位……朱明的大哥,我们这几个才认识朱明的朋友,都觉得以朱明的人品,是断然不会杀人的,怎么?你这位亲大哥反而不问细节,就笃定了是朱明杀的人呢?莫非……” “你知道内幕?”白无双唇瓣勾勒着,杏眼微眯,仿佛一眼就能将他看穿。 朱明大哥被看的一惧。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只是担心请了衙门来,坏了我二弟的名声。” “呵,那就先有我来算上一卦。” 白无双掐起手指,将朱明的生辰八字默念在天师宝典上。 “年幼丧母,父子情寡,兄长嫉恨,为人忠义敏捷,非大忠大诚之人,亦非大奸大恶。” “属鸡,五行缺金,不易从商,从刑狱之职,否恐惹祸上身。” 她看向朱明,砸了砸舌:“啧啧,早知道你是这个命格,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应该劝你早点辞职。” “你这命格,就得离刑狱职责远点,否则迟早惹上关系,你看,这不,就惹上了吧。” “放心,去报官吧,我敢以我身家性命担保,此事绝对与你无关!” 白无双拍了拍朱明的肩膀。 朱明低呼出一口气,彻底松懈下来。 刚才他醒过来,看着床边躺着的尸体,他自己一瞬间都蒙了。 看着他双手满是鲜血,昨晚又喝多了一点印象都没有,他都怀疑,他是不是酒精作祟误杀了这丫鬟。 现在,有了白无双打包票,他这才彻底的信了自己。 “二弟!不要糊涂,一个卦婆而已,她若算偏了,可毁了你一辈子!” “没事,我信她!此次冯家村之行,白卦婆一人之力,便解了旱灾瘟灾,绝对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 机杼也掐指一算,附和道。 “是啊,刚才我替那丫鬟算了面相,这丫鬟面犯自缢之刑,说不准是自己想不开自杀的。还是尽快让衙门的人来,请了仵作验一验伤口,一探便知。” “你、你们。”病弱男子,用力挥袖:“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请了衙门的人来了,有什么好结果!” 不等着报官。 衙门的人自己来了。 原来早起那一声尖叫,早从院子里传了出去。 整个州府街上都在传,朱家二公子,州府衙门的师爷,杀了人。 好在,朱明自己提出报官来查,否则只怕此时传的更厉害的是,朱明利用权势隐瞒杀人事实了! 倒时就算朱明再去请衙门的人来查,自证清白,也会被所有人诟病,是借用权势动了手脚才脱身,没有人会去细究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杀了人,人们只会觉得,他就是杀了人。 “怎么回事?” 带头的官差走了进来,朱明朝着他拱了拱手。 官差一瞧朱明身上的血渍,诧异了一下。 “朱师爷您这是,何故?” “刘大哥,是这样的……”朱明将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抬起了双手:“这样,为了自证清白,在案件查清楚之前,你们先将我收押吧。” “这……”官差刘木迟疑了一下,还是给他上了手链,“好,那就得罪了。” “来人,保护现场,请仵作!” 现场的人全部清了出去。 朱明被带走前,朝着白无双、修冥等人拱了拱手,喃声道:“拜托了。” 白无双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仵作来了。 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矮小,衣衫略有补丁,颧骨突出,看面相是个命格很硬,孤寡之人。 第105章 神秘的脚印 他先对着床上的痕迹检查了一遍,又对着地上的痕迹检查了一遍。 从一个木头盒子里,捏出一些细粉末,朝着地上和床上撒去,顿时显现出许多脚印来。 这些脚印从大小形状来看,一共有八个人的。 而早上进入房间内的只有,白无双、修冥、机杼、朱明大哥、朱明本人、仵作,和这个丫鬟,一共七个人。 所以……多出了一双脚印! 而且,多出来的这双脚印,有被践踏的痕迹,和他们几个早上进入的脚步,多有重叠。 这就说明,这双脚印,是昨天晚上进入的。 从形状大小来看,还是个男人的脚印。 白无双等人站在门外看着,对视一眼,面露欣喜,果然找专业的人来查案子,就是靠谱。 朱明大哥眼底却满是不屑。 “呵,这说明不了什么,我二弟院子里下人还是有的,他随便找个人当帮手,有什么难的?” 白无双砸了砸舌。 “哎,其实我很理解你这种身体病弱的人的心理,每个人的精力都是一样的,身体好的人会利用体力消耗过多的精力,身体不好的人,就只能把精力打在坏主意上了,这叫‘焉儿坏’,身体‘焉儿’了,就坏!” “你、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卦婆!”朱明大哥冷哼。 “其实呢,昨天我来的时候,瞧着你们朱家家大业大的,你们兄弟两个人分家产,也不嫌多吧?何必,是吧,弄到最后两败俱伤,还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白无双眨巴眨巴眼睛。 转身拉着修冥离开。 “我们走吧。” “主人,你不继续看验尸结果么?”机杼追了上去。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不必看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机杼拧眉,不解。 三人来到了丫鬟居住的下人院里,院子里人大多都去自己的岗位上干活了,只听见两个小小的抽泣声。 “嘤嘤嘤,小兰死的真是太惨了。” “是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哎,真不敢想想二少爷是这样的人,平时看起来那么儒雅。” “是啊……” 紧接着又是一阵哭声。 白无双推开房门,大长通铺上,一边靠窗放了个桌子,桌子上摆放着竹篓子,里面有些针线剪刀,和几双半成品鞋。 两个小丫鬟手里拿着一双正缝着,白无双他们突然闯入,她们吓了一跳,手中的鞋都掉落在地。 “啊!”小丫鬟低喊一声。 “这青天白日的,小兰又不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怕什么?”白无双把鞋子捡了起来,放在桌上,眼角扫了一眼竹篓子里的剪刀,盯着小丫鬟问道。 “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问我们。” 小丫鬟互相推搡着要下床。 白无双拦去了她们的去路,从怀里取了两个小碎银子出来,在手心里掂量着。 “放心,我只是想问一下小兰的家在哪里,还有,小兰是负责什么事情的。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冲突?” 两个小丫鬟看见银子眼睛都是一亮,瑟瑟的从白无双手里接过银子,小声道。 “小兰的家就在城郊的赵家村,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小弟,她是二少爷身边的二等丫鬟,平时负责洗簌。” “前两天她在外院洒扫,地滑不小心摔倒撞了一个下人,那下人又不巧的被摔断了手肘,下人不依不饶逼着她赔了一吊钱,否则就要闹到管家大人那儿去。” 小丫鬟说着,快速的跑了出去,不敢停留,生怕惹事上身。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浅浅笑了笑。 “走,我们去赵家村。” 修冥快速的跟在白无双的身后。 机杼不解的跑上了前。 为了赶速度,三人驾了一辆马车,一路上,机杼还是搞不清白无双想要做什么。 但是又不敢直接问白无双怕被怼,便朝着修冥凑近了一点点,小声的问:“那个……公子,能不能将主人的想法,解析一二啊。” 修冥眯了眯眸子,笑意微浓。 “已知房间多了一双脚印,小兰是他杀,所以尸检不用看了;但,昨夜小兰死在朱明的房间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早上才发现,这小兰被杀的时候是配合的,所以才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小兰是配合别人杀死自己,那必定有什么原因能让她这么做,身份单纯的下人,能让她这么做的,只有一种可能——家人的牵绊。” 说道这里,机杼总算是明白过来。 “所以,主人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赵家村,是为了拦截小兰的家人,以防他们逃走?” “只怕……已经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他们怎么会还不走呢?”机杼拧了拧眉。 白无双笑意更浓,朝着他挑了挑眉,杏瞳中略有得意。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卦婆?你算出他们所在的方向了?”机杼不敢置信的问着。 “没错,我们骑马车走大路追赶,一路往西,必然能追上!” 白无双说着小脸红扑扑的看向修冥,似乎在求夸。 修冥配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揉了揉:“我家娘子,真厉害。” 白无双眼睛眯得更弯。 机杼唇角抽了抽,日常吃狗粮。 弄清楚事情之后,机杼亲自驾马车,速度飞快,直奔西方。 马车一路来到了江边码头。 码头的一艘大船上已经挤满了人,就等时间到开船。 “不好,主人,快来不及了!” 机杼低呼。 白无双和修冥下了马车。 “主人,这么多人,谁才是小兰的家人啊?”机杼焦急问。 “很简单。”白无双一把抽出机杼的钱袋子,丢给修冥,对着修冥耳语一阵。 修冥点头,足下一点,飞上了船。 从机杼的钱袋子里,拎出一贯铜钱,撒了出去。 船上的人一看见满地铜钱,眼睛一亮,赶紧蹲下身去捡。 “现在你知道,哪个是了吧?”白无双看向机杼。 机杼惊叹的点头,也跟着飞上了船,将缩在角落里,对着满地铜钱无动于衷的一对母子给拎下了船。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我还要去西域呢?你们干什么?”年长的妇人挣扎着,尖着嗓子喊着,语气里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干什么?那么多人都蹲下来捡钱,你为什么不捡?你不是说你是去西域的么?去西域的大多都是去打工的,难道你不缺钱?”白无双眯着眸子,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妇人。 妇人长着一双三角吊销眼,眼角还有一颗淫痣,唇瓣薄,鼻头尖,一副轻浮浪荡刻薄的样子。 妇人眼睛转了转,“我、我只是挤不过那些人,我一个人带个孩子,怎么挤的过那帮老爷们儿?” “是么?” 白无双弯下腰来,伸手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脑袋,“告诉我,你认识小兰么?” 第106章 古代的套路贷 “姐姐?小兰是我姐姐,她在哪儿?”男孩儿眼睛一亮,朝着白无双追问着。 妇人一把捂住了小男孩儿的嘴:“胡说什么!” “别装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没有去抢那些铜钱,是因为你包里揣着一大把银票吧,看你护的这么紧,这包就是吧?” 白无双伸手一指。 机杼一把夺过那包东西,打了开来,果然里面一叠银票,张张都是一百两的。 “这么多钱,你一个妇人哪里来的!”机杼朝着妇人低呵。 妇人伸手欲去抢,机杼一下收了起来。 “你、你们干什么?居然当街抢劫么?来人啊,抢劫了!来人啊!” 那些人都忙着在船上捡铜钱,哪里有精神理她。 但是这么一直喊下去也不好。 白无双看向修冥。 修冥一掌劈在了妇人的脑后,妇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娘!”小男孩儿一惊,大声喊着。 白无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带上了马车。 男孩儿力气很大,拼命踢打着,挣扎着,一口咬在白无双的手掌上。 “嘶,你个小兔崽子,还挺狠,别喊了,我带你去找你姐姐。”白无双低呵道。 男孩儿立马安静下来:“真的?你真的能带我去找姐姐?” 看样子,这孩子和小兰感情还挺好的。 “我可以带你去找你姐姐,但是你得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行,那你问吧。”小男孩儿抿了抿唇,那样子好像在说,只要能再见到姐姐,她什么都愿意做。 白无双看着他乖巧的样子,不由的摸了摸他的头:“你叫什么?” “我叫小明。”小男孩儿低下了头。 白无双哈哈一笑,看向修冥:“相公,他和你一个名字诶!” 机杼一听,愣了愣,仔细看了看修冥,拱了拱手:“没想到公子的名字如此清新脱俗。” 修冥眸子沉了沉,无奈的看了看白无双。 其实,她若是没听清他叫什么的话。 先前他写给她的婚书上也有落款,她也该知道的。 白无双继续问小明。 “你娘是不是抽烟喝酒赌博欠下了一大笔钱?” “什么是抽烟?”小男孩儿眨巴眨巴眼。 “总之就是不干好事儿,欠了很多钱?”白无双问。 “嗯,是的,欠了好多钱,前段时间天天都有人上我们家来打砸,还、还威胁说,要把姐姐拉到风月楼去卖了,还要把我也卖进去。”小明撇了撇嘴,眼泪汪汪的。 “那你姐姐是不是给你娘钱了?”白无双继续问。 小明点了点头:“嗯,给了一大笔钱。” 他一把揪住白无双的袖子,激动道:“姐姐是不是做坏事了,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告诉我,我姐姐怎么了?我害怕,姐姐出事,你快告诉我!我要告诉她,欠钱不要紧的,大不了我们躲起来就是了,不要管娘亲了,反正娘亲还会继续欠钱的。” 白无双看着小男孩儿情真意切的样子,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了?姐姐她……?”小明修长的眼睫上噙着泪花,看起来让人心疼。 白无双摸了摸小明的脑袋。 “你姐姐已经死了。” “什、什么?不可能,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呢!不可能的,姐姐不可能死的!绝对不可能的!”小明尖叫着。 昏睡过去的妇人睁开了眼,愣了一下。 她坐了起来,看向白无双:“你说什么?小兰死了?不、不可能,她只是傍上有钱人了,怎么可能会死呢。” 妇人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白无双无情且肯定的道:“确实死了,就在今天早上。” 妇人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 小明崩溃痛苦,一把揪住妇人的衣袖,挥舞着拳头锤打着妇人。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姐姐怎么会死?为什么不是你去死!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妇人也不躲让,就这么任由小明打着。 修冥敛了敛眸,一掌披在了小明的脖颈,小明晕了过去,修冥将他抱在了怀里。 白无双看向修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修冥似乎很心疼这男孩儿。 是错觉么? 修冥虽然看起来对谁都好,但是白无双知道,他其实对谁都很寡淡。 修冥看向妇人,眼神冷若冰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还能帮你女儿报仇,否则,你女儿就白死了。” 妇人一怔,抿了抿唇,低下头:“你、你们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看向窗外。 白无双火了,平生她最讨厌的人,就是这种生而不养还天天坑儿坑女儿的父母了。 谁说父母天生爱子女。 说这话的,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渣就是人渣,怎么可能因为多了一个‘父母’的身份就有所改变呢! 她一把按住妇人的脖子,抵在马车壁上。 “还不说,不说我挖了你的眼珠子。”白无双咬牙切齿从怀里抽出匕首,抵着她的脸蛋。 这女人虽说已经四十左右的年纪,但是皮肤却还嫩白的很,一看就是平时不干重活,全靠女儿养着。 妇人看着这刀,也没有多怕,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你要么就杀了我吧,正好给我家女儿抵命。” “就你这条烂命,抵得上你女儿的一个手指头么?”白无双丢下刀,啐了一口。 妇人瞧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仰面哈哈一笑。 “小兰本来就是我的生的,我给了她命,她现在为了我死了,就算还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二十年后重新投胎,没准还能投一个好人家呢。” 她笑的嚣张无比。 白无双气的咬牙切齿。 机杼都恨不得打她一顿,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他更阴险无耻的人。 修冥却冷冷开口。 “别装了,你不过是想用这种放荡不羁,来掩饰心底的伤痛而已。” “只是掩饰永远是掩饰,遮掩不了事实,你的女儿的确是死了,还是因为你死的,你是不是希望你的儿子,也跟着去死?” 妇人眼瞳睁大:“你说什么?小明???” “你真是愚蠢,那么多钱,你们孤儿寡母,若不是我们拦截,只怕下了船,你们的命便没了。” 修冥轻蔑一哼。 第107章 大吉大利符的威力 妇人渐渐浮现恐惧,惊恐的看着小明,然后紧紧的把他护在了怀里。 “不,我不能让他死。” “儿子就知道护着,女儿就不是命了?”白无双双手环胸,不屑道,“快点吧,你欠了哪些人的钱?然后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你是怎么欠下来的。” “我、我欠的是县城万和赌坊的当家的钱,一共欠了十多万两,我、我也是被他们给骗了,开始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来局小的,没想到赢了点钱,就想着反正不是我的钱,那我就来一局大的吧,结果……”妇人瑟瑟的说着,悔不当初。 “结果就一下子全输了,然后赌坊的人借钱给你,你赢赢输输的,越玩儿越大,等到惊觉的时候,已经欠下了十几万两了,是么?” 白无双瞥了她一眼。 妇人把头低了下去,终于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呜呜呜……都是我,都是我啊,我对不起小兰,对不起小明,我生懒死好吃,从来不干正事儿,都是懂事的小兰养着,没想到我到头来,还做出这种糊涂事儿,呜呜呜……老天爷啊,你杀了我吧。”妇人痛苦的捶胸顿足。 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小兰是回不来了。 机杼惊讶的看着白无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白无双耸了耸肩,那是自然,她可是看遍无数小说,这么点套路,还能分析不出来? “我神机妙算。”白无双故作高深道。 机杼满是崇拜的看着白无双,他果然跟对人了,算卦只能算方向,但白无双却能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能算出来。 果然是个大神! 马车滚滚慢慢的靠近城里。 “主人,现在小兰的家人已经找到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做?”机杼恭敬的朝着白无双问道。 “当然是去找那个什么万和赌坊的人了。” “我先把这孩子安顿好。”修冥忽然开口道。 白无双瞧了瞧他怀里的孩子,觉得带到赌坊却是不太合适。 “行,那我们先去万和赌坊。” “嗯。” 马车进了城,修冥便抱着小明下了马车。 机杼在小兰母亲的带领下,驾着马车去了赌坊。 此时不过上午,还没到正午,一进赌坊便已经是人挤人,每个桌子前面都至少十几个人。 “大!大!大!” “三点,小!庄家赢!” “哎!又输了。” 一个桌前,一阵哀嚎。 小兰母亲伸手指了指那桌上的人,对着白无双道:“看,那便是万和赌坊的老板,万千和。” 白无双一眼瞥了过去。 那男人面无二两肉,面黄肌瘦的,眼睛凹陷,颧骨突出,一看就是损耗过度,虚不受补,最重要的是,这面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笑了笑,穿越这个世界之后,她觉得最好玩儿的便是能收拾这些坏蛋了。 快赐我力量,我是希瑞! 白无双简直想高喊一声,她从怀里抽出一张大吉大利符咒,贴在了身上,朝着赌桌走了过去。 “看老板今天气运如此好,不知道敢不敢和我赌上一局啊?” 白无双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万千和的对面。 万千和一眼就看见站在白无双身后的小兰娘亲。 “呦,这不是卜氏么?怎么?之前欠的十几万两还完了,还来?” “呦,这找了一个胖姑娘和一个瘦道士来帮你赌,哈哈哈……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女儿死了,你这个半老徐娘可没人要。” 万千和哈哈一笑,挥了挥袖。 他伸手的万和赌坊的伙计们也跟着嘲讽大笑。 小兰娘亲涨红着脸,满是恨意,却又惧怕他们的势力,只咬着唇,小声的哼了一声:“天、天道好轮回,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哈哈哈……她说我不会有好下场,哈哈哈……天道,天道就是个笑话,要真有天道,那我怎么会坐拥这么大一个赌坊?” “我按时纳税,官府都奈何不了我,还天道,天道太忙,不会看到芸芸众生之苦的,别做梦了。”万千和仰着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白无双眯着眸子,拿起面前的骰子,“天道太忙,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一句话,敢不敢赌!” 万千和止住笑意,看着面前的人。 呵,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还问他敢不敢。 看她脸圆屁股大的是个好生养的样子,等的她输的底裤都没有的时候,就给骗过来。 万千和猥琐的笑了笑,高喊:“赌!” “好,我们就来个直接点的,赌大小。”白无双柔声道。 “等下,你有钱么?”万千和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将小兰娘亲的包裹扔在说上,“数数。” “哎!我的钱。”小兰娘亲低呼。 机杼嘴唇抽了抽,他家主人,还真是……不拿别人的钱当钱啊。 小厮上前翻开包裹,一张一百两,足足一百张。 “十万两银子。” “好,开始吧。”万千和做了一个请字。 机杼站在一边,刚才他看见白无双对自己用了一张符咒,他要看看,这符咒是不是真的这么灵。 白无双一挥骰盅,动作帅气的一踏,结果…… “当当”两颗滚落在桌上,一颗进了骰盅。 “哈哈哈……” 周围一阵嘲讽。 “摇骰子都不会,还来赌钱?哈哈哈……” “趁早回家吧!” 白无双低咳两声,略微尴尬,然后故作镇定的道:“你们懂个球,我是故意的,这两颗为明子,我这手里的为暗子,我们就来猜这明子+暗子,是大还是小!” 话毕,白无双将骰盅按在了桌上。 外面的两粒,分别是一点,五点。 如果骰盅里面的是五点、六点,便为大。 如果骰盅里面的是四点、三点、二点、一点,便为小。 这种概率,不用说,也知道该选什么了。 白无双朝着万千和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让你先选。” “不,你先选。”万千和低呵。 “那好,我随意啦,我就选‘大’好了。”白无双耸了耸肩。 小兰娘亲低呼一声:“你,你怎么选大?肯定是选小的机会大啊!” “无所谓,我运气逆天,选什么都赢。”白无双无比自信道。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只当白无双是个笑话。 第108章 不是侮辱是羞辱 万千和却有些打鼓。 “行,那你选大,我就选小,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运气逆天。”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杏眼里满是运筹帷幄的神情,猛地掀开的骰盅,里面的骰子赫赫显示着,六个点! 围观的人吸了一口气。 他们都没想到白无双居然真的能赢。 这下,他们不敢再小看她了。 机杼更是对白无双钦佩不已,看来那张符咒果然有用。 白无双朝着万千和勾了勾手指头:“怎么样?给钱吧。” 万千和冷哼一声:“呵,不过凑巧而已,来人给她。” 属下推了一百两银子给白无双。 白无双重新摇起骰子,这次倒是完美的将三颗全部放进去了,“唰唰唰。”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这次怎么又不弄两颗明子了?”万千和不爽道。 “人总得有点追求不是?刚才那是热身,一直弄这么低难度的,那不是在侮辱你万老板么?”白无双眨巴眨巴眼睛,俏皮一笑,放下了骰盅,“猜吧,是大,还是小?” “还是和刚才一样,你先猜。”万千和盯着骰盅道。 白无双想也没想的说道:“我还是猜大!” “还是猜大?呵,我就不信会两把连大,好,我就猜小!”万千和一拍桌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骰盅。 “三个六,豹子!”白无双一把掀开骰盅。 哗! 众人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看着白无双都在想她是何方神圣。 居然第二把就开出了豹子! 机杼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崇拜白无双的心,看着他的眼神,都是闪烁着光。 “你、”万千和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骰盅。 “我?我怎么了?你该不会想说我出老千吧?这骰盅都是你们赌坊的,我可什么都没带,我怎么出?” “哎!我就知道,我这赌圣的身份,让你忌惮了,你若不敢继续赌下去直说,我走便是,只是,下次你们见到我出现,可得关门啊,不然我不把你们万和赌坊赢个干干净净可是不走的。” 白无双慢悠悠的说着,嚣张的一批。 万千和险些没直接冲过去给她一拳,勉勉强强才咬着牙压制着怒意,重新做了下来。 “哼,你不过是运气好了点,你继续吧。”万千和十分大气的挥了挥袖。 白无双重新一勾骰子,咳,结果又漏了两颗在桌上。 “你不是说正式玩不放明子么?”万千和道。 “啧,那还不是因为你技术太差了,让我只能降低标准了!”白无双挑眉,继续摇晃着骰子。 “你、你侮辱老子!”万千和听出来了,伸手朝着白无双一指。 白无双轻轻摇了摇头:“no,no,no!不是侮辱,是……” “羞辱!”白无双眼神一定,杀气一显,挖了一眼万千和。 这气势,帅的一踏! 机杼看的恨不得为白无双摇旗呐喊。 “你、真是欺人太甚!”万千和怒了,拳头一捏,臂膀一挣,‘刺啦’半面袖子裂了开来,赫赫一条青龙顺着他的胳膊缠绕在他的肩膀绕向腰际。 白无双拧着眉。 周围的人吸了一口凉气。 “惨了,惨了,这胖姑娘惨了。” “是啊,万爷的青龙一现,就没人赢过。” “啧啧啧,只怕这姑娘离不开这里了。” “哎,惨啊!” 小兰娘亲也担心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拧着眉盯着那条青龙看,一眨不眨的。 “怎么样?怕了吧?现在你就跪下来求饶,让爷收了你做十八房姨太,爷还能放了你!”万千和抬着瘦弱的下巴,挑衅道。 白无双摇了摇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瞧着,你这瘦弱的身板,真是糟蹋了这青龙啊,你瞧瞧,这青龙看着都像是饿的肚子都瘪下去了,还青龙,我瞧着就是条青大虫。” “啧啧啧!” 周围的人一听,下巴险些掉了,然后再一琢磨,那青龙还真像条大虫,纷纷忍不住憋着笑意,想笑又不敢滑稽极了。 万千和第一次被个小姑娘羞辱,气的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 “砰!”桌子被拍的一震,桌上的银子都拍的飞起又落下。 “他娘的,你到底还赌不赌!”万千和低呵。 “赌,这次还是我先猜么?”白无双悠悠道。 “你猜。” 白无双又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大。” “还是大?”万千和挑眉。 周围的人唏嘘。 三把连大,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外面的两颗明子,一个二,一个四,赔率很大啊! 他们摇了摇头。 八成这白无双的气势,要被万千和的青龙给压下去了。 “怎么样?你猜小么?”白无双挑着眉问,“若是猜小,我就开了?” 万千和千思百转,想了又想,最后一咬牙,“我猜大!” “好!”白无双一开骰子。 结果…… 骰盅里的骰子碎成了渣,一点也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你出老千!你他娘的,居然敢在爷的地盘出老千!”万千和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弯刀,‘哐’摆在了桌上。 “诶?怎么会是我出老千呢?你忘了?刚才你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么强大的内力,可是把银子都个震的飞起来了,一粒骰子,被震碎,那可是很正常的事情,若说出老千,那也应该是你出老千才对啊。” 白无双说着,单手掩唇,“嚯嚯嚯”的笑起来,看起来,贱兮兮的。 “你诓老子!老子杀了你!”万千和猛地握住刀朝着白无双刺过去。 还不等着万千和靠近,白无双手掌一捏,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身上散发出来,硬是将万千和震出去老远,飞撞在墙上,摔落在地。 “万、万爷!”属下们一愣,赶紧跑过去把万千和扶了起来。 万千和伸手一指:“快!给老子把这臭娘们给抓了!” 吃瓜群众们一看不好要打架一溜烟全逃了。 整个赌坊就剩下白无双、小兰娘、机杼和万千和一干人等。 万千和的人手中拿着利器朝着白无双围了过去。 白无双推了一把小兰娘,“机杼,帮我保护好她,多远点。” 秘典出现,扫视了一下赌坊的人,报告道:“宿主,面前一共三十六人,除了万千和武力值一百以外,其他均只有二十,您打的过。” “知道了。” 第109章 找到证人去衙门 还不等着万千和的人过来,白无双就是一个助跑,快速的掠过去。 “啊——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 “啪啪啪啪……咚咚咚咚……” 只听一阵响,还有一阵龙卷风在眼前卷过,万千和一干人等纷纷倒在地上,一个个的脸颊肿的老高,嘴角吐着血,眼冒金星。 机杼原以为自己还要帮忙,这么一看…… 咳咳,是他想多了。 白无双走到万千和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拎小鸡似得把他拎了起来,朝着赌桌上走去。 一把将他丢在位置上。 “老娘还没玩儿够呢,给老娘接着玩儿。” “你、你居然敢……”万千和嘴里牙齿被打掉了,说话呜呜咽咽的冒着风,不服气的指着白无双,“你知不知道我身后的人是、” “啪!我管你身后的人是谁!现在,都要给我赌!”白无双一巴掌扇过去,万千和的牙又掉了一颗。 万千和撇了撇嘴,捂着脸,怂了。 “我、我赌还不行么。” “早这样不就好了?强赌这种事儿,你也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赖什么账!” 白无双拿起骰子,摇了起来。 “大还是小?” “您、您先。”万千和怂着说道。 “好,那我开‘大’!”白无双邪魅一笑,掀开了骰盅。 三个六豹子! 万千和身子一歪,险些惊愕的摔下来。 白无双勾了勾手指头,万千和推了一百两过去。 白无双继续摇骰子。 “大还是小?” “您先。” “好,那我还是‘大’!” 三个六豹子!!! 大!大!大! 豹子!豹子!豹子! 一路下去,白无双都是喊“大”,然后掀开都是豹子。 直接将万千和赢了个底朝天,逼的万千和将万和赌坊都赔了出去,地契都赔了出去,和十七个小妾全赔了,这才算完。 万千和输的直吐出一口血来,跌坐在地。 白无双往桌上一站:“从今天开始,万和赌坊的主人便是我!万和赌坊改名无双赌坊!听见了没有!” 她伸手朝着万千和的宵小属下们一指。 宵小连连点头,“是、是,好的,好的,主人好。” 白无双双手叉腰,仰头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修冥安顿好了小明,进了赌坊,看着白无双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拧了拧浓眉,低声轻唤了一句:“娘子。” 白无双身子一僵,扭过头去。 便看见,修冥背着光站着,健硕挺拔的身姿就好像一棵屹立的苍松,帅极了。 只是……此时有点尴尬。 她“哎呦”一声,软软从桌子上跌落下来。 修冥脚步一个轻旋快速将白无双接住,打横抱起,低语:“你没事吧?” 白无双勾住了他的脖子,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睛,弱弱的说道:“相公,你可来了,你不在,我都快吓死了,他们好凶哦!嘤嘤嘤……” 修冥:…… 机杼:??? 万千和等人:!!!??? “不过,没事,我勉勉强强的已经把这里给端了,以后这个赌坊就是我们俩的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们,不让他们干伤天害理的事儿。” “哦,对了,忘了问,小兰的事情,他们知道多少了,你先放我下来吧。” 白无双“娇娇柔柔”的说着。 修冥浅浅一笑,将她放了下来。 白无双转过身去,冷着脸看向万千和,“说,小兰娘的事情,是谁指使你做的?” 万千和一抖:“没,没人指使。” “没人指使你,那么多来赌钱的人你不整,你整一个没钱的半老徐娘?”白无双一脚踹在万千和的心口,万千和又飞了出去,一口血喷了出来。 “快说!再不说,我愣死你!”白无双咬牙道。 万千和捂着心口,欲哭无泪:“诶呦,我的娘诶,您相公还看着呢,您就不能温柔一点。” 白无双惊觉,忙的站直身子,走到修冥的身后。 “咳咳,相公,你不会介意我这么对待坏人的吧?”她眨巴眨巴眼。 修冥温柔的勾过她散落在鬓角的发丝,轻轻道:“不介意,不过,我怕打人你会累,不如用药丸吧。” 白无双笑意渐浓,打了一个响指:“相公,好主意。” 机杼一抖。 这对夫妻,太可怕了,还好当初…… 白无双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朝着万千和走过去,塞进他的嘴里。 痒痒丸遇水即化,很快便化成了一滩,消失的无影无踪,万千和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很快,痒痒丸便发挥了作用,让万千和像是被千万蚂蚁爬在身上,痒的他拼命在地上翻滚着,用手拼命的挠着,看的那些宵小属下们瑟瑟发抖。 “啊!养死啦,养死了,我说!我说啊!养死了!” 万千和求饶的说着,脸上被抓的满是血痕,没有一处好肉。 白无双满意的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道:“早说不就,不用受这种苦了,先说出来是谁指使你的,我就给你解药。” “是、是朱家大少爷,朱光,他、他让我陷害的小兰娘亲。”万千和恐惧的说道,“他说,只要小兰娘亲欠下巨债,他便能威胁小兰帮他做任何事情,我们的赌坊和朱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我想着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答应了。” “啊!!快给我解药吧!” 小兰娘一听,终于受不了了,跑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不是什么难事儿,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女儿死了,我女儿被朱光给逼死了!这叫不是什么难事儿?” 小兰娘一边哭着,一边锤打着万千和。 万千和痒的难受,只在地上滚着,嘶喊着,被打也无动如衷。 白无双摇了摇头,丢下了解药。 万千和赶紧捡了起来,吃了下去,身上才好受了许多。 小兰娘仍旧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心疼。 但是白无双却同情不起来,只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们都跟我去一趟衙门吧,把所有的经过,到知州大人的面前,说一遍。” 万千和在众人的搀扶下,弯了弯腰:“诶,好。” 小兰娘也叹息一声,跟在了白无双的后面,往衙门去了。 到了衙门,远远就听见知州大人道:“既然如此,证据确凿,那就判朱明先行收押,秋后问斩!” 第110章 朱光设的陷阱 朱明绝望的跪在地上。 朱光站在他身侧,痛惜的说道:“哎,早就跟你说了,私了便是,你非要闹上公堂,现在,这案子都要结了,你看看,你那几个朋友,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朱明狠狠的瞪向朱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同父同母,你如此行事,不怕遭报应么!” “好一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做一星半点的,对不起我的事情?” 朱光紧紧攥着拳头,那眼中的恨意,丝毫不比朱明对他的少。 知州大人正欲敲下惊堂木。 白无双高喊一声:“慢!” “敢问,有什么人证物证,就要判朱明死刑了呀?”白无双、修冥和机杼走了进来。 朱明转过头去,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一身粉色衣衫,快步而行,宛若神邸,顿时像是一束光照射在他的心里,让他重拾希望。 知州听着白无双的语气原本很是不满。 但是一见修冥的时候,吓得一骇,恍惚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 修冥目光一沉,唇瓣微动,用唇语道:“正是,别说。” 知州大人眼瞳颤了颤,坐在圈椅里,隐着狂跳的心,咽了咽口水,握着惊堂木。 “来者何人?”他端正着身子勉强维持着父母官的威风。 “白云卦婆白无双是也。”白无双拱手。 “白云县白云观前观主是也。”机杼跟着拱手。 “卦婆白无双相公是也。”修冥低语。 知州瞪大眼睛看向白无双。 这、这样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胖的女人,还是个卦婆的女人,居、居然是太子殿下的娘子么? 按照皇室修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家规,那这女人岂不就是未来的太子妃?若是修冥登基,那她岂不就是皇后??? 知州咽了咽口水,哆嗦着唇瓣,“你、你们来是做什么啊?” 白无双瞧着知州的神色有些奇怪,侧头看了看修冥。 修冥神色没变,不冷不淡,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想问,有什么人证物证,就要治朱明于死地呢?” “大人,案子已经定了,现在再任由这帮人进来执意,怕是不妥!”朱光焦急的朝着知州拱了拱手道。 白无双冷哼一声:“我朝‘刀下留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边都还没有收押,凭什么不能翻案?除非……知州大人已经和某人商议好了,要治朱明于死地!” 修冥点了点头:“正是。” 知州额角渗透着汗珠。 太子殿下的话,他不能不听啊,只是……不是都说太子殿下失踪了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淮庆州府?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淮庆州府离京都也不是很远…… 他咽了咽口水,一拍惊堂木:“是啊,还没有上刑场,没有什么不能翻案的。” “哦?竟然如此,那就劳烦说一下现在案件的情况吧。” “是这样的……”知州大人缓缓道来。 根据小兰的伤口,就是从外面插入导致的,而朱明手掌上有血,判定就是小兰的,这是物证。 人证的话,就是一个小厮昨天晚上起夜出恭,听到朱明屋子里有声音,一时好奇,就过来查看,结果就目睹了朱明杀人的全过程,吓得仓皇逃走,当时屋子里的脚步便是这下人的。 至于这下人是如何洗脱嫌疑的呢,是因为这下人的手正好在事发的前一天断了,刚刚接上,是没有力气杀人的。 整个证词,完美! 完美到……太过匠气,就好像是人精心设计的一样。 白无双鄙夷的看了一眼知州。 知州被看的一虚。 “大人,劳烦重新让人证上场好么?”白无双柔声道。 知州有些迟疑。 修冥低声闷咳一声:“咳。” 知州肩膀一抖,忙道:“来人啊,带证人。” 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胳膊上缠绕着绷带,面方眼睛狭小嘴唇很厚,是个老实却榆木,容易被人玩弄的人。 “你说,你亲眼目睹了朱明杀死了小兰。” “那么请问,朱明是怎么杀死的小兰,你能重新演示一下么?”白无双从怀里取了匕首,递给他,“你就用这个当剪刀。” “可、可是……我的手拿不了啊。” “那你就用一只手啊。”白无双冷哼。 证人只好一只手将刀握住,然后开始说道。 “我就看见二少爷喝的醉醺醺的,想要对、对小兰……小兰不从,就拿起了剪刀以死相逼要脱身,两人一拉二扯之间,二少爷就这样,杀了小兰。” “就怎么样?” “就是这样。”证人稀里糊涂的比划着。 白无双找到关键点:“就这样?就是说,剪刀握在小兰的手里,你家二少爷握着小兰的手,把小兰杀死的么?” 证人苦于找不到怎么形容,白无双帮着形容后,他忙点头。 “是、是啊!是!” 白无双冷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知州大人:“他在撒谎。” 知州有些懵逼。 朱光有些心虚,伸手一指她:“你凭什么说他在撒谎?” “就凭……”白无双将匕首递给了朱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就要朝着自己的心口捅去,“你、你干什么?你就算不想让我帮朱明,你也不能杀我!你干什么!啊!杀人了!” 白无双突然大呼小叫,拉着朱光的手,捅向自己。 朱光吓得一慌,连忙握着她的手,往两边让,“你干什么?突然发疯!” 众人恍然大悟! 如果按照证人所说的那样。 小兰要自尽,那朱明握着小兰的手,必然是往两边抽剪刀,朱明的力气比小兰的力气大,又怎么可能是直直的刺入胸口呢? 所以,证词有误! 白无双让开身子,忽的松开朱光的手,朱光趔趄一下险些摔倒,白无双扶了他一把,看向了知州。 “怎么样?知州大人?” 知州铁青着脸,一敲惊堂木:“来人,给我把这个朱府下人拿下,仗责一百!” 那下人吓得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大人、饶、饶命啊!” 第111章 剧情反转 “那你还不说实话?嗯?”白无双挑着眉。 下人趴在地上,“我、我说,我全说。” “那天晚上,我路过要去出恭,小兰忽然把我喊进二少爷房里,说二少爷睡着了,她一个人搬不动,我没有多想便走过去帮忙。 地上一把剪刀。 她捡了起来,让我帮忙拿着,她去床上扶二少爷。 结果、结果…… 我刚把剪刀拿在手里,她、她就一下朝着我撞了过来。我实在是害怕,才做了这伪证,我想不通啊,我想不通小兰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样不是要害死我么?呜呜呜……二少爷有权有势,怎么样还有一线生机活着,要是我被爆出杀人,那我就是死路一条了啊!” 他不停的磕着头。 “我错了,二少爷我错了,大人我错了,可是我是冤枉的,我不想杀人,也不敢杀人啊……” 下人嚎啕大哭。 朱光眼瞳灰暗,显然很不甘心,这个案子就这么破了。 知州大人一拍惊堂木,朝着下人低呵:“哼!满嘴胡言,杀人了就是杀人了,居然说小兰自己撞上剪刀的,荒诞!可笑!” “他没有说谎。”修冥缓缓道。 知州一惊,眼瞳睁大。 朱光嘲讽一笑:“没有撒谎?怎么可能,谁会放着好好的命不要,自己撞到剪刀上去?” 修冥眯着眸定定的看着他。 朱光被看的心里发寒:“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那就要问你了呀,你说小兰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命不要,自己撞到剪刀上去呢?”白无双站在他的对面,伸手一打响指。 小兰的娘亲、万千和走了进来。 两人跪在了地上。 知州大人不解:“这、这是做什么?” 小兰娘亲立即嚎啕大哭起来:“大人,是我,我对不起小兰呀,我被这万千和阴了,输了十几万两银子没有钱还,万千和扬言要把小兰和我儿子小明都卖到风月楼里去,小兰这才没办法,选择自杀了呀。” “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只要能为我女儿报仇,就算是要我死了,也值了呀。” “呜呜呜……” 小兰娘不停的对着地上磕着头。 朱明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万千和也跟着朝着知州哆哆嗦嗦的道:“是,是朱家大少爷朱光,指使小的的,但是小的发誓,小的不知道朱光要逼小兰自杀,小的只以为,他只是要威胁小兰做些事情,小的真不知道小兰要自杀呀!天地良心!” 万千和指着天发誓:“要是我知道朱光要小兰自杀,我就不得好死,投生为猪狗,任人宰割。” 知州大人点了点头,“如此一来,这件事情,是朱家大少爷一手策划,只是为了栽赃陷害朱家二少爷咯?” “朱光,你可认罪!” 知州大人一敲惊堂木,朝着朱光低呵。 朱明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朱光:“大哥,是真的么?你就这么恨我,恨到不惜一切手段,恨到要陨一人的性命,来栽赃我么!” 朱光退了一步,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对!我恨你!若不是你,我的身子不会这样羸弱!” “就是因为你,小时候贪玩跑去冰河上面,我让你回来,你不回来,结果你跌了下去,我去拉你,我也跌了下去。” “你回去之后发了高烧,身子便好了!” “我回去之后发了高烧,身子便落下了隐疾,但是爹娘,都说是我贪玩带你去的,我让你自己告诉爹娘,不是我,你却发了一顿烧,什么都忘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虽然我们同父同母,但爹娘却事事以你为先。” “父亲虽然看似对你严厉,却也是因为早就有了打算,百年之后,要将朱家交给你打理。” “我呢,我最后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残躯,你们有说有笑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只能躲在房间里喝药!你们下雪天在外面开开心心玩雪仗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只能躲在房间里烤火!” “都是你,都是你,你知道么!我恨你!” 朱光嘶吼着,因为用力,脖颈梗着脸色涨的通红,尔后一口气没有接上来,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嗽着连连倒退,最后扶着柱子,才勉强支撑着站立着。 朱明早已泪流满面。 朱光所说的事情,他早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从记事起,他这个大哥便不喜欢他,即便他想要跟他大哥亲近,他也还是不喜欢他。 “哥,所以,就因为这些,你想要要我的命么?不惜以别人的性命,来要我的命么?” 他咬着唇,颤抖着眼睫,悲伤难过的像是要消失了般,看向朱光。 朱光紧紧攥着拳头,心头哽着一口气,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知州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抬起手中的惊堂木,准备敲下去定案。 白无双却幽幽的走到中间来,看向朱光。 “何必呢?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人设,然后把自己封闭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呢?” “你弟弟不记得了,你记得,你爹娘不信你,你多说几遍,多解释几遍,多做些事情多多证明自己便是了。“ “何必因为年幼的一件小事,耿耿于怀,将它放大、放大、再放大?不放过别人,也不放过自己?” “你懂什么!你就是个白莲花,你没有经历过的伤痛,你不会明白的!”朱光朝着白无双吼着。 白无双眼睫暗淡下来。 她怎么会不懂呢?她不要太懂。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无父无母,不被人所欢迎,她受的委屈,她受的曲解可比朱光多太多了。 可是,那又怎样?她不在乎。 “人生短短几十年,伤痛太多了,若是处处计较,这一坎过去,还有另外一坎,你怎么可能过得好日子?” “朱光,醒醒吧!从你自己的世界走出来,多看看大千世界!别格局在你的一亩三分地里,自闭了!” 白无双一声吼。 朱光一怔,脑袋一道光炸响,仿若顷刻间,心被擦得雪亮。 第112章 谁不恨这个世界? “我……”他挪动了唇瓣,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众人众脸懵逼。 除了修冥一人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无双在做什么。 难不成,小花的死,还有隐情。 白无双浅浅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说不出口,那我就替你说出口,你原本只是想要威胁小花,让她制造一个被朱明强迫失清白的样子,让朱明口碑崩坏而已。” “但是,小兰因为长期生活在阴暗之中,年幼的弟弟、好赌贪婪的母亲都压得她喘不过气起,你的逼迫成为压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在绝望之中想着,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一死了之。” “她想死,却不想平白无故的死,正如你朱光恨这个世界一样,小兰她也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明明她已经很努力生活了,不是么?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残忍,同样是人,同样是女人,凭什么别人就养在深闺,别人就有爹娘疼,哥哥爱,而她就要撑起一个家,撑得累死累活,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所以,她要报复!她想到了栽赃,你们不是胁迫她么?她就用自己的死,给你们泼一身脏水!” “下人摔断了手,胁迫她赔了一吊钱,她便让他成了杀人凶手!” “朱光胁迫她污蔑朱明,她便让他一辈子躲在在杀人的阴影下。” “朱明出生便含着金窝窝,她嫉妒,就是要让他受挫。” “还有她的娘亲,她要让她悔恨,带着她用命换来的钱,一辈子悔恨。” “除了小明她放不下以外,我想,她恨这个世界。” 白无双缓缓说完。 众人震惊之余又感同身受,心一阵阵发酸,眼睫里都纷纷氤氲着雾气,险些哭出来。 太伤感了。 这接连两个故事,都太伤感了,每个人都有些刺在心里,听了朱光和小兰的刺,他们触发了自己心中的刺,哽咽的难受。 修冥看着白无双,定定看着,他家娘子,真是举世无双第一妙人。 知州大人擦了擦眼泪,对着白无双道。 “白卦婆啊,虽然,你说的很感人,但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这一切都是小兰导演,而不是朱光威胁的呢?”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很棒!到现在为止,你终于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证据便是——剪刀!” “那把剪刀,根本就不是朱明房间里的东西!” “以朱光的聪明,若是要栽赃给朱明,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一个纰漏?” “那剪刀,是丫鬟院子里大通铺上的剪刀,是丫鬟们用来做鞋的剪刀,我想小兰想到了,只是……她已经穷到买不起一把新剪刀了。在朱明的房间里,也找不到什么能杀人的东西,所以才无奈带去了这把剪刀。” “大人若是不信,传其他丫鬟来,一问便知。” 白无双缓缓说完。 围观的人忍不住拍了拍手。 “啪啪啪……好!好样的!神算,神算啊!” 知州大人眨了眨眼,懵逼的看着白无双。 机杼走到白无双跟前,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厉害,主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主人的本事,这次让我看的真真切切,心服口服,以后我便一心一意追随主人,绝无二心!” 白无双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的掩唇笑了笑。 “嚯嚯嚯……小意思,小意思啦,这个还要靠你啦,要不是你说小兰的面相恐是自缢,我也想不到这么多啦。” 机杼一怔,更加佩服白无双了,腰弯的更低了。 “主人心思缜密,让人钦佩。” 很快。 朱府的丫鬟便统统被传了过来,指认了剪刀,的确是丫鬟院里的东西。 案子算是结了,只是怎么断案却让知州大人犯了难。 “这……这个案子,怎么判,只怕还得等本官一封公文上报省府了,小兰虽是自缢,但里面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多,不好判。” 他偷偷看了一眼修冥,很想开口说,既然太子在此,不如太子殿下您来判? 修冥看向白无双,温柔的笑了笑:“娘子聪明无双,不如帮着知州大人想想,该怎么判?” “嗯,也行,知州大人您说呢?”白无双微微挑着下巴。 知州连连点头:“那样是最好不过了。” “很简单啊,这件事情,究根结底还是由朱光引起,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判朱光服劳役三年,抚养小兰弟弟小明直至成年。下人误杀小兰却不施救也不报案,偷偷隐瞒,以至案情扑朔迷离,还做伪证,应判服劳役两年。小兰母亲逃避责任枉为人母,间接导致女儿死亡,应判服劳役一年,并出劳役后自力更生五十岁前,无大病情况下,不得伸手向小明索要钱财。朱明应判向朱光道歉,并帮助朱光承担抚养小明的责任。” “如何?” 白无双挑眉看向众人。 朱光低下头,心服口服:“我认罚。” 朱明也低下头:“我认罚。” 小兰娘叹息:“我认罚。” 下人也甘愿道:“我认罚。” 周围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由这个案子记住了一个名字——白无双,卦婆无双。 知州大人一敲惊堂木:“即刻执行,退堂——” “威武——” 敲打声绵延不绝。 在朱光被带下去之前,朱明走到了朱光的身前,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药丸,双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大哥,这是百草丹,能治百病,是这次去冯家村,我从白卦婆那里得来,昨夜喝醉,本想一早给你。” 朱光眼睫闪动,不敢置信的看向朱明。 “吃了吧,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好大哥。” 朱明捏着丹丸,塞入朱光的口中。 丹丸遇水即化,快速的修复着朱光的经脉气血还有五脏,他苍白的脸,渐渐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透着红光,呼吸也铿锵又来起来。 衙役上前,要带走朱光。 朱光终是忍不住,一下将朱明拥入了怀中,紧紧的搂着。 “弟弟,对不起。” “没,是我对不起你,哥,我不该忘了你救我的事情,让你蒙冤这么久,对不起。” 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眼泪沾湿衣襟。 白无双看着不由的靠在修冥的怀里,感慨着,这剧情怎么就变的这么煽情,真是的,她可不是一个煽情的人呢。 第113章 掀开身份 从衙门里出来。 修冥把小明一起接到了朱家。 一进院子,小花就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白无双:“主人,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们都没说就走了,我问遍了朱家的人,都不知道你们去哪儿了。” “我、我还以为,主人不要我了……” 小花哇一声埋在白无双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白无双看着倒是有点心疼了,小花的存在感实在是有点弱,早上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还在休息,所以也没来得及喊她。 白无双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乖啊,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小花却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我知道是我没用,不像公子武功高强,又不像机杼道长会帮着您算卦,呜呜呜……我是多余的,我给您拖后腿了。” “好了,怎么会呢,你做饭我最爱吃了,我都快饿死了呢。”白无双耐心的哄着。 小花这才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白无双:“真的么?” 白无双点了点头,确定道:“当然是真的。” “那、那我这就去厨房准备吃的。” “嗯!” 小花一抹眼泪顿时开心到飞起,转身往朱家的厨房跑去了。 朱明看着远去的小花背影,感慨道:“白卦婆真是待人以诚,连一个丫鬟都这样耐心的哄着。” “那是自然,你扪心自问,若是你平时对下人们够体恤,这次小兰会栽赃嫁祸给你么?” 朱明觉得十分有道理,钦佩的点了点头。 “在下记下了。” 不会儿。 小花便将吃食准备好。 几个人又围坐在了一起。 只是不过一夜,他们的心境竟变了许多,似乎真的成了朋友。 朱明端起酒杯,朝着白无双、修冥、机杼等人敬道:“这次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们了。” “无妨,举手之劳,我正常算卦是三两银子,自从道法增进一层之后,便翻了十倍,三十两一卦,这次为了救你,我前前后后也就大概算了那么十几卦,看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给你打个折,你给三百两就行了。” 白无双勾勒起和蔼的笑容,朝着朱明摊开手掌。 朱明:………… 机杼低咳两声。 修冥眼眸笑意更深。 “这个,稍后我让账房给你送到房间去。”朱明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辣的他喉咙微疼。 白无双、修冥、机杼也举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 “对了,朱明,知州大人是如何知道我的?要我们来此?”白无双忽然想起来,朝着朱明问道。 朱明奇怪的拧了拧眉:“难道……不是你们自荐么?”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听闻淮庆州府冯家村出了怪事,她白无双虽道法不高,但也愿意一试,愿知州大人批准。 白无双也从怀里,掏出了那封知州来的信。 一同展开后发现,字迹一模一样! 朱明和白无双对视一眼,都很懵逼。 修冥拧了拧眉,暗道一声:“不好,快走!” 却已经晚了,四周的房顶之上忽然站满了杀手,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弓箭,方向正对着他们。 “彼岸阁!”机杼眼瞳一睁。 “主人,你究竟得罪了谁?这帮人要至你于死地?”机杼扣住腰间的拂尘,随时准备战斗。 朱明也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配件。 白无双看向修冥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之中已经明白了什么。 修冥喃声道:“不是我。” 虽然修冥也正在被彼岸阁追杀,但是他的行踪一直没有暴露,彼岸阁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些诧异,转而将刺杀对象转变成了他。 所以,每次都只是凑巧,彼岸阁要杀的两个人都在。 修冥看向白无双。 来不及追究这么多,两边的刺客拉弓搭弦,“嗖嗖嗖”箭支朝着他们射了过去。 一行人纠缠起来,箭一波接着一波射过去。 他们各凭本事躲闪着。 眼看着他们的体力快要不支的时候,修冥足尖一点,快速的掠上了房顶,剑如游龙,快速的解决了一面人,然后捡起了一张弓,对准着另外三面的刺客。 “嗖嗖嗖!’ 三箭齐发,三箭齐发。不过十几发,所有刺客便被解决个干净。 整个朱府被射成了马蜂窝,还横了一地尸体。 好好的饭菜,也溅满了血,顿时都没有了吃饭的食欲,回了房里。 朱明往知州衙门上报了朱府刺客的事情,知州大人也没有很惊讶,反倒调了所有的能调动的官差,将朱家围了几圈。 朱明心中感动着,没想到自己在知州大人的心里,这么重要。 白无双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待住,来到了修冥的门外,站了一会儿,几次抬手想要推门进去,都放了下来。 里面的人却拉开了门。 四目相对,修冥站在了白无双的面前,“娘子,想进来,进来便是。” 修冥让开身子,白无双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白无双耷拉着脑袋,随意找个圈椅坐了下来,修冥坐在了她对面,也没开口就这么等着。 白无双几次提气想说话,几次又松懈了下来。 修冥抬起温热的大掌盖在了她的脑袋上,“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说过,只要你问,我便说。” “你……是什么身份?”白无双咬着唇看向他,终于将她一直规避的问题,问出了口。 “太子。” 修冥直接道。 两个字,震得白无双耳朵险些聋了。 她睁大着杏眼,眨巴眨巴,再眨巴眨巴。 “真,真的?” 修冥点头,闷哼:“嗯。真的。” 白无双蹭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反反复复走来走走,“你、你怎么就是太子呢?” “而且剧情不能这么写啊,你应该打死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再然后你因为国恨家仇不告而别,再见时我们只能当个陌生人,你被逼娶女二,我被逼嫁男二,然后我们四个人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相爱相杀,感天动地!” “可是,你怎么就直接承认自己是太子了?” 她定住脚步,懊恼的问着修冥。 虽然修冥不明白白无双在说什么。 但他记得,她说过她不想被束缚在后宫之中。 “我怎么就不能是太子了?”修冥挑眉,幽深的眸子里,隐隐浮上暗沉。 白无双抿唇,吸了一气:“那好,就算你是太子,那我们合婚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太子呢?” “你的婚书呢?”修冥问。 白无双想了一下,从随身荷包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了折成小扑克的婚书,展了开来。 “你看看上面的落款。”修冥道。 白无双扫视了一下,先前盖着他们手印的地方,上面洋洋洒洒的繁文写着——修冥! 第114章 甜甜蜜蜜宠 “修冥?修、修,皇姓?可、可你不是说,你叫小明么?你、你叫修冥?”白无双激动到结巴。 “你想悔婚么?”修冥眸色更加暗沉。 “我、你知道的,我说过的,我可不想被困在后宫里,那样的话我、” “唔、” 白无双的话还未说完,修冥便扣住了她的脖颈,炙热的吻了下去。 好一会儿,修冥才松开了她,弯腰用额抵着她,一向温柔清冷的眸子里,有愠怒。 “嗯?想好了么?要悔婚?” 白无双的小心肝儿噗噗的,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等等。 她拿到的不是凄惨逆袭人设的小说剧本么? 怎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丹符宗秘典不够,还有一个天师宝典,完了,现在相公变太子??? 天,这什么小说作者,对她这个女主,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呐,这么好运?而且感情线也是一直平平顺顺,等等、不会这么顺的,接下来的剧情该不会就是要虐了吧? 修冥的身份被拆穿,那她是不是就要跟着修冥回皇宫。 然后被各种权势拆散?爱而不得?修冥娶别人?转头找她?怀孕、被下毒流产,再分开,再因爱生恨,生生世世纠缠??? “太惨了吧!”白无双忍不住低呼出声。 修冥的眼眸黯淡下来,退后一步,语气压抑着浓郁的受伤。 “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太惨的话,那就如你所愿,我们的婚事,就此……” “诶、等、等,不是,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无双看着修冥的俊脸这么难过,难过的像是一块冰,快要化了,她心疼的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没有,我不是要悔婚,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这么好,就算你是太子,我也不会悔婚啊,除非我脑子有病,放着这么好的相公也不要,嘿嘿,只要你不反悔,我是不可能反悔的啦。” 白无双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眼巴巴的瞅着他,腮帮子鼓囊囊的,可爱极了。 修冥心头一动,吻再次落了下来。 白无双一瞬间有些眩晕,甜的快要融化,应该就是这种滋味吧…… 么么完。 两人都有些羞羞,端坐在椅子里,气氛暖暖的,谁也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白无双才咳嗽两声打破了寂静。 “那个……相公啊,那你要带我回京么?” “你想回么?”修冥问。 白无双对京中一无所知,谈不上想也谈不上不想。她反正是穿越来的,白云县也算不上是她的家。 在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便是修冥了,只要修冥在,那他在的地方,便是家。 见她没回答,修冥便自然以为是她不想。 “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假死,只当这世上再无太子。” “哎?那怎么能行呢,就算你再爱我,你也不能失去自我呀,太子是你,你就是太子,你怎么能因为我,就抹杀你本来的身份呢?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白无双站起来,握住他的双手:“相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可好?” “你说的是真的?”修冥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隐隐透着期待。 白无双用力的点了点头,脑袋上的两朵丸子一摇一晃:“真的!” 修冥眼中的笑意浓郁了起来,缓缓抬起头,盖在了她的脑袋上:“好。” “不过,我暂时不需要去哪里。”修冥浅浅道。 白无双大抵也猜测到,修冥卷入了朝堂纷争之中,此时利用失踪,先让那些人鹬蚌相争,等争斗的差不多了,他再现身,收拾残局。 “好,既然没事,那我们明天就先回白云县吧,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至少没有那么容易引人注目。” “你说的对。”修冥揉了揉她的脑袋:“娘子真聪明。” 白无双反手搂住他的腰肢,窝在他的怀里。 “等到回了白云县,我就把家里的房子修一下,置办一些好点的家具,再看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我们热热闹闹的办一场婚礼,如何?” “好,只是为夫没有钱,只怕要苦了娘子出钱了。” 修冥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居然略略有些撒娇的意味,苏的白无双的骨头都快软了,一阵眩晕:“好,没事,我出钱,相公出力便是。” “嗯?出力,娘子是指什么?” “咳咳、没什么,我这身体,葵水都还没来,只怕还得养几年。” “嗯?葵水,娘子想到哪里去了?” “……” 夫妻二人,窝在屋子里低语到天明。 第二日,白无双先去了一趟无双赌坊。 赌坊经过打斗,里面的桌椅板凳都坏了许多,伙计们坐在屋子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纷纷见识过白无双的厉害。 据说,白无双凭着一己之力,就破了朱家二少爷的这个大案子,现在还变成知州大人敬重的人,他们更是畏惧白无双。 赌坊没办法营业,他们便无所事事的打扫着卫生。 白无双一进门,他们立即笔直的站成了一排。 她扫视了他们一眼,一人赶紧端了张好椅子上前,恭恭敬敬的请白无双坐下。 “主人好。” “嗯,不错,还没有逃跑。”白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敢,不敢,我们都是跟赌坊欠了死契的,生是赌坊的人,死是赌坊的鬼,不敢逃走。” “我今天过来呢,是想要立一个规矩。” 白无双站起身,双手附背,眼神一一在他们身上掠过。 众人恭恭敬敬的等着白无双发话。 白无双竖起手指。 “第一条,绝对不能给客人下套。” “第二条,绝对不可以出老千,我们做东不能出,来赌的更不能出。” “第三条,输赢上限一百两,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超过上限,不管是何人,立即请出赌坊。” 他们诧异的看着白无双。 前面两条还能理解。 这后面两条么…… 立下了这种规矩,这赌坊还怎么开?时间一长,肯定就没客人了。 来赌钱的,有几个是来寻开心的?大抵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过来寻刺激的。 “相信我,在我的带领下,无双赌坊一定能在全国遍地开花。” 第115章 平地生异火 白无双挑了挑眉。 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 这是昨天晚上,在修冥房里的时候整理好的。 她找了个桌子铺展开来,朝着伙计们招手,“过来看看。” 他们围了上去。 “这个,叫做扑克,这个呢,叫做麻将,所有的玩法我都写下来了,你们拿去,找人把麻将和扑克做出来,我相信,一经推出,生意必然火爆!” “说不定会成为引领风尚的东西!” 众人一看,上面的规则,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赌钱这么有意思,还有这么多玩法,而不是单纯的赌钱,甚至……还要动脑子思考。 这么神奇的东西,正如他们新主人所说,一定能赚钱啊!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他们感慨着。 白无双摆了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行了,就这样吧。” “你们的死契我都先带走了,这赌坊里的盈利,扣除成本,剩下的钱,每月定期打入我在白云县的钱庄的户头上就成。” 白无双挥了挥手,双手附背,高深莫测的离去。 众人仰望着她的背影。 此时终于明白了。 修冥那样谪仙一样的人,机杼那样道法高深的人,会愿意追随白无双! 人不可貌相,白无双是更厉害的存在啊! 处理完了赌坊的事情,几个人在淮庆州府玩了几天,便准备向朱明和知州大人告辞。 几人来到了,知州衙门。 知州大人正坐在那儿看公文。 瞧见修冥,赶忙站起身,迎了过去,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恭迎诸位,来人,上茶。” “不必了,我们来淮庆州府已经好些时日了,准备回白云县了,所以来同大人告辞。”白无双回了一礼。 “这、这怎么是好,这段时间忙着月底公报,我这边都没有时间,好好招待诸位,不如,等两天忙完了月初公休,我再陪你们好生玩一玩啊?”知州大人十分客气道。 就在此时。 外面匆匆的脚步身赶来,衙役刘木上前报道。 “大人,白云县来报,县内白云山下农田着蓝色火焰,已经烧了几夜,河两岸村民和白云县衙门极力扑救,火势却仍旧没有灭掉的趋势,不过也没有蔓延的趋势。” “农田着火?那火源可找到?”知州大人追问。 “没有,农田里的作物已经烧个干净,却仍旧没有一丝灭掉的迹象。”刘木又道。 白无双和机杼对视了一眼。 机杼掐指一算,对着白无双道:“主人,平地生异火,恐是不祥之兆。” “嗯,我知道。”白无双点头。 白无双看向修冥:“相公,白云县是我奶奶的家乡,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修冥摸了摸她的头:“我陪你回去。” “好。” 白无双朝着知州拱手:“那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诶、你们不……” 知州还想挽留,几个人便已经出了门。 坐上马车,机杼赶车,飞快的朝着城外白云县的方向而去。 远远一声高喊,从后面传来。 “等一下!等一下!” 朱明骑着马快速的追过来,一身朱红长衫,脸上噙着不顾一切的笑意。 机杼回头看向他。 没想到朱明居然会追过来,有些意外,不忍笑了起来,勒住缰绳。 “你怎么来了?” 朱明也勒住缰绳,骑着马和机杼并列在一起。 “我辞了师爷,想着追随白卦婆,一定比当师爷更有意思。”朱明眯了眯眸子。 两人一蓝一红,并肩而行。 白无双掀开马车帘子,露出脑袋,看着两人的背影,拧了拧眉。 朱明回过头,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白卦婆,不知道介不介意多一个跟班?” “机杼都不介意了,我怎么会介意,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没钱付你工资。” “钱是小事。”朱明浅笑。 白无双知道,他不差钱,便放下了帘子,缩回了头。 修冥挑眉:“怎么了?” “没,只是某人要弯而已,啧啧。”白无双感叹,果然bg留不住,bl才深情,只是,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怎么不知? 她摇了摇头,随意的捋捋修冥的衣服,靠在他怀里睡了。 马车外,闲聊的声音传来。 “你跟过来,朱家怎么办?” “我父亲回来了,朱家由我父亲接手。” “那你大哥呢?你不需要时常去看他?” “嗯……他可能还需要时间,才能跟我亲密起来。” …… 马车入了白云县境内。 远远的便看见一道蓝色屏障冲天,就好像平地而起支起了一道蓝色的帘子,围在了白云山脚下。 几人下了马车。 白无双凝着眸,这烧起来的地方……她怎么觉得,就在她家前面呢? 小花低呼:“主、主人,那里,那里不就是我们家院子前面的那几片田么?” “嗯,好像是。”白无双点了点头。 修冥肯定的道:“就是。” 机杼伸出罗盘,勘测了一下。 “燃起来的地方,五行属火,而且是正火。” “这说明了什么?”朱明问。 “这说明,这里本来就是容易燃异火的地方,只是之前被东西阻隔了,现在烧起来,也必定是风水被动。”白无双道。 “嗯,主人果然厉害。” 继续上了马车,他们到了地方。 火果真在白无双家前面的农田里烧起来,周围的树木花草都枯萎了,火光冲天,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炙热。 村子里的人,站在百米的地方,正小声议论着。 “看,又是白家的田地,白家一定是祖上缺德,白家人死光了,都还不消停。” “就是,还连累的我们村子,也不知道这火会不会烧到别的田里去。” “是啊,这眼看就要收成了啊!” “白无双还真是个煞星,一定是她的原因!” “对!说不定白无双死了,这火就消停了。” “肯定是!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敢回来,我们就打死她!”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只记得白无双是个煞星,全然忘了先前煞胎之事,多亏了白无双,才躲去劫难。 第116章 地怒之火 看到这一幕,最气愤的不是白无双,倒是机杼。 机杼紧紧攥着拳头,仙风道骨的样子不在,整个背影都浮上一层阴霾。 “这帮,这帮愚昧的村民,每次有什么异动,都要找一个替死鬼出来!当初就该把他们杀个精光。” 机杼咬牙切齿凶狠的样子,朱明看的一怔。 “机杼兄,你,你怎么了?”他支吾着道。 白无双朝着朱明摇了摇头。 机杼拽着手里的拂尘,足下一点,飞到了村民的面前:“愚民,白卦婆之前那么帮你们,难道你们忘了么?” 众人一看,居然是机杼,吓得往后一退。 “是、是那个邪道!你们看他这么维护白无双,不会和白无双就是一伙的,先前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导自演出来的吧?”一个村民恐惧的朝着机杼指着。 “肯定是!” “你们看,那不就是白无双么?”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我们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呢,一起冲过去,还怕打不死他们!?” 一个壮年男子低呵着,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棍子,朝着机杼冲过去。 机杼一甩拂尘,拂尘的丝线顿时变得很长,卷向他们。 朱明从未见过这样的机杼。 白无双和修冥也对视一眼。 三人上前站在了机杼后面拦住了他。 “不要冲动。”白无双按住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没有多少见识的村民向来如此,你何必同他们计较?”朱明拧眉低声劝着机杼。 修冥敛眸赞同:“与他们发怒,你又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只会让事情变糟。” 机杼脑海里,是白心如的惨死。 如果,如果不是这帮村民的愚昧自私,白心如花一样的年纪,怎么会惨死? “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机杼一把推开白无双等人,捏着拂尘朝着村民们冲去。 村民们的怒意也更甚。 “你们看,这个妖道还敢动手!” “我们打死他,打啊!” 一个个村民挥舞着木棍砸向机杼,机杼眼瞳怒火更盛,甩着拂尘,将他们的木棒全部卷起,掷向他们。 村民被打倒在地,痛苦的低呼着。 “机杼!”白无双快步上前,“你干什么!” “你、妖道,妖道杀人啦!”一个村民大喊着。 “这个妖道和白无双是一伙的,你们快逃,去找人!”又一个村民大喊着。 两三个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逃向远处,剩下的几十人继续朝着机杼围了过去。 机杼睁大着瞪着这帮人。 “你看见没有!他们就是一帮狼心狗肺,死不足惜。” 机杼朝着白无双大吼,脚下一点,飞向想要通风报信的几人。 就在机杼转身的那一瞬间,白无双明显看见他的眼瞳里,散发着幽兰的光,就好像这田里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而地上这帮村民们的眼中亦是如此。 白无双一怔。 秘典突然出现,提醒道:“宿主,这火似乎能引发人心中的怒意值!” “没错!”白无双应声,转而对着修冥道:“朱明,你去阻止机杼,相公,你跟我把这些村民打晕,他们不对劲!中邪了!” 朱明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应了声,足下一点,快速的朝着机杼掠去。 白无双和修冥一起朝着村民过去,一手一个,将村民们打晕。 还好都是一些没有武功的,虽然人多,但是对付起来很快,这些村民们便倒在了地上。 朱明拦在了机杼的面前,低呼一声:“机杼兄,你醒一醒。” 机杼的眼瞳幽蓝,整个脸上都是戾气。 “这帮人害死了心如,现在还要再来还主人和我,我要杀了他们!” “机杼兄,你中邪了,你醒醒,不要被愤怒蒙蔽啊。” 机杼一挥拂尘,卷在了朱明的腰间,将他甩到一边,继续去追村民。 村民害怕的一路尖叫着。 “妖道妖婆杀人啦,不好啦,妖道妖婆杀人啦!” “愚民!”机杼一转拂尘,拂尘的长丝,变成了钢丝,直直的朝着村民们的后背插去。 千钧一发之际,修冥快速的飞了过去,一剑将钢丝斩断,和机杼纠缠在一起。 “你们都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要给心如报仇。”机杼嘶吼着,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修冥脚下一动,一下点住了机杼的穴道。 机杼站在原地不能动弹,白无双快速上前,拿出一张祛煞符,贴在了机杼的眉心。 机杼那幽蓝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恢复如常。 “我、我怎么了?”他有些懵的看着白无双和修冥,又朝着四周看了看,他完全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朱明捂着心口,从地上站起来,嘴角还有一丝血。 “机杼兄,你刚才险些杀了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 “你、你该不会也是我打伤的吧?”机杼一惊。 朱明点了点头。 机杼看向白无双:“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是这火有问题。”白无双指向那冲天的蓝色幽幽之火。 呼啦啦的烧着,翻滚着热浪,此时天色渐渐变黑,这蓝色火焰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之火,诡异极了,一阵风吹过,这些火焰扭曲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张巨型的脸,在俯瞰众生。 机杼和朱明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可怕! 这是出现在他们脑海中的一个词。 饶是白无双,也生了一些惧意,手心冒着冷汗,忽而,修冥牵起了她的手,温热从掌心传来,她抬眸和他对视一眼,瞧着他深邃的眸子里的镇定,白无双这才跟着镇定下来。 她闭上了眼,将面前的场景,输入天师宝典。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地怒之火,怨怒凝结而生,燃之能蛊惑人心,激发人心底的怒意。” “怨怒?” 白无双睁开眼,天师宝典也没有做过多解释,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这火燃起来的原因。 机杼倒是听闻白无双说这是地怒之火,想起来什么。 “地怒之火,我听我师父提起过,若是同一个地方,出了许多年轻早死之人,死后不得安生,便会触发地怒之火。” 第117章 怒火生蛇 “那你师父说过怎么灭这地怒之火么?”白无双问。 机杼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修冥看向这熊熊怒火,拧了拧眉:“这火,我似乎在别的地方见过。” “别的地方?”白无双扬眉。 “战场!我十二岁那年上战场,那是和北漠的战役,我方死亡惨重,死的战士大多十八年岁,北漠有十万人,我们仅剩三万,还被对方包围在一个险口。” “那晚,北漠的雪地里,平地燃起了这样熊熊的蓝色火焰,战士们见到这火焰,不知道怎么纷纷被点燃斗志。” “我们划开手掌,滴血为誓,即便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也要与北漠拼个你死我活。” “终于,在我们抛却生死之下,我们击败了北漠。” 修冥声音很清冷,语气很淡,深邃的眸子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是他们还是听出了,当时的惨烈。 三万对十万,即便最后赢了,想来能活下来的也没有几个。 “公子说的可是,十年前太子亲自挂帅出征的那一战?我朝大将战士,剩下有经验的大将也都老了,就在皇上苦于无人出征,太子殿下请命,创下了以五万,重创北漠三十万的神话。”朱明说着语气都颤抖起来,那是向往和崇拜的眼神。 身为大周男儿,谁人不崇拜那个十二岁出征便重创敌军的太子殿下? 只可惜…… 朱明叹息一声:“太子殿下失踪,也不知现在在哪儿,陛下年迈,雍王野心勃勃,齐王虽有仁心却又太软弱,赵王更是个庸才,三皇子又担不住,若太子再寻不回,只怕我大周……” “是啊,我虽从小长在深山,却也时常听师父提起过太子殿下的光荣事迹,实在让人钦佩。”修冥跟着附和着。 听着他们两人如此夸赞自己的相公,白无双脸颊红了红,偷偷看了一眼修冥,尔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放心,太子殿下,一定会回来的,只是迟早问题。” “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对不对?” 朱明和机杼点了点头。 “是啊,太子殿下一定能回来。” “相公,那后面的火灭了么?”白无双问。 “灭了,战赢后,火将一地尸体烧了个干净,归为灰尘,淹没雪中,便灭了。”修冥喃喃道,那低沉暗哑的嗓音,听着莫名悲伤。 白无双反握住他的手掌:“都过去了。” “嗯。”修冥看向她,眼底噙着温柔。 机杼和朱明抿了抿唇,感觉无意之中又吃了一把狗粮是怎么回事? 机杼低咳两声,“那个,那就是说明,要灭这火,必须要解了怨怒之气?你们当时战场上的怨怒之气,应该是当时战死的亡魂不甘战败,后来赢了之后,怨怒之气自然就散了。” “我们若想灭火,得搞清楚,这怨怒之气是怎么回事。” 朱明附和的点了点头:“机杼兄说的很有道理。”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盯着面前的怨怒之气:“难道这怨怒之气,来源于白家?” “有可能。”修冥道。 机杼一听白无双提起白家,顿时眼瞳里又燃起恼火来。 “白家一门三房上上下下九十多人,这九十多人中,几乎大半都未满四十便死,自然会有怨怒之气!” “主人,你先前说,白家是被人害的?你可有什么线索了么?” “没有。”白无双摇了摇头。 说话间。 白云县丞岑长东带着人匆匆赶来,看着这满地的村民,满脸疑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岑大人,这火不详,看之会使人无由狂躁,失去本性,伤及他人,所以还请您封锁这里,将村子里的村民疏散,还有这些地上的村民,已经变狂躁了,你们还是先暂且关押起来,否则只怕醒来,还会伤及无辜。”白无双朝着岑长东拱手道。 岑长东看着这火,眉头一跳,心头一阵烦躁不安,点了点头,没有疑惑。 “好,我这就带人疏散村子里的人。” “来人,快,把地上的人都拖起来。” 岑长东招呼着,不一会儿就把人带走了。 “朱明、机杼,你们两个人辅助县丞大人安顿村民,我和相公留在这里,继续观察这异火。你们先去吧。”白无双挥袖,严肃道。 朱明和机杼点头,转身去帮岑长东了。 等他们离去,天色已经大黑,蓝色的火焰非但没有变小,还有越烧越烈的趋势,只是范围没有变大。 “相公,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屋子里观察吧。” “房子地高,推开窗户,我估摸就能看见这里的动静。”白无双对修冥提议道。 “嗯,好。” 两人回了屋子。 推开窗户,果然正好将异火全部观察下来。 异火一共烧了三个框田,捱在一起正好组成了一个“品”字,而三个“口”的中间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就好像……是一只眼睛。 白无双盯着看着,忽而她腰上的琉璃配件动荡起来,发出“哐当当”清脆的响声。 修冥弯腰将挂在她腰上的配件解了下来。 那是一个小琉璃的圆球,上面有一个小口子透气,圆球里面盛着水和一根水草、两块碎石、一尾小红鱼、一片金鳞。 小红鱼在圆球里动荡不安,游来游去,将圆球撞得晃动着,才和佩环撞击发出声音来。 那片金鳞一闪一闪着光,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发现什么了?”白无双拎着琉璃球,问向小红。 小红只拼命的游着,抖着尾巴,似乎在害怕。 但,小红道行太浅,就是一条普通的小鱼,即便白无双试图用玄力与她沟通,也是无济于事。 “无双,快看外面。”修冥低呼。 那团异火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条什么东西在游,周身雪白。 白无双定睛一看,似乎像一条蛇! “火中的蛇?”她都惊讶了,难不成她遇到什么灵兽了?只是……这个世界不是说灵气稀薄么,怎么会出现灵兽呢? “宿主,这不是灵兽,而是由怒火产生的邪祟,若是任由再这么烧下去,这邪祟从火里面游了出来,所到之处便跟着燃这怒火,到时,麻烦只怕是大了!” 第118章 心魔血誓 秘典忽然开口对白无双说道。 白无双一听,蹭的站起身来,但是头却蓦地有些晕。 “宿主,你最近玄力消耗太大了,需要休息。” 她拧了拧眉,摇了摇头,想强撑着出去,结果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好在修冥及时扶住了她。 “无双!你没事吧。”修冥将她抱在怀里。 白无双无力的抬了抬眼眸,“我、我没事。” “那你好好歇着。”修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一挨到枕头,白无双还没说话,眼皮便合上了,沉沉睡去。 修冥虽然不懂道术,但也听闻一二,修行之士若是算卦画符也会消耗他们凝聚的五行之气。 若是消耗过多,便会伤及根本。 白无双处理机杼的事情、冯家村的事情和朱明的事情都还未好好休息过。 修冥心疼的抚了抚她的脸。 可惜,他不懂五行修行,不能帮她。 修冥拧了拧眉,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 白无双浅浅进入了睡眠状态,梦中她身处白家祖坟处,每一个坟头,都出现了一个身影空悬着。 他们满脸不满的朝着白无双追问着。 “我们都是被害死的,为什么不帮我们报仇?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虽然你不是我白家人,但身在我白家,养在我白家,为什么不帮我们报仇?” “我们也是因为你,才全族遭此大祸,你居然知道我们被害,却从来不管这件事,去管别人家的事,你对得起我们么!” “你就是个丧门星。” “丧门星!丧门星!丧门星!” 一声声,一句句回荡在白无双的耳边,白家众人愤怒的脸,出现在白无双面前,凶神恶煞的。 白无双吓得步步后退,身后却是万丈深渊,顿时尖叫起来。 “啊!!!” 睁开眼,她坐直了身子,才发现是梦。 “无双,怎么了?”修冥坐在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你又做噩梦了?” 白无双定定的看着修冥,心中的恐惧这才一点点的降了下去。 “我,我知道这火是怎么来的了,还真是因为我。” “我……我是个煞星。” 想到梦中白家人如此愤怒,她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 修冥拧了拧眉,低语:“胡说什么,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白家人了,他们说,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被人害死的,却从来没想过去追查,反而……去管别人的闲事,他们还说我不是白家人,白家人有如此遭遇都是因为我害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白无双握住了修冥的手:“但是我觉得他们说的对,之前我却是没有想追查这件事。” “他们应该是因为这个,才产生了怒火警示我,等天亮了,我就喊机杼来,做一场法事告慰他们,必定找出害死白家人的凶手!” “你压力不要太大,我陪着你。”修冥按住她的头靠在了自己怀里。 依偎着修冥,白无双心踏实无比。 天,渐渐的亮了。 一夜过去,那异火稍稍变得小了一些,但仍旧在烧着,看来是昨晚做的梦,传递了部分怒意出来,所以变小了。 机杼和朱明回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白无双面前。 “这异火似乎变小了许多。”机杼略感叹道。 白无双看着面前的异火,眼瞳被染成一丝蔚蓝:“我已经知道这异火是为什么烧起来的了,机杼你应该会看阴之法吧?麻烦你帮我搭一个媒介,告慰白家之人,我一定会帮他们找到害死白家人的凶手。” “这怒火,是因为白家人想要报仇?”机杼低呼而出。 “嗯,不错,是我之前,忽略他们了。”白无双掩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攥紧。 “机杼,帮我搭一个媒介吧。” “好。” 机杼从后背抽出一把桃木剑,一手拿符箓,对着异火绕着圈,跳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绕着圈。 看阴之法,是部分道士的秘术。 搭好媒介便能与已故之人对话,得知已故之人在下面的想法。 不会儿,媒介便被搭好,异火前,画了一个圈的地方,隐隐有冥黄之气浮现出来。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朱明惊叹的低呼。 白无双诧异了一下,侧头看向朱明:“你能看得见?” “嗯?我能啊,那边一个圈子里,冒出了好多冥黄色的光来。”朱明很自然的答着。 修冥也诧异的看了一下朱明。 这种光未修道之人是看不见的,例如那冥黄之气,修冥便看不见。 “看来,你不适合经商,也不适合做师爷,倒是很适合修道啊。”白无双笑了笑,“你以后就跟着机杼修行吧。” “额……” 在朱明愣神之间,白无双朝着黄色光柱走了过去,闭上了眼睛。 她果然便看到了白家已经死去的人,全部出现在了面前。 为首的是她的爹娘。 她爹一双大双眼皮炯炯有神,眉骨开阔,一看就是个正气且寿命很长的人。 她娘也是一双凤眼和蔼可亲,唇瓣微厚,一看就是个晚年享子孙福的。 看来,如果不是白无双的出现,引来了歹人对白家阴宅动了手脚,他们的日子会很好过。 白无双拱了拱手,对着他们轻唤:“爹、娘,白家列祖列宗。” “哼,你现在才知道联系我们,眼里还有我们这个爹娘?” “双儿,虽然我们不曾生你养你,但你能活到今日,全然靠的我白家的庇佑,你不能忘本啊。” 白无双爹娘朝着她板着脸道。 “是双儿的不是,双儿此前没有自保能力,现在已经有了,双儿保证,一定会帮白家所有人找出歹人,告慰你们的亡灵。” “好,那你便发下心魔血誓吧。”白无双爹道。 白无双迟疑了一下。 秘典忽而开口,“心魔血誓,一旦发下便要达成,否则便会应誓。” 她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指指天,铿锵道:“我,白无双发誓,一年之内必然找出加害白家的歹人,有为此誓,天诛地灭。” 站在一边的机杼看着白无双居然发下了心魔血誓镇住了。 “主人这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第119章 挖坟 “怎么说?”修冥拧眉看向机杼。 机杼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充满着担忧,“这心魔血誓,是阴界的一种秘术,一旦发下,做不到的人,便会应誓,且是百分之百应誓,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 朱明吸了一口气:“一年之内……这时间虽说着很长,但是若是过起来,便是一眨眼的事情啊!” 修冥一听,快步上前想要阻止。 机杼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不行,已经来不及了,你现在去打断,只会让她沉浸梦中,无法醒来。” 修冥顿住脚步,神色凝重的看着白无双的背影。 一年……也行,他回朝,至少还需要一年时间布局。 他陪着她。 田中的异火,渐渐小了下去,然后一点点的消失,钻入地缝之中。 白无双睁开了眼。 修冥快步朝着白无双走过去,拧了拧眉,略有责备道:“你冲动了点。” 白无双抬起圆润的下巴,眼神坚定:“我这条命是白家给的,我欠他们的。” “即便白家的人收养了你,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没必要用自己的命去做这个赌。”修冥敛眸。 “不,我的命是白家的。” 要不是她魂穿到白无双的身上,她已经死了。 “相公,你相信我。”白无双的声音里,流露出渴望,她渴望得到修冥的支持。 修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会帮你的。” “嗯。谢谢相公。”白无双脸涨红着。 “你我之前,不必说谢。”修冥继续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在此时,机杼忽然低呼一声。 “看,那是什么。”白无双顺着他的手指过去的地方看去,是一条白色的小蛇,身上似乎还在燃烧着异火,而且它正在快速的游走,似乎要逃离。 它游走过的地方,都燃烧起小火。 “不好!”白无双快步朝着小蛇飞奔而去。 那小蛇忽的扭头,朝着白无双咧开嘴,张着獠牙,白无双没有防备,眼看着就要被它咬到腿,一剑挥向了小蛇。 是修冥。 然,寒天白玉剑斩在小蛇的身上,竟然反弹回来,小蛇没有被砍断。 白无双腰间的琉璃圆瓶里的小红鱼,看见小蛇又剧烈的抖动起来,躁动不安。 看来,昨天晚上,让小红鱼害怕的东西,便是小蛇了!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写着。 “上品火属性妖兽,此前等级为一,有放大怒火的能力。” 原理,白家的怒火,就是被这么个东西放大的。 而这东西显然并不是从怒火里长出来的,不然怎么白家怒火已经消失,这么个鬼东西还在呢! 白无双敛眸,心中冷哼,手中一张斩邪符,捏在了指尖。 “相公,你后退。” “待我杀了这妖孽!” 她一声低呵,斩邪符朝着白蛇飞掷过去,远远只听见“轰隆”一声,斩邪符爆炸散发出一股浓烟。 浓烟散去,小蛇竟没有死,而是躲在田地龟裂的缝隙伸出,露出两只眼睛,瑟瑟发抖。 白无双又是一张斩邪符捏在了手里。 “呵,受死吧!” “叽叽叽……嘤嘤嘤……”小蛇在里面发出叫声来。 白无双高高举起的手,停滞在空中:“你说你不想死,你是被人捉了放到这里的?” “嗯,嗯,叽叽叽……”小蛇点了点头。 修冥站在一旁诧异了。 真是道法玄妙,这段时间和白无双在一起,他真是见识了许多从前不敢相信的事情。 白无双收了符箓。 “那你告诉我,不杀你的理由?” “叽叽叽、嘶嘶嘶……”小蛇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白无双竟莫名听懂了,“你是说,你要是能遇到捉你来此的人,你能帮我找出来?” “叽叽。”小蛇又点了点头。 白无双摸索了下下巴,她承认,她心动了。 “好,那我放过你,不过……跟在我身边,你得把你身上的异火给灭了。” 小蛇从缝隙里钻了出来,立在土地上,转了一圈,身上的异火顿时熄灭,变成了一条普通的小蛇。 白无双腰间琉璃瓶中的小红顿时安静下来,不再害怕了。 看来,方才小红鱼怕的是小蛇身上的异火。 机杼和朱明走到白无双的身后。 机杼惊叹的低呼。 “主人,你刚才用的可是失传已久的斩邪符?传说中,只有几百年前,唯一得到的广妙真人才能画的出来!” “这蛇,想必也非凡品,现下竟被主人收服!主人,你、你究竟是什么来头?难不成就是广妙真人???” 他眼瞳睁得大大的,语气极为夸张。 白无双抿了抿唇,无奈的道:“我若说我是随手画的,你信么?” 机杼和朱明同时摇了摇头。 四人来到了白家祖坟。 先前白无双是从白家祖坟发现的结煞珠,她想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主人,这样,真的好么?”机杼站在白无双的身后轻问。 “是啊,白卦婆,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朱明也轻声道。 修冥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来,他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他们四人一人一把撬,正对着白家上祖的几个坟。 什么叫掘地三尺,白无双就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一点线索来。 “不怕!我们是为了给白家人报仇,才来掘坟,他们会谅解的!” 白无双说着,便带一撬对着白家的坟铲了下去,然后又是一下。 接连几下,就快要将白家老祖的坟给铲开,结果一撬子下去,撬子断了…… “主人,你看……这是不是不好的征兆?” “咳咳咳、应该不是。”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修冥敛眸,看见那土地中,有一丝红光:“不对,里面好像有东西。” “似乎是的!”机杼定睛一看,的确如此。 白无双蹲下身子,捡起半截撬子,轻轻拨了拨土,里面露出了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来,妖艳异常。 “彼岸花?”她伸手欲去拿。 修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有剧毒。” “是彼岸阁!?”机杼也有些诧异。 “彼岸阁?”朱明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但是看他们的神情,便知这事情很是严重。 “可是……彼岸阁不是个杀手组织么?他们若是要杀白家的人,为何不直接动手,反而要用这样离奇的法子?”机杼不解。 第120章 回头是岸 “彼岸阁,花开奈何两岸,他们自称现世阎罗,杀人手法可不止一种,每隔几年,他们便会组织一场杀人比赛,杀人者将杀戮当成一个作品,谁杀人的方式离奇唯美,谁便获胜。” 修冥缓缓脱口而出。 机杼诧异:“公子,你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 白无双有些心疼的看着修冥,看来,身为太子,他应该经常被刺杀,都有经验了。 “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去端了这彼岸阁!替天行道!”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对着下巴比了一个v,帅气无比。 机杼退后一步。 朱明虽然不懂,但也跟着退后一步。 “主人,这种送人头的事情,还是您一个人去吧。” “你、出息!”白无双恨铁不成钢。 “机杼说的没错,我们直接去,就是送人头。” 修冥淡淡道,白无双瞬间被打脸,不服道:“这彼岸阁,有这么厉害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畏惧。” “彼岸阁在南海彼岸岛,不归属任何国家,只效忠于自己,上岛的人,无论什么身份,只要献出足够的钱,便能成为彼岸阁的人。” “因此,彼岸阁容纳了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身负血案的杀手,这些杀手手上的血案,有皇室、有权贵、有富豪。” “想要剿灭彼岸阁的人无数,但这么多年来,彼岸阁却一直屹立不倒。” 修冥双手附背,面相东方,那深邃的眸子,穿过重重绵延山,似乎看向了彼岸岛。 机杼点头,感慨道:“没错,传言修冥太子的生母圣德皇后,便是被彼岸阁的人刺杀,且死相极惨,身上的皮被活活剥下,纹上了一朵巨大的彼岸花,盯在了墙上。” “圣德皇后的亡魂,因此一直无法安息,即便是摘星阁的人超度,也不行。” 朱明听了,背脊森森发寒。 实在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 修冥的眼眸里,闪烁着光,一向清冷自持的他,此时掩在袖中的手,也在发白,颤抖。 白无双走过去,握住他。 “没事,彼岸阁再可怕,也都是人,我连邪祟都能对付,还怕人?” 这件事,已经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事了,她还要帮修冥报仇。 敢杀她婆婆的人,还用这么惨无人道的手法傻,她绝对不会放过这帮人! “主、主人,你……” 机杼抿了抿唇,摇了摇头,“哎!虽然你本事高强,但是以你一人之身,对付彼岸阁,也太难了点吧。”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难什么难,彼岸阁,你们都说了,是由不同地域的人投奔躲避追杀组成的,这说明他们本身的凝聚力并不强!说不定就是被彼岸阁管事的人,用某种毒药控制着,才愿意跟着他们卖命!” “而,毒药么!呵,我这里有百草丹,还有起死回生丹,怕他们?” “什、什么……主人、你、你还有起死回生丹?失传的起死回生丹?”机杼已经颤抖的不能说话了。 白无双却神色淡淡的,故作高深的摆了摆手:“哎,没办法,一不小心的,就掌握了起死回生丹的炼制方法,想低调实力都不允许啊。” “太、太厉害了!”机杼已经佩服的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这样,那他们还武功高强,而且彼岸岛肯定也是凶险重重,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攻克!”朱明忽而道。 机杼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是啊!主人,只怕您光有丹药还不够。” 修冥接过话来:“娘子会算卦,能规避彼岸岛的凶险!若是娘子有解药,能解彼岸岛那些人身上的毒药,那必然可以瓦解他们的凝聚力,我们赢率很大。” 白无双鼓了鼓掌:“相公实在是太厉害了,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 “果然不愧是我的相公,知道我的心。”白无双给修冥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修冥低咳一声,耳廓微红。 机杼和朱明对视一眼,又吃了一口狗粮。 为了帮白无双节约时间。 四个人没有停留,租了一辆马车,便上路了,直奔东方。 要到达彼岸岛,需要穿过三个省,然后到海边换船,再在水面上行上十天,才能到彼岸岛。 而且,据说,开船去彼岸岛的,只有每月月中一艘船。 若是错过了,便要再等半个月。 这样一算,只怕在路上就得耽搁两三个月。 离白无双的一年之期,还没开始,便去了大半。 马车滚滚,原本以为路上可能会遇到杀手,结果,反倒是平静了。 穿过三省平安无事的来到了海边,离月中还有三天,他们先在附近的小镇上,找了个客栈入住。 客栈名叫——回头是岸。 四周是一片荒凉的沙滩礁石,唯有一座最高处的巨大礁石上,竖立着这一个客栈。 漆黑黑的没有亮着灯,从外面看,好些窗户上都破着洞。 “这客栈,该不会是荒废的吧?” 朱明和机杼异口同声道。 “不,是还没有到时间。”修冥道。 他看向海岸,太阳快要西落了,只剩下一半露在水面上,火红火红的,将海水都染成了一片血红,显得诡异妖冶。 不会儿,四面八方,陆陆续续的走来了一些人。 一个长得牛高马大一脸横肉,足足比寻常人高出了一半,拳头真的堪比砂锅。 一个长得小巧瘦弱一脸童真,小脸蛋儿粉扑扑的,扎着两个丸子头,看起来似乎才七八岁一样。 一个波涛汹涌艳丽的小脸上一双狐狸眼魅惑十足,只看人一眼,似乎就能把人的心给看了去。 还有四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看来,这帮人都是手里有血案的人了。 女人一瞧见修冥的时候,眼睛便亮了亮,“哇,这位小哥,长得好生帅气,不知道晚上寂不寂寞,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一个大保健啊?” 修冥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所以此刻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了一半精致的下巴。 女人伸手就要朝着他的面具探过去。 第121章 都是一些狠人 修冥一侧,顿时拔剑。 “唰”寒光一闪,闪了在场人的眼。 “天外玄铁铸成的剑,好剑,好剑。”女人丝毫不惧,伸出手指按住剑柄,软糯糯的挺着凶道:“啧啧,可惜这里是彼岸岛罩着的和平地带,不能动粗,否则将失去上彼岸岛的资格。” 女人说着笑着轻颤了起来,波涛汹涌。 白无双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拧了拧眉,她这该死的身材,还真是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地方不小。 她蹭的一下站到女人的面前,用圆滚滚的肚腩一拱,将她拱出去几步。 “看美女对大保健这么感兴趣,不如晚上我们俩一起洗白白切磋切磋啊?” “嗯?”白无双将骨节捏的咯哒响。 女人被白无双这矮挫胖的身材弄得轻嗤一笑,伸手指了指:“啧,那帅哥,是你男人。” “没错。”白无双轻挑下巴,宣誓主权。 “哈哈哈,当真是美女配野兽、青蛙配王子,好好一个帅哥,娶了个胖子,哈哈哈哈……”女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修冥拧了拧眉。 机杼和朱明同时往后退了两步,为这女人默哀三秒。 白无双强扯了一抹笑意,阴气森森道:“是啊,我这个青蛙都有王子配,那你这个美女呢?怎么连个野兽都没有啊?嗯?” 她往前走了一步,用肚子又撞了一下女人。 女人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嘛?都说了,这里是安全地带了,你想动手?” “来啊,动手啊,反正我杀的不过是一个将军,也不是什么了不得大人物,大不了,我就不去彼岸岛好了。” 白无双又往前走了一步,撞了女人一下:“怎么样?要不要切磋一下大保健啊?” “疯、疯女人。”女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环胸,离白无双远远的。 “都是要上彼岸岛的人,以后就都是共事了,有什么好吵的。”那个长的牛高马大的男人,开口劝道。 这一开口的声音居然柔声若水,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听得人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满脸童真的孩童模样的人上前对着牛高马大的人拱了拱手。 “这位想必便是在灭了西域烈火帮的天柔手柳若风了吧?西域烈火帮一向欺软怕硬,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和周边几个州府的官员又都有所勾结,官员坐视不理,百姓痛苦不堪,传言被一个强若虎熊的人给一锅端了。” “着实让人佩服。” “没错,在下柳若风。”柳若风朝着还痛拱了拱手。 “在下问童。”问童回道。 “原来是传言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问童,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也要往彼岸岛去啊?”柳若风问。 “哪里,哪里,都说问童知晓天下事,我就不知道这彼岸岛的事情啊,所以,自然是要上彼岸岛,好好探查探查。” “佩服。”柳若风抱拳。 问童目光看向四周,将其他人的身份说了出来。 “千面狐狸肖瑶瑶,擅长易容,不久前色诱大周三皇子,并杀之。” 听到“大周三皇子”时,修冥的气息明显的变了一些,只是因为脸上带着面具,所以看不出表情。 “风花雪月四兄弟,擅长阵法,四人心意相通,无论分散在何处,一人得知消息,另外三人便可感应。不久前杀了玉祁的国师,现在正被整个玉祁通缉。” “都是一些狠人。” 问童唇角勾勒着,朝着肖瑶瑶和风花雪月四人拱了拱手。 众人立即警惕的看向问童。 不过,问童却没有丝毫的惧意,走向了白无双等人。 “我知晓天下之事,唯独你们四位,我却不知道,你们犯下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可否告知啊?”问童朝着白无双等人拱了拱手。 朱明有些心虚,紧张的看了一眼机杼。 白无双将他们往后推了一下,朝前走了一步。 “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不过是我家相公生的貌美了些,被村长女儿看中了,硬要抢回去做夫婿,便带着十几个人来我家打砸,要置我于死地,却我全部压成了肉饼,然后我就带着我和我相公一起投奔彼岸岛啦。” “至于他们么?一个是师爷,一个是道士,两人也是情投意合,一心一意要撇开性别追求真爱,却不为世俗所容忍,一个被自己家族追杀,一个被自己山门追杀,也是无奈才来投奔彼岸岛。” “你、”朱明涨红着脸有些难堪。 机杼攥着拳头,要不是从心底真的追随她,真想用拂尘塞住她的嘴。 白无双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莫慌、莫慌,小事情,小事情,这些人经历多少大场面了,你们这样的事情,太小了。” “他们不会在意的。” 问童几人脸上,露出一副看智障的神情。 但是,却还是不敢小觑白无双等人。 毕竟敢去投奔彼岸岛这样的地方,他们不相信,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 众人说话间。 太阳从海面上沉了下去。 天地间一片漆黑,海面上的夜空,除了了了几颗星星,连月亮也没有,只听得见海风呼呼的刮着,如同鬼啸。 就在此时,破败的客栈,忽然“唰”一下亮起了灯。 那灯光绿油油的,真的就好像是地府桥头前最后的一个驻足之地。 千面狐狸肖瑶瑶搓了搓手臂,吐槽:“这是什么光啊,弄个这个颜色,装神弄鬼,这么渗人。” “你们好,你们还有最后第二次的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们要前往彼岸岛,就走进来,如果不想,站在外面即可。“ “只是这海滩,入了夜后,离奇的事情诸多,在外面待着,我不保证,你们的死活。” “你们只有十下钟声的考虑时间。” 一个老者头上带着斗笠帽子,身上披着黑色的披风,全身被遮挡,除了一个尖锐布满褶皱的下巴露出来,便再也看不到其他。 “咚——” 白无双四人直接走了进去。 “咚——” 问童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咚——” “咚——” 风花雪月也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咚——” “咚——咚——” 柳如风也走了进去。 千面狐狸有些犹豫,钟声又敲了两声,赶紧走了进去。 “咔嚓”客栈的门被关了起来,他们站在厅中,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嗖嗖。 第122章 提线木偶术 “欢迎来到‘回头是岸’,几位请上上房。” 老者拄着拐杖,掐着嗓子,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 这客栈名字取得,让白无双有种感觉,一上岸便无法回头的意思,真是……阴森。 不过,根据她在现代看的小说积累来讲,这不过是反派的一种手段——‘造势’而已。 就是要把自己包装出神秘感,让人充满敬意,充满畏惧,不敢造次,便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跟着老者,他们一起来到了二楼。 二楼倒是看起来比一楼正常了许多,中间一条过道,铺设着羊毛毡子,两边是房间。 老者推开了第一间:“千面狐狸,这是你的屋子。” “这破房间,怎么什么都没有,而且我一个女子,为什么住在最外间的房间?还靠着过道?”千面狐狸不服,对着老者叫嚣,一连上前两步。 老者反手一掌,直接将千面狐狸拍飞出去。 千面狐狸一下撞在门板上一口血喷出,“唔、” “‘回头是岸’禁止叫嚣、打斗,再有下一次,直接扔出去。”老者阴霾的目光一横。 千面狐狸捂着心口,不敢再说话,乖乖的走了进去。 老者推开了第二间房子:“这间,是风花雪月你们四兄弟的。”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要睡四个人,显然有些为难,但是四个兄弟还是直接走了进去。 “问童,柳如风,这是你们的。”老者推开了第三个房间。 两人朝着老者拱了拱手,走了进去。 老者推开了第四个房间,看向朱明和机杼:“两个小兄弟,这是你们的。” 屋内环境对比另外几个房间,好了许多,屋内有两张床,还有一个浴桶,陈设布置的也算清爽干净。 朱明和机杼回头看了一眼白无双和修冥,对着老者拱了拱手,走了进去。 最后只剩下最后的房间,靠最里面的地方。 “你们俩,就住这间吧。”老者推开了房门,留下了一个背影,便离开了。 白无双和修冥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屋内…… 什么也没有,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白无双一恼险些冲出去找掌柜的算账。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修冥抱住了她的腰,拦住了她:“凑合一下吧,还不知道这客栈,究竟有什么猫腻,我们不能冲动。” “嗯。”白无双点了点头,忽而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那个三皇子……和你关系好么?” 问童所被千面狐狸杀死的时候,白无双明显感觉到了修冥的异动。 修冥闷哼一声:“嗯,他母妃死的早,跟在我身后多。” 那就是长兄如父,等同是修冥养大的了。 “那我去弄死那个臊狐狸!”白无双从腰间抽出匕首。 修冥按住她的手腕,心中感动,但却不希望她轻举妄动:“只是问童的一面之词而已,现在下定论尚早。”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这些人都是神叨叨的,特别是那个问童,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儿,但言谈举止又分明是个老道的成年人。” “应该是练了某种邪功,返老回童,只能维持八岁的样子。”修冥道。 “好吧。只是……今晚怎么睡?” 白无双看着光秃秃的地板,拧了拧眉,摸索着下巴,眼睛一亮。 “你等下,我去隔壁看看,有没有被褥,偷两床来。” 她嘿嘿一笑,悄悄开了门。 “诶、”修冥想要阻止,白无双却溜出去了,只好根上。 白无双刚走到朱明和机杼的房门口,准备敲门,手抬起来,却听到了一阵……难以名状的声音。 “嘘。”白无双朝着修冥比了比手指,然后悄悄站立在门口。 伸手捅破了窗户纸。 屋内浓雾缭绕,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一个浴桶,两个人坐在桶内…… 洗白白。 两人脸上泛着红晕,那眼神,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两个男人之间的洗白白。 修冥也看到了这场景,眼底浮上一股愠怒,一把捂住了白无双的眼睛。 “我什么也看不见,别捂,而且……相公,他们不对劲!” 白无双低呼。 刚才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写着: 提线木偶术,能控制中招的人或物,做任何控制者想做的事。 修冥拧了拧眉,看向屋子,的确如此。 机杼和朱明坐在桶内,虽然动作辣眼睛,脸上浮现着红晕,耳朵都涨红了,但是眼睛里的神情,分明是心不安情不愿,甚至朱明都咬破了唇瓣了,两人护洗白白的手,都在颤抖着。 显然,是被控制了。 “嗯,看出来了。”修冥道。 “那还不赶紧进去救人啊。”白无双一把扯开修冥的手要冲进去。 修冥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跟提溜小鸡似得,白无双只能原地踏步。 她特么好歹一百五六十的体重,修冥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去!你在这儿待着!”修冥的语气有史以来的愠怒,将白无双拎着站在原地,取出一条帕子,遮住了她的眼睛。 这…… 真是! 遇到一个小心儿的相公就是麻烦。 虽然白无双嘴上这么嘟囔,心里面却是甜蜜蜜,有道是,男人在乎你,才会对你有占有欲,嘻嘻嘻…… 修冥推开门,快速来到朱明和机杼的面前,肉眼可见几根细丝,捆绑住了他们的手脚,控制着他们的动作。 他拔剑一扬,丝线断了开来。 朱明和机杼脱开桎梏,顿时蹭的一下站起身,却又忘了他们都是光光的。 顿时,两人涨红着脸冲向床上,扯了衣服,胡乱的穿了起来。 “这是这么回事?”修冥轻问。 白无双听着动静也差不多了,解开蒙在眼睛上的布条,走了进去。 两人刚刚经历刚才羞耻的事情,心绪未平,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当白无双走进来的时候,朱明和机杼不约而同的挖了白无双一眼。 白无双无辜的抿了抿唇:“这……是怎么了?” 机杼缓过神,没好气的说道:“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胡诌的那个什么借口,怎么会有人这么恶趣味的,对我们用这种手段。” “我以后怎么跟心如解释?” 第123章 千面狐狸之死 “咳咳、这个啊……反正你们不是什么也没发生么?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泡泡澡,搓搓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纠结。” “咳咳……”白无双低哼两声,躲到修冥的身后。 “你们还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朱明,你说。”修冥道。 朱明点了点头,白皙的皮肤微微的红,抿了抿唇,道:“我和机杼兄,各自收拾好,准备休息,刚刚躺在床上,屋内的灯忽然变得昏黄,一缕缕丝线凭空出现,卷在了我们的手脚上,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朱明说着,头低了下来,十分不好意思。 机杼还是恼火的很,朝着白无双冷哼:“你说,是不是因为你。” 白无双假装深沉直接无视了机杼的话走到灯烛前,摸索了一下下巴。 灯烛被绿色的灯罩罩着,此时已经恢复成了绿色,散发着幽幽的光。 她将灯罩拿了开来,蜡烛是普通的白色蜡烛,但是却改变了颜色,“嗯……机杼,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是有什么邪祟?” “刚才我已经探查过了,不是邪祟。”机杼蹙眉,不知何时已经从怀里取出了罗盘,但罗盘在这里快速转动着,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磁场强大?”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罗盘不能定位的情况,要么就是这里磁场太过强大,要么就是有更加高深的术士,对这里的风水动了手脚。 白无双的杏眸深沉着,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此时…… “啊!!!” 一声惨叫,传来。 白无双等人对视一眼,快速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住在最外面房间的千面狐狸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走出来,腰上插了一把刀,朝着白无双冲去,满手是血。 “你、你……啊!” 她指着白无双又是一声惨叫,匕首蓦地整根没入她的腹部。 她凄惨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突出着,很显然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就这么死了。 其他房间的人,也正巧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将刚才的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你、你居然敢在‘回头是岸’杀人!”柳如风朝着白无双一指。 问童摇了摇头:“哎,其实也不过是一点点小口角,你相公是帅了一些,人家是比你美了一些,凶大了一些,但你也不至于就把人杀了啊。” “你、你们……” “哪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白无双无语的伸手指着他们,“说话,要负责任的好伐?” 掌柜老者从三楼拄着拐棍走了下来,他扫视了地上一眼,阴沉沉的看向众人。 “谁杀的?” “是她!” 柳如风、问童和沉默的风花雪月,不约而同的伸手指向白无双。 “我、我特么……”白无双简直想要掀桌子。 掌柜老者踱步走到白无双的面前,拐杖在白无双的面前一杵:“在‘回头是岸’杀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等一下!”白无双伸出手掌。 “掌柜的,凭什么,他们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我还可以说是他、他、他们几个杀的呢!”白无双伸手一通指。 “他们那边风花雪月算一个人,问童算一个人,柳如风算一个人,加起来三个人,我们这边四个人,要说我,柳如风的房间离千面狐狸的最近,一定是柳如风杀的!说不定他们两个人趁着月黑风高,暗中做大保健交易,结果结束后,柳如风要赖账,怒而杀人!” “你们说,是不是?”白无双看向修冥三人。 三人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是!” “你、你、你信口雌黄,颠倒是非。”柳如风气的吐血,捂着心口,“而且、我、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做什么大保健!” 柳如风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被人戳中伤心事,牛眼里含着泪,要哭出来的样子。 问童敛了敛眸:“柳如风主修的内功,柔风若水本是女人修炼的,所以修炼后便会断绝子嗣。” “呜呜呜……你这个胖女人,居然为了洗脱嫌疑,说出这种话来,我要杀了你!”柳如风抽出剑,身形一闪,牛高马大的身体柔若清风,朝着白无双掠去。 “误、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白无双伸出手掌,比了个‘停’的动作。 柳如风还未靠近,掌柜的一抬拐杖,一股强劲的气从拐杖之中,散发出来,击打在柳如风的胸口。 柳如风顿时栽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我说了,‘回头是岸’禁止打架斗殴。”掌柜的抬手摘下了覆在头顶上的帽子,一头乌黑的头发露了出来,皮肤却如同八十岁老朽,眼瞳里也是如同死人一般灰白。 问童见了之后,吓得一惧,往后退了一步。 “墨发老人!传言中,二十年前杀了大周皇后,手段残忍,令人发指。”问童颤抖,显然是恐惧非常,“除了大周皇后,还有皇后母族秦家一族,全部死于活剥人皮,最后中了大周摘星阁的丹药,瞬间苍老几十岁,为了保命及时封锁心脉,废除一半功力,才仓皇逃走,不知所踪。” “传言,墨发老人本就是彼岸阁上层杀手因功力被废,逐出了彼岸阁。” “原来,竟在打理‘回头是岸’么?”问童吓得连退数步,躲在了风花雪月的身后。 墨发老人目光一横问童,阴气森森:“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道寒光滑过,修冥拔剑,快速朝着墨发老人脖颈刺去,速度之快,众人都还没看见,剑便划向他的脖颈。 墨发老人快速的侧头,脖颈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血倾斜而出! 墨发老人伸手捂住,点穴止住了鲜血。 “原来如此,二十年前,你便是靠着能任意封锁鲜血,归息一气护住心脉,再利用内力修复伤口活了下来。”问童恍然大悟道。 修冥手腕转动,剑又快速的朝着墨发老人的心脏而去。 这次的剑,周身凝聚着真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势必要取墨发老人的命。 第124章 大周皇后之死 墨发老人连退数步:“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修冥足下一点,低呵一声,飞跃而起,一剑朝着他的肩膀劈去。 “你是大周皇后的人?”墨发老人横起拐杖抵挡。 剑劈在了拐杖之上,发出“嗡”一声,墨发老人的虎口顿时被震得破裂,流出血来。 “你到底是谁。”墨发老人咬着牙,又问出一声。 修冥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弑杀之色浓郁的像是燃着地狱之火,要将面前的人,挫骨扬灰。 墨发老人竟生出恐惧来。 问童等人好奇的看着修冥。 这个面上遮挡着面具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内力如此雄厚?招式干脆利落,招招杀招,就连墨发老人都不是对手。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墨发老人废了一半功力,又身体羸弱的缘故。 柳如风和风花雪月看向问童。 问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从未在江湖中听说过这样的内力,这样的身法。” 他们又将目光一同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耸了耸肩,“别看了,我们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的农民夫妇而已,相公他天资聪颖,得到天外仙人指点两日,便这么高强啦!” 机杼和朱明对视一眼。 怎么觉得白无双在扯,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和面相来看。 修冥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机杼莫名眼睛一亮,看向修冥凌厉如狂风骤雨的身姿,难道……他是消失的,太子殿下!!! 嘶…… 机杼吸了一口气,如果是的话…… 他看了一眼白无双,这便是大周未来的太子妃娘娘,更未来的皇后? 嘶—— 他为大周的未来,感到默哀。 再看修冥,没有多余的招式,连连劈刺,竟将墨发老人身上划出数十道剑伤来,墨发老人的双手也被震的鲜血模糊,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铁杖。 体力也逐渐跟不上来,剧烈的喘息着。 修冥一脚踹在他的心口,将他踩在脚底,反手握剑,朝着他心口狠狠刺去。 “等一下!大周皇后不是我杀的!”他高呼一声。 修冥的寒光百玉剑在他心口零点零几的公分的时候停下,“说,谁杀的!” “我、我不知道,但我只是个替死鬼,我到场的时候,大周皇后已经死了,追杀我的人,一路把我带到秦家,秦家也是一片血海,我完全不知道,是谁杀的大周皇后!” 墨发老人恐惧的低呼。 修冥没有收剑,反倒是往他心脏的位置刺了一分。 “别杀我,我知道是谁!是摘星阁的人!当时引我去皇宫,引我去秦家的人,是摘星阁!”墨发老人高呼。 嘶! 在场的人吸了一口气,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竟是摘星阁的人,贼喊捉贼?好一出栽赃嫁祸。 修冥敛了敛眸子,拔出了剑。 血透过墨发老人的心口渗透出来,快速流逝着,黑发老人的气息渐弱,他欲再次点穴封住心口的血,但是内力枯竭,护不住心脉。 无能为力的靠在墙上,坐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只是那老朽的眸子里,还有许多不甘。 “我本是彼岸阁四大长老之一,却因为这件事情,违背了彼岸阁的规定,被彼岸阁认为,私下接单,残杀大周皇后和秦氏一族。虽我九死一生逃回彼岸岛,却还是被驱逐出来,他们念在我曾为门中人,立下汗马功劳,便让我在这安全区域,管着‘回头是岸’。” “呵呵呵……我这一生,手中人命无数,死了也值了,只是要我替别人背锅,我死也不会瞑目!” 墨发老人凄惨的笑了起来。 “娘子。”修冥低呼一声,看向白无双。 只轻唤一声,修冥便知他要做什么,白无双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粒百草丹,喂进他的嘴里。 丹丸入口即化,快速的修复着老人的伤口,很快便不流血了,破损的地方,只剩下一条淡淡的伤疤,甚至就连他脸上老朽的皮,也平整许多。 他惊讶的抬起手掌,看了看:“这、这是什么?我……我的伤好了?” “是百草丹?”问童低呼一声,看向白无双的眼神复杂起来。 扑克脸的风花雪月四兄弟看向白无双的眼眸也流露出惊叹来。 “你、你们夫妇,究竟是何人?”墨发老人吃惊的问。 “无可奉告!”白无双浅笑。 墨发老人拧了拧眉:“看来,你们来彼岸岛是为了大周皇后之死了?很可惜,你们来错地方了,彼岸岛的人这么多年,也想自证清白,但是没有人相信。” “你们还是趁着明天天亮快点离开这里,‘回头是岸’死了人,若是找不出凶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死,包括我。”墨发老人缓缓说着,叹息一声。 “这、这怎么办?”柳如风听闻,焦急道。 风花雪月四人的手不自觉按住剑柄,看向白无双、修冥等人露出杀机来。 为首的‘风’缓缓开口道:“柳如风、问童,我们联手,杀了这胖女人,给彼岸阁一个交代,兴许没事。” “好!”柳如风也按住剑。 问童没有发话,但是看着眼中神色,便知道,他们准备联手了。 机杼和朱明也警惕起来。 修冥未动。 墨发老人低呼:“你们小心,风花雪月四人功夫不可小觑。” 话毕,他们几人便快速的朝着白无双等人围过去。 ‘风’一出剑,气势如风,剑还未到,气便凌厉的像是要将人切割成数块。 白无双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别的药丸了。 她对着修冥等人摆了摆手,“相公,你们后退,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除了吃便是睡,我已经好久没有减肥了,让我活动活动,减减肥。” 她活动活动了筋骨,扭了扭脖子,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修冥等人后退。 风花雪月的剑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她还是淡定的一踏,就在四柄剑快要刺入她身体的时候。 白无双蓦地的从怀里取出数粒痒痒丸捏碎后,朝着他们四人撒了过去。 她淡定的站在原地双手环胸,得意的等着风花雪月痒的满地打滚…… 第125章 死心塌地符 然而,风花雪月四人只是被药丸粉末迷了眼睛,愣了一下,等着眼前恢复了清明,便继续握剑上前,朝着白无双刺过去。 好在白无双及时掠起,站在了四柄剑的剑尖之上。 强势的体重直接将四柄剑踩在了脚底。 “我擦,居然不怕我的痒痒丸!” 四人对视一眼,不屑的冷哼。 站在远处的问童解释道:“这四兄弟自生下来,便被养在毒罐子里,百毒不侵!” “是么?有意思。”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手往袖笼一身,四张符纸捏在手中,她眼睛一眨,朝着风花雪月抛了一个媚眼。 看的众人一怔,一身鸡皮疙瘩,修冥拧了拧眉。 风花雪月险些吐出来,谁也不愿意被一个肥腻的女人勾引,当然除了口味极重的修冥。 白无双快速点燃四张符纸,嘴中默念,朝着风花雪月四人撒去符灰。 “这……竟是符箓么?难道这位胖姑娘是地师?”问童搜索了一下脑海中关于各国有名的地师都没有搜索出来,任何和白无双符合的。 符灰沾染在风花雪月的身上。 四人异口同声不屑道:“呵,打不过就要烧香拜佛么?可笑。” 话音刚落,他们的情绪却陡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白无双在他们的眼中,顿时变得犹如天仙下凡,一娉一笑之间竟是风情万种,看的他们的心脏‘噗噗噗’快速的跳动着,眼中直冒桃花,最后快速的收了剑,“噗通”一声跪倒在白无双的石榴裙下。 “主人,请你收下我们,让我们做您的忠犬,一辈子跟在您的身后当牛做马。” 问童、柳如风、和墨发老人:……!!! 三人下巴险些掉下来。 机杼和朱明对白无双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 四个人分东南西北跪倒在白无双的身边,纷纷抱着她的小腿,就是不撒手。 修冥眼瞳一闪而过的寒气,低语。 “娘子,刚才燃的是什么符箓?” “e…死心塌地符,据说可以使中招者对自己死心塌地!我也是第一次用,所以想……” 白无双本无所谓的慢悠悠的说着,但是却发现,修冥的眼眸越来越沉,眼底的阴霾越来越浓,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白无双赶紧用力抽了抽脚,结果四个人抱得太紧,她一抽竟没抽出脚,反倒是把鞋子给踢了出去。 风花雪月四人一瞧那双粉色锦绣长靴,顿时如恶狗扑食扑了过去。 风最先将长靴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这是主人的鞋,这是赏给我的。” “这是我的,别凑表脸,这是我的!”花跟着去抢。 “这是我的才对,你们别抢。”雪也跟着去抢。 月趁三人不备,一下拽住,然后足尖一点,掠上了房梁:“这是我的,哈哈哈……你们都别抢!” 四个人活生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扑克脸变成了舔狗。 他们看得,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正当,月得意且兴奋的要捧住那个长靴,痴汉的闻上去的时候…… 问童几人实在看不下去,撇过脸想吐。 修冥足下一点,寒天白玉剑一挥,月的手背顿时被划得见骨,长靴掉落下来,落到了修冥的手里。 “啊!”月凄惨高喊,从房梁上跌落下来,捂着手惨叫。 寒天白玉剑回鞘,修冥霸道高冷道:“觊觎我娘子,这次是见骨,下次便是断手!再下次……” “只有一个字‘死’!” 死字被修冥咬的死死的,在场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他们明白,修冥绝对不是在说笑,而是说到做到。 风花雪月四人欲哭无泪。 不是他们想要觊觎白无双啊,实在是他们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啊。 再这样下去,他们恨不得自裁啊。 但是他们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对白无双投入舔狗的神情。 修冥捏着长靴走向白无双,脸色沉着,弯下腰来,握住她的脚踝,冷着脸,将鞋袜帮她穿上,将她白皙胜雪却肥如猪蹄的包裹了起来。 白无双看着修冥如此,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哎,她要如何才能给他灌输,在她出生的时代,露个肩膀露个什么的,实在是小事一桩啊,他这么大动干戈的……啧,实在是……e…算了,慢慢来吧。 修冥站直身子,眼瞳里还是噙着怒意。 白无双撇了撇嘴:“好啦,相公,我知道我错了,大不了以后,桃花符和死心塌地符,我不用便是了。” 她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戳着手指。 修冥却蓦地扣住她的脖颈,吻了上去。 …… 周围一阵抽吸,“嘶……” 白无双也怔住了,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的么?这当众亲吻? 她眨巴眨巴眼睛,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修冥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眼瞳里透着幽幽隐忍的光:“不知道,闭眼?” “啊?哦。”白无双闭上眼。 修冥闭上了眸子。 众人纷纷撇过脸去。 白无双笨拙的……回应着。 许久,修冥才松开了手:“以后不准,知道了么?” “嗯,哦,好吧。”白无双乖巧的点头。 问童此时眼瞳一突,恍惚间明白过来,蹭的一下:“你、你、你是……你是修冥太子!你手上使的是天外玄铁制作的剑,先前修冥太子用的匕首也是这铁制成。还有……方才,你听见大周皇后的死那么激动,再加上你的身手,传言大周修冥太子,生来便是一身高深内力和无招胜有招的剑法,再者!” “大周皇室修家祖训,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了肌肤之亲,便只能和对方在一起一辈子,若是对方爱上另外一个人或另外一个人有肌肤之亲,便会烈火焚身,万劫不复!” “额?是这样的么?”白无双吓了一跳。 修冥没有说话,但藏在面具下的黝黑的眼瞳,略有黯淡。 机杼顿时跳到白无双的身后,吐槽道:“啐,我就知道,公子这样矜贵似谪仙的男子,怎么会看上主人您,原来……你八成是用了什么符咒,霸王硬上弓了吧?” 第126章 还有一个人 “霸、霸你个头!”白无双跳起来,拍向机杼的后脑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无双略尴尬。 看修冥没有反驳,问童不淡定了。 “传言就是彼岸岛的追杀,才导致修冥太子的失踪,您、您这不是自投罗网么?”问童朝着修冥哆嗦道。 柳如风听了,也担忧起来:“是啊,太子殿下,彼岸岛在追杀您,您怎么能去彼岸岛呢?您明天还是赶紧回去吧。” 柳如风不是个坏的,一听面前戴着面具的是修冥太子,不由担心起来。 修冥名声在外,爱民如子不说,还少年率军亲征抵御外敌,靠着实力让人折服。 白无双走到他们面前,将修冥护在伸手,双手环胸,坏坏一笑。 “没事,只要……把你们几个都杀了,那岂不是没人知道我相公的身份了?嗯?哦嚯嚯……想想就很刺激呢!” 问童和柳如风往后退了一步,额上冷汗涔涔。 千面狐狸已经死了。 风花雪月还有黑发老人也都被拿下。 就凭他们两个人……别说是剑法无招胜有招的修冥,就连白无双都深不可测的,让他们不能保证能对付的了。 他们的心抖了抖,问童勉强的笑了笑。 “怎么会呢?修冥太子仁得天下,是不会杀无辜之人的。” “没错,我相公呢,当然是不会杀的了,但是我……会杀!”白无双冷眸一敛,手中又是数张符咒在手。 问童和柳如风吓得后退。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修冥噗通一声跪下。 柳如风抱拳道:“修冥太子,我柳如风一生,从未伤害过一个好人,手下人命大多都是犯案累累的大奸大恶之人,我今后愿一心一意追随太子,请太子殿下,收下小的。” 问童咬了咬牙,虽有些不甘,但还是抱拳跪下。 “我问童,一心只想收容天下秘密,也从未亲手害人性命,今后愿一心一意追随太子,请太子殿下,收下小的。” 墨发老人也抱拳,对着修冥跪下。 “我墨发老人,虽手染无辜性命无数,但问天发誓,从未伤害过大周皇后以及秦氏一家,今后愿一心一意追随太子,帮助太子找到杀害皇后真凶,还请太子殿下,手下小的。” “我四兄弟,也愿改投太子麾下。”风花雪月也抱拳跪下。 一时间,所有来投奔彼岸岛的人,都成了修冥的属下。 这剧情也是始料未及的。 修冥挑了挑眉,抬手:“你们起来吧,我只一个要求,在我自己没有说出身份前,你们不得泄露。 “是!太子殿下。”他们异口同声道。 “嗯?”修冥挑眉。 “是,公子。”他们改口。 墨发老人扶着心口站了起来:“可是,千面狐狸死在这里,怕是彼岸岛的人,明天便知道了,倒时百名上等刺客倾巢而出,我们的本事再大,只怕也难逃一死。” “的确,主人,我们还是得先把千面狐狸的死,查出来,否则……只怕我们也会有危险。”机杼上前一步,想起先前,他们被是丝线操控时的恐惧来。 问童等人诧异了一下。 没想到机杼竟喊白无双主人,难道他们效忠的竟不是修冥,而是白无双? 白无双点了点头,朝着千面狐狸走过去。 千面狐狸此时趴在地上,侧脸贴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已经泛白,确认已死,鲜红的唇角流出的血已经干涸,背部没出一根匕首。 血染了一地。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看向她的耳后,一点点翘起的皮,她伸手撕了过去。 一张人皮落下,里面竟是一张男人的脸。 “千面狐狸,是男的?”柳如风简直卧槽。 “不可能!我这边得知的接过,千面狐狸绝对是女的。”问童很肯定的道。 白无双正思索着,秘典忽而开口道:“宿主,此人看起来有些怪,好像不是人,您还是打开天师宝典,鉴定一下。” “嗯。”白无双心底闷哼一声。 她闭上了眸。 问童等人不解是何意。 修冥、机杼和朱明却已经习以为常,通常白无双闭眸,便是在用推演之术了。 关于这一点,机杼一直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为再高深的术士推演,都需要借助罗盘或掐指,白无双却只要闭眸,这说明,她能在脑海中绘制八卦图,直接推演。 这凭空推演的方法,绝对是道士大乘之士才能做到的。 若机杼有一天知道白无双能凭空推演,而且准确率百分之百是因为识海之中有一本天师宝典,估计该大叹三声天道不公,尔后吐血三升。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写着: “稻草人偶,以活人面皮包裹,内注稻草,包裹五行珠,便可衍化成人,依附提线木偶之术操纵之。” 白无双睁开眼,蓦地看向墨发老人。 “‘回头是岸’还有其他人?”她挑眉问。 “没有,‘回头是岸’常年一来,只有我一人在此。”墨发老人一怔。 白无双拧了拧眉,站起身来,朝着四周看了看,眯了眯眸,眼睛扫过四周每一处角落。 四周绿油油的光,似乎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她记得,机杼和朱明说过,当他们感觉被丝线操控的时候,屋内的灯光就从绿色变成了黄色。 白无双冷笑一声。 她笃定,这屋子里一定还有别的人。 白无双从怀里取下一个竹筒,打开塞子,白蛇游了出来,丝丝的立在白无双的面前,吐着信子。 “这是……怒蛇?”问童略惊。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弯下腰,伸着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瓜。 “你是蛇,感知有热度的生命体应该最敏感了吧?去吧,把他找出来。” 白蛇嘶嘶两声,周身燃起星星蓝火,快速的游走。 在场的人,都是有些见识的,怒蛇这种东西是珍惜异兽,大多武功高强的人,野外遇到,就只有一个死字。 现在,这种异兽居然被白无双收了当宠物了??? 天,这胖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们忽然对修冥肃然起敬来,他们觉得修冥娶白无双一定是为了宏图伟业,这样的牺牲,实在是太伟大了。 第127章 没皮没脸,没鼻子没眼 蛇快速的掠上了房梁,然后一路游走到了房顶,对准了房顶的一个圆形大柱子,张开大口,露出獠牙,凭空咬上去。 那大柱子上居然蓦然显出一个人影,站在了不远处的房梁上,双手捏着兰花指,快速的射出数百根透明丝线,朝着白蛇缠过去。 “回来!”白无双低呵。 白蛇快速的回头,溜回到白无双的身边,钻进她的竹筒里。 “居然,真的有人!”黑发老人惊了。 白无双等人围在一起,各自持剑。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胖女人,还有点本事。”一个妖娆的女声响了起来,手腕一动,千万丝线朝着白无双飞过去。 修冥挥动剑,快速斩去,竟被弹了回来。 丝线继续朝着他们缠去,快速的缠住了机杼、朱明、问童、柳若风、风花雪月等人。 指尖流转着,竟操控这些人,对付起白无双和修冥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如风惊呼。 修冥将白无双护在身后,以一人之力,抵抗所有人。 他将内力提到了最高力度,速度快到显现出残影,这边接了机杼的拂尘,那边转身又挡住了风花雪月的剑。 “哈哈哈……帅哥,真没想到啊,你居然是修冥太子,啧啧啧,你那弟弟死在我手上的时候,最后喊得名字,可就是你啊。” “我原以为他已经够帅的了,没想到你比他更帅。” “我本想与他行鱼水之欢,他却拼死不从,现下看来,老天爷是要把你送给我啊!哈哈哈……”周身乌黑看不清五官容貌,听着声音,是女人的声音。 修冥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外散的内力更盛,可见他在愤怒!熊熊燃烧的内力,就像是火,若不是顾及机杼他们的命,只怕他一旦发狂,这些人便死了。 问童一面诧异修冥的内力高强,一面诧异坐在房梁上的人,低呼。 “是千面狐狸!她没死!” “小家伙,够聪明,不错,正是你姑奶奶我,不过你这身高,给我当娈童我都嫌矮,只能剥了你皮,给我当人偶了,哈哈哈……” 千面狐狸坐在梁上晃荡着双腿,双手千千素指勾着千万的丝线,手腕转动,机杼等人的攻击更加激烈起来。 渐渐的,修冥开始吃力。 他的内力开的太大,从他的气息便能听出来,他的耐力消耗的太快。 “呀!呀!呀!快撑不住了呢。修冥太子,不如你还是放弃反抗吧,只要把那个死肥婆交给我,让我把她那白到发光的皮剥下来,我再好好和你大保健啊,哦嚯嚯嚯……” 千面狐狸笑的清(yin)脆(dang)如()铃n)。 修冥眼底氤氲着恨,只想要将这个女人大卸八块。 “没想到啊,千面狐狸不但易容天下无双,这诡谲的功夫,竟也是天下无双!”问童感慨。 白无双站在修冥的身后,一直闭着眸未动。 “哈哈哈……修冥太子,你不要再强撑了,你看那肥婆,只知道吓得闭着眼睛躲在你后面,不但肥还没用的废物,你这么护着干什么!” 就在此时,白无双睁开了眼睛,唇角勾勒着,手中捏着八张符咒。 “呵,臊狐狸,我是胖了点,但也好过你没皮没脸,没鼻子没眼!” “剑人!你说什么?”千面狐狸恼火。 白无双足尖一点腾空掠起,朝着千面狐狸低吼。 “我说你生孩子没p眼!受死吧!” 众人:……您是未来太子妃,未来皇后,就不能儒雅点? 八张斩邪符朝着千面狐狸手中的丝线飞了过去,“轰隆隆”符咒在触碰到丝线的同时,爆炸起来,发出一股浓烟。 操纵着的丝线,被炸得断裂,机杼等人脱了桎梏,一下摔倒在地。 “啊!啊!!!”千面狐狸凄惨的尖叫起来,那斩邪符的符灰沾染到千面狐狸的身上,竟让她的身上点燃,顿时让她从梁上掉落,摔倒在地。 修冥足下一掠,一剑刺去,鲜血喷出,千面狐狸的右臂直接被砍断,耷拉在一边。 千面狐狸模糊的像是包裹着一个黑布的脸,“啊!”惨叫着,疼得抱着残臂在地上翻滚。 “狗男女,啊!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千面狐狸另一只手一展,千根丝线朝着修冥和白无双飞去。 白无双又是两张斩邪符扔了过去。 “轰隆隆”爆炸着,浓烟滚滚,灼得千面狐狸那像漆黑黑像包裹着布的身体,千疮百孔。 “啊,剑人,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我的法,啊!啊!”千面狐狸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不敢置信。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个术士?” “世人都以为你千面狐狸,会得是易容术,却不知你使用的却是邪术,剥去人皮,施以巫蛊符咒,利用提线丝操纵人偶或活物。呵,别人遇到你的时候,可能拿你没办法,只能束手就擒被你剥皮,但是我……” 白无双语气一顿,冷笑一声:“但是,不好意思,我是卦婆,我手里多的是斩邪符,对付就是你这种,邪门歪道!” “相公,交给你处理吧。”白无双朝着修冥挑眉。 修冥走过去,手里提着剑。 千面狐狸恐惧的往后退了退,摇着头。 “不,不要,不要杀我,我、我也能当你的属下的,不要杀我……” “你杀小音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也会被杀么?”修冥冰凉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冷刃,一下刺进千面狐狸的心里,绝了她的生念。 修冥手起刀落,一剑封喉。 千面狐狸捂住脖颈,脸上的五官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张丑陋到了极致的脸,歪嘴、塌鼻、额头凹陷、脸颊满是斑点,眼小如豆,即便因为恐惧死亡撑到最大,却还是好像眼皮被人缝起来,看不清晰眼珠。 “嘶——额、唔。” 她不甘的倒在地上,这次是真的死了。 墨发老者站起身,捂着心口,问出了在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这如果是千面狐狸的话,先前的那一个是谁?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白无双走到了第一具尸体前,伸手掏入了他的腹部。 第128章 心里有鬼 众人看的皱起眉头。 这、这也太……残暴了吧! 白无双掏了一会儿,把尸体肚子里的心肝脾肺肾全部掏了出来,险些把她自己都给整吐了,终于掏出了一枚白色的珠子。 “五行珠?”机杼脱口而出。 珠子一拿出,那地上的尸体,顿时化为一堆稻草,和一张人皮。 白无双将珠子在指尖捻了捻,喃喃道:“不错,这便是五行珠,千面狐狸以五行珠填在稻草人里,裹上人皮,五行珠输出能量,再用丝线操纵,便看起来和活人差不多了。” “第一次进客栈的时候,是千面狐狸本人。” “她在客栈外和我发生冲突,进了客栈内又被墨发老人教训,以她这么傲娇狂妄的人,心里自然过不去,便想出了这个法子,做出人偶,嫁祸给我,想借用‘回头是岸’的规矩除掉我。”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觉不对劲的?”问童好奇的追问。 “很简单,在发现机杼和朱明被操纵的时候咯。那个时候我便发觉不对劲了。然后一出来千面狐狸就死了。” “本来我没想到就是千面狐狸,我还以为只是哪个女人和我有一样的恶趣味呢,呵。” 白无双轻嗤一声,蔑视的看了一眼千面狐狸的尸体。 “说起来,相公,你一剑封喉,真是太便宜她了,她可是害死你弟弟的人。” “我何必把自己变得同她一般不堪?” 修冥微吸了一口气,虽然他有要将她大卸八块的冲动。 但为了一个这样的人便把自己也变成残暴不堪的人,不值得。 修冥从怀里取了一块白色的帕子,将剑上的血擦拭干净,插回了剑鞘。 众人感慨的朝着他拱了拱手。 “修冥太子,果然仁德。” 白无双心疼的看了一眼修冥。 做一个好人,太难了。 要严格律己。 不过,这才显得他优秀不是么?这个世界,戾气太重,需要修冥这样的人存在。 看着他的背,挺得如此直。 但幼年丧母,少年出征,仁德辅国,一定累极了吧。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修冥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喃喃道:“相公,以后我会陪着你,我会成为你最强的后盾,为你遮风挡雨。” 修冥一顿,身子一僵。 在场的人,感动的撇过头去,虽是都是男儿,却都潮湿了心。 修冥唇角勾勒,深邃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出暖意,他转过身,单手将她软乎乎的腰搂住,揉了揉她的头。 “傻瓜,这种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的么?遮风挡雨,是我该做的。” 他黑色的瞳仁里星星点点,就像噙着万千银河,温柔极了。 白无双瞬间变沉沦了,傻乎乎的笑着:“那我不是因为底盘稳,身躯大嘛,能挡得住你啊,你、你怎么给我挡嘛,身材那么好……”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嗯,放心,我会积极减肥的,每次一有事儿,都用我的身材来打击你,哼,虽然我是不太在意我胖啦,但是我不想你被说。” “傻瓜。”修冥将白无双扣进怀里。 白无双埋在他结实的胸口,用力的蹭了蹭肉包子脸。 空气似乎都变得像是被太阳晒过一般,暖暖的。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 机杼才低咳两声:“咳咳,主人。” 白无双把脸抬了起来,看向机杼,“怎么了?” “那个……现在‘回头是岸’真的死人了,明天怕是彼岸阁的人就要来了,到时候……我们可都要遭殃了,这个事儿,怎么处理?” 机杼说着,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白无双。 他觉得白无双一定有办法。 果然。 白无双松开修冥,退开一步,打了一个响指,肥嘟嘟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来:“那还不简单,直接把这尸体处理了,现在‘回头是岸’都是自己人,你们会说出去么?” “不、不会。” “我也不会。” “我们也不会。” 他们纷纷异口同声道。 白无双看向修冥:“相公,我记得,你有那种一倒上尸体,便消失的药,带了么?” 修冥点头,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瓶子,走向千面狐狸的尸体,拔开塞子,液体与尸体解除瞬间,尸体便被腐蚀个干净,冒出一个灼烧的气味,最后……地面上连血渍都消失不见。 “化尸水,厉害!”问童不由道。 白无双拧眉,看着问童,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你这行走的百度百科,究竟多少岁了。” “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在呢!”问童受惊,一巴掌拍开白无双的手,往后跳了一步,揉了揉脸。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歇息吧。”修冥敛眸。 白无双低咳两声,该死的,她又忘了尺度,这个世界的尺度,她家相公的尺度太小了。 即便问童只是个看起来像个八岁的孩子…… “嗯,走,休息。” 白无双亲热的勾住修冥的手臂。 修冥的清冷的眼瞳里,不由浮现笑意,耳廓微红。 他家娘子,现在对他更亲密了。 走了两步,白无双忽然响起来什么,对着墨发老人道:“对了,我房间怎么一个床都没有,你这个黑心老贼!” “咳咳,太子妃、哦,主人,我才四十多岁,不算老,还有……房间里没有家具,实属无奈,这里居住都是免费的,我又没钱,彼岸岛又不给拨物资,我实在是置办不起床啊。” 墨发老人长叹一声,可怜兮兮。 白无双回头,目光锁定住机杼和朱明,嘿嘿一笑,眉头挑动。 “你们的房间有两张床,不如……” “不行!大男人如何能同眠一张床,绝对不、” 朱明涨红着脸,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白无双给截胡了。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行的,除非……你们心里有鬼哦!” “你、”机杼朱明气急败坏。 白无双拉住修冥的手,飞奔起来:“相公,我们快去搬床!” 一溜烟,白无双便霸占了朱明和机杼两人房里的一张床,搬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有了床的白无双,抱着修冥美美的睡了一觉。 而,机杼和朱明……一夜…… 第129章 收复回头是岸 第二天早上醒来,机杼和朱明都是一圈黑乎乎的黑眼圈,显然是没有睡好,两人哀怨的看着肤色滋润神清气爽的白无双。 白无双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好吧,看你们昨晚受苦受难挤一张床的份上,我这里有两粒百草丸,两粒起死回生丹,给你们吧。” 她摊开手掌,四粒丹药躺在里面。 机杼和朱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若说百草丸千两银子买一粒,那这起死回生丹可是无价之宝,有钱也买不到的,只在传说中出现过,谁也没真的出现过。 两人赶紧上前将丹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机杼临了还搓了搓手掌,然后对着白无双露出舔狗的笑容。 “主人,那……那个祛煞符和斩邪符能不能也给我几张呀?” 白无双忒大方的抽出十几张,递给机杼:“收着吧,你以后早上起来早点,多多练习吐纳真气,时间一长,体内五行之气,积攒够多,我便将这画符之法,教授给你。” “真的?主人?”机杼眼瞳里闪烁着光,心都提了起来。 “自然是真的,你都喊我主人这么久了,我能不给你点好处嘛!”白无双一拍他的肩膀。 问童、柳如风和墨发老人“唰唰唰”出现在了机杼和朱明的身后,眼睛亮着,乖巧且期待的看着白无双。 “放心,你们也有。清风丹、百草丹、起死回生丹,一人一粒,用完再说。” 白无双掏出一把丹药,分发下去。 问童、柳如风和墨发老人赶紧抱拳,对着白无双高呼:“谢谢夫人!” 白无双点了点头,朝着他们摆了摆手,最后走到了墨发老人的面前:“我多给你两粒百草丹,你现在就可以吃下去,估计你就能恢复正常的容貌了。” 她有取出了两粒,递给墨发老人。 墨发老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他活了几十年了,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 这丹药来之不易,竟又多给了他两粒,这…… 墨发老人迟疑着接了下来,直接咽下,丹药遇水即化,果真如同白无双所说的,墨发老人的皮肤点点变平整,再一点点恢复年轻人的光泽,最后和他的一头墨发匹配起来,就像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看了看,看着自己手掌上变得紧致和平展的肌肉皮肤,终于忍不住‘噗通’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谢夫人,谢夫人重赐生命。” “谢夫人!”他重重的朝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白无双弯着腰,把他扶了起来:“不用动不动就给我跪,我更希望我们今后是合作关系,来日方长,我和相公需要用上你们的地方还很多。” “对了,你叫什么?现在你又不是个老人了,总不能我还叫你墨发老人吧?”白无双问。 “在下,在下名叫孟子娇,今后誓死追随太子和主人。“ “我等一定齐心协力,辅佐太子和主人。” 所有人都“噗通”跪了下来,高呼着。 白无双一瞬间有些头疼,她是真的希望他们的关系是上下属关系,而不是这种…… 罢了,罢了,在什么时代,就用什么时代的方式吧,他们愿意这样,她也不想阻拦。 修冥从房间里出来,昨天身上一身月白色长衫,溅了许多血,今天许是为了低调,换成了一身黑色,看起来别有韵味。 平时修冥都是闻鸡起舞,但今天太阳都出来了才起床,想来一定是昨天对付千面狐狸的时候,消耗了太多内力的缘故。 白无双心疼的迎了上去,搂住他的胳膊。 “相公,你醒啦,昨晚是不是累着了。” 修冥浅浅一笑:“还行,昨夜确实消耗有些大,但是一夜过后,已经恢复了。” 众人尴尬的互相对视一眼,撇过头去,要么望天要么低咳,试图缓解自己电灯泡的存在。 白无双想起来一件事儿,从腰间掏出五行丹,塞进他的腰带里。 “这个,是五行丹,虽然相公不修炼,但是带在身上,也可以汇聚五行之气,帮助你恢复内力,很有用。” “嗯,好。”修冥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无双拧了拧眉,护好自己的丸子头:“相公,你娘子我的手艺不行,就这个破丸子头,我都梳半天呢。” “嗯,小花在身边就好了。”修冥打量了一下她,却是自从小花不在身边,白无双的打扮都有些跟不上了。 “说的是,只是我们此行凶险重重,她不会武功,没有自保能力,是没办法跟我们在一起的。” 那天县丞大人来村子里后,她便将托付县丞大人将小花带去岑司雅跟前照顾了。 两人寒暄一会儿,孟子娇上前一步,柔声道。 “爷,夫人,我还得留在客栈,在外面给你们接应。” “上了彼岸岛之后,你们需要先过一个沼泽,沼泽表面看起来和路面一样,但是稍有不慎便会中招,陷落进去,里面有蛇、有鳄鱼,一旦陷落武功高手,也容易殒命,你们要小心。” “过了沼泽地,便是岛中海,海中水十分奇特,鹅毛不浮,你们只要找出岸边的机关,将水中的柱子显现出来,便可以踩着柱子过去。” “再然后便到了彼岸阁的外门。” “要想真正的进入彼岸阁里面,还需要通过外门的试炼,接受外门八十八名弟子的围攻,一炷香时间内,身上丝毫未伤,才算过关。” 孟子娇说完,朱明上前一步,缓缓问:“那,若是不过关的呢?” “斩杀!彼岸阁不需要弱者!”孟子娇冰冷道,眼瞳里仿佛又闪现出当年他进入彼岸阁的残酷,一行十几人,只剩两人。 众人对视一眼,眼底流露出恐惧。 这里,若说武功最若的,便是朱明了。 机杼有些担忧的看向朱明。 白无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放心,你们手上不是有丹药么?只要一息尚存,便死不了。” 众人听了,这才放心下来。 三天很快过去,月中到了。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海面上泛起一抹鱼肚白,一艘船飘飘扬扬漂了过来,停靠在岸边。 几人上了船,却发现船上一个人都没有。 第130章 蛇中一霸 “这是怎么回事?船上没人,我们怎么上岛?孟子娇也没告诉我们。”柳如风看了一圈,嘟囔一声,然后问向问童:“问童,你知道么?” 问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对于彼岸岛的事情,我一无所知。” 修冥站在船头,看着海面上翻滚着的波浪,薄唇轻启:“每月月中,海水返潮,吹东南风,这船会随着波浪,漂流到岛上。” “相公真聪明,我也是这么觉着。”白无双和修冥并肩而站,正欲携手看朝阳。 …… 船身整个朝着船头倾斜过去。 眼看就有要翻的架势,柳如风赶紧足下一点,站在了船尾,这才稳住了船身,吓得拍了拍胸口。 “夫人,你这……突然跑到船头,也让人有个准备,我们这大的体积,船不得翻啊。” 白无双一记眼刀射了过去。 柳如风赶紧抿唇,怂巴巴的坐在船尾,不敢再做声了,众人好笑,气氛随和。 船飘飘荡荡约莫两个时辰,便隐约可见一座岛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太阳照得老高,但岛上的雾还是没有散去,萦绕着,只看得见露出来一个尖锐的山顶。 机杼从怀里拿出了罗盘,对准岛屿,推演着。 “如何?”白无双凑了过去,船身晃了晃。 机杼刚算好的,因为白无双的晃动,罗盘指针又转动了起来。 机杼瞥了一眼白无双。 “你继续。”白无双嘿嘿一笑。 “主人,你自己会推算,怎么这种事,还要我来?”机杼不解道。 白无双伸手一弹他的额头:“我的推演术,是要消耗我的五行之术的,这种低级的,当然是让你来推演。” “原来如此,主人莫气也莫动,我这就推演好。” 罗盘定住。 机杼缓缓道:“此岛木属性充足,只怕岛上会有什么,木系的灵物。” 白无双眯眸,她方才也看到了岛上露出来的山峰上萦绕着绿色,这说明岛上至少有千百年的树木结灵,如同先前的千年古银杏一般。 也不知,这木灵时好时坏。 “嗯,我知道了。”白无双闷哼。 船身一身抖动,靠在了岸边,柳如风高呼一声。 “到了!” 白无双回头看向他们,提醒道:“到了岛上,我们的称呼就要变一变了,你们叫我白无双就好,我相公的话……无名无姓,你们就喊他公子吧。” “好!” 他们应声。 一席人上了岛。 没走多久,便进了茂密的林子。 林子里的树木都比他们在外界看到的要高耸很多,阳光完全被遮蔽起来,再加上笼罩着迷雾,看起来有些诡秘。 林子里寂静异常,只听见他们走路发出的沙沙响,和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里怎么这么不对劲儿,连个鸟兽虫叫都没有他娘的,这彼岸岛该不会真的是个鬼岛吧?” “我们看也是。”风花雪月四人异口同声道。 几个人继续小心警惕的往前走着。 “你干什么?别碰我。”机杼忽然开口看向朱明。 “我没有。”朱明脸色微红。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稍微注意点。”白无双扭头道。 修冥忽而顿住脚步,凝神抿气注视着四周。 白无双也跟着停了下来。 众人见他们夫妻二人都停了,自然而然也跟着停了。 修冥的手,缓缓探向剑柄,其他人也跟着警惕。 白无双解了腰间的小竹筒,小白从里面游出。 “嘶!” 就在此时,他们的正后方忽然涌出了千万条蛇,有黑的、有红的、有蓝的、有白的,有彩的,它们虽然颜色都不一样,但是头顶都无一例外都是三角形,且有两个锐利的角,‘嘶嘶’吐着信子。 问童恐惧的惊呼出来:“蛇长角,都是剧毒!” “雄黄!快,撒雄黄!”问童一边退着,一边慌乱的掏着先前孟子娇给他们的雄黄。 太可怕了,在外面见到一条这样的蛇都是恐怖至极,现在,居然有千万条,简直就是蛇窟! 其他人也快速弹跳着后退,从怀里慌乱的掏着雄黄。 唯有白无双是震惊的,她低呼一声:“小白。” 小白嘶一下,窜到他们的面前,直立起蛇身,“唰”一下蓝色异火燃了起来,小白圆滚滚的眼瞳里,散发出王者之气。 “嘶!”它吐着信子。 那些三角毒蛇们,顿时吓得一抖,蛇身一颤,匍匐在地,不敢上前,如同朝着小白跪拜一般。 小白摇了摇尾巴,发出“沙沙”声。 三角毒蛇们纷纷调转了头,分散着朝着四周涌去。 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白无双朝着小白招了招手,小白乖巧的收了身上的异火,朝着白无双游了过去,钻进了竹筒里。 众人松了一口气。 问童跌坐在地上,眼神复杂的看向白无双。 “牛、牛批!”他朝着白无双竖着大拇指。 “小意思。”白无双摆了摆手。 她原本只是想试试,小白对这帮蛇有没有震慑作用,没想到真的有。 白无双伸手拍了拍小白:“好样的,等会儿喂你一张五行符,给你增点修为。” 小白弹出脑袋,眨巴眨巴萌萌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正在众人准备继续上路的时候。 修冥忽然拔剑高呼一声:“小心!” “沙沙沙!”一条巨型大蛇从树丛中跃了出来,约莫有水桶粗细,百米来长,张着血盆大口,咬向他们。 修冥一跃而起,将剑一竖,撑在了蛇口中。 蛇用力咬着,甩着头,都没办法把剑咬断或甩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帮蛇不是走了么?”柳如风惊叹道。 这蛇周身透绿,头上也长了两角,其实用蛇来称呼它已经不准确,应该用‘蛟’来称呼它! 白无双定睛一看。 这不是‘小青’么? 难不成要给她的小白凑一对,凑成‘白蛇传’? 她淡定的拍了拍竹筒,“小白,快出来,你妹妹来了。” 白无双丝毫不畏惧的走到小青面前,自信的掏出竹筒,将小白扔了出去。 就在白无双等着小白大显神威,将这条青蛟也收入麾下的时候…… 小白恐惧的嘶鸣一声,颤抖着身体,快成了一道闪电,钻回了竹筒,顺带着用尾巴一勾,自己盖上了! 白无双:!!! 艹! 第131章 死队友 她怒骂一声,那边修冥的剑,被青蛟甩了出来,尾巴一横,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快速的扫向修冥,修冥足尖一点,飞了起来,落在青蛟的尾巴上,手握寒天白玉剑狠狠刺向青蛟尾巴尖上。 “嘶,啊!!吼!!!” 青蛟痛苦的嘶吼着,拼命的甩着尾巴,却无法挣脱,怒而扭过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修冥。 “公子!”柳如风大呼一声,管不了那么多了,挥舞着手中的软剑,便冲着青蛟的血盆大口而去,一剑刺向青蛟的信子上。 青蛟大伤,眼睛赤红,一口将柳如风吞了下去。 “柳如风!”修冥挥剑,斩断了青蛟的尾巴,飞向青蛟的大口。 却已经晚了,柳如风已经被这畜生咽进了肚子,重新张开大口,咬向修冥。 众人大惊,但和柳如风相比,牺牲自己的命,也要救修冥,他们还是做不到的。 “相公。” 白无双低呼。 “机杼,用捆仙绳,拉回我相公!” 机杼眼睛一亮,才反应过来,手指捏诀,捆仙绳飞出,卷着修冥的腰,快速的拖了回来。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无双恼了! “死畜生!敢伤我相公!” 她足尖一点,周身气场大开,手中捏着八粒药丸,冲向青蛟。 青蛟张开大嘴,直接将白无双吞进了肚子! “无双!”修冥低呼。 众人也大惊,实在看不懂白无双这千里送人头的操作。 就在此时。 青蛟的头忽然从内传出许多脚印,伴随着叫嚣声。 “啊!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 “咚咚咚!” 青蛟的头很快被踹的坑坑洼洼,甚至从裂出缝来,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甩动着残尾,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张开嘴,“嗷”一下,将白无双吐了出去。 白无双一个滚地,站立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 那青蛟仍旧在痛苦的扭动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啊!” 残尾扫射着,将周围的树都扫的全部断裂倒下,不过一瞬,重重的头趴了下来,口吐白沫,眼珠外翻着。 ??? 众人惊叹的看着这一幕,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却只快速的跑到修冥的身边,担忧的问道:“相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蛇……”修冥问。 “我喂了十粒一命归西丸,普通人只要沾染上一分,也得死,我用了十粒,就不信我毒不死这畜生!”白无双啐了一口。 剧毒青蛟居然是被毒死的,这也太神奇了些。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白无双忽而从修冥手中拿过寒天白玉剑,走向那青蛟。 尔后,一跃而起,对着它的腹部,就刺了下去,手起刀落直接将它的胃划开。 “哗啦啦”一股酸臭的液体涌了出来,伴随着还有柳如风牛高马大的身体,身上也都包裹着液体。 脸上的皮肤和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被这液体腐蚀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众人赶紧走了过去。 “好像是死了。”机杼弯下腰道。 修冥拧眉,眼底有痛惜:“嗯。” 白无双也不管,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直接塞了一粒‘起死回生丹’进了他的嘴里。 众人都期盼着奇迹出现。 然而,等了很久……柳如风却仍旧没醒,裸露在外的伤口,也丝毫没有愈合的样子。 柳如风真的死了。 先前还和他们打打闹闹有说有笑的人,就这么死了。 众人倒是都很看得开,对他们这群人来说,每天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死亡总有一天要来,不过是早和晚的区别。 他们对于柳如风的死,不过是默哀。 白无双诧异了一下,她没想到,她以为,她有金手指在手,柳如风一定能活过来的。 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一个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伙伴,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 忽而她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下来,吧嗒吧嗒掉落在地。 她倔强的抹了一把泪,“不会的,柳如风不会死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好人都不会死的。” 她又拿出一粒起死回生丹,塞向柳如风的唇瓣。 这起死回生丹可是千金难买,有价无市的宝贝,众人见白无双竟用来浪费在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身上,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问童想要上前阻止。 修冥敛眉,摇了摇头。 白无双又给柳如风喂了一粒,柳如风还是没有反应,她便又给柳如风喂了一粒。 众人看的心在滴血。 正当她还想喂一粒的时候,秘典忍不住出现道:“宿主,这种高级丹丸是用你的五行之气凝结而成,你如此消耗,自己的精力也会吃不消的。” “而且……他已经死了。” 白无双的动作这才停下来,颤抖着唇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修冥:“真的,死了?” “嗯。”修冥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白无双一怔,没绷住,“哇”一声哭出来,“怎么会死呢?柳如风这个大个子,还是挺可爱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相公……” 修冥弯下腰,将她搂在了怀里。 众人竟也被她哭得伤感起来,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命,原来也很珍贵。 “别伤心,我们把他好好埋起来吧。”修冥拍了拍白无双的背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闷哼一声:“嗯。” 修冥扶着白无双起来。 机杼找了一块风水还算比较好的地方,众人一起挖了一个坑,将柳如风埋了进去,就地立了一块碑。 修冥竟率先,放下剑,抱拳跪在了碑前。 “如风兄,你的情谊,我领了,若有来世,还做兄弟。” 话毕,他重重的磕了下去。 众人再次惊骇! 修冥贵为太子,除了皇上,天下之人,无一人需要他来跪,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修冥这个太子? 若说此前,他们追随修冥和白无双,或许是因为畏惧和利诱。 此时,他们便是真正的被修冥和白无双二人对人志诚的心所折服。 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如同柳如风一般,追随修冥和白无双! 第132章 败落的彼岸阁 白无双跟着跪了下去,给柳如风磕了几个头,其他人也跟着磕了几个头,然后再次上了路。 仍旧是浓雾笼罩的森林,根本就没看到孟子娇所说的那片澡泽地。 机杼忍不住吐槽道:“这里似乎和孟子娇说的有些不一样,他该不会在诓我们吧?” “不至于,应该是孟子娇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上岛的缘故。”修冥冷声道,“我们都小心一点。” “是!”众人低呼。 白无双紧紧的跟着修冥。 她觉得这里似乎有点不对劲,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不至于走到现在却都还在打圈。 机杼一直都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罗盘,一直朝着南走,照理说,不会迷路才对。 白无双忽然想到了什么,抱住一棵树,扭动着肥胖的身姿,灵活的上了树,站在了最顶端,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太阳,还有那山顶上的绿光。 根据刚进岛的距离,此时他们离那座山,也才近了不过几十米。 但是他们实际上却已经走了一个时辰有余,不可能才走了这么点的距离。 果然,有问题。 白无双从树上落了下来,修冥低问:“怎么了?”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白无双道。 “不可能啊,我这罗盘指着呢,怎么可能在打转?”机杼不信道。 “怎么不可能?你忘了先前在‘回头是岸’的时候,你也说没问题,可是最后还不是被你主人发现,就是千面狐狸的术法作怪?”朱明打脸道。 机杼不再说话。 白无双闭上眸子,将眼前的情况,描述到了天师宝典上。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迷雾树阵,低级阵法,能困人其中,干扰磁场,直到疲倦力竭,成为树的养分。” 白无双睁开了眼,忍不住啐了一口。 “彼岸阁的这帮羔子,看来就是不想人好好活着进阁,居然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布下了阵法。” “真的,有阵法?”机杼竟没看出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辣鸡了。 白无双点了点头。 “那如何解?”问童问。 白无双摇了摇头,天师宝典上没说,她也不知道。 秘典开口道:“想来是因为低级阵法太过简单,所以天师宝典上才收录了阵法名称,没有收录如何破阵。” 白无双闷哼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未动,摸索了一下下巴,低级阵法,由树组成的,有了! 她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砍树!既然这阵法是由树构成,我们就把这些树给全砍了,我就不信这阵法不破。” 她朝着风花雪月看了看,他们的武器是重剑,用来砍树最适合不过了。 “来,我们试试!沿着这一个方向,一路砍下去。” 众人:!!! 他们表示怀疑的态度。 修冥却没有迟疑,足下一点,“唰唰”轻巧的两下一划,一棵树便倒了下去,其他人跟上。 “咚!咚!” 那些巨树一路倒了下去。 冲天寨,彼岸阁,最高一层观月楼上。 两名中年男子,面带红色彼岸花面具,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一幕。 其中一人道。 “今天上岛的人,有点残暴啊,居然用这种手法破阵。” “呵,只怕是被困的发了疯,才用这种粗坯的手法,低劣的辣鸡,怕是过不去岛中海,又要全军覆没了。”另一人道。 “哎!我们彼岸阁多少年了,也没有一个新人入阁了,再这样下去,一直消耗,没有新补,我们阁怕是也要陨落了。” 彼岸阁从前的确是残暴的存在。 但随着各地刺杀任务过多,他们的消耗也是快速的,从前彼岸阁杀手几万人,现在十数年下来,只剩下寥寥几千。 好在外面的人并不知晓,否则……即便彼岸岛机关重重,怕是也撑不过去。 两人继续观察着山下的动作。 外围的百年老树,硬是被这帮人短短一个时辰砍了一半,直接劈出了一条康庄大道,来到了岛中海。 岛中海呈环形,中间毅力着一座孤峰,孤峰最顶端有一棵巨型紫藤萝,此时开着姹紫色的花朵,从山峰之上铺撒下来,遮掩了小半的孤峰,孤峰中隐约可见一个楼阁。 想来,那便是——彼岸阁。 “不是说,岛中海的前面,还有沼泽地么?我们怎么没遇上?”问童奇怪道。 “我们一路都是踩着被砍倒的树过来,兴许已经过了。”机杼道。 朱明点头:“我也觉得是。” 白无双摸索着下巴,来到了岛中海的面前,蹲了下来,从地上捡了一片树叶丢了进去,树叶沾到水,还没停留,便沉了。 啧。 这点还真的和孟子娇说的一样,鹅毛不浮。 机杼等人去了石碑那里。 石碑上什么字也没有写,就是光秃秃的四方大石块。 机杼等人摸索了半天,也没瞧出来石碑上有什么机关,瞧着修冥候在白无双的身边。 他们便干脆放弃了,也等在白无双的身边,等着她想出办法来。 然而,白无双蹲在这海边,拾了一根棍子,对着沙滩画了一堆符号,就是没有要去研究石碑的架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天色就要黑了。 入阁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天色一黑,他们便失去了资格,彼岸阁的杀手便一涌而出,斩杀他们这帮不能及时入阁‘废物’。 “白无双,你不先去看看石碑么?”机杼忍不住催了一下。 因为已经临近彼岸阁,所以他改了口不再称呼白无双为主人。 白无双没有理睬他,仍旧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她可能在画符。”朱明道。 机杼眼睛一亮,看着地上他从未见过的阿拉伯数字和公式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八成实在画符,他们家主人,厉害如斯! 白无双比划了很久,还是没能比划出来自己想要的答案,气的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棍子。 “不算了,难死了!” “怎么说?”机杼不解的问:“可是,这符箓阵法太过难,所以你记不全?”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谁说我在画符箓了?” “不是?不是,那你在这里画半天,你在做什么?”机杼低呼。 第133章 乙级任务白无双 “我这是在计算这水的密度,这彼岸阁装神弄鬼的,弄出这么一大滩的水,说什么‘鹅毛不浮’不过是往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金属物质,改变了水的密度,让这水的密度大于鹅毛的密度,所以鹅毛就会沉下去了。”白无双解释着。 众人如同听天书似得听着。 “密度为何?”机杼崇拜的问着,准备随时掏出小本本记载。 “密度?怎么说呢,我打个比方,同样重量的猪肉,肥肉却比瘦肉看起来多,这是为什么?这便是它们的密度不一样。” “原来如此!”众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白无双叹息一声:“算了,本来我想,若是能改变这水的密度,倒时有突发情况,我们从彼岸阁逃出来,也能直接越过这水面。现在看来,就算计算出来,我手上也没什么物质来改变的,这招不行,我们还是去石碑吧。” “哈?”机杼低呼一声,感情闹这半天,根本就是在无用功? 机杼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白无双帅不过三秒。 这打脸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修冥拍了拍白无双的肩膀,安慰道:“无妨,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回这里。” “嗯,相公真是深知我心。” 既然来了,便要了解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次他们来本来是为了要一锅端了这里,现在白无双看这里这么好,有种想要把这里改成自己的私家度假村的想法。 他们重新回到了石碑前。 修冥看见这石碑倒是诧异了一下,他曾在大周皇宫一处禁地,见到过一模一样的。 也见到过,这石碑如何开启。 他记得,要…… 修冥绕着石碑顺时针走了三圈,又逆时针走了三圈,最后只听“呼啦啦”的声音,那岛中海,竟真的伸出了木头桩子。 “果然还是公子靠谱。”机杼鄙夷道。 白无双横了他一眼,机杼低咳两声,躲在了朱明身后。 修冥率先足下一点上了木桩,白无双跟在后面,其他人跟上,上了山峰。 回头一看,那些木桩全部都掩在了水中,消失不见,天色也黑了。 山峰仅一条与人肩齐宽的路,蜿蜒着向上。 “呼呼呼!”山峰上刮起了风,他们勉强才能不被风吹的掉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 紫藤萝散发出来的香味钻入他们的心扉,熏得他们像是喝醉了似得,身子有些发软。 被紫藤萝包裹着的彼岸阁一楼门,“哗”的打开。 一千彼岸阁外门弟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纷纷都是一身黑色长袍遮身,黑色布巾蒙面,衣角绣着一朵彼岸花。 看起来气势十足。 吓得白无双一惧一把抱住修冥,撒娇道:“相公,你看他们人好多,怎么办?” 见识过白无双残暴后的机杼等人,嘴角抽了抽。 扮猪吃老虎,真是好意思。 彼岸阁外门杀手见到白无双的时候,诧异了一下,一人高呼。 “乙级任务——白无双!” “杀了她!”一千个彼岸阁外门杀手,直接忽视了修冥机杼等人,朝着白无双一拥而上。 “糟了,特么的,忘了我也是被追杀的对象了。” 白无双懊恼低呼,她就想着修冥的身份特殊,所以让修冥戴上面具,却忘了自己也是被追杀的对象。 机杼惊叹:“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是彼岸阁乙级任务,这种待遇的,只有一品大臣和富可敌国的富商才有啊!” 白无双跳起来,躲开外门杀手的攻击:“我哪里知道,我一个七八线小县城里的卦婆,谁知道谁闲的蛋疼刺杀我!” 一千人从上至下,直直的刺向白无双。 泛着寒光的剑尖就好像一千根针,要把白无双戳成刺猬。 这情况……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本来,他们是想要先打入彼岸阁的内部,现在一上来,白无双的身份就暴露了! 修冥提剑,快速的掠到白无双的面前,直接举剑迎向那一千柄剑,剑气如虹,竟直接将内圈的杀手震开。 其他的杀手落地,和修冥厮杀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们加入了战斗,去帮修冥。 机杼、朱明、风花雪月和问童将修冥、白无双围在了里面。 彼岸阁的外门杀手虽然强,但到底还不是顶尖高手,一圈下来,虽然机杼他们对付的吃力,但勉勉强强的解决了一半的人。 一炷香过去。 他们竟也都没有受伤! 白无双看着不远处的香燃尽,朝着彼岸阁大门的方向叉腰大喊。 “谁规定了,被刺杀者就不能来彼岸阁当杀手了?现在一炷香已经过去了,我们几个人应该都已经通过考核了!” “如果你们说话不算数,那就是浪得虚名的王八羔子,生孩子没p眼,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的!” “哗!”彼岸阁大门应声打开。 剩余五百名外门杀手立即停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出去,趴在地上受伤的杀手,也相互搀扶着离去。 大门内,两人走了出来。 一个身材微胖,一个身材消瘦,一高一矮,两人都戴着半截面具。 但从裸露出来的半张脸来看。 身材微胖的人笑的和蔼。 身材消瘦的人板着脸凝着严肃。 “真是有趣,彼岸阁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被刺杀者,来应征当杀手。”身材微胖的笑眯眯道。 “哼!你当我们彼岸阁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身材消瘦的低呵一声道。 白无双上前一步,挑着微圆润的下巴,傲娇道。 “没遇过又怎么样?现在不是遇到了?万事总有例外,我缺钱不行啊?我本身可是个乙级任务,一定价格不菲吧?我应征当上杀手之后,我自杀行不行?然后再把酬金捐了犒劳白云乡的父老乡亲,行不行啊?” “放肆!”身材消瘦的一挥衣袖,一记掌风朝着白无双飞过去。 修冥脚下一掠,挡在白无双的面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 “相公,你没事吧?” 白无双赶紧扶住修冥。 修冥的唇角流出一丝血来。 “相公,你吐血了!”白无双低呼。 第134章 紫藤萝幻境 “我没事。”修冥摇头。 白无双将修冥护在了身后,拧眉看向那身材消瘦的男子。 “彼岸阁果然是浪得虚名,我等已经通过考核,你们还强行为难,这样的地方,我们不进也罢!” 白无双低呵一声。 “呸,你们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身材消瘦的男子,怒极啐了一口。 这几个人一上岛,灭了青蛟不说,还毁了巨树阵法,本他以为是上来了什么了不得杀手,能为他阁中注入新鲜血脉。 结果…… 竟是他彼岸阁下发出的刺杀任务上门了! 他信了个邪,才真的相信白无双是来投奔彼岸阁的。 “砸场子又如何?敢伤我相公!哼,找死!”白无双一个助跑,一跃而起,一脚当胸踹了过去。 男子一惊,双手护在胸前,饶是如此,还被踹的连退两步。 白无双落在地上,唇角勾勒,讥笑起来。 “彼岸阁,不过如此。” “呵,口气真大。”消瘦的男子退后了一步。 “哐!”彼岸阁大门关了起来。 四周的紫藤罗花藤抖动着,花瓣飘落,一股紫色的迷雾散了开来,顿时迷了他们的眼睛。 再次睁开眼。 面前的场景全部变了。 彼岸阁的大门变成了一道绿油油的通道。 台阶变成了桥。 而他们站在桥上,身下是湍急的河水,同样散发着绿色的冥光,他们身后是开的璀璨的血红色彼岸花。 就好像……他们真的来到了奈何桥,生死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机杼等人懵逼的看了看四周,警惕的靠在一起,不敢乱动。 忽然,四面八方弓箭嗖嗖的射过来,密集的就好像是牛毛,他们各自拔剑躲避着,桥身却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弓箭射到了桥上,桥竟然断了! 两边,一面是生门,一面是死门。 机杼等人犹豫了一下,纷纷施展轻功,朝着生门飞去。 白无双和修冥却因为最靠近死门,只能飞向死门,一跃进去,整个人都在下坠。 “啊!” 白无双本能的抱住修冥的腰,修冥将她抱在了怀里。 如此不知道坠落了多久,白无双和修冥落在了一块巨型冰块上,顿时脚面便被冻住了。 修冥暗用内力,脚面上的冰块碎裂。 四周一片无边无际的冒着寒烟的水,只有他们脚下的冰块,才能站立。 “这是……幻术。”修冥拧眉,问道。 白无双松开修冥的腰,蹲下身来,指尖触碰水面,顿时寒气将她全部包裹起来,快速的蔓延到她的身上,冻成了一个冰柱。 “无双。” 修冥一惊,探出手掌,用内力输出热气,帮白无双融着冰。 但这冰却奇怪的很,他越是用内力去融,那冰居然变得越是厚,最后竟将白无双生生的封在了里面。 白无双睁着眼,眼真真的看着面前,一向镇定的男人慌乱了,不敢再用内力,而是徒手拿出了一个匕首,小心翼翼且快速的刮着冰块。 “无双,没事,我在。” 他坚定的对白无双说着。 白无双颤着眼瞳,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秘典忽然出现道:“宿主,这幻术,好像就是在利用人的弱点,考验的是人性。” “人性?”白无双不解。 “就看你相公对你如何吧,若是他舍命也要救你,说不定这一关就过去了。”秘典叹息一声。 “也就是说,现在不过是幻象?我们被幻象骗了?如果我们能清心寡欲,不被眼前的幻象所骗,这关便不攻而破?” “哪里有这么简单,宿主现在应该也已经懂得一些修行之术,人除了身体,还有神魂,这关考验的便是神魂,若是在幻象里死了,便是神魂死了,肉身活着,也只是一具空壳,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 白无双急了! “无解,只看你相公对你的情谊。” 秘典消失。 眼前,修冥已经将最外层的冰块全部刮去,他怕继续用刀,会伤了白无双,便用手。 很快修冥的十根手指便被尖锐的冰刺出血来,血又被凝结成血柱,然后又因为挖着冰块,血柱碎裂,十指血肉模糊。 修冥却不管不顾仍旧挖着。 白无双看着眼瞳湿润了起来,却因为这寒气,才凝结的泪珠,便被冻住,眼泪都流不出来。 “相公……”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层冰块了,修冥挖烂手指却还没有办法将其挖去。 一道声音忽然冷笑着道。 “别傻了,这冰可不是普通的冰,只能用体温融化,不能用尖锐的东西去挖,你若真心疼你家娘子,就用你的体温去融化吧,不过……” “代价便是,你自己冻死。” “哈哈哈……” 这笑声,可不就是那消瘦男子的?得意的样子,真是够小人的! 白无双只恨方才一脚有所收敛,没能直接踹死那丫的。 “千万不要啊,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白无双呐喊着。 秘典道:“没有用的,这考验,就是要用一人死换一人生,否则两个人都会被冻死。” “什么狗血的设定啊!”白无双怒骂。 修冥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去了外衣,健硕的肌肉露了出来,纹理分明。 顿时,寒气侵袭到他的身上,如同一根根钢针刺入他的身体,他强行用内力护体,眉头微蹙,将白无双包裹住。 一股股热气传向白无双。 白无双渐渐感觉到身体上的冰开始融化了。 但,肉眼可见的,修冥的内力流失飞速,很快便消耗个干净,靠硬撑着,他的身体也渐渐从脚步开始冻起来。 “相公!” 白无双用力挣脱着,咬着牙,身上内力迸发而出。 但是却被这冰块禁锢的死死的,根本就释放不出去。 “我没事,相信我,你别乱动。”修冥喃声说着,最后一股内力朝着白无双输过去。 白无双身上的冰块融化开来。 修冥周身被冻僵,肌肉坏死,欣慰的看了她一眼,便‘哐’一声倒在了冰块上。 白无双眼真真的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高呼一声。 “相公!!!” 第135章 敢伤她男人者,死! 随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周围所有的幻象,全部破裂,恢复成先前的样子,他们仍旧在彼岸阁的门口,动都没动。 而其他人,一个个站在原地,脸上或惊恐,或忧伤,或欣喜,或愤怒,很显然还没有从幻境里出来。 彼岸阁的门口。 胖子和瘦子站在那儿。 胖子脸上显得有些可惜和感叹。 “没想到,世上真的有这种情愿自己死,也要对方活着,真是不容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可惜,可惜,哎!”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行了行了,别迂腐了,死了就死了呗,谁让他们来砸场子,死了活该,我看那几个也活不了!”瘦子不耐烦的打断了胖子的话。 白无双抱着修冥,不停的给他喂着起死回生丹,但是和柳如风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起死回生丹,对已经彻底死了的人,是没用的。 “宿主,别再浪费起死回生丹了,你相公已经死了。”秘典柔声道。 白无双喂丹药的手一顿。 先前一直魔障似得神情,这才讼怔下来,流了一丝眼泪。 那瘦子不知死活的对着胖子吐槽道:“说什么情啊,爱啊的,你看看,她相公都为了她死了,她到现在才流了这么一滴泪,一点都不伤心,嘁,情爱就是个笑话。” 白无双轻轻抚了一下修冥的脸,印下了一个吻,浅浅一笑。 “相公等我一下。” 她将他放在了地上,捡起他的那把寒光白玉剑,站起身来,看向那个瘦子。 瘦子被这眼神看了一惧。 “你,你想干什么?”瘦子的声音略微颤抖,然后伸手一拍。 巨大的紫藤萝抖动起来,散发着紫色的花粉和异香。 白无双抿住呼吸,平地而起,一下跳到了紫藤萝的树干上,挥舞着手中的剑。 “唰!唰!唰!”寒光闪烁着,快到看不清白无双的人影,那些颤抖着花粉的滕蔓便被白无双全部斩落。 白无双从怀里取了竹筒,将小白放了出来。 “燃烧吧,地怒之火!” 小白陡然之间,立起身子,身上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然后快速游走在那些被斩断的滕蔓上,火熊熊燃烧起来,越烧越旺,所有的滕蔓都被燃烧殆尽。 机杼等人从幻境之中醒来。 “怎么回事?”机杼低呼。 瘦子看着满地被毁掉的彼岸阁至宝,不敢相信。 “幻藤,幻藤啊!” “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杀了你!”瘦子一跃而起,朝着白无双厮杀过去。 胖子也拧眉,不再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口哨一吹,顿时彼岸阁的杀手全部倾巢而出,外门杀手有一千五百余人,内门杀手有三千五百余人。 黑压压的涌过来,就像是一波黑潮,要将他们淹没。 “擒贼先擒王,你们撑住,我去杀了那两个人!” 白无双提剑直接冲向瘦子。 她周身内力大开,全然不顾的冲向瘦子,杀手们还没有靠近白无双,便被这波雄厚的内力冲的经脉寸断而亡。 胖子睁大着眼睛,唇瓣颤动。 “这、这内力,这雄厚的内力,太霸道了!” “只是这么外泄下去,不消一刻钟便会枯竭而死吧。” 白无双冷哼一声:“一刻钟,足够把你们片成鱼片了!” 她凌空一剑劈向瘦子,瘦子拧眉横剑抵挡,这一下,直接将他的虎口震裂,将他的手臂震碎。 白无双的剑又是一横,直接拍向瘦子,将他拍的飞向老远,然后还不等着他落下,白无双便又来到了他的身边,又是一剑,将他拍向空中。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如同闪电一样的速度…… 是人类能做到的么?而且,白无双似乎没有用轻功,完全是靠着弹跳力在移动!这也太逆天了! 此时的白无双,本因为修冥的死,由悲生怒,怒意值到达了极点,又因为小白释放了地怒之火受到了影响,将愤怒放大了百倍。 她也不急着杀这瘦子,就跟玩儿一样,用剑身将他拍来拍去。 瘦子被折磨的眼冒金花,一息尚存,恨不得自己了结了自己。 胖子看到这场景,害怕的悄悄的退回彼岸阁内部。 白无双耳廓一动,脸一侧,用力一拍,将瘦子朝着胖子拍了过去,直接撞向胖子的肚子,将胖子压倒在地。 然后高举着剑,由上而下,形成了强大的气流,朝着他们劈了过去。 这一下带着劈天破地的气势,只怕直接能将他们分成两段。 胖子和瘦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心中无比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惹上了这么个阎罗。 就在剑快要落下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娘子,留活口。” 白无双的手一顿,背脊整个僵住,剑停顿在空中,扭过脖颈,看向那声音的来处。 站在那里,光着上身的,一身健硕肌肉,如墨长发披散肩头,矜贵的脸上虽遮挡着面具,却仍旧难掩气质的人,可不正是她的相公? 活生生的,透着生气,站在那里。 “相公!”白无双沙哑着嗓子,低呼。 修冥勾勒起唇角,张开了双臂。 白无双丢下剑,朝着他飞奔而去,仍旧是带着满身的内力,将拦在她面前的杀手,全部冲开,到了修冥跟前的时候,又强行将内力收回,顿时唇角流出血来。 但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脸上满是欣喜,一下扑进修冥的怀里。 修冥被撞得晃了一下,还是将她抱住,浅浅的笑了笑。 “相公,你没死?”白无双哽咽着,不敢置信。 修冥温柔的摸着她的后脑勺,闷哼一声:“嗯,我有不死之身,自小便是如此。” 他的身体,好像太岁一样。 伤的再严重,都会重新长出来。 白无双一下喜极而泣,“呜呜……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多害怕么?我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我都想好了,杀了这帮人帮你报仇,就算是逆天,我也要把你给换回来,咳咳……呜呜……” 她哭到咳嗽。 第136章 甲级任务修冥太子 修冥心疼极了,像哄孩子似得哄着,轻轻挑起她肉嘟嘟布满泪痕的脸。 “没事了,不哭,不哭。” 白无双吸了吸鼻子,不满足的再次搂紧他的腰,肥肥的脸蛋在他结实的胸口,用力的蹭了蹭。 感受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还有只属于他的熟悉的体味。 她的心才松了下来。 机杼他们围在白无双和修冥的外围,纷纷身受重伤,全靠着先前白无双给的起死回生丹才强撑着。 “主人,你们、要是再谈情说爱,我们都要挂了,快帮忙啊!” 机杼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手中白色的拂尘上也已经沾满了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几十条。 朱明在他的右手边,虽然也受了一些上,但是跟机杼比,好了许多。 显然,机杼没少护着。 风花雪月也和机杼差不多,问童身上的伤口倒是最少的。 白无双这才和修冥分开,一眼横向那帮杀手。 高呼一声:“你们的头儿都被我解决了,你们还不收手,是想找死么?” 杀手们顿了一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为了上去。 实在是,他们活着,执行命令是本能。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了八粒丹药:“我这里有解你们身上控制毒药的毒,若是你们收手,并愿意发下心魔血誓,为我和我相公效忠,这丹药我便给你们。” “我相公!大周太子,仁德之名,天下皆知,绝不会故意让你们执行送命的任务!” 话毕,白无双垫脚,摘了修冥脸上的面具。 众人一看,果真是甲级任务——大周太子! 今天是什么风? 来这里应征杀手的,居然都是被刺杀的对象??? 杀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辈分比较高的,上前一步。 “我们怎么信你?” “没有选择,你们不信我——死,信我——可能死。你们自己选择吧。”白无双将百草丹扔给了他。 杀手们刚才已经见识过,这帮人每次再快要被杀的要死的时候,就赶紧往嘴里塞上一粒药。 然后内伤外伤就快速的好了,就连内力都恢复了许多。 刚才他们就怀疑了,现在看着手里的丹药。 那辈分较高的杀手犹豫了一瞬,便仰头服下。 很快,药效便产生了,那杀手痛苦的捂着心口,面容扭曲着,“啊!”他凄惨的叫了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全部溅在了地上,乌黑冒烟,将地上腐蚀出一个洞。 杀手也哐当一声倒了下去,就跟嗝屁了一样。 周围正在观察的杀手们,见状立即再次握剑,随时准备和白无双等人再来一场厮杀。 “等等,别急。”白无双摆摆手道。 说时迟那时快,倒在地上的杀手,一个弹跳而起,神清气爽的像是大猩猩似得锤了锤自己的心口。 “我解毒了!” “太爽了!解毒的感觉太爽了!老子再也没有一口老痰堵在心口的感觉了!这、这丹药真的有用!” 杀手一蹦三尺高,不但毒解了,就连他从前的老伤也好了,功力还精进了一层。 他立即跪倒在地,对着白无双道:“谢,主人!” 其他杀手一看,都迫不及待的朝着白无双跪拜下去。 “主人,我们也认主,快给我们解药吧,求求您了,快给我们解药吧。” “我们愿意一生一世只追随主人一人!” 杀手们齐齐高呼。 白无双下巴微挑:“我说了,是让你们追随我相公,不是我!我要你们这帮大老爷们追随我个球球,又不能做饭,又不能洗衣服的!” “啐!” 她呸了一口。 杀手们又齐齐的朝着修冥拜去。 “我等死死追随太子殿下!” 修冥拧了拧眉,他有些迟疑,毕竟这帮人都手染鲜血,若是收入麾下,只怕不好管教。 白无双看出了修冥的迟疑,扬起下巴浅浅一笑。 “相公,不要担心,我有办法。” “机杼,帮我搭下阴媒吧,让他们对着白家列祖,发下心魔血誓,一生只效忠于修冥太子殿下和我,若违此誓,万劫不复,死无全尸。” 白无双冷声道,那双肉泡杏眼里,已经掩了从前的玩世不恭,凝结出王者霸气。 机杼点头应声抱拳道:“是。” 他从背后抽出桃木剑,对着白家祖坟的方向,划下一个圈,然后燃了符纸,念出口诀。 “发誓吧。”白无双对着跪拜在地的杀手们道。 杀手们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本是杀手,追随彼岸阁和追随修冥太子又有什么区别?追随彼岸阁还要每月都受毒药煎熬之苦,还不如拜投修冥太子麾下,说不定还能洗白成正义之士。 他们纷纷举起手掌,齐声发誓道。 “我们发誓,此生只效忠修冥太子和白无双两人,若违此誓,万劫不复,死无全尸。” 虽几千人只剩下两千不到,但齐声发誓的声音,还是气势如虹。 胖子和瘦子听了,慌忙从地上,撑着爬起来,准备溜走。 修冥眼眸轻眯,一握寒光白玉剑射了出去。 “嗡”一声,掠过胖子和瘦子的眼前,插入门框上。 两人吓得一惧。 风花雪月身形一动,围了上去,手中的剑,横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已经被白无双重创,内伤严重,想要反抗,也是有心无力。 白无双和修冥,踱步到了他们的面前。 修冥敛眸,喃声道:“留你们的命,两个问题,一、大周皇后的死,是谁所为?二、白家的灭门,是谁所为?” “这……我们不知道啊!” 胖子对着修冥哀求道:“我们真不知道,大周皇后之死,当年据说是我们的三长老孟子娇所为,但是我们逼问孟子娇,孟子娇如何也不承认,说是被人陷害,并不是他所为,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回头是岸’客栈,找掌柜的一问,他便是孟子娇。” 和孟子娇的话一致。 修冥眸色沉了沉,继续问:“好,那谁派你们来杀我?” “我……我们就更不知了,彼岸阁接任务,凭钱来的,他们把钱和任务,随着传飘上岛,我们收到钱,便派人出去。就是这样。” 第137章 端了彼岸阁 “白无双的乙级任务也是如此,只说要刺杀白云县一个胖女白无双,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白家灭族的事情。” 胖子无比无辜的说着,心中凄凉,想他一辈子在这彼岸阁里担任大长老的位置,不说呼风唤雨,也是受人尊敬,如今却在一个丫头片子里折了。 真是欲哭无泪啊! 瘦子已经被揍得满嘴是血,牙全掉了,脸肿的像包子,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着头。 修冥和白无双对视一眼。 所有的线索,都将他们往彼岸阁引。 难道真的只是……这帮人借着彼岸阁的名头,来杀人么? “当时用来运银子的箱子,和写任务的纸呢?”修冥道。 “这个有!我命人去拿,花一,快去把任务纸和箱子拿来。”胖子朝着那帮杀手轻唤了一声。 却没有人动。 胖子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全部被白无双收入麾下了,拧了拧眉,只好朝着白无双道:“那个,箱子重,我又受了伤,一个人搬不动啊,还请劳烦……” “嗯,叫花一的,你去帮个忙吧。”白无双轻唤。 “是!”杀手中,方才第一个服解药的人,站起身来,带着四个个人,朝着阁内走去。 不会儿,便抬出两个箱子,和两张纸,递到了修冥和白无双的跟前。 白无双接到手里,摸索了一下两张纸,交给了修冥。 纸上的字迹虽然不一样,但是纸张的材质是一模一样的。 还有,那两个箱子,虽然大小不一样,刷的漆也不一样,但是做工却是一模一样的。 说明…… 下发任务,刺杀白无双和修冥的人,居然是同一个。 修冥和白无双拧了拧眉。 总觉得无形之中,有一双手,似乎在操控着这一切,让修冥和白无双,心里十分不舒服。 就背后有一柄剑对着他们,随时准备刺下。 “嗯,知道了。”修冥低语,收了纸条入怀。 白无双拧眉看了看胖子和瘦子,眼睛里露出弑杀之气:“相公,这两人,先前差点杀了你,要不……让我把他们拍成丸子,丢进海里去喂鱼。” “别,我们也愿意追随太子殿下和您。”胖子赶紧跪了下来,朝着白无双磕头。 白无双思索了一下,看向修冥。 修冥没说话,全凭白无双处置。 白无双打了个响指,鬼魅一笑,“有了!这样,你们把你们用来控制杀手的毒药和解药全部拿来吧。” 机杼等人,瞧着白无双如此笑着,便知…… 这胖子和瘦子两人,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纷纷哆嗦了一下后退一步! 胖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回了彼岸阁里,不一会儿捧着一个小盒子出来,小盒子里黑压压的摆放着一堆黑色的药丸,和红色的药丸,然后指着里面道。 “这红色药丸便是用来控制他们的无情丹,这黑色药丸便是给他们每月月中服下的有情丹。” “服用无情丹的人,不能有喜怒哀惧爱恶欲,否则便会触发毒药,心如铰刀。” 啧啧。 高。 不能有喜怒哀惧爱恶欲,只怕是和尚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一旦触发毒药,便会心如铰刀,然后杀手们没有办法,便一定要不停的做任务换取解药来缓解这毒。 高,实在是高! “这毒药和这解药,你们可有炼制的方法?”白无双柔声问。 胖子感慨的摇了摇头:“没有,这还是阁主留下的,至于阁主,二十年前便失踪了,不知去了何处。” “哦?原来如此啊。”白无双嘿嘿一笑,杏眸里闪现出一丝狡黠。 她将摆放有情丹的药丸倒在地上,轻唤一声:“小白。” 小白从紫藤萝的树干上游了下来。 “把这些全烧了。” 小白顿时立起身子,燃起蓝色异火来,丹药不消片刻便被烧了个干净。 看的胖长老和瘦长老一阵肉疼。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捏了两粒无情丹在手,在胖长老和瘦长老的面前晃了晃。 “行,若是想要我和相公收了你们,这药,你们吃了吧。” “这、这这这……!” “可是,解药不是被你给烧了么?”胖长老吓到结巴道。 白无双冷笑:“没错。不过嘛,我这里有解药,你们不是喜欢控制别人么?如今也正好,让你们尝尝被别人控制的滋味啊。” “吃还是不吃?我数十声。” “一、” “二、” “三……45678910!” “吃!”胖长老赶紧抢过无情丹。 两人快速的吃了下去。 白无双丢给他们两粒清风丹,“这个丹药,虽然不能解了你们身上的毒素,但是能勉强的扼制住,而且还能缓解你们的内伤,吃了吧。” 两人赶紧双手接过,扶了下去。 果然,胖长老的内伤好了许多,瘦长老被揍肿的脸也消了下去。 他们此时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花大代价,来杀白无双了,这白无双根本就不配乙级任务啊!这特么分明是甲特级任务! 白无双和修冥携手并肩站立在彼岸阁的门前。 胖瘦长老走到了下面,和杀手们一同朝着白无双跪拜。 “属下,今后誓死效忠殿下和主人!” 机杼、问童感慨的看着这一幕。 谁能想到……天下第一组织,竟凭着白无双暴走的一己之力,就给端了? 不过,他们也发现了,这彼岸阁的杀手其实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多,那么可怕。 白无双得意的朝着他们摆了摆手,竟生出了一些,君临天下的错觉。 忽然间。 她竟期待起当修冥太子妃的感觉,一定也很好玩儿。 笑着,笑着。 白无双的丹田忽然一痛,眉头轻拧着,眼前一黑,往前一栽。 “无双。”修冥一下将她捞进怀里,低呼着。 白无双身体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竟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胖长老站起身,轻声道:“想来,主人是先前大爆内力消耗过度,不如,先上顶楼的观月楼歇息一下?” 修冥挑眉。 胖长老愣了一下。 机杼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拍的他背上肥肉一抖:“废话,快点带路!” 胖长老这才‘哦哦’两声上前带路。 机杼等人不放心,跟了上去,一路跟上了房间,便停住了脚步,胖长老不识趣的还想往里钻,被机杼一把揪住了衣领子,这才跟着候在了外面。 第138章 甜甜蜜蜜腻 白无双的丹田此时空空如也,就好像一个沙漏,先前积攒的五行之气,全部漏了出去。 刚才因为修冥的死而复生,所以白无双开心的根本就没留意到身体的透支。 此时,兴奋度过去,便如同江河决堤,身体一下垮了。 她的脸极度苍白,就好像一张纸一样,苍白到快透明了。 修冥从她每日掏丹药的地方,摸索了一下,想要掏出百草丹来,但是却……什么都没掏到! 他奇怪的拧了拧眉,盯着白无双的腰带看了一会儿。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很脏了,就算他不找丹药,也得帮她脱下来,而且……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换换衣服也没什么,再者他已经被她看过好些次了,而他还没看过她。 做好一番思想工作,修冥觉得自己此举没有什么不妥后,便伸手抽向她的衣带。 粉色襦裙掉落,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白嫩白嫩的,就好像……新鲜出炉的豆奶和刚剥了壳的鸡蛋。 只是…… 除了衣裳和一把匕首,被折成纸牌的婚书,装着小红的琉璃圆瓶,装着小白的竹筒,便再无其他。 难道……刚好,方才的丹药全部用完了?可是、那帮杀手可还没吃? 修冥怎么也想不通,但怕耽搁白无双休养内伤,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粒百草丹,喂给了她吃,临了还将白无双先前给他的五行丹,放在了她身上。 四面八方的五行之气,跟随着五行丹,快速的朝着白无双体内吸收着,渐渐的充斥着她的丹田,然后游走在筋骨之中,胡冲乱闯。 白无双蓦地睁开了眼。 秘典低呼:“不好,宿主,你快突破了,快盘坐,将体内的五行之气随着经脉梳理,运行一个大周天。” 白无双闷哼一声,坐了起来。 “无双。”修冥低呼。 白无双来不及解释,凝神聚气,闭上眼眸,将五脏六腑的气息疏导着,游走在经脉之上,胡冲乱撞的气,渐渐平稳起来,朝着丹田汇聚,最后形成了一小团五色气体萦绕着翻腾着。 “轰隆隆!” 她感受到丹田一阵震荡,五色气体散去,充沛到身体的各个角落,顿时神清气爽。 秘典开口道:“恭喜宿主,开启秘典第三层!” “您当前修为,武者巅峰。同时获得‘太上无极’功法一份。” “只有‘太上无极’功法?”白无双拧眉。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有了这功法,就等于你正式踏入修行了,以你现在的体质,不过是武者巅峰的体质,这功法会让你快速结束锻体,进入引气入体的阶段。” “引气入体?那不就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了?” “没错。” 白无双眼睛一亮,闪耀着兴奋。 “娘子?你怎么了?”修冥担忧的在她身边轻唤着。 白无双回过神来,看向修冥:“相公,我境界又突破了,我功力又增长了。” “可,你这才多久?”修冥诧异了。 他本就是天赋异禀,生来便自带内力,没曾想,他娘子竟也如此强悍,短短时间,从毫无内力变成内力雄厚,再到现在……只怕已经达到宗师境界了。 “啊!一定是我这次爆发的时候顺便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定是这样。”白无双险些被拆穿,赶紧胡诌道。 “原来是这样。”修冥没有多怀疑点了点头。 白无双顺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结果…… 一掀开发现,光溜溜的,身上一丝不挂! 修冥耳廓一红,扯过被子,帮她挡起来。 “啊!”白无双低呼,揪着被子,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咬了咬唇瓣:“相公,我知道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但是我不是说过了嘛,我这身体还小呢,还不太适合那个什么,而且我说过,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就一定会给的啦……” 白无双羞涩的缠着被子的一角,在手指间绕啊绕啊。 修冥闷咳一声:“我只是……帮娘子换个衣服,不过,看来娘子似乎很期待做那种事,不如……” 他凑上前,一向清冷禁欲的眸子里,隐隐透出魅惑来,“我可以小心点,不伤到你。” “啊!相公你、”白无双蒙头钻进被窝,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真是的,她本来想调戏一下相公来着,结果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丢死人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问一下,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嗯,好。” 白无双闷在被子里,应声。 等了好一会儿,白无双估摸着修冥该是走了,松了一口气,掀开了被子,冒出发烫烧红的脸。 结果,四目相对。 修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眼瞳里满是打量。 “相、相公,你怎么还没走?”白无双略结巴。 “忘了一件事。”修冥反手勾住白无双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唔、” 白无双本能的闭上眼,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白无双竟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相公。 也许是从,他从未介意她的胖,从未介意她的粗坯,不管她多强,一有危险还是将她护在身后。 修冥亦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眼里,竟全部都是她。 也许是从,她每天没心没肺热情积极的生活着,就好像一轮耀眼的太阳,能轻易照亮每个人的冰冷黑暗。 许久,修冥才松开她,下颚顶着她的额头,温柔道。 “等事情结束,不用你给我一个盛大婚礼,我十里红妆娶你,你愿意嫁给我么?” “我……”白无双一怔。 “嗯?”修冥挑眉。 “没,只是,相公真的不介意,我这么胖,这么粗坯,爱说脏话,小心眼儿么?你要是娶了我,我可是连你和别的女人说话,都要吃醋的哦!”白无双眨巴眨巴眼。 “不介意,我也会。” 修冥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白无双才想起来,是啊,她家相公才是天下第一的小心眼儿。 如此,她还犹豫什么呢?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的。 白无双扑进他的怀里,反手紧的抱住他。 “好,我嫁!” 但……她忘了,她此时,未穿衣。 第139章 第一杀手组织去经商 而修冥的上衣先前在幻境的时候,也脱掉了,此时两人…… 软乎乎的触感。 两人的背脊都僵硬了一下,白无双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 “咳,我去找衣服。”修冥蹭的一下站起来,笔直的朝着外面走去,开了门脚拌在门框上,踉跄一下。 白无双心脏跳的险些快飞出来。 门外。 机杼见修冥神色异常,以为是白无双出了事情,焦急的追问道。 “怎么了?殿下?难道是主人的内伤很严重么?” “是啊?主人她怎么了?”朱明也跟着问道。 修冥微微摇头:“没,只是衣服脏了,需要换。” “咳咳咳……” “嗯。” 机杼和朱明两人了然的神情。 “彼岸阁里应该有,我去找找。”机杼道。 “嗯。”修冥点头。 “我去给主人准备吃的。”朱明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朱明也跟着机杼喊白无双为主人了,也许这样比较顺口。 白无双又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床边放着一套火红的襦裙,里面是暗红色绸缎材质,外罩着一层蚕丝砂的大袖烫着金粉,看起来十分的华美,且妖艳。 她勾过来,套在了身上,除了长了一点,腰身正好。 这衣服的原主,个字应该至少比她高上一个头,有一米七的样子,这才让她圆滚滚的腰也能被衣服包裹住。 她似乎突破之后,又瘦了一点,照了照镜子。 虽然脸还是看起来很圆很肉,但肩膀、胳膊、屁股和大腿已经不是先前抬一下都很艰难的样子了,只是比寻常人胖上了一点点,相信不用过多久,应该就能和普通人一样了。 白无双还是有点兴奋的,她也好想知道,这具身体瘦下来的样子,皮肤这么白的话,应该也会很好看。 她拍了拍肉嘟嘟的脸,起身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 修冥见到她,眼底明显有惊艳的感觉。 她墨发披散着,肉嘟嘟的身材掩在大袖襦裙下,只显得丰腴了些,一张脸被这暗红衬的雪白,唇也娇艳的要滴出血似得,别样的美。 机杼等人一瞬间,也有些呆滞。 看来…… “看来真的是佛要金装,人要衣妆,主人穿上这彼岸阁圣女的衣服,真美。”机杼笑道。 修冥上前一步,拔下了头上的一根玉簪,轻挽住她一半的发,随意一绕,竟帮她绕出了一个灵蛇髻,散落两捋龙须在额前,脸都被修饰的小了,更美。 “哇。”朱明感叹。 白无双被他们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什么叫‘人要衣装’,我本来就很美的好嘛?” “嗯,娘子一直最美。”修冥温柔的说着。 白无双的脸更红了,头压得低了些,扯住修冥的袖子,“先不说这个了,我要召开一次会议,把彼岸阁整改一下。” 话毕,她提着裙子,朝着彼岸阁门前的广场上跑去。 修冥眼底噙着笑,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机杼和朱明跟在后面。 机杼感慨的道:“哎!太子就是太子,有慧眼识珠的本事,正常人谁见到主人第一面,不会被她强大的体格劝退?太子殿下偏偏就透过外貌看灵魂,发现了主人这颗明珠。” “哎!活该,我们当单身狗啊。” “是也,主人本是一块璞玉,太子殿下便是那挖掘的人,我相信机杼兄,也一定会早日与心如姑娘团聚的。”朱明朝着机杼拱了拱手。 机杼感动的拍了拍朱明的肩膀:“谢谢朱兄,我也助你早日脱单。” 两人相视而望,浅浅一笑。 一蓝一红,并肩而行,也跟了上去。 彼岸阁的门口,广场上。 所有的彼岸阁杀手,都聚集在了一起,包括从外面召回来的,一共六千人。 其中两名长老,十名顶尖杀手,一千名高级杀手,一千名内门杀手,剩下的便是外门杀手。 白无双掏出了一个竹筒,先将小白放了出去,然后再将竹筒交给了花一。 “这里面是清风丹,一共六千粒,虽然不能立即解你们身上的毒,但是可以遏制,后面我会再给你们九天的量,吃完十天,你们差不多就能全部解毒。” “谢,主人。” 白无双点了点头,继续慢悠悠道。 “嗯,然后我同相公商量过,今后彼岸阁不得再接杀手任务,只听命于相公和我调派的任务,平时分散世界各地,开设‘无双赌坊’,经营的方式和经营的项目,我会列一个详细的条例给花一,花一负责在外的总指挥工作和监督工作,最初经营的银两从彼岸阁的老本里面调。” “花一,记得做好账。” “是。”花一抱拳。 “这彼岸阁的名字也改了吧,今后就叫……”白无双想了一下,然后看向面前那棵高耸残缺的紫藤萝,道:“就叫紫藤阁吧,阁内的衣裳,以后也全部换成紫色调,红黑色调虽然好看,但是太诡异了些,以后我们是要正经经商的,不能穿的这么妖邪,有道是紫气东来,我们一定会一本万利。” “对了,我明天再画上一千张大吉大利符咒,你们开业的时候,记得张贴起来。” 说着说着。 白无双便似乎看到了眼前满是银票的样子。 一千家赌坊遍地开花,嘿嘿嘿……假以时日,她怕是就要成为富婆了。 杀手们诧异了一下,没想到他们改换门庭居然是要……经商? 让他们这个世界第一杀手组织去经商?确定没搞错么? 白无双挥了挥手,他们散了去。 胖瘦两长老立在原地,迟迟未走。 “那个,阁主,你看……我们两个人要做什么啊?”胖长老朝着白无双问道。 白无双这才想起来:“哦,是哦,那你们以后就留在这儿,好好滋养这紫藤萝,将它养的和从前一般枝繁叶茂,还有打扫这楼阁吧。” “毕竟,花一他们年轻力壮的要做生意,你们一把老骨头,怕是奋斗不动了,哦嚯嚯……” 白无双捂唇轻笑。 胖瘦长老对视一眼,无奈的拱了拱手退下。 白无双看着这紫藤萝,有些懊恼当时怒极,竟将主要枝干砍了个干净,不然这么大的紫藤萝,可是个至宝。 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忽而瞧见那紫色滕蔓从中,有一颗紫色圆珠一闪一闪。 “主人,是木系珠。” 第140章 太上无极 “那是什么?” “是这紫藤萝,修出来的蕴涵着巨大木系之气的珠子。” “有用么?”白无双问,还不等秘典回答,她便足尖一点道:“不管有用没有用,我先拿了再说。” 她足尖一点,朝着树上掠去。 “主人上树干嘛?”机杼不解的朝着修冥问道。 “她肯定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修冥眼瞳里噙着笑。 机杼想到白无双的那条蛇…… 恐怖如斯。 白无双轻轻落在了滕蔓上,一颗紫色的圆珠一闪一闪,见到白无双过来,便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珠子。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下品初级木系灵珠。” 下品初级??? 看来就是个辣鸡啊!她盯着这紫藤萝的树干看了看,紫藤萝的树干抖动起来沙沙作响,好像是要与她说话。 她伸手抚了上去。 “你想用着灵珠做交换,让我救你?笑话,这灵珠不过一个下品初级,我要来作甚?”白无双轻嗤一声。 紫藤萝树干又摇了起来。 “你说,这木系灵珠变成下品初级,是因为你被我砍伤了,才降级了?若是放在身上,好好滋养,吸收灵气,会恢复成上品灵珠?” “原来是这样?” 白无双问向识海里的秘典:“它说的有这道理么?” “有的,的确有这样的情况,但也不保证它诓你。”秘典道。 “哼,它要是敢诓我,我就砍了它,再把它的根给挖出来。”白无双冷哼,脚下一松,轻轻落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来,抓了一把起死回生丹埋在了树根下面,末了她还跺了几脚,“你差点害死我男人,我现在以德报怨,是念在你几百年修行不易的份上,若是再过个百年千年的,你能修行成人,可得认我做主人。” 紫藤萝滕蔓沙沙的响着,似乎在应着白无双。 不过一会儿,那些被白无双削去枝干的地方,竟隐隐生出一些芽儿来,然后奄奄一息的老藤,也渐渐焕发生机。 白无双浅浅一笑,真好。 “为何这样开心?”修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柔声问。 “觉得我有能让生命起死回生的能力真好,从前我眼真真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去,而我除了看他们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 白无双的语气有些忧伤。 她说的是在前世,她也差不多是个孤儿,年幼爸爸妈妈去世,奶奶拉扯长大,等到她有能力好好孝顺奶奶的时候,奶奶病了,随后不久,便去世了。 修冥想起自己母亲的死,还有从前战场上追随他的战士,也闷哼一声。 “是啊。” “不过,你这丹药,是哪里来的?先前我在你身上一粒都没有发现。”修冥直接问了出来。 白无双一怔,纠结了一会儿,正想着怎么跟修冥解释。 修冥却先开口道:“你不方便说,便不说,只是……我不希望这样频繁的使用丹药,会伤了你的身体。” 白无双心中一暖。 “那你便放心吧,不会的。” “嗯。”修冥点了点头,又道:“你先回去再休息一下。” “嗯。”白无双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便没有拒绝,将阁内整改的所有琐碎事情全部扔给了修冥,自己回了屋里继续休息。 关上房门。 白无双吩咐人,没有她的允许,不让任何人进来。 她想要试着练一下她新得到的功法‘太上无极’。 盘坐在床上,白无双闭上了眸。 太上无极第一道。 运气。 白无双从前看过的玄幻修仙小说里,通常都是要达到锻体十级之后,才可以炼气。 而她,才武者巅峰,还没有踏入锻体,无疑是超前了,不过她相信秘典,绝对不会坑她。 她根据太上无极所说先凝气,试着将散落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身体各处的气,凝聚起来。 刚开始她只看到一片黑暗。 然后她开始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萦绕着,渐渐清晰,变成了一条条丝线。 仿若星海,仿若银河,最后再汇聚成浩瀚宇宙。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只是……她没有办法去触摸,去抓牢,那些能量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近在咫尺,却把握不了。 一连数次。 白无双懊恼的睁开眼。 她叹息一声,“这是什么嘛,一招一式都没有,怎么练。” “别贪,你一上来,就想把那些能量全部捏在手里,怎么可能呢?”秘典忽而开口道,“你试着,先抓住一些,然后凝聚到你的丹田里去看看。” “好,我再试试。” 白无双继续打坐,闭上眼,凝神闭气。 她的面前再次出现浩瀚宇宙来,这次正如秘典所说的那样,她不再着急要将每个星球银河都拽在手心里,而是先握住了一星游丝。 握住之后,她快速的将游丝凝聚到自己的丹田之中,将它压缩,揉碎,再重新凝聚起来,如此反复几个周天。 那丝气竟在她的丹田之中,凝聚成了一团混沌。 昏黄色的气,萦绕着,看不清楚形状,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不过,她顿时觉得精神充沛,就好像一口气吃了几大碗饭一样的餍足。 睁开眼,身上竟又是黏糊糊的,比她之前跑了十几圈还难受。 白无双站起身来,往镜子前一走,吓了一跳。 她的脸上居然糊了一团泥! 白无双赶紧开了门。 门口两名女属下守在两边,看见白无双也吓了一跳,抱拳问:“阁主,怎么了?” “没事,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我在研制新型面膜,刚才试了一下,现在要洗掉。”白无双摆了摆手。 “面膜?那是什么?” “就是敷在脸上会变白变美啊,行了行了,你们先给我打洗澡水,我难受死了。”白无双摆了摆手道。 “是。”两名女属下,快速的去了。 两名属下的效率很高,不过片刻,便抬了一大桶水进去,里面还撒了花瓣倒了香露,临了还重新置备了一套紫粉色的衣服给白无双。 白无双舒舒服服的泡在里面,神清气爽。 站起身来,换好衣服,桶里面的水,变成了泥水,散发着馊臭味儿。 第141章 继续上路了 白无双推开了门,对着属下道:“你们把水抬出去吧,别往海里倒啊,污染环境。” 两属下抱拳应声:“是!”尔后,抬头一看,惊愕住了。 白无双的皮肤嫩白的简直像满月的婴儿,她们如此近的距离,都瞧不见她脸上的毛孔,吹弹可破。 还有……她似乎还瘦了。 那脸蛋虽然还肉乎乎的,但是已经没有了肥腻感。 “阁、阁主,你……”两名属下惊愕的说不出话。 “我?我怎么了?”白无双不解。 “你,你皮肤变得好好,好像泡了个澡,还瘦了好多!变美了!”其中一名属下道。 白无双摸了摸脸,心想着,一定是‘太上无极’帮她剔除掉了身体里的许多杂质,才会如此。 另一名女属下激动道:“阁主,这不会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面膜’的功效吧?” 两名属下期待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 这阁里面,除了男的,还有这么多女的,先前她倒是没有考虑过,把这些女的也打发去管理赌坊,似乎不太好。 不如……试着研发一些面膜,养生的东西? 白无双在前世,可没少做手工面膜! 她打了一个响指。 “这样,你们等我一下,我把面膜的配方写下来,你们先照着配方去做,若是用了有用,可以试着开几家店,去推广一下,到时候我跟花一打个招呼,费用从阁里面拨。” “前提是得有用啊!” 两名属下眼睛一亮,赶紧弯腰点头,应声道:“是!” 白无双转身回了屋里,拿了纸笔,一口气写了二十多款手工面膜。 有美白的:白附子+杏仁+当归研磨成粉末,再分别取适量混合在一起,加适量蜂蜜搅拌均匀成泥状,早晚淡涂,每次半盏茶的功夫。 有祛斑的:玉米粉一大勺,麦片粉一大勺,植物油一大勺,七天两次,每次两盏茶的功夫。 有祛痘的:干草、薰衣草、苦参研磨成粉,冲泡成糊,七天三次,每次两盏茶的功夫。 有抗衰老的:葡萄酒+蜂蜜,调制成糊状,每天早晚淡涂,白附子+杏仁+当归研磨成粉末,再分别取适量混合在一起,加适量蜂蜜搅拌均匀成泥状半盏茶的功夫。 还有治疗粉刺的:鸡蛋+蜂蜜+面粉,调成糊状,七天三次,每次两盏茶的功夫。 还有…… 临了,白无双还标注了,用完之后每款面膜使用之前,都要先小范围测过敏,以防轻微中毒。 两名女下属拿到了单子,如获至宝,朝着白无双齐齐鞠躬。 “谢谢阁主。” 每一个女人,不管胖瘦美丑,其实都想变得漂亮。 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是为了——取悦自己。 每一个女人,不管胖瘦美丑不论年纪大小,在渴望被人爱之前,一定要先爱自己,哪怕盲目自恋也好过自闭自卑。 - 离白无双的一年之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倒是无双赌坊和无双美容院在各国落地开花,生意红红火火,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两个组织背后的主人是谁。 等着紫藤阁生意安稳下来。 问童和风花雪月留在阁内帮助花一整顿生意。 白无双、修冥、机杼和朱明四人组准备回白云县,白云乡的白家村。 临行前,问童和风花雪月来拜见。 白无双和修冥坐在上首,机杼和朱明一左一右的候着。 “殿下,主人。” 问童和风花雪月同时朝着白无双和修冥抱拳行礼道。 “嗯。”修冥点头。 他们站起身来,风花雪月向来少言,便由问童代为开口。 “殿下,主人,我和风花雪月听闻了主人发下心魔血誓,要在一年之内弄清楚白家被灭族的事情。” “其实我这边和风花雪月这边有一些线索,兴许有用。” “哦?那你倒是赶紧说啊。”白无双激动道。 “风花雪月四兄弟此番前来彼岸阁是因为受命刺杀玉祁的丞相,而且聘请他们的人,还特意关照,要按照彼岸阁惯用的手法,要在现场留下彼岸花。” “虽然雇佣风花雪月的人,没有表明身份,但是据我调查,应该就是玉祁四皇子的人,因为玉祁丞相拥护的是玉祁二皇子,丞相死后,新上任的丞相是四皇子的舅舅,所以……” “所以,你觉得这种杀了人嫁祸给彼岸阁的手法,很可能也是玉祁四皇子?”白无双脱口而出问。 问童点了点头:“没错。” 修冥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且不说玉祁和大旭离的这么远,就凭着玉祁四皇子,手也伸不到那么长,去大周皇宫杀皇后,而且二十年前,玉祁四皇子还在襁褓之中。”白无双接过话头,浅声道。 “我们只是觉得这里面有必然的联系,才告诉殿下和主人。”问童躬了躬身道。 “嗯,的确,也算是一条线索,谢了。”白无双抱拳。 问童和风花雪月退下。 白无双和修冥商量,先回白云村看看,若是实在没了新的线索,便去玉祁看看。 在彼岸阁停留了最后一日,白无双等人便上了船,出了彼岸岛。 这天。 海面上风和日丽,阳光温和的洒在人的身上,十分舒适。 白无双在船头慵懒的用修冥的腿肚子当着枕头,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舒适快哉,小红锦鲤难得被白无双从圆形琉璃瓶放入大海中,鱼鳍上拴着那枚金色的鱼鳞,惬意且自在的跟在船后面游着。 而,机杼和朱明在船尾钓着鱼。 没有船桨,就这么顺着海风吹着,慢慢的靠岸边飘着。 “快看,鱼线动了,鱼儿上钩了!”朱明欣喜的低呼一声,伸手朝着海面的波涛指着。 “他要是能钓上鱼啊,我白无双跟他姓鸡。”白无双慢悠悠道。 从上了船为止,机杼已经一惊一乍的拉了好几回线了,不是拉上来个木头疙瘩,就是拉上来个破碗碎瓷,要么就是个死了发臭的鱼。 白无双失望几次,这才忍不住吐槽。 “呵,主人,你可别小瞧人,我这次要是能钓个大的,那可就打的你脸疼。” 机杼拽着手里的鱼竿,他有把握,这回儿一定是个大的! 说着,他站起身来,用力一扯,整个鱼竿都弯了,水里的东西一个翻腾,险些把他拽到水里去。 “小心!”朱明低呼。 第142章 迷失方向 本也在闭目养神的修冥睁开眼来,看着水里的动静。 水面波纹虽不剧烈,但每一条都很长,这是暗藏汹涌的征兆。 他扶了白无双一把,坐直身体,整个人呈现警惕的状态,白无双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 “水下有东西。”修冥低呼。 机杼手中还握着鱼竿,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得意道。 “呵,主人,你就准备跟着我姓机吧!这下面,绝对是条大鱼!”机杼暗用内力,朝着鱼竿上用着巧劲儿,一面将水中的东西拽起,一面保持着鱼竿不被折断。 他吃力的脸都涨红了,咬着牙对着朱明道,“快来帮忙啊。” 朱明忙一把抱住机杼的腰,帮着往后扯。 机杼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大呵一声:“起!” “哗!”一条黑色虎鲸翻腾而起,张着巨大的獠牙,吞向机杼。 机杼吓得愣在原地。 修冥脚下一转,一把扯住机杼的胳膊,拽着机杼让了过来。 “咚!” 黑白虎鲸跳跃着,从船上方跃到了水里,尾巴渐起的水花,将船拍的整个荡了起来。 修冥双脚用力,踩在甲板上,将船压了下去,两边的水花‘砰’拍了出去。 机杼惊魂未定,捂着心口,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淮庆州府和白云乡都是在江南水乡,他们并不认识这是什么。 白无双在现代倒是在水族馆和电视上见过,一拍他的脑门:“这是虎鲸,笨蛋!不能让它跑走,要是喊来同伴,把我们包围,就惨了!” “喊同伴?我感觉这一只都够把我们全解决了。”机杼吐槽道。 修冥站在船头,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看着。 他知道那条虎鲸还没走,它一定潜伏在水里的某处伺机攻击他们。 果然! 虎鲸一跃而起,迎面就朝着修冥张开了嘴。 修冥足下一点,一剑正对它的鳍刺了下去,“啊!”虎鲸凄厉的叫着,鳍掉落在水里。 没了鱼鳍的虎鲸,顿时失去了平衡,翻了过去,挺着肚子在水里,挣扎着,上上下下翻腾。 修冥又是一跃,脚轻点在水面上,剑刺向了它的头部,轻轻一划,便顺着它的背鳍,将虎鲸剖成了两半。 尔后,他踏着虎鲸的尸体借力,回到了船上,虎鲸沉向水底。 一场风波,在修冥凌厉的剑法下,快速平息。 “厉、厉害。”机杼朝着修冥竖了竖大拇指。 朱明朝着机杼拱了拱手:“殿下的剑术之高超,属下敬佩。” “彩虹屁先别吹了,这里有第一条虎鲸,说明就有第二条虎鲸,虎鲸虽然被杀了,但是它的血腥气,相信不用多久,就会引来其他的虎鲸,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白无双神情肃然道。 她是个一向不正经惯了的人,此时如此正经,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 一条虎鲸已经这么可怕,更何况一群? 虽说他们武功都不弱,但现在可是在大海里,他们依附着的仅仅是一条船而已,若是船翻了,他们葬身大海…… 就算他们的功夫再高也没什么用! 机杼也不敢开玩笑了,“这虎鲸已经这么可怕了?还有什么比它更可怕?” “我从书上看到过,日行千里的鲲鹏,其实便是水中的一种鱼。”朱明道。 鲲鹏机杼自然是听过的,顿时吓得不行:“那,那怎么办?” 白无双盯着船舱看了看,走了进去,将船舱内挂着的布帘子全部扯了下来,又拆了船舱的门框,做成了船帆。 “我们对着帆,用内力拍出气风,应该便能加快速度。” 话毕,白无双凝神闭气一掌朝着船帆拍了过去。 先前慢悠悠的船,顿时‘嗖’的一下,行驶起来。 修冥赞赏的看了一眼白无双,跟着照做。 机杼和朱明也加入进来,两人一组两人一组,轮流出掌,一组累了,换另外一组,船嗖嗖的往前窜着,飞一样的感觉。 “主人,你太厉害了!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多主意?” “e…因为我是主角,有主角光环。”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不急不慢道。 “主角光环?”机杼不解。 白无双心中略得意,一个胖女,穿越过来,得了丹符宗秘典和天师宝典,还白捡一太子相公,她这可不就是正宗主角么? 她朝着机杼摆了摆手,得意道:“主角的意思呢,就是人群之中的核心人物,总能在危急关头,解决危机!” 话毕,她眉头轻挑,自信飞扬,尔后还不不忘给自家相公抛了一个媚眼。 一个时辰后…… 身后的彼岸岛不见了。 然而……本早该出现的回头是岸的‘岸’,还没出现!!! 打脸来的太快,它告诫人们任何时候都不能太得意,否则就会不如意! 白无双虽然很不想承认,此时却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海面上……迷、路、了。 机杼看戏的看着白无双。 朱明哀怨的看着白无双。 修冥无奈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摸索着下巴,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假装深沉,“嗯……别急,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急,看着此时的太阳快要西斜,那背面便是东,我们一路往东去,应该就能找到‘回头是岸’。” “嗯,一定这样,没错。” 白无双打了个响指,将船帆调整了一下方向。 不过一瞬,船帆调整好了,太阳竟也落了下去。 海面……一片漆黑。 白无双又被打脸了! “好吧,我承认,我也没办法了,那会儿光顾着逃跑,也忘了掌握方向了。”她耸了耸肩,耷拉着脑袋道。 “我、就知道,主人不靠谱。”机杼吐槽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主人啦,毕竟那个时候情况危急,而且我们也没发现不是么?”朱明缓解气氛道。 白无双横了机杼一眼:“你看看,同样是属下,你就不能学着朱明点?” “你、”机杼语噎。 “那边,有光。”修冥忽而道。 远处,一艘周身镶着铁皮的漆黑,九层高的船,朝着他们缓缓靠近,那光……便是从船上发出的。 第143章 上黑船 “海盗?”白无双脱口而出。 这么武装齐备的船,却没有挂任何国家的旗番,除了海盗,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组织。 “可能。”修冥同意白无双的猜测。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跑啊,传言海盗凶残至极,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们正面对上,一定危险!”机杼道。 白无双和修冥两人都没动。 朱明看着他们两人都没动,便也没有动。 “你、你们干嘛?”机杼急了,问道。 “殿下和主人,一定是有什么想法了。”朱明柔声道。 “嗯,在海面上飘着危机四伏,不如上船一搏。”修冥薄唇轻启,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克制禁欲。 白无双觉得,能和她心意相通的,唯有她家相公了。 她亦是如此想的。 她走近船舱内,点上了所有的油灯,将他们的小船,点的灯火通明。 然后点燃四张大吉大利符咒,默念咒语,将符灰洒在了他们四人身上。 这次出海实在是太不顺了,非逼得她出法宝。 周身镶着铁皮的船,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甲板上,走出来一行穿着铠甲,梳着脏辫的人,一根铁索勾,甩上了白无双他们的船。 将他们的小船,拉向了大船,尔后几根绳索缠绕住了他们的腰际,将他们拽上了甲板。 “唰唰唰!” 四根长矛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穿着黑衣铠甲的卫士散开,人群中走出了大胡子白头发戴着眼罩的独眼龙,双手附背问。 “你们是谁?” 白无双嘿嘿笑了笑:“我们不过是出海游玩的普通人,结果不小心船桨掉进海里,然后随风飘着飘到了这里。” “不知道您是什么人啊,瞧着您长得人高马大气势磅礴,想必是哪个国家的诸侯将军,受命出海呢吧?” 这一顿马屁拍的对方十分受用。 “嗯,不错。”独眼龙双手附背,高扬着下巴哈哈一笑:“我从前确实是个将军,我叫王罡,他们都喊我王将军。” “王将军好!我叫白无双。” “将军好,在下机杼。” “将军好,在下朱明。” 修冥迟疑了一下,抱拳道:“将军好,在下萧冥。” 王罡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上的大碴胡子:“念你们颇得我眼缘,那就随我进入舱内歇息吧。” 黑衣铠甲卫士收了长矛,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进了船舱内。 里面的豪华,不亚于一个小型宫殿。 地面铺设着上好的羊绒毡子,两面的房间墙壁上,还雕刻着各式各样的浮雕,看样式有点像西域的风格。 走进一个房间,便听着胡乐之声靡靡。 想来,刚才这王罡将军便在屋内喝酒听曲儿。 王罡走上了上首,一挥手,大声道:“来人,给几位客人上酒。” 一群穿着累死肚皮舞服的姑娘们入了场,端着盘子,上了酒,落座在他们的身边,巧笑着,为他们斟酒。 “不知道你们来自哪个国家啊?”王罡随意问着。 “哦,我们来自大周。” “嗯,看着你们的衣裳便像是大周人,大周可是个好地方,地大物博,可惜男儿多柔弱,上了战场能打的不多,尤其是大周年轻的将领,更是没有一个能担的起来的,唯有修冥太子,听说还有点本事。” 他轻嗤着,端起酒杯哈哈笑了笑:“你们别介意啊,我不是说你们几个柔弱啊。” 机杼咬着牙,自然是不服。 这话中羞辱的意味太过严重,但凡有一丝爱国要强之心的男儿,听了都会愤怒。 朱明暗暗揪着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冲动。 修冥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将军说笑了,大周自古便是农耕民族,和征战比起来,大周的子民更喜欢男耕女织的闲暇生活,种两亩小地,养一群小鸡,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安逸幸福。” 白无双笑了笑,言下之意大周自给自足,没必要靠争斗抢夺资源过日子。 好战的国家说的好听是凶猛,实际上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狩猎掠夺自然资源,不知道饲养播种。 王罡眼眸眯了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无双。 就在此时,一群舞女蒙着面走了进来,音乐声配合着她们的舞步变得热烈,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领舞的是个身材窈窕纤细的姑娘,巧目盼兮,不似那些身材粗狂火辣的西域舞女,倒生出来一些江南女子的韵味。 她脚戴银钏,旋转着,腰间的铃铛叮当响着,好似泉水叮咚,又好似黄莺鸣唱,让人听了春暖花开,想要恋爱的味道。 舞女旋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忽而,面上的面纱忽然掉落下来。 这一下。 白无双一惊。 机杼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低呼:“心如?” 女子拧了拧眉,不解的看着机杼。 那杏仁似得眼睛,微微一眨,可不就是白心如在世? 机杼眼睛赤红着,顿时失态,从桌上踉跄着爬了出去,轻跃着来到她面前,一下把她拽入怀中,用尽全力的搂着。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心如,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公子,你、你认错人了,我,我不认识你。”女子慌张的推搡着机杼,却怎么也推搡不开。 “我是机杼啊,我是小道士,白云山上的小道士。”机杼将她搂的更紧,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朱明拧了拧眉,焦急的看向白无双。 对机杼来说,白心如便是他的命,他的魂,她也无可奈何。 “哼!”王罡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不满道。 “这便是你们大周的礼仪?虽说她只是一个舞女,但在这船上,便是我的女人!你们这是在挑衅我么?” 白无双赶紧站起身拱手道。 “将军误会了,实在这舞女和我这朋友已死的未婚妻,太过相像,请您不要介意。” “朱明。”白无双使了一个眼色。 朱明上前抓住机杼的胳膊,低语:“机杼兄,不要冲动。” 机杼却就是不松手,死也不松手。 朱明无奈,咬了咬唇,一掌劈在机杼的后脖颈上。 机杼顿时晕了过去,饶是这样,朱明还废了些力气,才将他们两人分开。 女子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赶紧跪在地上。 “将、将军恕罪。” “滚下去!”王罡低呵。 女子瑟瑟的退了下去。 第144章 是白心如么? 一席酒宴不欢而散,好在王罡也没有真的为难他们,命人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便回了自己的屋里歇息。 机杼躺在床上,猛地醒过来,低呼:“心如!” 他一下坐起身,朝着四周看去,却没见到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心如,只瞧见白无双他们围着他。 “心如呢?心如呢?”他掀开被子来不及穿鞋,就奔到外面去。 朱明从未见过这样失态的机杼,拦住了他。 “机杼兄,不能冲动,我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 “不行,那就是心如,我、我怎么能让她在这种地方,流落成、流落成……” 机杼说不下去,他不敢想,心如过的是什么日子。 白无双敛眸,低呵一声。 “冲动个什么劲儿,你看清楚了么?就心如、心如的。那压根儿就不是心如,不过是和我堂姐长得相似的点罢了!亏得你说你爱我堂姐,结果连这个都分不出来。” 机杼背脊一僵,定定的看着白无双,低吼道、 “怎么可能不是心如?那就是心如!我肯定!” “若她是心如,那她身上的煞气,是谁解得?就算解了,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残存,你也是术士,你看她的面相,眉清目秀、唇瓣微厚,便知是个清白单纯的人,而我堂姐是凭借煞气得以复活,又怎么可能是这种面相?” 白无双一字一句,说的条理清晰。 机杼这才渐渐冷静下来,是啊,那张脸……就和心如未出事前一样,单纯的不染纤尘,怎么可能是心如呢? 他以煞气滋养心如,不过半年时间,心如的脸上,便凝结怨煞之气和死气,看上去凶狠冰冷,面相早已变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似之人么?” 机杼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上。 朱明很好奇,这个白心如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让他上次面对白家村的村民怒意冲天,又让他这次着了魔似得失了分寸? “不管她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现在上的是别人的船,人多势众,你不要闹事!”白无双低呵。 修冥缓声道:“娘子,说的没错。” “这船有点奇怪。”修冥喃声道。 “我也觉得,从一上船便有这种感觉,但是说不上是哪里。”朱明点了点头。 机杼双手紧紧的攥着,仍旧沉浸在自我怀疑之中。 白无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答应过你,如果再见到心如,我一定会帮她祛除身上的煞气,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好么?我们现在处于劣势,不要因为你的冲动,害了朱明,害了我和相公。” 机杼抬起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好。” “朱明,机杼这边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和相公先回房间。”白无双道。 朱明点了点头:“好。” 白无双和修冥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白无双闭眸凝神,检查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邪祟的气体,这才睁开眼来。 “如何?”修冥问。 白无双摇了摇头:“这房间安全。” “或许,是我们两人多心了。” “但愿如此。” 两人各自打了一会儿坐,白无双又引了一道五行之气入丹田之中,便熄了灯歇息。 海上的夜。 静谧却暗藏汹涌。 无风便浪静,若是起风……便杀机四现,随意一个浪,一道闪电,都能灭了海上行船。 此时的海上已经呼啸起了大风,暴雨跟着来了,噼里啪啦的打在船身和甲板上,却丝毫没有将这船撼动一分。 在船舱之内的人,也丝毫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 经过白天的掌风催帆,他们的消耗都很多,此时睡的都有些沉。 唯独,机杼却因为白心如的事情,睡了一会儿,便惊觉而起。 他梦到了,白心如正在被侮辱。 机杼一下便睡不着了,额上全是冷汗,心疼的抽吸,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也全然不知。 不行,他得去看看。 机杼掀开被子欲下床,忽而手腕上一股拉扯感,他低头一看,是一根朱红色的绸带。 原来,是朱明怕他会出去,便用衣带将他们两人的手腕,扣在了一起。 他心中一动,有些迟疑,最终却还是拗不过心底对白心如的牵挂,轻轻解了手腕上的绸带,下了床。 机杼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朱明。 朱明呼吸轻浅,没有醒。 他这才轻着手脚,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过道寂静,只右面的墙上每五步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过道尽头,是往下层的台阶。 大多航海的船,下人都居住在最阴暗潮湿的底层。 机杼朝着台阶走去,下了两层,果然,和上两层的豪华相比,下两层显得简陋异常,地面没有铺设地毯,裸露着木板,他的软底道靴踩上去,还是发出了一些声音。 “不要!” 一道急切清脆的女声呼救声响起。 机杼眉头一扬,心咯噔一声,顾不得压着脚步声,快速的寻着那个声音追寻过去。 “啪!啊!” 两道巴掌声响起,伴随着女子的凄惨叫喊,让人听得背脊发凉。 走近一看,是两个壮硕的西域舞女按着长得和白心如一般的舞女,让另一舞女抽打着脸颊。 她的脸已经被打的肿起来,嘴角流出了血,眼泪涟涟。 “不要,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啊!” 西域舞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巴掌照样抽在她的脸上,“啪!啪!”打的直响。 机杼看着,心像是被人拿刀捅着,捏着拂尘的手轻颤,一跃上前,挥舞拂尘,将西域舞女抽到一边,晕了过去。 他弯腰,小心的将女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心如,你没事吧?” 女人摇了摇头,眼角还挂着泪,柔弱可怜的道:“多谢公子相救,只是我不是你口中的白心如,我叫弱若。” “那,弱若,你没事吧?我这里有清风丹,能治伤,你快服下。” 机杼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递给了她。 她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吃了下去。 柔弱娇嫩的脸颊,恢复了先前的鲜活。 她又朝着机杼福了福身,“谢谢你。” 话毕,弱若膝盖一软,险些倒下,机杼就势扶了一下,弱若倒在了他的怀里,眼眸微抬,楚楚动人。 第145章 弱若白莲花 机杼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公子,你带我走吧,我在这里,每日都会受到欺负,像今日的事情,时有发生,若是你不带我走,我怕是……活不成了。” 弱若一把勾住了机杼的脖颈,扑进他的怀里。 柔弱无骨的腰肢,抵着他,机杼呼吸和心跳全部乱了。 “我……” 机杼双手摊开着,不敢去抱她。 “公子,你不是说我像你的未婚妻么?你就看在我同她长得相像的份上,帮帮我吧,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弱若的手攀上他的脸,轻抚着他的唇瓣。 “我……” 机杼手中的拂尘掉落,迟疑着抚住她的肩膀。 弱若眼底有些欣喜和得意唇角勾勒起来,更加往机杼的怀里凑了凑,“公子,你就帮帮我吧。” 她整个人都没了支点,全部都压在了机杼的怀里。 机杼背脊一僵,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往边上的圈椅一按,将涨的通红的脸撇了过去。 “好,我愿意带你走,你、你在这里好好歇着,我去找我同伴商议一下。” 他一口气说完,便快速的往外走去。 弱若贝齿轻咬,掩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期期艾艾的扑向机杼,撕扯着他的衣裳。 “公子,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从前也有人说会救我,结果都走了。” “弱若还是清白之身,弱若愿意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求求你。” 她捧住了机杼的脸,唇瓣就要堵上去。 机杼吓得不停,连连反抗着:“弱若,你别、你别这样啊。我说过救你,就一定会救你,你别冲动。”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快速传来。 王罡站在门外,看到此幕,低呵一声:“你们干什么!” 弱若一怔,竟反握住机杼的手,扯着自己的衣服,挣扎着:“啊!不要。你做什么?将军,将军快救我啊!” “弱若,你!”机杼没有反应过来。 王罡大怒,从腰间拔刀,劈向机杼:“混账!敢动老子的女人!” 一刀带着霸道雄厚的内力,机杼推开弱若,快速一侧,才躲开这一击,刀劈在床榻上,将床榻劈成两半。 王罡将刀一横,继续朝着机杼劈去。 机杼一个翻滚,将地上的拂尘捡起来,手腕一动,拂尘的丝线卷住王罡的刀,动弹不得。 “将军,这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机杼解释道。 “哼!不是这样,难不成还是我的女人主动勾引你么?”王罡一脚朝着机杼踹过去。 机杼翻滚着让开。 弱若咬着唇,含着泪,低语:“弱若受此大辱,无言在面对将军了,弱若唯有一死,才能明志!” 说完,她快速跑着,用力朝着墙上撞去。 “砰!”鲜血溅了出来,弱若无力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弱若!”机杼眼瞳放大,低呼一声,欲去扶弱若。 王罡怒极,一掌拍在机杼的身后,机杼一口血喷出来,趔趄着,趴在弱若身边,也晕了过去。 两层甲板,隔断。 在上两层的白无双和修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朱明睁开了眼,侧身看了一眼里间的人,结果里面空空如也,蹭的一下坐直身体,低呼:“不好!” 他快速勾过外衫,套上出了房门。 白无双和修冥站在房门口。 “机杼兄他、” “我们知道了,走,上甲板。”白无双一撇头,朝前走去。 朱明心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跟上。 到了甲板上。 机杼被脱了上衣,捆绑着吊了起来,一个铁甲护卫,手中捏着一根粘了水的马鞭,朝着机杼身上抽着。 “啪啪”一条条血痕显现。 机杼咬着牙,拧着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硬是一声没坑。 但是,照这么抽下去,只怕是再抽个几十鞭子,机杼便挂了。 “机杼兄!”朱明上前,低呼一声。 机杼抬起头,虚弱的看了他们一眼,艰难的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我没事,不好意思,我、我好像惹麻烦了呢。” 白无双拧了拧眉,看向修冥。 修冥脚下一动,一跃而起,手中寒光百余剑快速出鞘,唰唰两下,便断了绳索。 机杼身子一软,掉落下来,朱明快速上前,扶住了他。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朱明低呼一声。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还能怎么样,肯定是没管得住色心呗。” “你、”朱明蹙眉。 机杼忙解释着:“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是亲白的,是她自己朝着我扑过来的!” 周围的铁甲护卫朝着白无双等人围了上去。 长矛指向他们,只等着一声令下,便要将白无双等人戳成串串儿。 “王将军,何必呢,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白无双高呼一声。 人群之中,王将军走了出来。 他双手附背,脸上噙着不满,冷冷哼道:“枉我觉得和你们有眼缘,没想到,你们的人,居然惦记我的女人,居然还想趁着夜深人静,意图不轨,按照我的规矩,这人需要先抽上一百鞭子,再刮上一百刀,最后扔海里喂鱼!” 朱明扶着机杼,对着白无双低呼。 “主人,我相信机杼兄一定是无辜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白无双笑了笑,对着他摆了摆手:“安啦,安啦,知道你们俩是好基友,哦的k!” 他们几个身上可是贴了大吉大利符咒的,哪有那么容易死。 虽然,机杼衰的有点不正常,但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们绝对有惊无险。 “将军,你为什么就笃定,是我的人要不轨你的人,就不能是你的人不轨的我的人?我们要讲道理的好不好,不能因为女人处于弱势,咱们就蒙蔽了双眼,您也是男同胞,您也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的男同胞,我想,意图对您不轨的女人,一定也很多吧?” “我这朋友虽然和您差了那么个十万八千里,但也算的上是那么稍有姿色的。” “所以,我很有理由怀疑,是您的人要意图不轨我的人。” “介意公平起见,我们是否让他们对峙一下?若是将军愿意,我这里有五粒起死回生丹,愿意奉上。” 白无双说着,摊开手掌,五粒丹药立于掌中。 第146章 手撕白莲花 王罡眼瞳一怔,看向那丹药。 “这、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 白无双朝着机杼走了过去:“自然是真的。”她塞了一粒进了机杼的嘴中。 机杼身上的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直到一点伤口都没有,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临了,机杼还心疼的低呼:“主人!你居然给我用起死回生丹,明明百草丹就可以。” 他捂着心口,险些心疼的吐血。 朱明额前三道黑线,也亏得机杼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跟白无双贫嘴。 王罡眼睛睁的大大的,惊愕了。 这种药效的丹药,不是起死回生丹,还能是什么?不但如此,面前这女人,居然还有百草丹? 他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将军?愿不愿意做交换啊?只要你同意让我调查这件事,还我的人一个清白。”白无双浅浅一笑。 王罡没有犹豫,反正一个舞女而已,就算是送给他们又如何? 这丹药可是好东西。 “好!没问题!”王罡点头道。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将丹药交给他,“那带我们去案发现场吧。” 王罡在前面带路,他们跟在后面。 房间已经重新被打扫过,就连床都被换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白无双扫视了一眼,尔后双手附背道:“直接带我们去见那女人吧。” “那女人以死明志,撞得晕了过去,还没醒呢。”王罡道。 “没事,你带我们直接去就好。” 王罡又把他们带到了舞女们居住的大通铺。 一进屋子,白无双便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鱼腥味儿,呛得她掩住了口鼻。 其他人却似乎没有闻到。 “宿主,这鱼腥味儿似乎不同寻常。”秘典忽而开口道。 白无双心中闷哼一声。 大通铺上,弱若睡在最里面靠着墙的位置,双目紧闭,额头上绑着白布条,脸色惨白着。 机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虽已经被污蔑过一次,但还是忍不住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幸得被朱明及时扯住。 白无双横了她一眼。 “敢问,这弱若,是什么时候来这船上的。”白无双眉头微蹙道。 “就在你们之前,我们在一个岛上捡到的,她说她是别的船上的舞女,船遇难,被海浪冲到了岛上,她跳了一段舞,我便留下来了。” 白无双眸色更深。 一直沉默的修冥低语,意味深长道:“也就是,她前脚上船,我们后脚跟上?” “没错。”王罡应着,他先前还以为这舞女是他们派来先探查情况的细作。 如今看来,应当不是了…… 机杼和朱明对视一眼,看来白无双和修冥两人已经知道了什么。 白无双朝着弱若走了过去。 她闭上了眸,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无法识别。” 无法识别?白无双睁开眼,疑惑的看向弱若,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有问题! 机杼其实先前也观察过弱若的面相,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无双从怀里取了一粒清风丹,捏着她的下巴,然后一抵她的咽喉,让她咽了下去。 “我这丹药,无论是什么伤,一粒下去,立马见效。” “你们放心。”白无双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机杼和朱明了然,知道她刻意说给弱若听。 果然,不会儿,弱若睁开了眼睛,“我……”她扫视了一眼四周,当目光停留在机杼的身上时,惊恐的扯住被子,往里面缩了缩。 “啊!别过来!” “将军,我、我害怕,你快让他走,我害怕……” 眼泪唰唰唰三秒便落了下来,梨花带雨,可怜兮兮。 修冥看了都不由的拧了拧眉,和这种女人比起来,他还是喜欢真实不做作的,例如他家娘子。 朱明也看的撇过脸去。 机杼更是……白心如才不会这么做作,他真是眼瞎,才把这女人认成心如。 王罡定定的站在原地没动。 弱若哭了一会儿,有些尴尬,转变攻势,咬了咬唇。 “将军您是嫌弃我了么?”弱若支吾着,“既是如此,那便让我死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又要朝着墙上碰去。 白无双扯住了她的胳膊,“诶、诶,别慌张,别急,我相信你,来,妹妹,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弱若被她的暗劲儿扯着按进了椅子里,硬是动弹不得。 “来来,你且说说,他是怎么欺负你的?”白无双眨巴眨巴眼睛。 修冥眼眸里含着笑意,他很想知道,他家娘子,又要怎么对付这个女人。 白无双对付的办法多了,看了那么多小说、电视,对付白莲花的办法不要太多! ko白莲花第一招——捧杀! “他,他就是那样,那样……”弱若说不出话来。 白无双温柔的拉住了她的手,缓缓道:“别急,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出来,我知道你长得好看,身段又好,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还长得和机杼那傻子的未婚妻一模一样,他见到你,必然不能遏制,不能自拔。” “正是如此。”弱若抽吸一声。 ko白莲花第二招——虐杀! “但是……你不知道他和我堂姐认识那么多年,两个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我堂姐对着他的脸亲一口,他都慌慌张张脸红半个月,以至于机杼到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老处!” “若要知道,机杼有没有对你用强,验明真身便知。”白无双冷哼一声。 弱若慌张的眼瞳闪烁:“你、你胡说,就算……他从前和你堂姐是清白了,也不能证明他对我就没有歹心,就算他还是个……也不能证明,而且,这种事要怎么验?分明是你胡诌。” “诶?怎么能是胡诌呢?大学生理课都要学的嘛,老处男自然是要特殊一点,五岁尿尿迎风飙,五十尿尿顺风倒,完全是不一样的,我想王罡将军见多识广,必然是知道的,不如……”白无双嘿嘿一笑。 “不行!” “不行!” 弱若和机杼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我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机杼双手环胸。 白无双挑了挑眉:“没事,让王将军教朱明方法,让朱明帮你验!” “就算,就算他是处,那他也是未遂!”弱若强撑着,低呼道。 “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白无双冷笑。 第147章 东海有鲛人 “没关系,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这两跟班儿,机杼和朱明是好基友,懂什么叫好基友么?就是短袖,众所皆知,短袖对女人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想法。” “机杼之所以对我堂姐念念不忘,那也只是年少情谊,并非男女之情。” “哼!你算盘打错人了!”白无双眼眸如刀,朝着弱若射过去。 “主人!”机杼低呼,气恼的瞪着白无双。 “安啦,放心,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传出去的。而且,你要不要自证亲白了,若是不说出来,你洗不白了。” ‘自证亲白’四字被白无双刻意咬重。 机杼本想反驳,也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 弱若咬着唇,气噎:“你、即便、”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对么?哎!可怜见的,你说你长得这么好好,好好干什么不好,非要做栽赃陷害的事情来。” “你这么做的目的……莫非是因为空虚寂寞冷,还是说像将军这样的男人,都满足不了你了?嗯?如果,是这样,等到了岸上,我可以多雇几个年轻气壮,肌肉结实的给你啊,有我作保,将军也不会为难你的。” 白无双哈哈笑着。 弱若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了淡蓝色的怒火。 修冥、机杼和朱明他们这才发现,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无双悄悄放了出来,释放着怒火。 果然,弱若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一掌朝着白无双拍了过去。 “去死吧,聒噪的臭女人!” 强大的掌风迎面而来,白无双身子一侧,躲了开来。 “会武功?谁派你来的?”王罡低呼一声,也快速上前,和弱若纠缠了起来。 白无双朝着机杼挑眉道:“看见没有,会武功的,我堂姐要有这本是,会被白家村的人给逼死?” 机杼一扫拂尘,也跟着和弱若纠缠起来。 修冥和机杼跟上。 白无双在一旁观察着他们。 弱若的身法很是诡谲,灵活的就像是一条在岸上游走的鱼,她攻击人的时候,总是跳起来,将双腿并拢,借着力,朝着他们拍打过去。 白无双拧了拧眉,目光注视到弱若的双腿上。 她忽然觉得……那就好像是一尾鱼尾。 “怎么?这个大陆,已经有妖精修炼成人了么?”白无双对着识海里的秘典说道。 秘典肯定的回答:“不可能,这个大陆的灵气匮乏,修出灵气已是不易,绝不可能修炼成型,若是这个大陆要引天劫,那必然是宿主您。” “哦?是么?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白无双问。 “东海水中有鲛人,似人似鱼,落泪成珠,可魅惑人心,对方在想什么人,她便可变换成什么样子,鲛人也可修成术士,若术法高深,可用障眼法将自己的鱼尾遮掩成双腿,并且在陆地自由行走。我猜她便是修炼术法的鲛术士,便是她不知何时破了你们身上的大吉大利符。”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天昨天晚上,她和相公、朱明睡的这么熟。 怪不得她这张脸长得和白心如一模一样。 白无双唇角勾勒起来,双手捏着两张斩邪符,一跃而起,朝着弱若掷了过去。 “轰隆隆!” 一声爆炸声响起,浓雾笼罩着。 众人一怔。 浓雾渐渐散去,“唰”一条巨大的尾巴从浓雾中出来,朝着他们拍了过去。 “妖、妖……是妖!”王罡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大喊着。 “杀戮的人类,拿命来吧!” 弱若的鱼鳍点在地上,一个弹跳,尾巴就好似螺旋桨一样,转动着,朝着他们缴过去。 朱明也惊愕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 “不是妖,是鲛人!”机杼一个翻滚,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拂尘,朝着弱若纠缠过去。 “不识好歹的男人,我就先拿你开刀!”弱若一个轻旋,鱼尾末端竟射出数根毒针。 机杼猝不及防,虽用拂尘挡去了三根,但还是有一根,正中左肩。 他闷哼一声,顿时浑身麻痹。 弱若又是一甩鱼尾,几根毒针再次朝着机杼射过去。 朱明离他最近,挥剑过去,挡掉了两根,眼看还有两根,就要刺中他,机杼咬着牙一甩拂尘,将他推开,右肩又正中两根。 “果然是兄弟情深。”弱若咬着牙,眼眸一眯冷哼着,再次上前。 修冥一剑挥向了她的尾巴,正刺她尾巴尖,弱若凄惨的发出鸣叫声,如同海豚的声音。 “不好!不要听!”白无双低呼。 修冥的眼瞳一闪,被弱若用声音魅惑住,弱若的长相,变得和白无双一模一样。 “相公,你做什么,你刺到我了。”弱若娇柔道。 白无双快速上前,手中再次抽出两张斩邪符朝着弱若丢了过去。 “蠢女人,扮我要扮出精髓,我有这么造作么?” 弱若一看是那斩邪符,不再恋战,朝着船舱窗户用力撞去,跳入海中,逃走了。 “溜得倒是挺快。”白无双冷哼一声。 王罡这才从一旁的房间里,悄悄走出来,指着船舱上的一个大洞。 “这、这是妖?”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若是妖,我们还能活着?早就被捏成丸子了,没想到王将军气宇轩昂的还怕妖,哎,关键时候还得靠我们大周的文弱书生出来扛。” 解气! 机杼简直反手就想给白无双一个赞。 呵,这个大胡子先前那么不屑大周的男儿,结果关键时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王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我只是行海这么些年,也没见到这种东西,所以有些畏惧也是正常。” “这是鲛人,正常潜伏在深海之中,很少出现,除非……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她。”沉默的修冥,忽而开口,看向王罡。 王罡方才已经见识过白无双等人的厉害,对他们忌惮起来,眼瞳闪烁着。 “我?怎么会呢?这东西是在你们前一天上船,肯、肯定是冲着你们来的。” “是么?可是,我在这船上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敢问王将军常年出海是为了什么呢?”白无双朝着王罡走近一步,逼问道。 第148章 鲛人卵 王罡退后一步,牛眼颤了颤:“只是……只是倒卖一些西域的珍惜玩意儿罢了。” 忽然,他的手按向墙上一个机关。 船板居然一下弹起,一个大铁笼子口,从下而起,将他们四人,全部罩在了里面。 “王将军,这是何故?”修冥敛眸。 王罡扬着下巴哈哈大笑:“一群蠢货,你们知道的太多了!等着死吧!来人,给我把他们就地杀了!” 一群盔甲护卫手持长矛朝着他们走来,一齐举着长矛刺向铁笼。 “等一下!王罡,你不怕把我们杀了,鲛人再来,你没办法对付她么?”白无双高呼着。 王罡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转瞬恢复正常:“呵,我都已经知道那不是妖,既不是妖,只是个畜生,厉害了些,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尽管来,我正好抓了,去卖大钱,哈哈哈……” 王罡仰天长啸,一挥衣袖:“杀了他们!” 长矛再次刺入铁笼。 修冥挥剑抵挡,一人对付铁笼的一面,然他们所在的空间局限,稍稍躲闪不好,便容易被长矛给贯穿。 饶是修冥和白无双的功夫,都很难避免不受伤。 机杼本身上就中了毒针,这毒很是霸道,他服了两粒百草丹,竟还有一丝在体内残留,躲避的时候,有些虚弱,肩膀顿时被刺了一下,鲜血直流。 朱明的右臂也跟着被划破。 四个人背贴背靠在一起。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低呼一声:“小白!” 小白从竹筒里游走出来,周身散发这异火,快速的游走在周围的盔甲护卫身上。 那铁甲居然也燃了起来。 “啊!”护卫们哀嚎着,倒在地上。 “这、这又是什么鬼?”王罡吓得退后一步。 小白整个身子都立了起来,“嘶嘶”朝着他吐着舌头。 白无双双手捏住铁笼的两根棍子,用力的朝着两边撑。 机杼和朱明眼睛都看的直了起来,暗暗想着,虽然他们家主人恐怖如斯,也不至于徒手掰铁笼吧? 王罡看着她如此,轻蔑的冷哼:“呵,异想天开,我这笼子可是精钢所制,绝对不可……” “咔哒哒!” 铁棍子没有弯,而是被白无双直接弄折了,随意丢在了地上。 “哈?” 机杼、朱明两人的下巴险些没掉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他们家主人竟已经能徒手扒铁笼了! 修冥眼眸轻眯着含着笑意,显然他已经习惯白无双带给他的‘惊喜’了。 王罡连退两步:“你、你们不是人,你们是妖!你们不是人!” 白无双瞧着机杼和朱明都受了伤,心里恼火,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 “对!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神,还不快给我跪下!” 王罡被踹的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白无双一脚压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道:“说吧,你究竟干的什么勾当,让那鲛人,生出那般的怒气?” 若鲛人本身心中没有怨怒,她的小白是不可能起作用的。 方才,鲛人弱若被她的小白稍稍一引,怒火冲天,显然她本身就与这船有积怨。 “我、我真的没做什么勾当啊,最、最多就是……弄、弄点东珠倒卖倒卖。”王罡瑟瑟道。 “东珠?带我们去看!”白无双一脚踹在他的背上。 王罡趔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好、我去、我这就去。” 他很怂的说着,眼底却一闪而过的阴霾。 机杼跟在白无双的身后,小声提醒着:“主人,我们要小心他,他虽长得五大三粗,眼大如牛看起来是耿直直爽的性格,但我瞧他眼白多瞳仁小,眼角下垂,鼻头尖,眉毛稀疏且杂乱往上,是个心思阴险的面相。” “嗯。”白无双低哼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修冥。 修冥神情很淡然,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白无双拧了拧眉,抿了抿唇,给他投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小声问:“相公,如此淡定?” “嗯,在娘子身边,有安全感。”修冥浅浅的笑了笑,那清冷的眸子微微弯了弯。 白无双:…… 她抽了抽嘴角,简直有种想拍死自己的冲动。 她、她、她怎么忘了,男人这种生物喜欢的可都是娇弱软无骨的女人呐,天,她刚才干了什么?她刚才徒手掰了铁笼?! 白无双气的一跺脚。 走在前面的王罡,以为她是在嫌弃自己走的慢,赶紧加快了速度往前跑了几步。 机杼和朱明跟在后面比较近,将白无双和修冥的对话,听了去,忍着憋笑,难受的嘴角抽搐。 白无双回头狠狠挖了他们一眼,他们才忍住笑意。 一连往下又走了两层。 王罡停在了一扇铁门前。 “这里面,放着的,便是东珠了。” “打开。”白无双低呵。 王罡迟疑着,从怀里掏出了钥匙,拧开了铁门上的铜锁,白无双探索的朝着里面看去。 一拉开门……里面还是一扇门。 …… 白无双咬牙,“快点啊!” 王罡赶紧又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打开,然后……里面还是一扇门。 就这样一连开了五扇门,才真的将门打开。 一阵刺目的光射进他们的眼睛里,刺的他们险些睁不开眼睛。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颗颗如同皮球大的珠子,颗颗饱满圆润闪烁着璀璨的光。 这么多的东珠…… 白无双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眼睛都亮了起来。 “就、就是这些,每年三月,我们最好的水手,便会潜入东海一带,去打捞,这是这三年来的,已经找好了买家,还没来得及卖。”王罡缓缓说着,对他们做了一个请字。 然而,白无双他们也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白无双腰间的圆形琉璃瓶抖动起来,她弯腰看去,是小红躁动不安,在里面东冲西撞,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要冲向那些东珠。 “宿主,这里面的不是东珠,而是鲛人卵!有些已经风干,有些还是活的!”秘典忽而开口。 白无双眼瞳一怔,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这些都是鲛人卵,那……一、二、三……白无双大致扫了一眼,至少有两千来颗! 第149章 狡诈的王罡 怪不得,怪不得弱若会那么厌恶人类,原来…… 白无双一把遏制住王罡的咽喉:“你是怎么知道,要每年三月去捕捞这些东珠的?” “我、我……我是受雇,受雇啊!”王罡艰难的从喉头间发出沙哑的声音,眼底满是恐怖。 白无双的杏眼里,方才迸发出了杀气。 她是第二次,如此想杀了一个人。 上一次,还是她误以为修冥被瘦长老害死的时候。 鲛人虽然是异族,但他们能哭能笑有感情,除了比人多了一条尾巴,是从鲛人卵里孵化出来的,那便是和人一模一样。 而这里,两千多颗鲛人卵,等同两千多个婴儿尸体…… 想想便毛骨悚然一阵后怕,最狠是人心果然不错。 修冥也很诧异,为何白无双如此恼恨? 机杼和朱明吓了一跳。 “说!谁雇的你?”白无双手下更加用力。 “唔、额……” 王罡挣扎着,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涨的通红。 白无双松了手,王罡匍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着,眼泪都呛得出来,残喘道。 “雇、雇我的,是让人用箱子抬了银子和一张纸条来的,什么话也没留下,只让我打捞,并且三年后,让我送到指定地点。” 修冥忽而有一种强力的预感,低问。 “箱子和纸呢?” 王罡艰难的抬起手,朝着屋内指去,“就、就在那儿……” 修冥和白无双对视一眼,走了进去,机杼和朱明跟在后面。 王罡虚弱的在地上喘着气,忽而阴森一笑,身子一滚,然后手掌按在了墙上。 一块铁门,顿时从上方掉了下来,将白无双关在了屋子里面。 “呵,你们就饿死在里面吧,跟老子斗,还嫩了点!”王罡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白无双等人在里面,不久后饿的抓心挠肺人吃人的样子。 白无双快速的走到门口,伸手推了一下也没能推得动。 王罡门那头听到动静,哈哈大笑:“饶你力大如牛也没用的,这块石头一旦落下,整条船的机关便会启动,你们所在的屋子就会形成一个彻底封闭的空间,这种可是用的皇陵建造手法!没那么好从里面破的,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哈哈哈……” 王罡大笑着离去。 白无双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修冥。 修冥淡淡道:“我们先去看箱子。” “嗯。”白无双点头。 修冥就好像是她的主心骨,只要修冥在,只要看一眼修冥镇定的样子,她焦躁不安的心,便平静下来。 两人走到了箱子前。 修冥踱步绕着箱子走了一圈。 “怎么了?”白无双轻声问。 “和彼岸阁收到的箱子一样。”修冥喃声道。 “什么?这么巧么?王罡的雇主,就是让彼岸阁来杀我们的雇主?”白无双低呼。 修冥点了点头,打开了箱子,里面一张纸,看笔记,的确就是同一个人。 事情似乎渐渐的开始拨开迷雾见青天了。 “叮铃铃……” 白无双腰上挂着的琉璃瓶仍旧在响,她将小红鱼解了下来,手指伸进瓶子里,对着她的小脑袋瓜轻抚了两下。 “我知道你难过,我来检查一下,若是还有活着的,我便想办法救救它们好么?” 小红摆着尾巴,绕着转了一圈,安静下来。 白无双重新将她挂在了腰上。 “怎么了?刚才你恨不得杀了王罡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修冥挑眉问。 机杼和朱明也点了点头,异口同声:“是啊,主人刚才那样可怕的很。” 白无双的目光看向四周,略显哀伤,难得一本正经且敬畏的开口。 “这些,不是什么东珠,而是……鲛人卵,我从里面感应到了生命体,有些已经死了很久尸骸干涸在里面,有些也奄奄一息了。” “传言,鲛人卵需要雄性鲛人用体温灵气滋养,一个雄性鲛人会滋养三到五枚卵。”修冥也惋惜道,他没想到这些东珠竟是鲛人卵。 机杼和朱明诧异了一下。 机杼曾经也听师傅提起过鲛人的事情,只是第一次见到活的,他真的没联想到这些大东珠,便是鲛人卵。 他哆嗦了一下,感觉有些背脊发凉。 白无双白了他一眼:“瞧瞧你这神情,从前你害白云县那么多妇人怀煞胎,也没见你觉得可怕,这会儿倒觉得可怕了。” 被揭发黑历史的机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接触大煞珠太多,戾气太重了。” 白无双没在理他,朝着四周看了看,也不知起死回生丹,对这些鲛人卵有没有用,她只能试一试。 她将丹药揉碎了,然后弄成粉末,涂抹在那些一息尚存的鲛人卵上。 鲛人卵却没什么反应。 白无双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无奈道:“看来,我们得尽快逃出去,早点找到弱若,然后让她看看,有没有办法,救活这些鲛人卵。” 说话间。 那些被涂抹过丹药粉的鲛人珠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着,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鲛人宝宝来,肥肥的鱼尾巴,圆圆的脑袋,肉嘟嘟的手。 “活了,这些宝宝真的活了。” 白无双激动的抚摸着最近的一颗鲛人卵,开心的看向修冥。 修冥也十分开心,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 机杼和朱明也神奇的看着这些鲛人卵们,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若是孵化出来,该有多可爱啊。 就在此时,他们所在的屋子,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几人踉跄一下。 白无双赶紧护住怀里的鲛人卵。 “怎么了?” 话刚落地,晃动更加强烈起来,鲛人珠纷纷滚落在地,白无双赶紧去接,但是太多了,她记得眼睛都红了,生怕这些鲛人卵全部被摔碎了。 “别担心,他们的外壳很坚硬,轻易摔不碎。”修冥将白无双扯过来,护在怀里。 白无双这才放心下来。 “轰隆隆!” 外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和浪涛拍打声,以及人的惨叫声。 如此持续了半刻钟,屋子剧烈的甩了起来,然后感觉似乎在往下沉落。 “船毁了!”修冥忽而道。 第150章 鲛人女帝 “我们正在下沉?”白无双挑眉问。 修冥闷哼一声:“嗯。” 他搂着她的腰,靠墙扎着马步,结结实实平平稳稳贴在那儿。 而机杼和朱明……两人就惨了,两人呈大字型趴在顶上,被撞得眼冒金星。 不知过了多久,这屋子才停止了旋转,落了下来。 看来,真如王罡所说,这屋子的结构是进行设计过的,经过如此的打击,竟一点都没有要损毁的迹象。 只是…… 若船沉了,那他们此时便是在水底,若是在水底……屋子里氧气尽了,他们便必死无疑! 白无双伸手在墙上摸索着。 修冥用剑柄在墙上敲了敲。 “现在怎么办?”机杼问向他们。 “如果我们现在沉入海底了,就算是从屋子里出去,生存的机会也很渺茫。”朱明拧了拧眉,有些绝望。 从前,只要有白无双和修冥两人在,他们便有了主心骨。 但这次情况不同,人再强大,如何抵抗得过自然?他们被困在深海,即便没有任何利害的对手,也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白无双和修冥没有放弃,仍旧不停对着墙壁摸索敲打着。 机杼和修冥便不再说话。 “咚咚咚,咚。” 修冥敲打的动作停住,刚才发出的声音,有些空。 白无双一喜:“再好的工匠也不可能做出一件十全十美的作品,相公,你找到破绽了!” “嗯。”修冥浅笑着,点了点头。 修冥手腕一转,将寒光白玉剑转了过来,然后用力一刺,将屋子贯穿,最后将全身的内力全部注入到剑锋之上,双手握剑,用力的划动着,竟真的将墙缓缓的劈出缝隙来。 白无双见状,反手为掌,将内力注入到修冥的体内。 机杼和朱明也如此,修冥抿唇,狭长深邃的眸子微眯,低呵一声:“啊!” 顿时!墙从上至下劈出一条大口子,四人齐心协力推了过去,“哗”墙轰然倒塌。 水从外面快速的注进来。 白无双低呼:“我们屏息,快游出去。” “嗯。” 机杼和朱明应声,跟着他们游了出去。 海水湛蓝,无边无际,无数的鱼儿从他们面前游过,虽然他们已经尽力在飞速的游着,但是水面离他们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闭气最多半盏茶的功夫,他们的胸腔便快要炸裂似得难受。 机杼受了伤,最先没有撑住,捂着脖颈,额角青筋暴起,痛苦的挣扎着。 朱明游到他身边拽住他的手,强行拉着他一起拼命的往上游。 机杼却不愿意拖累他,用尽了最后的内力,一掌推在朱明的后背上,送他游向水面。 “机杼兄!”朱明在心底呐喊着。 机杼浅浅一笑朝着他挥了挥手,不再闭气,唇瓣张张合合,任由水往他的胸腔灌着。 朱明认出他的唇语,是在说:“若有机会,帮我照顾好心如……” 话毕,机杼渐渐沉了下去。 白无双和修冥回头看了一眼,才见到这一幕,但想要去救机杼,已然来不及。 而且…… 他们也开始缺氧了。 他们的胸腔就好像是噎住了一个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渐渐变大,要撑破肋骨,头也疼得爆炸,心跳缓慢而沉重,四肢不受控制的想要做无为的垂死挣扎。 白无双也开始绝望。 难道……她穿越后所有的运气,都要折在这儿? 她舍不得修冥,更舍不得他陪着自己一起死。 她看了一眼水面,已经隐隐能看得见光了,目测不过两三百米的样子,如果用她体内的内力,应该还能送他出去。 他心怀家国,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不能死在这儿。 就在白无双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四周忽然一群鲛人朝着他们游了过来,尔后用鱼尾一卷,强行拖着他们快速游向深海。 鲛人在水底的速度,快似闪电,他们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等到再次出现光亮的时候…… 竟是一座在水底的城池。 白无双、修冥、朱明以及晕过去的机杼,被丢到了一个宽敞的地面,他们惊觉,这里居然能呼吸! 得救了! 白无双等人透出重获生机的欣喜。 朱明激动的扶起机杼,轻拍着他的脸,低呼:“醒醒,机杼,醒醒。” 机杼缓缓睁开了眼,“朱明?怎么?你还是死了?” “我们没死,我们都还活着。”朱明眼眶微红。 几人还来不及开心,十几把剑指向他们。 剑的主人是十几尾男鲛。 他们的尾巴是赤蓝色的,鱼鳍比弱若的还要大,还要艳丽,闪烁着璀璨的金光,他们的样貌亦是出众,每一个放到陆地上去,都是绝色。 奇异的是,他们此时竟是在游动着。 “这里是第四空间,除了天上、地上、水里的第四空间,有水中的特质、也有天上的特质,能让这些鲛人自由自在的生活。”秘典忽而开口道。 原来如此。 白无双眯了眯眸子,“你们是弱若的人?” 男鲛脸上纷纷浮现着愤怒,手中握着的剑都在颤抖,“低级又残暴的人类,你们不配直呼我们女帝的名字!” “何必跟他们说废话?”一个清脆的调侃的声音响起。 男鲛们恭敬的散开,收了剑,双手抱拳,躬身拜见:“女帝。” 弱若游着粉金色的鱼尾立在了他们的面前,身穿金色的半腰袍子,头发整齐的挽起,戴着皇冠。 “一群手下败将,现在还凶么?呵!” 她晃动着尾巴,游到修冥身边,但修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皇者之气,让她惧怕,她稍作停留,便游到了机杼的面前,伸手勾了勾机杼的下巴。 “看见你们三个雄性人类,长得如此动人,我真想收了充实我的内宫,可惜了!” “可惜,居然跟了这么一个肥胖女人,啧啧啧,被这种女人沾染过的,我用起来,只怕也觉得恶心!” 弱若身形一动,来到白无双面前,鱼尾用力一卷,将白无双整个人卷了起来。 “你们三个要是一人刺她一剑,我便放了你们。如若不然……我便把你们重新丢到海里去,淹死!” 第151章 龙鳞在此,还不跪拜! 白无双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修冥按住了寒光白玉剑快速上前,一剑刺向弱若的鱼尾。 弱若身子一侧,便轻松躲开。 修冥发现,在这里,他的身法居然慢了近十倍。 “哈哈哈……意外吧?别挣扎了,你以为这里,是你们的人类世界?” “即便你们的人类功夫再高,在这里也会受到限制,功力降低几十倍,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功夫,可能就连陆地上的普通武者都不如!” “别挣扎了,乖乖臣服吧!” 弱若哈哈大笑,尾巴将白无双卷的更紧。 修冥还想再提剑攻击,忽而白无双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尔后闭上了眸子。 白无双在识海之中,翻开了天师宝典。 “弱若,百岁鲛人,未出龙鳞。若有龙鳞可克之,一片龙鳞号令鱼类,十片龙鳞飞升为龙,百片龙鳞飞升上龙,千片龙鳞飞升神龙!” 白无双没有想到,弱若看着这么年轻,居然已经一百岁了。 她睁开了眼,眼瞳里闪烁着淡定且自信的光。 金锦鲤修出来的那片,便是一片龙鳞! 有了克之的法宝,白无双便不再惊慌,她的唇角勾勒起熟悉的笑容,仰头哈哈大笑。 “弱若,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鲛人之首,想来应该已经是几百岁的老鲛,你针对我,应该是嫉妒我的年轻貌美,美男追随,才丑陋的要置我于死地吧?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弱若脸色难堪,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张嘴就胡来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我才一百岁!” “哈哈,原来一百岁了!我才十四岁,比我大了八十多岁,我的妈耶,我喊你奶奶都嫌不够啊,果真是个寂寞阴暗老女人。” 白无双继续讥笑着。 弱若一忿,用力的甩着尾巴将白无双掷了出去。 白无双脱了桎梏,她鄙夷轻嗤,“真是个蠢女人!” 弱若惊觉,自己上当了!但已经晚了! 白无双低呼一声:“小红,把金鱼鳞给我!” 小红快速的从琉璃瓶里游了出来,白无双从她头上取下了小金的龙鳞,高高举起。 “龙鳞在此,还不拜见!” 强大的光从龙鳞散发出来,这是属于鱼类的皇者威压,压向了弱若等鲛。 弱若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 “龙鳞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男鲛们被这威压压制的一个个跪了下去。 弱若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但最终还是没能撑的过,灵魂深处本能的臣服感,也跪拜了下去,并且想直起背来也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的手上?”弱若咬着牙压着头狠狠的瞪着白无双。 修冥、机杼和朱明都诧异了一下。 白无双竟连鲛人臣服于龙鳞都知道。 白无双踱步到弱若的面前,双手附背,浅浅一笑。 “没有为什么,龙鳞就是在我的手上,说吧,你在我们之前上了黑船,是不是就是推演到了龙鳞会在黑船之上出现?” 弱若吃惊的看向白无双,显然没想到,居然被白无双给猜出来了。 “你、”弱若咬着牙,心里隐隐生出恐惧来,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白无双继续慢慢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本来是冲着龙鳞去的,却没想到,没在船上找出龙鳞,却闻到了鲛人卵的存在,你便暂且留了下来。” “鲛人一族百年没有出现修出龙鳞的鲛人称王,所以鲛人便如同一盘散沙。而鲛人卵却不断失踪,你是族中难得的修炼奇才,掌握一手的好术法,能迷惑人心,懂推演!于是族人便推举你暂为女帝,查出鲛人卵失踪之事。” “王罡将鲛人卵关在极其封闭的地方,你推演不出,却因为推演出龙鳞所在,闻到了鲛人卵的存在。”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但,即便你将王罡的黑船摧毁,你还是没找到鲛人卵的存在,对么?” 弱若眼瞳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她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她此时的心境了。 她本是擅长推演的鲛人术士。 而,此时却被人类将她的心思全部推演出来,太可怕了! “你、你想怎么样?可恶的人类,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鲛人一族全部杀了,否则……就算我族就算只剩下最后一鲛,也誓死与你们人类不共戴天!” 弱若挣扎着,眼睛赤红着瞪着白无双。 她强撑着背脊直立起来,双手捏拳,凝聚所有的内力,冲向白无双,咬牙高呼。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同归于尽!” “宿主,不好,她要自爆!快封住她脖颈上的穴道,阻止她!”秘典低呼。 弱若速度非常快,整个身体笔直笔直,就好像一枚导弹,射向白无双。 白无双心中懊恼,这女人真是又冲动又蠢,她心中有些恐惧,却还是强行克制住了。 就在弱若距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白无双身子一侧,手指干脆利落的点在弱若的脖颈上。 “把她给我摁住!”白无双手握龙鳞,高举命令。 男鲛们都还年幼,功力尚浅,听到这话虽然不愿,但还是被本能所驱使,提着剑游向弱若,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将她摁倒在地。 “女、女帝,对不起,我们控制不了自己……” 弱若挣扎着,身上的内力全部被封住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啊!” “贱人,我是不会屈服的!”弱若狠狠的瞪着白无双,恨不得嗜血吃肉。 “你们这些人类,几百年来,残杀我们鲛人无数,还大肆偷盗我们的鲛人卵,害的我们鲛人从一万数量,锐减到一千不到,几乎灭绝,最终只能在深海偷偷生存。” “苍天有眼,你们人类,终会有一天遭到报应,洪水泛滥,田地干涸,山峦崩裂!” 弱若恶毒的诅咒着,并还妄想用内力冲破白无双的禁锢,眼瞳和嘴角都冲的流出血来。 男鲛们一个个流下眼泪,看到她如此,下定决心,即便自裁,也不愿强行臣服于白无双。 他们高高举起了剑,朝着脖颈抹去。 修冥快速将手中的剑掷出,轻旋着,打掉了他们的剑。 “我们鲛人,绝不屈服!”男鲛们又异口同声的道,他们又准备咬舌自尽。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等等,你们能不能别那么冲动!” 第152章 告知秘密 “哼!要杀便杀,有什么好说的。”弱若冷哼。 白无双无奈的摇头,站在了弱若的面前。 “你们鲛人有好有坏,我们人类也是,何必以偏概全!我念你有些傲气,且原谅你羞辱我,你也不必用自爆来跟我同归于尽了!” “鲛人卵我知道在哪儿。” “什么?”弱若抬起头来。 白无双弯腰,解开了她的穴道:“嗯,我白无双绝不说假话,你们遗失的鲛人卵一共两千多枚,其中三分之二因为遗失已长,已经死了。” “剩下的三分之一,被我救活了,就沉在水底的一个精钢所致的房子里,被我们破开一个大洞,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寻。” 白无双说完,将龙鳞重新挂在了小红的鱼鳍上。 弱若和男鲛们脱了桎梏。 他们对视一眼,有些将信将疑。 最后弱若低呼一声:“好,我便信你一次,这里是深海,距离水面还有千丈,若是没有我们,你们也上不去!” “我们走。”弱若对男鲛们低呼,一同快速的游了出去。 白无双快步走向修冥,扶住了他。 “相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修冥摇了摇头,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她,浅浅一笑:“有娘子在,化险为夷,是肯定的。” 白无双被说的不好意思,这次她因为轻敌,险些就挂了。 “没,我只是……” “是啊,这次多亏了主人,我们才能逢凶化吉。”朱明也跟着说道。 机杼先前因为缺氧,肺部和脑部有点内伤,此时虚弱的由朱明扶着。 白无双避免尴尬,赶紧朝着机杼走过去,掏了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你先好好休息,朱明你照顾机杼,我和相公到处走走,看看海中之宫,是什么样子。” “嗯,好。”朱明点了点头。 白无双拉住修冥的手,快速的溜了。 这海中之城,有些空旷。 房屋和道路都是用贝壳加海泥、海草之内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看起来亮晶晶的闪烁着光。 城市的上方,似乎被一块巨大的琉璃阻隔着,闪耀着波纹的光芒,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和梦幻。 两人漫步在里面,就好像在谈一场通话恋爱。 修冥的话总是很少,例如此时,他和白无双并排走在一起,就只是走着,什么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 白无双侧眸看了看他,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掌心。 修冥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 “相公,你怎么从来都不好奇,我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啊?”白无双鼓起勇气道。 “你也从未好奇我的来历身份。”修冥道。 白无双想了想,似乎的确如此,她点了点头,“那你想知道么?你想,我便说。” “想。”修冥脱口而出。 白无双顿住脚步,抬头看向他,神情认真,吸了一口气。 “该怎么说呢,就是……我的脑海里有两本书,一本关于丹药符箓的,一本关于占卜算卦的,每当紧要关头,这两本书,便会告诉我应对办法。” “所以,我其实没有多厉害。” 白无双耳垂微红,头低了下来。 如果拿掉这两个金手指,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修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弯腰:“你很厉害,不是在于你有厉害的丹药和符箓,也不是因为你会占卜和算卦,而是因为你有一颗待人以诚的心。” “不要否定自己,你很厉害,比我还厉害。” 修冥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白无双脸色顿时一红,心噗通一下。 “咳咳,相公突然说这么多话,我都有些不习惯了呢!” “不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白无双一路小跑着离开,生怕被修冥瞧出来,她这么厚的脸皮,也会害羞。 修冥看着白无双的背影,笑容更深,追了上去。 还没靠近方才的地方。 两人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呵斥声。 “白无双和另外一个男人去哪儿了?说!不说,我就杀了你们!” 这声音粗狂沙哑,就好像敲钟似得,震得人心底发出咚咚声。 白无双和修冥的脚步一顿,赶紧闪到一块石头后面,定睛一看,“居然是王罡!” “他还活着。”白无双压低着嗓子,低呼一声。 修冥也十分的诧异。 王罡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属下,弱若和那些男鲛以及机杼、修冥全部被他们绑了起来,身后还有那两千枚活得和死的鲛人卵。 弱若的眼底满是愤恨,恨不得咬死王罡。 王罡一巴掌扇了过去:“臭娘们,毁了老子的船,想至老子于死地,你不过就是个鲛人,又不是鱼妖,横什么!快点说,白无双和那个男人在哪儿?”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深的海,居然淹不死你!”弱若啐了一口。 “你特娘的以为老子这么多年的航海,是白玩儿的?没有一点真本事,老子下得了水,捞得了,这么多东珠?” 王罡又是一巴掌朝着弱若抽过去,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贱女人,快说!白无双在哪儿!” “好,我告诉你在哪儿,她就在……”弱若声音渐小。 王罡把耳朵贴了上去:“你说什么?你他娘的,声音……啊!啊、贱女人,你松开,快松开老子……” 弱若一口咬住了王罡的耳朵,死死的咬着,任由王罡挣扎也不松口,一会儿便见血了。 “你们是死的么?还不快上来帮老子。”王罡痛呼。 属下们这才上前,去帮王罡。 三五人用刀背用力拍打在弱若的尾巴上,拍的她金色的尾巴鲜血直淋,才松口。 王罡摸了一把耳朵,满手是血,气恼的眼睛都红了,顿时从怀里抽出刀来。 “他娘的,贱女人,我切了你的尾巴,看你怎么嚣张!” 说着,王罡高高的举起的刀,朝着弱若的尾巴砍过去。 白无双从腰间取了一粒痒痒丸对着王罡的刀面射了过去,一下将刀面射的偏过去,然后回弹进了王罡的嘴里。 “中了!”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第153章 打女人的狗东西最讨厌 王罡全身痒了起来,痛苦的抓着。 “嘶!啊!痒!好痒,怎么回事,突然好痒!”王罡双手其下开始抓着痒,但是根本就止不了这痒,难受的躺在地上翻滚着。 “好痒啊。你们快,快来帮我抓痒啊。” 十几个属下上前,帮王罡挠着痒。 “力气大一点啊,太轻了,你们没吃饭么?快点抓啊!”王罡吼着,一边痛苦哀嚎着:“嘶,啊,好痒啊!” 十几个属下只好加大力度抓。 抓的王罡身上都破皮了,血肉模糊的,王罡还是不止痒。 机杼和朱明一看,心中明白,是白无双回来了。 白无双从怀里又掏出了十几粒痒痒丸,分了一半递给修冥。 “相公,这次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悄悄的解决他们。”白无双狡黠一笑。 “好。”修冥先捏了一粒痒痒丸,然后轻轻那么一弹,便正中其中一个属下的唇瓣,痒痒丸,硬生生的将他的门牙给打掉了,直接射入他的嘴里。 其他人发现了,一人高呼。 “是那边!” “给我把他们抓起来。”王罡一边抓着痒,一边吼着。 十几人朝着白无双和修冥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两人便不再躲藏,走了出来。 白无双指尖一弹,“唰”又是一粒丹药飞了出去,射进一人的嘴里。 “唰唰唰!”又是三粒,修冥射了出去。 白无双不甘示弱,跟着射出了三粒。 两人就像是比赛似得,不消一刻,便将丹药全部射了出去,百发百中。 “耶!全中!”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朝着修冥开心的伸出一个手掌。 修冥不太理解的蹙眉。 白无双握住他的手腕,让他也举起了一个手掌,开心的击掌,俏皮可爱。 王罡还在地上抓着痒。 “白、白无双!” 他恐惧的声音都有些抖。 该死的,他本想翻盘,赢回先前的羞辱,没想到还没正式交锋,他就败的一塌糊涂。 白无双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 “狗东西,我的大名也是你喊的么?” 弱若眼底浮现欣喜,白无双的出现,此时对她来说,简直像天神再现。 王罡被踹的一嚎:“我、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凭什么!放了你,再让你反咬一口?”白无双又是一脚,一下踩在他的心口,用力的碾了碾。 刚才白无双看的清清楚楚。 这狗东西扇弱若巴掌的时候,可是厉害的很呢。 虽然弱若是个又蠢又霸道的女鲛人,但怎么说也是个女的,就那样扇,扇的嘴角都流血了,就说明王罡不是个东西。 想到这里,白无双又是用力一脚。 “咔嚓”一声。 王罡的肋骨断了,发出穿破耳膜的惨叫声:“啊!!!” 在场的人,看的一阵哆嗦,都觉得白无双简直凶残。 修冥却面不改色,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丝丝欣赏,觉得白无双干的漂亮,他提剑朝着机杼弱若等人走过去,轻轻一划,解了他们的绳索。 “弱若,就是这个人,偷的你们的鲛人卵,你自己处置吧。” 白无双一脚,将王罡踢到了弱若的面前。 弱若从地上捡起一把剑,眼底盛着熊熊的仇恨,朝着他一步步的走去。 “你害死我族一千个鲛人卵,我便刮你一千下解恨!” 弱若一下,朝着王罡刺过去。 王罡忍着身上的剧痒和剧痛滚了一圈躲过。 “还敢躲!哼!”弱若一脚踢在他断掉的肋骨上,然后再次举剑,就要刺过去。 “啊!” 王罡恐惧的大喊着,眼看那剑就要刺下去,他眉心忽然一股黑色之气涌了出去。 他骤然间,双目变成了死黑色,使出全部的内力,反手一掌拍向弱若的心口,弱若猝不及防,被拍的飞了出去。 王罡一下从地上弹起,整个人身上戾气冲天,看向了白无双和修冥。 “这王罡,不对劲!”机杼闷哼一声。 白无双也察觉到了,她闭上眼,正想翻阅天师宝典。 王罡闪电般朝着白无双掠过,一掌拍向白无双。 白无双险险的让开,从怀里捏出一粒一命呜呼丹射向他的嘴中。 正中目标! 白无双正欲开心的打一个响指,王罡却丝毫没有反应,又是一掌拍向白无双。 这一下,带着十足的力道。 修冥一下握住白无双的臂弯,纵身一跃,这才躲过。 在鲛人城里,他们的速度降了几十倍,而这王罡却丝毫没有受影响,反倒是快了几十倍。 白无双再次想要闭上眼。 王罡根本就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提着剑,又朝着她冲了过来。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白无双! 白无双连连后退,随手从地上取了一把剑抵挡,王罡的力气也像是大了几十倍,将白无双直接震得虎口流血。 修冥从侧面攻向王罡的腰,这是男人的薄弱点,想逼迫他移开对白无双的攻击。 然而! 修冥竟一剑刺了进去,王罡也没有收手,反倒是快速提刀,又是用着蛮力迎面朝着白无双砍过去。 白无双的匕首顿时被震裂,强大的内力,震得白无双一口血喷出来。 “无双!”修冥低呼,尔后身形一转,带动着剑,从王罡的腰划向他的后背。 王罡如同猛兽一般高吼一声,“啊!” 夹杂着黑色的气的内力从他身体迸发而出,就好像原子弹爆炸时所产生的气浪,将修冥震了出去。 这王罡也不知究竟发的什么疯,贯穿腰和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竟又提着刀朝着白无双砍去。 “捆仙绳!” 机杼单手捏诀,一根绳索骤然从他袖笼里飞出,将王罡缠绕住。 王罡挣了一下,没能挣脱。 白无双捡起地上的匕首,修冥握住剑,两人同时一前一后,朝着王罡刺去。 王罡又是一声猛吼,黑色的气和内力再次四涌,竟将捆仙绳直接震断,一人一掌,拍向白无双和修冥。 白无双和修冥两人被拍飞了出去,纷纷吐血。 王罡瞬移着来到白无双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颈,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唔、”白无双闷哼一声。 第154章 折寿的秘术 “这是怎么回事!”白无双对着识海里的秘典低呼。 秘典出现:“我从他身上感应到了,强大的魔气!” “魔气……那怎么办……我快死了,唔、”白无双竟连用心力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主人!” 机杼和朱明两人上前,用剑劈砍着王罡。 王罡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饶是身上被刺被削,都无动于衷。 眼看,白无双就要死了! 修冥站在了不远处,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手掌握住了剑身,轻轻一划,鲜血渗透进剑中。 他周身的气场顿时变得不一样了,熊熊的内力四涌而出。 修冥快速一移,瞬间便出现在了王罡的面前,手里的剑朝着王罡的手削了过去。 一下将他掐着白无双脖颈的手指全部削断,白无双从他的手中,脱了桎梏,修冥又是一个瞬移,握着剑从他的腹部穿过,贯穿出来。 王罡“额”一声,嘴中哗哗涌血,眼底的黑色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腹部,“啊!……额、”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渐起灰尘少许。 修冥身上的内力渐渐消失,恢复了正常。 但,一瞬间,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干了血般,单膝跪地,剑插入地,勉强才支撑着,没有倒下。 白无双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快速朝着修冥冲去。 “相公,你没事吧?” 修冥微微一笑,摇着头,但浓密的眉头却微蹙着,尔后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相公!”白无双搂住修冥,低呼。 机杼等人也围了上来,都不知修冥是怎么了。 弱若缓缓道:“我们鲛人一族,有一秘术,以血祭剑,能快速的将内力提高到几十倍,维持半盏茶的功夫,但代价便是……折寿。” “什么?折寿?”白无双心顿时像是被巨锤,猛击了一下,耳边嗡一声。 秘典出现缓缓道:“没错,的确有这种秘术,不过不是鲛人的,在修真世界中,这种方法人尽皆知,但极少人使用,因为使用一次,便会折寿十年。” “你相公的内力在这里被压制了几十倍,他用这种秘术将内力提升了回去,为的便是救你。” 白无双颤了颤,看着怀里双眸紧闭的修冥,眼睛瞬间湿润了。 “相公。”她轻唤一声,将他搂在怀里。 “白……”弱若本想称呼白无双名字,想了一下,改口道;“主人,不如,先将公子,送去我们的屋子里,歇息?” “嗯。”白无双拳头紧了紧。 弱若吩咐了两名男鲛将修冥抬入了房间。 白无双帮他盖好了被子,出了房门。 弱若在门外等候多时,见白无双出来,弱若噗通跪了下去,“弱若给主人陪不是,多谢主人帮弱若救下一千名鲛人卵,还在危机时刻救了弱若一命,以及十几名族人一命。” 白无双单手附背,伸手一挥,也没有避让这一跪,直接问。 “王罡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已经查清楚了,他之所以能水底行动自如,是因为他们吃下了我们鲛人的……”弱若语音一顿,继续咬牙道:“吃下了我们鲛人体内的鳔。” “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人类变得和我们鲛人一般,在水底自由呼吸,不受这里的限制。” 白无双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便能解释了。 只是很多谜底未解。 例如,王罡身上的魔气实在是太奇怪了,显然那个时候他不怕痛不怕死,也要杀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因为意识被他身上的魔气所控制。 还有。 王罡先前第一次见到弱若露出鲛人模样的时候,分明是恐惧的,那种样子根本不像是作假。 再有,他也似乎真的不知道,他捕捞的那些东西是鲛人卵,而不是东珠。 白无双假设的设想了一下。 有人给了王罡的方法,并让他吃下了鲛人鳔,每年鲛人产卵的时候,事先在附近海域洒下特质鱼饵,引走男鲛,再下水盗走鲛人卵。 因为每次下去偷盗时,男鲛都被引走,所以他们也没有见过男鲛,只以为这些鲛人卵,真的只是东珠。 对了! 她记得先前在在锁着鲛人卵的地方的箱子里,他们发现的纸上,有写着王罡的和雇主的见面方式。 白无双看向弱若,那眼神,仿若在看一件至宝。 弱若被白无双看的一阵发麻。 “你、你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弱若心虚的问道。 白无双浅浅一笑:“你刚才喊我主人?所以,你现在就任由我差遣了?” 弱若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拳。 “自然,且不说主人手上有龙鳞,主人还救过我、救过我族人的命,也该听主人差遣。” “好!”白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记得你有魅惑人心的本事,只要别人看你一眼,你便能将容貌变成那人想见的人,是么?” “是的,主人。”弱若道。 “好!明天你重新找一艘船,将那些已经死去的鲛人卵,装上,我们一起出海,去王罡要去的地方,约见他的雇主。” 哼!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只病猫。 穿越以来,她第一次这么狼狈!还让她相公折了十年阳寿! 这次,不管王罡的雇主是谁,她见到了也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白无双双手攥着拳头,眼眸深沉,竟露出了一丝杀机。 弱若一想到那人竟雇人捕捞鲛人卵,眼底也露出愤恨来,咬唇道:“好!属下这就去办!” 话毕,弱若便去办了。 白无双转身进了屋子里,床上修冥的脸仍旧惨白着。 秘典说,修冥是用寿命祭奠的剑魂,殒了寿命,只能静养,百草丹和起死回生丹对他来说,无效。 她心疼的抚了抚修冥的脸,这一抚,竟冰冷似霜。 白无双赶紧掀开他的被子,发现他的手脚亦是如此,她没有犹豫,赶紧褪了身上的衣裙,顺道解了他的中衣,紧紧的抱住了他。 渐渐的,修冥的身体,恢复了一丝热度,白无双也睡了过去。 第155章 消失的城池 是梦。 还是那个熟悉的梦。 梦中春意盎然,鸟语花香,独一处却放着一尊冰棺。 白无双走了过去。 一个长得和她相公一模一样的男子,躺在里面,冰封的厚度,似乎没有前两次的厚。 这次,她没有再贸然的伸手去触碰。 她疑惑的想着,为什么,她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难道…… 是注定,修冥会成为她的相公? 这次梦境是自己散去的,白无双睁开了眼,不知睡了多久。 修冥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先前的苍白褪去,浮现出健康的血气来。 白无双一点点描绘着修冥的脸。 那浓密的剑眉,斜斜的划入鬓角,深邃的眼窝上眼睫修长,鼻梁高挺而贵气,唇不厚不薄棱角分明,让人想…… 白无双喉头动了动,耳朵微微泛红,眼瞳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蠢蠢欲动。 就在此时…… 修冥,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白无双一怔,眨巴眨巴忽闪忽闪,脸颊愈来愈红、愈来愈红。 “娘子。”修冥轻唤一声。 白无双“啊”低呼着,揪着被子,将脑袋埋了进去,这么一埋,额头一不小心撞在他健硕的心口。 她这才发现,将头埋在被子里,远比露在被子外,还要尴尬。 修冥未动,但原先舒缓的心跳,快了一些。 白无双为了避免情况更糟,还是缓缓露出了脑袋,强撑着给了修冥一个灿烂的笑容。 “咳咳,相公,早,我……那个先起床了。” 她一卷被子,滚下了床,然后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勾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躲在了屏风后面,再那么用力一扔,把被子重新扔给了修冥。 最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有事找弱若,先走啦!” 修冥宠溺且无奈的笑了笑,他家小娘子,真是个看起来脸皮厚比城墙,实际又极容易害羞的人呐! 他也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这是鲛人宫,专供鲛人帝王居住的。 只可惜,鲛人已多年不出帝王,所以闲置已久,直到弱若被强推成女帝,才重新利用起来。 白无双手持龙鳞,并解救弱若他们之后,弱若便自动将鲛人宫让了出来。 昨晚,让白无双和修冥居住了。 此时白无双和机杼、朱明、弱若正在鲛人宫的外堂。 见修冥出来。 弱若诧异的道:“天呐,公子居然一夜时间,就能下地行走,面色如常了,传说以血祭剑,至少得躺在床上半个月才能恢复好啊,公子果然是一般人,敢问……公子是……?” 修冥微微点头,也未隐瞒,直接唇瓣轻启道。 “修冥太子。” “修、修冥太子?大周修冥太子?”弱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看了看白无双等人。 白无双、机杼和朱明纷纷点了点头。 弱若感叹道:“真的是修冥太子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见到活的。” “怎么?我相公,在你们鲛人一族,也有名?”白无双上前挽住修冥的胳膊,微微挑眉道。 那样子,生怕弱若再使媚术勾引她相公似得。 弱若略尴尬的后退一步,双手抱拳道。 “是啊,修冥太子之名,早有耳闻!先前我……戏弄机杼的时候,其实更想戏弄太子殿下,只是……太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皇者之尊,太过强力,我的魅惑之术,根本毫无用处。” 朱明用手肘捅了捅机杼:“听见没,这说明你定力不行,否则怎会我们三人,独你中招?” “也不是,我也试图对你用来着,就是不知为何,我的魅惑之术对你,也没用,也许真的像主人所说的一样,你们……” 弱若想继续调侃朱明和机杼的关系。 白无双低咳两声打断:“咳咳,先前他们的事情,是我故意用来激你的,你别放在心上。” 弱若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们、”机杼咬牙切齿,感觉他非得快点找到真的白心如不可,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修冥打断了他们的话。 白无双将她准备让弱若用魅惑之术,假扮王罡和幕后之人见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修冥想了想道。 “离王罡和那人见面的时间,还有两个月,我们将东西送到之前,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白无双问。 “召集我的旧部,若这人便是指使彼岸阁对我们下手的人,他的势力不容小觑,只有我们几人贸然前往,恐怕有危险。” 修冥看向白无双,其实他只是不想她再次陷入危机。 白无双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好!听相公的。” 第二天。 他们便再次上了路。 弱若命鲛人族中最好的工匠,复原了王罡的船,至少从外面看,是一模一样的。 黑色的船,行驶在海面上气势磅礴,最上面一层仍旧守卫着持长矛的铁甲卫士,但这些人早已变成了男鲛。 弱若运用鲛人族术法,将他们的鱼尾暂时变成了双腿,使他们自由行走。 只是,和人类下了水功力受限制一样,鲛人上了岸也会受限制,他们的功力只剩下十分之一。 “相公,你部下现在在哪儿?” “在玉祁、北漠,靠大周的边境,离王罡交易的地方,不过五日路程,我们来得及。” 白无双和修冥随意说着。 在海上行驶的几天,有了鲛人带路,风平浪静,没再发生什么幺蛾子。 上了岸,几人装扮成商人模样,行走在三城边境。 一连行走几天。 边境满是沙漠,且越是顺着修冥带的路走,风沙越大,走到最后,竟还有小型沙尘暴! 修冥驻足,找了一块高处,眺望着四周地貌。 机杼等人都累的坐在地上歇息。 弱若双手无力的扇着风,看向白无双,哀怨问:“主人呐,我们还要在沙漠里走几天啊,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鲛都得渴死了……” 别说他们鲛人了,白无双都快被这里的风沙刮的受不了了。 白无双又问向修冥:“相公,还有多久,才能走到你布下在的地方?” “不见了。”修冥忽然开口。 “什么不见了?”白无双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修冥身边。 修冥缓缓抬起手,指向远方:“那里,本来一座城池,现在不见了。” 第156章 我是你娘子 “而且,这里本来并没有那么多风沙。”修冥拧了拧眉。 机杼从地上也站起身来,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掐指:“主人,这里不对劲!” 白无双眯了一眼。 那些迷雾风沙之中,萦绕着一些淡紫色偏黑的不明玄气,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宿主,这城池五行之气中土灵气有些异常,是别的地方的几十倍,事出反常必有妖,宿主你要小心点。” “明白了。” 白无双侧头看向修冥,低呼一声:“相公。” “你们留在原地等我,我去查看。”修冥就要起身。 白无双揪住他的衣袖:“不行,相公,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不能让你们再跟着我犯险,我也不能不顾跟了我十年的部下的死活。”修冥低头敛眸看了她一眼。 “相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白无双忽然严肃的问道,神情之中略有生气。 修冥棱角分明的唇未动,说不出话来。 白无双继续道:“我们现在是夫妻关系,所谓夫妻,就应该共进退,现在你一个人去犯险,你却让我留在原地,你是什么意思?想要丢下我?还是说……你想要解除我们的关系?” 她腮帮子鼓着,脸颊微红,眼眶里氤氲着雾气。 “我只是、不想你涉嫌。”修冥艰难道。 白无双神情松懈下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相公,我们在场的人,每一个都有自保的能力和不同的长处,我们跟在你的身后,只会是你的助力,而且……你怎知,我们留在原地,就没有危险?” “倒时有了危险,你不在我们身边,谁当最快的剑?” “所以,让我们一起组队刷怪吧,经过一路走来,我们已经成为最好的伙伴了!” 她一字一句,说的有条有理,不容置喙。 机杼、朱明和弱若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是啊,殿下,让我们跟在您身后保护您吧。” 修冥这才点了点头,“好。” 男鲛们带着骆驼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修冥白无双等人朝着消失的城池靠近过去。 机杼在前,手中罗盘一直在抖动着,尤其是越接近原本城池的位置,就有一股强大的磁场,干扰着罗盘,让罗盘的指针剧烈的抖动,根本无法定位。 他们放缓了速度,风沙越来越大。 最后竟到了无法睁开眼睛的地步。 一座城池的城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仅仅是城门,别的都没有,空空荡荡,满是黄沙。 “快看!龙卷风!” 就在众人犹豫不前的时候。 朱明忽然低呼一声,伸手指向远方。 果然,一个龙卷风快速的朝着他们行驶过来,那个速度比内力到达巅峰时期的修冥,还要快。 一下便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众人慌了。 白无双高呼一声:“别慌,龙卷风行驶有轨迹,你们跟着我跑。” 说时迟那时快,龙卷风近在咫尺,白无双也像龙卷风一样绕起了s形路线,只是当龙卷风过大弯道的时候,他们在过小弯道,完美的将龙卷风避开。 龙卷风快速的朝着远方去了。 “看,相公,是不是把我带在身边,比较好?”白无双得意的朝着修冥笑道。 修冥眯了眯眸子,点了点头。 机杼等人传来崇拜,没想到他们主人连龙卷风都能避让掉。 其实,这个并不难,在现代科学课物理课上都有提及过,根本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众人正准备继续。 没想到,那龙卷风竟像是有妖性似得,再次朝着他们卷来。 “宿主!有魔气!” “什么?又是魔气?” 白无双真是怕了,怕了。 这次是真的没有来得及逃走,一行人便被龙卷风卷了进去,一圈圈快速的旋转着,五脏六腑和脑浆恨不得都被甩出来! 最后风停沙止,他们从半空中掉落,“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嘶,好疼。”白无双揉了揉肉手肘,从地上撑着爬起来。 修冥上前搭了一把手:“无双,没事吧?” “我没事,相公。”白无双摇了摇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像是要穿破长空,毛骨悚然。 他们立即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弱若惊恐的捂着嘴,漂亮的眼珠子恨不得都要从眼眶中掉落,她伸手指着墙上,结巴道。 “快!快看,是,人、人皮!”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张人皮被钉在了土黄色的墙上。 那是一张……风干了的女人人皮,十分完整,地上满是尸骸。 白无双抽吸,赶紧转身,一把抱住了修冥,踮起脚尖,捂住了他的眼。 “别看。” 那人皮是被完整的剥下来的,还刺了一个字——“生”! 白无双记得,问童曾说过,大周皇后的死法便是被人完整剥下了皮,刺了一朵彼岸花钉在了墙上。 这杀人的手法…… 和杀死大周皇后的手法,一模一样! 修冥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的很紧很紧,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鼻尖传来呼吸声。 他在隐忍,在闭气。 他的心跳都缓慢了。 但是整个人仍旧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除了抱住修冥的白无双,感觉到了他的压抑。 白无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放松一点,慢慢的呼吸,都过去了,没关系,放松一点,就算痛苦也没什么,我们都是你的伙伴,你可以表现出来,不必忍着,不必强撑。” 修冥肩膀轻颤。 第一次。 有一个人看出来,他在隐忍。 “你是修冥太子,你是一个人,你有七情六欲,就算难受,也可以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舒服了。” 修冥藏在衣袖中的拳头,微微松开,一直闭着的气,也缓缓吐出,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他抬起手,弯下腰,紧紧的搂住了白无双,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里。 白无双拍了拍他。 其实他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在现代的话,也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他要承担的实在是太多了。 “谢谢。”修冥沙哑着嗓子,喉头微哽。 白无双浅浅一笑:“我是你娘子。” 机杼等人站在远处,感动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家主人呐,真是一个温暖的小太阳! 第157章 八苦第一苦 许久,修冥才松开了白无双,直起身子来,两人一同朝着那张人皮走过去。 人皮已经被弱若用障眼法遮挡住了重点部分。 白无双打量着,喃喃道。 “是一个女人,而且腹部位置,还有妊娠纹,应该是个产妇被剥皮。” “你怎么确定是产妇,而不是孕妇呢。”修冥轻问。 “咳咳,因为生下来后总会有些伤口。” 弱若的使用的是初级障眼法对她已经开了五识的人来说,没有效,她刚才刻意查看了一下特殊部位的皮,就有撕裂的迹象,而且撕裂的很严重,在古代又没有办法手术缝合,所以很明显。 所以,白无双推断,这是个产妇。 “咳。”修冥闷哼一声,耳廓微红。 “哇,主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连这个都懂!”弱若崇拜的夸赞着。 白无双又是两声闷咳。 “先不说这个,我们先看看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一个像过道一样的存在,左右三人宽,高两人高,墙壁的材质,比先前王罡的密室还要结实。 修冥举剑,用力朝着墙上一刺,都没能将墙撼动一分。 他们只好先顺着一个方向往前走着。 黑乎乎的没有灯的过道,他们两人一排,后人拉着前人的衣袖,往前不停的走着,走了很久很久,走的他们的双腿都开始发酸,这过道都没有出现一丝光亮的样子。 最后…… 居然回到了原地! 那钉着人皮的原地! 众人抽吸一口凉气,站定在原地不敢乱动。 白无双眉头轻轻蹙起。 秘典开口道:“宿主,这里好像被人用魔气布下了一个阵法,若是没猜错,这个阵法一定有好几层,你们必须解了每个阵的阵眼,才能出去。” “阵眼?” 白无双默念出来。 众人看向她:“阵眼?” 机杼拧了拧眉,点了点头:“原来,主人也感觉出来,我也觉得,这里像是一个阵法。” “只是若想出去,必然得先启动阵法,再破解阵法,我不知道,怎么开启阵法。” 弱若所会得是鲛人的术法,对人类的术法束手无措。 朱明更是如此。 修冥敛眸,目光落在了那张人皮的刺青上,忽而开口。 “这人皮上刺着‘生’字,又是个产妇,会不会阵眼便是……”修冥说着,抬起未出鞘的剑,点了上去,道:“生?” 话音刚落。 众人忽然觉得腹部一痛。 “唔!” 一人低呼出声。 他们纷纷难受的坐在地上。 白无双也是如此,腹部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起来,低头一看,竟是她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起来,圆如盆底。 机杼、朱明、和弱若也是如此,他们的肚子都大了起来,除了修冥,每个人都像是怀胎十月,将要临产的样子。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弱若不能接受的高呼着,虽说她平时喜欢撩雄性,可她可是个清清白白的雌鲛,对象都没有一个,怎么能怀孕呢? 更别提机杼和朱明了! “我、我们怎么可能怀孕呢?”机杼和朱明恐慌的喊着。 白无双拧着眉,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修冥。 上次,弱若的魅惑之术对他也没有用,修冥似乎有抵御邪气的能力。 就在此时,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一阵一阵的,就好像是有个孩子在里面要出来似得。 白无双瞪向机杼:“你用煞珠帮那些妇人凝结的煞胎,不也是如此么?” 机杼痛的死去活来的,悔不当初:“以前的事儿,能别提么?我早就后悔了!” “现在这种情况,主人,我们该怎么办?你们女子还能生产,我们男子……拿什么生啊?”朱明慌了。 白无双强撑着站起身来,朝着那副人皮走去。 修冥站在她身边扶了她一把。 这是一张完整的人皮,白无上想试试看,天师宝典能不能推演出她的命格。 白无双闭上了眸。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情窦初开时,便经生死劫,八苦第一苦,求死不得苦。” 她睁开了眼。 修冥低声问:“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么?” 白无双摇了摇头:“八苦第一苦,求死不得苦,是……‘生’苦!怪不得了!。” 又是一波痛意袭了上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用一个大撑子,撑住了胯骨,然后用力往两边顶着,要将胯骨撑开。 又好像有人用一个大锤子,拼命的朝着肚子上一锤子,一锤子的轮着。 “妈惹,生孩子阵痛这么痛的么?” 白无双痛的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都撑在修冥的臂弯里,难受的咬着唇。 “无双。”修冥低呼着,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不过是生孩子而已,都这么痛,有什么大不了的。”一道声音忽然,回荡在这长长的过道内,就好像鬼魅一般。 这声音像是个五十岁的老者。 “他娘的,谁说的话?痛死老子了!”机杼大喊。 “痛就痛!忍着不行啊!天下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矫情。”又是一道老朽的声音响起。 然后这些声音就好像录音机似得,播放起来。 “别喊了,再喊孩子就吸上去了,憋死你,一尸两命!” “看你屁股这么小,没办法生,也只能剪!” “啊呀!撕裂了!”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身为女人生孩子都生不好。” “生完孩子还真想在床上躺一个月啊,我们穷人家的谁家不是生完就下地干活了?你矫情什么?” “快起来……” “啊呀,是个大胖小子,长得真好,像孩子爹。” …… 这些声音就好像魔音绕耳,每说一句,就是一把刀深深插入他们的心底。 除了身体上的痛意,还有精神上以及心灵上的。 白无双强忍着,咬着牙:“我明白了,我们现在是在经历这女人生孩子时的场景。” “这女人真惨,人类世界里果然恶人多。”弱若忍着痛,低呼着。 古代没有剖腹产,生孩子本就像闯鬼门关,却又遭遇这样的待遇,自然是痛不欲生,怪不得心生怨愤。 “我理解你,我愿意倾听你的故事,我知道你的亡魂不得安息,我愿意帮你解除怨念!”白无双朝着四周喊着。 第158章 人皮背后的故事 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回应。 白无双等人身体上的痛楚反而更加严重。 他们的肚子小了下来,身体软组织像是被刀划了一刀,但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溃烂发脓,又痒又难受。 白无双实在难受的有些受不了了,额头上的冷汗涔涔,扶着修冥的手,变成了掐,指甲都嵌入了进去。 天,生孩子竟这么痛苦。 “妈呀,生孩子太难受了,相公,我不想生孩子,你、你以后别让我生孩子,听见没有……” “打、打死我都不要再生一次了!太!太特么痛苦了!” 修冥看着白无双如此,心如刀搅。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再忍受这种苦楚,绝对不会的。” 修冥很笃定的保证着。 “你等着我!”修冥小心扶着白无双靠在墙上。 他蹭的站起身来,手握寒光白玉剑朝着那张人皮走过去。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若是再伤我娘子,我就毁了这张皮!” 白无双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 她伸手一指,破口大骂起来。 “是啊!你自己过得苦,你就要让所有人都遭遇一遍你所遇到的事情么?” “你这样和那些对待你的人,有什么不同!” 修冥眼眸一敛,举起寒光白玉剑朝着人皮的“生”就要刺去,凌厉的剑气四起,人皮几乎扭曲。 顿时一道黑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卷向白无双和修冥。 两人的面前的场景变幻,置身在一片青草地。 绵延的青草地前流淌着一条河。 这条河阻隔着玉祁、北漠。 这边是民风内敛的玉祁,那边是民风奔放的北漠。 一个满头小辫子的少女,手拿着马鞭,站在河边,朝着的玉祁这边摇着。 “永清哥,永清哥!” “成灵!” 少年少女满眼都是情谊,看起来青春烂漫。 白无双和修冥就好像站在电影里看电影,他们能看见永清和成灵,成灵和永清却看不见他们。 “看来,是人皮把我们带入到她的回忆里了。”白无双对修冥说道。 修冥点了点头。 他们面前的场景,从草原河流,变成了冬季的草垛。 两人长得更成熟了一些。 成灵满脸泪痕的站在永清的面前,哭得不能自已。 “永清哥,我阿爸要把我嫁给别人了,到底该怎么办?” “我……”永清低下了头,眼中为难:“我爹娘……他们不同意这门亲事,他们想要我娶我们村上的姑娘。” “你混蛋!”成灵咬着唇,“你知道么?我都想好了,只要你开口,你说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便做好了打算,天涯海角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我们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我准备背叛我阿爸,虽然我心里也很难过,但我绝对不能背着你,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成灵哭得期期艾艾。 永清听了感动不已,成灵扭头要走,他上前一把搂住了热情的姑娘。 草垛里,两人撇开了所有,不管不顾的在了一起。 女大不中留,单纯一根筋的姑娘爱上了浪漫的小伙。 场景再次变换。 两人被北漠部落追击。 永清带着成灵拼命的逃跑着,在这追逐的过程中,永清不小心摔下了山坡,险些被抓住,成灵以命相邀,终于让她阿爸饶了永清。 本以为他们将要开始幸福的生活。 永清的腿,却折了,并落下了残疾。 因为落下了残疾,永清不能再去牧马,又因为娶了北漠的女人,被族里赶了出去。 全家所有的生计,都落在了永清的老母亲的身上。 老母亲日日夜夜织布,成灵日日夜夜照顾永清。 矛盾至此开始。 “你这个不孝子,老娘辛辛苦苦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却去找了这么个货色回来,断了前程、断了腿,进门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 “妈,都是我的错。” “老娘天天织布,织的眼睛都瞎了,你那个女人却什么忙也帮不了,只能干点粗活,真不知道你怎么想。” “妈,都是我的错。” “你就知道护着她,要不是她勾引你,你能犯错?咱们玉祁的姑娘,哪个像她敢私奔的?上赶子嫁到我们家,真不知道图什么,我看她就是来克你的!” “冤孽啊……” “我的错。” …… 成灵是个北漠的姑娘,她会牧马会养羊会用织好看的羊绒毯子,却不会织布纺纱裁衣。 从北漠到玉祁。 成灵从优秀的牧马姑娘,沦落成遭人嫌弃吃白发的妇人。 开始,她会觉得委屈。 时间一长,指责越来越多,永清开始会帮她,但久了也就麻木了,甚至真的会想。 如果,当时不是成灵的热情,他此时是不是娶了一个玉祁姑娘,过着平淡的生活? 念头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句句恶言像是一把把刀刺向成灵。 “这菜太咸了,这汤太烫了,药没熬好,你看看你,你还能做什么事。” “当初我真是被你好看的外表给迷惑了,没想到,你真是什么都不会干。” “我都怀疑,要不是我娶了你,你都嫁不出去。” 成灵心里痛,但是痛到深处,便也麻木了。 北漠,她已经回不去了,为了永清她已经和阿爸和部族决裂,她就是一个叛徒。 她只能默默将这一切承受下来。 她怀孕了。 但是每天仍然要做饭、洗衣、劈柴、烧水。 她要生产了。 粗俗的产婆因为她是北漠人,残忍的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刻意虐待她。 孩子生下来了。 一个冰冷的家,总算是有了一些笑容。 永清偶尔也会像从前一样温柔的对待她。 婆婆也会因为逗弄孩子,心情好些,不再那么恶毒的骂她。 成灵开心的期盼,她的苦难终于要结束…… 玉祁、北漠开战了! 作为奸细,他们一家被驱逐出了玉祁边境,又不被北漠所接纳,只好来到了这座三国交界的废城苟延残喘着。 冰冷的家,再次被冷暴力、语言暴力萦绕着。 一日。 玉祁的人悄悄找上了永清,用回到玉祁居住,恢复族中身份为诱,逼永清骗成灵约见她的父兄。 永清不愿意,那人便用永清和成灵的孩子相逼。 永清只好答应下来。 永清以成灵的名义,传递了信息去了北漠,说成灵产后重病,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成灵父兄,竟真的赴约。 第159章 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到了地方,才发现满是伏兵,成灵父兄被生擒。 原来成灵父兄是小部落首领,北漠是部落与部落的联合组成的国度,玉祁以成灵父兄之名要挟,一举灭了成灵部落所有人。 成灵得知的时候,只剩下成灵父兄两人还活着。 而且还是让成灵抱着孩子,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父兄两人当着成灵的面自裁了,并‘祝福’成灵,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玉祁和北漠的征战,继续征战。 谁也不知道北漠七十二部落,其中一个部落是怎么消失的,只知道,死的无一活口。 对成灵的‘祝福’也很快应验。 她的孩子不到一百天病死了。 她的婆婆也因为孩子的死,承受不住打击,抑郁而死。 她的相公永清或因为孩子的死,或因为对她的那么一丝丝愧疚,跟着抑郁而死。 成灵也想死,她跳河身体会自己浮出水面,她自裁利器刺不进她的身体,她上吊绳子会断掉,她不吃不喝竟也饿不死。 所谓的人生八苦,生为什么也苦,因为很多时候……生比死更让人难受。 白无双和修冥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 面前仍旧挂着那幅人皮。 难以想象,曾经那么热情单纯,笑容灿烂的像阳光的女孩儿,最终变成了这样。 机杼、朱明和弱若的腹部消失瘪了下去。 他们站起身来,走到白无双和修冥的身后,跟着看向那张人皮。 “究竟是怎么回事?”机杼问。 白无双喃喃道:“这个女孩儿,被下了禁制,她是为了破除禁制,才自愿被人剥去人皮,钉在了墙上。” “而下这个阵法的人,便是将她身上的悔恨、自责、不甘,放大了无数倍,我想,若是要从这里走出去,必然要先解了这女孩儿身上的这些怨恨。” “而,若要解了这些怨恨,根结还在她的父兄、族人、相公和婆婆。” 修冥看了成灵的故事,很唏嘘。 人间疾苦,果然不分高低富贵,众生、皆苦。 “可是她的父兄、族人、相公和婆婆都已经死了,怎么解?”修冥敛眸。 白无双看向机杼。 “你帮我做一个媒介吧。这里是成灵的皮,应该能以此为线索,联系到他们的阴灵。” “好,我试试。” 机杼从身后抽出桃木剑,单手拿着符咒,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嘴中念着咒语。 这里白无双和弱若是术士,都看见了黄色的光束从圈里面射出来。 而在朱明的眼中,无疑跟跳大神似得。 弱若夸赞道:“没想到,这机杼还有些本事!” “自然,他本是一观之主。”朱明缓缓道。 “主人,好了,你试试。”机杼收了桃木剑,对着白无双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走入光圈之内,闭上了眸。 面前真的出现了四人。 成灵的父兄,扎着脏辫,身上穿着兽皮和羊绒梭织成的皮袄,脸上满是怒意和恨意,愤怒的看向唯唯诺诺站在一边的永清和永清娘。 “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特别是你永清!当初我饶你一命,你竟害我一族!”成灵父亲伸手指向永清。 永清身上满是伤痕,皮肤发皱,看起来比成灵父亲还要老。 可见,即便死后,他也不得安生。 他弓着腰,一脸悔恨:“是我的错,我畜生,我一时犯了贪念私念,害的岳人一族如此凄惨,我现在每日热油滚身,备受煎熬,已经受尽业果,也算是应得。” “哼!你以为这样就完了?灵儿一片真心,你们母子二人却将她当猪狗,让她受尽虐待!你们造成的罪孽,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成灵兄长冷哼一声。 “那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了?你们惨,我们不惨么?我含辛茹苦养大一个儿子,容易么?为了一个女人,前程全毁了,还被赶出了村,腿还断了,若不是我这个老妈子日夜不停的纺布,他们就都死了!我一把年纪招谁惹谁了?”永清母亲不服的说着。 眼看他们就要在白无双面前,再发争执。 白无双赶紧开口道。 “好了,你们再吵,又有什么用?现在成灵不得超生,被做成人皮,钉在墙上,被歹人利用,怨念横生,残害无辜,若是继续下去,必定也会增加你们身上的业障,你们在下面也不得安生。” “什么?”成灵父亲低呼,眼眸里有心疼,不过转迅即逝。 “哼!那也是她自己自作的,谁让她胳膊肘往外,我拉都拉不住!”成灵父亲冷哼一声。 “就是,那也是那贱人自作!要不是她我儿子能那样?”永清母亲跟着冷哼。 “你说什么?你这老妇,怎么说的出口这种歹毒的话?” “那你还是她爹呢,不也说这种话?” “阿爸,你们别吵了!” “娘,你们别吵了!” 永清和成灵兄长同时低呼。 白无双咬着牙,忍不住捏着拳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你们都在怪成灵了?” “你、身为成灵的父亲,却不知道她每天在干什么,以至于她对外族人情根深种全然不知,她那时也不过十四五岁而已,少女情窦初开,懂得什么?只简单单纯甚至有些蠢的期盼着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罢了!” “还有你!成灵年纪小又没有多读过一些书,你身为男子,还读了圣贤书,你总该懂得基本的男女大防的道理吧?她是北漠人,你就该对她避而远之,非要等到人家对你情根深种了,‘一句我妈不同意’就给人打发了!你这不就是顶配渣男么?” “还有你!成天把抚养一个儿子多么艰苦放在嘴里,那人家成灵阿爸抚养成灵就不艰苦了?成灵生孩子的时候就不艰苦了?你管教你儿子不要娶一个外族女人之前,是不是也应该管教好你儿子勒好自己的裤腰带,别拔掉无情的,还说人家女孩子主动!” “一群渣!” “当然,最渣的还有玉祁那帮人,他们把你们赶出来肯定也是不对的,又利用你们自己灭了成灵父兄部落,肯定也不对!” “成灵也有错,她的错就是蠢过了头!这些错和这些渣,才造就了你们的悲剧。” “难道,你们一个个的,就不会反省一下?” 第160章 成灵的错 虽然白无双此时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说的也的确句句在理。 雪崩之前,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们对视一眼,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只是嘴硬而已。 成灵是有错,要赎罪,也该超度之后,再接受真神的降罪,是下油锅、上刀山、该受的罚受着便是,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永不超生。 “可是,现在我们也无能为力,虽然我们能和你对话,但这也是因为有媒介,实际上我们插手不了人界的事。”成灵父亲道。 白无双翻开了天师宝典。 宝典上写道: “超度被诅咒的亡灵,需先解除诅咒,其他,看被诅咒自己悟性和造化。” 悟性!造化!!! “还有什么?”白无双朝着天师宝典问着。 天师宝典却合上了。 白无双:…… 怎么天师宝典也这么皮,‘悟性和造化’?艹,她不觉得成灵有这个,要不然也不至于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绝望的看向成灵父兄:“那你们先解除对她的诅咒吧。” “诅咒???” “我们没有诅咒啊?” “是啊,我们没有对妹妹进行诅咒啊!” 成灵父兄一前一后说道。 “没有?‘长命百岁,孤独终老’难道不是诅咒么?”白无双挑眉。 “这个……是我们的祝福啊,她过的那么惨,有永清和婆婆在,她还不如一个人孤独终老,长命百岁更是了。”成灵父亲无比认真的说着:“有什么,是比活着更幸福的事情?”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你确定?那我祝你们下辈子‘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他们想了想,赶紧连连摇头。 “不要,不要,我们这就解除。” 他们双手合十,虔诚默念。 “我们解除先前的‘祝福’,希望成灵能早日安息。” 一道光束飞了出去,飞向了那张人皮。 “嗯,那就这样,媒介我撤了。” “成灵,拜托了。” 成灵父兄和永清朝着白无双躬了躬身。 白无双睁开了眼,媒介消失。 “怎么样了?”修冥等人走上前,追问。 白无双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诅咒已经解除,剩下的怨念得成灵自己看透,才能解除这个阵法,哎!” “设下这个阵法的人也太阴了吧,一切万物都可控,唯有人心思想不可控!”机杼忍不住吐槽。 弱若跟着附和:“这分明就是想困死每个入阵的人,这座城池里的人,该不会都是这么死的吧?” “这些人,真是可恶!”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朝着那张人皮走过去。 怨念。 女人的怨念。 其实,女人这种生物,也不难懂,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人能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并给她温暖。 白无双缓缓开口,对着人皮道。 “成灵,我明白你,你自小没有母亲,和父兄一起长大,虽然父兄疼爱你,但是因为他们心思粗,并不能看到你内心真正的想法,所以你觉得孤独。” “永清的出现,弥补了你心中的孤独,他心思细腻,永远不需要你开口,便能知道你心底的想法,所以你便沦陷了,其实你只是想要简单的希望找到一个爱你懂你的人,你从没想过,你和永清的结合,会让你的部族毁灭。” “你悔恨你自己的愚笨糊涂,可是你又不知道你错在了哪里。” “你每天沉沦在痛苦和质疑之中,不得解脱,折磨着自己。你不明白,爱上一个人,然后努力的想要和对方在一起有什么错,为什么事情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么?” 说道这里,白无双停顿了一下。 那张人皮所散发出来的魔气,似乎淡了一点。 众人一喜。 机杼和弱若同时道。 “主人,有用。” 白无双点头,继续说道。 “好,那我来帮你解答你的疑虑,毫无疑问,你爱上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你爱他,都没有任何错,因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会影响任何人。” “但!若是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并且在一起一辈子,那必然会影响你身边的人,你的父兄、你的部族!你必须要去理性的分析,和这个人在一起之后,会有什么结果。上等情况,和这个人在一起,会让亲人得到好处。中等情况,对亲人不好不坏。下等情况,对亲人有不好的影响,但并不严重,无关痛痒。下下等情况,便是你的情况,和这个人在一起之后,会给你的亲人,带来致命伤害。” “前面这几种情况,你当然能和对方在一起。” “最后这种情况……自然是绝不能在一起的!若是在一起,那便是错!” “所以,成灵,你爱上永清没有错,你不顾一切的想要跟他在一起,是你错了!你因为爱他,所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他的母亲伤害你,他伤害你,你还是和他在一起,那更是大错特错!” “现在,你明白了么?” 白无双一口气说完,虽然这些话很残忍,很现实。 她还是要说。 爱情很重要,但爱情不是一切,琼瑶式的爱情观,只要相爱便不顾所有也要在一起,早已被现代女性睿智的双眼认清,这是极度自私不负责任的爱情观!绝不能有! 许久,四周一片寂静。 长长的回廊里,终于响起了一声空灵沧桑的女声。 “原来,我错在这儿了……” “谢谢你。” 话毕,墙上的人皮‘唰’的破碎,然后粉化为尘,落在地上。 白无双叹息一声,蹲下了身,从怀里取出一小块黄纸,将这些尘包裹了起来,交给机杼。 “等出了这里,将她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吧。” 机杼点了点头。 “好!” “这阵法破了?”弱若好奇的问。 修冥神情冷冽,并未放松道:“这关,破了。” “可是这里怎么一点都没变?”朱明上前问道。 机杼和弱若看着修冥的神情,有种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白无双指向前方:“我们沿着这个通道走,试试。” 第161章 八苦第二苦 几人相视点头。 还是两人一组,并排走着。 过道悠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他们看到了一点光,众人兴奋的加快了脚步。 又是走了半盏茶的功夫,面前的通道豁然开朗。 但! 只是到了一处稍微宽一点的一截过道处,北面的墙上,仍旧……钉了一张人皮! 人皮上刺了一个字——‘死’! “怎么会这样!”朱明低呼一声。 机杼和弱若都已经察觉到,这里是一个连环阵,或者说是一个组合阵。 白无双和修冥两人的脸上,全然没有一丝震惊,显然,他们也猜到了。 白无双缓缓开口。 “人生八苦第二苦,‘老’苦。” 朱明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刚才的那张人皮上刺的是‘生’,这张人皮上刺的是‘老’,难道这是一个组合阵法,后面还有‘病’、‘死’、‘爱……“ “不错!”白无双点了点头:“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还要再解开六张人皮,才能彻底的走出去。” 众人都有点绝望。 刚才的‘生’他们都已经体验过了生孩子的痛苦。 这次的‘老’又要经历什么?该不会是要经历满脸爬上皱纹吧? 弱若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啊!我不要变老!好丑!” 机杼不知死活的吐槽了一句:“对人类来说,你一百来岁,已经很老了!” 弱若咬牙,一拳头敲了过去。 机杼忙的躲闪开来,躲到朱明的身后。 “你、你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弱若朝着机杼大声喊着。 朱明尴尬的拦在中间:“弱若姑娘,机杼兄先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全,你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吧。” “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再削你!”弱若气的咬牙。 “先出去了再说吧。”机杼略略两声。 白无双正盯着人皮分析呢,听着两人聒噪的声音,一记眼刀朝着两人飞了过去,两人顿时老老实实的站着,不敢再动了。 “这张皮,是个男子,看皮肤褶皱,以及毛发花白的样子,至少已是花甲。”修冥缓缓道。 “嗯!” 白无双点了点头:“先前我们在成灵的梦境里看到,这座城池很是荒凉,资源匮乏,居民贫穷,能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不是普通人。” “不错,这张皮的主人,我见过,是这里的城主。”修冥道。 机杼三人诧异的看着白无双和修冥这对夫妻,真是惊人的判断力,这么快就锁定了人皮的身份! 要想破阵。 必须先让阵法运行起来。 修冥举起为出鞘的剑,点向人皮上的——‘老’字。 一股黑色的魔气涌现出来,尔后迅速消失。 他们这次已经有了准备,深呼吸着,便等待着自己的身体,经历一次‘老’。 最先变老的是朱明。 他的脸色从少年的朝气蓬勃,渐渐变得疲惫,再变得憔悴,然后皮肤渐渐变黄了些,再变的黑,爬上斑点,爬上细纹。 他的腰开始佝偻起来,再变得弯、变的驼、最后躬了起来。 再然后细纹变沟壑,牙齿掉落,眼窝凹陷,头发花白,眉毛稀疏,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机杼和弱若随后,最后是白无双。 白无双先前嫩白的像是刚出锅的豆腐般的皮肤,此时也像是被揉皱了的牛皮纸,虽然背没有驼,整个人却好似缩小了一圈,先前有些微胖的身材,也瘦的像骷髅,手臂上一点肉的没有,老朽的皮肤包裹着骨头,连血管都瘪了下去。 一行人,只有机杼还好好的。 “殿、殿下,为什么你……你还是没、没有变,先前那次,你、你也是如此。” 机杼艰难的朝着修冥说着,声音老的几乎发不出来,说了这么短短的一句,他便有些喘息,扶着墙,歇着。 “我也不知道。”修冥也很好奇,为什么这阵法对他无效。 弱若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愿面对自己老了的样子, 朱明则是累的站不动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们终于感受到了人老时的脆弱,他们觉得,他们只要动作大一些,便很有可能弄折自己的骨头。 所以,他们的脸色都很沉重。 唯有白无双此时却有些兴奋,她颤巍巍的站在修冥的面前,压低着声音道:“相、相公,你看几十年后的我,是这样的,你还愿意娶我么?” 修冥挑眉,显然是没有想到白无双会问出这种话。 “你不说话,是不是不愿意啊?”白无双又艰难的问了一句。 修冥弯下腰,搀扶住白无双的双臂,温柔开口。 “愿意。” 白无双老朽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低咳两声:“好,考验过关,那我们一起入这城主的回忆里,去看看吧。” “嗯。”修冥宠溺的小心的揉了揉她的头。 两人站在人皮面前,闭上了眼。 场景变换,两人来到了市集,此时是深冬,雪花漫天,街上的行人稀少,来去匆匆,摊贩们也收了摊子,准备回家。 一个包子铺,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苦苦朝着老板哀求着。 “求求您,您就卖我半个包子吧,我好饿,我真的好饿,我有一文钱,你就卖我半个吧,哪怕是包子皮都成。” “不行,不行,哪里来的哪里去,分了你一半,我剩下一半卖给谁?别挡着我的道。” 老板不耐烦的驱赶着。 小男孩儿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一手抓住两个,就赶紧跑。 “嘿!敢抢东西吃!”老板低呼着去追。 小男孩儿也甭管,会不会被抓到,一路跑,便一路疯狂的把包子往嘴里塞,烫的嘴唇舌头都起泡了,也不顾,就是拼命的往嘴里塞着包子。 一个半包子塞进了肚子。 老板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一脚把他踹进雪地里。 “臭叫花子,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踹死你,让你偷!让你偷!”老板一脚一脚的踹在他瘦弱的背上。 小男孩儿他只弓着腰,双手紧紧的抓住包子,往嘴里塞着,被踹的吐血,就和着血往嘴里塞。 四个包子全部塞进肚子里,老板也打的累了,啐了一口便走了。 小男孩儿被打的半死,趴在雪地里,满足的感受着饱的滋味。 第162章 以魂献祭,再无来世 这场面,看的白无双心都揪起来,她气的都想冲上去,把刚才的老板打一顿。 一个孩子而已。 用得着这么对待么? 可惜,这只是回忆,白无双没办法上去帮忙。 画面一转,小男孩儿已经成为了一个少年,他变成了奴隶,被人用铁链绑着,押到了一个格斗场。 格斗场内,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场外,是一层层圆形的高台,供有钱人坐着观看。 少年被推进了铁笼子里。 然后,十几个和他一样的少年,也被推了进去,高矮胖瘦,每个少年的脸上都噙着冷漠。 他们每天都要进行一对一格斗,赢的人会有一顿饱饭。 正当他们疑惑着,今天为什么把他们全部同时塞进了笼子里时,一人高喊一声。 “城主说,天天看你们打来打去,很没意思。” “想来,你们也觉得这样很没意思,所以城主格外开恩,给你们一次机会,一个时辰的时间,尽最大的能力,杀死其他对手,一个时辰结束后,唯一留下来的人,将成为城主的护卫,若是一个时辰之后,超过一个人留下来……” “那你们只有一个字——死!” 少年们抽吸,他们看了看周围的同伴,虽然他们每日格斗,都伤的对方很严重,但朝夕相处之中,也早已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今天,让他们杀了对方,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因为这样的日子继续过下去,就算是死了,也不过解脱而已。 格斗开始。 混战的少年,就好像一群恶疯了的狼,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招都快、准、狠,不顾一切,或撕咬,或锤杀。 很快,牢笼之中,便是一片血泊,看的白无双触目惊心,仅仅握住修冥的手。 “这也太残忍了!” 那个少年身上也已经满是鲜血,残喘的趴在地上。 其他的人都死了,仅剩下另一个看起来精瘦强健的少年,他手里拿着一根尖锐的兽骨,显然是从前悄悄留下,磨得尖锐之后,藏在身上,也正是这兽骨,帮了他很大的忙,杀了其他人。 他朝着那个少年走过去。 趴在地上的少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竟笑了笑。 “阿亚,还好,是你赢了,杀了我吧,你就能摆脱命运,我很开心。” 他们是好朋友,在格斗的时候,阿亚经常故意输给他,就是为了让他吃上一顿饱饭。 少年心里早就无以为报了。 若是,他的死,能让阿亚好好活下去,他自然开心。 阿亚蹲下了身,伸手扶了他一把,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少年疑惑着,阿亚忽然将手里的兽骨递给了少年,用力撞了上去,拥住了少年。 “阿亚!”少年惊愕低呼。 阿亚只紧紧的抱着他,沙哑着嗓子艰难的对着他说。 “阿桑,你读过书认识字,好好活下去,留在城主身边,找到机会,取代城主,改变这座城,收留每个流落在外的孩子,让他们吃饱饭,我、我……信你!” 阿亚抱着阿桑,死了。 阿桑久久不能平息,眼睛睁得大大的,险些突出来。 ‘我信你’三个字在他的心底刻上了烙印。 画面又是一转。 阿桑已经长大成人,成为城主身边最出色的助手。 此时的他,眼底只剩冰冷、坚韧。 画面又是一转。 阿桑迎娶了城主最疼爱的女儿,新婚之夜,阿桑毒杀了城主,缴了城主所有亲信,将整个城的势力,全部管控在自己的手中。 上位后的阿桑,犹如两面人。 一面杀伐果断、严法律人,一旦有属下破坏了他定下的规矩,便只有一死谢罪;一面他将这座废城建立成了三国难民的避难所,无条件收容无家可归的人。 画面再一转。 城主的女儿生下了一个孩子难产而死,他悉心教导这个孩子,孩子成年后,有了自己的势力,第一时间却要推翻他,失败后,当着他的面,自缢了。 阿桑成了孤家寡人,但他没时间难过。 一个城的人需要他去养,他发展贸易,和周边城池管理者周旋,让城池内外一片祥和、繁华。 画面再次一转。 阿桑老了。 可他却没有孩子,因为御下之术严格,他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信。 他想继续打理好城池,完成阿亚的临终所托,但身体越来越差,即便他吃再好的补品,他都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事事亲力亲为。 各方蠢蠢欲动。 周边城池,亲信属下,都在等。 他们都在等他一死,便立即瓜分这座城池,城池会再次成为一座废城,城池内的孤儿,还会饿死、冻死、会像他和阿亚一样,沦为供有权有钱人的享乐工具。 在一次平息动乱之后。 阿桑和一个术士做了交易,得到二十年健硕的寿命,以魂献祭,再无来世。 就这样,阿桑以‘再无来世’为代价,又换了这座无名城二十年的安乐。 画面消失。 白无双和修冥对视了一眼,心底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这种是一种饶是他们再强大,都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 阿桑倾其一生,建立了这座城,又用来世交换,维持和平二十年,现在来看……却仍旧消失在一片黄沙之中。 这是多么的无奈。 在时间这个最大的强敌面前,任由你再伟大,它都能轻易夺走你所拥有的一切。 这强大的怨念。 它是来自阿桑的不甘,一定是不甘的吧,对于命运的不甘。 “相公,这一关,要如何解呢?” “任何人,在时间面前,都是渺小的,谁能长生不老呢?” 白无双问向修冥。 “方法错了。”修冥略为惋兮的回着。 白无双不解。 修冥继续道:“他的制度有问题,他初心是想用严格的律法来管控属下,造福居民,但是他却忘了,再好的制度,若是一直一成不变,还是会被淘汰。” “他为了防止城内管理腐败,便事无巨细的管理着这座城,要么会让下面的更想反抗,要么会让下面的人沦为制度的奴隶。” 第163章 ‘病\’和‘死\’ 不错,这似乎和明朝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明高祖打下江山,觉得百姓不易,为了让每个人都有饭吃,所以制定的制度十分详细,每个阶层只能做每个阶层的事情。 商人只能经商,农民只能种地。 想法是好的,运行起来,却好像生锈的轮胎,根本转不动。 “你们看到什么了?有没有办法,快点解啊,再、再这么下去,我们、我们怕是都要老死了……”机杼喘着气虚弱的说着。 先前的‘生’门,只是让他们生了一个孩子,倒没什么性命之忧。 此时的‘老’门,会让他们越来越老,真的有可能直接老过去。 所以耽搁不得。 这一关,白无双有点无可奈何,对于解决情感问题,她还有点心得,对于管理一座城,一个国什么的,她就没办法了。 “你先坐下歇一会儿。”修冥扶着白无双坐下,“这里,交给我。” “嗯,好的,相公。”白无双点了点头。 修冥站在了人皮前,缓缓开口。 “我是大周修冥太子,我答应你,等我回朝,一定会让这座城重新焕发生机,和平的运转下去。” 那张人皮上萦绕的黑魔气忽而散开,尔后瞬间化为粉末,落在地上,粉末之中,竟藏着一柄小小的兽骨短刃。 这兽骨短刃便是阿亚用来自裁的那把。 白无双看到这短刃,眼鼻还是有些发酸,难过。 不过,她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关,竟这么容易就过了。 机杼他们看着自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也都诧异了。 “这、这就过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我想这城主,一定是了解并信任殿下,所以心中的执念,放下了,怨念也跟着散了。”朱明开口道。 弱若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我觉得也是这样。” “早知道这么简单,殿下早点说这句话多好,我差点以为,我还没得到,就要仙逝了。”机杼心有余悸道。 白无双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简单。” “就是,哪有这么简单!”弱若跟着附和,“这在我们鲛人术法里,这说明这城主是将执念转移到了殿下身上,若是殿下没办法应约,只怕下场比这城主还惨。” 机杼不说话了,刚才他得意忘形,竟没想到这点。 白无双担忧的看向修冥,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相公。” “相信我。”修冥眼神坚定。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一行人继续往前。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这次他们的面前,却出现了两张人皮,一张写着“病”,一张写着“死”! “难道这个人经历了人生八苦的第三、第四苦,‘病’和‘死’?”朱明瞧着人皮上的刺青道。 “可能。”机杼点头。 弱若欲哭无泪:“啊?还要经历一遍?经历了‘生’和‘老’都要了我的命了,还要再经历这两个,也太难了吧。” 她想想都觉得可怕,病到死,该是多难受的一件事。 “主人,有没有办法,不经历啊!”弱若憋着嘴,哀求着。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了四粒丹药:“如果这一关的人是病死的,那我们试试,提前吃一粒百草丹看看。” 他们从白无双的手里,接过丹药。 说时迟,那时快。 他们很快发作了起来。 这种病先是让他们咳嗽,最后身上长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斑点,眼看要恶化下去,他们赶紧吞下了百草丹。 果然,百草丹一吃进肚子。 那病竟被遏制住,快速的愈合,他们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众人一阵欣喜。 然而,也不过只是一瞬。 那挂在墙上的人皮,骤然之间,迸发而出一股强力的魔气,朝着他们缠了过去。 白无双顿时手捏斩邪符,将他们护在了身后。 “妖祟,你若要同我们诉苦,直接将我们带入回忆便是,何必让我们受你受过的苦!” 她低呵一声,那股魔气一怔,如同一缕蛇一般,游回了人皮之中。 这次他们所有人都进入了人皮的回忆之中。 一个极其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一个妇人诞下了一个男孩儿。 孩子却有些先天不足,看起来病病弱弱。 事实亦是如此,这孩子被所有的大夫断定,活不过五岁,孩子的心脏、肺部都有问题,稍不注意,便会感染重病。 孩子的父母却没有放弃这个孩子。 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饶是这样,这个孩子,还是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 别的孩子蹴鞠、打闹、放风筝,她就只能在房间里看着,一次他趁着下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这次是他玩儿最开心的时候。 他踢了一次蹴鞠,在松软的草垛里和新认识的伙伴摔跤,还悄悄下了河,在温暖的河水里,洗了个澡。 等他回去的时候,所有的下人都跪在院子里,被责罚着。 父母见到他,赶紧拉了大夫好一番检查,虽然他强调自己没事,第二天还是病了。 高烧几天几夜,他的身体更加羸弱,父母甚至都不允许他下床。 他好像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锦衣玉食,却毫无自由可言,不,他连金丝雀都不如,金丝雀至少能在笼子里飞来飞去。 而他是不能的,他只能坐在床上发呆,就连看书,都会被认为是忧思过度,是不被允许的。 时间一转。 他长大了许多,十五了。 他不但活过了大夫预言的五岁,还翻了几个倍。 父母为了他能开心些,便帮他娶回来一个冲喜的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长得很喜庆儿,脸圆滚滚的,一双大眼睛忽闪着好像会说话,不但如此,小媳妇儿还很会逗他开心。 她会从外面买回来许许多多的小玩意儿,什么七巧板啦,九连环啦,木偶人啦,她变着法子逗他玩儿,他开心了许多。 可是,他内心里最渴望的还是自由。 小媳妇儿看他不开心,她便也不开心,于是,她找了许多大夫了解很久,寻来了药方,帮他增强体质。 有一个药方,很有用。 每天一碗,有些腥气,他喝了脸色确实好了许多,只是小媳妇儿脸色却每日愈下,充满疲惫。 小媳妇儿说,是熬药累的。 他信了,却不想,竟是因为他每日一碗的药方子里的药引,竟是她的血。 第164章 少爷和小媳妇儿 一碗一碗的喝下去。 他的病好了许多。 小媳妇儿又去求了他的爹娘,终于他爹娘总算是准了,他们一同出去游玩的请求。 那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天蓝的像是织出来的绸缎,草地软的好像铺设着毛毯。 小媳妇儿带了风筝,一个硕大的描绘着精美纹路的纸鸢风筝。 她变戏法似得从马车里拿出来,跑到他面前,脸上洋溢着比他还开心的笑。 “少爷,你不是说过,想要亲自放一次风筝么?大夫说,你现在身体好了许多,可以适当的运动。”小媳妇儿眨巴着眼睛。 “可是,我不会。” 少爷白皙儒雅的脸上,微微泛着一丝红晕,晃得小媳妇儿一阵眩晕。 她能嫁给少爷真是她的福气。 小媳妇想着,上前拉住少爷的手,“我教你。” 少爷看着那柔软温热的手,孤寂的心,被填的满满当当。 小媳妇托着风筝,少爷抓着线轴,两人在草地上跑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阵风来,风筝离开手掌,朝着天空中飞去。 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遨游天空。 少爷笑了,那笑容如同冬雪消融,暖入心扉。 小媳妇儿看的愣在原地,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少爷的笑起来的样子。 少爷笑着,笑着,笑容却忽而凝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线。 “怎么了?”小媳妇儿跑到他身边,拧了拧眉。 少爷只是看着线,没有做声,小媳妇儿便明白过来,对着他道:“少爷,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小媳妇儿便朝着马车跑过去,然后钻进马车里,翻出来一把小剪刀,又跑回了少爷的身边。 因为跑得太快,她的小脸涨红着,喘着粗气,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拿起剪刀,剪了风筝的线。 风筝乘风而去,渐行渐远,这次是真的自由自在的飞走了。 少爷脸上的笑容真切起来,许久,他低头看向小媳妇儿,喃喃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我又没做什么。”小媳妇儿低下头,略心虚的说着。 “不,你做的很多。”少爷很认真的说着。 小媳妇儿一怔,睁大着眼睛看着少爷。 她是少爷家买来的媳妇儿,所做的,都是本分,怎么就叫做的很多了呢,她没读过书,所以她不懂。 少爷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不会化妆,以后就不要擦了。” 小媳妇儿一惊,忙的后退了一步,用手挡住脸颊。 “不要,别人都画,就我不画,会被笑话的,我、我现在是少爷的媳妇儿!” 小媳妇儿低着的脸上,神情慌张急了。 其实,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很黄了,若不是用脂粉盖着,便很容易被看出来。 放完了风筝。 两人还钓了鱼,烤了鱼,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落下,月儿升起,漫天星星,这才准备回去。 小媳妇儿也不知是站起来太猛,还是每日用血做药引,太过虚弱,一下晕了过去。 少爷一把接住小媳妇儿,想喊她的名字,想了想却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便脱口而出喊道:“媳妇儿!” 小媳妇儿没有反应。 少爷大声喊来家丁,一行人匆匆的回了府。 大夫上门来,只说失血过多,也未说具体什么原因失血过多,开了贴药,便走了。 少爷觉得奇怪,便去问爹娘。 爹娘不说。 小媳妇儿醒了,少爷又问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忽闪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虚,小声道:“我、我就是……来月事了,累着了。” 少爷明面上信了,暗地里却留了一个心。 醒来的小媳妇儿又要去熬药。 少爷按着她不让她去,“府里那么多丫鬟,你现在是我的媳妇,那便是少奶奶,让别的人去罢。” 小媳妇儿眼底又是一闪而过的心虚。 “这药,难熬,别人、别人怕是熬不好,还是我去,少爷的病好不容易好些,药不能停。” 小媳妇儿赶紧掀开了被子,逃也似得下了床。 少爷没有阻止,悄悄的跟了上去。 小媳妇儿走的很快,到了小厨房,还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有人,才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少爷等了一会儿,走到了窗户边,透过一丝缝隙将里面的场景全部看在眼里。 小媳妇儿熟练的打开了柜子,解开药包,倒进了砂锅里,放碳、生火,拿着扇子,守着炉子。 “难道,是我想多了?”等了许久的少爷,疑惑自语。 正当他准备转身。 小媳妇儿掀开了盖子,竟从袖笼里,抽出了一把刀,将袖子高高的卷起来,对着手弯处的血管,割了下去。 血一点点的流到药锅里。 小媳妇儿的脸,愈来愈白,虚弱的摇摇欲坠,却仍旧咬着牙,强撑着。 难怪,她每次熬完药后,看起来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在手弯处割伤口,也是因为,怕被自己发现吧。 少爷眼圈顿时红了,“哗”一下,推开门,直冲冲的闯了进去,一把握住了她的刀。 “不要这样了!就算我病死,我也不要你用这种方法,给我熬药!” “这药方,是谁给你的!你告诉我!我命人去把他打一顿,妖医害人!” 少爷心头哽着一口气,心疼且愤怒的说着。 他看着那红淌淌的药汤,想到自己每日所喝的,竟是小媳妇儿的血,一脚踹向了砂锅。 “少爷,你、你怎么能、”小媳妇儿看着好好的一锅汤药洒了,顿时眼泪淳淳落下来,一滴滴滴落在地。 “我不准你为了救我,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一个人病着就够了,你不需要!” 少爷几乎低吼着说道。 小媳妇儿不理解他的思维,哭了出来:“你是我少爷,是我相公,我怎么能让你病着呢,你不是想看外面的世界么?等你病好了,你就能看了呀。” “少爷那么好的一个人,嫁给少爷,是我的福气,我不过是每天一小碗血做药引,又有什么打紧。” “为了少爷,别说、别说是一小碗血,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都可以!” “什么要了你的命!我要你命救我的命,这么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这命,我还不如不要了!” 少爷握住小媳妇儿的双肩,低吼着。 忽而,少爷心底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165章 真的不想死 “少爷!”小媳妇儿一把扶住少爷。 少爷揩了揩嘴角,眉头轻蹙,浅着声音道:“我没事。” 他推开小媳妇儿,试图自己站住,却膝盖一软,倒了下去,小媳妇儿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腰,想撑住他,身子却实在是太虚弱了,也跟着倒了下去。 小媳妇儿醒过来,着急少爷的病,却被老爷夫人拦住了,说因为动了怒,所以伤了心脉,病更严重了,便不让她见。 “怎么会这样呢?我每日都是按照那大夫给的药方,熬得药啊!”小媳妇儿眼里含着泪,不相信朝着夫人问着。 夫人冷哼着,撇了她一眼。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明白?还不是因为你!他本来都要好了,你却让他发现,让他动怒,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他?” “我、我没有,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少爷站在外面。”小媳妇儿慌忙摇着手,解释着。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信?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原本见你老老实实的才买你回来,好好伺候我儿,却不想你存了歹毒心思,想害我儿,你是不是以为,我儿死后,你还是少奶奶,好享清福了?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儿有事,你也活不了!”夫人甩袖。 小媳妇儿听了,‘噗通’一声跪下来。 “夫人,我怎么可能存这样的心思呢,少爷若是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我这就去找大夫,问问,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不必了,如今救他,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挖心作药引。” “我看你也不会我儿做出这种事儿来,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府上了。”夫人居高临下冷眼看向她。 “不,我愿意,只要少爷能好,以后能出去放风筝,能蹴鞠,能骑马,能自由自在的,我做什么都愿意。”小媳妇儿上前,抓住夫人的衣摆,苦苦哀求着:“我愿意的,您让我做药引吧。” 夫人眼中略有松动,弯腰扶了她一把。 “你当真愿意?” 小媳妇儿点了点头,坚定道:“嗯,我愿意。” “好,方法和从前一样,不同的是这次需要挖你一块心头肉,得你自愿,且得你亲自动手。”夫人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只要你愿意,我会善待你家人。” 小媳妇儿抿了抿唇:“那我想,最后再见少爷一面,可以么。” “好,不过不要太长。” 小媳妇儿转身变去了,出了门,身后屋内,传来一些对话声。 “这样,真的好么?用她的心做药引,她会死的。”这个声音是老爷。 “这有什么打紧,本来我们迎她进门,就是因为术士说,只有找一个和儿子八字六合的人,亲自献了心头肉,儿子才好,不然,就凭她的身份,连给儿子提携都不配!”夫人不屑道,声音尖锐刻薄。 小媳妇儿只是一停顿,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继续朝着少爷的屋里走去。 少爷躺在床上,又恢复了她初见他时的病弱,好看消瘦的脸上,一双单薄的凤眼闭着,眼睫修长,一颗好看的泪痣长在他眼角。 和少爷比起来,她真的就好像是田里妄想吃天鹅的癞蛤蟆。 她知足了,至少还在天鹅的身边待过,不是么? 小媳妇儿弯下腰来,轻轻吻了一下他单薄的唇瓣,然后憨憨笑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少爷,我这个癞蛤蟆,还吃到天鹅肉了呐。” 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帮他掖了掖被角,便起了身,朝着小厨房走去。 她一如往常般,熟练的从柜子里分拣出药来,倒入砂锅里,她算好了碳火能烧的时间,控制在刚好能把药熬好,却又不至于熬干的程度。 因为她怕,她怕她取了心头肉之后,就没有力气再守着熬了。 汤药“噗噗”冒着烟。 她脱了外衫,掏出了匕首,咬着牙,刺向心口的位置,一寸下去,疼得她浑身哆嗦。 “少爷!我真的不想死,真的想一直陪着你啊!” 小媳妇儿大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刺了进去,手腕一转,挖出一块肉来,双手捧着,丢入锅内。 她捂着心脏,看向窗外,仿佛回到了那天,两人奔跑在草地上的样子。 “少爷,小媳妇儿真的不想死啊,小媳妇儿好、好想、好想、陪着你,一直到老,哪、哪怕只做你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少、少爷……” 她抬起手,仿若少爷向她走来,最终,软软垂下…… 床上的少爷,蓦地睁开了眼。 他仿佛听到了小媳妇儿在喊他,他朝着四周看去,“媳妇儿、媳妇儿……” 无人应答。 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挣扎着,下了床。 没人想到,他会此时就醒来,门外没人,他踉跄着朝着院子里的小厨房走去,门敞开着,里面一股子腥气飘散出来。 他加快速度,几次险些摔倒,也不顾得,就这样连走带爬,来到了小厨房。 进门一看。 鲜活的小媳妇儿,倒在了圈椅里,手无力的垂着,心口一个洞,鲜血淳淳淌着,沾湿了衣裳。 他倒吸一口气。 “小媳妇儿!”少爷低呼着,扑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媳妇儿,你醒醒,醒醒,咳咳……醒醒……” 他拼命的摇着她,但她再也不会睁开眼了,再也不会笑着逗他开心了。 他侧头看向炉子上的药锅,眼睛血红。 都是因为他这个药! 他站起身来,盯着那个药,眼底满是怒和恨,还有不甘。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吃了么?你让我吃了你的心,我怎么好好活着!” “我不!” 他扬起脚,准备踢下去。 “给我按住他!”夫人姗姗来迟,属下在少爷一脚踹翻药汤前,将他压住。 “你想干什么!”夫人呵斥着,“你知道这药,多不容易么?能治好你的、” 话还未说完,少爷恶狠狠的看着她,仿佛要用眼神为刀,去挖她的肉一般,他梗着脖子,低咳着,喘息道:“原来、你都知道?” “不对,是你安排的?”少爷忽然就明白了。 这种药方子,以小媳妇儿的能力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若不是他们故意找人透露,小媳妇绝不可能知道! 第166章 全是为了你好 “你、你在说什么?娘,娘怎么会知道呢。”夫人僵硬的笑着。 “你骗我!是你害死小媳妇儿的!”少爷厉吼着,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张脸都白的吓人。 “你还她的命来!你还她的命来!” 少爷朝着她冲过去。 第一次。 母子之间的冲突爆发了。 只是,当娘的没想到,他竟是为了另外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跟她发飙。 她无比受伤的看着他。 “儿,我这都全是为了你好啊!我还不是希望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么?你以为,我当娘的,就不知道,你从小就想和别的孩子一样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全都知道,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多少次我躲起来哭,你以为我就不难过了么?” 她声泪俱下,仿若心都被挖了。 少爷泪眼朦胧,摇着头,“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便不会害死小媳妇,这用小媳妇儿命换来的药,我不会吃的,你拿走吧。” 他看向按住他的下人,低呵着:“放开我。” 下人没动。 “我命令你们,放开我!”他用力一吼,脸色红的吓人,猛烈的咳嗽起来。 下人们吓得赶紧松开了他。 他朝着小媳妇儿走过去,在她的面前,弯下身来,他试着勾起她的腿弯,她的背,想要将她抱起来,抱了几次,却没有抱动。 明明,她已经瘦弱的皮包骨了,而他却连这样的她都抱不动。 “啊!啊!!啊!!!” 少爷跪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除了哀嚎,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宣泄。 他真的好想好想脱离这具病躯啊,真的好想好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她相携一生,白首到老啊。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老天爷要对他这么残忍,就连他生命中,最后的暖阳,都要掠夺。 “啊!!!” 夫人看到他悲忸执着的样子,心肠顿时就冷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的攥在袖中,“来人,把药,给少爷灌进去!” 众人对视了一眼,还是照办了。 药罐子底下的火早已熄灭,药汤早已经没了什么温度。 下人盛了一碗,端着朝着少爷走去。 少爷摇着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夫人。 “不要,不要……” 没有人听他的哀求,夫人冷着脸,静静的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 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她不会让他白白浪费这么一次变成正常人的机会。 一边两人按住少爷,一人强行掰开了他的嘴,一人端着药碗,朝着他走来,弯下腰。 少爷绝望的挣扎着。 “唔、” 那腥气的药汤,还是一点一点灌进了他的嘴里、他的腹中,像是一碗灼热的岩浆,一路将他的肠胃、他的心都灼的熟透了。 “给我用宽布条,将少爷绑在床上,每隔一个时辰松绑一次,若是有一点闪失,唯你们试问!” 夫人冷着脸,甩袖离去。 少爷端坐在地上,如同失魂,任由下人们折腾着。 他没有办法反抗,他太弱了…… 画面消失。 不再出现任何场景。 众人的眼前,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 长长的过道、两张人皮,刺的他们眼痛,心伤,彼此静谧无声。 许久,弱若才捂着满是泪痕的脸,低声问着:“怎么会这样呢?后来呢?后来,这小少爷怎么样了?小媳妇儿死了,他要怎么办呢?害她的人,还是他至亲的人,还是因为他,才害死的小媳妇儿,他连报仇都不能。” 白无双也不懂了。 先前,回忆里,会直接放出人皮是怎么死的。 这次,却没有,回忆戛然而止,像是被切断了似得。 她摇了摇头,摸索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机杼开口道:“刚才,我从回忆中,窥视了一下少爷的面相,面相上显示他羸弱早夭或自缢,会不会是自缢了?” “他眼底有不甘,有恨。只要是如此,一定会报复的。”修冥忽而开口。 “哎!这真是命运不公,好好一个雅正少年,居然是这种气运。”朱明感慨道。 白无双抬头继续注视着那两张人皮。 那小少爷,究竟是为什么,要将自己和小媳妇儿做成了人皮呢?这可是要永不超生的,他那么爱小媳妇儿,怎么愿意? 看了许久,白无双一遍遍看着面前的两张人皮,看了许久许久。 机杼见状忍不住想要开口追问,被修冥拦住,示意让他不要做声。 白无双看着看着,灵光一闪,忽而明白了什么。 她闭上了眸,将意识沉入识海,对着识海里的秘典问道。 “秘典,我的灵魂到这具身体里,你曾经说,是夺舍,那么……这个大陆上,会不会有人,用同样的方法去夺舍呢?” “夺舍通常要有大机缘大造化才行,强求不得,若是强求,也是可以的,只要代价付的够大,能完成夺舍。” “代价……” “肉身做成人皮,没有来世,这个代价,够不够?”白无双问。 秘典诧异了一下:“应该够了。” 白无双睁开了眼,打了一个响指。 “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众人低问。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死。”白无双冷声说道。 “没死?”机杼脱口而出,声音陡然变高。 “有一种术法,能将灵魂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外一个身体,就好像……移花接木,但代价便是,没有来生。”白无双冷声说道。 “这、这不是……太惨了么?而且,他自己愿意没有来生,小媳妇儿愿意么?”弱若低呼。 朱明点了点头:“是啊,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也许,他用别的方法去弥补,例如,这满地白骨。”修冥敛眸道。 机杼抽吸一声,喃声道。 “我师父曾说过一种妖术,以人的精魂为食,以提升自身修为,来达到延长寿命的效果。” “我们鲛人族……也有类似的妖术。”弱若跟着道。 众人对视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们这一关,和前面便不同了,前面的那些只是怨念不散,才会作恶,这一关……是为了永生才作恶啊! 第167章 夺舍 这样的话,情况就糟了! 白无双和修冥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我们先往前走走看!”白无双提议道。 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站在原地,就好像被一双眼睛盯着,盯得她浑身发毛。 修冥握住了她的手掌,牵着她往前走,这才好了许多。 机杼跟在后面,不敢放松。 悠长狭窄的过道里,温度似乎正在一点点的变低,让他们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走了好一会儿,他们忽而感觉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传来。 “你们觉得难受么?我怎么感觉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似得。”机杼开口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 “是啊,我也有。” 朱明和弱若同时开口。 “是两边的过道变窄了!”修冥拉着白无双的手,加快了速度,朝前跑着。 若是走不出去,等到这墙完全合起来,就糟了。 可是这过道硬是跟鬼打墙似得,他们跑了一圈,两圈,最后都回到了人皮的面前。 看来,没有破阵,就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 白无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少爷和小媳妇儿没有死,他们现在会在哪儿?”白无双开口问道。 机杼和朱明对视一眼,“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肯定是找一个世外桃源,潇洒度日了,我若是遇到心爱的男子,必定是想要找个极美的地方,天天腻在一起的!”弱若想到两人的凄美爱情故事,仿佛想象到少爷和弱若好不容易在一起后的样子,羡慕的捧起了脸。 修冥却忽而冷声道:“不,他们需要吸食精魂,来维持他们的生命。”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相公,聪明!所以,他们一定就在这里,只是藏起来,所以,我们看不见而已!” 机杼三人立即警惕的看向四周。 “我们都走了这么多圈了,除了人皮,便是这墙,怎么可能还有别的人?”机杼不信。 白无双手抚在腰间的竹筒上,拔开了塞子,轻轻拍了拍竹筒。 “小白!出去,看看这里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别的生命体!” 小白一溜烟从竹筒里溜了出去,照着远处游去,忽而,它调转了身子,快的像是一道闪电,朝着两张人皮掠过去,张开獠牙,上前撕咬。 两张人皮掉落在地。 那人皮的后面,居然出现了两张脸,从墙上一跃而下,一男一女相携在一起,男子一剑挥向小白。 小白一闪立在地上,朝着男子吐着信子。 一男一女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普通,但那男子气质十分雅正,一看便知命运不凡。 白无双拧眉:“少爷和小媳妇儿?” “哼!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也只能死在这里。”男子手提长剑,从腰间捏出一张黑符,朝着白无双扔了过去。 那黑色符咒上,满是魔气,在快要靠近白无双时,骤然炸开,发出“哄”一声。 幸得修冥一把搂住白无双的腰,退后了一步,才躲过。 “低级魔符,使用时,能直接造成术法伤害!”天师宝典翻了开来解释道。 “无双,没事吧?”修冥握着她的皓腕,眼有担心。 白无双摇了摇头:“没事,放心,你们靠后,对付这中妖邪术士,只能有我来。” 她将修冥往身后推了一把。 “口气不小,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去。” 男子冷哼一声,惨白的脸上,眉心中间有一颗紫色火焰印记,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身黑紫色道袍,一看便是一身邪魅之气。 比从前干坏事,还是坏人人设的机杼看起来还要坏。 倒是,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子,一副岁月静好,不染纤尘的样子。 女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少爷,不如我们放过他们吧,他们不是贪念深重的人,他们的灵魂都很干净。” “你说过的,我们害坏人,不害好人的。” “不行,他们如果活着走出这里,我们就活不了了,你在一边待好!”男子推了她一把,继续捏着魔符朝着白无双而去。 速度之快,不逊于修冥的身手。 要知道,他未夺舍前,还只是一个病弱的少年。 四张魔符朝着白无双等人掷了过去,白无双抽出四张斩邪符掷了出去,两种符咒在空中相遇,同时爆炸,一黑一黄的气体萦绕舞动就好像两条龙交织在一起。 白无双脚下一动,先发制人,再次飞出两张斩邪符。 男子身形一侧,躲开攻击,同时也扔出两张魔符。 一来一去之间,两人身法和术法不相上下。 “机杼,用捆仙绳辅助,弱若用障眼法辅助!”白无双高呼。 机杼得令,一念口诀,捆仙绳飞出,朝着男子缠过去。 男子一挥剑,便轻易将其斩断。 但弱若却忽而来到了他的身边,幻化成了小媳妇儿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喊道:“少爷,不打不行了么?” 男子一愣,白无双趁机上前,掌拍在他的肩头,将他拍飞了出去。 “少爷!”女子低呼,飞奔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你没事吧?”她担忧的问。 男子看向她,满是警惕。 “是我,我是真的,刚才那个是假的。” 看着她眼底的情谊,男子这才辨别出来,眼前的这个才是真的小媳妇儿,他惊觉,这次入阵的人,竟一个个都是高手。 白无双朝着他走过去,眯眸着眼。 “你和小媳妇儿的故事我都看了,很虐很感人,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修邪术残害别人的借口。” “你们两人命数已尽!还是早点从现在的躯壳里出来,带着你们的皮囊,超度吧。” 少爷和小媳妇儿两人的夺舍,和白无双是不同的。 白无双的夺舍是在大机缘之下,并且夺舍之时,原主白无双已经过时多时,并不会影响原主的超度。 而少爷和小媳妇儿,他们是强行夺舍,原主的灵魂没了身体居住,而又阳寿未到不能入轮回,只能灰飞烟灭。 他们如此行事,一旦堕入地狱,必定万劫不复。 第168章 万劫不复 “呵,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会放着白白的命不要,自己了结自己?”男子冷笑一声,“你修术法,难道不是为了长生不老?” “没错,我修术法的确是期盼有朝一日长生不老,但即便如此,我可不会去掠夺别人的性命,那对别人不公。”白无双双手附背道。 男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夺人性命,有什么不可以!我做错了什么?一出生便是那副身体,活死人一样,好不容易有小媳妇儿陪在身边,小媳妇儿却因为救我,挖心而死,这种命运就公正了么?在此之前,我和小媳妇儿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凭什么要接受这种命运!” 他笑容一敛,朝着白无双低吼道。 “前因后果,你修术法,应该明白,命运这种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前世修今生,今生修来世,你这一世凄惨命运,也许是因为要还前世的报,也有可能是修来世的福。强行逆转命运,走正道尚且容易万劫不复,更何况是魔道!” 白无双敛眉道。 “万劫不复又如何!只要能逆了天道,万劫加身,我也无怨无悔!”男子低呼着,额上青筋暴起,癫狂魔障,眼瞳里泛着血红。 他的手掌蓦地凝聚起百道魔气,朝着白无双拍过去。 白无双一侧身子,险险避开。 魔气打在墙上,竟一下弹起,再次朝着白无双击打过去。 “主人,小心!”机杼低呼。 修冥脚下一转,快速的飞向白无双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脚下一点,躲开魔气。 那魔气偏偏好似长了眼睛似得,跟在白无双身后追。 白无双反身一下,从怀里取出了五行珠,扔了过去。 五行珠一下将魔气全部吸纳进去,变成了结煞珠,回到了白无双手里,白无双快速掏出一张转煞符,将结煞珠包裹起来。 男子趁机一把拉住女子,朝着墙上一钻,竟凭空钻入了墙内。 机杼反应过去,快速去追,也要钻进墙内,却被结实的弹了回去,跌在地上。 “艹!”机杼怒骂一声。 “逃了!主人,放小白,咬他!”弱若朝着白无双道:“亏得,我刚才还被他们的故事感动的要死,没想到这少爷,竟变得这么坏!” 白无双点头,再次拔开竹筒的塞子,小白游了出来,快速的朝着墙上游去,想要钻进墙内。 但是,那墙结实无缝,小白就是钻不进。 它无奈的扭过身,朝着白无双嘶鸣两声。 “怎么回事?”修冥凝声问。 “小白说,他们就在里面,但是它进不去。” 白无双说着,朝着墙那边走去,墙上的人皮已经掉落在地,露出里面红色的墙体。 她伸出手,朝着上面摸索了一下,只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触感。 就在她疑惑着的时候,那红砖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小孔,一根黑色的箭,射了出来,一下刺在白无双的心口。 “唔、” 白无双低头看了一眼,唇角流血。 “无双!”修冥快速上前,低呼着,一把接住白无双。 黑色的箭变成了一团魔气,钻入了白无双的体内,消失不见。 白无双的伤口处,留下了一个黑洞,快速的淌着血。 “是、是魔气!不好,钻入主人体内了。”机杼快速的从怀里,抽出先前白无双送他的祛煞符,默念口诀,然后燃烧着撒向白无双。 祛煞符灰萦绕成一团黄色之气,跟着钻入了白无双体内。 两股气,就好像是两条蛇,在白无双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搅动着,难受的她紧紧握住修冥的手臂,闷哼着:“唔!” “无双、无双。”修冥焦急低唤两声。 白无双却疼得无法应答。 “宿主,快盘坐,运转‘太上无极’心法,试着将魔气和祛煞正气引导到丹田之内。”秘典焦急开口。 白无双闷哼一声:“嗯。” 她强撑着盘扶着修冥的手臂直起身子,盘坐起来,闭上眸,她能清楚的看见那两股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将她的经脉和五脏弄得满是伤痕。 她放缓呼吸,先将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疏散到魔气和祛煞正气那里,然后一下将两种气给包裹起来,一点点朝着丹田引导。 两股气到了丹田之后,继续纠缠在一起。 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黑云萦绕着,闪电夹杂其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随着五行之气的介入,两种气,竟渐渐的融合,最后化为了一点点化为五行之气。 白无双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机杼诧异的看着她此番模样,低呼:“主、主人这是……将魔气化为己用么?太、太神奇了!” “主人居然这么厉害,这种功法,我也只在传说中听过啊!”弱若也跟着低呼。 朱明只是有些蒙圈的,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修冥一直没有说话,只警惕的护在白无双的身边。 那面墙,忽的“嗖嗖嗖”射出十数把魔气之箭来,根根都是朝着白无双而去。 机杼从抽出桃木剑,扔给朱明:“护着自己。” 尔后,他握住拂尘,将修冥白无双等人护在身后,拂尘甩着卷着,“唰唰唰”将魔箭全部打落在地。 但是又有几十根更强烈的魔箭从四面八方朝着白无双射过去。 很显然,仅机杼一人,是挡不了这么多箭的。 朱明握住机杼给他的桃木剑,站在了一个方向,快速的舞动着,抵挡着魔箭。 修冥抽出寒光白玉剑身形快如闪电,“唰唰唰”将魔箭斩断,但……这些被斩断的箭,竟散成了一团魔气,尔后又凭空凝聚在一起,继续朝着白无双射去。 原来,是修冥的剑不具备驱邪之力,无法将这些魔气斩断。 眼看着魔箭就要射到白无双身上,修冥拧眉,身形一动,张开了双臂,将白无双护在怀里,将自己的背交给了那些魔箭。 箭一下射在了修冥身上。 “殿下!”众人惊呼。 然,箭在接触瞬间,竟一下化为乌有,像是一缕水遇到了岩浆,被灼的蒸发。 又是一波魔箭朝着他们射来。 一直站在一面缓慢打着手印的弱若,终于打出了一个鲛族防护罩,将他们全部罩在了里面。 魔箭射在防护罩上,回弹到墙上。 第169章 欲害我同伴者,死 “这是……”机杼看了看。 “这是你们之前在海底看到的我们鲛人之城的保护屏障,能有阻隔的能力,海底的那个,是我们几万先祖一同打造的,我这个是我一人之力,怕是撑不了多久。”弱若有些担心的看向那些墙。 那些墙上,仍旧在不停的射出着魔箭,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真没想到,我们这个大陆,居然已经有人修出魔气了。”弱若喃喃道。 机杼也很惊讶,神色凝重的附和着:“只怕……这幕后有人主使,对五州大陆来说,会是一场浩劫。” 白无双仍旧在炼化着那一道魔气。 双眸紧紧闭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黑色的箭从十几根变成了几十根再变成了几百根,此时看上去至少几千根。 “唰唰唰”一下一下的射在屏障上,屏障很快出现一声轻微的如同破壳似得龟裂声。 “怎么办?好像快支撑不住了!”弱若继续朝着屏障注着内力,但她修复的速度,根本就敌不上龟裂的速度。 “殿下,若是屏障坏了,你护好主人。” 机杼手握着拂尘,警惕的看向四周。 三人将圈子围的更小,将白无双紧紧的护在里面。 他们绝对不能白无双出事。 “哐!”一声,屏障彻底龟裂。 修冥将白无双抱在怀里,不知为何那些魔箭对他丝毫没有作用,还没靠近他,便化为乌有。 机杼等人拼命的挥动着各自手中的武器拼命的抵抗着。 但是不消片刻,他们便因为内力消耗过快,有些支撑不住。 机杼和朱明手心都冒出了汗来,弱若倒是看起来好许多。 只见弱若忽然之间恢复了人鱼形态,将尾巴撑开成了一把伞状,尔后,一抖尾巴,数片鳞片从她的身上掉落下来,甩向机杼和朱明,触碰到他们身上的瞬间,便不见了。 机杼和朱明竭尽的内力,竟又充盈了一半。 他们一喜,对着弱若道:“谢了!” “说这个做什么,继续!”弱若甩着尾巴,用力一扫,将一半魔箭甩了出去。 机杼和朱明顿时有了动力,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修冥不解的看向自身,为什么这些魔箭接触不了他呢?还有他的不死之身是怎么回事?他敛了敛眉。 白无双的丹田之内,最后一缕魔气被吞噬干净,化为了五行之气,然后散落各处的五行之气,快速的将她先前受损的经脉修复好,并且她感觉,内力似乎更充盈了! 就在他们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 白无双蓦地睁开了眼,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捏着几十张符咒,朝着射箭的墙扔过去。 “轰轰轰!”爆炸声连连,浓烟四起。 待烟散去后,那些魔箭,果然全部消失! 白无双敛眸,朝着方才两人消失的地方走去,看着那堵墙,双掌用力拍了过去。 轰隆一声,那宛若钢铁所铸的墙,竟被白无双拍出两个洞来,尔后用力一扯,将两人从里面生生扯了出来。 男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少爷。”女子抚着他,低呼。 白无双朝着两人走过去,杏眸微敛,噙着霸道威严。 “我不管你有多少苦衷,欲害我同伴者,死!”她低呵一声,高高扬起手掌,朝着男子拍过去。 女子一看,忙的张开双臂,挡在了男子的面前。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无双的手掌未停,继续拍了下去。 “小媳妇儿!”男子高呼,却无能为力,眼真真的看着那一掌,拍了下去。 他以为小媳妇儿必死无疑,那一瞬间,心仿若撕裂似得疼。 女子吓得闭上了眼,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她却只感觉到了肉疼,没感觉到骨头碎裂的滋味,她缓缓睁开眼,她还好好的,根本没事。 男子松了一口气,忙的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他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发丝小心的勾到耳后,仔细的看了一遍。 白无双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你知道吧?” “你这么心痛失去小媳妇儿,那那些被你害死人的亲人爱人呢?他们就不心痛?”白无双真是想到,他们险些全军覆没在这里,就用拳头,胖揍他一顿了! 男子脖子一梗,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道。 “我输了,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她是无辜的,放了她!” “雪崩之前,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白无双啐了一口。 “对!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少爷不会这样!” “我求求你们,帮帮少爷吧。我告诉你们,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白无双磕头。 “不要给她磕头。”男子一把扯住她。 女子不理,继续磕着,男子刚才发了那么多魔箭,消耗过多,虚弱的像是从前的病弱之体一般,没办法阻止她。 弱若这朵白莲花,看到这种深情款款的虐恋情节,圣母之心泛滥起来。 “主人,要不……我们就先听听,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无双怼了她一个白眼,不过还是低声看着地上的女子道。 “你说吧,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苦衷。” 女子直起身子来缓缓开口。 “那个时候,我亲手挖心,导致我的身体死亡,但我的意识不灭,我强烈的想和少爷在一起,我放不下他,想陪着他,我不想死,以至于我的意识凝结为怨念之气,萦绕在甄府,愈发浓郁。” “少爷的病好了,却受我的怨念影响,思念成魔,疯魔的少爷带着我的尸体,从府里逃了出去,谁若阻止,便上前撕咬,厮杀。” “他带着我一路逃到了河岸边,抱着我坐在草地上,看夕阳、看星星,不吃也不喝,谁阻止他,他便杀谁,连老爷夫人也无可奈何,就这样,少爷抱着我活活饿死在草地上。” “但我们死后,冤魂都不得度化,草地因为我们变得枯黄,河水变得发黑,最后被一术士发现,将我们捕捉,剥了人皮,做成阵魂,困在这里,若不想灰飞湮灭,便只能吸食落在阵中人的精魂。” 第170章 度化 “我早就知道,这种办法,一定不是什么好法子,我求求你们,想想办法,度化了少爷吧,他是个善良的人,他不应该经历这么多。你们救救他吧,即便让我永堕地狱,我也是愿意的。” 女子扯着白无双的裙摆,苦苦哀求着,继续朝着地上磕着头。 活活饿死自己,怨念不散。 一个是以命换另一人安好,一个安好后却不独活。 这真是,何必呢! 一个不想‘病’,一个不想‘死’,怪不得这一关是‘病’和‘死’了。 弱若这个白莲花,先前还叫嚣着要他们好看,听完之后,却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了,“主人,你看,有没有办法,度化他们啊?” “有道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能不能成,就要看他们自己了,我们外人,只能辅助。”白无双单身附背,认真的说道。 “机杼,我这里有九九八十一张祛煞符,你帮他们摆下一个祛煞符阵,帮他们度化吧。” 白无双从怀里取出符咒。 机杼吃惊的看着白无双手里的符,唇角哆嗦了一下:“主人,你什么时候画了这么多符咒,还有你这……怎么塞的下的。” 他朝着白无双的怀里看去。 白无双一记眼刀扫过去,机杼忙的收回了眼。 “不过我先说好,祛煞符阵一旦设下,若是你们心中执念不放下的话,你们两人很可能会被符阵斩杀,若是你们诚心放下执念,便会被符阵度化,去寻一个好的轮回。” “我还是那句话,事实自有因果,你们这一辈子的苦难,也许是上辈子造的孽,也有可能是给下一辈子积的福。” “你们自己好好想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小媳妇儿拉住了少爷的手。 她蓦地将手指咬出了血,涂在了自己的掌心,然后朝着少爷的掌心按去,那血顿时渗透到两人的掌心内,留下了两枚小小的红色印记。 “少爷,这是印在我们灵魂上的记号,若有来世,我们便寻着这记号,找到对方,好么?”小媳妇儿朝着少爷柔声说道,浅浅一笑,一如初见。 少爷怔了怔,看着她,许久才点了点头:“好。” 两人十指交握,少爷抿了抿唇,看向白无双:“我们想好了,劳烦。” 白无双点头,示意机杼。 机杼拿着符纸,示意两人盘坐在地,尔后他将符纸绕着他们摆了一个圈,默念口诀,迅速点燃。 “百因必有果,因果循环,皆有定数,莫要强求。” 机杼挥动拂尘,大呵三声:“去!去!去!” 顿时符纸形成了一个八卦图,笼罩在他们两人的头顶之上,快速旋转着,黄色光束射向了他们。 他们眉头紧紧的拧着,好像被百鞭鞭笞,很快脸上便大汗淋漓。 尔后蓦地睁开眼睛,一声释放解脱般的大喊,两捋精魂从两具躯壳而出,飞行掉落在地的两张人皮,顿时化为灰烬。 四周的魔气,尽数散去。 “这、是灰飞烟灭了,还是度化了?”弱若没看出来。 机杼从地上站起身来,脸上也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显然做一个大阵,也令他损耗不少。 朱明上前忙扶了一把:“你没事吧?” “我没事。”机杼摇头,尔后朝着他们道:“度化了。” “哦,那就好。”弱若松了一口气。 白无双身子一软,倒在了修冥的怀里。 “无双。”修冥心疼的低呼。 白无双靠着他,浅浅一笑,撒娇的说道:“相公,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想歇会儿。” 修冥弯下腰,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那就在我怀里,睡一会儿。” “不要,这里怕是很快就要崩塌了,我们还是尽快走到下一关吧。”白无双挣扎着就要下来。 “那我抱你走,乖,睡会儿。” 修冥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 白无双蹙了蹙眉,只好乖乖的缩在他怀里。 好在此时的她,已经不是个大胖子,只剩下一点点微胖圆润,而且她还矮,修冥辣么高的个子,抱起她来已经不费什么事了。 白无双眯着眸,舒舒服服的缩着,任由他抱着她往前走。 弱若跟在后面,羡慕的一双眼里泛着桃花,捧着脸花痴道:“殿下真男人,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主人一样,拥有一个殿下这样的男人呢。” “对了,机杼,不如我用魅惑之术,变成白心如的样子,你也抱抱我吧。” 弱若朝着机杼扭了扭身子。 机杼和朱明异口同声道:“不行!” “嘿,机杼说不行也就算了,凭什么你也说不行?”弱若不服的看向朱明。 朱明语噎,一时回答不上来,脸上有些窘迫。 机杼上前,胳膊搭在了朱明的肩膀上:“那是因为我虚弱的很,还需要朱明兄扶着我走呢,哪有力气抱你,而且……有力气,我也不抱你,你又不是真的心如。” “朱明,我们走。”机杼搂住朱明往前。 弱若看着一蓝一红勾肩搭背的样子,啐了一口:“啐,有jian情!” 沿着过道走了许久,这过道却像是没有尽头的样子,一直没有再出现新的人皮。 难道…… 后面的四关,和前面的又不一样了? 白无双从修冥的怀里,探出了脑袋,杏眼里黑溜溜的瞳仁,转悠着。 画面扭转,五人面前的场景,忽然崩塌,他们来不及呼喊,便被各自卷入了一个空间内。 四面白茫茫的一片。 白无双朝着身边看出,修冥、机杼、朱明和弱若,都不见了。 “相公!相公!” 她朝着四周喊着,四周传来两声:“相公——相公——”软软细细的回应,听的人毛骨悚然。 她有些心发慌,快速的朝着四周奔跑着,然而除了白茫茫,还是白茫茫,无边无际的。 她跑的累的蹲下身子来。 就在这个时候。 面前的白雾散去,场面换成了一个小学。 学校里,已经放学了,几个小女孩儿在一起玩跳房子,欢声笑语。 其中一个脸庞微圆的孩子,跳的最好,笑的也最开心。 天色渐渐晚了,小女孩儿们一个个拜别回家了,唯有那个小女孩儿,坐在学校的操场上发呆,直到学校要关门了,才拎着书包,缓缓往回走。 第171章 八苦第五苦 到了单元小区,站在蓝皮铁门的门口,她低着头,看着脚尖,不太想进去。 狭窄的过道里,灯火昏黄,老旧的灯一闪一闪的。 许久,她还是取下了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大门,原以为迎接她的是黑暗冰冷的屋子。 却没想到,屋内一片光亮。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双双,祝你生日快乐!” “爸爸、妈妈!”小女孩儿奶声奶气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们:“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傻孩子,你过生日,爸爸妈妈就算再忙,也会回来看你啊。”温热的手掌盖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是啊,爸爸妈妈这次已经申请把工作调度回市里了,再也不出去了,以后你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我们了哦。” 妈妈把脸贴在小女孩儿的脸上,一家人幸福的抱在了一起。 爸爸、妈妈…… 白无双双脚生根似得站在了原地,看着面前出现的画面。 一家人在一起,切着蛋糕,小女孩儿调皮的把蛋糕抹在妈妈爸爸的鼻尖上,笑笑闹闹着,玩到了很晚,才回了房休息。 小女孩儿半夜醒来,路过客厅上厕所,看见桌上还散落了许多蜡烛,她揉了揉眼睛,随手把蜡烛点燃了火,嘟囔着:“今天我过生日,蜡烛应该要点到天亮吧。” 这些蜡烛不是那种细细小小一次性的,而是有底托的香水蜡烛。 八根蜡烛点燃之后,整个客厅都着凉了,散发着柔美的光,香香的。 小女孩儿满足的去上了厕所,回房歇着了。 白无双失控的冲过去,冲到客厅的茶几上,用力的吹着蜡烛。 “fu!fu!fu!”然而,面前的场景不过是回忆,她只能站在一边看,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蜡烛纹丝不动的继续燃烧着,蜡烛油滴落在了地上,坠地窗帘上。 一阵风顺着未关严实的窗户吹来,纱制窗帘撩向烛火,瞬间被点燃。 白无双抽吸,朝着房间跑去,用力拍打着门。 “爸爸、妈妈,醒醒!着火了!快点醒过来!着火了!” 无人应答,无人开门。 她又朝着另外一扇门拍过去,大声嘶吼着:“白无双!你快点给我起来!再不起来,你就没有家人了!爸爸妈妈会死啊!你就只能跟着爷爷奶奶跟着亲戚过日子了!你快起来!” “混蛋!你快起来!” “求你了……” 她无力的蹲下去,嚎哭着。 掩藏在心底的记忆,赤果果的被扒出来,鲜血淋漓。 浓烟滚滚,火势朝着房间弥漫过去,钻进了房内,屋内的人,总算是醒了。 爸爸慌慌张张的穿上鞋子,拍打着妈妈。 “醒醒,快醒醒,着火了。” 但是妈妈显然已经被烟熏着了,昏昏沉沉,失去意识,根本起不来。 爸爸一咬牙,先朝着隔壁房间过去,将小白无双从粉色的儿童床上抱起来,打湿了棉被,裹在了身上,抱着她往外冲去。 邻居也被惊醒,站在外面。 爸爸来不及多说什么,将小白无双往他们怀里一塞:“拜托了,照顾一下。” 说了最后一句话,爸爸裹上被子,再次冲入火海。 小白无双看着熊熊的火从房门里喷发出来,顿时将爸爸伟岸的背影吞噬。 “爸爸——爸爸——呜呜……爸爸!!!” 她用力挣扎着,要往火海里冲,胳膊被邻居死死的拽着,怎么也挣脱不了。 白无双蹲在地上,将脸埋在里面,哭到哽咽。 “不想分开么?看见那烛火了么?把它熄灭,爸爸妈妈便不会死,你便还能和他们在一起。” 一个和白无双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来。 白无双蓦地抬起头。 面前的画面变了,重新回到了,小白无双点燃蜡烛回房睡觉的样子,火还没有烧起来。 “快,去灭了那烛火,你的爸爸妈妈便会回来。” 魔音再次响起,充满了魅惑,白无双脸上挂着泪,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就在她的身边,修冥、机杼、朱明和弱若,眼真真看着她,忽然笑、忽然苦、忽然崩溃、忽然傻愣,着魔一样。 “无双!”修冥走到她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大声喊着。 她却像是看不见他一样,强大的内力包裹在身上,一下将修冥震开,继续朝着烛火走去。 “不好!主人这是入了第五关!” 机杼掐指一算,低呼出声。 “第五关?”修冥敛眸。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憎怨会、求不得、五阴炽盛!方才我们已经过了‘生老病死’这四关,第五关应该便是‘爱别离’,主人这样,一定是正在经历从前经历过的一场‘爱别离’!”机杼神情肃穆,显然事情严重。 “会怎么样?”修冥继续问。 “若我猜的没错,这关是要过自己的心魔,若是她被自己的心魔魅惑,沉浸在过去,心智便会困在里面,再也出不来,宛若一个躯壳。” 机杼也没想到,这个八苦阵,会如此厉害,竟能干扰人的心神。 “这、这怎么办?”弱若低呼着。 朱明看向白无双的神情:“看主人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没想到心底也藏了这么多的伤。” “白家灭族,主人的亲人一个不剩,怎么会不苦?”机杼担忧的看着白无双。 修冥拧眉,脸上失了冷静克制:“就没有办法,唤醒她么?” “我们现在不知道她经历到哪里了,强行唤醒,只怕会刺激她直接沉溺在过去,我们不能贸然行事。”机杼叹息一声。 白无双整个人都在颤抖,一直朝着前面走着,脸上的泪痕干涸,似乎在下定很大决心似得。 不用想,便知,她一定是已经决定……沉溺回忆之中了! 她蹲下身来,深吸一口气,吹响蜡烛。 “宿主,醒醒!不能吹,吹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相公了!”秘典焦急大喊。 “怎么会呢?它在骗你,你不过是想救活你的爸爸妈妈而已,而且……你的爸爸妈妈不是因为你的愚蠢,才死的么?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在后悔?难道你还想再一次烧死他们?” 白无双的心魔,魅惑的说着。 第172章 美男阵 “快吹吧,吹了,你爸爸妈妈就能回来了,你就能弥补从前的过失,你再也不用过寄人篱下无人管的日子,你会再次有个家,每天回来灯都是亮的,会有热乎乎的饭菜,暖暖的被窝。” 这个声音将白无上最渴望的生活,描述出来。 白无双一咬牙,继续朝着蜡烛吹去。 “快速阻止她!”一个声音,忽然对着修冥说道。 修冥眼瞳一怔,看向四周,朱明和机杼都没开口。 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 身下一动,一把拥住了白无双,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沉溺回忆中的白无双仿若被绳索将自己缠住,怎么也挣脱不得,她一咬牙,再次准备施展内力。 修冥蓦地扣住她的脖颈,唇落了下去。 冷冽的气息,传入白无双的鼻息,霸道辗转,带着浓郁的占有意味。 他不允许她沉溺过去,再也回不到他身边,他不允许。 温热的体温,渐渐温暖了白无双冰冷的心,炙热的唇吻干了她的泪痕,修冥在她的耳边,沙哑着嗓子,柔声轻唤。 “回来,不管曾经怎么样,以后有我在,我陪着你,回来。” 温柔的声音,传入白无双的回忆中。 白无双蓦地睁开了眼,面前是修冥结实的胸怀,熟悉的脸。 “相公。”白无双终于醒了,反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心底的余伤还未散去,回忆太过真实,火海一遍遍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白无双在修冥胸前,小声呜咽着,仿若一只受伤的小狗。 修冥看的无比心疼,许久抬起手掌,盖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仿若揉进了她的心里,揉平了她的伤。 白无双终于止住了哭,满脸的泪,用力在他的衣衫上蹭了蹭,蹭干净后,吸了吸鼻子。 “我、我好了,没事了,你们别担心。” 她松开修冥。 众人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主人,刚才吓死我们了,我们都不知你是何时入了阵。”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面前一阵迷雾,你们都消失不见了,我的面前就出现了回忆。”白无双摇了摇头。 “没有啊,是你忽然从殿下怀里跳下来,然后到处跑啊转啊,又哭又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鬼附身了。”机杼道。 “看来,我们都要小心一些,接下来还有几关,怕是我们的人,都会不知不觉中招。” 白无双朝着他们说道。 众人点头。 修冥握住了白无双的手,两人并排而行。 “刚才,你想到了什么?”修冥轻声问。 “我爸妈。”白无双也没遮掩,直接道。 “爸妈?”修冥不太懂这个称呼。 “就是爹娘。”白无双解释着,忽然怀念起,修冥那个揉她脑袋的动作,“你能再揉揉我的脑袋么?” “嗯?”修冥挑眉。 “像我爸爸。” 修冥:…… 他当她是媳妇儿,她却当他是爸爸? 众人看着白无双没事,都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上路。 忽然,机杼、朱明和弱若三个人都不正常了起来。 他们突然那么一下,就愣在了原地,不再走动,眼神里满是茫然,然后朝着两边摸索着。 “不好!他们也入阵了!” 三人脸上的神情满是痛苦,白无双低呼着,打量像三人。 “机杼因为对白心如求而不得的感情,一定是入了‘求不得’阵;朱明因自幼和兄长之间的矛盾,一定是入了‘怨憎会’阵;弱若行事冲动,性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一定是入了‘五蕴织盛’阵。” 三个人站成了一圈,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等了一会儿,最先醒来的人,是朱明。 紧跟着,弱若也醒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你也入阵了?”弱若朝着朱明问道。 朱明点了点头:“嗯,入了阵后,我的面前回到了和我兄长小时候的画面,但是因为先前经历了主人入阵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反复在心里给自己暗示,这是假的,当心魔让我去拉落水的兄长的时候,我拒绝了,我便醒了过来。” “弱若呢?”白无双朝着弱若问。 弱若跟着说道:“我也差不多啦,咳咳、” 其实弱若入得是一个美男阵。 五蕴炽盛的意思就是说,五阴集聚成身,如火炽燃,前七苦皆由此而生。色阴炽盛,四大不调,而有疾病之苦。受阴炽盛,领纳分别,使诸苦转本加极:想阴炽盛,想相追求,而有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诸苦。行阴炽盛,起造诸业,又为后来得报之因,且因行而迁流不停,而有老衰之苦。识阴炽盛,起惑造业,三世流转,而有生死之苦。 弱若因为五蕴炽盛导致性情不稳,诸苦要生未生,哪里都苦,哪里都没那么苦,便入了美男阵。 而入美男阵后的弱若,有贼心没贼胆,只敢看,不敢上,等着被美男们围上来的时候,就直接吓醒了,倒也因祸得福,躲过一劫。 众人担忧的看向机杼。 机杼对白心如用情至深,只怕……会沉溺其中,不得自拔。 果然,等了许久,机杼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茫然,就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主人,机杼兄,这样下去,只怕不行!”朱明低呼出声。 白无双双手环胸,捏了捏下巴,沉思着:“我也知道,只是我在想,要怎么把机杼唤醒啊,要不……你试试?我是被相公唤醒的,你也一定可以把机杼唤醒,拜托了!”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将朱明往机杼身上一推。 朱明一下撞到机杼怀里,满是窘迫,低呼:“主人!” “咳咳、开个玩笑。” 他们已经将整个阵法都经历过来,白无双不信,都这样了天师宝典,还没办法破阵,要是没办法……她就毁了天师宝典! 白无双闭上眸,心中将整个八苦阵法图,输入宝典之上。 宝典翻了开来: “人生八苦阵,由土系灵珠为主阵眼,四张人皮为辅阵眼,若有木系灵珠,可解!” 白无双睁开了眼,满脸欣喜。 “这么巧?真是天助我也!”她兴奋低呼。 第173章 燃烧吧!小白! “有解决的办法了?”修冥跟着一喜。 “嗯!有了!”白无双从怀里取出了木系珠,“这是先前从那棵几百年紫藤萝身上得来的,木系珠。” 她将其丢在了地上。 顿时。 木系珠钻入了地里,然后很快从里面生出一个芽儿来,芽儿又快速的生长成滕蔓,然后吸收着四周浓郁的土系灵气,快速滋长伸展着,最后长成了一个参天大紫藤,一下,将四周的墙壁刺破。 本沉溺在阵法中无法自拔的机杼,陡然苏醒。 四周化为乌有,他们站在一片黄沙之中。 “你醒了?”朱明欣喜的扶住机杼。 机杼眼睛赤红着,看向面前的人,一把抱住了他:“差一点,差一点点我就能救心如了,我真无能,我眼真真的看着她死去,我却没有办法救她,朱明!我真无能!” “我好想心如回来,回到我身边……”机杼声音沙哑哽咽着,带着哭腔。 朱明举着双手,被他抱得有些窘迫,最后还是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的,主人说过,会帮你找回心如,你们一定能重新相逢的,没事的。” “真的么?”机杼看向他。 “嗯,我相信机杼兄,一定可以和心如姑娘相逢。”朱明喃喃道。 机杼方才伤心欲绝的神情,这才收敛了一些,“好。” 白无双轻叹着摇了摇头,心里默念,“孽缘。” 那紫藤萝滕蔓继续生长着,没有停下来,快速的朝着四周蔓延着,然后渗透到地下,用力一卷,从土地深处拽出了个什么东西。 一颗土黄土黄的珠子,剧烈抖动着,想要逃跑。 “机杼!”白无双高呼。 机杼回过神来,捏着拂尘快速上前,用力一甩,成千上万的拂尘丝,卷向珠子,将其紧紧的缠绕住。 白无双将珠子捏在了手里:“原来,真的有邪祟作乱!”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上等土灵珠,上好的阵眼珠,用来布阵,能将威力增强十倍。” 啧啧啧,怪不得,这阵法如此厉害。 白无双用符纸将土灵珠包裹住,放进了怀里。 忽然。 一群黑衣人出现,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一个蒙着面的人从这群黑衣人中走出来,冷声对着他们道:“没想到,你们竟能这么快就把阵法给破了,果然是主上看重的人!呵!” 杀手们一拥而上,朝着白无双等人纠缠过去。 那带头的人,却趁着他们纠缠,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这些杀手的招式,他们竟发现,和先前彼岸阁的招式十分的相似,打了一会儿,杀手们便组成了蛛网阵。 将他们困在了中央,里面一圈进攻,外面一圈防守,里面一圈累了,外面一圈换上。 又是这种车轮战。 白无双此时都懒得用油了,直接把小白放了出来。 “燃烧吧!小白!” 小白快速的窜向杀手们,在他们的身上游走了一圈,他们身上的衣服便熊熊燃烧了起来,然后成为了灰烬。 看的机杼他们打了一个哆嗦。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他们的主人,真是没命活了。 白无双拍了拍竹筒,小白重新游回竹筒里,白无双盖上了盖子。 随着,木系灵珠生成的紫藤萝越长越高,将周围的黄沙都吸食个干净,四周渐渐的恢复出了原本的模样。 他们此时在无名城正中央的最高处,能将四周全部俯瞰在眼底。 整个城都荒废了,廖无人烟。 想想也是,布下这么大一个阵,得吞噬多少人进去,无名城本就动荡,又怎么会有活口。 “相公,你的那些属下,只怕是……”白无双不忍道。 修冥眼底浮现一丝阴霾。 本来,无名城不属三国任何一个势力,他的人潜藏其中,是最安全的。 现在却…… 修冥心底觉得对不起他们。 “我们先离开这里。”修冥收敛了情绪,对着他们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 他们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和男鲛们的骆驼队会和。 一到地方。 男鲛们赶紧围了上来。 “女帝,主人,你们没事吧?” 原来他们困在阵中,居然已经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真是累得不行。 他们在大周边境的城池里,找了一个客栈暂且住下来休息两天,再去找王罡的雇主。 客栈也不是很大,布置的很温馨,在黄沙里待了三天,他们的身上,早就已经满是沙土了,到了各自休息的屋子,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打水洗澡。 热乎乎的洗澡水,香喷喷的洗澡水。 白无双一边划着水,一边哼着曲儿,爽歪歪。 她的胳膊和腿已经从大象腿变成了藕臂,嫩白嫩白的,虽然还有些肉嘟嘟的,但瘦了好多,说起来她都已经好久没减肥了,居然因为过度劳累,自己就瘦下来了。 果然,增加消耗,是最好的减肥良药。 洗完了澡。 白无双随手勾了一条一片式襦裙裹在身上,就跟浴巾似得,天气不冷,也懒得穿上衣和大袖衫,便开始收拾了一下东西。 她现在有火系灵兽小白一条,水系小鱼一条,还有木系珠,和土系珠,以及五行珠,真是巧得很,若是她再得一个金系的东西,她就凑成五行了。 真好。 白无双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收起来。 修冥端了吃的站在门口,敲了两声门。 “我好了,相公进来吧。”白无双随意道。 修冥便直接推开了门,进去。 …… 一进去便看见,白无双光着手臂和锁骨、肩膀,甚至是平平的飞机场也被襦裙勒得挤出一些沟壑来,显得有些…… 修冥脚下一顿,眼底一愠,赶紧转身反手关上房门。 “怎么了?”白无双从他手上接过盘子,直接放到桌上坐下来。 修冥带的是白切羊肉,粘了香料碟子,是最好吃的,可惜没有一壶小酒。 白无双自顾自得拿起筷子,正准备吃,一个大袖衫,往她身上一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唔、”她挥舞着胳膊,探出脑袋来,粉扑扑的小脸蛋上,微微红着,不满道:“相公,你干嘛?” 第174章 色胚弱若 “白天,不雅。”修冥耳廓微红。 白无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家相公是害羞了么? 这个大冰块,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 白无双眼咕噜一转,娇笑着,一下跳起来,蹦到他的怀里,双腿勾住他的腰。 “无双、”修冥的声音里透着隐忍。 白无双脸颊绯红:“相公,我们都是非彼此不可的人,何必羞涩呢?是吧!就算我们现在不能圆房,做些亲密的事情,又不打紧。” 她学着先前弱若勾搭人的样子,手指不停的在他的脸上滑着。 修冥那沉静如水的眸子,渐渐泛起涟漪,渐渐汹涌,耳廓越来越红,直到脖颈都有些红。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妖精。 “娘子,你确定么?” 看着修冥失了分寸,白无双得意的,从他身上跳下来。 “吃饭、吃饭!我怕你把持不住,我们还是吃饭的好。”白无双嘿嘿一笑,拿起筷子,正要往嘴里塞一块肉肉。 修冥长臂一捞,将她从椅子里捞起来,一下抵在墙上,吻炙热的堵了上去。 这吻,温柔的宛若春光融冰,又炙热的像夏阳炙烤大地。 白无双的心噗噗的跳起来,双手抵着修冥的心口,整个人都僵硬着不敢动。 她明显感觉到,修冥的克制已经到了极点。 他一下将她带倒在塌上,幔帐落下,盖在两人的身上,他用力一扯,大袖衫散开,修冥的吻落在了那精致的锁骨。 白无双蹙眉,奇经八脉宛若电流淌过。 许久,修冥紧紧抱着白无双不再有动作,而是将脸埋在她的长发里,压低着嗓子道。 “记住,你相公我,是个很正常的男人。” 白无双这次是真的怕了,撩人不成,反险些被吃干抹净。 “相、相公,是何时生辰,容我掐指一算,可是……九月附近。” “九月二十九。” 难怪,九月二十九换算成阳历的话,差不多11月附近,如果算得没错,那便是天蝎座。 天…… 她真的撩错人了。 天蝎座可是个典型大闷骚星座,任他外表在冰冷,在沉静,内心里也早就暗潮汹涌,惊涛骇浪了! 修冥眼底赤红着,似乎还是不能平息。 白无双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要不,你来吧,我忍忍,你轻点。” 修冥:…… 这女人!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你先吃饭,我出去一下。” “诶?相公!”白无双坐直身子,修冥身形一转,已然消失。 白无双拧着眉,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天蝎座,太难猜了,刚才还对她那么难以克制,这还没什么了,就拔吊无情,转头就走,真是!!! 算起来,她是巨蟹座,两个人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嘻嘻,还是挺般配的。 怪不得,她和她相公在一起,一直这么和谐。 白无双脸上浮现出花痴的笑意,然后把刚才的事儿,全部忘到脑后,坐到桌前,美美的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天色还早,修冥还没回来。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决定到街上四处转转,寻点乐子。 她准备拉上机杼和朱明一起去,还没进屋呢,就被朱明拦下来,朱明说先前机杼消耗太多,要让他在屋子里好好歇着。 白无双拗不过朱明,准备一个人上街,弱若缠了上来。 “主人,带我一起去吧,说起来,人类集市,我都还没怎么玩儿过呢,刚才在街上一路过来,我觉得人类集市好热闹啊!”弱若眨巴眨巴眼睛,简直要迷死个人。 “啐,我又不是男人,你对我撒娇还抛媚眼。”白无双呸了弱若一声。 弱若一把挽住白无双的胳膊:“主人,你就带我去嘛!” “好吧,先说,你可不准看到帅哥就调戏,倒时惹了麻烦,我可不给你兜着。” “一定,一定!”弱若老老实实的点着头,就差指天发誓了。 然而…… “快、快看,哇,主人,那个男人好帅啊!” “哇,还有那个,那个!” “主人,你快看!” 弱若一惊一乍的,引来了路上一群人的围观。 渐渐的便开始有路人,对她们指指点点。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一眼朝着弱若瞪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弱若老老实实的闭嘴,但是一双桃花眼里,还是忍不住朝着路过的男人放着电。 水性杨花,难道水里面的东西,都这么…… 白无双简直想要掐死弱若。 一场好好地游玩,被弱若给弄得,白无双一点兴致都没有。 “快来啊,姑娘,进来玩玩儿啊!” 两人走到一个茶楼面前。 茶楼两边站着的竟都是男子,对着白无双和弱若招着手,那些男子虽然不敌修冥的冷冽矜贵,不敌机杼的仙风道骨,不敌朱明的雅正,但也都是个顶个的大帅哥,面若潘安,看的弱若眼睛都直了。 “主人,我们进去看看吧,里面的茶一定好喝!” 弱若一把扯住白无双的胳膊,钻了进去。 “弱若!”白无双低呵。 该死的,她居然被弱若拉得反抗不得,直接进了茶楼。 茶楼里吹拉弹唱在跳舞的竟也是男子。 白无双竟不知了,玉祁难不成好男风? 四五个帅公子朝着她们围了过来,手里面端着酒盅。 “两位姑娘,想必是第一次来吧,别担心,我们这不会欺负姑娘的,保准只有你们欺负我们的。”一名帅公子,朝着弱若眨了眨眼睛。 弱若被看的一阵眩晕,想也不想的接过他手里的酒。 “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 白无双暗暗拧了她一把:“喜欢个毛线啊,要是被我相公知道,你拖着我来这种地方,你就死定了!” “红烧鱼,了解一下。”白无双咬牙道。 弱若一个哆嗦,忙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那、那我们赶紧回去。”弱若蹭的一下站起身,拉扯着白无双就要走。 一群男人围了上来。 “诶?别急,今天我们这里,还有一场拍卖会,两位姑娘不想要帅哥伺候,看看拍卖会,解解闷,也是可以的啊。” “这次拍卖的,可是大周修冥太子从前日日带在身边的贴身利刃——玄月短刃!” 第175章 财大气粗白无双 “修冥太子?”弱若低呼出声。 “不错,如假包换,自从修冥太子失踪,这把玄月短刃也遗落在外,有幸被我家掌柜从一个商人那儿瞧见,便购买了过来,今天在此拍卖。” “大周太子的名声在外,今天会有许多有钱女子慕名而来,两位姑娘不如,也留下来瞧一瞧?”那男鸨子笑得谄媚。 本来,白无双是不想在这种地方逗留的。 但……现在是她家相公的东西,流落在此,她便不得不管了。 “好,那就先上一壶好茶吧,不过,别让那些人靠近这里了,我们两人坐在这里,看看便好。”白无双冷着脸,挥袖道。 “好!”男鸨子恭敬的退下。 弱若不满的嘟囔着嘴,缴了缴袖子。 “主人也真是的,自己有了相公,也不管我们这些属下的死活,天天看着你们两对放狗粮,就我一个人孤家寡人一个,主人不说着帮我积极介绍对象,现在来这种……满是帅哥的地方,还不准人家靠近,真是过分死了!” 弱若两根手指,对戳了戳。 “好好说话!”白无双无奈扶额。 “那我就想要一个帅哥陪着还不行嘛。”弱若嘟囔。 “好,就一个……不能更多了。”白无双咬牙。 弱若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朝着远处招手:“嘿!那边站着的,小蛮腰帅哥过来,陪姐姐说说话。” 男人的皮肤白皙,长得十分乖巧,身上最大的优点,便是肩宽,腰细,皮肤白。 弱若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热情的招呼着对方坐下。 “来,弟弟,坐,跟姐姐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家是有什么困难啊,居然流落到这种地方来。”弱若扯过对方的手,一副关切的模样,如果撇开那不老实的乱摸动作,白无双还真的以为她是一本正经的在关心对方。 不过…… 弱若找一个人来打探这里的消息,倒是合了白无双的心意。 “我叫黄日依,我就是玉祁人士,我是自愿来这里的,不是什么‘流落’。”男人年纪不大,看着弱若这种身材火辣的御姐,对他如此亲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自愿?你是说,你是自愿来这种地方的,家里没有困难,那你为什么自愿?”白无双挑眉,低问。 “因为,这里的老板,能帮助我们得道,自从来这里之后,我们每一个人都变得好看了,像是沾染了仙气一样。老板说,不消十年下去,我们一定就能生了仙根,然后开始修炼。” “什么?你们老板是术士?”弱若眨巴眨巴眼。 黄日依乖巧的点了点头:“是啊。” “术士?让你们在此……做这种事儿?”弱若简直了! 虽然,她好色,但是她也不是盲目好色,这不是骗人的么? 白无双这次倒是朝着弱若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眼光。 那黄日依忙的摆了摆手:“不、不、不,姐姐误会了,我们只是陪着聊聊天,表演表演节目,并不做那种事情。” “哦?”白无双挑眉,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确定不做?” “主、主人你、”弱若吃惊的捂着嘴。 “来,收下,只要你伺候好,这位姐姐,便是你的。”白无双将金子塞入黄日依的手掌心中。 黄日依却像是沾染了碳火,忙的将金子丢掉,蹭的一下站起来。 “姐姐,莫要羞辱我。” 看来,还真的没有什么特殊服务。白无双敛了敛眸。 “行了,你坐下来吧,等会儿拍卖快开始了。”白无双道。 弱若忙拉着黄日依坐下:“别怕,她不坏。” 黄日依弱弱的点了点头。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她们坐在二楼包厢里,拍卖台设立在一楼,他们打开窗户,正巧将一楼的场景全部看在眼底,此时一楼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长得十分好看身材也十分好的男人,手中托着一个玉盘子上了台。 老鸨子掀开了玉盘子的黑布,对着台下的众女子道。 “这便是修冥太子的短刃,玄月短刃!曾今放在修冥太子的腰间,日日与太子殿下相伴,太子消失之后,这把短刃也流落在外,诸位在场的想必都仰慕太子殿下已久,现在……这把短刃不要三千九百九十八,也不要两千九百九十八,只要一千九百九十八,你就带回家!” “价高者得,一千九百九十八起步,开始——竞拍!” 老鸨子一锤子敲在桌上。 四面八方的喊价,开始了。 女人们一个个眼中放着金光,一想到那匕首竟是放在太子殿下的怀里的,若是被拍下来,那就等同是拍下了太子殿下的体温,将其日日踹在怀里,那得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啊! “我出两千!” “我出两千五!” “我出三千!” 白无双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直接高喊:“我出……一万!” “我出两万!”坐在白无双对面包厢的一个女子,挑衅的喊道。 “我出三万!”白无双道。 “我出四万!” “五万!” “六万!” “八万!” “……” 两人你来我往,一会儿功夫,就将一把原价一千九百九十八的短刃,抬到了十九万九千九十八,瞬间翻了个倍。 对面的女子,显然已经开始吃力了,但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二十万!” “二十二万!”白无双想都没想就加了价。 弱若惊讶的看着白无双:“没看出来,主人竟这么有钱,不过……天天揣着几十万带在身上,主人你揣哪儿了?” “啊?没啊,我身上也就几万。”白无双淡定道。 “什、什么几万?那你还敢……?喊价?”弱若声音抖高。 对面的女子一听白无双喊了二十二万,顿时心疼的滴血,恶狠狠的挖着白无双,深吸一口气,还是再次抬高价钱。 “二十四万!” 白无双这次没再开口。 男鸨子高喊着。 “二十四万第一次。” “二十四万第二次……” “主人怎么办,你把价钱抬这么高,现在又出不起钱,殿下的短刃要到别人手里了。”弱若焦急道。 对面的女子得意一笑,朝着白无双挖了一眼。 白无双蓦地抬起手,高喊:“二十四万。” 对面的女子蹭的一下站起来:“我已经出了二十四万了,你怎么能还出二十四万?” “我出,二十四万两,黄金!” 第176章 有头发没见识 “什么?黄、黄金?” 站在台上的男鸨子都不淡定了,一把短刃,虽说是修冥太子使用过的,二十四万两黄金,未免也太过了点吧? 对面的女子气的脸都白了。 “你们别听她的,我都听到你跟你身边的女人说,你就带了几万两,你哪里来的二十几万两黄金买这个短刃?”她伸手朝着白无双一指。 众人唏嘘的看向白无双,丝毫不怀疑那女子所说。 这女子是这个玉祁边城城主的女儿许娇,自小便有无双的听力,能听到一里以内的任何细小声音。 这是整个边城都知道的事情,无人怀疑。 男鸨子眯了眯眼眸,朝着白无双看过去:“这位姑娘,你该不会真的没有钱吧?” 白无双站起身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了走廊上,低头看向一楼台下。 “正常竞拍,只需先付部分定金即可,随后三日内付下余款,是么?” “不错,所以姑娘是要三天之后,再付余款咯?”男鸨子客气追问。 白无双摇了摇头:“不是。” 许娇顿时激动的伸手朝着白无双指去:“你们听,她就是没有钱,二十万两黄金,连我这个城主的女儿都拿不出,她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呢!” “你们别听她的,她肯定就是来捣乱的。” 白无双拧眉,咂舌道:“诶?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许娇已经十六了,而白无双才十四,被一个十四的姑娘,喊成是小姑娘,许娇更加恼火,只觉得白无双是故意挑衅。 “你是什么来路?故意针对我么?” “那可没有,我就是一心冲着这把短刃来的,我方才说三日后没有的意思是……等会儿便有了。” 白无双单手撑在栏杆上,纵身一跃,便落在了一楼。 众人不曾想,白无双这珠圆玉润的身材,居然如此轻巧,引得楼里面的男子,纷纷对白无双侧目。 “等会儿便有了,你开什么玩笑!”许娇低呵一声:“二十四万两黄金,可是想拿就拿得出来的?” 白无双走向台上,对着老鸨道。 “我能不能借你这台子,插拍一个东西?” “哦?姑娘要拍卖东西?只要你确定用二十四万两黄金拍下这短刃,自然是可以借您拍卖一个东西的。”老鸨好奇的想知道白无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白无双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了三个大金子,扔给了老鸨子:“呐,这是定金。” 老鸨子接过来,用力咬了咬,确定是金子之后,掂量了一下,大约有二十两,虽说少了点,但开门做生意,讲的便是一个诚信。 老鸨子还是给白无双让开了一个位置。 白无双手掌摊开,上面摆放着五粒丹药。 “这五粒是‘起死回生丹’,一粒十万两黄金,不涨价,先到者先得。” “起、起死回生丹?”老鸨子抽吸一声。 “真的是起死回生丹么?”一人高呼。 许娇冷笑:“你说是起死回生丹就是起死回生丹?你有什么证据,你这个胖妞,小丫头片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胡乱说谎,可是要死人的!” 许娇身边的丫鬟,也跟着了讥讽道:“就是,可是要死人的!” 弱若看着这城主的女儿,几次三番的挑衅白无双,顿时不爽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亏得还是城主的女儿,有头发没见识,我看村主的女儿还差不多。” “你、你居然敢对我们小姐不敬,你信不信……”那丫鬟就要抽剑。 白无双懒懒道:“弱若,不如你就把这丫鬟杀了吧,记得留一口气给我,我白送她一粒起死回生丹。” 弱若顿时兴奋的眼睛一亮,揉了揉拳头。 小丫鬟顿时拔剑,她武功还算可以,又仗着自家小姐的身份,在城中霸道惯了,便冷哼一声。 “看谁杀谁,来啊!” 她一跃而起,来到一边空旷之地,先舞了一套落花流水,身形优美,潇潇洒洒,一下就将一块垂下来的幔帐削的跟花瓣似得飘飘落下。 周围响起了一阵强烈的掌声和夸耀声。 “好剑法,好剑法!” 弱若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对方终于停下来,身形一动,快速来到对方面前。 小丫鬟一慌赶紧抬剑抵挡,却已是慢了,弱若以手为剑,直接刺入了她的腹部。 看的白无双龇牙,这杀人手法,太粗暴了,下次得说说,做女孩子,还是得文雅一点。 小丫鬟低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腹部。 许娇一惊,看着自己的丫鬟居然被杀了,顿时恼怒,一把剑,带着凌厉真气朝着弱若偷袭过去。 白无双拧眉,反手一掌,拍在了许娇的背上,一下力度没控制好,竟直接将许娇的肋骨拍断刺入了肺部和心脏。 一主一仆都来不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死、死了?” “你、你怎么在我这里杀人啊!呀!这还是城主的女儿!”男鸨子高声大喊。 白无双尴尬的看了看手掌,低咳两声。 她这杀人的手法,似乎也粗暴了一点,没办法,没系统学过的就是学不来优雅。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白无双蹲下身来,取出两粒药丸,一人一粒,塞入她们的口中。 她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来,就连小丫鬟腹部那么大的洞都消失不见,两人身上除了血渍,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似得。 她们睁开了眼。 白无双和弱若弯着腰,注视着她们,友好的问道。 许娇和小丫鬟顿时一惊,如见鬼魅,忙的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得逃走了。 “鬼啊!” 白无双和弱若直起了腰,感慨的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 “果然是有头发没见识!哎!” 两人背靠背,一手托着下巴,无奈,无敌就是如此寂寞。 周围寂静几秒钟之后…… “我要这丹药,我要!我要!” “我要!” “我!我先说的!我要!” “给我!给我!” 众人疯狂起来,他们亲眼所见,两个人在他们的面前已经死了,却被白无双给救活,有了这丹药,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啊!谁不想要? 第177章 男人吃醋真可怕 “闭馆!打烊了!今天不开门,来人,清客!!!”老鸨子贱兮兮的高喊一声。 四面八方顿时几十个高手出现,几十把寒光四射的冷箭,对着客人。 瞬间,场内一个人都没有,全部仓皇逃走。 老鸨子恭敬的给白无双弯了弯腰,作揖道:“我有眼不识泰山,姑娘赶紧落座,您手上的这几粒起死回生丹,我全要了。” “来人,把玄月短刃包起来,再从账房支三十万两银子来。” 老鸨子一声高呼,一个小帅哥很快便将玄月短刃送了过来,还附带着三十万两银票。 白无双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捏在了手,抖了抖。 “我说你可真会做生意,我都说了,我卖十万两黄金一颗,你这里倒好,直接把黄金改成银票了。呵。” 老鸨子的腰压得更低:“姑娘大仁大义,想必是不会介意这点钱的,这把玄月短刃,千真万确是修冥殿下的短刃,您收好。” “你们,再好好地伺候伺候两位姑娘。” 他赶紧的将几粒起死回生丹一拿,便跑了。 三四个帅哥朝着白无双和弱若围上来,纷纷端着酒杯,恭维道。 “两位姐姐真厉害,我们真是佩服极了。” “就是啊,从来没有人能对付城主的女儿,两位姐姐太帅了。” “来,我给姐姐喂水果。” “来,我给姐姐喂酒水。” “来,我给姐姐捏肩。” 他们一人一句,按住白无双和弱若,也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彩虹屁拍着,美男电眼放着。 “我、我有相公啦,你们让开。”白无双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两个小帅哥给按了下去。 “有相公了又怎么样,我们这里是正经休闲场所,又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就是,像姑娘如此厉害,想必相公对您也是百依百顺。” “是啊,姑娘如此优秀,不愁没有相公,何必惧怕那公老虎?” 白无双:!!! 她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不对!!! 再看那边弱若,一脸沉迷的享受着帅哥们的恭维。 白无双额头满是冷汗,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我不好这一口,你去伺候她吧。” “再不走,我就要用一命呜呼丹了!”白无双咬着牙,手里顿时捏着一粒毒药。 众人一听,赶紧闪开,围到弱若跟前。 白无双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探向桌上的那柄短刃,这一垂眸,面前忽然多了一双云靴,看着上面的花纹,还有衣袂的料子…… 白无双背脊一僵,缓慢的抬起头来。 迎面,修冥冷到极致的脸,仿若冰冻三尺。 “相、相公,我若说……我来此,是买东西的,你、你信么?”白无双哆嗦了两声。 “咦?这边是姑娘家里的公老虎了吧,的确长得谪仙一样,难怪看不上我们了。”一个男子不知死活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无双顿时心底好像中了一枪。 修冥调头便走。 白无双蹭的一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剑,赶紧去追。 “相、相公,你等等我。” 那边弱若被几个男子左一杯酒右一杯酒,灌得脸色通红,双腿竟并拢起来,随意的拍打着,朝着白无双喊道:“诶?主人,你去哪儿?等、等等我啊!” 她双腿无力,险些栽倒,扯住白无双的裙摆。 白无双回头看了一眼,一眼便盯在了她的双腿上,这该死的女人,八成再来两杯酒,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白无双无奈直接将弱若抗在了肩膀上。 左手拿剑,右手扛人,追着修冥。 “相公,你别走啊,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去买东西的……” 白无双追出了茶馆。 修冥速度极快,一下跑出老远,她身上扛着肥鱼至少百来十斤,速度根本就快不了,只能勉强不跟丢。 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客栈。 修冥冷着脸,上了二楼。 机杼和朱明奇怪的看着修冥好似生气的样子,下了楼。 白无双扛着醉醺醺的弱若,气喘吁吁,对着他们招手:“快、快!” 两人赶紧上前。 白无双用力,将弱若丢给他们:“把、把这臭女人给我解决了!” 话毕,她扶着楼梯扶手,继续往二楼上走。 “来!喝!嘿嘿嘿!两个弟弟真帅!”弱若花痴的一手抹着机杼,一手抹着朱明,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两人顿时松手。 弱若噗通跌落在地,摸索着腚,痛的清醒了一点。 机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醒酒符,对着她的眉心一贴。 弱若彻底醒了。 “说!你和主人干嘛去了?公子都生气了!”机杼逼问道。 弱若揉着脑袋想了想,顿时一个激灵,“糟了!” “怎么了?你们去哪儿了?”朱明好奇的跟着追问。 弱若抿着唇,拧着眉,欲哭无泪的看向机杼和朱明:“我和主人去喝花酒了,好像……公子发现了,怎么办?” “嘶——”机杼和朱明吸了一口凉气,同情的看了一眼弱若。 “啧啧啧,你这女人,果然比主人还奇葩。” “你说主人奇葩?” “咳咳、没,我说你!”机杼低咳两声,摇了摇头,和朱明走了。 弱若懊恼的锤了锤自己,该死的,她怎么一见男色,就忘形了呢。 白无双追上了楼,房门没关。 修冥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锦布,擦拭着剑身,寒光闪来闪去。 啧啧,这男人吃醋,也这么严重的么?居然,擦上了剑? 白无双探着个脑袋,脸上堆着笑,小声喊了声。 “相公?” 修冥没应声,白无双一蹦,蹦了进去,蹦到了修冥的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腿上,推啊推。 “相公,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嘛,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和那些男人有一点点的接触。” “我再发誓,我去那里,是被弱若给强行拽进去的,你知道她的啦,她是一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的啦。” “进去之后,我原本想着立马离开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居然看见他们在卖你的短刃,你看,玄月短刃,我给买回来了。” 白无双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将那把短刃托到修冥的面前。 第178章 小气的男人 修冥冷冰冰的神情,总算是有了些松懈,看向短刃,上面熟悉的纹路,竟真的是他的短刃。 他一把握住,用力拔了开来,寒气一闪,锋利异常。 “好剑!”白无双低呼。 “你是从刚才那地方买的?”修冥挑眉。 看着自家相公终于跟自己说话了,白无双眼睛一亮,赶紧托着脑袋凑近他,用力的点了点:“是啊,就是刚才在那儿买的,还跟我要价二十万两呢,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给相公买下来了,你看,我对你好吧。” “哼,你还吃醋!”白无双撇了撇嘴。 她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修冥神情柔和了一点,收敛了些周身的冷气,将短刃送回了鞘。 “嗯,所以,那老板赚了你银子,便不好意思,喊了些小倌儿,喂你吃食,给你捏肩?” “这……咳咳咳……”白无双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 “其实这个,我也是一时没有防备,真的……”白无双拧着眉,懊恼极了,没想到他家相公连这一幕都看到了,那他来的该有多早。 “那个,我去看看弱若怎么样了。”白无双转移话题,准备开溜。 修冥一把扯住了她的皓腕,便将她抵在了塌上,幽深的眸子里,蕴藏着压抑的情绪。 “娘子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 “不顾你身子还小,便……圆了房?” 他的吻落下,霸道极了! 连白无双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 许久,他才松开她,白无双无力的抱着他,双臂挂在他脖颈上。 “我、我知道了。” 白无双白皙的脸颊上透着血红,看起来十分诱人。 修冥看着,唇瓣竟略略勾勒起来,又是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白无双嗔怒骂道:“流氓。” “我不介意落实。” “你、” 白无双窘迫的看着修冥,真是没想到,这种话会是从他的嘴里冒出来的。 她语噎,怂巴巴的缩着脑袋。 修冥见她乖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神情柔和了一些。 “不要有下次。” “杀了我都不会有下次。”白无双小声嘟囔着:“吃醋的男人太可怕了,谁敢……” “嗯?” “咳咳咳……” “不说这个,你的短刃,怎么会流落在外呢?”白无双转移话题,朝着修冥问道。 “我把它交给我的属下了,但他们在无名城消失了。” 修冥敛着眸,似在思虑。 白无双低呼:“难道,你那些失踪的属下,和那个鸭馆有关?” “鸭馆?”修冥拧眉,不解的看向她。 “咳,就是刚才的那个男楚馆。”白无双小声道。 “嗯,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修冥点了点头。 “反正我们也要在这里,休息两天,不如夜探楚馆?”白无双提议。 “嗯,不过……是我一个人去。”修冥不容置喙道。 白无双又是一声嘟囔:“小气的男人。”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 修冥换上了一身黑衣,足下一掠,朝着楚馆而去。 一个圆圆小小的身影,跟在后面掠了出去。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相差几百步的样子。 白无双自以为修冥没有发现,还挺得意的,伸手刮了刮鼻子:“哼,不让我跟着,我偏偏跟着。” 她弯着腰弓着身子,快速的追上去,不远处的人影却忽然一闪,不见了。 白无双到了地方,左看看右看看,懊恼自己不该得意的太早,一只手忽而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朝着一个巷子拉过去。 她挣扎着,险些动手,后背一下撞在结实的怀里,才明白身后的人是谁。 转过身,果然便瞧见,那蒙着黑巾的脸上,露出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便知正是修冥。 “相公,你吓、” 白无双刚想说话,修冥再次捂住她的嘴,比了一个‘嘘’。 尔后扯着她,躲在了一堵墙后面。 白无双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白天的楚馆后门,一行男子纷纷穿着同他们一样的夜行衣,从外面进来,两人抬着一个少年,一共抬了七八个少年进去。 待着他们关上了后门。 白无双才诧异的低呼一声:“这是……拐卖良家妇男?玉祁也太疯狂了吧?” “相公,我们走,赶紧回去,你这么好看,别也被拐了。”白无双拉着修冥就要往回走。 修冥原地不动,白无双只能原地踏步。 “进去看看。” 修冥一搂白无双的腰,两人足下一点,便上了房顶。 掀开一片瓦片,屋内灯火通明,十几个男子,脱光了上身,赤果果的。 白无双抽吸一声,眨巴眨巴眼,修冥黑着脸,将她的面巾往上一扯,直接挡住她的眼睛。 那些男子,一个个长得都面若潘安,坐在床上,意识不清。 两个年长些的男子手拿着毛笔沾染着朱砂,在他们的背上画着什么,像是符咒。 画完之后,那些符咒便透到他们的皮肤里层,消失不见。 男子们睁开眼,自顾自地穿好衣服,朝着那个年长男子跪拜:“大掌柜,二掌柜。” “嗯,起来吧,去房间吧,今后你们就是我们楼里的人了,不出十年,你们必定都会有出息的。” “去吧!”大掌柜挥袖。 男子们听话的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修冥带着白无双又朝着那些房间的房顶移动去,随意掀开了其中一个的瓦片。 男子坐在床上,眼神里有些呆滞。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进来,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男子竟贴了上去,然后……做起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又发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白无双压低着声音低问:“他们怎么了?被打了么?” 修冥脸色更黑,又从怀里撕了一块锦帕,一边一块塞住了白无双的耳朵。 屋内的人结束之后,女人离去,不过看起来比进来的时候,虚弱了许多。 那男子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然后坐在了床上,打坐调息。 修冥不是修士,但也明显看出,这男子看起来的确精力增进不少。 他一把搂住白无双的腰,一跃而下,快速离开,回了客栈。 白无双扯下了眼罩和耳塞:“相公,你还没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第179章 夜探楚馆 修冥黑着脸,就是不说,然后朝着机杼和朱明的房间去了。 白无双双手环胸,一手摸了摸肉肉的下巴:“难道……那个鸭馆,真的有非法交易?看她家相公那窘迫的样子,一定是了!” 她跟了上去。 机杼和朱明还没有休息。 一推开门。 机杼在和朱明推太极,你来我往,满头大汗。 修冥推门进去看到这种情况,愣了一下,准备转身离去。 “殿下?你有何事?怎么走了?”朱明停下动作,上前躬了躬身,喊了修冥一声。 修冥顿住脚步,走了进去。 “没什么,发生了一件事,想找机杼了解一下。”修冥走到床边圈椅坐下。 “什么事情?”机杼忙问。 修冥一字一句不带有任何情绪,把夜探楚馆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白无双躲在门外,全部听了进去,捂着嘴,走进去。 “真、真是做非法交易的,啧啧啧,真没想到玉祁风气居然这么开放。” “居然还有男楚馆,而且、而且居然还有客人!啧啧!” 修冥无奈的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伸手发誓:“放心,相公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绝对不会再去那种地方的。” “嗯。”修冥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不相信白无双的。 机杼也有些诧异,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听殿下所说,这些男子被带进去之前是昏迷状态,在后背画上符咒之后,就对他们言听计从,好似换了一个人似得,我怀疑是傀儡咒。” “主人,你听过傀儡咒么?”机杼问向白无双。 白无双摇了摇头:“没有。” “傀儡咒,倒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只是他们用傀儡术做这种事情的话,只怕不止是为了赚钱这么简单,而且殿下还说,他们事后明显的变得更加精神,难道……”机杼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得出口。 白无双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难道是采阴补阳大法?”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白无双。 “主人,怎么懂这么多?”机杼吐槽道。 “那话本子小说里面不有写么?而且我是卦婆,知道这种邪门歪道的,又有什么奇怪啊?”白无双怂了,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得想个办法,具体的探一探这帮人想要做什么!” “我在那里买到的相公的短刃,而相公的短刃之前交给他的属下保管,现在属下消失,我们有理由怀疑,和这男楚馆有关,而且很有可能他们便被……” “毕竟我家相公这么帅,相公的属下,也不会差是不是。”白无双怂巴巴的凑向修冥,挽住了他的胳膊,晃了晃。 “可是,这种事情交给谁比较合适呢?”机杼迟疑着问。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听便知是弱若。 白无双赶紧拉开门,将门外的弱若扯了进来,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展示在他们的面前。 “看!弱若就是很合适的人选啊!” “先前弱若在楚馆里的表现,他们绝对不会怀疑的,而且弱若还会魅惑之术,能幻化出你所想的人的容貌,等会儿你想一下你的属下长什么样子,让弱若幻化出来,照个镜子便知,让她去查探再合适不过!” 弱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蛋就被白无双一阵揉搓。 机杼和朱明点了点头,“我们也觉得,非常合适。” 修冥这次倒是没有反对,也点头道:“那就弱若吧。” “你、你们让我做事之前,至少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吧?”弱若一脸懵逼。 白无双对着她附耳小声道:“我保证是好事,就是你过去之后……” 弱若听了,脸一阵臊红,扭捏的揪了揪自己的衣摆:“这、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相信你,这种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白无双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可是我……”弱若还要推辞。 机杼和朱明异口同声道:“我们也相信你!” 修冥跟着道:“我也。” 弱若骑虎难下……只好勉为其难的,换了一身行装,夜探男楚馆! 晚上的馆子和白天的比起来,很不一样。 看起来朦胧了很多,门口也没什么人照顾客人,包括进去之后,一楼大厅都只有几对坐着聊天,清冷许多。 弱若一进去,老鸨子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道。 “这位不是白天来的那位姑娘么?怎么那个圆润点的姑娘,没跟着您一起?” “她啊?她害羞,最多看看,实干的话,还得我来。”弱若面上镇定,实则心里慌得一批说道。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找那种,成熟、内敛、有肌肉,最好身上还有一点点伤疤的男人,我不喜欢那种小的,我喜欢大的!”弱若挑了挑眉,尔后用帕子捂唇,羞耻一笑。 老鸨子顿时一副了然的神情。 “姑娘口味特别,不过,我们还真的就有这样的几位,您楼上包厢坐一会儿,我倒时让他们过去给您挑?” “好嘞。”弱若朝着楼上走去。 等了不过一会儿。 老鸨子便领着人来了。 齐刷刷十个男人,站成一排,皮肤微微泛着小麦色的自然光泽,脸部线条结实,充满了男人味儿。 这几个人,可不就是修冥的属下? 方才,她在客栈里的时候,利用魅惑之术幻化成修冥脑中所想之人的样子,便是他们的样子。 “来,快把上衣脱了,让客人看看你们的男人味儿!”老鸨子招呼着。 男人们齐刷刷的把衣服脱了,精装的腱子肉露出来,果然满是刀剑之伤,一看便知,是常年累月征战,导致的。 “怎么样啊?”老鸨子朝着弱若问道 弱若收回目光笑道:“咳!这十个……我全要了!” “什么?十、十个?”老鸨子吃惊低呼。 “怎么了?怕我给不起钱么?”弱若板着脸,略有不悦,掏出了一锭金子。 “不、不是,只怕姑娘你……吃不消啊,倒时另外一位姑娘找我麻烦……我这边没法交代啊!” “放心,我向来如此,而且我家主人起死回生的本事都有,这点事儿,怕什么?”弱若不满的说道。 老鸨子这才拿着金子走了,走时一脸担忧。 第180章 老鹰捉小鸡 弱若赶紧将门反手关上,看着面前赤果上身的男人,她朝着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转过身去。” 男人们听话的转过身,背上只有伤疤,没有修冥所说的符咒,应该是隐藏在了里面。 “现在开始么?”一个男人开口问道。 他看起来,眼睛里有浓浓的愤怒,但是脸上却噙着笑。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心里是知道自己再干什么的,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做的事,说的话而已。 弱若正打量着他们。 他们忽然朝着弱若围了过去,弱若赶紧退后两步,抵在门上,伸出手掌。 “等一下!” “那个……我们先做点小游戏,老鹰捉小鸡怎么样?” 弱若忽而开口道,心底急得冒冷汗。 说好了,她在明,他们在暗,一旦找到殿下的属下,就会出现呢,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有一个人出现? 难不成她守了一百多年的处鲛之身,今晚就要贡献出去了,还是和这么多…… 弱若哆嗦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你们先排成一排,我当老鹰,你们当小鸡,谁被我抓住了,就得靠墙扎马步!” 男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照做。 白无双等人姗姗来迟,站在了屋顶之上,就听着弱若的笑声传来。 “哈哈……别跑,我抓到你了!” “给我蹲低点,屁股在翘一点,姿势有点都不标准!” “对!对!再低一点,再翘一点,背再直一点,这样才有力!” “你们继续啊,别停!” “哈哈……真是慢死了……”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 修冥一下捂住她的耳朵。 机杼、朱明两人两张脸辣红。 果然不愧是弱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殿下,我们还要去看么?里面现在做这种事,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朱明道。 机杼小声啐了一口:“就知道这笨鱼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屋内再次传出弱若娇笑的声音来。 “哈哈……你们全都输了,快点站那边,给我扎马步!扎好了啊!不准偷懒,姿势要标准!” 众人:……!!! 修冥掀开了一块瓦片,果然瞧见,十个人蹲在墙边扎着马步,弱若饶有性子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嗑着瓜子。 机杼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个不正经的笨鱼,扎个马步也整的跟那什么一样,没谁了! 修冥放下了手掌,松开白无双,眼瞳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几个男人。 “相公,是么?”白无双抬起头,问。 修冥点了点头:“嗯,是。” 他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流落到这种地方,还被迫做出这种事。 他的手掌紧紧的攥着,面上虽仍旧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翻腾。 白无双看了出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果然,他整个人都在紧绷:“找到就好,我们先下去看看?” “嗯。”修冥应声。 白无双学了一声猫叫。 坐在椅子上的弱若顿时坐直身子,站起来,将窗户打开。 几道影子一闪,屋内便多了四个人。 扎着马步的男人们一惊,顿时警惕起来,为首的人低呵:“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这些人,竟已经不认识修冥! 他们朝着修冥白无双等人走过去,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弱若赶紧张开双手,拦在他们的面前。 “等等、那个,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有这种癖好,一起来玩儿老鹰捉小鸡啊,人多有意思啊!” “对了,你们怎么回事,都已经输了,就赶紧去墙角边给我好好蹲着,不准偷懒!”弱若板着脸。 他们迟疑着还是乖乖走回了墙角边,重新扎好马步,听话的很。 “能不能让他们面对着墙扎马步?”白无双开口道。 弱若点了点头,朝着他们摆手:“听见没,快,你们快转过去。” 男人们又听话的转过去。 修冥看着他们如此,心里十分不好受。 虽然他们背后的符咒普通肉眼已经看不见了,但是白无双的五识已开,还是一眼便看到了这个诡谲的符咒图案。 她闭上了眼,将图案描绘到了天师宝典之上。 “采阴傀儡术,用于成年男子身上,中咒者会失去记忆,听命于画咒着,帮其采集女子阴气。” “破除法,在背上反着再画一遍符咒,即可!” 白无双蓦地睁开眼,看向修冥,压低着声音道。 “和猜测的一样,确实是中咒了!只要在他们的背上反着再画一遍符咒即可。” “相公,你帮我点住他们的穴道吧。” 修冥点头,脚下一动,快速的对着他们的脖颈点了两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动不了了。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了朱砂笔,递了一只给机杼。 “你应该也能看清他们背后的符咒印子吧?只要反着画一遍,便可解符咒。” 机杼接过笔,佩服的看向白无双。 没想到白无双竟连解这种符咒的方法都知道,她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两人快速的在男人们身上描绘着。 弱若站在一边看着,偷偷学师,暗暗将这种符咒给记了下来,却不想白无双又从怀里拿了一支笔扔给了弱若。 “要是闲,也帮着画吧,你不也是术士?” 弱若双手接住朱砂笔,眨巴眨巴眼睛,他们家主人究竟能从怀里,掏出多少东西来? 三人同时反画符咒,很快便将符咒给画好了。 一道黄色光芒从他们的背上闪烁出来。 修冥上前解了他们的穴道,十人一下倒在地上,像是被泄了气似得。 “千流!”修冥弯腰扶了其中一人。 那人醒了过来,一睁眼,看着面前的人,眼瞳瞬间赤红,抱拳单膝跪地,“殿下!” “对不起,殿下。我们、我们给您丢人了!”千流撇过脸,眸色痛苦道。 修冥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别想太多。”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大不了就当喝了几顿不要钱的花酒呗!”弱若笑着说道。 虽然这是安慰人的话,气氛却顿时凝固了。 千流抬起眸,看向这个女人,记住了! 刚才就是她逮住他们玩儿老鹰捉小鸡,输了的不但要扎马步,还要被打屁股!简直羞耻! 第181章 劫财还是劫色? 千流恶狠狠的挖了弱若一眼,朝着修冥问。 “敢问殿下,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是谁?” 弱若一怔,怒了,伸手朝着千流一指:“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不知羞耻?要不是我这么舍命来救你们,你们现在还……”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直接和你们发生关系,而是让你们玩游戏,所以怀恨在心了?到底,谁不知羞耻?”弱若双手叉腰。 “你!”千流语噎。 修冥看向白无双,对于拉架这种事,他有些无能为力。 白无双了然,赶紧上前,挡在弱若和千流面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有事,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嗯!” 众人点头。 弱若瞪了千流一眼,跟在白无双身后,一行人正欲离去。 房门‘哐当’一声被踹了开来。 “哼!居然被看出来了!那你们一个人都别想走!”为首的正是大掌柜! 长着八撇胡子,看起来身量高高的瘦瘦的,看起来颇具威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白无双等人收回了脚,无奈的叹息一声。 “看来,想不动声色的走都不行呐!真是可惜。” “哼!知道可惜也已经晚了,把你们命留下,尸体可以离开!”大掌柜冷哼一声,高呼:“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杀了!” 话毕,修冥身形一动,一脚正对大掌柜的胸口,踹了过去。 外面的打手正准备冲进来,一下被大掌柜撞得一齐飞了出去。 “你、你们!找死!”二掌柜从怀里抽出两张符咒,朝着修冥扔了过去。 白无双身形一动,也取出两张祛煞符扔了出去,四张符咒在空中爆炸,散发出一股浓烟,一黄一黑。 那二掌柜使用的,竟是魔符!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白无双再次掏出十几张祛煞符,扔向了二掌柜! “轰隆隆”的爆炸声,二掌柜连连后退。 千流等人诧异的看着白无双的本事。 符纸爆炸引起的烟雾还没有散开,白无双身形一动,便一脚将二掌柜踩在了脚底,从怀里,取出修冥的玄月短刃,拔了下来,怼住他的脖颈。 那边修冥也一剑指向了大掌柜。 “说!你们这么做的目的。”修冥冷着脸,眼底盛着浓郁的怒意。 “没、没目的啊,就、就是这个城,城主是女人,所以民风如此啊,我、我们就是想赚点钱而已!”大掌柜支吾着,眼神闪躲。 “你当我们傻呢?” “你造不造我们这里三个术士啊!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你们用的邪术叫做采阴傀儡术好嘛?还没有目的、没有目的的,快说!再不说……我就给你们喂chun药,扔母狗里去!”白无双一脚踹在二掌柜的屁股上,一本正经说着让人害臊的话。 弱若一脸崇拜:“主人,说的好!” 千流抽了抽嘴角,这两个女人,怎么都……话说,他家殿下从不近女色,怎么现在反倒是身边突然多了两个女人。 二掌柜被踹的撅地。 大掌柜仍旧强撑着。 “就算我们用这种傀儡术也是为了赚钱。你们想怎么样?有本事报官呀!”大掌柜冷哼一声。 修冥手中剑一扬,对着他的大腿一划,顿时鲜血直流,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了太监。 大掌柜吓得一个哆嗦,往后退了退,惨叫着:“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千流忽然上前,拱手对着修冥道。 “殿下,也许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不过奉命行事而已,背后还有人操纵他们。” “那人我曾经见过一两面,每次来都蒙着黑色的面具,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我看见就是他教大掌柜和二掌柜使用符咒的。” “每次我们采集完女子阴气,他们也会汇聚在一颗珠子上交给那个人。” 修冥移开剑,让到一侧。 大掌柜和二掌柜以为得救,却不想修冥对着千流说道。 “这两个人交给你们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白无双对着二掌柜踹了一脚,把二掌柜也踹到了千流的面前。 千流想到这段时间所受的耻辱,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朝着大掌柜和二掌柜走过去。 大掌柜和二掌柜吓得瑟瑟发抖,“放过我们吧,你也知道我们是听命行事,我们没有办法呀!我们不照做,那个人也会杀了我们。” “放过你们?那些放过我们?” 千流手起刀落,寒光一闪,取了他们一人一条手臂! “啊!!!”他们痛苦的喊叫着,但是没有一人眨一下眼。 是他们自作自受,因得的! 两人痛得晕了过去。 千流扔了手中的剑,心中怨气总算出了。 千流和一众属下,一同朝着修冥跪下。 “属下们,谢殿下搭救。” “你们应该先谢谢夫人。”修冥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走到他们的面前,朝着他们招了招手,笑容灿烂:“嗨,你们好,我就是你们殿下的娘子啦!多多关照哦!” 千流等人膝盖一软,惊讶的险些没趴下来。 这,这个女人是他们殿下的……娘子??? 未来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长得其貌不扬不说,似乎还有点胖,而且刚才说话……还那么粗坯!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对着白无双拱了拱手:“谢夫人!” 白无双摆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我们快走吧,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千流迟疑着没有起身。 “夫人,能不能请你帮,这楼里其他的男子也解了符咒?” “呃……自然是可以的。”白无双朝着机杼和弱若喊了一声,“那我们速战速决,兵分三路。” “相公,你带着人帮我们看住这里,以防有人出去通风报信。” 修冥点了点头:“好。” 本还热热闹闹的男馆,瞬间被清空。 老鸨子从后院出来,看着客人都走光了,男人们都被聚集在一楼厅内,裸着上身,坐在一起。 他掐着嗓子尖叫着:“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着劫财啊?还是劫色?” 第182章 魔珠 老鸨子一看,白无双带着人,手里拿着笔,对着男人背上写写画画的。 他朝着白无双走过去。 “哟,原来是姑娘啊!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啊?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你再有钱也不能这种横、” 老鸨子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呀!呀!这是干什么呀?”他两个手指捏着剑身,抬眸一看:“千流?你胆子肥了,居然还敢对我、” 千流的剑柄一转,老鸨子的脖子上顿时一条血痕,老鸨子赶紧举起手,不敢说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你不要告诉我这里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千流冷哼。 “这里,我们这里不就是供富婆享乐的地方吗?”老鸨子不解道,他的神情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无双带着机杼和弱若将符咒全部都解了。 男人们都恢复了神智和记忆,他们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在这里的所作所为,羞辱的恨不得自杀。 再看见老鸨子在这里,纷纷朝着老鸨子冲过去。 “我们打死他!”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骗来做这种事。” “本以为能学到一些本事,结果是干出卖灵魂的事。” “太羞辱了!我们打死他!” 一群人一下把老鸨子打倒在地,拳打脚踢口吐鲜血。 白无双其实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的家人不来找他们? “等等。记得你们都是这城里的人,在做这种事情家人不知道吗?”她拦住了这些人问。 “我们本来都是来学术法的,他们说,在这里接待客人,是为了中和我们体内的阳气,并不做出出格的事情。” “但是我们没想到居然被他们蒙蔽了,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以后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见人?”男子嚎啕大哭,另外的男子也跟着大哭。 白无双叹了一口气,这年头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呀! “行了,既然知道这里是骗局,那你们就赶紧回家吧,放心,他们不会知道你们做过什么,你们自己保密就行了。” 屋子里面的人一窝蜂,离去了。 一个男馆,瞬间被端了。 老鸨子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大掌柜二掌柜还在昏迷,白无双等人也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 忽然一股强烈的魔气从他们的身后传来,锁住了他们让他们无法动弹。 大掌柜和二掌柜骤然从地上直立起来,两人两手握着剑,朝着白无双他们刺去。 这魔气唯独对修冥无用。 修冥猛然回头,拔出寒光白玉剑,身形一动,挡住他们的剑。 他们两人的眼珠子变得通黑,脸上萦绕着魔气,修冥看他们的状态和先前王罡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举剑,用力朝着修冥砍去,修冥侧身躲开,那两剑一下将地上划出巨坑,这实力和他们刚才,简直一瞬间增加几十倍的感觉! 白无双最先从魔气锁定中挣脱,拔出玄月短刃,上前帮修冥。 她一跃而起,对着二掌柜的左手刺去,修冥得了空档,也朝着大掌柜的左手刺去。 两人同时将剑刺入他们的手臂里。 结果,即便是这样,大掌柜和二掌柜像是没有知觉似得,一个用力,魔气四泄,将白无双和修冥震飞! 修冥一个旋转,站立住,单手托着白无双的后背,让她也站立住。 四人两两相对。 “相公,他们和王罡一样,被这魔气控制了!”白无双神色肃然道。 “嗯,看出来了!”修冥拧眉。 上次,修冥是用了以血献祭之法,才将王罡打败。 这次……他虽然内力没有被压制,但到底只是普通的功法,而魔气是超脱所在,这就好比用空手对枪支的差距。 白无双拧眉,秘典忽然开口道。 “宿主,你可以试着运用太上无极,来对付他们!” “太上无极?”白无双不解,她算下来,修炼太上无极也快一月有余了,但除了有一团气凝聚在她的丹田之中,别的什么也没有啊,她怎么用? “你可以试着凝神聚气,将你丹田之中的气体,注入你的剑上试试。”秘典继续道。 白无双闷哼:“嗯。” “相公,你先帮我拖住一会儿!我来想办法!”白无双朝着修冥低喊道。 修冥点头,快速和大掌柜、二掌柜纠缠在一起。 修冥的攻击对大掌柜和二掌柜虽然无效,但是好在他的速度够快,就好像似闪电一样,一下刺在他们的背上,一下刺在他们的腕上,一下从两人的中间突然躲开,让两人撞在一起。 白无双趁机凝神聚气将丹田之内的那股神秘的五行之气,汇聚于手臂,再流淌于剑尖之上,纵身一跃,对着其中一人刺过去。 那剑上萦绕着黄色的光,在触碰到那人的同时,一下便将他的身体刺出一个洞,然后洞快速的灼烧起来,一下灼烧的化为乌有。 白无双一喜,没想到这太上无极这么厉害。 她一跃而起,继续一剑,朝着另外一个人刺去,那人也顿时化为乌有。 被魔气锁定的众人,也脱了桎梏,众人来到白无双和修冥的面前,神色诧异的看向白无双。 他们刚才可是看见白无双的动作了,一人一剑,就解决了他们。 而修冥可是一直都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和他们纠缠。 千流等人看着白无双的神情复杂极了,原来,这个未来太子妃,看起来其貌不扬,本事却这么大。 大掌柜和二掌柜消失的地方,掉落下两颗珠子。 白无双走了过去,漆黑泛着魔气,她拧了拧眉:“结煞珠?” 天师宝典自己就翻了开来说道:“初级魔珠,能增强人身上的魔气,关键时刻释放,能让其被魔气侵蚀,成为无意识只知道攻击人的魔人。” 机杼也以为是结煞珠,本想上前,将其捡起来。 白无双低呵一声:“别动。” 机杼吓得缩回手,白无双快速上前,用两张祛煞符,将其包裹起来,饶是如此,仍旧能感觉到,这魔珠上的霸道煞气。 第183章 初级魔牢 “相公,我忽然发现,这几次的事件,黑船、八苦阵和这个男馆,都有魔气,你说会不会他们幕后的人……就是同一个人?” 白无双将魔珠交给修冥,喃声问道。 众人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修冥接过魔珠,缓缓开口:“我先前也是被这魔气追杀,才重度昏迷,尔后假装失踪,暗暗追查。” “看来……事情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白无双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先回客栈。”修冥握住白无双的手。 众人再一次朝着外面走去。 忽而。 “咚!”大门从上至上,砸下来一扇铁门。 紧跟着墙体上方也落下了铁墙,屋顶也笼罩了一层铁顶,他们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铁盒子里面,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王罡的密室?”白无双一眼便看出了这墙的材质,是和王罡的密室材质一模一样。 墙上散发着浓浓的魔气,朝着他们侵蚀而去。 众人捂着头,痛苦的闷哼着。 “唔、主人……这魔气,想控制我们!”机杼开口说道。 弱若也难受的捂着脑袋,但是还是强撑着开始结界。 “主人,我先做个结界,抵挡一下。”弱若说道,手指不停翻转着,一个屏障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将魔气阻隔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老鸨子站了起来,眼中似有诧异。 “没想到,你们这群人里,居然还有一个是鲛族。” “你是装晕?”白无双低呵。 “不然呢?你们以为凭你们,就可以对付我了?”老鸨子仰着头哈哈一笑,伸手用力一扯,身上的衣服撕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道袍,那阴气十足的脸上眉心处出现一朵妖冶的紫色印记。 “他才是妖道!”机杼眼瞳一怔,低喊着。 “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老鸨子伸手一挥,八十八张魔符飞了出去,落在了他们的四周。 随后,他双手合十,低声念着咒语。 那些符咒上的魔气顿时也形成了圆形屏障,罩在了他们的屏障之上,就好像是个牢笼,将他们的屏障越勒越紧,隐隐有要勒破的意思。 老鸨子设下阵法之后,一挥衣袖,轻声一笑道:“初级魔牢,你们慢慢受着吧!” 话毕,他启动机关,开了一扇门,一个飞身,离去。 那扇门,随后“砰”一声再次关上。 “主人,我快撑不住了。”弱若脸色艰难,她的灵气并不雄厚。 白无双想试试,她的五行之气,能不能再次打开这魔气。 她凝神聚气,试着将五行之气从体内导出,凝聚于掌上,然后推向弱若的后背。 那些五行之气竟从弱若的指尖,凝聚到她所结出来的屏障之上。 脆弱的屏障一瞬间仿佛被注入生机,一个反弹,就将那个魔牢一下震碎,如同玻璃杯破碎一样,散落各处,最后消失。 修冥走到机关前,和老鸨子一样,按了一下,大门打开,修冥快速追了出去。 白无双跟过去,扭头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在客栈等着。” 机杼等人只好驻足。 千流不放心修冥还想再追,被机杼拦住:“他们要对付的是妖道,主人术法高深,殿下魔气无法侵身,至于我们,术法和防御都不行,过去帮忙只会帮倒忙,还是像主人所说,留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吧。” 千流这才点了点头,不再跟过去。 修冥一出门,追了几百步,便没了方向。 白无双一跃上了房顶,朝着四周看去,发现东面魔气十足,伸手一指:“相公,在那边。” 修冥点头,快速的朝着东面追去。 白无双跟在后面。 果真不出两里地,便瞧见了穿着黑色道袍的老鸨子,快速的逃跑着。 两人对视一眼,分开包抄,一前一后,拦去了他的去路。 老鸨子眯了眯眼眸,反手握住腰间的剑,心中有些畏惧:“真是,没想到,居然追上来了。”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抽出玄月短刃,放在手里拍了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老实交代,我和相公还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笑话!”老鸨子一张魔符,朝着修冥扔了过去。 魔符顿时在修冥的面前炸了开来。 “王八蛋!居然对付我相公!”白无双没想到,赶紧跑到修冥的身边。 烟雾散开,修冥冷着脸,毫发未伤,一点被魔气侵蚀的样子都没有。 老鸨子的神情居然一点都不惊愕,反而充满了欣喜。 “这、这就是不死之身么?太神奇了,魔气居然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老鸨子搓着手掌,眼睛里都放出绿光来。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绝世的灵丹妙药,能瞬间助长他的功力。 “臭妖道!我相公不会术法,你对付作甚,要对付就对付我!”白无双低呵着,从怀里抽出两张祛煞符,朝着老鸨子扔了过去。 老鸨子也快速抽出魔符,朝着白无双扔了过去。 顿时“砰砰砰……”一阵阵的爆炸声响起,烟雾四射。 老鸨子没想到,白无双这么厉害,难道……她是摘星阁的?除了摘星阁能出来这么厉害的术士,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 “天罗地网!”老鸨子高呼一声。 一张大网从身后飞了出来,那材质就好像机杼的捆仙绳一样,只是机杼的是一根,而他是百来根织成了一张网。 白无双一惊。 修冥快速的上前,猛地挥剑。 “哈哈,我这网,可不是普通的剑能、” 老鸨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迅速被打脸,网被修冥一剑便划烂了。 “这、这怎么可能?”老鸨子不敢相信。 修冥快速上前,一剑刺向他的左肩。 老鸨子身子一侧,躲了开来,手掌一挥,三根银针飞了出去,不过不是朝着修冥而去,而是朝着白无双而去。 这妖道真是卑鄙的很。 和白无双对打的时候,去攻击修冥,和修冥对打的时候,倒是去攻击白无双了! 白无双一个翻转,躲开银针,银针却拐着弯,再次射向白无双。 眼看就要刺中白无双,修冥一个飞身,挥剑斩落,其中一根却划了他的手掌一下,血瞬间滴落在他手中的寒光白玉剑上。 第184章 修冥可惜不会术法 妖道冷笑着,瞬间移到了修冥的面前。 “真是感情深厚,我这针,有魔毒!”妖道说完,一剑朝着修冥刺过去。 “相公!”白无双快速挡在修冥面前,那剑一下便划在了白无双的手臂上,鲜血滴滴答答落下。 那伤口瞬间浮现一团魔气,朝着白无双心脉钻去。 白无双闷哼一声,倒在修冥怀里。 修冥单手接住白无双,眼底陡然染上愠怒,反手一剑挥向妖道。 “你娘子也已经中了毒,这毒会暂时封锁住她的术法。” “至于你,普通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别白费心机了!” 妖道连挡都懒得挡,就这么任由他刺向自己。 寒光白玉剑瞬间刺入了他的心口,血噗的一下,冒了出来。 “唔、噗。”妖道一口血吐了出来,慌忙恐惧的赶紧反手拍向修冥,硬生生的将剑拔出来,连退几步。 “怎么会、怎么会,你一个术法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能伤我?” 他伸手指着修冥,眼瞳满是不敢置信。 修冥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再次单手搂着白无双,单手握剑朝着妖道刺过去。 即便,他此时抱着白无双,身形快的也不像个普通人类,一下划在妖道的胳膊上,拉出一条深沟。 妖道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伤口,这下是真的信了。 “你、难道……不死之身能还有这种能力?神奇!”妖道的眼瞳里更加兴奋。 他重新振作起来,握剑一下朝着修冥纠缠过去,那剑软的像蛇,看似要刺修冥的心口,实则却刺向了修冥的手臂,看似要去刺修冥的左肩,实则却刺向了修冥的肩胛。 一连几次,修冥抵挡都没有挡住,身上顿时出现许多伤口来。 妖道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即将活捉天下第一至宝的不死之身,修冥却忽然不在躲避攻击,而是趁着他攻击的档口,一剑刺向了他心脏的位置,直接将他贯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眼睛险些要突出来。 “你、你居然、你居然杀了我……” 妖道直直的倒了下去。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修冥低呵一声。 妖道抬着手臂,挣扎着开口:“我、我们是……我们是……” 白无双迷糊着眼,隐隐约约的抬起头,看向妖道,虚弱开口道:“快、快给他吃起死回生丹,别让他死。” 小说电视里演的,每个人要死之前,总是话到嘴边刚要说,就挂了。 修冥点头,赶紧掏出一粒起死回生丹塞向妖道的嘴中。 结果,妖道头一歪,还不等着吃下去,就倒了下去。 白无双:…… 艹,果然……套路!每次都是话不说完就挂了。 妖道忽而一口气一提,猛地坐起来回光返照道:“摘星阁,我们是摘星阁的人!” 然后,再次头一歪,倒在地上,这次是真的挂了! 白无双和修冥一愣,对视一眼。 “摘星阁……”修冥眼眸轻垂,低沉着嗓子,呢喃一声。 “那是什么地方,先前听说过几次,是不是里面的术士都很厉害?”白无双低声问道,然后心头一疼,难受的低咳两声。 “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回去疗伤。”修冥再次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你也受伤了,你别抱我吧,我自己走,我,能行。”白无双挣扎了一下,结果心头疼得更厉害,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无双!”修冥低呼。 白无双眼前一黑,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修冥拧眉,担心极了,但方才那妖道也说了,白无双受的是术法之伤,他不会术法,是没办法治的,他得先回去给机杼、弱若看看。 他抱着白无双快速朝着客栈的方向而去。 到了客栈。 他们已经等候多时。 一见修冥,便马上围了上去,看着他怀里的人,众人低呼。 “主人,这是怎么了?” “被魔气所伤,你们谁能疗伤?”修冥将白无双放下,看向机杼和弱若。 机杼和弱若摇了摇头。 “我、术法太浅,治不了这种伤。”机杼低下了头,歉意地说着。 弱若也跟着抱歉道:“是啊,我也是。” 白无双似乎疼得厉害,眉头紧紧的蹙起,身上冰冷,脸色苍白,比上次在八苦阵中,中的魔箭还要伤的厉害。 “看来这个老鸨子妖道的魔气,比先前八苦阵里的还要厉害。”机杼拧眉道。 “是啊!好像很霸道!”弱若跟着道。 修冥沉思起来,掩在袖中的手,攥紧,身为皇族中人,他是不能学习术法的,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不会术法,会让他束手无措。 “殿下,您先别着急,说不准主人会自行恢复,她之前不也是这样么?”弱若见修冥脸色不好,安慰道。 机杼摇了摇头,神色肃穆:“只怕……这次没有上次那么简单。” 弱若一个胳膊肘朝着机杼的腰上捅过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朱明轻轻拽了拽机杼的衣袖:“说什么呢,这次主人一定和上次一样。” “啊!是,对,主人一定没事。”机杼跟着附和着。 千流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修冥面目表情,将白无双打横抱起,也没附和:“我先带无双,上去歇息。” 众人让开一条道。 修冥抱着她上了楼。 千流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殿下,对一个女人如此,从前他们还担心他们家殿下性子太过冰冷,会孤独终老呢。 没想到,一下居然就已经感情深厚成这样。 只是,看他们太子妃那个样子,也不知……能不能熬得过去。 千流叹息一声。 弱若瞪了他一眼:“叹什么气,主人一定没事。” 千流真是怕了这个女人,退后一步,带着属下躲起来了。 回到房间。 修冥将白无双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冰的刺手,就好像抚在一块寒冰上。 他站起身,命人送了两桶热水上来放进了浴桶里。 他将白无双抱了进去,热气萦绕着,一会儿便将白无双的脸,熏的温热微微泛着红。 第185章 教相公术法 白无双此时其实是有意识的,只是睁不开眼。 小明看着她如此心中难受。 “无双,记住,以后不可以挡在我前面,我是你男人,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羞明握住了白无双的手,自责的说道。 白无双听了很想告诉他。 既然已经是夫妻,那就不分的你和我。 说什么事情都该有男人承担呢。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只是在于生理上的而已,既然是夫妻,那就应该同甘苦共患难,有危险时一起上。 这些话修冥听不到。 “等你醒过来,你教我术法好不好?”修冥忽然轻声问着。 这话他之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羞于说出口。 这倒是不难理解,毕竟是男人嘛,要面子的,而且还是古代男人最大男人主义了。 白无双沉思了一下,问秘典。 “太上无极这种术法,我能教给相公吗?” “只要他有灵根自然是可以。”秘典道。 白无双又问:“那怎么才知道我相公有没有灵根呢?” “叫他练练便知道了。” “练练?不会走火入魔么?” “不会,不过宿主,现在你不想着怎么炼化你体内的魔气,你纠结这个?你再晚一点,只怕你这身体就要挂了,到时即便你灵魂再强大,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的身体,你还得挂!”秘典忍不住道。 “什么意思?”白无双不解。 “简单来说,就是这身体要死了,然后你灵魂没地方住,也得死!” “什么?不早说!”白无双大吼,恨不得掐死秘典。 “那你灵魂也才苏醒啊!”秘典吐槽道。 白无双此时是在一片黑暗之中。 面前两本厚厚的书,一本便是秘典,一本是天师宝典。 这里是她的识海,之前她都一直是闭眸以上帝视角俯瞰识海,这一次,她是身处其中。 白无双忽然觉得原来人的识海可以这么大,好像浩瀚宇宙无边无际。 “宿主,别看了,快转化魔气。” “恩。”白无双点头,聚精会神,用意识控制体内的五行之气,组成了许许多多的网,将那些魔气全部捕捉。 然后一点一点拖向丹田,魔气奋力反抗着,没有白无双体内的五行之气多,很快便被五行之气吞噬的干净。 白无双体内的五行之气更加充足,组成的圆球更大,看起来颜色也更加绚丽斑驳,就好像混沌初开的样子。 一瞬间,她舒服了许多,就好像吃了一个千年人参,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她识海内的魂魄也一下和身躯融为了一体,正当她准备睁开眼的时候。 她忽然听到,修冥深情说着话。 “无双,你醒醒。” “你知道么?其实初见你,我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我们上辈子便是夫妻。” “我们有肌肤之亲不得不立下婚约是真,我内心真心想与你成亲也是真。” “其实,胖一点也没事,有福气。” “无双,快醒过来,我们还要一起到老。” 修冥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好像在呢喃自语,磁性低哑的声音里透着哀伤。 白无双听的感动,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她家相公啊,真的太好了呢。 白无双睁开了双眼,轻唤道:“相公。” 修冥一怔,抬起眼眸,真的是他娘子在喊他,那双清冷冷冽的瑞凤眼顿时红了。 他俯身一把拥住白无双,将她的脸扣入怀里,长衫入水,交织在一起。 白无双反手抱住他的结实的蜂腰,嘟囔着:“放心,相公这么帅,我都还没有一亲芳泽过,怎么舍得死?” 修冥垂眸,看着她小小圆圆的脸蛋,心头一动,挑起她的下巴,闭眸稳了上去。 绵绵软软的唇,就好像一颗棉花糖,甜到了心里。 …… 许久,修冥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怀中的人儿。 两人的脸都被热水熏得微微泛红。 白无双低咳两声,推开了修冥,站起身来:“那个,水有些凉了,我先换衣服?” “嗯。”修冥将白无双从水里一把捞起,伸手从屏风上勾了一个斗篷将白无双小心的裹好,这才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寒风萧瑟,刮在身上有些冷。 修冥却直接上了房顶,让冷风来的更猛烈些,降一降心底的火。 每次……他都是如此,其实忍的有些难受呢。 白无双自然是不知的,她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似乎平平的胸,有些起伏了,然后腰上的肉虽然还是有一圈,鼓囊囊的,略可爱,胳膊肉、大腿肉、脸蛋肉,到处都是肉肉的,虽然她还胖,但是不肥了。 “不错、不错,这身体才十四岁,再过两年,若是能长高一丢丢,再穿的好看一点,说不定还能跨入美人行列呢!” 白无双自恋的对着镜子说道。 忽然…… 一只硕大的蟑螂从镜子底下爬出来,朝着她的脸飞过去! 白无双吓得一蹦而起,“啊!”大声一喊。 站在屋顶的修冥拧眉,一个轻旋飞身下去。 一进房门,白无双一个巴掌将蟑螂拍在了镜子上,恶心的咧着嘴:“咦惹!这蟑螂也太大了!” 她一个转身,修冥站在她的身后,整个人的脸更红了。 “我以为,你有危险。” 修冥快速的朝着门口走去,跨过门槛儿的时候,踉跄一下,然后飞得更远,找了一条河…… 白无双抿了抿唇,思索着事情的严重性。 她才十四,所以没有需求。 但是他家相公似乎已经二十出头了,正是血气方刚,一直这么憋着,会不会内伤? 要不,让他去找个小姐姐,泄泄火? 白无双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他家相公是天蝎座,有感情洁癖,她若是送个女人到他床上,他怕是会捏死她。 算了,暂且这样吧。 白无双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 紫粉色的绣花襦裙,外配一件烫金灰紫的烫金大袖,看起来素净又雅致,配上她雪白的皮肤,很有气质。 晚上,修冥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用内力烘干,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看起来清清冷冷。 “相公,你回来啦,我教你术法!” 白无双迎上去,丝毫没看出来,他刚才上河里洗冷水澡去了。 第186章 险些走火入魔 “咦,相公,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白无双摸了摸修冥骨节分明的手。 “没,就是巡视了一下这座城,吹了点风,所以有点冷。”修冥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哦,那好吧,那你发现什么没有?”白无双问道。 “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再休息两天,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白无双点了点头:“好,那会儿你不是说,想学术法么?来,我教你。” 她伸手拉着修冥往床边跑,一把把他按在床上,然后脱了他的锦靴。 修冥挑眉:“在床上教……术法?” 他家娘子总是这么突发奇想。 “对呀,不在床上教在哪里教啊?”白无双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自顾自的打坐起来。 “来,先气成丹田,然后吸气吐纳,如果你的眼前出现许多五彩斑斓的颜色,你就想象着,把它们抓去你的丹田之中去。” “感觉到了么?” 白无双感觉到自己识海里已经出现了一片浩瀚宇宙,她一下抓住一条,快速的吸收到自己的丹田之中。 修冥却久久没有动静,白无双已经修的丹田充实,不能继续了。 她睁开了眼。 修冥浑身是汗,眉头紧蹙,整个人都不好了。 “相公!”白无双低喊一声。 修冥没有答应。 白无双轻轻推了他一把,修冥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相公!” “他走火入魔了,快阻止他。”秘典低呼。 “走火入魔?”白无双声音陡然扬高,“那怎么阻止?” “封五识啊!” 白无双手掌凝聚五行之气,快速的封住了他的五识。 修冥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白无双松了一口气。 “秘典!你粗来,相公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这个好像是因为他体质特殊,没办法修炼。” “没办法修炼???”白无双挑眉。 “恩,我方才观察他,引气入体的时候,实在太过凶猛,让他根本来不及消化,所以才险些伤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这体质让他不可控的一次性吃太多,却又没办法消化,让他撑在身体里,会把他撑坏。”秘典解释着。 “懂了,那有没有办法改变呢?”白无双问。 “没办法,除非遇到适合他的功法。”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果然这个秘典太不靠谱了,信了他的邪,险些害了她家相公。 “那现在怎么办?”白无双低呼。 “被魔气和五行之气所伤,普通的丹药,哪怕是百草丹和起死回生丹都是无效的,你身上有一颗五行之珠,你放在他身上,倒是可以慢慢修复他的伤。” 白无双:…… 她真是信了他的邪了! 白无双从怀里取了五行丹,放在了修冥的身上,一夜过去,他才好了许多。 天色渐亮。 修冥睁开了眼,看着趴在床边的白无双,低问:“我怎么了?” “你昨晚走火入魔了,吓死我了,你的身体吸收玄气的能力太强了,但是一下子又没办法消化,便反噬了。” “原来是这样。”修冥点了点头。 “都怪我,险些害的相公你……”白无双眼圈微微红了红。 “没事。”修冥摸了摸白无双的头。“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是的,是我现在修炼的功法并不适合相公的身体,等到后面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合适的功法,让相公修炼的。”白无双说道。 修冥点了点头,闷哼:“嗯,好。”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吧,他们该担心我们了。”白无双拉着修冥的手说道。 修冥瞧着她眼底的乌黑,一看便是没有睡好的样子,便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道:“你先再睡一会儿,不着急,我出去就好。” 白无双还想说些什么,修冥一把将她按回床上,不由分说的给她盖上了杯子。 她这才无奈的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一觉醒过来,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修冥不在屋内,白无双下了床走出去,最后在千流他们所在的屋子,找到了修冥。 修冥写了一个手谕,让千流前去和万统领汇合,并将周边几处驻军也趁机控制住,等待消息,等他回朝。 千流一听,修冥终于要回朝了,激动不已。 终于到这天了,太子回朝,他们大周动荡不安的朝堂,必将稳定。 “我等!必定为殿下回朝,做好后盾!” “恩,你们去吧。”修冥挥袖。 千流等人正准备告辞,白无双走进来,从怀里取了紫藤阁的腰牌,递给了千流。 “若是需要人或者钱,你们可以凭借这个令牌去紫藤阁要。” “记住,遇到事情不能鲁莽,不要上来就打打杀杀,可以先动脑子。” “军中的那些人嘛,若要收服的话,可以先用美人计,再用反奸计,最后用个计中计。” “用计不成你也可以用钱,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太少。” “别怕,咱紫藤阁有的是钱,死劲儿造呗。” 白无双说的云淡风轻。 千流却已经惊骇不已,紫藤阁一夜而起,如雨后春笋,如日中天,遍布各地,难道……这紫藤阁竟是白无双的??? 他这样抱拳将心中疑惑问出口:“夫人,难道是……紫藤阁阁主???” “不是。”白无双摇了摇头。 千流略微失望,不过也情理之中,毕竟白无双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是紫藤阁的阁主呢,是他想多了。 却不想,白无双话头一转:“紫藤阁主不只是我,还有你们殿下啊,我们俩不分你我。” 白无双一脸花痴地看了看修冥,对着头顶比了一颗爱心。 千流哆嗦了一下:“这,这是真的?” 修冥点了点头:“阁主主要还是我娘子,我只是因为她相公这个身份,才占了一半。” “这,这……” 千流再也不敢在心里小瞧白无双了,他没有想到白无双居然这么厉害!并且他总觉得,白无双和他们家殿下不相配,那看来简直太配了,这简直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属下千流,谢夫人!”千流噗通一下叩拜下来,虔诚无比。 其他人也跟着磕了一个头。 “属下谢夫人!” 第187章 论吃货的可怕 白无双有一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小意思小意思啦!起来吧!哦,对了。我再送你们五十粒百草丹二十粒起死回生丹吧。” 白无双的手往怀里一伸,取出丹药来。 千流的嘴唇再次哆嗦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白无双手里的丹药,这两种丹药他们自然是听过的,只是第一次才见到。 “这么贵重的丹药给我们?不不,夫人还是自己留着吧,您和殿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必定前路凶险,留在身上防身比我们更有用。”千流拱手拒绝道。 白无双直接又从怀里抓了一把出来,“不用我这还多着呢。” 千流诧异的看着白无双手里的丹药,嘴巴张开的能塞鸡蛋。 天呐,他们家夫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这也太逆天了吧! 怪不得他们夫人这么有钱!就这两大把的丹药都够换十座城池了! “快,都给你们收下吧。”白无双大方的塞到千流的手里。 千流迟疑的看了看修冥。 “收下吧。”修冥冷声道。 千流这才收下。 “你们走吧。”白无双摆了摆手。 千流带着属下,又给修冥和白无双郑重的磕了好几个头,这才离开。 一行人再次散去,就剩了他们五人,和男鲛们。 白无双在客栈一楼,摆了一桌酒席,喊了机杼、朱明和弱若吃饭。 好久都没好好吃一顿饭的白无双,终于等来这一天。 一桌子好吃的。 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看的几个人直了眼,除了修冥。 弱若抚了抚心脏:“还好,没有鱼!”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安排的!来,干了这杯,友谊万岁!”白无双端起酒杯,敬向他们。 其他人端起酒杯,正准备喝。 外面一阵嘈杂,“咚咚咚”整齐的铁靴声响起,整个客栈,被围了个里外不同。 “伤我女儿的人,在哪儿!” “给我出来!” 人群中,走出一人,身穿铠甲,英姿飒爽,雄赳赳气昂昂,帅气的一塌可惜……是个中年妇女! 客栈的人一看,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出去。 一个士兵把掌柜的就过来跪在了那女人的面前。 掌柜的吓得瑟瑟发抖。 “城、城主,您大驾光临了。。” “这里有没有两个女人,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一个长得妖艳,一个长得丑陋?”城主单手叉腰单手握剑,下巴一挑问道。 掌柜的哆哆嗦嗦地举起手臂朝着白无双他们那一桌指过去。 城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眼看见了白无双和弱若。 白无双咬着牙,拧着眉,紧紧的捏着酒杯。 “该死的!就不能让人好好吃个饭嘛?” “就是杀了我女儿又救活的人,还抢了我女儿的东西?”城主挑眉。 “就是她!娘,就是她们!”人群中城主的女儿也走了出来,伸手朝着白无双一指。 城主一脚踹向桌面,桌上的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 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全部摔个粉碎! 白无双一愣,右手的筷子掉落,“咔哒”一声,宛若白无双心碎的声音。 “把所有的丹药交出来,和那把短刃交出来,饶你不死。”城主嚣张至极的说道。 “听见没有?把太子殿下的短刃交出来。打不死丹交出来,我娘就饶你不死!”城主女儿跟着,冷哼一声。 那神情好像在说,哼,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辣鸡! 白无双的怒气值……蹭!蹭!蹭! 修冥、机杼、朱明、弱若,从凳子上站起来,往边上站了站。 “你们干什么躲到一边去?以为这样你们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跟她是一伙的,脱不了干系。”城主冷哼一声。 城主女儿跟着手又是一指。 “就是,尤其是那个女人,把胸挺那么高,一看就是个妖艳jian货,那三个男人长得倒是还可以,可以做我的男宠。” “尤其是那个好帅啊!”城主的女儿对着修冥犯花痴。 弱若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城主女儿话还没说完,白无双一跃而起,一脚正对着她犯花痴的脸踹了过去。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白无双一脚踹在了墙上。 “你,敢当着我的面打我女儿!”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给我把她杀了!”城主大喝一声。 士兵们快速的向白无双涌过去。 白无双“啊打打打打打打……”一阵乒乒乓乓,士兵们便被踹到了房梁上、窗户外、街道边! 她身法之快,城主都没有看得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白无双黑着脸一步一步朝着城主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城主往后退了一步,先前的嚣张样子荡然无存。 白无双咬牙切齿、一步一磨腮。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城主一脸懵逼,心想这个疯子在说什么? 白无双又咬牙切齿,大声一呵。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大气雄厚的内力如同狮吼一般,朝着城主的胸口击打而去,瞬间将她击打在墙上,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心法?”城主捂着心口不甘的问。 白无双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揉捻:“这叫悯农,只有深知农民不易,才能激发心中仇恨值发出来的威力,尔等浪费粮食的渣渣怎会明白?”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么?”城主又是一口血喷发而出。 白无双一口长气输出,总算解气。 她重新找到一个干净的桌子坐下,大袖一挥。 “老板。” “重新给我上一份,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另外刚才的那些东西扫起来喂狗,别浪费了。” 第188章 巫族遗址 掌柜的从一边的角落爬起来,哆哆嗦嗦地爬到白无双的跟前磕头道。 “好的,姑奶奶您稍等。” 白无双刚想去扶掌柜的一把,掌柜的吓得赶紧连滚带爬跑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修冥他们。 “相公你们过来坐吧,没事了,我们继续吃饭。” 除了修冥脸上还算镇定,机杼三人惊愕的嘴巴能塞下鸡蛋,愣在原地,眼底满是惊恐! 白无双顿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太凶了,而且她相公还在这里。 她懊恼不已的捋了捋鬓角散乱的发丝。 “哎呀,我最讨厌别人浪费粮食啦,所以才凶了了那么一点点,我还是你们那个温柔的白无双。” “快过来吃饭吧!” 众人嘴角抽了抽,走上前,坐了下来。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桌上又摆满了菜,白无双再次端起了酒杯,总算满意的开始吃饭。 吃到酒足饭饱的时候。 城主捂着心口走到白无双的面前。 原以为她还想垂死挣扎,再挑衅一下,不曾想她居然拱手,对白无双道:“那把短刃是我故人之子的贴身物件,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知姑娘可否卖与在下,在下愿意以倾城财力与之交换。” 白无双诧异了一下。 这是卖的什么葫芦?撒泼不成,改智取了? 难不成她要编一个狗血故事出来?博取她的同情,骗取玄月短刃? 修冥蹙眉,打量了一下那城主。 他倒是不知他母亲有这样一个故交。 见修冥没说话,白无双便开口。 “你的意思是大周皇后与你是故交?” “不,只是大周皇后有恩于我,我配不得当她的故交。”城主的眸色黯淡下来。 白无双一看这架势好像真的有什么故事。 “那你说说大周皇后怎么有恩于你了?若说的好,兴许我还能把那短刃,借你摸上一摸。” 城主一噎:“你、” 她本要发作,但是一想那玄月短刃还是强行忍了下来,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 城主和白无双一般大的时候,长得青葱水嫩,皮肤白皙,是卖豆腐人家的女儿,每天帮着爹娘卖豆腐为生。 卖豆腐起早贪黑,但城主从来不觉得累。 一天,早上雾很大。 她娘身体不舒服,她爹在家磨豆腐,她便独自一人上街摆摊,结果路过一个小箱子的时候被人拽进去侮辱。 那时候城里面的风气还不如现在这般。 出格的女子失声且还不知道那人是谁,是要浸猪笼的。 因此城主便被村里的人拉出去浸猪笼,她的爹娘为了护着她被那帮人活活打死。 在这个时候大周皇后从天而降救了城主。 并且帮城主找出了侮辱她的人,原来这人是村中一霸,而那些打死她爹娘的人也正是这人唆使。 这人很久之前就已经看中了城主,并且跟城主的爹娘要求过,让城主进门做小妾,被城主的爹娘给拒绝了,因此愤怒产生了歹心。 这人被揭穿居然要杀大周皇后灭口,却不想大周皇后武功高强,将他们全部解决。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 不久之后城主居然怀孕了,正是那个恶霸的孩子。 村子里的人就更容不下城主了,将城主赶出了村去,她就这样挺着大肚子四处乞讨。几次三番想要自杀的时候,她便想到了大周皇后。 她觉得自己的命是大周皇后救下来的,她没有资格自杀想。 却不想有一天乞讨竟又再次遇到了大周皇后。 大周皇后居然给了她一本武功秘籍,还给了她银子,鼓励她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且苟且偷生,而她是一个人。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即便是一个女子也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天下! 就这样,城主带着大周皇后给她的秘籍,和钱来到了玉祁这座边城,一步一步从无名小卒变成了城主。 城主一直将大周皇后的话牢记于心。 当上城主之后,她成为了大众皇后的亲信,帮大周皇后留意三国边境的动静,每个月向大周皇后传递消息一次。 大周皇后每次都会于一个月后回复“已知”两字。 直到有一次她半年都没有收到大周皇后的回复,才知大周皇后已死,而且是以那样的惨状死去。 她发誓一定要找到杀死大周皇后的凶手,并为大周皇后报仇。 “所以,请您把这把玄月短刃让给我。”城主拱手态度恭敬且认真,不是作假。 白无双看了修冥一眼。 修冥面上毫无波澜:“你说你发誓要找出大周皇后的死因,那你调查的如何了?” 城主一看面前的人,竟乍一下有那么一丝大周皇后的影子,不觉开口全盘托出。 “我调查到巫族有一秘术,善用将人剥皮的手法,或施以诅咒,或破除诅咒,或缔结怨念做成阵魂。” “而这巫族已经灭绝,不过大概遗址被我找到,就在二十里地的一处山坳附近,入口我追寻多年而不得。” 修冥蹙眉,声音陡然升高:“当真?” “当真。”城主点头,忽然眼瞳一亮,“怎么……难道你们也是大周皇后旧识?”说完城主眼瞳又暗淡下来,又摇了摇头:“不对,你们年轻,不可能和大周皇后是旧识。” “不过你们问的我都说了,那能不能求你们把太子殿下的短刃给我,我想寻着这个线索,去找殿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弱若,站在一边忍不住道。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说不定你是临时编出一个故事来哄我们的。”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城主指天发誓。 白无双看向机杼。 机杼扫了一遍城主的面相,开口道:“幼时温饱尚且足,十四年幼犯桃花,殤爹丧母险沉塘,幸得凤命贵人救,一朝飞升穿金黄。” “主人,我算她面相,的确如她所说那样。” 城主诧异了一下:“你,你们……你们是术士?” 她面上一喜,揪住白无双的衣袖:“我找了许多术士去那巫族遗址查看,都没有找到入口,他们说只有术法高深的人才可以,你们如此关心大周皇后的事情,想必与大周皇后,也有什么缘分,你们帮帮我,让我查出皇后逝世的真相,我求你们了。” 第189章 找到入口 看着城主苦苦哀求,险些要哭出来的样子。 白无双和修冥对视了一眼。 修冥挥手道:“你先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包厢。” 城主面色一喜,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他们朝着包厢走去,关上了包厢的门,机杼、朱明和弱若在外面守着。 这幅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城主一阵疑惑。 城主不解的想要问出口。 修冥双手负背,定定的站在那里,下巴微抬,睥睨着她,缓缓开口。 “本尊便是修冥太子。” “太、太子殿下……”城主仔细的打量着修冥,是了,方才她便觉得他气度不凡,而且眉宇之间和皇后还有些相像。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修冥太子! “太子殿下,我终于遇到您了!”城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险些哭出声来。 修冥微微弯腰,将城主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件事情,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然后你帮我们找一个人,带我们去巫族遗址,就今天。” “好,我现在立即去办。”城主点头开口道。 修冥挥袖,城主快速离去,临走的时候,把自己不争气的女儿,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吩咐人,封锁现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彻底封死了消息,不让走漏一点风声。 不到正午的时候。 城主便换了身行装,亲自来了。 “怎么是你?”修冥凝眉。 “太子殿下,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我也不放心,殿下让我安排一个人带路,我想来想去,最信得过的,莫过我自己了,还请殿下,不要见怪。”城主抱拳说道。 “好吧,那就走吧。”修冥只好点头。 一行人在城主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她先前所说得山坳。 这山坳看起来就好象一个张开来的河蚌,而是背阳的,一到地方,就感觉到阴暗潮湿,一股寒气直往人的骨头里钻,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机杼都没有拿出罗盘,便开口说道:“主人,这里看起来,好像是个极阴之地。” “嗯,你勘测一下,看看入口可能会是在什么地方,你若是算不出来,我再算。”白无双淡淡道。 城主诧异的看了一眼白无双,难不成这个武功高强的小丫头,术法居然比这个男术士还要厉害? 不一会儿,机杼便算好了,朝着白无双说道:“主人,我算出来了,正如我推测的一样,这里的地势是一个上好的极阴墓地,皇家墓地为极阳,妖邪不可侵,而这个墓地,正好相反,最易汇聚妖邪之物,助妖邪之物增强功法。” 白无双点了点头:“那你算出,入口了么?” 机杼有些遗憾的说道:“没有,这里用了一个迷魂阵将入口给掩住了,我推演不出。” 白无双闭上了眼睛,将这里的地势输入到了天师宝典之上。 天使宝典掀了开来,居然给白无双画了一个图。 图上显示着五条线首尾相连,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五角星,而五角星最中央的位置,便是这个背阴大河蚌。 大河蚌又是由两个连在一起的等边三角形组成的菱形,取交叠的线段中点,便是……入口! 白无双感慨,原来所谓的阵法,不过是小学几何啊。 她睁开了眼,伸手朝着那个方向只过去:“就在那儿!” 这么一指…… 众人一愣,因为她手指的地方,是一个小型瀑布的正中央,瀑布由上至下的落下,虽然不是多凶猛的样子,但怎么看,那瀑布后面,也就是个普通的山壁,看不出是个入口啊! “主人、你……确定么?”弱若都替她尴尬道。 白无双拧了拧眉,一脸认真道:“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们先上去看看。” 通常情况下,白无双都是不正经的,但是她一旦正经起来,便一定是对的。 众人不再疑惑。 跟在白无双的身后朝着那条瀑布走去。 走近到身边,抬头往上看,那瀑布倒是比在山下看起来大多了,宽度有斑马线那么宽,长度约莫六层楼那么高。 根据天师宝典所示,入口便在瀑布的一半一半位置,这样算来,至少得凭空飞个三层楼那么高,才能进去。 最关键的是飞了那么高,还不一定瀑布后头就有入口,若是没有,那他们肯定就得被这湍急的水,给冲到潭底。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机杼,这样,我先上去查看一下情况,你跟在后面操纵捆仙绳,若是我一旦没有发现入口,便举起手,你就赶紧用捆仙绳把我拽回来。” 机杼一听,“好主意。” 他一念口诀,捆仙绳从他身后而出,立在半空中,整装待发。 城主一看,他们居然连捆仙绳这种高深的术法都会了,顿时对他们肃然起敬。 白无双正欲飞上去,修冥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去。” “不行,怎么能让你去呢?你昨晚被我害的走火入魔还没好呢。”白无双拧眉。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 弱若一拍胸腹道:“你们这是在无视我么?忘了我的存在了?这种场景,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呀!” 说完,弱若立即显现出真身来,硕大的鱼尾露出,用力一弹,一个完美的弧度朝着瀑布飞去。 就连捆仙绳都不用了,弱若是鲛,这里的水对她来说,太小意思了。 城主惊恐的后退两步,伸手指着弱若的身影。 “妖、妖、她、她她……她是妖。” “不是妖,是鲛人族,和人类差不多,不过她们是活在水里,除了寿命比我们长一些,和我们人类,没有什么区别。”白无双解释着。 城主一听,想起来关于鲛人的传说,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仍旧感慨不已,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鲛,而且还听命于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果然厉害。 弱若和瀑布只剩下一尺之隔,众人抿住呼吸仔细瞧着。 只见……弱若竟真的穿过了瀑布,消失在幕帘之内。 好一会儿,弱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哇!这里真的有一个洞,你们快、” “啊!!!——” 第190章 满地鳞片,弱若危险 “弱若!”众人惊呼。 白无双顿时一跃而起,就要冲进去,修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我和你一起。” 机杼和朱明又怎么会落后呢? 他们也异口同声的道:“我们也一起。” 白无双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你们真是……不怕危险么?” “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更危险,而且我们不是说过,要同甘共苦?”机杼开口道。 朱明也温暖一笑:“是啊!” 修冥鉴定的朝着白无双点了点头。 城主看了一脸不解,这是什么感情?主人不像主人,随从不像随从。 修冥回头对着城主说道:“你已经把我们带到这里,前面危险重重,你就回城吧。” “不行,我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扔下你们呢?”城主连忙摇了摇头:“而且,我也要和你们共进退啊!” “不行,你留下来,只会拖我们的后腿,我们还要分身抽神来保护你!”白无双直接无情拒绝了她。 “可是、”城主还想说些什么。 修冥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听令行事。” “好吧。”城主无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白无双和修冥两人手拉手,一同朝着水幕冲过去。 机杼和朱明两人手拉手随后。 冲向水幕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一千来斤的重量,瞬间向着身上压来,好在他们一同拉着手,若是单独一人,说不定真的会被冲走。 冲开幕帘。 里面出现一个宛若水帘洞的地方,两人双脚刚刚落地,地面滑的像是滑梯一样,带着他们往下冲过去。 螺旋型的窄道,一路带着他们往下滑着。 滑了一段路线之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其中一个分岔口上挂着一片布料,看颜色正是弱若衣服上的。 修冥和白无双两人没有说话,便默契的朝着那个分岔口滑了过去,最后一路滑向了底。 底下居然是一个矿洞,看起来和冯家村水底的矿洞很像,有被开采过的痕迹,伸手一摸墙壁上的岩石,隐隐能摸到少量的金粉。 修冥和白无双两人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里真的有问题。”白无双说道。 修冥点了点头。 两人靠在一起,朝着四周找着。 矿洞里很黑,光线很暗,地面上忽然闪现出一丝丝金闪闪的东西。 白无双蹲下身来,仔细一看……那些金闪闪的东西,居然是鳞片! 她捏了一片在手中,低呼出声:“弱若!” “别慌,我们继续找。”修冥忽而道,“对了,你可以用小白。” 白无双懊恼,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她赶紧拔开竹筒上的塞子,拍了拍:“小白,帮我搜索一下,弱若在不在附近。” 小白从里面游了出来,立直了身子,朝着四周探了探,蛇对于生命的热度非常的敏感,顿时朝着一个方向游过去。 白无双和修冥快速的跟在后面。 “嘶嘶……”小白摇着尾巴,朝着前方指着,但是自己却畏缩不前,黑溜溜的蛇眼珠子里,透露着恐惧。 “你说弱若就在前面,但是前面有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你不敢过去?”白无双朝着小白问道。 小白竟点了点头,害怕的顺着白无双的腿游到了竹筒上,想要躲进去。 “你进去吧。”白无双拍了拍竹筒。 小白这才游了进去。 白无双从怀里抽出修冥的玄月短刃。 修冥抽出寒天白玉剑,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小白所指的方向慢慢走去。 “咚!咚!” 两声敲打声传来。 白无双握着短刃的手一紧。 “咚!咚!咚!”又是敲打的声音传来。 “啊!别过来!”一声恐惧的惊呼,那声音正是弱若发出来的,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事情。 白无双顾不得谨慎,赶紧循着声音过去。 修冥护在她的身侧。 一拐弯,便看见,两个长得像猴子又像是人,满身都是头发的东西,围着弱若。 弱若现出原形,尾巴上的鳞片掉落一半,满是鲜血,此时正凝了一个保护屏障,将自己护在了里面。 而刚才的“咚咚”声,便是那两个东西撞击屏障发出的声音。 “主人!”弱若见到白无双和修冥,欣喜的喊出声,眼圈都红了,她就知道,只要她撑住,他们一定会来救她的。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别怕,我们来了!” 那两个东西,它们力气大的出奇,一下就将屏障撞出一个裂缝。 白无双和修冥握剑快速上前,一人一只纠缠起来。 白无双一剑刺入其中一只的前面,结果剑仿若刺在了一团棉花上,被吸了进去,却没有刺中感。 她定睛一看,看到了那张脸,显现呕出来。 怎么说呢。 这东西,居然长了一张人脸,但是浑身都是头发,交织在一起,没有穿衣服,而且面貌凶狠,獠牙伸长。 天使宝典翻了开来。 “湿婆,死前怨念不散,死后被怨气滋养而成,以任何生命体为食,凶残没有意识。” …… 这可不就跟僵尸一样??? 白无双一脚踹在湿婆胸口,将其踹飞了出去。 那湿婆却又跟条狗一样,四肢朝地,重新飞奔向白无双,张着利爪獠牙,一下抓想白无双的脖颈。 白无双微微一侧让开,反手一剑刺向它的后背,然后用力一搅,顺便贴了张斩邪符上去。 斩邪符顿时爆炸,将湿婆的后背炸出一个洞来。 “嘶!啊!!!”湿婆凄惨的叫着,但是不过一会儿功夫,那个洞,居然快速愈合,重新朝着白无双纠缠过去。 艹!再生能力? “没错,湿婆的再生能力很强,而且你的斩邪符等级太低,对付这种东西,有些勉强。”秘典忽而开口。 “什么?”白无双双手握剑,又是一跃,对着湿婆的头狠狠刺去,直接一剑整个没入它的头内。 湿婆痛苦的大喊着,摔着头,想要将白无双甩来甩去。 白无双没有松手,而是将剑用力的搅在它的头内,想要将它从上至下钻出一个洞。 那边修冥也已经发现这东西是不死之身,因此一剑刺中之后,也没有松手。 两人不约而同,想要湿婆弄个粉碎!他们就不信,碎成渣之后,它们还能攻击! 第191章 他们是一个团队 白无双和修冥同时身体一个旋转,握着剑就好像陀螺似得,将湿婆贯穿到底,碎成碎片。 那些碎片散落在各处,居然仍旧在动,而且还有要吸收在一起,重新组合的样子。 白无双拧眉,掏出了竹筒,放出小白。 “快,小白,把这些东西,都烧了。” 小白见到湿婆已经成了碎片,赶紧快速的游了过去,所到之处快速的燃起了火焰,一下将那些碎片烧了个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弱若解了屏障,虚弱的躺在地上。 白无双赶紧走过去,扶起弱若,从怀里取了一粒百草丹塞进她嘴里。 弱若摇了摇头:“没用的,主人,我已经吃过了,这东西身上有魔气,我这伤是魔气所伤,百草丹和起死回生丹只能治好普通的伤,没有办法治好我这魔气之上。” 修冥思忖了一下,尔后道。 “无双,你试试,先帮她祛除这些伤口上的魔气,然后再治伤。” 白无双觉得可能有用,既然她的太上无极功法,能将她身上的魔气转化成五行之气,为什么不能把别人身上的魔气,转化成五行之气呢? 她在弱若的面前盘坐起来,将丹田之中的玄气提取至手掌,然后手掌覆于弱若的尾巴之上。 她闭上了眼,识海之中,竟将弱若的经脉和丹田都看在眼底。 她看到弱若的丹田内是一汪泉水一样的气体,很纯净,但是并不多,比较稀薄。 尔后,她的意识又游走在弱若的经脉之上,她不但外部被魔气灼伤严重,就连经脉都被魔气侵蚀,而且那些魔气继续顺着经脉而上,要往她的心室而去。 白无双快速的运转五行之气,织成一张张小网,将这些魔气捕捉,然后朝着她自己的丹田拖去。 “唔、” 魔气被拖走的瞬间,如同一条条倒刺从弱若的体内拔除。 弱若痛苦的低哼一声。 白无双意念一动,魔气全部被拖入了她的体内,并同时留下了一些五行之气在弱若的体内,五行之气缓缓修复了弱若受伤的地方。 魔气则被白无双的五行之气一点点融合再转化成五行之气,全部吸收个干净。 她那团混沌一般的气团,更大了,更浓厚了。 她睁开了眼,方才大战湿婆消耗的内力全部补充满,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弱若,怎么样?”白无双笑着问向弱若。 弱若动了动鱼尾,不敢相信:“我好了!主人,我被你治好了!真神奇。” 修冥忽然之间很想知道。 她家娘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有种预感,她家娘子真实的身份一定不简单,白家举族被灭,最后也没有说要赶走她,她的生母或生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存在。 “相公,你没事吧?”白无双忽然想起来,站起身看向身后的修冥。 修冥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嗯,那我们赶紧走吧,机杼和朱明没有跟上来,我们去找找他们,他们若是也遇上这种东西,就麻烦了。”白无双道。 修冥点头。 弱若恢复了人的形态,三人一同顺着洞口往前走。 另一边。 机杼和朱明也进了里面,然而却阴差阳错的进了另外一条岔路。 两人并列走着。 朱明率先发现了这洞和先前在冯家村的洞,一模一样。 “机杼兄,你发现了么?” “嗯,发现了,是矿洞,金矿。和冯家村的一样。”机杼道。 朱明点了点头,眼眸略微有些灰暗。 他情绪有些低落,他早就想要找个机会和机杼一吐心中不快,此时正好只有他们两人,想了想,朱明便缓缓开口。 “机杼兄,我最近时常在想,我当时从淮庆州府追上你们,强行跟在你们后面,是不是错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机杼挑眉。 “哎!因为……你会术法,殿下武艺高强,弱若会在关键时刻做下屏障,再看我却无一之长,每次都是勉强不拖后腿。” 朱明叹息一声说道,头压得更低了。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机杼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亲热道。 “呆子,你怎么会这么想了,你可是我们队伍里的团宠,你看主人凶我凶弱若,何时凶过你了?若不是有你在里面调节,我和弱若那蠢女人怕是得天天吵架,而且,我们是一个队伍,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别想太多了!” 机杼一拍他的肩膀。 朱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嗯,好。” “多了,机杼兄,若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你愿意原谅我么?”朱明忽而问。 “那要看什么事情了,不过我相信你,你做事谨慎,处世中和,不会有什么大错的。” 机杼继续拍着朱明往前走。 朱明没有再说话。 周围忽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两人顿时背靠背,警惕起来,机杼手握拂尘,朱明手握长剑,朝着四周看去。 昏黄的矿洞里,忽然出现一双阴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他们也看不清那双眼睛究竟是什么东西的。 但看着眼睛的高度,只有狼豹一般高,大小也如同狼豹眼睛一般大,他们猜错,应该是地底下的什么猛兽。 说时迟,那时快。 那双眼睛一跃而起,朝着他们扑过来。 黑影渐渐清晰起来,一瞬间他们还以为是一只黑猩猩,到了跟前,他们才发现,竟是长得又像人又像猩猩的东西,周身被长发包裹着,露出一张人脸,满是獠牙,四肢指甲尖锐如利器。 朱明和机杼顿时一人一剑朝着黑影刺过去,正中它的左右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都以为解决了这东西。 却不想那东西居然一把抓住他们的武器,一个轻旋着,把他们扔了出去。 “唔!” 机杼和朱明分别撞在了墙上,摔落在地。 “噗!”两人一口血喷洒而出。 这东西,便是方才白无双等人遇到的湿婆,它朝着机杼爬过去,它能感觉得到机杼身上的五行之气,比朱明更充盈,它张开嘴,似乎在笑着,仿若看见了一盘美食。 第192章 说好一个都不能少 机杼捂着心口爬起来,手里拿着拂尘,不敢再轻敌。 湿婆再次朝着机杼追过去,速度之快,他们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黑影,机杼拂尘一甩,裹住了湿婆的身体。 湿婆的利爪轻松一撕,竟将拂尘扯断,尔后一下攀在机杼的身上,一口咬向他的肩头。 “吼!” 湿婆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机杼低喊着,反手抽出匕首,刺向它的獠牙,想要将它从身上甩下去。 它的爪子却深深的抓入了机杼的肩头,嵌入了他的骨肉,机杼越是挣扎,那爪子便嵌入的越是深。 朱明抓着剑,冲了上去,狠狠的刺在了湿婆的背上。 湿婆根本就不为所动,就是拼命吮吸着机杼身上的玄气。 “快松开!畜生!” 朱明眼睛赤红,死命的划在湿婆的身上,一下下的,只要它不松口,他大有将湿婆捅成马蜂窝的架势。 “你快走!你对付不了这东西!快走!”机杼咬着牙,朝着朱明大喊着。 “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个队伍么!既然如从,那我怎么能走?”朱明继续朝着湿婆身上刺着。 刺的湿婆身上满是洞,根本来不及愈合。 湿婆总算是松开了机杼,扭着头,恶狠狠的盯着朱明,一下跳跃而起,攀向了朱明,两个利爪抓了过去。 朱明的剑一横,拦在湿婆的爪子上,被它强大的力,带的连连后退最后抵在墙上。 “吼!”湿婆张着獠牙要去咬朱明。 朱明撇过头,艰难的用剑抵挡着。 机杼捂着伤口,手中捏诀,大喊一声:“捆仙绳!” 黄色的绳子一下从他身后飞出,缠向湿婆,紧紧的将湿婆勒住。 湿婆跌落在地,挣扎撕扯着绳索,发出如同狒狒般的叫声:“啊!吼!” 机杼跑过去,拉住朱明的手,“我们,快走!” 朱明点头,两人快速逃离。 湿婆很快用力一撕,将捆仙绳扯断,四足落地,朝着他们飞奔追去,眼看着就要追上。 他们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扇从上至下,半开的石门。 机杼一喜,加快了速度,对着朱明说。 “我们有救了,只要进了那个门。” “嗯!” 朱明也是一喜道。 仔细看,那石门上有开关,似乎能将石门全部放下。 石门近在咫尺,湿婆也就在身后。 机杼拉着朱明纵身一跃,朝着石门跳进去,然后快速的按下开关,就在这一瞬,朱明的脚踝,竟被湿婆托住。 朱明一个趔趄,被朝着后面拖去。 机杼回头,紧紧拖住他的手腕,朝着石门内拖去。 石门约有千斤,缓缓往下落着,若是机杼不放手,只怕会被这石门给砸死。 朱明咬牙,反手一掌拍向机杼,“认识,机杼兄,我很开心,保重。” 机杼被朱明拍向石门内,而他自己则被湿婆拖了出去。 “朱明!” 机杼用力拍打着石门,“朱明!你个笨蛋!蠢货!给老子进来!” 他锤的手都流血了,石门仍旧纹丝不动,他连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他朝着石门上摸索着,不甘心的找着开关,嘴中不停的念叨着。 我们是一个队伍,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我们是一个队伍,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混蛋,你要是死了,回了淮庆州府,我怎么跟你的父兄交代? 机杼四处找着,空空如也的墙上,别说是机关了,就连一处凸起凹陷的地方都没有。 外面。 朱明被一下拖倒在地,反手握剑,朝着湿婆刺去,湿婆愤怒的挥掌,将他的剑打落在地,然后一个虎扑,扑向朱明。 朱明原地一滚,匆匆躲过。 湿婆又是一个虎扑,一下将摁住他的肩膀,猛地张开嘴,啃向他。 朱明绝望的徒手掰住他的嘴,挣扎着,脑海里一幕幕的念头闪过,他骤然发觉,他这短暂的一生,竟是和伙伴们在一起,同生共死的时候。 湿婆的利爪嵌入了他的肩胛骨。 血顺着他朱红色的衣服,渗透出来,流了一地。 他渐渐虚弱,手中的力气不支,眼看……湿婆就要咬向他的肩膀。 朱明的眼瞳忽的变成红色,周身气息全然不同,反手一掌拍在地上,一跃而起,尔后用力一掐湿婆的脖颈,将它捏在半空中。 “啊!……”湿婆挣扎着,声音渐小。 朱明通红的眸子一眯,左手凝聚一团黑色气,反手一掌,拍向湿婆。 湿婆顿时化为灰烬,来不及再惨叫一声。 朱明眼瞳里的红光骤然消失,整个人虚弱的倒下。 机杼在那一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机关,崩溃的坐在地上,拼命的锤打着石门。 “朱明!” “朱明!快从外面把门打开!朱明!” 他用力大喊着,仿佛这样,朱明就能听见。 白无双他们正在找着机杼和朱明,听到这凄厉的喊叫声,赶紧赶了过去。 这么一看,就剩下机杼一个人,在那儿拼命锤门,顿时都预感朱明可能出意外了。 “怎么了?”白无双快步走过去,朝着机杼问道。 机杼一愣,扭过头来,看见是白无双和修冥,一把扑过去,抓住白无双的衣袖。 “主人,快去救朱明,我们遇上了一个打不死的畜生,朱明、朱明在石门那头,我打不开门……你们快去就他!” 白无双拧眉,打量着面前的石门。 修冥走过去,手掌按在了石门最中央的位置,那石门竟直接打开了。 他们诧异了一下。 修冥喃声开口:“我见过和这个同上的门。” 他们来不及细问。 机杼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只见……朱明趴在地上,上半身朱红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深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机杼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 人生最难受的事情,便是自己在乎的人,却因自己而死。 白无双、修冥、弱若一阵惋兮,难受的没有上前,静静等在一边。 机杼缓慢的蹲下了身,颤巍巍的抬着手,想去触碰朱明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他难以相信,那样温润雅正的朱明……就这样死了。 第193章 圣女成双 “机杼,你……你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白无双叹息一声。 眼泪从机杼的眼眶里,无声滑落,滴落在地。 他孤寂的背影,轻轻颤抖着,发出如同小兽般低吟的哭泣声。 为什么…… 心如死了,朱明也死了…… 为什么?难道他才是天煞孤星么,身边就注定不能有一个人陪着他,并肩而行?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闭着眼,死命的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也憋不住。 眼泪就是“啪嗒、啪嗒”落下,滴在朱明苍白的脸上。 朱明缓缓的睁开了眼,便瞧见平时桀骜不驯的机杼,居然哭了。 他拧了拧眉,轻唤一声。 “机杼兄。” 机杼一愣,以为自己听错,哽咽的声音一止,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人。 朱明浅浅一笑。 “别哭,我没死,我们是一个队伍,一个都不能少。” “你、你真的没事?”机杼不敢置信的轻问。 朱明点了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嗯,没死。” 机杼一颗心,总算是松了下来,暖暖的被填满,明明开心的快要跳起来了,到了嘴边却是一句怒骂。 “笨蛋,蠢男人,都说了一个都不能少,你还一个人面对危险!蠢货!” 朱明拧了拧眉,无奈抿唇。 一旁默不作声的弱若倒是感动哭了,嘤嘤的。 “太好了,朱明没死,真好……” 白无双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握了握修冥,更加珍惜身边人。 “我来帮你们治伤。”她朝着机杼和朱明走过去。 两人心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机杼悄悄抹掉了眼泪,恢复了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主人,我们这伤上有魔气,你能治?” “不然呢?你别让我治,我帮朱明治?”白无双吐槽道。 气氛又恢复和谐,众人相视一笑。 机杼撇了撇嘴,盘地而坐。 朱明也跟着盘地而坐。 白无双闭上了眼,凝聚五行之气,探出手掌,按在他们的背上。 她先另五行之气游走到机杼的丹田之中,机杼的丹田里竟是一个指甲干儿大小的土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本体内玄气就很足,对抗了一部分魔气,所以并没有先前弱若伤的严重,她撒下五行之网,很快便将魔气捕捉,拽回了她自己的丹田之内,然后融成了自己的五行之气。 接着,她继续游走在朱明的丹田之内。 朱明的丹田有些奇怪,像是被什么包裹着,她的意识居然进不去,辗转几次,都没能进去之后,她只好开始替朱明治伤。 朱明的伤是最严重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都被魔气所伤,险些心脉都浸透了魔气。 她的五行之气险些就被他体内的魔气给反噬,最后还是艰难的将他体内的魔气全部托到了她的丹田之中。 顿时,白无双的丹田里的五行之气又变得更多、更纯,那个球体变得更加结实,只是颜色也更加混沌了,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白无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睁开眼来。 修冥柔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魔气,反而能助我增长功力。”白无双站起身来,额上满是汗珠。 修冥掏出帕子,帮她轻轻揩拭。 机杼脸上也满是汗珠,朱明掏出了两块帕子,一块递给了他,一块自己擦拭着。 弱若:…… 她强行扯出了一抹,优雅而不失尴尬的笑。 该死,她想退出队伍。 一行人站起身,继续顺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一圈之后。 白无双、机杼和弱若发现,这座地下矿洞,似乎是按照五行八卦图绘制的,不管他们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八卦图上的阴极位置。 而阴极的位置正中央,竟摆放着一口棺木,棺体漆黑,隐隐透着血红。 “主人,这里似乎不太对劲。” 机杼开口说道。 白无双没有应声,目光锁定在那口棺材上,棺材上刻着许许多多的如同蚯蚓一样的图文,似乎是一种文字。 她沉入识海朝着秘典问道:“你知道这图案是什么意思么?” “不知道,看不懂。”秘典回着。 就在这时,修冥居然缓缓,将上面的图案念了出来。 “巫族大神,护我巫族,生生世世,不死不灭;圣女成双,护我巫族,千秋万代,繁荣鼎盛;” “相公,你、怎么会认识?”白无双惊讶的看向修冥。 修冥敛了敛眸:“我在我母亲的旧物中,发现过,这种文字的图书。” “那你又怎么会认识呢?” “不知。”修冥摇了摇头,他也很奇怪,似乎他只要想知道,心底就会自动翻译这种文字。 “可是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呢?巫族大神?圣女成双?”弱若摸索了一下下巴。 “难道是说巫族,有一个大神,还有一个圣女?成双、成双,该不会是主人吧?”她看向白无双。 机杼啐了一口:“这是成双,主人是无双,相反的意思!” 他们正思索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白无双腰间的小白和小红都同时的剧烈抖动起来。 “不好!又是那东西!”白无双低呼,猛然拔出手中的剑。 修冥等人跟着拔出来。 四面八方,每个洞口,都涌进来无数只亮晶晶的眼睛,最后围到他们的身边,黑压压一片,全是四足朝地,利爪獠牙的……湿婆! 它们低哼着,如同饿狼捕食前从咽喉深处发出来的声音。 “这、这么多……怎么办啊?”弱若低呼一声。 白无双忽然发现湿婆却没有要靠近的样子,似乎在忌惮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举着玄月短刃,对准了棺木。 湿婆们身上的长发竟全部竖了起来,眼底满是惊恐,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大,似乎在警告着白无双。 白无双挥动挥动匕首,冷笑着。 “你们怕我伤害棺木里的东西?” 湿婆们弓起背,龇着牙,警告的声音更大。 “吼……啊!!” 她白无双偏不信这个邪,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棺木盖子一推,“轰隆隆!”棺木盖子,被推了下去。 第194章 秘典是坑货 棺材里,居然睡着一个女人! 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妆容精致,栩栩如生,就是……有那么一毫毫胖。 修冥眼瞳骤然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棺木里躺着的人。 “怎么了?”白无双诧异的问,她嫌少见到修冥出现这样的神情。 “母后……”修冥低语。 “母后???大周皇后?”白无双低呼出声,惊愕的说不出话。 不是说被活剥皮了么? 这棺材里的人,都跟活得一样,哪里像是被活剥皮了? 不过……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修冥对胖子这么友好了,原来……大周皇后,竟也是个胖子!!! 由不得他们惊讶。 那帮湿婆,就好像是疯了一样,朝着白无双他们冲了过去。 “弱若,结屏障!” 白无双高呼一声。 弱若快速结印,一个小小的屏障,连带着他们和棺材一起罩在了里面。 白无双凝神闭气,双手为掌,按向屏障,一点点将五行之气,注入屏障之上。 那些湿婆不管不顾的冲向屏障,一下被五行之气所伤,撕成粉碎。 白无双得意的笑道。 “没想到,真有用!” 这太上无极的功法真是太神奇了!白无双心想着。 秘典开口道:“当然神奇了,不过你这哪儿跟哪儿啊?你连入门都不算了,还有,你这秘典第三层都开启好久了,第四层可都还没打开!你是不是应该,好好修炼修炼,快点打开啊!百草丹、起死回生丹,最近可是都有些用不上了啊。” 白无双眼睛一亮。 “难道,开启第四层之后,还有更高级的丹药和符咒?” “那是自然。”秘典随意道。 白无双心中一喜,原本她以为,开启了第三层,得到了‘太上无极’心法,就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秘典居然还有更好的宝贝,说的白无双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启第四层。 只是,现在情况危急,她没时间理这个。 湿婆越来越多,就好像蚂蚁一样,往屏障上撞,虽然白无双的五行之气还算厉害,但是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只怕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就得被这些湿婆给耗死。 白无双额上冷汗涔涔,有些吃力起来。 修冥看向棺木中的女人。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的确很像他的母后,但再细看,还是有些不同的,这女人比他母后柔美了许多,而他母后则英气的多。 仔细看…… 她的嘴中似乎含着什么。 修冥拧了拧眉,伸手按向她的咽喉,那女人的嘴便自动张开。 她的嘴中含着一颗金灿灿的珠子,璀璨夺目。 “宿主,是金系珠子。”秘典忽而开口道,“看来,让她死后不灭的便是这珠子。” “看来,这帮湿婆要守护的,也是这珠子。把珠子拿起来,说不准,那帮湿婆,就能听命与你了。” “你说真的?那要是一拿出来,这女人就灰飞烟灭了怎么办?”白无双记得小说电视里都这么写的。 “那是这女人灰飞烟灭惨,还是你力竭而死惨?再这么下去,只怕撑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宿主就要七窍流血,丹田枯竭而死。” 秘典语气极其严重地说着。 吓得白无双赶紧对着修冥低喊。 “相公,把那颗珠子从女人的嘴里拿出来,说不定这些湿婆就会停下来了。” 修冥不疑有他,一听白无双这么说,便立即将珠子拿了出来。 那帮湿婆顿时停下,绝望的仓皇逃走。 “哇!真的有用!”弱若惊喜低呼,收了屏障。 机杼和朱明对白无双无所不知这点已经免疫了,丝毫不觉得奇怪。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掌,丹田有些疼,正如秘典所说,她有点消耗过多。 “还好,没事了。”白无双看向修冥。 修冥捏着手里的珠子,打量着,又看了看棺木中的人。 那棺木中的人…… 蹭的一下睁开了,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眼瞳泛着赤红,一下从棺木之中冲了出来,对着修冥撕咬过去。 修冥一侧,躲开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白无双心中一边低呼,一边拔剑帮修冥对付那女人。 秘典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这个……这个有点超纲,你不如问问天师宝典。” 话毕,秘典赶紧遁走,再也不吭声了。 “混蛋,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么破书给烧了。”白无双怒骂,然后沉入识海,问向天师宝典。 天师宝典翻开。 “高级湿婆,能保持和生前一模一样的样子,但没有记忆,没有意识,遇人便杀。” 白无双:…… 她此时是真的想烧了丹符宗秘典。 高级湿婆步步紧逼,比低级湿婆速度更加迅速,甚至已经快要比修冥的动作还快。 往往,修冥这边让开湿婆左边的攻击,湿婆又到了右边,躲开右边,又攻向前面,躲开前面,又攻向后面。 总之,一直不停的攻击着,一攻一躲不相上下。 白无双根本追不上湿婆。 而修冥的攻击对这高级湿婆毫无作用,一剑刺向她,连剑尖都刺不进去,好像刀枪不入。 “怎么办呢?” 白无双摸索着下巴,转动着眼珠子,思忖着。 忽而,她的目光盯在修冥手中的珠子上,打了一个响指,又是一声高呼。 “相公,你把珠子塞回她口中。” “好!”修冥应声,足下一点,一个旋转,手指按向她的咽喉,迫使她张开嘴,金系珠子塞进了她的嘴中。 顿时,高级湿婆一动不动。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向修冥:“相公,你没事吧?” 修冥摇了摇头:“我没事。” 众人跟着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能歇息一下的时候,四面八方又是一阵奔跑的声音传来,顿时黑压压一片的湿婆又围了上来。 白无双赶紧把珠子从高级湿婆里的嘴里拿出。 低级湿婆又吓得快速逃走。 高级湿婆卡壳了一会儿,又朝着白无双攻击。 白无双又赶紧把珠子塞进了她的嘴里,高级湿婆又不再动弹。 四面八方又涌进来低级湿婆,扑向他们。 白无双又再次将珠子从高级湿婆嘴里拿出来。 就这样…… 塞进去、拿出来、塞进去、拿出来…… 第195章 杀手在他们之中 湿婆们没有累,白无双的胳膊都酸了。 机杼他们看到白无双的点子有些怀疑人生,这操作实在是太屌了。 修冥重新走到棺材那边,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能让这帮湿婆停下来。 他伸手摸索了一下棺材底,忽然他发现棺材底似乎是空的,他掀开棺材底的锦布,果然,发现棺材底有一个暗扣。 他捏着暗扣,用力一掀,竟是一个通道。 “这里有通道!”修冥低呼着,“你们先进去。” 机杼和朱明、弱若围了过去,果然就看见一条狭长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底下。 “我先。”机杼看向他们,率先走了下去,走了约莫百来步,他抬头高呼:“安全,你们下来。” 朱明和弱若跟上。 修冥走到白无双身边,拧眉低语道:“无双,你先帮她引到棺木边,然后我带着你,一起跳下去,关上棺木板。” “嗯,好!”白无双相信修冥。 白无双按照修冥所说的那样,一步一步的挪向棺木边。 差不多算好时间。 白无双低呼:“一、二、三!” 她瞬间拿出金系珠子。 修冥一把搂住她的腰,趁着高级湿婆发作前夕,跳入了棺木隧道之中,合上了盖子。 一阵湿婆低吼声,从头顶传来。 但湿婆没有思考能力,她除了用力的拍打着棺材底,根本想不到,拉着环子,将棺材底掀起来。 这给修冥和白无双迎来了充足的时间,顺着台阶快速的离开。 台阶见底。 机杼等人等候在一边。 这地下,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地上画着许多符咒图案,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大坛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祭坛。 “这上面是和棺木上一样的字。”机杼低喊一声。 修冥走上前,果然如此。 “上面写了什么?”白无双朝着修冥问道。 修冥眼瞳微微闪了闪,没有说话,面上神情未变,但白无双看了出来,这些图案必定说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法说出口。 “我们走吧,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答案。”修冥冷着眼,转身便欲离去。 白无双赶紧跟上去。 机杼三人不解的对视着。 他们都到这里了,就连长得和大周皇后一模一样的人都出现了,忽然就不查了? 这就好比,进了院子、开了大门、就剩一个门槛儿了,结果不跨了? 他们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相公,是不是先让机杼勘察一下方位,我们才好出去?”白无双追上修冥,小声的对着他问道。 “不用。”修冥停下脚步,舒缓了一下心情,握住她的手:“这条路,就能出去。” 他朝着前面一指,拉着白无双一齐往前走着。 就在这时。 他们身后,忽然有一身崩塌声。 一个红色身影快速的堵去了他们的去路,是高级湿婆,满脸杀意和愤怒,朝着他们龇着牙。 “吼!”她一跃而起,朝着白无双扑过去。 修冥从白无双的腰带里,拿出那枚金色珠子,一下塞进高级湿婆的嘴中。 高级湿婆定在半空,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修冥继续拉着白无双往前走。 修冥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怪,说不出来的怪。 “相公、你、你慢点。”白无双被修冥拖着跑,一路踉跄着,机杼等人奇怪的跟着。 忽而一个拐弯的路口,修冥拉着白无双一转,然后按在了墙上,一个大石门落了下来,将白无双、修冥和机杼、朱明、弱若,分隔在两处,阻隔开来。 修冥按住白无双的肩膀,低语道。 “杀手在我们之中。” “你、你说什么?” 白无双声音抖高,修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那、那他们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有危险。”白无双伸手指向那扇门。 “不会,杀手的目标是我们。” “我们?”白无双不解。 修冥喃声道,“那地上写着,‘不死之身、不灭之魂、汇聚永生’,我们一个不死之身,一个不灭之魂,献祭之后,那人便会获得永生。” 白无双一阵抽吸。 “那你怎么知道杀手在我们之中?” “杀手已经死了,它和八苦阵的那些人皮一样,以精神之力汇聚,然后寄存在活人的体内,这些都是方才阵法上写的,我猜,‘它’不是在机杼身上,便是在朱明身上。”修冥拧眉,一字一句道。 白无双听得心底一阵发麻。 难怪,一路走来,他们不管在哪里,似乎都有危险跟在身边,原来那危险的制造者,就一直在他们之中…… “那我们怎么办?”白无双朝着修冥问道。 修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等一下,我推演一下。” 白无双闭上了眼眸,试图问向天师宝典,天师宝典上却一片空白,没有一点信息。 白无双又问向秘典,秘典更不知道。 天师宝典和丹符宗秘典。 天师宝典负责算卦占卜以及一些术法阵法上的解答。 丹符宗秘典则是提供丹药、符咒。 “不如……我们试探一下?假装被擒获?”白无双忽而抬眸,看向修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修冥眼眸浮上赞叹的目光:“你准备怎么假装擒获?” 白无双踮起脚尖,对着修冥附耳道:“我们可以这样……” 修冥眼瞳渐亮,点了点头:“好。” 他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白无双的脑袋:“娘子,什么都知道。” “嘿嘿,那是自然。”白无双心中得意,谁让她在现代看了那么多小说,关于穿越套路了熟于心呢? “那我们开门?”白无双看向修冥。 修冥点了点头,手掌按向石门的正中央位置。 石门沉重的升起。 机杼等人见到白无双和修冥,顿时一喜。 弱若弱弱的问道:“主人,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走的太快,我们都没跟上,石门就关上了。” “没什么,我们没注意到。” “这里湿婆太多了,我们要赶紧离开,不过那边的路我和相公探过了,走不通。” “所以,我们往回走吧。” 白无双缓缓开口。 机杼拧了拧眉,总觉得……主人和殿下似乎有些…… 第196章 巫族圣女 难道是他的错觉?机杼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怎么会呢?主人和殿下待人至诚,不可能对他们有所隐瞒。 众人朝着刚才的地方走去。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朝着他们这边涌来,不用想,一定是那帮低级湿婆过来了。 白无双和修冥对视了一眼。 果然,不消片刻湿婆从上方台阶一窝蜂的涌了下来。 众人拔剑,和湿婆们抵挡起来。 “主人、殿下,这边湿婆太多了,你们先走,我来断后!”机杼抽出桃木剑,对抗着。 虽然桃木剑不能彻底的杀死湿婆,但是对它们造成的伤害,却不是一瞬间能够恢复的。 朱明和机杼靠在一起:“机杼兄,我来帮你,弱若你护送殿下和主人离开!” “好!”弱若点头,恢复了鲛族状态,硕大的鱼尾快速扫向湿婆。 一扫一大片,给修冥和白无双争取了许多逃走的时间。 白无双心中感动的很,有些内疚。 就在犹豫要不要假装被抓走的时候,高级湿婆忽然从低级湿婆中跳出来,一下抓住白无双的肩膀,拖着她快速的窜了出去。 “无双!”修冥举着剑,一剑将一个低级湿婆砍碎,追了过去。 “主人!” 机杼低喊一声,也追了过去。 弱若和朱明跟随其后。 高级湿婆拖着白无双,一路逃到了上面一层,然后将棺木底关上,将白无双塞进了棺材里面。 “艹!你干什么?”白无双一路被拖过来,反抗不得,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高级湿婆眼底闪烁了一下,那样子好像是有了点意识的样子。 她按住了白无双,从怀里拿出了那颗金色的珠子,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白无双一阵恶心,险些没吐出来,但是忽然之间,她居然就动不了了。 高级湿婆眼底亮了亮,幽幽一笑,鲜红的唇,像是嗜血一般,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白无双看的一个哆嗦。 “怎么回事啊?”白无双心里朝着秘典大喊着。 秘典出现,声音肃穆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猜个大概,这个人想要你的命!” 白无双:…… !!! 废话! 高级湿婆站在了棺木边上,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然后闭上了眼,双手伏地,似乎在祈祷。 白无双顿时之间,感觉棺木上伸出了触手一般的东西朝着她的四肢卷了过来,一点点的将她拖到了一段回忆。 梦中,在一片滕蔓缠绕,花草茂密的山间幽谷之中。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微胖的女孩子,双脚赤果,脚踝上细着彩绳和铃铛,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荡啊荡,看起来十分的美好。 其中一个女孩子依偎在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肩膀上。 一个俏皮,一个严肃。 俏皮的是姐姐,严肃的是妹妹。 姐姐靠在妹妹的肩头,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妹妹,我喜欢上外族之人了。” 妹妹一下坐直身子,将她的脸从自己的肩头捧住,拧着眉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了,他是外族的。”姐姐脸微微一红,俏皮的朝着妹妹吐着舌头。 妹妹脸板的更厉害了,低呵一声。 “荒唐,我们圣女本来就是不可以喜欢上别人的,更何况还是个外族的人。” “哎呦,妹妹,我们族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以前的那些族规,你还一直恪守做什么?而且,我跟你说,这个人大周九皇子哦,大周修氏你知道的吧?历来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家规。” 姐姐笑着从树干上站起来,尔后轻轻一跃,便跳下了树。 “姐姐!”妹妹跟着跳了下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很是生气。 “修氏又怎么了?修氏也不行,况且大周皇室此时夺嫡如此之凶,你怎知他不是想要利用你,帮他登上皇位?” 姐姐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知道?他让我利用我们巫族巫术采取迷魂之法操纵老皇帝,传位于他。” “不过他说,这也是为了我们在一起有更好的生活,他说皇室夺嫡惨烈,若是他失败了,便一定会其他几个兄弟给除掉。” “他那几个兄弟,可都跟他是同母同父所生,尚且斗成这样,可见修家的,也不见的就是什么好的。”妹妹不为所动,更加生气,双手附背:“不行,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哼!你同意又怎么样,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啊,你啊,总是摆妹妹架子,我不理你了!” 姐姐戳了一下妹妹的脑袋,一路小跑着出了族。 妹妹连忙追赶,奈何姐姐虽然哪里都不如她,却独独轻功比她好,一眨眼的功夫,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画面一转。 妹妹追到了大周境内,终于找到了姐姐。 姐姐已经换下了巫族女子的装扮,穿的好像大周女子一般。 这样的姐姐,妹妹险些看的不认识了,实在是太美了,而且不似从前的激灵俏皮,大周装扮的姐姐,还多了些温婉和优雅。 看样子,姐姐真的很幸福。 妹妹稍稍放心了些。 这天,她也换上了大周女子的装扮,准备直接去找姐姐。 却在房间里,看见了九皇子和另外一个女子纠缠不清。 “为什么?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么?为什么又和一个巫族的女人在一起,她配么?” “而且,你都已经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你就不怕自己遭报应反噬?” 那女子对他又捶又打。 九皇子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放心,我的心永远是你一个人的,等到她帮我得到皇位,我便用她们巫族的人皮反诅之法,破除我身上的诅咒。” “人皮返诅?”女子不解。 九皇子魅惑一笑:“就是把她做成人皮,让她万劫不复,我便没事了。” 女子吓得脸色惨白,打了一个哆嗦。 “你、你怎么这么狠?” “无毒不丈夫,而且……我还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九皇子一把将女子拥入怀里。 女子抗拒的推了推他,眼眶含着泪。 “我看你就是因为我是丞相之女,所以才说爱我的吧。” 第197章 杀人诛心 妹妹站在门口看的浑身发抖。 转身欲走,却不小心碰到了脚边的花盆。 “谁!”九皇子低呵一声。 妹妹身形一旋,欲飞走,九皇子扯过了幔帐一下卷住她的腰际,将她扯了进去,一下撞在了他的怀里。 而那个丞相之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 “昭昭?”九皇子诧异了一下。 妹妹凤眼如刀,狠狠的挖了他一眼,用力的挣了挣,尔后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心口。 九皇子瞬间明白,这人不是昭昭。 他冷笑一声,清冷的下巴微微挑起,双手附背:“原来是昭昭的好妹妹,暮暮。” “下流的男人,居然如此对我姐姐,我要你的命!” 暮暮举起双手,摇起铃儿来。 这是巫族噬魂铃,中铃者不消片刻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而暮暮已经摇了有一会儿,九皇子还是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反应。 “你、”暮暮放下了双手,秀眉轻蹙。 九皇子唇瓣勾勒着,从怀里取出了一根红绳,那是巫族圣女用鲜血浸染的红绳,能抵抗一切巫族之术。 “姐姐居然连这个都给你了!”暮暮低呼。 九皇子略得意道:“那是自然,你那单纯到蠢得姐姐,若是有你一半聪慧,也不会给我了。” 暮暮气的脸颊绯红,一双凤眼狠狠的瞪着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来。 “巫术没用,我就用刀!” 她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九皇子的心挖去。 九皇子身子一侧轻松的让了开来。 暮暮险些没跌倒,九皇子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两人跌倒在地,四目相对。 九皇子忽然发觉暮暮比昭昭多了一种灵动的美,就好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可爱且妖艳。 暮暮气极,反手一掌拍向九皇子。 九皇子竟没躲,任由她拍打在心口,嘴角流出一丝血来。 她一愣,不解。 九皇子竟蓦地低头,吻住了她的朱唇,腥甜的血,在唇齿之间绽开,伴随着一种她从未尝过的滋味。 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力挣扎,拍打着九皇子。 九皇子却任由她拍打出内伤也不松。 暮暮懊恼,心想族规上说,外族之人,恶如厉鬼猛兽,果然是真。 “殿下!殿下!” 一阵银铃般的声音由远及近,昭昭来了。 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暮暮眼瞳骤然放大,一把推开九皇子,不曾想,这次倒是一下就推开了。 昭昭双眼通红,不敢置信的看着暮暮:“妹妹,你……”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暮暮上前一步,昭昭用力甩开了她的手,“你自小就和我喜欢一样的东西,没想到连男人都是。” 九皇子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捂住唇瓣。 “怎会?昭昭,我不知,我不知道她不是你、你信我,是她对我主动的。”他一脸担忧的上前。 昭昭听了,眼泪簌簌落下,反手一巴掌抽向了暮暮,将暮暮的脸抽的撇了过去,唇角流血。 “殿下从未碰过我,若不是你借着我的脸主动,他又怎会碰你?谷梁暮!我没想到你这么阴险!”昭昭厉声呵斥着,扭头跑了出去。 “姐姐!”暮暮去追,昭昭却早已没了影子。 “哈哈哈……姐妹反目,真是有趣。”九皇子浅浅笑了,低沉沙哑的声音魅惑极了。 暮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扭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你早知姐姐就要来,你是故意的?” “人不笨,就是武功差了些,你们姐妹,还真有意思。武功高的,脑子蠢,脑子好的,武功……” “啪!” 暮暮反手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气的浑身发抖,因为用力,手掌都火辣辣的发热。 九皇子舔了舔嘴角的血,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居高临下的道。 “女人,记住,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的,你会付出代价!” 九皇子咬牙切齿,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里,散发出可怖的光,像是要将暮暮生吞活剥。 暮暮后退一步,险些跌倒。 第一次…… 她意识到,人心居然可怕如斯。 半年,暮暮都没有再见到姐姐昭昭,她找遍了整个大周,姐姐都像是消失了般,了无踪迹。 直到…… 昭昭自己找到了她。 半年时间没见,昭昭看起来已经变化了许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颊凹陷,从前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也没了神采,一片暮色。 “姐姐!”暮暮眼瞳闪烁着,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昭昭不着痕迹的躲开,冷冰冰的对她说道。 “你嫁给九皇子吧,他快死了。”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暮暮如何也没想到,她们再次相见,昭昭第一句话说的,便是那个让她姐妹反目的男人。 “你难道不知道修家的家规么?他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你却不嫁他,他便要死了,所以,即便你为了我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你嫁他吧。” 昭昭眼睫低垂着,一字一句宛若挖心。 暮暮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低呵一声:“你在说什么?那个九皇子,又不是只和我有肌肤之亲,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嫁他,丞相之女呢?她不嫁么?” “她死了。”昭昭又道。 “你、你说什么?”暮暮睁大着眼。 她脑海里闪过那日她在屋子里听到的对话,瞬间明白过来。 “他杀了丞相之女?”暮暮低呼。 昭昭眼皮微抬,继续冷声道:“不,是我杀的,她强行与九皇子发生关系,被我撞见了,我剥了她的皮。” 她的话机械性的一字一字迸出来,像是一把把刀戳进暮暮的心底。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从前你连杀鸡都不敢,你现在杀人?”暮暮蹭的站起身。 昭昭抬起眼帘,讥讽一笑:“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么?” “你想清楚吧,我给你一天时间,若是你不嫁,我便杀了你。” “别试图反抗,你的武功,和我差远了。” 丢下这句话,昭昭转身离去。 暮暮跌坐在椅子里,一股寒气自背脊处升起,直寒到心底。 如果说,杀人诛心,那暮暮此时……已经死了。 第198章 不会爱人,致命! 一天后。 昭昭果然来了。 暮暮同意下嫁,婚礼就定在三天后。 见她答应的如此干脆,昭昭笑的满脸讥讽:“还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早就等着这一天,让我来求你嫁他。” “你果然阴险,从小如此。” 昭昭愤愤离去。 暮暮没有解释,她暗下决心,新婚之夜,杀了那个真正阴险的人。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亲人欢送。 暮暮便这样嫁了,身穿着巫族圣女的服侍,一头银片,脚踝手腕脖颈带着铃铛,皮肤白皙透彻,虽然有些微胖,却仍旧美极。 九皇子假意喝醉避开宾客,跌跌撞撞来到婚房,一推开门,他便被眼前的人,美到了心底。 暮暮坐在那里不动。 任由他朝着自己走来,一步步靠近。 他居高临下轻笑着:“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暮暮抬起头,看着他,凤眼里透骨的冷:“没错,你赢了。” 九皇子弯下腰来,抚向她的脸。 “你也赢了,你会是大周皇后,也将是我最后一个女人,你会和我共享天下,白头偕老。”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半年时间,没有一天,他没有不私念那个吻的滋味。 他低头,唇瓣的堵了上去。 暮暮竟没有反抗,甚至……反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吻的更深。 一粒丹药,顺着小舌送进了他的喉头,微微一抵,便入了腹。 九皇子一怔,用力推开她,退后一步。 “你给我吃了什么?” “巫族夺命丹。”暮暮哈哈笑着无比凄凉。 九皇子没有畏惧,眼瞳里隐隐透着愤怒。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不惜也毒死你自己?” 她用这种方式,喂他吃下毒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不死,也必定重伤。 毒来的凶猛,暮暮一口血吐了出来。 “没有想到吧,你是不是以为你能操纵所有人?我告诉你,只要你死了,姐姐终会与我和好,你这个阴险的男人,死有余辜!”暮暮咬牙,又是一口血喷出。 “毒死我,你就一点也不会心痛?”九皇子弯下腰来,一把捏住她的下颚。 暮暮的心一抽,没有半分犹豫,唇瓣微动:“不、会!” 九皇子轻嗤,他竟没想到,还有个女人,比他还毒,新婚之夜,欲谋杀亲夫。 “不过,只怕是让你失望了。” 他一把扯过她的衣裳,用力一撕,冷寒的脸上,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怎么会?”暮暮瞳仁骤然放大,“姐姐连巫族不侵丹,都给了你?” “聪明,不过还是没我聪明。” 九皇子冷笑着,一把将她摁在床上。 暮暮无力的抬手抽向他,却因为毒素蔓延全身,不过像是在轻抚他。 他倾身吻住她,动作粗暴而温柔,急切而克制,她想呐喊,却因为无力而变成轻哼。 昭昭坐在房顶之上,听着屋内动静,想哭又想笑,最后恨不得自断经脉而死。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离去。 一夜旖旎。 暮暮睁眼到天明。 九皇子却拥着她睡了一个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踏实的梦。 天色渐明。 九皇子坐直的身,从床头抽出暮暮的匕首,一把拔开,寒光一闪。 暮暮对上刀刃上的光,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期待。 九皇子轻嗤一声:“想让我杀了你?想的倒挺美,你这性格,活该和我纠缠到老。” 话毕,他单手用力握住刀刃一划,将伤口对向她的唇瓣。 血一点点渗透进去,腥甜。 “我的血,能治你体内的毒,虽然慢,但每天一点,总会治好。” “你安心养着吧,别想着寻死,否则我保证你姐姐绝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暮暮眼瞳再次浮现狠厉,一口咬住他受伤的手掌,死死的咬着,怎么也不松口。 九皇子眉头微蹙,没有吭声,就这么任由她咬着。 眼泪从暮暮的眼瞳里一滴滴滑落。 她的心好痛、好痛,原来人活着,还会有这么难受的时候。 九皇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拭掉她的泪,温柔的样子,倒真像一对刚新婚情意正浓的小夫妻。 一月后。 九皇子如愿登基。 暮暮的毒也正好解了一半,从开始的只能躺在床上,现在已经能坐起身来。 九皇子登基大典这天,她由宫婢搀扶着,也举行了封后大典。 三月后。 她的毒好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丝残留,她已经打算好,准备撇下一切离去。 造化弄人,她怀孕了。 暮暮坐在窗边,轻抚着腹部。 已经成为皇上的九皇子,下了朝,直奔而来,欣慰欣喜,他没了仪态,冠上的九珠乒乒乓乓的缠绕在一起。 他走到暮暮身边,一把抱住了暮暮,转了一个圈。 “我当爹了,太好了,我当爹了!” “我有孩子了!太好了!” 他的脸上的笑,那么灿烂,就好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最爱吃的糖葫芦。 暮暮定定的看着他,眼底疑惑。 “为什么这么开心?你的父亲不也生了很多孩子么?可是,你们不也斗的你死我活?” “他不爱我们母后,所以才会让我母后生那么多孩子,母后自然也不爱我们,没有在爱滋养下长大的孩子,如何懂得怎么友好相处呢?” 皇上握住暮暮的手,温柔的说道。 “暮暮,我爱你,真心的,尽管从前我用错了方法,以后我尽力用你喜欢的方式去爱你,你也试着爱我好么?” “为了这个孩子,让他在爱下长大,好么?” 那双从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噙着冷冽阴狠的眼,此时温柔的快要盛出水来,甚至透出了一丝丝祈求。 暮暮眼瞳闪了闪,没有说话。 “没关系,我会等。” 皇上转身离去。 暮暮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想法。 她再次低头抚了抚肚子。 白无双看到这里,已经明白,她被带入了谁的回忆了,这肚子里怀的,想必便是修冥了,那这回忆,想必便是修冥的母亲和小姨的了。 她感慨着。 不会爱的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真是致命! 暮暮……哦、不,她婆婆此时,只怕已经爱上修冥的父皇了。 毕竟修冥的父皇长得如斯好看,邪魅霸道又深情,宠溺起暮暮来,一骑红尘妃子笑的事情,也不手软。 她又怎会不爱呢? 第199章 萌萌哒小修冥 画面又是一转。 孩子出生了,皇上对暮暮变得更好,好到只要一下朝,便会陪着暮暮。 暮暮烦闷,他便偷偷带着她出宫,而且一玩几个月,她不想回去,他便不回。 也就是这段时间,暮暮遇到了城主,和城主结下了两面之缘。 也就是这段时间,暮暮感受到了久违的欢乐,远离皇宫,她能暂时的忘记他的身份,忘记她的身份,当一对普通的夫妻,带着孩子,闲话农家。 不过最终,因为几个王爷动乱。 他们还是不得不回朝。 那一个月皇上很忙,经常通宵达旦的处理政务,她竟隐隐生出些担心,正巧修冥刚刚会说话,张口闭口要去见父皇。 暮暮便找了这个借口去见了他。 这是第一次。 暮暮主动寻他。 皇上开心的丢下奏折,朝着她飞奔而去,不顾着修冥的索抱,直接将暮暮抱起,转了一个圈。 “你想我了?你找我了?” “你、你松开我,冥儿还在这儿。”暮暮挣扎着。 “来人,先将太子殿下带下去。”皇上轻唤。 宫人进来,将心不甘情不愿的修冥抱走,她们浅浅偷笑,感慨皇上和皇后感情真好。 待人走后。 温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奏折倒地,他舍不得放过她白皙肌肤的每一寸角落。 暮暮也没想到,十几日不见,她竟如此想他,即便她不愿承认,她的身体却骗不了他。 他停下动作,用炽热的眸子锁住她,低沉着沙哑的嗓子逼问。 “你爱上我了,嗯?” 她撇过脸,不答。 他浅笑:“你已经告诉我了。” 他用力。 暮暮所有的防线,彻底被打破,再也隐忍不了,一下反手搂住了他,彻底沉沦。 白无双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遛到一边,看小修冥。 小修冥被宫人带到一边的后花园在玩儿。 他此时显然是不太高兴的,双手插兜,噘着嘴,抬起萌萌哒小脚,踢走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然后蹲了下来。 “哼,爹娘都自己玩儿,也不带我玩儿。” 白无双神奇的看着这样的小修冥,真是可爱死了,才一岁多,居然说话就这么清楚了,太厉害了! 她真的好想捏一捏小修冥的脸蛋儿啊。 还有…… 小修冥居然穿的是光pp的开裆裤。 白无双捂着嘴,蹲下身来,笑嘻嘻的伸出手指,对着可爱的壶嘴儿,轻轻一弹! “谁?”小修冥一下捂住,朝着四周看去。 白无双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这不是回忆里么?他怎么有感觉? 小修冥左顾右盼也没瞧见人影,摇了摇头,‘嘁’一声:“又遇到奇怪的事情了,哼!” 他好看的瑞凤眼一转悠,觉得在这草地上玩儿没什么意思,便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宫人轻轻一弹。 宫人竟纷纷倒地,晕了过去。 她家相公竟从小无师自通会神功? 小修冥一溜烟的跑走,白无双赶紧跟上。 她又想,既是巫族两姐妹的回忆,小修冥的存在感怎会这么强? 小修冥跑到一个小巷子里,正准备翻墙离开,一抬头,墙上坐着一个人,一个长得和他娘亲有九分相似的人。 “你是谁?”小修冥问。 这是昭昭,此时已经瘦得和暮暮一眼分出区别。 她从墙头一跃而下,弯腰对着小修冥的脑门弹了一下:“我是你娘!” “你不是我娘,我娘才没你这么瘦,难看死了!”小修冥朝着她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离开。 昭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 “现在不是,很快便是了。” 她冷笑着,将小修冥按在膝盖上,反手一巴掌拍向他的屁股:“快叫娘!” “不叫!你不是!”小修冥梗着脖子。 昭昭拍他是带着内力的,又是一巴掌下去,小修冥的屁股蛋儿上直接就开了花。 “快叫!” “不叫!就是不叫!” 白无双站在一边看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揍这个昭昭一顿,居然这么对付一个小孩子。 正当她着急且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小修冥张开大嘴,对着她的大腿就咬了下去,顿时鲜血直流。 “嘶!”昭昭抽吸一声。 小修冥趁机快速溜走。 昭昭眯着眸,拳头紧紧攥着:“哼!等着,很快,你不喊也得喊了。” 白无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当天夜里。 皇上仍旧在处理公文。 小修冥被乳母带着歇息,暮暮一人在屋内绣花。 昭昭走了进去。 “人果然是会变得,从前妹妹最讨厌的便是做这种细致活儿,怎么,现在在深宫之中,不能舞枪弄棒,爬树爬墙的,就开始做这些了?”昭昭讥讽道。 针扎入暮暮指尖,暮暮顿时站了起来,朝外走了两步。 昭昭掀开幔帐,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啊,妹妹。” “姐姐。”暮暮低呼。 “看你面色红润,看来享受着我的男人,很是滋味。”昭昭冷笑着。 暮暮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否认。 “你这次来,想做什么。”暮暮轻问。 “妹妹果然还是像从前那么聪明,不错,我这次来,的确想做一些事情,例如……拿回本该是我的。”昭昭径直坐下。 暮暮转过身问她:“你想怎么做?” “我帮你找了具尸体,很快就会命不久矣的那种,这一年时间,我苦心钻研巫族秘术,学会了夺舍之法,我将你的意识之力渡到那女子的身上,再将我自己的渡到你身上。” “不要告诉我,你不愿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 昭昭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暮暮拧眉,她知道她躲不过,姐姐的手段,她对付不了。 “好!再给我半个月,我想好好陪陪冥儿。” “不行,最多七天。” “好。” 昭昭转身离去。 暮暮跌坐在椅子里,命人将修冥抱进了她的屋,紧紧抱着小修冥,她才浅浅入睡。 第二日,一睁眼。 修冥竟不在,入目的是皇上那张俊朗的脸。 暮暮一愣,反手抱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拥住了他。 皇上颀长分明的手指,一揩她的泪。 “怎么了?哭了?” 第200章 爱不得,求不得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暮暮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暮暮……”皇上喉头一动,轻声一唤,反手将她拥入怀中,吻落下。 这次的暮暮竟按住了他的手,翻身向上,道。 “我来。” 暮暮拔下发簪,一头墨发披散在背,美的令人窒息。 这次,他们爱的比以往更热烈一些。 九天时间。 暮暮白天抱着修冥陪在皇上身边,晚上一人陪在皇上身边,即便她一分一秒都没有浪费,时间却很快过去。 昭昭来了。 巫术开启,暮暮的意识之力被凝聚到了一惧新鲜的尸体上,而昭昭则变成了暮暮。 暮暮被昭昭安放在了宫中,为了以防万一,她还使用了另外一个禁术,封了暮暮的记忆。 等于,暮暮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除了还保留着从前的性格和习惯,身体不是她的,也记忆不是她的。 而昭昭,因为从小和暮暮一起长大,模仿起暮暮,简直太像了。 只是,她算错了一件事。 任何事情她都能模仿暮暮,唯独欢爱不可。 她只见过一次暮暮和皇上纠缠的样子,生涩、内敛,她便以为每一次暮暮都是这个样子。 所以后面,她以暮暮的身体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矮惨了对方,却仍旧装作出一副克制压抑的样子来。 皇上没说,却怀疑了。 日积月累。 怀疑越来越多。 例如,暮暮从前饮食清淡,但自从生了修冥后,便开始嗜糖,而昭昭却仍旧饮食清淡,滴糖不沾。 例如,暮暮从前少言少于,但自从生了修冥后,便时常和修冥在一起说着孩子话,而昭昭却极少与修冥说话,即使说话也是皇上在的时候。 例如,暮暮从不插手政事,更不会利用朋友,她却不顾城主身份特殊,让城主身为玉祁将士,帮她这个大周皇后搜集边关情报。 如这种事情太多,皇上便彻底断定,这个暮暮有问题。 他偷偷命人潜入巫族内部调查,终于查到了巫族有一秘术,能让人如同让人换魂一般,暮暮和昭昭想必便是用这种法子,被调换了。 若这个人是昭昭。 那暮暮在哪里? 他不动声色的调查着,终于发现……原来暮暮就在身边。 昭昭时常会唤一个三道宫门外的杂活小宫女来后宫,虽然她传召的隐蔽,但还是被皇上的暗卫发现。 皇上试探过几次,那宫女,他发现她竟不认得他了。 皇上制造了一场意外,让身为宫女的昭昭命丧火海而死,实则却是送她出宫。 昭昭得意的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她独享着皇上的宠爱,还能偷偷揍着暮暮的儿子解气,人生快哉。 可怜的小修冥,自此蒙上了一层浓郁的心里阴影,他不止一次的怀疑,他的母后被调包了,性格也从机敏活泼变得越来越沉默内敛。 白无双总算知道,她家相公为何性格寡淡了。 从小被家暴,能不寡淡么? 昭昭的警惕渐渐放下。 皇上寻了个借口出宫去了,实则是去寻了暮暮。 即便暮暮已经变了一个样子,即便暮暮已经忘记了他。 但是他还是愿意为她付出心血,制造了一个受伤落难,被她偶然撞见,捡回家搭救,日久深情的故事。 两人拜了天地。 暮暮再一次爱上了他。 而且,这次比上一次爱得更加纯粹。 暮暮虽然性子冷冷的,对他却不再夹杂仇恨,一旦爱上,便天雷勾地火,如胶似漆。 即便,他身上背负着修家的家规诅咒,他也不惧怕。 这一走,便是一年半,连昭昭为他又生了一个女儿,他都不知道。 昭昭终于慌了,开始四处打探,终于用计逼迫皇上亲信开了口。 这一追去。 暮暮竟再次怀了孕,而且一看便是已然足月,随时要生的样子。 而她深爱的皇上呢,却已经躺在床上病入膏肓,靠着她从前给他的那些巫族圣药苟且续命。 “哈哈哈……” 昭昭仰着头,疯狂笑着,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暮暮慌张的一手护住肚子,一手护住床上的皇上,对着昭昭警惕的问。 “你是谁?” “我是谁?呵呵呵……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姐啊,妹妹,怎么,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昭昭一把捏住暮暮的下颚,从怀里取出药来,拼命的倒入暮暮的嘴中。 “唔、咳咳……”暮暮难受的摇着头,低咳着。 “昭昭,你做什么?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还不够么?”皇上撑着床沿,虚弱残喘道。 “不够!你当初不是为了皇位才勾引我的么?怎么现在,皇位都不要了,死也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昭昭嘶吼着,她真的彻底疯了。 爱而不得,求而不得,千辛万苦,遍体鳞伤,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算什么,笑话么! 暮暮的头一阵疼,千丝万缕的记忆,终于汹涌而出,而去的一切,全部都清晰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看着昭昭,看着皇上,她朝着后面退了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昭昭反手一巴掌朝着她抽了过去。 “你个贱人!我都已经放过你一条贱命了!你为什么还不老实,为什么还要抢我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 昭昭揪住暮暮的衣领,大声问着。 暮暮太阳穴一炸,疼得捂住头。 “暮暮!”皇上从床上跌落下来,担忧朝着她爬过去。 昭昭却拦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 暮暮紧接着,肚子又是一疼,腹部一阵阵抽疼起来,“唔……” 孩子发作了。 来势汹汹。 昭昭看着暮暮阵痛难忍的样子,忽然想到了自己生下小公主的样子,心一软,还是命人喊来稳婆,帮着暮暮接生。 屋内,只剩下昭昭和皇上。 “你想死对么?”昭昭坐在床边冷声问着。 “从前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一切的事都是因我而起,和暮暮无关,你放过她。”皇上虚弱的说道。 昭昭轻笑一声,又问道:“所以,你是想好了,准备死对么?” 第201章 临时修术法 “唔、” 修冥唇角流血,眼底轻笑。 这一声低哼,不是他发出来的,而是昭昭。 昭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上面竟插入了一把剑。 “你、你居然……”昭昭眼睛通红的,伸手指着修冥,反手一掌狠狠的拍向他。 修冥顿时被拍飞,昭昭却没有杀他。 他一剑撑地,擦拭了一下唇边的血,冷笑着。 “你不敢杀了我,对么?因为你想要我这不死之身,对么?” “该死的,你居然比你母亲那个贱人,还要狡猾!”昭昭伸手点住自己的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粒白无双给朱明的不死丹,吞了下去。 伤口快速愈合了起来。 修冥敛眸,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这个女人真难对付,关键是他以血祭剑,也撑不了多久。 他娘子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怕再拖延下去也危险了。 可惜…… 他不会术法。 若是他的术法,和她娘子一般,必定还能对付一下昭昭,否则,他的剑只能伤及朱明的肉身,伤不了昭昭的怨念意识。 “你又在想什么?” 昭昭看着修冥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踱步到他面前道,打量着他。 他忽然盘坐了下来,按照白无双教他的心法修行起来。 白无双说过,他是因为这具身体吸收五行之力太快,所以装不下才容易走火入魔,若是他立即散发出去呢? 加上他开启了以血祭剑,应该能再扩大几十倍吧? “呵,临时修行术法?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昭昭轻嗤一声,满是不屑。 “你还是别费力气了,乖乖的接受接受我的意识之力附身吧,等到我的身体吸食了你那胖娘子的意识,我再和她一融合,我便是天下无敌的存在了!哈哈哈……” 昭昭双手结印,嘴中默念咒语,一道光束从朱明的体内飞出,朝着修冥而去。 修冥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气涌向自己,丹田之内有一种快要炸裂的感觉。 顿时,他将那些气体全部都灌输到了剑上。 就在昭昭的意识之力快要靠近他的时候。 修冥猛地挥剑朝着昭昭的意识之力斩过去,散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流来。 “啊!!!” 昭昭恐惧的尖叫着,却已经晚了。 那强烈的气流一下将她的意识横着切断,搅得四分五裂。 她痛苦的哀嚎着:“修冥,我不会放过你的……” 昭昭本粗壮如巨蟒的意识被修冥打散,变成无数条像是蚯蚓一样大小的,四散而逃。 修冥一口血喷洒而出。 “殿下!”弱若快速上前,想要扶住修冥。 修冥拒绝了,他来不及揩拭嘴角的鲜血,朝着台阶走去,将体内剩余的气体全部朝着棺木底旁边的位置拍过去。 直接将那块位置拍出一个洞来。 修冥从里面腾空飞起,飞到了上面一层。 高级湿婆昭昭的身体顿时朝着修冥扑过去,修冥瞬息着躲开,来到了棺木边。 棺木里的白无双,双目紧闭着,看起来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就连呼吸和心跳,修冥都感觉不到。 他的心一紧。 高级湿婆再次朝着他的后背扑过去。 修冥以为白无双已经被高级湿婆给害死,顿时大怒,反手一掌,将所有的玄力,拍向了高级湿婆。 高级湿婆惨叫一声,顿时被拍的原地炸裂,碎成红色的粉末,纷纷扬扬落在各处。 修冥整个人也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但他根本就没有发觉,而是伸手朝着白无双搂过去,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白无双的瞬间。 白无双睁开了眼。 “相公。” 她低唤了一声,看着修冥一张冷峻的脸上,棱角分明的唇瓣上,沾染着鲜血。 她便知道,她家相公,为了救她,一定用了什么凶险的方式。 她心疼的反手搂住修冥。 “相公。” “我没事,别担心。”他扣着她的脖颈,将她的脸,摁在了怀里。 白无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眼泪簌簌的滴落在他的胸前,她只要一想到修冥爹娘的事情,她就难过。 她想到修冥从小的经历,还有现在这么冷淡的性子,更加难过。 修冥拧了拧眉,心口一疼,整个人失去了力气,靠在了白无双的怀里。 “相公!”白无双低呼,抬起头来,发现修冥双目紧闭,已经晕倒。 “相公。” 白无双的头也是一疼,身子昏昏沉沉,但是她还是强忍着,直接在棺木里,盘坐着,单手伸掌朝着修冥的前胸探过去。 她凝聚五行之气,游走到修冥的丹田之内。 这么一探,她吓了一大跳。 修冥的丹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若说她的丹田识海是一个浩瀚宇宙。 那修冥的丹田识海就是一个黑洞,这个黑洞不断吸食着修冥身上的灵气往里面补充着,显然,若是继续任由下去,修冥一定会被吸成人干。 她拧了拧眉。 没有犹豫。 直接将自己体内的五行之气,朝着修冥的体内输进去。 “宿主,不行,你这样自己也会枯竭而死的。” “我有五行珠!”白无双掏出了五行珠,悬于头顶之上,尔后便没有再与秘典多说话。 她一边吸取着五行珠的五行之力补充自己丹田内的消耗,一边将丹田之内的五行之力朝着修冥体内的黑洞输入进去。 一边输入,一边补充。 可惜的是修冥体内的黑洞太大,饶是有五行珠在,悬殊也太过巨大,根本不够补充。 白无双的丹田也开始有了要崩塌的迹象。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滚落下。 “不行!绝对不行!有我在,相公一定会没事!” “我不让相公出事,相公便一定不会有事。” 秘典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任由白无双去折腾了。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白无双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脸色已经苍白的透明一样。 她的丹田彻底枯竭,就好像一个生鸡蛋,被人用针筒从里面吸取着蛋液,渐渐的蛋液全部被吸个干干净净,蛋壳也快要被吸碎,吸走。 白无双疼得拧起眉头来。 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修冥忽然睁开了眼,看到白无双脸上的神情不对,他瞬间便明白了她在做什么。 第202章 割礼 修冥拧了拧眉,没有推开白无双。 他知道,若是此时推开白无双,她怕是直接就…… 他闭上了眼,凝神聚气吸纳着四周的五行之气,强大的五行之气从四面八方快速的涌过来,朝着修冥的体内涌去。 本来已经枯竭的白无双,忽然就从修冥的体内看到了那些五行之气。 她赶紧运转着太上无极,将那些五行之气一面输入修冥的黑洞之中,一面补充到自己的丹田之内。 如此,足足一个时辰。 白无双将修冥吸纳进来的所有的五行之气,都补充到了黑洞和自己的丹田之内。 黑洞平息,消失在修冥的体内。 而她的丹田也像是被打满气的气球,充沛着五行之气。 “宿主,你快要突破了,快将五行之气牵引到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的游走九九八十一遍淬体,再重新凝聚到丹田。” 白无双立即照着秘典所说的去做了。 虽然那些气体游走在经脉的时候,让她有种像是被电击过的痛感,但痛过之后,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感。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五行之气重新凝聚到她的丹田之内,汇聚成了一团气。 她从那团气里,看到了金木水火土五种气体,而这五种气体又形成了风雨雷电,但是很快消失不见,重归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白无双睁开了眼。 修冥也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噙着浓浓的情谊。 白无双噘着嘴圆溜溜的眼眶里渐渐的浮上眼泪,柔声喊道:“相公。” 修冥浅浅一笑,温柔的俯身,吻了上去。 腥甜的味道,伴随着柔软的触感,仿若吃了一颗棉花糖。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他们呢?”白无双耳廓微红问道。 修冥:…… “机杼被朱明捅了一剑不知死活,朱明被魔气附身又被我所伤不知死活,弱若还好,在下面。” 修冥缓缓说着,对他遗忘了他们这件事,流露出一丝歉意。 白无双一听,赶紧从棺材里面走出来,拉着修冥的手。 “那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啊!” “嗯!” 两人转身,准备朝着下面一层走去。 朱明和弱若一左一右扶着机杼,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五人相视而笑,流露出同生共死后都还活着的欣喜笑容。 白无双伸出了手背,修冥也伸出了手覆盖上去,接着是机杼、朱明、弱若…… 有伙伴一起组队打怪,真好! 五人一同出了巫族遗址。 虽然,大周皇后之死已经调查清楚了,但是究竟是谁在追杀修冥和白无双,还不能下定论。 因为昭昭很明显的不想杀了修冥和白无双,而是要抓住他们后,夺取他们的不死之身和不灭之魂,供自己复活。 她没有理由来几次三番的派杀手,追杀修冥和白无双,还有灭了白家一族。 事情,仍旧扑朔迷离着。 尤其是…… 距离白无双发下心魔血誓的一年之约,只剩下……寥寥数月了。 这次,他们没有再在玉祁边城停留。 直接召集了男鲛,带着鲛人卵,踏上了和王罡雇主汇合之旅。 穿过玉祁边城,再往北十里到北漠一个边城,便到了王罡雇主指定的地点。 路途不算是很遥远。 只是,越往北走,越是荒凉,倒不是地贫而是人稀。 行驶一里也不见一人,到处都是平广的草原,草已经被吃秃,留下一些根系和新冒出的小头。 北漠的人,擅长牧马养羊,所以想必是这一代的草已经吃完,他们迁徙到了另外一处去了。 看来,王罡的雇主,极有可能是北漠的人。 弱若此时已经装扮成了王罡的样子,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白无双、修冥、机杼和朱明扮成了随从混在其中。 渐渐的,不远处开始出现白色的帐篷,三个捱在一起形成一组,然后约莫有几十组,形成了一个小部落。 “啊!” 忽然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然后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嚎哭。 “哇哇哇……啊……” 他们顺着声音看过去,部落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木头搭成的小台子,一群人围在一起。 尔后人群散开了一个缝,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她手上许多血,哭声便是从那孩子的嘴里发出来的。 妇人见到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便赶紧抱着孩子走了。 白无双瞄了那妇人怀里的孩子,只瞧见孩子的下身一片血糊,仿若遭遇了极刑,惨的让人不忍直视。 妇人也心疼的流着泪,更多的还有无奈。 白无双一把扯住了妇人的胳膊。 “这孩子怎么了?”她问道。 妇人将怀里的孩子紧紧护着,警惕的看向他们。 “你们是外乡人吧?这是我们北漠的割礼,你都不知道?” “割礼?”白无双低呼。 修冥敛眸看了她一眼,白无双这才忍住没有继续追问妇人。 一行人穿过部落继续往前行着。 “相公,你怎么不让我问清楚?那孩子,看起来很惨。”白无双小声的朝着修冥问道。 虽然白无双知道,出门在外,心犯仁慈很容易招惹祸事上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可怜那孩子。 那孩子小小的肉乎乎的,不过八个月大的样子,哭得撕心裂肺脸红脖子粗的,太让人心疼了。 修冥欲言又止,有些说不出口。 朱明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压低着声音对白无双道。 “这是割礼,顾名思义就是要割除一部分东西,主人……你方才也看见了,你说那个地方,还有什么被割除?这是北漠女子表明自己清白的一种方式,割除之后又缝合起来,成人之时才能由丈夫拆除。” “你、你说什么?”白无双声音抖高,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怪不得八苦阵里面的成灵,生孩子时那么困难,最后需要剪刀剪开,才能把孩子生下来,生完之后又产后感染,导致身体羸弱…… 只怕,北漠的女人生产都跟入鬼门关一样! “主人,这是每一个北漠女人都要经历的,我们管不了。”机杼跟着压低着嗓子说道。 “啊!哇哇哇……” 他们身后再次传来,婴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203章 祭坛 白无双千忍万忍,最后堵住了耳朵,才忍住没有去管那部落的闲事,继续赶路。 王罡和雇主约定的地点,在平原一处长得像月亮形状的山坡上。 顺着正北方向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长得像月亮的山坡。 然而,山坡上除了草,和几只吃草的羊,一个人也没有。 甚至,连牧马的人都没有。 几人对视了一眼,修冥从怀里拿出那封信。 信上只说,在山坡上等,并未有其他指示。 “主人,这里面不会有诈吧?莫不是那王罡,想要诓我们。”弱若对着白无双问。 白无双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个时候他被我们挟持,没有时间提前去准备这封信。” “而且这纸张特殊,并不是他那种身份能拿得到的。”修冥跟着补充道。 “那现在怎么办?”弱若又问。 机杼横了她一眼:“等呗,能怎么办!” “机杼,你看看这里的风水。”白无双对着机杼道,她觉得这里地势平坦,却偏偏出现这么一块长得跟月亮似得山坡,很是刻意。 机杼点了点头,掏出了罗盘。 “这里居然和巫族遗址是完全相反的存在,这里是极阳之地!” 怪不得了。 白无双知道自己刚才觉得哪里奇怪了,这里说是月亮形状,其实有些勉强,这里看起来更像是男人的阳器,而且四周还遍布着许许多多的凹槽。 古代历代都有许多少数民族,将男子阳器作为辟邪之物。 想来这个地方,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后期被人为所致的。 等了许久。 太阳西斜,快要落下去的时候。 一个部长模样的人,带着人朝着这边过来。 看到弱若的时候,一脸恭敬的迎了上去。 “将军、诶呦,王将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亲自给我们送东西来,我们却还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年雨水少,草涨势不好,我们得把牛羊赶到更远的地方去,所以跟约定时间晚了。” 部落长走到弱若跟前拱了拱手。 糟了,这剧情发展的不对啊。 他们想象中,都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怎么……只是一个部落的部落长呢? 弱若低咳两声,不满道。 “知道久等了,就别墨迹,东西在后面呢。” “好,好。”部落长弯着腰,“谢谢将军。” 他一挥手,族人便朝着那些箱子走去,打开后看了看,鲛人卵的光刹那冲天。 但是部落长眼底却并未流露出什么贪色,而是抱起其中一颗,对着其他族人到。 “快,在月亮升起前,把东西摆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鲛人卵放进了凹槽里。 其他人也跟着照做,一共放了九百九十九颗,剩下的鲛人卵被他们放到了一边,清出了场地。 然后他们又随身取了酒壶,朝那些鲛人珠上倒着,那倒出来的可不是酒,而是血。 黏糊糊,充满了腥气。 弱若咬着牙,眼真真看着那些鲛人卵,死后风化了还不得安生,真是过分! 白无双看着面前的场景,修眉轻轻一拧。 “这是阵法!”她脱口而出。 弱若挑眉,低沉着嗓子,模仿着王罡的声音,朝着部落长低呵:“你们在干什么?” “将军,你不知道么?祈福啊!驱邪啊!保佑我族的女子增长寿命啊!”部落长抬起头一边朝着弱若答着,一边继续手下的动作。 白无双几人对视一眼。 明明先前王罡说,他是受人所雇,才捕捞东珠,为何……现在说词又不一样了?难道,王罡骗了他们。 白无双闭上了眼眸。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上面写着: “嗜阴阵,能吸收大量的阴气,以滋补阳元。” 和先前玉祁边城的男馆一样! 白无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朝着弱若凑近了一步,对着她耳语道:“问一问,告诉他这种方法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弱若点头,又朝着部落长低呵。 “布阵的人,怎么还没来?” 部落长看了眼天:“等到月满当空,这些东珠浸透鲜血,被这大地吞噬进去,反哺我族中女子的时候……大祭司,便会出现了。” 说完,部落长虔诚的跪拜下来。 其他的族人也跟着跪拜下来,高呼着。 “大祭司啊!保佑我族中女子,不再夭折长命百岁吧!” “大祭司,保佑我族女子吧!” 山坡下,那些帐篷中的人,也纷纷走出来,朝着山坡的方向跪拜着。 地下,生出了一些蚯蚓一般的触手,朝着东珠上包裹着,“吮”一声将沾染着血的东珠,往地下拽了一分。 众人站起身来,对着弱若拱手道。 “将军,您此番千里送东珠,必然辛苦,不如就先在我们部落歇息几日?待大祭司出现的时候,也必定念您劳苦,兴许能恢复您的将军之位?” “自然!不然老子辛辛苦苦的弄东珠作甚?”弱若板着脸,低咳一声。 “好!那您这边请。”部落长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字。 弱若指着白无双修冥等人道:“这几个,是老子的亲信,给老子安排一个大帐篷,我们要住在一起!” “好。” 不会儿,部落长便挪出来一组帐篷,三个连在一起。 弱若住在主帐篷,白无双和修冥住在一个帐篷,机杼和朱明住在一个帐篷。 帐篷是用兽皮缝制的,进去之后,非常暖和。 部落长命人安排了吃的喝的给他们后,便退了出去。 男鲛们守在外面不让人靠近。 确保帐篷内外没有耳目的时候,弱若恢复了身形,走到白无双跟前。 “怎么样?主人,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嗯,刚才那是一个阵法,叫做嗜阴阵,采阴补阳,和先前男馆异曲同工,只可惜男馆的妖道被我和相公杀了,线索断了。”白无双缓缓道。 “难道……追杀殿下和主人的,还有一拨人?”机杼脱口而出。 朱明也是这样觉得:“先前我被那人控制了意识,我能感受的到,那人并不想取主人和殿下的命。所以,应当就是两拨人。”朱明道。 修冥肯定道:“对,就是两拨人。” 第204章 荒谬的规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弱若问。 “先不要轻举妄动吧,见机行事。”修冥道。 白无双等人点了点头。 部落长先前说要等到月满当空的时候,东珠全部被吞下去的时候,大祭司才会出现。 今天十四,正儿八经的圆月当空,得是十六这天。 几人散了各自去休息。 白无双和修冥在一个帐篷里,和衣而眠。 草原的夜晚是寂静无声的,偶尔一些虫叫,都能发出很大的声响来。 白无双把小白,悄悄放了出去,查探四周的情况。 白无双此时已经能和小白心意相通了。 小白从帐篷里钻出去,游走在草丛里,潜伏着,直挺起腰来,三角形长着犄角的脑袋,转悠了一圈,最后朝着山坡的方向游了过去。 “嘶、嘶!” 小白一边游着,一边将自己的所见传递给白无双。 白无双闭上眼,脑海里满是小白所见到的场景。 它游到了一颗鲛人卵的面前,顺着凹槽的一个小缝隙,朝着地下游了去。 地下裂缝狭窄漆黑,小白扭动着头上的尖角,一边掘土,一边继续往地下深游着。 忽然,一股浓烈的怨煞之气,从土地深沉传出来。 白无双顿时皱了皱眉,那怨煞之气,不亚于他们在巫族遗址的轻,压抑的白无双心头难受。 “怎么了?”修冥坐在她身边,低声轻问。 白无双没有睁开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跟随小白的意识查看着。 小白越游越深,怨煞之气最后浓烈到小白游走都困难,忽而一团黑气朝着小白用力的击打过去。 小白一下避让不及正中一下。 白无双脱口低呼:“回来!” 小白闪电般的游走着,白无双睁开了眼,看向修冥道:“那底下有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比巫族遗址的弱。” “之前每次,我们都准备不够充分,以至于每次都危险重重。” “相公,这次不如我们提前布下一个陷阱,以防意外?”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会儿我带男鲛们,帮你们把风,你和机杼、弱若布阵。”修冥道。 “好。” 两人兵分两路。 白无双布下的是九九归一祛煞大阵,用的是九十九张祛煞符,并以金灵珠为阵眼,阵法布在了月亮坡的东面。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白无双等人的阵法便布好了。 刚准备回屋子里。 一个帐篷里,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呼。 “阿妈!” “你没事吧?” “快,去喊朱大妈。” 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儿从帐篷里匆匆跑出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跑去,不一会儿拉着个老妇人跑了进去。 “不行啊,这高热不退的,怕是熬不过去了。” 一声叹息,老夫人走了出来,摇着头,似乎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主人,我打探了一下,他们这里的女人寿命都很短。”弱若道。 白无双没好气的说道:“寿命不短就怪了!本来北漠这边的资源就匮乏,洗浴方面不是很方便,她们又有那样的割礼,稍不注意必定感染,短命是铁定的!” 弱若一想到北漠的割礼文化,她就感觉尾巴一疼,这简直比断尾还疼! “走,我们去看看。”白无双低声道。 “主人,我们现在的身份,初入女子帐篷恐怕不太好。”弱若道。 “没关系,北漠民风没有那么死板。”机杼道。 四人朝着帐篷走去。 还未靠近,就听见里面低哭声。 “阿妈……呜呜呜……“ 掀开帘子,一个约莫四十几岁的妇人躺在床上,唇角起皮,脸色通红且蜡黄。 汉子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抽着旱烟,满脸愁容的。 四个孩子站在一边,最大的姑娘十几岁,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儿,最小的还有个四岁的小女孩儿。 大孩子们的脸上布满泪横,最小的孩子脸上怯生生的。 汉子瞧见白无双等人进来,站起了身,朝着他们弯了弯腰。 “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在我们帐篷都听见这边的动静了。”弱若板着脸问。 汉子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扰将军歇息了,是我家媳妇儿,怕是……哎!” 白无双上前一步,仔细看了一下,这女人的脸色这么红,一看就是发烧了,至于为什么发烧,想必是身体有炎症了呗。 这个时代又没有消炎退烧的东西。 白无双朝着弱若道。 “将军,看她的病,不是很严重,兴许清风丹可救。” 弱若双手附背:“那便赐药吧。” 白无双从怀里,取出了一粒药,递给了汉子:“给你媳妇吃下去吧。” 汉子连忙摆手,直接拒绝道:“不行的,不行,我们受大祭司庇佑,是断然不能吃药的,不行、不行!” 他连连把药推回给了白无双。 白无双诧异的看着他。 “生病不吃药?难道你们一直这样?” “我们部族受大祭司真神庇佑,不需要吃药。”汉子低呵一声,不满他们如此行径侮辱真神。 白无双唇角抽了抽。 生病不吃药,别说女人折寿短命,男人也不可能长寿啊! 白无双朝着弱若使了个眼色。 “我离开北漠许久,虽然这次受人所托寻来东珠,但实际上对我们族里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不知……这生病不能吃药的规矩是从何时开始的?”弱若道。 汉子倒也没有质疑弱若,直接答:“也就是这三五年而已。” 三五年…… 白无双算了算,若是这幕后的人,用这种法子,积攒邪祟之气,那三五年得积攒多少? 这人四处积攒煞气邪祟,究竟想要做什么? 少许煞气能杀人,极少成多能灭族,若是再多……便可破龙脉,颠覆一国了。 床上的妇人又是一声低哼,眼珠开始翻白,眼看着就要背过去。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机杼快速一动,取出一张定身符,定住了大汉和几个孩子。 白无双趁机塞了一粒丹药进了妇人嘴里。 不会儿功夫。 妇人脸色便恢复了许多,呼吸平缓起来,睡了过去。 机杼解了定身符。 汉子立即激动的朝着弱若大喊着。 “将军这是何故?为何要破坏部落的规矩?难道,将军要和大祭司背道而驰么?” 第205章 大祭司 “规矩?本将军从未听过这样的规矩,本将军只知道,你媳妇若是不吃药,现在就要死了,难道,你想要她死?”弱若挑眉,心中也气愤不已,没想到人类世界,居然有这么愚昧荒诞的规矩。 “死她一人,护我部落平安,是她的荣耀?部落中的每一个女子,都是如此。”汉子咬着牙,眼睛通红,似有不忍,却又觉得无比光荣。 “荣耀?她的死能换部落平安,这是什么道理?”弱若低问。 “将军难道不知?我部落靠着养牛羊马过活,可近些年雨水稀少,河水干涸,草长不起来,我们的牛羊马如何能活?没有牛羊马,我们部落的人如何能活?” “自从大祭司的到来,为我们向天神请愿,他为我们布下大阵,告诫族人绝不能服药,要信天命,我夫人如今生病,便是天命,是天神的召唤,让她去那头侍奉天神去了。” “现在,将军喂她用药,便是在抗拒天神的召唤,这是要……这是要怪罪下来,我们全家乃至全族都要受到反噬的啊!” 汉子急得拍着大腿,黄泪滚落。 白无双敛眸,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事情都有。 居然用这种烂俗的借口,来骗这帮愚蠢的部民。 弱若听着汉子的说辞,险些发火,白无双暗暗拽了她一下,上前一步。 “那不知道,大祭司召唤天神之后,部落里的水源有没有解决啊?草是不是长得更好了?” 汉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充满了向往。 “不错!大祭司经过天神指点,在不远处的一个制高处,挖了一个很深的天池,那天池十分神奇,虽然我们这里没有下雨,过了半个月之后,天池居然自己盛满了水。大祭司又命我们开了渠道,一路引下去,这样一来,羊牛马不但有了水喝,草也涨势甚好,甚至我们还种上了一些庄稼。” “这都多亏了大祭司与天神沟通,我们得道了天神指点,才能如此。” “而大将军,你居然……” 他恶狠狠的看向弱若,“你居然让我们违背了大祭司定下的规矩,若是引来天神震怒,该怎么办?” “哎!”他重重叹息一声,一拍大腿,“将军,我们谢你为我们寻来东珠,可、可不该如此啊……” 白无双等人对视一眼。 他们已经知道大祭司用的什么方法了。 他们三人都是修术法的,自然知道,五行金生水,只要勘测的一处金属性颇重之地,往下挖,必然能挖出水来。 就在汉子哭诉不能自已的时候。 外面又是一个帐篷发出哭喊声来:“阿妈!阿妈!” 弱若他们没再搭理汉子,掀开了帐篷出去。 那边,修冥也听到了动静,带着人过去,两方人汇合,一同进了帐篷。 帐篷里哭声一片,床上躺着的一个妇人,已经死了。 白无双看见她的头顶之上,萦绕着一缕散开的精魂,被黑色煞气包裹着,朝着外面拖去。 她快速的掀开帘子跟了出去。 那黑色煞气拖着精魂,一路朝着月亮坡拖去,最后被月亮坡吸纳到了地下。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生魂祭阵,能增阵法之力。” 果然,这里很不对劲。 修冥和弱若等人站在了白无双身后。 “怎么样?”修冥问。 “要搞事情。”白无双道。 部落长也走了过来,看着弱若道:“抱歉,竟让将军撞上这些事情,将军早些回去歇息吧。” “看来,将军是看惯了这些事情,见到族中之人丧命,竟也没有半点忧伤。”弱若挑眉。 “我妹妹、夫人、长女接连病故,早已看淡。”部落长冷淡着道。 弱若拳头紧紧攥着,饶是白无双再三暗示,弱若还是低呵道。 “这样有意思么?死了那么多妇人,换来生机,有意思么?难道妇人在族中,就不重要?” “自然,妇人的使命便是生儿育女,族中死的大多三四十的妇人,生儿育女之责她们已经尽了,以他们的死,换牧马汉子和孩子的生,有什么不好?”部长再次给将军躬了躬身,“将军受托寻来东珠,我族人万分感谢,还请将军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否则惹大祭司不快,大将军怕是也担待不起。” “哦?这么说来,大祭司本事如此之大?”弱若轻嗤。 虽说,王罡不过是个落寞将军,手下没有多少人,但一个祭司,也未必就是大过天的势力,不过是借着术法,造些声势而已。 白无双白了弱若一眼,赶紧对着部落长拱手道。 “抱歉,我家将军这是想起我家已故的夫人了,我们这就回去。” 白无双对着弱若弯了弯腰:“将军,时候不早,我们早些歇息吧。” “嗯。”弱若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白无双等人回了帐篷。 一进帐篷。 弱若就不服气的说道:“主人,你干嘛拦着我,你看这些人,把女人当什么了?当东西了么?生完孩子了,年纪大了,就该去死?” “太过分!太过分,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真是想要揍他们啊!” “这些女人,怎么也愿意,真是的!” 弱若气的跺脚。 “行了,现在强行阻止,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在坏他们好事,不如等到事发……再阻止。”白无双道。 修冥赞同:“不错,娘子说的对。” 一晃。 两天过去。 两天时间,部落里,便接连又死了三个妇人。 而且,为了不让白无双等人知道,他们刻意将人抬得远远地,死在部落外面。 圆月临空。 部落中的人,全部从帐篷里走出来,围着月亮坡跪了一圈。 高高朝着月亮坡高呼:“恭请大祭司,恭请大祭司,恭请大祭司。” 白无双等人掩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一身黑衣的祭司凌空飞下,落在月亮坡正中央的位置。 此时,月亮坡的那些鲛人卵,已经全部被大地吸纳进去。 他蒙着面,挥袖道:“起来吧,族中还有多少女子?” “族中连带刚出生的婴孩儿,还有一千四百五十二人。” “嗯,上前来吧,阵法已成,只要你们虔诚对着阵法献血,便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谢大祭司。” 第206章 骗局 人群里,妇人、少女、婴童全部走了出来,排成了一条长队,朝着月亮坡走上去。 月亮坡的正前方,放着一个大铁盆,用支架支着。 妇人一个个的走上前,虔诚的对着大祭司福了福身。 大祭司点了点头,对着他们递出了一把刀。 为首的妇人,毫不犹豫的割向了手指,对着盆中滴着血。 很快,一盆血便被积满。 大祭司开始施法,双手高举着,嘴中念念有词,那盆里的血,便被他凌空吸引着涌入月亮坡的正中央。 跪拜着的人,看到这幅场景,更是将大祭司当做真神对待,连连不停的磕着头。 盆里的血,全部被吸入地中。 熊熊煞气从地下涌出,萦绕着冲向月亮,似乎将月亮也要染黑。 最后再次反向吸入地中。 “唔、啊!” 那些女人,痛苦的在地上蜷缩起来,低哼着,捂着心口。 婴孩儿也开始啼哭起来。 白无双看见女人们的神魂,都被吸纳向月亮坡。 根本就不是这大祭司所说的那般,献血之后就无性命之忧,这分明是当场就得要了这帮女人的命! “唔、我、我好难受。”一个女人在地上打着滚,低哼着。 跟着,其他的女人也跟着低哼。 “我、我也是,我好像是要死了。” 接着,一个个都跟着低哼。 “大祭司,救、救命……” 她们的气息渐弱,纷纷倒下。 白无双一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帮女人非死不可。 她戳了戳身边的弱若。 弱若站起身来,高喊:“大祭司,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一看就要死了?” “你是……王罡?”大祭司掩在黑面纱的面容,看不清喜怒。 “正是!”弱若道。 大祭司轻笑一声:“你若是王罡,怎会不知,她们等会儿还能醒来?你不是王罡,说,你到底是谁?” 众人朝着弱若看去。 “难怪了,昨日他命属下救了我家娘们,我说他坏了族中规矩,他竟还质疑我!”汉子说道。 “这人肯定不是将军!” “把他拿下!他肯定是来破坏我们祭司的!”大祭司伸手一指。 众人朝着弱若和白无双等人团团围去。 而大祭司加快了速度,吸取着女人们的精魂。 眼看着女人们一个个命不久矣的样子,那帮男人却只知道围着白无双等人。 白无双和弱若就火大。 “相公、机杼、朱明,你们去对付大祭司,我和弱若先救人。” “好!” 修冥纵身一跃,手握寒光白玉剑快速朝着大祭司飞去。 机杼跟随其后,十几张祛煞符,甩向大祭司。 “砰砰砰!”祛煞符在空中爆炸,浓烟滚滚。 待浓烟散去后,修冥一剑刺向大祭司。 大祭司的面前竟出现了一个屏障,修冥的剑刺在屏障之上,便不再刺的进去。 “呵,祛煞符,竟也是术士么?”大祭司冷笑一声。 伸手一挥,面前的屏障变得更大,将整个月亮坡笼罩在了里面,继续快速的吸收着女人们的精魂。 那边,弱若带着男鲛们,将部落的人拦在了外面。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了百草丹给这些妇人服下。 可惜,服下之后,这些百草丹只能治愈她们原本的伤势,无法抵制月亮坡阵法的对她们精魂的吸食。 这样下去,即便白无双救活了她们的肉身,她们活着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精魂的空躯壳。 白无双看向大祭司那边。 修冥他们根本没办法靠近大祭司,更别提阻止了。 白无双拧眉,纵身一跃,站在了修冥的身边。 “魔气结印。”白无双看着面前的屏障,脱口而出。 “不错,居然认得出来,看来你们并非常人,说说,你们究竟是谁?” “哦,不,让我先猜猜。” “传言,淮庆州府有个白云县,白云县里有个白云乡,白云乡有个无双卦婆,算卦无双,想必你就是白无双吧?”大祭司伸手朝着白无双指去,然后手中掐了掐,“让我猜猜,为什么你算卦如此厉害。” 他手指停顿,继续开口:“哦,原来是不死之魂,啧啧,这么看来还有点棘手。” 白无双蹙眉,这人竟一下算了出来,她是不死之魂。 先前白无双也很奇怪,他们所说的不死之魂是什么意思,秘典说,就是代表她灵魂不灭。 正常人死后,三魂七魄会分散各处,然后重组转世,因此转世之后没有记忆。 而她的魂魄,不会分散,死后会快速寻找新的身体,自主夺舍,不受控制的夺去将死未死之人的身体。 当然,这需要大机缘,也不是每一具尸体都能契合的。 白无双奇怪的是,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只记得上辈子的事情,而不记得更久远的。 她将心思收敛回来,悄悄问秘典,“这种魔气屏障怎么破?” “这屏障上的魔气致盛,你相公是太子,真龙之身,用你相公的血试试。” 白无双侧头看向修冥。 相公的血? 那得多疼啊。 但是,又耽搁不得了,再晚半盏茶的功夫,妇人们的精魂都被吸了去,那就回天乏术了! 她抿了抿唇,捏住修冥的手,深情脉脉的道。 “相公,对不起,等会儿我可能会弄疼你,你别怕。” 这样子,看的周围一阵哆嗦。 大祭司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怒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呵,看样子你们也不在乎这帮妇人的死活。” 听了大祭司这种话。 底下的部落的人,总算是明白过来。 这大祭司是真的想要他们族中妇人的命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祭司,你不是说,只要献了血,祭祀之后,她们就没事了么?” 部落长颤巍巍的冲向阵法。 大祭司猛地挥袖,一股魔气迸发而出,击打向部落长的心口。 部落长一下栽倒在地,一口血喷出,晕了过去。 “部长!”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汉子们涌上前扶住部长,看向他们敬爱的大祭司。 大祭司满眼轻蔑:“愚蠢的人,不配活着。” 他双手发力,魔气顿时从屏障上朝着部落所有人的头上萦绕而去。 众人来不及惊恐,便纷纷被击打在地。 白无双敛眸,掏出玄月短刃,割了修冥手指一个小口子,粘了点血,摁向屏障。 第207章 血潮 屏障顿时被那血所融,化开消失。 “怎、怎么会……”大祭司看着面前的屏障,惊愕的看向修冥,“你、你是谁?” “他?当然是我相公咯!吃我一剑!”白无双俏颜一笑,从腰间拔出玄月短刃,一跃而起,朝着大祭司刺过去。 “玄月短刃,修冥太子?” “你们和修冥太子是什么关系!” 大祭司眼瞳睁大,从腰间拔出拂尘抵挡。 被吸收的精魂,总算是中断,妇人们脱了桎梏。 白无双懒得搭话,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圈,继续朝着大祭司的腹部刺去,剑法凌厉,身形迅速。 大祭司看着白无双的一招一式,眼瞳睁得更大。 “修冥太子的招式?” 不错,白无双本是不会什么武功的。 虽然她穿越之后,得到了秘典里有心法和内功,但是却没有功法,之前白无双打架全部靠着蛮打,然后她觉得自家相公的一招一式最为简单凌厉,便时常观看,没想到她竟看一遍就全部记了下来。 所以,此时的白无双,用的便是自家相公的招式。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轻笑一声:“不错,有见识!” 她一下掠到了大祭司的身后,一张斩邪符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符箓金光一闪,嵌入了他的身体里,顿时将他的皮肤灼伤,疼得他一嘶。 “该死的!” 他回过神来,专心对付起白无双来。 他的拂尘一甩,顿时变成根根钢丝,朝着白无双刺去,白无双身子一侧躲过,那钢丝又转着弯儿刺向了她的后背。 修冥敛眸,足下一点,搂住白无双的腰身,瞬间躲开。 “谢谢,相公。”白无双险险站稳,浅浅一笑。 修冥亦是一笑,尔后举剑,和白无双一同朝着大祭司而去。 两把同铁所铸造的剑,一长一短,散发着寒光,风卷残云,一下绞住了大祭司的拂尘,‘唰唰唰’竟将大祭司的拂尘全部缴的粉碎。 大祭司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拂尘,诧异了一下,尔后冷哼着将手里的拂尘扔掉,眼底怒意渐渐升起。 他看向月亮,那皎洁的月光,染上了一丝血色。 “来不及了,既然你们要阻止,那就一起祭司吧!” 他忽的凌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双手高举,用力大呵一声,团团魔气至掌心浮现,一下涌向地下。 月亮坡的地面滚滚涌动着,翻腾着,一团团黑血从里面爆发而出,就好像火山喷发一样,喷洒向山坡下,朝着那些部落的人涌去。 白无双和修冥飞身而起,躲开那些黑血。 部落的人吓得四处逃散着,来不及逃走的人,一下被黑血包裹起来,吞噬进去,腐蚀的只剩下赫赫白骨。 众人看的抽吸。 “机杼、弱若、朱明,快带着村民入祛煞大阵!”白无双高呼。 机杼朝着部落的人挥手:“快随我来!” 部落的人此时倒是不怀疑他们了,跟着他们就逃。 黑血追的很快,几乎紧跟在他们的身后,随时要将他们吞噬,弱若一个飞身,顾不得那么多,立即献出鱼尾,用力一拍,一道巨型屏障拦住了黑血。 部落的人回头一看,纷纷吓得险些跌倒。 “妖!是妖!” “是妖啊!” “别跟他们走,他们肯定也要害我们!”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帮部民居然停了下来! 那边,弱若在苦苦支撑着。 机杼气的恨不得,丢下这帮愚蠢的部民不管了,他一把揪住部落长的衣领道:“现在两条路,一条出去被血潮淹没,一条就是跟我们去安全的阵法里躲着!被血潮淹没立马死,跟我们躲着可能死,你自己想吧!”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做什么?”部落长伸手朝着机杼哆嗦的指着。 “部落长,不如我们跟他们拼了,我们好歹也是马背上的民族,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束手就擒呢!” “就是!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我们和他们拼了!” 那些汉子们从地上捡起石头,朝着机杼、朱明还有弱若砸过去。 弱若正在支撑着屏障,没办法腾手阻挡,顿时腰身被一块大时候狠狠的砸了一下,鱼鳞脱了一片,血淳淳流淌着。 “嘶,啊!”弱若低呼。 朱明亦是一时不忍对这帮愚民动手,也被丢了好几块大石头。 机杼气的头疼。 远处,白无双、修冥正在和大祭司纠缠。 大祭司瞧着这幅场景哈哈大笑,讥讽的对着他们笑道。 “看看,这帮愚民,你们救他们做什么?还不如让他们祭了这个阵法,练出血珠,我们一同得道升天啊,道友?” “啐!谁跟你是道友!”白无双低呵一声,一剑刺向大祭司。 一团魔气护在了大祭司的面前,将白无双的剑挡住。 修冥跟着上前。 两人都被魔气缠住。 “哈哈哈……让魔气来的更猛烈些吧。” 血潮从地上喷涌而起,朝着白无双和修冥卷去。 白无双一看,蹙眉低呼:“相公,快让开!” 两人纵身一跃,飞出月亮坡之外,无法近身大祭司。 那边的部民还在攻击着机杼、朱明和弱若,眼看着血潮越来越大,弱若的屏障都快要抵挡不了,他们却还是不愿意朝阵法那边跑。 白无双气的不行,足下一点,来到了部民的面前。 几千张桃花符咒,朝着部民和机杼撒了过去,顿时部民们看向机杼的眼神,变得桃花朵朵,也不反抗了,紧跟着机杼后面走。 白无双和修冥也身形一闪,一行人全部进了阵法。 金系灵珠按入阵眼,阵法瞬间启动,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将他们罩在了里面。 血潮击打在光罩上被反弹了回去,血潮仿若活物一般凄惨的嘶鸣一声,从里面撑出成千上万的人形,挣扎着要从血潮里出来,那尖锐刺耳的叫声,让阵法中部落的人心神惧损,痛苦的捂着耳朵。 “啊!!!” 他们痛苦的低吼着。 “还我们命来,我们死的好惨啊!还命来……” 血潮发出凄惨的喊声,那声音就是在像部落的男人们索命! “好强的怨念。”白无双喃声道。 第208章 怨念 这么强的怨念,别说是这些普通的部民,就连白无双他们,也被这叫声扰了心神。 “主人,朱明兄,快撑不住了。”机杼扶着朱明低声道。 朱明眉头紧紧拧着,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曾被昭昭侵蚀过神识,所以心神本就比常人还要弱一些,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即便是在阵法中,朱明和这些部民怕是都要出事。 白无双快速的跑到跟前,检查了一下。 修冥跟着过去,点住了朱明的听觉,封了听觉的朱明,听不到那些凄厉的叫声,朱明总算是好了许多。 白无双一喜:“相公,你真有办法。” 她站起身,学着修冥的点穴方法,把那些部民的听觉也封了起来。 但是,封起听觉的部民们,并没有有所好转,继续受着外面血潮的影响,一个个的开始疯癫,他们从地上站起来,要么扭打在一起,要么抽着自己的耳光,要么抓挠着自己,要么撞向阵法。 看起来就跟中邪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弱若看着他们的样子,害怕的缩到一边。 机杼和修冥继续点了这些人的其他穴道,让他们动弹不得,这才阻止他们没自残而死。 白无双看着外面的血潮,恍惚间仿佛见到了无数绝望女人临死前的样子。 她们无一不是年纪尚轻,就身患重病,缠连病榻,临死前身如火灼、如蚁爬、如虫咬,她们苦苦哀求着自己的丈夫或孩子给她们一些药减轻痛苦,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们。 她们在绝望中,被病痛折磨致死。 “这些血潮,是部落里病死的女人的精魂组成的。”白无双喃声说道。 怪不得,血潮的怨念通天。 间接害死她们的,可都是她们最亲的人。 大祭司乘着血潮而来,站在了阵法外面,低头俯视着他们。 “呵,居然还会布阵,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想用这么低级的阵法,来对抗血潮,也未免太小看血潮了吧。” “哈哈哈……” 他大笑着,乘着魔气而去,消失在诡谲的夜空之中。 跟着他一起去的,是从月亮坡拔地而起的几千颗漆黑中泛着血红的鲛人卵,那些鲛人卵里凝聚着浓缩的怨煞之气,一出土地,便将整个北漠草原都染得漆黑。 血潮也一下变得更加激动的朝着阵法拍打过来。 “轰隆隆~啊!!!” 浪涛和尖叫声,简直快要刺破耳膜。 弱若和机杼也难受的捂住了耳朵,一口血喷发而出。 白无双站在修冥的身边,修冥倒是没事。 “这血潮,这么厉害,只怕阵法也快撑不了多久。” “嗯。若想让血潮褪去,只怕还得先解了这些死去妇人的怨气。”修冥道。 “机杼,帮我搭一个媒介,我要与她们对话。”白无双朝着机杼喊道。 修冥拽住她的皓腕:“不行,她们是惨死的,怨气不容易解,你贸然搭媒介,只怕会伤了自己。” “没事,相信我的口才。”白无双朝着修冥眨了眨眼。 事到临头,她还是一副调侃模样。 修冥却知道,她只是故意装出来,不让他担心而已。 他也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他再劝也无用,只得等会儿她进入媒介的时候,在边上看护。 机杼站起身来,强撑着,抽出了桃木剑,直接在阵法之内画了一个圈,嘴中默念咒语,冥光一闪,将白无双笼罩其中。 白无双闭上了眼。 面前出现了几千妇人、少女甚至婴童的魂识。 “快打开阵法,我们要折磨死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们荒废了大把青春,生儿育女最终却得了这种下场,被病痛折磨而死!” “我们明明不该死,我们生的不过都是些小病,他们却不准我们吃药,耗死了我们。” “他们没有良心!” “他们没有良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一声声哀怨声不绝于耳。 或愤怒、或尖叫、或痛哭、或哀嚎、或悲鸣…… 白无双看了心中难受。 女人果然,从古自今都活得不易。 “值得么?”白无双抬眸朝着她们问道。 “什么值得不值得?只要让他们也痛苦致死,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就是!不让他们痛苦死,我们不甘心!” “那你们想过没有,那里面的人,还有很多是无辜的孩子。你们的怨念一股脑的冲过去,那些孩子、那些婴童、少女、包括刚才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妇人,也会被你们的怨念吞噬的只剩下白骨,你们也觉得值得?”白无双挑眉一问。 她们都愣了一下。 好一会儿,其中一人冷笑。 “那我们死的时候,这些人有没有帮我们说过一句话?” “她们现在死了也是活该!” “就是,活该!” 白无双嗤笑一声:“那你们就没观望了?你们没死的时候,还不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怎么?现在自己死了,就觉得自己委屈了?” “你……你强词夺理!”妇人们被说的羞怒。 其实,女人之所以弱势,就是因为在女人这个大团体之中。 不但男人压制女人,女人压制女人更加厉害。 “我有没有强词夺理,你们自己最清楚!你们扪心自问,如果当部落长命令女人们不能吃药,你们第一时间团结起来反抗,能反抗不过?” “你们本来一开始也是认同他们的。” “你们谁都没想到,自己会死,你们都抱着侥幸心理,死别的女人,来保自己的平安!我不敢说,你们这些人百分之百是这样,至少百分之八十是这样。” 这些女人被白无双说的说不出话来。 的确,她们真的没想到,她们会死的这么快。 当部落里有水源的时候,当部落里的草势长得好起来的时候,部落里还没有开始大量的死人。 只是隔几天才死一个年纪较大的。 她们还庆幸反正不是她们,她们还侥幸的觉得,只要她们注意好不轻易生病,不吃药这种事,没什么。 直到后来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种无形的瘟疫,只在她们女人之间传染开,她们才开始惊恐,祈求部落长撤销命令。 但部落里的日子越过越好,别说部落长,就连她们的家人多不愿意部落长撤销命令。 第209章 月亮坡下面的东西 她们开始生病,想要吃药的时候,家人们便开始指责。 “谁家的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我们被天神保佑着,你要是吃药,惹怒了天神,降罪部落怎么办?” “就是,吃什么药,谁家的女人吃药呢!不都是这么扛过来的?” “能为部落牺牲,是你的荣耀。” “别怕,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了,也是去服侍天神享福的,我们男人想都想不来的,这是你们女人才有的福气!” 这话,白无双听着特别耳熟,几乎每个女人都听过类似的话。 来姨妈痛经的时候,哪个女孩子不来这个,只有你痛么?忍忍就好了。 生孩子的时候,哪个女人不生孩子?这是女人的使命,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月子的时候,哪个女人不坐月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这些话的,除了男人们,还有很多都是已经经历过女人。 “你,你现在说这些,以为我们就能放过他们了?” “哼!他们不是说,死了能上天服侍天神么?那就都死吧!” “就是,他们不是都觉得是福气么?那就享受享受这种福气吧!” 妇人们的怨气再次升起,张牙舞爪的要朝着白无双撕扯。 修冥他们见白无双眉头紧蹙,脸色也有些白,看起来有些痛苦。 媒介中,白无双的精魂被一个老妇人扯住了头发。 “你这个贱人!我们就先解决了你!再去解决他们!” 紧跟着其他的妇人精魂也扑向白无双。 白无双猝不及防被打的一愣。 奶奶的,真是不识好歹! 她怒骂一声! 既然如此……那特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白无双绕着老妇人的手臂,钻了一个圈,脱了桎梏,反手也扯住那老妇人的头发,一下把她摁在了脚底,使劲儿跺了跺,跺的她脸都变了形。 “哎呦!”老妇人痛苦的哀嚎。 “部落夫人。”其他怨气精魂看了,吓得不敢再上前。 白无双揉了揉手腕,站直身子。 果然对付泼妇,只能用泼妇的方法。 “哼,我告诉你们,我既然有办法把你们召唤出来,就有办法让你们灰飞烟灭,给我老实点!”白无双朝着她们一声呵斥,脚下又用力的碾了碾。 她们眼真真瞧着部落长夫人的脸被踩成了泥,吓得身上的怨气都小了些,只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行了,现在我们都不是实体,在这儿打架撕逼也没什么实际的意思,我就是有几句话要说。” “在说完前,麻烦你们别打断我,要是说完以后,你们怨气不散,还是要吞噬你们的族人,那我也不会阻止。” 白无双说完,抬起脚,松开了部落长夫人的脑袋。 部落长夫人费力的把头拔出来,用力甩了甩才恢复了原型。 “臭丫头,你居然敢跟我动手!” 白无双举起手作势又要抽她。 部落长夫人吓得缩了缩脖子,只好闭嘴。 白无双双手负背,这才开口。 “其实我要说的很简单,万事有因必有果,他们做下愧对你们的事情,自有天道给他们的报应,他们害你们,你们本是受害者,说不准天道轮回下辈子能补偿些福报。你们若执意找他们报复出怨气也不是不可,就怕你们为了这一时怨气,弄得永世不得超生,受永坠地狱之苦。” “得不偿失,你们说呢?”白无双挑眉。 她们对视着。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她们蠢笨执拗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可,可是……我们也不想啊,只是我们也控制不了我们自己,我们在血潮里的时候,就只想要吸食生魂,那滋味就好像几辈子没吃东西似得,实在是太难受了!” “是啊!太难受了!要是不吸食生魂,我们就好像鞭子抽在身上一样,疼啊!” “太难受了!与其说我们这是怨气,不如说是‘苦’,我们这是‘苦气’啊!” 那些妇人说着说着,纷纷哭出声来,呜咽阵阵。 “我明白了。”白无双叹息一声,看来血潮的怨气,并不是她们的本意。 “姑娘,那月亮坡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就是那东西散发出来的怨气,牵引着我们。”族长夫人说道。 白无双眼睛一亮:“哦?” “是啊,那东西怨气太大了,我们的精魂被吸纳在地下,日日受其侵染,不想有怨气也难啊!” “是啊!是啊!姑娘,你帮帮我们吧!” “我们也不想万劫不复啊!” “是啊!快帮帮我们吧!” “要我帮你们可以,那你们有办法暂时控制血潮退下,然后我将你们部族的人引走,再下月亮坡,一探究竟。”白无双道。 “好,但是我们最多只能控制一炷香的时间。”部落长夫人道。 “够了!”白无双点头。 阴媒散开,白无双睁开了眼。 阵法前的血潮,痛苦嘶吼着,挣扎着,快速的褪去。 白无双将阵法里的金系灵珠拿了出来,阵法打开,她对着弱若道:“弱若,快,一炷香的时间,带着你的男鲛,赶紧把这些部落的人拖走。” “哼!这些愚民,就该让他们死了才好!”弱若低哼着,不过还是一挥手,招呼着男鲛们,将地上的村民抗在身上。 男鲛们纷纷恢复了原形,变得力大无穷,一人扛四个,往返在阵法和部落之间。 白无双又转身对着机杼道:“你把这个阵法撤了,重新布在部落前面吧,以防万一。” 她将金系灵珠交给了机杼,又对朱明吩咐:“朱明,你去帮机杼。” “主人,那你呢?”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道。 白无双看向修冥:“相公,方才我与那些妇人用阴媒对话,她们告诉我,月亮坡底下有东西,怨气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所以,相公,我想下去一趟,你愿……“ “我陪你去。”修冥握住了她的手掌。 两人四目相对,修冥冷峻的脸上,一双好看的瑞凤眼深邃幽沉,给足白无双信心。 白无双浅浅一笑,张开双手,扑进他怀里,肉肉的脸蛋在他心口蹭了蹭。 “相公真好!” 第210章 大局中一环 两人朝着月亮坡那边走去。 机杼等人在他们的身后喊了一声。 “主人、殿下。” 他们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机杼他们。 “要小心。”机杼道。 白无双不羁的调笑道:“干嘛,弄得跟生死离别一样,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机杼等人脸上还是噙着担心。 白无双拉着机杼扭头继续朝着月亮坡走去。 月亮坡上此时满是黑洞,那是被大祭司带走鲛人卵时留下的,那些洞一直深入到地下深处,看不到尽头。 白无双从腰间取下了小白。 “小白,烧出一条通道来。” 小白从竹筒里游了出来,落在了地上,身子直起,身上熊熊的怒火燃烧起来,而且因为这里怨气深重,比往常的火焰大了许多倍。 很快就将小小的洞口,烧得两人大小,它钻进去继续烧,却一下没有了支撑,往下深处坠落。 “小白!”白无双低呼。 “相公,我们下去吧。” “嗯。” 两人一同身形一转,跳了下去。 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往下坠了许久,耳边的寒风呼啸,总算是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大的深井,他们的脚踩着都陷下去好多,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味儿,呛得人难受。 仔细看,井壁四周,和他们脚下踩着的那些,就像用血和肉糜和成的泥,看着让人恶心的想吐。 小白从里面费力的钻出来,用力的抖了抖身子,满眼恐惧的钻回了竹筒里,将竹筒盖了起来。 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上萦绕着许许多多的怨煞之气,朝着外面散去。 白无双踩着血泥朝着那高台走去。 还未靠近,一图黑气,直直射向她。 修冥快速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形一转,躲开攻击。 黑气击打在井壁上,一个回旋,又朝着他们两人而去,白无双捏住一张斩邪符,掷向黑气,“砰”一声,黑气散去浓烟滚滚。 紧接着,又是一团黑气,朝着两人击打而去。 白无双拧眉,一张符箓掷了出去,将修冥护在身后:“相公小心,这样,我来缠住这些黑气,你去打开木盒。” “嗯,好。”修冥点头。 白无双站在了木盒正面,木盒顿时涌出三团黑气朝着白无双而去。 趁着,白无双和黑气纠缠的时候。 修冥来到了木盒之后,猛然拔剑一挑,将木盒打开。 顿时,那木盒之中的东西,像是发怒一般,朝着修冥涌去。 “相公!”白无双低呼,足下一点,想要飞向修冥,但面前七八捋黑气缠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 那些黑气眼看着就要击打向修冥的时候,却忽然在他面前一尺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绕着他一圈,竟全部都回了木盒里。 两人皆惊,白无双解决了面前的黑气,朝着木盒蹚了过去。 走近一看,里面放着……一张折叠在一起的人皮,面皮朝上。 修冥瞳孔一敛,呼吸压抑。 那人皮……和白无双在巫族遗址内看到的昭昭长得一模一样,若那高级湿婆是昭昭的身体,那这皮便是被昭昭从暮暮身上剥下来的那张。 修冥整个人都有些轻颤。 白无双忙握住了他的手掌:“相公。” “我、没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 怎么会没事?白无双瞧见他的双目都已经红了。 “你母后,不应该在皇陵之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无双轻问。 修冥摇了摇头,唇瓣轻抿:“不知。” “我们先看看这怨气是怎么回事。” “嗯。”修冥点头。 白无双看着自家相公难过的,压抑的嗓音里仿佛都带着哭腔,难受极了,赶紧帮着他转移精力。 她手上裹上符纸,准备掀开人皮查看,却还未靠近,就被里面四射的魔气弹开,幸好修冥从她身后扶了他一把,她才无事。 白无双忙咬破手指,滴血通灵,喃声道。 “前辈,我是修冥的娘子,是帮您脱离苦海的,您不要再伤我了。” 顿时,人皮煞气收敛,似乎听懂了白无双说的话。 白无双一喜:“没想到,机杼的通灵之术,真的有用。” 先前几次机杼搭阴媒的时候,她学了一点,还给她用上了。 白无双又对着人皮躬了躬身:“婆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相公的,也一定会帮您了却未了却的心愿,只是,不知您为何怨气不散?浓重至此?” 黑气萦绕着,一圈圈的打着圈。 大周皇后不似部落中的女人那般,精魂完整,这人皮上残留的精魂,残缺不堪,所以无法直接成型和白无双对话。 白无双隐约之间,有所感应,轻声问。 “非你本意?你为人所控?” 黑气继续萦绕着。 “你精魂破裂,因放心不下,所以一缕尚存,回归人皮之上,反被利用?” “你说……” “昭昭,不久复生,降灾天下,大周有难?” “护好,修冥?” 白无双全部说完,黑气散去,回了木盒之中,木盒自动盖上。 她看向修冥,修冥眼睫颤了颤。 修冥上前一步,将木盒拿在了手里,木盒拿起的瞬间,一枚阴寒至盛的黑紫色珠子,镶嵌在高台之中。 “极品结煞珠,能吸引四方煞气,并将其激化万倍。” 天师宝典忽然自己翻开说道。 先前,机杼被白无双等人制服,白无双本想收了白云观的那些结煞珠,但等到他们寻去的时候,九层宝塔里的结煞珠尽数空了。 而后来又时不时的出现结煞珠,现在更是出现了一颗极品结煞珠。 难道,是有人利用昭昭,计划出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白家灭族、白云县煞胎、冯家村水库白骨、鲛人卵、八苦阵、边城男馆乃至这月亮坡嗜阴阵,应当都是为了吸收怨念转为魔气! “相公,我明白了。”白无双忽而开口。 修冥看向她。 “怨煞之气,轻则伤人、重则灭族、更重者倾城又覆国!” “相公,我们遇到的这些事,不过只是一个大局中一环而已。” 第211章 开启秘典第四层 “嗯,我也这么想。”修冥道。 白无双伸手朝着那枚极品结煞珠而去,触碰的刹那间,仿若有千万的煞气朝着她身上涌着,顿时让她的心神俱乱。 修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极品结煞珠夺过手中。 白无双这才稳定了心神。 “无双,你没事吧?”修冥道。 白无双摇了摇头:“我没事,相公,我们赶紧出去吧,这里不宜久留。” “嗯,走。”修冥将极品结煞珠塞入怀中,一手托着木盒,一手搂着白无双的腰,凌空而起,脚尖不停的点在井壁上,借着力,飞了出去。 落在了月亮坡上,刚刚落地。 四面八方的血潮从下而起,涌了出来,气势汹汹,尖叫四起。 “相公,快走!” 白无双低呵,两人快速的朝着山坡下逃去。 那血潮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快速的追赶着。 “怎么回事,怎么拿走了极品结煞珠,这血潮的怨气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白无双低呼。 秘典开口道:“她们受了结煞珠的牵引,在追赶结煞珠。” “原来是这样,那怎么办?”白无双问。 “没有办法,只能逃了,没了结煞珠她们的怨气不过是回光返照,只要你们在她们的怨煞之气消散之前,不被吞噬就行了。”秘典道。 “好,我知道了。” 白无双拉着修冥的手,两人快速的飞在草地上。 但,白无双的身形到底慢了一些,拖了修冥的后腿,身后的血潮一个猛扑,惊涛拍岸一般,拍向白无双。 白无双一急,伸手猛地推向修冥的后背。 “相公,快走!” 修冥被推得飞出去老远,回头一看,便瞧见滚滚血潮,将白无双整个吞噬。 “啊!嘶!” 白无双的耳边是惨烈的嘶叫,身上好像被千万虫蚁撕咬着,要将她从外至内的吞噬个干净。 “啊!好难受。”白无双低喊着。 修冥站在远处,眼看着白无双消失在血潮之中,拖着白无双钻进了月亮坡之下。 “无双!”修冥转身朝着月亮坡飞去。 月亮坡地面上的黑洞,刹那之间,全部合了起来,一丝缝隙都不留。 整个嗜阴阵,也跟着消失不见。 “无双!”修冥低呼着,一剑刺入地下,熊熊剑气,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却不见先前黑洞踪影,更不见白无双的踪影。 修冥慌了。 他强行压抑着,无比慌乱的心,快速的朝着机杼那边而去。 他不会术法,强行施救,无疑大海捞针,只能喊机杼和弱若过来。 到了阵法跟前。 机杼他们正在打坐休息。 听到动静,睁开眼来。 他们见到一向天崩不惊的修冥,脸上居然出现了慌乱,他们蹭的一下站起来,解了阵法禁制。 “主人,出事了?”机杼脱口问。 修冥点头:“嗯。她被血潮吞噬了,被吸入了月亮坡下面,月亮坡的阵法消失了。“ “什么?被吞噬了?”机杼声音陡然提高。 “被、被吞噬了!!!”弱若低呼,声音中有些恐惧。 “走!”机杼抽出拂尘。 弱若让男鲛们照料着还在昏迷的部民,几人跟在修冥身后,朝着月亮坡而去。 当看到月亮坡地面平整的一丝缝隙都没有。 机杼、弱若也愣住了。 机杼蹲下身来查看了一番,拿出罗盘勘测着,毫无结果。 “怎么样?”修冥低语。 机杼摇了摇头。 弱若闭上了眼眸,恢复了鲛人的样子,用鲛人灵识朝着地下探测,深入了几百尺有余,直到无法在深入,除了浑浊的泥土和顽石,便什么东西都勘测不到。 弱若也摇了摇头。 修冥的心顿时沉了。 白无双感觉自己不停坠落、坠落,好像坠入黑洞一样,不停坠落。 耳边是风声,鼻尖是血腥。 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身上被撕咬的感觉,更加严重,疼得她四肢无法动弹,最后昏睡了过去。 是梦。 她又来到了那片幻境里,冰棺的冰融了许多。 她踱步过去,冰棺中长得和修冥一模一样的人脸色鲜活,似乎要醒来的样子。 难道,这人和她家相公,有什么关系? 白无双缓缓抬起手,朝着冰棺上抚去,忽而一股股五行之气,竟朝着她的体内涌来。 面前的幻境,骤然破裂。 她回到了现实之中,一片漆黑,她仍旧被血潮包裹着。 血潮的怨气一点点侵蚀到她的皮肤、血肉、骨骸之中,疼得她撕心裂肺想要叫喊出声,却又无法发出声音。 这感觉就好像沉沦沼泽之中,让人窒息。 她想要像识海之中的秘典和宝典求救,却发现,连识海都闭合了,进入不了。 慌乱、无助。 “无双、无双!” “无双,你出来!” “快出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啃食个干净的时候。 一声声呢喃叫喊里,透着压抑的哭腔,白无双仿佛见到了那个亲眼目睹自己母亲被活剥皮的小修冥。 不行,她不能死。 她答应过相公,要一直陪着他的。 她绝不能死! 她攥紧拳头,屏气凝神,将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倾泻出去,织成了一张张往网,将那些怨煞之气,全部笼罩在里面,一下拽向她的丹田内。 顿时间她的丹田,电闪雷鸣,云雾缭绕,风雨大作,许久才又凝聚成了一团气,形成了一个圆球。 那圆球缓慢转动着,圆球内部浑浊的气体,在经历电闪雷鸣之后,硬生生分成了两团气体,轻的悬浮在上,重的坠落在下,仿佛就像是一个小小星球,不过是,就只有天和地,没有山川大海、花草树木和生灵。 白无双整个身体,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爽。 她暗暗用力,一下从地底深处,窜了出来,站在了月亮坡的地上。 “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秘典第四层。”秘典轻声道。 白无双一喜,看了看双掌。 再抬起眼眸,面前的景象,让她惊了。 修冥、机杼、朱明、弱若,四人各自用自己的法宝在掘土,各个掘的头发散乱,衣服乌黑,眼眶通红…… 看见白无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宛若世界都静止了。 “相公,你们……” 第212章 朱明疯魔 修冥站起身来,月白色的长袍皱皱巴巴,手中的寒光白玉剑也脏污了,如同九天之上的谪仙人,跌落凡尘。 他眼瞳微闪着,噙着光,喉头微动。 “无双……” 白无双心中一酸,快速的飞奔过去,砸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相公!” 修冥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反手扣住她的脖颈,恨不得将她箍入骨血。 弱若看着白无双好好的出来了,情绪顿时没有崩住,哇一声哭出来。 机杼和朱明亦是,只是他们哭得内敛许多。 弱若哭得哇哇的,一边哭,一边拍打着鱼尾,“哇哇,太好了,主人没事,我就知道,主人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呜呜呜……哇哇哇……” 修冥和白无双正拥的难舍难分,恨不得么么一下,就被弱若顿时将气氛打乱。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弱若。 弱若鱼尾拍啊拍,还浑然不觉,继续在哭。 “呜呜……主人你不知道,你被血潮吞下去,我们有多绝望多难过,特别是殿下,分寸大乱,我们想不到办法,他就动手掘地,速度太慢了,他就用内力掘地,呜呜呜……殿下真的太怕失去你了,我们也好怕……” “你不是说的嘛,我们是一个队伍,要一起打怪的嘛……” “呜呜呜……主人,你千万别丢下我们啊……” 白无双抬头看向修冥,不难想象,当他看见她被血潮吞噬时,那神情多绝望。 “相公,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修冥大手盖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下次。” “是、是、是,没有下次。”白无双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然后,转身朝着弱若走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好了,你别哭了,妆都花了,尾巴都出来了,难看死了。” “什么?我妆花了?”弱若顿时一跃而起,伸手从怀里,掏出小铜镜,“啊!真的花了!” 她赶紧的又掏出来香粉胭脂,躲一旁去补妆。 众人见了,相视一笑。 “血潮的怨煞之气,全部祛除了,我们回部落吧,和部落长商议一下,让机杼给那些亡魂,办一场法事。” 白无双看向他们道。 “先,休息。”修冥敛眸,不容置喙。 白无双耷拉着嘴角,嘟囔一声:“好,那就先休息。” 修冥的神色这才温柔了起来,“嗯,走吧。” 修冥转身将方才掘土时,放在地上的木盒拾起来,还有用黄纸包裹着的极品结煞珠。 那黄纸,居然忽然松了。 “唰唰”的魔气四涌而出。 白无双赶紧抽出数张黄纸,快速上前,将极品结煞珠包裹了起来。 修冥捏住收入怀中。 “还好,这东西太厉害了,相公你一定要收好。”白无双对修冥道。 修冥点头。 几人继续朝着部落走去。 忽然,机杼发现……朱明竟站在了原地,不动了。 “朱明兄。”机杼喊了一声,推了推他肩膀。 朱明目光灰暗,看向远方,就好像被人抽走了魂,眼瞳渐渐的变得血红。 “朱明兄,你怎么了?”机杼一惊,又低喊一声。 朱明猛地捏住他的脖颈,掐的他顿时全身无力,“朱、” 白无双等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朱明!你干什么!”弱若低吼! “不对,他不是朱明。”白无双道。 修冥拔剑,快速上前,刺向朱明的虎口,朱明脖子一动,松开机杼,和修冥纠缠在一起。 朱明的身法十分快,而且一招一式狠辣无比直取人命。 机杼坐在地上捂着喉咙低咳着,看向白无双:“这是怎么回事?” “是极品结煞珠,朱明先前被昭昭附身过,精魂受损,所以刚才极品结煞珠一现,他便受到影响,被侵蚀了。”白无双喃声道。 “那怎么办?”机杼咬牙。 “你等等,我想想。” 白无双闭上了眸,翻开了天师宝典。 “精魂受损,煞气侵蚀,除自己修行术法,自行修补精魂,无解。” 白无双睁开眼,眼瞳一闪,不敢置信。 这是说……朱明没救了? 除了自行修习术法,否则无解,朱明此时这种半疯魔的状态,如何能修?那可不就是没救了么? 她眼睫轻颤,看向机杼。 “怎么样?”机杼焦急追问。 白无双抿了抿唇,艰难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机杼低呼。 “就是……我也没办法,他的精魂受损了,你也是修术法的,你应该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白无双道。 机杼趔趄着退了一步。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人有三魂七魄,若是离体,可以召回。 若是受损……轻则或痴或傻或疯,重则殒命。 朱明本就精魂受损,此时又被怨煞之气侵蚀,只怕会变成……遇人就傻的疯魔人。 “不可能的。”机杼眼瞳放大,看向朱明。 那一身朱红的恪礼雅正少年,怎么可能变成疯魔之人呢? 然此时的朱明正如一个魔人一般,双眼通红,墨发披散着,双手张成利爪的样子,嘴中发出兽吼般的声音,朝着修冥攻击着。 他一下飞扑到修冥的面前,用力一抓,将修冥半条袖子撕碎,抓出三条血痕来。 看见血腥之后,朱明变得更加激动,紧接一下朝着修冥的脖颈抓去。 修冥弯腰躲过,一个飞旋,侧身飞出数丈之外。 朱明又是一个虎扑,飞向修冥。 机杼快速的挡在修冥前面,张开双手,朝着朱明大呵。 “朱明!醒醒!” 朱明动作未停,张着尖锐的指甲朝着机杼而去。 “朱明!!!”机杼梗着脖子大喊。 千钧一发。 朱明的指甲已经临近了他的咽喉,竟真的停了下来,怔怔的看向机杼,赤红的眼瞳闪了闪。 机杼一喜,忙的按住他的肩膀,笑道:“朱明,我就知道你、” “噗!” 朱明的手一下刺入了机杼的心口。 “你、”机杼一口血喷出。 站在机杼身后的修冥也是一怔,快速上前反手拍在朱明的前胸,将朱明拍的飞出。 “机杼!”修冥低语。 弱若快速跑上前,扶住了机杼:“你没事吧。” 机杼伸手指向远方的朱明:“朱、朱明……” 第213章 傀儡人 朱明再次和修冥纠缠在一起,因为修冥有所顾忌,所以不占上风,一会儿功夫,又被朱明伤了两下。 白无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秘典忽而开口道:“用傀儡符,将朱明变成听命于你的傀儡!” “傀儡符?”白无双挑眉。 “秘典第四层的赠送,快去吧。”秘典道。 说完,白无双的脑海里,便出现了符箓绘制的方法,她取出一张空白符,来不及拿朱砂笔,便咬破手指,凌空一画,画出了一张傀儡符捏在指尖。 白无双快速朝着朱明而去,趁着他与修冥纠缠之间,一燃傀儡符,洒在了朱明身上。 朱明顿时,一动不动,尔后跪在地上,对白无双臣服道:“拜见主人,请问主人有何吩咐?” 虽然还是称呼白无双为‘主人’,但朱明此时的眼瞳之中,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的光彩。 他此时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傀儡,没有一点感情。 “先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能攻击任何人。”白无双道。 朱明便站起了身,一动不动,垂眸看地。 修冥捂着伤口,走上前,敛了敛眸:“他这是……?” “他本就精魂受损又被怨煞之气侵蚀,就变成这样了。”白无双叹息一声,尔后扶着修冥,反问:“相公,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没事。” 可是他捂着的伤口,却流出黑血来,朱明被怨煞之气侵蚀,所以他的指甲上也带着怨煞之气,所以修冥亦是被怨煞之气所伤。 白无双拧了拧眉。 “秘典,第四层有什么东西?” “回宿主,第四层有傀儡符、瞬息符、光牢咒、初级补气丹和初级修复丹。”秘典道。 “初级修复丹,是不是可以修复被怨煞之气、魔气所伤的伤口?”白无双问。 秘典答:“嗯,不错。” 白无双一喜,赶紧张开手掌,凝结出一颗初级修复单塞入修冥嘴中。 修冥的伤口快速修复起来,最终宛若未伤。 那边弱若扶着机杼过来。 “主人。”弱若低唤。 白无双赶紧又凝结了一颗,递给了机杼。 “快吃了,这个有用。” 弱若捏起丹药,塞进了机杼的嘴里,机杼的伤也很快好了。 他缓了缓气,对着白无双道。 “主人,这药对朱明的魂伤有帮助么?你快给他也吃一粒。” 白无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无用,这药只能修复,身体上的伤,没办法修复精魂上的伤,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机杼眼瞳一亮。 “修士可以利用修术法来自行修补精魂,所以、只要朱明开始修行术法,等到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定可以恢复到从前的模样。”白无双浅笑。 “修行术法?可是、他如今的模样,怎么修行术法?”机杼疑惑。 白无双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和朱砂,临空画了一张傀儡符,交到机杼的手里。 “这是傀儡符,你用在朱明的身上,以后朱明便会听你一人的话,你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你亲自教他术法,他应该会进步的很快。” 机杼看着手里的符箓,上面的纹路纷杂,若要一笔不断的画出来,他做不到,更别提上面散发出来五行之气,更不是他能附着上去的。 看来,他家主人的修为又精进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朱明,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朱明,在傀儡符失效前,跟着机杼,他做什么,你做什么。”白无双朝着朱明喊道。 朱明僵硬的转过身体,恭敬道:“是。” 看着从前温文尔雅的朱明,变的像木头人一样,众人心中都不太好受。 修冥唇瓣轻启,叹息一声:“是我,疏忽了。” “别这么说,当时谁也没想到,朱明的精魂已经伤的这么严重。”白无双劝慰道。 修冥点头。 一行人,继续朝着部落走。 机杼抬脚,朱明抬脚,机杼抬手,朱明抬手,机杼笑一下,朱明便也笑一下。 机杼说什么话,朱明便也说什么话。 朱明好像变成了机杼的影子。 到了部落。 原以为,那帮部民还没有醒,却没想到…… 部民在部落长的带领下居然已经恭候多时,那帮男鲛被他们绑了起来,当成了人质。 见到白无双等人回来。 部落长激动的举着手里的刀,抵在其中一个男鲛的脖子上,有些强撑怂胆的喊道:“你、你们这些妖人别过来,我、我告诉你们,我这刀可是很快的,你们要是过来了,这些妖人就都得死!” 他的刀抵的用力了些,男鲛的脖子顿时渗出血来。 男鲛呜咽着,嘴里被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 男鲛们虽然在陆地上,修为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一些普通人都对付不过,不用想,肯定是这些人甩什么阴招了。 弱若瞧了,气的险些露出鱼尾,上去一人一下甩死他们,被白无双拦住。 “部落长,你这是做什么?”白无双挑眉低呵。 部落长手抖了抖冷哼道:“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你们和哪个大祭司,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用你的脚趾丫子想,也知道不是啊!”白无双嗤笑一声,“如果我们是,你觉得,你们能活到现在?” “那、那你身边那个鱼妖,是怎么回事?”部落长伸手指向弱若。 白无双又嗤笑一声:“她要是鱼妖,现在还能让你威胁?” “啪”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对了,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下,谢谢啊,部落长。” 部落长还没明白白无双在说什么。 白无双扭头对弱若低语:“你们鲛人的歌声,不是可以魅惑人心,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弱若眼睛一亮,她唇角勾勒起来,红唇微张,如同天籁的海豚音,顿时缓缓而出。 那些部落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得如痴如醉,忘乎所以。 机杼和朱明上前,快速解了男鲛们身上的绳索。 等到部民们回过神,全部都被捆绑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部落长用力挣扎了两下,恐惧的看向白无双。 “你、你们果然是妖人!” 第214章 蠢出天际的货 “对啊,我们就是妖人,你刚才不也看见了么?怎么样?做好被我们吃掉的准备了么?” 白无双手里拿着玄月短刃对着部落长的脖颈比划比划。 “你说,我是先割掉你的舌头好呢?还是先挖掉你的眼睛好!” 她蓦地朝着部落长眼睛戳去。 “啊!饶命!饶命啊!”部落长大喊着。 白无双哈哈大笑:“看你那个怂样,怪不得要牺牲女人的命,去换部落的安宁。就你这样的人,怎么带着你部落的人发家致富?简直是太可笑了!” “就是,也不知道你部民是瞎了什么眼,推举的出来,害的部落里死了那么多人,等到百年之后,看你怎么下去见你部落的人!”弱若冷哼一声。 “我、我、我怎么就不能见了?虽然我被那大祭司蒙骗,让好多妇人死了,但、但是部落里的牛羊马活下来了啊,只要牛羊马活下来了,整个部落就有希望,区区一些妇人,有什么要紧,要是牛羊马活不下来了,她们就都活不下来!” 部落长语气之中透着狂妄,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丝毫悔改都没有。 白无双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 “蠢货!那你知道,那个大祭司给你们提供的方法,你只要随便找一个道行深些的术士,就都能办到么?不过是挖了地下水出来而已,瞧把你给能耐的!” 部落长被踹的跌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五行相生你该听说过吧,你们挖天坑的地方,就五行属金,金生水,自然能出水,若是你们更能耐些,往下继续挖,还能开出金矿呢!” “有了金矿,别说牛羊马,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偏生你们为了些畜生,白白牺牲那么多人命!” 白无双想到这里,又是一脚踹向部落长。 部落长被踹的一嗡,心洞明了一般:“你、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老子废了这么大的心思,逗你玩儿呢!老子和老子的同伴差点死了,懂?” “还说老子们是妖,妖尼玛呢!你个蠢出天际的货!” 白无双又是一脚,踹过去:“机杼,给他搭个阴媒,让他好好跟那些死去的妇人,对对话!” “是!”机杼抱拳,上前一步。 朱明也跟着抱拳,上前一步:“是。” 机杼抽出桃木剑,朱明便抽出了剑,机杼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朱明照做,机杼嘴中念念有词,朱明亦是。 阴媒搭成,部落长瞬间被光圈罩了进去。 部落长一睁开眼,面前“唰唰唰”出现了千余已经死去的人。 其中为首的正是他自己的老婆和长女。 部落长夫人看到他,眼眶一红,顿时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个老糊涂!你害死我们还不够么?你还要害死我们部族的救命恩人么?若不是白姑娘,我们死后不得安生不说,你们也要被那大祭司害死!” “你这个、猪油蒙心的狗东西,老糊涂!今天正好搭了阴媒,我就替族里的人,新仇旧恨一起和你好好清算清算!” 部落长夫人想到从前的苦难,嚎啕出来,扑到部落长身上,扯着他的头发,朝着他背上锤打。 “噗!” 现实中,部落长被锤的一口血喷出来。 “主人,这么打,他的精魂不会受损吧?”机杼问。 弱若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受损了才好呢?就是要他疯疯傻傻的!才解气!最好把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也开了阴媒,让他们也被自己老母、妻子、女儿揍上一顿呢!” 那些被绑着的部民们,看着部落长跪在地上,什么也没做,就吐出一口血来,吓个半死,纷纷摇着头求饶。 “不敢了,我们不敢了,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真的不敢了!” “是啊!是啊!不敢了!” 白无双看着部落长,淡淡开口。 “就让那帮女人们解解气吧,我相信她们也不会把部落长怎么样的,解完气,怕是都不需要机杼再超度,她们就能超脱了。” “哎!她们也的确不容易。”弱若叹息一声。 阴媒中。 部落长夫人揍了好久,总算是揍不动了,坐在地上继续哭着。 “你现在还想不通么?当初若不是你亲信了那些人,我们部落怎么会枉死这么多人?就算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该死,那些姑娘呢,那些孩子呢?她们可是还小哇!” “夫人、我……”部落长鼻青脸肿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知道错了,今后就好好带着族人发家致富,别再想着走旁门歪道!若是你能将族人带出头,百年之后,我们泉下有知也能欣慰,若是你还不知悔改……我们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着,部落长夫人伸出尖锐的爪子,露出厉鬼的样子,朝着部落长抓去。 部落长吓得连连点头:“我、我知道了!我一定!” “哼!知道了就好!至于白姑娘他们,你一定要恭恭敬敬的敬着,可是她助我们往生的。” “好,我、我知道了。” 部落长应声后,部落长夫人才率领着众人离去了。 阴媒散去。 部落长睁开眼来,看着面前恢复了现实,他跌坐在地上,僵硬的扭着头,看向白无双。 “白、白姑娘,我知道错了。”部落长快速的朝着白无双爬过去。 能让他见到死去的媳妇儿,怎么可能是妖呢?这是阎罗,阎罗啊! 他朝着白无双磕头:“我知道错了,求您明示,求您救救我族中女子啊!” 白无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行了别磕了,我还没死呢,先让你部落你的女人们,都集中到这里吧,我来看看。” 不会儿女人们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 机杼带着人将地方围了一圈,男人们避出外面。 白无双询问了一番,因为割礼,这些女人都有轻度到重度的妇科问题。 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又不吃药,反复发炎,有些严重的都开始溃烂了。 弱若看的险些到一边干呕。 白无双拂袖一挥,掏出十枚百草丹,道:“弱若,把这些丹药用水化了,分她们一人一碗吧,严重的,就多喝上一碗。” “是。” 第215章 衣锦还乡 弱若退了出去,很快便命人调了一大锅的水,抬了过来,女人们喝了水之后,身上的病痛快速的好了。 “谢谢白姑娘!谢谢啊,好人呐!”一妇人激动的朝着白无双拜道。 其他人也跟着朝着白无双叩拜着,“谢谢啊,谢谢。” “谢谢,好人,长命百岁。” “谢谢好人……” 白无双摆了摆手:“你们也别谢我了,真的想要彻底杜绝你们部落女子夭寿的命运,最该废黜的,是你们的割礼。” 妇人们面面相觑。 “可……这不止是我们部落的习俗,是整个北漠的习俗啊,古来有之,若是不……那样的话,将来姑娘们长大了,可是要嫁不了人的。” “那就不嫁人!要是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才能委身嫁人,为什么要嫁人?生产的时候,再挨上一刀,拼死的生下孩子,最后再辛辛苦苦的拉扯大,然后人老珠黄去赴死么?” “我给你们的这个药,千金难买,等到你们的后代再因为割礼患上了各种病,就算能吃药,买得起么?” 白无双一句话,说的她们都低下了头。 是啊,就算能嫁人又怎么样呢,日子都那么苦…… 她们不说话了,眼眶里含着泪,闪烁着泪花。 “若是,将来孩子长大了,怪我们怎么办?”一妇人问。 “怪你们什么?怪你们没有把她们给阉割了?还是怪你们不该把她们生到这个世界?” “你们好好想想,为什么大周和玉祁没有你们这样的民风,人家姑娘也能嫁得出去,还不是因为你们北漠的女人们自己不够团结,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白无双白了一眼道。 想当年,古代裹小足还是由男人废黜的,说到底女人被奴役惯了,就生出了奴性,连这种一看就惨无人道的事情,都觉得是对的。 “行了,我不是个圣母白莲花,话我已经说到这里,后面的事情你们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无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修冥背对着她,站在外面候着。 白无双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掌,淡淡道:“相公,我们走吧。” “嗯。” 弱若和机杼他们跟了上去。 “姑娘,等一下,留下吃个饭吧,算作答谢。” 部落长跟在后面追。 “好好带领部民发财,便算作谢了,别再送了。” 白无双没回头,摆了摆手,大声喊着。 部落的人停住脚步,不再跟上去。 出了北漠,线索又断了。 白无双和修冥商议一番后,准备先回白云乡看看。 到了白云乡。 五人走在街上,修冥长得实在是太出色,为了避免引起骚动,所以脸上戴上了面具,机杼一身靛蓝色道袍,朱明一身朱红色长衫,弱若一身姹紫嫣红,白无双一身淡粉襦裙。 虽然他们已经很尽力在低调,但还是迎来了一波人的注视。 尤其是看向白无双的眼神更是复杂。 白无双听着胸腹,脸上噙着得意,宛若世界上最靓的崽。 想来,她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从前她在白云乡臭名远昭,现在这些人一定是刮目相看了吧。 直到…… 修冥拧了拧眉,友情提示了一句:“娘子,他们看你的眼神,似乎很不善。” 机杼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主人……他们看见你的眼神,就好像……猎人看见了猎物!” “主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弱若扯了扯白无双的衣袖:“这些人,怎么像是都要把主人给吃了似得?” 白无双正疑惑之间。 路边的百姓们,忽而手中拿绳子的拿绳子,拿框子的拿框子,朝着白无双冲了过去。 “抓住白无双换钱啊!” “快,抓住白无双!” “我的!白无双是我的!一百两也是我的!” 百来个人黑压压的朝着白无双等人冲过去,因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无双他们又不好对他们动粗。 “快跑啊!愣着干什么!”白无双转身开逃。 四人跟在白无双后面。 黑压压的人追赶着,激起尘土无数。 趁着一个路口,他们快速的跳进了一个巷子里,靠着墙壁,不敢出声。 百姓们追着远去。 他们安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特么又惹什么事儿了?”白无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机杼跟着喘息道:“他们刚才嘴里好像喊着,用主人去换一百两。” 朱明模仿着机杼的样子,靠在墙上喘息,复述:“他们刚才嘴里好像喊着,用主人去换一百两。” “是啊,我也听见了,说是要用主人换取一百两。”弱若附和。 修冥拧了拧眉:“应该是有人出重金在寻你。” “寻我?”白无双一愣。 虽说她算卦有些名气,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手笔吧,号召了整个乡的人,来抓她? 几人躲藏之间,巷子口突然出现了几十人,二十余人穿着藏青色劲装打手模样,十余人穿着粉色窄袖襦裙头戴钗环丫鬟模样,还有一人为首管家模样,朝着白无双走来。 “恭迎孙小姐。” 管家模样的人,朝着白无双恭敬的拱手。 白无双朝着弱若看了看:“你姓孙?” 弱若无语:“主人,他明显是在跟你说话啊!” “哦,那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姓白。”白无双虚假一笑,拉着修冥:“相公,我们走。” 修冥敛了敛眸,低语:“这是,丞相府管家。” 白无双脚下一顿,挑眉:“丞相府?” 管家弯了弯腰,恭敬道:“是的,孙小姐,大周当朝丞相正是您的外公,您的母亲是丞相的庶六女。” “六女儿?还是个庶的?”白无双轻嗤。 “夫人已经将您归入族谱,您现在也是府中正经的孙小姐。”管家垂眉顺眼,丝毫不慌的继续道:“恭请孙小姐,回丞相府。” 跟在管家身后的那些属下们,齐刷刷拜下,高呼道。 “恭请孙小姐,回丞相府。” “我若是不呢?”白无双扬声,呵,她白无双从前在白云乡窝囊了那么久,丞相府的人也不说找她回去,现在说找她回,她就要回?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第216章 丞相府八卦 “丞相大人重病,想要在仙逝前见您一面,若是您执意不回,那我们也只好……”管家直起腰来,直盯盯的看着白无双。 那一张温和的脸上,噙着坚决,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白无双‘呵’一声冷笑:“那便试试!” 这大半年时间里,她遇到多少危险,都没怕过,她还怕他一个丞相府?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相公可是太子殿下!比丞相可厉害多了! 白无双顿时从腰间拔出了玄月短刃,往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修冥却忽的按住了她的手,将短刃按了回去,低语道:“别冲动,说不准白家灭族和丞相府的人有关,你的血誓还没有解。” 白无双一怔,险些忘了。 是啊,离她答应给白家报仇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她再找不出白家的仇人,她怕是就要被反噬了。 白无双站直身子,低咳两声:“行,看在丞相大人快挂了的份上,回就回,那回之前,总得先出巷子吧?你们这么堵着出口是怎么回事儿啊?” 管家躬了躬身,“是”,尔后让了开来。 白无双抬起,就要往外迈,千钧一发之际,一丫鬟顿时趴在地上,双手捧住白无双的,一脸志诚:“孙小姐,您金尊玉贵之躯,不可挨到尘土。” ‘唰唰唰’数人上前,抬一大卷羊毛毡子铺设到了地上。 丫鬟这才轻轻拍了拍白无双脚底的泥,小心翼翼的将白无双的放到了毯子上。 众人:……!!! 机杼和弱若都诧异了。 白无双看了一眼修冥,抿了抿唇。 这剧情来的太快,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修冥倒是并未觉得奇怪,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 白无双这才迈上红毯,朝着外面走了去,红毯尽头,是一辆八抬的轿子。 在大周,有森严的等级制度。 平民百姓除了结婚的时候,恩准可以用八抬大轿,平时出行,最多用两抬大轿,而五品以下的官员最多用四抬大轿,二品到五品可以用六抬,一品才可以用八抬。 八抬,等同是用了丞相的轿子来抬她了! 就算丞相疼她,用得着如此?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幺蛾子!白无双疑惑着跨上去,修冥想跟着上去,却被拦了下来。 “这轿子,是给孙小姐准备的。”管家慢声道。 “这是我相公,我们已经合过婚贴,就差拜堂,若是你不让他上来,那我便不去了。”白无双居高临下,蔑视着管家冷哼一声。 管家被白无双这眼神看得心里一颤。 原本,他以为这白无双不过是小小庶女的女儿,弄些把式迷了她的眼,随意糊弄拿捏,却没想到……他竟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丞相的气势。 他迟疑着,让开了身。 “即使如此,那请吧。”他对着修冥躬身。 修冥足下一踏,上了轿子。 机杼和朱明、弱若三人同坐一轿。 上了轿内。 白无双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轿子两边全是护卫,守得严严实实的。 她压低着声音,对着修冥道。 “相公,你听说过丞相府什么事情么?” 修冥敛眸点头,薄唇轻启道。 “嗯,听过,丞相夫人背后是大将军府,因此丞相婚后,从未纳妾,但……偷偷养了一个外室,并生了一儿一女。被丞相夫人发现后,丞相夫人并没有发作,而是大大方方的接了回去。并且还特意做主,替丞相把这女人给纳了,还给了这一儿一女名分。” “只是……” 修冥未继续,停顿了一下。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摸索着下巴:“事出反常必有妖,丞相夫人若是个大方的,按照大周规矩,身为当家主母,不可能婚后多年不给丞相纳妾,这么大方的接回去,是准备先给自己 赢一个贤良淑德的名声,再暗暗对付。” 修冥点头继续道:“不错,这个小妾居住的地方,半年后大火,小妾和那个儿子都死了,独留一个庶女还受了刺激心智缺损,十四岁外出上香,失踪。” 白无双叹息一声。 男人的薄幸,终究要女人付出代价。 “想必,这庶女也是被这夫人……等等、” 白无双眼睛一亮,“若我生母便是这庶女,那白家灭族之事,很有可能……” 她看向修冥。 “不错。”修冥应声。 “那我还有救?”白无双一喜。 她先前都险些以为,还剩下的短短几月,根本就不能让她查出白家灭族的事情呢。 现在,事情忽然又有了回旋,她开心的扑进修冥的怀里,蹭了蹭。 “相公,太好了。” 修冥耳廓微红。 白无双的身子又软又绵,缠在他身上,就好像一只柔软的小兽,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低咳两声,扯着她的胳膊,往外拽了拽。 “害羞了?相公害羞了?” 白无双低呼一声,仿佛看见了什么新大陆,嘻嘻一笑。 修冥将脸撇向窗外:“没,外面有人。” “帘子关着,又看不见里面,我们现在是夫妻,都合过婚贴了,亲密一点,也没关系的嘛。” 白无双朝着修冥凑了凑。 修冥身子一顿,眸色低沉下来,直直看向白无双圆圆的小脸,眼底浮现出别样的情愫。 这眼神,如同深不可测的海水,渐渐泛起涟漪,随意惊涛骇浪。 白无双看的一怂,缩了缩脖子,往后一退。 “咳咳,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晚了。” 修冥长臂一下将她勾进怀里,反手托住的她的脖颈,吻落了下去。 炽热、滚烫。 白无双心骤然一缩,砰砰快速跳了起来。 许久,修冥才克制的放缓放温柔,一点点表达着柔情。 在月亮坡看到她被吸入地下的时候,修冥真的恨不得自己有开天辟地的本事,将地劈开将她救下。 他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如今却多了白无双这个软肋。 幸好,她自己回来了。 不然,他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将所有的五行之气吸入腹中,然后把地劈开,搅得天翻地覆,也要找到她么? 想到这里,修冥的吻再次加深。 白无双险些无法呼吸,心简直快要直接跳出来,双手抵着他的心口,整个瘫软。 修冥这才松开了她,瞧着她的脸颊绯红的样子,暗恼自己怎的又没克制住。 第217章 有槐客栈的‘槐\’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窗外,气氛微妙。 “咳咳,好嘛,我以后不……勾引你了。”白无双小声的低下头,戳了戳手指。 修冥伸手勾过她的脑袋,将她塞进怀里。 “等你再大点。”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他不是不想与她亲近,只是怕控制不了自己,她太小,会伤了她。 白无双噘着嘴,小声的嘟囔着,脸颊粉扑扑的。 “其实我已经不小了,大学都毕业了呢,说不定比你还大个一两岁。” 只是她穿越到这个身上,这个身体太小了而已,哪儿哪儿都小。 白无双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平胸,现在她是瘦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胸能长出来。 “你说什么?”修冥低眸。 “没,没什么。”白无双低咳。 轿子停顿。 外面一声低呼:“孙小姐,时候不早了,先在客栈歇息一下吧。” 白无双掀开帘子,说话的是丞相府管家。 面前一个客栈,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客栈两边挂着两盏灯笼,还有一个大牌匾,上面写着“有槐客栈”,隐隐约约萦绕着一团黑色的雾气。 白无双眉头一拧,一眼便看出这客栈有问题。 “怎么?”修冥问。 “有煞气。”白无双道。 掀开帘子,两人下了马车。 机杼和弱若走上前,他们两人也看出来这客栈有些问题。 “主人,要进去么?”弱若轻声问。 丞相府管家看着他们几个人神色奇奇怪怪的,便傲慢的以为,几个乡下人,见不得好地方,看见豪华客栈,眼皮子浅不敢进去了。 他慢慢道:“孙小姐,这是方圆十里唯一一家客栈,若是您再不进去的话,怕是再耽搁一会儿,客栈就要满了。” 白无双侧眸看了他一眼,自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她也懒得搭理他,抬脚进去。 一进店内,也是一股子阴气阵阵迎面扑来。 “本店客满,可以吃饭,不能住店。”掌柜的突然从柜台底下冒出一个头来,吓得众人一跳。 他眼底淤青,整个人都看起来精气不足的样子。 “怎么会客满?我不是五天前,便已经预定了几间上房?”丞相府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个单子,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了看单子,然后又看了一眼管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奇怪神色,慢悠悠的将单子收了起来。 “原来是周大管家,房间空着呢,我这就让人去打扫一下,你们稍等。” 掌柜的挥了挥手,不远处的小二,领着两个伙计上了楼。 小二也好想是突然出现似得,一行人奇奇怪怪。 几人站在下面等着也是等着,便各自做了下来。 白无双等人坐了一张桌子。 她单手扶桌,单手敲打着桌面:“你们说,若这客栈已经客满,此时刚是晚饭时分,会没有人下来用饭么?” “没错,我刚才也觉得奇怪!”弱若缴了一捋头发在指尖把玩。 机杼点了点头,朱明跟着点了点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修冥道。 小二的上了吃食,一桌上有八九盘子菜,分别是,槐花饼、槐花蒸鸡蛋、香煎槐花酥、槐花炒鸡蛋、槐花炖鲫鱼、槐花疙瘩汤、凉拌槐花、槐花饺子、槐花肉丸子…… 总之,八九盆子菜里,就没有一样没槐花的,甚至蒸白米饭里,都有槐花一同蒸了。 小二转身欲走,白无双一把扯住他,恼火问。 “就算你们这客栈叫‘有槐客栈’也不至于上个菜,全是槐花吧?” “就是,我们又不是属羊的!而且……谁让你上鱼了!”弱若眼睛里冒火。 弱若是鲛人,平时最见不得人吃鱼,来到人类世界后,和白无双他们在一起,他们总是刻意的避开,从不点鱼。 此时,她看着一条鲜活的鱼摆在自己跟前,能不生气么! 小二白了他们一眼。 “不吃槐花,你们来我们有槐客栈做什么?十里八乡都知道,我们有槐客栈院子里有一颗槐树,百年树龄,终年花开不败,花味甘甜,多少人远奔几十里路,便是为了尝一尝。” “你们若不吃,就换家店投诉吧!” 小二说着,就要去撤桌上的食物。 白无双一把按住食盘:“开门做生意,岂有赶客的道理?我们吃便是。” 小二又不耐的看了他们一眼离去。 管家那边的桌子,和几个亲信属下们吃的欢快。 他们眼睛里放着光,其中几人说着话。 “这有槐客栈的槐花,据说吃了能祛除疾病不说,还能变年轻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我们赶紧吃了试试。” “嗯!” 管家也端着碗,连连吃着。 弱若远远瞧了鄙夷的对白无双道:“这管家,先前看着对主人那么恭敬,这会儿露狐狸尾巴了,人类世界有权有势的人家,下人怎么可能和主子同时用饭?” “像主人您这个时候吃饭,那管家就应该在您身后候着。” 机杼赞同点头:“不错。” 朱明跟着点头,机械道:“不错。” 几人本来胃口便不太好,看着朱明如此,胃口更不好了。 也不知,朱明何时才能好起来,变回从前那个温润的公子。 “好了,好了,就算是草,我们也得填饱肚子不是?”白无双拿起筷子,招呼着他们用饭。 众人刚想下筷子。 隔壁几桌的人……忽然痴痴的笑起来。 “哈哈,呵呵呵……哈哈哈……” “真快活啊……哈哈……好美……” “哇……好美……” 他们站起身来,扭动着身子,眼睛里都放着光,像是在与什么人共舞。 白无双等人握住武器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这是怎么回事!”白无双低呵。 柜台前的掌柜的很淡定的算着账,头都没抬道:“客官们莫慌,很正常,等会儿便好了。” 不会儿。 他们脸上的笑容凝滞,纷纷哆嗦一下,就跟来过一发似得,一脸满足。 “好爽!” “我、我好像看到美女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 “这、这槐花还有没有,我还想吃!” “我也还想吃!” 他们朝着柜台走去,掌柜的摆了摆手:“没了、没了。” 第218章 再见修冥父皇 他们转过身,看向白无双等人的桌上。 白无双拧眉,莫名觉得他们的眉间浮现了一团阴煞之气。 他们眼底透着兴奋和贪婪,朝着白无双他们走过去。 为首的管家亦是如此,伸着手掌,直勾勾的朝着白无双桌上的菜肴过去,就跟丧尸一样。 “孙小姐,若是你们不吃那些,便给我们吃吧。” 管家阴森森的说着,快速朝着饭桌扑过去。 “机杼!捆仙绳!”白无双低呼。 机杼单手捏诀,捆仙绳从身后飞出,一下将管家几人绑了起来,然后数张定身符,把他们给定住了。 “这里,果然有问题。”白无双杏眸轻敛,看向桌上的菜肴。 掌柜的一看,顿觉不妙,放下算盘,吓得要逃。 修冥足尖一点,剑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说!何故?” “何?何故?没何故啊!”掌柜的膝盖哆嗦着。 白无双走过来,冷哼一声:“从我们一进来,这里就阴森森的,尤其是你,一脸肾虚的样子,还说没何故?谁指使你的,这槐花吃下去,究竟会有什么副作用?快说!” “若是不说……我便拔了你的舌头!”白无双抽出玄月短刃,对着他的唇边比划着。 掌柜的吓得膝盖一软‘噗通’跪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我们这槐花本来吃了就会出现幻觉,幻觉醒来之后,就会如同年轻几岁,这、这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事情啊,就算你把我抓到官府,我、我也是这么说啊!” 掌柜的求饶,总算是像个活人,不再神叨叨的了。 白无双眯着眸打量着他脸上的阴煞之气:“那你是不是吃多了?” “是、是……小的贪嘴儿,一时吃多了,所、所以有点虚耗过度,说话、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槐树在哪儿?带我们去。”白无双踹了掌柜一脚。 掌柜趔趄着,带路。 从后门出去,走过一条回廊,便到了院子里。 院子不大,正中央位置,长着一棵老朽的槐树,约莫一人粗,似乎曾被人拦腰砍断过一次,尔后又从砍断的位置扭曲着抽出新枝条,根据新枝条的粗细,估摸着也有十余年了。 正如先前那些人口中所说,此时远不是槐树开花的季节,这棵槐树却开了一树的白花,摇曳着散发出让人迷醉的香气,瞧着十分诡异。 一阵风吹过,枝条快速抖动起来,白色的花纷纷飘落,树叶与树叶之间“沙沙”的响声,跟着声调一转,宛若女子哭泣。 “呜呜呜……嘤嘤……呜呜呜……” 众人听着心里有些发麻。 “呜呜……哈哈……” 那哭声又忽而转成为了笑声,花瓣卷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龙卷风。 “不好!这是迷魂阵,大家小心。” 白无双低呼一声,却已来不及,他们连带着掌柜的和管家都进入了幻境。 这是一个山前小道的凉茶棚子里,一家三口坐在里面喝茶。 准确说,是当家的和妇人坐着喝茶,小少年身上邋遢,黄毛散乱着,瘦巴巴的佝偻着腰 “这是又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情么?”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双手环胸道。 客栈掌柜的慌了,往后退了两步:“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管家清醒了一些,看向四周,低语道:“古言云,邪祟者,能魅人眼。” 白无双瞥了他们一眼,低呵一声:“要是不想被困在幻境里出不去,那就别说话,认真看着。” 他们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 白无双等人继续看着面前的幻境。 棚子里,小少年抿了抿干巴的唇瓣,舔了舔,此时太阳正烈,他渴的很,眼巴巴的望着爹娘。 妇人瞥了他一眼,啐了一口。 “看什么看,往那边上再站站,身上臭死了。” “唔、啊、啊~”他缩了缩脚,往后退了退,嘴里发出祈求的呜咽声。 这少年,是个哑巴。 “渴、渴、渴!刚才老子的水就是被你弄撒的,不然老子用得着来这儿买水喝?浑小子,信不信我抽死你?”当家的甩起手里的马鞭,就朝着小少年的腿肚子抽去。 小少年吓得退后一步,马鞭抽在了他的脚背上,他疼得蹲下了身,哀嚎一声。 茶棚老板瞧了不忍道:“我说,半大的孩子渴了而已,用的着这样么?我再送你们一壶水便是了,别打孩子了。” 老板把小少年扶起来,拎了壶水来,倒了一碗递到他手里。 少年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那男子不爽了,一把抢过少年手里的碗,朝着老板呵斥着。 “怎么?我管教我儿子,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你才算什么东西呢!哪有你这么管教孩子的,这孩子瘦成这样,你们该不会是人贩子吧!”老板也跟着呵斥着。 夫妻二人,神情顿时变了。 男的一把推开老板,“胡说什么!茶,我们不喝了,我们走!” 夫妻二人拉着少年便走。 老板觉着不对劲,跟在后面追。 就在此时…… 数名骑马男子和一队马车从两个路口相逢而来。 为首的穿着织金革丝长袍,墨发竖起,戴着一个墨玉所制成的发冠,气质清傲,他勒紧马绳朝着小少年的方向看去。 白无双定睛一看,这不是……巫族遗址梦境中看到的,修冥的父皇,当时的大周九皇子——修焕么? 她侧眸看向修冥,修冥的眼眸中也显得有些诧异惊讶。 马车队伍也停了下来,马车里面的人也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别走。”老板追赶着,夫妻和少年。 夫妻带着少年,一下冲撞在了那贵人的马前。 护卫上前,拔剑低呵。 “何人喧哗!” “没事,没事,管教孩子而已。”男的弓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呵呵笑道。 老板揪住他的领子:“不是的,这人怕是个人贩子!拐孩子的。” “啐!不是,我带了户籍在身的。”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验明身份的文书。 上面的字老板看不懂,但专印籍贯的红章他还是认得的,顿时哑然。 第219章 白无双生母 男的一把推开老板,一边冷哼,一边朝着修焕堆笑欲离去。 修焕看着少年脚踝上露出来的伤痕,敛了敛眸子。 那边马车里,一个粉色的倩影,忽的冲下来,朝着少年快步跑过去,一把将少年,护在了怀里,连连喊着。 “弟弟、弟弟!” “弟弟……” 少女紧紧抱着小少年,痴痴呓语。 马车里,又走出来一个妇人和另一个少女。 妇人穿着一身贵紫,头发梳着高髻,低呵道:“还不快把三小姐拉下去!” 几个丫鬟赶紧上前,去拽着那个看起来有些痴傻的少女。 那痴傻少女却说什么都不放手,死死拽着少年。 “弟弟、浩儿弟弟,浩儿,不放!不放!弟弟,弟弟!”少女摇着头,那帮丫鬟拉扯的狠了一些,少女便开始尖叫起来。 “啊!啊!不要抢弟弟!不要!” 修焕敛了敛深邃的眸子,凉薄的唇勾勒着,散发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他勒着缰绳,朝着妇人缓缓道。 “原来是丞相夫人,这两位想必便是丞相千金了?” 丞相夫人一怔,定睛一看,那高高骑于马上的,可不就是圣卷正浓的九皇子? 她忙拉扯着自己的嫡女往前走了两步,微微行礼。 “臣妇携小女婉儿拜见九皇子。” 叶婉儿微微抬头瞥了一眼修焕,脸颊顿时通红,宛若被烫了似得,立即收回目光,福了福身。 “婉儿见过九皇子。” 九皇子朝着她浅浅一笑,叶婉儿的魂,顿时便丢了。 白无双更诧异了。 这叶婉儿……她也在昭昭的回忆里见到过,这便是被昭昭剥皮的那个炮灰吧? 就是被暮暮撞见和九皇子苟合的那个女子。 白无双心颤了颤,那日梦境中具体的事情,她并没有跟修冥说,而是挑重捡轻的,告诉了修冥他母亲是被昭昭害死的,她们是双胞胎姐妹。 若这是叶婉儿。 那方才那痴傻的女子……便有可能就是她的娘亲了? 白无双诧异的看向那抱着少年不撒手的痴傻少女。 少女抱着小少年轻轻抚着脸,无比温柔。 那夫妇急了,忙朝着这帮贵人拱手:“这是我儿子,我们还有事情要赶路,你们行行好,让这位小姐,快松开我儿子吧。” 丞相夫人回过神来,看向痴傻少女,“你们都是废物么?还不快把三小姐拖下去。” 三小姐就是不撒手,一时场面闹得非常难看。 尤其是……还在九皇子的面前。 丞相夫人咬着唇,恨不得当场就上去,扇那痴傻少女两个耳光。 少年呜咽着嘴里发不出声音,但却突然跪了下来,朝着丞相夫人还有修焕磕头,双手不停的笔画着。 “啊、唔、啊啊!” 他摇着手,朝着两夫妻指着,然后又解开了他的头发,最后擦了擦脸上的泥。 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这么一看,竟是个小姑娘。 众人顿时朝着那一对夫妻看去。 茶铺老板一把扯住男的胳膊:“好啊,你当真是个人贩子,你不是说这是你儿子么?这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说?” 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这是我女儿,出门在外的怕不安全才打扮成了小子。” 说着,他又要去扯小姑娘。 痴傻丫头毓秀的脸上,一双杏眸狠狠的挖了他一眼,竟将小姑娘护在了身后。 男的急了,快速的掏出一把刀来朝着痴傻少女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修焕拔剑,寒光一闪,男的胳膊应声断裂,鲜血喷出,洒在痴傻少女的脸上。 痴傻少女脸上没有惧意,而是赶紧的回过身,去护住了小姑娘。 “啊!”断臂男的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妇人吓得晕了过去。 修焕将剑收了回去,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宛若他们在他的眼里,不过蝼蚁。 “丞相夫人,本王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甩着鞭子骑马扬尘而去,不知为何,竟回头看了痴傻少女一眼,深邃矜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欣赏来。 叶婉儿看在眼里,狠狠的挖了痴傻少女一眼。 “好了!继续上路。”丞相夫人低呵一声。 然,痴傻少女仍旧护着小哑巴不肯走,不停的说着:“弟弟、弟弟……是弟弟……” 叶婉儿恼了,快步上前,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向痴傻少女。 “叶思眉!你闹够了没有!要疯要傻,就躲在你的院子里疯傻,没人管你,现在是在外面,就别丢我们丞相府的人了,你弟弟早死了,一场大火骨头都烧没了,呵,还弟弟,你那么想他,就去地府去见他!” 叶思眉的嘴角流出一丝血来,但清澈的眼底透着倔强。 “不,弟弟,就是弟弟。”她张开双手,护着身后的哑巴。 小哑巴感动的泪流满面。 叶婉儿瞧了,觉得叶思眉就是在跟她过不去,气的还想再抽她一巴掌。 丞相夫人板着脸,“算了,随她去,这是在外面,打打骂骂成何体统?一个哑巴而已,和她这个痴傻疯子,刚好相配!” 叶婉儿收了手,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叶思眉转过身,擦拭了一下小哑巴脸颊上的泪,拉着她也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小哑巴跪在地上,朝着叶思眉不停的磕着头,嘴里发出感激的呜呜声。 叶思眉弯腰扶了她一把,摇了摇头,缓缓一笑。 小哑巴一怔,眼瞳放大,满是惊讶,此时再见叶思眉,哪里还有半点痴傻模样? 难道…… 这叶思眉的痴傻是装的? 白无双觉得这也没什么奇怪,为了自保,叶思眉装疯卖傻,也是正常。 只怕方才在轿子里,她瞧出来小哑巴是被拐卖,眼看小哑巴要被带走,实在是没忍住,才冲下马车,演出了那副戏。 这说明,叶思眉不但没疯傻,还是个有点聪慧的女子。 那边马车里。 丞相夫人训斥着叶婉儿。 “你是堂堂嫡女,方才那么多人看着,你竟当众打了叶思眉,若是传出一个泼辣的名声来,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母亲,可是、” “没什么可是!本那贱坯她娘和弟弟死的事情,你父亲就对我不满,这次带她出来上香,便是讨好你父亲,等会儿到了青华寺里,还有别的贵妇一同上香,在她们面前,你就算装,也得给我装出一个姐妹亲厚的样子来!” 叶婉儿动了动唇瓣,最后还是应了一声,“是……” 第220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一行人上了青华寺。 小哑巴被换上了一身衣裳,跟在了叶思眉的跟前,当了贴身丫鬟。 白天风平浪静的,叶婉儿拉着叶思眉在众夫人面前,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 叶思眉痴痴傻傻的倒也没拆穿叶婉儿,让丞相夫人十分满意。 天色渐黑。 一行人便宿在了青华寺不远处的专门供贵人香客居住的房子里,前后左右都被把手着。 叶婉儿白天嫉恨上了叶思眉,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用晚膳的时候。 她刻意找了丫鬟传话,骗她们去青华寺用素斋。 往年也时常有过这样的,所以叶思眉也不疑有他,带着小哑巴跟着丫鬟后面去了。 结果,丫鬟左绕右绕,越绕越偏僻,叶思眉察觉不对,正扭头欲拉着小哑巴原地反回,小丫鬟一把推了叶思眉一下。 两人顿时落入了灌木丛的陷阱里,纷纷摔得扭了脚。 丫鬟冷笑着,将陷阱掩盖起来,转身便走了。 “啊!啊、!”小哑巴急了,伸手指了指陷阱口。 叶思眉拧了拧眉,踱步走了一圈,陷阱约莫两个人高,而且她们的脚还扭了,爬是不可能爬出去了。 她拉住小哑巴的手,拍了拍:“你别慌,我会想到办法的。” “这次之行,那么多夫人都在场,若是我今天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嫡母必然会落下话柄,她那么要名声,是断然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今天这事并不是我嫡母的意思,若不是我嫡母的意思,便好办,只要我们出去,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叶思眉的条理清晰,杏眸泛光,透着沉着。 白无双也不知是她这身体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缘故,瞧着叶思眉如此,她的心狠狠的疼了,鼻头发酸,眼底发红。 叶思眉身为小小庶女,母亲不在,弟弟身故,日子过得太艰难了。 修冥感受到她的情绪,反手握住她的手掌。 温热渐渐传来,白无双心底暖了许多,抬眸朝着修冥看了看,浅浅一笑。 站在他们身后的丞相府管家,自然从幻境中,认出来里面的人是谁,伸手指着,咬着唇瓣,压低着声音道:“妖术,妖术,假的、假的……” “假不假的,就当戏看咯?”白无双冷哼。 叶思眉在陷阱底下踱着步,很快便想到了方法。 她看向小哑巴,弯下腰来,拍了拍肩膀:“你比我瘦弱,比我轻,而且干过苦活手臂比我有力气,来,你踩着我肩膀,爬上去,然后找滕蔓来拉我。” 小哑巴连连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叶思眉沉着脸:“不行,你驼不动我,我也爬不上去,若你当我是主人,就听话。” 小哑巴无奈,只好踩着叶思眉的肩膀,往上爬。 她推开被枝条掩盖的洞口,双手攀上去,正如叶思眉所说,常年干活的她,手臂很有力,稍稍一支撑,脚再一蹬,便出了陷阱。 “呜呜、啊!”她朝着叶思眉比划着,意思去寻滕蔓。 叶思眉笑着点了点头,杏眸里星星亮亮,好看极了。 小哑巴扭头离去。 夜,此时已经深了。 这是山里。 虫鸣鸟叫还有奇怪的兽吼,方才在小哑巴面前还镇定自若的叶思眉,此时吓得蜷缩着抱住膝盖,躲在角落里。 她是怕的。 只是,为了让小哑巴不慌张,所以才装出坚强的模样来。 叶思眉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唇瓣咬的红的几乎滴出血。 “有趣,丞相最疼爱的女儿,原来不是个傻子,而是个颇有智谋的胆小鬼。” 一道清冽的声音想起,好听的宛若天籁。 叶思眉一惊,抬起头来,陷阱外面的树干上,坐着一个男子,此时一身黑色衣袍,月色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冷若冰雪,傲若寒梅。 这是……九皇子。 她敛了敛眉,眼瞳里又露出痴傻模样来。 “呜呜呜……怕!怕!救、救我。” 她伸出双手,勾向修焕,嘤嘤哭着。 修焕唇角勾勒,魅惑一笑,轻旋而下,一把搂住叶思眉的腰,一旋而上,竟抱着她上了树,抵在了树干之上。 他挑起叶思眉的下巴,眼底露出玩味儿。 “长得不错,可以吃。” “怎么样?我救你出坑,是不是该报答我一下?” 说完,修焕作势便欲吻叶思眉。 叶思眉一慌,用力推开修焕,竟从树干上跳了下去,一下落在了松软的树叶上,但也看出,摔得够呛,右侧胳膊似乎动不了了。 修焕惊了一下。 叶思眉咬着牙站起身,瞪了他一眼,啐骂‘登徒子’,尔后一瘸一拐的离去。 修焕看着她消瘦单薄却坚韧的背影,眼底有一丝触动。 看到这里的白无双,心咯噔一声,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这……修焕这么能撩,叶思眉若是上钩,她和修冥…… 不会有情人终成兄妹吧!!! 修冥的手掌也暗暗攥紧。 白无双摇了摇头,继续去看幻境。 叶思眉跛着脚走了一会儿,小哑巴寻来了滕蔓,正好撞上,瞧着如此,赶紧扶着叶思眉一同回了厢房。 一推开门。 叶婉儿竟坐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刮着茶沫子。 “叶思眉,承认吧,你根本就是装傻,否则……那么深的坑,你怎么能这么快回来?” 叶婉儿动作一滞,眼神如刀看向叶思眉。 叶思眉哇一声哭出来,坐在地上。 “呜呜、害我,你害我,摔跤跤,疼、疼……呜呜……” “别装了!”叶婉儿低呵。 叶思眉不为所动,哭得更厉害了。 叶婉儿最见不得人叶思眉这种这样,明明暗地里聪明的跟狐狸一样,装起傻来却能轻易蒙骗父亲。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朝着叶思眉走过去,高高扬起手。 小哑巴见状,赶紧张开双臂护在叶思眉面前。 叶婉儿一巴掌打在了小哑巴的脸上。 叶思眉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撞向叶婉儿。 “坏人!坏人!打死坏人!” 叶思眉撞得叶婉儿小腹抽痛,还未反应过来,又被叶思眉扯住了头发,胡打乱踹的连踢了好几下。 “啊!啊!疯子!疯子!撒手!来人!” 外面的下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这场景,纷纷呆住。 第221章 公公太能撩 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拉开了叶思眉。 叶婉儿的头发被扯乱了,衣服也扯卵了,脖子上还有一道红印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叶思眉狠狠瞪着叶婉儿:“坏人!你这个坏人!打!就是要打死你!” 叶婉儿气的冲上去还要打叶思眉。 “叶思眉,你这个贱人,你就是装疯,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叶思眉灵巧的躲开,叶婉儿扑了一个空,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 叶婉儿险险站稳,气的简直成了个疯子,尖叫着继续朝着叶思眉扑过去。 “够了!你们在做什么!”丞相夫人走了进来,大呵一声。 叶婉儿这才停下,然后眼泪哇一下就出来了,走了过去,“母亲,叶思眉这个贱人打我,呜呜呜……母亲,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行了,说过多少次了,一点也不改,你是相府千金,你怎么能亲自动手打人?” 丞相夫人呵斥一句。 叶婉儿噤声,这才收敛了动作,乖乖站在一边,小声道:“女儿知错了,可是,女儿这样被叶思眉欺负,女儿不甘~” 丞相夫人瞧了瞧叶婉儿身上的伤,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不过,她的道行可比叶婉儿高了很多,她冷哼一声,径直走到圈椅里,低哼道。 “来人,把这个疯丫头给我摁住,今天我就要好好教教她规矩,免得将来出去丢了相府的人,都要说我这个当家主母管教不够!” “是!” 两三个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叶思眉。 小哑巴赶紧上前护住了叶思眉,一边比划着,一边呜呜叫着解释着,试图想要说明是叶婉儿挑衅在先。 不过,她这番动作,落到了丞相夫人的眼底,只叫她更加厌恶。 “把这个哑巴,也给我按住了,教训!” 丞相夫人一拍桌子,又是一哼。 又是两三个人上前,按住了小哑巴。 两个嬷嬷抽出了拇指粗的藤条,朝着两人的背上抽过去,“啪啪”! “啊!救命啊!杀人了!”叶思眉大声尖叫,哭嚎着。 外面不知道,还以为这院子里出了什么大事儿。 丞相夫人气的脸色涨红,手指抖动着:“把、把她们的嘴,给我堵起来!堵起来打!” 嬷嬷经验十足,从怀里抽出了帕子,往叶思眉和小哑巴嘴里一塞。 藤条再次落下。 下下见红,不过五六下,两人便被打的冷汗涔涔。 叶思眉本就受伤,继续这么打着,只怕就得当场交代在这里。 千钧一发。 那道熟悉的清冽声音响起。 “没想到,丞相府的家规这么森严,居然对一个痴傻儿和一个哑巴,下如此毒手。” 九皇子修焕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数名护卫,一身玄色锦袍,将他衬的矜贵逼人,侧侧站在那儿,简直能将人的魂都勾走。 叶思眉虚弱的抬眸瞧了他一眼,便晕了过去。 “九皇子,这是我丞相府的家事,只怕您不便管吧,更何况,这里还是女眷区。”丞相夫人脸上噙着笑意,实则心里慌张道。 九皇子那邪魅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本王也不想管,只是本王住这院子隔壁,这么大的声音,吵得本王头疼,不得不管!” 他手里抽出一把墨色折扇展开,轻轻扇了扇。 叶婉儿看的魂不守舍,痴痴道:“九皇子不知,我这妹妹疯病犯了,对我动手,母亲这才动家法的。” 九皇子将目光投过去,扇子掩唇,浅浅一笑。 “你这妹妹实在厉害,竟将堂堂相府嫡女弄得如此落魄。” 叶婉儿脸颊烧红,羞的眼瞳含泪,“呀”一声,捂住脸,躲到丞相夫人身后。 丞相夫人脸色不悦:“臣妇知道了,不再责罚便是,九皇子还请尽快离了这女眷区,免得招人口舌。” 九皇子将折扇收了放在掌心拍了拍,踱步到叶思眉跟前。 “啧啧,这伤,怕是得要好好养养,不然要留疤了,丞相夫人盛名在外,想必是不会让名下抚养的庶女身上留下疤痕的吧?” 丞相夫人咬了咬牙,“自然,来人,给三小姐看伤。” “是。” 九皇子这才慢悠悠离去。 “母亲,这九皇子如此维护这个傻子,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叶婉儿焦急的朝着丞相夫人问。 丞相夫人挖了她一眼:“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叶婉儿眸色一缩,低下头来。 丞相夫人看着九皇子离去的方向,轻嗤一声。 “他看上的不是叶思眉,他看上的是你父亲的势力,叶思眉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他若娶回去,你父亲会不帮他?” “可是,叶思眉只是个庶女!”叶婉儿慌了。 “庶女又如何?只要能给九皇子带来助力。”丞相夫人道。 叶婉儿眼泪顿时滚下来:“不行,她怎么配!九皇子那么……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叶婉儿脸颊微红。 丞相夫人又挖了她一眼:“省省你的念头,这个九皇子不是你能拿的住的,而且……他才排行几?排行九而已,皇位轮三轮也轮不到他!” “呵,你还是想着怎么让大皇子或二皇子看上你吧!” “可是、他们都已经有正妃了。”叶婉儿语噎,而且年纪都长了,也不是那么好看,哪有九皇子丰神俊逸? 丞相夫人揪住不成器的女儿,气的肝疼,懒得再在这里和她费口舌,低呵。 “我们走!” 不知过了多久。 叶思眉才缓缓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拖着断手,摇了摇小哑巴。 小哑巴本就体弱,被这么打了几下子,她喊了好几声,小哑巴都没醒。 地上冰冷,若是继续躺下去,小哑巴就算没被打死,也会被冻死。 她咬着牙,一手撑着小哑巴,往床上拖。 可惜,她也虚弱的很,跌倒在地几次,也没能把小哑巴拖上床。 叶思眉看着脱臼的胳膊,眼圈微红,抿了抿唇,站起身来,朝着窗户那儿走去。 她将手臂架在了窗台上,咬牙用力一抵,只听“咔哒”一声,胳膊接了上去。 叶思眉疼得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第222章 哑女,阿香 “何必呢,一个女子,如此逞强。” 九皇子幽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知何时又进了屋子。 叶思眉没理睬他,跛着腿朝着小哑巴走过去,两只手用力,这才将小哑巴拖上了床,盖好了被子。 但是小哑巴还是没醒,叶思眉有些着急。 “有的伤,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你身体素质好,挨了几下没事,她这身体,只怕夜里发起烧来,便能要了她的命。” 修焕慵懒的声音慢慢说着。 叶思眉的杏瞳总算闪动了一下,她看向修焕:“九皇子想如何?” “你是个聪明人,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修焕道。 还不得修焕说是何交易,叶思眉便轻嗤一声。 “这交易行不通,虽然我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但我是庶女,我父亲结党营私的那些人里,有一大半也是和大将军府有关联的,你若娶我做你侧妃,对你的助力,微乎其微。与其如此,你还不如娶了叶婉儿!” “虽说,我那嫡母不一定能看得上九皇子的地位,我那嫡姐瞧着却是一眼瞧上九皇子的人了。” 修焕眼底露出更加欣赏的目光来。 这叶思眉…… 和他竟有些像! “无妨,没有大将军府的支持,我也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不过要更废些心力而起,至于叶婉儿……蠢笨如斯,娶她进门,只怕我用的废些心力周旋,几处掂量,当然是娶你更好!” “你嫁予我,不说尊贵无比,日子也一定是比现在好过的。” “你,好好考虑考虑。” 修焕唇角笑意深浓,那是将一切都运筹在握的笑意。 叶思眉不喜修焕,她是个聪明人,但,她的聪明只用在自保,和修焕是不同的。 “谢九皇子抬爱,与其常伴虎狼,不如置身狗窝。” “有趣,有趣,甚是有趣。” 修焕也不生气,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摆于桌上。 “我相信,不用多时,你便会心甘情愿的嫁于我了,哈哈……” 他爽朗笑着,足尖一点,飞身离去,消失在月色之中。 叶思眉长吁一口气,跌坐在圈椅中,心中懊恼,怎的就叫这虎狼之人给盯上了。 白无双哀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修冥。 他爹如此能撩,怎么她家相公却如此沉闷内敛,冷若冰霜? 修冥耳垂微红,低咳两声,只以为白无双在责备他爹撩他娘。 白无双真是慌张的一批,照着修焕如此攻势,她真怕她和修冥有情人终成兄妹啊…… 叶思眉给小哑巴喂了修焕留下来的药,自己也吃了一粒。 药果然很有用,一夜过去,小哑巴醒了,叶思眉身上的伤也不痛了,就连扭伤的脚,也好了许多。 小哑巴睁开眼,便看见叶思眉趴在床边,守着她。 她心中感动,动了动唇瓣,低呼一声:“小姐。” 叶思眉一怔,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看着面前的人。 小哑巴摸了摸自己的咽喉,眼睫闪烁着,眼泪滑落下来,再次用沙哑的嗓子朝着叶思眉喊道:“小姐,我、我又能说话了。” “你本来不是哑巴?”叶思眉有些错愕。 小哑巴抹掉眼泪,点了点头:“嗯,我不是哑巴,是那人贩子怕我拆穿他们,往我嗓子里灌了刚烧沸的热油,灼坏了嗓子。” “刚烧沸的热油?”叶思眉拧了拧眉,那该多疼啊。 “你、受苦了。”叶思眉叹息一声。 小哑巴摇了摇头,握住叶思眉的手:“遇到小姐,是我的福气,以后我有福。” “只怕……会更苦。” 叶思眉若有所思。 “阿香不怕,阿香跟着小姐,就是有福。”小哑巴眼底满是坚定和执拗。 “你叫阿香?”叶思眉问。 阿香用力的点了点头,笑了笑:“嗯!” 叶思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我记住了,不过……你以后得继续装哑巴,知道么?” 阿香不明白为什么要继续装哑巴,不过叶思眉说什么,她听什么便是。 “好。” 就在此时,四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虽然动作很轻,但是叶思眉还是听见了。 自从遭遇一场大火,叶思眉失了母亲和弟弟,她便任何时候都格外警惕,这样的声响,一定不同寻常。 她捂住阿香嘴,对着她比了一个“嘘”,透过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朝着外面看去。 院外空中掠过一个个黑衣人朝着隔壁院落而去。 而那院落……似乎是九皇子所居住的地方。 今日,青华寺玄灵法师讲经,九皇子和整个别院的贵人都去了,就连下人也跟着去了,保护的人自然也都撤走。 所以,这些黑衣人必然以为整个客住庄子都没人,才会如此大胆。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叶思眉拧了拧眉,见黑衣人全部都飞身而去,不再有人出来,她扭头小声的对着阿香说道:“阿香,你在这里等我,我没回来,千万不要出去,若是遇到什么突发事情,就赶紧躲起来,听见没有。” “小姐,你要去哪儿?”阿香担心。 “放心,我去去就回。” 叶思眉拉开房门,猫着腰出去。 她锁定到院子里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双手一勾一根枝丫,轻巧的爬了上去,消瘦的身子穿着一身绿衫,掩在树叶之中,没有破绽。 她见到,那些黑衣人掩护在九皇子院落的屋子里,布了一个箭阵,还布下了天罗地网。 若,九皇子一回,一入院门,必然会被天罗地网网住,然后万箭齐发! 叶思眉觉着,这九皇子虽然讨厌,但到底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她得想个办法! 正思索着,她眼角余光,忽而瞄到了树上……居然有一坨巨大的马蜂窝,叶思眉唇角勾勒起来,嘿嘿一笑。 修冥瞧了,看了身边的白无双一眼。 白无双这性子,怕是遗传,这叶思眉看起来内敛,实则也是个活泼狡黠的。 天色渐晚。 各处院落的贵人们,都开始打回。 远远的,修焕一身玄色衣裳,双手附背,踱步而来。 就在快要靠近院落的时候,叶思眉双手抱住马蜂窝的树干,用力一摇。 马蜂窝顿时从树上掉落下来,“嗡嗡~”马蜂钻涌而出,朝着修焕而去。 第223章 原来是挚友 修焕身形一动,一连几个连退,退出老远,身后的随从,遭了殃,一下被马蜂包围起来,凄惨叫着。 修焕敛了敛眸,看向树上。 树上树叶茂盛,看不见人影。 杀手们见事情暴露,但又不想错失时机,便从院落内飞出,顾不得布阵,拔剑围向修焕。 护卫们也不知用什么药粉,匆匆解决了马蜂,朝着杀手而去。 几十个杀手,修焕这边七八个护卫,不消片刻,便尽数斩杀,而修焕自己,始终未拔剑。 躲在树上的叶思眉忽而觉着自己实在是有些多管闲事。 以修焕的本事,这些小喽啰就算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怕也不会撼动他一根毛发。 叶思眉觉着没趣,从树上爬下来,进了院子。 一抹淡绿色身影,落入修焕眼底,修焕唇角浮笑。 是夜。 寂静无声。 对叶思眉来说,又是一个饿肚子的夜晚,没人喊他们出去吃饭,也没人送饭过来。 叶思眉也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番薯,和小哑巴躲在院落里烤着。 忽而,传来一阵酒肉香气。 九皇子提着食盒飞墙而入,落在了叶思眉身后。 阿香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自觉的拿起烤好的番薯,回了屋子里。 叶思眉未抬头,继续烤着面前的番薯。 九皇子将食盒子放下,径直的坐在她的身边,拔开一壶好酒,递给了她。 “谢礼。” “不必,没有我提醒,你也无事,是我自以为是了。” 叶思眉未接。 修焕继续道:“是谢你的关心之礼。” 叶思眉未再推辞,直接接了过来,豪迈的喝了一口,两人竟像是朋友一般,聊了起来。 “其实,你人也不坏,就是孤傲了些,盲目自信了些,还有……控制欲强了些。若不是我已在我母亲坟前发誓,绝不卷入豪门和皇室争斗之中,我怕真的要考虑考虑你的提议了。” “哦?可是誓言这种东西,既可发,也可毁,你如此不羁,应该不会被束缚吧?”修焕笑。 叶思眉看向他:“不,我信。” 若……不是她不自量力的在她父亲面前索宠,嫡母也不会向她娘和弟弟下手,他们便不会死。 到底是她肖想了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才会遭此劫难。 她母亲说,这是她违背誓言的报应。 丞相另娶,叶思眉的母亲曾发誓,要和丞相一刀两断,绝不往来,结果她母亲毁了誓言,才遭反噬。 所以,她母亲临终前,要她发誓,并不可破誓。 叶思眉又灌了一口酒。 修焕眼眸轻敛:“我不信,不信命由天定,我信人定胜天。” 他也拔开一壶酒,猛灌了一口。 叶思眉从食盒里拔下一个鸡腿,丢给他,然后自己拔了一根塞进嘴里,酒壶碰向修焕的酒壶。 “人生难得知己,以后,你便是我的知己了!” “别再说什么要娶我的话,坏知己情!” “来,喝!” 修焕看着她爽朗的样子,竟真的被她感染,生出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错觉来。 他幽幽一笑,也喝了一口。 渐渐的,叶思眉便有些多了,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呢喃呓语。 “我想……远离权欲,找一处田园隐居……“ 话刚说完,叶思眉的头一歪,靠在了修焕的肩上。 修焕侧眸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 白无双激动的捏了捏修冥的手。 “完了!完了!有情人终成兄妹了!完了!” “什么?”修冥不解。 站在白无双身后的管家冷哼一声:“庶女低贱,果然轻浮。” 白无双扭头,一记眼刀看了过去。 管家不服的扬着下巴:“事实如此,孤男寡女,喝酒相依,成何体统?” 白无双简直想啐他一口。 若叶思眉此举就是轻浮了,那叶婉儿未婚便委身于修焕,最后被昭昭剥皮而死算什么?那岂不是轻浮死的??? “闭嘴!不想困在幻境里,就管好你的嘴!”白无双咬牙低呵。 管家这才噤声。 修焕弯腰,将叶思眉打横抱起,朝着屋内走去,阿香开门,忙的要上前帮忙。 修焕拒绝了,直接将她放在了床上。 看着床上侧颜完好的女子,他浅笑道。 “如你所愿,今后你我为知己。” 修焕帮叶思眉轻轻盖上被子,转眸朝着阿香吩咐:“照顾好,你家小姐。” 阿香点了点头。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这个你收着,我给她,她不会要,有钱傍身,多些路。” 阿香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修焕这才离去。 不过…… 方才,他抱着叶思眉入房的一幕,却被叶婉儿全部都看了去。 叶婉儿气的眼睛通红,一口贝齿几乎咬碎,扭头离去。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 “还好,成知己了。” 修冥的大掌盖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不可能,修家一生只能爱一人。” 白无双低着头嘟囔,只怕修焕撩过的女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不过,修焕之所以能和叶思眉成为好友,也是因为修焕自出生,身边围绕的人,都是魑魅魍魉,像叶思眉这样生于泥沼,却仍旧品格高洁的,因是第一次遇见,且性格还如此有趣。 白无双唏嘘,若修焕多遇到几个叶思眉这样的人,兴许他后来遇到的事情,他会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就不会有昭昭和暮暮的惨剧了。 白无双正感慨着,她身后的管家忽而有些慌张的开口。 “这幻境诡异的很,而且这幻境中人,还是当今圣上,恐大不敬,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那个,孙小姐,我看你有个属下不是道士么?不如,让他做法?” 白无双抬眸看了他一眼,直接戳破他:“你心虚什么?” “没、我、我怎么可能心虚……” 虽是这么说着,管家的额上还是冒出了汗珠。 幻境里,叶婉儿回了自己的院子,找来了一个属下,阴沉着嗓子道。 “给我想办法,毁了叶思眉,下药也好,丢进窑子也好,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出了事我兜着,我要越快越好。” 属下抬起头来,阴险一笑,抱拳应道:“是!” 抬头瞬间,这属下…… 可不就是管家??? 第224章 槐树杀人 “这、这不是,这是妖术!假的!这是妖术!” 管家顿时激动起来,慌张之间大喊着,从机杼的背上抽出了桃木剑,朝着幻境劈砍过去。 “假的,假的!消失!给我消失!” 桃木剑上玄光一闪,顿时真的将幻境给劈了开来。 他们回到了现世世界,面前是那棵诡谲的槐树。 机杼快速上前,一把抢过桃木剑,一脚踢在管家的腿弯上,将他撂倒,摁在地上。 白无双敛眉,“是你害了我娘?说,后面到底怎么了!” “假的,这是妖物弄得障眼法,假的!”管家挣扎着,低呵一声:“你们还不快来帮忙。” 幻境外的属下们,听到了动静儿,涌进院子。 “管家!” “快,救我啊!愣着干什么!”管家呵斥。 属下们赶紧围了过去,护在了管家的跟前,对着机杼低呵:“快松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白无双眯眸,看向他们:“既然你们说我是丞相府孙小姐,那有我在这里,你们是听管家的呢?还是听我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管家挣扎着,低呵:“当然是听我的,她不过是个庶孙小姐,就算回去,能翻出什么浪来?你们若是不听我的,我要你们的命!” “听见没有!快救我!” 属下们一个哆嗦,忙的拔剑,朝着机杼刺去。 机杼身形一侧,躲避之间,管家脱了桎梏,忙的躲到一边。 他眼睛里闪现阴霾,从腰间抽出一个酒壶,撒向了槐树,然后一个火折子扔过去! 修冥身形一动,拔剑一划,火折子被斩落。 管家退后一步,稳着心神看向白无双。 “孙小姐,这是何必呢?我说了,方才幻境,不过是这妖物的障眼法,信不得。” “您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见上丞相大人一面,入了族谱,还能分些家产,否则……” “否则如何?”白无双挑眉。 “否则,我若说孙小姐命薄克死路上,丞相怕是也不会不信。”管家阴霾一笑。 “哈哈……” 白无双忽而笑了起来,仿若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么几个属下,居然还想杀了她,可不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白无双脚下一动,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猛地用力。 管家挣扎不得,险些无法呼吸,睁大着眼拼命的用手掰着白无双的手指。 然而,白无双的力气居然大的出奇,他用遍全身力气,都撼动不得她分毫,渐渐的开始窒息。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一,我娘的死,是否是你所为?” “二,白云乡白家村白家灭族,可是你和你的主子所为?” 白无双捏着他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不、不是……”管家艰难的答着。 白无双蓦地松手,管家摔落在地,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得他眼泪都落了下来,再看那边那些属下…… 机杼未动,朱明身若鬼魅,一道黑影闪过,便纷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管家眼中满是惊骇。 怎么回事? 白无双不是白云乡里的一个小小卦婆么?怎、怎么手下人的本事如此……了得? 白无双挥袖,低呵一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我只知道……当、当时,大小姐让我给、给三小姐下了药,别、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管家低喘着,艰难的说道。 白无双似信非信。 忽而,一缕黑色煞气席卷而来,将管家一把缠住,朝着槐树卷去。 槐树的垂下来的纸条,顿时向管家身上勒去,然后越缠越紧,瞬间缠入管家的血肉之中,将管家生生勒死。 管家七窍流血,尔后快速的被槐树全部吸入。 “啊!槐树真的杀人了!” 客栈老板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无双等人也是不曾想到,一棵树竟主动杀人。 若说有灵的树木,他们也不是没见到过,例如先前冯家村的古银杏,还有彼岸阁的紫藤萝。 但它们最多迷惑一下人,利用幻境误导人,却未真的主动杀人,树有灵而杀人,这若是应了天道,必定要被一道雷电劈得渣都不剩的。 白无双朝着槐树走过去,站在了槐树的面前。 槐树枝叶抖动着,发出沙沙响声,似乎想要和白无双对话。 机杼和弱若担心的道。 “主人,小心啊。” “是啊,这书阴煞之气颇为严重,您小心啊。” “放心,这树,不伤我,它似乎与我母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无双单身抚于树上,闭上了眼眸。 她感觉到,这树本身并没有什么灵气,似乎支撑着树的是来自树根部的阴煞之气,而这阴煞之气则很像她曾在八苦阵遇到的那些……不甘而死之人形成的阴煞之气。 她睁开了眼,对着机杼道。 “机杼,你试着帮我和这树搭一个阴媒吧,它身上似乎有冤死之魂。” “好。” 机杼点头,抽出桃木剑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圈,果真结出了一个阴媒。 白无双闭上了眼。 面前的人……居然是阿香。 阿香虽仍旧是少女的模样,却满目沧桑,竟是被阴煞之气侵蚀而留下的黑洞,看得出来,这些年她被折磨的够呛。 看着白无双,她泪流满面。 “我终于等到了,等来了。” “你刻意修出阴煞之气,附着槐花之上,让人食之,产出飘飘欲仙之感,名声远播,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引来与我生母有关的人前来相告,对么?”白无双不忍问。 阿香哽咽着点头,“正是,不曾想孙小姐,你……竟与小姐一般聪慧。” “所以,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香思绪流传,唇瓣动了动,深吸一口气,似痛彻心扉般,艰难开口。 “当年……他们就是狼心狗肺!” …… 在寺庙停留数日之后。 经文讲完,他们一行人便该回去了。 临行前,叶思眉本想找修焕告别,却先收到了一个空酒壶。 空酒壶里放着一张纸条,是男人苍劲有力的字体,上面写着: 后山陷阱一聚,修焕。 那空酒壶正是那夜修焕带来的,大周有名的杏花酿,叶思眉不疑有他,便去了。 第225章 缘错缘灭 到了地方,却不见修焕身影。 叶思眉闻到了一股香气后,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看见一人正对她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那人的脸,便是修焕! 听到这里,白无双激动的心猛颤,朝着阿香低呼:“真的是修焕?” 阿香眼瞳黯淡。 “若真的是九皇子,依九皇子对小姐的情谊,倒也算是一桩良缘了。” 阿香轻叹着,摇了摇头:“不是,只因为那药物作用,小姐产生了幻觉,将那人,当成了她的心爱之人。” “所以……我娘,其实心系……”白无双不忍道。 阿香眼瞳湿润,“嗯。” 她继续开口。 阿香发现了叶思眉不见,便拿了信物,慌慌张张的去找修焕。 修焕一看便知不好,赶紧去寻叶思眉。 到了地方,那男子已不知去向,只剩叶思眉衣裳散乱,不堪的躺在地上。 修焕脱下披风,快速将叶思眉裹在怀里。 叶思眉醒来,再次看见修焕的脸,便以为……真是修焕。 高傲的她自然一时接受不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这样丢失清白。 跟接受不了自己认识的修焕,会是这种龌龊之人。 她反手狠狠抽在修焕的脸上,咬着贝齿,挣开他,低呼:“我恨你!” 她穿着他的披风,赤着脚,慌乱逃走。 修焕看着她的背影…… 没有解释。 叶思眉回了院子,崩溃的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却不想…… 回到京城,修焕竟上门提亲!并认了陷阱里的事情。 关于这点,叶思眉、叶婉儿都没有想到! 丞相也不曾想,如日中天的修焕,竟看上了自己的痴傻女儿,自然也乐呵呵的应下来。 “不行,修家祖训,一生一世一双人,且所爱之人绝不能与别人有任何亲昵,否则必遭反噬。”白无双道。 “不错。”阿香又险些泪崩。 修焕一面在背地里调查叶思眉中计之事,一面又找了叶思眉。 他深知,以叶思眉的心性,若是不得到她本人的同意,她定然情愿一死,也不会下嫁。 修焕此生,第一次得了一个朋友,他自然不愿叶思眉去死。 叶思眉不见他,他便写了一封信,让阿香念与她听。 “挚友思眉,此乃误会,我本欲约你告辞,却被奸人所害,你我均中情药,因此乱情,非我本意。” “你若信我,我愿指天发誓,迎你过门,你若愿对我用情,我便亦如此对你,你若愿不愿对我用情,我们便以礼相待,相扶一生。” “且,你知,我修家祖训,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你不嫁我,我会殒身。” 叶思眉听了,眼泪滑落。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然明白,这样一想,便解释通了,为何她那时会如此动情,修焕不像个没分寸的,又如何会忽然对她那般,原是中药了。 不过…… 这傻子,终究不知情爱为何。 情爱如何能控? ‘你若愿对我用情,我便亦如此对你,你若愿不愿对我用情,我们便以礼相待,相扶一生……’ 情爱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她对他如何,他便对她如何呢? 叶思眉苦笑,摇了摇头,不过正如修焕信中所言。 若她不嫁,修焕便会死,她如何舍得? “帮我回他吧,我嫁了。” 叶思眉对着阿香喃喃开口,阿香满是欣喜,正欲出去。 房门被一把推了开来。 叶婉儿闯入,反手一巴掌将阿香抽倒在地,又冲向叶思眉,一巴掌抽向她。 叶思眉侧身躲过,反手一巴掌抽在了叶婉儿的脸上。 叶婉儿捂着脸,跟条疯狗一样,尖叫着扑向叶思眉撕扯着。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九皇子要娶你,你就能嚣张了!” “你别休想了!娼妓都不如的东西,你以为陷阱里的,真是九皇子?我告诉你,不过是我叫人从外面随便捡来的乞丐!你以为九皇子真的想娶你?你一个失了身的人,他娶你,他只会死!” “他不过是为了想得到父亲大人的助力而已,等你一进门,他就会杀了你,保全自己,你得意什么!你得意什么!” 叶思眉晴天霹雳,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婉儿。 “你、你说什么?” “哈哈哈……叶思眉,你平时就是装疯卖傻,怎么?你现在不装疯卖傻了?哈哈……你就是个贱人!贱人!” 叶婉儿狂笑着,揪着叶思眉的衣裳,厉呵:“你若不想死,我劝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苟且一生!” 撂下话,叶婉儿狠狠的挖了叶思眉一眼。 待叶婉儿走后,叶思眉跌坐在地,宛若真的痴傻了。 “小姐,你别吓我,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香见了,吓得大哭。 叶思眉没怎么,只是觉得冷。 她不明白,人心怎么会如此寒冷,她蜷缩着抱了抱自己,无论怎么抱,还是觉得冰冷无比。 “阿香,走,陪我去见爹爹,我……我不嫁了,我要去山上做姑子。” “可、可是小姐……九皇子那边……他、他看起来像是真心对小姐的,他不会杀了小姐的。”阿香摇着头。 “他不杀我,难道我要看他被祖训反噬么?” 阿香说不出话来,只好扶着她去见丞相。 丞相自然是不同意的,叶思眉以死相逼。 丞相无奈,只好让叶思眉去了。 叶思眉怕修焕知晓,便连夜雇着马车去了青华寺。 怎料,叶婉儿仍旧不放过叶思眉,路上派人截杀,叶思眉和阿香双双坠河,被白家人、也就是白无双的养父救起。 意外中,叶思眉失忆,白无双养父对叶思眉十分疼爱,且不介意叶思眉怀了白无双,仍旧求婚。 叶思眉无依无靠,且怀有身孕,若不嫁人,被官府发现,定会沉塘,只好嫁予白无双的养父。 而阿香,至始至终只装作不识字的哑巴,服侍在叶思眉的身边。 好在,白无双养父对叶思眉甚好,叶思眉过的倒也算开心。 阿香原也以为,安稳度日,便是叶思眉最好的结局…… 只是、 白家接连死人,白家人不知道是何故,阿香却知,定是叶思眉的行踪被叶婉儿发现了。 她休书一封,寄与修焕。 第226章 以灰飞报知遇 阿香千等万等,信都如同石沉大海,便实在是等不得了,她怕叶思眉出事,便和叶思眉告辞,收拾行李,挖出修焕曾给她的银两做路费,前往京城。 毫不意外的,阿香一出白云乡便被叶婉儿的人盯上了。 然后…… 便被叶婉儿的人,在此有槐客栈,拔舌虐杀、埋尸树下! 阿香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她一把抓住白无双的手臂:“孙小姐,你一定要给小姐报仇,一定要杀了叶婉儿!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给小姐报仇啊!” 白无双闭上眼,吸了一口凉气,长长呼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必了,她已经……死了。” “死了?”阿香不信,“她怎么死的?” “是修焕,生剥人皮,挫骨扬灰!”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叶婉儿这个贱人,做下这些坏事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自己,是被心爱之人生剥人皮而死的,哈哈哈……太解气了!我这一口怨气,听到孙小姐此话,总算是解了!”阿香扬声笑着,笑的眼泪欲出。 就在此时,天空忽而风雨大作,雷电炸响。 阴媒骤然被毁,阿香精魂消失在白无双的面前。 白无双睁开眼,看向天上乌云。 修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身形一旋,回了廊下:”要打雷了,危险。“ “不好,是阿香,犯天怒,遭天劫了。” 白无双低呼,低问秘典:“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她?” “没,她以怨气杀人,必死。”秘典冷声道。 轰隆隆。 一道光从上至下,劈向槐树。 顿时将槐树劈作两半,熊熊大火燃了起来。 恍惚间,白无双仿若见到阿香稚嫩的脸,浮现着笑意,那样子像是总算是解脱了似得。 一朝知遇之恩,纵使灰飞,亦当相报。 白无双难过的伏在修冥的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裳,眼眶湿润。 不会儿功夫,雷鸣电雨散去,大火燃尽,有槐客栈十里有名的槐树化为乌有,裸露的地面里,赫然一具白骨露了出来。 白无双朝着那边走去,蹲下身来,抹了抹湿润的眼睛,鼻音浓重对着机杼道:“机杼,帮我给这具白骨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 机杼不知道白无双为何如此。 但,看白无双神情,也差不多猜的到,这具白骨,定是个情谊深厚之人。 他点了点头,”好。“ 机杼抽出桃木剑,一把黄色符纸扬扬洒下,盘膝而坐,默念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 符纸燃了起来,萦绕在骨骸之上,渐渐的将骨骸燃尽成灰,飞扬而去。 虽然白无双知道,天劫降下,阿香的精魂多半已经散了,但她仍希望那个善良的孩子,能够往生。 管家已经死了。 客栈的老板也被吓晕过去。 丞相府的人更是不用说了,也是吓得够呛。 白无双看了他们一眼,凝声道。 “回丞相府后,若有人问起管家怎么死的,都说是病死的,听见没有?” 那些属下们连连点头,对白无双马首是鞍:”听,听见了。“ “行了,散了吧,各自歇着,明日继续上路。” 白无双挥袖,他们逃也似的散了。 白无双有些心累。 机杼和弱若也看出来了,也跟着散了。 修冥和白无双上了楼上屋里。 槐树烧完后,整个客栈都变得正常许多,先前的阴寒之气也没有了。 白无双坐在床边,眼神有些呆呆的。 修冥倒了一杯茶水,塞进她的手里,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流进肺腑,先前冰凉的心,舒服了许多。 “怎么了?”修冥低沉着嗓音问。 白无双抬起眼眸,看向修冥。 “我知道是谁灭白家满门了,我……我好像也知道,你父皇当时为什么要去找昭昭。“ 若是她猜的没错。 修焕本不想害昭昭和暮暮吧,他原本只想利用昭昭来对付叶婉儿,却不想自己会被和叶思眉性格相像却更可爱的暮暮所吸引吧。 “是谁?”修冥问。 “叶婉儿,丞相嫡女,我姨母,已经被你父皇令你姨母杀了。”白无双喃声道。 “若是如此……那你的誓也该解了。”修冥只关心这个。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等到了京城,我再让机杼帮我搭一个媒介,同白家亡魂说吧。” “嗯,早些歇息?”修冥柔声道。 看着温柔的修冥,实实在在的在自己的面前,白无双忽而觉得自己好幸运。 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太难了。 白无双放下杯子,一个虎扑,紧紧的抱住修冥。 “相公,我们一定不能分开。” “呜呜呜……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了,要是和你分开,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就算回到现代,白无双想,她也不会开心的。 ”不会的。“ 修冥揉了揉她的脑袋。 白无双却还是紧紧抱着他不愿意撒手。 修冥就这么任由她抱着。 不知不觉,白无双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她又来到了熟悉的梦境之中,仍旧是那一块冰棺。 棺中的和修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双目紧闭着,脸色寒如冰霜。 白无双拧了拧眉,踱步到棺木的面前,疑惑道。 “我怎么又梦到你了?” “你是相公么?” “相公?” 白无双俯身朝着棺木中的人轻唤着。 她浅浅笑了笑,杏眸里露出一抹狡黠,真好,平时都不敢直勾勾的看着她家相公。 现在梦中相公在沉睡,她何不一次看个够? 为了防止梦境破碎,白无双小心翼翼避免触碰到冰棺,凑近了仔细的盯着这张俊美无双的脸。 真是好看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人类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白无双脸颊绯红,小心脏噗噗的跳着。 就在此时,那双森寒的眸子蓦地睁了开来,唇角勾勒,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意。 白无双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啊‘,梦境顿时破碎。 她猛地惊醒。 “怎么了?”修冥低问。 白无双看着面前这张脸,仍旧清冷的如霜如雪,眼眸里的神情温柔深沉,和方才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邪肆笑着的男子,宛若两人。 第227章 泼妇骂谁? “做噩梦了?”修冥伸手轻轻抚了抚白无双的脸。 白无双摇了摇头:“没、我没事。“ “真的?”修冥挑眉。 白无双抿了抿唇,奇怪的摸了摸修冥棱角分明的唇瓣。 不对啊,他家相公从来都不会那样笑的,她怎么会梦到她家相公如此呢? “相公,难道……你也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么?”白无双奇怪的问道。 “并无。”修冥道。 “那就奇了怪了。”白无双呢喃着,杏眸滴溜溜转动。 修冥瞧了,眉头微蹙,食指点在她的眉心:“梦到我了?” “嗯,梦到了,梦到你对我坏坏的笑,特别轻薄。”白无双郑重的点头,然后咯咯的笑了。 “讲真,我从未见过相公如此,不过坏坏的相公,还蛮可爱的,咯咯咯……” 修冥眸色沉了下来,露出一丝危险气息,抵近她:“你确定那人是我?还是你臆想出来的另一个男人?”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白无双的脸上,白无双脸颊烧红,心中发虚。 她缩了缩脖子,低咳两声:“咳咳、是梦,就算是另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修冥抵的更近,“所以,那人是我么?” 白无双拧着眉,懊恼的连连点头,求饶道:”是、绝对是,不是相公还能是谁?咳咳、睡觉,睡觉。“ 白无双掀开被子,快速滚到床上去,将自己裹得结结实实的。 修冥瞧着把自己裹得跟蚕宝宝一样的白无双,莞尔一笑,轻摇着头,也钻进被窝中。 两人一人一条被子,但睡了一会儿,白无双便开始不老实的,手脚并用的伸到了修冥那边,架在了他的身上。 修冥早已习惯,只要她不触碰重点部位,倒也能自持。 一夜过去。 众人再次上路。 不消三天,便到了京城。 修冥暂不打算,公开自己的身份,一直戴着面具,也太过招摇,便让弱若用鲛族魅术将他的容貌易成普通人很不起眼的样子,称为白无双在乡下嫁作的相公。 机杼也换下了道袍,改穿着一身普通的靛蓝长衫,和朱明一蓝一红扮作白无双的护卫,弱若则换了一套普通的襦裙,扮作白无双的丫鬟。 站在了丞相府大门前。 高门威仪,两边各摆着一尊石狮子,无形中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此时,大门紧闭,两边各站着一名看门护卫,见到白无双等人,也仍旧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而是转身进去通报。 弱若不满,压低着声音对着白无双道。 “哼,就是故意的,这是要给主人一个下马威。” “嗯,我们伺机行事,陪他们玩玩。”白无双朝着弱若挑了挑眉。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顿时兴致大起。 修冥和机杼对视一眼,看来这两人……有不约而同想到什么主意了。 通传的人,回来了,来到马车前,对着白无双躬了躬身。 “孙三小姐,夫人让您从侧门入。” “侧门?”白无双挑眉,轻嗤一声。 礼记有云,妾合买者,以其贱同公物也。 妾贱的像一个物品,可以买卖,而白无双的外婆不过是丞相府的一个妾,她的母亲更是低贱的庶女。 让她走侧门,自然是十分合理的。 不过…… 她白无双既然替她这身体的生母,回这丞相府了,岂能受这下马威? “我本听管家说,我已纳入丞相府族谱,入族谱者便是正经嫡出小姐,让我走侧门,这意思看来……我还未入谱,想来丞相府也未必是真想让我回来,既是如此,我们便走吧。” 白无双毫不犹豫的放下了马车帘子,轻笑一声。 机杼一扯缰绳,朱明一抽马腚,马车顿时调转方向。 看门的护卫一愣,这…… 这从小县城乡下回来的孙三小姐,竟这么刚?只是让走个侧门,就弃堂堂丞相府的荣华富贵不要了? 这、这未免也太…… 马车滚滚,丝毫没有停留。 马车内的白无双,无比自信的举起手指,慢悠悠数道。 “一!” “二!” “三!” 她一打响指,丞相府的大门顿时打开。 一个老妇两侧由两名中年女子搀扶,后面跟着一干年轻小辈。 老妇低呵:“既都回来了,也不入门看你外祖,成何体统啊?” “还不快把孙三小姐的马车,迁过来?” 她老朽的眸子朝着护卫们一看,护卫们赶紧的朝着马车追赶过去,揪住了缰绳。 朱明眼眸里杀气骤现,’蹭‘一声,拔剑欲杀,被机杼按住了手腕,这才停住动作,但眼瞳赤红,杀意浓烈,看的护卫们一骇。 机杼转身,掀开帘子问向白无双。 “主人,可掉头?” “掉!” 机杼这才牵着缰绳掉了头,而那些护卫们,硬是被朱明眼中的杀气骇的不敢再贸然上前。 白无双掀开帘子,和修冥并肩下了马车,弱若跟随其后。 一群人打量着白无双,眼底纷纷面露不屑,一副城里人见乡巴佬进城的模样。 白无双眯着眸,打量着那个老妇。 在阿香所织的幻境里。 她看到了,这个老妇命人用藤条抽打她生母的样子。 真没想到,快十五年了,这妇人身子倒仍旧健朗,头发都没见花白多少。 老妇身边的中年妇人见白无双只知看人,也不行礼,也不喊人,冷呵道。 “你这丫头,不知道喊你外祖母?也不知道行礼?当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 白无双瞧过去一看,这中年妇人长得五分像叶婉儿五分像丞相夫人,想来应当是叶婉儿的至亲姐妹了。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有娘生没娘养,所以……不知道礼节,也是可以礼节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娘生,有没有娘养呢?初次见面,便口出恶言,想必……定是没有的。” 白无双眨巴眨巴无辜的杏眼,朝着那妇人挑了挑眉。 “你、你这个……”妇人咬牙。 “我、我这个乡下丫头最喜欢泼妇骂街了,来,要不我们现在来一轮骂街?泼妇?”白无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你骂谁泼妇?”妇人低呵。 “你说,泼妇骂谁?”白无双继续眨眼。 “你!泼妇骂你!” “对,嗯,没错,泼妇在骂我。”白无双无辜耸肩,“你们都听见了,泼妇在骂我。” “噗。”站在一旁的弱若忍不住笑喷。 第228章 有外公了 那些妇人有些也忍不住捂嘴憋笑。 叶婉儿胞妹气的脸色涨红,险些当场就要找人发落了白无双。 “行了,梅儿。” 丞相夫人拧了拧眉,低呼。 “既回来了,就先去见你外公,我们这些个人,你喊与不喊都不要紧,你外公却寻你母亲同你十几年,你总该喊得。” 话毕,她便扭头进了宅子。 叶梅朝着丞相夫人微微福身,跟着进去,临进前,狠狠挖了白无双一眼。 其他人,也跟着进了宅子。 白无双看向修冥等人道:”那相公,弱若、机杼、朱明,我们也进去吧。“ “嗯。”修冥闷声。 弱若一脸兴奋,仿若要看大戏似得。 机杼自从朱明失了神志后,对一切都兴致乏乏,若换做从前朱明还好好的时候,他必定是同弱若一样兴奋。 几人跟着进去。 丞相府的宅子,大的出奇,光是进门的前院花园,他们就走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 穿过花园,穿过凉亭,再转过荷塘,再走了一断鹅卵石子路,终于到了供人居住的寝院。 白无双觉得,腿都走酸了,这丞相府的一个宅子,简直比白家村一个村还大。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牌匾,牌匾上写着“思眉阁”。 她生母叫叶思眉,这院落叫思眉阁,看来她这身体的亲外婆的名字里,必定有一个’眉‘字了。 这丞相多情反被多情误,自以为多情,实则自私,害了叶思眉生母、害了叶思眉、也误了自己嫡妻一辈子。 这古代的女人和现代的女人不同。 现代的女人没了爱情还有事业。 古代的女人没了爱情便宛若春天没了百花,夏天没了骄阳,秋天没了落叶,冬天没了白雪,了无盼头。 ”无双。“ 见白无双发怔,修冥轻唤了一声。 白无双回过神,跨步进去。 院内布置朴素清雅,地面铺设的是寻常的碎石子,墙角边摘种着一些寻常不过的毛竹,墙面也是用最普通的青砖砌成,就连粉都没有粉。 难以相信,这里竟是堂堂丞相居所。 推开门。 丞相夫人坐在床边,其他人远远候着。 白无双踏入门槛。 丞相叶琛落伸着手,艰难地想坐直身子,构向白无双。 “孩、孩子,过、过来……” 那双眼瞳里,干若枯井,了无生机,在见到白无双的那一刻开始,竟闪烁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本该讨厌这个人的白无双,此时竟有些讨厌不起来,鬼使神差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你便是思眉的孩子?”叶琛落低沉着嗓子,问着。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 “你……你今年多大了?”叶琛落拉住她的手,让白无双坐到跟前来。 丞相夫人眼底闪了闪,站起身,微提了一口气,脚步一顿,扭头朝着外面而去。 叶梅等人瞧着不好,忙的跟了出去。 屋内,叶琛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关注着眼前的白无双。 他瞧着白无双长得小脸微圆,十分满意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自问自答:“该十四十五了吧?大周律例,女子者十四婚配,你可成亲了?” “合了婚贴,官府那儿记过了,还未来得及办婚礼。”白无双道。 叶琛落目光往远处搜罗:“是他们中的哪一个?什么家事啊?人品如何?” 修冥往前走了一步。 白无双看了修冥一眼,朝着叶琛落介绍道:”这便是我相公,叫……肖明,是个……普通猎户。“ 白无双胡诌着。 “普通猎、猎户,咳咳咳……”叶琛落一听便激动起来,“既、既没正经成婚,便不作数,不作数,外公给你寻个更好的,什么高官之子,状元新贵,只要你喜欢,想嫁谁嫁谁,咳咳咳……” 白无双心中感动,面上一笑。 站在边上的修冥脸色骤然黑沉,一个寒气散发而出。 白无双只觉背脊一凉,忙缩了缩脖子,朝着叶琛落吐了吐舌:“不必了,我相公对我可好了,打猎砍柴、做饭洗衣,什么都伺候好了,都不让我做一点点活,是吧,相公?” 她朝着修冥眨巴眨巴眼。 修冥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点头闷哼:“嗯,是。” 叶琛落的神色也好了许多。 “嗯,罢了,既疼你,便好,倒是外公托人为他寻个好差事便是。” “嗯,好。”白无双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叶琛落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白无双,瞧着她如此,眼眶竟有些湿润。 “你、你和你娘亲真像,微微胖,脸圆圆的,只……只是她沉稳,虽爱装疯卖傻,但还是……不怎爱笑。” 叶琛落说着,老泪流淌,竟有些呜咽。 “好了,好了,外公不哭,这是我们初次见面呢,哭多了伤身。”白无双抚了抚他的心口,单手捏在他的手腕上。 其实,她悄悄从丹田里分了一缕五行之气,游走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这么一探竟在他体内发现了一团,极其稀少的邪煞之气,正在啃食着他的精气。 怪不得…… 按道理来说,叶琛落不过六十不到的年纪,且身居高位,常年各种温补圣品滋养着,身体不该羸弱老朽的如同七八十岁般。 原来,竟是因为他体内有邪煞之气! “外公,你是何时开始身体不好的?”白无双开口问道。 “何时……何时?似乎就是从你母亲失踪开始吧,只是开始还没这么严重,近几年才开始严重的,我觉着我时日无多了,便搬到了你、你外婆和你母亲还有你舅舅曾居住的地方。” “咳咳……我心想着,若在此身故,我也算是了却心愿了。”叶琛落说完,低咳起来。 白无双’哦‘了一声,尔后看向机杼:“你们也累了,先去外面的石凳歇息吧。” 机杼明白,白无双这是要支开他,去外面看看这院落的风水。 他躬身抱拳:“是主人。” 机杼、朱明、弱若三人退了出去。 白无双继续拉着叶琛落说了一会儿话,叶琛落体力不支,昏昏睡去。 她站起身和修冥出去,机杼已经勘测完风水,喃声道。 “主人,院落风水没问题,但、竹林有异。” 第229章 逆向的符箓铭文 白无双踱步站在竹林观察了一下。 这些竹子沙沙响着,随风摆动之间,有一股很难察觉的阴煞之气。 白无双走进了竹林里,目光搜罗在地面上,寻到了那团阴煞之气的来处,走过去,蹲下身来,伸手一指。 “这里。” 机杼眼眸一亮,快步走过去,打开罗盘,果然,罗盘在此处快速旋转起来。 他拔出桃木剑蹲下身,挖着土。 朱明也机械的跟着蹲下身,挖着土。 两人的剑碰在一起,险些划到机杼的手,机杼还没让开,朱明的动作竟停住了。 机杼瞳仁一闪,以为朱明有了自主意识,结果……一看,朱明的眼瞳里还是一片赤红,一点恢复神识的样子都没有。 机杼心中微酸,有些失落,继续挖着土。 朱明跟着机杼后面挖着。 不会儿一枚初级结煞珠便被挖了出来,机杼将珠子用符纸包裹,交给了白无双。 “主人,便是这个。” 白无双捏在指尖,捻了捻,“就是这个作祟,老爷子身体才不好的。” “可是……就这么一粒初级结煞丹,丞相府的风水应该能轻易化解才是。”机杼不解。 白无双将结煞珠塞入怀里,看向正屋,她双手附背踱步回去。 机杼跟在了后面。 白无双再次进屋,目光锁定住梁中的铜镜。 铜镜上镌刻着繁复的铭文。 “看见了么?这铜镜,有什么奇怪的么?” 机杼抬头看向那铜镜。 铜镜上镌刻着的铭文是祛煞祛祟咒,不过……这咒文好像哪里不对劲,机杼拧了拧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站在一旁的修冥忽而开口道:“这上面的铭文,和娘子先前所绘的祛煞符上的铭文,是相反的。” 白无双一打响指,唇角勾勒:“相公说的不错,这铜镜上的符箓被逆向了。” “逆向?”机杼仍旧不懂,“符箓还能逆向,逆向会有什么作用?” “笨!”白无双瞥了他一眼,“我问你这铜镜上的符箓是做什么的?” “祛煞驱邪的!”机杼答。 “那反过来呢?”白无双又问。 机杼眼瞳闪烁,忽然明白了过来,猛地看向白无双:“反过来……吸煞纳邪?” “没错!再加上外面的结煞珠,丞相府里的风水再好,有了结煞珠结煞,再有这被逆向的铜镜,将煞气放大十倍、二十倍、如此……久而久之,老爷子的身体必然不好!”白无双敛眸道。 “这么说,有人要害丞相?”站在一旁的弱若忍不住低呼。 白无双点头,看向修冥。 修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子,还是先缓解一下丞相大人的病,丞相乃文官之首,当前朝堂暂无人能及得上丞相大人的智谋。” 白无双明白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粒初级补气丹,塞入叶琛落的嘴中。 他身体太羸弱了,得先养起来,等到有一些气力的时候,她才能再使用初级修复丹,将他体内的怨煞之气祛除,并修复怨煞之气侵蚀留下的伤口。 “看来,丞相府中,并不太平。”修冥忽而道。 白无双眸色更深。 忽而一阵脚步声靠近,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约莫三十岁的样子,面颊刚毅,颧骨突出,人中较短,上唇略薄于下唇,眉宇之间也较为紧蹙,不必细算面相,便给人一种尖锐刻薄不好相与之感。 他双手附背,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遍白无双等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白无双的身上。 “你便是我那不知廉耻的三姐,在外所生的女儿?” “你、”弱若气极。 白无双不动声色的按住弱若,上前一步,浅浅的朝着来人一笑。 “不知你口中不知廉耻的人是谁?你这么突然来一句,我不太好敢认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 男人本来以为白无双会恼羞成怒,他便好先给她来一个下马威发落一顿,没想到白无双居然笑的如此谄媚,倒让他不太好发作了。 “咳,我三姐便是叶思眉,你就是叶思眉的女儿?”他低咳一声,又问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白无双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觉得白无双脸色怪怪的,低呵一声。 “我生母的确是叶思眉,不过……啧啧啧,我生母可是养在丞相夫人身边的,原先在这府里,我生母也要喊丞相夫人母亲大人的,你上来就说辱骂她不知廉耻,有道是养不教母之过,那你是在指责丞相夫人了?不知道你又是谁?当着我的面编排丞相夫人,呵,就不怕被拖出去打屁股?” 白无双冷笑着,眼神如刀刺向男人。 “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 男人本要发作,一甩衣袖,“哼,果然是乡下来的,不识礼节,来人,带下去给管教嬷嬷好好教教规矩!” 话毕,两人上前,就要拿白无双。 还没靠近,朱明身形一动,快的只看到一道红影闪过,那两人便“啊!”一声大叫着,飞到了院子外面,口吐鲜血,只剩一息。 男人一怔,眼睁如铃:“你!” “我、我怎么了?我今天过来,不过是来看看丞相大人,你们一个两个上来就怼我,给我找不痛快,我的人还不能护着我了?”白无双挑眉。 修冥站在白无双一侧,手搭上腰上的剑。 机杼、朱明一左一右站在了白无双的身前。 弱若护在了白无双的身后,一个个气势汹汹的瞪着男人。 男人咬着牙,心中憋着一口气,忽而哈哈大笑。 “哈哈……果然是我叶家的人,有气势!好,那就先随舅舅来祠堂认祖吧。”男人下巴微抬,“我是你舅舅,叶昶然!” 叶昶然? 白无双将这个名字输入了天师宝典。 宝典快速的显露出了一行字。 “命格偏贵,幼年无忧,父子情淡,妄生嫉恨,一朝错,步步错,自断前程。” 啧,这命格。 真是可惜了,等于就是一手好牌,全部打烂了。 不过这判词,似乎说明了,竹林煞珠和这屋内铜镜,与他有些关系啊。 白无双轻嗤一笑:“让我认祖归宗也不是不可以,先告诉我,目的。” 第230章 怕个屁! “什么目的?你本是我叶家血脉,认祖归宗要什么目的?”叶昶然低呵一声。 “认祖归宗?我生母是姓叶,可大周还没有哪条律例是说,女子嫁人后生的孩子,要回娘家认祖归宗的。”白无双蔑视的看向叶昶然。 她小小的个子,居然迸发出强大的气场来,叫叶昶然看的一愣。 白无双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必要惧怕这些人。 他们从前是怎么对她生母和外婆的,她再跟他们客客气气的,再做出一副谦恭孝顺的样子来,那不是白莲花么? 她做不到! 而且,她夫君可是太子,她手中还握着紫藤阁和无双赌坊,紫藤阁的势力这半年又暗地里增长不少,无双赌坊更是给她敛了不少财。 有这几个法宝在手,她还怕他一个小小丞相府的嫡子? 怕个屁! 叶昶然拧了拧眉,收敛了情绪,冷哼一声:“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你以为就凭你这么几个人,也想在丞相府翻天?不自量力!呵!” 他冷笑一声,高呼道:“来人,快!把孙三小姐绑起来,送到祠堂!” “是!”几十人在院外高应一声,齐刷刷朝着屋内涌来。 两拨人对视,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声闷咳响起:“咳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众人朝着声音看去。 丞相叶琛落靠在床上,一脸怒意,狠狠的瞪着叶昶然。 “你们就这么等不及了?我还没死呢!”他气的抄起床边的杯盏,朝着叶昶然狠狠的砸过去。 “哐当”上好的白瓷四分五裂,茶汤溅在叶昶然的锦靴之上。 叶昶然忙的跪倒在地:“孩儿不敢。” “滚!滚出去!别再靠近这里,你们给我滚出去!”叶琛落又是几声高呼。 叶昶然眼中一痛,眯眸看了白无双一眼,愤而起身,甩袖离去。 屋内的护卫跟着起身,迈着铿锵有力的步子离去。 “来人!”叶琛落按了一下床边的一个按钮。 不会儿,就三五个护卫落在了叶琛落的床边,跪在地上。 “丞相大人。” “把这院子给封了,不准那些闲杂人等再进来,还有,再收拾三个屋子出来,给我孙女、还有他们住下吧。” “是。” 护卫快速离去,去办了。 白无双瞧着叶琛落身体不适,还想着护着她。 她朝着床边而去,坐在他身边。 “你该好好休息的。” “孩子……你,是不是还不想喊我一声外公,我明白的,终究是外公的不是,让你外婆、让你母亲他们受尽了委屈,还害得你流落在外,你不愿意喊我,也是应该的。” 叶琛落叹息一声,又道:“不过,你到底还愿意回来看我一眼,就算是死,我也满足了。” “外公,别说这种话,若是你觉得欠我们,那就活到一百岁、两百岁,好好护着我。”白无双板着脸像是训小孩儿似得对着叶琛落道。 叶琛落眼瞳微微湿了,看着面前的白无双,如鲠在喉。 “我……好,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你的身体不是大毛病,好好休息,一定能活到一百岁的,信我。”白无双低道。 叶琛落点了点头,“诶、好,那外公便活到一百岁。” “外公,你好好休息。” 白无双替他掖了掖被角:“这些天,你都要好好睡觉,多多睡觉,等过两天,精气神好一点,你得陪我逛京城。” 她的声音略带命令。 叶琛落连连应是,浅浅笑了笑,老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好。”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叶琛落的眼瞳渐渐暗淡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白无双站起身,看向机杼和弱若他们:“一路上都辛苦了,都去歇着吧,估计房间也都准备好了,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院子里。” “好。”他们点了点头。 白无双和修冥住在离主屋最近的屋子,朱明和机杼两人住西侧屋,弱若住在北侧屋。 是夜。 微风吹拂,竹林沙沙作响。 白无双歪在修冥的怀里,闭目养神。 修冥绕着她一缕发丝,在指尖,眼神满是温柔的看着她,喃声道。 “回了京城,明天我要潜回宫一趟。” “看你父皇么?” “嗯。” “那要我陪你一道么?” “不必了,我是悄悄回去。” “嗯,那好,那我等你吃晚饭。”白无双睁开眼噘嘴道。 她现在已经喜欢每天和他黏在一起了,要是分开,她会不习惯的。 “要几日。”修冥略无奈道。 “你有事?”白无双拧眉。 修冥点了点头,闷哼一声:“嗯,你给我几粒丹药,我带着。” 白无双觉得修冥必然有什么事情,他既不说,她便不问,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伸手指了指。 “这边几粒是初级补气丹,这边几粒是初级修复丹,还有这边的是百草丹和起死回生丹,你多带些。” 说着,她便扒拉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塞着。 修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深邃的眸子,锁住她,仿若盛着星辰大海。 白无双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怔,缩了缩手腕,竟没缩回来。 “相公,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修冥瞧着她羞涩的样子,心头一动,唇角勾勒,低头在她的唇瓣,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白无双的心咯噔一声,被撩的苏苏的,脸色更红了。 修冥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早点睡吧,我不在这两日,你要护好自己。” “放心,湿婆血潮你娘子我都对付了,还怕他们?” “小心驶得万年船。”修冥沉声。 “嗯,哎呀,知道啦。” 白无双扑进他的怀里,将他撞倒在床上,蹭了蹭他的心口,她家相公香香的,好像檀木燃烧的气味,真好闻。 修冥被她蹭的有些痒,但见她双眸微闭着,很快呼吸便均匀了下来,还是遏制住了冲动,任由她抱着。 次日早晨。 白无双悠悠醒来,只见身侧一个睡印,修冥已经不见了。 想来,是已经入宫。 奇怪,第一次分开,她居然生出一些……落寞来。 白无双摇了摇头,拍了拍肉嘟嘟的脸蛋,嘟囔着。 “醒醒,白无双,你可是新时代独立女性,怎么能相公才走,你就想了?黏黏糊糊的,怎么干的成大事儿?” “主人,院外又有狗来咬人了!” 第231章 有狗上门 “什么目的?你本是我叶家血脉,认祖归宗要什么目的?”叶昶然低呵一声。 “认祖归宗?我生母是姓叶,可大周还没有哪条律例是说,女子嫁人后生的孩子,要回娘家认祖归宗的。”白无双蔑视的看向叶昶然。 她小小的个子,居然迸发出强大的气场来,叫叶昶然看的一愣。 白无双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必要惧怕这些人。 他们从前是怎么对她生母和外婆的,她再跟他们客客气气的,再做出一副谦恭孝顺的样子来,那不是白莲花么? 她做不到! 而且,她夫君可是太子,她手中还握着紫藤阁和无双赌坊,紫藤阁的势力这半年又暗地里增长不少,无双赌坊更是给她敛了不少财。 有这几个法宝在手,她还怕他一个小小丞相府的嫡子? 怕个屁! 叶昶然拧了拧眉,收敛了情绪,冷哼一声:“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你以为就凭你这么几个人,也想在丞相府翻天?不自量力!呵!” 他冷笑一声,高呼道:“来人,快!把孙三小姐绑起来,送到祠堂!” “是!”几十人在院外高应一声,齐刷刷朝着屋内涌来。 两拨人对视,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声闷咳响起:“咳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众人朝着声音看去。 丞相叶琛落靠在床上,一脸怒意,狠狠的瞪着叶昶然。 “你们就这么等不及了?我还没死呢!”他气的抄起床边的杯盏,朝着叶昶然狠狠的砸过去。 “哐当”上好的白瓷四分五裂,茶汤溅在叶昶然的锦靴之上。 叶昶然忙的跪倒在地:“孩儿不敢。” “滚!滚出去!别再靠近这里,你们给我滚出去!”叶琛落又是几声高呼。 叶昶然眼中一痛,眯眸看了白无双一眼,愤而起身,甩袖离去。 屋内的护卫跟着起身,迈着铿锵有力的步子离去。 “来人!”叶琛落按了一下床边的一个按钮。 不会儿,就三五个护卫落在了叶琛落的床边,跪在地上。 “丞相大人。” “把这院子给封了,不准那些闲杂人等再进来,还有,再收拾三个屋子出来,给我孙女、还有他们住下吧。” “是。” 护卫快速离去,去办了。 白无双瞧着叶琛落身体不适,还想着护着她。 她朝着床边而去,坐在他身边。 “你该好好休息的。” “孩子……你,是不是还不想喊我一声外公,我明白的,终究是外公的不是,让你外婆、让你母亲他们受尽了委屈,还害得你流落在外,你不愿意喊我,也是应该的。” 叶琛落叹息一声,又道:“不过,你到底还愿意回来看我一眼,就算是死,我也满足了。” “外公,别说这种话,若是你觉得欠我们,那就活到一百岁、两百岁,好好护着我。”白无双板着脸像是训小孩儿似得对着叶琛落道。 叶琛落眼瞳微微湿了,看着面前的白无双,如鲠在喉。 “我……好,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你的身体不是大毛病,好好休息,一定能活到一百岁的,信我。”白无双低道。 叶琛落点了点头,“诶、好,那外公便活到一百岁。” “外公,你好好休息。” 白无双替他掖了掖被角:“这些天,你都要好好睡觉,多多睡觉,等过两天,精气神好一点,你得陪我逛京城。” 她的声音略带命令。 叶琛落连连应是,浅浅笑了笑,老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好。”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叶琛落的眼瞳渐渐暗淡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白无双站起身,看向机杼和弱若他们:“一路上都辛苦了,都去歇着吧,估计房间也都准备好了,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院子里。” “好。”他们点了点头。 白无双和修冥住在离主屋最近的屋子,朱明和机杼两人住西侧屋,弱若住在北侧屋。 是夜。 微风吹拂,竹林沙沙作响。 白无双歪在修冥的怀里,闭目养神。 修冥绕着她一缕发丝,在指尖,眼神满是温柔的看着她,喃声道。 “回了京城,明天我要潜回宫一趟。” “看你父皇么?” “嗯。” “那要我陪你一道么?” “不必了,我是悄悄回去。” “嗯,那好,那我等你吃晚饭。”白无双睁开眼噘嘴道。 她现在已经喜欢每天和他黏在一起了,要是分开,她会不习惯的。 “要几日。”修冥略无奈道。 “你有事?”白无双拧眉。 修冥点了点头,闷哼一声:“嗯,你给我几粒丹药,我带着。” 白无双觉得修冥必然有什么事情,他既不说,她便不问,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伸手指了指。 “这边几粒是初级补气丹,这边几粒是初级修复丹,还有这边的是百草丹和起死回生丹,你多带些。” 说着,她便扒拉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塞着。 修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深邃的眸子,锁住她,仿若盛着星辰大海。 白无双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怔,缩了缩手腕,竟没缩回来。 “相公,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修冥瞧着她羞涩的样子,心头一动,唇角勾勒,低头在她的唇瓣,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白无双的心咯噔一声,被撩的苏苏的,脸色更红了。 修冥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早点睡吧,我不在这两日,你要护好自己。” “放心,湿婆血潮你娘子我都对付了,还怕他们?” “小心驶得万年船。”修冥沉声。 “嗯,哎呀,知道啦。” 白无双扑进他的怀里,将他撞倒在床上,蹭了蹭他的心口,她家相公香香的,好像檀木燃烧的气味,真好闻。 修冥被她蹭的有些痒,但见她双眸微闭着,很快呼吸便均匀了下来,还是遏制住了冲动,任由她抱着。 次日早晨。 白无双悠悠醒来,只见身侧一个睡印,修冥已经不见了。 想来,是已经入宫。 奇怪,第一次分开,她居然生出一些……落寞来。 白无双摇了摇头,拍了拍肉嘟嘟的脸蛋,嘟囔着。 “醒醒,白无双,你可是新时代独立女性,怎么能相公才走,你就想了?黏黏糊糊的,怎么干的成大事儿?” “主人,院外又有狗来咬人了!” 弱若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白无双拉开门,朝着外面走去。 弱若朝着屋子里瞧了一眼,没瞧到修冥跟着出来,奇怪的歪了歪头,满是疑问。 “狗在哪儿?”白无双朝着院子里看了看。 话音刚落,一个红衣少女手里拿着一根皮鞭就冲了进来,一看见白无双上下打量了一眼,便不客气的朝着白无双甩过去。 “啪!”一声,凌厉的打出一阵风来。 白无双身形一侧险险躲过,看得出来这少女竟有些内力,若她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挨这么一下,怕是就挂了! 她拧了拧眉,一眼横向少女。 少女被看的一骇,尔后叫嚣道。 “你就是白无双?呵,长得圆头圆脑的,土掉渣了!没人管的贱骨头,我今天就替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着,少女一扬鞭子,再次朝着白无双甩过去。 白无双还未出手,朱明便一道红光护在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少女的鞭子,攥在了手里。 少女使劲儿扯了扯,都没能扯动。 少女朝着朱明一看,发现朱明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一身朱红色衣衫,也是她喜欢的颜色,但是…… 他的眼睛居然被蒙了起来,看来是个瞎子。” “你、你这个瞎子,快松开鞭子,本小姐念你长得尚可的份上,饶你不死!”少女呵斥一声。 朱明定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无双瞧着朱明眼睛上蒙着的布,奇怪的看向机杼。 机杼解释道:“他眼瞳是红的,若是被人瞧见,会被当成怪物。” 原来是这样。 哎!难为机杼了,居然如此贴心的护着朱明。 少女见自己居然被无视了,顿时恼怒,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三根银针,朝着朱明射过去。 朱明左手捏鞭,右手执剑一个轻旋,便将银针准确无误的打落。 “哇,朱明被蒙上眼,也这么厉害?”白无双惊愕的低呼。 “是啊,朱兄现在的实力,不在殿下之下。”机杼柔声道,从前戏谑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伤。 那边少女气恼的又掏出三根银针。 不过这次,她倒是放聪明了许多,直接朝着白无双射过去,尔后又掏出三枚,又朝着机杼射过去。 果然,朱明松开了鞭子,一个旋转,先打落了白无双的三根银针,又打落朝着机杼而去的三根银针。 少女得意一笑,纵身一跃,来到了朱明的身后,鞭子一甩,卷住了朱明,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根短刃,刺向他。 “朱明!”机杼低呼,快速上前,一剑挡掉少女的剑。 少女趔趄着后退,扯着鞭子一转。 鞭子一下,带掉了朱明身上的符纸。 朱明周身气场忽而大变,煞气浓郁,衣袂翻飞。 “不好,朱明身上的傀儡符掉了!” 机杼一看,也惊觉不好,因为他道行没有白无双高,所以无法燃掉这傀儡符,只能将这符贴于朱明身上。 白无双和机杼两人一左一右快速朝着朱明而去。 朱明身形却更快上一倍,握剑瞬移,眼看着朱明就要一剑刺穿叶薇儿,白无双一张符箓定在了朱明的身后。 朱明顿在原地,锋利的剑尖离只剩零点零一寸便会刺入叶薇儿的胸口。 叶薇儿腿一软,摔倒在地,‘哇’一声哭了起来。 “魔鬼,魔鬼,这男人是魔鬼……呜呜呜……” 朱明眼睛上的布条也掉落了,一双赤红的眸子露出来,的确看着挺像魔鬼的。 白无双拧了拧眉,对着机杼道:“你先带着朱明下去休息吧,这里我和弱若能对付。” 机杼扶着朱明也是一阵后怕。 朱明本就被怨煞之气侵染,若是手上再沾染一条无辜的性命,那只怕会让他入魔更深。 他朝着白无双点了点头,扶着朱明回了屋。 地上的叶薇儿哭得毫无雅态,声音聒噪的听得弱若太阳穴一突突的疼。 “行了,别嚎了!这不是没杀你么?一个小丫头,又是银针又是鞭子的,狠辣歹毒,遇到这点事儿就哭了?” 叶薇儿被骂的一怔,瞧了瞧弱若,‘哇’一声嚎的更厉害了。 白无双和弱若两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叶昶然和叶梅匆匆赶来,瞧着坐在地上痛哭的叶薇儿,顿时快步走上前。 叶梅把叶薇儿扶起:“薇儿,你没事吧?” “娘,她、她们欺负我,她们还养了一个魔人,眼睛是赤红色的,好可怕……呜呜……”叶薇儿揪着叶梅的衣服,哭卿卿。 “你们欺人太甚了,仗着父亲的宠爱,你们就可以在叶家为所欲为么?”叶梅将叶薇儿护在身后,朝着白无双低呵着。 “弟弟,现在父亲生病,意识混沌,你才是家主,你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叶昶然眸色一沉,锁定着白无双。 白无双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掌:“啧啧,是啊,我就是仗着外公宠爱啊!不过……我若是能为所欲为的话,我肯定先把你们这帮讨厌的人赶出家门,怎么会留你们到现在?所以,你这话说的,实在没有逻辑。” “而且……是你这个宝贝闺女先挑衅我的啊!又是鞭子,又是银针的,技不如人,自己摔在地上,怪谁?” “啧,对了!”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语速极快的继续说道:“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带着自己的女儿,长期住在娘家,还插手娘家之事,嚣张跋扈的,对着叶家家主指使来指使去的。” “你让他教训我,他就教训我?他这么听话,岂不是成了你养的狗了?” 三人被白无双的歪理,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你、你、你……”叶梅结巴的伸手指着白无双。 “我、我、我,我说的不对么?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事儿别上叶家逼逼赖赖的,惹人反感,弄得跟个没人要的老姑婆似得。” 这话还真就说道叶梅心坎儿上去了。 叶梅还就是因为从小被宠的嚣张跋扈,嫁出去之后,不许丈夫娶妾,最后丈夫强娶,叶梅呕不下这口气,便主动提出和离的! 说起来,叶梅和叶婉儿还是有些不同的,她虽然嚣张跋扈,但至少不会做出卑鄙阴险的事情来,心还是不坏的,这点随了丞相。 第232章 泡妞 叶梅被白无双说的一口气哽在喉头,“你,口出恶言!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如果真有报应,最该遭报应的,难道不是你们么?” “当年,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外祖母是怎么死的,我亲舅舅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们不知道?”白无双朝着叶梅走近了一步,压低着声音,那圆圆的杏眸里,透出讥讽来。 叶梅心中一骇,她自然听过这些事情。 不过那时,丞相将她送去女学寄养,并不在丞相夫人身边,所以并未参与这些事情。 等她得知后,也被生母亲姐的所作所为而震撼。 “这、”她退后了一步,说不出话来。 叶昶然拔剑指向白无双。 “一派胡言,今天我不管父亲如何宠你,我都要给你一个教训!”他低呵一声,就要刺向白无双。 白无双身形一闪,一粒痒痒丸捏碎,洒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拍了拍手,站在一边。 “啪!”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叶昶然顿时浑身奇痒难耐,双手抓挠着,难受的在地上打滚。 “啊!痒,啊!你、你这个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叶昶然痛苦的喊着。 叶梅和叶薇儿吓得退后两步。 “你、你这个妖女!来人!快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叶梅大声喊着。 侍卫们一涌而来,看着地上的叶昶然都吓得一怔。 叶昶然难受了一会儿,挣扎着从怀里,取了一粒丹药塞进嘴里,不一会儿,叶昶然的脸色便好看起来,站起了身。 “你这个丫头片子,居然会用毒!”叶昶然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狼狈至极。 白无双唇角一勾,挑眉看他:“你也不错啊,居然能解我的痒痒丸,是清风丹还是百草丹?” “你居然知道这两味药?”叶昶然再次震惊了。 不是说,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片子,会点骗人的把戏么? 她的两个护卫还有这个丫鬟,包括她自己,现在看来,都很不简单啊。 白无双眯了眯眸,朝着他走近了一步。 “我当然知道,你也看到了我的本事了,所以,你们几个看好院子里的狗,别有事没事就跑到这边来,我回叶家只是看在外公的面上而已,至于别的什么东西,我都看不上。” “就算外公要把这万贯家产给我,我还不一定要呢,所以你们省省心吧,不过……要是你们再惹我,那可就不一定了,我说不定会很乐意的应下来,然后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们剩,呵。” 叶昶然赤果果的被威胁了! 他唇瓣抖了抖,眼瞳闪了闪,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面前这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居然比官场上摸爬打滚几十年的老油条还滑。 “你……”叶昶然咬牙,想教训白无双,但又开始忌惮起来。 他最终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我们走!” “弟弟,你就这么……” “哼!父亲先前的吩咐你不知道么?他让我们谁都不许靠近这里,管好薇儿!” 叶昶然甩袖离去。 叶薇儿哭声一怔,还是不服,拽了拽叶梅的袖子:“娘!真要这么放了她?” “不然呢?快走!”叶梅挖了一眼白无双,扯着叶薇儿离去。 叶薇儿也狠狠瞪了白无双一眼。 院内恢复了清静。 弱若走到白无双跟前,担忧道:“主人,他们虽然这个时候走了,但是会不会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啊?” “那是肯定的。”白无双道。 “那怎么办?”弱若低呼。 “搞就搞呗,正愁无聊呢!”白无双浅笑。 弱若的眼瞳也亮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意更深。 相公不在家,机杼要照看朱明,丞相要睡觉休养,日子好无聊啊,不如……上街! “现在没事,我们去京都看看?”白无双朝着弱若挑了挑眉毛。 弱若的眉毛挑的更深,“那就……走吧。” 为了不引起注意,两人折腾来了两件男装换上。 一高一矮,一消瘦,一圆润,一黑一白,潇洒公子哥便开始出行了。 一上街。 两人风度翩翩公子哥的模样,便引起了众人注意。 特别是路过集市的时候,引起一阵阵姑娘们的侧目。 弱若扇了扇扇子,挡住了脸,对着白无双小声的说道:“主人,你看她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啊。” “那当然,我们这么帅。”白无双也挡住了脸,小声笑道。 嘿嘿。 这可是名场面,每一个穿越女主,必要做的事情,便是——女扮男装! 先前她长得那么胖,没办法装,现在好不容易瘦下来了,当然要装一个。 “那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弱若朝着白无双问道。 白无双收了扇子,戳了戳下巴:“e……我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好像、似乎、那些穿越书里面,女主女扮男装,不是去男浴室、就是去怡红院来着。 男浴室嘛……就弱若这德行,那还不得立马现出鱼尾巴。 所以…… 白无双朝着远处的怡红院一指:“去,怡红院吧!” “咳咳、妓、怡红院?主人,你是讲真的么?”弱若被白无双雷的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没听说过……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情报来源?” “我相公一直被人追杀,流落在外的,皇宫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回,我们去怡红院,利用那些姑娘们的嘴,一番查探,一定能查探出来一些东西!”白无双挑了挑眉。 “厉害啊!”弱若一脸崇拜的看着白无双。 “我们走!”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两人浩浩荡荡、霸气十足走向怡红院。 门口姹紫嫣红的姑娘们,一个个的柔弱无骨朝着来往的人摇着帕子。 “来啊~快活啊~” 白无双和弱若用扇子挡着脸得意的笑,走过去!正准备迎接人生高光时刻…… 两人被扔了出去。 “走开!走开!晦气,俩女的,来什么怡红院?有多远走多远!” “女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我、我这都穿了男装了!”弱若恼怒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看看你这个胸!你再看看你这个眼妆!再看看你这个皮肤,当我们瞎啊!” 一群女人朝着弱若围过去,纷纷撸袖子。 “呵,再不走,我们就要怀疑你们是来砸场子的了!” 第233章 傀儡术还可以这么玩儿 “慢着!”白无双掏出了一锭金子。 众女人看着那锭金子,眼瞳顿时闪闪发亮起来,和颜悦色起来。 “有金子给你们,你们还要分男女?我们是女人,但就不允许我们有点特殊爱好了?怎么?接待我们,比接待那些臭男人,让你们不爽?”白无双单手附背,挑了挑眉。 “爽!爽!两位姑娘,里面请!请!”女人们点头哈腰的弯着腰。 白无双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挑眉:“嗯?叫我们什么?” “哦,公子,两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快,里面请!” 女人们恭恭敬敬的将白无双和弱若请上了上房。 一进包厢,老鸨子听说来了个豪客,便领着姑娘们进来了。 “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有没有喜欢的类型啊?” 一排十几个姑娘,环肥燕瘦,或温婉或泼辣或伶俐,各个长得貌美如花,风格迥异。 弱若眼睛里透着光,险些将这帮女人看出一个洞来。 老鸨子原本还怀疑弱若和白无双的目的,此时瞧了弱若的神情,是真的信了她们不过是取向特殊了一些。 实际上,弱若只是在看这帮女人的妆容发饰而已。 京城果然是京城,就连怡红院里的女人,穿着打扮都别有一番韵味。 老鸨子朝着弱若热络问道:“怎么样?公子?可有看上的?” 弱若朝着白无双看了看。 白无双将手中折扇一收,板着脸道:“这些姑娘美则美矣,美的没有气质,你们楼里,可还有更高级的姑娘?” “啊?”老鸨子面色有些为难,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无双。 “有是有,只是……那些姑娘,可都是千金难见、” 老鸨子话还没说完。 白无双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摔在了桌上。 厚厚一叠,一张面额都是一万两的样子,老鸨子惊愕的下巴险些掉下来。 这、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凡帝都有钱人家的,老鸨子也不会不认识,可这两人偏生面生的很。 难道……是谁家养在深闺的姑娘? 可甭管是谁家,谁家也不可能有这个银子,拿出来给俩姑娘造啊! 难道……嘶! 老鸨子吸了一口凉气,该不会是当朝公主吧? 三皇子生死,太子失踪,皇室嫡系可就剩公主一个命脉…… 听闻公主微胖,老鸨子再看向白无双,脸蛋圆圆,的确微胖,没准真是公主出巡! 她连连将银票收了起来道:“有!姑娘,有!” “你们稍等。”老鸨子拉着姑娘们出去,合上了门。 老鸨子走后,弱若压低着声音朝着白无双低呼:“主人,那帮姑娘还不够好看啊?你还要多好看的姑娘啊?” “她们是好看,但是是怡红院底层的人,我们怎么会问到我们想知道的呢?” “牛批!”弱若给白无双竖了竖大拇指。 不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房门“咚咚”敲了两声。 “进来吧。”白无双摇了摇扇子,轻声道。 房门被推开。 四个女子走了进来,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萧,一个拿着笛子,一个抱着琴,琵琶的妖艳,萧的清冷,笛子的温暖,琴的仙气。 四个女子端端站在那儿,便成了一幅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间极品,就连一向以美貌著称的弱若,都有些自叹不如。 “两位公子好,我叫慌慌。” 抱着琵琶的女子,微微弯腰,极好的身材白嫩的豆腐抖了抖,看的弱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暗暗咽了咽口水。 真是大巫见小巫。 “两位公子好,我叫荷荷。” 拿着萧的女子,微微侧身,红唇轻挑,露出一抹又勾人又妩媚的笑。 “两位公子好,我叫汝汝。” 拿着笛子的女子,俏皮的眨了眨眼,遂而一笑,两边酒窝深浓。 “两位公子好,我叫浣浣。” 拿着琴的女子,微微福身,眼睫微垂,有些欲语还休的味道。 啧。 四大美人真的是看的让白无双和弱若都心动了,更别提男人们,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男女通吃的。 弱若双眼放着光,左手拉着慌慌,右手拉着荷荷,坐到自己的身边。 汝汝和浣浣便就势坐到白无双的身边。 “你们在京城多久了?”白无双拎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人一杯塞到她们手里。 “没有多久,不过十载。”汝汝俏皮道。 “不过八载。”浣浣跟着道。 “那你们做清倌多久了?”白无双又问,顺势抵了抵两人手中酒杯的底座。 两人将酒喝了下去。 “也没多久,也就两三载吧……” 一问一答间,白无双都是问些寻常的小事,只是酒水左一杯右一杯的没少灌,弱若瞧着白无双,也跟着有样学样。 不会儿,四个姑娘便被白无双和弱若给灌醉了。 歪歪斜斜眼中满是娇嗔倒在圈椅上。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手中捏着四张傀儡符,轻轻一燃,默念咒语:“汝等四人,为吾所用,百问必答,无一错漏。” “是。” 四人软软的从圈椅里站起身来,立在白无双的面前。 弱若也喝的脸颊微醺,诧异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朝着四人问道。 “第一个问题,丞相府有谁和术士走的比较近。” “不知。”慌慌痴痴摇头。 “不知。”荷荷也摇头。 “不知。”浣浣也跟着摇头。 “我知,丞相夫人对摘星阁主有提携之恩;丞相之子与摘星阁副使相熟。”汝汝痴痴道。 “好,你们可听说,谁害过修冥太子?”白无双又问。 “先皇九子,一王登基,死三王,余下几王,全都害过。”慌慌道。 白无双眸色一闪,无比心疼自家相公。 弱若甩了甩脑袋,总算是明白,白无双在干什么了。 白无双继续问:“现下,几王想谋反?” “庆王,衍王。”荷荷道。 “丞相府支持谁?”白无双又问。 “自皇上重病,丞相亦跟着重病,暂无站队。”浣浣道。 白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叶家还算聪明,没有蹚这个浑水。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酒醒之后,继续帮我查探朝堂动静,一有消息,便传递向京城无双赌坊掌柜。” “是……” 四人应声,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四人便眼皮一沉,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第234章 突如其来的情缘 “主人你未免也太厉害了吧!”弱若一脸崇拜的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瞥了她一眼:“我看你这么嗨,要是我不把她们弄晕,怕是你真要和她们纠缠在一起了吧?” “咳咳、主人,你、你真是,不是你让我来嫖、咳咳……”弱若难得体会一次当男人的快感,真是! 她扭捏的瞪了瞪白无双。 “行了,我想知道,基本上已经锁定了是谁害的外公了,我们该走了。”白无双打了个响指道。 “谁?” “很简单咯,丞相夫人,因爱成恨!” 白无双直接道。 “为什么?”弱若眨巴眨巴眼睛,不解问。 “因为我白家一族是被叶婉儿给害死的啊,而叶婉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方才她们不是说了么,丞相夫人对摘星阁主有知遇之恩,那白家一族灭门的事情,就绝对是摘星阁主帮叶婉儿做的。” “而且……相公一直被追杀,很可能也是这阁主做下的。”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杏眸眯了眯。 弱若吸了一口气:“嘶……” “行了,我们快走吧。”白无双径直推开门。 外面一阵歌舞升平,没留意白无双等人已经离去。 出了怡红院,两人又朝着小集市逛了逛,准备买些胭脂水粉的玩玩。 京城的胭脂水粉即便是小摊贩上的,也比县城州府里的细腻许多,包装的瓷盒子也好看许多,两人一面挑着玩儿,一面往对方脸上抹着。 两人动作十分亲昵,她们想着反正她们穿男装,也被人看出来了,就没有再故作姿态。 不成想…… “你、你们两个大男人也太恶心了吧!” 小摊贩从白无双和弱若的手里,抢过胭脂水粉,摆了摆手。 “去去去、快滚,两个龙阳当街眉来眼去,还挑脂粉,真是恶心死了!“ 白无双和弱若对视一眼,一怔。 …… 艹! 想当男人的时候被看出是女人,现在想当女人了结果又被认成是男人。 她们真是太难了…… 尤其是,当女人的购物欲被激发,却忽然不能买的时候,简直气愤!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到摊子上。 “这些我全要了!” 弱若朝着白无双竖了个大拇指。 本以为摊主见到银子,会立马跪舔,哪里晓得,摊主直接把银子捡起来,重新扔给了白无双。 “走走走!不卖!不卖!贵贱不卖!” “不卖,不卖,我的胭脂,不卖龙阳!走走!快走!” 摊主鄙夷的朝着白无双和弱若摆手。 “你、你!”白无双咬牙。 弱若瞪眼:“你、” “思远,你误会了,她们是两位姑娘。”一道柔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穆大人,您来了。” 思远脸上立即堆笑,恭恭敬敬的朝着他拱了拱手,尔后又朝着白无双和弱若看了看:“原来是两位姑娘,怪我眼拙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白无双和弱若转身,看向来人。 来的是个一身青衫的少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眼睫修长,再加上身上妃色官服加身,衬得他唇红齿白。 “你、”白无双瞧着他无比眼熟,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他是谁。 少年抿着唇,朝着白无双浅浅笑着,眼睛放着光。 赤果果的勾引啊! 这绝对是在赤果果的勾引! 白无双和弱若对视了一眼,用意念沟通。 弱若挑了挑眉,‘主人,这男人是谁?为什么勾引你?是不是你的老相好?’ 白无双无奈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啊……’ 少年轻笑着掩了掩唇,朝着白无双眨了眨眼。 “看来,姑娘已经不记得我了,我真是好伤心啊,我可是给过你婚书的,我说过,等我考取功名,便回乡娶你的。” “嘶!主人!”弱若瞪大眼睛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一脸懵逼,宛若失忆。 她努力的搜索着记忆,确定她身体的原主,除了赵德福便再无任何订婚对象之外,往后跳了一步,和少年保持距离。 “你、你认错人了!” “姑娘不记得我,那你亲手送我的定情信物,总该记得吧?” 少年眼瞳里一闪而过的忧伤,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符箓,交给白无双。 是幸运符。 白无双脑海一炸,忽而想起来了。 这少年,便是她初来乍到的时候,骗她银两的小哥哥! 是有一份婚书来着,婚书上的落款是——修韫,白无双觉得他是个骗子,骗将婚书给撕了。 “啊!你是……修、”白无双张大嘴,指着他。 少年伸出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嘘,我叫穆韫。” “你、你、你不是……叫……” “我现在叫穆韫,是这京城的京兆尹。”穆韫眨了眨眼。 白无双点了点头:“哦,好吧。” 那边,弱若已经惊讶的快合不上嘴了,没想到殿下半天不在而已,她家主人就多了一个情缘。 殿下大人平时看着清冷对什么都淡淡的,但是实际上却是个超级大醋坛子啊! 若是被殿下知道…… 弱若又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想。 “我高中之后,回乡寻你,却怎么都寻不到你的踪迹,不知姑娘现住何处,我这两日便挑个黄道吉日,上门求亲。” 穆韫双手作揖,朝着白无双柔柔一拜。 摊主思远‘哦?’了一声,满是惊讶和欣喜:“原来大人一直在寻得资助大人上京的姑娘,便是这位姑娘啊。” “姑娘,你方才看中的是哪个胭脂,您尽管拿,不要钱!” 穆韫一脸真挚,全然不似作假。 白无双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想想她家相公若是知道,她心里慌得一批。 “快看,是飞碟!” 白无双伸手朝着天上一指,然后拉着弱若,快速开溜。 待穆韫等人回过神,白无双已经离开了数丈远。 穆韫笑意盈盈,喃喃道:“姑娘是忘了我是京兆尹了么?只要你身在京城,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儿么?” 说完,他笑意更深,露出一口银白的牙,尤其是两颗门牙微微长,像一只纯洁的小白兔,绵软可爱。 第235章 白无双欠下桃花债 “大人,这真是你未婚妻?”思远把摊位一撤,身上衣服一撕,站在了穆韫身后。 “没错,好看吧?”穆韫笑意更深。 思远低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穆韫一折扇敲在他脑袋上:“不懂欣赏,我们走。” “走去哪儿?”思远弯腰问。 “小媳妇马上就要沾染命案了,我们不得过去瞧瞧?”穆韫挑眉。 “命、命案?” 穆韫已经远去,思远赶紧跟上去。 白无双拉着弱若躲进一个巷子里,扶着心口,剧烈的喘息着。 “好险,好险。”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啊?”弱若眼里满满的八卦之火,靠在墙上,朝着白无双问道。 “说来话长,不说了,不说了。”白无双摆了摆手。 “那就长话短说啊!”弱若更加兴奋。 “不说。” “咳咳、主人若是不说,那我这里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大是小,到时候说不准管不住嘴,就抖到殿下那边……” “嘶、啊!” 白无双一把捏在弱若的腰上,捏住了鲛族死穴。 弱若顿时就觉得浑身无力,靠在墙上,险些露出尾巴,脸颊绯红,忙求饶:“主人、我、我知道错了,你、你快松开,我、我好难受!” “知道错了,就好。真是,胆儿肥,居然还敢威胁我了!”白无双松开了手。 弱若撇了撇嘴:“我没有,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这个嘴的,万一说漏了怎么办?” “行了,告诉你就是了。就是我先前在白云乡算卦的时候,遇上他当街找人要钱做盘缠上京赶考,我瞧着他长得好看,就给了他银子,还送了他一个符箓,然后他就给了我一个婚书,我瞧着婚书的落款姓修,我觉得我被骗了,就撕了婚书扔了,也没放心上。” “啊!所以!主人,你负了一个少年之心???”弱若低呼。 白无双一把捂住她的嘴,朝着左右看了看,那样子心虚的一塌,像是生怕被修冥瞧见听见似得。 “谁知道啊,他落款上写个修韫,现在又说自己是穆韫,信他个鬼,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看着人畜无害,没准是个大反派!” “唔唔、大反派?”弱若挣扎着掰掉白无双的手。 “就是说不定他是个坏蛋!所以,千万别把这件事抖出去,我们快回去吧!”白无双严重警告道。 弱若信了,点了点头,一阵唏嘘,跟在白无双的身后。 两人就跟做贼一样避开了所有人,悄摸摸摸向丞相府。 到了府邸,左右瞧瞧,没有人跟过来,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做贼心虚,闯了祸了,知道回来了,告诉你,我们叶家没有你这样的孙辈,滚吧!” 叶梅走了出来,冷哼一声,满是讥讽。 白无双挑了挑眉,不解她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她们俩逛馆子的事儿,被知道了? 一批官兵忽然出现,把白无双和弱若给围了起来。 “你们刚才出入了怡红院?” 一人穿着五品官服,朝着白无双低呵问。 “如何?”白无双不解。 “你们走后,被你们点过的四个姑娘,死了!”那人扬声挥手:“来人,把她们给我压回京兆衙门,好好审问审问!” 白无双一听,感情她们这是,不但逛馆子被发现了,而且还摊上事儿了! “那四个姑娘可是……慌慌、荷荷、汝汝、浣浣?”弱若低呼。 “正是!所以,那四个姑娘,果然是你们杀的么!”五品官员唰的一下抽出腰间佩刀,朝着她们抵了过去。 那眼睛赤红的样子,仿佛此生无爱! 弱若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前面还和她们一起喝酒来着,四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就这么死了? “怎么死的?”白无双敛眉。 那么好看的姑娘,放在现代就是顶流明星的存在,换谁谁都心疼。 “还说怎么死的?怎么死的,你不知道么?你们两个女人扮成男人的样子,进去点了四个姑娘然后鬼鬼祟祟的离开!不是你们杀的,还有谁?”官员握着刀的手颤了颤。 怡红院四大牌坊,他最喜欢的便是慌慌姑娘,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未娶,辛苦赚钱,都为了攒钱有朝一日为慌慌赎身。 没曾想,一十万八千两的赎身银子,他终于攒了一百八十两,慌慌就死了。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他本在怡红院附近巡逻,却没想,就听到了怡红院命案的恶消息,于是赶紧赶过去一瞧,没想到真的就是慌慌。 京兆少尹蒋木林眼圈通红,险些落泪,一口牙紧咬,恨不得当场就砍死白无双。 白无双人精一样的人,如何看不出来? 她伸出手指,抵住蒋木林的剑,按了下去。 “大人不要激动,你说我杀人也得先让我指认现场不是?哪有立即带回衙门的道理?不如让我先去现场看看?”白无双淡定道。 叶梅站在门内一瞧,这白无双摊上命案,还能这么淡然。 当真是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就无敌了? “蒋大人,此女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据说还是个卦婆,最会撒谎耍赖,你别被她骗了,直接压入大牢便是了,我们丞相府,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哦?什么时候,你居然能代表的了丞相府了?我明明记得丞相府现在当家的是叶昶然,即便他一个男人不适合出来管内院的事儿,自然还有少夫人,关你一个出嫁的女人什么事儿?” 白无双语速极快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叶梅语噎,险些又要发作,想着这是在大门口,白无双乡下来的可以口不择言,她却不能。 “哼!我到要看看,你手犯命案能得意到几时!” 叶梅瞪了白无双一眼,一挥衣袖,门两边的护卫,将丞相府大门“哐当”一声合上。 弱若瞧着无语。 “主人,你看她是什么意思,真不知道丞相府怎么想的,千里迢迢把您从小淮庆州府接到京城里来,是好玩儿的么!” “不这样,怎么体现的出丞相夫人的贤惠呢?” 白无双抬头看了一眼丞相府的门楣。 呵,她这身子的亲外婆、亲舅舅、生母,不就是被她们这样浩浩荡荡接回来,然后再慢慢整死的么? “你们聊够了没有!”蒋木林气的将刀又比了比! 第236章 突如其来的命案 白无双和弱若往后退了一步,险些白嫩的脖子上就要添上一道口子了。 她伸手捏住了蒋木林的刀身:“好了,我们先去案发地,行吧?” “不行!人证物证俱全,直接进京兆府衙门,直接砍了!分分钟,砍了!”蒋木林又比了比刀。 白无双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手中捏出一张桃花符,暗暗点燃,默念口诀,撒在了蒋木林和弱若的身上。 蒋木林一怔,看着面前的弱若,顿时有种莫名被吸引的感觉。 那脸蛋,那身段,那气质,简直天上仅有地下绝无,蒋木林默默咽了咽口水,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有种不受控制的想要拜倒在弱若的圆领袍下,亲吻她鞋面的冲动! “噗通!噗通!” 蒋木林蓦地收刀,按住了心脏,双眼放光,看向弱若。 “还不知姑娘姓名,看姑娘面相,我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来姑娘定是被误会的,姑娘放心,有我京兆少尹在,就不会让你平白受诬。” 弱若以愣,眨巴眨巴眼,咬唇挑眉,看向白无双低问。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变脸这么快?” “我用了桃花符。”白无双低声道。 “什么?” “委屈你一下咯,相公不许我对自己用。” 白无双耸了耸肩。 弱若心中欲哭无泪,他们家主人,真是…… 还好这少尹长得还算帅,也还算克制,中了符咒之后也没有太过分的贴上来,她抿了抿唇,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意。 “那边先带我们去现场吧?” “现场,总归还有一些线索的。”弱若眨巴眨巴眼道。 “好,姑娘说的对。”蒋木林殷切道。 蒋木林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犯了嘀咕,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啊,可是他现在怎么会控制不住的就想对这个女人臣服呢? 他忍着心中的疑惑,对着属下低呼道:“回命案现场!” “是,请问大人要上手镣脚镣么?”一人问。 按理是需要的,蒋木林朝着弱若看了一眼,心中却无比不舍,他只要一想到弱若会被戴上铁链,就痛苦的像是要撕裂要无法呼吸一样。 然后他又看了白无双一眼,觉得还是白无双讨厌。 “这位面善的姑娘就需要了,至于这位微胖的就给她拷上吧,正好减肥。” 白无双:???艹! 她朝着弱若瞪了一眼。 弱若连忙上前,挡在了白无双的面前。 “蒋大人,这是我主人,当年若不是我主人救我出苦海,我怕是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样善良的主人,怎么可能会害人呢,所以,这也一定是个误会。” “您看……我家主人……”弱若弱弱的眨巴眨巴修长的眼睫,一秒白莲花上线。 蒋木林的心仿若被射中了一箭。 “好,那听姑娘的,而且现在也没定罪,铐不铐的都不要紧。”蒋木林一笑道。 于是乎…… 本该被压着的两人,居然像是被恭请来的客人,走在最前面。 叶梅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本想着看好戏的,没想到看到这一幕,气的直跺脚:“妖女!妖女!果然是妖女!” “一点术士之法而已,你就如此失了分寸,就算再过二十年,你还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丞相夫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张脸,极冷。 叶梅顿时宛若坠入冰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女、女儿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个乡下丫头接回来,这、这不是丢我们丞相府的人么?” “你一个和离的都回来住了,她一个乡下的怎么了?”丞相夫人挑眉。 叶梅心上被插了一刀,什么话也不说了。 丞相夫人扭头离去。 院内的枫叶,枯黄落了一地,整个相府一片死气沉沉。 活着的人都还活着,只是心全死了。 白无双、弱若跟着蒋木林,重新回到了怡红院。 前几个时辰来时,怡红院纸醉金迷、歌舞升平。 再回来时,竟一个客人也没有,一片寂寥,老鸨子一脸晦色听到动静从后院出来,一瞧见白无双、弱若两人,就冲了上去。 “就是她们!就是她们扮成了男人的样子,就是她们点了慌慌她们,她们悄悄走了,我的小二瞧见了,便告诉了我,我心中有疑,回房间一看,就发现……就发现……”老鸨子说不下去,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面,呜呜的哭起来。 她心疼她的四棵摇钱树啊,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这院子里还沾染了命案,她的生意……她日进斗金的生意,只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白无双拧了拧眉,还未开口,一道温和似笑非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未定案,不可妄下定论啊。” 众人将目光投了过去。 是穆韫。 “大人!”蒋木林走过去,双手抱拳。 “嗯。”穆韫点了点头,走到了老鸨子和白无双之间,先对老鸨子道:“红姨,莫伤心,事情令有真相,也说不定。” 红姨心中暗道,她哭的可不是真相,她哭得是她的钱。 “大人说的是,我信得过京兆尹穆大人。” 穆韫转眸又看向白无双,手中折扇轻轻拍了拍,白皙的手指修长,格外好看。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他又是一笑,洁白的牙微露,人畜无害。 白无双心中却无端生出一些寒意来。 她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这少年……不简单。 “真巧。”白无双收敛心中寒意,回以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们先去看看现场?”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楼上包间,蒋木林、弱若、思远跟在后面。 白无双和弱若同时看向思远,一眼便认出他是卖脂粉的,现在却成了穆韫的随从,这穆韫果然不简单。 包厢门,推开。 迎面便是扑鼻的血腥气,让人一骇,险些作呕。 再定睛一看面前的场景更是让人难受的,直接吐出来,唯有白无双、穆韫几人还算镇定。 第237章 咒怨 慌慌坐在凳子上,怀抱琵琶,琵琶的弦勒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腕缠在了椅把之上,如丝的细线勒得她娇嫩的手腕露出白骨,血流了两瘫,双眼惊恐的看着站立在一旁的荷荷。 荷荷执萧站立,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萧孔上,背对着慌慌,若不是萧从她的后脑勺捅出来,从后面看,她真的像是站在那里吹奏着。 再看荷荷,亦是睁着眼睛,满脸惊恐的看着汝汝。 汝汝则是横拿着笛子,亦仿佛在吹奏着,但是那笛子却贯穿了她的双耳,她亦是双眼惊恐的看着浣浣。 浣浣则是被琴弦贯穿了双眼,原本一对好看的眸子,此时只剩下两个黑洞,而她则是张大着嘴,舌头后缩,似乎临死前惨烈尖叫着。 弱若是见过世面的人,此时看到这种诡异的场景,也不由的揪住了白无双的衣袖。 “主、主人,这死法也太惨了吧!怎么会这样?” 白无双绕着四人的尸体,踱了一圈。 秘典瞧着这幅场景,也诧异的声音都有些微抖。 “是咒怨。” “咒怨?”白无双不解。 “还记得八苦中的‘生’苦么?‘生’苦的苦主便是被诅咒,‘长命百岁、孤独终老’。”秘典道。 “记得。” “这咒怨便是凝结着强烈的怨煞之气加以诅咒,施咒者死前必然遭受过非人的折磨,或有着极其凄惨的遭遇,施下此咒后,他会遭受如同被油煎、火烧之苦七七四十九天,才会灰飞烟灭。” “而此人灰飞烟灭之时,便是咒怨施以之时。” 白无双听完,心中发寒。 她完全想象不到,这四个如花般的姑娘,究竟会做下什么样的事情,才让那人死了都不愿意解脱,还要以受尽七七四九天的折磨后灰飞烟灭为代价,下此诅咒。 白无双正疑惑着,秘典继续道。 “宿主可以看看这些人的死法,她们的死法,应该和她们曾经做过的事情有关。” 她拧了拧眉,依次踱步过去,杏瞳一闪,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双手被绞,口腔贯穿,双耳贯穿,双眼贯穿!手、口、耳、眼……” 站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穆韫收了手里的折扇,人畜无害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做了不该做的,说了不该说的,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 白无双看向穆韫。 他说了,她想说的。 “看来,穆大人,已经有线索了。”白无双凝眸。 穆韫唇角轻勾,走到白无双身边,折扇一盏,挡在唇边,低语道:“我未过门的妻子蒙冤,我自然是要费心查清楚的,放心。” 白无双一恼,往后退了一步。 穆韫挥着衣袖低呵道:“红姨,把楼里所有的人都喊到大厅吧。” “啊?可、可是。”红姨支吾着。 “可是什么?”穆韫挑眉,“可是已经有人悄悄走了,是么?” 红姨压低着头,缴了缴帕子:“是这样没错,只是……我、我敢保证,这件事情和她们没有一点点关系。” “没有关系,她们跑什么!”穆韫声音陡然扬高,那双有着好看双眼皮的眼瞳里,迸发出肃穆来,骇的不红姨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红姨咬着唇:“只,只是……” “只是这件事情和她们还是有点关系的,她们怕下面死的人是她们对吧?”穆韫嗤笑。 红姨吓得彻底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穆韫扇了扇风,朝着白无双眨了眨眼。 “看,我不过一试,就让她们漏马脚了。” 白无双面无表情,没理睬他,继续朝着红姨问。 “说吧,她们究竟为什么跑?” “就是害怕罢了,这些人从前和慌慌她们感情好,怕也遇到这种事情,现在整个楼里,都是人心惶惶的,谁不怕啊?”红姨一面说着,一面瘪了瘪嘴:“姑娘莫不是想着把慌慌四人的死,栽赃到她们身上?姑娘还是省省吧,她们当时都在别的包厢里伺候客人呢,可分身乏术。” 红姨说着冷哼一声,满是轻蔑。 她先前因为以为白无双是公主,还有所忌惮,现在看着穆韫的神情便知,白无双必定不是公主了。 因为全朝堂上下,都知晓公主殿下爱慕京兆尹大人。 而京兆尹则是对公主殿下避之不及,若白无双是公主,那京兆尹穆韫便必定不会出现在此。 “是么?那若是客人喝醉了呢?若那些姑娘收买了客人呢?亦或者,这些姑娘便是被这些客人其中一人指使了呢?那就算在伺候客人,也不能完全洗白她们吧?” 白无双冷笑着,杏眼微眯,盯着红姨。 红姨语噎,竟一时之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可是、她们、她们只怕已经出城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呀。” 红姨话音刚落,外面一声官差的声音响起。 “穆大人,从怡红院逃走的姑娘,已经被尽数带回。” 白无双回眸看了一眼穆韫。 穆韫双眼弯弯,眼睫修长,唇角边梨涡轻旋,那样子仿佛在说,看,你未婚夫多厉害,还不快夸! 白无双无语且无奈的拱了拱手:“大人厉害,佩服!佩服!” 穆韫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看向被带回的姑娘们。 她们一个个卸了首饰钗环,穿着粗布衣裳,包裹着头巾。 此时被带回到大厅,一个个吓得蜷缩在一起。 “不是我,不是我们,我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什么?”白无双上前一步,拽住其中一人的胳膊问。 她吓得尖叫:“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你!我猜,你应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一定是被刺穿口腔而死!” 白无双语气低沉,双目阴森,姑娘吓得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别找我,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跟着她们后面嘲笑了几声,我要是不嘲笑你,你也会被别人的嘲笑的,但是我要是不跟着她们后面照做,那我就会被她们排挤敌对了,你、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姑娘吓得蹲在地上,朝着四周惊恐的看着,似乎生怕某种东西找上门。 第238章 怡红院秘辛 其他姑娘跟着瑟瑟发抖,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红姨被这些哭声惹得发恼了:“行了!哭什么哭,平时见你们欺负人的时候,一个个凶悍的很,管都管不住!” “这么说,的确有什么事情了?”穆韫看向红姨。 红姨点了点头,唇瓣努动着,似乎是很不愿意开口,最后却不得不开口,叹息一声道。 怡红院,和所有其他的馆子一样。 每隔几年便会从各处挑选了姑娘们回来养着。 买回来的时候,每个姑娘都是根正苗红,但是随着教授琴棋书画后,每个人展现出来的天赋不同,便渐渐会被分为三六九等。 怎么学都学不会的,自然会沦落成为丫鬟。 稍微好点的,就沦为低级的卖笑姑娘。 资质好的聪慧的,便会成为候选的花魁。 而这些候选的,后面又会经历‘女大十八变’这一关,有的会变得更加漂亮,有的则会因为发腮,脸型、体型的改变,再次被刷下来。 最终能成为顶级花魁的,寥寥无几。 慌慌、荷荷、汝汝、浣浣便是这寥寥。 而曾经和她们一起成为候选的,还有两位姑娘。 其中一位叫留留,因为无意之中弄伤了脸,便被刷下来成为了慌慌身边的大丫鬟,后来因为和慌慌关系好,被慌慌赎身,离开了京都。 另外一位叫依依,曾经是她们六人中,最有可能成为花魁的存在。 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还是技艺,都是艳绝满京华。 说道这里,红姨面露可惜。 弱若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后来,这姑娘是不是因为某种意外不能成为花魁?” 红姨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后来…… 红姨举办了一场花魁之夜,准备在这晚隆重推出依依。 那晚。 依依坐在粉色的幔帐后面。 灯火昏黄,照射着,将她的倩影打在幔帐上,显得消瘦窈窕,即便她还什么都没做,便已经让台下的宾客们,失了魂魄。 依依一曲弹唱,更是叫这帮宾客恨不得立即冲上台。 千呼万唤之中,幔帐渐渐落下。 众人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绝色,结果却看到…… 一个脸肿成猪头,紧接着长满了红斑的女人。 原来,当晚不知道是谁,在楼里点了栀子熏香。 而依依便对栀子熏香过敏,且那晚她为了出彩,吃了很多的七白丹,这丹药吃下去会让皮肤变得白皙,却也让自身体质变得羸弱。 依依当场便奇痒难耐,当着宾客的面将脸抓了个稀烂。 本以为一夜扬名,却变成一夜梦碎。 依依难以接受也不得不接受。 因为依依,怡红院很长一段时间,都沦为笑柄,红姨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扭转了局面。 而,依依自然不为整个楼里所容。 因为过敏,她的脸上留下了许多疤,比当初的留留难堪了百倍,留留至少还能做丫鬟,她却只能在后院做一个杂工,还是倒屎盆子、夜壶的那种。 从云端跌落,骤然跌入地狱,没将依依击垮。 彻底击垮依依的是楼里的人的欺辱,曾经的凤凰如今变成了野鸡都不如的存在,自然满足了所有人心底的小小阴暗。 依依被赶到后院的第一天晚上。 依依便被人侮辱了,被发现的时候,衣衫不整,双手被布条捆绑在凳子上,可怕的是脸被蒙住,当被人发现的时候,拿下她脸上的布罩,她整个人都呆呆的,双目灰暗,像是认命了,也像是死心了。 他们这些勾栏里,什么事情没发生过,只要不是出人命,谁都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的。 甚至那些上了年纪的姑娘们,还嘲笑依依。说她丑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人要她,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了,就算是死了,也算是尝到了甜头,也值了。 依依被赶到后院的第二天晚上。 去一个屋子里倒夜壶的时候,不小心把夜壶里的尿溅出来一点,滴落在了一个姑娘的鞋上,这姑娘便气愤的让屋子里的人按住了依依,将一壶尿全部灌进了依依的嘴里,却因为用力过猛,伤了依依的声带,依依说不了话了。 依依被赶到后院的第十天的晚上。 她已经学会小心,小心的将壶收走,擦拭干净,再放回去,尽量避免和那些人对视,腰要弯的低低的,快速的进去,快速的出来。 可这天她却无意之中,听到了一个淸倌儿姑娘和小厮欢好的声音。 就在依依逃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夜壶发出了声响,淸倌儿和小厮发现了她,依依害怕的跪在地上,朝着清倌求饶,让她念及曾经的姐妹之情放过她,她沙哑的嗓子,含含糊糊根本就说不出清楚的话来,连带比划着,才解释清楚。 其实,依依哑了,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个清倌儿却忽而想到了从前种种,无论她做的再好再努力,都比依依差上那么一点点,楼里最好看的衣服,最贵的首饰永远都是先给依依挑选的,她心中的恶便不受控制的放大。 最后这清倌和情夫合力,用发簪直接戳碎了依依的耳膜。 依依凄惨的想叫,却不能大喊,只能发出狗一样的呜吠。 依依被赶到后院的半年,她已经聋了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可能求生只是本能,就是麻木的日复一日的工作,和机械一样,此时的她也什么都不怕了,洒了就洒了,大不了被毒打,打的疼了睡一睡,躺一躺,就好了,反正也喊不出声儿;别人讥讽嘲笑她,她也听不见。 时间久了,捉弄她的人,倒觉得无趣了。 渐渐地,整个楼里都似乎要遗忘掉这个人,忽然有一天,依依被发现死在了后院湖里,眼睛好巧不巧的就插在了两个凸起的树枝上,刺进了脑子里,死了。 京兆衙门的人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最后此案不了了之。 红姨手段了得,甚至都没能将这事儿扩展出去,除了楼里的人,外面的人更是连怡红院死过人都不知道。 待故事听完,白无双看向红姨,挑眉问。 “所以,依依最后的死是意外?” “是啊,在穆大人之前的京兆尹大人都已经判过了,是意外。”红姨不假思索,十分笃定道。 白无双默默点了点头。 第239章 得罪未来岳家 “之前的京兆尹大人,所以……那个大人现在去哪儿了?”白无双看向穆韫。 穆韫挑眉:“死了,突患重疾,死了,若不是他死,我这状元郎怕是也没那么快有个四品的官做。” “突患重疾?”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 事情似乎变得很有意思了。 这件事情,若只是邪祟作祟,而白无双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是邪祟,那她和弱嫌疑人,有嘴也说不清。 “大人,现在怎么办?蒋木林朝着穆韫问道。 穆韫有些为难的看向白无双:“白姑娘,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所以,只怕你先得跟我走一趟了。” “我要是不呢?”白无双挑眉。 “那我也就只能公事公办了。”穆韫眼睛轻轻一眯。 穆韫挥了挥手,护卫们朝着白无双和弱若围了过去,纷纷亮刀。 白无双挑眉,看样子,今天想要全身而退,还有点难了。 “所以说,我今天必须,当场断案了?”她看向穆韫。 穆韫略有好奇,他倒要看看,她能怎么断案。 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立在白无双的面前,将她和弱若护在了身后。 靛蓝色身影紧随其后出现。 弱若惊喜着喊道:“机杼、朱明?你们怎么来了?” “我听说了,就带着朱明过来了。”机杼的手握住了拂尘柄,一脸警惕看向众人。 朱明双眼仍旧被布条蒙着,但是一身杀气,足以震慑所有。 “看、就是她!一定是她!你们看她的护卫,邪气十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红姨低呼着说道。 其他的姑娘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的,肯定是这女人害的慌慌她们。” 白无双瞥了红姨一眼,眼底透出厌恶。 若不是这个女人授意怡红院的人怎么敢全部都去虐依依? 红姨被这个眼神看得一骇。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依依的魂若是在此处,听到你这番空口胡言,会不会想弄死你!”白无双冷笑着。 红姨背脊一阵寒,哆嗦一下,抱住双臂,缩在一边不敢再做声。 白无双朝着机杼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搭个阴媒吧,我想和慌慌她们对话。” “对话……慌慌她们不是死了么?”一个姑娘一听,一脸惊恐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穆韫看向机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拂尘上,喃声道。 “听闻术法高深的术士,能够通过搭建某种媒介,和已经故去的人对话,从中或许信息,看来这位便是术法高深的术士了。” “啧,白姑娘,若是如此,这样一来,你的嫌疑便更大了呀,慌慌她们这种死法,若说是普通人所为,都没人信的。” “大就大呗,事情已经这样了,是大是小,有什么区别么?”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机杼抽出桃木剑,就地画了一个圆圈,符纸翻飞,黄色的光乍现,将白无双笼罩进去。 白无双闭上了眼…… 面前空空如也,光圈很快消失。 机杼退后一步,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顺着嘴角淌下来。 白无双睁开了眼,快速走到机杼身边:“怎么样?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机杼捂着心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像……她们全部魂碎了,没办法搭阴媒。” “魂碎?”白无双诧异了一下。 白无双问向秘典:“若是依依用咒怨害人,能让她们的魂破碎?” “不能。”秘典道。 如果说不能的话…… 那这桩命案,还复杂了。 “不过,若是这些人被咒怨弄死,再被另外一个人用术法将生魂打碎也不无可能。”秘典又道。 白无双敛眸。 站在一旁的穆韫开口轻问:“怎么样?跟我走一趟么?” “既然如此,那就走咯,还能怎么办呢?不过……先说好,我只爱吃肉,牢饭你可要给我安排好点。”白无双耸了耸肩,丝毫不惧怕。 穆韫脸上露出欣赏的神情。 “那就请?”穆韫挑眉。 白无双正准备和弱若去牢里待待。 就在此时,一道老朽且有力的声音响起。 “慢着!” 丞相叶琛落在贴身护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看见来人,忙的弯腰拱手,高呼一声:“丞相大人。” 叶琛落身子还没有好的全,虽然能走路了,但是还是有些不稳,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昂首挺胸强撑气势的走到了白无双身边,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别怕,外公来了。” “外公……”白无双心中一暖,除了修冥,会这样护着她的,叶琛落是第一人。 虽然机杼、朱明和弱若也会护着她,但他们的护,是下属对主人的维护,是职责是友情,他们心底觉得白无双是强大的存在,平时不会对她产生怜惜。 修冥不会,即便白无双再强,他都会怜惜她,能不让她动手指头,就不让她动。 现在,叶琛落也是如此。 “有外公在,没事的。” 他将白无双护在了身后,朝着穆韫看过去。 “穆大人,不知道我孙女是否已经定案了?”他稀松的眉头一挑,不怒而威。 “那倒是没有。”穆韫道。 “哦?是么?那为什么要带走我孙女?我还以为穆大人,人证物证俱全,已经定案了呢?我大周对女子清誉向来维护,而穆大人没有定案,就要带我孙女入狱,这番作为,我怕是要误会成查案是假,看老夫连绵病榻,刻意为难老夫家人是真了。” “只是不知……指使穆大人这么做的是哪位王爷?是衍王呢?还是庆王?还是……呵,不管是哪位王爷,劳烦穆大人带一句话,我叶琛落还没死,想夺过老夫率领文官之首的权利,早得很!” 他大呵一声,话罢拉着白无双的手,推开面前的穆韫,便离开。 穆韫连忙唤了两声:“诶!丞相大人,误会、误会啊!” 叶琛落理都没理他,直接带着白无双走了。 弱若、机杼、朱明跟在其后。 穆韫手伸在半空中,叹了一口气。 思远走上前,同情的看了一眼穆韫,“大人,你这可把你未来岳家给得罪了。” 穆韫横了他一眼。 思远憋笑。 第240章 丞相夫人、巫族? 白无双被叶琛落拉着上了马车,因为走得急,坐下来的时候,叶琛落喘了好一会儿气。 “外公,你没事吧?”白无双扶住了叶琛落的手腕。 叶琛落摇了摇头,“我没事。” 白无双趁机从丹田之处凝聚了一些五行之气,顺着叶琛落的手腕探了进去,这一探,便瞧见叶琛落先前被煞气灼伤的地方,已经全部修复好了,后面再继续休养一段时间,叶琛落应该能恢复正常六十岁老人的状态。 她心中踏实了,叶琛落的确没什么事。 “双儿,你别怕,外公护着你,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知道,我不怕。”白无双嘻嘻一笑,“外公,我扮成这个样子,去逛馆子,您就不生气么?不觉得坏了丞相府的名声么?” “名声这种东西,坏了就坏了好了,哪有我孙女开心最重要。”叶琛落温柔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那眼神,真的是把白无双当一个孩子在宠。 白无双心中一暖。 叶琛落重重叹息一声:“从前,我便是顾及太多,以至于让你亲外婆,亲母,亲舅落得那样的下场,现如今我老了老了,才总算是想明白,人生百年一柸土,那些东西算什么,哪里有自己在乎的人重要。” “外公……”白无双喉头哽咽。 “傻孩子,哭什么?”叶琛落一笑。 白无双后知后觉,脸颊微红,抹了泪,娇笑:“哪儿有。” 两人说笑间。 一阵嘈杂声传来。 “快看,是琵琶坊的新晋花魁,柳琵琶!” “好美啊!你们看看那腰,啧啧,简直不堪盈盈一握啊!” “是啊!还有那双眼睛,简直好看的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美。” “你们听说了么?怡红院出事儿了,这样一来,京城里最大的清楼楚馆只怕是琵琶坊了。” “可惜,可惜,要说怡红院推出的四大花魁,也是不错的。” “哪里不错了?怡红院四个人哪比得上琵琶坊的柳琵琶一个?”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白无双掀开了马车帘子,朝着外面看去。 前后几十名穿着艳丽的女子簇拥着一个艳丽的女子,那艳丽的女子,站在车上,反弹琵琶跳着舞,薄纱遮面,身着敦煌舞服,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这女人果然比慌慌她们要美,不过美的不是五官和身姿,美的是周身散发出来的舍我其谁的气质。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白无双从她身上竟看出了煞气! 这煞气,又和她先前见过的那些怨煞和阴煞不同,这煞气是妖煞之气,也因此她看起来妩媚妖娆。 白无双蹙了蹙眉。 “怎么了?”叶琛落顺着白无双的目光,一同看过去。 这一看,叶琛落也感慨,京城居然有如此美貌的女人,不过他眼底的惊叹,也仅是一闪而过。 “双儿,这美人虽美,还是要有自保的能力,否则这‘美’便不是优点,而是加身的灾难,有道是红、” 叶琛落话还未说完,白无双便接了过去。 “有道是,红颜多祸水是吧,我明白!” “嗯,明白就好!所以你也不必去羡慕,双儿的脸盘圆润,色泽红盈,饱满有朝气,是个有福的。”叶琛落一面说着,一面赞叹的点头,“你生母和你外婆就过于消瘦了些。” 白无双一恼:“外公,你这是在变相说我胖么? 两人说话间。 又到了丞相府。 护卫护着两人,下了马车,直接从大门进入,然后一路来到了思眉阁。 到了阁内院落里。 丞相夫人,坐在石凳上品茗,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见他们进来,丞相夫人将茶盏搁在了石桌上。 “呵,你果真把她带回来了,为了一个外姓人,你全然不顾你自己的儿子、孙子的前程了么?”丞相夫人抬眸,看向叶琛落。 “顾又怎么样?不顾又怎么样?以你将军府的手段,还护不了他们?”叶琛落挑眉。 丞相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你先前身体不好,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农女,接回来就接回来了,放在院子里养着便是,即便是出嫁我愿意给她陪一笔嫁妆,我给得起!” “但是现在……她身犯命案,你还要亲自把她接回来,你是不是做的也太过了!你眼底,还有这家里的其他人么!” 她蹭的站起身来,走到叶琛落的面前,语气压得极低,眼底迸出愠怒。 “怎么?你现在是要阻止我了?”叶琛落低呵。 四目相对,爱恨情仇交织。 四周的空气低的似乎凝结。 许久,丞相夫人才低吸了一口气,低呵道:“不错,我就是要阻止你!你若要带她进屋,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白无双蹙了蹙眉,忍不住插话道。 “丞相夫人,其实……跟不让我进屋比,其实你该直接不让我进府、进院的。” 其实,白无双不过是丞相夫人用来和叶琛落爆发的点而已。 丞相夫人狠狠瞪了一眼白无双。 这一眼,比先前叶梅和叶薇儿狠多了。 白无双‘吓’的往叶琛落背后躲了躲。 叶琛落忙的护住白无双,朝着丞相夫人冷笑一声:“好,那这屋子便送你,我走。” “双儿,我们走。”叶琛落扭头拍了拍白无双的手背。 白无双装作害怕、无辜、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嗯,好,双儿听外公的。” 两人转身,准备离去。 至始至终,叶琛落都没有再看丞相夫人一眼。 丞相夫人彻底崩溃。 “既然你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当年你为什么要娶我!既然当年你那么爱那个女人,又为什么让她苦苦等你那么久!你还放任她做小,这就是你的爱么!” 白无双一听,倒是很赞同丞相夫人话。 虽说叶琛落对自己很宠,但还是没办法抹开他的渣男事实啊。 叶琛落脚步一顿,最后仍旧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啊!” 丞相夫人忽而举起手掌来,手中一串银手链,摇了起来,清脆的铃声,让白无双无比熟悉。 这似乎是巫族的术法! 第241章 封禁秘术,灵魂捆绑 “不是巫族,是封禁秘术,灵魂捆绑。”秘典忽然道。 “灵魂捆绑?”白无双不解。 秘典继续解释道:“嗯,就是说,丞相夫人用灵魂献祭,捆绑住了丞相,一旦开启,两人的灵魂便会捆绑在一起,永不分离,代价便是两人死后,没有轮回。” “没有轮回?”白无双低呼。 怎么一个个的,爱得这么惨烈? 果然,就看见叶琛落不受控制的,朝着丞相夫人一步步的走过去。 “这怎么破解?”白无双问。 “没办法破解,若是破解了,丞相的灵魂破碎,要么丞相夫人的灵魂破碎。”秘典轻叹了声。 丞相已经走到了丞相夫人的身边。 “坐下来。”丞相夫人轻声一唤。 叶琛落便坐了下来。 这个秘术和傀儡术有些相似的地方,一个是能控制被捆绑者,一个是能控制被控制者,只是前者是终身的,后者仅限于符咒期内。 白无双叹息一声,朝着丞相夫人道:“何必呢?用这么惨烈的代价,你早说你想要和我外公捆绑在一起,我多送你几张傀儡符咒啊。” “可惜了,现在只有打碎你的精魂,才能解救我外公了。” 她无比惋兮的看向丞相夫人,尔后拍了拍叶琛落的肩膀:“别怕,外公,我救你。” 叶琛落眼瞳闪了闪,说不出话来。 此时,没有丞相夫人的命令,叶琛落是无法说话的。 丞相夫人诧异的看向白无双:“你居然知道破解的办法?” “那是当然,我可是白云乡里,远近闻名的卦婆,而这位可是白云观的观主,这点事情能不知道?”白无双挑眉。 丞相夫人眼底露出惊恐来,“不!你不能这么做!” 机杼额头黑了三条线,虽然他是白云观的观主,但是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和他家主人比起来,他的道行简直太浅了。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要是不打碎你的魂魄,那我外公这辈子余生都要被你控制不说,下辈子都直接没有了,轮回都不能轮回!”白无双眼眸一眯,看向丞相夫人:“爱一个人,爱得完全没有自我,爱得手染上百条性命,真的值得么?”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手染百条人命,是入不了轮回的。因果报应,你下辈子畜生道都入不了,更别提为人了,啧,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外公,你用你这样的来生,捆绑我外公的来生,真是够恶毒的!” 白无双说着,摇了摇头。 她这每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刺入丞相夫人的心底。 丞相夫人眼圈赤红着,所有的理智都没有了。 “那又怎么样,我做这么多事情,也都是他逼的,要不是他始乱终弃,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堂堂将军府嫡女,求娶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大好的前程都毁在他手里了!” “当年他哄骗我的事情,可从未提过眉箬那个贱人!” 丞相夫人思绪流转,回到了三十六年前…… 三十六年前,叶琛落不过二十四五的年岁,新科状元,鲜衣怒马,喝彩的人排满了一条街,只为了目睹状元郎的相貌姿态。 大将军府嫡女牧雪娇被贴身大丫鬟拉着悄悄出府,上了街,也悄悄来看状元郎。 牧雪娇生长在戎马世家,打心眼儿里是看不上这种文绉绉的病弱公子的,尤其是叶琛落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是病病弱弱毫无男儿气概的。 却不想,一眼瞧见,叶琛落高高骑在红马之上,俊美的脸上线条分明,男儿气概十足,没有丝毫的病弱之态。 人群动乱之中,牧雪娇身下骑着的马儿也不知道被谁拍了刺了,一下受尽,从小巷子里冲到了街上。 街上人群嘈杂,牧雪娇尽力控制着,但是马儿还是停不下来,她只得拼命的大喊着。 “快让开!快让开,马受惊了,都快让开!” 她慌神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状元郎,拼命的勒着缰绳,勒得手掌一条印子,滴出血来也顾不上,基本上人群都散开了,偏偏有几个孩子在路上玩儿,没来得及躲开,眼看着就要践踏在马蹄之下,牧雪娇吓得闭上了眼。 叶琛落轻踏马背,一跃而起,落在了牧雪娇身后,双臂将她箍在怀里,双手握着她的手掌,帮着一起扯住缰绳。 马脖子一扬,前蹄抬起,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牧雪娇微微睁开眼,侧过脸,看向面前的人。 一眼万年,牧雪娇便沉沦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只是没见过能将儒雅和俊朗结合的如此好的男人。 叶琛落浅浅笑着,温柔的问她:“姑娘,没事吧?” “没、没事。”她摇了摇头,怔了怔。 叶琛落翻身下马,朝着她伸出一只手。 牧雪娇迟疑着,将手掌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借力下了马。 周围响起了贯彻耳膜的掌声,纷纷叫好:“状元郎好样的!英雄救美!好样的……” 牧雪娇脸颊一阵臊红,贴身大丫鬟吓得赶紧跑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角。 “小姐,我们快走吧,闺阁女子当街被抱,老爷知道了,不得了。” 牧雪娇脸倏地煞白,是啊,虽然刚才叶琛落是不得已而为之,她被抱了却是真的,世人口舌快,说起恶心人的话,哪里会想得到当时的处境? 她来不及像叶琛落道谢,忙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帕子,遮挡在脸上,便跑了。 跑了几步,帕子从手掌滑落,沾染了血色,掉落在地。 有些男人瞧见了,生了歹意,赶紧去抢。 女子的帕子在大周若是被拾到,凭着帕子登门求亲,不管再高的门楣,也必须下嫁,否则名声便毁了。 叶琛落拧眉,快速上前,一脚踢翻一个,将帕子抢了回来。 而牧雪娇到了家,才发现…… 帕子丢了! “坏了!”牧雪娇低呼一声。 “怎么了?”小柔问。 牧雪娇急得眼睛顿时通红:“我、我贴身帕子丢了!” “什么?”小柔也怕了:“没事,我们快点回去找,应该还能找得到,别急。” “怎么可能找的到?这种一看就是闺阁女孩儿的东西,若是有人瞧见,肯定立马就捡起来了。” 第242章 终是错付 “那怎么办?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回去找了再说啊。” 两人换了身男装,原路返回,别说帕子了,京都的大街上干净的连跟稻草都没有。 牧雪娇急得站在原地,一想到若是被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捡到帕子,去了将军府求亲……她还不如死了算了,顿时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小姐,你别哭啊,事情也许没我们想的那么坏。” “捡到帕子的,也许,也许是个佳公子也不一定。”小柔胡乱安慰着。 牧雪娇却哭得更厉害了。 小柔手足无措,好在两人是站在没有什么人的小巷子里,也没人看见。 “都怪我,要不是我拉着小姐上街,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小柔自责的说道。 “不怪你,是我粗心。” 她哭了一会儿,抹了一把眼泪:“没事,若是有人逼我,大不了我把头发缴了,上山做姑子去。” “小姐,你说什么胡话……”小柔叹息道。 两人不知所措之间,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两位姑娘,可是在找这个?” 两人回头,叶琛落一身新科状元服红艳艳的站在那里,看向牧雪娇温和的笑着,一折扇子上轻挑着的,可不就是她绣着海棠花的帕子? 牧雪娇心咯噔一声,微微低首,快步走上前,捏过帕子,朝着他福了福身。 “谢、谢过公子。” “帕子乃是女子最贵重之物,姑娘今后可要拿好。”叶琛落抱拳,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牧雪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小柔俏皮的捏了捏牧雪娇的腰:“看,我说的对吧,是不是一个佳公子?前有英雄救美,后有拾帕不昧,啧啧,小姐,你这可是一段好姻缘啊!老爷夫人,一定很开心!” “啐!乱说什么?”牧雪娇骂了一声,心里却是甜蜜蜜。 两人小跑着回家了。 一进家门,事却坏了! 牧雪娇被当众搂抱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不过一个时辰不到,这件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豪门贵族圈。 原本好几家家世好的要上门提亲的人,听了消息,都不动声色了。 倒是一些小门小户听说了,乐呵呵的带着聘礼求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牧雪娇名声坏了,但是他们不介意娶回去,那副小人的样子,仿佛大将军府还得了便宜似得。 大将军气的险些没拔剑把那些人都砍了。 牧雪娇一回来,大将军便让她跪下,喊来人将小柔绑了,拖进院子里要打死。 小柔从小和牧雪娇一起长大,感情亲过姐妹,牧雪娇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认错。 大将军气头上,根本不容说。 几鞭子下去,小柔出气多进气少,牧雪娇护着小柔还挨了两下。 本以为,小柔是保不住了。 叶琛落却换下了官服,一身云纹圆领袍,带着不是很丰厚的聘礼上了门。 “大将军息怒,我不知道今日所救之人竟是大将军嫡女,情急之下,有所冒犯敬请见谅,但事情已然这样,若是大将军不嫌弃在下出身低微,还请大将军将令爱下嫁与我为正妻,我叶琛落在此保证,一定兢兢业业光耀门楣,早日让令爱成为一品夫人,尊享荣耀,绝不差于旁人。” 他说的铿锵有力,让人不由信服。 牧雪娇那一刻,觉得叶琛落简直宛若神邸,她需要解救,他便来了。 就连阅人无数的大将军也被叶琛落说动了,竟自贴了丰厚嫁妆,为叶琛落置办了宅子,风风光光为两人举办了婚宴。 一时间,新科状元‘英雄救美,拾帕不昧’的故事,流传为佳话。 两人婚后,头几年,如胶似漆,甜蜜恩爱,很快便生下了三个孩子,牧雪娇一度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直到一次马球雅集,一个向来和牧雪娇不对付的高官妇人,奚落牧雪娇。 “什么如胶似漆,什么相敬如宾,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看样子的,人家图的是你的家事,借着你往上爬,一路加官进爵的,你还以为他真的爱你,若是爱你,他怎会早在外面养外室了?” 牧雪娇如遭雷劈,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当场与那妇人争执。 而那妇人,不但将女子的姓名,女子的住所,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叶琛落每个月什么时候会去住,都说的一五一十。 牧雪娇暗暗将叶琛落的行程核对上,才心惊,这事八成是真的。 她当即便找了过去。 果真瞧见一个柔柔弱弱宛若明月清风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儿,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那一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过如是。 她叫叶眉箬,也姓叶,不过是叶琛落三门以外的远亲,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叶眉箬看见她的时候,怯怯的,将孩子护在身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白皙的脸上,噙着坚定,让她身上的梅兰气质更加浓郁。 青梅竹马,再加上这和叶琛落般配的气质。 牧雪娇苦笑一声,她这才骤然明白,原来那与她向来不对付的妇人说的是对的,她于叶琛落不过是前程路上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一旦叶琛落登上高位,便是她这个糟糠之妻下堂之时。 牧雪娇一生骄傲,最是要强,她如何能忍? 即便,她心中再痛,再难受,还是将这件事情按捺下来,当做不知。 她还是假意与叶琛落如胶似漆,从前如何对叶琛落,如今还是如何对叶琛落。 直到有一天,叶琛落实在是忍不住,主动问了牧雪娇。 “你为何不生气?”叶琛落问,“我原以为你要大发雷霆,让我把他们哄走。” “我生气,但不是为了这个,我生气的是,你为何不告诉我,在大周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若告诉我,我开几桌宴,将她从侧门迎进来做贵妾便是;而我却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你将我至于何处?将我的尊严至于何处?至于你的脚下,用力践踏么?”牧雪娇红着眼。 “我……雪娇,是我对不住你。”叶琛落也心软了,真真切切的自责。 “你挑个日子吧,把她迎进来……” 牧雪娇丢下话,便搬出了叶琛落的院子,独居旁院。 第243章 到底是谁错? 叶琛落就真的让牧雪娇独居旁院,真的挑了个日子,送给了牧雪娇,让牧雪娇将叶眉箬接了进来。 自从叶眉箬进门,叶琛落的心就全落在了叶眉箬那边,虽然派人去牧雪娇那边几次,自己却没有亲自踏入牧雪娇的门。 牧雪娇的心,到了这里,才是真的寒了。 叶琛落再让人到她院落里带话,她便直接将人轰走,久而久之,叶琛落与她的隔阂也越来越严重。 两人之间的感情被魔了个干净。 府里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即便牧雪娇极力镇压,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将军府。 一次回娘家。 大将军夫人拉着牧雪娇说话。 “这件事情,若不是我听说了,你还准备瞒我多久?”大将军夫人脸色沉着,朝着牧雪娇逼问。 牧雪娇低着头,抿着唇,没说话。 “我生你养你,把你养得金尊玉贵,不是让你当个窝囊废的,心里委屈都不知道回娘家说,让娘家为你出头,到底不过是个一点背景都没有的农女,我就不相信叶琛落会这么不识好歹,为了个农女要跟我们大将军府闹翻。” “母亲,她不止是个农女,她还为叶琛落生了一儿一女。”牧雪娇艰难的说着,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她不在乎叶琛落纳妾、养外室,她在乎的是他的心,在她那儿。 “生了一儿一女又怎么样?庶子庶女而已。”大将军夫人冷哼一声。 牧雪娇心中惊恐,她深知她娘亲的手段。 如若不是她母亲的雷霆手段,以她祖母,怕是得给她父亲纳十七八个回来,她娘硬生生的压着,只抬进门来两个,饶是这样,两个姨娘还一无所出,被她母亲拿捏的死死的。 “母亲,你、你想怎么样?”牧雪娇低呼。 “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管了,你看看你,瘦的皮包骨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再过几年,比我还要老,怎么驭夫?” 大将军夫人说完,站起身来,一挥衣袖离去。 牧雪娇追过去,房门‘哐当’一声合上,从外面关了起来。 “母亲,你想干什么?母亲!” “给我把大小姐看好了,这两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准她出这个房门。” “是!” “母亲!母亲!你开门啊!你快开门!你不要对付叶眉箬,我不需要……!!母亲!” 没有人回应她,任她将嗓子都喊哑了,都没人回应她。 三天过去。 牧雪娇得知,丞相府大火,一妾一幼子,命丧火海,京兆尹调查失火原因,是因为侧院小厨房炉灶失火所致,死于意外,无案犯。 牧雪娇一听,险些晕过去。 那男孩儿,她是见过的,长得毓秀神韵颇有叶琛落几分样貌,就连她的孩子都抵不上那孩子的几分。 就这么死了?还是死于火海……? 还有叶眉箬,也死了? 她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房门居然能打开了,她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大将军夫人从外面回来,扶住了她。 “娇儿,你要作甚?现在回去?还是等你父亲从外面、”大将军夫人的话还没说完。 牧雪娇一把推开了她,跑了出去,骑上了一匹马,直奔丞相府。 侧院上空的烟,直冲天际,一片乌黑。 牧雪娇从马上栽下来,跑进了府。 府里一阵凄惨的叫声,牧雪娇寻了过去。 侧院里已经一片焦黑,叶琛落背上背着叶思眉,用一根黑色衣带将她紧紧系在身上,叶思眉脸上乌黑,不知道是死是活趴在他身上。 而他,右手执剑,剑尖凝血。 地上跪着一院子的人,全部被他手刃,牧雪娇赶来的时候,他正好一剑刺入了小柔的腹部,一剑拔出,鲜血喷洒。 “小柔!”牧雪娇低呼着,眼瞳睁大。 小柔看向她,抓住剑身,一口血吐出来,艰难的朝着她喊道:“小、小姐,快走……他,他要杀你。” 小柔自小和牧雪娇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什么都为牧雪娇着想不说,犯了事儿,也都是小柔冲上前扛着。 如今,小柔却因为她,死了。 牧雪娇红了眼,哪里顾得上什么死活,快速的朝着小柔冲过去,一掌将叶琛落拍开,将小柔抱在怀里。 “小柔,你没事吧?”她伸手捂住小柔的伤口,血却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 小柔闭上了眼,怎么也不回她。 “呵,原来,你也是有心的,你失去了在乎的人,你也会哭,既是如此,你为何不能推己及人?你恨我,你冲着我来便是,眉箬柔弱不能自理,不会对你造成一点点威胁,一点点伤害,你为什么杀了她?” 叶琛落抬起手中染血的剑,指向她的后背。 牧雪娇背脊僵了僵,如坠深渊,如临冰窟,冷冷寒意袭来,将她本就冷的透彻的心,又再次冻了起来。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叶琛落,白皙的脸,凄惨的笑了笑。 “推己及人?你让我推己及人,那她叶眉箬呢?那你叶琛落呢?” “叶眉箬与你青梅竹马,自小的情谊,她那么爱你,你那么爱她,那你又娶我做什么?她明知与人分享爱人,如同锥心,她却还借着前尘往事,与你苟合,她的心是心,我的心就不是了么?” “你痛失叶眉箬,痛失幼子,他们的命是命,小柔的命,这满院子的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叶琛落,你就是一个大笑话!” 牧雪娇凄厉嘶吼着,眼瞳血红。 “住口!”叶琛落高高扬起剑,朝着牧雪娇刺过去。 牧雪娇没有躲闪,甘愿的闭上了眼。 叶婉儿冲了出来,一下抱住了叶琛落的腿,苦苦哀求着。 “爹爹,爹爹,不要杀了娘,杀了娘,我就没有娘了,思眉是你的女儿,难道婉儿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么?你疼惜她,你就不疼惜婉儿了么?” “爹爹……呜呜呜……” 小小的人儿哭得难以呼吸。 牧雪娇睁开了眼,母爱冲散了一切,一把将叶婉儿搂在了怀里。 叶琛落举着剑,久久掷在地上。 “好自为之!” 他抱着叶思眉扭头离去。 这一天,死的不止是叶眉箬和叶琛落的幼子,还有小柔,还有她牧雪娇的心。 第244章 连环计 牧雪娇说完,看向面前的人,眼眸闭气,任由眼泪滑落。 这几十年,她该做的都做了,为了这个家,为了三个孩子,她苦苦支撑着,最终却将他越推越远,她受够了。 牧雪娇看向白无双,眼底恨意深重。 “你外婆,你舅舅虽然是死了,但也不是我杀的,我有错,我错在没有规劝我母亲,我有错,错在没有束缚好婉儿。可是叶眉箬就能扪心自问,她一点错都没有了么?还有他叶琛落就一点错都没有了?若不是他们错在先,事情又怎么会落到这样一个地步!” 牧雪娇挥袖,伸手指向叶琛落。 叶琛落眼瞳闪烁,说不出话,但可以看出,他眼中有悔。 这么多年了,他这才知,原来那场大火,和她无关。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白无双听了,心中也很震动感慨,或许叶琛落本是心许牧雪娇的,牧雪娇年少鲜衣怒马美的像艳丽的花,这样的女孩儿,如何能让人不爱? 只是,叶眉箬幼时陪他读书,少时等他赶考,这情谊也是负不得。 叶琛落身为男子,又是个在古代能三妻四妾的男子,便自以为是的以为,同时娶两个心爱的女人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他认错态度够好,哄上几次牧雪娇,东院西院他便能两边讨好。 却不知,牧雪娇性格如此硬,丝毫不退步,叶眉箬又如此的软,百依百顺,没有一点主意。 两相权衡,叶琛落拉不下脸,亲自去哄牧雪娇,这边又享受着叶眉箬的依靠。 说到底,千错万错,根结还是在叶琛落的身上! 白无双叹息着摇了摇头。 “夫人,只可惜,你生在了这个年代,或许换一个男女平等的年代,以你如此刚强的性格,会换来一个锦绣前程。” “事到如今,我必须得将你的魂打碎,只有这样才能救出外公,我只有外公一个亲人了。” 白无双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箓来,口中念念有词,快速的朝着孟雪娇点过去。 孟雪娇一惊。 就在此时,一把剑,临空飞出刺向白无双,一张符箓飞向了叶琛落。 白无双唇角勾勒,低呼一声,“终于露出马脚了!” 尔后她身形快速一顿,符箓朝着叶琛落的那张符箓掷去。 两张符箓临空相撞,“砰”一声直接炸开。 而这些事情全部做完,白无双掠向来人的时候,那把临空而来的剑,才堪堪刺向墙上,发出“嗡”一声。 白无双的玄月短刃,架在了叶昶然的脖子上。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在这院子里放结煞丹,又在屋子里放逆向符箓铭文铜镜,为的就是害我外公,好让你上位,是么?” 孟雪娇一怔,不解的看向叶昶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看不出来么?你没坏心,你教的一双儿女,坏心可是大大的!前有叶婉儿害我生母,后有叶昶然害我外公!” “刚才那张符箓,我若是猜的不错,便是能震碎我外公精魂的符箓吧?啧,谋杀亲父,你不怕万劫不复?” 白无双眯眸朝着叶昶然冷哼。 “那又怎么样?他早就该死了!这么多年,他何曾做出一个父亲的样子来,若不是我母亲,这丞相府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冰窟!与其让我母亲死,还不如让他死!” 叶昶然反手拍向白无双的手腕,身形一闪,继续朝着叶琛落攻过去。 孟雪娇一惊,来不及反应,快速的护在叶琛落的面前。 叶昶然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上面幽幽散发着黑气,一看便知,能斩精魂。 “不好!” 白无双快速闪身过去,却难以阻止。 叶昶然想要收手也来不及。 眼看,孟雪娇便要被打碎精魂,竹林沙沙作响,一团青色之气闪现在孟雪娇面前。 叶昶然的匕首刺在了青色之气上,青色之气挣扎着,扭曲起来,最后散去。 那一瞬间。 孟雪娇跌坐在地:“叶、叶眉箬?” 白无双也看见了,刚才那团青色之气里包含着一个精魂。 看来,叶眉箬死后执念太重,附身在了竹林之中,又因为品性高洁,毫无阴煞之气,才未被白无双发觉。 没想到…… 叶昶然一愣,收了匕首,不解的看着眼前一幕。 匕首上的煞气已经散去,成了一把普通的兵刃。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无双懊恼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反手一掌将他拍倒在地。 “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不快说,是谁给你的这把匕首!” 叶昶然茫然。 孟雪娇定定的看着白无双,唇瓣微动:“你、你全都知道?刚才救我的,可是叶眉箬?” “不然呢?叶昶然这一匕首若是刺在你的身上,那魂散的就不是叶眉箬了,那就是你了!”白无双低呵。 孟雪娇恍然有些明白了:“有人,想要利用然儿的手,除掉叶琛落?” “不然呢?” 白无双挑眉,“不然,你觉得叶昶然会有这种能毁人精魂的东西?” 白无双继续看向叶昶然:“现在你该明白,自己被利用了吧?再不说,你这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到时候再有人要害丞相和夫人,可没有叶眉箬出来挡了!” “是……是柳、柳琵琶。”叶昶然想到后怕,脱口而出。 “是琵琶坊的柳琵琶?”白无双眼眸轻眯,想到先前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妖煞之气。 这柳琵琶果真不简单。 白无双看向牧雪娇:“你说,这柳琵琶究竟是谁的人?” “不是衍王,便是庆王。”孟雪娇深吸一口气,闭眸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 “八成是错不了,这一出连环计,先是将怡红院四女之死嫁祸到我的身上,无论是用我来威胁外公也好,还是用我来挑拨外公与夫人的感情也好,都是一出妙计!” “不管最终事情走向如何,丞相府必定大乱,外公一死,文官无首,衍王和庆王便可安插自己的人顶上。” “呵!”白无双冷笑一声,继续道,“不过……单凭衍王和庆王,应该是没办法完成这样的凶杀案,还有能毁人精魂的符箓兵器,看来这后面还有人。” 白无双看向孟雪娇。 孟雪娇灰暗的眼瞳闪了闪,有些不敢置信。 “摘、星、阁!?” 第245章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白无双一路走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每隔一段时间,这个名字便会冒出来。 “可是摘星阁从不参与政事,摘星阁直接受皇上管辖啊!”牧雪娇低呼。 “那又怎么样?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一层不变的。”白无双挑眉。 “那现在怎么办?”叶昶然悔不当初,“不好,只怕丞相府的消息,早就被传递出去了!” “怎么说?”牧雪娇瞪向叶昶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叶昶然迟疑着说不出话来。 白无双看着叶昶然的眼神差不多便猜测到了,慢声道:“八成是某人平日里郁郁不得志,这琵琶姑娘没少安慰,还送了什么传递情话的什么鸽儿啊燕儿啊的。” 叶昶然脸色涨红,低着头。 牧雪娇气的恨不得抽叶昶然,“你、”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知道就知道吧。”白无双劝道。 牧雪娇声音抖高:“这怎么行?要是被他们知道,琛落现在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一定会让百官上表,免除琛落的丞相之位的。” “那就免除呗,反正外公现在也只是占个位置而已。”白无双无所谓的道。 “不行!虽然琛落现在并无实际掌权,但是只要他霸着位置一天,他们也不好做的太过明目张胆,背地里做的再过,表面上没有琛落这边点头,都是不行的!” 牧雪娇眸色紧紧拧着,这次倒是聪明起来。 白无双也很欣慰,虽说牧雪娇在处理私人感情方面很愚钝,但对政务到看的很通透。 “那就让他们来吧,他们闹得越大,把水弄得越浑,才能浑水摸鱼,一网打尽!”白无双唇角勾勒,圆润的杏瞳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牧雪娇拧了拧眉,叹息一声:“哎!你不懂,虽然你术法厉害,但是朝廷的事情,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现下三皇子已死,太子殿下不知何处,皇上病危,二公主只知玩乐不说,还是个女子;琛落这边文官之首位子一让,衍王、庆王那边又各自拉拢了几处驻军,随便找个借口,只怕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那就易主呗!”白无双又道。 叶昶然那边一听,苦笑不已的摇了摇头:“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一旦易主,我叶家轻则沦落,重则……覆灭!” “还有百姓,只怕也得平白遭殃!”牧雪娇跟着叹了一声。 丞相叶琛落坐在那里,身子轻轻颤抖着,眼眶里忽而流下泪来。 牧雪娇一瞧,双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想说,一定要阻止,千万不能乱了朝纲?我明白,我这就给父兄书信一封,再联络二公主和皇上,赶紧把消息传递出去。” 她抿了抿唇,拍了拍叶琛落的手背。 叶琛落眼底神色终于是好看了许多,‘还、还有,再派人去找太子殿下。’ 叶琛落在心里说着,灵魂捆绑着的两人,牧雪娇竟将叶琛落的心里话听得清清楚楚。 “琛落,我知道了,还要去找太子殿下!” 叶琛落眨了眨眼睛,牧雪娇欣慰,在感情上虽然两人针尖对麦芒,但对家国,两人的心都是一致的。 白无双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看看,你们现在在处理家国之事上,明明很有默契,处理感情的时候却那么偏激,明明你们可以有很好的未来,却都用了最残酷的方法去处理,白瞎了那么多人的命。” “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多大道理?这种家国之事,你懂什么?”叶昶然看着她小小年纪,说话老成的样子,忍不住语气不悦道,“不要觉得自己有一点小小的术法,如今就管控了局面了!你不过是凑巧了而已!” 叶昶然才不相信,她掌握所有才拆穿了自己,他觉得她不过误打误撞而已。 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家国大义? 呵,可笑! 叶昶然鄙夷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愕然了一下,真是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叶昶然还有优越感。 “嗯,是,我不过是会一点小小的术法,不然我怎么能阻止你杀父呢?要是我不会这一点小小的术法,让你成功杀父,那可就把你牛逼坏了!那你可就是京城各大家族,头一个杀父的世家子弟啊,想必过了百年,你还是他们崇拜的偶像呢!” 叶昶然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气的嘴唇打颤。 “小丫头片子,狂妄至极!” “行了!你少说两句,无双说的没错!你还有脸了?”牧雪娇横了叶昶然一眼。 叶昶然硬生生咽下一口气,彻底不敢再说话了。 牧雪娇神情柔和了许多,朝着白无双问道。 “无双,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解了这灵魂捆绑?” 白无双摇了摇头:“没办法,帮你结下这印的人,想必是跟你说过的,这东西一旦开启,你和外公,除非一个人魂飞魄散,否则都要被捆绑在一起,而且……没有来世。” 牧雪娇此时说不出来的滋味。 怨有,恨有,但随着叶眉箬帮她挡掉那致命一击的时候,仿佛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那……” 牧雪娇动了动唇瓣,叹息一声,闭上眼,艰难道:“那,你帮我把魂打碎吧。” “娘!这怎么能行!” “这绝对不行!” “外婆,不行!”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是叶昶然的,另外两道是从外面冲进来的叶梅和叶薇儿。 叶梅和叶薇儿跑到了牧雪娇的面前,叶梅扶着牧雪娇,激动道:“娘!这怎么能行!你要是、要是走了,整个叶家怎么办?父亲是不会管我们的,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你舍得抛下我们么?” 牧雪娇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能有什么办法? 她叹息一声:“如果不这样,你们父亲就没办法恢复,文官无首,朝廷大乱,这怎么行?都怪我,先前气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 “这怎么能怪您呢!还不是这个乡巴佬,要不是她在外面惹了命案,闹得外公非要带她回来,您为了保全叶家,又怎会如此?”叶薇儿恶狠狠的看着白无双,伸手一指。 第246章 哪里来的优越感? 那样子,恨不得要把白无双撕碎一样。 白无双真是莫名想叹气。 站在一旁的弱若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将白无双护在了身后,对着叶薇儿破口大骂。 “要不是我家主人手下留情,你以为你外婆还能好好在这里?叶家?你们叶家有谁对得起我家主人,我家主人现在却还在这里帮你们,你们不领情就算了,一个个还看不起人,算什么东西!说到底,你们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丞相大人的嫡子、嫡女,甚至是拐了弯儿的孙辈嫡女,又不是丞相本人,有什么好拽的!我一个鲛、” “弱若!”白无双低呵一声。 弱若这才收住口,险些就要把她鲛族女帝的身份说了出来,她暗道好险。 叶薇儿气的脸红,“我们这些身份怎么了?比你们这些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出来的好多了!还有你,你就是个下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弱若瞧着,险些又怼出口。 白无双拉了弱若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后。 叶薇儿以为白无双是怕了,冷笑一声:“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你这种庶女所生的野种,自然是、“ “啪!”白无双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叶薇儿的脸一侧,不敢置信,伸手摸了摸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 “啪!”白无双反手又是一巴掌朝着叶薇儿抽了过去。 “白无双!你不要欺人太甚!”叶梅也急了,上前一步,低吼着。 白无双转身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朝着叶梅抽过去,“啪!”抽的叶梅唇角流血。 叶昶然一怔,蹭的一下站起身,走上前,白无双一脚当胸踹了过去,叶昶然直接被踹飞! 弱若、机杼唇角抽了抽,尤其是弱若唇角抽的尤其厉害,她怎么忘了,谁能在他们家主人面前,讨得了好? 牧雪娇也诧异的,忍不住开口道:“无双,他们到底是你、” 白无双高高扬起巴掌就朝着牧雪娇也抽了过去。 牧雪娇眼瞳放大,吓得愣在原处。 眼看着,这一巴掌就要结结实实的抽在牧雪娇的脸上,总算在离她的脸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下了。 牧雪娇心一颤,白无双收了手。 “你们谁再敢说一句,我就再收拾你们一顿!尤其是你,叶家主母!身为母亲,你对他们毫无保留的宠爱,让他们的性格一个个复刻出来的刁蛮无脑,不好好打一打,就不知道姓甚名谁,狂得就跟整个大周都是姓叶一样,迟早闯祸!” 白无双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藐视着他们。 这如同帝王亲临的藐视,看得他们一怔,噤声不敢再言语。 叶薇儿捂着脸,眼眶里含着眼泪,就是不服气,即便不说话,也用眼神狠狠的瞪着白无双。 白无双双手附背,淡淡道:“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我外婆是外室,我娘是庶女,我爹还不知道谁,虽然沾染了叶家的血脉,实际上野狗的不如,关键是我还嫁人了,定亲对象还是个乡野猎户,啧啧……可惜就是我这样的身份,让你们吃了瘪,你们哪儿哪儿都不痛快!恨不得等事情结束,我没有价值了,就立马派人杀了我,一雪前耻。”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撇开血脉呢?” “把你们扔在荒野乡村,把你们扔在市井,你们谁能好好活下去?” 他们一怔,他们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白无双冷笑一声:“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孟雪娇你,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落得如今这个地步,便是被你们这莫名的优越感给害的。你们这优越感,是你们的血脉、你们的姓氏带给你们的,若你们不是大将军之女,不是丞相之后,你们还是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是!” “生来优越没错,有人利用这优越站的更高,造福百姓;而你们,利用这优越除了踩踏别人,除了陷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故步自封,还做过什么?” 他们纷纷哑然了。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包括叶昶然现如今的官职,都算不得是他自己正经得来的,那都是别人看着叶琛落的面子上,提拔他的。 包括牧雪娇,除了丞相府内务打理的尚可之外,她连教育孩子都是失败的。 “说不出话了?” “所以嘛,你们嘚瑟什么?你们这辈子的优越,也是上辈子的劳苦换来了,不过经过你们这辈子一造,福报全没了,下辈子只怕不沦为劳役就不错了。” 白无双叹息着摇了摇头:“有因必有果,你们要惜福。哦,对了,有的报应是下辈子才报,有的这辈子就开始了,叶薇儿,他们可都是人到中年、人到晚年了,你还年轻气盛,你如此行事,只怕现世报会很快就开始。” “你、你、你你……”叶薇儿唇瓣抖动,被白无双吓得,‘哇’一下就哭出来,扑进叶梅的怀里,“娘,这是真的么?我不要啊……呜呜……” “无双,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术法高深,帮他们化解化解吧?”牧雪娇不由道。 “怎么?摘星阁那位,没把这些话告诉你?”白无双挑眉。 “你、什么意思?”牧雪娇眼瞳闪烁。 白无双直接开门见山:“听闻你对摘星阁的有知遇之恩,我若猜的没错,你这魂印捆绑,便是那人帮你弄的吧?” 牧雪娇唇瓣动了动,“是他,但是他是不会帮别人害丞相府的。” “为什么不会?”白无双不解,“亲子尚且能害父,还有什么是不能害的?” 白无双瞥了一眼叶昶然。 牧雪娇叹息一声,不忍道:“因为,那是我幼子,他早产夭折被送出府,被摘星阁的人捡到救活,至此便养在了摘星阁中。” 她说着低下了头,“这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那我再问最后一句,白家灭族,可是他所为?”白无双目光如刀。 牧雪娇唇瓣轻动,许久才开口道:“不是他,是我,是我得知叶思眉下落后,在外面找的术士,对白家祖坟动的手脚。” 第247章 锁灵囊 “哦,是么?那好吧,我早就对着白家亡魂,发下毒誓,要找到灭白家满门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打散你的精魂,一来报仇,二来救了我外公好了!” 白无双说着抽出了一张符箓,就要对着牧雪娇的眉心指去。 牧雪娇闭上了眼眸,一副甘愿赴死的样子。 叶昶然、叶梅冲了上去,挡在了牧雪娇的面前。 “要杀就杀我吧!” “要杀,就杀我!” 两人异口同声,将牧雪娇护的好好的。 虽说他们是蛮可恶的,但是母子相互的情分是没得说。 白无双瞧着,顿觉无趣,而且她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锁定琵琶坊便是。 虽然她不喜欢掺和这些事情,但她相公是太子,这天下谋反的大事,她还是得狠狠的掺和一脚!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我暂时留你们一命。” “这天下就要大乱了,我们的私仇,等着这些事情结束了再说,我估摸着,不管是衍王,还是庆王,他们的人,就快要上门来抓我了,这里这么乱,你们好好收拾一下。” “对了,我外公只是和你灵魂捆绑了而已,并不是挂了,而且你们现在心意相通,我外公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之后,你再用你的自主意识操控外公就好了,虽然转了个弯,但也是一样的。” “至于百年之后生死,无法转世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办法总归会有的!” 白无双话毕,一挥袖,他们竟一点反驳的话都没有。 牧雪娇站起了身来,眼瞳闪烁,唇瓣微动,心里翻江倒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小小庶女之女,怎么……竟有一种凤仪天下的感觉? 对!她不会看错,就是凤仪天下! 这是先大周皇后才展现出来的气势! “好!你们听见了么?快按照无双说的去做!”牧雪娇低呵一声。 叶昶然、叶梅两人相视一眼,还是去办了。 白无双走到了叶琛落的面前,拉住了叶琛落的手,轻轻拍了拍,柔着嗓子道。 “外公,世间之事,有因有果,你与夫人恩怨几十年,现在变成这样,也是因果之中的事情,我不能干预的太多。叶昶然、叶梅、叶薇儿的命格,我已经尽力扭转,也算是为外公积了福报,后面之事,全看外公自己了。” 叶琛落眨了眨眼,似已释怀。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竹林的方向,似有什么想说的。 牧雪娇对着白无双道:“你外公问你有没有办法能救救叶眉箬。” 白无双点了点头,将心神沉入识海,翻开了天师宝典。 天师宝典上显示着:“以符箓制锁灵囊,可收碎魂,碎魂能否凝结修复,堪凭造化。” 白无双已然明白,看向叶琛落。 “外婆的精魂已经碎了,但是我能勉强收集起来,放置竹林中滋养,虽然不会烟消云散,但后面她能不能凝结成型入转世轮回,全凭她自己的造化了。” 叶琛落继续眨了眨眼。 “他让你试试。”牧雪娇道。 白无双足下一点,飞到院子正中央的位置,从怀里抽出了六张空白符箓,双手结印,快速的翻转,那六张空白符箓便自动折叠最后形成了一个囊状东西。 她嘴中默念招魂咒:“老祖传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速速归来。” 顿时白无双额前碎发翻飞,衣袂飞舞,四周落叶旋转飞起,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四面八方的气,肉眼可见的扭曲翻滚着。 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机杼喃喃道:“主人的术法,又精进了!” “是啊,初见主人,我与她之间不过相差毫厘,现不过半年不到,她就把我远远甩在后面了。”弱若跟着喃喃道。 牧雪娇看着眼前这一幕,即便她不懂,也明白白无双的术法,在她幺儿之上。 叶琛落睁大着眼睛,更是诧异。 窸窸碎碎的精魂泛着浅绿色的光,如同点点萤火,涌进了锁灵囊中。 白无双掂量了一下,招魂很成功,居然招回了一半。 她朝着竹林走去,从腰间拔下了玄月短刃,在竹林里撅了一个坑,把锁灵囊埋了进去,“好好休养吧,其实转世未必就是乐,不能转世未必就是苦,在这竹林之中,看遍世事,也是一种妙,也是一种缘,只要看透,便能安然自在。” 话毕,她又从怀里,取出了一粒由结煞珠净化后变成的结气丹,放在了锁灵囊的上面。 结煞珠结煞,用祛煞符净化后,便会成为一粒白色的结气丹,凝结五行之气,如此应该能早日帮叶眉箬得道。 做完这一切,白无双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好了!我们先……” 白无双浅浅笑了笑,圆润的杏眸眯了眯,挑眉。 众人以为她又有了什么主意,结果白无双话锋一转,“我们先吃饭?不然等会儿我被带进大牢,可能就没什么肉吃了,夫人,帮我安排一顿好的吧,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牧雪娇:!!! 机杼、弱若无奈耸肩,他们就知道…… 饭菜很快就上了一桌,白无双早就饿了,先前在怡红院的时候,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回丞相府还折腾了这么久,更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她都前胸贴后背了! 菜一上桌,白无双就风卷残云,吃的小肚子鼓囊囊,脸色红润润的。 这阵仗把牧雪娇、叶昶然、叶梅、叶薇儿吓得一怔。 叶薇儿忍不住嘟囔:“也不怕吃胖了相公嫌弃。” 白无双用帕子揩了揩唇角:“我天天工作量这么大,到处走动,自然是不怕胖的,像你啊,天天不动,稍微吃一点就胖了,还有啊,我家相公可不会嫌弃我胖,我和他刚合婚贴那会儿子,我可有两百多斤!” “两、两百多斤?”叶薇儿筷子都险些吓掉了。 白无双挑了挑眉,眸色忽的黯淡了一下。 说起来,她和她家相公不过分开了一天而已,她怎么都有种分开大半年的感觉了…… 第248章 衍王 哎!她有点想相公了呐! “丞相家,真是好雅兴啊,这个时间点,还开了场宴席!” 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旋即一个金蟒紫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长相,年轻时候,也是个俊朗迷人的大帅哥,即便是到了这个年纪,仍旧儒雅的很。 “你便是丞相大人新认回来的孙女?不错,不错,看着是个有福气的,只可惜啊,你的福气要到此为止了。” “丞相大人,怎么见到本王也不说话呀?你这宝贝孙女,本王这次可要亲自带走了!” 话毕,他微微躬身,朝着坐在石凳上的叶琛落看去。 这来的,便是衍王。 他料想,叶琛落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他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刺激叶琛落,要是叶琛落没有一点点反应,他就可以回去做一番文章,罢黜了叶琛落的丞相之位。 却不想,白无双这边早有应对。 叶琛落居然开了口,朝着衍王道。 “衍王殿下来此要带走老夫孙女,可是已经有老夫杀人的罪证了?” 衍王一怔,定定的看向叶琛落。 柳琵琶那边不是传来消息说,牧雪娇已经开启了灵魂捆绑这种秘术,丞相叶琛落已经没有自主能力了?怎么还能说话? “你、”衍王伸手指向叶琛落。 叶琛落挑眉:“怎么,以为老夫已经生活不能自理,所以就能上门欺辱了么?” 衍王仔细瞧着,确实发现,叶琛落的神情好的很。 他收敛了情绪,冷哼道:“呵,既然丞相大人好了,那就好好想想吧,是要宝贝孙女跟本王走一趟,进一下刑部,好好接受审问,还是丞相大人直接引咎辞职?” “只要您是丞相,您的亲眷犯错,就必然要进刑部好好接受审问,若您不是丞相,您的亲属便只是普通百姓,那只需京兆衙门调查便行了,本王想……以丞相大人的手段,从京兆衙门里弄出一个嫌疑犯还是很简单的吧?但刑部那里……”衍王冷笑着。 叶琛落唇瓣轻动:“那就劳烦衍王,好好照顾我家孙女。” “你、”衍王语噎。 听闻叶琛落最宝贝这个孙女,为了这个孙女不惜和牧雪娇反目,现在怎么……这么不在乎了? 难道是柳琵琶? 该死的,蠢女人被骗了! 衍王眼眸轻敛,眯着对着叶琛落道:“丞相大人还是想清楚,刑部是什么地方,里面对付女人的刑罚有多残忍,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这孙女该还没有成亲,单单一个骑木马下来,怕是就得疼死!” “哦。”叶琛落应了一声,“没什么问题,一个庶女生的孩子而已,带走吧。” “你、”衍王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甩袖子,“来人,带走!”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拷住白无双。 机杼、弱若神情一变,若不是白无双早有关照,他们险些没能按捺住。 白无双暗暗朝着他们摇了摇头,然后假意满是惊恐的哭卿卿。 “外公,不要啊!我不要去那种地方,我害怕!不要啊!” 浮夸的演技,险些没恶心的他们一层鸡皮疙瘩。 白无双直接被拖上了街,双手被铐着,衍王显然是故意要丢丞相府的人,白无双只是个嫌疑犯而已,居然弄了枷锁,面前还挂着个牌子写着:怡红院命案嫌疑犯。 路过围观的,不少人都是慌慌几人的粉丝,一瞧着白无双路过,便朝着她扔烂菜叶子、臭鸡蛋。 衍王骑着马,她在后面被拖着。 “喂?衍王大人,我现在还没有定罪,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点?”白无双侧头躲过一个臭鸡蛋,臭鸡蛋砸在了她左边的一个士兵的脸上。 衍王没搭理她。 又一个烂白菜帮子朝着白无双砸过来,白无双抬起脚一踢,将白菜帮子踢到了衍王的后背上。 衍王总算是回头了,拧着眉:“你个丫头片子,再乱动,本王就上囚车了!” 白无双看着他这样,看样子动嘴是动不了了,只能动手了! 她的双手被铐着,没办法抽符咒,便动了动唇,小声的低唤两声:“小白。” 小白悄悄从竹筒里游了出来,钻进了她的袖子里。 白无双暗暗将手按在了腰间,小白趁机从她怀里咬出了一张符箓,游向了白无双手掌。 白无双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张厄运符。 她唇角勾勒起来,杏眸里闪现一抹精光,“小白,真是好样的!” 小白得意的摇了摇尾巴,重新钻回了竹筒里。 白无双默念符咒,双手结印,一下朝着衍王的后背撒去。 顿时,那些本朝着白无双扔过去的臭鸡蛋和白菜帮子,一阵怪风刮了过来,一下子朝着衍王过去了。 衍王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臭鸡蛋和烂白菜帮子给淹没,从马上摔了下来。 “怎、怎么回事!” “大胆,你们居然敢朝着本王扔东西。” “一帮蠢货!还不快来扶本王!” 衍王狼狈至极,护卫们后知后觉的上前,把他从烂白菜帮子和臭鸡蛋里,扶了起来,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白无双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衍王一个眼神朝着白无双瞪过去:“妖女!” 他自然是知道白无双会一些术法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暗算! 他气呼呼想朝着白无双过去,甩着鞭子教训她一顿,脚下却踩中一颗烂白菜,整个身子朝着前面趴过去。 白无双一脚抬起,抵住了他的心口,才免得他摔得人仰马翻。 但是这个姿势,实在是让衍王更加丢人。 白无双唇角勾勒了一下,笑容更甚:“王爷,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厄运咒一旦种下,更可怕的事情,只怕还在后面,本来我这个符婆不想对王爷用这种手段的,只是……我这个人睚眦必报惯了,可不喜欢吃亏。” 白无双笑意更浓。 衍王伸着手指着白无双气的仪态尽失。 “你、你……哼!等进了刑部,自然有你苦头吃,你别得意!” “来人,加快行程,不做停留!” 第249章 轻松越狱 很快便到了刑部。 白无双直接被扔进了一个黑牢里,衍王的计划被打乱,需要安排下一步计划,暂且没有功夫理白无双,吩咐人好好看管白无双,便走了。 铁牢的门上了重重枷锁。 白无双站起身,绕着牢房打了一个转,四面八方的怨煞之气,直冲人面,让人难受的不由皱眉。 闭上眼,她的面前飘散着残缺的亡魂,耳边还有亡魂凄惨的叫声。 “这还真是个让人好好修炼的地方啊!” 白无双面上一喜,盘坐下来。 这段时间,都在折腾,她都好久没有修炼了呢。 那就让她将这些残魂身上的怨煞之气度化吧! 她闭上了眼,将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从手掌指尖散了出去,飘散在了四面八方,然后凝结成了一个个小网,将那些怨煞之气全部都笼罩了起来,然后朝着那些残魂上输入着五行之气。 残魂身上的怨煞之气,一点点被净化,从黑色浑浊变得澄澈透明,最后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白无双将五行之气收了回来,吸纳净化掉那些怨煞之气后,她丹田之内又充斥了许多气体,然后围绕着她丹田里的小球,不停运转着。 她一点点将那些多出来的气体分化,最后揉进了那个小球之中。 小球的‘地’更厚实了,‘天’也更轻盈了。 白无双面上一喜,睁开了眼,摊开了手掌看了看。 “秘典,不知道我继续修炼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厉害到,普通的攻击对我已经无效了。” “宿主,你还是处理好你现下的事情吧,我感觉那个摘星阁很不好对付,若是被这些人发现你的秘密,只怕你会被活剖!”秘典严肃的道。 它丝毫没有在吓白无双。 白无双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之所以一路过来,能顺风顺水,也是倚仗秘典和天师宝典,这两大金手指,她也一直没有遇到术法比她更高的人。 若是遇到之后,被那人发现她的秘密,只怕真的会被活泼。 例如之前在玉祁边城男楚馆里遇到的那个术士,发现相公是不死之身,而她是不灭之魂后,不是想要活捉他们? 白无双拧了拧眉,暗暗对秘典道:“你别担心,我已经将机杼和弱若派出去了!” “宿主,要他们去做什么?”秘典不解。 白无双眼眸里含着笑意,打了一个响指:“没有什么是用钱办不到的,如果有,那便是钱不够多!” “而宿主现在,有的便是钱?”秘典反问。 “不错!”白无双笑意更浓。 机杼和弱若被派出去干一件大事。 首先,他们要去白无双的赌坊和美容院,留下必要运营成本之外,所有的钱全部都折成了金子,然后拿着钱,去收买衍王和庆王的人! 说起来,衍王和庆王的那些驻军们,为什么能听衍王和庆王的使唤,还不是因为军饷太少,不够他们开销嘛。 谁有了钱吃饱喝足还干谋反的事儿? 再者,谋反成功了,当皇帝的又不是他们!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好处罢了! 白无双让机杼和弱若拿着她的玄月短刃,以修冥的名义,许他们将来加官进爵,又有钱又有权,自然能轻松拿下。 折了衍王和庆王的左膀右臂,白无双还就不相信了,凭着他们俩光杆司令还能干的成事儿? 白无双托着脑袋,被关在这里,也是关着。 她做点什么事情好呢? 不如…… 白无双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洗刷清白好了。 越狱!去找柳琵琶! 她站起身来,走到铁门的跟前,朝着外面看了看,牢门不远处的通道里,每隔五步,便有两名铁甲护卫手持长剑站着。 铁甲将这些护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无双的符咒,根本就撒不到他们的身上去。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虽然衍王的防备已经够严实了,但是这根本就难不到她。 她轻轻拍了拍竹筒,小白从里面游了出来。 “嘶嘶!”小白立着身子,眨巴眨巴忽闪的大眼睛,吐着信子。 白无双轻轻的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然后从怀里掏了十几张傀儡符:“小白,你帮我把这几张符咒,悄悄的贴到他们的后背上,记住,要顺着他们铁甲的缝隙钻进去哦!” 小白朝着远处瞧了瞧,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将符箓咬在了嘴里,然后立着身子,做出一个冲刺的动作,快速的窜了出去。 小白动作快如闪电,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便被贴上了符箓,不消片刻,十几张傀儡符便全部贴了出去。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好样的!” 她轻启唇瓣命令道:“你们过来,帮我把牢门打开。” 一人从身上抽出钥匙,机械的朝着白无双走过去,开启了牢门,然后帮白无双的手铐也打开了。 脱了桎梏,白无双身上轻巧了许多,她开心的揉了揉手腕,继续朝着他们命令道:“你们,继续守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一个苍蝇都不要飞进来!” “是!”他们铿锵有力的答着,继续朝着外面守着。 白无双又想起来,这刑部大牢,单凭着他们这几个人守着,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这里想必是有机关的! “对了,我要出去,外面有没有机关,你们帮我先关了。”白无双又道。 又一人快速的走到墙边,对着墙壁上的石块一同按,就好像触摸屏似得。 顿时墙面上许许多多的黑洞关闭了起来,想必那些黑洞便是射箭的孔,这么多孔,要是她刚才直接走出去,连躲的地方都没的躲,而她又没有带兵器,只怕是会被射成刺猬。 她拍了拍胸口,暗道自己好聪明,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整个刑部大牢,就只有十几个护卫。 白无双畅通无阻的出去了,临走前还吐槽了一下,这刑部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么! 然后,她趁着无人,足尖一点,跃上了房梁,快速的朝着琵琶坊而去。 琵琶坊,柳琵琶的房间上方。 “啪!” 一个巴掌声响起,紧接着传来衍王骂骂咧咧的声音:“干什么吃的!你不是说丞相已经没有自主能力,你不是说白无双是丞相最看重的孙女?” “王、王爷,我也不知道啊……” 第250章 妖煞之气 “我得到的消息,真的是我说的那样,我也不知道叶昶然为什么要骗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柳琵琶的声音柔柔弱弱委屈极了。 “哼!你不知道,你骗谁呢?你是不是和叶昶然打的火热,聊出感情,舍不得下手了?我告诉你,你别忘了当初你毁容的时候,是谁为你找来了最好的医师换皮,不然,你能有今天?” 衍王眼眸一眯,迸发出狠色。 柳琵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诉道:“琵琶怎么敢?琵琶永远记得王爷的恩情,琵琶永远也不会背叛王爷的!” 她真切的模样,只差指天发誓了。 衍王冷哼一声,似有心软。 “行了,想必你也是被叶家那帮狐狸给骗了!现在这个情况,你立即开启第二个计划吧!第二个计划,本王不想再看到失败!本王先走了!” 衍王一甩袖子,朝着外面走去。 房门被‘哐当’一声甩上。 白无双轻轻的掀开了一点瓦片,屋内柳琵琶伏在了贵妃榻上,捂着脸,晶莹的泪珠儿缓缓滚落着,摔在地毯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模样,啧啧,别说男人,就是她看了,都心痒痒的。 白无双摇了摇头。 伏在贵妃榻上的柳琵琶忽而察觉,眼眸朝着白无双一横,一枚银针射了出去。 白无双侧头,那银针险险贴着她的侧脸飞出。 “是谁!”柳琵琶低呼,一跃而起。 白无双却率先一步旋转着落下,按住了柳琵琶的肩膀,将她按回了屋子里。 白无双此时仍旧是一副男子装扮,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她邪魅一笑,挑了挑柳琵琶的下巴:“姑娘,长得如此美,何必动粗呢?我不过是得知姑娘芳名,所以才前来一探而已。” 柳琵琶眯了眯眸:“你是……白无双?” 话毕,她反手一掌朝着白无双拍过去,白无双往后退了一步,反手扣在了柳琵琶的手腕上,动作快的,柳琵琶根本就没有看清,旋即一张傀儡符,便贴在了柳琵琶巨大的凶上。 柳琵琶被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你、”她挣扎了一下,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白无双绕着柳琵琶走了一圈,咂舌道:“啧啧,真好看啊,这脸蛋、这皮肤、这凶、这臀,啧啧啧……衍王在你身上没花不少钱吧,这得动多少刀,用多少上好的药,才能将养出来啊。” 说着,她一巴掌拍在了柳琵琶的臀上,结实嫩滑qq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琵琶脸色涨的通红,却偏偏动弹不得,一口贝齿险些咬碎。 白无双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双手扶在了圈椅上。 “来,端杯茶水给我喝喝。” 柳琵琶身子僵硬的去沏茶,然后倒了一盏,恭敬的蹲在白无双面前,双手奉上。 白无双接了过来,掀开一闻,果然是好茶,茶汤色泽清澈,芳香扑鼻,一闻就让人心情舒畅! 刚才她在丞相府的时候,吃的太荤了,喝一喝这茶,正好解腻。 抿了一口,果真如此。 白无双只觉得巴适,“我肩膀也酸得很,你给我再捏捏肩吧。” 柳琵琶站起身来,又朝着白无双的身后走去,帮着白无双捏肩。 力度不轻不重,白无双更巴适了。 “不错、不错,琵琶坊花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捏脚的手艺行不行,来,帮我打一盆热水,捏捏脚吧!” 白无双一下把鞋袜蹬了,朝着她举起了脚。 柳琵琶哪里做过这些,即便还不是花魁的时候,她每天也不过是端茶倒水,还帮人捏脚,更何况帮一个小丫头片子捏脚,那简直就是侮辱。 她气的双眼通红,奈何受傀儡符掣肘,她也只能照做。 屋内便有备好的冷水和热水,还有平时擦洗的盆,她打了水来,蹲在白无双的身前,握住白无双的脚腕,柔软的手掌,轻轻的按着白无双的脚底,倒是真的蛮舒服的。 不过……白无双拧了拧眉,这样都不发火,这女人还真能忍得,难道非得逼她做的更过分? 白无双咬了咬牙,抬着脚一下踹倒了木盆,洗脚水泼的柳琵琶满身都是。 “捏的什么玩意儿,难受死了!什么狗屁花魁!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地上都弄湿了,还不快把地上的洗脚水给舔了!” 柳琵琶受傀儡符掣肘,竟真的弯下腰要舔。 白无双正纠结着要不要阻止。 柳琵琶脸色骤变,双手捏拳,一下低呵着,妖煞之气萦绕在身,将傀儡符震落在地。 她头发散乱着,双通变白,就好像……就好像朱明一样,但是和朱明不同,她有自我意识,而朱明没有! 她一下举起手掌,指甲尖长,朝着白无双刺过去。 “贱人!拿命来!” 白无双险险躲过,“呵,终于露出马脚来了,怡红院的命案,是你做的吧?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点身为花魁的美感!” “少废话,拿命来!” 柳琵琶凄厉着发出如同兽叫的声音,再次一跃而起,朝着白无双抓去。 白无双本能的伸手去摸腰间的玄月短刃,这一摸才想起来,玄月短刃给机杼和弱若了。 该死! 她纵身一跃,从怀里抽出两张斩邪符,掷了出去。 斩邪符在接触到柳琵琶的时候,瞬间爆炸,黄色的烟雾弥漫,柳琵琶尖叫着躲开,一下撞开窗户,要逃。 白无双快速的追了出去。 琵琶坊的后院直接连着一片山,为的是从山上引下温泉,供达官贵人享乐。 柳琵琶身形一闪,便窜进了山里。 进了山的柳琵琶如同野兽一般四肢着地,或快速奔跑着,或快速攀爬跳跃在树木之间。 “这柳琵琶是怎么回事?她是妖么?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的灵力稀薄,不可能滋养出妖和精怪来?” “不是妖,是沾染了妖气,她身上应该携带了什么东西,或者被人往体内注入了类似于妖丹的东西。” “这些东西,也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秘典道。 “什么意思?”白无双一边追踪柳琵琶,一边问着。 “意思就是说,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别人也有可能从另外一个世界来。” 白无双恍惚间明白了。 就在此时,周围的妖煞之气,仿佛浓郁了十倍,簌簌朝着白无双袭来。 第251章 光牢咒 将白无双笼罩其中,就好像是一个带有刀锋的凌厉大网,要将白无双片成肉片。 “哼!今天我就要把你绞成碎片!”柳琵琶得意的笑着。 白无双扬了扬眉,不在乎道:“你想想清楚,你主子衍王,可是还想要用我来威胁我外公的,你就这么杀了我,到时候衍王找你麻烦,你哭的再楚楚可怜,可都没用了。” “哼!现在我们的计划已经变了,留不留你,都是一样!” 柳琵琶足尖一点,如同一只猎豹,张着利爪,朝着白无双扑过来。 白无双侧身一转,一脚点在了柳琵琶的背上,跃到了树上。 柳琵琶扑了个空,及时刹住,然后快速扭头,一跃到了树上,继续朝着白无双而去,那尖锐的爪子,抓在了树上,一下便将树皮抓落,将树干抓出几个深坑来,这么尖锐的爪子要是抓在了身上,啐,还不得立马见白骨? 白无双打了个哆嗦,再次轻轻一跃,落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这柳琵琶虽然速度快、动作猛狠,却只是一股子蛮力,远没有白无双灵活,只能跟在白无双后面追着。 一大圈下来,柳琵琶便开始喘息,而白无双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这场景,就跟斗兽似得! 柳琵琶发怒的,双手拍地,怒吼一声:“贱人!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打,躲什么躲!” “不躲等着被你打我才是真贱!啐!”白无双吐了一口,双手各夹住四张斩邪符在手中,忽的扭头朝着柳琵琶掷过去。 柳琵琶猝不及防,“轰隆隆”一阵响,炸得她一阵哀嚎。 “啊!!!” 柳琵琶捂着脸,生怕自己的皮肤被灼伤。 正在此时,白无双一跃而下,手掌张开,按在地上,低呵一声:“光牢咒!” 一道金色的光牢骤然从柳琵琶的脚下生成,将她笼罩其中。 柳琵琶反应过来,用力朝着光牢拍去,触碰瞬间,便如同被火灼伤,双手发出‘滋拉’的声音来。 “啊!贱人!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普通的光牢咒而已,最适合对付你这种身上有妖煞之气的人了,柳琵琶、哦,不,我应该喊你留留,说吧,衍王那边给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白无双走到她的面前,双手环胸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柳琵琶眼瞳睁大,没有丝毫的瞳仁,看起来就跟严重白内障似得,挺可怕。 白无双先前真的只是猜测,因为慌慌等人死后也是精魂被打散,而叶昶然先前也用了柳琵琶给的东西,险些打碎了叶琛落的精魂。 再加上,方才她在琵琶坊听见的衍王和她的对话,她才断定的。 白无双拧了拧眉,继续开口:“我猜的,本来不确定,现在确定了,你就是留留,若我猜的没错,慌慌四个人,是你激化了依依身上的怨煞之气结成咒怨害死的吧?而且当时你就在场,你等着慌慌等人死后,你还不解气,非要打散了她们四人的精魂这才罢手,我倒是很好奇,慌慌她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是挖了你祖坟,还是强了你老母了?你要下这么狠的手!” 柳琵琶神色痛苦,渐渐的她的神色恢复了过来。 “不!她们做的事情比这严重多了!她们一个个就是个贱人!都该死,全都该死!” “哦?那你且说说,若是真的做的过分了呢,我这个人最好抱打不平了,到时候我再帮你把她们的尸体给拖出来鞭尸如何?” 白无双神色戏谑,那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对人命视若无睹似得。 柳琵琶身上的恨意熊熊燃起,妖煞之气更为浓郁。 “她们该死,她们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该死!枉我把她们当成姐妹,她们却那么害我!她们就是一群贱人!” 柳琵琶凄厉的嘶吼着,然后颤抖着嗓子,说了起来。 那时候,她们还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单纯的六个女孩儿。 慌慌、荷荷、汝汝、浣浣、留留和依依。 六个女孩儿一路走来,情同姐妹,她们一起画画、一起练琴、一起吹笛、一起起舞,每天日子都开开心心的,虽然她们知道,终有一天,她们会成为对手,但是她们约定,最后不管是谁成为花魁,她们都会是最好的姐妹。 白无双听到这里,翻了一个白眼。 “女人在一起,超过两个人,就不可能成为好姐妹!” 柳琵琶一顿看了白无双一眼。 白无双摆摆手:“你继续。” 柳琵琶继续。 正如白无双所说的那一样,女人在一起,超过两个人,就不可能成为好姐妹。 留留和浣浣的感情是最好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留留对浣浣是最好的,因为留留和浣浣是同乡,而且浣浣还是那种特别俏皮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边还有一对酒窝,平时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就会嘤嘤的哭。 第一次见到浣浣的时候。 浣浣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得可怜兮兮的,脸上沾满了泥巴,三四个姑娘在打她,她也不还手,就那么抱着头,看起来就跟个小兽一样,小小的身子颤抖着。 留留已经来好几个月,早就知道怡红院的生存规则,只要不是闹出人命,在怡红院便是强者生存,你被欺负,若是不还手,是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留留冲上前,一把推开那些人,将浣浣从地上拉起来。 被推开的人,朝着留留围过来,留留是个狠的,知道一个人打四个是打不过的,就扯住其中一个老大,按在地上,死劲儿揍,边上的人打她,她也不躲,那个架势,就是不弄死那人就不罢休的样子。 终于那些人怕了,一哄而散。 浣浣在一边吓得怯怯的,把留留扶起来。 “你、你没事吧?” 留留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坚韧:“我没事,你个笨蛋,那些人打你,你不知道还手?” “她、她们人多,我不敢。” “人多又怎么样,逮住头头,往死里揍就是了!” “我、我娘……说姑娘家不能打架……” 第252章 情谊 浣浣说着,头便低了下来,泪珠儿眼眶里打转。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你娘,你娘的,你那么听你娘的话,你娘还把你送到这种地方来,可见你娘也不是什么好的。”留留撇了撇嘴。 浣浣一怔,眨巴眨巴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下哭了起来。 那声音,那阵仗,比她刚才被打了还难受。 留留慌了,忙的蹲下来,哄她:“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成天哭,你烦不烦啊。” 浣浣一愣,哭得更厉害了。 “你、你怎么哭得更厉害了?好吧,你别哭了,只要你不哭,你想要干什么,你直接说。” “你和我娘一样,抱着哄我。”浣浣收住眼泪,哽咽着,定定的看着留留。 留留无奈,只觉得若是让浣浣继续这么哭,实在是难受,便把她抱在了怀里。 留留是从小被当成男孩子养大的,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他爹想要个男孩儿,就把她当男孩子养,后来他爹娶了个后娘,后娘又生了个真的男孩子,家里没什么钱,后娘使坏便把她卖了进来。 这个时候留留已经十岁了,虽然知道自己是女孩子,但是行为方式都是男孩子的样子。 她没有女孩子的细腻心思,僵硬的抱着浣浣,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就轻轻的在浣浣的背上拍了拍。 浣浣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哪有你这么哄人的?我教你,我娘都是把我搂在怀里,然后一边拍,一边唱着歌儿哄。” 说着,浣浣就把留留抱在了怀里,柔软的手,轻轻拍着留留,哼着曲儿。 “谁在梳妆,惹来邻家少年郎,心在荡漾,春风微扬,花在开放,迸发一院子芬芳~“ 软糯糯的声音,软糯糯的小手,轻轻拍打着留留,留留心中说不来的滋味,暖暖的,甜甜的,从未有人这么对她。 她爹爹是男子,而且是个粗糙的男子,把她拉扯大,没饿死已经是尽力,更别提这些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子的细腻。 许久。 浣浣松开了留留,甜甜一笑:“看,我娘就是这么哄我的。” 留留抿了抿唇,没说话。 浣浣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我娘,她生病了,病的很重,家里的钱,都给娘治病了,爹爹实在没办法,才把我送了进来,还钱给娘治病,爹爹说,等娘病好了,他就拼命挣钱,把我赎回去。其实,只要娘能好起来,我赎不赎出去,都不要紧的。” 原来是这样,浣浣才会如此难受的。 留留心中有些内疚,还想着怎么道歉,那边浣浣却扬着脸笑起来。 “现家里已经有了钱,你说,我娘一定会好的对吧?” “那你知道你娘得的是什么病么?”留留问。 浣浣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像……是肺痨。” 留留唇瓣动了动,她想说,这种病,多半是治不好的,但最终她还是僵硬着笑了笑道:“嗯,肯定能好的。” 可是,几天过去。 浣浣爹就上门来找老鸨子说,希望带浣浣回去见浣浣娘一面,这一面,没准就是最后一面了。 怡红院老鸨子自然是不肯,一通打发就把浣浣爹扔了出去。 浣浣知道了后,也没办法,只晓得躲着哭,哭了一宿,浣浣还发了一夜的烧,整个人都瘦了下去,留留看在眼里,暗暗想了办法。 第二天,所有人都出了大通铺房间,去了前院学唱曲儿。 浣浣因为发烧不能去,留留也一夜没盖被子,跟着发烧,也没去。 屋内就剩下浣浣和留留两个人, 留留拍了拍浣浣,把她拉了起来,浣浣只是低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留留。 留留压低着声音对她说:“浣浣,快起来,我带你去见你娘。” “留留?”浣浣眼睛一亮。 留留拉着浣浣的手腕,跑到了后院围墙跟前,扒开了一堆杂草,墙上居然有个小狗洞。 “快,从这里出去。” 留留按照浣浣的头,推着她往里面钻。 浣浣很快便钻了出去,但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留留出来。 “留留,你快出来啊!” “我不出去,这个洞口太小了,我出不去,浣浣,你快去看你娘吧,记得,看完你娘之后,就让你爹赶紧带着你,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躲起来,再也不要回来了!” “留留,你、” “你快走,再不走,来了人,你就见不到你娘了!快走,你还有家人,我都没有家人,我在哪里都一样,你不同,你快走。”留留用力推了一下浣浣。 浣浣哭着跑走了。 留留回了大通铺,把浣浣的被窝塞了个枕头,弄得鼓囊囊的,然后自己睡在了外面,挡着浣浣的被窝,这么从外面一看,就好像床上睡着两个人似得。 中午,有个嬷嬷过来看了一眼,瞧着两人睡着,便又走了。 天色渐渐黑了。 其他的女孩儿渐渐的回了房间里,这么一看,终于看见浣浣不在。 “留留,浣浣呢?”一个人问。 “去上茅房了吧。”留留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怎么还没回来?”一个人又问。 “可能上完之后,又去洗澡了吧,谁知道呢。”留留翻了一个身。 就这样,大家都困了,然后就都睡了,暂时忘了浣浣的事情。 一夜过去。 嬷嬷进了屋子点数,这么一点…… “浣浣呢!”嬷嬷低呵一声。 众人都摇着头说不知道,然后看向了留留。 留留的烧退了,昂着小脸,“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留留,昨天就你和浣浣睡在一起,你会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快说!”嬷嬷伸手指着留留,眼瞳里放出狠色。 留留想着,不能让事情传出去,否则,红姨肯定会立马带人去浣浣家,也不知道浣浣的爹有没有带着浣浣逃。 她得给浣浣争取时间。 留留小脸一扬:“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打死我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我知道,你们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我告诉你们,我不好欺负!” 留留咬着牙,朝着嬷嬷冲过去,一下把嬷嬷撞倒在地。 嬷嬷摔了个马墩儿,气的脸红,“来、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抽鞭子!快!” ~ 第253章 哭,不丢人的 两三个人上前,一把将留留给按住。 嬷嬷从腰间抽出一条马鞭,狠狠的朝着留留甩过去。 “啪!” “啪啪!” 一声鞭子一道痕,皮开肉绽,留留趴在凳子上,硬是一声不吭的,冷汗湿透了她的衣服,从她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边上其他的姑娘们看着瑟瑟发抖。 这鞭子是那种细细小小的鞭子,虽然抽一下,就是一道红印皮开肉绽的,但是伤口不深,打一百下都不致命,却疼得撕心裂肺。 嬷嬷足足抽了半个时辰,把她的后背后腿抽的没一处好肉,喘着气才松口。 “你们看见没有!这就是以下犯上的下场!” 留留抬眸看了嬷嬷一眼,浅浅一笑:“谢谢嬷嬷不杀之恩。” 话毕,留留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嬷嬷诧异了一下,她在怡红院当执教嬷嬷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硬骨头的。 忽而,她一甩鞭子。 “坏了!这小妮子,在拖延时间!” “浣浣!跑了!”嬷嬷低呼一声,赶紧扭头朝着前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不好了,浣浣跑了,快去抓浣浣!” 红姨听了声音出来,“怎么就跑了?” “是留留,留留打的掩护!” “快派人去追,浣浣胆小,肯定是回家了,不会往别的地方去!” “这个小丫头片子!要是浣浣找不回来,我弄死她!” 红姨一声低呵,正准备带人去浣浣家,一个小厮从外面跑进来。 “浣浣、浣浣回来了!” 小小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怯怯的,但是在看到留留的时候,便一下顾不得恐惧了,朝着留留扑过去。 “留留,留留,你怎么了?” “留留,你醒醒……” 浣浣不敢碰留留,生怕弄疼了她,只敢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喊着,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的掉落下来。 红姨眼眸轻眯:“呵,你还知道回来?这小妮子帮你打掩护,犯了楼里的规矩,是活不了的,至于你,念在你样貌,悟性尚可,我就暂且留着你!” “来人,把留留丢到后山喂野狗!”红姨低呼一声。 浣浣吓得脸色苍白,张开双手护住留留。 “不行,不是留留帮我打掩护的,是我自己逃回去见我娘的,我也没想到逃走,我只是想见见我娘最后一面啊,红姨,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你,留留也是,你人美心善,就绕过我和留留吧,留留到底是你花钱买回来的,就这么扔到后山去喂狗,多、多浪费啊!“ 浣浣一口气说着,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 留留趴在凳子上,眯着眼眸看着她,没想到爱哭鬼浣浣也有这么聪慧、强硬的一面。 红姨思忖了一下,觉得浣浣说的有些道理,便一甩袖子,冷声道:“哼!那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活得下来再说。” 红姨转身离去,加强了防范,严禁再出现私逃的行为。 留留身上的伤,红姨也没有喊大夫来看。 浣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些酒,用棉花粘了轻轻擦拭着留留身上的伤口,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裹起来。 晚上留留便因为伤口轻微发炎,发了高热,迷迷糊糊一夜,都咬着牙,一声不吭的。 浣浣坐在床边上,一边用湿布帮她降温,一边柔声哄着她。 “留留,要是难受,就哭出来,要是疼,就喊出来,不要憋着。” “我娘走了,她走的时候,我狠狠的哭完了一个时辰;我娘告诉我,伤心的时候就好好的哭一顿,哭完之后,就要收拾好心情,每天都要努力开心,你也要这样,知道么?” “哭,不丢人的。一直哭才丢人。” 留留迷迷糊糊把这些话全部都听了进去,眼睛有点湿润,迷迷糊糊的闷哼着。 “你轻点,真的很疼。” 浣浣一喜,嘴角边的梨涡轻旋,“你终于说疼了。” 过往说到这里,柳琵琶的脸上也浮现笑容。 从她的诉说中,白无双听出来了,其实这个柳琵琶‘留留’也是个性情中人,并不坏,究竟是什么事情,才导致她下这么重的黑手去报复慌慌她们几个,包括对浣浣……也残忍至极呢? “既然你和浣浣有那么好的过往,你为什么还那么对她?”白无双忍不住朝着柳琵琶问道。 柳琵琶收敛了眼底的美好,眼瞳里骤然闪烁出恶毒! “人是会变得!特别是……一个女人,爱上另外一个男人之后!” 柳琵琶轻嗤一声,冷笑着:“爱情使人冲昏头脑,更让从前的善良可爱的浣浣变得面目全非!” 她们一起长大,渐渐到了快要争逐花魁的时候。 这个时候浣浣却喜欢上了一位乐师。 这位乐师是来为她们深造乐理的,出生于一个家道中落的书香世家,一身鸦青,墨发挽起,长袖清风,却是儒雅灵秀,将几个姑娘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浣浣也是,从前和留留在一起的时候,聊得要么是笛子,要么便是吃的,现在和留留在一起,聊得都是乐师。 乐师弹琴时的样子,乐师吹笛子的样子,乐师舞剑舞的样子,满心满眼里,都是乐师。 留留气的弹她脑门。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了?你这幅思春的样子要是被红姨知道了,你就完了!你醒醒!” “我只是思春,我又没真的……嘁,思都不让思了?”浣浣撇了撇嘴,一下挠在留留的咯吱窝间,两人‘咯咯’的闹起来。 闹成了一团,却忘了两人此时是坐在抱拦里。 忽而,一下朝着后面栽去。 留留一慌,反身推了一把浣浣,自己却栽倒在地。 “留留。”浣浣低呼。 留留吓得闭上眼,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速而来,一下将她接住:“你没事吧?” 温润的声音响起,留留睁开了眼,居然是乐师。 她看向浣浣,浣浣眼底浮现一丝妒忌,留留赶紧推开了乐师,保持距离道:“谢谢。” 她快速的跑回了浣浣的身边,拉着浣浣离开了。 一回到屋子里,浣浣就很不开心,虽然没有气留留,却还是忍不住嘟囔。 “哼,要是你没推我,那被乐师扶住的,就是我了啊!” 第254章 真相接近 留留看着浣浣的样子,就是心里很不舒服,心里暗恨恨的巴不得乐师快点教完学,然后赶紧走。 或者,要是一直不走,她就去找红姨,举报乐师勾引姑娘,让他趁早滚蛋。 那个乐师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管看哪个姑娘,一双桃花眼里含着笑意,逮住谁都放电,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留留越是对这个乐师不搭理,这个乐师反而对留留越殷勤,慌慌她们嫉妒的发疯,挑拨的浣浣都冷落了她。 乞巧节,怡红院里的姑娘去了青华山的庄园灯会乞巧游玩,唯独没有告诉留留。 留留一个人留在了院里。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留留忍不住嘀咕:“呵,我不愧叫‘留留’,一院子的人都走了,就留了我一个,可不就叫留留么?” “那可未必。”熟悉的声音想起来。 留留转身去看,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里?今天姑娘都出去了,你应该也回去才对!” “你觉得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过来,当然是来陪你的啊!” 乐师脸上露出阴笑,和平时的儒雅风流搭不上半点关系,看起来就好像几百年没有近身女人的色胚。 留留往后退了一步,果然,之前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现在终于显露出来的。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逾越一步,红姨不会放过你的!” 乐师却继续朝着留留走去,笑容更甚:“不会放过我?你要知道,我可是京城里最有名的乐师,多少姑娘排着队想要跟我见一面,我都不肯呢,我逾越?呵呵呵……你说出去,只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毕竟在你们六个人之中,你的姿色是最差的,你心里没b数么?” 他粗暴的拽住留留的胳膊,一下将她按在了石桌上,眼底赤红的,像个发怒的野兽。 “你放开我!” “放开我!你想的美,你不就是对我玩儿的欲情故纵的把戏么?做你们这一行的,有几个清白的,以后还不是要被千人骑万人压?与其那样,还不如让我给你一个难忘的第一次!” 乐师笑容放浪,手像是铁钳一样,钳住留留。 留留用尽力气,都挣脱不得,她从前觉得自己哪方面都不比男人差,这个时候才惊觉,女人再强悍,在生理上还是被碾压的存在。 难闻的气息靠近着留留,留留几乎干呕,就在她觉得她的清白就要交代出去的时候。 乐师骤然虚弱起来,气息虚浮,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慌慌张张的从怀里取出了一小包药粉,送进了嘴里。 他颤抖起来,眼神迷离,看起来就好像陷入了幻境,然后兴奋异常,再次朝着留留扑过去,这次他更加顾不得礼节形象,一下子便撕扯掉了留留的外衫。 留留隐约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传言有男子在和女子和合之时,服用特殊的五石散助兴,时间久了之后,便会形成瘾,和合之时,猛同野兽。 留留吓得反脚踹在乐师的下面,乐师吃痛,清醒了一些。 留留转身便逃。 浣浣却忽而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场景也吓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浣浣低呼着。 留留来不及解释,拉着浣浣就往外面跑:“来不及解释,快跟我走!” “两个贱人,哈哈……正好,我们可以来玩儿双飞,浣浣,乖,你不是最喜欢我了么?”乐师踉跄着笑嘻嘻的朝着两个人跑着,足下一点,飞到她们的面前。 留留惊觉,他居然还会轻功。 他一把拉扯住浣浣,就要亲过去。 浣浣吓得低呼一声:“啊!” 留留将浣浣护在了身后,眼尖的看向乐师的腰间的匕首,然后趁着乐师扑过来的时候,一把抽了过来,拔了开来,紧紧的握在手里,挥舞着。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阉了你!我说到做到!” “浣浣,你快走,他不是个好人,我们是清倌,若是被他毁了清白,就完了!你快走!” “不行,那你怎么办?”浣浣红着眼,低呼道。 “我没事,你相信我,我手里有刀呢,我不怕他!”留留反手推了一把浣浣。 浣浣眼瞳泛红,险些哭出来,她朝着门外跑去,左右看了看。 乐师仰头哈哈大笑:“谁说你们会完?哈哈……慌慌她们几个,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哈哈……就算红姨知道了,又如何,你们红姨还和我有一腿呢,反正你们是清倌,谁能知道,你们是真的‘清’,还是假的‘清’呢?” “下贱!无耻!”留留破口大骂。 “留留,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兴奋么?” 他一个上前,身子一侧躲过留留的攻击,反手扣在了留留的手腕上,匕首便掉在了地上,然后用力一扯,就把她再次扯在了怀里,按在了地上,就好像野兽啃食一样,亲吻撕扯着留留。 逃走的浣浣停住了脚步,抄起门后面的门闩就朝着乐师走过去,闭上眼睛,一下子朝着乐师的后脑勺敲过去。 乐师动作一顿,身子一歪,趴在了留留身上,血流了一滩。 留留眼睛里还溅了两滴,她怔了怔,看向浣浣。 浣浣手里还拿着那根门闩,整个人吓坏了,门闩顿时掉落在地,她也吓得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留留用力把乐师推开,从地上站起来,扶了浣浣一把。 “没事了。” 浣浣吓哭,“不可能,怎、怎么会没事呢?我、我杀人了!” “你没有杀人,杀人的是我。”留留从地上捡起门闩,对着乐师的后背,用力砸了一下。 顿时又溅了留留满身。 去雅集的姑娘们还有红姨,正好全部回来,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啊!!!” 姑娘们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红姨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是她养了好几年的小白脸,顿时心痛的上前‘啪啪’两巴掌扇在了留留的脸上。 “贱蹄子!你杀了乐师!” “是他,想要对我图谋不轨,我这才动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误杀!” “杀就是杀!还误杀?”红姨反手又是一巴掌! 第255章 浣浣的真面目? 留留被打倒在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吃了五石散,不信你可以让大夫来看,大周禁五石散,他吃这种东西,还要对我下手,这种人死有余辜!” 留留从来不怕死,只要她想要保护的浣浣没事,让浣浣认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以后长点记性,她就满足了。 “哼!你骨头倒是硬的很,你这个刺头,今天我要是不处置了你,我是没办法向上面交代了。” 红姨眼眸一眯,眼底透出杀意。 他们都知道,这怡红院表面上的老板是红姨,实际上背后是一定还有什么权贵把持的。 乐师死了,红姨一定是要给一个交代的。 “很好!来人、”红姨低呵。 浣浣‘噗通’一声跪下,按住红姨的手,哀求道:“红姨,这件事情,不宜声张,已经死了一个乐师了,你还要打死留留,您这生意是不想做了么?我知道,您的本事通天,一定有办法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这乐师心怀不轨,他、他真的想要对我、而且他还说……”浣浣咬了咬唇瓣,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留留接过话来冷哼一声:“而且,乐师说,慌慌她们早就已经被他破了处,他还和您也有关系!” 红姨脸色煞白,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一把扯住留留的头发,就按在了她的脖子上。 “贱蹄子,我弄死你!” “别,红姨,留留也是为了我们怡红院好,她若是不杀了这男人,他以后再吃一点五石散就到处乱说,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还行,要是传到上面去……”浣浣的话欲言又止。 红姨是个聪明的,眼珠一动,敛了敛神色。 “那我杀了你们不是更好?” “红姨,我和留留都是要竞争花魁的,而且我们几个人,就数留留天资最高,她只是不想,若是她想,花魁绝对是她囊中之物,这件事您也不是最清楚的么?已经死了一个乐师了,若是我和留留再死了,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上面的人查到,一个小小的乐师,就让你还有其他几位姑娘,全部都栽了进去……上面只怕……” 浣浣的话点到为止。 但是如同捏蛇七寸,一下掐住了红姨的命脉,红姨眼神讼怔,定定的看着浣浣,第一次审视着这个年纪最小,平日里看起来最懦弱,最人畜无害的姑娘。 她倏地哈哈一笑:“没想到啊,原本我以为最没用的姑娘,居然是心机最深得一个。” 她朝着浣浣走近一步,捏着浣浣的下巴,慢慢抬起手里的匕首,逼近着浣浣光洁的脖颈。 浣浣抿住呼吸,不敢动弹。 蓦地,红姨还是松开了她,笑意更浓。 “这是第二次了,留留,你可得记着浣浣的好,否则你这次又是必死无疑。” 红姨转过身,看向留留。 留留眼瞳闪烁了两下。 红姨骤然抬手,挥动着手,一下子举起匕首朝着留留的脸上划去,顿时在留留的脸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血瞬间便淌了下来。 留留猛地捂着脸,只觉得脸上麻木的刺痛。 “留留。”浣浣低呼一声,快速的跑向留留,掰开留留的手掌一查看,这伤口足足有一寸深,外翻着,即便是好了,也必然要留疤的。 “红姨你、”浣浣眼圈通红,一面小心的从怀里取出帕子捂着留留的伤口,一面看向红姨。 红姨冷笑:“这就是你威胁我的代价!留留这个刺头,是没资格竞选花魁了,以后就留在怡红院当个丫鬟吧,呵。” 话毕,红姨丢下匕首,甩袖离去。 院内很快出现了许多护院,快速的进来,将乐师的尸体拖走,将地上的血渍清理个干净。 院子里,再次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浣浣拉着留留进了屋子里,找来了酒精,帮留留的伤口消了毒。 “留留,你没事吧?” “我没事。”留留神色复杂的看着浣浣。 “你怎么刚才那么聪明,先前乐师勾引你的时候,你又那么愚钝?”她忍不住问道。 浣浣瞪了她一眼:“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见色忘义的人?” “没有,我只是……”留留不知道怎么解释,耳垂憋得通红。 浣浣‘噗嗤’一笑,反手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乐师想干什么?所以才顺着他的戏演下去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乐师应该是上面的人派来的细作,试探楼里的人。这件事情虽然红姨能暂且遮掩过去,但是总有一天会被露出马脚。现在你被红姨毁了容,正好可以退居二线避避风头,慌慌人不错,你就先让她留你在身边当大丫鬟,我们再凑一凑钱,然后就赎身逃出去,不然,我想以红姨的性格,总有一天还是会对你下手。” “那你怎么办?”留留脱口道。 “我没关系啊,我现在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啊,而且,现在你退下来了,红姨总要留几个台柱子吧,我这么优秀,她不会对我下手的。”浣浣俏皮一笑。 “可是……”留留还想说些什么。 浣浣忽然板着脸:“没有可是,留留,从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我想保护你,如果……你舍不得我,那你出去之后,就努力攒钱,帮我赎身吧。” 留留不是个爱哭的,此时却倏地哭了出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点了点头。 “好,我会的。” 浣浣办事速度极快。 不过几天时间,慌慌便收留了留留当了身边的大丫鬟。 花魁竞选开始,依依胜出,但慌慌、荷荷、汝汝、浣浣四个人也成了台柱子,平日里依依表演,她们四个人作为伴舞出场。 只是,每次表演,她们的脸都蒙了起来,京都内的达官贵人都被她们吊起了胃口,期待着她们正式出场表演的那天。 浣浣存够了钱,再加上留留的身价大不如前,借着慌慌的名头,帮留留赎身。 在离开的前一晚。 留留去找浣浣告别。 浣浣此时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房间,在怡红院顶楼,几位姑娘住的都相当寂静,一般人是不能靠近的。 留留走了过去,却听到了一阵暧昧的声音。 这声音,对于身处怡红院这种地方的她们而言,再熟悉不过,那是怡红院外楼最容易发出来的声音。 娇哼、低喃。 第256章 发疯的柳琵琶 留留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处,一想,浣浣是清倌,不可能……难道,是有客人对她不礼貌?她准备快速推门进入。 一股熟悉的声音,却从里面传来。 “浣浣,小可爱,你可是急死我了。” “别急,慢慢来,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机会多的很。” “怎么不急?你想想,为了演那场戏,我多难,险些真的被你打死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留留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怎么能被你送走?说起来,留留长得真绝,那眉眼,长得又英气又妩媚,是你们几个人里最有特色的,要是她开始勾引男人,谁吃得消啊?你真是个小聪明,想着把她先解决掉,是对的。” 留留听到这里,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这说话的声音,可不就是乐师? 乐师不是死了么?被浣浣一棒子打死了?又被她补了一棒子? 她轻轻地捅开了窗户纸,往里面看了看。 床上颠鸾倒凤的,可不就是乐师和浣浣?可是乐师他怎么会没死?他们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浣浣脸色涨红,平时单纯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欲,她推了乐师一把,翻了上来,按住他的肩膀,冷哼一声。 “怎么?你还想动她?慌慌她们的便宜,你还没吃够?我告诉你,这几个人里,你知道为什么留留不同么?因为她不喜欢你们男人,你男人这种东西就是贱,别人喜欢你你不要,不喜欢你你往上贴。留留,喜欢的是我,要不然,她怎么能这么容易上当?“ “她一走,最有威胁的便是依依,依依是个吃货,我早就在她得一日三餐里动了手脚,依依再出事,这怡红院花魁便是我们四个人平坐,慌慌她们比我大了好几岁也是不成气候,用不了一年,我保证会是怡红院,乃至京城最有名的花魁!” 浣浣眼里满是对名利的渴望。 这眼神,和从前的她判若两人,留留看了又看,最终确认就是浣浣。 她震惊且愤怒,她没想到,在她心里,最珍贵的感情,居然抵不过浣浣眼底的京城花魁宝座之位。 留留猛地推开了门,低吼。 “浣浣,你对得起我么?” 床上的两人一下翻坐而起,对视了一眼。 乐师对浣浣说:“现在怎么办?她不会把我们要对付依依的事情,说出去吧?” 浣浣被捉奸在床,脸上一点慌乱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满是镇定,轻嗤一声:“那就看你的了,你不是想要她么?交给你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女人,我早就烦了,天天跟她在那儿虚情假意的,我都累了。”浣浣一个翻身,翘着二郎腿,倚在了一边的贵妃榻上,把床空了出来。 乐师眼底冒着精光,一下就扯住了留留的胳膊,点住了留留的穴道,留留甚至都来不及呼喊,就被按在了床上。 留留摇着头,祈求的看着浣浣。 浣浣的眼里却流露出饶有兴致的欣赏。 乐师从怀里取了两包东西,一包自己吞了,一包捏开了留留的嘴,倒进了她的嘴里。 “别看着浣浣了,你个蠢女人,你真当她会救你?” 他扯着她的胳膊,一下高举至上,用布条绑在了横栏上,五石散起了作用,一下凶猛起来,如同洪水猛兽。 留留胸腔里就好像火山喷发似得,想要得到泉水浇灌。 乐师轻车熟路的分开了她,横冲直撞。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留留在一个破马车上醒了过来,身上就盖着一个破棉被,全身疼得像是每根骨头都被打断了。 身上有撕咬的伤口,还有鞭笞的伤口,蜡灼的伤口。 总之,最低贱的腌渍巷子里的手段,乐师在留留身上都用了。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 最可怕的是,受五石散影响,她在和乐师和合的时候,祈求索要的样子,简直让她屈辱的想要当场咬舌自尽。 再加上,从前浣浣对她种种,只让留留觉得人心可怕,让人心寒。 说道这里。 柳琵琶的双眸紧闭,隐忍着眼泪不让其掉落下来,双手攥的紧紧的,仿佛往事种种近在眼前。 “所以,你便投靠了衍王?” “依依最后也是被你杀了的吧,你利用依依的恶诅,杀了慌慌她们?” 白无双朝着柳琵琶问道。 柳琵琶反问:“难道,她们不该杀么?” “不是我投靠了衍王,是琵琶坊的人找上了我,当然,她们找了很多像我一样想要报仇的,最后只有我才被留了下来。”柳琵琶冷笑着,“浣浣到死也想不到,我能有今天,也是因为被对她的恨给灌注而成的!哈哈哈……“ 被凌辱,生换皮,日日受妖煞之气侵蚀,最后变成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天知道,她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不甘和对浣浣的恨啊! 柳琵琶笑着,笑着,便笑出了眼泪来。 白无双叹息轻轻叹息一声,柔声问:“那我问你,你确定,那天你看到的人,就是浣浣么?” “你什么意思?”柳琵琶一愣,定定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继续道:“你也说了,你和浣浣是自小的感情,一个人骗另外一个人,可能骗几年,十几年,又怎么可能从小时候相识就开始骗你呢?你说浣浣是变了,但我在我听来,除了你最后见到浣浣和乐师厮混在一起的时候,浣浣变了,在此之前,浣浣和小时候一样,从未有过变化!所以,你怎么就不怀疑一下,那个人,真的就是浣浣么?” 柳琵琶说完,愣了愣,脑海里出现了浣浣的一娉一笑,每一幕都在告诉她,那天和乐师厮混的人,不可能是浣浣。 她的头渐渐痛起来,一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轻轻念着。 “那就是浣浣,她就是想要害你,她该死,她对不起你的感情,她该死,她该死……浣浣该死……” 柳琵琶痛的捂住了头,低吼起来。 “不!那个人就是浣浣!她就是浣浣!她是被依依杀死的,她罪有应得!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柳琵琶周身妖煞之气肆意,乌黑的昏黄的气体翻飞着,一下将光牢咒震碎,双手撑地,一跃而起,咆哮着朝着白无双而去。 “吼!嘶!啊!!” 强大的音波气体击打向白无双,白无双足尖一点,一跃而起,虽然已经躲开,却还是被音波余浪震了一下,被震的摔倒在地,柳琵琶双手便按在了白无双的双肩,长长的指甲,顿时刺入她的肩胛骨,妖煞之气侵蚀入她的体内。 柳琵琶张着嘴,四颗獠牙外伸,咬向白无双的脖颈。 第257章 活体湿婆 白无双闭眸,正准备用五行之气将柳琵琶震开,一个人影率先一步,按住柳琵琶的双肩,将她从白无双的身上扯了开来,扔了出去。 一只手递向白无双。 穆韫浅浅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你没事吧?” 白无双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一幕,柳琵琶被直接摔倒在远处,穆韫居然会武功,而且能把柳琵琶扔那么远,说明他武功不弱。 一个乡下的穷秀才,连上京赶考的银子都出不起,还有钱学功夫? 这个男人,真是…… 她拍开他的手,直接站了起来。 穆韫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略略失落,嘟囔一句:“小娘子,不理人。” “谁是你小娘子!”白无双扭头瞪了他一眼。 “我婚贴都给你了,而且有承诺在先,功名在身就娶你呀,不过这两天你有命案在身,等我把这个柳琵琶捉拿归案,我就去丞相府下聘啊。”穆韫道。 柳琵琶从地上爬了起来,抚了抚心口。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哼,你们两个人,今天都得死。” 她忽而仰头,高吼一声,如同狼叫。 四面八方的野兽听到这一声高吼,误以为是百兽之王,纷纷附和着吼叫,各处快速聚集过来。 顿时狼、獐子、豺、豹、虎、熊跟在了柳琵琶身后,把白无双和穆韫围住。 柳琵琶得意的笑了笑。 “哈哈哈,白无双,任你术法再厉害,能厉害的过我这个妖人?”她双手一挥,一股妖煞之气凝结成团,朝着白无双击去。 白无双反手十几张斩邪符就飞去,将妖煞之气斩落。 柳琵琶吹了吹口哨,豺狼虎豹这些野兽朝着白无双和穆韫两人飞扑过去。 两人足尖一点,站立在树枝上。 熊摇着树,狼朝着他们跳跃着,老虎和豹子跃跃欲试开始爬树,他们就算是猴子,也没办法快速的逃走。 “小娘子,这样,我先把这些东西引走,你趁机逃出去,搬救兵,我看你那几个属下身手就不错。” 穆韫推了白无双一把。 白无双趔趄一下,险些从树上栽下去,反手一掌拍在树干上,这才借着力,飞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柳琵琶又继续吹着口哨,四面八方忽然飞来黑压压的乌鸦来,朝着白无双纠缠过去。 “该死!” 白无双情急之中,只能折下一根树枝当做武器,抽打着。 一波接着一波,白无双抽下去一批,又上来了一批。 那边穆韫抵挡着野兽,也非常吃力。 这就是个持久战,耗不下去,他们就成为这些野兽飞禽的腹中食! 柳琵琶纵身一飞,飞到了一个制高点,双手结印,嘴中念念有词,用力的从腹腔里,吐出了一颗乌黑的珠子,捏在了手中,顿时各种煞气,从各处涌向柳琵琶这边,然后她催动着珠子一转,珠子上的煞气,钻入了这些野兽飞禽的身体里。 这些野兽飞禽像是发疯了一样,即便是被白无双和穆韫攻击到了,也不怕疼痛,继续朝着白无双和穆韫两人身上扑。 “哈哈哈……白无双、穆韫,你们受死吧!” “柳琵琶,你疯了!你继续这样下去,会下无边地狱的!”白无双高喊着。 “你觉得我还会怕么?如果要下地狱,我就拉着你们一起陪我下地狱!你们都该死,全部都该死!” 柳琵琶已经不是那个留留了,她所有的善念都被妖煞之气给侵蚀,所作所为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乌鸦就像是龙卷风朝着白无双袭击而来。 白无双一用暗力,将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注入树枝之上,稍稍一点,便有劈天破地之势朝着乌鸦冲击去,乌鸦纷纷掉落在地,那边穆韫吃力的抵抗着,白无双一跃来到他的身边,手中树枝一挥,将地面划出一道巨坑,野兽纷纷掉落下去。 “小娘子,这么厉害?”穆韫惊讶道。 白无双来不及和他多说话,对他道:“你在这里待着,别动。” 她纵身一飞,临空一划,将穆韫四周划出一道圆形巨坑,宽数丈,深十尺,野兽们无法再靠近他,她又是一跃朝着柳琵琶席卷而去。 柳琵琶没想到白无双居然这么快就解除了危机,顿时方寸大乱,转身想逃。 白无双一手撑地,一道光牢咒平地而起,将柳琵琶罩在其中,这一道光牢咒比先前那一道更为厉害,柳琵琶还没有触碰,就被光牢咒内的五行之气侵蚀,痛苦的哀嚎着。 “啊!!!“ 白无双又从怀里抽出十几张祛煞符,加持在光牢咒上。 光牢咒的五行之气更盛,像是一把把柳叶刀切割在柳琵琶的身上。 柳琵琶痛苦的捂着脸,蹲在地上。 痛、好痛,这滋味比她被嬷嬷和红姨鞭笞还痛。 她脑海里浮现出浣浣帮她擦拭伤口时候的样子,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温柔,生怕弄疼了她,那么好的浣浣,怎么为了名利说变就变呢? ‘呵,到底世人多负心,在财色名利的面前,真心算得了什么?’ 一个声音出现在柳琵琶的脑海里,讥讽冷笑着。 柳琵琶喃喃道,“是啊,在财色名利前,真心算得了什么?” 白无双朝着柳琵琶缓缓走去,正想着要怎么收了柳琵琶,站在远处的穆韫低呼一声:“小娘子,小心!她看起来不对劲!” 白无双眯了眯眸。 光牢咒内的柳琵琶蹲在地上,捂着脸,手里捏着那枚煞珠,锐利的指甲,骤然捏破了珠子,煞气透过柳琵琶的背脊快速的钻入体内,就好像一张大网,把柳琵琶包裹了起来。 柳琵琶的头发倏然变长,眼瞳骤然变白,紧跟着身上也开始从内之外长着头发,一下刺破了她的衣裳,让她看起来就好像……湿婆! “活体湿婆,利用活体自身的煞气加以更多的煞气滋养,一旦煞气成结,冲破肉身,便会成为活体湿婆。”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解释着。 白无双眼瞳骤变,连朝后退了一步,柳琵琶却快的像闪电,一下捏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按住,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 “咳、”白无双低咳一声,喘不过气来。 “无双!”穆韫低呵,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扯过树上一根滕蔓,借力一飞,快速执剑,朝着柳琵琶的后背刺去,却发现她的背坚韧的像铁甲,根本就刺不透。 第258章 两男争一女? 柳琵琶伸手一挥,穆韫便被拍的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晕了过去。 白无双呼吸越来越艰难。 她后悔死,自己把贴身武器给了弱若和机杼带走,否则此时以五行之气注入玄月短刃中,她不砍死面前这丫的!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着,以手指为剑,凝结着五行之气,伺机朝着柳琵琶点去。 一道寒光一闪。 血溅了出来,柳琵琶捏着她的手臂被划了一下,白色身影闪过,一掌将柳琵琶拍飞,白无双只觉得腰间被一个大掌握住,身子一轻,便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白无双一喜,抬起头来,果然便瞧见那个好看的线条分明的下颌骨,虽然他面上戴着面具,白无双却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她相公。 “相公!” “嗯。”修冥应声,将她放在地上,按住她的肩膀,“在这,待着。” 白无双眼睛氤氲,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原地站好。 修冥从白无双的怀里,抽了数张斩邪符,裹在了他的剑身之上,转身,继续朝着柳琵琶而去,手中的剑寒气瑟瑟,耍的飞快,身影更快。 被斩邪符附着的剑,每划柳琵琶一下,便将她的身上划出一道伤口,并涌出黑乎乎的血,而煞气便从那些伤口里涌出来。 白无双趁机,双手结印,快速的结出了一个三阶光牢咒,拔地而起,将柳琵琶笼罩在了里面。 先前,两个光牢咒因为是在打斗之中结出,所以效果不佳,此时的这个光牢咒,是白无双精心打出,一条条五行之气涌出来,就好像一个根根绞丝,缠在了柳琵琶的身上,将她缠的紧紧的,彻底无法动弹。 修冥收剑,看向白无双,一跃到她的身边。 “我不是让你在这,待好?” “我是在这儿待好了啊,结一个光牢咒,又不打紧。”白无双吐了吐舌头,一个飞扑,张开小手臂,扑进了修冥的怀里。 “相公,我想死你了,隐隐呜呜……” 修冥无奈的揉了揉白无双的脑袋,“我们才分开不到一天。” 然后,白无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直接背负了四条命案,还进了刑部,他便立刻赶到了刑部,结果却没有见到人,然后他又一路追到琵琶坊,再顺着痕迹追到了这里,还好白无双没事。 白无双护着被揉乱的脑袋,贫嘴道:“相公难道没有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来,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白无双把肉嘟嘟的脸在他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 修冥只能任由她抱着。 他是个矜持克制的人,但是他的矜持克制在白无双这里,向来是不管什么用的。 白无双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相公,对了,衍王好像有什么计划,我本来想捉住柳琵琶审问个清楚的,但是柳琵琶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什么都问不了。” “嗯,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修冥看向皇城方向。 “衍王想做什么?” “像柳琵琶这样的人,应该不止一个,他想利用这种人的存在谋反。”修冥道。 白无双惊愕的看向柳琵琶,一个柳琵琶已经这么惨了,衍王还创造出来,千千万万个柳琵琶,直接做出一个活体湿婆军队???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这些人本身都是怨气深重的人,再被煞珠加以控制,就好像先前机杼一样,险些被妖魔化成妖人或磨人,只要我们能祛除掉这些人身上的怨煞之气,应该就能控制住,只是……” “怨煞之气岂是能那么好控制的。”修冥接过道。 白无双眸色黯淡的点了点头。 “放心,不会有事的。”修冥轻轻拍了拍白无双的肩膀。 “嗯。”白无双相信修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躺在不远处的穆韫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站了起来。 “嘶,好疼。”穆韫嘟囔一声,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住白无双。 白无双朝后一退,懊恼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该死的。 “小娘子,你没事吧?”穆韫快速朝着白无双跑过去,笑容灿烂,绕着白无双打量了一圈:“还好没事,还好,还好!” “小、娘子?”修冥神色暗了暗。 穆韫往白无双身边一跳,丝毫没有一点点觉悟的,像个傻白甜似得,说道:“我啊?我是京城新任京兆尹穆韫,也是白无双的未婚夫,当初多亏了她,给了我银子,还送了我一张幸运符,我才能上京赶考,才有了、” 穆韫话还没说完,白无双一脚剁向他的脚背,“胡说什么!” “嘶,啊!疼!我哪有胡说,我这里还有你的幸运符,我一直好好收着呢。”他一面说着,一面从怀里抽出符纸。 修冥自然是一眼便认出那符纸,确实是白无双所为。 不过……听着穆韫说话的语气,修冥莫名有一种熟悉感,他漆黑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白无双脸色大变,垫着脚尖,快速的想把符咒抢回来。 穆韫先一步收回了怀里,“这可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贴身放着,现在柳琵琶也抓住了,真凶也找到了,我这就收了归案,然后便去丞相府提……“ 话还没说完,穆韫哆嗦了一下,朝着四周看了看。 “嘶,这温度怎么忽然下降了?奇怪?” 白无双朝着修冥看了一眼,那面具下的脸,不用想,一定已经冷成了冰块,她简直想要捏死自己啊,当时怎么就想不开,看着穆韫长得白净小鲜肉的模样,就一时鬼迷心窍给了穆韫的银子呢? 她低咳两声:“咳咳,误会,误会,当时我送你银子,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我就只是当做好事而已,而且,你当时给我的婚书,我当场就撕了,所以是不作数的。” “婚书?”修冥挑眉。 穆韫不知死活的继续道:“没关系,我这边重新写给你一份好了,也怪我当时态度不够真诚,让你误会了。” 白无双:…… “谁说让你重写了!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这个就是我的相公,而且我和他早就已经有了……” “有了什么?”穆韫眨巴眨巴眼。 白无双结巴:“有了、有了……” 修冥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贴近自己,薄唇轻启。 “有了,亲密行为。” 第259章 吸纳煞气 白无双撞在修冥的怀里,饶是脸皮厚的像城墙一样的她,也不由的羞红了脸。 穆韫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修冥。 “看着公子气度不凡,居然也喜欢干这种抢人媳妇的事情?” “同理。”修冥不甘示弱。 “嗯?”穆韫不解。 白无双掩了掩唇,浅笑道:“同理,就是说,我和我家相公已经合过婚贴,只是没有拜堂成亲而已。” “哦,是么?那就好。”穆韫松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白无双挑眉,这下轮到她不解了。 穆韫转身欲走,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扇子摇了摇:“那我得赶紧去丞相府提亲了,先把婚宴给办了。” 他笑了笑,足尖一点,就要飞出去。 修冥一把扯过树上的滕蔓,朝着穆韫的腰上卷了过去,把他狠狠的拽了回来。 穆韫一下摔的人仰马翻,痛苦的揉着腰站起来,“这位公子,你未免也太狠了。”他觉得他的尾椎骨简直都要裂了。 “君子夺人妻,更狠。”修冥眼色很不好看。 穆韫被修冥看的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火信号:“你、你、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放信号,京兆尹衙门的人都在附近,你殴打朝廷命官,要坐牢的!” 看着穆韫偷奸耍滑的样子,修冥再次有种熟悉感。 他提剑,指向穆韫:“你是谁?” “我?我已经说过了啊,大周京城京兆尹,穆大人!”他单手附背,单手摇扇,将胸腹挺得高高的,故作出气势十足的样子,却让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傲娇又可爱。 修冥脑海里,忽的浮现出,三皇子的笑脸来。 从前,三弟也喜欢如此,在他的面前,插科打诨。 只是…… 修冥拧了拧眉,仔细看着穆韫,脸上并没有丝毫易容的迹象。 “怎么了?”白无双看出了修冥的不对劲,抬头问着。 “没什么。”修冥摇头。 就在此时,光牢咒里的柳琵琶嘶吼起来,用力拍打着四周,即便是手掌被灼的焦烂,还在挣扎着。 “这东西,究竟是怎么了?之前那么好看,现在弄得跟个怪物一样。”穆韫朝着白无双问道。 白无双走到柳琵琶的面前,摸索了一下下巴,看样子得想办法先让她恢复一些本性,否则,她若是挣脱了牢笼,就她一个,都够呛。 “相公,你帮我看顾好四周,不要让人靠近,我想试着祛除柳琵琶身上的煞气看看!” “好!”修冥应声。 穆韫也抽出剑,低呼,“小娘子,我也帮你护法!” 不管穆韫是谁,他这么喊白无双,修冥的眼神还是冷了下来,瞧着穆韫背脊一凉。 白无双盘坐在柳琵琶的面前,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从丹田的圆球里,调出五行之气,自身体散发出来,一缕缕的朝着光牢咒内探去,交织成一张大网,将躁动不安的柳琵琶包裹起来。 柳琵琶挣扎了一下,便被牢牢束缚住。 五行之气探入柳琵琶的体内,白无双发现,她整个人几乎都被妖煞之气侵蚀,三魂六魄也都黑了,只剩下一缕善念仅存。 而那善念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魂魄。 来不及多想,白无双催动着五行之气探过去,将那仅存的善念包裹起来,然后其他的五行之气扭转成一把把刀,朝着妖煞之气切割而去,快速的将它们从柳琵琶的体内剥离,包裹起来,拖向白无双的体内。 在拖入的瞬间,白无双仿若被千万个蚂蚁撕咬着,难受的她额头上冷汗直冒,咬着牙,强行将那些汹涌的煞气拽入了丹田里。 丹田里,两股气开始争斗着。 一团黑,一团白,翻滚、撕扯、扭曲,最后纠缠在一起变成了一团乌黑,‘噼里啪啦’的开始冒着闪电,接着又哗哗下着雨,宛若一个小型世界。 只是,这小型世界折腾的白无双就好像被几个锤子锤打着腹部,疼得白无双‘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娘子!”穆韫上前,想要喊醒白无双,被修冥一把拽住。 “别动!”修冥低呵。 “可是她、” “没事。”修冥拧眉,虽然他也很担心白无双,但是他知道,白无双这个时候被打断,更加危险。 穆韫只好继续跟在修冥身后,护着白无双。 白无双的丹田内,一阵电闪雷鸣之后,回归风平浪静,圆球内的天空和大地更加清明,天空更纯澈,大地更厚实。 所有的煞气都消失不见,方才被煞气冲击过的伤口也都修复起来了,整个人瞬间都充满了能量,就好像一口气吃了一百粒补气丹似得。 她心中一喜,看来她的丹田里的这颗球能将一切煞气化为己用,虽然过程有些危险和痛苦。 穆韫看着白无双,惊愕住了,明明先前她的神色很痛苦,脸色很差,她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如初,而且看起来内力还有所提升了? 修冥却丝毫不意外,他家娘子,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他浅浅一笑,白无双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好了?” “我好了。”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白无双站起身来,笑意浓浓。 “柳琵琶体内的妖煞之气被我给吸附了。”白无双道。 修冥点了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穆韫惊愕的说不出话。 白无双收了光牢咒,牢内,柳琵琶匍匐在地,整个人都很虚弱,神色已经恢复了清明。 “柳琵琶,我可以断定,那天你看到的那个人并不是浣浣,若我猜的没错,那不过是低级的易容术而已,你自己好好想想,那个人真的是浣浣么?我想,你心里应该已经知道结果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柳琵琶抬头看着她,神色茫然:“我不知道。” “哦,对了,说到这个……红姨已经逃了,我在她的房间里,搜到了这个。”穆韫从怀里抽出了一个布包裹,递给了柳琵琶。 布包裹散开,里面两张人皮掉落下来。 柳琵琶一抖,“这、” 这是浣浣和乐师的人皮面具!她的心骤然一缩,想到红姨……“难道,红姨她……” “你是衍王的人,那红姨为什么就不能是衍王的人呢?” 第260章 故人再见 “衍王想要制造出更多的活体湿婆,怡红院这种腌渍地方,最容易生出怨气了,他在后面稍稍的推波助澜一下,你不就成了一个妖不妖,人不人的东西?” 白无双挑眉,缓缓说道。 如果,那个人不是浣浣,而她却纵使依依杀了浣浣,而且最后还打碎了浣浣的魂魄。 柳琵琶不敢继续往下想。 “不!这不可能!” “这不是不可能,是你根本就不敢想,你怕面对真相,你怕你才是那个背叛者和伤害者!”白无双压低着声音,一句一顿说着,宛如一把刀一片片在挖着柳琵琶的肉。 柳琵琶捂着耳朵不去听。 “不,你在骗我,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机杼和弱若姗姗来迟。 “主人!你没事吧?”弱若跑到白无双跟前问道。 机杼和朱明也跟着站在了白无双的身后。 本来,弱若和机杼在办事,但是弱若顿时感应到这边林子的天空上方,妖煞之气冲天,就赶紧和机杼处理了,赶来了。 没想到白无双真的在这里,现场也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办的怎么样了?”白无双朝着他们问道。 “成了。”机杼道。 白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了。” 机杼和弱若看着修冥也回来了,眼中透过欣喜,朝着修冥拱了拱手,齐声道:“公子。” 修冥点头:“嗯。” “我的短刃呢?”白无双摊开手掌。 弱若双手递了过去,白无双接了过来,拔开一看,寒气萧瑟,然后满意的插回了腰间,有了利器傍身,安全感足足的。 穆韫低呼:“这是玄月短刃?修冥太子的贴身之物,小娘子,你怎么会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穆韫。 “你不是一个小秀才么?就算你现在新上任了京兆尹,你也不至于懂这么多吧?你究竟是谁?” 白无双瞪着穆韫:“在白云乡的时候,突然出现找我要银子,现在又突然出现要娶我,还变成了京兆尹,会武功、什么都知道,你当我们好骗?” 她一下拔了手中的短刃,指向穆韫的脖颈。 穆韫忙的抬起双手:“别冲动,我们不是在说柳琵琶的事情么?怎么忽然又扯到我身上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秀才啊,在京城有一段时间了,听说过太子殿下的佩剑不是很正常么?倒是小娘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才是奇怪呢。”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白无双低呵一声,圆圆的杏眸里,真的露出杀气,短刃抵着穆韫的脖子,几乎流出血来。 “你就是真的杀了我,我也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秀才啊,难不成小娘子嫌弃我身份卑微,希望我是个什么皇子、殿下的?” 穆韫笑容里透着调侃,无奈耸肩。 “怎么办呀,我身份就是这么低微呀,不过,我为了小娘子,一定努力上进,早日升官发财,荣登一品,让小娘子也跟着享福。” “你不怕死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了一粒痒痒丸,眼底笑意深浓,往他嘴里一塞。 穆韫还来不及反应,痒痒丸便在他喉咙里化开了。 “你、小娘子,你给我吃了什么?” 穆韫捂着喉咙。 机杼打了一个哆嗦,他可是尝过那种滋味的,太可怕了!简直是痛不欲生。 结果,等了一会儿,穆韫的神色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他奇怪的耸了耸肩:“小娘子,你给我吃的什么?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无双惊愕的看着穆韫,她的痒痒丸,还从未在谁的手里失败过,此时居然对穆韫丝毫作用都没有。 “你们快看,柳琵琶!”穆韫忽然高呼。 柳琵琶脸上很不好看,似乎要挂。 白无双赶紧蹲下身,给她喂了一粒起死回生丹。 穆韫足尖一点,快速的飞向远处:“京城再见,我先撤了!” 机杼低问:“主人,要追么?” “不用了,痒痒丸对他都没有,说明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现在不告诉我们,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我们先看看柳琵琶吧。” 白无双对着柳琵琶道:“你时日无多了,我已经帮你祛除了你身上的煞气,不至于让你死后灰飞烟灭,但你生前所做的事情,是必然要接受惩罚的。” “你不是不相信,那个人是浣浣么?方才我在你的体内,发现了浣浣的残魂,应该是你先前打碎的时候,摄取了一些,存放在你体内的吧?我现在就帮你搭一个阴媒,让你和她对话,亲自问问她,她有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柳琵琶眼瞳闪烁了一下。 白无双转过身对着机杼道:“你搭一个阴媒吧。” “好。” 机杼点头。 机杼从身后抽出桃木剑,在原地画了一个圈,嘴中念着咒语。 一道黄色光线骤闪,将柳琵琶笼罩其中。 柳琵琶定定的看着四周,满是期待、企盼,她是想要再见浣浣一面的。 只是,她害怕。 面前的景象闪烁了两下。 一段残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浣浣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半身体,但饶是这样,还像是一个被打碎的琉璃,缺了好几块。 “留留?” 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柳琵琶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着,喉头沙哑,撇向一边。 “你、你怎么了?你害怕我?”浣浣抬起手,想要朝着柳琵琶抚摸过去,最终却只停留在半空中。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死了,是依依的咒怨杀了我,你怕我,也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要好好的,我这就走。” “不,浣浣,你别走。” 柳琵琶猛地起身,想要握住浣浣的手,却握了一个空,摔在地上。 “留留,你没事吧?”浣浣赶紧转身,想去扶她,却也扶了一个空。 柳琵琶抬起头,对上浣浣那双清澈的眸子,那眸子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宛若当时年少。 “浣浣……”柳琵琶哽了哽。 “你怎么了?你不是毁了容,你不是被赎身了么?你不是远走他乡了么?你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浣浣终于忍不住问。 第261章 超度,碎魂为萤 “没什么,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好人,帮我治好了脸,最近又生病了,所以有点虚弱。” “你别担心我,你放心,我会找到最好的道士,帮你做一场法事,让你早点投胎,投一个好胎,浣浣,下辈子,希望你投生一个富裕人家,做一个一生安康的大小姐。” 柳琵琶柔声说着,眼泪簌簌掉落。 浣浣伸手去接,眼泪顺着她的手掌穿落在地。 浣浣浅浅的笑了笑:“其实,这辈子我也挺开心的,虽然身在怡红院这样的地方,但是还有你这样的人在我身边,像一缕光,把这个世界都照亮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赎身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找到曾经的家人,有没有找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 “留留,如果你现在幸福,那就算我不能投胎转世,我都开心。” “浣浣,你说什么胡话!”柳琵琶声音忽高,打断了浣浣。 浣浣笑意更深,唇角边的梨涡轻轻旋着:“我说的是真的,你还记得小时候,你为了让我去见我娘最后一面,险些被嬷嬷打死的事情么?那个时候我就决定,我这辈子就是为你活着,我最大的目标,就是希望你能活得幸福快乐。” “浣浣……”柳琵琶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柳琵琶已经不需要亲自去问,就已经知道了,那天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浣浣! 她真蠢,她实在是太蠢了! 她怎么能去怀疑浣浣呢?她怎么能去怀疑她们之间的感情呢? 柳琵琶多想回到从前啊。 那个时候她们约好,不管谁当花魁,不管将来她们能不能红,她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相互扶持,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最后,她却亲手粉碎了她们之间的约定。 她还把那么好的浣浣给弄碎了。 柳琵琶如同被扎了千万根刺,痛不欲生。 浣浣的精魂颤抖了两下,显然是因为太过虚弱,所以支撑不下去,要散了。 柳琵琶伸出手朝着浣浣伸去,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浣浣,浣浣!” 浣浣笑着渐渐变淡,她轻声道:“留留,你要幸福啊。” 话音刚落,四周的光圈散去,浣浣消失不见,柳琵琶的面前,恢复到了现世。 白无双问:“怎么样?问清楚浣浣了么?” “我……没问。”柳琵琶伏在地上,眼泪簌簌落着,“但是,我已经明白了,那天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浣浣,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白无双,我知道一个秘术,能以魂补魂,我以衍王下一步的谋划为交换,你帮我用我的魂将浣浣的魂补好,超度她。” “我,求你了。” 柳琵琶说着,双手交叠覆于额上,直直的拜倒下来。 白无双翻阅了一下天师宝典,天师宝典也确实记载着以魂补魂这个方法,但一旦实施,柳琵琶就相当于是灰飞烟灭了。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白无双问。 柳琵琶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无比诚恳:“我确定。” “嗯,那好吧。” 柳琵琶亲手杀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心中悔恨滔天,这样即便是死去,她的灵魂也会因为没有投生意念而消散,所以还不如用来救浣浣。 “好,我告诉你,衍王想要做什么。” “大周王室,每一位君王继位,都是天选之人,此人妖邪不侵,真龙之气浓郁;所以,只要当今皇上不死,修冥太子不死,衍王即便是得到了皇位、得到了玉玺,也坐不了皇位。他和摘星阁副阁主狼狈为奸,四处搜集煞气,一方面要做成活体湿婆,一方面便是为了损坏皇上和太子的龙气!”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已经搜集全了煞气,很快就会潜入大周龙脉,毁了皇上和太子的龙气!” “可惜,你们就算知道这件事情也无用,外人是无法进入大周龙脉的,只有大周皇室才可以。” 柳琵琶说完,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随时要死。 白无双扶了她一把:“我知道了,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浣浣入轮回。” “谢谢。” 柳琵琶再次朝着白无双拜了拜,然后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眸。 只听见她蒙哼一声,整个人周身气息顿时全无。 她竟自断全身经脉,死了。 白无双他们都一阵唏嘘。 白无双回头看了一眼修冥,拉住他的手,紧紧的扣着,嘟囔道:“相公,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有任何苦衷,都要直接告诉我,千万不要让我误会你。我也是,不管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你也要相信我。” “一定。”修冥直直看着白无双,眼神专注。 白无双心里暖暖的,盘膝坐了下来,取出数张空白符纸,折叠出了一个锁灵囊,将浣浣和柳琵琶的魂魄,都收集在了一起。 只见,她闭上了眼眸,探入锁灵囊中,正如白无双猜想的那样,柳琵琶的精魂已经支离破碎。 这种状况下,就算是不以魂补魂,柳琵琶也入不了轮回。 白无双唏嘘了一下,然后便快速专注起来,继续催动五行之气,先是将两人的碎魂都洗炼了一遍,再试着一点点嵌合。 两个不同的魂魄嵌合在一起,这就好比做一个换肾手术,排异是必然的。 但,白无双将两人的魂魄嵌合时,居然意外的融合,甚至不需要她太费力,两人的魂魄就吸引在一起,完美成为一体,就好像两人原本就该是一个人似得。 不消片刻,一个完整的魂魄,便被修复好了。 白无双睁开眼眸,此时,四周的天,已经黑了。 修冥他们守在白无双的身边谨慎护着。 白无双打开了锁灵囊,锁灵囊里的碎片,就好像点点萤火虫,飞了出去,最后飞入草丛之中。 腐草为萤。 都知道枯草腐烂,灵魂为萤。 却不知,无法超度,破碎的人魂,也会化为萤火,飘飘散散…… “机杼,超度吧。”白无双看着萤火,渐行渐远道。 机杼点了点头,一甩拂尘,默默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 第262章 玄月的特殊用处 锁灵囊里的精魂闪了出去,最后消失,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 “对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刑部。” “怕是已经知道了,以衍王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去丞相府要人,顺便发难。”修冥道。 白无双拧眉,摸索了一下下巴:“可惜,这柳琵琶已经死了,我怎么证明我是无辜的呀。” “不需要证明。”修冥握住白无双的肩膀,“先行一步。” 机杼等人还不明白修冥在说什么,白无双已经明白了过来,杏眸一亮,打了一个响指。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明白,我们干嘛要傻乎乎的等在原地,等着衍王谋反啊,我们直接把衍王拿下不就行了?到时候一翻抄家,还怕找不到衍王的谋反证据?” 白无双搓了搓手掌,跃跃欲试。 弱若也跟着兴奋的不行,看来有架打了。 “那我们直接回丞相府?” 修冥点头:“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丞相府走去。 特别是白无双,架势大的在街上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越狱似得。 京城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头一次见到这种,一个越狱的这么嚣张,但是因为忌惮她身后的丞相府背景,没人敢说话,但是早早的报给京兆衙门了。 奇怪的是,京兆衙门也没什么态度,一句案子已经归刑部就打发了。 丞相府。 门口果然已经围了三层衍王府的府兵。 衍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和叶昶然对峙着。 “堂堂丞相府,居然窝藏命犯,你们叶家真是毫无王法,叶昶然你还是快点把白无双交出来,否则明天你父亲这个丞相的位置,只怕是不稳了。” “衍王好大的架势,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居然敢带这么多府兵,说围一个一品大臣的府邸,就围一个一品大臣的府邸,这京城的人谁不知道,白无双已经被你押回了刑部大牢,你说她越狱就越狱?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越狱?莫非这刑部大牢是纸糊的?传出去还不叫天下人嗤笑?” 叶昶然一通怼,衍王被堵的一噎。 “你、哼!本王不想和你们做口舌之争,本王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再不交出白无双,本王就缴了丞相府!“ “你说缴丞相府就缴丞相府,你衍王之心昭昭,是怕天下人看不出来么?”叶昶然冷哼一声。 “来人!点香!” 衍王挥袖,两人上前,直接在丞相府的台阶上摆上香炉,点燃了一炷香,烧了起来。 就在此时。 牧雪娇扶着叶琛落走了出来。 叶昶然恭敬的退后了一步。 牧雪娇唇瓣颤了颤,叶琛落高高端着架子,朝着衍王道。 “衍王殿下,你口口声声说本官府上有命犯白无双,若是本官放开大门,让你去搜,你搜不到呢?是不是要按照大周律法,在京城聚集府兵上千为证,治你一个大不敬?” 叶琛落说话的语气有些僵硬,显然是牧雪娇按照叶琛落的心意,操纵着他说出来的。 但是在外人的眼里,看不出什么端倪。 “丞相,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糊弄,你都帮着白无双逃狱了,你还会把她藏在丞相府里,等着来搜不成?” “那王爷说这个做什么?白无双一直都未曾上祠堂上香,算不得真正的叶家人,现在她越狱了,你找去便是,来我丞相府里闹一通,您究竟安得什么心?” 后面这半句,不是叶琛落的意思,是牧雪娇的意思。 叶琛落眼神里,还有些生气,瞪了牧雪娇一眼。 牧雪娇拽了拽叶琛落的衣袖,小声的道:“眼下是要解了叶家的危机,双儿大义,她不会在乎这些小节的,若是叶家有事,她回来了,也没人护着她了,稳住。” 叶琛落的神情,这才好了许多。 “丞相夫人,这是在嘀嘀咕咕什么?莫非知道白无双的下落?这柱香就快烧完了,本王金口一开,说围剿丞相府,就围剿丞相府,绝无虚言!” 衍王眼眸一眯,露出杀气。 “我不知道,衍王这里不过一千余人而已,真的有信心,能围剿丞相府?莫不是忘了,我这个大将军府嫡女的身份!”牧雪娇冷哼一声。 “哈哈哈……大将军府嫡女,哈哈哈,什么时候大将军府轮得到你一个嫡女发话了?”衍王哈哈大笑,“即便是将军府又如何,十万兵马又不是任由大将军调令,能调动你父亲那兵马的,是修冥太子手里的兵符玄月短刃,那东西早就已经和修冥太子一起消失了!就算你能找人回大将军府调兵,也最多能调来个几百人,和本王的一千人对垒,你们有几分胜算?” 牧雪娇手紧了紧。 “正如王爷所说,现在太子殿下和兵符都下落不明,情况紧急,追随我父亲的将士们,自然是知道轻重缓急,一定会前来搭救的!而且……王爷之心,天下人皆知,已经不单单是在对付我们一个丞相府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等这一炷香燃尽好了,来人,给本王围剿,丞相府!” 衍王拔剑一指,身后的府兵快速朝着正门冲去。 牧雪娇从腰间抽出鞭子,将叶琛落往后推了一把:“然儿,护好你爹!” 叶梅、叶薇儿也从府里甩着鞭子冲了出来,纷纷将叶琛落护在了身后,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 白无双瞧着,顿时觉得丞相府的人似乎还不错。 至少在一致对外的时候,不是个孬种! 她看向修冥,举起手里的玄月短刃摸了摸:“相公,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你给我的这个兵器,这么重要。” 弱若忽而道:“对了,先前忘了说了,我们带着玄月短刃去,他们一看到这个,我们都没有花什么心思,就谈下来了。” 机杼点了点头。 修冥挑眉:“因为,你更重要。” 白无双心中一暖,踮起脚尖,对着修冥的脸颊啄了一下:“谢谢相公。” 修冥背脊一僵,耳垂微红:“无双。” “咳咳、一时开心。”白无双低咳道,“相公,你不方便出面,那就让我出去吧!” 话毕,她足尖一点,踩着衍王府兵的脑袋,一下跃到了衍王的面前。 第263章 丞相府谋反? “衍王,你个王八瘸子,怎么先前摔得一点都长记性,现在又来丞相府折腾?”白无双从怀里抽出一叠厄运符,在他面前晃了晃,唇角勾勒着。 “妖女!你果然在这里!呵,先前我不过没防备,才被你有机可乘,你真以为你这种低劣的术法,对本王和本王的府兵有用么?”衍王冷哼一声,转而又朝着叶琛落等人低吼:“你们丞相府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薇儿一看白无双,忍不住吐槽道:“你现在出现在丞相府门口干什么?还嫌命长么?既然已经逃走了,就逃得越远越好,才是!” “啧啧,你这是在关心我啊?谢谢了,我回来,当然是来救你们的!” 白无双晃了晃左手的厄运符,又晃了晃右手的玄月短刃。 “怎么?你们刚才还在说的东西,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白无双戏谑的语气,让众人不由的朝着她手中的武器看过去,那熟悉的弧度,熟悉的光泽,还有上面刻着的字。 众人倒吸一口气。 牧雪娇和衍王先脱口而出道。 “玄月!” “玄月!” “双儿,这短刃,你从哪里来的?”牧雪娇吃惊的低呼着。 衍王震惊过后,冷哼一声,伸手一指:“不可能是真的,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乡野符婆的手里,肯定是假的!白无双你越狱在先,制作假兵符在后,你这次是死罪难逃了!本王这就让你血溅在此,以谢天下!” 衍王足尖一点,指剑朝着白无双刺过去。 白无双还没准备还手,叶梅和叶薇儿就冲在了前面,两条鞭子,一下卷在了衍王的剑上,不愧是将军府后人,一下就叫衍王的手中的剑缠的紧紧的,抽动不得。 衍王拽了两下,冷哼着。 “一个四品小官家的弃妇和一个不要的野子,居然也来本王面前叫嚣,来人给本王杀了!” 四面的府兵,朝着叶梅和叶薇儿而去。 长矛刺向两人的手腕,逼迫两人不得不松手,朝后退了一步。 白无双一恼:“见了太子殿下的玄月短刃,你们居然还不住手,你们是想要谋反么!” “呵,玄月短刃只能号令禁军和军队,本王带来的是府兵,当然不听你的使唤了!”衍王讥笑。 白无双这才反应过来,真是,她本来还想耀武扬威一番呢,这样一来都没意思了。 不过…… 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场好了,她可是好久都没有打架了!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将左手的厄运符燃了,然后扔了出去,默念咒语。 牧雪娇等人是见识过白无双的厉害的,纷纷等着她给这些人好看! 结果……这些府兵和衍王不过愣了一下,还真的就没什么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啊?白无双你到底行不行?”叶薇儿吐槽一句,甩起鞭子,艰难抵挡着。 白无双白了她一眼。 “宿主,他们身上都有护身符,低级的符咒,对他们没用。”秘典开口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低级的符咒没有用,那高级的符咒总该有用了吧!” 她又从怀里抽了三十几张傀儡符,快速一跃,贴在了这些人府兵的身上,然后双手结印,一声令下。 “傀儡兵听令,把他们挡住!” “哈哈哈,可笑,你以为你的这些破符咒,能对本王的……” 衍王的话还没说完,这些府兵便立即调转头,将长矛对准了他们! 于是,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 衍王自己的人,居然开始攻打着自己人! 不过,白无双命令这些傀儡兵抵挡住衍王他们,而衍王他们居然直接下了死手,直接解决了这帮傀儡。 “哼!三十个人而已,白无双,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怎么办?还有这种符咒么?”叶薇儿站在白无双的身边,低声问道。 白无双摇了摇头:“没了。” “没了?”叶薇儿眼睛一怔,“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呢!” 白无双没有愣,只是一下见到三十多条人命,就倒在她的面前,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 真是的,穿越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习惯这里命如草芥的操作啊! 她推开了叶薇儿,眼瞳里渐渐浮现愠怒,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怎么了?现在才开始怕了?”衍王冷哼:“晚了!” “是晚了,是你晚了!老娘都没直接杀的人,你说让杀了,就杀了!你当老娘,吃素的?” “机杼!放朱明!” 白无双朝着远处一声大喊。 机杼应声:“是!” 机杼解开了朱明眼睛上蒙着的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朱明僵硬着脖子看了机杼一眼,点了点头。 此时的朱明,已经有了一些很浅的意识,当然是仅对机杼的。 机杼一喜,眼瞳闪烁着。 朱明纵身一飞,剑软如柳叶,府兵们有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背便被割了一下,手中长矛掉落,伤口三寸,把握在没有办法拿兵器,却又不会流血不止而死。 机杼将朱明控制的刚刚好。 他眼睛里满是血煞之气,不过杀了一圈,剩余的几百府兵就不敢再上了。 “王爷,这、这不是人啊!” 其中一人害怕的跑到了衍王的身边,哆嗦道。 “怕什么!不就是不是人么!给本王上,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衍王推了一把,但是自己却怕了,往后退了退,一跃上了一匹马,勒转马绳就跑。 白无双见了赶紧飞身去追,忽然两名黑衣人从两面出来,拦住了她。 定睛一看,这两人身上也满是妖煞气,熊熊蒸腾着,只是他们还有自主意识,想来他们便是和柳琵琶一样,被衍王给控制住了。 两人同时伸着极长的爪子,朝着白无双的咽喉抓出。 白无双退了一步躲开了攻击,一手数张斩邪符,朝着两人掷去。 那边衍王边骑马,还边喊着。 “丞相谋反!丞相府谋反!快、快上报皇上!” 白无双想上前阻止,可是被两人缠着脱不了身,修冥一下来到了白无双的身边,长剑一挥,斩开了其中一人。 “没事吧?” “我没事,衍王都跑了,得赶紧追啊,不然都成丞相府叛乱了!” “你不是已经把他的人策反?”修冥淡定道。 第264章 好多钱 白无双一打响指:“对哈,现在我们只要坐等他先造反,然后直接拿下就行了!” “嗯。” 修冥本还布局了一番,没想到他家娘子做的更快更绝。 “相公,你帮我先拖一下这两个煞人,我来做结一个光牢咒,把他们抓住。”白无双道。 修冥点头:“好。” 他身形一闪,快速和那两人纠缠在一起,白无双双手结印翻飞着。 衍王的人,先前还在说白无双是妖女,手下养着个妖人,现在衍王自己出来两个妖人,顿时打脸啪啪。 而且,衍王还丢下他们,直接就跑了。 简直…… “相公,闪开!” 白无双朝着修冥大喊。 修冥纵身一跃,飞到了一旁的屋顶之上。 白无双双掌按在了地上,一道常人不可见的金光闪烁,从上至下,将两个妖煞之人笼罩其中,从半空中拽下,严严实实的控制住。 只见他们在原地挣扎着难受,想逃逃不掉,却又不知道他们被什么困住。 看来,这个丞相家新认回来的孙女,真的有点本事。 众人这样想着。 白无双拍了拍巴掌,重新走到了丞相府门口,高举起手中的玄月弯刀:“你们看清楚没有,我再说最后一遍,这就是太子殿下的贴身短刃,你们虽不是官兵,但见短刃者,如同见太子殿下亲临,你们还不收手么!” 她高呵一声。 府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毕竟,衍王都丢下他们都不管了,眼下这种情况,他们又打不过朱明,难不成还送死么?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愿意放下武器,那以后就是丞相府的人,从前在衍王府,衍王给你们开什么俸禄,我这里,给你们翻倍!” 白无双小手一挥,十分霸气的说道。 衍王府兵们一听,自然开心 牧雪娇脸都白了。 叶琛落为官十分清廉,这些年她打理丞相府,上上下下都贴了不少自己的体己了,现在多出几百府兵,还要养着,而且俸禄还要翻倍,哪里养得起? “双儿,这么多人,我们丞相府只怕是容不下。” “没事,那我就去重新买个宅子,把这些人当我的府兵好了。”白无双不以为然的说着。 叶薇儿险些又没怼出来,叶梅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只在心里嘀咕。 哼,装什么装啊,一个乡下丫头,有这么多钱么? 还买宅子,难不成还指望丞相府出钱? 虽然,白无双救了叶薇儿他们,而且先前还好好的给他们上了一课,但是在心底,他们还是忍不住鄙视白无双。 白无双自然也知道。 有的时候,道理说得再好听,也没有实际实力亮出来来的实在。 她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甩了甩:“弱若,来,银票,帮我就近买一个宅子吧,还有这些府兵,以后就归你管辖了。” 弱若乐呵呵的接了过来,府兵一个个长得结结实实还很俊俏,不错,不错,她家主人果然了解她。 “好!我买个大的,正好给你和公子,办个婚宴。”弱若吐了吐舌头。 白无双朝着她竖了一口手指。 弱若领着几百个府兵撤了。 一旁的牧雪娇等人早已看呆,刚才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银票,一张都是一万两,那么一沓,得多少钱啊。 就说是丞相给的私房钱吧,丞相也不大可能有那么多钱吧。 白无双想起来什么,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 “哦,对了,夫人,先前见你和外公,我都没给见面礼呢,我也没准备什么,呐,就给点钱吧,我做点小生意,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白无双说着,往牧雪娇怀里一塞。 牧雪娇接过来一看,这厚厚的一沓,至少又是几百万两。 先前她已经给了弱若几千万两,这会子又给了她几百万两,这、这是小生意? “不够么?不够我这里还有,只是我出门不喜欢带太多钱在身上。”白无双说着又开始掏钱。 牧雪娇他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先前他们还那么防着白无双,生怕她来分家业,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缺钱,他们之前的行为在白无双面前,简直就跟跳梁小丑一样。 “不要了,不要了。”牧雪娇连忙摆手。 白无双把身上的银票掏了个空,又塞给牧雪娇几百万两。 “没事,你多拿着点,给我外公多买点好吃的。” “那、好吧。”牧雪娇还是迟疑着收下了,有了这比钱,她可以好好的把丞相府里的亏损给填了。 叶琛落眼底满是诧异。 白无双走到叶琛落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外公,好好养好身体,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叶琛落眨了眨眼睛。 白无双甜甜的搂住了他的脖颈:“我现在有家人了,我超开心的。” 牧雪娇等人,心里有些难受。 若不是白无双的到来,他们都忘了,家人的重要性。 “双儿,衍王走了,今天的事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玄月究竟是怎么来的?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和我走一趟,我带你去见我弟弟,他现在是大将军,你有这玄月短刃在手,他可以调令千军,到时,衍王谋反,我们也不怕了。” 牧雪娇说到激动处,一把握住了白无双的手。 “这玄月,是我无意之中,花重金买的。”白无双晃了晃手里的玄月。 “什么?”牧雪娇惊愕的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是钱多好办事么? 这种东西,都能用钱买到? 白无双继续开口:“我只觉得用的很趁手,没想到还有号令千军的功能,不过别慌,我们只要把丞相府好好护住就行,至于衍王谋反不谋反的事情,就和我们无关了。对了,那几百府兵,我会让弱若带着,这几天守住丞相府的。” “我还有事,我们先走了,外公,改天我再来看你。” 白无双朝着叶琛落摆了摆手,拉着修冥快速的撤了。 走了两步,忽然瞧见,方才衍王放出来的两个煞人,还被她关在光牢咒里,就这么走的话,光牢咒失效,这两个人丞相府的人是对付不了的。 第265章 小肚鸡肠的男人 白无双顿住脚步。 在这里直接帮这两人祛除煞气,实在是太引人耳目了。 “机杼,用你的捆仙索,把他们两个人捆了,然后一起带去弱若买的宅子里吧。” “好。” 机杼应声,默念口诀,“起。” 捆仙索临空从身后而起,白无双收了光牢咒,捆仙索一下将两人牢牢捆住,机杼又取了一张定身符,贴在了他们的身上。 两人顿时不动了。 机杼看了一眼朱明,朱明重新蒙上了眼睛,拖着两人,跟在白无双和修冥的身后离开。 弱若的办事效率极快,不过前后脚的功夫,她就已经将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买了下来,而且和丞相府不过一条马路之隔。 问了,才知道。 这宅子原本是有人住的,但是奈何弱若几千万两银子下去,宅子里的人直接收拾了贵重物品,寻常用品一件没带,就撤了,把宅子让了出来。 宅子不算豪华,但是很精致,亭台水榭、各种小品,摆放都是按照五行八卦来的,风水不算什么万事大吉的上乘风水,但是小富即安的中乘风水是达得到的。 尤其是院子特别大,到时候白无双和修冥大婚,请个几十桌不成问题。 白无双目光锁定在院子的东面。 东南西北,东面阳气最盛,若是在这里,制成一个阵法,把那些沾染煞气的人放里面,可以加速煞气的转换。 说干,就干。 白无双抽出符纸,准备做阵法。 “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修冥按住白无双的肩膀:“天都已经黑透了,就算衍王要谋反,怕最快也要明天了。” 这么说着,白无双还真有点饿了。 只是,房子刚买到手,也还没来得及买几个厨娘,谁做饭呢? 白无双的手艺,实在是有些勉强,之前和修冥住在乡下的时候,她也就只能熬个粥,炒个鸡蛋什么的。 “弱若,你会做饭么?”白无双看向她。 弱若一怔,“做饭?我们在水底的时候,都是直接生吃的,我最怕火了,我不行,不行。”弱若摆手。 白无双又看向机杼。 机杼为难的看着白无双,他身为白云观观主的关门弟子,尔后又继承了观主之位,地位一直很高,做饭这种事儿……他还真的没做过,让他直接弄个什么烤熟了果腹还行,做的如何每美味就不行了。 “我来吧。”一道声音忽而响起。 众人朝着来人看去。 来的,是穆韫还有随从思远。 思远手里,提着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些素菜。 修冥眼眸眯了眯。 穆韫挥了挥扇子,笑了笑:“我听说,小娘子买了宅子,一时肯定买不到什么好的厨娘,又操劳好几天,想必营养不够,我就来了。” “怎么样?我手艺可是不错的。”穆韫凑近白无双。 修冥眼眸一沉,手指轻弹,一粒石子朝着思远手中的鸡腹部击打过去,鸡顿时挣扎着飞了出来,一下子飞到了穆韫的身上,然后又飞远。 穆韫本在凹着潇洒倜傥的造型,顿时狼狈的头发散乱。 “你、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穆韫一甩袖子,“哼,爷不跟你计较,爷做饭去。” 穆韫纵身一跃,去抓鸡。 那鸡为了活命,铆足了劲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一下飞到房梁上,一下飞到树枝上,穆韫一下跳这去抓,一下跳那去抓,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做鸡飞狗跳。 抓了半天,终于把鸡抓住了,拎着鸡翅膀钻到厨房里的时候,还不忘挖了修冥一眼。 修冥扭头看了白无双一眼。 白无双猛的咳嗽起来,欲哭无泪。 “相公,你也看到了,我早就已经和他说我,我和你的婚事了,可是他、他还是死缠烂打怎么办?” 修冥盯着白无双看了又看,直把白无双看的发毛。 “相、相公,你想干什么?” 白无双往后退了退。 弱若瞧着情况不好,赶紧开溜。 机杼见状,也拉着朱明赶紧开溜。 修冥黑色深邃的眼眸里,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朝着白无双逼近了一步。 白无双退了又退,后脚跟一下抵在了台阶上,险些朝后倒去,修冥反手将她捞在怀里。 “我在想……是把你重新养胖的好,还是直接把生米做成熟饭的好。”修冥浅笑,那笑容里却仿佛盛着惊涛骇浪随时将白无双给吞了。 白无双默默咽了咽口水,僵硬笑道。 “相公,冷静,冷静,千万冷静。我这肥可是好不容易才减下来的,而且现在也没有瘦到哪里去,要是重新胖回去,我以后打怪都打不了了,不好,不好;还有那个什么米什么饭的,你看看我这身体,还没发育全呢,强行那什么什么的,只怕会受伤,不好,不好。” “我去房里休息一会儿,顺便研究个阵法!嘻嘻。” 白无双伸手一指,快速溜走。 修冥看着她的背影,似是沉思,最后眼瞳一亮下定决心。 嗯,如此看来,还是重新养胖好了! 白无双抹了一把冷汗,随意进了一个房间。 房子刚买到手,房间都还没有分配怎么住,房间里的用品被褥,也都还是上一届屋主留下来的。 白无双盘坐到了床上,盘膝打坐。 她抿息定神,将穆韫的名字输入到了天师宝典之上。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落下一排大字。 “化名,无法测算!” 白无双睁开了眼,这个穆韫果然有问题,用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名字,天师宝典都无法测算他的命格。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 她得先想个办法,能不能大范围将活体湿婆身上的煞气祛除。 虽然,一刀斩杀灰飞烟灭,来的更快,更直接,但是白无双还是想要试试,能不能祛除煞气,至少这样还有来生。 白无双继续抿息定神。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真的有记载着,快速祛除煞气的方法。 “极阳祛煞阵,以五行珠放置五行八卦的‘金、木、水、火、土’五处,绘制五角形,五角形内部五边形五顶点处,各叠放八十一张祛煞符,再放置一颗五行珠埋入阵法中央,直接将煞物或煞人,放置阵法中,开启阵法,五行珠便会自动吸取煞物或煞人身上的煞气,五行珠则会被扭转成为结煞珠。” 第266章 断白无双后路 白无双睁开了眼。 五处各需要八十一张祛煞符,也就是说,一共需要四百零五张! 还好她先前吸纳了柳琵琶体内的煞气转化成了五行之气,不然一口气画这么多的祛煞符,她非得把丹田里的五行之气,画枯竭了不可。 反正现在没事,那她就先画着吧。 白无双翻了翻怀里的空白符箓,算了算,最多够画几十张。 看来,还得去买点符纸回来。 白无双下了床,走到了桌子前,把手里的空白符纸放在了桌上,掏出了笔,先把手里的空白符纸画完。 刚刚画好。 外面就一阵呼喊。 “好吃饭了。” 白无双收了符纸,拉开门,跑了出去。 院子的亭子下,挂着灯,穆韫和思远两个人直接把饭菜端在了亭子里的石桌上。 修冥已经坐在那里,神情看起来尚可。 穆韫双手环胸,调笑着看着修冥:“怎么?小肚鸡肠的男人,也要吃情敌做的饭了?” “要么坐下,要么闭嘴。”修冥冷声道。 穆韫一哽,险些发火,冷哼一声:“哼。”然后还是乖乖坐下了。 弱若站在白无双的身后,摇头感慨:“主人,啧啧,你说说,你这桃花运咋这么好,穆大人长得白白净净不说,又会做饭,脾气又好,只可惜,大周不似我们鲛族,只要喜欢,只要彼此同意,可以多夫多妻。不然啊,穆大人的,您真该收了。” “你要是喜欢,送给你。”白无双瞪了弱若一眼。 弱若吐了吐舌头:“别,主人已经送了我好几百英俊结实的府兵了,弱若知足。” 在白无双炖了她之前,她先一步遛到桌前坐下。 “哇,炖老鹅,烧鸡、烤鸭,涮羊肉蔬菜,我喜欢!!!”弱若眼睛亮了亮,大声喊着。 白无双一听,就觉得很好吃,虽然很想立马冲过去,但还是很克制的、慢慢的、假意很不在意的走到了修冥的身边坐下,然后瞄了桌上一眼,眼瞳明显亮了亮,却还是低咳一声。 “勉强看得上眼,这么好的食材,做成这个样子,也是必然。” “无双喜欢,我以后天天做。”穆韫双手托腮,笑容灿烂。 白无双撇过脸,不去看他:“只要是吃的,我都喜欢。” “那我以后辞官当厨子,天天做吃的,好么?”穆韫继续一脸痴汉的看着白无双。 修冥伸手一扯,白无双的位子,便落在了他的身后,将穆韫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冷冰冰的端起面前的碗或者‘盆’,快速的夹了满满一盆菜,转身塞进了白无双的手里。 “娘子这段时间辛苦,多吃点。” 白无双看着面前堆得跟个小山的食物,欲哭无泪。 她家相公这还真是……说把她重新喂胖,真要把她重新喂胖啊? “不吃可以么?”白无双为难的小声嘟囔。 “不可。”修冥道。 白无双撇了撇嘴。 穆韫嘻嘻一笑:“快吃吧。” …… 弱若举着筷子,本来还准备吃呢,瞧着已经空的桌子,再眼巴巴的看着白无双碗里的小山,忿! 她还是去吃她的海带和海苔吧。 弱若揪了揪衣服,放下筷子撤了。 朱明自从魔化之后,已经基本不会自主吃饭,都是机杼喂食,所以机杼都没有带朱明出来。 白无双吃了整整一盆,险些没撑破肚皮。 那边,修冥和穆韫两个人却还是像杠上了似得,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往白无双碗里夹。 最后,夹着夹着,就直接用筷子当剑,拼起剑法来。 白无双趁机,赶紧溜走,也不敢回房里,直接拉着弱若上街去折腾空白符纸去。 弱若正在房间里含泪啃着海苔呢。 被白无双提溜着领子拽了出去。 “喂,主人,你干嘛,我还没吃饭呢,我饿死了,你一个人吃那么多,总不能连海苔都不让我啃、” 弱若还没说话,白无双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大鸡腿,塞进了她的嘴里。 弱若‘唔唔’顿时说不话来。 肉香充沛口腔,激发的弱若五脏六腑食欲搅得她难受,赶紧大快朵颐的啃了起来。 “唔、主人,亏你还知道给我留一个烧鸡腿,我都馋死了。” “还有呢!”白无双说着,又拿出来一个烤鸡腿,塞到她另外一只手里。 “呜呜……主人,你真好。” “快吃吧。” 白无双嘟囔,还好她溜得快,否则非得被撑死不可。 弱若一边吃着,一边含糊着问:“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找个地方,折腾点符纸吧,棺材铺、白事铺,应该有。”白无双道。 “好。” 两人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小巷子一条街,几十家卖纸钱、棺材之类的铺子。 两人随便选了一家进去。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这种店,尤其喜欢在晚上开。 一个老者正在扎着纸人,瞧见两人进来,摆了摆手:“除了棺材,普通纸人,其他的东西,都卖完了。” “什么意思?”白无双拧眉。 “就是用大黄纸、符纸做的东西都没了。” “空白符纸也没有了么?” “那就更没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无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跑到第二家一问,第二家已经在关铺门。 “没有了,没有了,都卖完了。”掌柜的,朝着白无双摆手。 白无双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怎么回事?京城又没有发瘟疫,怎么这种东西,会一夜之间,全部没有了?” “谁知道呢?一个穿着紫色道服的人前几天过来,就已经把这种东西买光了,别说我们这个巷子,只怕整个京城,符纸都没有了!” 掌柜的说着,朝着两人摆了摆手,合上了木门。 “吱呀”一声,原本整条巷子开着的门,全部都关了。 弱若嘴里的鸡腿顿时食之无味。 “主人,这怕是有人知道你以符箓为宝,要断你后路啊!” 白无双目光微眯着,忽而,巷子尽头,一个紫色衣角闪过,白无双立即低呵一声:“追!” 弱若也顾不得嘴里的鸡腿了,顿时飞身跟在了白无双身后。 两人朝着紫色衣服追去。 第267章 摘星 紫色衣服一路顺着巷子往城西城中村而去。 刚刚靠近村子,白无双便觉得煞气冲天,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比难受。 而穿着紫色道袍的人,就在不远处。 白无双看着袍子的料子,和之前在玉祁边城男楚馆里遇到的妖道身上穿的料子十分相似,他的眉心也有一点妖冶的红。 “站住!别走!” 虽然,白无双心里难受,还是追了上去,弱若跟在后面。 紫色道袍衣服的人脚步一顿。 两人一左一右锁定住了紫色道袍的人。 紫色道袍忽然回头,面上戴着一个银制面具,诡谲一笑,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雾气一闪,紫色道袍的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瞬息符!”秘典忽然开口道。 “瞬息符?那不是秘典里的符咒么?”白无双道。 “这符咒,只是高级一点的符箓,并不代表,只要你会。他会,说明他的术法和您现在,不相上下。”秘典语气严肃道。 “小心。”秘典低呼。 可惜,已经晚了。 白无双和弱若两人的四周,突然张开一张牢笼,将她们困在其中,那些牢笼上‘噼里啪啦’闪烁着电光,弱若从地上捡起一个枯树枝扔了上去,顿时被电光击中,燃成了粉末。 “主人,怎么办?我们入阵了!” “电光牢阵。”秘典道。 白无双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穿着紫色道袍的人。 紫色道袍的人轻轻一笑。 “不错,反应挺快。” “说,修冥太子,现在在何处!” 原来是冲着她家相公来的! 白无双圆滚的下巴一抬,也嗤笑一声:“你都不自己抱上家门,我怎么说?先说说,你是谁?让我猜猜,你八成就是我外公的那个‘早夭’的儿子吧?啧啧,你娘知道你这么为非作歹,估计心里巴不得你当时就‘夭’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叫我一声舅舅?乖外甥女,还挺聪明的,看你帮我母亲父亲重归于好的份上,你快点说出修冥太子现在在何处,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紫袍人正是牧雪娇和叶琛落的幼子,摘星阁副使。 摘星阁三大最高掌权者。 逐日、追月、摘星。 追月之位,多年玄空,没有人担任,牧雪娇幼子担任的便是摘星之位。 摘星说着,双手合十,交错结印,默念咒语。 电光牢阵,快速收紧,朝着白无双和弱若压过去。 弱若顿时现出真貌,鱼尾一甩,一个屏障将白无双和她笼罩起来,电光‘噼里啪啦’的抽打在屏障上,弱若支撑的十分吃力。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是鲛人,而且看起来还是个活了有百年的老鲛,术法深厚啊!”摘星冷笑,继续念咒,电光牢收紧加速。 “你才老呢!你全家都老!老娘一百岁在鲛里面,也是个如花正茂的嫩鲛!” 弱若气的爆粗,一个激动,屏障被电光钻出空子,一道电光,朝着白无双身上抽过去。 白无双从丹田之中运出一道五行之气包裹于玄月之上,一下朝着电光斩去,竟将电光直接斩断,然后她推开弱若,趁着五行之气未散,双手握着玄月,一下劈了出去。 雄厚的五行之气,席卷向电光牢上。 电光牢瞬间破裂,但未消散前,一些零星的电光,还是劈向了白无双和弱若身上。 白无双挡在如若面前,生生挨了两下,整个人被电光抽的,身子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咬着牙,提着玄月,一张瞬息符来到了摘星的背后,一下扎进摘星的肩胛骨! “唔!贱人!” 摘星反手一挥拂尘,将白无双拍飞,后背的血,淳淳的流着,他快速点了血,止血。 白无双唇角边上也流出血来,她浅浅一笑,揩了揩。 “我在白家亡魂面前发了心魔血誓,必要找到白家的仇人,哼,你既然送上门来,就正和我心意!” 话毕,白无双再次消失在原地,然后瞬息出现在摘星的面前,一剑朝着摘星的心脏刺去。 摘星瞬息消失,来到了百丈之外,喘息着。 好险,若是摘星晚一秒使出瞬息符,就挂了! 他还没有喘息好,白无双又是一个瞬息,来到了他的身后,又是一剑刺过去。 摘星赶紧瞬息躲过,这次直接躲回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瞬息符这种东西,需要大量的五行之气才能绘制出来,而每个月绘制三张,是他的极限,这个白无双,怎么好像有无数张似得。 还好,他提前把京城能用来当符纸的东西,全部都买了,否则,对付白无双,他还真没有胜率。 只是……这样一来,修冥太子,究竟在哪儿? 一阵痛意从后背传来,让他龇牙,赶紧去处理伤口。 白无双用五行之力,感知着四周的生命体,实在没有感知到,这才作罢。 “主人,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呢?” “逃了!”白无双道。 她也伤的不轻,抚着心口,立即盘膝坐了下来。 弱若站在她身后,鱼尾轻抬,举至白无双的头顶,一道屏障护住了白无双。 白无双吞了一粒补气丹和一粒修复丹,内伤快速的修复着,很快便修复好,睁开了眼睛。 “白跑一趟,我们回去吧。”白无双站起身来。 弱若恢复了人形,点了点头:“嗯,不过……主人,你不怕公子和穆大人互掐了?” “有道理,穆大人是个麻烦,得想办法解决了。”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走!” 两人来到了一个清楼。 看着熟悉的场合,弱若嘴角抽了抽:“主人,你怎么又来这种地方了,每次我们来这种地方,就没遇过好事诶?” “没事,这次我们不进去。”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朝着一个女人勾了勾手指头。 那女人眼睛一亮,趁着别的姑娘没注意,赶紧走向白无双,白无双对着她耳语一阵子,她便点了点头会意。 白无双拉着弱若回去了。 一进院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修冥握剑,居高临下立在亭子顶上。 穆韫哼哧哼哧插着腰站在下面,显然是从刚才打到现在,穆韫吃不消,腰痛。 第268章 衍王谋反1 瞧着白无双回来。 穆韫扶着腰,跑到她跟前告状:“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阴险了,和我比试,不下狠手,光溜着我满院子跑,我不跟他打,他也不让我停,太过分了!” “弄得我的腰哦,痛死了!” 白无双一记眼刀朝着穆韫过去:“打架就打架,你腰痛什么?小小年纪,莫不是平时坏事干多了,肾虚?” “你、你你你……你居然帮着这个男人欺负我?呜呜呜……双儿,你太让我难过了,我们之间好歹也是有情谊的。”穆韫撇嘴,委屈巴巴,一双纯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真的是少年本年了,少年气足足的。 白无双险些就被这无辜的样子给看的心软。 弱若的老阿姨之心,被看的软的不行。 “主人,穆大人,是不是可怜了些?” “是啊!是啊!那弱若,你去帮穆大人揉揉腰吧。”白无双看了弱若一眼。 弱若顿时往后一退:“弱若不敢。” “无双、你……” 穆韫一脸受伤的表情。 白无双笑了笑,抽出一粒百草丹塞到穆韫的掌心里:“你要是觉得我家相公不好相处,那就赶紧走吧,否则,继续待着,我怕你就不仅仅是腰痛这么简单了。” “穆大人仅凭着一面之缘,就给了我婚书,这婚书想必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快走吧!” “你……”穆韫站在原地,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白无双硬着心肠,纵身一飞,站在了修冥的身边。 修冥挑眉:“娘子心痛?” “没,我保证!”白无双指天发四。 修冥反手握住白无双的手指:“好了,就算是心疼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穆韫长得尚可,又故作纯澈。” “是啊。”白无双随口一答,忽而觉着周围的气息凉了三分。 完了,这不是空气凉凉,这是她要凉凉了~ 修冥的手掌,握在了白无双的腰间,纵身一跃,飞往内院。 穆韫‘诶’一声,要去追,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 “小公子,原来你在这里,我找到你好苦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朝着穆韫扑了过去。 穆韫一闪,女子扑了过空,埋在地上。 “你是谁?”穆韫抬着一只脚,让开半个身子问。 女子摔得吃痛,心里暗骂一声,然后开始捶地大哭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你好狠的心呐,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居然还要来这里勾三搭四,你是想要我挺着肚子去跳河么!” “你忘了那夜酒后,你对我说的话了么?你说你最爱我圆滚滚的身子,让你有无比的安全感,你说你最喜欢靠在我的胸怀里,你说那无比的柔软,就好像阳光晒过后的被子,舒适温暖!你说你……” 穆韫:…… 弱若:!!! …… “你个没良心的呀,你真的要这么抛下我们么?我、我不活了呀……” 女子在穆韫和弱若的怔愣之中,朝着井沿爬去。 穆韫抽了抽嘴角。 思远站在他身后追问:“大人,这、这怎么办?” “白无双真够绝的,我们走!”他朝着内院看了一眼,纯澈的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意味不明,转身离去。 女子趴在井边,哭了一会儿,见穆韫走了,瞬间止住哭声,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捋捋衣裳,朝着呆若木鸡的弱若走去。 “姑娘,劳烦您更你家主子说一声,以后还有这么好的差事,记得还来找我啊。” 说着,女子扶了扶鬓角,扭着水蛇腰,走了。 弱若嘴角也抽了抽,他们家主人,真够绝的! 白无双被修冥直接带到内院的房间。 还未反应过来,白无双就落在了一个结实的怀里,修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的箍住她,霸道且温柔的吻落了下来,面具滑落,绝世的容颜显露,迷了白无双的眼,让她的心脏顷刻间静止,险些忘了呼吸。 吻移开,修冥翘挺的鼻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低哑的嗓音呵着热气问。 “你相公好看,还是穆大人好看?” 白无双一愣。 修冥黝黑眼眸眯了眯。 白无双一阵眩晕,呆呆道:“相公。” 修冥唇角微微勾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来,吻再次落下,这次的吻,没有压制丝毫的情绪,宛若春暖河堤冰融,暗肆汹涌。 白无双心底燃起从未有过的情绪,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只呆呆的任由修冥扶着。 她感受到她家相公这次,似乎是要动真格的。 这让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视死如归! 疼就疼吧!是给她相公,又不是给别人! 白无双闭上眼,十指紧紧攥着修冥的衣角,身体紧绷起来。 修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微睁开眼,便瞧见她紧张的眼睫都在颤抖,顿时一阵心疼,快速的收敛的情绪,大掌盖在了她的头上,揉了揉。 “早点休息。” “额……”白无双也睁开了眼。 修冥一把将她抱上了床,从柜子里取了一床干净的被褥替她盖上,然后掖了掖被角,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一个轻旋,不知道去了哪儿。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修冥点了穴,身体动弹不得。 这种程度的穴道,她是可以自己解开的,但相公既然想让她好好休息,那她就乖乖的休息吧,毕竟,明天衍王谋反,还有一场恶战呢。 她闭上了眼眸,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半夜。 她感觉修冥回来了,把她搂进怀里,身体冰冰凉凉的,发丝好像还有些湿。 也不知道是梦还是什么,白无双太困了,就又睡过去了。 天色要亮未亮。 外面就一阵嘈杂声传来。 “皇上病危,奸臣当道,清君侧!百姓勿出!” “皇上病危,奸臣当道,清君侧!百姓勿出!” “……” 一阵阵叫喊,伴随着马蹄声。 白无双睁开眼,坐起身来,顺着窗户看出去,天空一处,狼烟烽火弥漫。 看来,衍王是真的叛乱了,若是猜的没错,一队亲兵入城,接着就是白无双已经收买的军队随后,朝着皇宫和各大臣家进发。 第269章 衍王谋反2 鸡鸣狗叫、孩子啼哭、马蹄声急、厮杀叫喊,一下从京城各处传来。 修冥掀被而起,握剑勾过一旁的衣裳,一个轻旋,再定睛一看,已经穿的妥妥帖帖,面具重新罩在了脸上。 白无双也起了身。 “弱若和机杼应该已经带着玄月去拦截了,那些被收买的军队只要见到玄月,就会倒戈,相公若是还担心,不如,我陪你一同入宫,守在你父皇身侧?” 修冥手掌轻轻抚在了白无双的脸上,欣慰她将自己的心思看的如此透彻。 除了白无双布放的人,他前一天也去联系了自己的旧部布防,早已行军至京城外十里处埋伏着,只要京城狼烟一起,他们就会火速如今,和他来个里应外合。 所以,衍王谋逆的事情,是如何都不能成的。 他只是莫名还有些担心他父皇而已。 “好。”修冥浅笑,“你也该去见见未来公公,他知你是他故交之女,一定也十分欣慰。” 白无双脸颊一红。 修冥反手勾过白无双的外衫,帮她穿好,又拿了自己的披风帮她披上,仔细的系好带子,这才反手握过白无双的手掌,一同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路过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府早已经有了防备,先一步启动了防御机关,再加上白无双先前收买的几百府兵,撑上几个时辰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衍王的目的是皇宫,并没有用多少兵在外,暂时不用担心。 白无双查看完后,便使用了两张瞬息符,直接将她和修冥,瞬息到了皇宫内部。 修冥看着自己站在了他父皇的寝宫之上,而远处衍王的兵马,还没到京城内围,诧异的看着白无双。 她还是人么? “别这么看着我啦,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符箓,叫做‘瞬息符’,不是什么仙法,是术法。”白无双有些紧张的揪了揪衣角,她真怕被自家相公当成了怪物。 “我只是想,娘子这么厉害,为夫该做些什么。”修冥拧眉。 “嗯……我想想,不如我以后研究一种可以让男人生孩子的丹药或符箓,你帮我生一群孩子好了。”白无双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 修冥神情不明,透着火光,闪烁着。 白无双以为他生气了,缩了缩脖颈:“咳咳,我开个玩笑而已,相公不要生气。” “也不是不可。只是这个操作的话,只怕得无双在上了。”修冥认真道。 白无双险些直接从房顶上栽下去,幸好被修冥捞了一把。 “怎么?”修冥挑眉。 白无双推了修冥一把,嗔怒:“头一次见这么一本正经开车的。” “开车?”修冥不解。 “我们先下去啦。”白无双扯了扯修冥,转移话题。 修冥点了点头,挽着白无双的腰,足尖一点,落在了殿外,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牵着白无双走近。 “是谁?” 宫人低呼,灯火映照在修冥的脸上,宫人大骇,忙的跪下。 “殿下,是殿下回来了。” 宫人惊喜叩拜。 “起来吧,父皇如何?”修冥轻问。 “陛下,陛下他……”宫人眼瞳闪了闪,含着眼泪,说不出话。 修冥拉着白无双直接掠过了他,朝着里面走去。 龙榻上。 修焕不富幻境中的俊朗无双,只能依稀从他一双深邃默谙的眸子里,辨认的出当年风采。 修冥也不过一年未见修焕。 不想,他的父皇的病,居然会变得如此严重。 他搁下了手中的剑,单膝跪地:“父皇,儿臣回来了。” 修焕微微抬起了眼眸,看向修冥,却一下被他身边的女子吸引,险些晃了眼。 “叶、思、眉?”他抬着手指,指向白无双。 白无双也跟着修冥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修冥抬眸回道:“父皇,她不是丞相之女,她是丞相孙女,叶思眉之女,白无双。” “白无双?思眉她……何时有的女儿?当年、难道……她、她当年难道没死?她现在在何处?”修焕挣扎着想要起身。 白无双抿了抿唇:“我娘她已经死了,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 修焕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释怀。 “是啊,朕早已让人占卜过,说她是夭寿之命,活不过三十。” “冥儿,你此次失踪,总不该是去替朕找故人之女的吧?说说吧,你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修焕问。 修冥点头,恭敬道。 “本来我是被杀手追杀,身受重伤,躲起来疗伤,无意失踪的,但后来,我想查到究竟是谁几次三番的对我下黑手,目的是什么,便故意失踪,还请父皇见谅。” “那你查的怎么样了?” “衍王谋反,已在路上,他背后,有人挑拨。此人,想坏父皇和我的运势。”修冥道。 修焕眼中并无意外,显然已经猜到,他轻嗤一声。 “枉费心机,修家的运势,岂是这么好坏的?” “你来此,是保护朕的?”修焕问。 “是的。” “不必了,你护好你自己和双儿吧,朕瞧着,你方才进来时,拉着双儿的手,可是已经和双儿有了情谊?修家的家训你是知晓的,望你不要步朕后尘。朕早已感油尽灯枯,怕是时日无长,现下你回来了,还活着,朕便心安了。你们去吧。” 修焕挥手,双目枯竭没有一丝神采。 白无双闭上了眼眸,翻开了天师宝典,将修焕的名字输了上去。 “一生蹉跎,为情所误,终被情伤,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这判词。 看来是真的了。 一个人的命数尽了,是救不活的。 即便肉身再健康,灵魂离体,她白无双再能耐,也塞不回去。 白无双心中叹息一声,心疼的侧头看了一眼修冥。 修冥没动,坚韧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安置妥当,儿臣就在这里。” “嗯,朕相信你的能力。” “来,给朕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朕想听听。”修焕眼瞳里满是慈爱和安详,想来这么多年,他早已将世事看透。 “冥儿皮薄,双儿你说吧。”修焕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点了点头,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走到修焕床边,直接坐下。 “公公,我就坐这儿跟您说话吧,跪着挺累的,又远的很,我怕你听不清。”白无双咧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第270章 衍王谋反3 “你这孩子倒是爽朗的很,这点比你母亲强。” “好,你且说吧,朕听着。”修焕仰头笑了笑。 白无双吐了吐舌头,想起她和修冥的相遇,忍不住还未说话,就咯咯笑出声来。 “我啊,和相公,就是我天上掉馅饼儿,捡了一个大便宜,相公和我初见的时候,我还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走起路来震的大地抖三抖,还刚刚被退了婚,又被渣男害的掉入悬崖,险些死了。” 修焕听了拧起眉,有些气。 白无双话锋一转,继续道:“然后我就这暴脾气,从悬崖底下爬起来了,教训了渣男贱女,一回家洗个澡,就发现相公啥都没穿,坐在澡盆里。” “相公长得那么好看,我还以为是神仙送来犒劳我的,我都不敢相信,哈哈哈,然后就把相公背到了床上去了。” “你们已经、”修焕眼眸一眯,横了修冥一眼。 修冥耳垂一红,抿唇不语。 白无双赶紧挡住修焕的眼神,护着自家相公。 “诶、公公,你可别怪相公,他那个时候身中剧毒什么也不知道的,然后我也不知道他家有什么家规祖训,男女有了肌肤之亲,就必须成亲,否则就得受反诅。” “可是相公没有穿衣服嘛,那我总要给相公穿衣服的,那穿个衣服,就难免有肌肤之亲咯,相公中毒好了之后,知道自己被我那什么了,没办法就只能和我和了婚书。” “公公,你看。” 白无双从怀里抽出婚书,在修焕面前晃了晃。 修焕仔细看了看,的确是修冥的字迹。 “这也是缘分,冥儿性子内敛,你性子如此欢脱,想来你们能处的很好。” “是啊,相公可好了。”白无双笑着,脸庞满是红晕。 她来到这个世界,捡到的最大的宝,便是她家相公了。 修家的这个祖训。 对于修家别的人来说,是牢笼。 对于修冥和白无双来说,却是月老的红绳。 她回头看了一眼修冥,两人四目相对,满是情谊。 修焕看在眼里,无比欣慰,他们这一代的遗憾,在白无双和修冥的身上,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但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修焕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个双绳白玉佩,递向白无双。 “双儿,这个,给你们,是修家祖上传下来的,历来都是给修家的每一任家主和主母,在我这里,没有送的出去,现在、送给你们。传说,这对玉佩有特殊的能力,希望能给你们带来福报吧。” 白无双双手接过来,触碰在指尖,有种温润的感觉。 天师宝典快速的翻了开来。 “储物媒介,空间媒介。若开启,可储存东西,可将对方传输到另外一方身边。” 白无双眼睛一亮。 卧槽,这不就是储物戒和传输戒么?等于一个东西,身兼了两样功效,以后她的那些符纸啊丹药啊,就不用塞在怀里了,可以放在这个玉佩里面。她和相公不管分别多远,都可以通过这一对玉佩,来到对方身边了。 卧槽,卧槽,白无双觉得简直太牛批了! 她忙的朝着修焕甜甜道:“谢谢,公公!” “咳咳、双儿,你们都还没成亲,就这么喊,是不是不太好啊?”修焕拧了拧眉。 白无双吐了吐舌头:“公公连传家玉佩都给我了,还有什么不好啊!” 她站起身来,朝着修冥走过去,将玉佩轻轻一按,玉佩分开是由两个月型组成的,她将其中一块塞进了修冥的手里。 修冥摸了一下,好好收了。 两人转过身,一同朝着修焕道谢。 “谢父、” “谢公、” 两人的话还未说完,便瞧着修焕倚在床边,唇角含笑,眼瞳已经闭上了。 白无双瞧着一缕精魂,从他的身体里飞出,渐渐飘远。 “父皇……”修冥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白无双眼瞳湿润了。 她响起,先前在幻境中见到的修冥,很小的时候,修冥在父亲母亲的关爱下,也是个爱闹爱笑的小子,若是没有那些变故,她家相公应该会长成一个暖男吧。 白无双侧着头看着修冥,只恨她没早点穿越过来,陪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长大…… 外面叫喊声四起。 是衍王带着人杀了过来。 “清君侧,保护皇上!” 修冥握住剑,蹭的一下站起身,转身出去。 白无双没有阻拦。 她知道,他此刻需要发泄。 修冥一跃而出,外面衍王带着三千人,已经守在了殿外,各个宫门也被衍王控制住。 修冥脸上没有戴面具。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 衍王的‘清君侧’便不攻自破。 修冥低呵:“皇叔,你清君侧,你要清哪一个君侧?” “修冥!”衍王眼瞳放大,手紧紧的握着剑。 修冥一剑直指衍王。 衍王横剑阻挡:“这个修冥太子是假扮的!快给本王杀进去,护住皇上!“ “谁敢!” 修冥一剑直直劈了出去,带着劈天开地之势,内力一下将衍王的衣袍都震碎。 衍王一口血喷洒出来。 他捂着心口,单膝跪在地上,三千亲卫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快速朝着修冥而去,赶紧将衍王护在了中间。 他们深知是跟着衍王谋反的,不管面前的人是修冥还是修焕,都不是他们要拥护的对象就算修冥出现了,他们也只能杀了!否则,被拿下之后,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杀!” 三千人,先出百人,持长枪朝着修冥刺去,后跟着百人,搭弓射箭。 全是远攻,叫修冥不得近身,饶是修冥功夫再高,也施展不开。 就在万箭齐发朝着修冥射过去,衍王得意大喊着‘杀了他’的时候…… 修冥从怀中抽出白无双的瞬息符,一个移动,来到了衍王的面前,刀架在了衍王的脖子上。 众人一愣,指尖长矛和万箭都刺了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不解。 又是一声高呼:“衍王!” 众人朝着衍王看去,才发现衍王被拿下了。 “太、太子不是人啊!太子不是人!”众人恐慌了,尖叫起来,队伍顿时就散乱了。 能够瞬间躲开他们的攻击,来到衍王面前的,这种本事,怎么可能是人? 第271章 被安排好的人生 散乱的队伍,一下被机杼和弱若收买的军队,从外围来了一个包饺子,瞬间拿下。 衍王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一个局,还有自己这么多年拉拢的人,居然都跟在修冥身后对付自己,一时之间,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衍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修冥冷声道。 “哈哈哈……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自古有之!”衍王反手拍向修冥,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骨笛。 “嘟——” 一道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四面顿时煞气骤起,那些已经被机杼和弱若的人拿下的三千士兵们,眼瞳骤然赤红,随着东方一轮初阳升起,他们身上萦绕着浓浓的妖煞之气,指甲变长,一下睁开了束缚,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再次和机杼、弱若的人厮杀起来。 有些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个煞人抓住,一下被利爪撕成了两半,惨不忍睹。 “啊!魔!是妖魔!” “衍王招来妖魔了!” “快跑!” 机杼和弱若的人也乱了阵脚。 他们也没阻止这些人逃走,在煞人的面前,他们留下来,无疑就是送死,还不如逃走。 好在,白无双早有防备。 朱明解开了蒙着眼睛的布条,快速的一跃,手中执剑,周身魔煞之气乍现,引着他们朝着朱明攻击。 朱明的剑极快,极软,大开杀戒,一剑便绞杀了一个。 机杼和弱若他们则是手执着傀儡符,先一个个控制着煞人,不过片刻时间,竟扭转了局面。 白无双从殿内走了出来,冷哼一声。 以为买走了所有的符纸,她就没办法了么?要知道她可是穿越人,手里多的是外挂。 修冥和白无双两人,同时来到了衍王的身侧,一长一短,相同材质的天外玄铁剑,指向衍王的脖颈。 “皇叔,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投降吧!” 衍王看着自己最后的王牌,居然都已经被拿下了,无比绝望,凄厉的仰天长笑。 “要本王投降可以,本王要见修焕!” “本王临死前要看看,从前嚣张不可一世的修焕,究竟病成了个什么样子,要避不上朝!” 修冥未说话,手中的剑也未动。 衍王挑眉:“怎么?太子殿下连本王这一个请求都不能答应?本王这样子,你们还要惧怕本王会害修焕么?” 白无双瞧着衍王这神色,八成是对修焕还有什么未解的执念,乃至于怨气横生。 “相公,让他去看一眼,也无妨。”白无双道。 衍王一听,侧眸一看白无双。 “相公?原来如此,哈哈哈,叶琛落这个老狐狸,原来藏得这么深,怪不得本王会惨败,原来如此!哈哈哈……”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衍王居然认为他所有的局,是被她外公给破的。 罢了!她也懒得解释了,随他想去吧。 修冥放下剑,冷声对着衍王道:“父皇,在殿内。” 白无双和修冥让开,衍王朝着殿内走去。 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空旷的殿内,瞧着龙榻上双目合上的人面色安详,他还以为那人不过在小憩,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九皇弟,你我,师从一处,自小便比其他的皇子皇孙们感情深厚一些,你可知,为何,我最终,会和你刀剑相向,起戈谋反?” 衍王此时已经不再称呼自己为‘本王’,而是‘我。’ 白无双摇了摇头,看样子,真被她猜准了。 修冥站在她的身侧,喃喃道:“衍王与我父皇,自小是由同一个太傅教导,相处时间最多,而且年龄相差的,也最小。不过一岁半。” “嗯,看的出来。”白无双点头。 衍王继续开口说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床上的人,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小时候。 修衍年长修焕一岁半。 两人同长在皇宫西侧崇翰宫内,由同一个奶娘照顾,同一个太傅教学。 因为年纪最小,一个排行老九,一个排行老八,两个人离太子之位太远,所以不被朝堂百官关注、不被先太后关注、也不被先皇关注。 两个人默默的在崇翰宫一日三餐,混吃等死。 太傅教学教的刻板又无聊,两个人年纪又小,日常听得昏昏欲睡。 这日。 太傅还没来。 修衍和修焕两个人早早到了,来的路上,听着宫里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议论着皇宫后山里,大皇子围猎的事情。 两人,听得心里痒痒的,天天闷在宫内,他们早就腻味了。 他们一商量,决定偷偷去后山看看。 于是,他们提前在太傅日常喝的茶叶里放了泻药,太傅来了,先泡了一壶茶,润了润嗓子准备开讲,结果一阵肚子疼,捂着肚子拉稀去了,修衍和修焕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一路翻墙、钻洞,丝毫不费事儿的来到了后山。 后山被官兵围了三圈。 他们爬到了最高的一棵大树上,抱着树干,远远的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他们的大哥,骑着马拉着弓箭,身后跟着几百个骑兵,追逐着一匹雄鹿,身姿矫健,潇洒肆意,这前呼后拥的感觉,是修衍和修焕从未感受过的。 饶是他们其他几个哥哥,二皇子、三皇子他们,也只是骑着一匹马,跟着十几随从,六皇子、七皇子更是只有二三随从,远没有大皇子来的威风。 两个孩子看的迷了眼。 修焕心中酸楚,嘟囔一声:“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别的皇族,若说非同父同母的皇子们,有个高低贵贱之分,还能理解,可我们大周的皇子,都为父皇母后所生,差别还这么大呢?” “大哥骑射有几百人簇拥,二哥、三哥、他们差一点也有十几随从,六哥、七哥他们也能能上场有二三随从,唯独我们两个只能窝在院子里读书写字,无聊死了。” 修焕不服的揪下一团树叶,扔下了树。 修衍年纪稍长,也懂得多一些,他眼色灰暗了一下,解释道。 “因为未来只需要一个皇帝,大哥着重培养,若是有了意外,二哥三哥顶上足矣,六哥七哥他们将来也能领兵当一个有实权的王爷护着封地,我们两个人,年纪最小,好好圈养着,长大了之后,找一块肥地,封出去,吃喝玩乐安度一生,便好。”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吃喝玩乐安度一生,所以我们生下来,命运就被决定了么?所以,我们是废物么?”修焕不服。 第272章 小白兔的黑化1 怪不得了,怪不得从未有人教他们君子六艺,治国之道。 怪不得了,怪不得他们的书本上只有最最浅显的,他们早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孔孟之道。 原来,他们生来,便已经被安排好,只要好好活着,好好享乐就好了。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不行!凭什么!我就要骑马!哼,爷今儿还就要骑马!”修焕站在粗壮的树干上,跺了跺脚。 修衍急了,扯着他的胳膊。 “不行!我们得赶紧回去了,要是被人发现,我们不在崇翰宫会被责罚的。” “责罚就被责罚呗,还能打死我们?而且,我们在皇宫里,就是透明的存在,你觉得,我们不见了,他们会知道?不消失个十天半个月,我看崇翰宫的宫人都不敢往上报,哼!” 修焕年幼有些皮和执拗。 修衍一方面拿修焕没办法,一方面又觉得修焕说的很有道理,眼珠子一转。 “这样,我们等到天黑,他们都入帐篷了,我们偷两匹马骑?” “好!”修焕一拍修衍的肩膀,跃跃欲试。 两人趴在树上等了几个时辰,天色终于黑了。 打猎一天。 几个皇子回了驻扎地,大皇子围猎的最多,其中以鹿王最为厉害,所有人都对大皇子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他们当场将鹿王整只烤了,然后就开始吃吃喝喝,喝的酩酊大醉,才各自回了帐篷。 马被栓在了圈里。 修焕和修衍在树上趴地全身冰冷,下树的时候却还是兴奋雀跃的,一路小跑去了马厩那边。 正准备偷马,两人却忽而听到一阵难以描述的声音。 修焕拧了拧眉,朝着大皇子的帐篷看过去。 “修衍,那边好像有叫声,怎么听着跟救命似得,该不会是大哥有事吧?”修焕朝着帐篷指去。 修焕从来不称呼修衍哥哥,因为修衍只大他一岁,所以都是直呼其名。 为此,两个人还打过一架,修衍败了,修焕更加明目张胆的直呼其名,修衍也就对修焕直呼其名了。 修衍竖着耳朵听过去,一下听得面红耳赤。 修焕不解:“怎么了?难道,大哥真的有事?” 修焕说完,跑的比兔子还快,朝着大皇子的帐篷而去,修衍拉都来不及,只好追过去。 两人来到帐篷前,那声音更加真切。 修焕本要喊刺客,被修衍从后面一把捂住嘴,“嘘,别做声。”修衍压低着声音说道。 透过帐篷的缝隙两人把里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的。 大皇子正趴在一个宫娥的身上,挥汗如雨。 那些‘救命’,就是从宫娥嘴里发出来的,不过看着表情,宫娥享受的很,嗯嗯啊啊的,扭动着身子。 两人面红耳赤的。 饶是修焕年纪再小,也知道大皇子和宫娥在做什么。 帐篷内的地上,散落着官兵的衣服,想来,白天的时候,宫娥是装扮成官兵的样子,晚上才和大皇子行周公之礼。 只是…… 修焕压低着声音,凑近修衍问。 “修家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么?大哥将来是要做天子的,择后肯定很严格,怎么随便和一个宫女就……” “嘘,继续看。”修衍道。 随着一声闷哼,里面的运动结束了。 宫娥趴在大皇子的怀里,绕着大皇子的一缕发丝,脸颊绯红的道。 “殿下,您什么时候才和皇上、皇后娘娘摊牌呢,奴婢,等不及了。” “本王不是说了么,要等本王当上太子之后,才能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否则,只怕被那些言官参一个品行不正。”大皇子不耐烦道。 “怎么会呢?您是大皇子,是最大的皇子,而且自小就是被着重培养的,二皇子、三皇子他们有哪个比得上殿下您?难不成,他们还能选的他们当太子不成?殿下,您行事就是太小心了。”宫娥撅着嘴,呼之欲出的波涛蹭了蹭大皇子胸怀。 蹭的大皇子一痒,伸手狠狠捏了一把。 宫娥嘤咛一声。 修焕和修衍两人涨红着脸,就跟眼睛被烙铁烫了一样,赶紧收回来。 “我、我们还是走吧。”修焕建议道。 修衍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离去,帐篷里的宫娥柔声道。 “殿下,奴婢怀孕了。” 三人顿时僵住。 大皇子脸色骤变。 修焕和修衍动作停留在要起不起的样子,险些摔跤。 这他妈也太劲爆了!这个节骨眼上,大皇子和小宫娥搞在一起不说,还搞大了肚子,这要是闹出去,这太子之位,只怕是真悬了。 两人齐刷刷的转回身,看向帐篷里。 宫娥噘着嘴,手指戳了戳大皇子前胸:“殿下,奴婢真的等不及了,再等等,奴婢的肚子就要大了,要是被人发现,奴婢就活不成了。” “殿下,你难道希望奴婢死么?修家的祖训,可是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啊,若是奴婢死了,你可要孤独终老了。” 宫娥盈盈笑着,狐狸眼里透着得意。 大皇子收拾好情绪,伸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本王,当然舍不得了,只是……” “只是什么?”宫娥抬起眼眸瞧着他。 大皇子一下掐住了她的脖颈,‘咔哒’一声,宫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捏断了脖子。 宫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显然,临死都不相信,自己是这么死的。 修焕和修衍也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大皇子站起身来,抽了一条锦帕,擦了擦手掌,看着地上的尸体,把帕子丢在了尸体的肚子上,轻嗤一声。 “不知死活,要是你乖点,说不定本王还能让你活的久一点,这么低贱的身份,还妄想成为本王的妃子么?” 大皇子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药水瓶,打开瓶塞,浇在了尸体之上。 很快,尸体便被那液体腐蚀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最后吸入地下,一点不剩。 修焕和修衍各自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此时的他们还十分单纯的小白兔,养在崇翰宫里,连杀鸡都没见过,更别提杀人……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准备转身悄悄离开。 修焕膝盖一软,‘噗通’一声摔倒了,竟直接摔进了帐篷里。 第273章 小白兔的黑化2 “唰”剑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九?”大皇子挑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谁和你一起来的?你看见了什么?” “就、就我一个人,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我只是贪玩,大哥,你、你别杀我。”修焕吓得往后退着,双手撑在地上。 “就你一个人?小八呢?”大皇子不信,要往帐篷外面查看。 修焕一下大哭起来:“呜呜……真的就我一个人,我和修衍捉迷藏,我就藏进了一辆马车里,然后稀里糊涂的睡着了,醒过来就到这里了,我不知道这是哪儿,才到处走的……呜呜呜……大哥,我怕黑,你送我回去吧,我害怕……” 修焕哭得很大,反复强调就他一个人,这是在暗示帐篷外的修衍不要进去。 修衍也沉得住气,悄悄溜回了大树上,藏了起来。 大皇子也晓得修焕的贪玩,躲进马车里,被稀里糊涂带到围猎场的事情,也是做的出来的。 只是……他当真什么都没看到? 大皇子唇角勾勒起来,眼底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收了剑,把地上的修焕扶了起来。 “来,小九,大哥问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刚过来的,瞧着有个蛐蛐儿蹦过来了,正准备逮了,就摔进来了,我应该看到什么么?”修焕眨巴着眼睛装傻。 大皇子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修焕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里是围猎场,你想骑马么?”大皇子温柔的笑了笑,一下就捏住了修焕的七寸。 修焕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我想啊,我早就想要骑马了!” “走,大哥带你去!” 大皇子取了一件外袍,往身上一套,带着修焕往马厩去了。 马厩里,红的、黑的、白的马,足足上百匹,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看起来俊极了,看的修焕眼瞳里,满是渴望。 谁能想到,堂堂皇子,都快八岁了,看见马,是这种神情? “去吧,选一匹,大哥教你。” 修焕伸手一指,其中马鬃最长,最光亮的枣红色的马。 正是大皇子白天骑得那一匹。 趴在树上的修衍暗道糟糕。 大皇子眼眸眯了眯,上前打开了马厩,把那匹马牵了出来,然后拍了拍修焕的肩膀。 “来,大哥抱你上去,感受一下。” “好!谢谢大哥!”修焕搓了搓手掌,心里想着,他们到底是亲兄弟,虽然大哥心狠手辣了一点,不至于对他一个小孩子,下杀手吧? 所以,修焕是真的没有什么防备。 大皇子叉住他的腰,稍稍用力,便把他抱上了马,然后把缰绳递给了修焕。 “你身子要坐直了,然后勒着缰绳的手要用力,你往左拽,马就往左骑,你往右拽,马就往右骑。” 修焕按照大皇子说的,照做了,还真的将马骑得稳稳的,顿时把先前帐篷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大皇子眼瞳里一闪而过的阴霾,唇角讥笑,手中捏着一颗弹丸,轻轻一弹,弹在了马腚上,马儿受了惊,顿时嘶鸣着,冲向丛林。 “啊!” 修焕一声尖叫,被马儿带走。 其他人被惊动了,冲了出来,却只瞧见大皇子站在马厩前。 “怎么回事?大殿下。”一名属下追问。 大皇子双手附背,“没事,一匹马儿跑了而已,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找吧。” “是!” 众人全部回了帐篷里。 修衍咬着牙,悄悄从马厩里,又牵出来一匹马,翻身上了马背,朝着修焕消失的地方追过去。 修衍学过半年,但也骑得勉强。 大皇子从帐篷里出来,嗤笑着。 修衍一路快骑,终于追到了修焕。 修焕脸上身上,被一路的灌木丛划的伤痕累累,也不知道,该怎么让马儿停下来,只能紧紧的抱着马脖子。 而,不远处,就是悬崖! “修焕,快跳马!” “我不敢啊!” “快跳!再不跳,就来不及了!” 悬崖近在咫尺,修焕咬着牙,闭着眼,一蹬马背,翻身跳了下来,一连滚的老远。 修衍勒紧缰绳,下了马,走过去,查看。 修焕摔晕了。 正当,修衍要把修焕背起来的时候,‘咻咻咻’的箭支,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修衍拖着修焕站在悬崖边上,还来不及反应,左肩正中一支,就摔了下去。 本以为他们必死无疑。 却幸好,悬崖不高,悬崖下是个水潭,修衍又恰好会水,拖着修焕找到了一个洞穴,躲了起来。 回宫回不去。 修衍和修焕都受伤了,衣裳还湿了,虽然修衍生了火,但是两人还是有些绝望。 修焕醒了,一睁开眼,便满是郁愤。 “原本以为,大哥啥宫娥,只是为了自保,现在看他连我们都杀,这样的人,将来要是坐上皇位,他怎么治理国家!” “大周前途叵测。”修衍也叹息一声。 “都怪我,要不是我拉着你出来,你也不会跟着我落到如此地步。”修焕内疚的说着。 “先不说这个,你的话,提醒了我,大哥素日里,装出一副正值谦恭的样子,蒙骗父皇母后和其他兄弟们,若是百年之后,大哥真的夺取皇位,先不说别的兄弟,就你我二人,只怕难以活下去,所以,若是我们能回去,一定先安身立命,再暗自壮大自己的势力,我们不能再浑浑噩噩的下去了。” “好!我发誓,若是还有机会回去,我一定好好上进,尽我所能,助你、或我夺得皇位,让大周兴旺下去!” “我也发誓,竭尽所能,让大周兴旺下去!绝不让,小人当道!” “我们发誓,竭尽所能,让大周兴旺下去!绝不让,小人当道!” 修衍说完往事,眼瞳已经赤红一片,少年赤城之心,和其珍贵,可是到头来,记得的,只剩下他自己。 修衍朝着龙榻上的修焕看过去,低呵道。 “你还记得么?我们的誓言!” “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要兴旺大周呢!结果呢?结果你登上皇位后,干了什么?独宠后宫,沉溺后宫,弄得自己一身本事,却只剩下一个残躯,在位二十余年,你可好好为大周,干过一件什么时事?你对的起我们的誓言么!” 修衍低吼着。 床上的修焕,就是不说话。 第274章 小白兔的黑化3 “你别喊了,我公公,已经仙逝了。”白无双忍不住对着修衍道。 修衍一愣,看向白无双:“怎么可能?他走了!我还没来,他怎么能走呢?” “他的确是走了。”修冥跟着道。 修衍快步走到修焕的床边,朝着修焕的肩膀一推。 修焕半靠着的身子,朝着一侧倒去。 真的,走了。 修衍身子趔趄一下,往后倒退一步,险些栽倒。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折腾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来他的面前质问这些的!如果是,那不是你脑子有问题,就是这个世界脑子有问题!当我们好忽悠!” “简直太可笑了!” 白无双一想到那么多人,被修衍做成了妖煞之人,一想到有无数人,像浣浣和留留一样,白无双恨不得上前踹修衍一脚。 修衍收敛情绪,哈哈一笑。 “当然不是!” 他冷哼着,抽出了一个笛子猛地吹奏起来。 原本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修焕突然起身,睁开了双眼,只是眼瞳全部是白的,然后他的头发快速变长,指甲也变长,嘴中的獠牙也变长,成了一个湿婆! 修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变成了这个样子,快速拔剑朝着修衍而去。 “修衍!你该死!” 修衍唇角勾勒,冷笑。 修冥还没有靠近他,修焕就一个瞬移将修衍护在身后,尖锐的指甲,一把将修冥的剑握住。 “父皇!”修冥低呼。 湿婆不会痛,不会死。 只要四周有除了控制者以外的活物,就不会停止杀戮,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湿婆撕成碎片,彻底的丧失攻击的能力。 不得不说,修衍简直丧心病狂的让人发指。 修焕用力一拽,将修冥往前一拽,尖锐的手指朝着修冥的脖颈抓去。 白无双暗道不好,手执符箓,快速上前,朝着修焕眉间点去。 是傀儡符,然而,修焕只是停顿了一下,便一把将傀儡符拽了下来,继续朝着修冥和白无双攻击过去。 修衍哈哈大笑。 “修冥,想要对付你父皇,只有一个办法,将他碎尸万段!快,快动手啊!” 修冥步步后退,只是躲避和抵挡,一下都没有主动攻击。 白无双这才知道,修衍的最终目的原来是这个,把修焕做成湿婆来对付修冥,修焕成了傀儡,修冥也不会还手,两个都必死无疑,好狠! 她抽出玄月短刃,将修冥护在了身后。 “相公,你先去对付修衍,我来对付你父亲,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的遗体!” 修冥看了白无双一眼,本想拒绝。 白无双撕下了一条幔帐席卷着卷住修焕的手臂,朝着外面扯去。 修冥为了不让白无双分神,只好去对付修衍。 修衍却先一步抽出一张瞬息符,顿时消失在原地。 “修衍。”修冥攥紧拳头,低呼一声,扭头去外面帮白无双。 白无双拽着幔帐,在修焕四周,飞来飞去,快速的将修焕缠成了一个粽子。 “机杼,多用几根捆仙绳,先把他捆起来!” “弱若,做出一个防护屏障,把他罩起来!” 白无双高呼着。 “是!” “是!” 机杼和弱若应声,瞬间上前,数根捆仙绳缠绕在幔帐外面,把修焕缠的严严实实的,弱若又一甩尾巴将修焕罩在了里面。 白无双趁着此间功夫,双手结印,做出一个高级光牢咒,双手按在地上。 光牢拔地而起,又在弱若做成的屏障外面,又加了一层。 修焕挣扎着一动弹,就被光牢上的五行之气,灼的低叫。 白无双这才松了一口气。 修冥来到她身边,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暂时困住了,我来试试,能不能帮他把身上的煞气,祛除了。” 白无双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着汗珠,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看起来比修冥还要担心修焕。 修冥心头一动,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高大伟岸的背微微弯着,“谢谢,小心。” 白无双心中一暖,在他怀里蹭了蹭。 “嗯,放心吧。” 她轻轻推开修冥,脸上微微泛红,在修焕的面前,盘膝坐下,双眸合上。 “秘典,我能用五行之气,将湿婆身上的煞气祛除掉么?”白无双朝着识海中的秘典问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帮死人祛除煞气,你要小心精魂被噬,简单来说,修焕是大限到才死的,他这具躯壳是没什么大问题,此时被做成了煞人,身体等同于‘活’了过来,‘活’的没有灵魂的身体,就如同时一个容器,它会吸食你的精魂,你的精魂一旦从你现在的身体上吸到了修焕的身体上,好一点的结果,就是你变成了修焕,坏一点的结果就是……你永远被关在了修焕的身体里,却因为排斥,而驱动不了修焕的身体。” 秘典一口气说完。 白无双打了一个哆嗦。 变成修焕还好一点,只是成为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她家相公的爹,大不了就是没办法和她家相公亲亲爱爱了。 要是变成了修焕,而因为排斥,驱动不了修焕的身体,那可不就跟个植物人一样?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白无双心里连连道。 “所以,宿主,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白无双脑海里,再次浮现她家相公幼时见到自己母亲被做成人皮钉在墙上的惊恐样子。 这种事情,她家相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怎么能还让她相公再经历一次? 现在要么她帮修焕祛除煞气,要么把修焕碎尸万段。 两者权衡,白无双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我想好了!”白无双道。 “那好吧。”秘典叹息,它家宿主,现在对这个修冥,用情至深了。 白无双凝结心神,燃了一张瞬息符,将自己瞬息到了弱若的屏障里面。 “无双!”修冥低呼一声。 弱若、机杼也惊呼:“主人!” 白无双没有理他们,双眸继续闭着,进入了禅定状态。 修冥他们站在外面有心无力,他们都知道,白无双进入这种状态,他们能做的只有护法,否则,一旦被打断,凶多吉少。 第275章 被拿走的善念1 白无双快速的将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抽取出来,然后凝结成丝,朝着修焕体内探去。 修焕身体各处,遍布着煞气,尤其是丹田和神魂之中。 白无双忽而发现,修焕的神魂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什么。 “是记忆和半分善念。”秘典道。 “什么意思?”白无双问。 “人由躯壳、灵魂、记忆、七情六欲和善恶之念组成,他这里被封存了一些记忆应该和修焕后期性格改变有关,至于半分善念,被封印之后,他就会变得冷漠、淡然、甚至狠辣,对从前在乎的感情变得不在乎。” “原来是这样。” 白无双还在说,修冥这样的性格,他的父亲怎么会是那样的一个人?原来是有原因的! 白无双继续将五行之气汇聚到修焕的身体各个地方,将那些煞气全部包裹起来。 这些煞气比先前柳琵琶身上的更为浓郁,更为难对付,当五行之气的小网包裹住煞气的时候,这些煞气转化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切割反抗着。 这滋味,让白无双疼得龇牙,浑身冷汗直冒。 她强忍着,将这些煞气,缓缓拖入丹田之中,一点点的将煞气转化。 ‘噼里啪啦’煞气和五行之气悬浮着形成了乌云直冒着闪电,抽打在白无双的丹田壁垒上,撞得她五脏六腑翻腾,嘴角一丝丝血往外流着,眉头紧锁。 “无双、” 修冥的双手攥的紧紧的。 他此时好恨,他没有办法修习术法,每每这种关键时刻,他总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无双为了他冲锋陷阵。 修冥此时好毁,为什么要为了已经仙逝的父皇的遗体,让白无双冒这个险? 他实在是太迂腐了! “公子,暂时别担心,主人还好。”弱若见到修冥如此,忍不住劝慰道。 机杼跟着附和道:“是啊,我看着主人身上的五行之气浓郁,比煞气高出很多倍,有五行之气护体,这些煞气最多能让主人受点内伤,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疼。” 修冥浓眉微蹙,他看得出来,白无双此刻,很疼、很疼…… 他的手掌攥的渗出血来。 就在此时,衍王忽然出现,他想趁着修冥担忧白无双之际,暗算修冥,他执剑直指修冥的咽喉。 却不想,一直凝视着白无双的修冥,竟猛然抬起剑,朝着来人,狠狠的刺过去。 一剑,贯穿修衍右胸。 若是在左侧,修衍已经死了。 修冥一脚将修衍踢了出去,剑从修衍的右胸肋骨拔了出来。 “啊!”修衍疼得大喊,摔倒在地,一口血喷出。 修冥再次执剑,一个瞬息,刺向了修衍的脖子。 修衍吸了一口凉气,剑尖刺了进去,血缓慢流淌着,只要修冥再稍稍把剑往前送一点点,修衍必定血管爆裂而死。 修衍双手撑地而坐,眼瞳骤然放大,丝毫不敢动弹。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说,背后挑唆你的摘星阁使者,是谁?”修冥低呵。 “是……是摘星,他早就已经从摘星阁叛逃,现在不知何处,摘星阁的人都在追他!所以,就算是杀了我,你也没办法救白无双,更没办法祛除你父亲身上的煞气,你该及时止损,直接把你父皇碎尸万段的。” 修衍说着,说着,眼瞳里满是赤红,身上竟也渐渐的浮现出煞气来。 “殿下,衍王有问题,快离远点!”机杼看了出来,低呵着,快速抽出拂尘,用力一甩,朝着修衍卷过去。 修衍的身体,骤然迸发出浓郁的黑煞之气,发出兽叫来。 幸好,机杼及时将他缠住,修衍只能不停挣扎着,动弹不得。 修冥敛眸,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修焕和白无双。 这修衍也被做成了活湿婆,只怕以他身上怨气被激化的程度,也是个厉害的。 修冥将手中的剑一横,左手握了上去。 弱若一看,便知修冥想要做什么,赶紧上前阻止。 “殿下!不行,你已经使用过两次以血祭剑,再次使用,只怕会立即……不行!主人若是醒来,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我们没有阻止你!” 弱若双手握住剑身,低呼着。 可是,不用这种方法,他还能用什么方法呢? 修冥此刻想不到办法,他只能这样了! 他反手推开弱若,正欲以血祭剑,打坐的白无双忽而一口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 “无双!” 他快步走去,扔出一张瞬息符,进了光牢咒里面,将白无双从地上扶起来。 “无双,你没事吧?” 白无双双眸紧闭着,没有动静。 她的精魂仍旧沉着在丹田之中,和修焕的煞气抵抗着,没有苏醒。 修焕身上的煞气,妄图要将白无双的精魂扯向修焕的躯壳里,白无双丹田内的五行之气和煞气纠缠在一起,变得浑浊不堪,狂风骤雨、电闪雷鸣,将她的丹田壁垒击打的伤痕累累。 “无双!” “无双!” 修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低呼着。 白无双听见了,也很想苏醒,却分身乏力,她明显觉得,修焕身上的煞气,在刻意将她的神魂拽到修焕的躯壳里。 就在她快要被全部拽进去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识海里,金光一亮,她仿若见到了冰棺里和她家相公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从她的识海内出来了。 修冥抱着白无双的身躯一怔,漆黑的眼瞳里,泛着一抹幽幽紫光,整个人神情都变了。 他盘膝而坐,单手撑在白无双的后背上。 机杼和弱若只见到光牢咒里,突然被煞气笼罩,他们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了。 温热的手掌抚在白无双的背上,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五行之气,输入到白无双的丹田之中,然后快速的将白无双的精魂包裹起来,顺便将修焕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全部绞杀。 白无双睁开眼了眼,对上那双紫眸。 “你可真够逞强的,为了修冥,值么?”修冥调笑着,邪魅极了。 白无双不解,恍惚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相公,你在说什么?” 修冥眼瞳中的紫光,却忽而散了,恢复正常。 “我说什么了?” 第276章 被拿走的善念2 白无双再看修冥,一点也看不见刚才的邪魅样子,恍惚间,她疑惑了,难道,是刚才受伤后出现了幻觉? 她再看向修焕,修焕身上的煞气,已经全然没有了。 白无双一喜。 “相公,你父亲,好了。” 修冥看了过去,的确如此,修焕盘坐在地上,身上脸上恢复了清明。 但是,他已经无心去管修焕的遗体身上的煞气如何了。 白无双此刻,还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修冥一把将白无双搂进怀里,紧紧搂着。 “是我错了。”他悔意的在白无双耳边说着。 “额?”白无双错愕。 “我不该让你为了已经故去的父皇冒险,还好你没事。”修冥低沉着沙哑的嗓子道。 “放心。我说过我会没事的。”白无双反手搂住修冥,拍了拍他的背,“我想要守护相公,不想让相公再看见自己的亲人受伤。” “以后不准,以后我一定会护着你。” “嗯,好。” 修衍身上的煞气,骤然翻倍,将机杼的拂尘给震开,一爪子撕开了光牢咒和弱若的屏障,朝着白无双和修冥抓去。 修冥将白无双护在怀里,抬起寒光白玉剑反手劈出抵挡。 修衍铁钳子一样的爪子,一下握住剑身,熊熊煞气从他的后背伸出来,就好像蜘蛛的触手,抓向他们! “相公!”白无双低呼,欲抽出张瞬息符躲避,去发现空空如也,放瞬息符的地方,已经一张没有了。 千钧一发之际。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在了修衍的身上,快速锁紧,将修衍紧紧的困在了里面。 紫色光一闪,一个白发紫袍披着斗篷带着帽子的男子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男子一手执拂尘,一手捏诀,嘴中默念着什么。 那张网上便快速的散出一缕缕黄色玄气,透入了修衍的体内,不一会儿就将修衍体内的玄气,绞杀个干净。 修衍睁开了眼,气若悬丝的看着面前的紫袍男子。 “逐日?” 修冥也诧异的看向他。 摘星阁阁主,十年前便闭关不出,不理世事,大周占卜一应事物,全部都交给了摘星去做。 现在居然出关了? 机杼尤为激动,见到活得了!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活得摘星阁阁主,逐日! 逐日睨了修衍一眼,便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去,看向修冥和白无双。 在见到白无双的那一刻,他诧异了一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旋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瞧着白无双,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已经闭关十年,十年前,她不过四五岁孩童,他从未接触过孩童,所以不可能认识。 “你术法不错,就是有点不自量力。”逐日缓缓开口。 “方才,是你救了我?”白无双问。 逐日眼眸微敛,上前弯下腰来,颀长分明的手指,捏住白无双的手腕,一缕玄气注入白无双的体内,顿时白无双的面色好看了许多。 白无双缓了缓气,朝着逐日微微点头:“谢谢。” 逐日握着白无双的手腕却没有松开,他竟在白无双的身上感知到了血脉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他暗暗掐指一算,本想推演白无双的命格,却发现,他根本无法推演。 “阁主?”白无双抽了抽手腕。 逐日这才回过神,松开了手。 “你是哪里人士?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术法?师承何处?” “我?我是白云乡人,没有师傅,我奶奶是卦婆,我师从我奶奶,不过我奶奶也没什么高深的术法,我就是天资聪慧吧,无师自通,瞎几把练呗。” 白无双心虚了一下,眼珠子闪了闪。 那边修衍苟延残喘着。 白无双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我刚才在公公的体内发现了被封存的记忆和半分善念!”白无双对着修冥道,“这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我这就解除封印看看那段记忆!” “是么?”修冥也很好奇。 修衍更是一怔:“被封存的记忆,和半分善念?什么意思?” “等我解开封印,就知道了。”白无双唇角勾勒着,双手结印,按照天师宝典上所指示的方法,顺利解开了结印。 众人面前一晃,置身在了这段记忆之中。 这是一个洞穴里。 四周漆黑、阴冷,时而有可怕的虫鸣鸟叫传来。 洞穴里,两个小男孩儿蜷缩在一起,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 其中一个小男孩儿,嘴唇发着乌黑,浑身瑟瑟发抖,看起来像是中毒了。 “是我!”修衍忽而低呼,“是我和修焕掉落悬崖的记忆!” “那是我!” 不用修衍开口,众人也看出来了。 小修焕发现了修衍的不对劲,用力的摇着他的胳膊,喊着他的名字。 “修衍,修衍,你怎么了?你醒醒,太傅说过,人在极冷的环境下,不能睡觉,如果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你快醒醒!” 无论修焕怎么喊,修衍的双眼闭的紧紧的,怎么也不睁开。 修焕慌了,到底是个八岁的孩子,开始哭起来。 “呜呜呜……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掉落悬崖,就不会受伤都怪我……你快醒醒,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以后再也不找你吵架了……” “我们刚才不是才发誓,要一起光大大周的么?” 修焕哭哑了嗓子,修衍都没有醒。 而回忆幻境之外的修衍,却是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不是困在洞里两天,然后就被太傅找到带回去了么?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中毒呢?” 白无双瞥了他一眼:“说不定,你和我公公一样,被封存记忆和善念了,不过按照你所做出来的事情,我觉得你的善念应该被封存所有,而不是一半!” 修衍被噎的不说话,继续看幻境。 幻境里。 修焕哭得抽搐,正在无助的时候,一个诡谲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你的兄弟他中毒了,是致命的毒,你想救他么?” “谁!”修焕止住哭声,扭头寻着声音看去。 一个穿着黑衣斗篷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洞口。 第277章 自挂东南枝 众人看不清楚他的脸,小修焕也看不清楚他的脸。 “你是谁?”小修焕警惕的问着。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告诉你,现在你的兄弟,他中毒了,若是再耽搁一刻钟,他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我问你,你想救他么?” 来人朝着小修焕问着。 小修焕回头看了一眼修衍,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当然想要救了。 “条件?”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条件便是,你将被我封印半分善念。”黑衣人轻笑着道。 “半分善念?什么意思?”小修焕不解的问。 “没什么意思,对你来说,不过是从现在的心慈手软,变得心狠手辣了一些,不过,只是抽走了半分善念不会让你变坏而已。” “你和他不是约定好了,要光大你们大周?大周目前的形势,大皇子那样的人继位的话,想要光大会很难,如果以你现在这样善良柔软的性格,是不会对付的过大皇子的,所以,我是在帮你……上位者,适当的心狠手辣,是必要的。” 黑衣人语气缓慢的说着。 小修焕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大皇子能心狠手辣的杀了他们,就算他们回去,又能怎么样?八成逃不了一死。 半分善念而已,算得上什么?拿走了,他还剩下九分半呢,他还是个好人。 小修焕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 “好!我答应你!”小修焕朝着黑衣人点了点头。 黑衣人伸出双手,快速结印,一缕魂印进入了小修焕的体内。 修焕渐渐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白无双看了逐日一眼。 众人也顺着逐日看了过去。 “这术法,的确像是摘星阁的术法,不过,十年前,摘星阁,也只有前任长老才有这样的境界,长老如今也已经仙逝。”逐日道。 众人这才收敛了目光,继续朝着幻境看去。 小修焕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神情全然变了,从前纯澈的眼瞳里,便的冷峻阴狠。 他双手附背,站在黑衣人的面前,宛若一个小大人似得,用几乎命令的语气道:“快救活我兄弟吧。” “我这里有两粒药,一粒是暂时救你兄弟的,一粒是长久救你兄弟的,你要一粒,还是两粒都要?”黑衣人轻问。 小修焕挑眉:“当然是两粒都要!” “好!这一粒,能祛除掉修衍体内的毒药,暂时救活他。不过救活他之后,你们即便回到皇宫,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大皇子是个宁可错杀一千也可错放一个的人;这一粒,是致命毒药,放入吃食或香炉之中,无色无味杀人无形,中毒者会在数日后,于睡梦中暴毙!查无可查!”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黑衣人声音中透着冷笑。 小修焕将两粒药丸都捏在了手里:“我懂。” 黑衣人转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之中。 小修焕转身,把解药喂到了修衍的嘴中。 修衍的脸色,果然渐渐的好了起来,恢复了常色。 小修衍睁开了眼,面前站在小修焕。 只是此时的小修焕,让他无比陌生,那眼神,他见了,简直比先前他们躲在帐篷外,见到的大皇子杀人的神色还可怕。 “修焕,你怎么了?”小修衍忍不住问。 小修焕没有回答。 回忆幻境,至此消失。 众人全然明白了。 尤其是修衍,全然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修焕会性情大变,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对他的感情,就由从前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变成了陌生人。 原来,修焕被封印了半分善念。 而且……以他对小时候修焕的理解,修焕这傻子,八成以为半分善念不过是二十分之一,根本不知道半分善念就是一半的善念。 “怎么会这样?那个人是谁?”修衍不敢置信的说道。 “不管那个人是谁,我可以肯定,你和我公公都被利用了,这个人说不定就是玉祁、北漠的奸细,目的就是让大周内乱,他们好来一个黄雀在后!” 白无双朝着修衍道。 修衍连退几步,看着地上修焕的尸体。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来,他不过是个旗子,他真蠢,真是可笑,他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修衍举起双掌,朝着自己的脑门拍过去。 修冥快速上前,剑柄一下插在了他的臂弯之中,架住了他。 “你拦着我做什么,让我去死!”修衍低呼。 修冥敛眸:“想死可以,但是你忘了你和父皇的约定了么?” “约定?”修衍愣了一下。 “父皇这么多年,的确流连病榻,但是从未说,不管政务,在他的治理下,大周虽说没有如何繁荣昌盛,却也没有让外敌入侵,没有奸臣当道。” “但是现在父皇仙逝,大周势必会陷入一个混乱的状态中,若是你跟着去了,你先前拉拢的那些要谋逆的人,势必会拥立一个新的‘主子’出来,倒时苦的只会是百姓!” 修冥快速说着。 修衍眼神渐渐明朗,清晰起来。 “可是、我、我还能做什么?” “你不是说清君侧么?现在君侧已清,皇叔原本做什么,现在还去做什么,等到日上三竿,一切照旧。”修冥道。 “可是、”修衍神色灰暗下来,他犯了那么多错事,他不应该死么? 白无双上前一步,狠狠挖了他一眼。 “你的确应该千刀万剐,但是直接把你千刀万剐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你还是好好的安抚你的那些旧部,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安定好了之后,再找个地方自挂东南枝!” “自挂东南枝?”衍王不解。 “就是上吊啊!”白无双啐了一口。 衍王被噎的又是心头一哽。 “皇叔收拾一下吧,父皇仙逝的事情,还得瞒着。” 修冥朝着逐日拱了拱手:“阁主,劳烦你也不要说出去。” 逐日微微点头:“自然。本尊,本闭关还没有结束,忽察觉京都煞气大盛,本尊身为大周的护国使,自然是要出来查看的。” “本尊等下祛除拿下煞兵身上的煞气,就继续回去闭关。” “感谢。”修冥道。 逐日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无双一眼。 第278章 ‘清君侧\’结束 纵身一飞,立在了宫宇最高点,双手结印,一张巨大的玄气交织的网,笼罩在四周宫殿上方,被傀儡符控制和朱明纠缠的煞兵们,顿时被网吸住,定在原地,身上的煞气不停的朝着玄气网冲去。 朱明亦是如此。 不过朱明是被煞气上了魂识,和这些煞兵不同。 “朱明!” 机杼低呼一声,要朝着他过去,被白无双一把拽住了胳膊。 “别动,没事,这玄气只会帮朱明修复魂识,不会伤害朱明的,你别担心。”白无双道。 机杼这才放下心来。 不消片刻时间,这些煞兵身上的煞气便全部被吸收了,神色全部恢复了清明。 白无双赞叹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已经把秘典开启了四层,却还是吸收一个柳琵琶和修焕身上的煞气,都险些弄死自己,这个逐日……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却丝毫事情都没有。 “秘典,这个逐日,怎么这么厉害?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不过按道理五洲大陆不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人,若是按照修炼等级来划分,这个逐日至少得是结丹期势力。” “大周,不过是凡人世界,没有这么强大的灵力,支撑他修炼的!” 秘典的语气里,也满是诧异。 “我怀疑你就是个假秘典,之前一直在说大周不可能有妖、有魔、有得道术士,我觉得之前遇到百年锦鲤、千年银杏、千年紫藤,都已经快成妖了吧,柳琵琶他们也快成魔了吧?” 白无双忍不住吐槽道。 “差得远呢,百年锦鲤,银杏树、紫藤树这些,只算得上有丝毫灵气而已,化形都不行,更别提成妖了!”秘典道。 “好吧。” “宿主小心这个逐日便是。” “嗯,好,我知道了。” 两人对话之间,逐日已经收了玄气大网,一挥手中拂尘,对着修冥道:“殿下,在下告辞。” 修冥拱手,逐日纵身一跃,飞身离去。 修冥重新戴上了面具。 修衍带着人收拾了一下现场,对外宣布,清君侧完毕,皇上安好,继续在殿内养病。 政务由各个部门处理,处理不了的事情,再汇总至丞相府处理,最后交由皇上批阅。 一场‘清君侧’开启的声势浩荡,结束的却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也不知道最后被清的究竟是谁。 反正是死人了。 但是丞相府还好好的,衍王也好好的。 倒是琵琶坊和怡红院都消失了,先前的命案也都无人再提及。 官方贴出了告示,说命案已破,乃是琵琶坊的柳琵琶所为,怡红院红姨纵容所致,总之就是没白无双的事儿了。 百姓们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那些见过修冥的人,也被衍王把嘴封的严严实实的,谁都不知道修冥回来过。 一辆马车从宫西门缓缓驶出。 安安静静的,毫不起眼。 马车外,一蓝一红带着毡帽慢悠悠赶着马车。 马车侧,一个婢女慢悠悠走在边上,随侍。 马车内,白无双靠在修冥的怀里,随意的挑起修冥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搅动着。 “相公,你为什么还不恢复太子身份呢?” “你想我恢复么?”修冥侧眸。 白无双摇了摇头。 “为什么?”修冥问。 “如果你恢复了太子身份,那势必会有许多规矩,我要见你一面八成都难,若是你娶了我,我成了太子妃,那势必也会有许多的眼睛盯着我看,我不喜欢。” “不过,相公不恢复身份,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我想知道,你不恢复身份,对大局有什么影响。”白无双看向修冥。 修冥欣慰白无双的体贴懂事,但是又不太喜欢她处处为他考虑,而从不考虑自己。 就像先前,她为了帮父皇祛除煞气,陷入陷阱时一样。 修冥揉了揉她的脑袋,深邃的眸子里露出一丝丝不不悦。 “你说的占一大半原因。” “真的?”白无双眼睛一亮。 “自然。天下与你之间,你更重要。”修冥继续道。 白无双听了这话,心里无比的暖,只是…… 她嘟囔着嘴:“只是,这样的话,传出去了,别人还不要骂你是‘昏君’?不对,是‘昏太子‘!然后我可不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姬’了?” “我才不要,本来我就不讨喜,到时候还不被天天追着骂。” 修冥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上,鲜红的小嘴撅着嘟嘟的可爱,心头一动,眼中笑意更盛。 “你不会。” “嗯?为什么?”白无双杏眼眨了眨。 “因为有你在,我就不会成为‘昏太子’!” “额?” 修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际,吻了上去。 白无双顿时,小心脏噗噗的,快要滴出血来。 马车外忽而一个喊声打断了他们。 “里面坐的,可是孙小姐?丞相大人,请您有空,先回丞相府一趟。” 白无双慌张的推开了修冥,抹了抹唇瓣,低咳一声,撇向内侧。 这局促不安的样子,活脱脱一直待宰小白兔,看得修冥眼中笑意深浓,心头微痒。 “行,知道了。”白无双掀开了马车帘子。 来的是个小厮,扣安后离开。 白无双重新放了帘子,脸颊还有些微微的红。 “娘子,最近变得格外容易害羞。” 白无双心里吐槽,那还不是因为相公越来越流氓了,还记得先前都是她撩他来着,现在都换过来了。 她的脸倏地更红了。 修冥微微低头,忽的凑近了她。 白无双吓了一跳,忙的往后一缩:“相公,你、怎么了?” “我看看娘子在想什么,想的脸都红了。” 修冥唇角勾勒,低笑道。 白无双一下被看破心思,“没,没有,什么都没想,我、我只是……啊!对了,你之前说的,还有一小半原因呢?” 她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 修冥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也不再打趣她。 “剩下的一小半,摘星还没有抓到,封印我父皇半分善念的人也不知是谁,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原来是这样。” 白无双点了点头,“有道理。对了,我险些忘了让机杼帮我搭个阴媒,告慰白家亡魂了。”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记得。”修冥道。 第279章 穆韫下聘 “相公记得这么清楚?” “自然。” 修冥此时已经将一切都看透,他想好了,以白无双的性格不会喜欢留在皇宫中,他等着大周安稳下来,便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和白无双去做喜欢的做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 他们看的太多人,为了爱恨情仇、富贵名利,迷失沉沦,他们深刻明白,只有把握当前所拥有的,珍惜当前所拥有的,才是真正的幸福。 他们没有先回白无双买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丞相府。 到了丞相府门口。 有一些下人,正在清扫,先前争斗后遗留下来的东西。 白无双从马车上下来,这些人见了后,便立即恭敬的散开,对着白无双行了行礼。 “恭迎孙小姐回府。” 修冥跟着下了马车,脸上戴上了面具。 正门打开。 叶琛落在孟雪娇的搀扶下,站在里面,叶梅、叶昶然、叶薇儿也在里面候着。 这架势,仿若恭喜她凯旋回家似得。 要知道在几天前,她可是连走个正门都要被拦着的。 “快,双儿,里面已经设了宴,现在解除了危机,总要一起吃一顿饭的。”孟雪娇脸上噙着灿烂的笑。 白无双晓得,吃饭是真的,想要在她这里查探一下具体局势也是真的。 “好!”白无双咧开嘴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 白无双挽着修冥,一同走了进去,众人让开一条道,让他们走在前面。 丞相府的大门正要关上。 一队人走了过来。 身上纷纷穿着红色的衣裳,抬着红色的箱笼,为首的骑着个挂红的马儿,不知道还以为娶新娘子呢。 来的,正是穆韫! 穆韫脸上含着如沐三月春风的笑意,摇着扇子,缓缓而来。 到了丞相府门口,他勒紧马绳,翻身下马。 一见他的架势,便知道,他是来上门提亲的。 这男人,居然还真的来提亲了,白无双简直有种想要捏死他的冲动,她僵硬着脖子,瑟瑟的看向修冥。 果然,就瞧见修冥面具下一双眼,寒气萧瑟。 白无双只觉得背脊发凉,“莫慌,未必是来提我的。”她小声的对着修冥说道,默默拉着他退到一边。 白无双和修冥站在人群的最里面。 其他人也没有谁联想到,穆韫就是来提白无双的。 尤其是叶薇儿! 叶薇儿看着穆韫到来,而且是以这样的装扮到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红心。 要知道,穆韫可是京城里的千金们心中最想要嫁的如意郎君啊,长得面若潘安,才华横溢的。 穆韫这幅打扮,绝对就是来提亲的! 这叶家待嫁的,可不就只有她叶薇儿么? 叶薇儿激动的拉扯着叶梅的衣角:“娘,是、是穆大人啊!他、他是来求亲的么?” “激动什么?传言穆大人没中状元之前,不过一切布衣,家里穷得很,他这才当官多久,而且还是最麻烦的京兆尹。” “他可是状元啊!我先说好了,要是他求娶我,你可不能不答应。”叶薇儿压低着嗓子道,大有若是叶梅不许,她就以死相逼的架势。 “先看你外婆怎么说!你给我矜持点。”叶梅暗暗捏了叶薇儿一把。 叶薇儿抽吸一声,好歹没喊出来,脸上噙着淑女的笑容,然后把手里的鞭子给扔了,一脚踢到裙子底下,还藏了藏,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端端正正的站在了叶梅的身边。 白无双把叶薇儿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暗道一声。 卧槽,这叶薇儿别是喜欢穆韫。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叶薇儿的性格,还不提着鞭子抽她一顿,到时候再来个小说里经典的同门嫡庶撕逼大戏? 白无双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饭也不能吃了,得赶紧撤。 “相公,我们赶紧走。” “不急。”修冥道。 白无双险些惊得退后一步,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家相公,已经不怕她被抢走了么?怎么办?她慌了。 “相公,我错了,我不该随便就在赞助人家,但是你也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不自在啊,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白无双压低着声音,拽了拽修冥。 修冥的目光紧紧看着穆韫的背影:“他的真实身份,应该马上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白无双不解。 “看着。”修冥将白无双的胳膊抓的牢牢的,白无双想逃也逃不掉了。 他从怀里一张红色绢布,双手奉着,径直朝着叶琛落走去。 “下官穆韫,斗胆前来下聘,这是下官的聘书。” 叶琛落未动,牧雪娇将聘书接了过来,展开拿到了叶琛落的面前看着。 叶琛落扫了一眼。 聘书上,将穆韫和白无双相识过程一一描述了下来,临了下面还有一段极小的字。 “本人乃庆王嫡子,修韫!在白云乡鸿鹄书院,化名穆韫游学过一段时间,因修家祖训,本人已将婚书给过白无双,所以也必须迎娶白无双过门,否则便会……遭受祖训反噬,还妄求丞相大人成全,本人必定好好对待白无双!” 叶琛落眼瞳睁得老大,唇瓣抖了抖,心里无比着急。 好在孟雪娇及时催动,让叶琛落低呼出来。 “你!你威胁老夫!” 穆韫眼睫轻垂,唇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拱手抱拳,微微低头。 “下官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你、这件事情,老夫决定不了,无双从未正式入我叶家门,你若要迎娶无双,就自己向无双去说吧!” “而且,无双已有未婚夫婿,大婚指日可待,你如此可是抢婚!” 叶琛落挥袖,声音压得低沉,十分愠怒。 众人惊愕! 尤其是叶薇儿,“怎么会!穆大人,你怎么会要迎娶白无双!” “她,她可是乡下来的!” 牧雪娇狠狠瞪了叶薇儿一眼,叶梅赶紧捂住她的嘴,朝着众人尬笑了声:“薇儿她,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下去休息。” 叶梅拖着叶薇儿赶紧离开。 叶薇儿临走还不忘狠狠挖了白无双一眼。 白无双拧着眉,抿着唇,何其无辜。 修冥上前一步,直接从牧雪娇的手里,拿过了聘书,看着上面的小字,意味不明的盯着穆韫看了许久。 穆韫也不闪躲,也抬着眸,就这么直直的迎着修冥的目光。 第280章 又是那个梦境人 蓦地,修冥将那聘书往空中一掷,手中的剑一舞,‘唰唰唰’,那聘书顿时就成了碎片,纷纷落下。 “没可能!” 修冥低声道,眼眸里满是危险气息。 穆韫下巴微抬:“为什么没可能?你与无双,可有成亲?” “我们已合婚书。”修冥薄唇轻启。 “合婚书而已么?那早在你之前,我也写过一封婚书给无双啊,这算什么?”穆韫眼眸轻眯,嗤笑一声。 “无双心属于我。”修冥又道。 “心属于你,并未身属于你,我不介意。”穆韫耸肩。 修冥脸色极其难看,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修长的指节发白。 白无双瞧了,赶紧走上前,一下挡在修冥的身前,狠狠朝着穆韫啐了一口。 “呸!你不要脸,你不介意,我介意,你当我是东西呢!你给我赶紧走,你再在这逼逼歪歪,你信不信我原地成亲给你看!” 穆韫一脸受伤的看着白无双,人畜无害的眼瞳里,氤氲着雾气。 “无双,是我先遇到你的,也是我先写的婚书给你。” “你对我从一开始便有隐瞒,谁知道你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还有,爱情这件事,没有先来后到之说,没结婚,没定情之前,只有两情相悦之说。” 白无双挑了挑圆滚滚的下巴,朝着他哼了一声:“您,现在明面上好歹也是京兆尹大人,别让事情闹得太难看,这是丞相府门口,人来人往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她语速说的极快,只想穆韫赶紧离开。 穆韫脸上神情一滞,看起来真的像难过极了似得。 “所以,他一开始就对你没有隐瞒了是么?”穆韫轻问。 白无双被他这一问问的说不出话来,一开始,她家相公的确没有明说,他就是当朝太子殿下。 “那也不关你的事。”白无双扬眉,强词夺理冷哼一声。 穆韫眼睫低垂,眸色黯淡,闪烁了两下。 “其实,一开始,我对你没有隐瞒。” “婚书上,我写了我的名字。” 白无双脑子里灵光一闪,忽而想起来,是哦,他婚书上写的是‘修韫’! 那严格来说,她相公也没有隐瞒她,因为她相公写的婚书上,是‘修冥’。 不过…… “你说你是修韫,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你既姓修,谁信!” 这修家,修衍没有后代,修焕只生了她家相公和三皇子,三皇子已经死了,那他能是谁? 白无双没有看婚书,所以根本是不相信他的。 修韫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好,那就麻烦你和他晚点成亲,好让我多活几天。” “你、你什么意思?”白无双朝着他问。 修韫没有回话,眼底的氤氲似乎就要凝结出来,看了白无双数秒后,转身离去,背影寂寥。 “大人!”思远不忍低呼一句,赶紧跟上。 “这、这些东西呢?”抬着聘礼的人,朝着思远问。 思远一恼:“哪里抬的,再抬哪里去啊!废话!” 修韫脚步一顿:“不必了,就放这儿,就当我提前随礼了。” 撂下话,修韫彻底离去。 白无双气的腮帮子鼓得像河豚,待修韫走远后,忍不住吐槽:“真是……说自己姓修就姓修啊,还没骗我,什么意思!” 修冥缓缓开口:“他说他是庆王嫡子,庆王的确有个自小便送出去各处游学的嫡子。” “庆王,所以,他是世子?”白无双眨眨眼。 “嗯,很有可能,只要丞相派人去庆王府一问。”修冥看向叶琛落。 叶琛落颤了颤,开口道:“好,马上派人。” 白无双有点懵逼。 她犹记得穿越第一天的时候,她还吐槽过,别人穿越过来,就会遇到皇上、王爷大美男。 所以,她穿越过来,也不能免俗是么? 所以,她穿越过来不久,也就遇到了太子和世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一下??? 她眼珠子转了转,她觉得,此时只能晕倒,才能解决她尴尬的处境。 白无双身子软软的朝着后面倒去。 修冥伸手一接,将她搂在怀里。 “无双!” “双儿!” “那个……什么,你赶紧抱着她去内院歇息一会儿吧,快、来人、去请太医。”牧雪娇慌乱的招呼着。 修冥一把将白无双打横抱起。 白无双缩在修冥的怀里,被他结结实实的抱着,这才踏实了许多。 牧雪娇让修冥把她抱去了思眉阁的侧房里。 进了房间。 修冥便关上了房门,将其他人全部挡在了外面。 白无双感受到修冥帮她盖上了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后就坐在了床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如此一来,她也没办法立即睁开眼睛。 好在,她先前一直没有好好睡一觉,便直接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 白无双越睡越沉。 她似乎置身在一片鸟语花香的杏花林中,草地松软,踩在上面舒服极了。 忽而,一阵悦耳的琴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白无双不由的寻着琴声走过去。 杏花如雨,纷纷扬扬的落下。 一个淡粉近白色长袍的男子,坐在一棵古杏树下,弹着琴,因为离得远,又因为有些雾,所以白无双看不清他的相貌。 但是,他的身形,白无双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她相公,修冥! 白无双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走近一看,果然,就是她相公,至少……和她相公长得一模一样,即便那双眸子里的神色不同,即便唇角邪肆的笑意也不同。 他略带邪肆的朝着白无双浅笑着。 “你是谁?是相公么?”白无双好奇的朝着他问着。 那人却只是笑,也不回话。 白无双继续往前走着,那人的面前却忽而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来,将白无双隔绝在外,不能再继续靠近。 那人继续弹着琴。 琴声,向来是低沉,悠扬,极具儒雅和正气的。 但他的琴声,却很有些说不出的,魅惑、邪魅还有……魔气。 一曲罢。 杏花漫卷,周围一片茫白,白无双睁开了眼。 是微闪的烛光,被什么反射到了她的脸上。 第281章 死在宠溺里 白无双眯了眯眼眸,伸出手掌,遮挡了一下眼。 是修冥腰间系着的玉佩,正是先前修焕给他们的那一对。 “醒了?”修冥轻声问。 “那玉佩,还没认主。”白无双忽而想起来。 修冥踱步到床边,从腰间取下玉佩:“认主?” 白无双撑着坐起来,修冥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后背。 “就是上好的古物,都要认主,它们是有灵性的。我们来认主吧,只要滴血就好了。”白无双说着,从怀里摸索出自己的那块,咬破了手指,拧着眉忍着痛,往玉佩上挤了一滴血。 那血很快便渗透进了玉佩里,玉佩似乎更温润且更有灵性了。 修冥定定的看着白无双,眸色深沉。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白无双有些心虚,生怕修冥还在因为修韫的事情,心存芥蒂。 “我在想,先前我们写合卺婚书的时候,需要划破手指,盖上血印,小小的伤口,你疼成那样,现在,你已能直接咬破手指了。” 修冥眼瞳闪了闪,无比心疼。 “咳咳、我本来就皮糙肉厚的。”白无双缩了缩脖子。 “相公,你也认主吧,这玉佩,是个好东西,以后我们一定能派上用场!” 修冥点了点头,也咬破了手指,挤了一滴血在了玉佩之上。 白无双把玉佩拿在手里,帮他系在了腰上,柔软的指尖,时不时触碰在他的敏感处,如同在点火,修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拿过玉佩,沉着脸,自己系好了。 白无双不解的看着修冥。 修冥忽而开口:“若是你再年长两岁,还好些。” 白无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脸颊臊红。 “相公,你放心,我、我不会、” “我知。我只是想,快点和你圆房,这样别人就不会觊觎你,修韫一来,我们的婚事又要耽搁了。”修冥语气里,有些不悦。 白无双明白。 修冥虽然看起来是个冰冷的人,但是他的心比谁都炙热。 即便,修韫这个庆王嫡子和修冥没有半点情分,但他也不希望,因为在他们成亲的这天,修韫会因为被祖训反噬而丧命。 因为,修冥看起来,很不开心。 白无双努力的扯出灿烂的笑,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没关系,相公,那我们就和从前那样好了,每天都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反正我现在还小,等一等再成亲,也不是不可以嘛,说不定,过上两年,就能找到破除你们祖训的方法了呢?” 修冥闷哼一声:“嗯。” 白无双睡的有些久,身子软的难受。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似乎又要亮了。 看来她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 “我想起来。”她蚊子哼哼似得对着修冥说道。 修冥从一边托盘里,取了牧雪娇让人准备的衣裳,递给了白无双。 是很贵气端庄的立领长衫,外加一个双鱼扣比甲,还有百褶襦裙,贝母色的,微微的粉和微微的彩,若是站在阳光下,必定熠熠生辉,贵气十足。 “还真是破费!” 白无双努了努嘴。 “我想你穿了肯定好看,就收了。”修冥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那好吧,既是相公喜欢,我便穿了。” 她掀开被子,先将百褶襦裙系于腰间,在挑着长衫一旋套在了身上,最后罩上比甲,活脱脱一个豪门贵族千金嫡小姐的样子。 白无双在修冥的面前转了一个圈。 “怎么样,相公,好看么?” 那灿烂的笑容,在衣裳的照耀下,让修冥心头一动。 美,美若春日的阳光,耀人眼目,让他想要……将她藏起来,只许他一人见。 修冥骤然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伟岸的身姿压了下来,炙热的吻,落下。 白无双猝不及防,眼睛都未来得及闭,只觉得面前谪仙一般的脸,就连这么近的距离看,都丝毫看不见瑕疵,她还注意到,他吻她的时候,闭眸的样子,简直深情能融化人。 她此刻,死在他怀里,都值了。 修冥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的呆滞,睁开了眸,低沉着沙哑的眸子问:“怎么了?”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没,就是想,此刻要我死,我也甘愿了,有个这么好看的相公。” “胡说什么?”修冥轻弹她的鼻尖。 白无双又是一阵眩晕,心里暗道,值了,值了,方才那个宠溺的眼神,她又可了。 她反手一把搂住修冥的腰。 “以后我一定要把相公藏起来,天天看,就算是不吃不喝什么也不做,我也满足了!” 修冥心中一暖。 他家小娘子,竟和他想的一样,他嘴角渐渐荡起一抹笑来。 白无双瞧着,又晕在了他的笑里。 “来,我弹琴给你听。”修冥忽而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站好,想来是真怕她溺死在他的面前,才刻意转移话题。 “相公会弹琴?” 白无双问完,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真笨,琴乃君子六艺之首,相公怎么可能不会呢。” “嗯,略知一二,这屋子里,正好有把古琴。”修冥朝着那张琴踱步过去。 白无双顺着看去。 那琴声墨黑泛着温和的光泽,周身线条很是单一,弧度却十分完美,看起来古朴高雅。 修冥双手平抚于琴上,右手拨动琴弦,左手按动徽位,低沉的琴声飘出,只见他左臂一动,推动着左手拇指一滑,再一按,音调便是一转,如同空谷起风悠扬婉转,又见他左手指尖轻点于弦,配合右手拨挑,便又如幽泉落雨清脆叮咚。 好听极了! 白无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琴声。 她忽而想起方才那梦中人,再看她相公,神情和那梦中人有着天壤之别,若她相公是仙,那梦中人便是妖便是魔,一个纯净不染纤尘,一个妖冶邪肆魅惑人心。 她摇了摇头。 那人定不是她家相公。 肯定是她发花痴发惯了,才会在梦中把她相公想象成另外一种性格来yy。 一曲罢,修冥收手,不由的轻抚那琴,赞叹道。 “好琴。” 第282章 琴有灵 “的确是个好琴,这琴有灵。”秘典忽而开口道。 白无双被突然开口的秘典吓了一跳,脸色剧变。 “怎么了?”修冥察觉出来,低问。 “没、没、就是我看着这琴,也像是个好东西,所以吓了一跳。”白无双咬了咬唇,心里暗骂秘典,“忽然开口,吓死我了。” “宿主,可以先把这琴收着。”秘典道。 “知道了。”白无双恼道。 修冥轻轻抚摸着琴身,“这琴身应该是用上古梧桐木做的,琴声空灵却不飘摇,大气却不沉闷,不是俗物。” “相公难得遇到件喜欢的东西,等会儿我便去跟外公要了这个。” “这琴能在这思眉阁,想来也是与我外祖母有关的东西,我若要,我外公不会不给我的。” “嗯,但是不要强人所难。” 白无双点了点头,乖巧笑了笑:“嗯,好。” 外面天色渐渐亮了。 白无双托着腮,又听修冥弹了两首曲子,弱若便喊了用早饭。 两人正要往外走。 便听到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迎面一抹红色的影子跑到了白无双的面前来,竟是叶薇儿,眼圈通红,眼睛还肿着。 这不用说,肯定是为了修韫的事情哭了一宿,来找她泄愤了! “白无双!” “我不管,我不准你嫁给这个男人,你给我嫁给穆大人,不然、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着,叶薇儿抽出鞭子,便往自己脖子上绕,势必要勒死自己的架势! “噗!” 白无双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没病吧?”白无双吐槽。 叶薇儿抿了抿唇,眼圈里又是氤氲着雾气,憋不住又要哭的样子。 “你以为?我想要你嫁给穆大人么?我要是能自己嫁,我一定什么都不管,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可是、可是我不是他的命定之人啊,总之,你一定要嫁给穆大人,你不嫁给他,他会死的。” 叶薇儿撇了撇嘴,实在没忍住,又哭了。 白无双叹息一声:“不行,我不是圣母白莲花,我不能因为他的生死,就把自己给搭进去,虽然他很优秀,各方面都很好,但那也不行!” “你、” 叶薇儿崩溃,用力扯着鞭子,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起来。 “喂,你别冲动啊!你这个疯女人!” 白无双简直无语,赶紧上前,帮叶薇儿解鞭子。 叶薇儿却连连后退几步,不让白无双靠近,鞭子越来越紧,眼看这么下去,叶薇儿没准真的能勒死自己。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白无双的罪孽就大了,她可是修术法的,最讲究因果。 “好了,好了,你别勒了,我暂时不和相公成亲,只要我不和相公成亲,穆大人就暂时不会死!给我点时间,我说不定还能找到破解的方法!”白无双大喊。 叶薇儿手下动作一滞,看向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白无双道。 叶薇儿这才松开了手,然而,那牛皮倒刺鞭子,却缠了起来,竟解不下来。 “咳咳、”叶薇儿翻了个白眼。 “行了,你别装了,我不能再退步了,和相公推迟成亲,已经是我的最大底线。”白无双摆了摆手,不理睬她。 叶薇儿的气息越来越少,最后难以呼吸,白眼翻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站都站不住,直挺挺往后一倒。 “无双,她不像是装的。”修冥忽而开口。 白无双看过去,暗道一声‘坏了’,三步并作两步,接住叶薇儿,然后解着鞭子,解了好一会儿,也没解开,无奈直接抽出玄月一划,将鞭子给划断了。 叶薇儿大口喘着气,‘呼哧、呼哧’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神色,一阵后怕。 白无双气恼的咬牙:“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用这个威胁人!” “不敢了,不敢了。”叶薇儿连连摆手。 “你这个花痴,一个男人而已,你跟穆大人交情有这么深么?居然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白无双忍不住啐了一口。 叶薇儿脸颊微红。 “你、你知道什么?” 这一副思春的样子,白无双见了,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 叶薇儿冷哼了一声:“嘁,下次你对着你家相公发花痴的时候,麻烦也照照镜子,哼,还鄙视我呢,我告诉你,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暂时不能成亲的,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白无双大声应着。 叶薇儿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地上爬起来,握了握白无双的手。 “好,那以后,我就真心把你当姐妹了。” “哎呦,我真是光荣。”白无双吐槽。 叶薇儿噘嘴:“那当然是了,本小姐在京城圈子里,可是各大千金想要结交的对象,本小姐平日里都是看不上她们的!” 白无双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去用早饭吧。” 白无双都快饿死了,肚子咕噜噜的叫。 叶薇儿自来熟的挽住了白无双的胳膊:“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松开我。” 白无双挣扎了一下,奈何叶薇儿手劲儿奇大,一路把她拖到了主院,正厅。 大圆桌上,叶琛落、牧雪娇、叶昶然和叶梅等人都已经到了,他们见到叶薇儿如此亲昵的挽着白无双惊愕的下巴险些掉了。 叶梅怕叶薇儿闹出事情来,板着脸对叶薇儿道。 “薇儿,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没什么,就是薇儿好不容易多出来个姐妹,所以开心而已,行为亲昵了一些,也是正常,对吧,无双妹妹。”叶薇儿朝着白无双吐了吐舌头。 白无双僵硬的笑了笑。 一行人坐了下来。 叶琛落开了口:“双儿,关于修韫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还有,你的亲事,你和这位公子,一直这样亲昵,也不是办法,时间长了,总有人要说闲话的。” “外公,别担心了,闲言闲语这种东西,我在白云乡自小听到大,已经百毒不侵,至于丞相府这边,我一直没有认回叶家的身份,这些闲言碎语再难听,也不会难听到叶家的头上。” “我和相公已经商议好,暂时不成亲,反正我还小。” 白无双无所谓的说着。 叶琛落拧了拧眉,急得说不出话。 牧雪娇帮着开口:“你外公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担心叶家,他是在担心你。” 第283章 马球场战女婊 “嗯,我明白,外公真不必担心我,人生在世,活着明白自己在乎什么就好,不必顾忌那些不相干的人的不相干想法。” “外公,对么?” 白无双问向叶琛落。 叶琛落眼瞳颤了颤,想不到白无双小小年纪,悟的这么透彻,反倒是他们这些一把年纪的人,想不明白。 怪不得,白无双的术法这么厉害,看来也是因为有道心啊。 叶琛落只好点了点头。 “好!” “外公,不要这样哭丧着脸嘛,笑一笑,十年少!”白无双咧着嘴,哄着叶琛落。 叶琛落心中暖了暖,露出了笑意来。 牧雪娇忍不住开口问道:“无双,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就是关于衍王,怎么忽然就对丞相府……” “这个啊,衍王自小和皇上一起长大,外公和您是知道的吧?”白无双打断牧雪娇的话,直接开口问。 牧雪娇点了点头,叶琛落跟着点了点头。 “嗯,然后呢,衍王只是和皇上闹了点误会,衍王带兵进了皇宫,见了皇上,一番哭诉,皇上把他们之间的误会说了出来,兄弟二人大圆满的和好了,衍王自然就不谋反了,皇上也自然不好杀了他,让他戴罪立功,先把那些不安分的臣子稳住再说。” 白无双语速极快,避重就轻的说着。 牧雪娇和叶琛落等人一思索,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便信了。 “好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白无双转移话题。 叶薇儿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赶紧吃饭吧,那姚大人家的千金还约了我一同去打马球,我想带着无双也去,无双初来京城,什么人都不认识,一定很无聊。” 白无双眼睛一亮,连连跟着点头:“是啊!是啊!” 饱饱的吃了一顿早饭。 白无双赶紧溜了,生怕叶琛落和牧雪娇再拉着她问东问西。 出了丞相府。 他们便一同去了打马球的地方。 是一场空旷的草地,西面搭了一排棚子,以供休息和观赏马球。 正中央位置围了一圈足球场大小的地方,用来打球。 白无双很是好奇,叶薇儿怎么会这么好心,带着她出来玩,等到了地方,她才晓得原因。 因为,修韫也在。 修韫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织锦罗云纹的圆领袍,墨发干干净净的挽成了一个发髻戴着冠,额前不散一缕青丝,将俊朗的五官衬托的干干净净,下颚线条清晰,脖颈细长,身子挺拔,双手附背而立,宛若一只优雅的丹顶鹤。 修冥站在远处,眺望一眼。 先前便觉得修韫气度不凡,眉宇间,也与他三弟颇为相似。 原来的确有他修家血统,怪不得。 叶薇儿见到修韫,顿时一张脸变得羞红,扭捏的想要上前打招呼,却又不好意思。 这时,一行女子,朝着叶薇儿和白无双走来。 她们手里拿着马球杆,为首的穿着浅橘色大袖衫,凤眼吊梢眉,很是凌厉。 “呦,这不是四品侍郎家的千金叶薇儿么?哦,对了,现在跟着母亲回了外祖家住着了,身份似乎尊贵了一些了呢?” “这位是……哦,想必是你那个从乡下来的姐姐,怎么?薇儿刻意带她出来,是想要出出洋相,给我们逗乐?” 女子说着,便咯咯笑了起来,身后其他千金,也跟着取笑起叶薇儿来。 唯有站在一侧的浅蓝色直袖长衫的女子,低声打圆场道。 “长姐,我们来此都是趁着雅兴解闷的,都是姐妹,何必如此呢。” 橘衣女子眸色横向她,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用得着你做好人!怎么,同为庶女,说到你痛处了?” 蓝衣女子捂着脸,抿着唇,眼眶含泪,哭都不敢哭。 “你、你怎么打人呢?”叶薇儿低呼。 “我管教自家妹妹,关你叶小姐什么事?你带庶女出来,难道不是和我一样,为了用她们的低贱衬托自己的高贵?难不成还真的和她们打成一片了?”橘衣女子嗤笑,“哦,对了,你本就是被赶回母亲娘家的四品小官的小姐,也高贵不到哪去!” 橘衣女子说着又哈哈笑起来。 不远处修韫听到动静,转过身。 叶薇儿窘迫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发作,又怕在修韫面前失了仪态,顿时急得眼圈通红。 白无双瞧了,心中不由感慨。 原来,这叶薇儿也就是个窝里横,先前拿鞭子抽她的时候毫不手软,现在面对这些个大家千金,反而不敢动手了。 修冥瞥了白无双一眼,知道她这是要大展身手了,便退到一边,不参与女子之间的事情。 修韫想要上前,也被他‘请’到了蓬下喝茶。 白无双将叶薇儿推向了身后,唇角勾勒起来,秀眉一挑,看向那橘色衣服的女子。 “不知,这位嫂嫂如何称呼啊?”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 橘衣女子脸色大变,“你唤谁嫂嫂?我还未出阁。” “呀!原来未出阁呀,可瞧着嫂嫂、哦,不,姐姐,瞧着姐姐眉宇间风韵十足的样子,我还以为姐姐已年满二八,早已出嫁了呢?难不成姐姐,才十四?”白无双继续道。 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气,不敢说话。 这橘衣女子可是武侯嫡女,武妙言,年方已十七了,至今未嫁的原因是,原本十四的时候,她父亲为她定了一个有才有貌的副将,却在成亲之前,战死沙场,她虽未过门,也要按大周规矩,为其守孝三年不得嫁,这样一来,便耽搁了。 白无双一语便说到了对方的痛处。 武妙言顿时气恼的咬着牙,“贱人!你是故意的!” “对,没错,我就故意的。”白无双得意的反瞪着她。 叶薇儿看着武妙言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爽的很,但还是小心的拽了拽白无双的衣摆,小声的提醒她。 “武侯现在拥立的是庆王。目前朝局割据,衍王、庆王、皇上还有太子旧部,庆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目前我们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第284章 他乡遇故人 武妙言自然也将叶薇儿的话听了进去,下巴轻轻挑着,得意的看着白无双,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怕了吧?” 却不想白无双只是淡淡道:“哦。”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是丞相府的人。”白无双嘟囔一声,朝着武妙言嗤笑。 “姐姐,这里是马球场,不如,我们来打马球啊?” “怎么样?” 武妙言出生戎马世家,马球技术自然不错。 再看白无双,矮矮胖胖圆滚滚的,手短脚短,能打的好才怪! 她正好在马球场上好好教训她一顿,出出刚才的气。 “好!三局两胜,一边三人,你们找人吧!”武妙言一甩衣袖,去换装了。 武妙言庶妹武妙玉站在原处。 “怎么?还不走,是想跟她们一队?”武妙言低呵。 武妙玉忙朝着叶薇儿和白无双福身,行了闺阁姐妹之礼,追上武妙言。 到了武妙言跟前,却又被武妙言拧了两下。 “这武妙言,真是可恶!” 待武妙言走后,叶薇儿气的跺脚。 白无双凝眸叹息,摇了摇头,世间因果报应向来公平,这武妙言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啊。 叶薇儿去找姚大人家的千金结队,结果媱大人家的千金一听要和武侯千金打,硬是吓得不肯上了,叶薇儿死活拖着,她都不去。 “这怎么办啊!” 叶薇儿无奈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倒是无所谓,哪怕就她一个人,她也有信心,能把武妙言三个人给打趴下。 “没事,凉拌!不就是二对三么?我们俩的本事,还打不过她们?”白无双朝着叶薇儿挑了挑眉。 “不行,人数不够不能上场,视为不战而败!”叶薇儿跺脚。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这样啊,那也简单。” 她打了一个响指,朝着不远处的弱若招了招手。 弱若此时穿着丫鬟服,伪装成丫鬟来到白无双的身边。 “主人。”弱若微微福身缓缓道。 弱若身量很高,长相极为艳丽,即便此时她穿着低调的衣裳,也掩盖不了她的花容月貌,叫一帮大家千金羡慕的牙根痒痒的。 “弱若上场不就行了?”白无双朝着叶薇儿缓缓道。 叶薇儿摇了摇头:“当然不行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个丫鬟,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愿意和身份卑微的丫鬟打球呢?” “那男人可以么?”白无双又问。 “自然也是不可以的,大周规矩森严,此时男女同场已经是极限,怎么可以同打马球?”叶薇儿拧眉。 难道,真的要不战而败? 那叶薇儿怕是就要成为京城的笑柄了。 她微微垂下头,没关系,她也不在乎了,因为她母亲和父亲和离,母亲带着她回了丞相府居住,她已经成了笑柄。 “算了,不打了。” “反正我都被笑惯了。” 叶薇儿一脚将面前的石子踢开。 白无双暗怪自己没有了解清楚规则就贸然下战,若实在是不行,她就只有用一张傀儡符了。 就在此时。 一道淡绿色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无双!”这声音里透着惊喜。 白无双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觉得来人有些眼熟。 那人渐渐走近了,梳着妇人发髻,一把握住白无双的手。 “无双,真的是你,他们说丞相府认回来一个孙小姐叫白无双,我想着会不会是你,就来这瞧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看看,大半年没见,你都变得这么美了,你瘦的未免也太快了,我都不敢认了。” 白无双定睛一看,竟是岑司雅! 白云县丞千金,岑司雅! 此时的她,梳着妇人发髻,穿着月湖色长衫和马面,端庄典雅,瞧着贵气十足,已然是京城贵夫人的模样。 “你、你这是……” 白无双反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诧异问。 “无双,这是榜眼夫人,因为穆大人当了京兆尹,所以本该是穆大人的翰林院编修一职就落在了方大人头上,又因翰林院大学士忽然染病过世,所以方大人就……成了大学士,且是大周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学士,官职从二品。”叶薇儿慢慢解释着。 岑司雅眼圈氤氲,握着白无双的手,紧了紧。 “无双,相公说,这多亏了你先前送他的幸运符,这才让他一路青云,半年时间,就走了别人半生的官运。” “原来是这样。” 白无双真的很欣慰,他乡遇故人,一遇就是个蛮牛批的官位。 “对了,司雅,你会打马球么?不会也没关系,会骑马就行!”白无双眼睛一亮,朝着她问道。 “骑马会,马球会一点。”岑司雅道。 不远处,武妙言换了衣服回来,看见岑司雅和她们凑到了一起,不由讥讽。 “乡下来的夫人,和乡下来的小姐,外加一个没人要的小姐,凑人一对,不错、不错。” “哈哈哈……” 周围的人眼里,跟着传来奚落。 现代京圈都看不起外乡人,更何况阶级更加分明的古代呢? 一个个鄙夷的目光像是把刀子,戳着叶薇儿的心。 叶薇儿忍不住气的,一时间都顾不得形象,也顾不得得不得罪武侯了,恨不得直接跟武妙言干上一架。 幸好,白无双及时拉扯住了她。 “好了,等会儿马球场上跟她干一架,不是名正言顺?现在干架,把她弄哭了,她还得倒打一耙。”白无双劝解道。 岑司雅跟着附和道。 “是啊,这个武妙言不但是武侯千金,和二公主关系也很好,因此平日里在京城嚣张跋扈的很。” “二公主?”白无双很好奇,昭昭生的公主会是个什么性子。 “二公主也爱慕穆大人。” 叶薇儿偷偷朝着穆韫看了一眼,说道这里面上有些小窃喜。 想来是因为叶薇儿知道穆韫真实身份后,晓得穆韫和二公主是绝不可能,才如此。 “好了,先不说了,我们去选马。” 三人穿着的衣裳,都不是什么广袖,所以便没有去换,直接去了马厩里,选了三匹马来。 六匹马,进了场内。 三三对峙,英姿飒爽,引得棚内台上一干目光。 “妙言加油!妙言加油!” 第285章 真的是巧合么? 场外全是为武妙言高呼呐喊的声。 再看白无双这边,稀稀拉拉就弱若一个人摇旗呐喊。 “主人,加油!主人,最棒!主人,最厉害!” 武妙言得意的朝着白无双和叶薇儿她们冷哼:“看看,气势就不行。” “哦?打球还要比气势?”白无双扬眉。 “那是自然,行军打仗都要先击鼓大振人心,打球如打仗,自然是要的!看看这场外的气势,你们必输无疑。”武妙言嗤笑。 “原来是这样,你还听懂。”白无双哦了一声。 白无双朝着弱若挑了挑眉,远远飞了个飞吻,示意。 弱若明白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出去了,不会儿就拉了一大票的人,举着旗子,打着鼓。 “加油!加油!无双队加油!” “必胜!必胜!无双队必胜!” “无双队必胜!无双队加油!无双队天下无双!无双队无双无敌!” 顿时,武妙言那边的加油声,瞬间被白无双这边的淹没。 “怎么样?现在的气势足不足?”白无双朝着武妙言挑了挑眉。 “你、”武妙言气的牙痒痒的。 叶薇儿瞧了她吃瘪的样子,别提多解气了,对白无双竟升起了一点点的小崇拜。 司梦雅见怪不怪,蹬了下马肚子。 “无双已经手下留情了。” “梦雅真了解我。”白无双眨了个媚眼。 六人骑马走到最中央的位置。 白无双和武妙言对峙。 武妙言吊销眉一挑,率先一杆子朝着地上的球挥过去,球快速飞出,朝着球网方向滚去,武妙言勒着缰绳扬蹄跃去。 “好!这球开的漂亮!” “妙言加油!” 场外又响起了为武妙言的叫好。 白无双差不多看明白了规则,有点类似于马上足球的意思,只要骑着马,把球打到对方那面的球网里即可。 叶薇儿骑着马拦在了武妙言的面前,挥杆想要抢球。 武妙言竟不躲不让,唇角冷笑,直接一杆子朝着叶薇儿挥过去。 叶薇儿险险躲开。 “武妙言,你什么意思?” “马球,有文打武打,我这,自然是武打了!”武妙言冷哼。 通常来说,女子文打,武打是男子的方式,武妙言此番,就是耍无赖的行为。 武妙言又一杆挥向叶薇儿的握杆的手腕。 叶薇儿险险举起球杆抵挡。 武妙言那边的女子趁机,接过武妙言的球,继续朝着球网而去。 叶薇儿想拦,却被武妙言和另外一个女子拦住。 司梦雅瞧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去救叶薇儿,球就要被武妙言的人进了,若是不救,只怕赢了球,叶薇儿也要受伤。 “梦雅,你去帮薇儿,那边交给我!“ “好!”司梦雅点头,驱动着马朝着叶薇儿骑过去。 白无双用球杆用力抽向马腚,马吃痛后,加速飞奔,追向那人。 她没有去强求,直接挥着球杆,朝着那人的球杆抽过去,强大的内力,抽的那人虎口一麻,球杆直接掉落在地。 “你、你卑鄙!”那女子低呼。 “谢谢哦,我当你夸我。” 白无双咧嘴一笑,挥杆向球,球飞起,划出一个完美弧度,朝着武妙言那边去了。 武妙言想去拦截。 白无双大声喊:“薇儿!司梦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呐!” 叶薇儿和司梦雅顿时了然,拦着球杆挡在武妙言两人。 武妙言急得朝着司梦雅挥杆,叶薇儿武功也不弱,反手挥着抵挡。 “咚咚咚!” 叶薇儿和武妙言两人,就这么拼着球杆,当场打了起来。 白无双一挥球杆,一球进网! “好球!无双队必胜!无双队厉害!啊!!” 弱若带着一帮水军大声叫喊着。 修韫看着场上那个热情洋溢的少女,心头竟真的浮现出温热的感觉,唇角勾勒起来。 这一笑,叫他都愣了,忽而转头看向修冥。 修冥的目光也一直跟随着白无双。 虽然修冥的脸上带着面具,但修韫还是能从他的眼瞳里,看到丝丝笑意。 难怪,他会如此将白无双放在心上。 这个女人,的确有她不同于常人的魅力。 修韫收回眼眸,继续看向场内。 修冥感应到目光,寻着看去,修韫已经收回,他蹙了蹙眉,心中疑惑,修韫,庆王嫡子,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巧合么? 第二局。 仍旧是武妙言和白无双两人开球。 正常,站位一般是前场一人,中场一人,后场一人。 前场开球,中场运球,后场守门。 而武妙言那边三人却站成了一排,这显然是强求之后,采取直攻不防守模式,对开局抢球,志在必得。 白无双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武妙言看着她的神情低呼。 白无双浅笑:“没什么,我这人,最喜欢看别人自不量力被打脸的样子,开心。” “你!哼!少得意了!”武妙言冷哼。 裁判牛角号吹响。 武妙言挥动着球杆,朝着球而去。 白无双眼明手快,先一步挡住了武妙言。 司梦雅见机,快速的运球。 武妙言想去抢球,被白无双拦住。 武妙言的两个队友,想故技重施,两人一起去拦司梦雅,叶薇儿早有防备,先一步缠住两人。 两人同时挥动球杆,击向叶薇儿的球杆,顿时将叶薇儿的球杆硬生生击断,便不再与叶薇儿纠缠,朝着司梦雅而去。 叶薇儿丢下半截球杆,抽出鞭子,一下朝着两人的杆子甩过去,将两人的杆子紧紧拽在手里。 “你们作弊!”武妙言低呼。 白无双无所谓的调笑道:“打球都打成打人了,还说什么作不作弊?” 武妙言一听,也气的丢下球杆,抽出了鞭子,朝着白无双甩过去。 “啪!”一声鞭响,带着凌厉的风。 白无双侧着身子躲过。 那一鞭子竟抽到了白无双的马腚上,马儿顿时受尽,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白无双纵身一跃,飞到了叶薇儿的马上,共骑一匹。 武妙言得意一笑,快速骑马朝着司梦雅追赶。 司梦雅正要挥杆进球。 武妙言竟直接将手中鞭子凌空飞出,朝着她的后背抽打而去。 第286章 动杀心 这鞭子,凌厉的抽过去,绝对皮开肉绽。 众人都惊呼一声。 白无双拧眉,快速将手中的球杆甩了出去,球杆缠住鞭子,挡掉攻击。 司梦雅反应过来,险险的勒紧马绳躲开。 武妙言趁机上前捡起地上的球杆,一下将马球抢走,一杆打向远处,传给了武妙言的人,武妙言的人挥杆来了个远投,一球进网。 “妙言加油!妙言好样的!” 一时之间,全部都是为武妙言加油呐喊的。 白无双和叶薇儿同骑一马来到司梦雅的身边。 “梦雅,你没事吧?”白无双朝着她柔声问道。 司梦雅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都怪我,刚才那么好的机会。” “这不怪你,是武妙言,太无耻了。”叶薇儿愤愤不平道。 “这个武妙言,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薇儿,等会儿你护好司雅,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白无双朝着叶薇儿吩咐道。 叶薇儿点了点头:“嗯,好,你放心!” 第三局号角吹响。 白无双和武妙言再次对决。 这次,白无双怒气值爆棚,再也没有了玩闹的心情在。 在号角刚落下的瞬间,便快速挥杆,速度快到武妙言等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白无双的动作,球便被白无双挑起,然后凌空一个扣球。 球快速旋转着,朝着球网而去! “进了!” “进了、进了、居然进了!” 所有人都沸腾了。 白无双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直接一杆进球。 这样的实力,说明早先两局白无双根本就没有用全力,不,可能连十分之一的力都没有用到。 然而,就这样,武妙言还出了那么多阴谋诡计,两厢比较,素质可见一斑。 那些先前为武妙言摇旗呐喊的人,纷纷都因为羞愧,不好意思再喊了。 周围响起了弱若拉拉队的声音。 “啊!无双队无敌,无双无敌,世界无敌,宇宙无敌!” 白无双将球杆随意的搭在了肩膀上,朝着武妙言挑了挑眉,痞痞的笑了笑。 “怎么样?” “白无双!赢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低贱的坯子!”武妙言恼怒道。 “是啊,是啊,我一个低贱的坯子都赢了你这么高贵的人呢,我要是你,我就羞愧的剖腹了,无言再混在贵族圈子里了。啧。” 白无双说着,摇了摇头,骑着马和叶薇儿、司梦雅朝着场外骑去。 看着她们并排而骑,相谈甚欢的样子。 武妙言越来越恼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就跟染色盘被打翻了似得。 白无双的确说到了她的痛处。 今天马球会结束,她绝对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绝对会! 究竟怎么才能搬回一局。 武妙言脑海快速转动着,结果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那就杀了这个女人,庶女而已,杀了于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京城的那些千金小姐们一定会因此怕她,不敢再背后非议她。 想到这里。 武妙言的唇角勾勒出阴险的笑意,一驱缰绳,快速朝着白无双冲去,袖中的袖箭启动,极细极小,这是杀人于无形的暗器。 白无双和叶薇儿、司梦雅她们慢悠悠的骑着,还没有反应。 场外的弱若大喊一声。 “主人!小心武妙言!” 武妙言冷哼:“晚了!” 她举起了右臂,袖中极细小的袖箭朝着白无双的后脖颈射过去。 这若是一下刺中,必死无疑! 白无双眼眸一眯,转身都没有转身,转动球杆,反手一挥,便将袖箭哪里来的挥向了哪里。 众人惊呼。 白无双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若是武妙言中箭死了,就有的戏看了。 在场的女子,或多或少都被武妙言欺辱过,她们此时竟无比想要看到武妙言被射死。 这一箭。 直中武妙言的右胸,刺了进去。 武妙言眼瞳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箭。 四周一片惊呼。 “中了,白无双居然射中了武侯千金!” “这丞相府的小庶女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吧!” “啧,虽然射中的是右边,死不了,但是这白无双怕是也活不成了!” 众人纷纷摇头。 叶薇儿也吓到了,“怎么办?武妙言要是受伤了,武侯必然要找上门的。” 司梦雅咬了咬唇瓣:“应该不至于吧,毕竟是武妙言先动手的,无双也只是还手而已,我们只要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就不会有事。” “放心,武妙言没有受伤。”白无双毫不在意道。 她们疑惑的看向武妙言。 果然,竟瞧见武妙言伸手一挥,便将右胸的箭给挥落了,而且箭头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右胸衣裳被刺破的地方,露出一抹金丝软甲来。 武侯果然是大户人家,这种至宝,居然用在不用上战场的嫡女身上。 不过,也由此可见,武妙言在家的受宠程度。 众人‘嘶’吸了一口凉气,同情的看向白无双。 武妙言勒紧马绳,骑到白无双身后,低呵道:“贱人,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她说着,猛地扬起了鞭子,叶薇儿也忙的扬起鞭子,两道鞭子纠缠在了一起。 “不是动手,是‘还手’,怎么?堂堂武侯千金,没上过女学?”白无双鄙夷道。 “贱蹄子,还敢跟我犟嘴,我今天就杀了你!” 武妙言再次抬起手臂,又是一个袖箭朝着白无双射去。 白无双拔出玄月,用力一挥,顿时将箭斩断。 武妙言还想动手,弱若、机杼、朱明三人,已经来到了白无双面前,将他们护在了身后。 “呵,三个人而已!你们把我们武家的人当摆设么?” “来人啊,白无双对我不敬,给我把她杀了!” 武妙言大呵一声,围在四周的武侯下属,纷纷来到了场内。 眼看着,争斗一触即发。 修韫摇着扇子走上了场内,微微笑道:“这好好的马球会,何必大动干戈呢?玩儿的都不开心,等会儿东风起来,大家还要一起放纸鸢呢。” 说罢,他还朝着武妙言眯了眯眼眸。 武妙言顿时被迷得五迷三道,眼放桃花。 “可是,是她白无双先挑衅在先啊。” 第287章 救杀人之人 “那本官在这里,替白无双向你道个歉,不知,你是否能给本官一个面子啊?本官到底是京兆尹,你们在这里动了干戈,不管是丞相府还是武侯那里,本官都不好交代啊!” 修韫拧了拧眉,露出一个无辜且为难的样子来。 武妙言心立即就软了,撇了撇唇:“哼,那本小姐,暂且放过这贱婢!” 一场好戏,在修韫的调解下,戛然而止。 众人一阵唏嘘。 叶薇儿气的嘟囔:“难道不是你挑衅在先?” “怎么?你还不服气?”武妙言挑眉。 “服气,不敢不服,您这么嚣张跋扈,我们怎么敢不服,对吧?” 白无双接过话来,浅笑道。 武妙言险些发作,修韫赶紧拦在了武妙言的面前:“五小姐,下官方才令人泡了一壶好茶,不知您能不能赏脸,一同喝一壶啊?” “那、”武妙言顿时心悦,忍了对白无双等人的怒气,娇羞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修韫朝着思远看了一眼。 思远会意,上前帮着牵了武妙言的缰绳。 修韫在前,领着武妙言出了内场。 叶薇儿看着修韫居然如此对武妙言,气的懊恼的扯着缰绳:“这穆大人是瞎么?难道看不出来,是武妙言挑衅在先,还这么温柔的对待武妙言。” 司梦雅摇了摇头:“薇儿,你难道看不出来,大人如此是在帮我们,他只是不想武妙言再为难我们而已。” “真的么?”叶薇儿这才消了气。 白无双伸手弹了一下叶薇儿的额头。 “不然,你觉得呢?笨死了!” 叶薇儿吃痛,捂着额头抽吸:“嘶,痛死了。” “行了,这个马球会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吃吃喝喝,我们走吧。” 白无双对着叶薇儿和司梦雅道。 司梦雅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是啊,的确没意思,正巧我已经许久没见到无双妹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叶薇儿依依不舍的看着修韫的方向。 修韫和武妙言走到了修韫休息的棚子里,修韫亲自扶着武妙言下了马。 叶薇儿看着嫉妒的眼睛都在冒火。 白无双掐了她一下:“怎么?还想继续给自己找不痛快?” “哼!不看了,我们走。”叶薇儿回过神,噘着嘴道。 白无双无意朝着武妙言的方向看去。 武妙言满脸得意的冲着她们笑了笑,修韫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武妙言。 武妙言接过来喝了喝。 就在这个时候,修韫却又给武妙玉也倒了一杯,也亲自递给了武妙玉。 武妙言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狠狠的瞪了瞪武妙玉。 武妙玉很识趣的把手中的茶恭敬的递给了武妙言:“我不渴,如此好茶,还是姐姐喝。” 武妙言接过杯盏,一口气将茶全部喝了。 看到这里。 白无双的眸子,拧了拧。 司梦雅察觉白无双的不对劲,低声问道:“无双,你怎么了?” 叶薇儿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武妙言连我这样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想欺负就欺负,更何况武妙玉了,那还不得天天的、时时的欺负?” 修冥也走到了白无双的身边,忽而道:“娘子,可是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怨气?” 白无双这才点了点头:“嗯,武妙玉身上的怨气有些重。” “有怨气也是正常的,都是同一个爹生的,待遇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没什么奇怪。”叶薇儿又道。 “走了、走了,没看头。”叶薇儿甚是无趣的嘟囔道。 白无双却忽而拧了拧眉。 “不了,我们还是继续玩儿一会儿吧。”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叶薇儿不爽。 “武妙言眉间一缕黑气,恐有杀生之祸。”白无双喃声道。 “那不是正好?”叶薇儿是真的很讨厌这个武妙言,恶毒的话一说出口,就吓了自己一跳,连忙解释道:“我是说,这武妙言手底下丧生的人,不知有多少了,命丧于此,也是报应到了。” “我不是要救她,我是要救杀她的人。” “世人都想要杀了仇家,以解心头之恨,却不知道,双手染血,身故后,是需要领责罚的,因为武妙言这样的人,断了自己的善念,得了恶报,岂非不值?”白无双挑眉。 司梦雅觉得白无双说的十分有理,点了点头。 “嗯,对。不过,无双,这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和武妙言有过不对付的时候,你怎知,是谁要她的命?”司梦雅问。 “先留下来,再看看吧。” “相公,我想和你放纸鸢。”白无双抬头看着修冥含笑。 “原来是公子。”司梦雅朝着修冥行了行礼。 司梦雅先奇怪了一下,修冥为何要戴上面具,遂而转念一想,白无双这样的人,修冥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此时戴上身份,定是不想被人看出来,便没有细问。 弱若不知从哪儿拿来了好几个纸鸢。 递了一只大的给了白无双。 这是一只粉色蝴蝶的,用绢布制成,瞧着就很好看。 “相公,我想放!”白无双一接在手里,便很想玩儿。 在上一辈子,印象中,她只玩过一次风筝。 那次是爸爸妈妈难得的休息日,他们带她去了郊外,那天阳光很好,白云很高,风暖暖的,她一辈子都记得。 只是,自爸爸妈妈过世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带她玩过了。 修冥看着白无双双眸中的期待,便点了点头。 “嗯,好。” 司梦雅已嫁做人妇,所以得学着端庄稳重些,便只在一边看着。 弱若和叶薇儿一对,叶薇儿拿着线轴,弱若放着风筝。 白无双和修冥,则是白无双拿着线轴。 武妙言和修韫也到了场上,武妙言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只五彩金凤。 凤代指皇后,除了皇后,是没有权利使用凤制的一应物品。 而武妙言竟已经猖狂到了这种程度,全然没有将天家威严放在眼里。 众人,只是唏嘘,没有一人敢出来说武妙言一个‘不’字。 武妙言拿着金凤路过白无双,瞄了一眼,轻嗤一声。 “粉色蝴蝶,嘁,小孩子的玩意儿,低贱!” 第288章 必死无疑 白无双鸟都没鸟她,便直接无视了她,拉着修冥去了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 武妙言咬牙,险些抓着白无双又是吵一顿。 修韫先打断了她:“武侯千金,这是不想与本官,放纸鸢了么?” “没,没,那我们开始吧。”武妙言收敛了凶悍,笑了笑道。 修韫拧眉,有些为难的看着纸鸢。 “妙言,你看,我是文人出身,你这个纸鸢也太大了,我跑着举不动,这可怎么是好?” 武妙言听着修韫如此亲昵的喊自己,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顿时就飘了。 “没事,我、我可以来举,穆大人、穆大人只要负责放线就好。”武妙言脸颊微红。 “那怎么行,妙言可是千金小姐。”修韫无比心疼的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可是侯门小姐。”武妙言直着腰,颇有些豪爽道。 修韫点头:“如此甚好,妙言果然不同一般女子。” 这一句夸赞,更是让武妙言晕头转向,拿着纸鸢就开始趁着风向,跑起来。 “穆大人,你放线吧,今天我俩一定能把这金凤,放到天上去。” “好。”修韫应声。 于是,便看到了以下一幕。 别的人,都是女的放线,男的放风筝。 或者,主子放线,下人放风筝。 唯独这边,是修韫放线,武妙言放风筝,而且还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风筝。 武妙言高举在头上,运转轻功,趁着东风,狂奔。 眼看着风筝就要飞上去,修韫手里的线却迟迟没有放出来,线不够长,风筝又被吹得要飞,武妙言一下把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满是憋笑。 修韫不好意思的跑到武妙言跟前,无辜道:“呀,对不起妙言,我这是第一次放,实在是不太会。” 修韫一双眼眸里,星星亮亮的,看的武妙言一阵眩晕,傻憨憨的笑了笑。 “没,没事。”武妙言从地上爬起来,“多试几次就好了,我们肯定能放好。” “嗯,妙言,你真好!”修韫温柔道。 武妙言的脸颊一红,更起劲了,拿着风筝就是狂奔。 叶薇儿气的咬牙。 “还说穆大人是为了我们才哄着武妙言的,分明就是看上武妙言了,哼!” 弱若本来在跑呢,叶薇儿没有放线,险些摔跤。 “喂!干哈呢!要不,你去跟穆大人一组,也体会体会武妙言被摔的滋味?” 弱若话音落下。 武妙言果然又摔跤了。 这次,是修韫忽然用力扯了一下线轴,把武妙言往后拖了一下,武妙言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摔得四脚朝天,裙子脏了,发髻也乱了。 叶薇儿看着都痛,‘嘶’一声,摇了摇头:“不要,不要。” 旁人都看出来,修韫是故意在整武妙言。 独独,武妙言沉溺在修韫的糖衣炮弹里,看不出来。 白无双这边的粉色蝴蝶,被修冥轻轻一托,便放飞天际,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天上,无比欢快。 武妙言那边,在她的坚持不懈下,终于把硕大的金凤,给放飞了。 但是,武妙言也狼狈的跟乞丐差不多,却舍不得回去换装,简单收拾了一下,仍旧粘着修韫放风筝。 却不想,修韫直接把线轴塞到了武妙言的手里,告辞。 “不好意思,妙言,到了巡检的时间了,我要回京城官道,巡视一圈,先告辞了,改天再约你。” 本武妙言听说修韫要走,很不开心,但又听修韫要改天约她,顿时笑颜如花,点了点头。 “好!好!” 修韫便离开了,因为武妙言在,只远远的想和白无双打个招呼。 却只瞧见,白无双心里眼里,都是修冥,即便修冥此时戴着面具,也无暇再分出眼神看其他人。 修韫心中一阵失落,举起来的手,僵硬在空中,转身离去。 这一幕,被武妙言看在了眼里,愤恨不已。 武妙玉拿了件披风过来,递给了武妙言。 “长姐,你身上的衣服脏了,披上披风吧。” 武妙言瞪了她一眼,把披风接了过来。 武妙玉顺着她的目光,朝着修韫和白无双看了一眼,随口道。 “听说,前天,穆大人带着聘礼去丞相府提亲了。” “什么?”武妙言扬声。 “是这从乡野来的白无双,曾资助穆大人上京赶考,穆大人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白无双,因此,穆大人才去下聘,为的是答谢白无双。” “却不想,竟被白无双拒绝了呢,这白无双也是一奇女子。她身边的便是她在乡下就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婿,想来,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武妙玉满是憧憬的看向白无双和修冥。 “啪!” 武妙言狠狠扇了武妙玉一巴掌。 “贱人,为什么现在才说!” 武妙玉的脸侧了过去,唇角顿时流出血来,她捂着脸,眼眶含泪,切切诺诺的回道:“我、我以为姐姐知道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你分明是故意来气我的,你就是个贱人!” 武妙言反手又是一巴掌。 武妙玉被打的连连求饶:“长姐,我知道错了。” “哼,贱人,还摆出这种委屈的样子来,你给谁看?”武妙言轻嗤。 武妙玉吓得脖颈一缩,捂着脸要躲。 周围的人瞧见了敢怒不敢言。 白无双她们因为离得远,倒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武妙言眯着眼眸,盯着白无双看了看,尔后,又将目光移到手里的风筝线轴。 她这线轴是用上好的蚕丝线浸泡在牛皮熬制成的胶水中一夜,再绞成的,最是结实锋利。 若是……她拽着这线,缠在了白无双的脖子上。 武妙言唇角笑容浮起一抹杀意。 “呵,那白无双,必死无疑。”她冷哼着,足下一点,悄悄朝着白无双靠近。 约莫离白无双还有几十步远的时候。 白无双和修冥便感知到了武妙言的存在。 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未动。 金凤飞在了白无双的头顶,忽而断了线,剩下半截线,落了下来,跟着风,朝着白无双缠去,竟真的缠在了白无双身上。 武妙言得意的一拽手中线轴,将缠绕在白无双身上的线,拉紧! 第289章 武妙言,死了? 就在武妙言等着白无双人头落地的时候。 白无双却消失在了原地。 武妙言再看的时候,白无双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武妙言吓得丢掉了手里的线轴,指着白无双:“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怎么还没死?而且,怎么来到你面前来的?”白无双嗤笑。 没有人注意到白无双的动静。 只知道,忽然之间,白无双就来到了武妙言的面前。 武妙言面色极其难看,微微翻白,伸手指着白无双,还说不出话来。 白无双拧了拧眉。 骤然间,发现了武妙言的不对劲。 “宿主,她好像中毒了。”秘典忽而开口道。 武妙言眉头一蹙,一手指着白无双,一手捂着心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武侯千金!” “怎么了?怎么回事?” 有人惊呼出声,很快朝着武妙言围了过去,最先围过去的是武妙玉。 “长姐,长姐,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 武妙玉摇了两下,武妙言都没有反应,武妙玉脸吓得惨白,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咬着唇,看向白无双。 “白姑娘,虽然我长姐刁蛮骄纵了些,但是你也不该对长姐下手啊!” 白无双没有理睬武妙玉,蹲下身来,先查探了一下武妙言的气息,然后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掐了掐武妙言的人中,折腾了一会儿,都没见武妙言醒来。 武妙玉僵硬着手指,探了探武妙言的鼻息。 “没、没气了!” “白姑娘,你害死了我长姐!”武妙玉低呼着。 白无双拧了拧眉:“你什么时候见到我对你长姐下手了?” “我刚才分明见到你突然出现在了我长姐的面前,然后紧接着我长姐就一手指着你,一手捂着心脏,再然后就倒下了!”武妙玉咬着唇,一副痛惜的样子:“我知道,是我长姐过分了,先前挑衅了你们,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杀了她呀!” 说着,武妙玉就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跟着附和。 “是啊,我看见白无双过来了。” “是啊,是啊,就那么突然到武侯千金的面前的,然后武侯千金就出事了。” “到底是一条人命啊,太不应该了。” “武侯可不是好惹的,啧啧。” “白无双,你还是先去自首吧。” 白无双拧着眉,难不成她和京城八字反冲?她才洗刷了怡红院四大花魁的命案,怎么身上又落下了一个命案。 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过,好在,这次她早有防备。 她浅浅笑了笑,微微弯腰,对着武妙玉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看见我下手了?” “我、我不确定,但我长姐的确是你一出现,她就出事了。”武妙玉脸颊微红。 “哦,也就是说,你没看见,那你们看见了么?”白无双又朝着周围的人问道。 白无双身后到底站着丞相府,她们也不敢真的开罪白无双,纷纷明哲保身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你们没有一个人看见我动手,怎么能贸然说,这人就是我杀的呢?” “而且,真相如何,还是报了京兆尹大人,验尸后再说吧。” 白无双无比淡定道。 “我听说,京兆尹穆大人曾经向丞相府求娶你,为了避嫌,应该去请刑部的人来吧?刑部,目前是衍王接管,所以,应该是着人去衍王府请衍王。” 武妙玉思维无比清晰,哪里还是先前唯唯诺诺的小庶女? 白无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武妙玉。 “好。”白无双道。 叶薇儿和弱若姗姗来迟,推开众人。 “你凭什么说是无双干的?还有,所有人都知道无双并未应穆大人的求亲,穆大人怎么就不能来审案了?武妙玉,先前看着你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你也是一肚子坏水,你究竟存的什么心思?” 叶薇儿恼火的朝着武妙玉呵斥着。 武妙玉撇了撇唇,就哭了起来。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只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呀,长姐此番出事,即便我回去,怕是也活不成了,我……我不如……“ 她咬着唇,眼底一片死色,抽出一把匕首来。 “我不如随长姐去了吧!” 周围的人纷纷指责白无双和叶薇儿。 “白无双若是无辜的,那请穆大人和请衍王又有什么区别?” “就是,分明是做贼心虚了。” “若是你们害怕,不如就都请了来。” 叶薇儿气愤,先前武妙玉被武妙言欺负的时候,没见这些人出头,现在不过被她叶薇儿说了一句,便这么多人帮着。 一个个的,未免也太欺软怕硬了一些! “行了,薇儿,都请来就都请来,公道自在人心。” “无双!”叶薇儿急了。 却见白无双、修冥、机杼、弱若他们淡定的一塌糊涂,就她一个人干着急,只好也不急了。 武侯的人,分别去请了修韫、衍王和武侯。 其中,武侯最先来,手执打龙鞭! 武侯先辈,曾跟在修家先辈身后,戎马半生,一门男丁险些死绝,修家为了安抚武家,便赐了打龙鞭镇宅。 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 且侯位世袭,不可剥削。 “谁是白无双!白无双在何处!”武侯双目赤红着,一身褚石色圆领袍,将他衬托的戾气十足。 众人吓得纷纷让了开来,独独空出白无双等人。 武妙玉抱着武妙言,含泪看向武侯,低呼一句。 “父亲!” 武侯寻着声音而去,便见着宝贝女儿双目紧闭,已经无了生息,顿时老泪纵横,快步奔去。 “言儿,我的言儿,言儿啊!” 他一把推开武妙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把武妙言紧紧抱在了怀里,嚎哭起来。 白无双拧着眉,难以想象。 明明同为自己的孩子,待遇怎可如此之大。 她忽而响起一段话来。 女人若疼爱自己的孩子,那是因为孩子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 男人若疼爱自己的孩子,则是因为生孩子的人,他若爱生孩子的人,便连孩子一起爱了,若是不爱,便也懒得多看一眼。 好残酷! 第290章 杀人者,是谁? 武侯哭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一把将武妙玉扯到面前。 “你这个贱人,你是怎么看护你姐姐的?有人要杀你姐姐,你都不知道挡一下的么?留着你有什么用,你还不如也去死!” 武侯暴吼着,口水喷了武妙玉一脸。 武妙玉却只是漠然的缩了缩脖子,只哭,也不反驳。 白无双很好奇,武妙玉的妈是有多低贱,才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连猪狗都不如的贱。 “是玉儿的错。” 武妙玉垂眸应着,面上平静无比。 白无双却瞧见了,她看见武妙玉此时身上的怨煞之气,浓郁到了极点,简直快将武妙玉整个人吞噬,如此重的怨煞之气,想必武妙玉的心,也早就被染黑了吧,此时的怯懦样子,也不过装出来的而已。 “是谁!白无双是谁!”武侯吼道。 武妙玉朝着白无双看了一眼,怯怯道:“这位姑娘便是!” 武侯小心翼翼的将武妙言放下,然后拿起打龙鞭站了起来。 他高高的举起打龙鞭,朝着白无双狠狠的抽过去。 修冥未拔剑,用剑身挡了一下。 武侯震得虎口一麻,诧异的看了修冥一眼,居然有人能接的下他的一击,而且还是个年纪不大的人。 这人,究竟是谁? “你居然敢接打龙鞭,你可知打龙鞭是做什么的?”武侯低呵。 “打龙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这两个,我未婚妻,都不是。”修冥冷声道。 “呵,哈哈……好大的胆子,老夫今天就要杀了你们,为我的言儿陪葬!” 武侯再次高高举起打龙鞭。 “慢!” 一声高呼。 武侯的动作停在半空之中,修衍姗姗来迟拦在了他们的中间。 修衍朝着白无双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瞧瞧,这才多久,就又惹了一起命案,你可真能!’ 白无双摸了摸鼻尖,笑了笑。 “衍王,你这是做什么?让老夫杀了这贱人,为我言儿报仇!”武侯朝着修衍低呼。 武侯是修衍的人。 本也是要帮着修衍夺皇位的,所以交情尚可。 “不是不让你杀,只是不是现在杀,不如让仵作先看看令嫒是因为什么而死,然后查清凶手再杀啊?若白无双并不是凶手,反倒是让凶手逍遥法外,令嫒不是死的冤屈?” 修衍劝慰道。 武侯冷哼:“不管怎么样,白无双都得死!” “行!行!行!那也得找到凶手再说,找到了,连带着凶手和白无双,一起杀,如何?”衍王继续道。 果然,武侯冷静下来,“好,本侯姑且先让她多活一会儿。” “爹爹,长姐是女子,即便是死,也该有尊严,玉儿听说,仵作验尸,往往要开膛剖腹甚者还要开颅,长姐性烈,如何能忍受,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是更痛苦,更难受。”武妙玉忽而开口道。 武侯一听,眉头一扬:“是啊!不行!不能验尸!” “放心,诊脉即可。”修韫姗姗来迟道。 武侯一瞧是修韫,也已知修韫真实身份是庆王在外的嫡子,怎么也要忌惮一分,给个面子,“好,只能诊脉!” 仵作上前,半蹲下身来,手指搭在了武妙言的手腕上。 仵作穿着破烂,胡须蓬乱,看起来约莫六十余岁,很像是京兆衙门里,显然是因为常年与尸体打交道,所以才不注意自身形象。 众人不疑有他。 仵作,不会儿便站起身来道。 “从诊脉来看,武侯千金很像猝死。” “猝死?什么意思?”武侯低呵。 “意思就是说,从脉象来看,是剧烈运动后,气息不通常,而导致的急性死亡,不是被谋杀。”仵作恭敬的对武侯道。 武侯低呼:“不可能!怎么会!言儿身体素质向来好,怎么会猝死呢!绝对不可能!” 仵作又弯了弯腰,躬了躬身。 “侯爷,这只是从脉象来看的,而且,小人只是说‘像’。”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武侯急不可耐。 “事实是,武侯千金,是中毒而死,而且这毒,毒发后,很像是猝死,若不是老夫来,很难查出来!”仵作捋了捋胡须。 武侯定睛一看,这才看出来,这‘仵作’竟是太医院总管大人,顿时深信不疑。 武妙玉却不知,低呼道:“爹爹,你不要被这仵作给骗了,他是穆大人的人,而穆大人先前还上丞相府求娶过白无双,所以他很可能是被穆大人授意,故意这样说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无双,走了出来,冷笑一声。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面前的这位‘仵作’是什么身份,你父亲可是比我了解,他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穆大人授意呢?” 武侯冷着脸,对着武妙玉呵斥:“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武侯继续问向太医总管:“那敢问,这毒多久才毒发,是什么毒?” “这毒,是慢性毒药,需要分至少十几次的计量,才能引起毒发,若是下官猜的没错,最近一次,应该是在半个时辰前。”太医继续捋着胡子道。 修韫接话道:“半个时辰前,也就是我请妙言喝茶的时间,也就是那个时候妙言被下毒了,那个时候白无双并未和妙言接触!” “大人这意思是,白无双没有毒杀长姐,是大人毒杀的了?大人爱慕白姑娘之情,可真叫人动容,不惜包揽罪名。”武妙言眯眸轻嗤。 修韫挑眉,轻轻摇头:“这可不一定,当时我为你也倒了一杯,你却没喝,而是转手给了妙言呢。” “大人、你,只是转手,我如何下毒?”武妙玉脸色大变。 “可太医说,这毒需要分十几次下,我与妙言相见,可没有如此频繁,能如此频繁的人,可不就是你,武、妙、玉么?” “不,不是我,我、我不敢杀人。”武妙玉终于有些慌了,“我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我怎么敢杀人呢,是污蔑,听说白无双是个卦婆,她能一下子出现在姐姐面前,也一定能施法做出个姐姐中毒的幻象来,一定就是她!” “爹爹、是她,是白无双!” 第291章 化怨 “好,那我们就让当事人来说说,是谁‘杀’了她好了。”白无双忽而开口轻笑。 “你、你什么意思?”武妙玉哆嗦了一下。 白无双蹲下身来,从怀里取了一粒百草丹,送入了武妙言的嘴中,然后手指在武妙言的胸前一点,松开了她的心脉! 不一会儿。 武妙言惨白的脸,渐渐出现血色,然后猛地一咳,一口血喷了出来,紧接着,大口大口的喘息。 武妙玉往后连退几步,眼瞳中满是惊恐。 武妙言伸着手指,指着武妙玉,恨毒了她。 “贱人!贱人,就是你!” “我说这段时间,你怎么这么殷切,对我端茶送水的,原来是想要毒死我!” 武侯听闻,狠狠的一巴掌抽向武妙玉:“狠毒贱坯,和你母亲一样下贱!” 这一句话,终于触怒了武妙玉。 武妙玉捂着脸,狠狠的看向武侯。 “对!我母亲是下贱,但是你却贪恋她一个清楼女子的下贱身子,还让她生下了我,你不是比她更下贱!” “贱人,你胡说什么!”武侯扬着巴掌,又是要打武妙玉。 这一下,却被白无双一把握住了手腕。 武侯挣了挣,居然挣脱不掉。 而且……白无双还是踮起脚尖,捏着的! “你、你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满嘴胡言的贱坯!”武侯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就是不松,反嗤道:“虽然她先前过分了点,但是她此时说的话,我觉得没错,你身为她父亲,左一个贱坯,又一个贱人的,你岂不是比她更贱,因为你是贱人的爹!” 武妙玉一怔,眼瞳闪了闪,泪水滑落。 她往后跌跌退了两步,苦笑道:“呵,没想到,到头来,愿意为我说话的,居然是我亲手找的替死鬼,呵,可叹、可笑!” “今天反正是个死,那我就把所有的一切,全都说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和武侯保持着一个距离,然后猛地伸手一指。 “他!堂堂大周侯爷武伯谅!好色贪财,流连各种风月场,我娘二十年前琵琶坊当家花魁,本前程也是光亮的,却被他看上、哄骗着生了我。” “我娘的花魁之位不保,她为了我的前程,便暗自将所有的东西变卖,换做钱财,交与了他,我娘指着他好好待我,让我成为侯府千金,自己跳河自缢。” “结果他呢!他拿着我娘的钱财,继续花天酒地,四处留情,却从不正眼看我,任由侯府的人欺辱我,让我过的下人不如。” 说道这里。 武妙玉笑的更轻狂,恨与怨交织着,将她吞噬个干净,她朝着武侯走过去。 “曾经我以为,只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只是因为你的孩子太多了,所以你才注意不到我。” “直到我一次无意中听到的,你和别人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被你授意的!你的目的就是想要我去死,你生怕被人知道,我是鸡生的,你怕武家声誉扫地,所以,你就让那些人作践我,即便我再努力,你还是让他们往死里作践我!” “武伯谅!午夜梦回,你当真不怕遭报应么!你不怕,我娘来质问你,来找你报仇么!” 武妙玉朝着武侯大声呵斥着,双眼瞪得突出,几乎滴血。 武侯心头一哽,哆嗦着指着她:“给我、给我把她嘴堵起来,堵起来!” 他怎么会不怕呢? 他怕的要死,尤其是,武妙玉越长大,越像那个女人,每次见到她,他都觉得是那个女人来找他了! 一帮人朝着武妙玉扑过去。 武妙玉蓦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来,决绝的指向自己的咽喉。 “武伯谅,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此生此世不能人道,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投生娼妓,千人骑,万人上!” 说完,她闭上眼,准备自裁! 一道捆仙绳飞出,先一步将武妙玉缠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武侯见武妙玉被捆住,是个灭口的好机会,顿时抽出打龙鞭,朝着武妙玉迎头劈过去,约莫四根手指粗的铜制打龙鞭,这么要是一下子下去,非得把武妙玉的脑袋劈开不可! 修冥脚下一动,先一步移到武侯身侧,扣住了他的手腕,武侯手腕一麻,手指顿觉无力,打龙鞭脱落,被修冥抢了过去。 “你、大胆!居然敢抢打龙鞭!”武侯低呵。 修冥声音冰冷,不容置喙:“我说过,打龙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不是随便用的。” 武侯扬眉:“这是我武家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是修家赐给你武家的。”修冥直接将打龙鞭扔给了修衍。 修衍忙的双手接住。 武侯眼睛瞪得像铜铃,朝着修衍低呵:“衍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侯,这里这么多人,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打龙鞭不能乱用啊!”衍王堆笑。 武侯气的甩袖,“哼,打龙鞭不能乱用,那我用剑行了吧,这庶女忤逆,满嘴胡言,我这是执行家法!” 说罢!武侯又抽出佩剑朝着武妙言刺去。 被捆仙绳捆住的武妙玉一心求死,就要先一步咬舌自尽。 白无双左手一掌拍向武侯,将武侯拍的连退三步,右手一张祛煞符贴在了武妙玉的眉心,默念咒语。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感应篇云,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化!” 咒语念罢,武妙玉身上的煞气渐渐散去,双眸清明起来,整个人一怔,仿佛豁然开朗。 捆仙绳散去,武妙玉捂住眼,悔恨的哭了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无双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仇恨使人面目可憎,正常。” “虽然你险些铸成大错,但是也可以理解,武妙玉,你本性不坏,只是生长环境所致,今后你可以重新选择人生了。” 白无双双手附背,故作高深的说着,若是往她眉心点上一颗朱砂痣,简直就是观音在世。 武妙玉一怔,‘噗通’跪在了地上。 “白姑娘,你救救我吧,今天即便我不死,我若回到武家,他们也一定会杀了我的!” “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第292章 暴打渣爹 武妙玉苦苦哀求着。 武妙言扶着被白无双打伤的武侯低呵。 “贱人!绝不可能,你想要害我,如今还联合了白无双想要害父亲,你若活着,天理不容!白无双,你不过区区丞相府庶孙女,你若要管闲事,还需先掂量掂量自己!” 武侯被拍成内伤,捂着心口,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缓开口。 “正、正是,绝、绝不能活!” 白无双眯着眸,小小的身影,却透着睥睨天下之势。 她先朝着修冥看了一眼。 修冥微微点头。 这一下点头,白无双便明白了,这是在授意她,‘你尽管去做你觉得对的,不要怕!’ 白无双揉了揉手腕,把叶薇儿和司梦雅推开了些,然后又调转头对着修韫和修衍道。 “衍王、穆大人,你们都是这京城里面响当当的大人物。” “今天,你们可都要看着了,我、白无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白,白家一门早已死绝,和丞相府叶家绝无瓜葛,今日我所做一切,我白无双一人负责!和其他人,绝不相干!” 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巨大能量,让在场所有人都侧目一分。 这白无双,真的是从乡下来的么? 这强大的气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耀眼,就宛如……宛如高挂在天空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武侯也被震惊了。 “你、你想做什么?你和丞相府撇开关系,难不成还妄想,以一人之力,挑战武氏一门?” “你想要做什么?”武侯惊讶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继续揉着手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猖狂。 叶薇儿有些不解。 弱若、机杼、修冥还有司梦雅朝后退了一大步,一脸同情的看着武侯。 “我想……揍你!”白无双抡起拳头,朝着武侯的脸上砸过去,“啊打!” 武侯一下被揍飞。 白无双再纵身一跃,一脚踩在武侯的肚子上,对着他的肚子踩啊踩:“啊,打打打打……” 武侯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踩在了地上,白无双坐在武侯身上,轮着肉嘟嘟的小拳头,对着武侯又是一顿锤。 等武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打得反应不过来,无法反抗,只能被打。 武妙言吓得呆愣,好一会儿才大声喊着。 “来人啊!你们都是死的么?没看见我爹爹被打么?你们快上啊!” 武侯的人这才反应迟钝的朝着白无双围过去。 还没靠近,机杼、弱若和朱明就挡在了白无双的面前。 谁靠近,就被打飞,上来一个打飞一个,上来一个打飞一个。 现场的人看的瞠目堂舌。 这、这白无双究竟是什么身份,不是说是从乡下来的么?怎么自己功夫这么厉害也就罢了,手下几个人,一个个的也这么厉害,简直就是变''态啊! 武侯被打个半死。 白无双揉了揉手腕,对着他冷哼道。 “老娘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生而不养的人,你生而不养也就算了,还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到这样的待遇!枉为人!” 武侯歪着脑袋,说不出话,伸手朝着修韫和衍王指过去。 很显然是在求救。 哪知,衍王和修韫都往后退了一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武妙言吓得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朝着修韫道:“穆大人,你是京兆尹,这里有人以下犯上,你、你怎么能不管呢?” 修韫想了想,表示很对。 但是他为难的朝着武妙言道:“下官,下官有心无力啊,你知道我,武功不好,现在上去,就是送死啊,妙言,你舍得我送死么?” 武妙言咬了咬唇,当然不舍得。 “妙言你别怕,我这就喊人来。”修韫说着,一个闪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白无双把目光看向武妙言。 “哦,对了,我怎么忘了你了。” “武妙言,我不是一个好打不平的人,但是刚才你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激怒我了,所以……”白无双阴霾一笑。 武妙言吓得想逃。 白无双脚下一动,便来到了武妙言的面前,反手一个巴掌抽在了武妙言的脸上。 武妙言的脸被抽的侧到一边。 白无双只觉得手背都发麻了。 “啧,怪不得你喜欢抽别人巴掌,这感觉还挺爽的。”白无双朝着武妙言道。 武妙言吓得往后退着,“你、我、” 话还没说完,白无双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然后…… “啪啪啪……” 众人只听见一声声巴掌声,白无双的手臂快的形成了残影,等着停下来的时候,武妙言的脸已经成了猪头。 原先,和武妙言一起来的人,吓得尖叫。 “啊!太可怕了,快逃啊!” “白无双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原先热闹的雅集,顿时散的就剩白无双等下几个人。 武侯和武妙言已经晕了过去。 衍王哑然,惊叹的看着白无双:“厉害!厉害!无双,果然非一般女子!”他竖了竖大拇指。 白无双收敛了情绪,娇羞的笑了笑,扭捏道。 “没有啦,呵呵,一般情况下,我是很温柔的呢。是吧,相公? 修冥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娘子,天下无双。” 啧啧,这狗粮。 机杼和弱若已经吃到麻木了。 “武侯和武妙言变成了这样,我先带回去了,你们小心点,只怕,他们后续会报复的很厉害。”衍王轻叹一声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恩,好,麻烦衍王将方夫人也送回去吧。” “好,小事。”修衍应声。 司梦雅担心的朝着白无双福了福身,唇瓣动了动,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无双,你小心。” “恩,梦雅你护好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修衍命人带着武侯和武妙言还有司梦雅离开了。 场内,就只剩下了白无双自己人和武妙玉。 武妙玉仍旧跪在地上,呆愣愣的,她此时心中已经惊涛骇浪,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白无双上前,微微弯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好了,别跪着了,我都为了你把你爹和你嫡姐都给得罪了,你还怕我不管你。” 武妙玉眼睫轻颤,不敢相信。 “白姑娘你,你为何如此?” 叶薇儿也是有此疑惑,她惊叹于白无双的能力,可也担忧白无双的处境。 “是啊!你怎么这么冲动,就算你的本事再大,就算你这几个手下的本事再大,你们几个人的本事,能大的过武侯手底下的几万兵?” “他手下高手无数,若要报复你,全部派出来,你还有什么活路?” “为了这么个女人,还是先前陷害过你的,你实在是太冲动了你!” 叶薇儿是真真切切的在担心白无双。 白无双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没事。” “怎么就没事了?不行,我得回去找外婆,让她去调将军府的兵来护着你。”叶薇儿作势要走。 白无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放心,我真的没事,我们就几个人,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你去调兵,把我们围起来,才是暴露目标呢。” “你快回去吧,和我在一起待久了,丞相府想脱干系都脱不掉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快回去吧!”白无双板着脸,不容置喙。 叶薇儿还是没有动。 白无双低呵一声:“机杼,把她送回去。” “是!” 机杼应声,捆仙绳一动,便缠绕在了叶薇儿的身上,然后一拖,拖着走了。 “喂、白无双……唔唔……”叶薇儿还想说啥,似乎便被机杼封住了哑穴。 武妙玉崇拜的看着。 “你、你们难道都是下凡的神仙么?怎么都这么厉害?” 第293章 方六花箭阵 武功高强不说,还会术法,捆仙绳这种术法,一定是神仙没错了。 白无双唇角抽了抽:“离神仙还差的远呢。” “我们先回去吧,回去之后,还要准备一些事。”白无双道。 修冥和弱若点了点头,弱若拖着武妙玉,几人身形一动,催动轻功,快速的回了买下来的宅子里。 回了大宅子里。 站在院子正中央,白无双将整个宅子的平面布置图,输入到了天师宝典上。 天师宝典翻了开来。 “防御阵法。” “方六花箭阵,以内院为点,东、南、西、北,各设箭阵,再在外面十二方位各设箭阵,再在外面六方位加设箭阵,一旦触发阵法,可敌万军。” 白无双将阵法的制作方式,记在了脑海中。 看着她眼中神色,显然是已经胜卷在握,武侯尔尔,不过渣滓。 弱若凑上前追问:“怎么样?主人,想到了什么办法。” “拿纸笔。” 不一会儿,弱若就取来了纸笔。 白无双舔了舔,粘了些口水在笔尖,然后再湿了湿墨,在纸上,快速的将阵法画了下来。 修冥站在一边,诧异的看着白无双。 “不曾想,娘子,竟会行军打仗。” “额?”白无双挑眉。 “这是方六花阵,从八卦图上衍生而来,娘子这里设定的是箭,若是将这些箭换成人,这个阵法在战场上,也是成立的,这是以守为主的阵法。” 修冥缓缓解释道。 白无双眼睛一亮,看向修冥:“相公,你连这个都知道?” 白无双是因为有天师宝典,才知道这个阵法的,而她家相公,没有天师宝典,居然也知道,岂不是跟天师宝典一样厉害? “恩。”修冥点头,“这个阵法有用,只是箭,难买。” “没事,这种东西,衍王一定有,弱若,你拿着钱,去跟衍王买一点吧。”白无双道。 弱若崇拜的看着自家主人,用力点头:“好!”纵身一飞去了。 武妙玉再次被刷新了对白无双的认知。 先前她便看出来,白无双和衍王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看着武妙玉。 “接下来几天,怕是会有一场大战,你留在这里,也不太安全,不如……” 白无双眼睛一亮。 来京城这么久了,她还一次没有去过无双美容院呢,不如去体验一下。 “相公,我出门一趟,去把武妙玉安顿一下,你既懂方六花阵,你不如等会儿弱若搞到箭回来,你来布阵啊?” 白无双挑着眉。 修冥敛了敛瞳,夫管严道:“你要去哪儿?” 该不会又要去哪个花街柳巷吧?剩下半句,修冥没说出来。 “放心,我只是去美容院一趟,嘻嘻,妙玉是女子,把她安顿在那里,最合适不过了。”白无双笑道。 修冥的神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好,早去早回。” “放心吧!”白无双踮起脚尖,在他的下侧脸‘吧唧’一口。 武妙玉看得瞠目结舌,侧过脸去,脸颊绯红。 白无双果然非同寻常、非同寻常,非一般女子可比。 修冥低咳一声,耳垂也有些微红。 白无双趁着他窘迫的样子,拉着武妙玉快速离开。 武侯还没清醒,就伤势而言,只怕还得几个时辰才会苏醒过来,所以,目前还没那么快对付白无双。 武家的人去京兆衙门和衍王那边闹事。 京兆衙门和衍王,只说在追寻白无双,就是追了一个时辰,也没追出个所以然来。 再然后。 白无双和武妙玉蒙着面就来到了无双美容院。 无双美容院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共三层,环境优雅别致,一进门,便瞧见有女子在弹奏着优雅的古筝。 美容院谢绝一切男子,只为女子服务。 “请问两位姑娘,是在做脸,还是要做个全身的?”一位女子上前,朝着白无双和武妙玉问询问道。 白无双抽出了紫藤阁的腰牌。 那女子一瞧,脸色顿时大变,忙的俯身,做了一个‘请’字。 “两位姑娘,请这边来。” 武妙玉瞧着此人的神情,再由无双美容院的名字骤然联想到……难道,无双美容院是白无双的!!! 这个美容院半年前在全国各地,乃至于玉祁、北漠都有涉及,遍地开花。 所有都在猜测,这美容院背后是谁。 却不曾想…… 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武妙玉已经不能以看寻常人的目光看白无双了。 这白无双简直是神!这么小小的年纪,居然就做到了多少男人的都做不到的事,不是神是什么? 白无双还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狂热崇拜粉。 两人跟随女子来到了美容院的顶楼,天字一号房,一进去,关上门,女子便噗通跪了下来。 “颜晚,参见阁主!” “恩,京城的生意如何?最近京城内动荡,生意有没有受影响?”白无双轻问。 “没有,反倒是好了一些。这些夫人的丈夫们都在揣测朝中局势,所以未免烦躁,就会把压力转嫁到这些夫人们身上,夫人们无处宣泄,便会来楼里做一做全身按摩,放松放松。”颜晚答着。 白无双点了点头:“这位是武侯庶女,武妙玉,这段时间,就暂且待在楼里吧,你们帮她易容一下。” “是。” 白无双继续朝着武妙玉问道:“你也可以顺便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喜欢的,女子的活法有很多种,结婚生子不是唯一,你若喜欢,也可以努力赚钱嘛,把命运抓在自己的手里。” 武妙玉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谢主人再造之恩,妙玉今后,一定好好活着,努力成为主人的助力。” “那么客气做什么,我不过是顺手。” 白无双不自在的扶起了武妙玉,她就是看不惯武侯罢了! 武妙玉知道白无双性情洒脱,若是再磕头,她会不自在,只暗暗下定决心。 数年之后,武妙玉也的确办到了,白无双空了不过是随手写了一些娱乐项目给武妙玉,武妙玉利用起来,将无双美容院的业务又扩展了开来。 还做了奶茶店和快餐店。 这让白无双不仅仅成为了全国首富,还成为了世界首富,当然那是后话。 白无双此刻,只想泡一个美滋滋的花瓣澡。 第29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武妙玉和颜晚都下去了。 白无双泡在池子里,脸上敷着面膜,闭目养神。 简直太舒服了。 温热的水,香香的,包裹在身上,让白无双舒服的,昏昏欲睡。 锦鲤小红也难得被白无双丢进了池子里,游来游去的。 忽然,池子里的水‘咕噜噜’的冒起泡儿来,噗噗的,像是要沸腾似得,只是不烫。 小红摇着尾巴,快速的来到白无双的跟前,瑟瑟发抖。 白无双睁开了眼,伸着手指,轻戳了一下它的脑袋:“你个胆小鬼,每次出来,一遇到一点事儿,就吓个半死,不就是一点怨气么?“ “宿主,不像是普通的怨气。”秘典忽然开口。 白无双一跃而起,快速的将衣服裹了起来。 沸腾的池水里,一个巴掌大的血滴子朝着白无双卷去,速度之快,白无双险险侧身,右手手臂,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来。 尔后,再次朝着白无双卷来。 白无双抽出玄月,用力一劈,那东西竟调转头,从窗户飞了出去。 池子里的水,恢复了平静。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白无双朝着秘典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看出来,你不如问问天师宝典。” 白无双闭眸,将方才那东西描绘到天师宝典上。 “不知。”天师宝典上显现出两字。 白无双啐了一口,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她猜测,该不会是摘星在这附近,摘星已经逃走有几日了,也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 她还是小心为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白无双打开窗户,纵身一跃,像只猫一样掠在屋顶之上,快速移动着,朝着宅子而去。 那东西,一路飞走,来了摘星阁天阁,最后飞到了逐日的掌心之中。 逐日将附着在手掌的血滴子捏在指中,朝着桌前走去。 八方桌的正中间,放着一个莲花铜盆。 逐日将血滴子丢入了盆里,然后手指一点,指尖一滴血滴落在盆中,他细细观察着盆内的动静。 盆内的两股血横冲直撞,散成千万蛛丝,最后倏地一下交融在了一起,发出一缕金色光泽。 逐日定定看着面前的盆,满是震惊,久久不能平静。 怎会…… 他怎会有血脉呢?这、不可能啊! 可事实胜于雄辩,水盆里交融的血已经说明了一切。 逐日心蓦地一抽,眉头轻蹙。 他掐指一算,一口血喷洒而出。 “噗,无双有危险。” 不错,方才他心头不平,便推演了一下,却感知出白无双有危险,而术者是不能为自己和亲密人推算的,所以……他才受了内伤,这便再一次说明,白无双就是他的血脉! 逐日双手附背,朝着白无双的宅子看了过去,似在沉思,最后叹息一声。 看来,天意如此。 白无双一路风平浪静的回到了宅子。 修冥速度极快的,已经将阵法给布好,白无双进门,险些还触动了机关,幸好,弱若守在门边,及时关闭。 白无双进了内院,瞧着四面八方的弩,不由感叹。 “相公,你未免也太厉害了吧,我还想回来帮忙呢。” 修冥来到白无双身边,看着她外衫有破口,破口处有血渗出,虽只有一点点,却也拧了拧眉。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白无双嘟囔着嘴,疑惑道。 “不知道,就是安顿好武妙玉之后,我就准备泡个澡,结果遇到了一个附着煞气的冷兵器,这伤口就是这么来的,正当我要收了它的时候,它却跑了。” “我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修冥仔细瞧了瞧,好在伤口不深,“我帮你处理一下。” “没事、我……” 白无双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修冥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屋内走去,将她放在了里屋的贵妃榻上。 修冥掀开了她的袖子,伤口像是被两道极小的刀片划了似得,指甲盖长,也不是很深,没必要包扎,但修冥还是取了伤药撒了一些在白无双的伤口。 瞧着修冥紧张的样子,白无双不由的笑容更胜。 “这伤口不用包扎就愈合了,相公此番周折,莫不是包扎伤口是假,想要和我一屋相处是真?” 白无双说着,双臂便揉揉的勾在了修冥的脖颈上,杏眸赤果果的看着修冥,还学着人家坊子里的姑娘,朝着他吹了一口气。 修冥眸色敛了敛。 “你确定?”面具下深邃的眸子,凝结出一丝丝危险。 白无双赶紧收回手,尬笑两声。 “我、我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嘻嘻。” 修冥的神情这才随和了一些。 白无双轻叹一口气:“相公,我想着,在京城里,要杀我的,也没几个人了,我觉得,那个人是摘星。你说,摘星我们还没找到,我却又惹了武侯这么一尊小神,我是不是太会儿惹事儿了?” “恩。”修冥闷哼。 原本,白无双还指着修冥安慰一下自己,此时他却如此肯定的应声,整个人顿时就焉儿了,耷拉着脑袋:“好吧。” 哪知,修冥话锋一转,“不过,也正好,把水搅浑,说不准……摘星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着此次机会,会杀出来!” “真的?”白无双眼睛一亮。 “恩。”修冥肯定点头。 白无双顿时来劲儿了,站起身来:“来我去在阵法上再加一些符箓。” 她刚要走,却被强有力的臂弯一把捞了回来。 修冥颀长分明的手指轻扣住她的下巴,唇角勾勒:“来而不往非礼也。” 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面具有些膈人,修冥直接摘了下来,发簪被带落,一头墨发披散下来,滑过白无双的耳垂。 白无双眯着眸子,偷偷看了一眼修冥,险些又溺死在他的绝世容颜里。 许久。 修冥才松开了白无双,不舍的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 “以后,谨慎。” 修冥是说,以后出门的时候,一个人要谨慎一点。 而白无双却理解成,以后勾引他的时候,要谨慎一点。 她赶紧捂住双唇,脸颊通红,弱弱的点了点头:“我,吃一堑长一智,我发四,以后再也主动了。” 修冥:…… 第295章 公主殿下 两人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白无双换掉了那个破了洞的衣服。 机杼送了叶薇儿也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消息。 武家求助无门,武妙言入宫找了二公主殿下,世人皆知,先皇后乃巫族圣女,死后更是将巫族所学全部写成一本秘籍,交给亲信内侍,留给了二公主殿下。 所以,传言,二公主的巫术甚是厉害。 白无双看向修冥。 “真的么?你妹妹,这么厉害?” “嗯,应该是,只是她不喜欢用巫术,所以极少用,我也只见过几次。”修冥道。 白无双拧了拧眉,有些发愁:“依你看,你妹妹会帮武妙言,对付我们么?” “妹妹她品性至纯,是不会与武妙言这种人为伍的,所以依我……” 修冥的话还未说完。 便听见武妙言在外面叫嚣的声音。 “白无双,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公主殿下已经帮我推演出来了!你这个贱人,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武妙言的话含糊不清,显然是先前被白无双打掉了门牙的结果。 白无双抿了抿唇,哀怨的看向修冥。 “也许被蒙骗。”修冥低咳一声。 打脸来的太快,实在是来不及反应。 “白无双,你快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放火了!” 白无双一挑眉。 这可不行,她这个阵法,什么都防,独独不防火。 “来了,来了,叫唤什么?大白天的,喊魂呢!” 白无双慢悠悠的把大门开出一条缝。 “咚咚咚!” 三箭齐发,斜斜贴着白无双的脸,钉在了门上,白无双赶紧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哈哈哈……白无双!你没想到吧!公主殿下,早就给我指明了,让我不要强攻,用箭和火,你就没办法了!” “哈哈哈哈!!!白无双,你受死吧!” 武妙言阴险的笑着,大呵一声:“放火箭!” “嗖嗖嗖!” 箭支飞跃,射过围墙,朝着里面飞去。 箭支射在了窗上、梁上、屋顶上,“呼呼呼”火撩上木头,快速的烧了起来。 白无双连退几步,躲着箭来到修冥的身边。 “秉性纯良???” 秉性纯良,会让武妙言放火烧死他们? 修冥抽剑挡在白无双的面前,一下临空砍断一支,“语嫣与三弟关系好些,与我不是很亲近,所以……” “所以,你对她也只是一个片面的了解,不是很深入,对吧?”白无双也抽出了玄月,快速的将面前的箭斩断,慢了一步,都能被这火箭戳出一个洞,然后从内至外的点燃。 外面。 射箭还不够,“咚!咚!咚!”一个个坛子从外面被弹了进来,摔在地上,哐当碎,仔细一看再一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来,竟是油。 那些箭落在了这油上,火势趁着东风,嗖嗖的,窜上天际。 “弱若!” 白无双大喊一声。 弱若顿时现出了鲛人真身,鱼尾一甩,做出一道屏障,将他们全部围在了中央。 火箭撞在屏障上的时候,被阻挡在地。 他们暂时没有危险,只是……再这么烧下去,宅子是绝对保不住了。 白无双肉疼这么好的宅子。 麻蛋,太败家了,这么好的宅子,她还没住上几天,就给烧了。 过分!太过分了! 白无双气的牙痒痒。 忽而,她腰间的圆形玻璃瓶不停的动荡。 弱若瞧见了,低呼一句:“主人,你看,是小红。” 小红鼓着腮帮子,不停的摇着尾巴,刚才的动静儿,便是她折腾出来的。 白无双把她拎在了手里。 “怎么了?难道你有办法。” 小红鼓着腮帮子,尾巴摇的更厉害了,似乎还点了点头。 白无双眼睛一亮:“真有办法?” 秘典开口道:“红色锦鲤,她好歹有百年修行,而且她还得了金色锦鲤的修为。” “那你不早点说!”白无双吐槽秘典,赶紧解了玻璃瓶。 小红从玻璃瓶中跳了出来,落在了地上,挂在它脖子上的金色鳞片飞了出来,散发出一缕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小红的身上。 小红鼓着腮帮子,“呼”一下,竟从嘴中喷出水来,那水就跟喷泉似得,喷向空中,一下将大火扑灭,然后,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白无双惊叹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恭恭敬敬的弯下腰,把小红捧在了手心。 “小可爱,真想不到,关键时刻,你还起到了大作用!” 白无双伸着手指,顺着小红的鱼鳞,摸了又摸。 小红无比享受的摆着尾巴。 白无双把她放回了玻璃瓶里,重新挂在了腰上。 外面的箭,继续射着,但是被这雨一淋便灭了。 白无双杏眸轱辘一转,对着弱若勾了勾手指头,然后耳语一阵。 弱若眼睛一亮,哈哈一笑,竖了竖大拇指:“主人,你真厉害!武妙言这种性格,绝对憋不住!” 修冥和机杼蹙眉,不解这两女人,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弱若双手叉腰,站在院中,对着外面大喊。 “武妙言,你个缩头大乌龟,你个被打掉牙的丑八怪,你有本事进来啊,就知道在外面放箭!你属贱的啊!” “你不敢进来,是不是怕牙全被我家主人给打掉啊?” 武妙言站在外面听得脸色发青,虽然因为脸肿着,也看不出来什么颜色,但胸口起伏,一看就知道气的不轻。 她推开弓箭手,就要带人朝着院内走去。 “武小姐,不可,公主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切万不可进去。”一个宫婢上前拦住了武妙言。 武妙言停住脚步,咬了咬牙。 “难道,我就任由里面的,这么骂我么?而且,公主殿下说的火箭,目前来看也是没用的,都下雨了,火箭根本就点不燃啊!” 那宫婢浅笑:“武小姐此刻可以把公主殿下给你的秘宝拿出来了。” “对了,我差点都忘了。” 武妙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锦囊。 拉开锦囊的系绳,只瞧见里面竟放着一只手指长的骨笛。 她将骨笛拿在手里。 宫婢道:“吹奏,即可。” 武妙言迟疑着,将骨笛送到唇边,吹了起来。 “嘀——嘟——”骨笛自发出诡谲声。 第296章 全体拉肚子 不会儿。 四周跟着响起了窸窸窣窣声,武妙言还在奇怪,这骨笛半点用处都没有,便瞧着四面八方,从各处犄角旮旯和地下爬出来了,黑黑的、密密的蝎子和蜈蚣来,顺着门缝快速的钻入了院内。 弱若正骂的酣畅淋漓,便被这忽而出现的黑压压一片,吓得跳起来。 “啊!这是什么?” 修冥蹙眉:“这是巫术引来的。” 白无双也听出来了。 既是巫术她便不怕了,白无双拍了拍竹筒。 “小白,出来!” 许久没有出来的小白,顿时向闪电一般跃了出来,落在地上,直着身子。 “怎么样?你的怒火,能不能灭了这些低级的毒虫?” 小白摇了摇尾巴,十分得意,一下变大许多,周身的蓝色异火,熊熊燃烧起来,朝着蝎子和蜈蚣龇牙咧嘴。 这些蝎子和蜈蚣,一瞧见小白,还没怎么样,就如同老鼠见着猫,躲都来不及,赶紧调头。 在外面,正等着收尸的武妙言见状,再次拿起骨笛,“嘟嘟”吹奏着。 但,这次任由她怎么吹,那些蝎子蜈蚣,都没反应,就是往回逃,最后哪里来的钻回哪里去了,武妙言腮帮子都吹痛了也没用。 “这是什么破东西,看来公主的巫术也不怎么样!一点用都没有!” 脾气火爆惯了的武妙言,气的一下把骨笛扔到了地上,完全不带过脑子的。 边上的宫婢,脸色明显不好看了,默不作声的把地上的骨笛捡了起来,冷哼一声。 “既然武小姐如此看不上公主殿下的巫术,那奴婢就带着公主殿下的骨笛,回去复命,告辞。” 宫婢福了福身,转身要走。 武妙言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脸上堆笑,拉住了宫婢。 “别,别,是我失言,您千万别告诉公主殿下。” 宫婢上下瞥了她一眼,用力甩开了武妙言的手。 “呵,武小姐,好自为之!” 宫婢再次离去,武妙言被甩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爽的朝着宫婢的背影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奴婢,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白无双在哪儿了,我这次带了这么多人,我就不相信,杀不了白无双!” 武妙言再次啐了一口,恶狠狠的朝着院门看去。 “白无双,我这次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来人啊!给我冲!” 武侯的府兵,顿时朝着里面一拥而上。 刚进去的时候,外院一片焦枯,看不到一个人影,等着武侯的府兵和武妙言,全部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的大门,“哐当”一声合上。 “嗖嗖嗖!” 四面八方的黑色箭支,朝着他们射了过去,一阵阵惨叫从院内发出。 “啊!!啊!!啊!” 公主殿下的宫婢回头看了一眼,狭长的眼眸,轻嗤了一声:“白痴!” 也不知道,他们家公主殿下,怎么会和武妙言这种人做朋友,简直降低了他们家公主的身份。 武妙言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黑色箭支给射的淹没了。 这些箭每三秒一发,每一发从四面八方无间隙的,射向他们,根本就不容他们反抗。 正当他们,包括武妙言,都以为他们要死的透透的时候。 他们这才发现,这些箭头居然是软的。 “哈哈,我们没死!” 一人开口道,他站起身来,拍了拍伤口。 “是啊!居然没死,太好了,我们居然没死!” 武妙言也站起身来,抚摸着自己被射中的地方,虽然很痛,但是没有流血,衣服都没破,顿时傻兮兮的笑了。 “哈哈哈,没死,真的没死,白无双,我就知道你不敢杀了我,你、” 话还没说完,笑容便僵了。 “咕噜噜~” 武妙言捂着肚子,只觉得肚子一阵闹腾。 “啊!好痛。”她捂着肚子,四处看着,赶紧回头朝着外面跑,结果大门被锁的死死的,根本就打不开。 武妙言原地跳了两下,再也憋不住了,只听:“卟~噗噗噗……” 一阵恶臭,武妙言便拉了一裤裆,然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肚子又是一阵翻腾,又开始拉了起来。 武妙言僵硬着脖子,低头看着污祟一片的裙摆。 “唔、啊!!!”她自己都恶心自己的哭着尖叫起来。 而那些武侯的府兵们,要么中了痒痒丸不停的抓挠着,要么就是和武妙言一样,闹着肚子。 白无双等人捂着鼻子,从内院走了出来。 “我有悔。”白无双眼含热泪。 “嗯?”修冥挑眉。 白无双哭丧着脸:“我自己的房子,他们拉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不是虐我自己么?” 弱若一脸嫌弃:“主人原来还知道,我对这个房子有阴影了,就算收拾干净,想起来还是觉得恶心。” “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还是租房子的好,我们成年到处跑,就不适合买房子。” 白无双和弱若正闲聊着,武妙言他们那边拉得要死要活,捂着肚子,抓着身子。 “难受,太难受了,快救救我们吧!” “我们知道错了,快给我们解药吧。” “姑奶奶,我们错了!” 武侯府兵一个个拜倒在白无双的面前。 武妙言还在强撑,踹了最近一人一脚:“一个个软骨头,你们可是武侯府的人,居然对一个庶女磕头!哎呦!” 武妙言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阵咕噜噜。 白无双拧了拧眉,捂着鼻子,后退几步,“那好吧,你们听着,自愿和武侯府断绝关系的,赐解药,不愿断绝关系的,就等死吧!” “我等愿意,我等愿意弃武侯,转投白姑娘门下。” 武侯府兵纷纷拜倒在白无双的跟前。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弱若和机杼搬了一个大锅出来。 “一人一碗,快喝吧!”弱若手里拿着一个瓢,“不准插队,一个个排好。” 府兵们捂着肚子,艰难的排着队。 太痛苦了,太可怕了,太恶心人了,他们将白无双这个名字记住了,并发誓,坚决不再得罪这个女人! ‘咕噜噜’他们一人一碗把药给喝了下去。 独独,武妙言因为拉的太多了,导致身体开始缺水,软软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第297章 黑化的武妙言 一条人命,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 白无双不说是于心不忍,也有些膈应。 虽然,依照武妙言做过的那些事情,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站在武妙言的面前,居高临下道。 “武妙言,你若收手,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便给你解药,如何?” 武妙言歪着脑袋,看着白无双,咬着牙。 不可一世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从来只有人在她武妙言的面前哀求,她又怎么会去哀求别人? 她冷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不错,总算还有一条有点,还算是有骨气。” “既然如此,那你好自为之,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白无双低呵。 两人上前,一人拖住武妙言的胳膊,一人拖住武妙言的腿,朝着外面而去。 这痢疾丸虽然会让人腹泻不止,却也不至于丧命,只会让人身体虚弱不堪,时辰一到,自然解毒。 武妙言被扔了出去,丢回了她来时的马车里。 “就这么放武妙言回去,她不会再来找麻烦吧?”弱若看着武妙言离去的背影,忧心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刚才你直接把她杀了多好?” 白无双白了她一眼。 弱若撇了撇嘴。 他们这些修习术法的都知道,手上多一条人命,便会让修行之路,多一条阻碍。 马车的马认路,慢悠悠拉着武妙言朝着武侯府上,往回走。 处理好武妙言。 白无双皱着眉头,看着院子内的一片狼藉,对着那些新投奔过来的属下道。 “你们,把这现场处理一下。” “相公,我们先到内院去吧,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白无双险些又呕出来,拉着修冥赶紧溜了,留着机杼和弱若看着现场,让那些新属下打扫卫生。 武妙言躺在马车上,无比绝望。 她双眼无神的看着车顶,心里把白无双恨毒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忽然在车顶之上响了起来。 “要是白无双能死,我愿意用一切作为代价,我只要白无双死!” “我要她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我要让她磕头认错!” “我要让她后悔得罪我,还有武妙玉那个贱人,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白无双,白无双,我要让她下地狱。” 这声音,将武妙言此时心里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她虚弱的歪着头,转悠着眼珠子,朝着四周看着。 “谁?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说,刚才的那些话,是不是你所想就行了。”这声音又道。 武妙言眼瞳通红,怨恨之气骤现。 “是,不错,我就是要白无双死,我要武妙玉死!” “好,我可以帮你,敞开心扉,接受怨煞之气吧!” 话毕,一道黑色的符箓飞入马车内,贴在了武妙言的眉心。 武妙言张大着嘴,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四面八方从各处汇聚而来的怨煞之气,涌向了她,从内之外,武妙言被怨煞之气侵蚀的透透的。 最后,那张黑色符箓,顺着武妙言张大的嘴,钻进了肚子里。 她‘嗖’得坐起了身来,张开双手,看了看掌心。 “哈哈哈!” 武妙言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蹭的一下从马车里飞了出来。 路上的人看着她身上污秽不堪,头发散乱,不由的捂上了鼻子。 武妙言冷哼一声,一手掀翻了马车顶,朝着那些嫌弃她的人砸过去。 “啊!” 有些没来得及跑走的,直接被砸断了腿,或者砸断了胳膊。 “都是些渣滓,本小姐岂是你们能嘲笑的,滚!” 围观的人,赶紧连滚带爬的逃了。 武妙言看着双手,笑的更欢了:“白无双,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受死吧!”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白无双可不是好对付的,知道她的弱点么?你对付她,还不如先对付她身边,时时刻刻,一步不离的男人。” “白无双最看重的便是那个男人了,而那个男人,似乎没有术法。” 武妙言定睛一看。 面前多了一个蒙面黑衣人,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眸。 “那个男人?可是、他和白无双寸步不离,我怎么抓他?”武妙言扬声道。 “他是个沉得住性子的,那个白无双可不是,你重新让人把她住的地方给围住,不出三天,她绝对想要出门玩儿。”黑衣人又道。 “三天!我三个时辰都等不了,我现在就想要白无双死!”武妙言咬牙。 “如果等不了,那你就先去死吧。” 黑衣人骤然发怒,单手结印,武妙言便像是从内被捏住了心脏,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心脏几乎就要碎裂。 “唔、我、我我知道了。”武妙言艰难的开口道。 黑衣人冷哼着,松开了手。 武妙言跪在了地上。 “好好收拾自己,找好机会再出手,别浪费我一张上品符箓。”黑衣人甩袖。 “是!”武妙言应声。 黑衣人纵身一跃,快速的消失。 武妙言左右看了看,若不是她体内此刻无穷的力量,她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她低着头,看着手掌。 呵,不管怎么样,能杀了白无双就好。 她飞身上马,手掌一劈,斩断了连接马车的绳索,骑着马回了府。 一进门。 侯府看门的人,还以为是来了一个乞丐,连忙挥着手。 “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快走、快走!” 武妙言眼眸一眯,一下抬起手臂,掐住了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可怜的看门人的脖子,便这么被捏断了,然后被武妙言像条狗一样,扔在了地上。 其他门卫看着,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你、你你、居然敢在侯府门口杀人。” 武妙言抬起头来,看向他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 “大、大、大小姐?” 那些人,噗通的跪在地上,“小的们眼拙。” 武妙言冷哼一声,抬脚跨过门槛儿。 门卫们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武妙言一眼。 从前的武妙言嚣张跋扈已经够可怕的了,此时的武妙言看起来更可怕。 就好像…… 就好像被猛gui附身了一样! 第298章 回丞相府拿琴 三天时间,院子里果真打扫的干干净净。 武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来应该是被教训的再也不敢上门。 白无双憋闷在屋子里,足足三天,哪儿也不能去,险些闷得发霉。 修冥暗中,派人出去找摘星,还有监视武侯的动静,以及朝中各大臣的动态,虽说在屋子里,事情却很多。 头两天。 白无双还能托着腮,安安静静的对着修冥发着花痴。 第三天的时候,白无双便彻底的待不住了。 “相公?” 白无双轻轻喊了一声,正在看奏折的修冥。 “嗯?”修冥略微抬眸。 白无双托腮嘟囔着:“先前,我们从丞相府出来,忘记了一件大事,我回丞相府一趟好不好?” “不行。”修冥一眼就看出白无双的小九九,直接无情拒绝。 “为什么啊,我回丞相府,可是想要帮你把那把古琴给拿过来,相公琴弹得那么好听,那我想听嘛。”白无双撒着娇。 修冥放下手中的奏折,板着脸。 “不行。” “啊?为什么啊?” 白无双走到修冥的身边,揪着他的手臂。 “相公,那张好琴若是一直放在思眉阁,被人给偷走了怎么办?那可是一张好琴,你就让我去找外公要过来嘛,而且,薇儿回去了,必定要将武侯的事情说与外公听,那外公他老人家必定担心我的很,我去看看他,让他放放心,也是应该的嘛。” “你知道我的,爹妈死的早,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疼爱我的外公,若是……” “早去早回。”修冥冷声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白无双朝着修冥飞扑过去,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相公,你真是太好了!” 白无双在修冥的脸颊上‘吧唧’一口,然后飞快的溜走了。 “带着弱若。”修冥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白无双摆了摆手。 修冥一把把她捞了回来,一巴掌拍在她肉嘟嘟的小屁股上。 “啊!”白无双捂着屁股低呼,脸颊绯红:“干,干什么?” “不听话。”修冥眸色深沉。 白无双只好嘟囔着道:“好、好吧……” 她只好捂着小屁屁带着弱若溜了,有个夫管严,可真够难的。 弱若一瞧着白无双从屋子里出来,那神情,就知道被修冥给‘管教’了,捂着唇,一脸坏笑,凑上跟前。 “啧啧,主人,真是好福气,有殿下这样的相公。” “你要不要也试一下夫管严?”白无双龇牙。 “试试就试试,主人觉得殿下不好,可以把殿下让给我呀。”弱若眼睛里放着桃心,得意的险些鱼尾巴都露出来了。 白无双一个白眼横过去:“我不介意晚上加餐红烧鱼。” “咳咳、我开个玩笑嘛。”弱若顿时怂巴巴的堆着笑。 “走,我们去丞相府一趟。”白无双拍了一下她的背。 两人一同跃上了房顶,快速移动着。 丞相府大门,她们是不能走了,趁着四下无人,溜了进去。 叶琛落坐在院子里,牧雪娇站在他的身侧。 “老爷,你就别担心了,无双她本事通天,会没事的。” 叶琛落轻轻叹息一声,显然还是很担心。 白无双瞧着老爷子,寂寥的身影,心里一酸,纵身飞了下了下去,站在了老爷子的身后。 “外公。”白无双轻唤一声。 叶琛落僵硬着身子回过头来。 他现在和牧雪娇心意相通,因此,做动作,说话,速度都快了许多。 “双儿,你、你回来了?”叶琛落抬起手掌,朝着白无双招了招。 白无双走上前,蹲在他的面前,头歪在了他的膝盖上:“对不起,外公,让你担心了。” 叶琛落慈爱的轻抚着白无双的头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薇儿已经全部跟我说了,你护着姐姐,是个好孩子。” “嗯,没有,应该的,外公,你把手腕伸出来,我帮你把把脉。“ 白无双按住了叶琛落的手腕,脉搏平稳,没有什么大碍,按照这种情况,她外公至少还有十年的寿命。 她放下心来。 “怎么样?”牧雪娇低问。 “放心,没事,外公身体很好,这也多亏得夫人照料的好。”白无双浅浅一笑。 牧雪娇知道,白无双突然在这个档口回来,必然是有事要与叶琛落说,便十分体贴道。 “你难得回来,你好好陪你外公,我去让厨房加个菜。” “好,谢谢夫人。”白无双眼眸一弯。 牧雪娇离去。 弱若守在房梁上,院子内便只剩下了白无双和叶琛落。 “外公,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情的。” 问完之后,叶琛落许久没接话。 白无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牧雪娇出去了,没有牧雪娇在场,叶琛落是没办法开口的。 嗯……刚才,显然牧雪娇也没想到这一层。 “这怎么办?”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 “有了,外公,我来搭个阴媒,直接和你灵魂对话好了。” 白无双站起身来,学着机杼平时的模样,以玄月为桃木剑,先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双手结印。 果然。 不会儿,白无双闭上了眼,面前便是一片漆黑,最后,叶琛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无双一喜,“外公。” “无双,我、我这是……”叶琛落显然没想到,自己还有自主说话的一天。 看着叶琛落眼底的欣喜,白无双真不忍心告诉他,这不过是他们的灵魂在一个媒介里对话而已。 “外公,这只是暂时的,而且,只是为了方便,我们两人说话而已。”白无双弱弱道。 “傻孩子,外公只是开心而已,你怎么还内疚上了。”叶琛落看出白无双所想,温柔道。 白无双耷拉着脑袋:“我现在还太弱了,若是我再强一点,说不定就能帮外公了。” 她若是再开启两级秘典,应该就可以了,白无双心想着。 “嗯,好,外公等着。” “双儿,说吧,你这次来,想要做什么?”叶琛落温柔道。 “我、我想要思眉阁里的那把琴。” “那把琴……” 叶琛落语气一顿,眼底流露出温柔的情谊,想来,那琴一定与叶眉箬有关。 第299章 受伤的修韫 她觉得,她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那琴看着就是个好东西,她怎么能开口就要呢。 “咳咳,外公,还是算了,我就是一说,那个琴若是很重要,那我就不要了,你留着,是个念想。”白无双笑了笑道。 “没有,那琴,本就是你外婆的传家之物,传女不传男,按道理,也是要给你的,是外公先前忘了。” “真的么?传男不传女?嗯……那我借给别人用行不行?我是说,那种很亲近的人。” 叶琛落一下便洞悉了白无双的意思。 “你是说你相公?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你真的想好了,放着堂堂世子不要,只要一个乡野猎户么?”叶琛落低声问。 白无双龇牙,一下抱住了叶琛落。 “外公你真是太好了!” “傻孩子。”叶琛落慈爱的摸了摸白无双的脑袋。 白无双抬起头,看向叶琛落:“外公这么对我,我也不能再瞒着外公了,其实……我家相公,是太子。” 她压低着声音。 “什么?”叶琛落诧异了一下。 白无双点了点头,神情认真:“没错,就是修冥殿下。” 叶琛落唇瓣抖动:“殿下他,他,他还活着?” “嗯,正是,现在朝局动乱,还有摘星阁的摘星使者一直在追杀他,所以没办法暴露身份,外公现在知道了,可也要保守秘密。”白无双道。 叶琛落点了点头:“一定,一定,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家无双这么优秀,怪不得看不上世子爷,原来、原来你未婚夫婿竟是太子爷。” 他回想着修冥的气度,的确,乡野村夫,哪里会有这样的气度。 他真真是老糊涂了。 先前居然还想要拆散了他们,还好,还好,不然得多打脸啊! 两人说了一会话。 白无双便撤了阴媒。 这种东西,需要大量的玄力支撑,一撤了之后,白无双脸颊有些泛白,缓了好一会儿,才好。 拿了琴,白无双原本要早些回去的,却被牧雪娇强压着吃了一顿饭。 虽说是强压着,白无双却还是吃的酒足饭饱,十分满足,临走的时候,还提了两个食盒。 若不是特殊时期,出入不便,白无双甚至有直接把厨子给带回家的冲动。 两人偷偷摸摸,左提右扛的从丞相府出来,跳跃在房梁之上。 正准备回宅子的时候。 忽而路过一个小巷子,瞧见了有人在被追杀! “主人,你瞧,那个人我看着怎么这么像是穆大人?” 弱若伸手一指。 白无双凝眸一看,还真是。 追杀修韫的不是人,是怨煞之气。 “怎么办?要管么?”弱若朝着白无双问。 白无双本是不想管的,但眼瞧着修韫被那怨煞附着的东西给击打在地,就要殒命。 她还是忍不住抽出一张斩邪符,掷了出去。 那东西被白无双斩邪符击中,一声惨叫着,快速的飞走。 白无双纵身跃下,来到了修韫的面前。 修韫的右臂受伤了,看着白无双,居然还扯着唇角笑了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无双,我原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竟是你救了我。” 话说完,修韫眼眸垂了垂,整个人便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主人,你看,他的伤口。”弱若低呼。 白无双翻开他的衣衫,伤口被那东西的利爪所伤,伤口外翻着,泛着黑气。 “被煞气侵蚀了,需要祛煞。” 弱若跟着道:“是啊,这煞气着实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侵蚀到了他的心脉了,若不快些祛煞,只怕……凶多吉少!” “怎么办?主人,要带他回去么?” 白无双拧眉,本来她家相公对修韫就有芥蒂。 若是她还将他带回去,相公不得…… 白无双一想到她家相公的表情,就摇了摇头:“不行,回丞相府!” “丞相府?”弱若挑眉。 “丞相府更近,别废话了,赶紧走吧!”白无双瞪了弱若一眼。 弱若点头,将手里的食盒交给了白无双,一把将修韫扛栽了肩膀上。 两人转身,又朝着丞相府去了。 叶薇儿在自己的屋子里准备睡觉。 就听见一阵风声,刚想查看,一转身,便瞧见白无双和弱若扛着修韫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一跳。 “愣着干哈?快来搭把手!” 白无双朝着叶薇儿喊道。 修韫看着瘦瘦弱弱,没想到重的很。 弱若扛了一半,就有些扛不动,还要白无双搭把手。 白无双背着琴,左手拿食盒,右手帮着弱若搭把手,险些就废了。 叶薇儿赶紧上前,将修韫扶着在贵妃榻躺下。 这一看,才发现,修韫受伤了! “怎么回事?穆大人这是怎么了?” “受伤了,帮我守好门,我要帮他祛煞。”白无双一边放下东西,一边道。 叶薇儿看着白无双严肃的样子,不敢再问,赶紧把房门守好。 白无双盘坐下来,闭上双眸,单手探向修韫的伤口。 这煞气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和白无双从前遇到的都不相同。 还有刚才见到的那东西,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根本看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 修韫虽说是京兆尹,但是做事圆滑,不至于得罪人才是,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白无双从丹田之中抽了五行之气,朝着修韫的体内探去,将他体内的煞气抽了出来,然后拽到了自己的体内,最后全部吸收转化成了五行之气。 睁开眼,白无双又取了一粒补气丹和修复丹送入了修韫的嘴中。 “如何?” 叶薇儿急切切的问道。 “没事了,你好好照应他,我先走了。” 白无双站起身来,就要走。 修韫却倏地拽住了她的衣袖,梦魇一般,喃呢着。 “别走。” 白无双蹙了蹙眉。 “娘,你别走~娘……” 白无双嘴角抽搐,用力我拽了拽衣袖,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梦魇中的修韫,竟落了泪,高大文弱的身子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可怜兮兮。 “娘,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娘,我害怕,你别走……” 他苦苦哀求着,紧紧的拽着。 第300章 修冥他们失踪了! 弱若和叶薇儿瞧了,母爱大发,心顿时就软了。 “穆大人想来想他娘亲了,主人,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你不如就在这里,陪陪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殿下的!”弱若道。 叶薇儿跟着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听说穆大人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娘就去世了,很可怜。” “是这样的么?” 也许是同为孤儿,白无双此刻竟也有一些心疼他。 尤其是,此刻修韫的眼睫渐渐氤氲起雾气要哭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韫和修冥是堂兄弟的缘故,白无双竟觉得修韫和修冥长得有些相似。 “嗯,那好,我就先等他醒过来。” “应该不用半个时辰,他便能醒了。” 白无双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已经月明星稀,天色大黑了。 这两日,武家那边没有动静。 还有机杼和朱明在家,她家相公武功在大周又是巅峰的存在。 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皎洁的月亮,白无双的心,莫名不安起来。 榻上的修韫,从揪着衣袖,渐渐过分的演变成了,抱着白无双的手臂。 饶是白无双使劲儿全力,险些把修韫从塌上拖下来,他还是不撒手。 渐渐的。 白无双瞌睡上头,竟趴在了榻边,睡着了。 缓缓睁开眼,竟对上一双透亮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见着她睁开了眼,笑意盈盈的眼眸都完成了月牙。 “无双,你醒了,睡的可香?梦到我了?”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这水灵无辜的脸,真是少年期十足,若不是她已经见识过她家相公的美艳,八成也得馋他的脸。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往后跳了一步。 “坏了!我怎么睡着了?” 她往外看了一眼,天色竟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完了!完了!我都答应相公要早去早回了!”白无双懊恼大喊,转身要走。 修韫拽住了她的袖子。 “时间还早,不如等天亮了再说呀,反正,我们已经同居一室,一整夜了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白无双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这下她可不会再同情他的病躯,用力抽了袖子,修韫一个趔趄,朝着白无双撞去。 白无双猝不及防,被修韫撞得连退数步,双双朝着地上栽去。 怕她受伤,修韫快速的单手捞了她一把,单手撑在地上,这就是……一个负重单手俯卧撑的姿势。 就在这个时候。 弱若和叶薇儿还推门而入。 “额?主人,你!!!”弱若一脸八卦。 “白无双,你!!!”叶薇儿一脸气愤。 白无双赶紧一把将修韫推开:“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什么叫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白无双,你这个样做对的起你相公么?你可是有对象的人,你怎么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叶薇儿梗着脖子,一股脑的说出来。 白无双睁大着眼,抿了抿唇,“随你怎么想。” 她没做过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解释! “弱若,我们走!” “无双!”修韫低呼一声。 白无双顿住脚步,狠狠瞪了一眼修韫。 “穆大人,所有该说的话,我已经全部说了,我自认为我不是什么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色,也不是什么性格多好多温柔的女子,配不上穆大人如此对待,若是穆大人还要苦苦纠缠,我就有必要考虑一下,你的目的了!” 她第一次这么生气。 生气自己因为自己的仁慈善心,做了一件容易让自己招黑招误会的事情,简直是闲的蛋疼! 修韫的脚步蹲在远处。 白无双纵身一跃,飞上房梁。 弱若忙跟在后面,临走前,瞪了叶薇儿一眼。 “你呀!太不了解主人了,主人不会一脚踏两船,若她要与穆大人在一起,必会和公子先断个干净,但以主人对公子的情谊,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弱若摇了摇头,转身去追白无双。 叶薇儿唇边微动,看着白无双离去的背影,暗恼自己又冲动无脑了。 白无双一路上都在忏悔。 却不知,该后悔的,还在后头。 当她回到了宅子里,整个宅子的内院平地消失,只留下一个深坑,此刻,她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她救完了修韫,就赶紧回来,她是不是就能撞上发生了什么是? 白无双全身僵硬的站在坑前。 这个坑,深不见底,浮着一缕缕煞气,周围还有一些蝎子和蜈蚣从里面爬出来。 “相公、相公!” 白无双回过神来,朝着外院跑去,边跑边喊着。 无一声回应。 若是她相公在,她相公定会立马回应她,绝不会任由她慌张的喊。 白无双看着四周,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在坑洞边,发现了一个穗子,那是她和相公一人一半的玉佩上面的穗子。 “相公。”白无双朝着坑内大喊,却只有回声。 “秘典!秘典,快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 秘典为难道:“宿主,我和你一样,只感知到,这巨坑下,有浓郁的煞气,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你可以让小白探一探,里面有没有活物。” 白无双拍了拍竹筒。 小白从竹筒里出来,站在巨坑的边沿上,朝着里面伸了伸脑袋,便开始瑟瑟发抖,小白在害怕,下面的东西,让它感到恐惧。 它犹豫的朝着白无双看了一眼,看着白无双心急如焚的样子,小白还是一闭眼,往下一跃。 “小白……” 白无双眼前一热,手攥的紧紧的,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弱若姗姗来迟,看到眼前的场景,也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无双抿着唇,摇了摇头。 在弱若的心里她家主人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此时却也不知道,弱若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修冥、机杼和朱明很有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测。 “主人别急,殿下、机杼还有朱明,他们不管谁的武功都是无敌的,他们一定会没事。” 白无双敛眉点了点头,一向玩世不恭的稚嫩的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一刻钟过去了。 小白没有回应。 半个时辰过去了。 小白还是没有回应。 …… 第301章 修冥他们被吃了?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小白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白无双闭上了眼眸,深吸一口气。 恐惧是怎么产生的,恐惧源于超脱自己的掌控,高于自己的能力,和未知的能力。 这个巨坑此时对白无双来说,无疑是恐惧的。 但是,她不能退缩,因为那里有她相公的线索。 “弱若,你留在这里,等我消息,三天三夜为期,若是我没上来,你回你的海里去。” 白无双侧头看向弱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主人,不要,我要和你一起下去。”弱若喉头一哽。 他们是一个队伍,他们一路走来都在一起,她怎么能一个人守在原地退缩呢? 白无双垫着脚尖,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哄着她道。 “那怎么行,若是你和我都下去了,陷入了困境,谁来救我?你放心,我方才说的三天三夜只是最严重的情况。真到了那种情况,你还活着,我们的事情有人记得,那便等同我们也活着。你回海里去,寻几个学识好的,把我们的所作所为写成一本书,四处流传,也是不错的。” 白无双强行笑了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弱若站在原地,眼泪险些没有忍住,不管真假,她都选择相信白无双。 “好,主人,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不是三天三夜,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着,我不会回海里去的,我要等着你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 弱若反手抱住了白无双,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原来,一路走来,他们几个人,早已经成为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白无双点了点头,反手抱着弱若,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你的大胸埋着我的脸了,再不松手,我快憋死了。” 本还哭丧着脸的弱若,一下被白无双逗笑,跺着脚,嗔骂:“主人,什么时候了,你还没个正行。” “你第一天认识我么?”白无双推开弱若,“好了,我下去了。” 弱若擦了眼泪,点了点头:“嗯。” 白无双看着地下的洞,准备纵身一跃,被弱若一把扯住了手臂。 “等一下。” 弱若恢复了鲛人模样,硕大的尾巴熠熠金光,竖在了她们两人中间,弱若伸手从鱼尾末端,捏住了一片鳞。 白无双一愣,欲按住弱若的手腕。 弱若却咬着牙用力将那鳞片拔了下来。 “啊!”弱若痛苦低喊,将那带着血的鳞片递给白无双。 “这,这是我鲛人一族,生来便自带的护身符,下面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借给主人,你记得还我,使用的口诀是‘我为鲛族,四方水灵,前来相护’。” 白无双心一抽,鼻头发酸,没有拒绝,将鳞片捏在掌心。 “好,我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道别。 白无双转身,纵身一跃。 “我为鲛族,四方水灵,前来相护!” 一道屏障护在了白无双四周,形成一个圆球,她快速的往下落着,风簌簌吹在耳边,煞气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面前黑光一闪,圆球划破黑暗,落在了地面。 那黑光,竟是一个由煞气凝而成的阵法,煞气如刀,不停循环的朝着白无双刺去,此刻若不是弱若的护身符护着白无双,怕是得被这煞气给刺成个未脱壳的栗子。 “哈哈哈!白无双,没想到吧?没想到,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一个倩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武妙言穿着一身橘色衣衫,原先凌厉的倩脸,此时满是黑气,嘴唇发着乌色,比先前的柳琵琶还要厉害。 “她被煞气侵蚀了!”秘典道。 白无双也看出来。 她拧着眉,从腰间抽出了玄月,低声问。 “我相公他们呢?” “你相公?哈哈哈……他几个时辰之前,也是这么问的,后来,他便成了我的裙下臣,啧啧,他跪舔的样子,真是难看,最后被我刺了九十九个窟窿,喂了狗。” “啧,你现在若是要找,哝,那边应该还剩一点。” 武妙言朝着一旁指过去。 白无双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有三四条狼狗,周身也满是凶煞之气,正在啃食着一堆骨头。 而那些骨头边上还有一些撕碎的破布,那破布的纹路,可不就是她家相公、机杼和朱明的穿着? 白无双心口一堵,握着玄月的手,微微轻颤。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相公他们呢?” “喂狗了!我再说一遍,喂狗了!白无双,你也去喂狗吧!” 武妙言厉呵着,双手摊开,那煞气变得更加强烈。 弱若的护身屏障,被煞气劈砍的摇摇欲坠。 白无双挥袖,一下收了弱若的屏障,煞气就要朝着白无双劈砍去,白无双瞬间消失在原地,握着玄月刺向武妙言。 武妙言连退两步,抽出了鞭子,狠狠甩出,一把卷住了白无双的手腕。 武妙言的速度和观察力,竟也增强了数十倍,换做先前,白无双这一击,武妙言是根本不会反应的过来的! 白无双将玄月握在了左手,反手刺入了鞭子里,然后裹着鞭子有力一扯,将武妙言扯向自己,三张斩邪符飞掷了出去。 “轰隆隆。” 斩邪符在武妙言的面前爆炸,满是浓烟。 浓烟散开,武妙言却消失在了原地,白无双被鞭子用力一带,甩到坑壁上,跌落在地,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 五条狼狗快速的朝着白无双飞扑过去。 “吼!”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露着獠牙,涎水滴拉,看起来可怖极了,要把白无双撕成粉碎。 白无双快速将鳞片扔出,鳞片化成屏障,将狼狗们撞开! “汪!汪!吼!吼!”狼狗们不死心的吼着。 武妙言踱步到白无双面前,眼眸眯着:“白无双,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躲在里面是么?” 白无双闭着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无双,你在搞什么鬼!你躲在里面,也没用,这个破屏障,你以为我弄不碎么?” 武妙言轻嗤一声,她现在的术法,可不比白无双差。 第302章 邪道损身损心 三天时间。 武妙言已经把身上的力量融会贯通,凭空取物、化气为韧,都信手捻来。 她唇角勾勒冷笑着,张开双手,抬起手臂,掌心肃杀煞气席卷着,涌了出来,再次变成一把把凌厉的刀,朝着白无双劈过去,被弱若的屏障阻隔下来。 但是一下下的切割,还是让屏障渐渐不稳。 饶是这样,白无双仍旧一动不动,仿佛禅定了一样。 武妙言渐渐的燃起了一丝丝恐惧。 白无双太淡定了,她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她现在应该匍匐在自己的面前,跪地求饶才对,她应该害怕才对啊! 难道,她还有什么法宝? 不可能,黑衣人说,白无双的法宝便是丹药、符箓还有本身的术法,而那些低劣的毒药对此时的她来说,根本就没有效果。 还有那些符箓亦是,太低级了。 难道是白无双的术法修为,还有所保留? 想到这里,武妙言握着鞭子朝后退了两步,警惕起来。 白无双蓦地睁开了眼,唇角勾笑。 以煞气为攻击是么? 她既能捕捉煞气,何不把捕捉到的煞气利用起来,何必急着转化成五行之气呢? “你、你笑什么?” 武妙言再次往后退了几步。 白无双从怀里抽出数张傀儡符,蓦地收了屏障,将傀儡符贴在了五条煞狗的身上。 煞狗顿时被白无双操纵,调转头,朝着武妙言撕咬。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法宝,原来只是这个么?” 武妙言放松警惕,冷笑着,甩出了鞭子,‘噼啪’一声,形成一道风刀,一下将最近的那条狼狗劈成了两半,狗血飞洒,尔后她又是左右一甩,‘噼啪、噼啪、劈啪啪!’接连几声响,那几条狼狗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抽成了碎肉。 正当她得意的,要将鞭子甩向白无双时,突然感觉到无数无形的东西,形成了一张大网,将她罩在了中间。 白无双单手捏诀,宛若在操纵木偶一样,一张张肉眼不可见的五行之气网,趁着武妙言不备之时,钻入了武妙言的体内,将她体内的煞气网住了一半,快速的拽了出来。 “啊!” 武妙言痛苦的大喊着,如同泄气的皮球,泄了一半。 白无双勾勒着笑,瞬间将那些煞气散去了四周,一张张傀儡符跟着飞了出去。 石头、树枝、碎骨,乃至草木,都被煞气附着,又被白无双的傀儡符操纵着,重新组成了一个人形傀儡怪兽,朝着武妙言一步步走过去。 武妙言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怎么会……?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连连后退着,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白无双浅笑低呵着。 “没想到吧?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你体内的煞气是别人给你的,我便能把它抽出来,附着到别的东西身上来对付你。”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杀了她!” 白无双一声令下,那‘东西’一跃而上,一下捏住了武妙言的腰,将她高高的举起。 她曾经一念之差,放过了武妙言。 却忘了一句话——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无异杀人。 吃过人的老虎,怎会吃素,就此放回去,再次下山来,再次吃人,实乃罪过。 武妙言惊恐的挣扎着。 “不、不要!啊!不——” 那‘东西’用力一下,‘咔嚓’一声,武妙言被拦腰捏断。 最后,煞气四散,钻向武妙言的尸体,一下将她吞噬个干干净净,连渣滓都不剩。 白无双拧了拧眉,她并没有下这个命令。 她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啪!啪!啪!”慢悠悠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不愧是我外甥女,厉害!厉害!竟这么快就解决了武妙言这蠢货,啧啧!” 紫色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毡帽落下,一张和牧雪娇、叶琛落各有两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 “怎么?见到我,不喊一声舅舅?” 白无双抬起眸来,杏眼瞪向摘星。 “你把我相公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嗯?怎么?武妙言没告诉你么?” “你相公?你说呢?等你死了之后,你自然能见到他!”摘星诡谲一笑,双手结印。 电光牢拔地而起,朝着白无双笼罩而去,一下将她罩住,里面的电光,倏地加大起来,噼里啪啦的抽打向白无双。 白无双挥手,屏障将她护在中央,电光在上抽打着,似在玩儿一样,就将屏障击打的摇摇欲碎。 摘星眼中噙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秘典忽而开口道:“这个摘星的术法修为,至少已经达到了炼气七级的程度了!” “炼气期么?你先前不是说,大周不可能有成道的术士么?”白无双冷哼。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周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先前的逐日亦是修为高不可测。” “不过,你大可放心,宿主你也已经引气入体,和这个摘星,可以一战!”秘典继续道。 白无双收敛情绪,闭上双眸,缓缓拔出了玄月,然后将体内的五行之气,注入玄月之上,蓦地睁开,看向摘星。 “那就看看,今天是谁死,谁活!” 白无双收了弱若的护身符。 顿时,没了阻隔的闪电,噼里啪啦的朝着白无双抽打去。 却在没有接触到白无双的瞬间,白无双一个瞬息,便来到了摘星的面前,扬起玄月,朝着摘星刺去。 一柄长长的鬼镰刀,被摘星握在了手中,硬生生接住白无双的攻击。 摘星眼底满是兴奋。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逐日,居然还有人有这么强的术法,哈哈,乖外甥女,你就好好孝顺孝顺舅舅我,让我吃了你吧!” 刹那间,一缕缕的煞气从摘星的体内散发出来,一下注入到鬼镰刀上,将白无双震开。 白无双一下撞在了坑壁上。 “明白了!” 秘典忽而道:“我明白,他为何有这么强大能力了,是假象!” “假象?”白无双挑眉。 “嗯,还记得先前的那些煞珠、还有结煞、结怨的阵法么?这摘星身上的是煞气浓重,他应该是弃了正道,改修习了邪道,体内的融了怨煞之气!”秘典道。 第303章 白无双受伤 “邪道殒身,更是殒性,他怎么会没事?” 像之前的机杼、柳琵琶,乃至方才的武妙言被煞气侵蚀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失了心智,成为煞气的傀儡。 而面前的摘星,却丝毫没事! 来不及让白无双多想,摘星一挥鬼镰刀,一道强烈的煞气形成气刀,朝着白无双旋转着劈来,而且这煞气还有锁定能力,白无双一跃躲开,那煞气便又跟了上来。 白无双足尖点在坑壁上,单手抽出三张斩邪符,掷了出去。 “轰隆隆!” 爆炸声响彻坑洞,形成了一个小型蘑菇云。 但,竟然没有一点点作用,那煞气丝毫没有受损,钻出蘑菇云,继续朝着白无双砍去。 白无双险险躲过,手臂还是被划了一下,血瞬间滴落,萦绕着煞气,煞气顺着伤口钻入她的体内,凌迟着她的经脉,疼得她蹙眉,闷哼一声。 “唔!” “白无双,束手就擒吧,我答应你,给你一个全尸。”摘星冷冷道。 白无双捂着伤口,看出来了。 摘星的实力在她之上,却没有一下把她杀死,他绝对是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他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白无双退后一步,靠在了坑壁上,“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说出来,说不定我就考虑不挣扎了,成全你。” “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份么?”摘星轻嗤。 “呵,你觉得呢?” 白无双杏眼一眯,透着决绝和狂妄。 她命由她,哪怕是最后到了绝境,她也绝不让人好过! 白无双轻笑着,纵然咬牙,丹田内五行之气一下全部爆发出来,形成了无数的铰刀笼罩在她的身边,将她裹了起来,如同蚕茧。 “你、你想做什么??”摘星惊恐道。 “你也是术士,难道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这蚕茧虽说不是多么的强大,虽不能杀死摘星,却足以能让白无双自己杀了自己! 白无双脸上的笑意无比张狂! 摘星咬牙,这个小丫头片子,明明她此刻已经注定是败局,怎么还能如此笑,怎么还能反将他一军,偏偏,摘星还不能就这么任由白无双自缢。 他神色敛了敛,退了一步。 “好,我告诉你!你不要冲动!” “说!”白无双低呵。 摘星气恼,一甩衣袖,缓声道:“我推演出来,你是不死之魂,而你相公,也就是修冥是不死之身,若是将你的魂和他的身炼化,那必然会获得无穷之力,那力量,能让我从这个世界直接坐地飞升、羽化成仙,也说不一定!” 原来如此。 “那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白无双又问。 “原本,我只是推演出,白家会出现不死之魂。” “所以,你便杀了白家所有人,目的就是看,谁不会死,最终确认到我的头上?那你又为什么,那个时候不直接炼化我呢?”白无双几乎低呵道。 摘星得意一笑:“呵,还用说?那自然是因为我还没有推算出,谁是不死之身了。”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真实身份?傻孩子,我是你舅舅啊,这件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你放屁!你骗得了孟雪娇,你骗不了我,孟雪娇的儿子摘星,在摘星阁修的是正道,你所修的歪门邪道,怎么可能会是摘星?哼!若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巫族之人,夺舍而来,没错吧!” 白无双啐了一口,一字一句冷声道。 摘星诧异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冷。 “白无双,我是该夸你呢,还是替你惋兮呢?小小年纪,有一身本事不说,还如此聪慧,可惜,最终还逃不过一个‘死’字!” 摘星彻底没了耐心,猛地挥动着鬼镰刀,朝着白无双的五行之气砍过去。 哪知,白无双一跃到空中,大喊一声。 “小白!” 小白从壁垒上钻了出来,白色电光一闪,落在了地面,然后骤然变大,白无双立在了它的脑袋上。 小白一飞,便驮着白无双飞到了坑洞外。 弱若一喜,忙迎上去。 白无双来不及解释,便快速的双手结印,一道光牢咒,盖在了巨坑之上,摘星追了出来,被光牢咒弹了回去。 白无双拉着弱若的手,低呼。 “快逃!” “主人,殿下他们呢?”弱若问。 小白驮着他们快速的游走在街上,速度快的,街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恍惚之间,看到了一条巨蛇,也只以为是看花了眼。 他们一路来到了丛林中。 小白也累的够呛。 它一直跟在白无双后面修行,才攒的一点点灵力,一下都耗个干净了,白无双喂了好几粒补气丹给它,它才好了许多,游回了竹筒里,歇着。 “主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弱若追问着。 “底下没有相公和机杼他们,在底下的是武妙言和那天的紫衣男人摘星。”白无双喃声道。 “怎么会这样呢?”弱若又问。 “他想炼化我和相公,此刻不知道相公他们在哪儿,但是我在地底没有感知到相公的气息,所以我能断定,相公一定暂时没事。” 白无双捂着心口。 “只要没事就好。”弱若比了一个谢天谢地的手势。 “主人,你怎么样?”弱若看出白无双脸色惨白。 白无双膝盖一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主人!” 弱若低呼着,扶住白无双。 白无双晕了过去。 “怎么办?”弱若手足无措的看着怀里的白无双,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了,药,主人的药。” 弱若摸索着白无双的腰间和怀里,平日里她家主人都是从这里取丹药的,但是摸索了半天,弱若却一粒都没有摸索出来。 “怎么回事?难道,用完了?” 弱若险些急得哭出来。 而且,如果继续停留在原地,一定会被摘星追回来的,怎么办?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藏青色从远处跑来,窸窸窣窣。 弱若紧张的握剑,以为是摘星追来,快速刺去,剑停在了空中,面色一喜。 “穆大人!” 第304章 她脸颊微红 修韫小跑来到白无双的跟前,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手腕。 “无双,她没事吧?” “主人受伤了,是煞气所伤,你看不出来的。”弱若拧眉,“怎么办?是摘星,主人都对付不了他,若是他追上来了,我们就完了!” 弱若急得快要哭了,她恨自己的能力怎么这么小。 身为属下,连基本的保护主人的职责都做不到,每次有事的时候,都是主人在护着她。 “去京兆衙门,衙门乃正气最足的地方,四方有四神兽护着,妖魔邪祟,不敢轻易进来。”修韫低声道。 弱若也听说过,人类世界里,各个衙门的正气和阳气最足,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点了点头:“好。” 修韫朝着四周看了看。 “你们还有人呢?” “公子和机杼还有朱明,我们回来的时候便没有看见他们,他们、他们下落不明,还不知道有没有出事呢。”弱若咬了咬唇瓣。 “怪我。”修韫自责道。 他看了一眼白无双,心疼的将她打横抱起,运转轻功,快速的朝着京兆衙门而去。 好在,到了衙门内。 摘星也未再追来。 修韫将白无双放到了床上,白无双双眸紧闭着,也没有要醒来的架势。 弱若查看了一下白无双,发现白无双的五脏六腑还有奇经八脉,既然被煞气给灼伤严重,而她虽然却没有修复的能力。 “怎么样?”修韫看着弱若脸色十分不好看,追问道。 弱若眼圈通红,看向修韫。 “主人伤的很严重,怎么办?穆大人,你有没有认识的会术法的且会疗伤术法的术士啊?” 修韫沉思了一下,最后看向了摘星阁的方向。 “有,只是不知,他能不能来。” “拜托了,穆大人,若是主人再不得到救治,只怕、只怕……”弱若不忍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我这就去,你在这里看顾好她。” 修韫看了床上的白无双一眼,转身出去。 弱若看着修韫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穆大人看起来的对主人也很好。 他去找谁了呢? 弱若很好奇。 摘星阁在皇宫以东三百步,普通人上摘星阁,需要爬三十三层,每层三十级台阶,一共九百九十级台阶,而这九百九十级台阶之上皆以碎琉璃铺设着,有所求之人,必须赤着脚,一步步的走上去。 修韫进了第一层内部,脱了鞋袜,看着阶梯上的碎琉璃,尖锐、华丽,泛着微光,别说踩上去,只看着都觉得鲜血淋漓了。 “大人,不如我去替您上去请阁主吧,阁主若没闭关,我请也是一样的。”站在修韫身后的思远,忍不住开口。 修韫从腰间取了扇子,浅浅摇了摇,故作淡定。 “若要赢得美人心,怎可,这点痛都忍不得?” 修韫推开思远,微吸一口气,赤足踩了上去,这一下,便是鲜血淋漓,一连十几台阶,踩过的地方,便留下了血印。 而他的背影,却依旧潇洒,依旧儒雅,宛若他走的不是碎琉璃,而是蹚过幽幽泉水,逍遥自在。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下来。 修韫站立在那儿,略趔趄了一下,唇瓣泛白,许久才忍住自己未倒下。 “京兆尹穆韫,赤足上摘星阁,肯请阁主救一人。” “你为何要本尊救她?”清冷质问的声音响起。 “我心悦她。”修韫垂眸,答。 那清冷的声音,又道:“那你可愿发下心魔血誓,你诚心心悦她?” “我,修韫发誓,诚心心悦白无双,如若撒谎,天诛、地灭。” 修韫没有丝毫犹豫,冷声发誓。 逐日踱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掌,轻轻一扶,修韫那满是伤痕不见好肉的脚掌,便瞬间好了。 “走吧。”逐日道。 修韫一喜,忙拱手:“谢,阁主。” “我不为你。” 逐日纵身一跃,修韫想跟,却已不见逐日的身影,他正苦恼又要再踩一遍琉璃渣的时候,却发现,来时的路,竟已经平了。 修韫抽出扇子,唇角勾勒,轻轻扇了扇。 “这逐日,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嘛。” 他往下走了一步,身子一顿,抬起脚掌看了看:“不对,伤好了,我用什么来博取无双的同情?这苦,不是白受了么?” 修韫蹙了蹙眉,摇了摇头,懊恼的用扇子拍了拍掌心:“失误!失误!” 京兆衙门。 白无双床前,一阵风拂过的功夫,逐日便来到的她的床前。 动作轻盈弱若都无所察觉,便看见了面前多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 逐日轻挥衣袖,一道屏障将弱若隔了出去,单手作了一个请神指,便见五行之气从他的体内,不停的注入白无双的丹田之中。 这一探。 逐日便更加惊奇,甚至透出了一点点喜色。 不曾想,白无双小小年纪,丹田内,竟已经有快结丹的迹象,且还是在大周这样灵气稀薄的土地上修炼出来的。 白无双的脸色逐渐恢复过来。 弱若站在屏障外面,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着急的想要进去,可是一靠近,就被屏障上强大的力震得飞了出去,一口血喷出。 修韫进来,用扇子托住了她的后背。 “怎么了?” 弱若站稳,转过身来,焦急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忽然一阵风过来,主人那边就形成了一道屏障,我竟冲不破屏障。” “主人、主人在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是摘星怎么办?” 弱若说着,急得哭起来,双手结灵,再次要往上冲。 修韫拽住了她的胳膊,轻拍她的肩,柔声安抚。 “放心,是摘星阁阁主。” 弱若眼睫颤了颤,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既安定了下来。 “真的么?” “嗯,放心。”修韫浅浅一笑,又道:“你和你家主人,真是一个外弱内强,一个外强内弱。” “我……我太没用了。” 弱若内疚的低下头,险些又哭了。 “好了,再哭,等会儿你家主人醒过来,就要说我欺负你了。” 修韫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帕子,递给了弱若。 弱若一怔,心里有些别扭,不过瞧着修韫温润如玉的脸,最终还是心头一动,接了过来。 穆大人,似乎对谁都很温暖。 弱若心想。 她脸颊微红。 第305章 逐日救她 白无双的丹田伤势,渐渐被修复,圆球渐渐凝聚起来,因为逐日的修为注入,那圆球变得更大,像是膨胀的气球,一下炸裂开来,无数的五行之气,涌向各处。 她莫得睁开了眼。 秘典道:“宿主,你要突破了。” “明白!”白无双盘坐而起,沉心定气,一点点将散乱各处,冲撞经脉的五行之气,重新收回丹田之中,然后再重新凝聚起来。 她周身的五行之气翻飞着,衣袂翻飞,发丝飘动,真气在她的头顶旋绕。 所有的气,一下收集起来,宛若一个小型星球。 白无双能够明显的在她的体内看到,那小型星球里,有天、有地,虽然四处空空如也,但俨然有了水的气息,有水便能有生命。 她惊喜万分。 以她阅读小说的丰富经验来看,她明白,她这是快要结丹了,而且她的‘丹’,很可能因为她练的是‘太上无极’,而由一生做二,由二化作三,三化万物,自成世界。 她眼睫轻颤着,再次睁开了眼,看着自己的双掌。 “恭喜宿主,开启秘典第五层,你的‘太上无极’也更上一层,到了第二层。”秘典道。 “我突破了。”白无双低呼。 “没错,你突破了,因为我注入了十分之一的修为,进了你的体内。”逐日忽而开口道。 白无双看向面前的人。 她拧了拧眉,她从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很难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人,小小年纪,便有了结丹的迹象,我很欣慰。”逐日浅笑着,一张脸看上去很疏离,眼眸里也有着让白无双看不懂的情绪。 白无双定定看着他,似有疑惑。 “不然呢?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在这片大陆,早已没了对手,只因这大陆灵气稀薄,才阻我飞升,你身上,哪怕是你的不灭之魂,对我来说,都无甚作用。” 逐日冷声说着,白无双竟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寂寥。 苦修几十年上百年,眼看就要脱离桎梏,到达新的纬度,新的境界,却因这世界本身条件而受阻,这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肯定是不甘的吧?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白无双竟有些心疼他。 “你在这个世界,活了多久了。” “不知道,应该很久了,没有三百年,两百年该是有了。”逐日叹息一声。 两百年? 人若不生病,五脏器官不衰竭,也最多能活两百五十年左右…… 那他…… 白无双仔细打量了一下逐日,可惜,逐日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苍老的迹象。 秘典感知到白无双的想法,开口道:“他大限将至了,若是五十年内,再不能从这片大陆飞升,便会归尘。” “这样么?” 白无双眼睫颤了颤。 这该多绝望啊,眼看着就要触及成功了…… “你在想什么?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同情,你在同情我?”逐日唇角挂着笑。 “没、没有。”白无双心虚的下了地,对着逐日鞠了一个躬:“谢谢你。” 逐日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不由的笑意更浓。 这孩子,果然很有道缘。 “罢了,你要小心摘星,他练的是巫族禁术,后天便是灾星入主天惩的日子,七星连珠他便能借天力,取你的不灭之魂,修冥的不死之身。” “这两天,摘星必定势必要抓到你,至于这个京兆尹衙门的辟邪阵法,怕是还阻止不了摘星。”逐日道。 “那敢问阁主,你可知,破阵之法?”白无双问。 “有倒是有,只是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逐日看向白无双,神情肃穆:“你可知,你乃不灭之魂,他乃不灭之身,这并不是巧合?” “我之前也猜到过,可是猜不出,你知道?”白无双定睛看向他。 “我自然也猜不出,但推演了一下,却发现你命格一片空白,前不可观,后不可测,修冥亦是如此。” 逐日因为强行帮白无双推演,还险些糟了天道惩戒。 “我猜,你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逐日道。 白无双陡然扬声:“怎么可能呢?相公他是太子殿下,是先皇后所出,他怎么会不属于这个世界?” “没觉醒而已。” “你觉得,你属于这个世界?”逐日问。 白无双怔了一下,是啊,她怎么忘了,她可是穿越而来,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她相公为何就不能? “好吧,你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危机解除后,你得答应我,永生不得再见修冥。” “为什么?危机解除后,我为什么不能见修冥。” 白无双低呼,如果不能见修冥,她还辛辛苦苦的对付摘星做什么?她还不如直接死。 “你们继续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不是你死,便是他死,这是我推演出来的结果,我也只能推演到这里,你自己考虑吧,若是同意,我便告诉你破阵的方法,若是不同意,那你便自己想办法吧。”逐日轻甩衣袖,神情冰冷。 白无双眼睫颤了颤。 若是,答应了逐日,那她和相公都还活着,只是不能见面而已,说不定她抓紧修炼,还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若是,不答应逐日……那她和相公只怕此刻就得死在摘星的手里,更别提以后了。 白无双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不,我要你发心魔血誓。”逐日道。 “心魔血誓?”白无双咬唇,这逐日,真够狠的,居然要她发心魔血誓! 但是为了相公,为了她自己能活下去…… 白无双拧眉,“好,我发誓!我、白无双发誓,等到与摘星一战,我与相公等人能活下来,我便再不与相公相见,有违此誓,叫我业火加身,雷刑责罚,根骨寸断,生不如死。” 逐日轻咬着头,嗤笑。 “狡猾。这誓虽毒,却不致死,罢了,就随了你的心愿吧,也算是我为你留的一线。” 白无双挑眉,假意不服:“怎的?你觉着我一个凡人,受业火加身,雷刑责罚,根骨寸断,还不会死?” “那可不一定。” 第306章 破阵之法 “总之誓我发了,你该告诉我,怎么破阵了。”白无双双手附背,狡黠一笑。 逐日点了点头,一个瞬移上前,反手捏住白无双的手腕。 “唔!” 白无双蹙眉低哼。 强大汹涌的五行之力,快速的朝着白无双的体内涌去,却没有融入她丹田之内的圆球,而是在圆球的旁边,又形成了一颗,且比白无双的那颗还要大。 “这是怎么回事?”白无双低问。 秘典惊讶道:“他竟把他的修为给你了!” 白无双诧异的睁开眼,看向逐日,挣扎着想要阻止,却根本就挣脱不得,那五行之气就好像一个五行的绳索,紧紧的缠住了她。 直到那一颗丹成形,逐日一头墨发,骤然变黑,朝后退了一步,白无双这才脱了桎梏。 她忙的上前扶住了逐日。 “阁主,你没事吧?” 逐日浅笑着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常年身居高位的优雅和矜贵。 “我没事,不过是把我的丹借给你而已,只要你后面还我,我便没事。” “你、你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白无双不敢置信,“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只觉得后生可畏而已,有我的内丹在,应该足以助你杀了摘星,在阵法开启前,杀了摘星是唯一的破阵的方法。” “本尊,该走了。” 逐日推开白无双的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蓦地挥袖,屏障散开。 修韫和弱若上前,见到满头白发的逐日,修韫诧异了一下。 待他们反应过来,逐日一个飞身,瞬息消失在半空中。 “神、神仙。”弱若呆愣了两下。 白无双走了出来,修韫忙得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白无双猛地挥开了修韫,反手抽出玄月,一下刺向修韫的咽喉,修韫连连后退,抵在墙上,白无双猛地抬起手,狠狠刺向修韫。 修韫险险的抽出扇子,挡下白无双的攻击。 “无双,你做什么?”修韫拧眉,白无双的内力雄厚,震得修韫握扇子的手,滴答流血。 弱若一看忙的上前,握住白无双的手腕:“主人,你这是做什么?” 白无双的杏眸瞪得大大的,狠狠的挖向修韫。 “你是故意的,昨天晚上,你是故意拖住我,让我回去晚了,害相公被摘星抓走!你和摘星是一伙的!” “摘星是不是辅佐庆王?说!” 白无双手下一个用力,震碎了修韫手中的扇子,左手拍向他的前胸,一下将他拍在墙上,玄月便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一缕血流了下来。 “你这样想我?”修韫眼底满是伤心。 弱若不忍道:“主人,你误会穆大人了,你重伤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是穆大人带你回的衙门,也是穆大人找人来救你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别有目的。” 白无双的目光狠狠的锁定住他,满是恨意。 “无双、你、”修韫抿了抿唇,脸色泛白,也不知是因为被白无双所伤,还是心伤。 “我从丞相府出来,你便在丞相府附近被刺杀。我被摘星追杀逃走,你便正好出现救我回来。世界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还说,你不是别有目的!”白无双低呵。 修韫苦笑一声,脸色白的几乎透明,“对,没错,我是别有目的。我有悔。亦有错。我错在,修氏祖训,一旦与女子定下婚约,便是定下命定之人。所以,当初我写婚书与你,我心里眼里脑里便只是你。我有悔,我毁在太过自信,太过自以为是,我原以为我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写婚贴与你,以你当时的处境,必定会好好收着,谁知,我再打听,你竟已与他人又定下婚约。早知当初,我就不该匆匆离去。” “所以,当我提亲失败后,我便刻意留意你的动向,我想知道你开心不开心,快乐不快乐,好与不好。” “所以,这便是我的别有目的!” “要杀、便杀吧!”修韫闭上了眼。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白无双轻嗤。 思远忽而上前,张开双臂,将修韫护在了身后。 “白姑娘,你怎能如此对大人?你知道他是怎么为你请回来的摘星阁阁主的么?若要上摘星阁,必先要攀九百九十九步碎琉璃台阶,赤足上去,一步一血印,大人平日里是如此文弱的人,却咬着牙一步步的上去,脚掌踏烂,他也未吭一声。” “可你呢,你一醒来,便要杀大人,若不是大人,姑娘只怕,此刻已经死了!” 思远双目赤红着,他自从跟在大人身后以来,何时见过他家大人吃过这样的苦? 弱若站在一边,不忍道:“是啊,主人,就算您担心公子,也不该如此。” 白无双眼瞳微眯,冷冷看了修韫一眼。 “你,好自为之。” 白无双甩袖,朝着外面走去。 弱若脚步顿在原处,心疼的看了一眼修韫。 “怎么?你不愿跟我走么?”白无双挑眉,看向弱若。 弱若咬了咬唇,对着修韫福了福身:“对不起。”尔后去追白无双。 从里面出来。 弱若追上了白无双,忍不住为穆大人抱不平。 “主人,你这次,真的有点冤枉穆大人了,穆大人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白无双顿住脚步,回头锁定住弱若:“怎么?这条腥鱼,看上他了?” 弱若一阵心虚,脸颊微红:“没,没有。” “但愿是没有!” 白无双找了一处空旷之气,盘膝而坐,闭上双眸,将‘修韫’二字,输入天师宝典。 天师宝典翻阅开来,却只有寥寥两字。 “无法预测。” 怎么会这样呢? 她睁开了眼,再次笃定自己的猜测。 “这个修韫,绝对有问题!” “怎么了?”弱若低问。 白无双看向她:“我无法推演他的命格。” “……”弱若不敢再为修韫说话了。 她家主人的推演之术,从不会出错。 “那主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殿下和机杼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 “主动出击!” 白无双薄唇轻启,先前都是他们被动,这次,她要主动出击! 第307章 方六花符阵 “我要做一个杀阵。”白无双又道。 此时,正午时分,阳光从正上方照射下来,四面八方空旷无一无,是个最适合布阵的地方。 上次那个阵法,若是用箭,便是方六花箭阵,若是用符箓,便是方六花符阵。 阵法布下,将人引入阵法中央,必能祛摘星身上一半煞气。 白无双将怀里所有的符箓全部掏了出来。 可惜,因为没有空白符箓,先前也没有买到新的,所以加起来,她这里的斩邪符和祛煞符,也不过百张。 根本就不够布下一个方六花箭阵。 “主人,怎么办?符箓不够!” “以为这样就能难到我么?摘星,未免也太小看了我。”白无双轻嗤一声。 “弱若,你帮我在这里布下一个屏障,将这里阻隔起来。”白无双将她的鳞片还给了她。 弱若接在手里,一个旋转,变回了鱼形,然后将鱼鳞插回了鱼尾之上,鱼尾一甩,一个巨大的屏障显现出来。 从前,弱若结印,最多只能容纳数人。 而此时这个屏障,却至少一亩,这说明弱若也突破了。 “不错,进步的很快。”白无双夸赞浅笑道。 弱若跟着一笑:“还是因为主人的丹药好。” 白无双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里的树全部都是克制阴气的松柏,若是取其皮和筋下来,捣碎,弄成纸,说不定能制成上好的符纸。 她犹记得初中历史说蔡伦造纸时,历史老师还刻意播放了造纸的碟片,她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不曾想,来到这个异世,竟还有用。 她和弱若先用匕首,将附近的树皮都劈了下来,然后在地上挖了个坑,让小红往里面吐满了水,把树皮泡进去,泡的烂了些,白无双从附近抱来了大石头,绑在了一个粗树干上,做成了锤子,用力的把树皮给锤的烂了,能有多烂就多烂,最后搅匀了,用竹筒舀起来,平铺在石头上晾晒。 正规的做法是要放在竹板上平铺的,还要放染色剂等配料。 但白无双此时手头上都没有这些东西,只能粗制滥造。 一共铺了十几块石头,每块石头上大约铺着四平米大小浆水。 等到做完这些,已经两个时辰过去,太阳都斜了下来。 虽说她们两个人都有内力和术法,但是做完这些,还是累的够呛,找了快空地一躺,累的说不出话。 如果这个时候,摘星过来,绝对不需要废吹灰之力,就能灭了她们! 好在弱若的屏障里,隔绝了她们的气息,摘星也找不到她们。 休息了一会儿。 太阳没有那么毒辣了。 浆水铺在石头上,干的快一点,但是还有些湿。 时间来不及了。 “宿主,你开启了第五层,获得了‘爆炎符、斩魔符、光牢绞杀咒、还玉丹、冰火丹’。除此之外,太上无极又上了一层,得了新的掌法,叫极阳掌。你可以试试。” “好。” 白无双应声,秘典立即将掌法灌输到白无双的识海之中,白无双单手挽花,一掌拍出。 顿时,掌风带着气浪,一股热气喷射到纸浆上去,白无双赶紧往后跳了一步,热气离着纸浆还有一尺远,便将纸浆烤的干干的。 “呼,差一点点,就烧了。” 白无双走过去,将纸片掀了下来。 纸片怎么说呢……有点过于厚实,与其说是纸片,还不如说是纸板。 弱若瞧了,也表示很怀疑:“主人,这、能做符纸么?” “能!”白无双将纸板扔上了空中,从腰间抽出玄月轻轻一划,‘嗖嗖嗖’数十道精光闪过,那纸板一平米的纸片便被切割成了两百块,两百块又被切割成了四百片,厚厚一叠落在了石头上。 “哇!” 弱若吃惊的看着。 白无双竟能将纸板横着再片出好几份来,这功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只是…… “主人,我瞧着这纸的颜色和符纸的颜色,相差甚远,画出来的符箓,真的能用么?”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无双从她手里接过符箓,拿出朱砂笔,‘唰唰唰’快速的画在纸上,很快一张符箓画好,熠熠金光。 “极品斩邪符!” 白无双低呼,她诧异了一下,从前她用奶奶留下来的上品符纸,也只能画出上品符箓,没想到这次用临时手作的符纸,竟画出了极品斩邪符! “哇!主人你太厉害了吧!居然能画出这种极品符箓来!”弱若双手捧住符箓,如捧至宝。 她又分别试着画了一张爆炎符和一张斩魔符,均是极品符箓。 她一手执一符,飞掷了出去,爆炎符轰隆一声爆炸,接着便是熊熊火光,一下便将弱若的屏障烧出了一个窟窿,斩魔符则凌空变成了一把刀旋转着出去,将三棵大树骤然拦腰截断。 这威力,和从前的斩邪符,又上了两个层次。 而且,爆炎符似乎还更克水系的术士,弱若瞧见了,怕的连退好几步,生怕灼伤自己。 太好了!她若是直接用这两个符箓做成阵法,哼,只怕不需要逐日的内丹,她便能直接斩杀摘星。 她眼瞳里噙上了从前的自信,转身继续拍出极阳掌烘干浆纸,然后再用玄月切割成无数纸片,最后画成符箓。 一直画到深夜,才将所需的符箓全部画完。 白无双没有歇息,紧接着布阵,从上方看,形成了一个蛛丝大网,锁定住中央位置。 白无双往中央一躺,这次是真的不想动了。 两人这一躺,直接躺到了天明。 天色渐渐亮了。 鸟鸣虫叫,阳光正好,照射在她们的脸上,她们缓缓睁开了眼。 白无双抬起手掌遮挡住眼,从指缝中看了一眼天空。 这样的天气真好,若是相公在,机杼他们也在,在这空旷的地方,来一场烧烤,再喝点小酒,多美。 她单手撑地,盘坐起来。 此时,是没有心情吃吃喝喝了。 “弱若,这些符箓给你,这些是瞬息符,这些是爆炎符和斩魔符,等会儿,我会让摘星把相公和机杼他们带过来,倒时我引了摘星,你就趁机用瞬息符带走相公他们,用屏障把他们隔绝起来。记住,一定要把握时机。” “可是,主人,你一个人对付摘星,会不会……” 第308章 中品灵器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摘星得同时活捉我和相公两个人,一同炼化才行,所以,只要你护好相公,我便没事。”白无双打断她的话,神色肃穆道。 弱若鼻尖发酸,点了点头。 “好,那你撤了屏障吧,我要把摘星引过来了。” 弱若恢复了鲛人形态,一挥尾巴,撤了屏障。 白无双掏出玄月,对着手腕便是一下,一条小口子,滴滴答答的往阵眼中间流着血,这血腥气,被阵法扩大数倍,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一刻钟过去。 紫袍摘星,从天而降,落在阵法外面,警惕的看向阵法中央的白无双。 “白无双,你引我来此,作甚?难道是已经做好了现法的准备了?”摘星挑眉朝着白无双道。 白无双闭着眸,没抬眼,冷哼。 “你真看得起我,我不过是做最后一搏而已,你不是想要我的精魂么?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见我相公最后一面,他在哪儿?” “他死了,你不信?”摘星挑眉。 白无双轻嗤:“你的阴谋,逐日已经全部告诉我了,你必须在今天晚上七星连珠的时候,借天力,才能炼化我和相公,大业将成,你怎会提前杀他!摘星,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要、见我相公!” 她低呵着,单手凝气,按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你若不愿,我便自毁精魂,我白无双,说到做到!” “你、” 摘星挥袖,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很好,非常好!我成全你!不就是要见你相公么?呵!” 摘星单手结印,快速的打出了一个诀,一个纸片人从手掌飞出,飞远。 约莫一刻钟后,修冥、机杼和朱明,三人被带了出来,额头上贴着三张傀儡符,身上满是伤痕,白无双一眼便认出,那是电光牢咒所为。 她相公一点术法都不会。 她却不在,只有机杼一个人可以用术法抗衡摘星。 他们当时得多艰难,多绝望。 白无双顿时就泪目了,心里自责不已,为什么她就是管不住自己想要浪,在家里守着她相公不香么? “好,摘星,说到做到,你来抓我吧!” 白无双闭上眼,泪珠滴落,看神情仿佛真认命的样子。 摘星冷笑着:“你是想要引我过去?呵,白无双,你真当我那么好骗?” “过不过来随你吧,反正见了相公最后一面,我已经知足,我为自己看了一个好时辰,还有一刻钟,你若不来,我便了结了自己,说不定一丝残存,千百年后,我还有转身的机会。” 白无双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笑意,慢悠悠的抽出半寸香,点燃插在了地上。 弱若眼珠一转,‘哇’一声大哭起来。 “主人,不要啊,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我从海里一路追随着你,可是为了你才来到陆地生活的啊,呜呜……” “主人,不如我们一起和这妖道拼了吧!” 弱若哭得真切,真跟哭魂似得。 白无双无奈叹息:“那怎么办?我不挣扎,你们至少没事,我若挣扎,这摘星如此厉害,你们我都保不了。你们好歹喊我一声主人,我何必拖你们下水。” “主人……呜呜……主人……”弱若这次是真的哭了。 这半分真半分假的戏,看的摘星真的信了。 也是,这白无双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他一个手指头,挣扎来挣扎去,也是枉然,还不如不挣扎。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修术之人,懂得多一条人命在手,便多一道业障,取了你和修冥的命,我是不会再对付他们的。” 摘星一个瞬移,一挥拂尘,朝着白无双卷去。 白无双伸长着脖颈,等着摘星来取命。 摘星眼瞳赤红,满是兴奋。 等到了,蛰伏二十余年,找了千万办法,他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还差一点点,等到今夜七星连珠,他便能成功了,太好了…… 就在他离白无双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白无双唇角勾笑,杏眼阴沉着,一个瞬息,顿时和弱若消失在了原地。 白无双一张符箓投入阵眼之中。 “轰隆隆!!!” 方六花符阵,骤然开启,一声声炸裂声,连绵不绝。 弱若按照白无双指示,瞬息来到修冥他们身边,一甩鱼尾,开启了一道屏障,将他们护在其中。 白无双立足一棵树上,观察着阵法中央的摘星。 方六花阵,最里层的先爆炸,约莫半盏茶后,第二层接着爆炸,然后仿若蛛网着火,一层接着一层,迅速燎燃。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看不到摘星的影子。 白无双不敢松懈。 忽而,一缕白色拂尘从火光之中伸出来,一下卷住了白无双的腰,将她从树上扯了下去,紧接着一把剑刺向白无双的右胸。 白无双反手抽出玄月,切断拂尘,横着挡住剑的攻击。 烟雾散了一些,是摘星,他身上的紫色长袍全部毁了,露出里面的金丝软猬甲,若仔细看,便能瞧见那金丝软猬甲上满是符咒铭文。 “护身软猬甲!”秘典低呼,“这中品灵器,非凡品。” “看出来了。”白无双咬牙。 “哼!我便知道,你这小妮子,没这么乖,好,我就先把你打个半残废,再无还手之力,拎回去!” 摘星一拽拂尘,将她拖向自己,剑转动,划向她的手臂。 白无双反手拽住拂尘,脚往地上一跺,定在原地,再握着玄月,挽出一个剑花,无极掌顺着剑势飞出,拍向摘星的心口。 强大的玄气,顿时将摘星的内脏震伤,摘星一口血喷出。 “噗。”他眼中满是诧异,看着白无双。 不过短短两日而已,白无双的修为,竟精进了,这丫头,真是个奇才! “哈哈……这便是不死之魂的魅力么?白无双,你竟突破了!”摘星眼里满是欣喜。 白无双越是强大,代表他后面离成功便更近。 摘星大笑着,足下轻点,一下便再次跃到白无双的面前。 白无双惊愕他的速度,反手拍出一掌,掌还没落下,摘星便来到了她的身后,一爪抓在了她的背上,指甲嵌入! 第309章 修家皇陵 “啊!”无数的煞气钻入白无双的体内,白无双痛苦的大喊。 “哈哈哈……接受邪恶的入侵吧!” 摘星越笑越是张狂,就这么直直的抓着白无双,甩了出去。 白无双像是一个破布娃娃撞在树干之上,鲜血喷洒,头发散乱,遮挡住了她的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一样。 “主人!”弱若红着眼,朝着白无双大喊着。 白无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艰难的朝着弱若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 弱若喉头哽塞,她明白,白无双是让她在原地站好,待在屏障里,好好护住殿下他们。 可是,主人怎么办? 弱若焦急的在屏障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摘星一步、两步、三步朝着白无双走去。 伸出手掌,一下将白无双吸在了掌心中,拎在了手上。 白无双还是没有动静。 摘星就这样拎着白无双快速飞向弱若。 弱若慌张的催动屏障,想要带着修冥他们逃,摘星却只一挥手,便破了她的屏障,然后一掌将弱若拍飞。 弱若摔向树干,一下摔的晕过去。 摘星反手又是一吸,将修冥也拎在了手中。 修冥紧闭的双眸,眼睫颤动着,似乎能感知到这一切,却因为一张傀儡符,禁锢了动作。 摘星拖着两人,快速的飞跃着。 一路飞跃山林,往京都南面的皇陵而去。 修家皇陵。 在京都龙岩山,整条山脉,如同卧龙,而皇陵便在龙的心脏位置,到了皇陵入口。 在朝南的方向,本按照周围环境,应该是阳气至盛才对,此时却阴气沉沉,守陵的侍卫们,也如同木头人一样。 摘星带着他们来此,只一挥手,这些人便散了开来。 仔细看这些人,面色铁青,如同内脏被抽了的躯壳。 皇陵正门,是一个硕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的亦是一条盘踞着的飞龙。 飞龙四周,竖立着龙之九子的石像,看着十分肃穆。 摘星站在门口,对着龙爪一通按,里面的机械便动了起来,石壁展开,朝着两边升入,一条通道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摘星提着他们继续往里走。 石壁从外面关上。 进了里面,气息便全然不一样了,满是煞气,墙上本该全是祛煞克邪的符箓,此时全部被逆转,变成了招邪增煞的符箓。 里面的结构,看的出来,也被精心的修改过。 一直往里走,来到了里层。 里面摆放着几十口硕大的棺材,棺材上镶嵌着不同程度的珠宝,从外看,按照辈分和尊卑,排列着。 最外面一层,豪华却稍小的棺材上,和别的棺材上,刻着很不同的铭文。 白无双眯蒙着眼。 她认得,那铭文和之前下过的巫族遗址里的铭文一模一样。 这棺材……难道是相公生母,暮暮的? 可是,暮暮的人皮不是在月亮坡的时候,被她相公收起来么? 难道……这个摘星,想要飞升是假? 还不待白无双多想,摘星将她和修冥双双扔在了地上,白无双栽进修冥的怀里。 摘星站在棺木前。 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上前,不舍的轻抚着棺木上的铭文,然后将侧脸贴了上去。 “别急,我会复活你们。” “两情长久,暮暮朝朝。” 话毕。 其他的棺木自动移动着,然后靠了边,只留下摘星抚摸着的那具棺木。 而那些棺木先前停放的位置,亦然出现了一张七星连珠图。 白无双靠在修冥的怀里,轻按指尖,将指尖刺破了一个洞,不知觉的在傀儡符上,加了一笔,破了傀儡符。 修冥倏地睁开了眼,看着怀里的人。 白无双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默契十足的又闭上了眼。 好在,他们又在一起了,只要在一起,他们便什么都不怕了。 先前,修冥和机杼等人在屋子里,久等白无双和弱若,未见她们回来,再等,便是摘星上门,并且上来便做了两个贴着人皮面具的假人说是白无双和弱若,已被他杀了。 看着那像极了白无双尸体的假人,修冥方寸大乱,因此,还未怎么打斗,便被摘星所伤。 摘星真是奸诈无比! 阵法展开。 摘星盘坐在阵法中央的位置,双手结印,‘窸窸窣窣’四周发出一阵声音。 只见,那地下,竟冒出来千万的结煞珠和被煞气侵蚀的鲛人卵做出来的血珠。 由此可见,从前的事情,都是摘星搞出来的。 这摘星不该叫‘摘星’,该叫‘灾星’才是。 摘星不停的念着咒语,那些结煞珠和血珠,结出血潮来,发出让人发麻的声音,朝着棺材涌过去,一点点注入棺木中。 白无双知道,继续这样下去。 那些血潮注满棺木的时候,便是她和她家相公殉法的时候。 白无双闭眸,将逐日的内丹,和自己的内丹交融起来,强大的玄气,一点点注入手掌之中,一鼓作气,朝着棺木拍了过去。 “轰!” 在无极掌的催化下,直接将血潮劈出了一道口子。 摘星睁开了眼,停止结印,眼瞳睁大。 这一掌,若是拍向棺木,那里面的东西,便全都完了! 他顾不得那么多,纵身一跃,张开双手,以身作挡,挡在了棺木前。 玄气如火,一下将他身上的中品灵器软猬甲燃烧个干净,钻入他的体内,直接燃烧了他的内丹。 “不!不要!” 他痛苦的低呼着,眼底满是不甘。 “不!圣女!昭昭!不——” “啊!” 他双眼赤蓝,脸上青筋暴起,将周身所有的煞气击中起来,抵住白无双的玄气,唇瓣快速的张合,不知念着什么。 却只见。 他身后的棺木,打了开来。 棺木内一缕红色青烟朝着他的体内钻入。 白无双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只催动着手中的无极掌,继续朝着摘星注入玄力。 秘典忽而出现,大呼。 “不好!他在现舍!” “现舍?” “对,他要复活昭昭!昭昭魂未灭,他原本是想要复活昭昭,此刻,阵法未成,他只能自己现舍召回昭昭,让昭昭自己复活自己!”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 第310章 摘星现舍,昭昭复活 白无双足尖一点,反手又是一掌拍向那捋红色的精魂。 四面八方的血潮,朝着白无双包裹而去,纠缠着,拖住她的双手双脚,朝下拽着,无极掌没拍出去。 修冥此时,身受重伤,眼真真看着白无双手束缚,却无法上前相帮。 修冥眼真真看着白无双被缠住。 白无双眼真真看着昭昭的精魂,注入了摘星的身体,将摘星的精魂吞噬个干干净净,最后将他的身体全部占据。 这个身体,也从摘星变成了昭昭。 昭昭动了动胳膊,动了动腿。 然后单手挽了一个花,轻松的一弹,便将白无双的玄气,从体内弹了出去。 “真够没用的,二十多年了,也没有一点点精进,被一个小屁孩儿,伤成了这个样子。” 昭昭唇角勾笑,单手抬了起来,手指轻轻勾了勾。 白无双便被血潮带到了昭昭的面前,昭昭一把捏住了她的脖颈。 “有趣,你真是这世界上的异类。” “没想到,当初无意之举,竟让叶思眉生下了你这么个怪物,神奇,哈哈哈……你该感谢我,不是么?” “你什么意思?”白无双从唇瓣中,挤出话来,瞪向她。 “什么意思?若不是我的人给了叶婉儿那瓶药,让叶思眉中毒,又偶遇走火入魔的逐日,怎么会有你?” “所以,你该谢我,现在现身,助我重生,也算是我当日,种下的因。” “你!” “当初是你……?不对,修焕认识我娘和叶婉儿在先,认识你在后,你怎会和她们有交集?”白无双记得在巫族圣女的幻境中,她看到的,修焕来到巫族之地,才认识的昭昭。 昭昭张狂轻笑着:“蠢得可以。我早便认识他了!” 白无双恍惚看着昭昭。 “所以,叶薇儿和我娘之间的纠葛,都是你布下的。还有修焕和暮暮的事情,你怕也早就知道了,你最开始便不是暮暮想的那般单纯善良不谙世事!” 白无双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人! 真没想到,一个人阴险的程度,能到如此。 白无双闭眸暗暗拧眉,又是一张拍向昭昭。 昭昭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一弹,一缕煞气钻入了白无双的体内,淡淡的细细的,却在进入她的血管经脉的时候骤然爆发,如同一根带刺的荆条,沙沙沙,刺入血管壁垒。 血管骤然破裂,白无双内出血严重。 昭昭轻嗤着,满是鄙夷,仿若白无双在她眼里,就是个蝼蚁。 白无双却忽而‘呵呵’笑了起来,反鄙视起昭昭来。 “你笑什么?”昭昭神情骤变。 “我笑你,你才是最蠢的那个人!你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我问你,修焕他爱你么?修焕到死都没有提一句你,你却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杀了所有爱你的人,你值么?你不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你是什么?” 白无双咬牙啐了一口。 “你胡说什么!” 昭昭恼怒,掐着白无双的脖子,一下将她扔进了血潮里。 血潮包裹住白无双,撕咬着她,纠缠着她,每一缕煞气,都想要钻进白无双的体内,将她啃噬殆尽。 白无双的耳边充斥着冤魂的嚎叫,如坠十八层地狱。 疼,从内到外,处处都疼。 “哼!究竟谁才最蠢,谁才最可怜,一个修焕算得了什么,我不好过,我便让这天下不好过,我要让大周成为炼狱,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得不到爱!” “哈哈哈……这才痛快!” 昭昭哈哈大笑着,双手收紧,那血潮便也跟着收紧。 就好像食人花,将白无双紧紧包裹着。 修冥躺在地上,手指动了动,他身边,不远处,便是他赠与白无双的玄月。 他艰难的挪了过去。 虽然,他家娘子很强,但是,也需要保护。 他是她相公,他是她的护盾! 修冥咬着牙,将玄月握在了掌中,指尖划向剑韧,血渗透进去。 “以、血、祭剑!” 修冥低呼一声,单掌拍地而起。 一直注视着白无双的昭昭,并未留意修冥。 只见此时的修冥周身内气包裹,形成了一道屏障,魔发翻飞,瞬间功力提升了几十倍。 昭昭敛眸:“再怎么提升,你这内力,也不过凡人之术,伤不了我,何用之有?白白浪费自己的阳寿,不过……等着七星连珠,你这阳寿也无甚用了,做一次垂死挣扎也不错。” 话毕,她一挥袖,血潮席卷着朝着修冥而去。 修冥眼眸里却噙着蔑视的笑意。 这笑,昭昭太熟了,当修焕藐视一切的时候,便会露出这种笑容来。 修冥手中的玄月一转,四面八方的玄气煞气都朝着他吸纳过去。 他记得,无双说过他的体质十分特殊,能够快速吸纳四面的五行之气,却又存不住,转换不成自己的,但是能够段时间利用起来。 修冥默念着太上无极的心法,但他也不知,为何会将昭昭的煞气也收为己用。 昭昭慌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修冥高举玄月,一剑劈了下去。 熊熊煞气和五行之气交织在一起,电闪雷鸣,直接劈向了昭昭。 昭昭想躲,煞气和玄气却几乎充斥了整个皇陵。 不要说,昭昭。 就连白无双和修冥自己都躲不了。 这也是修冥始料未及的,他没想到同时使用‘以血祭剑’和‘太上无极’竟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你这个疯、子!啊!!你要你的女人,还有你,我们三个人一起同归于尽么!” “啊!!!”昭昭痛苦的哀嚎着。 修冥想收手,却控制不了这五行之气和煞气。 一片光亮。 面前发白。 皇陵直接被辟为平地,雷光冲天,旋即,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皇陵处冒着烟,谁也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有人、没有花草、没有鸟兽,更不见修家列祖棺木。 弱若和机杼、朱明姗姗来迟,面如死灰的行走一片焦枯的地面上。 “主人……” “殿下……” 他们找了一圈,都不见一个活物,绝望的,跪下。 第311章 一墙两相隔 他们不信,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一样的白无双和修冥,他们不信,就真的这么死了。 “主人!” “殿下!” 机杼和弱若仰天长唤着。 雨水、泪水打湿了他们的脸,头发粘连,衣衫粘连。 就连朱明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流下一缕血红色的泪来。 雨下的越来越大,将他们的哭声遮掩。 过往的一切,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 他们的相遇相知,都是从不打不相识开始,但白无双和修冥,从未因此苛待他们,虽然他们唤白无双一声主人。 但每次有危险的时候,白无双和修冥反过来保护他们却更多。 白无双和修冥,从未将他们当做下人,而是……伙伴! 他们是伙伴啊!他们是一队人啊! 主人说过,他们一起上路,一起打怪,是最开心的事情,可是为什么,队伍的头和队伍的魂不在了…… 为什么…… 他们跪在地上,双手伏地。 一时之间,他们全部都失去了方向,看不到今后该如何。 机杼带着朱明去寻白心如么?还是找一个道观,继续修行? 弱若回海里去做她的鲛人女帝么? 似乎,做什么,都再也找不到从前的热情了。 悲伤!绝望!他们只希望这仅是一场梦。 就在此时。 白发紫袍的逐日,也踏着雨来了,一步步慢慢走来,往日,他都是瞬息而来,此时的他看起来却虚弱极了。 他站在皇陵坑洞前,闭上眸,直接掐指推演。 弱若、机杼背脊一僵,眼底顿时浮现希望,抿息看向逐日的后背。 许久。 逐日看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他们没死!”逐日抬起手臂来。 弱若和机杼相视而望,喜极而泣,站起身来,跪着发麻的膝盖,险些摔倒。 “真的?” “主人真的没死?” 两人飞扑到逐日面前,激动的问着。 “嗯。”逐日蒙哼一声。 两人便快速的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跑过去。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一千步!!!他们看到了两抹身影倒在了地上,那衣服的颜色还有身形,可不就是主人和殿下? 他们欣喜的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雨水中。 两人倒在地上,面无血色。 他们两人的中央,摆放着一枚玉佩,黑白两色,是由一半墨玉和一半白玉组成,两条小鱼,形成了一个八卦模样,系着穗儿。 “主人!” “殿下!” 机杼和弱若扑上去,低呼着。 还有气息,虽然很若,还好,还有气息! 逐日站在远处,浅浅一笑,雨水沙沙,越下越大,起了雾气。 机杼背着修冥,弱若背着白无双,两人转身,正要向逐日道谢的时候,却发现逐日的身形闪了闪,尔后便消失在了泼泼大雨中。 他们恍惚了一下。 不知,逐日究竟是消失了,还是诡异的身法离去的太快,他们看不见。 他们背着白无双和修冥回了丞相府。 白无双买来的宅子,经过几番折腾,终于只剩下了一个填不起来的坑,最后虽被白无双令机杼做了法事,消了里面残留的怨煞之气,但年久积水,便成了深潭,四面围着墙,后来成为了京城一个奇观,被锁了起来,轻易不让人查看。那又是后话。 修韫早已将白无双受伤的事情,告知过丞相府。 所以,当机杼他们背着白无双等人回来的时候,牧雪娇早有准备,腾出了思眉阁让他们休息。 两人睡了三天三夜。 终究是白无双的伤势轻一些,先醒了过来。 这睡着的三天三夜里,白无双又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她梦到了长得和她家相公一模一样的男子,弹了三天三夜的琴。 琴声悠扬,仿佛有种治愈力,她便醒了。 睁开眼,她感觉到丹田之内的两颗内丹都好好地在里面躺着,五行之气充足。 她蹙了蹙眉,不解。 “主人!你醒了!”弱若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白无双侧过头,看向她。 弱若是个丰腴性感的女人,此时却瘦的像是个竹竿,面无二两肉,眼睛却肿着,想来没少哭。 “你看看你,都哭得不好看了。我不是没死么?”白无双佯装嗔怒。 弱若‘噗嗤’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主人,到这时候,你还能开玩笑,你真是……呜呜呜……” “相公呢?”白无双支撑着坐起了身。 弱若忙的擦了把眼泪,上前扶住她,唇瓣动了动,几次没能说出话。 白无双记得,她被血潮包裹的时候,她家相公好像喊了一声‘以血祭剑’,她相公又用了‘以血祭剑’?这是夭寿的秘术,难道…… “相公出事了?相公呢?他怎么样了?”白无双一把揪住弱若的胳膊,低呼。 弱若的胳膊仿佛都要被捏碎了,“主人,你放心,殿下没事,只是还没醒而已。” “带我去看看。” 白无双掀开被子,便下了床,弱若无奈,只好扶着她去了。 修冥就在隔壁的房间,无需走几步便到了,塌上幔帐放下,若隐若现中,便瞧见她家相公那谪仙一样的脸上,毫无血丝。 白无双走快了几步,在床边顿住,僵硬着手,艰难的掀开了幔帐。 她仔细的小心的瞧着修冥,依稀可见微弱的气息从他鼻尖缓出,心口也略有起伏,还好,还活着。 “唰”一下,白无双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抿了抿唇,有点咸。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 白无双在床边坐下,轻轻的弯腰,将脸贴在他的心口,感知着修冥的心跳。 心跳虽虚弱,却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的跳着。 这心跳声,只怕是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 白无双紧紧的贴着,不愿撒手。 她自己的心却蓦地抽痛起来,像是被人狠狠的扯住了,要扯断她的心脉。 “宿主,你不能见他,你忘了你发过的心魔血誓,快走!” 秘典低呼一声。 白无双一怔,猛然坐起,捂着心口,不舍的看了修冥一眼,跌跌撞撞的转过身,朝着外面跑去。 “主人,怎么了?”弱若惊呼追在白无双身后。 出了房门,白无双便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312章 生死不能见 一墙两相隔,生死不能见。 白无双被弱若扶回了床上,虚弱的靠着。 她和修冥的床靠在一起,只隔一墙,她却没办法过去,再见他一面。 她裹着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贴在墙上,仿佛这样,便能靠在修冥的身上、怀里。 “主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我为你探过脉,你的内伤已经好了,怎么会好好的吐血呢?”弱若不忍问,她似乎看出,这里面有什么。 “你先出去,我想静一静。”白无双柔声道。 弱若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机杼上前追问。 “怎么样了?” 弱若眼圈一红摇了摇头,没说话。 机杼便不忍再问,看了一眼身边的朱明,只要还都活着,便足以。 白无双靠在床上,紧紧的揪着被子,明明他们都活下来了不是么?她应该开心的不是么?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往下掉,她越忍着,越是掉的厉害,最后憋气别到心口疼,还是没能把眼泪憋住。 她捂住被子,哭出声来,抹了一把眼泪。 “秘典,心魔血誓,真的没办法破么?” “没有办法,心魔血誓,是应的天道,天道降惩,谁能躲得过?别说是普通凡人,就是你今后有朝一日能够飞升,也躲不过。”秘典道。 白无双哭得更加大声,她也很无力啊,即便她拿了穿越小说里最好的金手指,她却还只是个凡人啊,她能做什么?和天道挣扎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以她要逆天改命么? 穿越前她看小说的时候,玄幻文里,主角和天争、和地争,争得她热血沸腾,此时自己经历,她才知,这究竟有多难。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是在发誓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线么?”秘典又道。 白无双哭声一止,泪眼朦胧。 是啊,她怎么忘了!? 她当时的誓言是:‘有违此誓,叫我业火加身,雷刑责罚,根骨寸断,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不就是说,虽活着还不如去死,却仍旧活着,只要能活着,便有一线生机。 白无双倏地笑了起来,一把抹了眼泪。 “秘典,你是不是有办法,对抗‘业火’、‘雷刑’?” “有啊,只要宿主好好修行,突破了第六层、第七层,业火和雷刑,这种东西,自然有办法对付。”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宿主?”秘典略骄傲。 白无双一恼:“所以,你故意看着我哭?你最好永远别化人形,否则我可是天蝎座,我弄死你!” “宿主~我这也不是才想到么?而且,‘业火’和‘雷刑’再好对付,也要吃点扒皮抽筋的苦啊,那可不是好受的,你确定你要受么?” 扒皮抽筋是苦! 可是,活在这个世界上,若是再也不能见相公,才是真苦。 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要受!从今天开始,我就好好修炼!”白无双低呼一声。 “大周的灵气太弱了,你不如直接炼化了逐日的内丹,据为己有来得快。”秘典道。 “我他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白无双啐了一口。 秘典低咳两声:“我开玩笑的,但是那内丹,真的很诱人啊。” “诱人,我也要还给他,明天吧,我就上摘星阁一趟。” 这次,说来,也多亏了逐日,这个人情要还的。 还有…… 昭昭说的,血脉一事,她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逐日,是因为这个,才帮她的么? 忽然之间。 白无双又活过来了。 只要有办法,就有希望,就不能丧着。 白无双先睡了一会儿,养了一点精神,便下了床。 弱若和机杼他们都守在外面,没离开,瞧见白无双总算是出了门,他们面上都露出大喜,迎了上来。 “主人。”弱若低呼着,扶住了白无双,眼圈微微的红。 “放心,我没事了。” “机杼,你查看过相公的伤势了么?”白无双问向机杼。 机杼看着白无双的双眸里,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坚韧,看来已经好了,顿时机杼和弱若两人又有了主心骨。 “查看过了,可是看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经脉和内脏,没有一处伤口,丹田却……” “丹田怎么了?”白无双扬声。 “我形容不出来,我们的丹田里,或多或少,都凝聚着我们的气海,但殿下的丹田,是空的,只有一个无底洞一样的东西。殿下至今未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黑洞。”机杼拧眉道。 “你也看到了?” 这个黑洞白无双曾经也看到过。 “嗯,是的,主人既然醒了,那你自己再去看一下?”机杼道。 白无双摇了摇头,神色一凝:“不行,我在逐日面前发过心魔血誓,此番浩劫一过,不能再见相公。” “什么?” “什么???” 机杼和弱若异口同声的低呼出来。 怪不得了…… 那会儿主人醒过来之后去见了殿下,会吐血晕倒,原来如此。 只是,若是不能再见……他们无法想象,主人会多难过。 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吧。 弱若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两人脸上都露出惋兮。 “哎呦,你们不要这样,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找到破解的办法!而且,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弱若低呼。 白无双笑道:“就是我得抓紧修行,早点突破,变得更加厉害,再突破两个境界吧,我应该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还有,我到时候应该也能帮朱明修复神魂了。” 她走到机杼面前,轻拍机杼的肩膀:“相信我!” 机杼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主人。” 三人相视而笑,氛围又好了起来,主人不愧是主人,苦中作乐,永远乐观。 弱若又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殿下还没醒。” “我要上一趟摘星阁,一来,感谢逐日,二来,询问他关于相公的丹田,三来……” 她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她的生父。 “你们在这里看顾好相公,不要让人靠近。” “嗯!主人放心!我们会的。” 第313章 天成罗盘,紫曦 来到摘星阁正门,白无双抬头看着这高耸入云的建筑,很难想象,在古代,仅凭着木头就能搭建的这么高。 只是,平常的正门,应该都是关着的,随着人靠近,才打开。 今天这门…… 竟直接就是开的。 白无双疑惑的拧了拧眉,走了进去,到了台阶,台阶上竟也没有碎琉璃,而是平坦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传言上摘星阁,不是必须生踩九百九十九道碎琉璃台阶么?难道,逐日早便知道自己要来? 白无双不再猜测,直接一步步走上去。 不过片刻,便来到了摘星阁顶层。 顶层空旷,没有什么家具摆件,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硕大的罗盘,还有一个类似于现代望远镜的东西。 走了一圈,却独独不见逐日。 “阁主?阁主?你在么?” 白无双低呼着。 无人应答。 她走向那罗盘前,罗盘竟不停转动起来,最后收成了只巴掌大的东西,立在中央,仔细看,可见边缘有两个小字——紫曦。 白无双识海内的天师宝典,竟抖动起来,然后不受她控制的翻开,这次不是显现出字来,而是直接开口说话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上古神器,天成罗盘,紫曦!” “未开启封印,此刻只能当做一个普通的星盘。” 白无双诧异:“你能说话了?你和秘典一样,修出灵识了?” “嗯,多亏了宿主的突破,我便跟着突破了。”宝典说道。 宝典的声音很御姐,很空洞,若是脑补一下形象的话,应该是刘亦菲那一类的仙女造型。 秘典欢脱狡猾些,倒是像一个顽劣的少年。 “太好了。” 白无双低语,这样一来,若再有什么需要推演,她也不比麻烦的用意念来向宝典提问了。 “宿主,这是个好东西,你拿在身上。”宝典道。 “可、这不是我的东西,我这样直接拿了,岂不是和盗窃一般?” 虽然白无双很想要,但她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偷东西的人。 “宿主,方圆百里,我都感知不到有术士的存在,逐日不在这里,而这摘星阁没有任何的防御,若是被其他的人发现这罗盘带走,还不如宿主先收好,等再次见到逐日的时候,还给他的好。”宝典道。 秘典啧啧两声:“厉害,宝典说话逻辑缜密呀!”比他会说服白无双多了。 识海里。 宝典一动,直接一个泰山压顶,压在了秘典的身上。 秘典被压得低咳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白无双瞧了好笑。 “好吧,那我就先收下了。”她将罗盘收了起来,放在身上。 “宿主,太极玉,已经开启了储物能力,你可以用了。”宝典又道。 白无双眼睛一亮:“真的么?” “嗯,你拿出来试试。” 白无双将挂在腰间的玉佩摘下,这么一看,才发现之前修焕给他们的玉佩,居然变了样子,此时她的这一块,是纯白的鱼形。 她摸索了一下,面前变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空间,数了数,一共九个格子,看来,这玉佩也是随着她的修为提升而提升的,此时暂时只能放九个物品。 白无双将紫曦罗盘放了进去。 白鱼玉佩倏地收了起来,变回原形落在她的掌中。 “好神奇,竟真的收起来了。” 白无双本还高兴着,忽然想起来,若是逐日不在,那她相公的伤怎么办?她又不能见她相公。 “宝典,你知道,我相公是怎么回事么?” “不知道具体的,但是差不多能猜测到,他的身体结构很特殊,用了以血祭剑的秘术和主人的太上无极功法,能够吸纳方圆百里的五行之气和煞气为自己所用,虽然他是不死之身,但多多少少以凡人之躯,承受了这么多,陷入沉睡,自我调息,也是正常。” “宿主,不防再等上个七日。” 听了宝典这么说,白无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这样我便放心了。”秘典道。 她转身欲走,最后想了想,取了一张空白符纸,写下了一段话。 “若归,请见一面——白无双” 她将符纸贴在之前放罗盘的地方,这才走了,回了丞相府。 刚到丞相府门口。 便瞧见,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还有许多宫廷装扮的护卫。 “难道是衍王来了?” 白无双低语,朝着里面走去,一路上都瞧不见一个人,直到回了思眉阁,便听见一声冷呵。 “说,白无双到底在哪里?本殿皇兄,究竟是不是为她所伤?” 这声音,这称呼……? 大周公主?昭昭之女? 白无双挑眉,加快脚步,走了进去,便瞧见院子里,满是围着侍卫。 叶琛落、牧雪娇等人都被压着,弱若和机杼、朱明也似乎被巫术禁锢住了,不过那巫术也没有真的禁锢住他们,他们只是没有轻举妄动而已。 “误会,公主殿下,无双和太子殿下,早在白云乡便相识,便结为了夫妻,无双怎么会害他呢?太子殿下是被摘星阁的叛徒摘星所害的。”牧雪娇笑着说道。 白无双和修冥被救回来后。 摘星早就被夺舍的事情,也已经告诉牧雪娇了。 白无双和修冥杀了摘星,也算是替牧雪娇幼子报仇。 “放屁!我皇兄如此高洁之人,怎会看上白无双一个乡野村妇,定是她早知我修家祖训,早知皇兄身份,才故意轻薄我皇兄,诓我皇兄定下婚约!” “快点把白无双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否则……” 白无双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她家相公妹妹说起话,居然也是这么粗俗不堪。 怪不得,她家相公听到她爆粗的时候,丝毫没有反应。 “啊!”里面传来了弱若的喊声。 白无双不再听,赶紧走了进去。 只见,弱若被两人架在了一个木头上,一根钉刺入了手掌,刹那间,弱若周身的灵气,被那枚‘钉’吸收过去,鲛人形态若隐若现。 “主人,是噬魂钉!”秘典道。 一听名字,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无双一个瞬息,一人一掌拍开两个护卫,将噬魂钉捏在了手里,用力拔了下来。 “啊!”弱若痛苦低吟着,险些跪倒在地。 白无双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第314章 三余二 弱若摇了摇头,脸色却惨白。 机杼和朱明一下挣脱了束缚,护在白无双身前,白无双将弱若交给了机杼,站直身子,转身看向大周公主修语嫣。 修语嫣坐在一把红木圈椅里,四周围着内侍和宫婢。 叶琛落和牧雪娇等人,低唤了一声。 “无双。” 白无双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安心。 再看这修语嫣,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瑞凤眼,身材也有些福相,个子比白无双稍稍高一些,样貌也美艳了一些。 若说起来,白无双和修语嫣还有几分相像。 白无双上前一步,对着修语嫣浅浅一笑,挑了挑眉:“公主殿下,即便你身份尊贵,你也无权扣押我外公和外婆吧,他们一个是一品大臣,一个是一品夫人,莫说是您,就算是陛下亲临,也得白纸黑字列出我外公和外婆的罪证来。” 修语嫣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无双,手中的罗扇,轻轻摇了摇。 怪不得,怪不得。 她唇角勾勒着,蔑视一笑。 “本殿还疑惑,皇兄怎会看上一个乡野农女,原来,是因为长的有几分像本殿!白无双,你用来对付武妙言的那些法子,用来对付本殿是没用的。” “本殿下乃天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如今父皇闭关养病,那本殿下便是万人之上!丞相夫妇冲撞本殿,这便是犯了大不敬。” 修语嫣收了罗扇,坐直身子,横了白无双一眼。 这霸气凌然的神情。 白无双仿佛看见了昭昭,不愧是母女。 “那敢问,我外公和外婆,什么地方冲撞了殿下?”白无双挑眉。 牧雪娇心中感动不已,没想到,关键时刻,白无双居然称呼她为外婆,来保护她! 修语嫣眼眸眯了眯:“那冲撞的地方可多了!例如,他们今天穿的衣服太丑了,恶心到本殿下了!还有丞相府的门槛儿太高,本殿下跨着累。再有,他们有你这么一个外孙女,那便是最大的冲撞!” 她蓦地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对着白无双比划了一下。 “你是不是以为,你和本殿的皇兄有婚约在身,本殿下会顾及修氏祖训,不敢动你?呵,本殿下今天就告诉你,只要本殿下杀了你,把你的皮划下来,风干,施以巫术,便会解了你和皇兄的婚约。” 她轻笑着,明明是软萌可爱的脸上,却满是暗黑。 “不要,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对无双情谊深厚,若是他醒来,必定痛苦万分的!”牧雪娇低呼着。 白无双懊恼的拧眉。 虽然,牧雪娇本意是想要救她,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修语嫣很明显是个兄控啊!张口闭口便是皇兄,皇兄的。 果然!修语嫣的怒火蹭的冒了起来。 “闭嘴!皇兄心性志诚,秉着祖训,才将白无双视作妻子,否则,她算个屁!”修语嫣低呵。 白无双眼咕噜一转,轻轻一笑。 “对,您说的对,不过……你皇兄到现在还没醒,这让他醒来的办法,可就只有我知道哦。” “反正我活不成了,干脆就和你皇兄一起死吧。死了之后,在地下做一对鸳鸯也不错,到时候还没人打扰了,嘻嘻,我到时候把你皇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无双越笑越得意。 “你敢!本殿下,不准你死!”修语嫣低呼,小脸涨的绯红。 “我怎么不敢?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是不想活了,我就是想死!” “啊!我自杀啦!” 白无双抽出玄月,就要往脖子大动脉刺。 修语嫣一惊,赶紧抽出自己的短刃流月挡住玄月。 白无双瞄了一眼,两把短刃的材质一模一样,像是一对,顿时心里也不甜了,原来,她相公送给她的短刃,居然别人也有。 白无双‘哇’一声,大哭:“我踏马,我真不活啦!” 她反手一顶,玄月在掌心中旋转着,将流月击开,再次像脖颈刺去。 周围的人一阵懵逼。 这是什么操作? 机杼和弱若他们却早习惯,他们家主人,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修语嫣一慌,手中剑也没有了,竟直接一下朝着玄月握去,眼瞧着那白嫩嫩的手掌,就要划出一道口子,白无双止住哭,止住动作,左手握住了修语嫣的手腕。 “干哈啊你?你不是想杀了我么?怎么我要自杀,你还不让我死了?” 修语嫣狠狠瞪了她一眼,用力抽回手。 “你自然要死,但不是现在,等我皇兄醒来,便是你的死期!” “你确定?只怕相公醒来之后,你就再也没机会杀我了,所以,你要杀我,还是趁早吧!” 白无双说着,捡起地上的流月捡了起来,塞进修语嫣的手心,然后握住她的手,再次刺向自己。 修语嫣用力往回抽。 就这样一个往前,一个往回,僵持着。 “白无双!你神经病吧!” “对啊!我就是啊!”白无双朝着修语嫣吐了吐舌头。 修语嫣气的一恼,无奈跺脚:“好啦!我不杀你了!” “真的?”白无双一喜。 修语嫣瞥了她一眼:“我堂堂一国公主,会说假话么?” “那我外公和外婆他们……”白无双挑了挑眉。 “行了,放了他们!”修语嫣一挥手,内侍们松开了叶琛落和牧雪娇等人。 叶琛落和牧雪娇等人走到白无双的面前。 白无双愧疚的看了看他们,确保他们没事后,对着叶梅说道。 “姑姑,麻烦你照顾好外公他们,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暂且不要出来吧,等我处理完了事情,再去找你们。” 叶琛落唇瓣动了动。 白无双握了握他的手,甜甜笑了笑。 他们虽然都很担心白无双,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不给白无双添麻烦。 院子里,就只剩下修语嫣和白无双的人。 白无双把地上的流月再次捡起来,和手里的玄月比了比,然后交给了修语嫣。 “放心吧,相公没事。” “哼!真没想到,皇兄,居然连玄月都给了你。”修语嫣撇了撇嘴,眼瞳里有些氤氲。 “如何?玄月很重要么?” 第315章 装B无双 “当然!玄月、血月和流月,三把短刃,都是取材至同一块天外玄铁,同一人所出,同根同源,所以,当年父皇才会将这三把短刃交给我们三兄妹,成为贴身之物。” 修语嫣眼瞳闪了闪,满是失落。 只是现在,三把剩下两把,修冥还昏迷不醒。 她一定很难过吧。 白无双莫名的,抬起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别难过,以后有嫂子在,你便有家人了。” “呸!谁承认你是我嫂子了!哼!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皇兄回来了,也不来找我,也不接受皇权,到现在皇权还被瓜分着,我若早些知道,皇兄便是你身边的……那我定早早上门,早早的杀了你!” 修语嫣狠狠瞪了白无双一眼,那神色真恨不得要将白无双大卸八块。 “你可知道,庆王秘密联合北漠,想犯我边境?若不是我的人截下了他们的往来书信,只怕此时北漠大军,已经压境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庆王联合北漠的呢?可是有人跟你通风报信?”白无双反问。 修语嫣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白无双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她家相公从未跟她提起过只言片语朝廷局势,但是以她对她家相公的了解,她绝对相信,她家相公是不可能不管大周的。 要不然,她家相公早就带着她浪迹天涯了好嘛。 修语嫣仔细想了想。 她因为修炼巫族秘术,被父皇得知,便被送往七煌山修身养性,被勒令无诏不得回京的。 后来,却在一天,忽然收到无名密报,得知了庆王联合北漠的要来犯的消息。 她从怀里翻出了那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被刻意写的歪歪斜斜,此时仔细看,笔锋之处,却有她皇兄的风范。 “原来,是皇兄!”修语嫣低呼。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宁愿借我的手,都不愿亲自出面?” “那还不简单?世人都知大周太子修冥殿下,年幼成名,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修冥殿下是个招牌,是千军万马的主心骨,只要他出现,便会成为所有人的攻击对象。不管是大周想要谋反的,还是玉祁和北漠,势必都会达成一致,那便是杀了修冥殿下!” “相公又何必自讨没趣,还不如躲在暗处,一一瓦解了他们。” “如今,漠北和玉祁分别被相公派出去的人在边境压制了,衍王也被策反,只剩下一个庆王,何足挂齿?”白无双挑眉。 “是这样?你没骗我?”修语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皇兄怎会有这么多兵力呢?” “那还不简单,招兵买马呗!”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修语嫣仍旧是一脸不相信。 白无双耸了耸肩,微微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满是自豪,指了指自己。 “你?”修语嫣挑眉,她是想说,是她帮助了皇兄么?呵,一个术士而已,而且已经和皇兄有了婚约的术士,再厉害的术法,也不能用来帮皇兄推演吉凶,有个卵用? 修语嫣自然是一点都不信白无双的,只觉得这个丑丫头在信口雌黄。 白无双瞧着她鄙夷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装个b。 “你不信我?呵,你信不信,我一个生气把北漠七十二部买下来?”她朝着修语嫣伸出中指。 “你吹什么牛,你哪里来的钱?”修语嫣轻嗤。 “一个无双赌坊+一个无双美容院,够不够?”白无双道。 修语嫣顿时间石化,下巴张大。 无双赌坊?无双美容院? 就是那个谁也查不出,究竟是谁开的,却把开遍了三国和几个番邦的,赌坊和美容院??? 修语嫣不信,坚决不信! 虽然都叫无双,但那绝对是重名,怎么可能会是白无双开的呢? 她可是早就已经调查过白无双的背景了,白家祖上三代都没有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算白无双实际上是叶琛落的外孙女,那也没什么厉害的。 叶家往上数一代,也是个穷鬼。 她哪里来的本钱,来开无双赌坊和无双美容院? 还不等修语嫣自我建设好,白无双挖鼻孔十分‘低调’的又道:“要是不够的话,我就把整个紫藤阁全卖了!” 修语嫣这次惊的下巴都掉了。 “紫、紫藤阁???” “第一杀手组织?不可能,它出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修语嫣摇头道。 白无双抿了抿唇:“对啊!然后就被我收了啊,他们不就是被人用毒药控制了么,然后我给他们全部解毒了,他们自然就听我的话了!” “对了,怎么说,你也是要喊我一声嫂子,来,给你一把起死回生丹,作为见面礼。” 白无双从怀里,伸手一抓,翻出了一把,拿过修语嫣的手,塞进她的掌心。 修语嫣下巴惊愕的合不上。 “不相信?” 白无双瞧了瞧修语嫣身边的人,最后挑了站的最近的宫婢,一个瞬移,手指一点她的死穴。 宫婢眼睛突出,还未反应的过来,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断气了! “洛儿!”修语嫣低呼,蹲下身来,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你、你杀了她!”修语嫣双目赤红着,握住流月就要找白无双拼命。 白无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急,试试我给你的丹药。” 修语嫣也顾不得真假了,慌张的往洛儿的嘴里塞了一粒。 洛儿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皇宫寂寞,多亏了有她陪伴,对修语嫣来说,除了两个哥哥,便是洛儿最重要了。 她的手有些颤抖,眼睛定定的注视着洛儿的脸。 她好怕,好怕洛儿醒不过来。 洛儿本已经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惨白的脸,也渐渐有了神色,然后是气息,也渐渐的起伏起来。 修语嫣一面欣喜洛儿的复活,一面又惊讶于白无双的丹药。 若这真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丹,一粒便是无价至宝,而她能拿出这么多来…… 她有钱开无双赌坊和无双美容院,也不奇怪了。 第316章 凭空消失的人 洛儿睁开了眼,一脸茫然。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没事了。” “你们都下去吧。”修语嫣道。 洛儿知道,这是公主有话要和白无双单独说,便朝着带来的人,挥了挥手,这些人亦是修焕留给修语嫣的亲信,跟在洛儿后面出去了。 机杼和弱若看了一眼白无双,便也出去了。 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了修语嫣和白无双两人。 “你想说什么?”白无双挑眉。 修语嫣动了动唇瓣,尔后朝着白无双抱了抱拳。 “你这个嫂子,我认了!语嫣拜见嫂子。”修语嫣弯了弯腰。 白无双一阵诧异,原以为修语嫣还要再纠缠几局,没想到竟这样就认了她。 修语嫣继续道:“我兄长,天下无双,谪仙一样的人,自小,他便是我心中的神,我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与他匹配,却不想,你比我小不了两三岁,竟收了紫藤阁,还创立了无双赌坊和无双美容院,这样两个地方。财富和权力,你都有,虽说……相貌差了一点。” “但有我兄长这样的相貌在,将来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你这个嫂子,我勉勉强强的,便认了!” “嫂子在上,受妹妹一拜!” 修语嫣再次对着白无双一拜,潇洒豪迈。 这性格,顿时一扫白无双对她的偏见,白无双扶了她一把,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别拜来拜去了,你心里有我这个嫂子,我便开心了。” 修语嫣看着白无双脸上宠溺的笑意,恍惚之间,仿佛见到了自家兄长在揉自己的脑袋,眼圈立马又红了。 “你怎么了?怎么又要哭了呢?你哥若是醒了,还以为我这个嫂嫂,欺负你了呢。”白无双慌了。 修语嫣一怔,一把扑进白无双的怀里,紧紧的抱住白无双,‘哇’一声哭了。 “呜呜呜……我想兄长了,我还想三弟,可是他们都说他死了。呜呜呜……” 这一哭,把白无双可哭懵逼了! 毕竟这个说哭就哭的人设,本来是她的啊。 这修语嫣前几分钟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怎么说变就变?偏偏,她还不会哄人了。 “诶,你别哭啊,你兄长就快好了,还有你三弟,我和你兄长也报仇了,你别哭了。” “哇,你让我哭一会儿,你不是说,你现在是我的家人了么?我早就想哭了,呜呜呜……我现在才找到人哭……” “呜呜呜……” 修语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无双顿时心就软了,便由着她抱着自己哭了。 她这个年岁,在现代也就是个高中生,从小没妈妈不说,爸爸也不怎么管她,好不容易有个哥哥和弟弟,一个长期失踪,一个死了。 哎!也怪不得她难过。 哭了好一会儿,修语嫣才将心里的难过全都哭完,擦了擦眼泪,抽吸问道。 “那嫂子,我兄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最多七天吧。”白无双道。 修语嫣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那、那要是没事了,我得回去了,我得时刻注意着庆王叔的动静,还、还有那个修韫,常年在外,忽然回京,还当上了京兆尹,我、我一直觉得他有问题。”修语嫣深吸了一口气。 白无双敛眸:“你竟也觉得他有问题么?” “怎么?嫂子也觉得他有问题?”修语嫣低呼,尔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他和你也有婚约来着。” “对,我觉得太巧了,那你就帮我多多注意吧。” “嗯,一定!”修语嫣用力点头。 白无双看着修语嫣,心里舒服了许多。 看来,正如修冥所说,修语嫣真的‘品性纯良’,只是因为从小养在深宫,有些不辨是非而已,容易被诱导犯罪。 “那我先走了,兄长交给你了。” “好。” 修语嫣正要告辞。 洛儿从外面快步进来,面色不善。 “公主不好了,京城忽然有大量的人员失踪。” “什么?京兆尹衙门知道了么?” “知道了,但是是突然失踪的,且现场一点迹象都没有,衍王那边也知道了,便来让我告知公主一声。” “失踪……?” 白无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和修语嫣对视一眼:“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好!” 白无双吩咐机杼和弱若看顾好修冥,修语嫣又留了两个人,一起看顾,两人便去了。 她们来到了报失踪人口最多的京郊村落——赵家村。 村子临河,地处平坦之地,村子里的人都姓赵,所以十分和睦,房子的建筑,都是一排一排的,很紧密。 这种结构,正常一家出事闹出动静,另外一家会立马听见。 两人站在村口。 白无双朝着四周看着,宝典透过白无双的双眼,将所有的布局全部都看了进去。 “主人,是魔煞之气,和先前修家皇陵中的非常相像。”宝典道。 “你是说……是摘星?” “摘星肯定是已经死透了,不是摘星。” “那是昭昭?” “也许。” “可是昭昭不是已经死了么?”白无双问。 “不一定,以她的本事,能让摘星现舍,她便能再次魂魄离体,若是她将魂魄分散,躲开殿下的攻击,也不无不可。”宝典道。 听完宝典话,白无双心中震动。 另外一边。 修语嫣双手挽花,腕间铃铛作响,整个人忽然飘起,立在了半空之中,似乎也在用巫族秘术探测十方的环境。 片刻,修语嫣落了下来。 “我看见了。”修语嫣看向白无双道。 “你看见什么了?” “我用巫族的勘测术,看见了这里十个时辰发生的事情,这里忽然出现了许多魔气,魔气所到之处,那些人便平地消失。” “那你能看见那些魔气,是怎么来的么?” 修语嫣摇了摇头。 白无双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妨,我们进村看看。” “嗯。”修语嫣点头。 白无双在心中腹诽,没想到巫族之术这么厉害。 还好,修语嫣现在是友非敌,不然也难对付。 第317章 奇怪的孩子 走在村子的主干道上,两边的人家,纷纷大门紧闭。 此时,是白天。 她们还是觉得村子里的阴寒之气,冷的人背脊发凉。 “这村子在京郊的西面,中间隔了一条河,河两岸边,种植杨树,杨树属阴。” 白无双根据宝典所示道。 “可即便如此,这村子,也不该阴气这么重,这里必定有东西作祟。”修语嫣道。 白无双顿住脚步侧眸看了她一眼。 修语嫣被看的很不自在:“怎么了?” “你学了巫族禁术,我先前与同样学过巫族禁术的摘星交过手,此术损心性,我瞧着你倒是没事。”白无双疑惑道。 “那是自然!巫族禁术本也不是什么禁术,只是因为这术法并不是什么人能习得,所以才成了禁术。”修语嫣略骄傲的解释着:“首先,习这禁术得是至诚至善的人,其次,习这禁术得是巫族嫡系的人。” “我正好两样都占了。” 白无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忽而一个巷弄里窜出来一抹黛色的身影,一下朝着她们撞过来。 白无双身子一侧,躲开。 仔细瞧,居然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手里护着个什么东西。 白无双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小家伙儿跑的这么快做什么?” “你松开我,快松开我!”小女孩儿挣扎着。 白无双将她拎起来,面向自己,这么一看,才发现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兔子。 小女孩儿双脚直蹬,恶狠狠的瞪着白无双:“坏人,快放开我!” 说着,小女孩一口咬向白无双的胳膊,凌厉的样子,一下便吊起了白无双的兴趣。 利齿狠狠咬在了她的胳膊,让她不由的吸了一口气。 “无双。”修语嫣低呼,就要上前扯开女孩儿。 白无双摆手:“没事。” 小女孩咬了好久,直到咬出血来,嘴里腥甜,也没瞧着白无双松开她,一下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哇’一声哭了出来。 不远处一户人家,听到孩子哭声,一妇人拿着扁担就冲了出来。 “松开我女儿!” “我打死你们!我、我打死你们,快松开!” 妇人眼中似有惊恐,却又强撑着挥舞着扁担,朝着白无双背上砍去。 修语嫣拧眉,抽出流月,手起刀落,便将扁担削成了两半。 妇人瞧着手里的武器,眨了眨眼,害怕的一抖,最后还是没有迟疑,一咬牙,一闭眼:“我和你们拼了!” 白无双把小女孩扔到地上,按住了妇人的头,让她不得靠近。 “你女儿把我的手臂咬出了血,你还要对我喊打喊杀,讲不讲道理。” 妇人睁开了眼。 小女孩儿揪了揪她的衣摆,点了点头。 妇人停下动作,怔怔的看着白无双,便瞧见了她的手腕上,一个血印子。 “你这孩子,怎么咬了人,还哭起来了。”妇人不好意思的把小女孩儿往怀里一扯,正准备邀跟白无双道歉。 小女儿怀里的兔子,跳了下来。 妇人一看,左手一带,揪住小兔子的耳朵,右手揪住了小女孩儿。 “好啊你!居然又偷偷的把家里的兔子往外放,怨不得你奶奶从小骂你赔钱货,你就是个赔钱货啊,你说说,今年你都放跑了多少了?我、我打死你!” 妇人眼眶含着泪,恨铁不成钢的,反手拍向小女孩儿的后背。 小女孩儿脖子一梗,反手把兔子抢回了怀里。 “这兔子,又不是咱们家养的,没吃咱们一粒米,也没吃咱们一颗菜,我们凭什么捉来,卖给别人杀了?” 妇人伸手一拍小女孩儿的脑袋:“你这孩子,那你爹是猎户,不猎兔子来卖钱,怎么养活我们一大家子?” “家里不是有田地么?”小女孩儿不服气。 妇人已经没了耐心解释:“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那么多话,给我回去!” 妇人一巴掌拍在女孩儿的脑袋上,把兔子揪了出来,粗鲁的一手拎着女孩儿,一手拎着兔子。 “不好意思啊,两位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过,最近城里面不太平,尤其是我们村,两位姑娘外来的,还是不要在这里停留了。” 妇人拎着孩子兔子要走。 白无双眼眸一眯,拦住了她。 “等一下,你们村……都是做什么的?” “我们村啊,都是猎户,以打猎为生,早些年我们村祖上还出过将军呢,只是后来没落了,一身武艺没人继承,便教了子孙打猎了。” 妇人说着,脸上满是荣光和唏嘘,尔后又叹息一声:“可惜,我没能生下和男孩儿,哎!” 白无双隐约知道村子的怨煞之气,是从何处来的了。 “是这样的,我是一位术士,来此是因为,听说你们村上出了许多怪事,前来查看的。”白无双慢慢道。 妇人眼睛一亮,打量了一下白无双,转而有些失落。 “算了,姑娘如此年轻,想必道行……轻的很,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送了性命。” 妇人一摆手,挥开白无双,转身便走了。 “娘,你松开我,快松开我!”小女孩儿性烈,不停的挥着手。 妇人又揍了她两下,小女孩儿这才委屈巴巴的又哭了。 两人回了屋子。 院落里,传来老妇人咒骂的声音。 “你个赔钱货,你又要把你爹用命猎来的东西,偷去放了啊,你这不是要你爹的命么?你不知道村里出了这么多事啊!现在讨一口饭,多难啊!” “你个赔钱货,贱坯子,看我不打死你。” “啊!呜呜……啊!” “娘,别打了,都是我的错,孩子什么都不懂!” “是啊,你个不会生蛋的野鸡,绝了我们赵家的后不说,还生了这么个要命的东西!我连你们一起打!” “哎呦!” “你别打我娘……” “呜呜呜……” 屋子里传来哭喊和惨叫声。 白无双和修语嫣对视了一眼。 “无双,你觉得,这里的怨煞,和他们世代是猎户有关?” “嗯。” “可,方才我瞧着那兔子,不过是寻常的兔子,要能生出怨煞的,至少得是有些灵性的。” 第318章 山神 “嗯,语嫣你说的没错,我们得去看看,才知道,他们所猎之物里,有没有有灵性的东西。”白无双柔声道。 “好!” 两人朝着小院子走去,足下轻轻一点,便双双落在了墙头。 院内。 一个约莫五十的老人,手里拿着竹篾子,朝着妇人和女孩儿抽打着。 这竹篾子极细,抽在身上,一抽就是一道血痕,却又不至于抽破皮肤,疼的入骨,又不至于伤人。 真是,能威慑人的好办法。 妇人把孩子紧紧的护在怀里,看的出来,即便先前妇人骂的凶,但是还是疼这个女孩儿的。 不会儿,妇人便被打的冷汗涔涔,叫都叫不出来。 修语嫣有些看不下去。 这妇人,让她想到了她的母后。 虽然修语嫣脑海中没有一点点关于昭昭的记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感受到昭昭对她的爱。 昭昭将所有的巫族上乘之术,都写下来,交给了她。 即便她父皇不让她练,她还是偷偷的全部练了,因为她相信,若是她母后还活着,一定会非常疼她。 修语嫣纵身一跃,飞到了老妇人的身后,一把握住竹篾。 “再这么打下去,她会死的!” 老妇人一愣,扬眉看向她:“小丫头片子,你是谁?要你管我的家事,滚开!” 老妇人胳膊肘一抵,扬手便要朝着修语嫣抽过去。 修语嫣一拔流月,反手一下,便将竹篾削断。 “你、你……“老妇人这才是怕了。 她不敢和修语嫣作对,转而看向自家儿媳妇和孙女。 “哼!好啊你,你个下贱坯子,居然敢联合了外人来对付我这个老婆子了,我告诉你,她们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她们一走,看我不打死你!” 老妇人说着,狠狠挖了她们一眼,把手里的竹篾给掷在了地上,转身出去,婆娑的步伐,很是有力,走到门口,才敢伸手指着白无双和修语嫣。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喊人,还反了你们了!” 说完,她勾着腰,弯着腿,迈着小脚,一路小跑。 白无双和修语嫣无语的对视了一眼。 妇人护着孩子,害怕的朝着白无双她们低声喊道:“姑娘,你、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老太太若是喊了族里人,你们就走不了了。” 修语嫣不慌不忙的单手结印,快速的朝着老妇人的后背指去,尔后手指往回勾了勾,低语道:“回来。” 无形之中,便仿若有一根线,牵引在老妇人的后背,叫她不得不转过身走了回去,站在了白无双和修语嫣的面前。 地上的妇人吓的呆住。 老妇人唇瓣哆嗦,眼瞳睁大:“你、你是妖精?” “你个老妇,对自己的儿媳和孙女,能下这么狠的手,才是妖,其心不正便为妖!”修语嫣冷哼一声。 白无双朝着修语嫣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鼓掌。 “啪啪啪、不错,不错,说的好!其心不正便为妖!书文里面的妖精,也不全是其心不正的,再看看你,对着朝夕相处的嫁人,都能这么狠心,连妖都不如。” 白无双啐了一口,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妇人和女孩儿扶了起来。 “现在,嫂嫂,相信我们是术士了吧?” 妇人脸红的点了点头,她先前还心里轻视白无双年纪轻,道行浅呢,这番看来,竟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拉着女孩儿,朝着白无双和修语嫣弯了弯腰:“让你们见笑了,是孩子不懂事,放了他爹好不容易抓的猎物,我家婆这才气不过,不然,也不会这么打我们的。” “姑娘们放心,她以后不会的。” 修语嫣拧了拧眉,真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这妇人还要帮自家婆婆说话,她忍不住还想说什么。 白无双拉了她一把,“好,我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事儿,我们来是受了衙门的指使,来调查你们赵家村的村民失踪事件,虽说京都都有人失踪,但唯你们赵家村最严重。” “我们现在怀疑,就和你们世代狩猎有关,你们带我们去看看那些猎物。” 老妇人一哆嗦:“不、不行!” 妇人抿了抿唇,也欲言又止。 白无双看向女孩儿。 女孩儿扯了扯白无双的衣角:“姐姐、姐姐,我知道关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你、你个赔钱货,没挨够打呢?”老妇人眼睛一横,又骂道。 修语嫣手中铃铛一摇,老妇人唇瓣上下动着,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来。 女孩儿松开了娘亲的手,便往前带路。 妇人瞧了一急:“不行啊,不能去!娟儿!” 娟儿不听,快步跑着,拉着白无双就带着她们去了后院。 一入后院,便闻到了一股子腥骚味儿,还听见许多的小兽叫唤的声音。 娟儿伸手指着一个小矮屋:“两位姐姐,就是这里。” 妇人追了上来,赶紧张开双臂,拦在了屋子前。 “不行!这是我家相公拼了命才猎回来的,卖出去换了钱,要给娟儿上学用,和来年的口粮了。” “娟儿,不要不懂事!” 娟儿揪着妇人的衣摆,仰着头。 “不是娟儿不懂事,娟儿懂事,再这样下去,滥杀生灵,我们整个赵家村都保不住了,是兔兔告诉我的,我听得懂它说什么。” “你又胡说。”妇人呵斥住娟儿的话。 白无双体内的宝典却忽而开口。 “宿主,这小女孩儿似乎没有胡说,她是天生的听灵者。” 白无双眯了眯眸,弯下腰,按住娟儿的肩膀。 “除了这个,你还听兔兔说过什么?” “我、我还听她们说,我们村上就是因为残害灵长动物,所以糟了报应,他们、他们都被山鬼抓走,变成了小动物了!” 娟儿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满是恐惧,“姐姐,你们快放了那些动物吧,他们有些是人变得。” 妇人哑然,这玄而又玄的说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白无双和修语嫣对视一眼,猛地推开了妇人,上前拉开了门。 “呀、啊!” 小兽鸣叫着,一股脑的从里面涌了出来。 仔细看,有狐狸、獾子、果狸子、穿山甲、野兔、松鼠…… 第319章 大周律例 第319章:大周律例 妇人一看急了。 “诶呦,全都放了,明年吃啥,好不容易才抓来的,就等着庆王府管、”妇人话没说完,赶紧捂着嘴,“就等着人来收了,这下全没了。” 妇人急得哭了,气不过拧了一下娟儿的耳朵:“你个死丫头,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白无双定睛看了看,果然在这些动物的身上,看到了许多煞气。 她弯腰拎起了一只狐狸,抓住脚掌看了看。 那脚掌上,竟有铭文。 修语嫣低呼:“是巫族禁术,而且还被逆转过,原本是克制邪祟身上的妖煞!” “现在被逆转了,那不是说明,这铭文符箓不但不能祛除邪祟身上的妖煞,反倒是增加了邪祟上的妖煞。”白无双继续跟着道。 修语嫣点了点头。 白无双拧了拧眉,将狐狸扔到了地下。 那些动物顷刻间,赶紧朝着外面跑去,白无双双手结印,一张光牢咒,从地下伸出,将它们全部笼罩起来。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回来了,从前屋进了院子,铜铃一样的眼睛一蹬。 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个光牢咒的,只瞧见动物们全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谁?” 汉子眉毛一横,手里拿着弓,从后面抽出箭,指着白无双和修语嫣。 正巧,老妇人身上的牵制到了时间,自动解了,冲了进来。 “快!儿啊!她们想偷这些猎物,快、快拿了她们!” “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的,居然敢上门偷东西!” 汉子说着,松开弓,一只箭‘嗖’的朝着白无双射过去。 白无双眉头一敛,眼瞳里迸发出萧瑟杀气,握着玄月反手一劈,便将箭劈开成了两瓣。 汉子会功夫,自然看出来了,白无双和修语嫣的功夫在他之上,一时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又抽出两根箭搭在了弓上,强撑着大呵道。 “你们快滚,不然我一声喊,街坊邻居过来,压了你们上衙门。” 白无双挥了挥手里的玄月,心里有些不爽。 “我们还就不滚了,你有种的喊啊。” 白无双下巴轻抬,轻嗤一声。 修语嫣扫了他一眼:“现在,不过初春。大周律例,春季不得狩猎,更不得狩猎幼崽,这些狐狸、獾子,都是幼崽,按照律法,你轻则劳役一年,重则劳役十年。” “你还想让我们上衙门,你敢么?” 白无双又朝着修语嫣竖了一个大拇指。 “了不起,连这个都知道。” “那是自然!” 汉子慌了,妇人也急了。 妇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白无双和修语嫣哀求道。 “两位姑娘,你们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我们家祖上都是做猎户的,我们不打猎,我们干啥啊?往年禁止狩猎的时候,村里人都偷着猎的,官家知道,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因为我们赵家村的地少,家家户户分下来,一大家子人不过三分地,种点菜吃还行,种庄稼,根本就不够啊。” “我求求你么,求求你们了。” 妇人不停的磕着头,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无双差点都要心软给银子了。 修语嫣眼眸一眯,冷哼:“呸,都是借口,本京城四周的村户,就都不是靠着种地过活的。且不说,城里面那么多高门家常年都缺长短工,还有酒庄、布庄、农庄、还有各色各样的醋场、官家的盐场,你们能赚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怎么可能离了打猎就会饿死?” “方才我便听你提到庆王府三个字,说!这件事和庆王府,又有什么干系?” 她抽出了流月。 汉子一看,事情败露,瞬间松了弦,两支箭朝着白无双和修语嫣飞去。 白无双反手挥剑,将箭支斩落,然后一个瞬移,玄月便架在了汉子的脖颈上,轻轻一抵,血丝透了出来。 大汉吓得赶紧举起手来,弓箭掉落在地。 “姑奶奶饶命。” 老妇人的眼珠子狡猾的转了转,悄摸摸的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走。 修语嫣手中的流月飞出,一下扎在了门框上,发出‘嗡’一声,离老妇人的脸,仅一寸之遥。 老妇人吓得翻了个白眼,软软的倒在地上。 妇人吓得哆嗦,“娘!” “你、你们干什么?”妇人哭喊出来,“我家汉子不过是猎了点东西,放了就是了,你们还想杀人咋滴?” 妇人又扭头看向娟儿:“你看看你,都招的什么人回来了,要是闹出事儿来,你就没爹没娘没奶奶了!” 娟儿也被这架势吓到了,赶紧的跑到白无双和修语嫣的面前,揪着她们的衣服哀求着。 “你们不要伤害我爹娘。求求你们了,你们不要伤害我爹娘,要是他们死了,我就没爹娘啦,求求你们了……” 娟儿一张小脸,哭得泪流满面,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无双抿了抿唇,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你爹娘,对你那么凶,你奶奶还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护着他们么?” “可是,他们是家人啊,再不好也是家人不是么?”娟儿眨巴着纯澈的眼,说出来的话让人心疼极了。 娟儿在为他们哀求。 可他们呢,却都在怪娟儿。 “放心,我们不杀人。”白无双柔声道。 娟儿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 白无双懒得再跟他们掰扯,单手快速结印,一个光牢咒,将猎户夫妇和老妇人,全部关了起来。 他们看不见光牢咒,伸手拍了拍,却就是出不去,纷纷惊恐。 “快说,庆王府究竟吩咐了你们什么?否则,就算不死,我也有一百种,让你们说出来的办法!若是不想受罪,劝你们还是乖一点。” 白无双低呵道。 修语嫣侧头看了一眼白无双,这性格,她喜欢。 白无双亦是。 妇人撇了撇嘴,看向汉子:“不如,就说了吧。” “说什么说,得罪了庆王府,我们能活么?”汉子懊恼的啐了一口。 “很好,不说是吧!”白无双手指一弹,一粒痒痒丸穿过光牢咒,射开了他的嘴,进了咽喉。 第320章 修语嫣挺厉害 痒痒丸发作的很快。 汉子全身痒了起来,双手上下抓着,怎么都不解痒,便开始难受的在地上打滚。 妇人慌了:“他爹,你没事吧?” “痒啊,好痒,太痒了!”汉子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 妇人上前帮忙抓痒,可是皮都抓破了,还是不止痒。 娟儿看着也急了,揪住白无双的衣角,不停的摆着:“姐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不为难他们?爹爹再这样下去,就要痒死了。” 白无双被拽的身子晃动,她最怕小孩子跟她哀求了。 修语嫣瞧着白无双,怕是要心软,一掌拍向娟儿的脑后,直接把娟儿给拍晕。 “你、你怎么给她打晕了?”白无双低呼。 “啧啧,只是没耐心了,我可不像你这么心软,你答应了娟儿不杀他们,我可没答应,我瞧着,他们这么嘴硬,还是直接杀了吧。”修语嫣眼眸一横。 白无双顿时就明白了,这修语嫣是想要跟她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啊。 “也对,早死晚死,都是死,他们那么怕得罪庆王府,与其他们之后被庆王府灭口,还不如此刻被你给杀了呢。” “可怜这娟儿,你们放心啊,我以后会好好养着的,反正你们也不喜欢她。” 白无双朝着光牢里面的人道。 本汉子就已经痒的受不了了,听了这话,更是绝望。 “好!我说,我说!” 白无双伸手一挥,收了光牢咒,塞了一粒清风丹进了他的嘴里。 汉子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这丹药,最多只是暂时抑制住毒性,等你说完,我再给你解药,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们有一千种办法,让你们痛不欲生。” “什么痛不欲生,耍花招就直接杀了!”修语嫣接话道,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不愧是昭昭的女儿,这狠劲儿,绝对是遗传! 汉子一个哆嗦,赶紧开口。 “是,是庆王府跟我们收野味的,因为庆王妃身体羸弱,不知道听谁说,得吃野味将养,才能好。” “这野味就包括,狐狸的心,獾子的肝,野兔的尾巴,獐子的足,都是高价购入,所以,即便是管打猎的小官知道我们在偷猎,也是不管的。” “最近这么多人失踪,你们难道不怕么?”白无双挑眉。 “怕,自然是怕的,但是一只小动物,能赚好几两银子,怕,也得去啊!” 真是要钱不要命! 但是也难怪,穷惯了的人,尝到了甜头,自然是难以抗拒的。 白无双将目光投向那些小动物。 “语嫣,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些小动物身上的铭文,给解除了?” 白无双低声问道。 她想知道,娟儿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些小动物,是不是真的便是那些失踪的人。 “我试试。” 修语嫣单手结印,然后咬破了中指,合着血快速的在空中打出了一个铭文,铭文落在了一只小动物的身上。 白无双体内的秘典开口道:“手势熟练,丹田之内,气息雄厚,这个年纪,还不似主人有我们傍身,很不容易。” 秘典的言下之意,修语嫣比宿主您,可厉害多了喂。 白无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这一天天的,也得给她时间修炼才是啊,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上赶着来。 那铭文渗透入小狐狸的体内。 小狐狸挣扎着,躺在了地上哀嚎了一声,痛苦低吟起来,正转的铭文和逆转的铭文在它的身体里纠缠起来,尔后一一抵消。 煞气骤然间散开,小狐狸倏地变大。 白无双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别说是猎户一家,就是她也难以置信,娟儿说的居然是真的。 最后,小狐狸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是个裸的。 白无双和修语嫣吓得,‘啊’一声别过头,捂着眼睛。 修语嫣解开披风,扔了过去:“盖上。” 少年也脸红,赶紧把披风揪过来,把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露出一个脑袋。 “两位妹妹,我好了,你们转过来吧。” 白无双和修语嫣这才慢腾腾的转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确定他的确是穿好了,这才放心的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你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了小兽?”白无双低问。 少年脸依旧红着说道。 “我就是这赵家村的村长的孙子,我爹先不见的,我娘让我去找,我一进了林子,就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兽夹,再然后头一晕,醒过来就成了只狐狸,被带回来了。” “你们快救救它们,它们里面,也有好几只,就是村民。”少年伸手一指,朝着修语嫣道:“仙女妹妹,求求你了。” 修语嫣不耐烦的呵斥了声:“谁是你妹妹!胡乱叫什么?” “那就拜托仙女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村里的人。”少年继续一脸傻白甜的道。 修语嫣无语,拿出一片布条,蒙在眼睛上。 白无双也拿出了一个帕子绑在了眼睛上。 修语嫣继续结印,以血撰写铭文,又渗入了一只獾子的身上。 獾子很快变大,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亦是赤身果体,好在她们两人早有准备。 猎户妻子把脸埋进了猎户怀里,很不好意思。 猎户一眼认出了那人,正是从前同他一同出发打猎的一人:“邱二哥,你怎么也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和昊儿一样,我那日本在狩猎,却忽然掉入了陷阱里,再次醒过来,便到了你家了。” 赵邱看向猎户,眼底有疑惑。 赵昊也看向猎户:“肆二叔,莫非是庆王府给了你什么东西,才让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赵肆低呼。 修语嫣继续结印。 不过片刻,一群小动物里面,分别又化成了两个成年男子。 一番操作完结束,修语嫣体内之气,消耗的厉害,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好在白无双上前一把将她扶住。 修语嫣虚弱的靠在她的怀里。 白无双捏了一粒补气丹,送入她的口中:“你先休息一会儿。” “给他们找点衣服穿上!”白无双低呵,反手一挥,收了赵肆的光牢。 第321章 救人1 赵肆从地上爬起来,进了屋里,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们穿上。 白无双和修语嫣这才解开了脸上的布条。 “你们谁的威望比较大,能把这村子里现有的人都聚集起来,然后让他们把自家的动物也全部聚集起来。” 白无双对着他们说道。 他们全部把目光投向了赵昊。 赵昊的爷爷便是村长,这件事情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只是……修语嫣拧了拧眉,虽说她吃了白无双的丹药后,好了许多,但是短时间内再用巫术画铭文,只怕会伤了内里。 “无双,我……怕是短时间内都无法再运功了。”修语嫣道。 “放心,不是有我在嘛,我刚才已经看明白了你的铭文是怎么画的了,等会儿你就歇着,全部交给我就行了。”白无双随意道。 修语嫣诧异了一下,白无双真是好大的口气,她自己在短时间内撰写出这么几组铭文就已经累得险些透支,她就算是再厉害,比她多画出两组,也救不了整个村子的啊! “无双,你确定你可以么?可不能逞强。”修语嫣道。 “放心,等会儿你就看着吧。”白无双拍了拍她的肩膀。 修语嫣还是有些不相信。 赵昊朝着她们作揖道:“两位仙女姐姐,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能办妥,我这就去跟爷爷说,让他们把小动物全部聚集到一起关着,严绝售卖,就算你们暂时不能一下解救他们,慢慢来,也是可以的。” 说着他尤为担心的看了看修语嫣。 “尤其是这位姐姐,看上去内耗过多,我爷爷是为赤脚郎中,若是姐姐不嫌弃,不防同我一起,去给爷爷看看?” 修语嫣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这赵昊,看着起码比她大个一两岁,居然还叫她姐姐。 真是…… “谁让你叫我们姐姐了,你要脸不要?” 赵昊一愣,然后叹息一声,为难道:“在下做过牲畜,还光过身子被姑娘看了,这脸,怕是要不成了,姑娘既不喜在下唤姑娘姐姐,那不知在下该如何称呼您?” “你、”修语嫣气的一噎。 关键是赵昊说的无比志诚,一点都不似故意在气修语嫣,只能解释他就是个书读多的书呆子,迂腐木头。 白无双憋着笑,修语嫣脸一阵青一阵白,白无双最后终于是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你不如,叫她语嫣仙女,叫我无双仙女,哈哈哈……” 白无双打趣着,却不想赵昊竟真的再次朝着她们作揖。 “语嫣仙女,无双仙女。” 白无双一愣,捧着肚子,笑的更欢了。 “哈哈哈……” “无双!” 最后,那些被救回来的人,各自回家,白无双和修语嫣跟在赵昊的后面,往村长家去了。 村长家在村子的中央位置,房子略好于别人家,但也比较朴素。 大门进去,是个两进的院子,如同一个‘出’自,中间一条路贯穿,两边各有四间房。 “爷爷!” 赵昊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赵昊神色有些慌张,他担心爷爷也出事了,他父母早年病故,他和爷爷相依为命,顿时急了,进了内院,又大声喊了两下。 “爷爷!爷爷!” “昊儿!” 一个老朽的身影,匆匆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新鲜药草,似乎在剪。 “昊儿,真的是你!”老朽丢了手里的药草,快步上前,按住赵昊的双肩,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最后确定,面前的,就是自己的孙儿,这才一把将他拥入了怀里。 “啊~~昊儿,你回来了,你还能回来,太好了,昊儿啊!” 老朽大声的哭着,赵昊眼圈也红了。 “爷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两人相拥而泣了好一会儿,老朽才哆嗦的抬起头,一张满是茧的手掌,顺着赵昊的胳膊一路往上摸索着,最后抚上他的脸颊。 “昊儿,你失踪的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爷爷,你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赵昊扶着村长在一旁坐下。 “爷爷,是她们救了我,她们是术士。”赵昊道。 村长打量了一下白无双和修语嫣,虽说村长是习的医道,但习医者也需望闻问切,而他一眼便看出她们两人的面相,非富即贵。 “老朽代昊儿,谢过两位姑娘了。”村长站起身来,十分知礼的朝着白无双和修语嫣鞠躬。 也难怪赵昊说起话来跟个老学究似得,原来是跟着个老学究长大的。 白无双摆了摆手,“没事,小事情。” 赵昊接着将白无双和修语嫣救他的事情全部说了,还将他这两天变成狐狸的事情也说了。 村长听了咋舌,张着嘴,一脸不敢相信。 “这、这若不是从我孙儿的嘴里说出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爷爷,这件事,事不宜迟,您一定要抓紧时间,快点把村子里的动物集中起来,免得有被卖掉的。” 若是被卖掉,那便是活生生一条人命,若是被杀了吃了,或者剥了皮做成袄子。 想想都觉得残忍。 “好!我这便去!”村长点点头,抽出拐杖,拿出一个哨子。 一路走,一路吹,最后站在了村里祠堂前,敲了三下钟。 这是村子里发生大事儿,召集村民的声音。 听到这个,不过片刻,村子里的人便都来了,原先有两百号人,现在硬是只剩下几十,而且还基本都是老弱妇孺。 “你们回去,把自己猎到的东西都带过来,一件都不能少,速度也要快!”村长大声喊着。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村长,这是干什么啊?” “就是啊?你至少也要先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做啊!” “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当家的拿命换来的,全带出来,要是跑了怎么办?” “就是!村长,你先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家男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对啊!官府那边有没有结果啊?” 第322章 救人2 “说让我们拿出来就拿出来,谁知道想干嘛。” 人心向恶,求其是这帮人,经历了恐慌,现在对谁都满是怀疑。 村长气的一哽:“让你们先带过来就带过来,哪里来的这么多话,你们还想不想救你们男人了?” 那些妇人也不懂,双手环着胸,谁也不服管。 白无双瞧着拧了拧眉。 村长气的不轻。 修语嫣已经没有耐心,眼看着就要抱走。 白无双将她往回按了按,“别生气,这种事情交给我!” 修语嫣挑眉倒是想看看白无双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白无双抽出了一叠符箓,默念口诀,符箓飞了上去,这些妇人的额头上,便一人贴了一张。 白无双单手捏诀,唇瓣轻启:“都给我回去,把自家的动物拿过来,一只都不能少!” 这些妇人们便僵硬的转过身,僵硬着四肢,各自回了家,不一会儿,便各自提着笼子,带着自家的动物过来了。 村长和修语嫣、赵昊都看的惊讶了。 “傀儡术,没想到,无双,你居然会这个!” “嘻嘻,这不是傀儡术,是傀儡符!”白无双朝着修语嫣咧了咧嘴。 “原来是这样!”修语嫣眨巴眨巴眼,眼巴巴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从怀里抽出了一叠,递给她:“呐。” 村长双手作揖,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没想到姑娘竟是个术法高深的符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 符师在大周,还是比较有地位的,尤其是有摘星阁这样神秘的组织。 “先不说这个,我先看看这里,究竟有多少动物有问题。” 白无双单手附背,目光在笼中的动物身上,一一掠过,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在场的人,再也不敢小觑了。 只见她抽出了一根绸带,将眼睛蒙上。 修语嫣蒙眼,她想看看白无双是不是真的能画出来巫族铭文。 白无双从怀中抽出笔,沾染了朱砂,然后凝着五行之气,快速的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和先前修语嫣画的一模一样的铭文。 修语嫣诧异了,要知道这巫族铭文诡谲莫测,她可是花了好几年才研究出来落笔转折,这才画了出来。 白无双竟看着她演示几遍就会了,这也太逆天了! 修语嫣不知道的是,逆天的不是白无双,逆天的是白无双体内的天师宝典和丹符宗秘典,天师宝典早就已经将修语嫣画铭文的方法全部都收录到了天师宝典之上,又在白无双的识海之中,强行演示了千百遍。 所以白无双自然是滚瓜烂熟。 铭文落在了其中一只小动物的身上,那动物竟真的有要变身的迹象。 修语嫣忙将眼睛闭上。 众人还不解白无双和修语嫣怎么一个蒙上眼,一个闭上眼,疑惑着呢,便瞧见那动物变成了一个赤果的男人。 那男人还就是村子里消失的人。 “啊!” 众人倒吸一口气,一人惊呼:“是柱四哥!” 其家人也认了出来,跟着失声低呼:“相公,当家的!他爹!” 女人拉着孩子朝着那人扑过去,一时间竟也不顾那人没穿衣服了。 修语嫣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明白了,白无双的铭文奏效了! 她不得又一次的审视了一下白无双。 她这个嫂嫂,看起来,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的多。 白无双继续。 这次,她没有一个铭文一个铭文的慢慢画,而是挥动着朱砂笔,一口气直接画了三个。 三个落在了动物身上,一下就恢复了三个村民。 那些人各自扑向各自的家人,纷纷哭作一团。 白无双再次接续,这次她直接一口气画了十个,恢复了十个村民,修语嫣仔细听着,原以为白无双即将到极限,却丝毫未听见,她有任何的喘息,甚至气息连波澜都没有。 她的丹田之气竟如此雄厚么? 要知道,自己至多只能画三个呀! 修语嫣眼睫颤抖着,亏得她从前如此自负,自认为自己的巫术,已到达大周境内无人匹敌的境界,却不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无双绝对是能秒杀她的存在! 不消片刻功夫,白无双便将所有人变了回去,其中一半小动物都是由人变得,而另外一半,就真的只是小动物。 但,村民还剩有百余人没有找回来! 被救回来的村民,被各自的家人,找着布裹在了身上,纷纷朝着白无双跪了下来。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谢谢姑娘啊。” “你们应该谢她,这铭文的方法,是她的。”白无双朝着修语嫣一指。 这些人又朝着修语嫣跪拜过去道谢。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仙女下凡,菩萨心肠呐。” 修语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 在宫里的时候,她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好好活着,反正是个公主,她连功课都不用好好学。 即便后来大周限于危难之中,谁也没指望修语嫣能解救大周。 而这一刻,修语嫣忽然觉得自己原来也是可以的! 她也可以去帮助别人!她也是被需要的!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顿时充斥着温暖,像是怀抱了整个世界一样,满足极了! 不由的,修语嫣的脸颊红了红,浅浅的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 还有一部分的人没有被救回来,他们的家人朝着修语嫣和白无双拜过去。 “还有我们的家人怎么办啊?麻烦两位仙姑,救救我们的家人吧,我们的家人还没回来啊。” “是啊,我孩子的爹已经失踪三天了,求求你们了!” “还有我儿子,求求你们了啊!” 那些妇人哭起来,不停的朝着修语嫣和白无双磕着头。 村长见了,也忍不住对着她们道:“是啊,两位仙姑,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他们啊,他们想必还困在林子里,若是被别的村子上的人给抓了,这、这……” 他不敢说下去。 八成已经有些人,被别的人给抓了。 地下跪着的一人想了起来,惊恐的低呼起来。 “前三日,庆王府的人就有来村子收过一批,而最早失踪的人,是五天前,这里面八成就有啊!” “啊!!呜呜呜……仙姑,你们快想想办法吧。” “求求你们了!” 第323章 兵分两路 一个妇人,直接爬到她们的脚下,抱住了她们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无双和修语嫣对视了一眼,拧了拧眉。 最后,相视点头。 修语嫣道:“放心吧,你们都起来吧,我们肯定会管到底的。” 这件事情,同庆王府有关。 她们是一定要管到底了! “劳烦,这件事情,你们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千万要防止消息走漏!” “村长,得麻烦你,找了村子里的男人看管起来,不要让人出去。以防村子里,有奸细。”白无双道。 村长点了点头:“放心,肯定会得。” 村民各自散开,白无双和修语嫣回了村长家。 她们需要商议一下对策,毕竟要对付的是庆王,实力不容小觑。 “语嫣,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庆王府,我去山里寻村民?”白无双朝着修语嫣道。 修语嫣摇了摇头。 “我会号令百兽之术,到了林子里,只要我摇动了手中的铃铛,那些被施法的动物,便会过来,到时候我再实施铭文,会比较快。” 白无双思忖了一下,觉得修语嫣说的十分有理。 “好,那我去庆王府。”白无双点头。 修语嫣还有些为难,“不过……我的丹田之气,没有你的雄厚,只怕……” 白无双浅浅一笑,一打响指:“我有办法!” “我见你的铭文和我的符文,有些相似,不如试试,把铭文写在符纸上,然后提前绘制好,到了现场,只需直接贴在动物身上即可。” “还能这样?”修语嫣眼瞳一亮。 白无双拿出朱砂笔和空白符纸:“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闭眸,回忆了一下画法,然后落笔如游龙,快速的游走在符纸上,鲜红的朱砂,如同血一般,一闪金光,熠熠着灵气。 “真的可以。”修语嫣将符箓捏在手里。 “想来,你的巫族铭文,应该也是一种符箓。”白无双分析道。 修语嫣点了点头,睁大着眼,期待的问向白无双:“无双,那你可以教我用符纸么?” “自然是可以的!” 白无双拿起一张空白符箓,示范了一遍。 修语嫣仔细看着,但是自己画的时候,还是操作失误,怎么画都画不出来。 白无双握着她的手,移到符纸之上。 “你看,画的时候,要将丹田的气,凝聚到手臂上,再从手臂上移到笔尖,最后凝神聚气,你看,像这样。” 一张符箓,成功画了出来。 修语嫣欣喜无比,“真的,画出来了。” “是啊,你自己再单独试试。”白无双松开了手。 修语嫣试了试,也不是很难,但是需要消耗大量的丹田之气,和先前一样,不过三张,她便开始气喘吁吁,汗水直流。 白无双也发现了,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能再强行画了,你的丹田枯竭了。” “这种程度的铭文,我一次只能写这么多。”修语嫣懊恼道。 白无双拧了拧眉。 秘典开口道:“她应该是没有心法加成,例如宿主在练‘太上无极’心法,所以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就很充裕,而她没有心法加成,玄气自然较少。” “那我能让她修炼‘太上无极’么?”白无双问。 “自然是不可以,玄气有多种,金木水火土,这是五行之气,有的人的体质,只能练单一一种,或两种,像宿主这样的同时练五种的只有亿万份之一的概率。” “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气,还有风雨雷电,这四象之气,还有日辉之气和月萤之气,等等……” 秘典一番解释,听得白无双有些懵逼。 话说,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好修炼的么?他说的这些又是什么? “无双,你怎么了?”修语嫣轻声问道。 白无双回过神来,“没,没什么,你吃一粒补气丸,先歇着,我来画吧。” 她捏出一粒药丸,递给修语嫣。 修语嫣接过吃了下去,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心想,白无双有这么多厉害的丹药,肯定是常年服用,导致体格和常人不同,这才能无限画符箓的。 只见。 白无双双手执笔,桌面平铺着符箓,两手同时,唰唰唰,朱砂横飞,很快一张张符箓便画好,白无双一收,交到修语嫣的手里。 “那困在山林里的人,就拜托你了。” “这是我应该的,庆王府那边,你小心。”修语嫣此刻看着白无双,已经彻底的将她当成了嫂嫂。 白无双瞧着修语嫣,也在心底,将她当成了妹妹。 “语嫣仙女,山林那边的地势,我比较熟,我可以给你带路。”赵昊走进来,作揖道。 修语嫣想要拒绝,还未开口。 白无双就先应了下来:“也好,这样更节约时间。” “那好吧,不过,你要是跟在我后面叽叽歪歪,我不介意把你弄成哑巴。”修语嫣狠狠瞪了一眼赵昊。 赵昊点了点头,浅浅一笑:“您放心。” 临了白无双,还拿了一些爆炎符和斩魔符出来,塞给修语嫣。 “如果有意外情况可以用。” “好。” 两人相视而笑。 白无双先回了一趟丞相府,确认了一下修冥的情况,修冥仍旧还没醒,便带着弱若一起朝着庆王府出发。 这次,白无双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和弱若趴在庆王府一侧小院子的屋脊上,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整个庆王府都很肃静,各个院落各个通道都有人把手着,不得轻易进出。 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动静。 白无双和弱若准备离去,却瞧着庆王府的后门,有一阵骚动,便移步过去。 “唔、唔唔。” 两个家丁神色匆匆的扛着一个麻袋,麻袋不停的扭动着,还发出蒙哼声。 白无双和弱若对视一眼。 弱若已经听白无双说了先前赵家村的事情,压低着嗓子道:“这么大的家伙,得是个野猪什么的吧?” “我们去看看。” 家丁把麻袋扛到了大厨房的柴房里,往里面一扔,便锁了门。 白无双和弱若脚下动作,轻的像猫一样移过去。 白无双抽出玄月轻轻一劈,便将锁劈了开。 两人推开门进去,麻袋仍旧在不停动着。 白无双拧了拧眉:“不对,不是动物!是人!” 第324章 修韫被关? 弱若上前,解开了麻袋,一张脑袋露了出来。 思远被塞着嘴,双手双脚都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看到白无双和弱若,双眼红着,激动的‘唔唔唔’喊着。 白无双把他嘴里的布塞子拿了出来。 “怎么回事?” “大人、大人被王爷给抓起来了,我原本想要去找您求救,结果半道上,也被抓了。”思远急切道:“姑娘,你就救救我家大人吧,我家大人对您是一片真心呐。” “你家大人是庆王之子,还需要我救?”白无双挑眉。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大人似乎是发现了王爷的什么秘密,所以被关押起来了,以我家大人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就此屈服,一定会大义灭亲的,到时候若是以大人一己之力对付王爷,王爷说不定……毕竟王爷也不止他这一个儿子,不是么?” “姑娘,你就救救我家大人吧!”思远急得脸色通红,用力的挣了挣手里的绳索。 “嗯,我知道了。”白无双蒙哼一声,抽出玄月往绳索上一划,绳索断裂。 “谢谢姑娘。”思远朝着白无双拜道。 “你知道,你家大人被关在哪儿了么?”白无双问。 思远思索了一下:“我猜测,应该在王爷的书房里,王爷的书房有一个暗房。” “那你知道庆王,什么时候不在书房么?”白无双又问。 “一般只有用晚膳的时间不再,平时都在。”思远道。 白无双咋舌:“啧啧,这么用功!说起来,修家皇室的祖训,该不会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子孙沉溺美色,才制定的吧,不然哪个王爷过了晚膳时间,不流连后院。” “咳咳、姑娘说笑了。”思远脸色微红。 “行了,那我便去看看,不过,只怕得委屈你,继续在这里了,免得打草惊蛇。” “放心!”思远道。 弱若用麻袋将思远重新套了起来。 两人猫着腰,轻着脚步,朝着外面走去,然后进了内院,将书房外走廊里候侍的两个丫鬟打晕了,换上了丫鬟服。 弱若施了鲛族媚术,让庆王府的人,看到她们的时候,都将她们的样貌,当做了之前的丫鬟样貌,所以没有人认得出来。 两个人站在书房外面直到天黑。 庆王才从书房里走出来,朝着正厅用饭。 说起来,这庆王的长相,简直让白无双和弱若怀疑,他是不是修氏之人。 胖不说,还矮,矮不说,还很黑,眉毛很长,还竖起着,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即便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也凶神恶煞。 修韫一点都不像他的儿子。 白无双和弱若摸了进去。 书房进门处,是一个小型风水轮玄关,然后右侧隔着一个帘子,里面便摆着长方桌,和一应几柜子的书,另外一侧靠窗,还有一架琴。 白无双瞧着那琴,熟悉的很,认了半天,才想起来,那琴,可不就是先前她去丞相府取的那张?后来和武妙言激斗前,落在了坑洞边。 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思索这些,眼下重要的是,要先找到修韫。 白无双拍了拍腰间的竹筒。 小白从里面钻了出来,快速的立在了地上。 “小白,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暗阁夹层。” 小白眨巴着忽闪的大眼睛点了点脑袋,围绕着不大的书房,游了一圈,最后在停在了琴架后面,伸着肥嘟嘟的尾巴,指了指书架。 白无双走了过去。 那书架上摆放着一堆书,本本都差不多包装,但是以她看电视剧和看小说的经验来,打开暗室门的机关,一定就藏在里面。 白无双先装模作样的把每本书都翻了翻,挪了挪,结果也没见着书架转开,或挪开。 弱若忍不住道:“主人,会不会直接推开就行了?” “怎么可能呢?庆王府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直接、”她一边说着一边试着推书架,结果还真就一下子把书架给推开了。 打脸来的太快,以至于白无双一下栽了进去。 “我特么!这庆王府的暗室也太水了吧。”白无双啐了一口,从地上爬起来。 弱若扶了一把,两人都进了暗室,身后的书架‘哐’一声关上。 “嗖嗖嗖!” 箭一支支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关键是,没有灯,黑黢黢的还看不到箭支来的方向,只能凭着听力,挥舞着剑,将箭支砍落。 唰唰看了一批,还没歇一口气,又是一批箭支朝着她们射了过来。 “还没完没了了?” 白无双低呼一声,弱若现出鲛人原形,一张屏障将她们护在了中间,任那些箭支嗖嗖射的再厉害,在碰到屏障的那一刻,也只能掉落在地,拿白无双和弱若毫无办法。 弱若点了一根火折子,照亮了四周,两人继续朝着里走。 到了里面,过了箭攻,居然来了波茅刺,从墙两边刺出来,不停的伸长,即便你轻功再高,只要你在里面,就躲无可躲。 怪不得,这进来的机关那么容易。 感情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要是普通人,那不得是送死? 饶是此时弱若的屏障对付这茅刺都有些艰难,白无双眼眸一眯,将玄月飞掷了出去。 玄月划破屏障的同时,快速旋转着,朝着一侧的茅刺切过去,触碰的瞬间,锋利的剑韧便如同削泥一般将铁茅刺给齐根削断,再转了个弯,又将另一侧的茅刺齐根削断。 只是两面的墙壁的茅刺,仍旧在不停的往外伸着,白无双和弱若趁机,快速的跑过了这一段通道。 刚刚过去,站立,地面忽然塌陷,两人险些掉落,同时纵身飞起,一个劈叉,撑住墙壁。 地下是一个深坑,坑洞里,有无数的缠绕在一起的毒蛇,涌动着,吐着信子,唾液流淌,看的白无双和弱若险些呕了。 这么一对比,小白简直太可爱了。 两人腾空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身,轻轻的落在了坑洞对面。 却不想,坑洞的尽头,竟是一堵墙! 白无双握着玄月,用剑柄敲了敲,发出闷实的声音,是实心的。 第325章 风水轮流转 前去路,后无退路。 “艹,被诓了。”白无双怒骂一声。 “怎么回事?”弱若不解。 白无双看向她,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意,“思远骗我们,走,原路返回!” 弱若拧眉点了点头,两人纵身翻腾,然后白无双手中的玄月飞掷而出,旋转着将茅刺切断,快速的来到进来的门那里。 白无双用剑柄敲了敲门。 门的材质坚硬,比她手中的玄铁所致的玄月只差了一点点。 “弱若,你后退。”白无双道。 弱若往后退了几步。 白无双抽出一张爆炎符,口中默念咒语,爆炎符飞了出去,贴在了门上,然后只听“轰隆!”一声,爆炎符爆了,熊熊烈火燃烧在门上。 烧了好一会儿,门轰隆,倒了下来,可惜,门外面竟还有一个牢门,那一根根的钢管,竖在那里,被烧得通红,却还是没有一点点弯曲变形的迹象,很显然根本就不怕白无双的符箓。 “该死!” 她们居然被困在这里! 就在此时,庆王慢悠悠从外面走了进来,凶神恶煞的脸上噙着得意的笑,双手附背,挺着肥肠便便的肚子走了过来,站在了牢门前。 “白无双,传说你是冰雪聪明,却不想这么好骗,我看有时候谣言真的不可信,还是得自己亲自见了,才知道。” “怎么样?乖乖交出你手里的玄月短刃,然后嫁给本王之子修韫,本王,饶你不死!” 白无双杏眸微眯,“这件事情,是修韫与你一起设的局?你们将百姓变成百兽,想要做什么?” “你觉得本王会告诉你么?”庆王嗤笑问。 白无双此时真是想把思远那个混蛋拎过来千刀万剐,居然连她都敢骗,亏得她还相信了,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 虽然,她心里已经开始慌张,但是面上还是装作一惯沉稳、老练。 她秀眉轻扬,噙着惯有的自信:“我死都要死了,你总要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吧?” “谁说本王要你死了?本王不是说了么?只要你嫁给韫儿,交出玄月即可。”庆王笑的老奸巨猾,丝毫不松口。 白无双握着玄月的手掌,微微冒着汗,忽而扬头,哈哈大笑。 “想要玄月?莫非,你想用玄月来号令三军?让我嫁给修韫,是因为你知道我家相公便是太子殿下,想要我相公死对么?” “庆王,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好的很,只是,你撒尿照照看了么?就你长得这幅歪瓜裂枣的模样,你还想当皇上?衍王、雍王、齐王、赵王什么的,哪个当也轮不到你这个丑货来当啊,丑也就算了,还这么阴险!活脱脱一个癞蛤蟆!” “略略略~” 白无双双手叉腰,朝着庆王吐着舌头。 庆王气的本就黑乎乎的脸,此时更黑了,还吹胡子瞪眼的。 “你、你休想激我!本王告诉你,本王最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否则……你就跟那帮村民一样,变成小兽,入本王的腹!” 庆王一甩袖,直接不理睬白无双,扭身便走。 白无双气的跺脚:“这个庆王,比修衍还狡猾,我的人身攻击居然都没用。” 她还指望庆王气不过,冲进来打她一顿,这样她就能想办法脱身了呢! “怎么办?主人,我们要是一直困在这里的话,那帮村民怎么办?而且,看庆王这个样子,八成是已经知道你和公主在赵家村的所作所为,公主和赵昊去了山林,只怕也有危险。”弱若忧心道。 白无双自然也知道这点,不然她方才也不会用‘人身攻击’这样的卑劣手段。 秘典和宝典在白无双的识海里,和白无双是心意相通的。 听见白无双这样想,忍不住纷纷吐槽。 亏得宿主还觉得‘人身攻击’是卑劣手段,宿主八成是忘了,从前种种比‘人身攻击’更卑劣的手段了。 白无双摸索着下巴,蹲了下来,盯着地面,沉思。 思索许久,她无趣的用玄月掘土玩儿,忽而发现,那牢笼虽然结实的很,这地面的土却不是很结实。 她何不…… 白无双唇角勾勒,拍了拍竹筒。 “小白,帮我挖个地洞。” 小白从竹筒里出来,瞧着脏兮兮的地面,再瞧了瞧白兮兮的身子,不愿的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卡姿兰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 白无双轻弹它的额头。 “呦吼,还不高兴了,大不了事后给你五颗补气丹好了。” 小白眼睛一亮,立即摇着尾巴,跟条二哈似得,吐了吐信子点了点头。 白无双和弱若后退一步。 小白骤然变大了许多,然后张大血盆大口,挖掘机上身,一口一口,快速掘土。 不消半个时辰,一条u型隧道便挖了出来,直接通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 许是庆王太过自信于自己的陷阱,竟一个守卫的都没有。 白无双探出脑袋来,朝着四周瞄了瞄,确认安全,便和弱若窜了出来,临了还不忘将地上的坑,担上木棍,再铺上一层树叶,盖上一层薄土,最后再三确认不会被看出来,这才窜上了屋顶,屏息趴着。 庆王这次真的用了晚膳回来,朝着书房这边走着。 他瞧着四周安静如前,心里便盘算着,若是白无双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松口,便用烟熏上一番,让她好好吃吃苦头。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 结果……脚下一空,“咕噜噜——啊!”一声大叫,庆王直接滚进了洞。 白无双和弱若对视一眼,大喜过望,一跃而下。 “小白!快出来,给我把这个洞用土填了!” 一道白光闪过,小白快速出来,骤然变大,再次挖掘机上身,将边上的土撅了往坑洞里填。 滚进洞里的庆王,好不容易爬起来,准备爬出去,迎面一坯土,摔在他的脸上,将他硬生生又摔回了洞里。 然后土越来越多,为了避免被活埋,他只好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朝着洞里面跑,最后上了地面,发现,竟是他自己的书房机关里! 白无双双手环胸,一张笑脸满是得意,嗤笑问。 “怎么样?是不是风水轮流转的太快,反应不过来啊?” 第326章 禁锢符箓 庆王眯着眼眸看着面前的白无双,没想到她还真有这么两下子,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逃出去。 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挖出这么大的一个逃生洞,看样子,白无双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术法高深。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没用,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你要是再不说你的目的,再过半个时辰,我便放火烧了这里!”白无双低呼着,挥动了手里的玄月。 “哈哈……目的,你之前不都已经替我说过了么?自然是为了至尊之位,本王出生便享尽荣华富贵,如今能吸引本王的,自然便只有那个至尊之位!” 庆王忽而大笑着说道,铜铃一样的眼眸里,忽然阴沉下来。 只见,他伸手朝着右手边的空白墙壁上,一按,一块砖一样的正方形被按了进去,牢笼瞬间打开。 白无双惊愕的退后了一步。 这个老奸巨猾的庆王,居然在里面还留了机关。 庆王踱步走了出来,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朝着白无双轻嗤一声。 “白无双,方才你逃出去,就应该逃生才是,居然留在这里,是不是自信的以为我王府无人?”庆王挑眉,伸手鼓了鼓掌。 白无双警惕的握着玄月,想要离去却是晚了。 庆王的掌声一落,四面八方一席黑衣人落了下来,纷纷举剑,朝着白无双刺去。 白无双和弱若足尖一点,飞至半空,和这些人纠缠起来。 “靠,这庆王,还真是狡猾。” 白无双咒骂道。 “主人,我们还是得快战快决啊!”弱若低呼。 白无双左手抽出三张爆炎符,朝着这些人掷过去,“轰隆隆”符箓爆炸,直接将三个人给炸飞了。 “主人。厉害!”弱若一剑挥开一个人,喜呼。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你家主人我是谁!”白无双摸了摸鼻头。 两人正得意,庆王忽而阴险一笑,走到廊下,一个小型石狮子前,伸手按在石狮子的头上。 只听见,“咔咔咔”几声响,四面的墙,动了起来,东南西北,四大方向,出现了四头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兽像。 四大兽像归位,折射出一道黑中泛着血红的光来,在半空之中交织出一张网,仔细看,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符箓。 符箓‘呼’一下,从上至下的压来。 白无双骤然便觉得丹田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枷锁给锁上,五行之气一点都调动不出,弱若更是直接被逼着现出了鲛人形态。 庆王更加兴奋,哈哈大笑:“居然是鲛人,食之可增寿百年,哈哈哈……白无双,你可真不简单,这种半人半妖的东西,居然都能被你收了当属下。” 弱若虚弱的朝着白无双靠近,因为施展不开灵力,只能凭着武力阻挡着攻击,体力消耗的非常快。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弱若低呼。 白无双亦是消耗很快,“不知。” 宝典开口道:“这是禁锢符箓阵,被覆盖后,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施展不出法力,只是……” “只是什么?”白无双道。 “只是这种程度的符箓,绝对不是凡世之物!”宝典诧异的说道。 白无双拧了拧眉,差不多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和她一样的别的位面之人,她一个人能开金手指,别人自然也能。 只是不知这人是何人,躲在何处。 这如同暗处一道冷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出来,中伤。 白无双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玄月,掌心渗透出汗来。 庆王伸手又按动了一下机关。 只见,四面八方的墙壁上,伸出了许许多多的箭头,‘嗖嗖嗖’瞬间射向了白无双和弱若。 因为术法被遏制,两人丹田之内的玄气无法使出来,所以速度大大下降。 而这些箭支又好像骤雨一般密集且快,让她们避无所避,只能挥剑抵挡,弱若又因恢复了鲛人形态,在陆地行走不便,鱼尾上顿时中了一箭。 “啊!” 白无双挥剑,挡掉面前的箭支,移动到弱若面前,“你没事吧?” “我没事!主人小心!” 弱若低呼,白无双挥掉一波箭,面前又出现了一波箭,她慌张后退一步,再次挥剑,左肩却还是被一只肩头划破,流出血来,然而还来不及缓一口气,就又是一波箭支。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不用一刻钟,白无双就会因为力竭而死。 再有,因为这个禁锢符箓,她似乎连丹药都拿不出来了。 “秘典!宝典!就没有什么办法,暂且破解这符箓么?”白无双朝着识海喊着。 识海里的秘典和宝典,却没有回话。 “秘典!秘典!宝典!??”白无双又喊了两声。 仍旧没有回应。 难道……因为这个禁锢符箓的作用,她就连识海里的秘典和宝典都打不开了么?可惜她得全神贯注的抵挡箭支,没有办法将意识沉到识海中一探究竟。 白无双的额上也急得冷汗涔涔。 箭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甚至都出现了残影。 白无双喘息一声,心口一疼,肺部像是因为炸裂一样,长时间的运动,导致她有些缺氧,速度不可控的慢了下来。 一支箭,刺进她的后背。 “唔、”白无双闷哼一声,咬牙狠狠的将箭支砍断,继续抵抗着。 她就不信,这机关里的箭,是取之不尽的! “啊!” 一声大喊,弱若的尾巴又中了一支。 对于鲛人来说,尾巴便是弱点,一旦尾巴受伤严重,必然对鲛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白无双心神一慌,险些又中一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藏青色的身影,手中旋转着一件厚实的牛皮斗篷,快速的掷向白无双,箭射在斗篷上被隔绝开来,将白无双和弱若严严实实的护在后面。 定睛一看,竟是修韫! 箭阵仍旧未停,修韫手中执剑,帮白无双和弱若抵挡着箭阵。 但,他的功夫,哪里有白无双和弱若好,又要帮着挡箭,自己的右胸和肩甲不过一瞬,便中了两箭! 他却眉头都没抬,继续挡着。 庆王一愣,赶紧按向机关,将箭阵停下。 “韫儿,你这是做什么!”庆王不满的低呼。 修韫伤了内里,一口血喷出来,身子一软,单膝跪地,苍白的唇瓣沁血道。 “放、她们走!” 第327章 修韫、修韫! “不行!本王绝对不让放她们走,让她们坏了本王的计划!天下女人多的事,只要杀了这白无双,你与她的那狗屁婚约,也不算什么事了,父王帮你重新选上好的妃子。”庆王挥袖道。 修韫咬着唇瓣:“不行,韫儿,此生此世,只要白无双,我已经发了心魔血誓,有没有修家祖训,违背了血誓,我都要死!” “你!你怎如此执拗!”庆王恨铁不成钢。 白无双捏着手里的斗篷,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修韫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甚至隐隐开始相信,修韫似乎是真的对她……用情至深。 可是,有这种见一面,就来的‘情’么?一见钟情? 白无双蹙了蹙眉,还是不太信。 修韫目光坚定的看着庆王,将口中的血,生生眼下,清冷笑了一声:“不是孩儿执拗,一生一世只一人,这是修家的传统,修家男儿,自当如此。” 白无双的心抽了一下。 类似的话,她相公也曾说过。 弱若早已看的听得双目通红,心中甚至有些隐隐嫉妒白无双。 明明,她家主人已经有了修冥殿下那样好的夫君了,为什么还会有修韫这样的人对她如此痴心呢?月老怎么能如此不公,干的人干死,涝的人涝死,倒是可怜可怜她这个百年单身狗啊! 庆王怒的一挥袖,“行,本王放了她们,只是……哼!这个白无双,可不能轻易放了!” 他伸手按向狮头机关。 那笼罩在半空中的禁锢符箓,忽而收小,快速的朝着白无双的后脖颈印去,宛若一把利剑,生生穿过她的骨髓。 “啊!”白无双凄厉大叫一声。 这痛,比剥皮、比穿骨,还要痛上一千一万倍。 险些将白无双直接痛的晕过去,好在时长短,痛感消失,变成了黑红色铭文,印在了她的脖子上,更像是一把枷锁,锁住了她的丹田,让她丝毫玄气,都调动不出。 “你对我做了什么!”白无双懊恼低呼。 “自然是让你不能破坏本王的计划!”庆王冷哼,尔后看向修韫:“韫儿,看好这个白无双,否则,父王可不会因为你的那个什么血誓,就再绕了她,你要知道,父王可不止你一个儿子,不过是念在你资质好些,才对你疼爱多些。” “你、好自为之!” 庆王甩袖,转身离去。 院内的黑衣杀手,也跟着离去。 修韫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白无双,那澄澈透亮的眼眸里,噙着浅浅的笑意:“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走吧。” 那笑意,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心疼了。 饶是白无双一颗铁石心肠,也不由的忍不住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先前对他太过分了些。 修韫身子一软,蓦地晕了过去。 白无双吓得愣了一下,弱若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主人,怎么办?”弱若看向白无双。 “先带回丞相府,帮他处理一下伤口。”白无双道。 弱若点了点头,想要将修韫推给白无双,白无双往后退了一步,“我被封住了玄力,带不动他,你带着他吧。” “好。”弱若应声。 白无双足尖一点,却发现,没有玄力,她竟连轻功都施展不开,只能一个跳跃,再一个攀爬,如同跑酷一般上了房顶,然后朝着丞相府移动。 弱若跟在后面,她也注意到,被封了玄力的主人,武功比寻常人还要弱许多。 回了丞相府。 白无双将修韫放在了思眉阁的耳房里,没有惊动丞相府的人。 修韫因为前后正中一箭,连躺下都不好躺下,必须要将箭拔出来,然后再疗伤,而白无双身上一枚清风丹和百草丹都没有了。 她扶着修韫坐在床上,看向弱若。 “你那里还有百草丹么?” “啊?我没有了,我只留了起死回生丹。”弱若道。 “也可以,你给我一粒吧,我身上没有了。”白无双道。 弱若诧异了一下,这种情况真是少之又少,她家主人的怀里不是百宝箱一样的存在么,以前拿出一百颗、一千颗药出来的时候也是有的,这次怎么连一粒都没有了。 她没有多问,直接取了一粒起死回生丹递给白无双。 白无双接了过来。 “你再去帮我准备一点棉布,还有清水。”白无双又道。 弱若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再进来的时候,叶薇儿也来了,一进门,便低声问:“穆大人怎么了?” 白无双看了一眼弱若,弱若不好意思道:“干净的棉布,思眉阁里没有,我就只好去跟薇儿要,薇儿以为主人受伤,就非要跟过来看,没办法我就说了实情。” 叶薇儿走到床边,看了看修韫的伤势,眼圈急得通红。 “穆大人怎么伤成了这样?” “你放心,我会救他的,你要是一直这样耽搁时间,只怕他伤势就要严重了。”白无双冷冷道。 叶薇儿眼睫颤了颤:“无双,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气么?” “没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见白无双神色凝重,十分警惕,便也知,定是修韫的伤势太过严重,没有说话,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说话。 白无双拿过弱若端着木托盘里的棉布,按压住箭头附近的位置,干净利落用力一拔,然后她快速的用棉布按住伤口,虽然速度很快,但还有些许的血,溅起飞入白无双的眼睛里,红了她的眼睛。 她来不及擦拭,将修韫转过身来,继续重复动作,拔另外一只箭。 手起箭落,血再次喷洒在白无双的脸上。 昏迷中的修韫,似乎感知到了疼,眉头蹙了蹙,身子软软倒在白无双怀里,靠在她的肩头。 她捏住他的嘴,将起死回生丹送入他的口腹。 修韫苍白的脸色,这才渐渐的好起来,呼吸也平稳了。 白无双松了一口气,弱若和叶薇儿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白无双站起身来,将修韫放在床上,尔后,对着弱若和叶薇儿道。 “他就交给你们,我要去找语嫣。” “主人你要一个人去么?实在是太危险了!”弱若道,“不行。” 第328章 大丈夫非丈夫 “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一些,两人行走,太容易被发现,而且我去找语嫣除了要看看她是否安全以外,还要让她帮我看看我后背上的符箓,她能不能化解。” 白无双的神情不容置喙。 弱若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叶薇儿因为上次芥蒂,便更不好意思说了。 白无双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帮我照顾好穆大人,还有帮我守好相公,便是。” “好,放心吧,主人!”弱若点头。 “无双你放心,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护好你相公和穆大人。”叶薇儿咬唇道,眼瞳闪了闪,表决心一般。 白无双浅浅一笑:“你不必把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我没有生你的气,你说的这么严重做什么,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命最重要。” 她伸手摸了摸叶薇儿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薇儿心里一酸,忍不住眼泪唰唰掉下来了,“无双,对不起。”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真是受不了你。” “行了,我走了。” 白无双转身离去,走到墙边,一个俯冲,攀上墙,离去。 “无双这是怎么了?轻功呢?” “一言难尽。” 两人看着白无双的背影道。 弱若的心不知为何,莫名慌张。 白无双快速的跳跃在房顶上,速度慢的感人不说,而且还特别消耗体力,不过一里路,她便开始气喘吁吁。 最后,还是忍不住,路过马场的时候,顺了一匹马,丢了银票,骑马上路。 果然,马的速度比她快多了。 - 修语嫣带着赵昊,一路轻功来到了山林外,换成赵昊在前带路。 山林并不平坦,也没什么正经上山的路,大抵都是上山的人为了方便,用脚踏出来的羊肠小道,山林里的树长得很密,灌木丛也多,修语嫣也无法施展轻功。 两人只得脚力上山。 浅山处没有动物出没,只能往深山走。 可是,走到深山,也似乎没遇到什么动物。 修语嫣奇怪的拧了拧眉,不客气的瞪了赵昊一眼:“这一代都没什么动物了,该不会被你们赵家村的人都给猎完了吧?” “不至于,这山大的很,不说上十万,上几万的动物也是有的,赵家村才多少人,猎不完的。” “应是前些时候,猎的狠了,这些动物都躲到深山藏起来了,我们再往深山去,兴许,就能找到了。” 赵昊声音柔柔的,条理清晰,眼瞳清澈,丝毫没有因为修语嫣的傲慢,有一丝丝不开心,这倒是让修语嫣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继续走吧,啰啰嗦嗦,哪里像个男人。”修语嫣嘟囔着。 赵昊脸顿时羞的通红。 “姑娘,你休要这样说,这是辱人之言,况且,是与不是,哪里是凭着话多话少而定?爷爷说,大丈夫顶天立地,护家护国护老幼妇孺,若是姑娘有危险,我必定护在你身前,哪怕能力再微弱,也要凭着我的血肉之躯,护你周全,这便是‘丈夫’。” 赵昊说的满脸认真,倒是真的有些‘顶天立地’的气势来。 修语嫣差点就信了,尔后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再一想……脸羞的通红,瞪向赵昊:“啐,你是谁丈夫!” 赵昊也后知后觉,脸也羞的通红,结巴的解释:“我、我是说,我是‘大丈夫’。” 修语嫣气的跺脚,哼了一声,扭身往前跑。 才跑两步,顿时脚下一空:“啊!” “语嫣姑娘!”赵昊惊呼,往上前拉住修语嫣,却被惯性也带的栽过去。 这是一个巨型陷阱洞,一般是为了捕兽设立,底下,应该还会有倒插着的竹刺,赵昊想也不想的的,将修语嫣护在怀里,转身将自己的背朝下。 修语嫣愣了愣,脑海里回想起他方才说的话,心里有些感动。 但是,她才不需要他救呢。 修语嫣手下运转内力,再次调转位置,自己朝下,尔后伸手朝着地面一拍,搂着赵昊,翻身站立起来,却不想,地面石子重多,凹凸不平,脚一下扭了,险些栽倒。 赵昊反应极快,拉住修语嫣,两人面对面靠在一起,赵昊略高半个头,唇瓣险些印在修语嫣的额上。 他忙的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你没事吧?” “呆子。”修语嫣吃痛,朝着四周看了看,洞内,并没有倒插着的竹刺,也没有掉入陷阱的动物。 她拧了拧眉,足下一点,往上飞去,刚到洞口,却一下被撞下来。 摔向地面,她以为本已经扭伤的脚,这次怕是要摔断了,闭上了眼,咬牙准备忍痛,却只听‘唔’一声闷哼,身下软软的。 她睁开眼,扭头,便瞧见赵昊这呆子,竟当了她的人肉垫子,此刻因为受了她的重量,脸色已经惨白了。 修语嫣赶紧爬起来。 “你没事吧?” 赵昊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修语嫣心里一酸,赶紧把他扶了起来,“你看看你,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还说没事。” 赵昊抚了抚心口,浅浅一笑:“真的没事,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每天都练八段锦,这也是锻炼体质的。” “逞强。”修语嫣白了他一眼。 赵昊还是没有生气,翻了翻随身的一个布包,然后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你才是逞强,脚都受伤了。” 他一把握住修语嫣的脚踝,担在自己的腿上:“你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否则,只怕要落下残疾。” 修语嫣想抽回脚,却不想,这赵昊竟还有些力气,她未抽的动。 赵昊脱了她的鞋袜,先检查了一下伤势,眉头拧了拧:“红肿了,可能是软骨受损。” 话毕,他取了药膏,沾染在指腹上,小心的帮她涂抹着,又捡了树枝,撕了衣服布条,帮她固定了,这才作罢。 修语嫣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真是大胆庶民,竟敢如此无礼。”她嘟囔了一句,排解心里的不适。 赵昊板着脸,纠正她:“我是大夫,虽医术没有爷爷的好,但医者父母心,我半点都没有存想要对姑娘‘无礼’的心。 修语嫣别扭的撇过脸,不去看他。 第329章 公主与呆子 这么一看,却看见洞口的地方,有一个金色铭文。 她拧了拧眉,扶着洞壁站起身来,仔细看着那金色铭文。 “怎么了?”赵昊见她神情肃穆。 “这铭文,是巫族铭文。”她眉头拧的更厉害了,脱口道,“禁锢铭文的一种,是困顿铭文,能将人困住。” “世上还有这样稀罕之物?”赵昊感慨道。 修语嫣心中却莫名的慌张。 怎么会?这世界上,怎么会还有人会巫族铭文呢,巫族早已绝迹,那唯一夺舍的摘星,也被白无双杀了,怎么会还有人会撰写巫族铭文? 而且,还只是将她困在此处,并未想要杀了她? 难道…… 修语嫣抬起手臂,衣袖滑下来,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赵昊瞧了,脸颊微红,撇过脸去。 修语嫣摇起手腕来,清脆的铃铛响起。 她唇瓣轻动:“¥#……%¥&*……”念起了一阵赵昊听不懂的声音。 她念的是召唤动物野兽咒语,念了许久,十里野兽快速跑来,尔后,她将流月拔出,刺向洞壁,‘嗡’一声,稳稳的扎进岩石中。 她足尖一点,飞身立在了流月之上,透过困顿结界,看向外面。 野兽一只只走在结界上,供她看着脚掌,却没有一只的脚掌上撰写着如同赵家庄之人的铭文。 “怎会如此……?” 修语嫣呢喃着,飞身下来,这次有了防备,即便是单脚,她也稳稳站立,见她无事,赵昊才松懈了心。 “怎么了?”赵昊又问道。 “这是个局,赵家村人变成动物是假,实际上是想将我困在此处,方才我召唤来那些动物,没有一只是人变得。” “不好,无双有危险!”修语嫣低呼。 “别急,无双姑娘,本领高强,必定能逢凶化吉。”赵昊道。 修语嫣点头,但愿如此,她看向那张铭文,那是高级铭文,她不一定能化解的了。 她抿息定神,双手结印,快速的翻动着,腕间的铃铛清脆作响,发出好听的声音,一缕缕光朝着铭文飞去。 铭文泛出更大的光,将那光反弹出去。 修语嫣叹息一声,果然,她还是解不开。 “别急,冷静下来,你一定可以的,我刚才看见你的铃铛,很厉害。”赵昊安慰道。 修语嫣摸了摸铃铛手链,唇角竟浅浅露出一抹笑来:“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原来如此,那我相信,姑娘的母亲,一定会保佑姑娘。”赵昊真诚道。 修语嫣瞧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你不当和尚,真是可惜了。” 赵昊摸了摸额头:“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 暂时出不去。 两人只好,继续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因为灵力消耗的多,修语嫣肚子竟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让她尴尬的有些脸红。 赵昊翻了翻装药瓶的布包,可惜里面瓶瓶罐罐全部都是药,一点吃的都没有。 修语嫣只得闭目养神。 “叽叽叽”一阵响声。 修语嫣背脊发凉,猛地睁开眼睛,便瞧见几只硕大的老鼠从四周的小洞里钻了出来,吓得她一下站起来,却忘了脚上的伤势,尖叫着“啊!”险些摔倒。 赵昊一手捡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一手扶住了修语嫣,将石头扔了过去,正中一只大老鼠的脑袋。 大老鼠一下被赵昊给打死了,其他的大老鼠也吓得逃窜回洞。 修语嫣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害怕,整个人都挂在赵昊的身上。 气氛一时暧昧又尴尬。 她低咳两声:“我、我只是比较害怕老鼠。” 赵昊扶着修语嫣重新坐下,然后捡起地上的大老鼠:“这是竹鼠,不是老鼠,有东西吃了。” 他看了看洞壁上的流月:“语嫣姑娘,你有办法把那把短刃拿下来么?” 修语嫣伸出手掌,轻轻一弹,一根极细的丝带便朝着流月的剑柄缠绕去,她再用力一拽,流月便回到了她的手里。 “呐。”修语嫣递给赵昊。 赵昊熟练的将竹鼠开膛破肚,处理了一下,挂在一旁,然后捡起地上的树枝树叶,生了火,将竹鼠给烤了。 噼里啪啦的火光,将竹鼠烤的通红,油光直冒。 “好像可以吃了。”修语嫣咽了咽口水。 “不行,这些野生动物身上都有寄生虫和病毒,必须要烤到全熟,才能保证不能染病。”赵昊拧眉道。 “还有这样的说法?从前到了狩猎的季节,宫中举办猎宴,许多猎到动物的,为表勇猛,都会直接搁下块肉来生吃,也没见有过什么病啊。” “凑巧而已,而且能参加宫中猎宴,非富即贵,体质自然也好许多。” 赵昊叹息一声:“其实,我爷爷早就曾想带着村民,另寻生计,因为爷爷是大夫,所以深知许多动物身上都是有毒的。” “例如本草纲目上就有记载,‘诸鸟有毒’,‘凡鸟自死目不闭,自死足不伸,白鸟玄首,玄鸟白首,三足、四距、六指、四翼,异形异色,皆不可食,食之杀人’;山猪,‘肉性味甘,大寒,有毒不可食,否则伤头伤身’;豺,‘肉性味酸、热,有毒,食之,损人精神,消人脂肉,令人瘦’;穿山甲,‘性味咸、寒,有毒,其肉甘、涩,味酸,食后慢性腹泻,继而惊风狂热’;” “等等,几乎所有的野生动物身上都带有毒素,古人深知,这才有了圈养鸡鸭鹅、牛羊猪来食之。” “可惜,我爷爷势单力薄,也年迈了,也无法带领着村民另谋生计,哎!” 赵昊又是一声叹息,满眼都是无奈。 修语嫣忍不住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赵昊眼睛亮了亮,看向修语嫣:“真的?” “嗯,对,我相信你。”修语嫣笑了笑。 赵昊晃了晃眼睛:“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应该多笑笑。” 修语嫣低咳一声,扭开头。 赵昊将竹鼠递过去,给她:“已经全熟了,放心吃吧。” 修语嫣接了过来,撕了一小块,入嘴,外焦里嫩,真的很好吃。 不过,这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吃野外动物,后来,在她的带领下,大周全部取消了食用野外动物,若想要吃,便圈养了来,养了三代以后,确保没有毒性,再食用。 赵家村等这些以狩猎为生的村族,也改为饲养动物为生。 第330章 修稳 一只竹鼠下肚,修语嫣总算是不饿了,实在无事,便闭上眼眸小寐。 “语嫣、语嫣!” 一阵呼喊声,白无双入了林子,却怎么也不见修语嫣的身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喊人。 修语嫣眼睛一睁,站起身来。 “无双!我在这里,无双!” 白无双耳朵一动,快步走过去,果然就瞧见一个硕大的洞。 “语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拉你上来。“ 她说着,便抽了一条滕蔓,准备扔下去,滕蔓却悬浮在洞口上方,她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这里有个类似弱若的屏障。 “这是什么?”白无双问。 “这是我们巫族的一种禁锢铭文,叫困顿铭文。”修语嫣道。 “什么?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谁还会巫族巫术?”白无双挑眉。 修语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帮我看看,我脖颈上的这个禁锢铭文。”白无双转过身,将头发撩起来。 修语嫣仔细看了看,眼瞳骤然放大,“这也是巫族铭文,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是非巫族嫡系,施展不出来的巫族铭文,三弟……是三弟!”修语嫣低呼。 “大周,三皇子!?”白无双脱口而出。 修语嫣点了点头:“一定是,否则,没有人能施展的出这铭文,小时候,我曾将巫族秘术,印了一份给他。不曾想,他的悟性比我高上许多,巫术一直在我之上,只是因为父皇禁止我学这个,更不可能允许三弟学这个,所以,三弟学习巫术之事,并没有任何一人知晓。” “三皇子叫什么?”白无双拧眉。 “稻秕稃聚者谓之稳,父皇取此名,是希望百姓有粮,心中不慌,所以三弟单名为‘稳’。”修语嫣缓声道。 “稳……”白无双沉思。 两人忽而眼睛都是一亮,看向对方。 “修韫!” “修韫!” 两人异口同声,白无双接过话,继续道。 “修韫,韫乃双音,亦读‘温’,修韫便是修稳!” ‘咯噔’,白无双的心一沉,“不好,相公有危险,语嫣,我先去回丞相府。” “好!”修语嫣点头。 白无双转身快速下山。 中计了!修韫真是好一出苦肉计! 白无双走后,赵昊朝着修语嫣跪了下来:“庶民,拜见公主。” 修语嫣看着低头俯身的赵昊,莫名有一股怒火,却又不知怒火为何而发,平民拜见公主,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有什么好发火的! 但她的心里,就是好像猫挠了似得,气的咬牙切齿。 “现在计较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我得想办法出去!” “快起来吧!” 修语嫣挥袖。 赵昊恭敬道:“是。” 站起身后,赵昊毕恭毕敬往后退了一步。 修语嫣更怒了。 - 丞相府。 白无双刚走时,修韫便醒了。 弱若和叶薇儿心上皆是一喜,对视了一眼,同时上前去:“你醒了?” 修韫倏地一下坐直身子,唇角勾勒,邪魅一笑。 “是啊,我醒了。” 他蓦地抬起手掌,一下劈向叶薇儿,直接将她劈晕了过去。 弱若拧眉,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作何?” “当然是把她打晕,然后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啊。”修韫笑意更浓。 弱若却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般,这眼神,是从前的修韫,从来不会露出来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性。 她摇了摇头,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手不知觉的按向剑柄。 修韫唇角勾勒,快步上前,一下捏住了她的脖颈。 弱若想要反抗,一粒丹药便被修韫喂入了喉。 修韫松开她,她低咳一声,想要抠出来。 丹药却入口即化,顿时,她像是吞了一粒火球似得,灼的她难受,“啊!这是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弱若难受的挠着咽喉。 “自然是用来,专门对付鲛人的,这叫火精丸,鲛人喜水,这丹药会完全克制住你,让你变成一条废鱼。” 她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跑去,惊恐的看向修韫。 “机杼、机杼!” 她边跑边喊着,一下摔在院子里,尾巴露了出来,整个身体如同被火焚烧,难受的她,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用尾巴拍着地面。 机杼听着声音,快速赶来。 看着地上的弱若,单手执剑,单手执拂尘,指向修韫。 修韫邪肆一笑,从怀里抽出一支寸笛,吹奏起来,诡异的音符飘出,不出片刻,一个人影快速的飞到修韫身边,一席黑衣,墨发高束,皮肤白的像是从未见过光,一双眸子也如同朱明一般,血红没有瞳仁。 机杼看着面前的人,险些没有站稳,握着拂尘的手,颤了颤。 “心如!” 机杼愣神之间,白心如拔剑,快速刺向机杼。 幸好朱明及时前来,护在机杼的前面,挥开了白心如的剑。 白心如和朱明纠缠起来,两人都是神魂受损、煞气入侵之人,打的不分上下。 修韫懒得再管,朝着修冥所在的房间而去。 机杼看了白心如一眼,咬了咬牙,还是握着拂尘,快速的追向修韫,修韫头都没有回,单手撰写铭文,飞向机杼,铭文变大,如同一张大网,直接将机杼钉在了墙上。 机杼四肢被缠的紧紧,动弹不得。 “修韫,你想做什么!”机杼咬牙,大声喊着,激动的挣扎。 修韫却懒得搭理他。 “修韫,你站住!”机杼急了,喊的更大声。 这声音,将屋内昏迷的叶薇儿唤醒,叶薇儿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这一看,便瞧见受伤中毒昏迷的弱若、被桎梏的机杼,还有被黑衣白心如纠缠的朱明。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快速的抽出腰间的鞭子,朝着修冥所在的房间,飞奔去。 便见到修韫跨步,即将进去,她顾不得修冥是她心许之人,只记得自己对白无双诺言,抽着鞭子,甩向修韫的腰,将他牢牢缠住。 修韫低头,看了一眼,尔后侧目。 看到来人,他眼底浮现一抹讥讽:“不自量力!” 第331章 再死队友 他反手扯住鞭子,用力一拽,叶薇儿脚下一轻,直接被拽的朝着修韫飞去,修韫反手一掌,拍在叶薇儿的胸前。 “唔、”叶薇儿一口血喷了出来。 修韫反手将她丢了出去。 叶薇儿重重的摔在墙上,然后跌落在地。 修韫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叶薇儿咬着牙趁着站起来,从怀里抽出三根银针。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无双的相公,我答应过无双的……我绝、不能。” 她用力将银针飞了出去,朝着修韫脖颈而去。 修韫侧头躲过,银针刺在了门框之上,他没有耐心了,眯着眼眸,看了叶薇儿一眼,从门框上将银针拔下,捏在指尖,反手一甩。 “嗖”三枚银针,刺入叶薇儿的眉间。 叶薇儿眼瞳睁大,只觉得眉心一凉,整个人便无力的朝后倒下。 修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继续朝着里面走去,一步步踱步到床边。 床上,修冥戴着面具,双目紧闭,修韫坐在床边,慢慢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看着床上的人,修韫浅浅笑了笑。 “兄长,好久不见。” 他一把将修冥扯了起来,纵身一飞,离去。 白心如和朱明纠缠在一起,见着修韫离去,便反手一掌拍向朱明,将朱明拍的退了三步,尔后飞向修韫,跟着离去。 朱明足下一点,追了出去。 “朱明!回来!”机杼大喊。 这次,朱明却没有听机杼的话,而是继续追着,很快便不见身影。 白无双回来的时候。 便瞧着,弱若躺在地上,叶薇儿也躺在地上,两人都不知是死是活,机杼则是被钉在了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脚步一顿,心里已经全然明白,她回来晚了。 “主人,是修韫。”机杼大声喊道。 白无双朝着机杼走过去,查看了一下他身上铭文,然而,她却没办法帮他解下来。 “弱若和薇儿怎么样了?“ “弱若中毒了,你先看看叶薇儿,她,她似乎……”机杼咬着牙,双目赤红着,不忍再说。 白无双转身,看向叶薇儿,快步走去。 她将她扶起来,靠在怀里:“薇儿。” “无双,我、我拦不住他、我拦不住穆大人,对、对不起。”叶薇儿一息尚存,艰难的说着。 白无双眼圈一红,鼻头酸涩:“你别说话,你等着,弱若那里有起死回生丹,我拿给你,你等着。” 她快步朝着弱若走过去,在弱若的怀里,一阵摸索,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粒,她赶紧起身,朝着叶薇儿跑过去,蹲下身来,想要将丹药喂给她吃。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叶薇儿,双目已经合上,鼻前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薇儿!薇儿!” 白无双痛苦的喊着叶薇儿的名字,眼泪终于止不住的落下来。 叶薇儿虽然刁蛮,但却是个好女孩儿,她年纪还小,还未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 “薇儿,你醒醒,你这样,我怎么跟你母亲交代,你快醒醒。” 白无双扶着叶薇儿摇晃着她的身体。 叶薇儿却永远不会醒了。 这是白无双第二次失去伙伴,她甚至都来不及伤心,机杼便朝着她喊道:“主人,修韫带着殿下走了,朱明还追了过去,而且方才心如还出现了!” 白无双抬起头来,手紧紧的拽着。 “好,我知道了。” “修韫,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放下叶薇儿,站起身来,将那粒起死回生丹,塞进了弱若的嘴里。 弱若幽幽转醒,恢复了人的形态,睁开眼来,看着面前的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主人,殿下!快!殿下!” “晚了,已经被带走了。”白无双道。 “他一定不是穆大人,他看起来和之前的穆大人,判若两人。”弱若低呼。 白无双看向修韫离开的地方,“是啊,他本就不是修韫,他叫修稳。” 弱若不解,白无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感觉好些了没?能不能用轻功,我现在施展不出来,你能带我去追他么?” 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明白,修稳为何会伤害自己同父同母的兄弟。 “行!”弱若点头,站起身来。 弱若拉住白无双,足尖一点,朝着修韫离去的方向追去。 可惜,追踪了一段路之后,便一点踪迹都追寻不到了。 “怎么办?主人,我感觉不到他们的踪迹了。”弱若看向白无双道。 白无双能怎么办?她现在玄力被锁住,就是一个普通人,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如同燃了一把火,火急火燎。 她攥着拳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急!越急越办不好事。 她在心底默默念着,忽而睁开了眼,想到了什么,扯下了腰间的玉佩,摸索了一下,放到了唇边。 “拜托了,麻烦你帮我感知一下,相公在哪里。” 这玉佩,之前秘典说过,只要开启了能力之后,便能将她和相公传送到彼此的身边。 白无双闭上了眼,片刻之后。 果然便瞧见了,莫名就感知到了,她睁开眼,伸手一指:“在那个方向,往南五里。” “是!” 弱若拉着白无双的手臂,继续带着她飞去。 这是一处空旷之地,离修家原皇陵非常的近,白无双和弱若,果真在附近,找到了修韫和修冥。 修冥被修韫放在了一个铭文阵法中央的位置,此时的修冥眼眸闭着,还未苏醒。 “相公!” 白无双低呼一声,想要快步走过去,顿时,身上筋骨像是被铰刀缴了似得,不能靠近,痛的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修韫眯着眸子,站在了修冥的面前,将修冥挡了起来。 白无双见不到修冥,身上的痛意,这才好了许多。 “无双,你难道忘了,你发过心魔血誓,不能和他见面么?” “修稳!你想要做什么!”白无双拔出玄月,指向他。 修韫浅浅一笑:“呵呵呵……无双,没想到,你这就猜出我的身份了,你真是好聪明,这会让我越来越爱你。” “你放心,等我夺舍了他,我便是你相公了。” 第332章 血月 “你疯了!他是你兄长!同父同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无双低吼。 修韫挑眉:“你觉得呢?当然是为了你了。”他浅浅笑着,单手凝结一团煞气在手,朝着阵法中央击打而去。 顿时,整个阵法便活了起来。 她朝着那个阵法看去,修韫说要夺舍修冥,那这个阵,想必就是巫族的夺舍大阵了。 “你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相公!” 白无双握着剑,快速朝着修韫刺去。 弱若跟在后面,护住白无双。 两人却还未靠近,便被整个阵法弹了开来,摔在地上。 修韫哈哈大笑:“没用的,区区百年鲛人,还想对抗我,根本不可能,至于白无双你,没有被封住修为,倒是还能碾压我,只可惜,现在……你只能是有心无力,哈哈哈……” 话毕,他又拍出一掌,在弱若的心脉。 弱若一口血喷洒而出,晕倒在地。 “弱若!” “修韫!你丧心病狂!你可知,弱若心悦你!”白无双低呵。 “那又如何?挡我者,死!” 修韫拧眉,又是一掌,拍向白无双,白无双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弱若和白无双,一时之间,都是重伤!再无阻挡之力。 修韫勾勒起唇角,朝着修冥走去。 “不,不要,不要伤害相公。”白无双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摇着头,满眼都是泪,想要撑着站起来,却如何也没有力气,只能祈求的看着修韫。 修韫一向骄傲的白无双,竟如此卑微的求他,顿时满是怒意。 “我为什么不能伤害他!他母后伤害我母妃的时候,可曾有过半点犹豫,她母后能抢走我母妃心爱之人,我便能抢走他的!” 修韫伸手猛地一指修冥:“就因为,我母妃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便该死么?” “这、这是谁告诉你的!”白无双捂着心口,“你被骗了,你和修冥是一母所出。” “你觉得我会信么?” 修韫苦笑摇头,仿若看一个笑话般,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绝望无比,不知该如何是好,定定的咬着唇。 就在这个时候,修语嫣姗姗来迟。 “无双!” 白无双回头,看着修语嫣,顿时看到了希望,“语嫣,快,快帮我解开我身上的禁锢符箓。” “好!”修语嫣点头,然后双手快速的结印,指尖滴血,凭空画出一个铭文,红色的铭文印在了白无双的脖颈上,两个铭文相互融合,修语嫣的铭文和白无双脖颈上的铭文纠缠起来,最后却被白无双脖颈上的铭文给磨灭。 “我、我解不了。”修语嫣咬唇,懊恼道。 “怎么会这样。”白无双无力低呼。 修韫挑眉,冷笑:“二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的巫术,精进不少,竟能解开的我结下的禁锢铭文了,不过你那个好解,白无双身上的可不好解,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三弟,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兄长!”修语嫣自然是认得修韫身下的铭文的,低呼道。 “兄长?他是你的兄长,何曾是我的兄长,我的母妃只是一介民女,你们的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修韫冷哼。 尔后,他双臂抬起,就要启动阵法。 修语嫣一眼看了出来,急得大喊:“不管怎么样,上一代人的恩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都不在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么?” “三弟,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是我执迷不悟,还是你们执迷不悟!休想用这无谓的感情来骗我!” “今天,修冥必须死!” 话毕,修韫双手一动,快速结印。 “我不会让你伤害兄长的!” 修语嫣抽出流月快速的朝着修韫指去,修韫已经没有时间了,若是再这样耽搁下去,他的阵法便要毁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圆环,飞掷了出去。 那圆环,犀利无比,旋转开来,宛如一轮圆月,而且周身通红,宛若一轮血色圆月。 “血月!”修语嫣一惊。 血月朝着她的脖颈而去,修语嫣慌乱的抽剑抵挡,血月一下套在了流月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血月便抹了修语嫣的脖子。 修语嫣这才惊觉,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和她差不多岁数,一起长大的暖心弟弟了。 血月旋转一圈,飞了出去,又快速的朝着修语嫣的后背而去。 修语嫣怔愣的功夫,便停了一秒,再转身,挥剑抵挡已是来不及。 “公主小心!” 赵昊低呼一声,纵身一跳,张开双臂,挡在了修语嫣的身前,血月一下划在他的前胸,一道赫赫的口子,深可见骨。 赵昊闷哼一声,摔了下来。 修韫诧异了一下,他本只是想让修语嫣受伤,无力抵抗,怎会突然出现个男人自己送命,真是愚蠢。 修语嫣呆愣住,转过身来,张开双手,仿若空间静止般,接住赵昊。 “书呆子!” 赵昊倒在修语嫣的怀里,浮出浅浅一笑。 “公主,在下没有说谎,大丈夫顶天立地,护家护国护老幼妇孺,若是姑娘有危险,我必定护在你身前,哪怕能力再微弱,也要凭着我的血肉之躯,护你周全,这便是‘丈夫’。” 说完,他的手,无力的坠下。 “书呆子!书呆子!赵昊!你干什么?谁让你帮我挡了!你就是个呆子!你就是个笨蛋!” “我不要你保护,你好好活着就好,你做什么要帮我挡!” 修语嫣抱着赵昊,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一个认识不过一天的人,哭成这样。 她就是好难过,好难过,难过的心都揪了起来。 “起死回生丹,快!”白无双捂着心口,朝着修语嫣低呼着。 修语嫣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赶紧从怀里取了之前白无双给她的丹药,喂了一粒,送进赵昊的嘴里。 赵昊的伤口,快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尔后,苍白的脸,也渐渐恢复血色,最后,睁开了眼。 “我、我没事了?” 第333章 机关算尽 “笨蛋!以后不准再帮我挡刀了!”修语嫣喜极而泣。 就在此时,修韫单手结印,一枚禁锢符箓朝着修语嫣的身后飞去。 “语嫣!小心!”白无双低呼。 却晚了,禁锢符箓,直接笼罩在修语嫣的身上,将她和赵昊锁在了里面,一张电光牢咒又平地而起,双重牢笼。 修语嫣想要解开,却发现,这两道铭文符箓,更高级了。 “三弟!你放开我!”修语嫣低呼着,伸手推向禁锢,电光牢咒上的电光,一下抽打向她。 “嘶!”修语嫣吸了一口冷气。 “公主,你没事吧。”赵昊关切的问。 修韫轻嗤一声:“你还是待在里面,好好跟你的男人温存吧,别逼我杀你!” 话毕,他直接催动了阵法。 阵法快速的旋转起来,出现残影,将他和修冥笼罩在一起。 “相公!”白无双匍匐在地上大喊着。 她好恨,好悔! 为什么,为什么她之前从未考虑过,玄力无法施展,秘典和宝典也无法用的情况下怎么办? 为什么,她从前从未想过这些。 果然是人在舒适环境下待久了,便会弱化实力么? 白无双咬着牙,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若是,她相公死了,她绝不独活! 阵法渐渐旋转的缓慢起来,最后回归平静,修冥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变化。 而,修韫这是站在原地,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怎么会这样?” 白无双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修语嫣从地上站起身来,看向修韫所在的阵法,喃喃道:“夺舍失败!怎么会这样?” 修语嫣和修韫都无比吃惊! 因为夺舍术是巫族至高秘术,一旦开启,就不存在失手的时候。 可现在……居然在修冥身上无法使用。 修韫再次的催动阵法,阵法快速的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然后渐渐放慢,最后停下。 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没用!这个阵法,对修冥来说,根本没用!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不死之身!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他看向地上的修冥,伸手指着:“你生来,身份尊贵,大周嫡子,大周太子,将来位极人君,天下唾手可得。我随意安排的一个女子,竟是块璞玉!自己还是个不死之身!凭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凭什么!你母亲劣迹斑斑还受万民敬仰,我母亲就不配被提及姓名!凭什么!凭什么!” 修韫厉声吼着。 白无双抚着心口,站起身来。 “原来,一切都是你计划的,从白云乡开始,你便计划了。” “你派刺客追杀相公,害的相公身受剧毒昏迷,你还要为相公安排一个丑女肥女,你让相公全身赤果出现在我的澡盆里,你的目的,便是要我毁了相公的清白,让相公只能对着我这样的女人,过一生一世!” “你还故意给我留下婚书,你以为相公会嫌弃我,好等日后来哄我欢心,让我再和你在一起,弃相公而去,让相公死于修家祖训。” “我想,原本你的计划,便是相公一死,便跟着杀了我对吧?” “呵,修韫,你可真够虚伪的!” 白无双鄙夷的啐了一口。 一字一句,宛如一把刀,狠狠的掀开了修韫的面具。 修韫点了点头,摇了摇头:“不错,我千算万算,我塞了个天煞孤星奇丑肥女给他,却不想,这煞星、这肥女,竟是个奇女子。” “卦术无双,不消半年便瘦了下来,相貌也是无双的,当然,最让人喜欢的,还是性格。” “和你在一起,让人开心。” “让我不忍杀你,甚至还……爱上了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苍天欺我,造化弄我……呵呵呵……哈哈哈……“ 修韫笑着笑着,便笑出眼泪来。 白无双冷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你就没想过,是有人故意离间你和相公么?” “你说什么?”修韫愣了一下。 白无双举起手来,指天道:“我,白无双,发下血誓,若接下来我的话有一字半句的虚言,便叫我立刻、灰飞……湮灭!” “你、”修韫唇瓣微动。 白无双看向修韫:“我已经发了心魔血誓,你该知道这是什么,若是我的话有假,我说完之后,便死了。” “现在,你给我听好了。” “巫族圣女有两人,大周皇后是暮暮,暮暮生下了相公,三年后,昭昭夺舍了暮暮的身体,但因为存了一些姐妹之情,便将暮暮的灵魂放在了一个平民之女的身体里,那人便是你的母亲。” “原本,姐妹二人可能会就此相安无事,昭昭会占用暮暮的身体,过完一生,但你父皇修焕发现了这件事情,并且找到了暮暮,这个时候的暮暮已经失去了记忆,因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下了你。” “也就是说,虽然你和相公,不是从同一个躯体里生出来的,但是生你们的灵魂,却是一样的,都是暮暮啊!” “究竟是谁告诉你的这一切,让你恨相公,我想不用思考,也猜到,必定是昭昭吧?” “好,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天道是否降罚吧!” 白无双闭上了眼,静静等待着天道判罚。 然,一刻钟过去了,仍旧没有丝毫的反应,白无双仍旧好好的站在那里。 修韫险些栽倒。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修韫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身边有一个嬷嬷,说是他生母的贴身丫鬟,和他生母一起长大,可若是他生母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来的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 更何况一个贴身丫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些他母亲的事情来,再挑拨一下他哪里都不差于修冥,在大周的待遇却哪里都比不上修冥。 这种有意无意的挑拨,他从前从未察觉,此时一幕幕在脑海里过一遍的时候,便瞬间明白了。 “我、我被骗了!”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他竟被人当成了一把利刃,手足相残。 第334章 如兄如父又如母 他才是蠢得可以! 修韫无力且苍白的跪了下来,伸着手捂住脸。 “我错了。” “噼啪”一道雷电在天空中纠缠,天空顿时暗了起来,风云搅动,豆大的雨点滴落,然后‘唰唰’如同瓢倒水般泼下来。 众人身上湿透,脸上流淌着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在一旁屏障内的修语嫣,已经茫然了。 原来,她和兄长并不是同父同母,三弟和兄长才是同父同母,而她心中幻象的那个仁义的母亲,很有可能还是个大恶人,她杀了兄长和三弟的母亲!还策划了一系列的凶残阴谋,她……她今后要怎么面对兄长!怎么面对三弟? 白无双站起身来,朝着修韫一步步走过去,朝着他伸出手掌。 “起来吧,帮我解开束缚,你犯下的命案,等你皇兄醒过来,改怎么偿,便怎么偿,这才是一个男人的作为。” 修韫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睫颤了颤。 她稚嫩的脸,还未长开,一对双丫髻,此时被雨水打的半散半结,凌乱无比,但她的那双杏眸里,认真起来,就是有一种历尽千帆后的沉着,让人信服,让人想要依赖。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那世无双的兄长。 他苦笑一声,浅浅摇了摇头。 他兄长还是胜过了他,他第一眼见白无双便只当她是路边泥石,看她一眼,只为了踩在脚下垫脚。而兄长见她,便将她当做了妻子,当做了相伴一生的人,将这块泥石慢慢捂成了美玉。 “我到底是输了,在你这里,我输给兄长,彻彻底底。”修韫喃声道。 白无双挑眉:“你不是输在我,你是输在为人,你信不信,若我仍旧是个一无是处的胖子,他还是会以诚待我,绝不会像你此前设想的一般,会嫌弃我。修家祖训,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我心怀善良,不做任何背信弃义之事,他便会恪守这份诺言。” 修韫眼瞳骤然收缩,天空中雷鸣一炸,亦如炸响在他的心头,他顿时明了。 原来,他输在了这里。 “兄长,真的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 修韫还是不信,亦或者是信了,只是惊骇无比,才如同呓语般问了出来。 白无双看了一眼修韫身后的修冥。 顿时,骨骸开始寸裂起来,疼得她一口血喷出,单膝下跪。 “无双!”修韫低呼,忙的往前挪了一些,挡在白无双面前,将身后的人,遮挡的严严实实,两人不能相见,白无双这才好了许多。 白无双单手撑地,单手抚胸,唇瓣边挂着血。 “他自然是有瑕疵的,他的瑕疵在于活得太过完美,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从未考虑过自己,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下凡渡人,等到大限一道,便魂归天界,再不与人世间任何事相关,完美的让人不真实,抓不到,摸不着。” 说着,白无双的心狠狠抽疼了一下。 修韫脑海里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他来历不明,在后宫在朝堂,总是遭受诸多非议,这种时候,都是兄长挺身而出,将他护的好好的,护的严严实实。 他眼圈红了红。 修语嫣也抬起手中的铃铛轻轻抚了抚,这铃铛从前父皇命人收起来,不让她戴,她在父皇的殿前跪着哀求,父皇都不许她戴,她跪的晕过去,醒来哭了许久许久,将自己关在了小屋子里,就是不愿出来,最后是兄长跪求了三天,才求来了这铃铛,重新给了她。 小时候,她和三弟,虽有父皇,却从未得到过任何父爱,是兄长如兄如父又如母般的待他们。 “兄长……” “兄长。” 修韫、修语嫣两人同时喃喃唤了一声,泪水滴落。 “帮我解开禁锢吧。”白无双低声道。 修韫点了点头,双手结印,默念咒语,白无双脖颈的铭文,一条丝一条丝的散开,速度很慢,但是她明显的察觉到她丹田渐渐脱了束缚,有丝丝的玄力涌出。 她欣喜过望。 一旁的修语嫣亦是欣喜,只愿此番之后,他们三兄妹,能撇开一切过往,如同小时候般相亲相爱,带领大周走向繁荣。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腕间的铃铛。 铃铛忽而黑色光芒一闪,飞了出来,透过她的眉心涌了进去。 修语嫣身形一顿,眼瞳神色涣散变得茫然,尔后渐渐凝聚,变得阴狠、毒辣,唇角亦是勾勒出反派惯有的笑容。 在她身旁的赵昊最先发现修语嫣的不对劲,低声问:“公主,你怎么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赵昊,伸手捏住他的脖颈,暗暗用力,低语。 “低贱蝼蚁,也想肖想我的女儿,该死。” 话毕,她用力一捏,身体却颤抖了一下。 “赵昊!快跑!” 与此同时,那边白无双也被修韫打开了所有的禁锢,两人被修语嫣的喊声吸引,看了过去。 修韫眼瞳惊愕:“夺舍?不对,是魂寄!” “什么意思?”白无双低问。 “她不是语嫣,她是昭昭!语嫣被魂寄了!血亲之人,能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寄生在器物之上,放在至亲之人身上,以对方的气息滋养,得意一息尚存。是语嫣的巫族之铃,昭昭定是寄生在上面,进入了语嫣的神魂!”修韫低呼。 白无双一个瞬息,拾起玄月,快速的朝着昭昭而去。 昭昭伸手一挥,将电光牢震碎,然后轻摇手中的铃铛,四面八方的黑色煞气,朝着她涌了过来。 “宿主!是招魂,她在召集她先前散落各处的其他神魂,一定不能让她聚集起来,否则,哪怕是你现在修为大开,也对付不了她!”秘典低呼。 白无双问向宝典:“有没有什么办法遏制住?” 宝典难声道:“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杀了修语嫣。” “什么?”白无双不敢置信。 那边,昭昭还未召回所有的神魂,修语嫣还有些意识尚存,她挣扎着,恢复了一些神志,朝着白无双和修韫大声喊着。 “快!趁着现在我还有意识,快杀了我!” “无双!三弟!快杀了我!” 第335章 绝望 “快啊!”修语嫣双目赤红。 声音一顿,又变成了昭昭的声音。 “不行,语嫣可是无辜的,杀了她,你们如何向她兄长交代啊?” “哈哈哈……语嫣虽为我生,可她是绝对善良的。” 昭昭得意的笑着,四面八方的煞气和碎魂快速的钻入修语嫣的体内,修语嫣痛苦的面目狰狞。 “啊!三弟!无双!我疼,快杀了我!” 修语嫣乞求着。 赵昊茫然的看着修语嫣,从地上爬起来,“公主,你怎么了?公主!” “公主!你醒醒!”赵昊喊着。 修语嫣听着这声音,稍稍恢复了些理智,看向他,然后艰难的将手里的流月递给了他:“赵昊,快,杀了我,就当是为了我好,快杀了我!” “不!”赵昊摇了摇头。 “快杀了我,我命令你!”修语嫣咬着唇瓣,滴出血来。 赵昊艰难的看着手里的剑,摇了摇头,他怎么能杀了修语嫣呢?他下不了手,可是他也明白,若是他不下手,修语嫣便会怪他。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杀了公主,我便自缢。” “你个呆子……”修语嫣哭了。 赵昊闭上眼,紧紧的握着流月,快步跑向修语嫣。 白无双和修韫也闭上了眼。 眼看就要了结,修语嫣却忽然失去了理智,一掌拍向赵昊,将赵昊拍飞出去。 “想杀了我,做梦!”昭昭挥袖,冷哼一声。 赵昊瞬间被拍飞,然后被强大的煞气,切得身子碎的七零八落。 “赵昊!”修语嫣惊哭一声,彻底的失去了掌控,完完全全的被昭昭附身。 白无双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昭昭,你真是丧心病狂!赵昊可是你女儿的心许之人!” “一介乡夫,妄想吃天鹅肉,该死!接着,便是你们了!一个都逃不了!” 昭昭双手挽莲,摇着铃铛,嘴中念着咒语。 不会儿。 四面八方的野兽涌了出来,纷纷煞气附着,张牙舞爪的朝着白无双和修韫撕咬过去。 修韫见状,也快速的双手结印,嘴中默念咒语,控制着这些野兽。 可惜,和昭昭有铃铛加持,而且巫术高深。 昭昭只需要念一遍咒语,就可以控制这些野兽,而修韫想要不停的念咒语,才能防止这些野兽攻击他们。 因此,兵分两路。 修韫控制着野兽,白无双执剑和昭昭纠缠起来。 三张爆炎符,朝着昭昭飞掷过去,尔后又是一道光牢绞杀咒拔地而起,朝着昭昭锁去,将她牢牢的锁住。 电光噼里啪啦的抽打在昭昭身上,却如同瘙痒,对昭昭来说,根本就无丝毫的反应。 白无双又将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全部凝结于玄月,双手握剑,朝着昭昭刺去,却在离昭昭命脉一寸之处停住。 她不能杀了修语嫣。 修语嫣无错,她不能让她死! 白无双脑海中快速的转动着,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 “宿主,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不能什么都想要,杀了修语嫣,便能杀了昭昭!杀了修语嫣,只修语嫣一人死。若不杀修语嫣,昭昭彻底失去控制,便是千人死,万人死,你想要你所有在乎的人,全部去死么?”秘典不忍低呼。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让她手刃一个无辜之人,白无双做不到。 “杀了我啊,杀了我,修语嫣就死了,她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无辜,她还是你相公最疼爱的妹妹,哈哈,杀了我修冥必定恨你!” “快啊,杀了我啊!” 昭昭的话像是有一股魔咒一般,将她的心神打乱。 “宿主,不要再犹豫了!在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宝典也喊道。 白无双的脑海里,浮现出赵昊的惨状。 若是,她再这样犹豫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和赵昊一个下场。 而且,以昭昭的心狠手辣,只怕还会伤害更多的无辜百姓,她相公心怀天下,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所以即便她再不愿意伤害修语嫣,现实情况再也容不得她犹豫了。 白无双双目赤红着,心像是被千万把刀深深刺入,疼得她抽吸,她咬牙抿息,将丹田内两颗内丹的五行之气,全部调动起来,凝聚向玄月。 顿时,昏天暗地,就连四周的雨水都被隔绝开来。 那些野兽也仿佛受到了撼动,惊恐的低鸣着,快速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着。 修韫惊诧的看着白无双的实力,此时她周身的气场,只怕他稍稍靠近便会被粉碎。 先前,若不是他禁锢住白无双体内修为,只怕白无双一个小指头都能碾压他。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超神般的存在。 昭昭这次定必死无疑,只可怜他二姐修语嫣了,不过,身为皇室子弟,一出生便接受着万民供奉,为了天下苍生牺牲,本就是他们皇室子弟的职责所在。 他叹息着,凝视着,静静等待白无双了解昭昭和他二姐修语嫣。 昭昭的外衫也被白无双的玄气,弄得四分五裂,按道理,即将面临死亡,昭昭应该惊恐万分才是,此时的昭昭眼中却丝毫没有惊恐,相反的,还有得意的笑意。 “我已经被你这一招,对付过一次,你觉得我还能被伤第二次么?” 昭昭嗤笑一声,原本被锁定住的身子,忽而一闪,消失在原地。 白无双顿时前倾,一剑朝着前面劈空,顿时将十里草木劈成焦土,玄气倾泻,白无双的丹田内,如同一个干瘪的气球,整个人无力的落下,喘息着。 昭昭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巫族高级之术——幻型!”修韫睁大着眼低呼。 昭昭轻嗤:“不错,你们以为以语嫣的修为,真的能挣脱我的寄生,跟你们说那么久?嗤,我一打开巫族之铃里的神魂,她便直接被我寄生了,一点都挣脱不开,方才不过是我跟你们演演戏而已,否则,你们怎么能信呢?“ “所以,在赵昊要杀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一个幻型,然后自己藏了起来?”修韫心中惊恐。 昭昭摇头:“错,更早!在我打开电光牢咒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幻型了,哈哈哈哈……” “白无双玄气外泄严重,短时间内是恢复不了了,你们……受死吧!” 第336章 天道降惩? 她一挥手,便将白无双和修韫两人,吸了过来,用力的捏住了他们的脖颈,渐渐用力。 白无双无力反抗。 修韫更是如此,两人如同砧板之鱼,只待刀落。 白无双闭上了眼,怎么办?难道,这次真的要死了么?死了之后会怎么样?魂飞魄散,还是回到现代,还是……上天堂?下地狱? 白无双想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短暂的一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觉得已经很幸福了,只可恨没有解决了昭昭,若是他们这些人都死了,谁来保护大周子民?那是她家相公最想守护的存在啊! 就在此时。 白无双只觉得心口一阵炸痛,识海亦是,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缕光,自白无双的眉心飞出,朝着修冥的身体飞去。 修冥蓦地睁开了眼,倏地站立起来,白衣飞舞、不染纤尘,一双冰魄色的眸子里,噙着无边冷意。 “兄长?”修韫诧异低喊。 昭昭也满是诧异:“修冥?” 修冥一个瞬息,来到昭昭身边,强大的气包裹在他的身上,在靠近的一刻,一下迸发出来,将昭昭震得飞了出去。 修韫和白无双跟着甩出。 修韫亦是被震得晕了过去,摔落在地。 白无双则是被修冥接在了怀里,他低着头,眯着眸,看了她一眼,将她小心的放在地上。 那眼神里,和从前修冥看白无双的眼神天差地别。 若说,从前的修冥看白无双是无边的宠溺。 那此时的修冥看白无双,便好似看自己的一件珍爱之物。 一个是以心相护。一个是东西坏了,有些不满,甚至嫌弃,但又不得去修一下。 他伸出手掌,一丝丝玄气注入白无双的体内,让她的丹田稍稍充盈了一些,却又不至于醒来,脸色好了许多。 做好这一切,他才缓慢的踱着步,朝着昭昭走去。 被大伤的昭昭,捂着胸口,看着缓缓走来的修冥,眼中满是恐惧。 奇怪!修冥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五行之气?就算他用了白无双的法子,也不至于控制的如此熟稔,如此自得,就好像……他本就是一个修行多年之人,强大到她无法窥测。 而且她感觉到了杀意。 修冥要杀了她! 她惊恐的往后退了退,摇着头道:“不,你不能杀了我,杀了我,语嫣会死,语嫣可是你最疼爱的妹妹。” 修冥眼底透着冷漠,丝毫不为所动,如同上帝睨视蝼蚁。 他手捏剑指,轻轻一抬,一道剑光便从指尖划了出去,切向昭昭的右臂。 “啊!” 鲜血飞溅,右臂掉落。 “啊!!你疯了!这是语嫣的身体,啊!”昭昭痛苦的大喊着,一掌拍向地面,快速的后退着。 她再不敢以修语嫣的身体威胁修冥,她单手捏诀,一道绞杀铭文,朝着修冥飞去。 这是巫族顶级之术,普通躯体只要稍稍触碰到,便会被绞杀成灰烬。 绞杀铭文飞到修冥的面前,修冥却只是抬眼凝视了一下,绞杀铭文便停在半空中,灰飞烟灭。 昭昭的眼瞳瞪得几乎突出来。 她往后退了退,快速的想逃。 修冥看了看她,她便定在了远处,双腿像是被无数的滕蔓锁定立住,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动不了了?不对,修冥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你是谁?你不是修冥!” “区区蝼蚁妄撼宇宙,不自量力!” 清冷的话音落下,修冥眼睫微动,昭昭便瞬间灰飞,消散成云,来不及喊,来不及叫,这次别说再夺舍、再寄生了,神魂都碎什么都不剩。 这世上,再无昭昭。 修冥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上,雨过天晴,彩虹挂空,清爽极了。 白无双体内,两道光又飞了出来,半透明的一男一女跪在修冥面前。 “参见神尊。” 修冥没有回头,只看着天。 “速度太慢了,多督促白无双,让她好好修炼,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天日了。” “是!”秘典和宝典同时应着。 修冥这才转过身来,低头凝视着他们。 “你们也太弱了,区区巫族,都对付不了。” “神尊,这巫族的开创者,可是巫山仙门一个堕仙躲到此世界开创的,宿主她还只是一个凡人之躯,好些高深的法术,她是使不出来的,所以……”秘典低着头解释道。 “嗯?”修冥抬眸。 宝典立即弯腰大拜在地。 “神尊饶恕,弱便是弱,我等不该找借口。” 修冥的眼瞳里,这才又恢复了清冷,闭上了眸。 一道光束闪过,重新透过白无双的眉间,钻了进去。 修冥的身子站立在原处,朝后倒去,宝典和秘典赶紧站起来,双手将他接住,恭恭敬敬的放到地上。 尔后两人对视一眼,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变回光束,飞回白无双的识海。 阳光照射在白无双的眼睛上。 白无双缓缓睁开了眼,坐直身子,看了看四周。 四周被雨水洗涤。 除了修韫、弱若,她还看见了她家相公,骨骸巨疼了一下,便赶紧转过身,看向其他地方。 找不到丝毫昭昭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昭昭被天道惩罚了,灰飞烟灭。”秘典道。 “天道?”白无双疑惑不解。 宝典跟着解释道:“昭昭作恶多端,天道降罚,是自然的。只可惜,修语嫣她也同时……不过,神魂并不像昭昭那般散的厉害,宿主还是快点结一个锁灵囊,将修语嫣和赵昊的魂魄收集起来,否则,只怕入不了轮回了。” 白无双听了,不敢怠慢,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抽出数张空白符咒,结成锁灵囊。 识海内的秘典和宝典两人相视松了一口气。 白无双低呵一声。 “老祖传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速速归来。” 四面八方的树枝窸窸窣窣响着,然后莹莹绿光涌向锁灵囊,有修语嫣的,也有赵昊的,白无双没有分成两个,只装在一个里,慢慢养着,重新修复好,再送他们入轮回。 这样,语嫣会开心的吧? 白无双想着,将锁灵囊锁好,修韫也醒了过来,朝着四周看了看。 “怎么回事?我们还活着?” 第337章 尘埃落定 “嗯,天道降惩,昭昭死了,语嫣她也……” 白无双眼瞳红了红,将锁灵囊举了起来:“神魂在这里,全碎了,需要养着。等好了,做一场法事,送入轮回。” 修韫将锁灵囊接了过来。 “谢谢。” “不用,帮我把相公送回去吧。” “庆王那边,应该也是受你控制的,如今昭昭也死了,相公可以恢复身份了,你回去,好好处理,大周的事情,让他歇一段时间。” 白无双此刻是很想跑到她相公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他,然后拖着他一起回白云乡的小屋子里去。 她摆摊算卦赚钱,他就在家美貌如花。 两个人再也不分离了。 可是,她现在别说和他在一起,就连见他都见不了。 修韫看出白无双眼底的失落,露出一抹纯澈的笑意,安慰她道。 “你和兄长,总有一天会能再见面的,很快。”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很快。”她要努力修炼,快点打开秘典的更高层,得到更高的修为,这样,就能承受应誓后的惩戒了。 修韫将修冥从地上扶了起来,背在身上。 白无双走到弱若跟前,摊开手掌,心念一动,一枚丹药落在掌心,她捏在指尖,塞进弱若的嘴里。 弱若浣浣睁开了眼,看着白无双轻喊:“主人?” “没事了。”白无双扶着她起来:“我们回家。” 弱若眼圈一红,他们又大难不死了,她站起身来,一眼便看到了修韫,紧张的张开双手,将白无双护在身后。 “主人,小心。” 白无双见此,心中感动:“放心,误会解开了,一切都是昭昭的计划。” “是这样么?”弱若抬眸看向白无双。 修韫歉意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弱若眼瞳闪了闪,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情愫了,她点了点头,闷哼一声:“嗯。” 尔后,和白无双一起路过修韫,看都未看他一眼。 回到了丞相府。 机杼还被定在墙上,叶薇儿躺在地上。 “主人。”机杼低呼。 白无双点了点头。 尔后,修韫背着修冥进了院子。 机杼看见修韫,惊呼道:“主人,是修韫!” 修韫将修冥放进了屋子,然后又重新走了出来,双手结印,解开了机杼身上的禁锢。 机杼手执拂尘,指向修韫。 白无双拦了一下:“不是他,是昭昭的计划,误会已经解开了。” “说解开就解开么?那叶薇儿的死怎么办?还有心如,心如被他做成了傀儡!朱明呢!朱明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机杼激动的朝着修韫大喊着。 白无双看向地上的叶薇儿,心还是刺痛了一下。 思眉阁四周下了阵法,外人进不来,里面的声响,他们也听不到,所以没有人知道思眉阁这边发生过什么。 修韫杀了叶薇儿,这是不争的事实。 修韫将要怎么处置,她想要交给她相公亲自来决定。 白无双走了过去,准备将叶薇儿扶起来,带出院子,给叶梅。 修韫上前拦了一下她:“别急。” 白无双拧眉,不解。 修韫单手结印,凝结一些玄气于掌心,盖在叶薇儿的额前,然后渐渐往后移动,三枚银针,缓慢的从她的脑中,被‘拔’出来。 叶薇儿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喘息着。 “嘶,呵!” 她朝着四周看了看,看向白无双,“无双!我、我没死?” 她低呼着,尔后又看向修韫,赶紧站起身来,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指向修韫。 “无双,你离他远一点!他是坏蛋!” 白无双看着叶薇儿活蹦乱跳的,顿时鼻头一酸。 这真是今天发生的最好的事情了! 语嫣不在了,但是叶薇儿还活着,还好、还好。 她上前一把将叶薇儿抱在怀里:“真好,你还活着。” 作为一个现代人,每一个伙伴的死,真的,都是难以接受的。 叶薇儿愣了愣,但见到白无双这么在乎她,心里还是感动的,但是嘴硬的她,还是别扭道:“诶呦,你做什么,现在不是这么肉麻的时候,我们先一起对付修韫再说!” 她推开了白无双,捡起自己的鞭子,就要甩向修韫。 白无双握住了她的手腕:“是误会,不是他,现在误会解开了,一切等着我相公醒来再说。” “那心如呢!还有朱明呢!”机杼走到修韫跟前,狠狠挖了他一眼。 “我让白心如把朱明引到远处对打了。” “白心如没死,当年我也只是偶然遇见她,发现她执念至深,灵魂不散,和我当年被玉面狐狸害的时候一样,我感触颇深,才顺手救她。” “也正是因此,你去找她时,才能将她用煞气滋养。” 修韫说着,双手结印,指尖刺破一滴血,探向半空,画出了一道铭文。 铭文朝着空中飞去,尔后散开。 约莫半刻钟。 两个一黑一红的身影,朝着这边快速而来,一边靠近,一边还在不停的打斗。 从身法上,朱明自然略高级些,但白心如却略快些。 “心如!朱明!” 机杼喊了两声。 两人依旧没有反应。 “停下。”修韫低呵一声。 白心如这才收了剑,来到修韫身边。 那边朱明见白心如停下,没了威胁,这才也跟着停下,回到了机杼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机杼拧了拧眉,对修韫仍旧满是敌意。 修韫有些无奈,“因为当初是我用的我的一缕气息护住了她的心脉,所以……她只听我的话。” “你!”机杼险些没气的上前揍他一下,最后还是忍住甩了甩袖子。 “那你就没办法,让他们恢复神智么?”机杼道。 “没,神魂受损,哪里是说修复就修复的了的,如果可以,那岂不是人死都能复生了?” 机杼沉默了一下。 “只要都活着,就好。”白无双安慰道。 机杼点了点头,是啊,只要都还活着,事情便还有转机。 “你们先好好歇息吧,都累了。” 白无双看向他们道。 他们点了点头,各自回屋。 白无双看向修冥所在的屋子,最后还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338章 两颗内丹 她上了床,闭目养神,躺了一会儿,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仔细想了想,她之所以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全是依赖着这穿越附送的金手指——宝典和秘典。 就连她体内的玄气,也都是凭着秘典上的功法,才学来的。 若是,今后再发生如同修韫的禁锢符箓呢?她无法使出‘太上无极’,亦无法使用符箓,就只能‘他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是,若不依赖着宝典和秘典,她又能有什么别的修炼方法? 白无双迷茫了。 脑子里像是一团麻,即便她此时已经累的精疲力尽,却还是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盘膝打坐。 闭上了眸。 白无双窥探向丹田之中的两颗内丹。 逐日的这一颗,比她的雄厚多了,周身金色,就好像一颗璀璨的金珠,熠熠生光。 她能从里面感知到金属性。 白无双忽而想起来,她有一颗金系灵珠,她翻了翻怀里,果然就翻了出来,这还是先前在八苦阵得来的,现在想想应该是摘星的。 她再次闭上了眸子,将金系珠放在了双腿之上,然后开始按照‘太上无极’之法,呼吸吐纳起来。 空气中,如同游丝一样的金系之气朝着她涌来,靠近金系珠的时候被放大了十数倍,涌向她的丹田,逐日的那颗内丹里。 她竟感觉,那内丹里的气更加充盈了。 怎么会?她居然能修炼逐日的内丹么? 按照她从前看过的玄幻小说来说,内丹不就是等同人的心脏,一个修士只能有一颗?逐日的这颗是借给她的,按道理来说,就像是一个备用玄气库,她怎么能一个‘仓库’来修炼呢? 白无双懵了!难道……是因为她和逐日的血脉之故? 她的心有些颤抖。 若是,她能同时修炼两颗内丹,并且不让人发现……那是不是就等于,她比别人多了一颗心脏? 想到这里,白无双的心砰砰快速跳了起来。 许久,她才压制住自己的欣喜,继续开始吸取四面八方的金系玄气。 “嗖嗖嗖”玄气快速涌入着,逐日的那颗内丹从内撑大,就好像是一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挤得她的那颗都缩到了一边。 已经有过几次突破的白无双知道,这是那颗内丹要突破了! 她慢慢的将金系玄气引向四肢百骸,将其中的杂质剔除,将金系玄气萃取的更加纯澈,再一点点慢慢的凝聚成丹。 丹成,她顿觉神清气爽,豁然开朗!甚至有种能耳听十里、眼观八方的感觉。 而且身上黏滋滋的难受这种感觉,她已经好久没尝过了,就连先前几次开启秘典都没有。 这说明,逐日的这颗内丹,比她的那颗厉害多了。 “不好了!主人!” 外面一声低呼,是弱若。 白无双睁开了眼,“怎么了?” 弱若推门而去,喘息着,满脸慌张:“整个院子、整个院子的金属制品,都不见了!” “不见了?”白无双挑着眉,下了床。 “是啊!忽然之间不见的,凭空从我手里消散了,我原本只有我这样,结果别的房间也是这样,厨房里的铁做的刀、锅、剪子、房间里的铜镜、台面、就连我头上的金钗子、平时使惯了的剑都没了!” 弱若一脸见鬼了的神情。 白无双先是一愣,难道……是她用‘太上无极’修炼,而导致了快速吸收金系玄气,而四周金系玄气又太过稀薄,只好从固态之物中吸取了? 糟了! 白无双心中低呼,转身朝着床上枕头边摸索过去。 这么一摸,摸索到了一个坚硬之物,抓在了手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在!” 弱若吃惊的看着白无双手里的玄月。 “主人的玄月短刃居然还在,看来果然非凡物啊!” “嗯,打造这短刃的玄铁,是天外之物。”白无双摸索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有邪祟作祟?我曾听闻,蜀山之地,有一猛兽,名为食铁兽,该不会是食铁兽吧?”弱若摸索了一下下巴,眼睛一亮。 食铁兽……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食铁兽不就是大熊猫么? 那玩意儿,卖萌还行,食铁? 她捏拳掩嘴,低咳两声:“许……许是和天道降惩有关,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天道降临,一定会伴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不要大惊小怪。” “是……这样么?”弱若挑着眉。 “嗯!绝对,相信我,没错!”白无双笃定道。 弱若点了点头:“嗯,好,主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咳咳,我饿了,做饭了没?”白无双岔开话题。 “哦,对了!我正做饭呢,锅碗瓢盆全没了!我去丞相府大厨房看看吧!” “嗯,快去,快去,我快饿死了!”白无双把弱若给推了出去。 待人走后,白无双长长呼了一口气。 要是被人发现,所有的金属制品都是被她给吞噬了,那岂不是当成怪物? 白无双怕是不知道,自己以十四岁妙龄,就修炼了一身禽兽的本事,在别人的眼里,早就是怪物了。 她小心的把玄月别回了腰间,拍了拍。 看来,以后修炼,得找个无人的地方了。 她想起来…… 修语嫣死了,当时他们就顾着难过,流月似乎还在那里,没带走。 她便去看看吧! 这样想着,白无双从怀里取了两张瞬息符,她便到了地方。 四处空旷,空气中还有些似散未散的血腥气。 白无双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流月,上面沾染了一些尘土,她将流月捡了起来,拍了拍,然后也别在了腰上。 她虽然和修语嫣相处甚短,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语嫣的性格,这流月今后就当是个念想,带在身上吧。 正准备要走,她忽然发现,此处寂静无比,正好适合修炼! 她一喜,便找了个干净的大石头,盘膝坐在了上面,顺便取出了金灵珠,放在双膝之间。 闭上眼眸,她开始按照太上无极的心法,呼吸吐纳。 第339章 失踪五天 “哗!” 瞬间,地下如同决堤的金系玄气,朝着她涌来,这一下太过凶猛,以至于她没能及时疏导,冲撞的她丹田险些裂开,一口血喷了出来。 “噗!” 怎么回事? 白无双捂着心口,睁开了眼。 “宿主,是这地下有一个大金矿,所以金系玄气充足,而你又用了金灵珠来修炼,这才导致你一下吸收不了,反倒内伤。”秘典开口道。 “金矿?”白无双眼睛一亮。 “没道理啊,逐日已经到了修炼瓶颈,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玄气不足以供他吸收,可我为何还可以?” “那是因为逐日将内丹给宿主的时候,自己保留了一些修为在识海或者在身体的其他地方,以供自己不会型灭,所以这颗内丹,虽然强,却也不是最强。再因为,宿主所用来修炼的‘太上无极’乃是至高的修炼心法,比逐日的可高上了不止一点两点,因此,他突破不了的,宿主自然也是可以突破的!”秘典解释道。 白无双心噗噗跳着。 如此,她再试试看,继续修炼看看。 她重新闭上了眼眸,这次因为已经知道下面有金矿,所以有了防备,她将那些金系玄气收成了细细的长条子,慢慢的引导向金系灵珠,再输入丹田里,果然这下就好了许多。 她能明显感觉到,地下的金矿的强大,至少能供她吸收个半个月都没问题。 而且因为修炼的慢,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她便忘了时间。 天黑了又亮。 亮了又黑。 一连,几天过去了。 地下的金矿被她吸收了一半,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睁开了眼,看了看自己的双掌。 “好神奇。” 白无双伸着手指朝着一旁的一个小石块,运转金系玄气一点,那小石块便成了一粒金子。 她又摊开手掌,心头一动,掌心之中便凭空形成了一把匕首,她再一甩手掌,匕首飞出,射向远处的树。 树‘唰’劈开,一分为二。 白无双开心的跳起来。 “点石成金、凭空成刃,这也太厉害了吧!” 识海里的秘典忍不住吐槽道。 “这逐日的内丹都已经到巅峰了,才是这种程度。而宿主自己的内丹,也才开发冰山一角而已,都已经抵得上逐日的十分之一了。” “所以,这算什么厉害?” “什、什么?冰山一角?十分之一???”白无双诧异了一下。 “对啊!宿主好好修炼,只要将秘典开启到第八层,就会有这么厉害!” 白无双顿时有些失落。 要知道,她原本还指望这颗内丹成为自己的法宝的,现在看来…… 哎!她叹息一声。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先回去吃饭,饿死了。估计弱若久等了都要。” 白无双抽出两张瞬息符,快速朝着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正门。 停着马车还有轿子,慌慌张张全是进出的人,一波一波的。 门口站着叶梅,每进来一批人,他都抓着带头的人问。 “怎么样?找到了么?” 那人摇了摇头:“没。” 又进来一拨人,他还是抓着带头的人问:“怎么样?找到了么?” 来来回回好几拨。 牧雪娇也出来了,追问着叶梅:“怎么样?” 叶梅满脸焦急和担忧,摇了摇头。 弱若也从外面回来,叶薇儿和修韫也从不同的方向回来,几个人都深深拧着眉。 白无双看了一会儿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该不会是她家相公,出了什么事吧? 该死,她这都出来大半天了! 白无双赶紧足下一点,翻了个墙,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抓着其中一人就立即追问。 “怎么回事?谁不见了?你们在找谁?是不是相公?” 众人被突然出现的白无双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快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相公!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相公有危险?” 白无双急得双眼通红,险些快哭出来。 众人对视一眼,有的抿唇,有的吸气,有的闭眼,更有弱若和叶薇儿直接气哭了。 白无双瞧着弱若和叶薇儿气哭了,背脊一僵,脑子一嗡,顿时也崩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滚落下来。 “是相公?真的是相公?快告诉我,相公是怎么不见的!” “不行,我来占卜推演一下!” 白无双说着就要闭上眼。 修韫忙得上前,按住了她的手:“给亲近之人占卜,会伤及内里的。” “都这种时候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白无双推开修韫。 众人急忙齐声道。 “我们在找你!” 白无双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眼泪挂在眼睫上。 “你们说什么?” “我们说!我们在找你!” 一场虚惊之后,他们忍不住纷纷对着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 弱若气的上前,恨不得拧白无双一下。 “主人,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说说,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都已经五天了!你都失踪了五天了!” 白无双耳朵一嗡,看向弱若:“你说……我失踪五天了?” “对啊!那天你说让我去做饭,厨具没有了,我便去大厨房要厨具,结果大厨房和思眉阁一样,我便又和丞相府的人,一同上街去采购,等采购完,做完饭之后,我端着饭菜回思眉阁……结果、结果你就不见了……” “开始,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有事出去了,结果我从天亮等到天黑,又等到天亮,你还是没回来,我便以为你出事了。” “一开始,我和机杼分头去找,再着便是三皇子也出去找,然后大家都出去找……整个京城都找遍了额,我们都没找到你……” “你、你去哪儿了?”弱若气的跺脚。 白无双看着他们脸上的焦急和气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可能因为她修炼修的太嗨了,所以就没感觉到时间。 她从腰间取下了流月,歉意道:“我只是出去找了一下语嫣的佩剑,然后顺便修炼了一下,不曾想……就忘了时间,我还以为只过去了半天呢!” 众人无语凝噎。 第340章 世界中的小世界 “对不起,我再也不这样了。”白无双再次道歉。 修韫浅浅一笑:“回来了就好,丞相大人担心你的很,身体都差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外公!”白无双低呼,忙着朝着屋里跑。 牧雪娇低唤:“慢一些,别摔着了。薇儿,陪无双一起去。” “好!”叶薇儿跟在白无双身后。 叶琛落躺在床上,精神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头发都白了不少,瞧着白无双进来,唇瓣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白无双赶紧跑过去,蹲在叶琛落的床边,握住了他的手掌。 “外公,你别担心我,我好好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叶琛落唇瓣动了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无双猛地抬起头,看向叶琛落的脸:“外公你,你能自主说话了?” “嗯,是三皇子。”叶琛落唇角挂着笑,缓缓道。 白无双眼圈一红,将脸贴在他的手掌上。 “太好了,外公好了,就好,外公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安享晚年。” “我现在哪儿也不去了,就陪着外公好么?” 叶琛落却摸了摸白无双的头发,轻轻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行的,外公知道双儿是个道缘极深的孩子,既然双儿有着救世的本事,便不该屈居于一室之下,这天下是你,你便该到处走走。” 白无双抬起眸子,不解的看向叶琛落。 “外公……” 叶琛落伸手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摸索了半天,抽出了一份信筏,递给了白无双。 “半月前,摘星阁阁主来找过我,他让我等着一切安定之后,将这封信交与你。” 白无双接了过来。 信筏是微黄的牛皮纸制成,摸上去,还有玄力包裹,但当她的指尖触碰,气息沾染之后,那层玄力,便消散了。 想来,是逐日留下来,不让其他人打开。 她看了一眼叶琛落。 叶琛落笑着点了点头,她这才略微迟疑的打开了信筏。 信筏内有一封信,还有一个卡片。 她先开向了信。 信上写着: 无双吾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知道你我的关系了,没错,你竟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无比诧异,最后推演才得知,原来是我二十余年前,有次走火入魔心性大失,做下来的一桩荒唐事。 其中细节,便不与你说了。 我要与你说的,是关于摘星阁主这一身份。 在这片大陆的一个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交错空间,这空间来自于另一世界的反射倒影,也因这另一世界的反射倒影过于强大,那空间之中的灵气,便也强大异常,形成了一个适合修炼的小型世界。 小型世界内有宗门、有士族。 为父便是其中一个顶级宗门的大师兄,只因年少不更事,犯下过错,才被逐来到了大周,担任大周摘星阁主之位。 为父身上有一个限制,使为父不能回到那个小型世界之中去。 而大周所在的这片大陆,灵气又过于稀薄,你这段时间想必也开始修炼我那颗内丹,你该发现了,若是我强行修炼,便会吸取大陆之上的金属性,我若要飞升,便要吸干这片大陆的金属系,一旦如此,这片大陆便必定崩塌,最终走向灭亡。 这么二十余年来。 我一直在纠结,究竟要不要以整个大陆的灭亡,来换取我自己的生。 直到……大限将至,天道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才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做不到毁灭世界,换我生。 所以,我将内丹给了你。还有我的秘宝——紫曦,也是留给你。 为父用大衍之术,推演出你将有一劫,此劫与修冥太子息息相关,因此为父才让你发下心魔血誓,不与他相见。 但,为父知你性格,绝不会听话的真不与他相见。 既然为父阻止不了你,便再为你指一条明路吧,每百年那小世界便会打开一次结界,你拿着那张帖子,去寻为父师兄,他必定会看在为父的面上,收你入门。 你去那世界修炼,便有机会能飞升此片大陆,说不定也会因此,化解了你的劫。 放心,为父未灭,只要你活着,为父便一直活着。 父,逐日。 白无双的手颤了颤,信筏滑落。 “父亲……” 她跪在了地上,眼瞳湿润,心里一阵阵的发酸,虽然她父亲说,她活着,他便也还活着,可是白无双已经差不多知道了。 他多半已经大限至,殉道了。 “双儿,别难过,缘起缘灭,你该看的比谁都透才是。”叶琛落安抚道。 “是啊,无双,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该看开才是。”叶薇儿安抚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嗯,我明白了。” 她只有好好修炼,带着她父亲给她的内丹,一起飞升,完成他未了的遗憾,这才算对得起她父亲。 “可是,外公……我……”白无双唇瓣动了动。 她若是走了,只怕是再见已是生死两隔了…… 叶琛落拉过白无双的手,轻轻拍了拍:“外公不是说了么?你不该安于一室,你该去追寻你的道,外公年纪大了,如今府里的芥蒂也全部解开了,一家和睦,有他们陪着,外公很知足。” “所以,你尽管放心去吧!外公会祝福你的!” 白无双眼圈一红,再也憋不住了,伏在叶琛落的膝盖上,哽咽了起来。 “呜呜呜……外公,你真好……” “傻孩子。”叶琛落轻轻抚着她的头,眼圈也红了。 晚上。 白无双也没有回思眉阁。 而是一大家子,围坐在主厅里,吃了一顿饭。 这次,白无双终于在丞相府,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回到思眉阁的时候,已是深夜。 修冥还是没有醒过来。 为了能靠近修冥,她自己全副武装,穿上了层层盔甲,然后还把眼睛蒙上了,这才来到修冥的身边。 虽然,不能见到修冥,也不能听到修冥的声音。 但是坐在他身边,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檀香气味,她的心便好安定,好满足。 “相公,等你醒过来。” “我们一同去那个世界,好不好?” 第341章 天亮就出发 她弯下腰来,轻轻的靠在修冥的胸前,但因为身上的盔甲太厚,所以丝毫没有触碰到的感觉。 即便是这样,她也开心了,唇角上扬,心满意足。 一直沉睡着的修冥,眼睫颤动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怀里的人,这一层层的包裹,修冥无奈又好笑,反手将她抱在怀里。 “好!” 白无双心头一动,猛地抬起头来,可惜看不到修冥,只好伸手摸索着。 “相公,相公你醒了?” 她摸索了半天,不敢太用力,不敢幅度太大,因此根本感觉不到修冥的存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我在这里。”修冥拉住了白无双的手。 白无双虽然没有那种真实的触感,但是却明显觉得手不能动了,便知是修冥拉住了她。 她欣喜的一笑。 “相公!你真的醒了!” 她激动一喊,忽然,骨骼寸裂般,疼得她钻心,一口血喷洒出来,被铜制铠甲阻挡,直接留在了身上。 “唔!” “你怎么了?”修冥担忧的问,想要掀开白无双的头盔,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白无双嘴里都是血,却不想让修冥担心,生生咽了下去。 “我没事,我、我先出去一下。” 她站起身来,强撑着朝外走去,跌跌撞撞走了两步,整个人摔倒在地。 “无双!” 修冥掀被下床,快步走向她,将她抱在怀里。 修韫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兄长,不能动!不要说话!” 修冥拧眉,看向他。 修韫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修冥一直是昏睡状态,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我是阿稳。” “三弟?” “这个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个,先说说无双的事情,我们先出来吧。”修韫道。 修冥看了看床上被铜甲包裹严实的白无双,眉头轻蹙,朝着外面走去。 站在院子里。 “到底怎么回事?”修冥清冷开口。 “她发了心魔血誓,不能和你见面,如果和你见面,便会‘业火加身,雷刑责罚,根骨寸断,生不如死’,她把自己包裹成这样来见你,看不到,摸不到,感觉不到,所以没事。但是方才你一开口说话,她便听到了你,便算是违背誓言,这才会受伤。” 修韫淡淡说着,虽语气已经十分克制,但也可以听出,他的心疼。 “你真是阿稳?”修冥低问。 修韫点了点头,尔后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 包括白无双生世的事情,也全部说了。 “好,既然你是,那大周便交给你了,过往不提,让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做一代明君,安定三邦。” “兄长、你!”修韫挑眉。 修冥的目光朝着屋内看着,修韫便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好,我一定会的。” “好!” 修冥轻拍修韫的肩。 修韫眼瞳闪了闪,许久,才开口道:“兄长,二姐去了,你也要走,一别便可能永不见,你我兄弟,不如喝一杯?” “好。”修冥点头。 这一夜,正好,月色很好,圆如银盘。 两人便坐在院子里,喝着酒,观着月色,一如少年时。 三日后。 修冥回了皇宫,接手朝政,宣布了修焕已逝,皇位传于修韫。 朝中反者甚多。 修冥亲自力顶,并亲手将自己的旧部二十四军统帅之权交给修韫。 另有白无双为贺修韫登基,还将漠北七十二部买了下来,登基当天,二十军将领,七十二部统领,直接归顺修韫。 有了此番阵仗,这才压下众议,一举稳定皇权。 又三日后。 皇城外。 白无双和弱若乘坐一辆马车。 修冥、机杼、朱明一辆马车,准备离去。 修韫亲自相送。 他一身黄袍,双手端着琴,来到了修冥的马前,高举着递给他。 “兄长,这是无双上次去丞相府取得琴,你自幼便善琴,我想无双取琴,必定也是为了你,便被我收了起来,这次临别,再交予你。” 修冥瞧了那琴,果然正是思眉阁的那把,他便将琴接了过来,轻抚了抚,唇角不由浅浅勾勒。 “谢了。” “替我照顾无双。”修韫喉头一哽道。 修冥蹙眉:“自然。” 修韫一怔,自然是听得出修冥语气里那一丝丝的不满。 小叔肖想嫂子,做兄长的自然不满,他怎么忘了,他这兄长是个醋坛子。 修韫低咳两声,拱了拱手:“路上且慢。” “嗯,走了。” 修冥放下了帘子,机杼一抽马腚,马车扬尘而去。 修韫一直目送他们,直到尘落,再也见不到人影,却还是久久不愿离去。 城墙之上,丞相一家,亦是如此。 马车滚滚。 修冥将古琴放在双膝之上,伸手轻轻抚了抚弦,尔后指尖勾勒,沉稳、悠扬的琴声飘出。 另一辆马车内,思念成狂的白无双,听着这琴声,倏地眼泪滑落。 “怎么了?”弱若一惊。 白无双抿了抿唇,“相公说他就在我身边,让我不要想他。” 弱若:…… 几个音符,都能听出这么多内容来,这边是恋爱中的女人么? 她透过马车帘子,往身后看去。 那个留在孤城里的少年,今后会不会再遇一个和她家主人一般热情开朗的女子,再陪着他度过一生呢? 应该是可以的吧?上苍从不苛待美人。 他那么美好。 看着弱若依依不舍的样子,白无双忍不住吐槽道。 “看看,我说了,让你留下来的吧,这么舍不得人家,干嘛不陪在他身边,你到底算是一个故人,他待你,也会和待别人不同的吧。” “就因为是故人,所以他即便对我好,也不是为了我,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做一个别人的影子?让他在我的身上,空空幻想,沉在过去,不得出?”弱若挑眉。 白无双愣了愣,尔后伸手一挠她的腰肢。 “我倒是不知,你现在说话也是一套套的,酸得很,颇有些穷秀才的意思了!” “哈哈……主人,你别闹了!我伤心着呢……哈哈哈……” 两人闹了起来。 笑声传出马车,传到后面。 马车内的修冥听得真切。 第342章 他偷亲她 似乎,他听见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影响。 既是如此的话…… 马车行了半天,跌跌撞撞的,白无双昏昏沉沉的瞌睡上来,便睡着了。 算着时间差不多,修冥掀开了帘子。 “去看看,娘子是否睡了。”修冥问向机杼。 机杼点了点头,跳下马车,弱若赶着马车瞧着机杼追来,便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怎么了?”弱若挑眉问。 “殿下让我来看看,主人是否睡了。” “刚刚睡下的,我听着有浅鼾,睡的香着呢。”弱若掩唇笑道。 机杼回了修冥的话,“弱若说,主人已经睡了。” 修冥低语道:“那便停下马车歇息下吧。” 机杼朝着弱若打了打手势,弱若会意,找了一处平坦之地,将马车停靠在一旁。 修冥颀长分明的手指,轻挑着马车帘子,脚下一点,便下了马车。 弱若见他过来,自觉的让了开来。 修冥驻足在白无双所在的马车前,一帘之隔,隐隐之间透过缝隙,可以瞧见马车里面的人,睡的十分不老实。 弱若怕白无双睡着了滚下来,还可以贴心的,直接在整个马车厢里铺上了被褥,让她在里面平躺着,就跟个移动的床似得。 “呼——呼——” 鼾声一起一伏,十分香甜。 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他家娘子似乎也没什么事情。 看来,那心魔血誓是单方面的。 他家娘子不可见他,他却能来见她。 修冥斟酌着掀开了马车帘子,轻着脚步,上了马车,没了阻隔,白无双的脸,真真切切的印入他的眸子,他心中一暖,像是照进了一缕光。 他怕白无双醒过来,手下轻点,封了她的五识。 这下,没有他解开,白无双是暂时不会醒来了。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在她的身侧躺下,将她的脑袋,轻搬着枕在了臂弯上,搂着她,将她贴在自己的怀里。 一缕墨发,从他肩头滑落,扫在白无双的侧脸。 修冥浅笑着,将发丝勾过,拨了开。 许是做梦了,白无双竟努了努鼻子,然后双手不老实的摸索了一下,低语一句:“相公、相公……”她眉头轻蹙着。 修冥敛了敛眸,伸着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马车外。 弱若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也不知道,主人和殿下,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只要都活着,不是挺好?”机杼无所谓道。 “你是没看见,主人方才听着殿下弹琴都要哭了。”弱若叹息一声。 “殿下不是进去见主人了?” “可是主人不能见殿下呀!” “那不是一样?”机杼淡淡道。 弱若觉得自己简直是鸡同鸭讲,忍不住怒喝道:“怎么一样了,那我问你,你能见到朱明,能看到朱明,可是朱明能看到你么?他现在就是个无意识的木偶一样,神魂都缺损了。” “那你是开心了,朱明呢?” 机杼一怔,心里猛地一抽。 是啊,神魂缺损,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会不会还有意识,只是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房子里,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孤寂无比? 机杼握住拂尘的手掌,不由的紧了紧,指节发白。 弱若瞧着,懊恼的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真是那壶不开提。 “那个,你别伤心,主人不是说了么?这次我们便是要寻摘星阁主所在的宗门,找到了宗门,我们投入其门下,慢慢修炼,说不定就能修补朱明的神魂了呢?” “嗯。”机杼闷哼了一声,一跃,上了马车。 弱若见自己被无视了,耸了耸肩。 哎! 主人有殿下,机杼有朱明。 虽然一对不能见面,一对不能对话,但也好过她一只百年单身狗吧。 弱若摇了摇头,从马车底下抽出厨具,支锅做饭。 她估摸着,等她家主人睡醒了之后,第一件事,绝对是嚷嚷着吃饭。 不会儿,一锅热乎乎的鸡汤就煨好了。 鸡汤得趁热,弱若算着她家主人也睡了好久了,再睡下去,晚上怕是得失眠,鸡汤也得不好喝了。 便端着鸡汤,往马车那边走。 马车里。 白无双仿佛做了一个梦。 她美美的感觉到她家相公在抱着她,梦那么真,那么真,以至于她的唇角不由的上扬,就笑了起来。 修冥挑眉,看着白无双笑得开心,殷红的唇瓣,嘟囔着,就好像一颗红樱桃似得。 让他不由的唇角勾勒着,心头一动忍不住俯身,就要吻下去。 弱若刚端着鸡汤,走到马车前,一阵微风拂过,马车帘子便被吹得浮动起来,好巧不巧的,弱若便将修冥偷吻白无双的画面给全部看在了眼里。 她一阵尴尬,转身欲走。 却不曾想,脚下一粒石子,一绊,弱若险些摔倒,好在单手一拍,将鸡汤接住,稳稳站好。 这一番动静。 修冥自然是听见了,他坐直了身子,掀开了帘子,下了马车。 “怎了?”他挑眉。 弱若低咳两声,满脸通红:“我、我炖了鸡汤给主人,那个、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殿下的,哦,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殿下别放在心上。” “她五识被我封了,你解了她五识,再喊她。” 修冥神情未变,转身回了另一辆马车。 看着修冥出尘绝绝的身影,弱若简直怀疑,刚才的一幕是她眼花了,不然,像殿下这么性冷淡的人,怎么会偷亲主人? 而且,刚才,他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弱若摇了摇头,端着鸡汤上了马车。 修冥待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才瞧见他的耳垂竟红了,最后愈发的红,直到脖颈都有些绯红。 弱若放下鸡汤,解了白无双的五识,轻喊了一声。 “主人,醒醒。” 白无双翻了个身,没理她,继续睡。 真是的,她正在做美梦呢,居然打扰她! 弱若拧了拧眉:“主人,别睡了,你眼睛都动了,还装睡,再睡太阳都要落山了,看你晚上怎么办?难不成出去当贼啊!” 白无双坐直身子,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 “你干什么!我正梦见我家相公亲我呢!” “咦?主人,你竟知道?” “哈?” 第343章 极南之地 白无双满脸疑问。 弱若捂嘴,转过身去。 她这么八卦,若是被殿下知道了……嘶!弱若哆嗦了一下,打了一个寒颤。 她僵硬的笑了笑,把鸡汤端过来,递给白无双。 “没,我是说,夜有所思,日有所梦,主人一定是因为晚上的时候太想殿下了,想的都睡不着了,这才导致白天做梦都梦到殿下偷亲你。” “这真是……” “咳咳,主人的脸皮真是够厚的。”弱若低咳两声。 白无双看着面前的小盅里油光蹭亮的鸡汤,眼睛透出光来,也对,她相公怎么会偷亲她,而且,有这心魔血誓在,她相公也不能来见她啊! 她摇了摇头,捧住鸡汤,美滋滋的咪了一口。 “嗯,不错,不错,弱若你手艺进步很大诶!” 鲜美的鸡汤进肚,白无双忍不住夸赞了一下弱若,朝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弱若呼了一口气,做贼心虚的朝着白无双挑了挑下巴。 “那是自然,我可是跟丞相府的厨子学得,据那个大厨说,他可是师承御膳房。” “怪不得!太好吃了,对了,你记得给相公也端一碗。还有你们啊,也都吃吃,这一路奔波的,都别瘦了。”白无双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大鸡腿。 弱若摇了摇头。 她瞧着白无双这么吃,别说瘦了,只怕是要胖的多。 好好歇了会儿,他们都吃了点东西。 便继续上路。 一路往南,出了大周地界,又到了南海边沿,再坐上船,继续往南。 根据信筏内的卡片所指示那片小世界,便在于极南之地。 说是一路往南,再沿着南海继续往南,直到船不能再行驶,海面结冰,形成冰山,但见如同食铁兽一般黑白相间的不会飞却会游泳的鹅鸟,便到了地方。 但若是要进去,便还要再等正午十分,阳光交错,冰山之巅,冰雪消融,形成霓虹,似梦非梦之间,宛如海市蜃楼,便可见入口。 其实。 白无双明白。 这地方,便是类似地球的南极。 所以,早在还有人烟的地方,白无双便让弱若去买了各种兽皮大衣用来取暖,还在船上备了许多取暖的碳。 果然,在海面上飘了几乎几个月,越是往南,便越是冷。 弱若虽说是鲛人,虽说此时是在海面上,也忍不住冻得直哆嗦。 她裹着厚厚的羊羔绒毯子,奇怪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南方不该是热的么?怎么我们越往南,还越愣了呢?机、机杼,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看错罗盘了吧?” 机杼横了她一眼:“怎么可能,用罗盘探方位,是罗盘之术中,最简单的,入门级别,即便是不会使罗盘之人,也能依照罗盘所指,判定南北。” 被铜甲层层包裹住的白无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古代人,果真是哪里都好,很多方面智慧都超过现代,可惜了科学不行。 看样子她得给他们科普一期‘走近科学’了! “咳咳、其实,我们脚下所踩的大陆,乃是圆的,虽说我们一直往南没错,我们理解之中的南方也是热的没错。可是,当我们越来越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偏离了我们所理解之中的‘南’方。而到了‘南’到极致的‘南极’时候,我们就从了一个球的上面,来到了一个球的下面,这球常年转动着,来维持光照,而南极因为离太阳过远,光照时间短,所以自然很冷!” 白无双一本正经的说着,听得他们有些懵逼。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弱若哆嗦着。 修冥挑眉,拿起案前的笔,在一张白纸前落下了墨。 机杼瞧了,念了出来。 “殿下说,以现在冷的程度,差不多再有十天,便可见到摘星阁主信筏所说的,冰冻三十尺的地方。”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不错,相公所言极是,我也是如此想的。” “啊?还有十天啊!”弱若直接倒在塌上。 别说十天了,再有三天,她怕成就得从一条活鱼,冻成一条干鱼了…… “阿秋!”弱若打了一个大喷嚏。 白无双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她:“别急,别急,等到了地方,说不准那些宗门世家里,满是白衣翩翩的帅哥公子,到时候你就觉得不冷了。” 果然,弱若眼睛亮了亮。 “真的么?” “自然,你见哪个修仙的人,是丑的?”白无双挑眉。 “也对。”弱若点了点头。 说话之间。 只听着“哐当”一声,船身剧烈的动荡了一下,然后便停住了。 白无双站起身来,脑袋一动,铜质铠甲跟着‘咔嚓’一声,“怎么了?” “我出去看看。”机杼道。 话毕,他伸手勾过挂在墙上的一件三寸厚的皮袄子,推开了舱门,走上了甲板。 一推开的瞬间,“呼啦啦”的冷气灌进来。 白无双和弱若,顿时将身上的皮毯子裹得紧了紧。 船外,万里冰封,海面已经有了五寸的厚冰,虽然船头有冰刀,却还是行使不了了。 机杼拧了拧眉,裹了袄子,快速的钻回了舱内。 “主人,殿下,外面的海面结了五寸厚冰,船开不了了,只怕我们得下船步行。” “什么?” “什么?” 白无双和弱若大呼一声。 这下,白无双也不淡定了! 冰天雪地里,窝在船舱里,还能勉强捱着,要是出了船舱步行,还不得冻成冰棍? 修冥忽而又开始执笔,拿了一张纸来,写写画画半天,最后交给了机杼。 机杼一看,不由的赞叹了一下。 “殿下,高啊!” “怎么了?”白无双低问。 因为眼睛被蒙上了,然后为了不让她受伤,修冥便开始不说话,这样一来,他们即便是共处一室,白无双也不会有事。 机杼将修冥画的那张纸,塞进了白无双的铜甲内。 白无双一看,也惊住了。 这发明,若是用在现代,绝对能得诺贝尔奖啊! 首先,护在船身的铁板,钉在船身底下,然后将船拖上岸,再借用做一个手动鼓风机,他们在船舱里手动摇,然后往帆上鼓风,借着风力,便可做一条冰船,让船在冰上行走! 第344章 秘境空间 “太厉害了!相公!你真是太厉害了!” 白无双一连几个厉害,恨不得直接掀开头盔,抱住修冥,么啾一个。 修冥看着白无双开心的手舞足蹈,眼底眉梢满是宠溺,执笔继续落下一段话。 机杼当做传话筒,念了出来。 “我和机杼他们下去做。” “殿下说,你和弱若在船舱里等我们,我们下去改装这个船。”机杼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相公你要小心,衣服要多穿点。” 修冥走到她跟前,伸手将她身上的皮袄裹得严实了一些,然后又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往火炉跟前拽了拽。 白无双感觉到暖和了一点,便知是她相公。 虽然,她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容貌,甚至触碰不到他的温暖,但是他就在她身边,这感觉真好。 修冥、机杼和朱明都下了船舱。 虽然穿着加绒加厚还外加披风,他们也都有深厚的内力撑着,但真的下来了,还是觉得冷意刺骨,难受的忍不住打颤。 修冥执剑,足下一点,快速的朝着船身的铁板削去,瞬间便削下了一条铁板。 机杼也跟着照做,朱明亦是。动起来之后,身子热和了许多。 约莫三个时辰。 船便改装好了,但是天色已黑。 回了船舱,弱若做了一锅咸鸡火锅,烫了点豆制品。 自从上了海面行驶,他们已经数月没有吃到新鲜的蔬菜和新鲜的肉类,这艰苦岁月,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过去。 睡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启程。 经过改装的船,比原先的船行驶的还要快。 “嗖嗖”的乘风破浪,从冰冻三尺来到了冰冻三十尺之地。 这次,他们全部下了船,站在厚实的冰上,从嘴里呵出一口气,都能立即成冰,眼睫上,鼻尖上,也凝结着霜。 他们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皮袄,只露出一双眼睛,而白无双更是连眼睛都没漏,因为裹得过于严实,这次铜甲没穿,直接站在她家相公跟前也没事了。 四面八方正如逐日信筏中所说的那般,有许许多多的黑白相间的鹅鸟,矮矮胖胖走起路来一歪一歪,笨笨呆呆的。 弱若惊奇的看着那些家伙。 “这么冷的地方,居然还有生物,真是神奇。” “不知道……这种鸟好不好吃,好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类了!”弱若磨拳搓掌,尔后在一圈围着的企鹅身下还看到了蛋,一个个的就跟鸵鸟蛋一样。 “蛋!蛋!有蛋诶!我去偷一个过来,给你们做荷包蛋!” 看着,弱若满眼贪婪的样子。 那些企鹅仿佛有灵性似得,张开小小的翅膀,一个个连成一排,张着嘴,朝着他们发出警告般的鸣叫。 “呀!呀!” 白无双听了声音,一把揪住她的衣服。 地面冰滑,弱若一屁股坐到地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嘶!诶呦!” “干什么?主人?” “野外动物,有毒,你难道不知道?”白无双轻拍她的脑袋。 “那我想吃点新鲜的还不行么?” “你不是鲛人么?下海捕鱼啊!”白无双吐槽。 弱若一张笑脸,拧巴在了一起。 这么冷的地方,虽然她是鲛人,那也不敢下水啊! 说话之间,修冥忽而抬起手指来。 机杼顺着看过去,正午十分,冰雪交融,霓虹出现,那山顶之上,可不就是一道霓虹? “你们快看,那边山顶!” 机杼大喊一声。 弱若抬头顺着机杼所指方向看了过去。 “主人,是结界!空间结界!” “打开了!”弱若也跟着低呼一声。 只见那边霓虹如同一座桥一样,架在山上,连接到另外一个世界。 隐约可见到另外一个世界里面,有山有水,花草树木茂密,是一番春天的景象。 白无双将眼罩掀开了一条缝隙看了过去。 时空交错,原来真的存在这种地方,现代的科学家提出来的理论从来不是凭空想象的,科学的尽头便是无法解释的神学。 众人感慨中,那世界开启的结界之门竟开始渐渐缩小。 霓虹桥也有种若隐若现要散去的架势。 “不好!” “秘境要关了!”白无双低唤。 她抽出几张瞬息符,扔了给了机杼和弱若。 “快!” 机杼和弱若接在手里,机杼拉着朱明,弱若拉着修冥,一个瞬息便落在霓虹桥上,快速的朝着秘境走去。 白无双跟着一个瞬息,也来到了霓虹桥上,秘境的门此时就剩下一人宽了。 白无双一个纵身,跃了进去。 几人从高空中摔下,身后的秘境结界,彻底的关上。 “啊!!!” 嘹亮的叫唤声响起。 他们几人快速的往下摔着。 修冥最先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来到白无双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臂,抽出腰带,朝着树上一勾,然后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救救我啊!” 弱若双手划着,大喊一声,眼看着就要摔成一条鱼饼,修冥将腰带卷了过去,另外一头,绑在了树上,弱若被倒挂在了树上,离地面仅剩一尺距离,她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拍了拍胸腹,缓了缓,显然吓得不轻。 机杼快要摔下的时候,朱明直接一个瞬移,拉扯着他,借用内力朝着地面拍了一掌,利用冲击力,降低了速度,稳稳落下。 几个人都没事。 仔细看着周围,他们才发现,这是一处类似大周郊区集市的地方。 两边的房屋矮小,做生意的大多都是一块布扑在地上,摆个简陋的摊子。 此时,那些摊贩都注目看着他们。 挂着弱若的腰带,渐渐被弱若的体重,压得撕裂了一条小口子,然后“撕拉”一声,整个断裂! “啊!”弱若直接摔到在其中一个摊贩之上。 “诶呦!疼死我了!”弱若揉了揉屁股。 那小贩是个女的,原本正盯着修冥、机杼和朱明三人看的发呆呢,根本就没注意到弱若,此时弱若整个人压下来,直接把她摊子上的东西,给压成了泥。 小贩愣在了原地,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弱若还浑然不觉,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摔死我了,疼死了。” 第345章 奇葩的女人 “主人、殿下,这是哪儿啊?” 弱若朝着修冥和白无双问去。 白无双双目遮挡着布条,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修冥正在观察着四周,只觉得这些人,看他们的神色都很奇怪,特别是看着他、机杼和朱明三人的目光…… 似乎,是因为这里的女人多一点。 他不由的拧了拧眉。 小贩见自己竟被无视了,越来越怒,直接一把揪住了弱若的衣领。 “你这个女人,踩坏了我的丹药,竟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的么?” 弱若整个人直接被她提了起来,脖子被衣领勒着难受,顿时也恼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从上面摔下来,我没看见啊,你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你说你的丹药多少钱,大不了赔钱啊!” 那小贩这才将手一松,弱若身下一空,整个人再次摔下小贩的摊子。 本来就被压成泥的丹药,这次更是被压得不像样子,那人气的连一阵青一阵红。 “你个臭娘们,你是不是故意的欠揍?我告诉你,我这里一共一百粒清风丹,一百粒百草丹,一共需要两百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小贩扬着眉。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无双,听了这声音道。 “清风丹?百草丹?难道这两种丹药,在这里,是很寻常便能买到的药物?” “哼!这丹药即便再寻常,也是我好不容易炼出来的,反正我不管,你们今天若是不花钱把这些丹药给买了,今天别想从这里离开。” 说着,这小贩,两手握着拳头,亮出了一个架势来,整个人周身的气场也不一样了。 顿时若如和机杼两个人被这气压得喘不过来。 修冥脸色也很难看。 只有白无双没有什么感觉。 小贩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很是得意。 “哼!看你们身上的穿着,是从外面的极南之地进来我们蓬莱州的吧?两个人刚刚引气入体,还有两人连引气入体都不是!” 小贩伸手先朝着弱若和机杼一指,再伸手朝着修冥和朱明一指。 这里的引气入体自然是说的弱若和机杼,因为只有他们才修了术法。 而修冥因为体质原因,一直没有办法修炼,朱明则是因为煞气入体,没有办法修炼。 小贩听着白无双的声音,听出来她年纪不大,而起无法探测她的修为,自然认为她是连武力值都没有的人,便直接忽略了她。 她得意的继续道:“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炼气七级的修为,你们若是不乖乖赔钱,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就是钱么?” 白无双拧了拧眉,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抽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她。 “呐,我这里是一百万两,够不够?” 小贩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扔了:“什么鬼东西,居然拿一堆破纸糊弄我,简直是不要命了!” 她一拳头直接朝着白无双挥过去,一道强大的气伴随着拳风,挥向白无双。 白无双整个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触不到,五识受损,自然感觉不到危险来临。 修冥足下轻易快速的移动,拉住白无双的手臂,躲过了攻击。 “呦,不错,这位小哥武力值倒是挺高,但瞧着不会术法啊!哈哈哈……要不,看着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回去做我的相公,我便饶了你们?对了,还有那两个男人长得也不错,可以给我做妾啊!” 她伸手又朝着机杼和朱明一指。 那脸上的笑容,无耻下流,简直像是在凌辱他们。 白无双听了这话一怒,险些就将脸上的眼罩给掀了,修冥压住了她的手臂。 修冥走到一边的一个有桌子的摊贩上,从袖间掏出纸笔,写了一段话,递给机杼。 机杼隐忍着怒气,又转而朝着那小摊贩问道:“我家公子问,不知道除了灵石可以付你,还可以用什么付?” “也可以用更高级的丹药来付,符箓也可,实在不行,金子也行!”小摊贩瞧着修冥,嘴角险些流下哈喇子来,“啧啧,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个哑巴,不过,若不是先天的哑巴,吃了我的百草丹也可以治好了!” “我看你们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不如……” 她搓了搓手掌,伸手想要朝着修冥摸过去,“不如,这位公子就跟我回家吧?我保证不会亏待你啊!” 这次,白无双彻底没忍住,听着声音,飞起来一脚,就朝着那人踹过去。 那人也没躲,下巴轻挑着,满是不屑:“哼!一个小丫头片子,难不成还以为能打得过……”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栽倒在地,像个葱一样,整个头都插在了土地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是我家相公,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白无双走到她的身边,一脚踩在她的背上。 “诶呦!”她又是一声惨叫,“你、你们毁了我的东西,还敢出手伤人,我要报告玄查司,把你们统统关进大牢!哎呦!” “不就是一百粒百草丹和一百粒清风丸么?我这里有一粒起死回生丹,赔给你了!” 白无双从怀里取了一粒出来,直接扔给了小贩。 小贩看着地上的丹药眼瞳一亮,赶紧爬起来,将丹药捡了起来。 “起死回生丹?我发了!我发了!” 别的小摊贩也都眼睛一亮,目光纷纷朝着那粒丹丸看过去。 小贩将眼睛闭了起来,将丹丸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愤怒的把丹药往地上一扔。 “放屁!老娘还真以为是起死回生丹呢,原来只是普通的跌打损伤药,还是不能医治术法所伤的药,屁用没有!” “老娘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娘这就上报玄查司!” 周围其他的小贩,摇头指指点点。 “啧啧,我看那公子,还是陪这屠三娘一晚吧,这屠三娘的哥哥可是负责这一代治安的玄查司的小官,若是得罪了,你们被抓了进去,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没准命都没了!” 第346章 奇葩的规则 “就是,就是!还是命重要啊!陪一晚上就陪一晚上呗,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这个屠三娘丑了点,但是关了灯都是一样的啊!” “那位小娘子,你也别放心上,男人嘛,用不还是一样的用?” 小贩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堪入耳! 白无双听了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嘴都给堵起来。 这个世界也太奇葩了吧?女的男的,都把那种事情当众说出来,太流氓了吧!她一个现代人都听不下去了。 屠三娘得意的冷哼了一声。 “哼!害怕了吧!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后悔还来得及,到时候等我哥带着人来了,你们哭都没机会哭!” “哭个屁!你倒是喊人来试试?” 白无双才不怕呢!要知道,她可是逐日的女儿,而且根据逐日所留的信筏上说的,逐日从前所在的仙剑派,可是整个蓬莱州最厉害的门派! 而逐日又是大师兄,虽说犯错,被罚了出去。 但是到底还没有断绝关系不是? 她这个大师兄之女在外面受到了欺负,仙剑派能不管? 只要她现在能打得过这些人,再找仙剑派收拾烂摊子便是!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家相公被人欺负了去! 屠三娘见她软硬不吃,而她的在这里摆摊,也是一个地霸,要是今天就这么放过了白无双等人,今后她在这里,还有什么威慑力? 所以,她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了他们。 她冷哼一声从腰间拔出了一个烟火一样的东西,就要朝着空中发射。 边上的摊贩们,纷纷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白无双等人。 “慢!” 这个时候,一个十分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朝着那个声音看过去,人群之中,一个蓝衣男子走了出来,右手握着一把剑,墨发高束,就和电视上演的那些仙门子弟一般,颇有仙气。 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个宗门子弟。 “这位大姐,我看他们也是刚刚进入我们蓬莱洲,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而且这位姑娘也说了,她并不是故意压坏你的丹药,况且丹药只是被压变了形,也不是真的坏了,捡起来重新搓一搓还是能用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抓着不放呢!” “我这里有一锭银子,就当你的误工费了如何?”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银子,递向屠三娘。 弱若看着来人,长得是仪表堂堂,唇红齿白,十分好看,顿时眼睛里冒着桃心,双手捧脸。 “哇!好好看的帅哥,这是在英雄救美么?”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 屠三娘看向来人:“现在这个事情,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刚才那个女人踹了我一脚,除非是她把她相公赔给我,否则这件事情,没完!” “我劝你少管闲事!” “在下,万秋门中弟子,抱打不平好管闲事,是本门的宗旨,恕在下不能复命。” 男子说完,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气。 就连屠三娘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些。 “万、万秋门了不起啊,就算是万秋门的确很了不起,也不能是非不分是不是?我的药的确是他们弄坏的,那女子也的确踹了我一下,你就赔了丹药钱,那我脸上的伤怎么办?我可还没有找对象,这要是留下了疤找不到对象了,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屠三娘结结巴巴的说道。 男子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 “那这样,可以了吧?” 屠三娘赶紧上前接过了银子,收了包裹,朝着白无双他们冷哼一声:“哼!这次算你们走运!” 然后,她赶紧溜走了。 待人走后,男子走向修冥,朝着他拱了拱手。 “在下,万球门,宗振海,你们没事吧?” 修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哦,不好意思,在下忘了,这位公子不能言语。”宗振海又拱了拱手。 修冥浅浅点头,示意感谢。 机杼上前朝着宗振海走了一步,然后掏出了一小块金子,递给了宗振海。 “方才,谢谢公子。” “不必,帮助弱者本就是我万秋门中每一个弟子应该做的,你们初来蓬莱洲,想必对蓬莱洲不甚了解,前面便是一个酒楼,不如到了酒楼,我慢慢将蓬莱洲的事情,说与你么听?”宗振海缓缓道。 机杼看向修冥。 修冥浅笑着摇了摇头。 “谢过公子,我家公子说,不必了。” “欸~不用客气,其实除了要讲解这个,我也奉门中一命,来向你们打听一件事情的。”宗振海又道。 机杼又看向修冥。 修冥思忖了下,这才点了点头。 一直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弱若,激动的捧住捧住脸,盯着宗振海一连花痴的说道:“太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新鲜的东西了。” 一行人来到了饭馆做了下来。 店小二拿来了菜单,交给了宗振海。 宗振海直接没有看便道:“那就来一碟子炒青菜、一碟子炖萝卜、外加一个酿茄子和一小份炒鸡蛋吧。” “是!”店小二正要转身离去。 白无双挑眉:“等等,怎么全是素?难不成这个世界,修术不能吃荤?” “这倒不是,只是……在下出来的急,身上……”宗振海尴尬道。 “原来是这样,公子不要担心,我们人多,自然是我们出钱,弱若,多点写好吃的。”白无双吩咐道。 弱若用力的点了点头,磨拳搓掌。 “那就来一份,红烧鸡腿,糖醋排骨,烤鸭……” 宗振海听了抽了抽嘴角,不过转念一想,方才机杼随手就掏出了一块金子,必定不缺金银,便没有阻止,任由小二下去上了菜。 他们一边吃,宗振海一边介绍着,这个世界的情况。 “我们蓬莱州和外面不一样,把持世界平衡的便是玄查司,玄查司的统领,则是在每五年一次的大比之中选出胜者担任。”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得罪玄查司的人!” “我们这个世界,以实力说话,谁的术法高,谁说的话便有用!咳咳……还有,蓬莱洲男女比例有些失调,女子重多,男子稀少,而且男子的实力多弱过女子,整体上就……女子会多夫。” 第347章 又吃霸王餐 说道这里,宗振海脸红了一下。 “百年前也不这样,主要是……发生了一些变故,才导致这几十年,女人们……越发的……” 宗振海又是两声低咳,后面的就说不出口了。 缓了一会儿,他话题一转道。 “所以,这次,我家掌门算到了,有外人进入蓬莱洲,便让我来查看!” “看这三位公子,能进入蓬莱洲,一定非等闲之辈,若是能进入一个好门派,将来必定有所作为,说不定还能重整我男性雄风!治一治这阴盛阳衰的邪气!” 宗振海一掌拍在桌上,义愤填膺道。 弱若被拍的一怔,手里拿着的鸡腿,顿时就不香了。 她在宗振海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对女子的恨意。 宗振海不好意思的说道:“咳咳,在下说的不是两位姑娘,两位姑娘别介意,你们是从外面进来的,想必和我们蓬莱洲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她们一味的争强好胜,要将男人们狠狠的踩在脚底,其实我们男人从未要求她们要和百年之前一样,在家相夫教子,但求男女之间能够和平共处,只可惜她们这都做不到。” “男婚女爱之间,大多都是强抢!” “甚至,这些几十年间,又崛起了一个门派,里面弟子全部是女子,取了个名字还叫千世门和我们万秋门对立!” “简直过分!” 说着,他又拍了一下桌面。 白无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才那个屠三娘,啧啧,像是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似得。” “姑娘有所不知,像你家相公这般长相的,若是你没有一些本事,只怕这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有些不安全!” “所以,你们还是随在下进入,万秋门吧,放心,我万秋门主张男女平等,绝对不会歧视二位姑娘的。”宗振海十分礼貌的说道。 弱若这才的松了一口气,对他改观。 白无双笑了笑,缓缓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们已经有了门派,就不叨扰你了,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等我们回了宗门,自然是要好好谢谢你的。” 白无双朝着宗振海拱了拱手。 宗振海不解的拧了拧眉:“你们才来的蓬莱岛,就已经有了门派了,不知道是什么门派啊?” “哦,是我家主、” 弱若嘴快的想要说出来,白无双一脚踩了过去,弱若吃痛,低呼一声。 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布错综复杂,谁知道这个宗振海所在的宗门,和她父亲逐日所在的宗门,有没有什么世仇关系。 若是有的话,直接说出来,岂不是引火烧身? 白无双又笑了笑:“具体的事情,我们就不好透露了,抱歉了,公子还是用饭吧,不然这些菜都要凉了。” 宗振海见他们的神情,都有了隐瞒的意思,便不好继续追问了。 为了好吃饭。 白无双和修冥调整了座位,两个人背对而坐。 白无双解开了面上的面罩,拿了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入口即化,肥美可口。 她都已经忘了多久没有吃到新鲜的食物了。 宗振海奇怪的想问,白无双和修冥为何不面对而坐,但是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美食,吃到肚子里,可都是灵力啊。他还是先吃好了再说吧。 宗振海也拿起了一只鸡腿,啃着。 一缕缕灵气顺着宗振海的咽喉,流向肠道和胃,最后被吸收进了丹田,他一脸餍足,闭上了眸,将灵气全部吸收了。 他朝着白无双等人拱了拱手:“多谢款待,好久都没吃这么丰盛的饭食了。” “丰盛???” 白无双瞪大了眼睛。 弱若他们也是惊讶了! 要知道宗振海不过只是吃了一个鸡腿而已,这就叫丰盛了? 宗振海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浅浅笑了笑,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在我们蓬莱,所有人都是修士,所以大家每天的任务都是修炼,没有人种庄稼和养家畜,物以稀为贵,所以这些东西都很贵!我在宗门之中,又不是很高级别的弟子,所以平时的月例有点少……” “贵?”白无双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经历过不是么? “难道……你们没有金银?方才看见这位公子,可是拿出了一块碎金子,那可是大手笔了。” 白无双等人面面相觑。 “弱若……?” 白无双问向弱若,她自己平时只带银票,是从来不会带银子金子这种笨重的东西的。 弱若为难的拧了拧眉,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银票。 “主人,我也只带银票的。”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看向机杼。 机杼从怀里掏出了方才那一小块金子:“我就这么多,我也是习惯带银票。” 唯有修冥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之上。 宗振海瞧了,心里咯噔一下,面如死灰:“完了!这下完了!我们怕是要挨打了!” “怎么回事?”白无双挑眉。 “姑娘有所不知啊,这一桌子饭菜,得要十腚金子啊!” “怎么不去抢呢!这么贵?”白无双一下站起了身来。 宗振海简直快哭了,脸色难看:“不是抢啊,我们蓬莱,就是这个物价,几十年了也没人会种田养鸡,种田养鸡的技术如今早就断代了,只有一部分老人才会,而这些老人也不交给别人,又术法高深,没人能打得过,所以……” “所以,物价就被哄抬成这样了?”白无双简直无语。 况且,种田养鸡的,需要学?这不是他们炎黄子孙,长在骨血里的种族天赋?“ “先不说这个,先看看到底怎么结账吧。我这里还有两锭银子!”他从怀里掏出了钱,放在了桌上。 弱若从头上和耳朵上,取下了首饰。 “我这个是金的。” 白无双头上除了两根头绳,就什么都没有了,耳朵上更是什么都不戴。 就在这个时候。 店小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账单,放在了桌上。 “诸位客官,应该已经吃完了吧?劳烦,把钱结一下?一共一百两金子。” 店小二恭敬的朝着他们说道。 毕竟,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他们店里,可是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么大手笔的客人了。 第348章 分期付款,差点被削 白无双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低咳一声,朝着店小二道。 “那个……不知,你们这里结账的方式,有没有分期付款这一说?” “分期付款?”店小二不解。 “就是说,先付一部分的钱,然后再付剩下一部分钱?”白无双笑嘻嘻的说道。 店小二是看出来了,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但还算是克制。 “你们……身上是不是没有那么多的钱?”店小二问道。 白无双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不给你这个钱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 “你们是不是想要骗吃骗喝?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个饭店,可是全州连锁店,我们的老板可是玄查司老大!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告诉你,你们要是敢逃单,只有一个死字!” 小二一改先前恭恭敬敬的模样,凶声恶煞的说道。 白无双又听见了“玄查司”三个字,顿时对这个玄查司一点好感都没有了,看样子就不是个好组织,一定是横行霸世的! “那个!别吵,别担心,不如这样,我是万秋门的,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回去拿钱,怎么样?” 宗振海只怪自己吃之前没有问清楚,就直接吃了。 害!这要是付了这一顿饭钱,他只怕得负债好几年,宗振海欲哭无泪。 “不行!万秋门怎么了?别看你穿着万秋门的校服,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万秋门的,万一是打着万秋门的名号招摇撞骗怎么办?我怎么跟老板交代!” “快点!交钱!不然就不客气了!” 店小二冷哼一声说道。 “看着一个个的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想要白吃白喝,你们几个男的不如上万芳路做鸭啊,一人陪睡一晚,估计也能付这一顿饭钱了!” 修冥眉头拧了拧,周身气场冷了三分,一向沉着冷静的他,也不由的伸手握住了腰间都佩剑。 机杼等人更是面红耳赤。 宗振海气的呼吸起伏,结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我这么说话错了么?你们自己白吃白喝的时候不要脸,这会儿子倒是要脸了?”小二横眉怒目的朝着他们吼道。 白无双的小宇宙彻底爆发,彻底的听不下去了。 一脚踹向小二的腹部,将他直接踹飞在墙上,摔了下来。 白无双走了过去,还不等着他爬起来,一脚便踩在了他的心口上。 “你是早上起来,吃大粪了么?嘴这么臭!” 她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目光锁定到桌上的一只小花瓶,凝神定气,伸手一指。 只见,那个瓷瓶,就直接的变成了金的,硕大的一只,闪耀着金光,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店小二的眼睛更是直了起来。 “怎么样?够了么?”白无双下巴轻挑道。 店小二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看着那花瓶,结巴道:“够!够了!”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拿着花瓶,滚吧!”白无双踹了他一脚。 店小二赶紧爬起来,将桌上的花瓶拿在了手里,逃也似的出去了。 白无双啐了一口:“呸!见钱眼开,刚才还那么不客气,现在看到钱,居然又变得这么狗腿!” 修冥却察觉似乎有一些不对劲,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就见宗振海整个人神色都变了。 他震惊的看着白无双,上下的打量了她好几遍,最后脱口而出。 “快跑!快逃!我们快逃!” 他左手拉着弱若,右手拉着机杼,推开窗户就要跳,根本就来不及解释。 白无双还不解,修冥整个人站起身,解开了外衫,朝着白无双身上罩了过去,然后撕了一条布条,捆住白无双的手臂,拉扯着她也快速往外走。 白无双顿时明白了。 她家相公定是也知道了什么。 既然她家相公要这么做,就一定有她家相公的道理。 她不再迟疑,跟着纵身一跃。 几人刚刚落在饭店一楼外面的地面上。 饭店里的一干打手全部出了来,将他们围了一圈,其中走出来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来,店小二站在他身边,弯着腰道:“掌柜的,就是她,点物成金!” “抓!”掌柜的低呼。 这些人一拥而上,纷纷爆发出炼气期的实力来。 白无双本还要对峙一下。 她识海里的秘典忽而道:“打个屁!快跑,你虽然修为高过他们,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你相公、机杼、朱明、还有弱若的修为又弱过他们。你一拖这么多,根本就打不过!” “什么?不早说,怎么跑啊!” “瞬息符!”秘典又道。 白无双眼睛一亮,高呼一声:“弱若,瞬息符,带着相公和宗振海!“ “是!”弱若应了一声。 那边机杼也反应了过来。 白无双、弱若、机杼三人同时抽出瞬息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酒楼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瞬息符,刚才那些人居然有瞬息符? 要知道瞬息符可是上品符箓,只有大宗门的内门弟子,才会有这种符箓。 难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也对,能使出点物成金的这种人,怎么会是寻常人。 不过……掌柜的眼眸轻轻眯了眯,哼,不管是什么人,抓了再说。 “追!” 掌柜的低呵一声。 所有的打手顿时齐声应道:“是!” 他们纵身一跃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去追白无双他们了。 白无双等人在一处无人的树林里出现。 宗振海惊魂未定,跌坐在地上,诧异的看着他们。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从外面来的,居、居然会有瞬息符这种东西……难道……你们是摘星阁的?”宗振海惊讶的都结巴起来。 白无双先一步说道:“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外面的人,只有摘星阁会术法?” “是啊!这么多年来,能从蓬莱出去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也是因为他……哎,才导致我们蓬莱阴盛阳衰的现状!” “所以,我们整个蓬莱的人都恨透了他!” “你们到底是不是摘星阁的人?”宗振海忽而警惕的看向白无双等人。 第349章 点物成金 白无双心里险些吐脏话。 真是坑子坑子啊,她爹坑她不轻。 让她来蓬莱,也不说说清楚他自己当年的到底做了什么事,直接让蓬莱阴盛阳衰了就,还好她留了一个心眼,不然若是直接暴露了她就是逐日的女儿,还不得被人直接砍死!” 嘿嘿一笑道:“我们只是……花重金买来的,摘星阁那样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对了,既然没有一个人出去过,那你们怎么会知道摘星阁的呢?” “自然是各大宗师用推演术推演出来的。” “你们今日进蓬莱,想来各大宗门,也都推演出来了。” 宗振海道:“所以,你们知道了吧,你们就算不来我们万秋门,别的宗门必定也是要想方设法的让你们去的。” “若是你们不愿意的话……只怕……“ “只怕是会遭受到各大宗门的追杀,然后还不如直接入你们万秋门对吧?”白无双语气不满。 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被人威胁的境地。 没有想到刚来蓬莱,她便遇到了这种情况。 宗振海叹息一声。 “而且,只怕今后会更麻烦,小宗门绝对不敢要你们,只有大宗门敢,不过,就算是进了大宗门,只怕……姑娘的处境也不会好过。” 宗振海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白无双。 “为什么?” 白无双挑眉。 修冥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手中纸笔一动,一行游龙般的字显现,交给了机杼。 机杼接过来念道。 “公子说,是因为主人刚才亮出来的点物成金之术。” 宗振海赞赏的看了一眼修冥。 “不错,的确是因为点物成金之术,蓬莱修士众多,有金木水火土,也有风雨雷电,还有别的旁系的,其中最稀少和金贵的便是金属性的修士了。” “金属性的修士中,最最稀少的便是能点物成金的修士了。” “哎!这也怪当年那个祸害整个蓬莱的人!” 宗振海重重叹息一声,说着又露出愤恨的神情,似乎真真的将逐日恨到了骨髓里。 “那个人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白无双终于忍不住道。 “姑娘有所不知,那人是个修炼奇才,年纪轻轻便到达了蓬莱修炼巅峰的境界——金丹期!但是因为他所修炼的金系玄气是蓬莱最为稀少的,所以突破特别慢。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居然一下子就将整个蓬莱的金系玄气全部都给吸收到了自己的丹田里,瞬间蓬莱的五行平衡就乱了。” “没有了主阳刚之气的金系玄气支撑,自然阴气滋生。” “整个蓬莱后来的新生儿都是女婴多,男婴少。也因为金系玄气的稀少,导致金银之物十分稀缺,而想要买东西,除了灵石便是金银之物。” “所以……一旦发现能点物成金的修士,必然会被各大有实力的修士和宗门抢来,点物成金,久而久之这些修士,必定玄气干涸而死。” 宗振海说着眼圈都红了,“我的兄长便也是金系修士。” 众人同情的看向宗振海。 白无双心里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啊?没有啊,我兄长只是因为这个世界金系玄气太少,所以没有办法修炼而已,他离点点物成金的境界,还差的远呢。” 宗振海话锋一转,险些闪了众人的腰。 白无双低咳两声:“咳咳……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人的确过分了。” “谢谢你的好意了,如此,我们更不能给万秋门添麻烦了,你也是,你还是早点回你的宗门复命吧。” “你们真的不来我们万秋门么?我保证,我们万秋门绝对不会像别的宗门那样,无耻的让姑娘用玄气为我们制造金子的。” 宗振海险些指天发誓。 弱若听了都有些感动,这个宗振海的品性真的不错。 “主人,不如我们就去万秋门吧,听着很不错的样子,而且,这宗公子,也是一片好心。”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的小九九,你是看上人家公子柔弱好欺了吧? 她没理睬弱若,坚决拒绝道。 “不好意思,我们真的不去了。”白无双朝着他拱了拱手。 “弱若,给他两张瞬息符吧,就算是谢礼。” 弱若迟疑着,十分舍不得宗振海,最后在白无双的白眼之下,还是掏出了两张符箓交给了宗振海。 “公子,一路小心,盼望以后还有重见的时候。” 她这柔柔弱弱的样子,和蓬莱的女人,大有不同。 宗振海瞧着,也是心头一动,耳垂一红,从弱若的手里,接过了符箓。 “谢过姑娘,你们也要小心,若是有困难,可以来万秋门找我。” 弱若点了点头,浅浅一笑:“好!” 宗振海见他们已经下定决心,再纠缠也非君子所为,便抱拳朝着他们拱了拱手:“就此别过。” 白无双等人也朝着宗振海拱手齐声道。 “就此别过。” 即便是这种告别时刻,修冥也是站在白无双的身后较远的地方,朝着宗振海告别。 宗振海奇怪的拧了拧眉,很是好奇,修冥和白无双究竟是为何这样。 不过,已经到了告别的时候,再问这些已是不适合,便没有强行再问,告辞了。 看着宗振海离去的背影。 弱若不舍的从怀里,抽出一条帕子,揩了揩眼角。 “多好的小哥啊。” “行了,人都走了,你要是舍不得,刚才人家没走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会万秋门多好。”白无双打趣道。 “主人,你、你敢取笑我!”弱若伸着爪子朝着白无双的腰间挠去。 白无双笑着躲过,然后一下太过得意,忘了自己的心魔血誓,转过身来,瞬间将修冥谪仙一般的身影看在眼里。 顿时左臂,‘咔嚓嚓’一阵清脆的声音。 “噗!啊!”白无双疼得低呼,整个左臂的骨骸都断了,而且是寸断! 她吐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在地上。 “主人!”弱若也吓坏了,忙去扶白无双。 修冥脚下一动,险些飞身来到白无双身边,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将他方才的袍子,重新罩在白无双的身上。 他想问她没事吧,但唇瓣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他怕他一说话,会更伤了她,顿时心如刀搅。 第350章 买药 断了一只手的白无双,此时却忍着痛意,笑了笑。 “相公,我好开心,我刚才看到你了,你真好看,也难怪那些女子,一个个的都想要你。” “哼!不过,要是还有人再说那些难听的话,我就打死他们,拔了他们的舌头。” 清脆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修冥听了,心底却更痛了,清冷的眼瞳,浮现一抹浅红。 他知道,她是不想要他担心。 “相公,我真的没事,我有百草丹啊,你放心,吃一粒就好了。”她朝着弱若道:“弱若,你快给我往嘴里塞一粒。” 弱若咬着唇,已经哭了。 “对不起,主人,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闹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塞了一粒丹药,进了白无双的嘴中。 但是,这次百草丹却没有发挥以往的功效服用进去后,她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主人,你的伤势没有好呀!” “不知道。”白无双拧了拧眉,脑海里浮现屠三娘说的话。 难道……是因为到了这个世界后,连丹药的药性都变了? “是主人的身体变强了,相对的,从前的丹药药效对你的身体来说,也就变小了。”秘典开口道。 原来如此…… “嘶——”骨头寸断的痛,果然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白无双疼得眉头又是一拧,忍不住低呼一声。 修冥听了,蹙了蹙眉,执笔写道:“机杼,封了她的五识。” 机杼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朝着白无双道:“主人,殿下,让我封了你的五识。” “嗯。”白无双应声。 机杼抬起手指,封了白无双的五识。 白无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便听不见、看不见、感知不到了。 修冥这才解了她的眼罩,伸手点在了她的胳膊之上,止了她的血。 “殿下这是……?” “你们看好她,我去买药。”修冥道。 “买药?不行,外面凶险重重,都是因为我才让主人受伤的,还是我去吧,殿下看着主人。”弱若起身道。 修冥眉头轻挑,眼底满是冷意。 “你智商够?” 弱若一愣,没明白修冥的意思。 机杼同情的扯了扯她的衣服:“以你的智商,只怕药没带回来,就被别人扣着了,到时候,还是得要我们去救你。以殿下的才智,自然是来去无声。” 弱若脸色一白,虽然她心里好气,但是无力反驳。 因为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你们原地待命!若是遇到危险,弱若便开启屏障,你们躲在里面。”修冥吩咐道。 弱若这才振作起来,觉得自己也是有用的,赶紧点了点头。 “是!” 机杼跟着应声:“是。” 修冥足下一点,便去了。 屠三娘心中暗恨倒霉,手里揪着被弱若做烂的丹药,回了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药丸扔进了炉子里,然后把药泥给扔了进去。 添柴加火,熬了起来。 刚刚将炉子烧开了,准备把药汤倒出来,压膜。 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抹白色衣袍,她抬起头来,看着来人,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帅公子?嘿嘿,莫非,你……舍不得我,背着自家娘子来找我了?”她搓了搓手掌,就要朝着修冥靠过去。 修冥拧了拧眉,抽出剑,朝着她一指。 “别过来,买药。” 屠三娘愣了愣,“你来买药?不过……你来买药,你还对着我舞剑,哈哈,不过,你打得过我么?你一个区区没有任何修为的武者,你真的以为你凭着你的武力值就能对付我?刚才我看你家娘子的修为看走了眼,我看你可不会看走眼!” 她眼底露出调笑,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这样仙气儿十足的男子在自己的身下承欢的样子。 她的眼神,彻底的恶心到了修冥。 修冥身形一动,往前移了一步,手中的剑快速的抵在了她的脖颈,剑尖刺入了一分,一丝丝血流淌下来。 屠三娘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 “怎么会……怎么会?你一个武者,居然能伤我?” 修冥眼眸敛了敛,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来买药。” “好汉,你别杀我,药就在那边,你要多少拿多少,千万别杀我,修行不易,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现在,汉子都没找一个,我可不想死。”屠三娘吓得腿抖。 修冥一剑拍在她脖颈上,直接把她拍晕了过去。 屠三娘晕倒之前,还是不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给放倒了。 修冥踱步到药炉前,炉子已经熄了,里面的药汤也凝结成了药膏,虽然没有成丸,却也不会影响药性。 他便用剑一挑,挖了一块,快速的离去。 回到林子里的时候。 白无双他们还在那里,并没有遇到危险。 弱若和机杼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殿下!” “殿下!” 他们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修冥居然就回来,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难道……没有拿到药? “你们把这药,给娘子服下吧。” 修冥话音刚落,伸手探入怀中,抽出了一个用白色帕子包裹的药膏,递给了他们。 弱若接了过来,翻开了一看,看着不成型的药膏,便猜测到,他们殿下一定是找了那个屠三娘。 可是,他们殿下是怎么拿到药的呢? 要知道,他们殿下一点修为都没有,虽然武功高强,可是武力在修为高深的人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弱若不由的脑补出……她深吸一口气,难道他们家殿下为了他们家主人…… 弱若不敢想。 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摇了摇头,赶紧将药膏喂给了白无双吃,只盼望他们家主人快点好起来,也不枉她们家主人的牺牲。 那药果然有用。 白无双的脸色好了许多,寸裂的骨头,也快速的长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弱若伸手去触摸,整个手已经长好了,一点点都看不出来曾经断过的样子。 “这丹药真的有用!” 弱若低呼一声。 修冥清冷的眼瞳里,凝重的神色这才松懈下来。 第351章 古墓之上 他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以他家娘子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迟早还会犯这样的错误,筋骨寸断,这痛得是钻心裂肺的吧。 他拧了拧眉,手指一点,只解开了白无双的听觉和口觉、触觉,眼觉没有开,然后手指一点又封了自己的哑穴。 这样一来。 便变成了,白无双看不见,听得见。 而修冥看得见,说不出。 弱若他们瞧了,鼻尖不由的发酸,这未免也太难受了,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相见…… 白无双坐直了身子,睁着眼,朝着四周看了看,一片漆黑,但是可以听得见身边有呼吸声,还有弱若小声的哽咽。 “怎么了?”白无双拧了拧眉低问。 弱若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道:“刚才殿下为你寻来了药,你的伤已经好了,但是殿下怕你再受伤,所以、所以就封了你的眼识,还封了自己的口识。” “没关系,那相公就在我身边咯,他可以看得见我,听得见我说话就行。”白无双扬着小脸,满是笑意。 这幅乐观的样子,倒是让他们更加心酸了。 他们谁的都知道白无双在强撑而已。 修冥敛了敛眸,解下了寒光白玉剑,没有出鞘,将剑头塞进了白无双的掌心里。 然而,因为触觉被封,所以即便剑头抵住了她的手掌,白无双面上一喜,握住了剑身,摸了摸,根据上面的纹路,摸了出来是她相公的剑。 “相公,你是想要让我握住这个剑,你带着我走路,然后我便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了么?” 修冥朝着弱若点了点头。 弱若感动的险些哭出来朝着白无双道:“殿下说是的。” 白无双笑意更浓,临了敲了一下弱若的脑门:“行了,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这样的机会多难得,虽然一个看不见、一个说不出,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心却靠的更近了。” 修冥的手指轻敲了一下剑柄。 剑身震动了一下。 白无双笑的险些蹦起来:“相公说‘是的’。” “真好玩儿,真有意思,相公回应我的话了。” 白无双嘚瑟的停不下来,修冥拽了拽剑柄,敲了敲。 白无双顿时老老实实的站立在原处不动了。 修冥左手又折了一根树枝捏在手里,朝着地上划了划,写了一行字,机杼跟着念了出来。 “我们得快点离开,酒楼的人,只怕不用多时就会跟踪到这里来。” “看看娘子,能不能用推演之术,算出仙剑门具体方位,我们需快点赶过去。” 白无双点了点头,面对着修冥,道。 “相公,我们得先商议一下,若是那帮人追了上来,我们得想一个应对之策,一直逃,太过被动。” 修冥敲了敲剑柄,同意白无双所说,再次执着树枝在地上写着。 “若是有人追来,弱若结界,我们藏匿其中,机杼传口令,‘攻’,机杼和娘子便手执符箓进行远攻,我与朱明近攻,待对方攻击上来,机杼再传口令,‘守’弱若再次结界。” “好办法,这样就算我们实力和对方相差悬殊,也不怕了。”白无双道。 修冥敲剑柄回应。 “好,那我来推演一下,仙剑门在何处。” 白无双凝神定气,将意识沉于识海,问向宝典。 “宝典,逐日所在仙剑门,在何处?” “往东十里,过山见水,古墓之上。”宝典喃声道。 “古墓?仙剑门可是个大门派,不说第一,至少也是第二大的门派了吧,怎么可能在古墓之上?你确定没有算错。” “宿主不信,可以自己用‘紫曦’罗盘推演。” “你!” 白无双气噎,可偏偏她自己还不会用罗盘。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到了仙剑派,她就开始学,等学会了,她才不求他们呢。 她缓了缓语气,又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别人推演不到我们的行踪?” “有,推演要么靠八字,要么靠气息,要么靠与之相关之物,他们一不知你们的八字,三无你们的随身之物,所以只能凭着你们的气息来推演追踪你们身在何处。” “因此,只要你们用气味过盛的东西,盖住你们身上的本身气味,便可躲避追踪。” 白无双想了想…… 沉思了片刻,然后从识海里抽出神志。 “仙剑派在‘往东十里,过山见水,古墓之上’,我们走吧。” “古墓之上?” 弱若低呼,机杼等人的神色也很吃惊。 “咳咳,想来大门派都有些怪癖,古墓之上这种地方,兴许灵气充沛吧。” 白无双胡诌一顿,笑了笑。 他们这才没有迟疑。 一行人上了路,大约走了有一刻钟。 酒楼的人果然都追了上来,将白无双他们围成了一圈,脸上满是贪婪。 “快!抓住那个金系修士。” 一人高喊着,打手们便一齐冲向白无双。 白无双他们早已有了对策,机杼低呼‘守’,弱若单手挽花,一道屏障便将他们所有人护在了中间。 打手们一下撞在屏障上,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段时间,弱若也有所突破,此时的她不需要以鲛人形态,便可结界。 “居然是结界!” 打手们从地上爬了起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哼!我就不相信你们有源源不断的玄力,支撑结界,我们就耗着,熬不死你们。” 他们静静的盯着白无双他们。 却不曾想,机杼一声低呼‘攻’,五张爆炎符扔了出来,‘轰隆隆’火光炸响,紧接着修冥和机杼执剑,快速的上前,抹了其中两人的手筋脚筋。 修冥虽然没有玄术,但他手中之剑,却非凡品,对他们自然能造成伤害。 而机杼则是用身上的煞气来伤人。 “啊!” 顿时七八人受了伤,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那边机杼又是一声‘守’,弱若便结了结界。 “你、你们!你们卑鄙小人!”其中带头的小二,愤怒的啐了一口。 白无双下巴轻扬着。 “我们自保还叫卑鄙了,那你们拿了银子还要抢人,这叫什么?这叫不要脸?” 第352章 弱若是个大嘴巴 “略略略,不要脸不要皮,不要老婆要小姨。” “丢丢丢,丢脸丢到姥姥家!” 白无双吐着舌头,嘲讽的笑道。 店小二的人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有种出来!看爷爷们,不削死你们!” “你们有本事就进来啊,别光说不练,你们倒是进来啊!”白无双挑衅道。 “你个瞎子,老子这就砍死你们。”店小二挥着刀,朝着结界砍过去,结果一下子被弹开,摔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 白无双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机杼低呼一声‘攻’,结界打开。 白无双和机杼又是数张爆炎符扔了出去,一下在空中爆炸开来,烟尘滚滚,将他们的衣服全部点燃了,疼得他们在地上打滚,这火又不是一般的火,除非用水系玄术,否则是扑不灭的。 “啊!” “啊!!”他们痛苦的在地上大喊着。 店小二纵身一跃,手指结印,一掌推向他们,一道水柱从掌心里喷射了出来,灭了火。 修冥和朱明两人又是快速一掠,刺向了他们的手腕。 他们的手腕顿时都被划了一道血痕,手中无力,兵器全部掉落在地。 就这样,又十几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带来的人,折了一半,店小二着急了,反手拿着刀,快速的朝着白无双砍过去。 “守!”机杼又是一声。 弱若再次做了结界,将他们罩在其中。 店小二一下又砍在了结界上,被弹得后退了几步。 “哼!我们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们了,布阵!”店小二大喊一声。 剩下的人快速的站成一排,然后叠成了个‘众’字。 只听着‘嘿、哈’两声,他们双手捏拳,交错着,挥出了六个拳头,然后凝聚成了一个巨型大拳头,挥向结界。 “咚!” 一声巨响,弱若的结界被锤的抖了三抖,有了摇摇欲坠的架势。 白无双蹙眉,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然后握着剑柄,拽了拽,修冥感知到,回头看了一眼白无双。 白无双的双手正在结印。 修冥已经明白过来,看向了机杼和弱若等人。 他们将白无双护在了身后,将她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店小二他们看不到白无双的动作。 店小二以为,他们是怕了,所以才要护住白无双。 他冷哼一声:“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她了?告诉你们,这个瞎子金系修士,我们志在必得,你们放弃挣扎,将她教出来,还能留一条狗命!男的卖去做鸭,女的卖去做、” 话还说完。 弱若的结界忽而就打开了,那‘众’字队形又打出了一拳,白无双他们瞬间散开躲过,巨拳打到了他们身后的树上,顿时将四棵巨树都给锤折。 店小二见他们出来,执刀就要上前。 白无双的手掌却忽而按在了地上,一道光牢绞杀咒,拔地而起,直接将店小二罩在了里面。 里面飓风旋转着,夹杂着电光,仔细看着那些‘飓风’并不是‘风’,而是刀刃,因为太快,所以看不见身形,就好像风一样。 “唰唰唰” 不过片刻,店小二便被这些‘飓风’切割的渣都不剩了…… 其他人看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样高级的咒,只有顶级宗门,嫡系弟子才能得到传承。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是从外面世界进入的么?外面世界又怎么可能又这样高深的术法? 难道,信息有误,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顿时间,酒楼的人心态全部都崩了。 白无双双手快速结印,那手掌又要朝着地上按去。 他们顿时吓得尖叫着,如同见到鬼一样,快速的四窜着逃走。 白无双听着动静,估摸着人全走了,举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还是仿佛看到,她的手已经满是鲜血了。 没想到这个光牢绞杀咒这么厉害。 修冥将剑重新递到了白无双的手里,指尖在剑柄上敲了敲,轻一下重一下,节奏舒缓。 白无双明白,他实在安慰自己。 “相公,我明白,他们要杀我,我若不杀他们,便会被他们杀了,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我早就明白了,只是要习惯,还需要一些时间。” 修冥又敲了一下剑柄。 “嗯,我们继续走吧。”白无双点头道。 弱若神奇的看着他们的‘对话’,难道……相爱之人,真的能心灵相通?仅凭着剑身的振动,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他们继续按照白无双推演出来的方向走着。 走了一段路,白无双忽然想到,脚下顿住,开口道:“哦,对了,我们要将身上的气息,隐匿住,否则那些人,会根据我们的气息,找到我们在哪里,酒楼的那些人修为尚浅,我们还能对付的了,要是来一些更厉害的人,我们只怕就对付不了了。” 修冥点了点头,左手的树枝在地上划了划。 “我与朱明去寻气味浓重之物,机杼与弱若留下来保护娘子。”机杼念了出来。 “嗯,相公你要小心。”白无双道。 修冥和朱明快速朝着林子的深处而去。 弱若看着修冥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托腮对着白无双道。 “主人,殿下真的好爱你啊。你想,他放着一国太子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陪着你来到这里,明明自己的体质特殊,很可能修炼不了,还义无反顾。” “真的好让人感动哦。” “哦,对了,还有啊,没想到殿下那么克制的一个人还偷亲你,为了给你弄药,还回去找了屠三娘,哎,屠三娘的修为比殿下高那么多,殿下即便没有那什么,被轻薄两下,怕是要的。” “没有想到啊,殿下冷静自持的人,为了主人,居然……” 机杼一直给弱若使眼色,让她不要再大嘴巴了。 弱若就是好像看不见似得,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完全没有察觉到,白无双的脸色已经快要杀人。 白无双蹭的站起身来。 “走!” “诶?去哪儿?”弱若不解。 第353章 门派宏伟壮阔 “去哪儿?当然是杀了屠三娘,杀不了屠三娘,我就拿你这条臭鱼来煲鱼头汤!你们居然放任相公一个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白无双低吼着,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心里好痛好痛,一想到她家相公为了给她弄药,居然出卖了色相,她就痛的无法呼吸。 “啊?主人,你别激动啊,只是被轻薄了两下,又不是失去了清白,而且,你也知道的,殿下的祖训,是根本就不可能跟别的女人……” “别说轻薄了,碰一下都不行!” 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 弱若说的对,若不是她,相公应该在皇宫里,锦衣玉食,享受着宫婢的伺候,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风餐露宿的。 这些都罢了,现在还要因为她受到别人的羞辱。 “不行!”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白无双彻底的不理智了,转身就要往回走。 机杼拦住了白无双的去路:“主人,你不能去,屠三娘的修为比我们都要高,还有现在酒楼的那些人也在追杀你,若是你去了,便是自投罗网!你不要冲动!若是你受伤了,或者是被抓了,殿下不会不管你的,到头来,殿下还是要跟着有危险啊!” 白无双脚下一顿,心态顿时就崩了。 “我真是个弱鸡,连个小喽啰都对付不来。”白无双蹲在了地上哭着。 弱若有些懵逼,她完全没有想到,白无双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说了。 机杼狠狠的挖了弱若一眼:“蠢鱼。” 弱若撇了撇嘴,“我、我错了嘛……那我们鲛人一族,一女多夫、或者一夫多女的,都很正常的,我哪里知道主人对、对这个这么在乎。” 弱若委屈巴巴的,看着白无双这么难过,也快哭了。 修冥和朱明带着东西回来了,便看见白无双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哭得像只小兽一样。 先前,她断臂都没有哭。 醒来了之后,被封了眼识也没有哭。 此时却哭了。 再看着弱若一脸自责的样子,修冥蹙了蹙眉,便知,一定是弱若说了什么。 他走了过去,看向弱若。 弱若摇了摇手:“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把殿下去找药的事情说给主人听,主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白无双抬起头,对着面前一片黑白,不停的转着脸,双手摸索着,想要感知到修冥的存在。 修冥抬起剑柄,递到她的手心里。 白无双忙的双手紧紧抱住剑柄,“相公,呜呜,相公,我不知道你居然为了给我寻药,牺牲这么大,呜呜呜……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变得强大,强大到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敢再欺负你。” 修冥挑眉,捕捉到关键点,唇瓣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欺负?” 他看向机杼。 机杼艰难的开口道:“殿下,我们都知道,你的药是找屠三娘拿的了,屠三娘的修为比我们所有的人都要厉害,而且她对你……还有那种想法,所以,你去拿药,是不是……” 修冥闭眸,心头一哽,真是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的恢复了清冷,左手捏着树枝,在地上划着。 “她修为高,我速度快,且寒光白玉剑非凡品,可伤她,她未讨便宜。” 机杼念了出来。 白无双一愣,脸上的眼泪挂在那儿,双手紧紧的捏着拳头,咬牙磨腮:“弱……若!” “啊!!!我不是故意的~” 弱若一声惨叫。 白无双一跃而起,“我要把你炖鱼头汤……你别跑!” “啊!主人,我错了,我错了!可是殿下偷亲你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我说的重点是殿下对你的爱啊,你别激动,别激动……” “啊!疼、疼……” 两个人的身影快速的穿梭在林间。 修冥瞧着,不由的唇角勾勒起来,摇了摇头。 机杼也笑了笑,好像……又回到从前了,笑笑闹闹的日子。 修冥寻来的是鱼腥草,放在身上,有浓郁的鱼腥味儿,将他们本身的气味全部都遮盖了起来。 走了半日的路程。 他们都风平浪静,果然没有人再追寻到他们的踪迹。 根据推演所说的,他们找到了一个‘过山见水,古墓之下’的地方。 只是…… 山是真山,水是真水,古墓也是真古墓,寒酸是真的真的真的寒酸…… 一个看起来灵气不是很足,平平无奇的山下,有一条从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溪流淌而过。小溪旁有一个小山坡,山坡上又有一棵硕大的桑树,桑树树根盘绕突出着,笼罩住一个石碑。 石碑上刻着——仙剑派。 尔后,再顺着石碑往后看,山脚下有三四间小竹楼,掩映在竹林之中,一阵风吹过,若隐若现。 修冥、机杼、弱若包括朱明都看向了白无双。 弱若额头上鼓着一个红肿的大包,弱弱的吐槽问向白无双。 “主人,这便是……摘星阁阁主信筏中所说的,蓬莱洲内数一数二的——仙剑派?” 白无双看不到面前的场景,侧了侧耳。 “怎么?很宏伟么?” “但是,我怎么闻着,这四周的灵气不是很充足的样子?” 弱若点了点头,“嗯,很宏伟,宏伟的都要快哭了,也就是比主人从前在白云乡的茅草屋好上了那么一点点吧,比我们在京城买的宅子,差上了十万八千里!” 白无双拧了拧眉。 “也许……也许,这不过是掩人耳目之法,说不定,真实的门派,藏在地下呢?我从前就听说过有一个门派叫古墓派,这古墓派从外面看也不过是一个破坟,但是进了坟内部,却别有洞天。” “但愿如此吧……”弱若耸了耸肩。 “有人么?”弱若高喊一声。 嘹亮清脆的声音,在半抱合的山谷中,形成了一道回音。 “有人么——有人、人、人——么、么、么么么么……” 过了,半晌。 一个约莫十五六的小少年,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354章 幻象幻灭 “几位是……” 小少年朝着他们看了看。 只见为首并立站着的白无双,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一丝丝的熟悉,却又不知道哪里熟悉。 白无双朝着他问道。 “这里可是仙剑派?” 小少年看着她杏眼睁得圆圆的,却没有一丝神采,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这里,正是仙剑派!” 小少年挺了挺胸腹,虽说他们仙剑派落寞了,可是还没有灭门,总得要拿出一点气势来,这帮人,想必又是要来找茬子,想骗他们家传世绝学的,门儿都没有! 白无双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从小少年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丝防备。 她笑了笑道:“小弟弟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想要来投入门下的,不知道现在仙剑派还收不收人。” 小少年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但是转而,他又收敛了一些,低咳一声道:“收,自然是收的,只是我们门派,不似别家门派每月月例,我们门派不养闲人,入了门派之后,可是要自给自足的。” “那是自然!不知道你家掌门在何处啊?”白无双又问。 小少年朝着他们拱了拱手:“我们掌门此时在修炼,你们再次等候一下,我这便去通传。” 白无双点了点头。 小少年转身离去。 白无双看不见,此时脑海里脑补的画面是,一个威仪的山门前,台阶蜿蜒,山顶之上错落着各种仙气十足的建筑,在白云环绕之下,若隐若现。 方才的小少年,也必定是蓝白相间的仙气的宗门服饰。 她不由的自豪道:“看,我父亲所说的仙剑派,大气吧!” 弱若等人抽了抽嘴角。 “是,你说的没错!”弱若低声道。 白无双心中更开心,她想着,只要进了仙剑派,便有了庇佑了,便再也不怕外面的那些小喽喽。 等会儿见了掌门,她可得好好跟她父亲这个师弟,打好关系。 一刻钟过去了…… 小少年没回来。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他们等的都有些不耐烦,弱若忍不住开口道:“主人,那小少年还没出来,不如我们直接进去吧。” “不行,直接擅闯,万一里面有个什么阵法,多危险,想必是宗主在闭关,我们再耐心的等一等,来都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白无双道。 弱若和机杼看向修冥。 修冥点了点头。 他们只好,继续等着。 弱若和机杼都不解,为何修冥也要继续等着,难道他看不出来,这宗门很破么? 这样的宗门,能教他们什么? 修冥心中想的是,逐日那样的人,让他们来此,自然有他的道理,绝对不会是随口说说。 又等了一刻钟。 那个小少年,终于扶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从下往山看,脚上没穿鞋,裤子也短了一截,小腿露在外面,裤子不是本来就短,显然是因为穿的年代久远,裤脚处都烂了,所以才短了一截,在往上,上衫也是如此,破破烂烂的洗了都要发白了。 一头墨发倒是黑亮黑亮的,就是也没有束起来,胡子拉碴的,遮挡着看不见脸上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走到他们的身边,还拎着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 “你、就是你们要来入我仙剑门?” 白无双听出来这声音醉醺醺的,也闻到了这空气中酒的味道,不由的拧了拧眉。 “您便是仙剑派掌门?” “正、正是,想我仙剑派也已经几十年没有新弟子了,没、没想到,还有少不更事的人来我仙剑门,莫、莫不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 “哈哈哈……呃!”掌门笑着笑着,打了一个酒嗝,又拎着酒壶灌了一壶酒。 待站定之后,掌门朝着白无双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掌,在她的面前,摇了摇,见她双目没有神采,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是个瞎子,怪不得,怪不得。” 掌门又灌了一口酒,言语神情里,全是郁郁不得志。 白无双脑子里一万个懵逼。 修冥也蹙了蹙眉,看来这仙剑门里,真的有问题,他退后了几步,足下一点,上了一棵树,然后指尖捏了一粒石子,弹向白无双的而后。 白无双的眼识瞬间被打开,将面前的一幕,看在了眼里。 威仪宗门呢? 偏偏嫡系弟子呢? 怎么就是一个破山,还一个破坟,一个破小孩儿和一个、一个胡子拉碴要饭的一样的男人??? 她原地转了一个圈。 “仙剑门的牌匾呢?我怎么没看见,还有,不是说仙剑门在古墓之上的么?” 白无双看向弱若,“这是怎么回事?该不是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弱若面无表情伸手朝着桑树的树根指去。 白无双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便瞧见,树根盘错之下,若隐若现半个墓碑。 墓碑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仙剑派。 “这、这里真的是仙剑派?不是说,仙剑派是蓬莱数一数二的大派么?”白无双低呼出声。 “哈哈哈……数一数二的大派?你们是在深山隐居多少年没有下山了?还是大派呢,仙剑门早就百年前就落寞了,一年不如一年,现在……” “呵,你们没看见么?那墓碑,葬的便是仙剑门,仙剑门已死,已死了……” 掌门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有泪,然后又是狠狠灌了一口,彻底醉了过去,往地上一摔。 小少年忙的伸手扶住掌门。 “师祖,师祖,你没事吧?” “师祖……” 掌门呼呼大睡,任小少年怎么摇都不醒了。 白无双脑中炸雷,轰隆一声,僵硬着脖子,看向小少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仙剑门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门派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少年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我从出生开始,仙剑门就在这里了,就是这个样子,门来门里面还有几个师叔师兄,后来都另投别派了,再后来,我爹娘奉命参与护城驱兽的战役战死之后,整个门派,就剩下我和师祖了。” 第355章 拜入门派 小少年抹了一把眼泪。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仙剑门的,爹娘护城临行前告诉我,没有仙剑门,便没有我,让我一定要坚守到最后一刻,守护仙剑门,和仙剑门,同生同死。” 小少年脸上满是坚韧。 白无双心颤了颤:“这么说来……仙剑门已经败落了。” 她看了看四周,可不就是败落了么,不对,不是败落……这是灭了门了啊! 白无双嘴角抽了抽,靠,她爹逐日看起来不像是个不靠谱的人啊。 怎么做出来的事情这么不靠谱,他们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来到蓬莱洲啊,足足半年时间啊!原本是指着能进仙剑门获得更高深的修炼方法,早点突破,早点解除她发下的血誓呢。 这么看来……特么的还不如待在外面呢。 白无双有悔。 特别是,还带着她家相公一起进来,干了这么蠢的事情。 她好悔,肠子都要悔青了。 “主人,怎么办?现在还要……”弱若忍不住道。 能怎么办,至少得先落脚啊,虽然是破了点,但好歹,有个地方住不是? 虽说他们现在是修行之人,但修为还没到那种可以不吃饭不睡觉的境界,而且骑虎难下,来都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白无双转过身,朝着后面看了看,将地形全部打量在眼中。 识海里的宝典忽而开口道:“宿主,这里的地形,可了不得,易守难攻,那棵桑树下面,似乎还埋了木系灵器,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个阵法的阵眼,开启之后,应该是个防御结界。” 白无双眼睛一亮。 这么说来……这仙剑门,也不是说一点本事都没有的。 她蹲下身来,对着睡在地上的男人,轻喊了一声。 “师叔,我是逐日的女儿,我父亲让我来此,找你修行。” 男人本还是打鼾的人,蓦地睁开了眼睛,他抬起粗糙的大掌,将遮挡在眼前的散乱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白无双。 白无双眼瞳颤动了两下。 以为,这男人还是有把刷子的,之所以这般装疯卖傻,是在隐藏实力。 套路啊!套路!小说里的套路不都是这样的么? 白无双隐隐开始激动起来。 男人‘嘁’了一声,“逐日是谁?”说完,他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鼾声如雷。 白无双:…… 小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个,不好意思,师祖近几年喝酒喝得有点多,所以,脑子有些不清楚了。” “咳咳咳,不过师祖的修为还是很高很高的,在整个蓬莱洲,排名很靠前,你们若是拜入门,师祖亲自教导你们,那你们还是很厉害的!”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小少年一脸认真。 白无双看了看弱若和机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一直站在树上,躲在枝叶后面的修冥,手指轻弹,一粒石子点在了白无双的脖颈。 白无双的眼识顿时被封,他足下轻点,从树上落了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 “先留下。”机杼读出来道。 “也只有这样了。”白无双点了点头。 小少年看着白无双和修冥奇奇怪怪的,不由的挠了挠头。 “这位姑娘明明不盲,为何要封掉眼识,而且都是这位公子在的时候才封。” “这位公子我看着你的气息,也不像是五识受损的样子,你为何又不开口说话呢?” 修冥挑眉,看向他,尔后在地上道。 “你能看出我五识未受损?” 小少年点了点头:“是啊,我不但瞧出来你五识未受损,我还能瞧出来,那位朱色衣裳的公子,神魂受损,魔气入侵了呢。” 白无双眼睫颤动。 修冥也眉头轻抬。 弱若诧异的微张着嘴。 机杼更是激动的上前一步,险些失态。 “那、那你知道该如何修复受损神魂么?这很简单,只需要一株修魂草便可,这法子天下人都知道,只是,修魂草可是顶级的仙草,虽各大药铺里面都有的卖,但是一株至少得上万颗灵石,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小少年慢慢说着。 机杼激动的呼吸急促,看着身边朱明,他低呼出声。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有法子就行,万颗灵石,慢慢赚,总会赚到的!” 小少年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那你们想好了么?要不要入我仙剑门?瞧着你们身上,除了这位姑娘,已经到了炼气巅峰的境界,你们几个都堪堪才引气入体,这位公子更是一点修为都没有。像你们这样的根基,去别的仙门也最多做个外门打杂的弟子,你们若来我们仙剑门,便立即是内门弟子,如何?” 白无双思索了一下。 有道是,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同理,宁做寒门嫡系弟子,不做高门外系弟子。 “成!我们入了!” 白无双低呼道。 修冥也点了点头。 小少年朝着他们拱了拱手:“我姓傅,单名一个‘兴’字,爹娘为我取此名,是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够复兴仙剑门。” “你们比我年岁大许多,本门也只剩下师祖一人了,你们便直接拜入师祖坐下吧。” “来,请随我入内门,磕头进香。” 傅兴侧开身子,作了一个请。 傅兴弯腰将躺在地上睡觉的宗主,扶了起来,一同带着他们往竹楼走去。 竹楼一共三栋,每栋两层三间。 傅兴带着他们去的是最中间的那一栋,面朝南,一靠近,便闻到了香火的气息,推开门,是一个正厅,正厅的梁下打着一个伸出来的架子,上面摆放着约莫百来位灵牌,灵牌下面,是一张简单的方桌,方桌上摆放着香炉,此时正插着香;方桌的左右两侧摆放着两个方椅,傅兴将宗主扶到了左侧的椅子上坐着,然后傅兴从一旁的一个大方箱子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蒲团和一个圆球,他将蒲团放在了地上,圆球摆在了桌上。 “你们先给师祖磕三个头,再给上方我仙剑门开派宗主、长老、和历届宗主、长老,磕个头,就算是入门了。” 傅兴双手附背,站在宗主旁,一本正经道。 修冥点了点头,正要朝着宗主跪拜,膝盖弯了一半,却怎的也弯不下去了。 第356章 万物唯一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只手,拽住了修冥的身体,不让他下跪。 修冥奇怪的拧了拧眉,继续用力继续要跪下。 仙剑门上方的那些灵牌,却开始颤抖起来,发出了“咚咚咚”的响声。 “这是怎么回事?”机杼惊诧的低呼。 傅兴警惕的看着修冥:“你是什么身份?” 白无双他们一脸警惕。 修冥却神色淡淡,看向机杼,朝着他点了点头。 机杼这才开口,朝着傅兴道:“我们是从外面的世界而来,而我们公子,便是这外面世界的一个国家的皇上,不过来蓬莱之前,已经让位给了他的皇弟。” 傅兴的神色这才一阵松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既是人皇,便只能跪天,你朝着我师祖和众前辈作揖行礼便可。” 白无双诧异了一下,人皇还有这种待遇?即便是来到修真世界,也能享受不用跪拜的待遇? 修冥上完了香。 白无双等人依次拜过。 傅兴继续开口道。 “恭喜你们,现在算作正式入门了,诸位,今后也算作是我的师叔。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个环节,测属性。” “想必,诸位也应该对属性有所了解。” “你们把手放在这颗水晶球上,水晶球会显示出各种颜色,根据颜色判断,便可以知道你们各自的属性了。” 傅兴摊开手掌,指向水晶球。 弱若跃跃欲试,举起手道:“我先来,我先来。” 她快步走上前,迫不及待的将手按在手掌上。 白无双忍不住轻嗤:“你还需要测么?除了水,肯定是水啊!” 果然,水晶球旋转了一下,尔后折射出蔚蓝的光泽来。 傅兴喃声道:“不错,这位师叔,的确是水系修士。” 弱若撇了撇嘴让开,机杼上前,将手覆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快速旋转起来,尔后折射出昏黄的光来。 傅兴开口道:“这位师叔,是土系修士。” 接着机杼让朱明上前,朱明的手掌按在了水晶球上。 水晶球接着旋转起来,折射出绿色且夹杂着一些黑色的光来。 傅兴开口道:“这位师叔,是木系修士,但是因为他被魔气侵蚀,所以有所杂质,若要修炼木系术法,还需等他修复神魂,祛除魔气才行。” 众人点了点头。 白无双开口笑了笑道:“相公,你先吧。” 她家相公的体质,一直无法修炼,她很想知道,为何会这样。 修冥略迟疑了一下,上前,将手掌覆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快速旋转着,然后停了下来,静止许久后,也未见任何光泽。 他们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傅兴也惊诧的颤了颤眼睫,甚至朝前走近了一步,最终叹息了一声:“无属性,无法修术法。太可惜了……这位师叔这样的人,居然是无属性。” 过了一会儿。 那水晶球上,却忽而闪现出绚烂的光来,七彩斑斓,又倏地转为黑色,最后星星点点,转为纯黑色,尔后骤然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机杼低问。 白无双看不见面前的情况,但凭着他们的呼吸声来判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令人惊诧的现象。 傅兴也不解,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情况。 这么多的颜色。 开始是纯净透明,然后七彩斑斓,最后化为黑色,又转成星星点点,才消失不见。 “我、我不知道,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情况。”傅兴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 一直醉酒昏睡的仙剑门宗主,倏地睁开了眼睛。 “是‘宙’,你居然是洪荒时期才有的‘宙’属性,真是少年可期。”宗主的眼瞳熠熠光辉,激动的仿佛见到了一件至宝一般,站起身来,走到修冥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修冥,“嗯,不错,这份气度,岂是一般属性能拥有的?” 看了一会儿之后,宗主却忽而大叹一声,尔后嚎啕大哭。 “啊~啊、啊!!可惜、可惜啊,可惜仙剑门已没落,没有资源,怎么培养这么好的苗子!培养不了啊!哇……啊……” 宗主哭得越发厉害。 修冥蹙了蹙眉,白无双眨了眨眼,忍不住追问。 “‘宙’是什么?你说清楚,资源的事情,我们会自食其力的。” 宗主愣了一下,眼底浑浊,思绪飘远,喃喃道。 “万物唯一,便是宙,它无边无际,无穷无尽,能吸纳一切物质,吞噬所有。若说普通人的丹田是一粒粟米,那‘宙’的丹田便是无边大海,所以,拥有‘宙’属性的人,是很难修炼的,别人引气入体一年便可以,‘宙’的引气入体可能需要十年、百年、甚至上百年。” “但同理,‘宙’的引气入体,可能比寻常人的筑基、结丹、甚至元婴还要厉害!” 说道这里,宗主又要激动的哭起来。 “可是,仙剑门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修炼,拿什么修炼啊!” 白无双却不以为然,扬着空洞的眼睛,一片黑暗之中,凭着意念寻找到修冥的方位,激动道:“也就是说,相公不是不能修炼的,只是修炼起来,比别人要难许多。” 修冥敲了敲剑柄,回应白无双。 白无双听了,简直比任何人还要开心,直接跳跃起来。 “太好了!相公也能修炼!太好了!太好了!” 宗主瞧了瞧白无双,瞧着有点眼熟:“对了,你说你是逐日的女儿,逐日是谁来着?” 白无双此时,已经不指望仙剑门有什么隐藏实力了,所以揭不揭露身份都无所谓了,便懒得解释道:“没谁,就是个普通人。” “那个,我也来测一测。” 她走上前,伸手按在了水晶球上,当然,她没有用逐日的那颗内丹来测,而是用自己的。 水晶球快速的旋转起来,然后停顿,顿时五彩的光萦绕在一起,一下冲天。 傅兴和宗主瞧了,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是、是五属性修士啊!‘金木水火土’五系啊!” 傅兴低呼出声。 宗主也是兴奋的几乎颤抖了:“若说‘宙’是万物唯一,那五行修士便是以‘一’修万物啊!又是一个天生修士,啊!!!可是没资源啊!没资源啊!” 仙剑门宗主痛苦的揪着头发,跺着脚。 第357章 种田养鸡 这上苍一定是不想他们仙剑门真的彻底灭门,才为他们送来了这样两个奇才。 可是,可是,仙剑门现在这个样子,送来这两个奇才又有什么用呢! 他拿什么去供他们修炼? 难不成让他这把老骨头出去跟别人抢资源么? 仙剑门宗主梅游千哭得满脸是泪。 白无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宗主,你放心,既然我们已经入了仙剑门下,就一定会好好帮着仙剑门发扬光大的。” “不用操心资源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梅游千看向白无双。 “是么?可是你们修为这么低,怎么找资源?” “放心,资源不就是灵石和金子、银子么?赚钱这种事情,我在行。相信我!”白无双一张小脸,满是自信。 梅游千叹了一口气,却只觉得白无双在空口说白话。 “哎!天要亡我仙剑门啊,我还是睡觉去吧。” 他摇着头,拎着酒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啊!”一个趔趄,梅游千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师祖!” 傅兴低呼一声,赶紧跑到外面去看,却见着梅游千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半点事儿都没有。 白无双等人,额上不由的三条黑线。 傅兴把梅游千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抬头对着白无双他们喊着:“你们先自行到后面歇着,空的房间,都随便睡,我先扶师祖去休息。” “好!你去吧。”白无双摆了摆手。 傅兴离去。 待他走后,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伸手朝着他们招了招。 “看样子,这仙剑门第一要解决的事情,就是——没有钱!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是仙剑门中人了,那就得先解决这个事情,有了钱,我们才能买资源,有了资源,我们才能修炼。” “嗯,主人说的对!” 弱若和机杼点了点头。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白无双准备怎么赚钱。 白无双赚钱的能力,他们在大周的时候,可是都见识过的。 白无双继续开口道:“虽然,我有点物成金的能力,但是我这能力,也是用我自己丹田内的修为换的,用的越多,我的修为损耗的就越厉害,所以,我们还是以赚钱为主。” “这样,等会儿我们兵分两路,相公你去拿着钱,去市集买一些活鸡,公的母的都要,我和弱若去买种子,机杼你和朱明去找一块空旷的地,先开垦出来。” 说道这里。 他们差不多明白白无双要做什么了。 “主人,你要种田?” “主人,你要种田?” 弱若和机杼脱口而出。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对√,我要种田!” “主人,你会种田?”弱若眼瞳里闪烁着金光,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白无双翻了一个白眼:“这还要会么?这是种族天赋,华夏人的种族天赋好么?” 说完,她下了楼,从地上摸索出几块碎石头,食指一点,石头便成了金子。 “我们兵分两路吧!” - 白无双带着弱若来到了集市,因为和修冥分开了,所以眼识解了开来,两人找遍了整个市集,卖草药的有,卖兵器的有,卖防护衣服的也有,卖熟的吃的也有,卖首饰的更有,就是没有卖种子的! 那边修冥亦是如此,卖做熟了的鸡有,就是没有卖活鸡。 看样子,那些会种菜、养牲畜的人,把这些东西给垄断了。 他们重新回了仙剑门,愁了。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下巴,“我就不信了,还就养不了。” “这样,我们去山上找。相公你去山上抓野鸡、我和弱若去山上找野菜!” 他们再次兵分两路上了山。 山上,林子茂密,在树木的遮掩下,别说是菜了,就连矮小一点的灌木丛都没找到。 倒是修冥真的抓回来了四只野鸡,两公两母。 一番折腾,白无双的等人身上都有些狼狈。 傅兴安顿好了梅游千回来,正好撞见他们从外面回来,诧异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逃荒的似得。” 修冥低咳一声,将四只鸡扔进了一个空屋子里,然后消失在众人面前。 修家皇室礼节,不可不洁见人,所以修冥应该是换衣裳去了。 白无双朝着傅兴解释道。 “那不是要挣钱么?我瞧着蓬莱,居然都不会种田,养鸡,刚好我又会,便想着出去买点种子和鸡什么的,结果居然都没有买到,被垄断了!” “你们蓬莱,也太变、态了些!”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虽然,我这里没有鸡,但是还是有些种子的,还是我爹娘留下来的,我爹娘会种菜,可惜我不会,我留着做了一个念想,便一直好好收着。” “什么?你有种子!”白无双低呼,气恼道。 傅兴点了点头:“是啊,你们等着。” 傅兴回了自己的房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会儿,然后翻出了一个小包裹,递给了白无双。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种子,你看看。” 白无双将包裹打开,里面分了有七八个小包裹,有圆的一粒粒的小的,也有有坚硬壳子包裹着的,还有瘪的,还有豆子、各色瓜子。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有青菜、白菜、萝卜、香菜、菠菜、豆角、葫芦瓜……等等,算是很齐全了! 白无双眼睛一亮。 “太好了!” “这下,我们要发财了,哈哈哈哈……” 白无双得意的就差仰天长啸了。 傅兴眼睛也亮了亮:“姑娘,真的会种田?” “那是自然了!”白无双双手叉腰,“走,我们去看看机杼和朱明,翻地翻得怎么样了!” “嗯!”弱若点了点头。 机杼和朱明在竹林的后面,开垦了一块地。 不是很大。 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白无双想着,应该开垦的差不多了吧。 到了地方…… 白无双……目、瞪、口、呆! 除了拔掉了原本的野草,地还是那块地,一点都没有变。 “你、你们……”白无双结巴了一下,“几个时辰过去了,你们就拔了一个草?” 机杼为难的拧了拧眉:“主要是……我真的从来没有种过地,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第358章 小白牌挖掘机 白无双扶额,也难怪,机杼和朱明手里连个工具都没有,怎么种田? 她叹息一声,然后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从地上挑选了一块碎石头,捡了起来,又找来了一根粗棍子,将尖锐的碎石头绑在了棍子上,变成了一个简易的锄头。 “你们看,种庄稼呢,是一定要保证地面松软的,否则种子发不出芽来,所以,要先把土弄得松软。“ 白无双说着,高抬起锄头,用力的往地上挖去。 众人期待的看着白无双手里的锄头。 就在这见证奇迹的时刻……锄头、断了! 弱若等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白无双眨巴眨巴眼,看着手里的锄头,有些尴尬:“咳咳,工具不行。” 算了,有现成的挖掘机不用,用什么锄头。 白无双拍了拍腰间的竹筒,大呵一声道:“翻滚吧,小白,出来,帮我掘地!” 白色闪电一闪,小白便落在了他们面前。 傅兴吃惊的看着小白:“居然是灵宠,而且看着这灵气,这光泽,好像还是高级灵宠,你、你们真的是从外面来的?” “那当然,小白,来,露一手!” 白无双弯腰伸着手指头,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撇过脸,傲娇的扬着下巴。 “五颗补气丹?” 小白瞥了白无双一眼,又将脸撇到另外一边。 “再加五颗?” 小白还是傲娇的把脸撇到另外一边。 白无双一下拎住小白的尾巴,把它倒提了起来:“再跟我讨价还价,我就把你剥皮抽筋,做脆皮蛇吃!” 小白哆嗦了一下,顿时怂了,用力的点头。 白无双将它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小白朝着白无双吐了吐信子,尔后身体骤然变大,鼓着一口气,张大着嘴,掘向地上的土,‘咔嚓嚓’开挖。 不消片刻,地上的土便被挖的松软起来。 白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小白游回了竹筒,探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无双。 白无双摊开手掌,将十粒补气丹扔进了竹筒里。 小白一脸满足的开始吃起来。 傅兴看着,下巴险些掉了。 白无双解开了种子包裹,将萝卜的种子和青菜的种子,分成了两边,撒了下去。 “按照现在的天气和温度,应该不用三天就会冒出来了!对了!你们男的,这几天尿尿别去别的地方啊,都往这边来!尿到菜地里,听见没有?” 白无双指了指地。 机杼为难的拧了拧眉:“以殿下的雅正,应该是不太可能。” 白无双小手一挥:“相公就算了,主要是你们。” 机杼欲哭无泪…… 过了,三天。 果然,青菜和萝卜都冒了芽,在机杼、朱明还有傅兴的辛勤灌溉下,果然长势非常好。 修冥带回来的两只野公鸡和两只野母鸡也相爱了,虽然……有时候它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偶尔发生出轨行为,但还是不影响两只母野鸡下了两窝蛋,并孵了起来。 为了让两只母野鸡好好孵蛋,白无双还将两只公野鸡从鸡窝里弄了出来,单独找了一个空房间,关了,没想到两只公野鸡耐不住寂寞,还搞起了基。 两只母野鸡倒是勤勤恳恳一天都没有懈怠,认认真真的孵蛋。 二十一天后,四十几只带着花纹的小野鸡,便这么孵出来了,虽然有几只坏蛋,没能孵出来,但完全不影响…… 弱若等人对白无双的崇拜! “哇!主人,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真的出小鸡了,还有那些青菜也快可以卖了!太太太太厉害了吧!” 满院子的小鸡,到处划着泥,找虫吃,为了让小鸡们更好的长大。 白无双还做了一个阵法结界,将它们困在了里面,能够自由自在的,却又不至于逃走。 公野鸡和母野鸡又被重新放到了一起,天天生命大和谐。 第一波青菜,收割了起来,称了称,足足有三十斤。 若是按照一斤青菜,一两金子来算,这里便足足有三十两黄金,而三十两黄金可以换三十颗灵石。 普通人来说,十颗灵石的灵力便能突破一个小境界,三十颗便可以连升三个小境界了。 傅兴看着两个大竹篮子里的青菜,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眼眶里通红。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仙剑门有救了。” “有了这种田的技术,我们可以换好多资源,有了资源,我们就能换更好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建院子,建宅子,招更多的弟子,扩展我们仙剑门了!” “你们真是我仙剑门的福星!” “一定是列祖列宗保佑,我这就去多烧几炷香,多磕几个头。” 傅兴一边说着,一边跑到正厅牌位前,磕了好几个头。 白无双等人也相视一笑。 修冥看着白无双的小脸,清冷的眸子里,也不由的浮现出笑意。 说起来,在海上漂泊了半年多,白无双该是十五了,个子又拔高了一些。 现在修炼资源若是不愁的话,三年时间,应该够她突破了,到时候解了心魔血誓,他们便可以像从前一样,日日见面。 “弱若,我们上街去卖菜?”白无双眼前漆黑,并没有看见她家相公深情的表情。 弱若点了点头,托着腮:“嗯,好!” 修冥伸出剑柄,拦了她们一下,摇了摇头。 机杼见了忙开口道:“等一下,殿下好像有话说。” 白无双挑了挑眉,等在原地。 修冥抽出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 “不安全,还是让傅兴上街去卖,而且要分三天。” 白无双瞬间就明白了,蔬菜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这么宝贵,平时能卖的人,一定都是固定的那一小部分人。 他们初来乍到的一下就卖这么多蔬菜,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若是被别人发现,他们便是从外面世界进来的‘金属性修士’,就危险了。 而让傅兴去的话,就会好很多,因为傅兴的爹娘从前便卖过蔬菜,现在傅兴出来卖一点,也可以借口说,他忽然之间,就摸索出来种菜之道,更容易让人信服。 傅兴磕了头出来,白无双便将一个小篮子菜递给他,还反复关照,让他务必不要暴露他们,这才让他去了。 第359章 仙剑门悲催往事 第一天,傅兴卖了十两金子回来。 第二天,傅兴又卖了十两金子回来。 一连三天,菜地里的青菜便被全部卖完了,足足三十两,白无双吩咐他将金子换成了三十颗灵石,存在了家里。 梅游千依旧每天醉生梦死。 白无双俨然一副家长模样,把持着整个仙剑门。 青菜收起来,萝卜也开始拔高。 白无双带着他们将后山直接开辟出五亩地,把种子全部种了。 有些不在季节里的,白无双便搭上棚子,封了油纸,再在四周埋下符纸,设下结界阵法,小白每天负责浇水,他们就等着蔬菜瓜果成熟,坐享其成。 傅兴每天都会挑些早熟的蔬菜,拿到街上去卖。 仙剑门的灵石也从零变成几十,变成几百,就等着一点点慢慢往上加的时候…… 傅兴拎着空荡荡的菜篮子,眼圈微红,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不似往常先把灵石交上来,而是低着头,遮遮掩掩,慢慢吞吞。 修冥在屋子里弹着琴。 白无双在屋下抱拦坐着托腮听琴,一抬头,便瞧见了这般模样的傅兴,不用多想,便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她站起身来,朝着傅兴走了过去。 “怎么了?” 傅兴低着头,咬了咬唇:“无双师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我……” “你怎么了?被谁欺负了,你说啊。”白无双这么暴脾气,看着他慢吞吞的模样,便忍不住了。 “是……是兑泽宗的人,我今天去卖菜,刚卖了钱换了灵石,往回走,便遇到了兑泽宗的人,他们、他们把灵石给抢了!” 傅兴愤愤的咬了咬牙:“都怪我,修为低微,才炼气四级,他们都是炼气七八级的,我实在是打不过……” “光天化日,还有这种事?太过分了!弱若!弱若!” 白无双心口一口气堵着,不出实在是难以平愤,岂有此理,她的人也敢欺负。 弱若本来在喂小鸡,听着这叫喊声,赶紧应声过来。 “主人,怎么了?” “走!打架!”白无双撸了撸袖子。 弱若一听有架要打,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哦?真的么?在哪儿?“ “兑泽宗在哪儿,我们去评理!”白无双朝着傅兴问着。 傅兴忙的张开双臂,拦住了白无双和弱若。 “不行,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白无双拧眉。 “因、因为……”傅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白无双气的声音轻扬:“我们现在都是同门了,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快说!” “因为我们仙剑门所在的玄武城,十几里地有一百兽谷,百兽谷里凶猛的妖兽众多,每隔三年就会有百兽形成的兽潮涌向我们人类修士居住的地方,进行破坏,大肆咬杀修士。所以所有的宗门结成联盟,会派出各家弟子,参与反兽潮之战,若、若不参与,便要被驱逐出玄武城。” “而,我们仙剑门只有两人,所以每年都是兑泽宗帮我们出的人,兑泽宗的宗主几十年前,也算是我们仙剑门中人,后来脱离出去,创建了兑泽宗,而且近几年……越发的强盛起来,算得上是三流门派了。” 傅兴恨恨说着,语气中满是无奈。 的确。 没有实力,受人庇佑,人家欺负欺负你,怎么了? “他们一直这样么?”白无双低声问。 傅兴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原本,我们仙剑门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到底是老宗门,底子还是有的,但、但是……内门弟子陨落一批后,我师祖的身体也渐渐不好,修为大减,外门弟子瞧了,便来了一次集体出走,走的时候还带走了门派里仅剩的资源。” “整个门里,就剩下了我爹娘,我爹娘辛苦打拼,也挣了一些灵石。爹娘死后,他们又以保护费为由过来强取豪夺了一番,就、就全没了。” “可惜,我资质太差,师祖也没办法教我修炼,我、我打不过他们!” 傅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牙口紧咬,整个人都气愤的颤抖起来。 白无双拧眉,思忖了一下。 如果只是两个小喽啰上门欺负一下傅兴,这事还好办。 现在看来,这喽啰还背靠大佬,很可能还是大佬直接授意的。 这就不好办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打回去的时候…… 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 “傅兴!你给我出来!老老实实的把你种的菜,都给老子教出来,否则,今天就把你们仙剑门,彻底的收到我们兑泽宗门下!” “听见没有!” 傅兴一抖,整个脸都扬了起来。 “你们别担心,我这就开启护山大阵,他们硬闯闯不进来。”傅兴转身便去。 白无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没事,让我来会会他们。” “主人,不行,怕是打不过吧?我们要不要还是小心点?”弱若跟在后面,担忧道。 修冥站在二楼,静静注视着下面,没有做声。 以他家娘子的性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对不是畏畏缩缩、藏藏躲躲的性格,而且……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修冥因此没有阻止白无双。 白无双和弱若走了出去,来的是三个二流子打扮的弟子,一看就很挫的那种。 三个人看见弱若,眼珠子恨不得都睁得突出来。 “呦,没想到啊,仙剑门居然新收了女弟子,还是……这么好看的女弟子。” 弱若本就是美艳型的美女,胸大腰细屁股挺,正常男人看见白无双和弱若的时候,自然会被弱若吸引。 弱若却被这眼神看得,险些吐出来。 “这位师妹,不如来我们兑泽宗啊,我们保证会好好疼你的。” 其中一个男弟子搓了搓手掌。 另外有一个男弟子,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道。 “建仁师兄,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要蔬菜,你别忘了!” “我们收女弟子,和要蔬菜也不冲突嘛,嘿嘿……说不准,这小师妹会种菜呢,带回兑泽宗白天给我们种菜,晚上给我们暖床,岂不美哉?” 建仁笑的哈喇子掉地。 弱若气的小脸通红,本就美艳的脸,更加美艳。 第360章 欺负上门了 建仁见了,忍不住伸出咸猪爪,朝着那粉嫩的脸上伸过去。 弱若实在忍无可忍,伸出拳头,用力砸向建仁的眼。 “被逼无耻下流的狗东西!” “哐!”一下,建仁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顿时左眼上便留下了一个黑圈。 另外两个人哈哈一笑,捧住肚子。 “建仁师兄你不行啊,这师妹瞧着也不过引气入体的修为,你都对付不了啊,这火辣辣的性格,倒是够味儿,还是让我来吧。” 一人走上前,摸索着下巴,伸着舌头舔了舔嘴唇,伸手朝着弱若的胳膊探过去。 弱若朝后退了一步。 那人手掌一甩,一个绿色滕蔓竟凭空而出,朝着弱若的腰,卷了过去。 白无双拧了拧眉,识海里的秘典开口道。 “木系炼气七级修士,已经内气外化,形成滕蔓进行攻击,算是炼气七级修士中的佼佼者,若是遇到水系修士,可跨级对打。” “木克水,弱若根本对付不了他。” “木,那岂不是金系就能吊打他?”白无双心中低声道。 “没错,宿主现在的修为也差不多相当于炼气七级。” “我记得,先前我测出来的属性是‘五系属性’,我在大周的时候,用的都是五行之气,那我可不可以直接用木系呢?”白无双又问。 “可以,宿主只要念随心动,便可直接操纵。”秘典道 白无双唇角勾勒起来。 弱若被对方用滕蔓拽到面前,吓得低呼一声‘啊’,眼看着咸猪手就要摸向她的脸。 白无双心念一动,手掌摊开,一条滕蔓竟也从她的左手掌心飞出,卷向弱若的腰间,她稍稍用力,便将弱若拽了回来,尔后右手抽剑,用力一切,便将对方的滕蔓给切断了。 对方一个趔趄,惯性后退一步,险些摔跤。 建仁站定之后,瞧着他吃瘪,也哈哈嘲笑道:“建邩师兄,你也不行啊,居然连个瞎子都对付不过。” 建邩啐了一口:“你知道个卵,这个瞎子,没想到也是木系炼气七级,而且,居然也能内气外化,形成实物!” 白无双扶稳弱若:“你没事吧。” 弱若摇了摇头,诧异了一下,她家主人不是五系修士么,怎么是木系? 白无双往前走了一步,微抬起头来,‘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三位师兄,不知道你们来我仙剑宗,兑泽宗宗主可知晓呢?整个蓬莱的人,都知道兑泽宗宗主,曾是我仙剑宗门下弟子,后因为修为德行了得,才拜别仙剑宗,自立门派。” “三位师兄如今所作所为,若是世人知晓后,会不会说兑泽宗是个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辈?兑泽宗现在好歹是大宗,在蓬莱也是要脸的。” “你们说……到时候,兑泽宗宗主会说你们此番作为是他的授意,还是你们自己的授意?” 清清淡淡的声音,说的字字珠玑。 叫他们三人一愣。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前来,不、不过是要这个季度的保护费罢了,合情合理。” “收保护费还合情合理?那你怎么不去抢呢?” “且不说你们宗主是因为在我们仙剑门门下学得了一身的本事,才创立了兑泽宗,就算我们仙剑门和兑泽宗毫不相干,那强者保护弱者,本就是每一个有大道之人的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兑泽宗可是大门派!大门派自然要有大气度!护原本的师父和小师侄,还要收保护费,这不是让别的门派的人,把大牙都要笑掉了么?” “你们不要脸,你们宗主还要脸呢!我若是你家宗主,知道你们如今的这些行径,简直要气的抽你们几个嘴巴子!” 白无双说着,便比划着手来。 却凭空“啪啪”两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建仁的脸上。 白无双一愣,‘呀’了一声,缩回了手。 “不好意思,我看不见,我就是比划两下,我接着说哈。” 她挪了挪步子,继续抬起手来,朝着前面走了一步:“我要是你们的宗主,我就用滕蔓抽你们几鞭子。” 说完,白无双便甩着手臂。 有了先前的事情,建仁他们有了防备,赶紧的后退一步,捂住了脸。 没成想,白无双竟凭空凝结滕蔓抽了出去。 “啪啪啪!” 又是三下,速度之快,建仁三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抽到在地。 白无双‘哎呦’一声:“啧,你们怎么回事啊,我一个瞎子,就是随手比划两下,你们怎么还躲不开了呢!” “啧啧啧,看来兑泽宗也不过如此,都是仙剑门出来的,我一个炼气七级的瞎子,随手两天你们都对付不了,啧啧,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是……” 白无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三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你是故意的,你给我等着,我、我们这就回宗门,禀告宗主。” “你们等着,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好看的!” 建仁三人一边唾骂着,一边逃也似得离开了。 他们自然是明白,他们对付不过白无双。 白无双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掌。 傅兴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幕,他已经全部看了进去,他一边觉得解气,一边又担心无比。 “哎!无双师叔,你帮我教训了他们是好事情,可是……要是他们回去真的告诉了兑泽宗的宗主,只怕……” “他们宗主可是结丹修士。”傅兴拧了拧眉。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一直被兑泽宗的人欺负?你觉得我们今天忍了?明天他们就不来找我们了?”白无双挑眉。 傅兴思忖了一下,叹息一声。 “师叔说的对,只是……” 修冥足尖一点,直接从二楼飞了下来。 白无双听到动静,竖了竖耳朵,轻问:“可是,相公?” 弱若开口道:“嗯,是殿下。” 修冥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 “蓬莱可有一种,留声之物?” 弱若眼睛一亮:“哦,我知道,我们海里,有大海螺,若是对着海螺说话,便可将声音留住,放在耳朵上去听,不管过了多久,都可以听见被留住的话。” 修冥点了点头。 傅兴低声道:“有是有的,我们库里就有,只是坏了。” 第361章 蓝莲花 “拿出来看看。”修冥又写到。 傅兴转了身,进了一楼的一栋竹楼里,翻了半天,翻出来小海螺项链,不过拇指大小,若是系在手腕上,根本就不会想到是一件法器。 “就是这个,上面破了一个小洞,不能用了,不然也是一件上品法器呢,除了可以留声,还可以用来做防御。“ 傅兴拎着线在他们的面前晃了晃。 弱若捧着手掌,接了过来:“说不定,我可以试试。” 说着,弱若便现了鲛人之身,顿时间,金光灿灿。 傅兴吓得一跳,往后缩了缩:“妖?” “妖你妹,你见过像我这么美的妖?而且一点妖气都没有?”弱若白了他一眼。 傅兴定睛看了看,果然没见到弱若身上的妖气,他眸色一敛,眉头一扬:“你、你是鲛人?” “没错!”弱若点了点头。 傅兴的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鲛人在蓬莱,一直都只是传说,没有想到真的有鲛人的存在。 只是…… 传言,鲛人美艳,如若天仙,能歌善舞,其肉食之,可增百年修为。 若是,仙剑门有鲛人的事情被发现了,岂不是…… 傅兴哆嗦了一下。 那边弱若甩了甩金色的尾巴,从中选了一片鳞,用力的拔了下来,疼得她龇牙,额头冒汗,她将鳞片贴向了小海螺的洞上,然后手掌按了按,那鳞片便直接融入到了小海螺上。 小海螺金光一现,倏地飞了起来,停留在了弱若的面前,轻轻的晃着。 “这是认主了,它要认你为主。”傅兴朝着弱若道。 “哦?是么?”弱若摊开手掌。 小海螺便停在了弱若的手掌之中,她将食指咬了一个小口子,一滴血便透在了小海螺上,小海螺金光一闪,便认作弱若为了主人,自己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弱若一喜,伸着食指轻轻抚了抚海螺。 被修复好的海螺,身上有一道淡淡的七彩的光芒,特别好看。 “真漂亮。”弱若一下便爱不释手了。 “看来是因为,你修复好了它,所以它才认了你做主人,它原本的主人是我们仙剑门开门三长老的贴身法器。三长老过世之后,便自封了。再后来,门内动乱,那些人抢夺物资之中,无意伤了它,让它直接从一个法器变成了一个废物。”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修复,让它重新变回了一个法器。”傅兴诧异的说道。 弱若笑了笑,又摸了摸小海螺:“看样子,你我有缘。也难怪,我是从海里来的,你也是从海里来的。” 海螺虽然有一些灵识,却还未成型,不能开口说话,只能闪了两下光,作为回应。 弱若笑的更开心了,举起手腕,朝着白无双他们说道。 “主人,你们看,我也有法器了。” 白无双点了点头:“恭喜,你试一试是不是真的能留声吧。” “嗯,好!” 弱若说着,心念一动,慢慢唱起歌儿来,声音飘扬,就好像春日海面风吹,温柔而舒畅,让人觉着像是泡了一个桑拿,舒服极了。 一首歌唱完。 弱若举起小海螺道:“快,播放一下,我刚才唱的歌吧。” 小海螺一闪,一模一样的歌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众人一喜。 “真的能留声,真是个好东西。”白无双道。 修冥浅浅笑了笑,他捏着树枝再在地上写道。 “兑泽宗若再有人来闹事,便用此物留声。” “明白!”弱若应声。 傅兴拧了拧眉,忧心的朝着弱若他们说道。 “师叔们,弱若师叔是鲛人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因为在蓬莱,有一个传说,说是鲛人的肉,吃了可以增长百年的修为。“ “所以,若是被人发现弱若师叔是鲛人,一定会杀了做成鱼汤的。” 若如听了一抖:“什么?”吓得她赶紧恢复了人的形态。 其实变成人的形态,弱若的实力受了很大的影响,若是在海里,弱若的修为,还能比现在更厉害。 先前,她家主人老是嚷嚷着要把她炖成鱼头汤。 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有这个风险,要被炖成鱼头汤了!真可怕,真可怕,陆地太可怕了!她要回海里去。 瞧着弱若吓成这个样子,白无双有些好笑。 “你不要怕,反正蓬莱也没有人见过鲛人,你只要把你的鱼尾巴收好,不就行了?” 弱若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这样一来。 他们之间就有两个危险了,一个是白无双金系修士的身份,还有一个便是弱若的鲛人身份,都不能被人发现。 第二天。 兑泽宗的人还真的来了。 不过来的不是建仁他们,而是一个长相十分貌美的约莫十五岁的女弟子,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一大早,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宗门外面。 一身蓝色衣裳,发带飘舞,颜色秀丽。 在早晨微光的照射下,就好像是一朵蓝莲花,美丽的让人屏住呼吸。 “兑泽宗弟子,蓝莲前来拜见仙剑门宗主,给仙剑门宗主道歉。” 傅兴推开了门,一看,心咯噔一下,脸颊微红。 “蓝莲、蓝莲师姐,你、你怎么来了。” “傅兴师弟,你还不给我开门,请我进去坐一坐么?”蓝莲朝着傅兴道。 傅兴这才傻愣愣的上前,拉开了白无双他们所做的栅栏,将蓝莲他们迎了进去。 白无双等人站在二楼,将傅兴的神情看在眼里。 “啧,还真是见色眼开,先前还说兑泽宗各种不是,现在看着美貌师姐,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弱若吐槽道。 “啧,你莫不是吃醋了?觉得傅兴都没有被你的美貌吸引?”白无双挑眉。 弱若撇了撇嘴,“那是他没眼光。”说着她又挺了挺波涛。 白无双噗嗤一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醒醒,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才是见色眼开的,像傅兴这种清纯小男孩儿,自然喜欢白莲花一样的女孩子,你要是想要脱单,就该把你的……胸,勒小一点。” 白无双说着,又捂住了嘴偷笑。 “主人,你就是嫉妒!嫉妒!”弱若啐了一口。 第362章 一出大戏 “嘘!”白无双竖了竖手指。 两人继续朝着楼下的动静看着。 傅兴请了了蓝莲坐在了底下正厅。 蓝莲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掀开了上面遮掩的布,弱弱道:“师弟,之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他们、他们一惯如此,宗主已经知晓,特意命我来,带着这些银子,给仙剑门道歉。” 托盘里,白花花的大银锭子,足足有十个。 傅兴脸色涨的通红,将银锭子往蓝莲那儿推了推。 “师姐,你别这么说,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这些银子,我断然不能收的。只希望,你能回去告诉兑泽宗宗主一声,像建仁师兄他们那样的人,留在宗门之中便是祸害,就算不在外面闹出些事情来,定然也要在宗门里面闹出一些事情来。” “尤其是……师姐,你要小心。” 傅兴咬了咬唇,担心无比。 像蓝莲这样的女子,柔柔弱弱的,要是被那些流氓欺负…… 傅兴想都不敢想! “师姐,要不,你来我们仙剑门吧,虽、虽然仙剑门资源很差,但是我们人都很好,而且……现在仙剑门也有了新弟子了,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傅兴激动的说道。 蓝莲眼圈一红:“师弟,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怎么可能呢。我若是真的从兑泽宗,别说是我,就是仙剑门怕是也逃不过去,你懂得的。” “我、我懂。”傅兴咬了咬牙,掩在袖中的手,捏了捏拳头。 “这银子,你收下吧,给你,你就拿着。” 蓝莲重新将银子递给傅兴。 傅兴摆着手,自然是不要的。 两人互相推让之间,整个银子木托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十锭银子哗啦啦的滚落的到处都是。 傅兴忙的弯腰去捡:“对、对不起,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蓝莲眼瞳闪了闪,反着低语道:“傅兴,是我对不起你,我是无奈的。” 傅兴捡着银子,没有听见。 只见,蓝莲快速的将自己的外衫撕了开来,发簪也拔了,扔在地上,长发披散,香肩微露,还伸着手掌,将口脂抹花了。 傅兴不解的抬起头来。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二楼透过缝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白无双,侧了侧脸看向弱若。 “这蓝莲,颇得你的真传啊,你当初勾引机杼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招。” 弱若尴尬的红了红脸:“以前的事情,能别提么?” “你录音了没?”白无双问。 弱若点了点头。 楼下,蓝莲衣衫不掩冲到外面去,哭喊着。 “师弟,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们都已经赔礼了,给了你银子你还不罢休,你、你居然还要做出这种事来。” 傅兴脑子转不过来,跟着走了出去,一脸懵逼。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蓝莲满脸泪痕,哭得可怜兮兮:“傅兴,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便撞死在你们仙剑门碑前。” 就在这个时候兑泽宗的大弟子带着人过来了。 “好啊!仙剑门的,你果然不识好歹,居然轻薄我门中女弟子!” 那人说着,便将自己的斗篷脱下,裹住了蓝莲。 “师姐,你、你诬陷我?”傅兴不敢置信满脸痛意的看着蓝莲。 蓝莲咬着唇,害怕的藏在兑泽宗大弟子的身后,“我,我没有,毕扬师兄,你相信我,是、是他,是他想要轻薄我。” 毕扬眼眸一眯,轻嗤一声:“行了,整个兑泽宗的人,谁不知道你喜欢蓝莲,以前无事献殷勤的事情,也做的多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居然有贼心还有贼胆,趁着蓝莲过来,居然动起手,是不是以为我们的人不在啊!” “我没有!”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傅兴急得低呼,看向蓝莲:“师姐,是不是他们逼你?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说话啊!是不是他们逼你诬陷我的?” 蓝莲却只躲在毕扬后面,无声流泪。 也不知道这哭,是在哭自己委屈呢,还是被傅兴质问的胆怯的哭。 总之,就是哭就对了,哭得越厉害,她就越是无辜。 “看见没有,还问!蓝莲师妹向来柔弱,她都哭成这样了,还要说明什么问题?” “哼!你们仙剑门,现在没个主持大局的人,我兑泽宗和仙剑门本是同宗,我今天就代替仙剑门,铲除祸根!” 毕扬说着,从腰间拔出剑,便朝着傅兴刺去。 那剑为蛇形,剑身包裹着绿光,还未刺中傅兴,剑气便将傅兴的外衫,刺出一个洞来。 傅兴险险的躲开,不甘的朝着蓝莲而去,抓住她的手臂,低呼:“师姐,你帮我说说话啊,快啊!” 蓝莲眼瞳满是愧疚的看着傅兴,咬了咬唇。 “我、” 毕扬转过身,又是朝着傅兴的后背刺去。 眼看着,傅兴就要正中一剑,一根绿色的滕蔓抽了出来,卷住了剑身,剑停在了半空中。 傅兴回头,忙的躲到一边。 “无双师叔。”傅兴惊喜低呼,旋即声音之中又有些委屈巴巴。 “嗯,我刚才听见了。你到后面来。”白无双低声道。 傅兴乖巧的走到了白无双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白无双过来,他心底莫名就有了底气。 “谁说我们仙剑门没人了?我便是傅兴的师叔。” 白无双抬着圆滚的下巴,盯着杏眼,满是气势的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毕扬。 毕扬眯了眯眸,打量了一下白无双,还有白无双身侧的弱若。 在看到弱若的那一刻,眼底透出贪婪来。 果然,建仁那小子说的没错,仙剑门竟真的有个美人坯子,还是个身材如此火辣的。 他收敛了神色,轻嗤一声:“你便是仙剑门新收的弟子,傅兴的师叔?正好你来了,我们就算算账吧。先前建仁他们的确失礼,宗主便派了蓝莲来赔罪,哪知道,傅兴这小子,居然如此的不识好歹,敢轻薄蓝莲。” “说吧,你们要怎么赔罪吧?” 毕扬抬起剑,伸手一指白无双。 白无双脸上噙着笑意,未答反问:“那你说说,我们要怎么赔罪吧?” 第363章 要玩儿就玩个大的 “很简单,仙剑门日益没落,又无人主持大局,不如,就此并入兑泽宗门下,两门并做一门,那我兑泽宗自然就可以不计前嫌,好好帮衬自己门中弟子痛改前非。”毕扬轻笑道。 近来,傅兴频繁出去卖蔬菜,门中长老猜测,必定是仙剑门新收的弟子之中有人会种田养殖之道。 所以收了仙剑门,便可以直接将仙剑门的资源,全部归为己用。 还有,仙剑门里还有一套金、木、水、火、土、各系修士修炼的最高绝学,这么多年来,一直消失不见。 兑泽宗的宗主怀疑,必定还在仙剑门内,被梅游千给藏起来了。 白无双懒懒道:“哦?是么?若是我们拒绝呢?” “那自然是由兑泽宗发出替天行道令牌,控诉仙剑门罪责,公昭整个蓬莱,然后人人得而诛之。” “当然,以你们仙剑门的实力,自然不需要别的门派插手,单单我们兑泽宗便可以直接灭了你们。” 毕扬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仿佛仙剑门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仿佛弱若已经是他的坐下之臣。 弱若瞧着那眼神,心里恨得要把毕扬的眼珠子抠下来。 却见白无双的神色淡淡,只好压抑着。 白无双又淡淡朝着毕扬道:“哦?是么?你们口口声声说仙剑门的不堪,那请问,有没有什么证据,这位蓝莲小姐姐说的话,就是真实可信的呢?万一是蓝莲小姐姐扒了衣服让我们家傅兴上,我们傅兴不肯,而恼羞成怒转而陷害呢?” 蓝莲脸一红,仿佛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我、我怎会做如此不堪之事。”她结巴着说道。 毕扬亦是一愣,尔后哈哈大笑起来。 跟着他一同来的兑泽宗的人,也纷纷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毕扬才直起了腰,指了指傅兴:“就他,就他这个挫样,我们兑泽宗哪个男人不比他好,蓝莲除非是眼瞎,才会引诱他!” “啧啧,你们可真够自信的。” “自信不是坏事,盲目自信可就是致命的了。行吧,你们既然拿不出证明蓝莲说的话是真的,那就说明蓝莲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可信,既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走吧,等拿到证据,再来找我们仙剑门的算账。”白无双做了一个请,直接送客。 毕扬等人,自然是不肯。 “想得美!今天要么杀了傅兴正法,要么……你们仙剑门并入我们兑泽宗门下,否则……” 毕扬冷哼着,晃了晃手里的剑。 白无双识海里的秘典开口道:“木系修士,筑基三层。超宗主一个境界,六个级别。” “宿主,你打不过,不过若是你用逐日的内丹,还可一战。” “是么?那可不一定。”白无双心中冷哼。 “宝典,帮我看一下毕扬有没有什么弱点。” 一个人的术法再高,只要有弱点,攻其弱点,便一定能赢。 果然,便听宝典道:“此人淫,精气外泄严重,术法爆发性好,持久性难。宿主可先拖上一拖,待对方休息间隙,给予致命一击,便可拿下。” “好,要玩儿,就玩儿一场大的!” 白无双挑眉。 “啐!你在想什么,半天没一个反应!”毕扬不耐烦的骂道。 白无双回过神来,看了看他,脸上噙着人畜无害的笑意,“那自然是在想……” “怎么揍你更爽了!” 她猛地耍起手掌,滕蔓狠狠的抽向毕扬的脸。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仙剑门不是好惹的!” “兑泽宗再厉害,也特么是仙剑门的儿子!儿子以下犯上,该打!” 话音刚落,白无双反手又是一下抽向毕扬的脸。 毕扬根本没想到白无双会突然动手,愣住在原地一秒,生生挨了两下,反应了过来,顿时怒了。 整个人周身包裹了一层浓郁的木系修为,哗一下震了出去。 “贱人!居然敢打本大爷!” 毕扬低呵。 那气场一下散发出一层波浪,震向弱若和傅兴,好在弱若及时结出结界,将她和傅兴护在了里面。 毕扬挥着剑,瞬间在原地消失,带着力拔山河的气势,刺向白无双。 众人被毕扬的剑气冲撞的睁不开眼睛。 这不识好歹的女人,八成要被撕成碎片了吧! 毕扬这么强悍,别说在兑泽宗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放眼整个蓬莱,像毕扬这么年轻的,能有这番修为的也是少之又少。 白无双真是不自量力啊! 他们感慨着,待剑气散去,毕扬唇角勾勒着,自信的挑起唇,看向前方。 却……发现,面前居然空空如也,他竟什么都没有刺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方才他便发现白无双不过是木系七级的修为,就算速度再快,又如何能快的过他的剑? 就在他这怔愣的片刻,一道疾风朝着他的后背甩过来。 毕扬侧了侧耳,快速的躲开,刚刚停下,又是一道疾风朝着他甩来,这次他定睛一看,总算是看见了,那道疾风,正是白无双手掌中凭空凝结而成的一条荆棘滕蔓。 他这次没有躲,扬手挥剑,将滕蔓斩成了两半。 “你怎么会这么快?”毕扬低喘着气,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他怀疑白无双隐藏实力。 白无双笑容更深,眉头轻挑,露出惯有的自信:“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话音刚落,她再次原地消失。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毕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跟着毕扬一同来的人,亦是如此。 一个木系七级的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不可能的啊!这也太逆天了!这么快的速度,简直都赶上结丹修士了。 难道……白无双在隐藏实力?她不是木系七级,而是结丹修士? 众人纷纷猜测着。 只有弱若,和站在二楼默默注视着一切的修冥等人才知道,白无双用了瞬息符。 蓬莱符箓师稀少,瞬息符这种东西,很贵。 所以,他们自然没有往白无双有瞬息符方面去想。 第364章 借力打力 白无双再次出现在毕扬的身后,抽着滕蔓卷向毕扬。 毕扬再次险险的躲过,等到挥剑去刺白无双的时候,白无双又消失不见了。 如此几次。 毕扬只能被动的躲避着,每次攻击出去的时候,都被白无双躲了。 他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喘息,丹田内的木系玄气,稀薄起来。 白无双忽的,左手执滕蔓,右手执剑,先用滕蔓将毕扬裹的严严实实,然后一剑划在了毕扬的手腕上,毕扬手中的剑,一下掉落在地。 白无双一掌拍了出去,毕扬没有玄气护体,直接被拍的老远。 毕扬既然输了? 众人惊骇!尤其是蓝莲,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毕扬输给了一个木系七级修士? 不!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仙剑门真的有结丹修士了? 对,定是这样,这白无双定是隐藏实力了,看来,今后仙剑门,再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的得罪的了。 他们心想着,眼底都露出了些惧色。 本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此时见最厉害的毕扬都被打败了,顿时想要逃走。 白无双伸手一指毕扬,居高临下道。 “怎么样?还嘚瑟不嘚瑟?” “还要不要收了我们仙剑门?” 白无双俏皮的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毕扬一口血喷了出来,捂着心口:“你、你们,你们仙剑门无理在先,现在还动手伤我,我们兑泽宗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一定要下替天行道令,诛杀你们仙剑门!” “呵!毕扬,你还真以为,我们是傻子么?” “弱若!祭法器!”白无双低呵一声。 弱若伸手散掉结界,心念一动,手中的小海螺链子解开,悬在了空中。 里面开始播放出对话来。 “啧,你莫不是吃醋了?觉得傅兴都没有被你的美貌吸引?” “那是他没眼光。” “你醒醒,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才是见色眼开的,像傅兴这种清纯小男孩儿,自然喜欢白莲花一样的女孩子,你要是想要脱单,就该把你的……胸,勒小一点。” 顿时,白无双和弱若的对话,也被播放出来。 男人们纷纷憋笑,目光锁定向弱若的大胸。 傅兴也不好意思的红着耳垂。 弱若板着红的脸,低咳一声。 “放重点。” 海螺自动往后快进,播放到重点。 “这银子,你收下吧,给你,你就拿着。” ‘哐当’银子滚落的声音。 “对、对不起,师姐,我不是故意的。”傅兴捡银子的声音。 “傅兴,是我对不起你,我是无奈的。” 接着是蓝莲跑出门,和撕衣服的声音。 再接着是傅兴跟着跑出门的声音。 最后便是蓝莲单方面的求救,和傅兴不解询问的声音了。 蓝莲一张脸煞白,结结巴巴道:“这、这个也听不出来什么。” 白无双冷笑着:“这还听不出来什么?你若不是陷害,为何要跟傅兴说对不起,难不成你要被强了,还要反过来说对不起?” 白无双的话直接粗暴,蓝莲一张脸红的几乎泣血,唇瓣哆嗦了一下,瞬间就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啧啧啧,现在说被逼的了。”白无双摇了摇头。 蓝莲看向傅兴:“师弟,你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的。” 傅兴心软了软,尔后还是咬了咬牙,将脸撇了过去。 蓝莲羞愤的离开了。 白无双看向躺在地上的毕扬,冷哼道:“怎么样?毕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若你还说这是假的,那我便用这留声的法器,多复刻个几百份,几千份,送到各大宗门去看看。想必那些正义之士,定可以分辩个是非黑白。” 毕扬脸色大变。 本来,若是没有证据,兑泽宗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就合并了仙剑门。 现在仙剑门抓到证据了,若是送了出去,到时候和兑泽宗有过节的宗门,只怕会以此为借口,发难兑泽宗。 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毕扬心思百转千回,从地上扶着心口站了起来,眼底散发出一丝阴狠,狠狠挖了白无双一眼。 “哼!过不了多少时候,便是兽潮来临的时候,我看没有我们兑泽宗的保护,你们仙剑门怎么办!” “我们走!” 毕扬低呵一声,带着人离去。 傅兴看着他们终于是走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走向白无双,无比感激道:“无双师叔,谢谢你。” “以后要长个心眼,那种看着善良单纯的女人,说不定是个心机婊,至于我们家弱若这种胸大美艳的,说不定还是个傻白甜无脑的性格。” 白无双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傅兴的肩膀。 傅兴直接连脖颈都红了,头压得低低的:“我、我知道了。” 然后,逃也似得离开了,看都不敢看弱若一眼。 弱若本还想安慰他两句来着:“傅、”她懊恼的放下手,气的冷哼。 白无双瞧着一出“神女有意,襄王无情”的大戏,忍不住又要笑出声来。 “主人你,你还笑,我才不喜欢这种小孩子呢!”弱若挖了白无双一眼,跺了跺脚。 “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白无双伸手戳了戳弱若的额。 弱若撇了撇嘴,扭身继续去喂了鸡。 白无双自封了识穴,上了二楼。 修冥的琴声悠扬的传到白无双的耳边,指引着她,在修冥的对面坐下。 这琴,便是思眉阁的那一把,被白无双放在了双鱼玉佩之中,带到了这世界里。 她托着腮,静静听着一曲罢了,才缓缓开口。 “相公,今天我算是彻底的将兑泽宗给得罪了,只怕兽潮那天,兑泽宗会给我们使绊子。” 修冥双手放在琴上,思索了一下,取了纸笔,落下一段话,尔后打了一个响指,机杼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且,兽潮混乱,他们未必能讨到好。” 白无双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最好还是提前布局一下的好。” “很简单,借力打力。”修冥落下一行字。 “借力打力?”白无双挑眉,似乎明了。 第365章 修冥可以修炼了 “我懂了!机杼,帮忙把傅兴喊过来。” “是!” 机杼转身出去,不会儿便将傅兴给喊了过来。 “无双师叔找我什么事?”傅兴低声问道。 “我问你,兑泽宗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说,不对付的宗门?”白无双问。 傅兴想了一下:“哦,前年兽潮,兑泽宗的宗主猎到了一头想豹纹象,得了一对上好的象牙打造了一对匕首,据说、那豹纹象是从天火宗宗主手里截胡过来的。为此天火宗宗主找了兑泽宗宗主好几次,要求分一只匕首。“ “那匕首也不是顶好的东西,只是为了个面子。哪知兑泽宗宗主就是不肯,因此两家变结了怨。后来一来二去的,不是天火宗人挑衅,便是兑泽宗人闹事,怨气就越来越重,最后闹到一个地方,但凡两家人出现,必要进行一场决斗。” “整个蓬莱的人,都知道此事。”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天火宗宗主,人品如何?” “人是正直的,不似兑泽宗宗主阴险狡诈,但脾气很暴躁,也有些小家子气。”傅兴道。 白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就这个天火宗了!” “师、师叔你想做什么?”傅兴诧异了一下。 “去天火宗——做交易!”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 “对了,还有,我要去问问宗主,有没有适合相公修炼的方法,相公的修炼,也得提上日程来,在这个以修行为主的世界,相公还是得能修炼才好。” 修冥敲了敲剑柄,表示赞同。 白无双转身出去,梅游千仍旧是坐在树上醉生梦死。 白无双解开了自己的识穴,足下一点,便上了树,站在梅游千的面前。 “好了,你不要装了,方才我对付兑泽宗的人,我知道,你在树上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若是对付不过,你八成便要出手了吧?” 躺在树上睡大觉的梅游千,稍稍动了动。 白无双眼睛一亮,难道……真的被她诈出来了?这老头儿,真的是在装疯卖傻? 她仔细瞧着梅游千,继续道。 “现在,我们有重整仙剑门的机会,难道不要把握一下么?真的就任由我们仙剑门,就此没落下去?” “兑泽宗这次灰头土脸的回去了,但是想必后面,还会再找我们麻烦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仙剑门的弟子了,你也应该把仙剑门的术法,教给我们了吧?” 梅游千眨巴眨巴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我说,宗主是不是应该开始教我们术法了?”白无双怼着梅游千的耳朵大喊。 梅游千吓得一怔,彻底的酒醒了,然后一个趔趄直接从树上滚了下去,一个大字型,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溅起灰尘无数。 “宗、宗主?”白无双嘴角抽了抽。 她怎么能指望这个酒鬼来教他们练术法呢? 白无双叹息一声,足尖轻点,飞了下去,实在闲着无事,便去菜地看看。 梅游千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尔后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到了菜地里,一下将一片青菜给压塌了。 “喂!宗主!”白无双气的叉腰。 梅游千揉了揉脑袋,努了努鼻子,凑着地上的青菜闻了闻。 尔后,睁开了眼睛来,瞳仁一亮。 “哇!好新鲜的青菜啊!好东西,好东西!” 他直接伸手揪了一把,便塞进了嘴里,然后兑着酒,噎了下去,尔后又直接揪了一把,塞进了嘴里。 就这样,左一把,右一把,小半边的菜地里的菜,都被梅游千给吃了下去。 白无双瞅着怒气值蹭蹭蹭的往上冒。 却见坐在菜地里的梅游千,抓耳挠腮的喊道:“诶呀呀,太热了!太热了!” 说完,他便从菜地里跳了起来。 “万物唯一,一生二,三生万物,万物归一。” 话毕,梅游千往地上一躺,闭眸凝声,方才被他吃进去的玄气,便分化出了金木水火土五种,而火全部被吸纳进了他的丹田之中,金、木、水、土却又从他的体内排了出来。 这就好比,万物丹田走一遭,需要的才被留下,不需要的全部都化为废气,又排了出去。 白无双眼瞳一亮,这和‘太上无极’有些想通,却又有不通。 太上无极是全部化为己用,任你是什么玄气,进了丹田里,便会被转化成五行之气。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最终万物归一,全部归为五行之气。 而梅游千的修炼方法,则是让所有的五行之气在丹田之内走一遭,需要的被留下,不需要的剔除,这种修行方法快,却易走火入魔,需要修行者,有极强的定力。 白无双也盘坐下来,从菜地里揪了一把菜,塞进嘴里。 菜里面,木系的玄力最足,金系的玄力十分的少,若是按照寻常的方法来修炼,要先将里面其他的玄气剔除,才可以开始吸收里面的金系玄力。 白无双学着梅游千的修炼方式,直接一股脑的将菜里面的玄气全部吸收到逐日的那颗内丹中,然后吸收掉了金系玄力,才将其他的剔除出去。 果真速度又快!吸收的又纯澈! 而且白无双自己还改革了一下,被剔除出去的玄气,被她又重新吸收到自己的内丹之中。 白无双睁开了眼,看向自己的手掌。 “没想到还能这么修炼,去喊相公试试!” 白无双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再去寻梅游千,就瞧见他又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白无双拧了拧眉,看着他踉踉跄跄狼狈的背影,她疑惑了。 梅游千刚才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她摇了摇头,走回竹楼,封了眼识,站在楼下喊了喊修冥。 “相公,相公,你下来。” 修冥听了叫喊,推开门,走了出来,足下一点,白衣轻旋,便落在了白无双的面前,寒光白玉剑的剑鞘抵在了白无双的手掌之中,轻敲了两下。 “咚咚”。 白无双握住剑鞘,浅浅笑了笑。 “相公,我方才得知了万物唯一的修炼方式,你试试?” “这种方法,可以不用灵石,直接吸收身边的一切东西,就可以修炼了。” 第366章 红红火火天火宗 正常的修士,都是吸收灵石之中的玄气来修炼,因为灵石都是用别的东西提炼出来,剔除的杂质。 金系灵石便是金系灵石。 木系便是木系,水系便是水系,火系便是火系,土系便是土系。 修士不需要再剔除,拿到便可以直接修炼。 白无双先前能够直接吸收了金矿、还有锅碗瓢盆这些,也是亏得她的‘太上无极’心法,有自我转化的功能。 修冥轻轻敲了敲手中的剑柄。 白无双左手拉着剑鞘,右手拎着菜篮子,摸索着,带着他来菜园子。 她足足拔了一篮子的青菜,然后去了河里,浸了水,洗干净,回了屋子里,让弱若直接炒了,足足十盆,推到了修冥的面前。 “相公!吃吧!”白无双托着脑袋。 修冥看着面前的食物,有些…… 弱若低呼出声:“主人,殿下又不是猪,你给他吃这么草?” 白无双撇过头,用空洞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弱若抿唇,不敢再说话。 白无双继续笑了笑,对着修冥道:“相公,相信我。吃了吧。” 修冥迟疑了一下,还是轻敲剑柄,表示同意。 他颀长分明的手指,拿着黑色的竹节筷子,端着碗夹菜的样子,竟被他做的无比优雅,仿佛那盘子里装的不是寻常青菜,而是山珍海味。 足足十盘子青菜,修冥吃的又快又优雅。 吃完之后,还抽了帕子擦了擦嘴角,面如常色。 “快!盘膝而坐,跟着我所说的去做。” 白无双低呼。 修冥掀开衣袂,盘膝坐下,白无双念着口诀。 修冥抿息凝声照做起来。 无数的各色的玄气从他的胃涌向了丹田之中,最后融成了一团黑色,悬浮在了丹田之中。 留住了! 修冥的丹田之前是留不住任何玄气的。 现在,留住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玄气,究竟是什么。 修冥摊开手掌,稍稍运转了一些,凝结掌心之中,黑色的,好像魔煞之气。 是魔气么? “怎么样?”白无双低声问着。 弱若和机杼他们看到修冥掌心的玄气,也很疑惑。 许久,弱若才开口道:“好像……是可以了。” “可以就行了,你们一个个语气这么凝重做什么。”白无双笑道。 机杼和弱若支吾还想说什么,修冥摇了摇头,他们便纷纷话锋一转。 弱若低咳道:“咳咳,没什么,殿下能修炼,太好了。” 机杼也跟着说道:“是啊!太好了!” 白无双疑惑了一下,但是没有多想,便继续道:“那相公,这段时间,你便在家修炼好了,我带着弱若,走一趟天火宗,机杼你和朱明便留在仙剑门陪着相公吧。” “好!”机杼应声道。 白无双喊了傅兴,去菜园子里捡着已经可以吃的萝卜,拔了一些,又带了些青菜,足足装了两篮子,欢乐的出门了。 天火宗,擅长火系术法。 所以宗门建立在朱雀方位。 他们改头换面,装扮成了小厮模样,将菜篮子用东西给盖的严严实实的,才赶出门。 白无双偷偷摸摸的感慨着,在大周的时候,以她的修为,去哪里都是吊打别人的存在,现在在蓬莱,去哪儿都要偷偷摸摸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迟早还是要崛起的。 白无双默默安慰着自己。 走了大约半天的路,终于到了天火宗。 整个山头上,都种植着火红的枫树,从外面看上去,如同着火一般,而天火宗便是这整个山头,大大小小的建筑也是以朱红色为主,坐落在山林之中。 正门是一整块凤血石雕刻而成,门头上用金黄色的字体镌刻着——天火宗,三个大字。 他们还没靠近,便可以感觉到宗门灵气充足,几百个仙剑门的灵气也比不上。 弱若抬头看着威仪的天火宗牌匾,喃喃道:“这辉煌的架势,都快比的上我的皇宫了,不对,我的皇宫可没有这么豪华!” 白无双踩了弱若一脚。 弱若哎呦一声:“主人,你干嘛?” 白无双瞪了她一眼。 只见,天火宗正门结界散开,里面居然有两个弟子,显然是将弱若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弱若的脸色一变,紧张的不行。 天火宗弟子却是哈哈一笑:“穿的破破烂烂,不过是普通的衣裳,还皇宫!整个蓬莱,也就是帝凰山有皇宫了,帝凰山那种地方,岂是你这种修为的人能进得去的!” “哈哈哈……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真是笑死人了!” “去去去!快点滚,别挡在我们的宗门前面。” 天火宗弟子挥了挥手。 弱若一恼,来了这个世界可真够憋屈的,怎么到哪儿都被鄙视。 白无双拽了拽她的衣袖,弱若这才忍了。 白无双朝着两名弟子浅浅笑了笑,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两块灵石,塞给了他们。 “那个,两位大哥,我们是奉命前来,要和你们宗主做买卖的。” 守门弟子瞧着灵石的面子上,脸色稍稍的舒缓了许多,但还是透着不屑的。 “你们……能和我们宗主谈什么买卖,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走吧,毕竟我们宗主的脾气不好,是整个蓬莱都知道的事情。” “大哥尽管通传,你们宗主见到我们带来的东西,自然脾气就会好了。”白无双气定神闲,丝毫不因为对方的怠慢,而感到生气。 手门弟子瞧了,竟真的有些信服。 况且……他们能看得出来弱若不过是引气入体的修为,却看不出来白无双的修为。 难道……这个年纪小小的人,反倒是个修为高深的? “咳,你们要见宗主可以,至少要先透露一下你们要做什么生意,我们才好去通传,否则我们去见宗主,半天说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宗主只怕没降怒你们,先降怒我们了!”守门弟子又道。 白无双这才将带来的两个菜篮子,稍稍的掀开一个小角,然后慌慌张张的给盖了起来。 “这、这!”守门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新鲜的青菜,上面还沾染着露珠和新鲜的春泥。 他们都快半年都没吃上了,这么足足的两大篮子,至少、至少也得几十两黄金才能买到吧。 怪不得说要跟宗主做生意了,说不定还是个大生意。 第367章 一口一口大萝贝 守门弟子的态度总算是好了许多,恭恭敬敬的对着白无双作揖:“两位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无妨。”白无双浅浅一笑。 守门弟子转身进去。 不消片刻,便来了内门弟子,一身火红的衣裳,眉心一点红,手中一把褐色的剑,旋绕着灵气。 他走到了门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下白无双。 宝典开口道:“筑基三层。” 此人一下便看得出来,白无双是炼气七级的修士,一个炼气七级的修士,能带来什么好东西,两篮子菜而已,还想见他们宗主。 真是轻狂! 真当他们天火宗是小门小户人家了么?两篮子才都要不起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两锭金子,朝着白无双和弱若扔了过去,足足五十两,有些分量,要不是弱若接的及时,这要是砸在了怀里,或者脚上,肯定立马受伤。 “拿着金子,走吧。”他如同打赏要饭的般说道。 弱若顿时一恼,秀眉一挑:“你怎么如此无礼?险些就砸到我们了,难道不知道么?” 白无双已经知道他的修为,也猜到,她们被小瞧了。 她摆手示意弱若不要说话,微微扬着小下巴朝着来人道。 “这位师兄,我们来天火宗做生意,自然做的不是这两菜篮子的生意,天火宗家大业大,上上下下弟子几千人,这两菜篮子的生意,天火宗只怕是塞牙缝都不够。” “我来做的,是可以让整个天火宗都能吃上新鲜蔬菜的生意,而且,可以比市面价格低两层。” “不知道,如此,师兄能不能进去通报一声,让我们见见宗主?” 白无双笑意盈盈,满是自信。 守门的两个小弟子,一听整个天火宗上下都能吃到,那他们不也能吃到?顿时心痒痒的,说道。 “大师兄,要不,你还是带着她们去见见宗主?谅她们也是不敢骗师兄的,否则,定是要被大卸八块!” “没错,我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只身上天火宗来骗人。”白无双道。 天火宗大师兄尤越思忖了一下,便挥袖道:“好,你们便随我来吧。” 他一挥手。 两个内门弟子,立即再次开启结界,迎了白无双和弱若进去。 白无双和弱若跟在尤越的身后,朝着山上行去。 近乎垂直的大石阶,一直往上,路过了三重门,才到了最高最里面的宗主行宫。 一个大门几乎五米高,靠近的时候,门便自动打开了,正厅中一个圈椅矮塌,天火宗宗主,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竖立在头上,远远看着,就跟一个红色的扫把竖在头上似得。 可惜了一张算是英俊的脸。 白无双心中叹息。 天火宗宗主尤天焱眉头轻挑了挑,缓缓开口道:“便是你们要与本尊做生意?” 一声话落,无形之中,竟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气压,险些直接压得白无双和弱若跪下。 白无双识海内的宝典开口道。 “结丹七级修士。” 怪不得,一开口就险些让她们跪下呢。 这要是对打的话,直接一挥手,就能碾死她们啊! 白无双心里面哆嗦了一下,但是面上还是恢复了冷静,朝着尤天焱,作揖道:“是的,正是我们要与天火宗做生意。” “那你且说说,要如何做吧。”尤天焱瞧着白无双面无惧色,顿时来了些性质。 白无双将菜篮子上盖着的布,掀了开来。 里面新鲜的青菜亮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个顶个的大白萝贝。 尤天焱一瞧,眼瞳闪了闪。 这么大的大白萝北,若是塞进嘴里,咬上一口,那一定是汁液四溢,个顶个的甜脆啊! 若不是身份摆在这里,尤天焱真恨不得立即抽出一个大白萝贝,塞进嘴里。 白无双看出了他的心思,从菜篮子里,挑了一根最大的萝贝,用帕子将上面的泥巴擦的干干净净,递向尤天焱。 “宗主,您先吃着试试看?” “大胆!我们宗主怎么会……” 尤越话还没说完,尤天焱便接了过来,笑着道:“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他快速的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甜中透辣,爽口脆生,这一口吃的不是萝贝,吃的是享受,是满足,他已经忘了,有多久的多久,没有吃过如此新鲜的萝贝了!自从菜农集体涨价,还限量供应的时候吧,那得有五十年了,每次送到手里的菜,焉儿了不说,还长得歪瓜裂枣的。 他激动的眼泪险些出来,好歹因为宗主的身份,强行压着,然后又咬了一口。 “咔嚓、咔嚓!” 一口又一口,一根大萝贝,就这么进了尤天焱的肚子里。 “嗯,不错,不错,口味不错。”尤天焱点了点头,摸了摸胡须,夸赞道。 “以后你们的蔬菜,便专供本尊吧,主要是要新鲜,少是少了点,好在口味不错。” “宗主,您说笑了,和您做生意,这点东西,自然是让您不掀眼皮的,其实我们宗门刚刚从祖宗留下来的一本秘籍里,参透了种菜养殖的手艺,今后不但能为天火宗提供新鲜蔬菜,还可以提供新鲜的鸡鸭。” 白无双说完尤天焱眼睛一亮,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不知,你们是哪一门哪一宗,这么大的生意,又如何派……你们来和我谈?”尤天焱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无双和弱若。 白无双继续道:“那自然是因为,这样不引人耳目呀,宗主该是知道的,这么大的生意,若是被人发现了,只怕我们仙踪派来修为再高深的门徒来护着,也是无用的。” “还不如让我们两个修为不高,还算聪敏的前来。” 尤天焱听了,觉得不无道理。 “好!这生意本尊做了,只是不知……价格如何。” “我们宗主说,这么多的东西,价格若是按照市场上的来,即便天火宗家大业大,也只怕天长地久的积累下来,也要破产,所以……”白无双话锋一顿。 “所以,如何?”天火宗宗主问。 “所以,我们宗主是想,让宗主,多派一些弟子,来我们仙宗和我们一同种植,你们仙宗种植的,便只需交上市场的三分之一价,如何?” 白无双笑了笑。 天火宗一想,三分之一的价,便能得到这么多好东西! 这买卖……不做是白痴啊! 第368章 谈成生意 “好!成交!”尤天焱一口答应。 “这样吧,我们还是白纸黑字的写下来为好,不然天长地久的,若是别家仙门来眼红,要强行和我们宗门做生意,我们也好拿字据出来,直接拒绝了,您说呢?”白无双杏眸狡黠,如同只聪慧的狐狸。 尤天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 他打消了心里的顾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对着尤越道:“你去拿纸笔来。” “是!”尤越转身去了。 不会儿,便乘上了纸笔。 尤天焱提笔,快速的在纸上落下了字据,最后还破了手指,在字据上印上了血红。 这血红,对修士来说,便是如同心魔血誓般的存在,若是轻易违反,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天道降惩,所以字据一旦立下,便不能反悔了。 白无双也破了手指,应了血红。 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弱若瞧着白无双竟轻易之间,就将事情办妥了。 这样一来,天火宗的人,除了人力物力不说,还要花钱买回自己人种的东西,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 仙剑门有了天火宗这个靠山,兑泽宗的人,只怕是不敢轻易挑衅了。 白无双笑意盈盈的看着手里的字据,那狐狸一般的笑容,真真的一点也没遮掩。 尤天焱蹙了蹙眉,不由问道。 “对了,二位,还没说,你们是哪个仙门的女弟子呢。” 白无双双手作揖,郑重道。 “在下仙剑门——白无双!” “仙剑门——弱若。” 两人话音一落,尤天焱面上神情一滞,忽而有种……被当猴子耍了的感觉! 这么小的宗门,若是直接收了并做一家,那岂不是全都是他们天火宗的?还用花人去种?还要花钱去买??? 尤天焱的眼瞳里,渐渐的浮现出光来。 白无双低咳一声,手肘轻轻的捅了捅弱若。 弱若跟在白无双身边久了,得了暗示,瞬间就明白白无双想要做什么。 她忽而抽出帕子来,跌坐在地,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今后我仙剑门,再也不用受兑泽宗那帮小人的欺负了。” “有天火宗这般天一样伟岸的宗门在,我们仙剑门,到底也能在蓬莱,有一丝丝的立席之地,至少……是能活下去了。” “小女子在此,多谢谢天火宗宗主,还有天火宗师兄了。” 说着,她便朝着尤天焱和尤越福了福身,一起一伏之间,巨大的胸晃动了两下,配合着艳丽的脸上的断了线的泪珠子。 别说尤越了,就是活了两百多岁的尤天焱心也颤了颤。 “咳咳,这么说……兑泽宗的人,已经知道你们仙剑门有了种田之术的事了?” 弱若乖巧的点了点头。 “是啊!他们屡次前来,强取豪夺不说,还、还要拉了我们刚入门的女弟子、去、去做他们的……唔唔唔……真是太卑鄙无耻,太下流了。” “我们宗主实在是无奈,这、这才让我们前来天火宗,宗主和傅兴小师侄说,天火宗的人,人人正直,伟岸无比,尤其是天火宗宗主,那更是一代仙师的代表,一代仙师的典范,人人称颂的楷模,天火宗有宗主带领,势必不需三五载便可登顶至高之位。” “我们现今做了天火宗的后备厨,势必也要跟着天火宗沾沾光,不求光耀,但求生存。” “我、我在此代仙剑门中弟子,谢过天火宗了。” 弱若说着,又朝着尤天焱福了福身。 尤天焱听了无比受用,尤其是弱若在拉踩兑泽宗之时,将尤天焱吹捧的那一番话,让他恍惚之间,真的有种救世主的感觉。 先前对白无双刻意隐瞒的不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朝着白无双和弱若挥了挥袖道:“你们起来吧,兑泽宗确实有些过分。” “这样、本尊便按照契约上所写,将本宗的大弟子还有内门十个弟子,外门优越的二十个弟子,全部都调去你们仙剑门吧。” “有了我们天火宗的人在,想来也能威慑住兑泽宗那帮小人。” 白无双心中一喜,朝着尤天焱拱了拱手。 “谢过,宗主。” 弱若也赶紧跟着道:“谢过宗主。” 尤越却是一哽:“宗主,仙剑门那样贫瘠的地方,我们若是去了那里,如何修炼?只怕是,百年之内都无法突破了!” “欸?又不是让你们在那里待着不回来了,等过个十七八年,本尊自然会派人去换你们回来。”尤天焱眉头一凝,不容置喙。 尤越有苦说不出,只得将白无双和弱若暗恨个百遍。 “那时候不早了,我等先告辞,回去还要好好整理整理菜园,明日一早,好早点送新鲜蔬菜来天火宗。”白无双道。 尤天焱点了点头,欣喜若狂,面上装作一本正经:“好。” 白无双和弱若便退了出去。 尤越站着不动,尤天焱不满的挑眉:“怎么?还不快按照我的吩咐,召集人,跟着他们一同去仙剑门?” 尤越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紧,去了。 待人全部走了,殿内只剩下尤天焱一个人,他瞅着菜篮子里的大萝贝,眼睛只冒光,赶紧拎了一个往衣服上蹭了蹭,塞进嘴里,‘咔嚓’一口。 哪知,一阵脚步声,尤越去而复返。 尤天焱慌忙的将萝贝塞到袖子里,嘴里卡的一口,生生噎了下去,险些没哽着,恼的他低呵。 “干、干什么?走了还回来!” 尤越被吼的一怔,本就委屈的很,此时更是委屈巴巴。 “弟、弟子只是回来跟宗主告别而已,人员清点好了。” “那就快去吧!”尤天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尤越朝着地上咳了咳头:“宗主请一定要记得召回弟子啊。” “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尤天焱继续挥手。 尤越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尤天焱气的啐了一口:“臭小子!”尔后,继续拿出萝贝,心满意足的吃了。 出了天火门。 来时两人,去时浩浩荡荡。 白无双和弱若走在前面,后面的天火宗弟子跟了两排,好不气势。 第369章 影后弱若 尤越看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心里面就来火。 从天火宗,调到了仙剑门。 这就相当于犯错官员外放边疆啊,修士为的都是修行,短期目的是为了突破,长期目的是为了飞升。 这一下,突破是无望了。 飞升……就更别想! 想到这里,尤越等人,一脸丧气,更加恨毒了白无双和弱若,若是眼神能当刀,那白无双和弱若的后背就被扎成筛子了。 白无双和弱若自然感受到了。 弱若后背一阵阵寒气,她朝着白无双说道:“其实,主人,我们有钱不就行了,你干嘛非还要跟天火宗要人呢,这帮人怨气这么大,跟我们回仙剑门,不是等着闹事呢么?” 白无双侧眸,看向弱若,目光下滑到她的胸。 “那不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对付男人,可是你的拿手好戏!”白无双挑了挑眉。 弱若双手护住胸:“主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啐了一口,白无双憋着笑意:“行了,跟你开玩笑呢。”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们从兑泽宗经常出没的地方走。” 弱若似懂非懂,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白无双和弱若走路走的快,尤越他们又因为对白无双和弱若心里有意见,便故意走的慢,时间一长,两队人便分开了一些距离。 渐渐到了仙剑门不远的小镇子上。 天火宗的人更是直接找了一个凉棚喝起茶来,就是拖着时间,不愿意去仙剑门。 白无双和弱若走着走着,便在远远的看到了兑泽宗的建仁三人党。 “看!好戏来了。” “我去找天火宗的尤越说话,弱若,你去挑衅他们。”白无双挑了挑眉。 弱若瞬间来了兴趣,做了一个明了的眼神。 白无双转身去了凉棚。 弱若低着头朝前走着,脚步匆匆,假意没有看到兑泽宗的人,胳膊肘,一下撞在了建仁的胳膊肘上,摔倒在地。 建仁本就因为先前的事情在兑泽宗受到了责罚,心情很是不好,一低头便瞧见了弱若。 弱若‘哎呦’一声,抬起头看建仁,一双魅惑的眼睛里,顿时写满了惊恐,还往后缩了缩。 “怎、怎么是你们?”弱若咬了咬唇。 这模样,瞧着建仁和建邩他们心里痒痒的。 “呦,这不是仙剑门的小师妹么?真是巧得很,不如到旁边的酒楼里,陪哥几个喝上一杯,陪得高兴了,哥给你买青菜吃,怎么样啊?” 建仁说着,便上了手,要去摸弱若的脸。 弱若心里面恶心的差点吐出来,面上依旧在演着,朝着后面退了退。 “你、你别过来。” “你们别过来,我跟你们说,仁义无双的天火宗的人,就在后面,他们看到你们欺负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弱若声音软软糯糯的,险些哭出来。 建仁建邩他们看了,笑的更加猥琐了。 “哈哈……天火宗?你们是说天火宗,这一带怎么可能会有天火宗的人呢?而且就算是有天火宗的人,他们来一个,我们打一个,你以为我们兑泽宗的人,会怕天火宗的人么?” “来,别走,我们来玩捆绑游戏啊。” 建仁手掌一摊,一根滕蔓朝着弱若的腰绕过去。 弱若脚下轻移,旋转着,躲开,高声大喊。 “尤越师兄,救我!” 弱若‘吓’的捂头尖叫。 “哈哈哈……你叫啊,你叫破喉咙,天火宗的人,都不会听到的。”建仁笑的肩膀抖了抖。 说完,他继续甩着滕蔓,一下甩到弱若的腰间,就要将弱若拽进怀里。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速而来,右手一剑,斩断滕蔓,左手一道火光,喷出,‘哗’的朝着建仁等人烧了过去。 木系修士本就怕火,衣服瞬间被烧了起来,顿时被烧得嗷嗷直叫。 捆住弱若的滕蔓断了,弱若身子一空,朝着后面倒去,正要运转身形站稳,忽而便觉着腰间被人搂住,鼻尖一股枫叶清香,睁开了眼,便对上了尤越傲然的侧脸。 弱若的心,咯噔一声。 她早已忘了,这是她多少次心动,她只知道,这次的心动,尤为激烈。 仿若被重锤敲了一下,一颗心顿时就落了。 “师兄……”她唇瓣轻动,低唤出声。 尤越点头,看了她一眼:“嗯,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弱若鼻尖一酸,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尤越瞧着,想到方才,她差点就被轻薄了,忽然觉得自己带着师弟们刻意怠慢她们的行为,有点恶劣。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尤越扶着弱若站好,将她护在了身后。 建仁等人的头发和衣服都被烧得干干净净,皮肤却只是轻度灼伤。 显然这火被尤越控制的很有分寸。 建仁等人吓得只捂着重点部位,缩在地上。 “你、你们天火宗别太过分了,这地盘,可是我们兑泽宗的。” 尤越神色不悦,挥剑指向他们。 “兑泽宗你们听好了,仙剑门弟子,现在归我们天火宗保护,若是再看到你们欺负她们,下次,可不是烧了你们的头发和衣服,这么简单!” 建仁等人吓得一个哆嗦,转身就逃。 看着尤越伟岸的身影,弱若的双眼,不由变成了一个桃心。 这个师兄,似乎看起来不错呢。 白无双不知什么时候便站在了弱若的身边,低声浅笑道:“怎么?又看上尤越了?” “嗯,好帅啊。”弱若点了点头。 白无双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尤越转过身来,看向她们:“好了,没事了。” “谢谢师兄搭救。”白无双拱手。 弱若后知后觉的,也忙的福了福身,“谢谢师兄,若不是师兄搭救,只怕我就要被他们给……” “以后女孩子出门,还是要小心些,这个给你。”尤越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符箓,递给弱若。 弱若看了看,竟是一张爆炎符。 她心头一动,眼瞳颤了颤,收了起来:“谢谢师兄。” 白无双也很诧异,难道这个世界上的符箓、丹药,她的秘典里都有? “宿主,猜的没错,的确是这样,秘典里的丹药、符箓,融汇了所有的丹药和符箓。”秘典开口道。 白无双眼睛一亮,原来真是如此。 第370章 弱若又动心了 回了仙剑门。 尤越本因为弱若险些被调戏,而产生的愧疚感,在看到仙剑门的寒酸时,一张脸还是不由的黑了。 这么破宗门。 别说,给他们修炼了,只怕今晚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大桑树,梅游千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酒气他站的老远都闻的到。 本来他以为,仙剑门应当是振作了,就算是破了些,也不至于破到连个正门都没有。 现在看来……他错了。 仙剑门根本就没振作,猜的没错的话,他们是被骗了。 “无双师妹!这便是仙剑门?” 尤越低呵,声音里,满是不满。 跟着尤越前来的天火宗弟子们,也纷纷哀嚎。 “这也太破了吧?” “就是啊!这怎么修炼啊?灵气稀薄的,我呼吸都快困难了。” “就是,就是,这是让我们到这里当苦工的吧。” “啊!我要回去,我这就给我爹爹传信,让他想办法跟宗主通融一下,我要回去啊!” “我也要回去,仙剑门,这是门么?这根本就是乞丐窝!”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纷纷表达着不满。 白无双倒是仍旧很淡定:“师兄弟,走了这么久的路,想必是累了,不如先坐下来休息,我们去备上一些饭菜,给你们接风洗尘。” 天火宗的人一听…… 是啊!虽然这里灵气稀薄,但是听说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啊! 他们眼睛顿时便亮了。 尤越勉强道:“好,先歇着,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傅兴听到动静,从竹楼里,走了出来,一看,宗门的小山坡,唰唰挤满了人,惊愕的一怔。 机杼也是,看到这一幕诧异的不行。 修冥闭关修炼了,让机杼守在房门外,谁都不让进。 傅兴看向白无双和弱若:“两位,师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傅兴啊,你先招呼着天火宗的师兄们,坐下歇歇,没有茶,就倒点水给他们喝喝,我和弱若先去准备饭菜。” 说着,白无双便拉着弱若去了厨房。 傅兴赶紧朝着尤越拱了拱手。 “诸位师叔们,你们先等等,我去搬凳子。” 半个时辰之后。 傅兴将宗门里所有的椅子、凳子、全部搬了出来,发现……只有十一个,坐都坐不下…… 傅兴无比尴尬的挠了挠头。 “师叔们,你们等等,我这就去买。” 他朝着尤越歉意的躬了躬身。 尤越蹙了蹙眉,等着他去买,只怕是半天又过去了。 “行了!” “别去了。我们自己准备吧。”尤越冷声道,然后便指了指身后的十个内门弟子:“你们,跟我来。” “是!”内门弟子抱拳。 尤越足下一点,便上了仙剑门的后山,内门弟子跟在后面。 只见,尤越执剑,挑选着一棵粗壮的树,‘唰唰唰’几下,便将一棵两人抱的树给砍断了,然后又削成了数段。 主树干成了桌子,小树干成了凳子。一个桌子配上五个凳子,足足配了十套。 然后一上一下,来来回回搬了三次,放在了竹楼右边的空地上。 就这样,一个小型食堂兼宗门会议室的地方便做好了。 傅兴看的瞠目结舌。 尤越等人坐在树桌前等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 白无双和弱若,端着木托盘,从里面出来了。 “师兄们,久等了。” 她们将绿油油的青菜,一盘盘的摆上了桌,一桌上摆放着五个盘子,算下来,正好一人一盘。 天火宗人瞧着面前新鲜的青菜,光是闻着味道,口水就险些下来了。 他们纷纷咽了咽口水,看向尤越。 尤越低声应声:“吃吧。” 一声落下,天火宗的人便赶紧的拿着筷子,端起盘子,吃了起来。 ‘唰唰’的吃着,无比满足。 这么新鲜的青菜,他们可是从来没吃过的。 尤其是外门弟子别说青菜了,他们平时最多吃吃内门弟子吃剩下来的老菜梆子。 一个个吃的满是眼泪,先前那些不想在仙剑门的话,顿时全都咽了下去。 尤越瞧着自家师弟们,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不由的冷哼了一声:“不过青菜而已,有必要如此?” 哪知道…… 白无双和弱若,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一锅白煮蛋来,一人分了一颗。 若说青菜已经是顶好的美食了,那这鸡蛋……简直就是山珍海味,宫中御膳了。 外门弟子幸福的简直快要晕过去,哆哆嗦嗦的拿着手里的鸡蛋,不敢置信的看向白无双和弱若。 “这、这是给我们的?” 白无双笑着点了点头:“嗯,当然了,不光今天有,以后天天有,诸位师兄若是可以帮忙种菜养殖,那以后还会吃到更好的东西。” “所说仙剑门的灵气稀薄,但是日日吃着这些好的,也是可以修炼的,虽然,对于火系修士来说,慢了一些。” 这些修士激动的险些哭出来。 尤越心里的那些些的不满和委屈,此时也全部打消了。 因为,鸡蛋这种东西,即便是他这个内门大弟子也是没有吃过的。 这一趟……真的不亏,甚至是捡到便宜了,来这里享受个十年,也不错。 “吃吧。”尤越大手一挥。 天火宗弟子们,眼含热泪的将鸡蛋塞进嘴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生怕吃完了,就没了的样子。 傅兴看着他们如此,心中也很感动。 仙剑门真的有希望了,有了白无双在,他们仙剑门说不定真的可以复兴起来了! 白无双真是上天赐他们仙剑门的圣人! 弱若走到尤越的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师兄,请跟我来。”她小声的说道。 尤越拧了拧眉,虽急切的想要解决盘子里的鸡蛋,却还是跟着弱若去了。临走时,将鸡蛋顺进了衣袖里。 弱若领着他来到了厨房。 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这肉香,让尤越五脏搅得难受。 弱若神秘兮兮的走到大锅前,掀开了锅盖,揪下了一个鸡大腿,塞给了尤越,脸颊微微的红着。 “师兄,这个是给你的,谢谢你今天救我。” “因为现在我们仙剑门还不多,所以不能给每个师兄,以后都会有的。” 第371章 跟着白无双有鸡吃 尤越看着手里的鸡腿,愣住了。 鸡、鸡腿?居然有这种豪华的东西,这种东西,向来是他们宗主才能吃到的,而且还不是随随便便能吃到的,半个月一个月的才吃到一回儿。 有次他们宗主在吃的时候,他险些看着都失了态。 现在……他也能吃到这么豪华的食物了? 尤越眼瞳颤动着,看着弱若。 他把鸡腿推回给了她:“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之所以救师妹,是我本能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回报。” 弱若一听,愈发的对尤越的人品佩服。 明明他很想要的,却还是拒绝了。 弱若心中感动,一张笑脸,洋溢着笑容:“我知道,但是这东西,就是给师兄的,今后,师兄要常住仙剑门,我们仙剑门还有许多事,要倚仗师兄呢,师兄若是不要,那以后让我们如何开口劳烦师兄?” 尤越想了想,“那……我便收下了。” “嗯。”弱若点了点头,重新把鸡腿给了尤越。 尤越接了过来,犹豫了一下,吃了起来。 那肥美的鸡肉,入口喷香,五脏六腑瞬间像是得到了犒赏似得,疯狂的搅动着,催促着他,快点将整个鸡腿全部吃下去。 尤越艰难地克制着,不失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弱若瞧了,忍着笑意,福了福身:“师兄在这里吃吧,我先出去帮主人收拾盘子。” 尤越点了点头。 弱若转身出去。 待她走后,尤越再也克制不住了,一口便将鸡腿塞进了嘴里,粗狂的撕咬起来,用力地嚼着,鸡肉上油脂,迸发在嘴里,搅动在舌尖,瞬间竟让他有种飞升成仙的感觉。 这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怪不得,怪不得一只鸡要卖五十两黄金。 太值了!太值了! 尤越眼眶含泪,心里痛恨起自己先前的小人行径。 明明来仙剑门是赚到了,他先前还不屑,还带领着师弟们,给白无双和弱若难堪,结果人家根本就没计较,还好生的招待他们。 这么一对比……他们和兑泽宗的那些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尤越重重叹息一声,今后一定要好好帮着一起建设仙剑门。 资源好建设,这些蔬菜、牲畜,多难得。 吃完了鸡腿,尤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出了门。 天火宗的弟子们,已经在白无双的带领下,劈砍着竹子,搭着一座座竹楼,一个个脸上,都干的心甘情愿的,丝毫没觉得累。 因为,白无双已经开了金口。 事情做好之后,小鸡长大了一批,就杀了先给他们一人一只鸡腿,好好犒劳,犒劳。 鸡腿,那可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的东西。 他们怎么能做事不来劲儿呢? 又是半天时间,便将竹楼建设好了。 足足增加了十个竹楼,完全能住的下了,不止如此。 尤越还亲自上山,寻了一块巨石,和内门弟子一同从山上背了下来,立在了宗门外,雕刻上了——仙剑宗,三个大字! 仙剑宗自此,总算是初现出宗门的气派来。 至少,能算得上是宗门了。 躺在树上睡觉的梅游千眯着眼眸,瞧着这一幕,眼底稍稍流露出一些欣慰来。 晚上各自回了屋子里休息,白无双便封了自己的眼识,去找修冥。 “相公。” 她站在门外,喊了一声。 机杼走了出来,小声道:“殿下正在修炼,房门从里面锁了,让我在外面的房间守着,不让人进去。” “是么?”白无双喃喃道。 “嗯,是的。” “那好吧,若是相公出来了,你记得来喊我一声,我先去歇着了。” “好。” 白无双轻轻摇了摇头,也回了自己的屋里。 屋内。 修冥盘坐在床上,双眸紧闭,额上透出汗珠子来。 此时,他丹田之中萦绕着许多黑色玄气,搅的他丹田十分难受,他一点点的将那些气凝聚在一起,那些气过了一会儿却又散开,然后冲撞向经脉各处,让他险些一口血喷出。 他抿着唇,将血生生的咽了下去。 似乎,万物唯一的修炼方法,也不是很适合他。 他所吸纳的玄气,根本就融合不到一起去。 若是,将他家娘子的太上无极和万物唯一,融合到一起呢?一个是万物唯一,一个是一生万物,融合到一起,岂不是……万物万象,顺其自然。 他想通之后,便试了试,身体舒展开来,随便那些玄气如何在他体内游走,他只管放松下来,接纳它们,也不去阻止,不去疏导。 玄气冲撞了一会儿后,便找到了路子,慢慢游走起来,然后悬浮在了修冥黑洞一般的丹田之内。 修冥睁开了眼。 摊开手掌,心念一动,掌心便是一团黑色。 他伸手朝着不远处桌上的茶盏指去,黑色玄气射了过去,瞬间,茶盏化为灰烬,修冥再一收手掌,那玄气又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奇怪。 别人的玄气打了出去之后,便没了。 而他的,似乎还能召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修冥蹙了蹙眉,没有多想,修炼了许久,他身上已是一身脏污,便拉开了门。 机杼站在门口,但看修冥身上的气息,似乎已经有了引气入体之象,他惊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尔后道:“对了,主人方才来过,让我等殿下出来,告诉她一声。” 修冥看了一眼天,天色已经大黑,时候不早了。 “不必了,明天吧。今天一天,她该够累的。” “是。”机杼抱拳道。 修冥足下一点,便出了门。 后山之上,一片如雪的月色之中,修冥寻了一处山泉池子,褪了衣衫,洗了个澡。 池水冰寒,他却并不感觉到寒气侵体,反倒是十分舒适。 洗完之后,他从前本就冰肌玉骨般的肌肤,似乎更通透了,若是白无双此刻在,必定要大呼两声‘妖孽’不可。 他脑海中浮现出白无双肉嘟嘟的小脸来,不由的眯了眯眼眸。 修冥勾过衣服,往池水中摆了摆,冰丝衣衫不沾污浊,便被清洗了个干净,尔后穿在了身上,内力一烘,便干爽了。 他这才回了竹楼,站在窗外,透过缝隙,白无双已经睡了,一张小脸圆滚滚的,睡相十分不老实,险些滚下床。 第372章 拓展仙剑门 修冥脚下一点,快速的进了房,稳稳的接住了白无双。 白无双眼睫颤动,险些醒来,修冥及时封住了她的五识,白无双彻底昏睡过去。 修冥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似乎,又有些瘦了。 他颀长分明的手指,轻轻勾勒在白无双的侧脸上,心头一动,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上。 一夜,便这样搂着她在怀里,浅浅睡着。 白无双睡的踏实,更是连一个梦都没有。 第二日醒来。 睁开了眼,床边已经没了人。 白无双却在枕边闻到了他家相公身上特有的淡淡檀香,再转过身,掀开被子,果然,床里面有一个被人睡过的痕迹,浅浅的,看着身形,便知是她相公。 白无双伸手轻轻抚过他相公睡过的地方,将脸捱过去,感受着他相公的温度。 许久,心满意足后,白无双才伸了一个懒腰起身。 弱若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他们从外面世界带回来的衣服,紫粉色的襦裙,没有什么绣花。 “醒了?我来为主人穿衣服。” 弱若脸上噙着笑,走到白无双身边。 那笑里面贼贼的,不怀好意。 白无双拧了拧眉,伸手弹在她的额头上:“你这鱼,脑袋里有想着什么十三禁画面了?” “我早上,看见殿下从主人房间里出来,昨天晚上,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控制不住,就对主人……嗯?”弱若挑了挑眉头。 白无双又重重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想什么呢,自然是没有的。我这才多大,还小呢,虽说与相公是定亲了,但也不能未成年就……” 她声音渐小下去,嘟囔了一声。 她可是现代女性,自然是要遵的现代法纪。 弱若扬了扬眉:“我怎么记着……大周律法是十四岁就可以了,好像十四岁没结婚,还违法要额外交税来着?” “啐,那还不是封建糟粕,因为大周十几年前战乱,导致男女比例失调,男丁严重减少,人口也下降的厉害,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增加出口率,不过……说起来,相公的爹,新增这条法律的时候,是真的没考虑过女人的身体啊。” “我们临走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跟修韫说,让他把这条法律废黜呢?” 白无双拍了拍脑门:“看样子,以后还得找个机会回去。” “主人,快穿衣服吧!”弱若根本就听不懂白无双在说什么。 他们鲛人的世界,这样比较起来,可开放多了,只要双方愿意,怎么着都行。 白无双伸开了双臂。 弱若这个鲛人女帝,服侍人起来,可真是越来越可了。 弱若先将抹胸帮她穿上,手掌不老实的托了托:“主人,先前你还没有,现在居然能托的起来了,嘻嘻,说不定再过一年,主人的身材……” 白无双睁开眼眸,瞪了她一眼。 弱若抿唇憋笑,不再说话。 然后勾过上襦帮她船上,当再勾过百迭襦裙的时候,竖在腰上,居然用力勒了都对不上裙门,白无双吸了一口气,才算是对上,而小腿居然露了一截。 “主人,你长高了,好像腰围也粗了一点,衣服都小了。” “嗯,都是一年前的衣服了,最近也没置办新的,等到我们攒了银子吧,就重新置办些,蓬莱的衣裳,都是附着灵气的,不但好看,还有防御值。” “是啊,那天上街我便发现了,好像要。”弱若眼睛亮了亮。 “那我们就要好好赚钱。”白无双笑了笑。 弱若用力点了点头:“这次我们肯定能大干一场,有了天火宗的师兄们在,一定能赚好多好多钱。”她一双狐狸眼里,满是笑意。 “行,我知道了,尤越很厉害。” 若如脸颊红了红。 白无双洗了把脸,漱了口,便出了门。 弱若跟在后面。 天火宗的师兄弟们,一大早便已经候在了右侧新开辟出来的广场上,操练着。 动作整齐划一,先一剑舞向左边,画出了一条火龙,又一剑挥向右边,画出了一条彩虹。 最后形成了一个阵法,原地炸出一道火光冲天。 果然,威力巨大! 白无双看了,眼瞳里满是兴奋,若是她把身上的符箓全部都给取消了,和他们对阵,绝对是分分钟被秒杀。 她不由的鼓了鼓掌:“啪啪啪。厉害,厉害!” 天火宗的人收了剑,笔直的形成了一个队伍,尤越站在最前面,看向白无双。 “今天便开始吧,师妹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白无双早有准备,昨晚在睡之前,她便画了一张地图来,展了开。 “师兄,请看。” 白无双蹲下身来,将图展开,铺设在地上。 “这片山,是片无名山,山中东西很贫瘠,没有珍奇的异兽和灵宝草药,再加上我们仙剑门在此,便没有别的宗门,来占领这片山。” “我想着,将整个山都步入我仙剑门的结界里,到时候有劳师兄们,帮忙埋一下符箓。” “等一下,一下子圈了这么多的地,需要许多符箓,我们这次来仙剑门,可是是带了人。”尤越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个不需要你们出,我们仙剑门,自是可以自己出,我准备做一个方六符箓阵,师兄只需拨五个内门弟子去做便可。” 尤越有些怀疑仙剑门是否能拿得出这么多符箓,但还是点头应是。 “另外,便是需要外门师兄们,上山,在朝阳的地方,增加开辟更多的菜地。那山顶上有一个天然的储水库,从水库引一道水渠下来,由上至下,可以灌溉菜地。” “再有就是,要在背阴的地方,再圈出一片地来,需要养鸡、鸭、还有其他的小型野兽。” 白无双将图纸卷了,交到了尤越的手里。 “具体的位置,我已经圈了出来,你们具体实施的时候,可以稍作变通。” 尤越接了过来,不由对白无双刮目相看。 这个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师妹,行事竟如此周密。 有她在,假以时日,只怕是……不消几十年,仙剑门便真的能崛起了。 第373章 修魂草 但愿,来日方长他们不会为敌。 看着尤越看白无双的眼神,弱若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一路走来,但凡优秀的男子,最终都会被他们家主人的聪敏所折服,难道…… 不要啊…… 弱若欲哭无泪,面上沉静自若,心里已经开始嚎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天火宗的内门弟子,喊了声:“什么事情,都是我们天火宗的人做了,那你们仙剑门做什么,我记得,你们仙剑门也是有男弟子的。” “就是啊,总不能只有我们天火宗的人干活吧。”一个人附和着。 白无双下巴微抬,藐视了一下开口说话的人。 那人神情咯噔一下,立即闭嘴,不敢再说。 “我有说过,我们仙剑门的人,什么都不做么?我们的男弟子,自然是要去山上抓野禽和小兽回来养着了,这些东西买不到,只能去抓,不然如何供你们吃啊?” 白无双不爽道。 天火宗的人才闭嘴了。 “师妹,这样怕是……有些不妥吧。”尤越担忧的问道。 “哦?”白无双挑眉。 尤越继续道:“野外动物也是天道所生,依托天地灵气修炼,自有其造化,若是你抓到了已经有些修为的,吃进了腹中,只怕是……要应天道降惩啊!” 白无双愣了一下,先前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些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是以修习为主,所以一切事情,自然要秉道而行。 她思索了一下,抹了抹下巴:“这样,抓回来的禽类和小兽,暂且不吃,他们生下幼崽来,便会放生他们,他们所产的第二代崽子,也不吃,等产下了第三代崽子,第二代便继续放生。第三代我们已经供养了两代,全部为我们悉心供养,已和家养禽畜没有任何区别,这样吃来,该是没事吧?“ 尤越这才点了点头,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师妹思虑周全。” 女人,一旦聪慧起来,就失了本身的可爱,对比弱若师妹,似乎还是行事单纯的女子,更可爱。 尤越心中思索着,不由的又朝着弱若看了一眼。 弱若本心中纠结,没想到尤越会突然看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脸颊微红,瑟缩着,往白无双后面藏了藏,这番窘迫的样子,倒是有了些小女人的娇憨。 尤越心中满意的‘嗯’了一声,果然是这样的女孩子更可爱。 “那我们便各做各的事情去?诸位师兄弟上山,我仙剑门弟子继续抓野生动物,弱若负责做饭。” “好!” 尤越应声,众人散去。 忙忙碌碌了起来。 机杼和朱明、傅兴去了后山。 仙剑山的后山,什么都有,当然除了有品阶有灵气的仙草异兽,这里的什么都有,说的是普通的草啊、禽类。 走了好一会儿,站在林子里,便能听见鸟鸣兽叫了。 机杼做了一个陷阱,然后往陷阱里放了一些吃食,等了一会儿。 一只兔子,竟掉了进去。 他们兴奋的跑到了陷阱前,看了看。 傅兴满脸崇拜的看着机杼:“机杼师叔,你真厉害,居然还会做陷阱。” 这陷阱,与其说是陷阱,不如直接说是一个坑。 兔子跑进去了,出不来了而已。 “难道,蓬莱就没有猎人么?”机杼好奇地问。 傅兴摇了摇头:“没有,大家以修炼为主,有种田的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提打猎。” 机杼惊了,真是没想到,蓬莱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几个人又蹲守了一下。 又是一只小兔子,闻着坑里面的味道,蹦啊蹦啊,蹦了过来,然后一个飞跃,“嗖”的掉进去了。 机杼疑惑甩了甩拂尘,走了过去看了看,摸索了一下下巴。 “奇怪,我这放的明明是鸡骨头,怎么会引来兔子?” 傅兴也觉得奇怪:“是啊!不应该。” 他们凑近陷阱看了看,就连朱明都跟在他们后面,探了探头。 只见两只小兔子,靠在一起,对着坑洞中央的视若无睹,倒是用小嘴和鼻子,对着泥壁不停拱着,泥壁里面忽而又一抹白色泛着光的东西,透了出来。 机杼眼瞳一亮,他感觉到那东西上有许多木系灵气,他轻旋着,一个飞身,飞了下去,稍微一抠,摸索了一下,抠了抠,将那白色东西全部抠了出来。 一个干枯的白色虫子,头顶上长着一棵黑色泛红的草。 那灵气,便是从这又是虫又是草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小兔子一看,本事它们的东西,居然被抢了,记得不停的跳起来,张着嘴要咬机杼的手掌。 机杼足下一点,又是一个轻旋,便回到了地面。 他朝着傅兴摊开了手掌:“傅兴,你看看,这是什么。” 傅兴凑过脑袋,看了看那东西,险些惊愕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这、这是修魂草。” “是能修复朱明神魂的草?”机杼声音颤抖着。 傅兴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没想到,这后山居然有这种好东西,这草可是轻易难找到的啊!” “那这个怎么用?快,傅兴,你快帮朱明修复神魂啊。”机杼急切的将手中的草,塞进傅兴的手掌,眼瞳微红,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行,还需要药引子配药,然后还得术法高深的修士护法,才能让朱明师叔服下。得回去找宗主。”傅兴道。 “那我们先回去。”机杼拽着傅兴的胳膊,就拉着他下山。 “诶、兔子!抓到的兔子啊!”傅兴挣扎着。 机杼却没有理,只是快步往山下的路走,此刻,他只想下山,治好朱明,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傅兴踉踉跄跄的跟在机杼后面。 就在此时,一阵说话声渐行渐近。 “方才,我便是再此处感觉到有灵物。” “你确定?这山上向来鸟不拉屎,会有灵物么?” “我肯定,我这只云雀灵宠,向来对有灵的植物最为敏感,从不出错。” “好,我们继续找。” 话音刚落。 一直通体雪白的鸟儿,便朝着机杼的怀里,直直的飞来,一下啄在他的手背上。 机杼侧身躲开,鸟儿调转头,又朝着机杼的怀里撞。 两个人影跟着过来。 竟是毕扬,还有一个人穿着与毕扬相同,毕扬一见到机杼和傅兴,脸色顿时大变,拔剑指向他们。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第374章 再遇毕扬 “把你手心里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毕扬朝着机杼低呵。 机杼往后退了一步,毕扬的本事,他早前便见识过,他家主人是因为有符箓加持,才勉强赢了他,他家主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 他退到朱明的身边,唇瓣微动。 “回去,找主人来救我。” 他将修魂草塞进朱明的怀里,然后用力一推,将他推了出去。 朱明本便是被傀儡符所控制,机杼说什么,必然听什么。 他眼睫颤了颤,背脊一僵,足下一点,便快速离去。 毕扬拔剑上前想要去追朱明,机杼拿着拂尘快速的朝着毕扬的腰间卷去,拦住毕扬的去路。 “就凭你?”毕扬冷笑,一个引气入体的修士,还妄想跟他一个炼气七级的修士对抗,简直是自寻死路。 正好,先前在白无双那里的羞辱,一并全部都算到他的头上。 “你想想清楚,天火宗的人,可是就在附近,现在我们仙剑门受天火宗人的保护,你要动我之前,可得想想清楚!” 毕扬愣了一下,但是笑容还是一转,冷笑道:“天火宗的人又怎么样?这片山可是属于我们兑泽宗,你们在我们的宗门之地寻灵宝,我们要教训你,也是在情理之中,天火宗的人就就算要护着你们,也不能不顾仙门道义!” 说着,毕扬快速执剑,朝着机杼刺过去。 强大的威压,一下向着机杼席卷而来。 机杼顿时被这威压给锁定住,动弹不得。 眼看着就要被这剑气给劈成两半,傅兴慌张的快速上前,抽出腰间的软剑,快速将毕扬的剑卷住。 “毕扬师兄,你这是要置人于死地!” “置于死地又怎么样,仙剑门还有人能替你们出头不成?垃圾仙门教养出来的垃圾弟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浪费资源而已。” “你、”傅兴一张脸涨的通红。 机杼趁机从腰间抽出一张爆炎符,默念咒语,朝着毕扬甩了过去。 巨大的火光,形成一个小型龙卷风,毕扬惊愕,连退两步,足下一点,飞身上树,这才躲过。 毕扬的同伴,惊愕了一下。 “居然是爆炎符,这个仙剑门看来还是有点底子的!” “看他们最近学了不少本事,今天,我就收了这两个人,好好逼问逼问,仙剑门究竟有了什么机遇!” 毕扬说着,从树上纵身一跃。 机杼再次抽出一张爆炎符来,毕扬此时已经有了防备,左手捏了一个诀,一个绿色防护结界形成,将爆炎符隔绝开来,尔后右手又是一剑,划出一个更强的剑气,劈向机杼。 机杼足下一点,快速躲开。 但是左手整条手臂,还是被剑气震的全是细小口子,血瞬间就湿透了他湛蓝色的衣袍。 毕扬反手又是一道滕蔓朝着机杼抽了过去。 直接将机杼抽到了树上,重重的撞击,让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机杼师叔!”傅兴低呼。 毕扬冷笑,凭空化物,一道荆棘抽向傅兴。 傅兴被抽到在地,拔剑反抗,毕扬手中的荆棘直接飞了出去,渐渐变长,将机杼和傅兴缠绕在了树上。 “哼!看你们这次还怎么逃!” 毕扬走到他们的面前,手里的荆棘,再次朝着他们的身上甩了过去。 “啪啪”重重的朝着他们抽了两下。 超越等级的术法压制,是无法反抗的,这如同,一个三岁小孩儿和一个十岁小孩儿打架,任你三岁小孩儿再厉害,也无法越级那么多去对打。 “毕扬,你这么做,天火宗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们的人,就在附近!”傅兴咬牙恶狠狠的看着毕扬。 毕扬一脚对着他的心口踹过去。 “啐!天火宗,天火宗怎么了?我可是兑泽宗的内门弟子,天火宗敢对付我?那是打兑泽宗的脸,天火宗本和兑泽宗就不对付,除非他们是彻底的要和我们兑泽宗开战!” “你觉得,天火宗的人,会为了你们两个渣滓,来跟我们兑泽宗开战?” 毕扬说着,又是一脚踹向傅兴的心口。 傅兴被踹的丹田一阵绞痛,玄气顷刻歪斜,又喷出了一口血。 机杼的手被滕蔓捆在背后,他手中作了一个请神指,默念口诀,腕间一根极细的捆仙绳,滑向怀里,卷了一张符箓,塞进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闭着眼眸,故作受伤严重的样子。 尔后忽的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团松懈掉的滕蔓。 毕扬本正在踹着傅兴,见到这一幕,吓了一怔,朝着四周看了看。 毕扬同门警惕道:“凭空消失,师兄,这人不简单啊!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那灵草别要了,赶紧走吧,他们的人走了一个,别等一会儿,喊来了仙剑门的人,我们真的走不了了。” “毕柳,你怕什么!仙剑门的人,除了那个醉鬼没有钱,谁是我的对手?”毕扬轻嗤一声不屑,手里握着剑,继续打量着四周,“倒是刚才消失的那个人,以他的修为,必然是做不到凭空瞬移,一定是一来了什么法器,或者什么符箓!” “可是,之前那个白无双……”毕柳还是十分担心,“而且,我们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毕柳瞧着傅兴看了看,傅兴此时已经伤势严重,身上满是鲜血,若再抽打几下,怕是真的得神魂离体! 毕柳说的都是好心好意的话。 在毕扬听来,却尤为刺耳人,尤其是白无双,仿佛在嘲笑他。 他眼眸轻轻眯了眯,瞪了毕柳一眼:“那个女人,不过是用了法子瞬息,乱了我的心神,才勉强打赢了我,你让她再出现我面前一次试试,我保准让她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话音刚落,他便闻到了一股子血腥,悄悄靠近。 毕扬的唇角勾勒起来,掌中暗暗凝气,一掌朝着傅兴前方拍去。 再次瞬息出现的机杼,后背正中,这一掌如同排山倒海,机杼的骨头瞬间便碎了三根,眼前一黑,一下倒在了傅兴的身边。 “机杼师兄!” “不自量力!”毕扬冷哼。 毕扬弯下腰来,在他身上摸索片刻,抽出一张符箓来。 “原来是瞬息符,怪不得……呵,看样子,先前那个白无双,也是倚仗这个瞬息符,才赢了我。“ 第375章 白无双最为护犊子 白无双在房间里,正在盘膝吸纳着五行之气。 忽而,弱若跑了进来。 “主人,朱明一个人回来了!”她腰间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现在是在做饭,急匆匆的过来。 “什么叫朱明一个人回来了?”白无双睁开眼睛,朝着外面而去。 弱若站在廊下,伸手一指,站在树下的朱明。 白无双拧了拧眉,足下一点,快速的飞了过去。 正巧,尤越也从外面回来,瞧着她们神情不对劲,便也走了过去。 朱明双目赤红,僵硬的转着身子,将手掌摊开,递向白无双。 白无双看着那株草,略疑惑,正准备问秘典,这是什么。 尤越低呼:“是修魂草!” “修魂草?之前傅兴说过,修魂草能修复人受损的神魂,那这草,岂不是就能治好朱明了?”弱若惊喜低呼。 尤越点头:“不错,这修魂草,的确能修复人的神魂。” 他看向朱明,先前他便发现了此人的不同,却不曾想,此人竟是神魂受损,一般神魂受损的修为低下之人,极为容易被魔气侵蚀。 看他此时神情,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却也没有说失去理智,胡乱杀人。 看来,又是白无双的杰作了。 白无双没有说话,她略有疑惑,呢喃一声:“机杼,怎会让朱明一人送这草回来?” “一定是机杼想要主人先救朱明了,朱明神魂受损的这大半年里,你看机杼都不爱说话了,从前机杼,是多闹腾的一个人啊!他一定是想朱明快点好起来,然后又丢不下手里的活,才让朱明先回来的。”弱若感怀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 “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做饭了,不然等会儿师兄们回来,没饭吃。”弱若偷偷看了尤越一眼,然后准备离开。 白无双看着朱明的脸,他虽然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没有生气的如同木偶一般,一点动作也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但是他的眼睫,却在轻轻颤抖,似乎…… 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挣扎。 白无双脑中一炸,忽而高呼一声。 “不对,机杼他们有危险!” 弱若停下脚步:“怎么会有危险呢?” “以机杼的性格,找到了这样的灵草,能够救治朱明,必定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赶回来,不可能只让朱明一个人回来。” “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机杼回不来,而他又不想让这种灵草丢失,便让朱明先送回来!” 后山离这里,也有些路程,就算朱明的速度再快,小半个时辰,是必然需要的。 这么算来…… 白无双眼瞳瞪得老大,看向尤越:“师兄,劳烦,请随我上山救人,机杼虽然修为低,但身上有瞬息符和爆炎符,能拖住他的,必然也是我对付不了的。” 弱若也急了:“主人,我随你一起去吧。” “不用,有尤越师兄在便好,你好好准备饭,等回来,他们必然饿了。”白无双拍了拍她的肩膀。 弱若点了点头,“好,你们一切小心。” 她看向尤越,尤越向她回以一个浅笑。 弱若心扑通一声,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尤越笑呢,那笑是希望她安心么? 尤越师兄真的好暖啊。 她站在原地,眼底放光。 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无双和尤越已经离去多时了。 因为速度太慢,所以白无双直接使用了两张瞬息符,带着尤越来到了后山,落在地面,尤越诧异了一下。 “瞬息符,你是符箓师?” “嗯,算是。”白无双的符箓,都是根据秘典上来的,除了已经学会的几个符箓外,别的符箓,她都不会。 所以,只能算是。 虽然已经到了后山,但是后山之大,他们走上一圈,至少也得两个时辰。 白无双拍了拍腰间的竹筒。 “小白,出来,帮我查看一下周围,机杼的气息。找到他!” 一条小白蛇,从竹筒里游了出来,立着身子,吐了吐信子,然后如同闪电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异火白蛇?” 尤越更加诧异了,这白无双居然有灵宠,而且看品阶,似乎还是个上品灵宠。 这小白,本体内的玄气,自然是没有这么纯澈的,只是跟在白无双身后久了,天天在一起修炼,祛除了体内杂质,所以品阶也上来了。 白无双朝着尤越点了点头:“嗯。跟了我好久了,与我有缘。” 尤越唇角抽了一下。 这种品阶的灵宠,若要买,千金难买不说,灵宠还不一定就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所以…… 这仙剑门,真的只是一个快要消失的宗门么?尤越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一瞬。 小白重新回到了白无双的面前。 摇了摇尾巴,吐了吐信子,“叽叽叽、嘶嘶嘶!” 白无双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小白纵身一跃,然后便像是一条闪电,回到了竹筒里。 “在那边!”白无双伸手一指。 不但能用灵宠,还能和灵宠心意相通,这个女人,真的只是炼气七级么? 尤越跟了上去。 跟在小白后面,沿着弯弯曲曲的山上小路,一路快跑,远远便听见一阵声音。 “师兄,真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死了。” “打死他们又怎么样?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死他们!” “到时候仙剑门和天火宗的人,找上门怎么办?” “哼!你也听他们说的?天火宗的人,敢跟我为敌?仙剑门这样的小宗派,天火宗的人才不会搭理呢!” “啪!” 又是一声鞭子响。 白无双和尤越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便瞧见,傅兴和机杼被缠绕在树上,两人均被抽打的鲜血淋漓,晕死过去。 白无双整个人愣在原地,顿时之间,心头一股怒火喷涌上来,一张笑脸,刹那涨的通红。 他们来的悄无声息。 毕扬并没有发现他们,正要甩着荆棘滕蔓再次抽向他们。 白无双杏眸赤红,快速拔了短刃,一个瞬移过去,将滕蔓给割断,然后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第376章 蛇VS鸟 毕扬这才反应了过来,后退一步,险险躲开。 白无双又是一个纵跃,握着玄月短刃,扎向毕扬的脖颈。 一道血柱喷涌而出。 “啊!”毕扬痛苦低吼,伸手捂着脖子。 站在不远处的尤越诧异的看着这一幕,白无双是怎么做到的?速度这么快? 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白无双的修为根本就没有毕扬高啊! 毕扬痛苦的摔倒在地,捂着伤口,伤口的血不停的往外喷洒着,毕柳吓了一跳,“师兄,你没事吧?” 他快速的走到毕扬的面前,伸手一点,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抹上了药膏,止了毕扬的血。 毕扬缓过神来,自己又赶紧从怀里掏出两粒补血丹塞进了嘴里。 好险,他差点就被白无双偷袭给杀了! “白无双!你找死!”毕扬的脸色恢复了过来,咬牙切齿的朝着白无双说道。 “毕扬,你才是找死!”白无双双目赤红着。 要知道,白无双的性格,可是护犊子的性格,不管是谁,只要是她的人,她便要护到底,谁敢动她的人,那便是与她过不去! 她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剑。 毕扬看出来了,那般短刃,虽然看着通体乌黑,平平无奇但是居然非凡品,能伤的了他的,只能是灵器。 他双眸眯了眯,收了手里的剑,两只手顿时一扬,尔后一甩,两边的杂草,快速的生长起来,朝着白无双包裹去,要将她整个淹没。 “毕扬!”尤越低呵一声:“你当我天火宗不存在么?” 尤越左手一样,便是一把火,朝着那些草烧了过去。 草瞬间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毕扬看向尤越,这才发现,还这是天火宗的大师兄,他心底有些慌了,“尤越,你要管这档子闲事?这可是我们兑泽宗和仙剑门之间的事情。” “仙剑门和我天火宗,已经达成友好协议,仙剑门的事,便是我天火宗的事,再者,你公然屠杀别的宗门弟子,已经违反蓬莱的规矩,按照规矩,我当然要替天行道,诛杀你!” 白无双看着两个人,来来回回的废话。 心里面更毛了! 她的人,都这样了,打人,还要讲规矩? 白无双方才已经将尤越凭空凝火的结印看的一清二楚,趁着两人说话之间,暗暗结印,猛地挥着左手,一团火,飞向毕扬。 木系修士惧火。 毕扬赶紧躲开,哪知白无双又是一个瞬息,来到他的面前,又是一个火团。 这次,毕扬没能再躲得过去,正中一下,顿时头发和衣服都被烧燃了。 “啊!”毕扬再次痛苦大吼。 火光烧得飞快,顿时便将他外衫灼个干净,只留内衫。 毕柳双手结印,一道水光朝着毕扬身上罩了过去,毕扬身上的火,这才险险灭了。 毕扬的脸上,却已经灼出许多水泡了。 “你、你怎么会火系术法?” 尤越也诧异的看向白无双,是啊,她不是木系修士?如何会火系术法? 难道……她是火、木,双修? 不可能……火克木,相克的属性,是没办法同时修炼的,否则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堕入魔道。 毕扬痛的龇牙,捂着脸。 白无双挑着眉:“这需要告诉你?你只管做好挨打的准备便是!” 她已经明白了,虽说毕扬高她三个级别,但她可是五行修士,五行相克,只要她用火系术法对付毕扬,即便他高上三个级别,又如何? 她照样虐! 白无双唇角勾勒,摊开双掌,心念一动,两束火苗便立在了掌心。 毕扬惊恐的往后退了退,眼底透出一丝阴险,忽而他吹了两声口哨,树上一个白影,快速的俯冲下来,朝着白无双啄去。 仔细看,真是先前毕扬随身带着的灵宠,云雀。 这可是高级灵宠,是毕扬的父亲,兑泽宗三长老的贴身灵宠,这次被毕扬纠缠好长时间,才答应了,借给他。 白无双后退两步,伸手一挥,一团火攻向云雀。 云雀竟也没躲,瞬间便被火吞噬。 尤越看了那团火,却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那火散开之后,云雀一拍翅膀,骤然间,从巴掌大变成了老鹰般大小,周身白色也变成了红色。 “这是什么?”白无双蹙了蹙眉。 那云雀却忽的一下张开嘴,用力一扇,滚滚岩浆便朝着白无双喷涌而去。 白无双一个翻滚着躲开。 云雀再次张嘴,又是一注岩浆喷出。 “宿主,这是上品灵鸟——朱岩雀,是水火兼容的鸟,在遇水之前,是水系妖兽,浴火之后,便会便为火系,吐岩浆,是它的绝迹。” “也就是说,它水火都不怕?我要是冲着她喷水,岂不是又便会水系?” “没错!” 白无双咬牙,再次险险躲过,肩头却被喷洒渐起的岩浆,灼了一下。 瞬间肩头便被灼出了几个洞。 “嘶!”白无双吸了一口凉气。 毕扬得意的冷哼着:“云雀,给老子弄死她!一起弄死!哈哈……敢对老子动手,就只有一个字便是死!“ 云雀再次煽动翅膀。 尤越将手中的剑扔了出去,旋转着,飞向云雀的翅膀,云雀扑扇一下,便将剑给扇了回去。 尤越快速的来到白无双面前,抓着她的肩膀,飞到傅兴和机杼面前,然后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防护屏障出现在了面前。 白无双捂着肩头,咬了咬牙。 “一只鸟而已,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小白!” 白无双低呼一声。 小白从竹筒里游了出来,尤越担忧道:“无双师妹,你这异火蛇虽然厉害,但是和那鸟想必,只怕是……” “不比一比,怎么知道,都是火,就看看哪个厉害!” 小白从屏障底下钻了出去。 毕扬看着一条小小白蛇,得意起来:“哼!一条小蛇,还想跟我爹的神鸟斗,白无双,你未免也太小瞧我这蛇了吧?” 话音刚落。 便瞧见小白,倏地变大,平地而起,周身还绽放着蓝色火焰。 小白来蓬莱之后,蓬莱的火系灵气充足,它修为又精进不少,这一下,变得比在大周的时候还要大。 那异火也燃烧的更强烈了。 它慢悠悠的摇着尾巴,朝着朱岩雀吐着信子。 第377章 符箓师、炼丹师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毕扬惊呼了两声。 “好像也是灵兽,看它身上的火,应该是火系灵兽。”毕柳道。 毕扬啐了一口:“呸,什么灵兽,仙剑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灵兽!” “师兄,我们还是趁着现在,赶紧回兑泽宗吧,不然事情闹大了,就我们两个人……只怕,有危险啊。”毕柳瞧着小白,不像普通灵兽,心中有些怕。 毕扬用力推了他一把,冷哼一声:“你小子,从之前就开始叽叽歪歪,你要回去,你一个人回去,别妨碍老子。” 毕柳被毕扬一把推倒在地。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毕柳咬了咬牙。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个庶子,不过是我爹可怜你,才收了你入门,在我身边做书童,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服气了?”毕扬啐了一口。 “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现在是用什么眼神在看老子!” 毕扬快速走到毕柳身边,狠狠踹了他一脚。 毕柳被踹的一下栽倒在地:“毕扬,你别欺人太甚!” “老子欺负你怎么了?你这条命都是老子的,老子杀了你,也没话说!” 毕扬又接连踹了毕柳两脚。 毕柳终于受不了了,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对着毕扬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两个人竟然扭打了起来。 尤越错愕的看着这一幕:“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毕扬和毕柳的眼睛里,赤红着,有难以压制的怒意。 “难道……”尤越看向小白。 小白的尾巴轻轻摇晃着,一点点的蓝色异火,朝着毕扬和毕柳的身上灌注去,因为注入的很少,所以很难发现。 “没错,这异火,可不是一般的疑惑,是地怒之火。” 白无双唇角勾勒着,可不要小瞧了小白,小白厉害着呢。 这边毕扬和毕柳扭打起来。 那边,小白纵身一跃,一口朝着朱岩雀撕咬过去。 朱岩雀喷出一口岩浆,小白也未躲,那岩浆在靠近小白的那一刻,便被蓝色异火,焚烧个干干净净。 “看,我就说,不要小瞧小白。” 白无双唇瓣轻动,杏眼中,满是自信。 尤越侧眸看了一眼,心中无比诧异了下。 白无双转过身,去查看机杼和傅兴的伤势,还好,两人都只是普通的伤势,并非被术法所伤,她的丹药应该能治。 她伸手往怀里摸索了一下,取了两粒起死回生丹,塞进了傅兴和机杼的嘴里。 不一会儿,傅兴和机杼的神色便渐渐好起来,身上的伤虽然没有愈合,但气息已经平稳了。 看来,丹药的效果还是大打折扣了。 白无双拧了拧眉。 尤越好奇的看向白无双手里的丹药:“这是什么?” “这是丹药。”白无双看向他道:“可惜,药效太小了。” “能给我看看么?”尤越摊开手掌。 白无双点了点头,将丹药递了过去。 尤越放在指尖捻了捻,然后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起死回生丹?” “你知道?”白无双诧异了一下。 “嗯,不过,你这丹药的草药,只是普通的没有灵性的草药制成,若是换成有灵性的草药,便可真正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你是炼丹师?” 尤越已经无法用惊愕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这白无双,竟不但是符箓师,还是炼丹师么?那单凭着这两个职业,她不管入哪个宗门,都炙手可热啊! 为什么要入仙剑门这样宗门?难道……她和仙剑门,有什么渊源? “我算是炼丹师吧,你这是什么神情?” “没,只是太惊讶了,你既是炼丹师,其实还可以有更好的去处,例如万秋宗,又例如千代宗,再不济我们天火门,兑泽宗也是可以的!” 尤越低声说着,似乎从白无双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见白无双满脸淡定,什么都看不出来。 “尤越师兄不知听没听过一句话?”白无双挑了挑眉。 “什么话?”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白无双低语。 尤越眼瞳骤然一亮,耳边嗡鸣炸响。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是将她自己比成了仙?比成了龙? 难不成她想要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壮大仙剑门? 是了!定是了!会炼丹、会画符、还会种田养殖,有了这几样高深技艺在,仙剑门何愁不壮大? 尤越心颤抖着,想想他此前万般不愿跟在白无双身后来仙剑门,尤越便羞臊的脸红。 “师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仙,也不是龙,我只是与仙剑门有缘,想要试一试,能不能让仙剑门在仙门百家之中,争得一席之地而已。” 白无双杏眸一眯,浅浅的笑了笑。 尤越讪讪点头,“师妹,报复宏远,叫在下钦佩。” 说话之间。 机杼悠悠转醒,微微睁开了眼,看着白无双正坐在他的面前,激动的抓住她的手,低呼道:“主人,草、修魂草,修魂草我让朱明带给你,他可带了?” “自然带了,不然我怎会来寻你?说起来,你还真是,为了一株草,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竟让朱明这么好的帮手,回来找我。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白无双忍不住白了机杼一眼。 “我、我知道错了。”机杼歉意的低下了头,他本以为有瞬息符,可以拖上一拖,等着朱明带着修魂草找到主人,主人自然会来救他。 没想到,在修为差距巨大之下,瞬息符也帮不了他什么,还险些害的傅兴也出事。 机杼是真的知错了。 尤越略微奇怪问:“无双师妹,为何……弱若师妹和这位师弟,都唤你主人?” “哦,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白无双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机杼抿了抿沾染着血迹干涸的唇瓣,虚弱道:“因为、因为是主人给了我们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 “没有这么严重,我就是顺手而已。”白无双眯了眯杏眸,浅笑。 第378章 毕鹊邢 尤越知道,白无双是谦虚。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尤越师兄,劳烦你先带着机杼和傅兴回去疗伤,这边我来断后。”白无双转移话题道。 尤越看了一下外面的状况。 朱岩雀虽然厉害,但是完全不是小白的对手,那边毕扬和毕柳也在自相残杀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这种局面,白无双一个人也能控制了。 倒是机杼和傅兴两人的伤势,虽然气息已经恢复了许多,但伤口还在,若是不及时处理,的确容易伤了元气。 尤越点了点头:“好,你小心。” “嗯。”白无双应声。 尤越伸手一挥,便撤了面前的结界。 外面小白纵身一跃,仗着血盆大口,一下便撕咬在了朱岩雀的翅膀上,朱岩雀痛呼一声,忍着痛,伸着坚硬的爪子,也一把抓住了小白的尾巴。 小白紧紧的将朱岩雀缠住。 朱岩雀气息渐弱,无法呼吸,爪子也渐渐的松了下来。 尤越看到这里,便更加放心,一边扶着一人,正欲离去。 忽而一柄绿色剑光,快速朝着小白射过去。 白无双敏锐的捕捉到,这剑光中蕴藏着巨大的木系灵气,小白根本抵挡不了。 “小白,快闪开!” 白无双低呼一声。 小白瞬间也看见了,想要闪开已经来不及,小白倒是很激灵,瞬间变回了拇指细的小蛇,那剑光便一下刺了个空,刺到了一棵树上,直接将两人抱的树刺穿,尔后又朝着后面射去,一连射穿了十棵树,这才调转头,朝着来的方向飞去,落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手中。 这中年男子一声深绿色的长袍,头发略有稀拉几根白发,但面容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此时眼中满是怒气。 “朱岩雀!” 他低呼一声,朱岩雀便回了雪白云雀模样,因为受伤,起起伏伏、跌跌撞撞的飞向了他,落在了他的肩头。 毕扬和毕柳还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你一拳我一掌的厮打的正嗨。 中年男子眼眸眯得更加厉害,手掌凭空凝结出一条鞭子,左右各一下,将两人抽开。 “自己人打起来,丢不丢人!没用的东西!” 虽说是两下,可这两下却结结实实都抽在了毕柳的身上。 毕柳被抽的半晌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虚弱的趴在地上,眼瞳里的怒意消失,恢复了理智。 那边毕扬也恢复了理智,但饶是如此,他还不忘对着毕柳背后的鞭伤,踹了两脚。 “该死的东西!敢和我动手!” 他脸上堆着笑,踉跄走到中年男子身边,委屈的样子像个未断奶的孩子:“哎呦,爹,您可算是来了,您若是再不来,孩儿就要被人打死了!” 说着,毕扬指了指白无双和尤越:“看,就是他们!他们想要致儿子于死地啊!” 中年男人眯了眯眸,看向他们。 尤越下巴略抬,脱口低唤道:“兑泽宗,长老——毕鹊邢!” “天火宗,大弟子尤越,你们天火宗什么时候开始,竟和仙剑门这种不入流的门派,搅和到一起了?”毕鹊邢冷哼道。 尤越眉头微蹙,觉得此话不妥,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白无双挑着圆润的下巴,不满的回道:“兑泽宗的人怕是忘了,你们宗派绝学是取之何处,你们宗派宗主是来自何处,仙剑门若是不入流,那你们兑泽宗岂非不入流中的不入流?” “小小丫头,伶牙俐齿,我今天就拔了你的舌头!” 毕鹊邢说着手腕一扬,手中的鞭子便旋转着射向白无双的脸。 这一下,鞭子未到威压便先到了,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白无双摁在远处,一动不能动,只能生生等着挨鞭子。 千钧一发之际,尤越双手结印,一道防护结界笼罩住他们,生生接下了毕鹊邢的这一击,尔后结界便劈裂开来消散,尤越一口血喷出。 “师兄,你没事吧?”白无双赶紧扶住尤越。 尤越摇了摇头,揩了揩唇角的血:“我没事。” 识海中的秘典开口:“宿主,此人乃结丹初级修士,你绝对无法对付,尤越也是,还是想办法脱身吧,不要硬抗。” “嗯。”白无双用意识回道。 不用秘典说,她便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看向毕鹊邢:“兑泽宗毕长老,我仙剑门和天火宗现在是盟友,你在此杀了我和天火宗,是想要和两大宗门为敌么?” “我仙剑门再不济,也还有宗主修为高不可测,天火宗更不用说。” “你确定,得罪了我们两个宗门之后,兑泽宗会保的住你?” 毕鹊邢神情一定,忽而哈哈大笑。 “小小丫头,居然敢威胁我,就凭你,天火宗会与我为仇?我不要尤越的命,我今天就只要你一人的命!” “对!杀了她!我两次险些死在她的手里,爹,你杀了她,我要把她剁成碎片,扔到狗窝里,喂狗!”毕扬兴奋的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势,一下牵扯了,痛的龇牙。 毕鹊邢虽恨铁不成钢,但看到他脖颈上的伤势后,还是忍不住心疼了,尔后恶狠狠的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却不为所动,丝毫没有不惧怕的样子。 “毕长老觉得以天火宗宗主的为人,他会大发善心的扶持我们仙剑门?那自然是我有过人之处,能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好处,他才会如此,你若此时杀了我,断了他的‘好处’,为了那‘好处’,你说天火宗宗主,会不会杀你?” “而且……我仙剑门和天火宗结盟之事,已经传了出去,就算是为了脸面,天火宗也不会放过你!” 尤越忍不住附和:“正是!天火宗和仙剑门同仇敌忾,兑泽宗本就与天火宗不对付,你此番杀了无双师妹,我定要报给我家宗主,你们是故意挑衅,想要挑起两派之争!” 毕鹊邢心中一思忖,似乎说的很有道理,最近这仙剑门诸多动作,传言便是仙剑门中新入了一群弟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白无双有过人之处? 若是如此…… 呵,要杀一个小小炼气修士,何必他正大光明的动手? 弄死她有太多办法了,他何必挑一个最笨的?他还不如先回去,等之后,再慢慢跟这个白无双算账! 第379章 治伤 “很好,那我就卖天火宗一个面子,白无双你好自为之。”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无双,尔后转身:“走!” “爹,就这么走了?那、那白无双,她,她把儿子伤成这样……” “我说走,你耳朵聋么?”毕鹊邢低呵一声。 毕扬吓得一个哆嗦,忙点头哈腰:“是,是,父亲知道了。” 毕鹊邢带人离去,路过毕柳的身前是,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还不起来,是想让我扶你起来?” 毕柳咬了咬牙,艰难的撑着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 毕鹊邢低声冷哼:“连毕扬都护不好,我还真不如当初养一条狗,也比你有用。” 毕柳只低着头,将腰弯着,可以看得出来,脸上神情很失落,却一言不发,跟在队伍后面离去了。 白无双略奇怪的看了看毕柳受伤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毕柳不坏,只是不知道和这个毕鹊邢和毕扬是什么关系,怎么这么卑微。 就算是下人,也不必如此吧?她感觉这个毕柳的地位,比毕鹊邢那些属下的地位还不如。 尤越看出白无双的疑惑,解答道。 “这个毕柳,传言是毕鹊邢的儿子,不过是在外面一夜风流所生,生母是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所以身份极为低下。兑泽宗的人从上之下都很风流,在外面的风流债也不少,通常有个什么状况,打发点银子也就算了。” “但是这个毕柳却找上门来,还在兑泽宗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怎么赶也赶不走,事情闹得大了,这件事情便也传开了,一时之间,百家仙门便将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毕鹊邢颜面尽失,勉强将毕柳收在身边,但对他极为厌恶。” “说来,这毕柳也是太过心善,若要修行,入哪家仙门不行,非要去兑泽宗!” “哎!”尤越是个严肃之人,此时也露出惋兮之态。 “从未体会过亲情的人,自然是渴望的,等到他的渴望变成了失望,自然就想通了。” 白无双似乎在毕柳的身上看到了怨气。 只怕,不用多久,这毕柳便会因爱生恨,做出些出阁的事情来。 白无双盯着毕柳离去的地方,久久未收回目光。 机杼跟在她身后已久,猜测道:“主人可是在毕柳身上看到了什么。” “嗯,不过……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先回去吧。” 话毕,白无双抽出数张瞬息符,回到了仙剑门。 众人已经等候多时,正欲出去找,他们突然出现,吓了众人一跳。 “主人,师兄,你们回来了!” 弱若低呼一声,看到他们身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伤势,尤其是机杼和傅兴,几乎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顿时眼圈便红了。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伤成这样?” 弱若哽咽着,险些哭出来。 瞧着弱若的神情,尤越忽而觉得,这个师妹,似乎挺可爱,和蓬莱其他的女修士很不一样,能干却又不失女孩子该有的善良和柔软。 “一言难尽,先给他们疗伤,尤越,不知这次前来的师兄们中,有没有能治伤的。” 尤越点头,朝着一旁的人群勾了勾手:“有!晁石你来。” 一个人走了出来,他手中持着一把土褐色的剑,从周身气息能判断出,应该是一个土系修士。 他取下身上的布包,掏出了一瓶药,取了两粒,送进机杼和傅兴的嘴中。 不会儿,两人身上的伤口便快速的修复起来。 肉眼可见的快。 就好像在外面世界中,白无双用百草丹等丹药帮他们治伤时一般。 她心中思忖着,看来等以后可以向这位师兄讨教炼丹之法。 晁石又取了一粒丹药给白无双。 “无双师妹,你的伤小,直接用百草丹便可。” 白无双将百草丹捏在手里,的确,这里百草丹和她的百草丹是有差别。 她的百草丹上附着的是她的玄气。 而这里百草丹上附着的是各种不同草药的玄气。 “宿主猜想的对,若是想要治术法所伤,得用灵草炼制丹药,而不能速成丹药,宿主之前的丹药,都只是用你的五行之气‘速成’凝结出来的,具体制丹的方法,宿主也不必去问晁石了,我这本秘典上有,倒时直接翻阅便可。” “那你之前不说?” “之前不说,是不希望宿主将功夫耽误在炼丹之术上,宿主目前,还是快快修炼的好,这样一来,才能早点和殿下见面不是?” “先前我右臂骨骸寸裂,是相公去求了药来,我便好了。若是我也能炼制出能治疗术法的起死回生丹,是不是就可以来对抗天道降惩了?”白无双问道。 “……”秘典一瞬有些无语,没想到白无双领悟的这么快。 只是,若是她一直专注丹符之道,不好好修炼,那神尊岂不是一直不能出来? 神尊若是不出来,那他和宝典两人,只怕是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们本就只是神尊毕生所学的部分知识凝聚而成,没有神尊,便没有他们。 “怎么了?秘典,你怎么不说话了?” “可以是可以,只是……”秘典迟疑。 站在白无双身旁的人瞧见她神情呆滞,不由开口低唤道:“无双师妹,你怎么了?” 白无双被打断,神识从识海中抽离。 “哦,我,没怎么。” 她将指尖的丹药送到唇边,咽了下去。 瞬间,她肩头的伤口便凝结起来,恢复如常。 二楼一抹白色身影露了出来,是修冥方才便修炼出来,瞧着白无双肩头的伤口,他伏在竹栏上的手,暗暗用力,指尖发白。 他险些直接下去,站在白无双面前,将她的伤势一探究竟。 但想到白无双的心魔血誓,他便不能下去。 此时见到白无双服了一粒药后,伤势全好了,这才松下一口气,指尖捏着一粒白珠,朝着白无双的脖颈射过去。 白无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是谁!” 尤越警惕的看着四周。 修冥足尖轻点,落在了白无双的身边,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你是谁?”尤越将手中的剑一横。 第380章 你家主人,令人钦佩 他看着来人气度不凡,又与白无双如此亲密,本就严肃的脸,此时更是严肃起来。 弱若赶紧上前,解释道:“尤越师兄,这位是我家公子,是我家主人的相公,两个人已经订婚,只是还没成亲而已。” 尤越一听,不由侧目起来,收了手里的剑,打量起修冥。 修冥这幅气度,看起来至少也得和他一般修为,结果这么一测却发现,居然只是引气入体的修为。 尤越眼瞳里,满是诧异。 修冥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透着矜贵、礼貌和疏离。 “无双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 尤越这才后知后觉的让开路,修冥抱着白无双缓缓离去。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每一个步伐都踩得稳健,唯独抱着白无双的手,似乎有些局促,重了怕怀里的人疼了,轻了又怕怀里的人摔了。 “师兄见怪莫怪,公子对我家主人用情极深,方才定是见她受伤,所以心疼了。” “为何先前初来时,我未见到他?又为何他带无双师妹去休息,要先封了无双师妹的五识?”尤越不解。 弱若叹息一声:“因为某些事情,我家主人当着她父亲的面发下了心魔血誓,不能与公子相见,否则雷刑加身、根骨寸断。” “所以,你们方才他才封了她的五识?”尤越一阵唏嘘,脑补一出世家豪门掌上明珠爱上寒门公子,尔后遭家族反对,相携私奔的大戏。 这样一来……似乎也就说得过去,白无双会炼丹、会画符,却又不去大宗门中,显然便是要逃离家族桎梏。 尤越不由感慨道。 “你家主人,令人钦佩。” 平时,若是有人夸赞她家主人,她是万般开心的。 此刻她也开心,只是心里面还醋醋的。 弱若不由嘟囔:“是啊,我家主人太过优秀了,所以不管去哪儿,但凡优秀的世家子弟,都会看上我家主人。” “弱若姑娘在说笑么?”尤越眼瞳里微微噙笑。 “额?”弱若不解。 “似弱若这般相貌,还有这般手艺,这般为人处世,才是宜室宜家的典范,世家子弟追求的对象,难道不是么?” 尤越话音刚落,弱若脸颊滚烫,逃也似的跑开了。 “饭菜好了,我去打饭。” 尤越看着弱若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笑意深浓。 天火宗弟子们,一听有饭吃,赶紧散开,在桌前坐下。 只有晁石,发现了方才尤越和弱若之间的一点点猫腻,他走到尤越的身边,不由提醒道:“大师兄,我看那弱若师妹,许是对你有意,大师兄有婚约在身,还是应该刻意疏远些的好。” 晁石与尤越是自小长大的关系,说这些话,自然是实打实的为尤越好。 尤越脸色一变,小麦色的脸黑了黑,闷哼一声。 “嗯,知道了。” 不会儿,弱若便去盛饭了。 有些师兄们,瞧着她一个人端来端去,便殷勤的帮忙。 弱若偷偷瞧了几次尤越,却见尤越只端端坐在原处,好像没看见她似得。 她奇怪的拧了拧眉,后来转念一想,难道是因为……师兄弟们都在,他身为大师兄得拿着大师兄的架子。 如此想通,她便理解了尤越对她的忽然冷淡。 没有多想,弱若继续去干活了。 - 白无双被修冥抱回了房间,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方才因为打斗,一张小脸上满是血迹,衣服也脏乱了,修冥转身去柜子里重新拿了一套衣裳来,尔后取了一条白色纱巾蒙上了眼,略微蹩手的帮她换了下来。 至于蒙眼,可不是因为君子行径。 只是因为……白无双这身体,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样子了。 总归还是要克制一下。 换好衣裳之后,他便在了床里侧位置,盘膝打坐,继续调息丹田之内的五行之气。 白无双眉心一点亮光闪了闪。 识海内,白无双也因五识被封,神魂沉睡了。 秘典和宝典一转,从两本书,变成了一男一女。 “阿宝,为何修冥能修炼了?”秘典不由问。 宝典摇了摇头:“不知,理论来说,修冥是不可能可以修炼的,毕竟他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那你觉得,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神尊?” “你觉得神尊会不知道么?宿主天天与他在一起,而神尊就在宿主的体内,怎么可能不知道?”宝典没好气道。 “哦?是么?”秘典想了想也是。 可是……他们忘了,如今,因为心魔血誓,所以白无双和修冥每次见面,不是白无双被封了眼识、便是被封了五识。 是看不见修冥的变化的…… 修冥修炼了两个时辰,体内的气息顺了许多。 白无双也睡了两个时辰,脸色也好了许多。 修冥这才解开了白无双除了眼识的另外四识。 白无双睁开了眼,面前一片漆黑,但是空气之中能够闻到一丝丝檀香,她便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叮咚~” 一声轻扬的琴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曲阳春白雪。 白无双坐在床边托着腮,享受的听着,听了一会儿,她觉得体内杂乱的思维都顺了许多。 一曲罢,寒天白玉剑的剑柄塞进了她的掌心中,“咚咚”修冥轻扣剑柄。 “相公是说,我也睡了一会儿了,定是饿了,带我去吃东西?” “咚。”又是一声轻扣。 白无双便确定,正是如此,她放心的跟在修冥的身后出去。 虽说眼前一片漆黑,有修冥在,她便觉得世界都充满光明。 来到了桑树下的树桌前坐下。 弱若瞧着他们出来了,便忙迎上去,“主人,公子,饿了吧,我备着饭菜,你们等着。” 她转身进了厨房,端了三个菜和米饭出来,摆在了桌上。 白无双摸索了一下,去拿筷子。 筷子却先被修冥拿在了手里,夹了一块青菜送到白无双唇边。 白无双闻到了味道,脸上一扬着笑,娇嗔的张开嘴,享受的让修冥喂着。 似乎,看不见也有好处。 修冥喂得又仔细又温柔,一碗米饭一碗菜塞进了她肚子里还不够,还又让弱若端了一盘子炒野鸡蛋,就着米饭,又塞了一碗和一盘。 第381章 尤红叶 白无双撑得肚皮圆滚滚的。 “相公,吃不下了,吃不下去了,你吃。” 她摆着手,打了一个饱嗝。 修冥这才满足的罢手,自己随意吃了一些。 他有私心,他想重新把白无双喂成圆滚滚的样子。 弱若眼底满是羡慕。 她身为鲛人,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虽说这对鲛人的寿命来说,不过正少年,但是她却是真正的过了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她孤寂的活着,也就这一年半才感受到了伙伴的温暖。 她多希望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个像修冥这样对主人这般的人对她呀。 弱若不由的将目光看向远处正安排着师兄弟开拓鸡舍的圈地的尤越。 尤越似乎就有这种潜质。 想到这里,弱若不由的嘴都咧了起来,一脸花痴。 就在这个时候,总门外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尤越师兄!” “师兄?” 弱若拧了拧眉,朝着宗门外走去。 白无双有种不好的预感,站起身来,摸索着跟着要上前。 修冥将剑柄塞进了她的手里,带着她前去。 只见,宗门外有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衫的女子,墨发高束,额前留下两捋,显得艳丽又英气。 弱若的风格是艳丽之中自有女人的妩媚和娇憨。 这女子的风格是艳丽之中还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 “这位师妹好,我找尤越师兄,我是天火宗弟子——尤红叶。” 一听名字,便知气质。 弱若心里有些不舒坦,她柔声道:“尤越师兄在领着师兄弟们建设农场。” 尤红叶一听便拧了拧眉,似有不快,隐忍着没有发出来。 “那劳烦师妹让开,我要进去找他有事。”尤红叶抱拳拱手道。 对方客客气气,很是有理。 弱若也不好直接就扫了人出门,而且她也没有任何理由扫人出门,人家是师兄妹,她有什么理由和借口呢? 她只好让了开来,做了一个‘请’字。 尤红叶直接进去,和白无双、修冥一掠而过,只微微拱手,未做停留。 弱若站在白无双的身边,瞧着尤红叶的背影,不由的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行了,别醋了,人家是师兄妹,若有意思,便早就在一起了,哪里有你插足的机会?若是人家已经在一起,那想必感情深厚,更没有你插足的机会了。” “所以,你放宽心,该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争破脸皮也无用。” 弱若一听,便觉得不无道理。 “主人说的对。” 但是,说完之后,她的心还是不由的难受了些。 虽说弱若滥情,这次却不一样,从前她对那些男人的喜欢,不过是馋他们的身子,真要上的时候,便怂成狗。 对修韫也只是一种雌性本能的母性光辉,怜爱居多。 对尤越,她似乎真正的眼里心里脑子里都是不可控制的想着他的样子。 尤红叶朝着宗门扫了一眼,眼底不由露出轻蔑。 那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面对不如自己的人,不自觉的流露出来的轻蔑,不可控的轻蔑,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扫到了尤越的身影。 尤越竟亲自和师兄弟们一起,在开垦着地,就连他身上的宗门衣袍,都沾染了泥污。 那腔不满,终于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 她快速的跑到尤越的身边,从他手里抢过工具,重重的掷到地下。 “你们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你们满身的本事,是用来修炼的,有朝一日到达巅峰,光耀宗门的,不是让你们做这种、做这种只有废人才干的事儿!” 尤红叶满脸愤慨,朝着他们低呵道。 尤越拧了拧眉:“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是宗主派我们前来的。” “你随我回去,我会去同爹爹说这件事,这种事情,派些外门无用的弟子来便好,派你一个内门大弟子,和其他内门弟子来做什么?” “你们又没有犯任何过错,凭什的做这种事情!” 尤红叶其实是在为他们抱打不平。 但这在场的便有外门弟子,什么叫‘无用的弟子’,他们外门的弟子的确弱,却也不是无用吧?哪次兽潮,哪次集体历练,他们外门弟子没出力? 尤红叶又将目光投向白无双等人。 “而且,爹爹让你们来此,可不是让你们做这些粗活的!仙剑门的人凭什么使唤你们做这些?仙剑门自己的人呢?” 她声音极大,白无双等人想不听到,都难。 白无双抬头,用空洞的眼神看向修冥。 “相公,看样子,你还是得解开我的识穴,我要处理一下突发状况,你就待在房间,先歇息歇息吧。” 修冥朝着弱若点头,纵身一跃。 弱若解开了白无双的识穴。 白无双抬头朝着竹楼二楼看了一眼,一抹白袍闪过。 “走,我们去和这个天火宗宗主女儿交交手。” 弱若点了点头:“好。” 两人朝着尤红叶走去。 尤红叶微微抬着眸,看向白无双,眼底满是不客气。 “你是谁?” “现在的仙剑门是你在说话?”尤红叶低声道。 “是的,我是白无双,现在仙剑门是我在说话,包括前往天火宗和尤宗主签订协议的也是我。这是协议,协议上写着,我仙剑门出种田养殖的手艺,你们天火宗的人派人来种植,所得之物,你们用市场价的三成买回去。” “当然,师兄弟们,在这里吃住,我是不收费的。” 白无双从怀里掏出协议,递给了尤红叶。 尤红叶看了一眼,瞧着上面白纸黑字,真的这么写着,无语反驳。 “是又怎么样,我们天火宗派来了这么多人,为何要让尤越师兄做这些?”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将要求给了尤越师兄,具体怎么实施,是天火宗内部的事情。” “看样子,尤越师兄是为了与大家同甘共苦才会亲自下场的。” 白无双这般一说,那些外门弟子的神色的确好了许多。 没错,在天火宗,尤越大师兄从不会嫌弃贬低他们外门弟子。 “师姐,你就回去吧,我们在这里挺好的。” “就是,这里有新鲜的蔬菜吃,还有鸡蛋吃,在天火宗可没得吃。” 第382章 弱若躺枪 “你们就知道吃、吃、吃!你们是要修炼,还是要吃!” “你是吃货么?吃蔬菜,吃鸡蛋,能让你们修为增进?这里灵气这么稀薄,在这种鬼地方待个十年,你们就全废了!” 尤红叶终于忍不住朝着那些天火宗弟子骂过去。 “红叶,说话要注意分寸。”尤越不满,压低着嗓音道。 “你、你现在是当着众人的面,管教我么?”尤红叶一愣。 晁石看不下去走了出来。 “红叶师姐,尤越师兄,你们消消火。” “都是自家师兄妹,有话何不坐下来慢慢说?” “五师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尤红叶先诧异了一下。 晁石心中略微失落,没想到红叶师姐,竟不知道他也跟着尤越师兄来了仙剑门,果然她眼里就只有尤越师兄。 “我,我是同师兄一道来的。” “你既也在这里,你怎么不多劝劝大师兄,就由着他胡来?他可是我们仙剑门的大师兄,既然在这里种地,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尤红叶一下将心里所有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在了晁石的身上。 晁石略显委屈,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是好:“我……” “红叶,你够了,你私自出山门这件事情,宗主应该还不知晓吧!你还是早点回去,省的宗主他发火。”尤越低呵一声。 “师兄,你……” 她见他态度强硬,再继续用硬的,只怕尤越会直接发火。 到时候惹得尤越不快不说,还能失了宗门之女的气度,尤红叶只好缓了缓心神。 她勉强的将脸上的神情压得柔和,去拉住尤越的胳膊。 “师兄,那你跟我回去吧,爹爹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你在这里吃这个苦做什么,内门德高望重的师兄好几个呢,让二师兄、三师兄,六师弟都行,五师弟也就在这里,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你可是门内修为最好,悟性最好的师兄了,你若是在此处耽搁十年,这可是我们天火宗的损失!” 尤越见她态度缓和下来,自己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师妹尽管放心,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修炼的方法,虽然慢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太过落后。” “再有这仙剑门,也不是完全向外界传言一般,是个贫瘠之地,等我们同仙剑门师弟师妹们一起建设,不消几年,怕是灵气就会增长起来。” 天火宗的师兄弟们也是一脸憧憬。 亲手将一个宗门建设起来,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啊! 就算真的耽误了十年,又如何? 修炼之途漫漫,短短十年算什么,他们既能把仙剑门建设起来,便一定能把那些超过他们的人,全部追回来。 而且,在仙剑门里。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待遇是一样的,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因此,他们怎么能轻易离去呢? “是啊,师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再者做点粗活,有什么苦不苦的,修行者要是怕吃苦,那就不应该来修行。” “就是,就是,师姐是千金大小姐,做不得粗活,那师姐就回去吧。” “我们不会回去的!” 尤红叶急了,看向尤越。 却没想到尤越认同的点头道。 “是啊,红叶,你还是回去吧。” 尤红叶急红了眼睛,这下是彻底失控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门之女的风度,一把抽出了佩剑。 “好!很好!” “你们一个个都不愿意回去,那我就毁了这里!” 她足尖一点,半悬在了天上。 白无双不由的拧了拧眉。 怎么又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半点同理心都没有。 只见,她的剑锋上凝聚着熊熊火焰,若是这么劈几剑下来,仙剑门这些普通的竹楼、鸡舍的,还不得被烧个干干净净? 尤红叶高高扬起手臂,就要劈砍下来。 尤越拧眉,轻身一跃,握住了她的手腕,“师妹,你要干什么?这些东西,也是我们天火宗的!” “就是因为是天火宗的,我才要毁了!” 尤红叶反手一掌,推向尤越,一剑直直的朝着鸡舍劈了下来。 这一下,如同天火降落。 别说阻拦,就是稍稍靠近,只怕也要被这火,灼伤。 白无双无比肉疼,这鸡舍,可是好不容易才折腾好的。 弱若气哼哼的看着尤红叶,紧紧捏了捏白无双的手臂,气愤道:“完了,心血白费了,这个天火宗之女,怎么这么讨厌?” “小点声,当心引火烧身。”白无双白了弱若一眼。 却已经晚了。 尤红叶将这话全部都听到了耳里。 她执剑一挥,那明明已经朝着鸡舍而去的红火,却又转着弯儿朝着弱若而去。 “弱若,结界!” 白无双低呼一声。 弱若后知后觉的结了个结界。 一道屏障,将周围的人全部护在了里面。 火光被弹了出去。 却又因为这火光实在是太厉害,弱若强行抵挡,顿时一口血喷出来,结界也碎了。 刚才那么千钧一发之际,尤红叶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若不是弱若的结界。 只怕不止弱若和白无双,就连他们身边其他的天火宗弟子,都要受伤。 弱若一下虚弱的倒在白无双的怀里。 “弱若。”白无双低唤。 其他师兄弟们也急了。 “弱若师妹!” “师妹,你没事吧?” “师妹!” 天火宗弟子一声接一声的呼唤着。 尤越也是一急,快速的飞下来,来到了弱若的身边。 “弱若,你没事吧?” 看着众人全部围着弱若,而且神情这般着急的样子,如同众星捧月似得。 尤红叶心里一阵妒火,烧得凶猛。 “哼!我看你们在这里,开荒拓土种菜养殖是假,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才是真!” “我这就杀了这个女人!” 尤红叶舞着剑,再次飞下来,朝着弱若刺过去。 弱若已经昏迷,嘴角挂着血,脸色苍白。 尤越看着尤红叶竟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还变本加厉,顿时怒了,一个瞬移,来到尤红叶的面前,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一掌拍了过去。 尤红叶猝不及防,远远的飞出,衰落在地。 “师姐!”晁石低呼。 第383章 为弱若窝火 晁石走到尤红叶的面前,把她扶了起来。 尤红叶闷哼一声,也是一口血吐出来。 “尤越,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你居然为了她,你打我?” 尤红叶推开晁石,满眼心痛,紧紧的捏着剑,朝着尤越走过去。 尤越神情肃穆,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心痛,而柔软下来。 尤越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处.女座或者摩羯座,做事情一丝不苟,自己认定的事情,也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愿意给。 方才,他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极限。 尤红叶还不理解,就不能怪他无情了。 他没有说话。 “尤越,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狐狸精了!” 尤红叶伸手一指弱若。 尤越拧眉:“红叶,别闹了,回去吧。” “你说不说,你若是不说,我就真的杀了她!” 尤红叶嘶吼着,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个镯子,就要掷到天上。 秘典开口道。 “宿主,是中品灵器,火环镯!” “一旦开启,只怕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果然,便瞧见尤越紧张道:“红叶,你不要冲动。” “我冲动?你从未对任何女人,这般紧张过,我和你自小认识,我会不知道你么?你就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你我早已有婚约,这个女人不自量力,横插一脚,自然是只有一死!” 白无双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扣住了尤红叶的手腕。 “红叶师姐,你可是宗主之女,你看看你现在失去理智的样子,多狼狈?” 尤红叶一震。 “关你什么事,你走开一点。” 她伸手一挥,甩开白无双。 白无双脸上却仍旧噙着温和的笑。 因为白无双长得并不是很艳丽,身材也很干瘪,自然给人就没有什么攻击性,此刻笑着,莫名的亲和。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尤红叶便也不好,太甩白无双的脸子。 “师姐,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 “到底是同门师兄妹,打小的感情对吧?” 白无双压低着嗓子,对着她耳边说道:“你知道,尤越师兄为什么不喜欢你么?师姐,请移步到后堂,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与其在这里撕破脸皮,惹得尤越师兄厌弃,还不如多谋划谋划。” 尤红叶脸色渐变。 是啊,尤越的性子,她也知道。 当众和尤越闹翻,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被尤越厌弃。 她勉强的收了手镯,吸了一口气:“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话好说的。” “请。” 白无双做了一个请。 尤红叶跟在了她的后面,上了竹楼。 尤越和其他人,将弱若扶了起来,坐在了凳子上。 看着白无双和尤红叶的背影,尤越好奇,白无双究竟说了什么,竟让尤红叶一下就理智了下来。 其实。 并不是白无双说了什么。 而是,尤红叶需要一个台阶,这帮直男,话赶话的,都是激起尤红叶的怒火。 尤红叶千金小姐脾气,顺毛摸一摸,其实好哄的很。 当然…… 白无双愿意哄尤红叶也是因为,来到蓬莱之后,她的修为在这里算是个渣渣,不能得罪人,若是换做在大周,她早就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再说了。 呵,敢伤她的人。 这笔账,她先记在心里,以后再说。 两人来到堂屋,坐下。 尤红叶不客气的挑着眉,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说吧,因为什么?” “我想因为什么,师姐应该清楚的很。” “我不清楚,要是清楚的话,我会到现在还没和尤越师兄成亲?” “那我就直接说了,尤越师兄的性格,你强他强,你弱他便弱。他性如竹石刚强坚韧,偏偏师姐又性如风时而温柔时而狂躁。” “就算是尤越师兄想要亲近你,也被你推开了。” 白无双说道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这头,可不是替尤红叶摇的。 她是替弱若摇的。 弱若这桃花,一朵朵的,也忒烂了,好不容易来个靠谱点的,居然是已经定亲的。 尤红叶仔细思忖了一下。 白无双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 可是……性格岂是说改便能改的? “那、那怎么办?”尤红叶神色缓和了一些,“难道让我撇下面子,去哄他么?而且……先前我都已经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了,是他不给我台阶下的。” “仙剑门有什么好的,非要待在这里,我是心疼他,他看不出来么?” 尤红叶的眼圈微微的红了红,委屈极了。 她一个宗门之女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凭什么师兄还不喜欢她。 白无双轻轻摇了摇头。 “红叶师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你再不甘心,都是无济于事。你若要让他喜欢你,你就得先明白,他喜欢什么。” “红叶师姐在此之前,得想想清楚,你真的愿意为了他,放弃你自己么?” 白无双看向尤红叶的眼睛。 尤红叶瞬间就茫然了。 放弃自己……?把自己的性格扭曲成师兄喜欢的样子么? 那样……即便是得到了师兄的爱,她会开心么? “我……我不知道。” “师姐,不着急,不如这几天,先在我们仙剑门住下来,好好想想清楚,如何?”白无双浅浅笑了笑,笑容纯真。 尤红叶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她想起先前所做的事情,歉意道:“谢谢你,我先前伤了仙剑门的人,你还不计较,同我说了这么多。” “小事情,师姐歇着,我去张罗吃的。”白无双拍了拍尤红叶的手背。 尤红叶点了点头。 白无双从屋子里出来。 尤越走上前,追问:“怎么样?红叶师妹她……” “放心,没事了。”白无双的神色很是冷淡甚至可以说是不客气,她睨了尤越一眼:“尤越师兄,你既已有婚约在身,那就该离弱若远些,弱若看着是个没心肝儿的,实际上最重情义,我不想她难过。” “师妹怕是误会了,我对弱若她……” 尤越还想再解释,白无双一记眼刀横向他。 “你对弱若怎样?并无男女之情?可是,她有,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第384章 一言难尽 尤越顿时说不出话来。 尤越自然是看得出来弱若对他的情谊的,而且……这情谊,他看在眼底,还并不排斥。 “我、” “对不起。”尤越神色愧疚。 “这个对不起和我说没用。” 白无双转身离去。 尤越微微拧眉,其实,他早就想过,他和师妹的婚事,只是宗主带他恩重如山,他无法开口取消婚约而已。 他有些烦躁,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处理。 尤红叶走了出来。 瞧见尤越,眼中欣喜,想要走过去,但还是收敛了一下,放慢了步子,走了过去。 “师兄,先前是我冲动了。”她声音轻柔,少了往常的跋扈强势。 尤越略诧异。 这白无双究竟跟尤红叶说了什么转变的这么快。 他没有细问,只是点了点头。 “嗯,师妹想通就好,若是想通了,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宗主担心。” “没关系,我已经飞鸽传书回去了,我想在这里住上几天,和师兄弟们一起,感受一下种田之趣。”尤红叶浅浅笑了笑。 尤越上下打量了一下尤红叶,微微眯眸。 “好。” “不过,师妹今天刚来,还是好生休息一下。” 尤红叶见尤越关心自己,心里一喜,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好。” 尤越转身继续去和其他师兄弟,整理被尤红叶破坏掉的地。 尤红叶脸颊微红,没想到按照白无双所说的方法,还真的有用。 * 白无双来到了厨房。 面对着锅碗瓢盆,她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折腾,转悠一圈之后,她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弱若。 弱若已经醒了。 靠在床上,整个人显得都有些焉儿。 弱若的性格其实和白无双还是有点相似的。 两个人都是乐天派,平时就算没乐子,也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而此时的弱若就跟霜打的茄子似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无双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 弱若一下眼圈便红了,一把抱住了她。 “呜呜呜……主人,你说我怎么这么惨,我的桃花怎么一朵朵的都这么烂啊,呜呜呜……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着尤越师兄怎么看怎么喜欢,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我怎么知道他居然已经有了婚约了。” “呜呜呜……既然他有婚约了,又为什么要来撩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弱若扑在白无双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了好一会儿,才算作罢。 “好了,好了,不哭了。” 白无双拍了拍弱若的背。 弱若抽了两声,停了哭声。 白无双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还怪人家撩你,你仔细想想,到底是他撩你,还是你撩他。” 弱若瞠目,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她撩尤越来着。 “可、可是我撩他,他可以拒绝我啊,一点都不君子,哼!” 弱若用力揪了揪帕子,气愤难耐。 “别难过,该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 “若尤越心里对你也有意思,他会想办法退婚,若是没有,你再继续往下撩也没意思。”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退婚之前,和他保持距离,要让他知道,你的气节,明白么?” 白无双按着弱若的肩膀。 弱若思忖了一下,觉着白无双说的对。 喜欢一个人,也是需要气节的。 丢了自尊自爱,毫无底线的去喜欢一个人,的确没意思。 弱若心里好受了许多。 “主人说的对,放心吧,我不会巴着尤越的。” “嗯,这样就好。怎么样,被尤红叶伤的严重么?能不能活动?”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吃了一粒晁石给的丹药,已经好了。” “好了,就帮我一起准备吃的吧,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呢,我实在是不会准备,让我弄个稀饭、炒个鸡蛋还成,别的就不行了。” 白无双抿唇道。 “好,一起去。” 两人去了厨房。 刚刚出门,正好遇见尤越过来。 尤越见弱若苏醒,神色一喜,想要上前问上一问。 哪知。 弱若像是没看见他似得,身形停都没停一下,就直接擦肩而过。 尤越想起白无双说的话,眉头微拧。 * 机杼和傅兴两人的伤势,休养了两天,也好了许多。 晁石帮着将修魂草加了几味药引练成了修魂丹,然后在宗门内寻了一处空旷之地,白无双布了一个阵法,尤越等几个天火宗内门弟子帮着护法,修复朱明神魂。 机杼捏着修魂丹的手指,略微颤抖。 多久了。 朱明失去意识多久了。 他几乎都已经,朱明快要恢复不过来了。 还好,还好来到了这个世界。 “机杼,你还愣着做什么?莫不是觉着,朱明醒了之后,恢复了意识,就不能和你同吃同住了?” 白无双知道他紧张,故意调侃他道。 机杼抿了抿唇,点头,将丹丸送入了朱明的朱唇之中。 阵法开启,旋转着,将朱明笼罩其中。 朱明身上的怨煞之气,先被驱散,神魂再被一点点修复,原本赤红的瞳仁,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机杼欣喜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朱明的神色彻底恢复了正常,怔愣的看向四周。 事情顺利的,让机杼险些无法相信,朱明就这样恢复了。 白无双和弱若相视而笑,都恨开心。 “我、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里?” 朱明看了四周满是人,而且还好些自己不认识的人。 “朱明,你好了。” 机杼唇瓣颤了颤,声音哽塞。 尤越等人自觉的对视一眼,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白无双面前,对着她抱了抱拳,尤越的神色扫过弱若的脸,弱若还是没有看他。 尤越心里堵塞,欲言又止,离去。 白无双拉扯着弱若,“我们也走吧,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了朱明和机杼两人,阳光透过茂密的桑树树叶洒下来,印在两人的身上、脸上,显得斑驳迷离,美好的很不真实。 机杼就这么看着朱明。 什么也没说。 朱明被机杼的眼神,看的有些发麻,再加上旁人的刻意清场,他更加有些不自在,低咳了两声。 “咳咳、机杼兄,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们不是在月亮坡么?” 机杼回过眼神来。 是了,朱明真的回来了。 那个喜拿折扇,温润知礼,时刻都怀着笑意,爱穿一身朱色衣衫的朱明,真的回来了。 机杼浅浅笑了笑,目光里溢着细碎的温柔,缓声道。 “一言难尽。” 第385章 吃到一个大瓜 机杼和朱明说了三天三夜后面发生的事情。 朱明才知,原来他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更没想到。 他从一介文弱书生,直接变成了一个修为比机杼还要高的厉害的修士。 当然,他也很庆幸,他醒过来了。 在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没想到机杼为他做了这么多。 人生难得一知己,此生足矣。 * 另一边,尤红叶在仙剑门住下了。 这段时间里,用天火宗人的话来说,尤红叶就好像活脱脱变了一个人,从前的盛气凌人完全不见了,变得平易近人。 不但帮着端茶倒水,还嘘寒问暖的。 因此,尤越对她的态度也柔和了很多,没有以往的抗拒和严肃了。 天火宗的人都说,红叶师姐早想清楚,早点变得温婉可人,怕是和尤越师兄的孩子都能打酱油。 弱若站在树下。 看着尤红叶帮垫着脚尖帮尤越擦拭着汗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但是,想到白无双的话。 即便她心底再难受,还是挠心挠肺的忍着,坚守自己的原则。 尤越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寻着那目光,回视过去,四目相对,他一眼便锁定住弱若眼底的情谊。 弱若眼瞳闪烁了一下,快速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回了自己房里。 尤越心如同被人敲打了一下,微微的疼。 以至于尤红叶继续帮他擦汗的时候,他本能的伸手挡了一下,恢复到冷淡的语气道:“不必了。” “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尤越转身也回了自己的房。 “诶、师兄。”尤红叶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想要追去。 尤越却一个瞬息,就消失在了原地。 尤红叶自然也感觉到他的情绪,心里堵着一口气,看向厨房所在的方向。 又是那个女人。 为什么,那个女人又什么好的,一个下人而已。 天天追在白无双身后,主人来主人去的,低眉顺眼,她师兄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女人。 她眯了眯眼睛,朝着厨房走过去。 晁石拦住了她。 “师姐,你想做什么?” “五师弟?我不做什么,我去厨房看看,今天吃什么。” “吃食的事情,一直是仙剑门弱若师妹操心,师姐还是不要管了。” 晁石没有让,继续挡着尤红叶的去路。 “晁石,你这是什么意思?”尤红叶眼眸眯了眯,从前那副凌厉的样子,又回来了。 “师姐,冷静一点。自从师姐来了之后,弱若师妹,就再未靠近过大师兄,若是师姐还去找弱若师妹,只怕是……” “怎么?你也喜欢她?” 晁石叹息一声:“自然不是。” “那你就让开。”尤红叶一把推开了晁石,径直走向厨房。 晁石怕尤红叶惹事,跟了上去。 弱若准备了面条,杀了十只鸡在锅里炖着,中午吃鸡汤鸡蛋面。 瞧着炖的差不多了,她先开了木头锅盖,搅拌了一下,熟练的往里加了一些盐和白胡椒。 尤红叶‘哐当’一声推开了门。 弱若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就知道她来者不善,不想生出事端,便放下了手中的事,转身要出去。 尤红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干什么?见我来了,就要走?” “是不是这样,就显得你特别的大方?你是不是就是这样勾引我师兄的?” 弱若被她捏的疼,再加上跟在白无双身后久了,向来不受欺负,便用力挥开了尤红叶。 “师姐说什么,我不明白。” “师兄?你是说哪个师兄?来我仙剑门的天火宗师兄多的很,我天天负责他们吃食,他们对我上心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师姐若是醋的很,不如就把我手里的活计接过去,想来如此,他们也会对师姐刮目相看。” 弱若唇角勾勒着,讥讽一笑。 “贱人!居然跟我顶嘴。”尤红叶气恼,猛地扬起手掌,就要抽向弱若。 弱若一怔,她懊恼的忘了,在这个世界,她这点修为,根本就不够尤红叶造的啊,还不得两下就被尤红叶给砍死。 她吓得准备结界。 晁石追了过来,一个瞬移,握住了尤红叶的手腕。 “师姐!”晁石低呵。 尤红叶抽了抽手掌,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了晁石的桎梏。 “晁石,你做什么?你以下犯上?“ “师姐,你醒醒,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在我眼中,虽然师姐高高在上,却从不会仗势欺人,师姐有师姐的自尊自傲,师姐就好像飞在天上的凤凰高贵圣洁。” “现在的师姐,却因为师兄,变得狭隘、自私、从高处飞往低处自降身份取悦别人不说,还要变得跟乡野村妇一样凶蛮。” “这还是师姐你自己么?你醒醒!” 晁石一声低呵。 尤红叶怔愣在原地。 晁石的话,如同一泼冷水,把她从头浇到尾。 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只是,她不这么做,怎么赢得尤越师兄的心? 弱若眼瞅着气氛不对,趁机赶紧溜了。 “别走!”尤红叶低唤。 弱若精的跟什么似得,溜得一点影子都没。 尤红叶狠狠瞪了晁石一眼:“你懂什么?你又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怎么会知道,想要对方也要喜欢自己的心。” “我当然知道!” “为此,我想要变得更好、站的更高,我想要我喜欢的那个人,也能看到我。” “只可惜,在我还没有变的更好更高之前,她却要从高处跌入泥潭,我不想看到她这样,我想让她坐会自己。” “你明白么?” 晁石一口气说出来,语气透着哽咽。 尤红叶瞠目。 “你……” 晁石吸了一口气,“总之,以后不要再去找弱若师妹的麻烦了,弱若师妹本分的很,她已经和师兄保持距离了。” 说完,晁石快速离去。 留着尤红叶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弱若从厨房里跑出来,一下和要去厨房的白无双,撞了个满怀。 白无双直接被她的大凶撞得弹了出去,险些摔倒在地,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弱若,你干什么,冒冒失失的。” “鸡汤好了没?” “嘘,小点声,我吃到一个大瓜!” 弱若拉着白无双的胳膊,一脸八卦。 第386章 双双突破 “怎么了?” “人家在告白呢,你别去打扰人家。”弱若一边把白无双拉扯到无人的地方,一边小声的说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 “所以……里面是谁和谁?” “是晁石和尤红叶!” “尤红叶?她不是喜欢你的尤越师兄么?”白无双迟疑了一下。 “啧,主人你怎么蠢上了?是晁石跟尤红叶告白。”弱若笑的贼贼的。 白无双白了她一眼。 “怎么着?你希望晁石把尤红叶追到手,然后你就可以去跟你的尤越师兄在一起了?” 弱若撇了撇嘴。 “那倒是没有,我就是八卦一下。尤红叶一看就知道,不会喜欢晁石这种的,晁石多温柔啊,尤红叶就跟一匹烈马一样,晁石是驯服不了她的。” “那倒是未必,这个世界上,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说不准的。” “那尤红叶是匹烈马,你还是条浪鱼呢,怎么你却被尤越那种恪守的人,给吸引了呢?” 白无双调侃道。 “主人,你又拿我开刷。”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这段时间里,有天火宗的人在,我们仙剑门的确有了很大的改善。眼看就要道共抵兽潮的日子了,我怕兑泽宗的人要趁着那时候,对我们仙剑门的人动手,你去下山帮我多买点空白符箓来,我要多画一些符,到时候用。” “对了,记着用你的魅惑之术,掩去自己的容貌,别被兑泽宗的人给遇上了,知道么?” 弱若仔细听着吩咐,点了点头。 “嗯,好,知道了。” 弱若便去了。 白无双的脖颈一痛,似是被什么击打了一下,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她便知,是相公来了。 果然,寒光白玉剑递到了她的手中。 “相公?”白无双在一片漆黑中,闻到了修冥身上的檀香味。 修冥指尖轻敲剑柄。 “你是说,想带我去一个地方。” “咚。”修冥又敲了一下,便轻拽着剑,带着她往山上行着。 白无双跟在后面。 恍惚间,仿佛能看见她家相公一身白衣款款而行的样子。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 修冥的脚步停下。 白无双在这四周,闻到了浓郁的花香,“是花,附近有花海么?” 修冥敲了一下剑柄。 秘典忽而开口道。 “宿主,是石竹梅。” “石竹梅?那是什么?”白无双不解。 “石竹梅又名洛阳花、金生花,此花依托金矿而出,但凡大面积生长,其下必有金矿。宿主,可以试试在此地修炼。” 白无双眼瞳闪烁了一下,寻着修冥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相公,你是不是发现,下面有金矿,所以让我修炼?” “咚。”修冥又敲了一下。 白无双欣喜的盘坐下来,闭目凝神。 果然,一缕缕的金系属性,从地下开始往她的身体里吸纳。 她修炼的是逐日那颗内丹。 修冥见她修习的专注,便也坐在她身边,跟着修炼。 他和白无双的修炼方式不同。 他是将这世间所有的不需要的杂质吸纳到了体内,也不是说,他不能吸纳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属性,而是这些属性对他来说,和风雨雷电、日光、夜幕、枯枝、烂叶、动物腐尸,所带给他的能量是一样的,最后都会化为他体内虚洞的‘黑色之力’。 他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他发现,只要他催动,就会和白无双他们所使用的术法攻击,是一样的,甚至摧毁力更大。 因为那东西,原本不论是什么颜色,最终都会化为黑色,所以他便称呼它为‘黑色之力’。 对于其他金、木、水、火、土等五行修士来说,这五行之力很是匮乏,所以他便不去吸纳这五行,而是留给更多需要的人,他只去吸纳那些他们不要的东西。 他还发现。 自从他会了引气入体之后,他的修炼速度便如同开了挂似得,快的惊人。 白无双修炼了半天,才堪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从炼气七级升到了炼气八级,而修冥却直接从引气入体升到了炼气十级,又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直接到了筑基一级。 白无双并没有发现修冥的异常。 而是发现,这四周除了金属性很多,其他的五行之力也不少,便开始接着修炼自己的那颗内丹。 她识海里的秘典和宝典却将修冥的异常看在眼里。 两人都诧异极了。 怎么会这样,修冥不可能能修炼的,而且还修炼的这么快! 这也太异常了! 那边,修冥还在继续修炼,又从筑基一级跳跃到了筑基三.级,然后便到达了一个瓶颈,即便吸纳更多的灵力,也无法再继续突破。 秘典和宝典都慌了,心想着什么时候神尊从白无双识海内再次苏醒,一定要将修冥的异常情况禀告给他。 修冥睁开了眼,静静看着身侧的白无双。 白无双这段时间,因为没有什么事,都在宗门之中,日日被弱若的大餐伺候着,小肉脸又圆润了起来,气色很好。 修冥看着看着,眼底的目光温柔的像是十五的月色。 五行之力如同五彩蛛丝,注入白无双的体内,一点点涌向丹田之中。 那颗已分天地的内丹,地面上隐隐有些如同青苔一般的绿色来,然后慢慢结了层雾气,飘上‘天空’,再凝结成云,最后竟变成了雨,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滴落在青苔上,青苔便抽了苔,像是一株株小草般,熠熠光辉。 “咦~这是什么?” 白无双神识沉入自己的那颗内丹之中。 都说炼气到筑基,筑基之后才是结丹,凝丹才有金丹。 而她只是炼气,就修出了丹。 这丹却又像是一颗星球一样,自成世界,这有了天又有了地,现在还有了草,那以后……里面会不会有小动物呢? 真有意思。 白无双忍不住笑了笑,将神识抽离出来。 神清气爽。 她不但把逐日的金系内丹提升到了筑基一级,就连自己的五行内丹也提升到了筑基一级。只是…… 为什么她的秘典没有突破到第六层? 秘典开口道:“因为秘典越到后面,对宿主本身的能力就越高,宿主只怕是还要提高几层修为,才能开启秘典第六层。”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快了。”白无双信心满满。 第387章 一万张上品灵符 她开心的将脸转向修冥,裂开嘴角,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相公!我突破了!” “咚咚。” 修冥说,他知道了。 白无双托着腮,眨巴眨巴眼,满是憧憬。 “我修为升的这么快,相信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抵抗雷刑,然后和相公相见了,到时候我一定要牢牢的抱紧相公,再也不分开了。” 那粉扑扑的嘴角,嘟囔着,可爱极了。 修冥笑意更深,眼底的情谊,若是此时白无双能瞧见,一定会溺死在里面。 * 弱若花光了仙剑门最近攒的所有的灵石,买来了一万张空白符纸。 白无双在房间里,整整画了三天三夜,把丹田里的灵力画的险些枯竭,才全部画完了,一共画了五千张爆炎符,五千张斩魔符,而且张张都是上品。 只可惜,宗门钱库已经空了,不然她还能让弱若买些草药回来,做一些还玉丹和冰火丹来,只能暂且这样。 白无双让傅兴召集了宗门里所有的人,开了一次会。 白无双的人早早到了,尤红叶和尤越随后,后面跟着晁石等人。 “不知,无双师妹,召集我等,有何事情?”尤越十分客气的拱手道。 “共抵兽潮的日子快来了,所以,召集师兄师姐前来,商议一下。”白无双道。 尤红叶一听,原来是来求保护来了。 仙剑门和兑泽宗闹翻了,兑泽宗的人就不会再帮仙剑门出人抵挡兽潮。 那仙剑门就得自己派人去。 以仙剑门这些人的修为,没有人保护,去就是一个送死。 兽潮里面的妖兽,哪怕是最低级的,拎出来一只也等同炼气五级的修士,更何况倒时是成百上千的来,不说咬死他们,也得踩死他们。 “放心好了,我们天火宗既然已经和仙剑门达成了友好合作,就自然会好好保护仙剑门的师兄妹们的。”尤红叶浅浅笑了笑,眼睫却不自觉的上撇,带着傲气。 尤越拧眉,虽不满尤红叶的语气,但也没有质疑,而是柔和的跟着附和道。 “是啊,师妹不用担心,不管仙剑门倒是派谁去,我们天火宗之人,一定会护好仙剑门的人。”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道。 “是啊!师妹不用担心。” “师妹们不去也没事,我们都在仙剑门,我们代替仙剑门去就好。” “是啊,是啊!” 白无双心里一堵,感情都把他们当成弱者来保护来着。 她拧了拧眉,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身后的弱若。 弱若手里托着一个托盘。 “这样啊,看样子天火宗师兄们都成竹在胸了,我原本还担心师兄们,准备了五千张爆炎符和五千张斩魔符,想着给你们护身来着,如此……“ 白无双挥挥手,让弱若收起来。 弱若一转身,托盘上盖着的绸布,掉落下来。 一万张上品符箓的灵气熠熠金光。 天火宗的人一下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真的是上品爆炎符和斩魔符!” 一人惊呼出声。 “是啊,真的是!” “一、一万张!” 他们诧异极了! 就连尤越和尤红叶也惊讶的瞠目。 这……不是说仙剑门穷困潦倒,他们没来之前连山门都立不起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符箓??? 要知道…… 一张上品爆炎符和斩魔符,都要五颗灵石了。 这里有一万张,那岂不是五万颗灵石???五万颗……十颗灵石可以突破一个小境界,五万颗就是五千个小境界。 从炼气到筑基,是一百个小境界。 从筑基到结丹,是一千个小境界。 再从结丹到大乘,是一万个小境界。 那……这里的符箓,如果拿去卖了,就足以让白无双提升到结丹修士。 他们算了这比账之后,惊诧的心都在颤抖。 许久,尤越才稳了稳心神,开口朝着白无双问道:“师妹,不知,你这么多符箓,是从何处而来?” 他知道她是符箓师,只是短时间内,要画出这么多的上品符箓,还是不可能的吧。 正常的符箓师,一天能画出一张上品符箓,就已是难得。 白无双拧了拧眉,无甚在意的答道:“我画的啊。” 在场的人,心又是颤了颤。 “你、你画的?”尤越有些难以置信。 尤红叶很是不服,冷哼一声:“吹什么牛,世人都知,一般的符箓师都是火系修士,而我们天火宗里最好的符箓师,我师叔尤可为一天也只能画一张上品灵符,这里一万张,你怕是得画到死,也画不出来吧?” 白无双抬眸,看了她一眼,正要发作。 站在她身后的弱若,却没忍得了,这个尤红叶先前欺负她可以,但绝对不可以辱她主人。 “这符箓,就是我前几天下山买来的一万张空白符箓,我家主人用了三天时间,险些耗干体内灵力,不眠不休画出来的。” “你们爱要不要,何必伤人?” 机杼也冷哼一声,双手环胸道:“正是,别说我家主人一天能画三千张来,就是我一天也能画出两张中品,你家师叔的修为应该远在我之上,只能画出一张,也是神奇。” 自从朱明恢复了神识,机杼也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这种场面,怎么能少得了他怼上一句。 朱明手中扇子一展,轻轻扇了扇,打着圆场道。 “弱若,机杼,话也不能如此说,毕竟我们家主人,还没有修为的时候,便能画出一两张符箓了,这种能力,与生俱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前有井底观天之典故,这红叶师姐乃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宗门小姐,不知道世间奇事,也不奇怪。” 朱明语气温文尔雅,不失礼节,却又将尤红叶从里之外的讽刺了一遍。 听得白无双他们特别解气。 白无双有了三大护法护着,自然是懒得再动嘴了。 尤红叶气的脸红,“你、你说谁是井底之蛙!” “好了,师妹。”尤越拧眉,打断她的话,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是我们眼界狭隘,低看了仙剑门中人。无双师妹,请勿见谅。” 第388章 尤红叶的阴谋 “是啊,仙剑门的师兄师妹们,莫生气。” “别气,别气。” 其他天火宗弟子跟着附和道。 尤红叶看着他们一个个向着仙剑门的样子,气的一跺脚,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离开了。 白无双摇了摇头,大小姐脾气,真的很难对付啊。 要知道,这天下并不是天火宗的。 即便这天下是天火宗的,那天火宗也并不是尤红叶父亲一个人的,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会时时刻刻的捧着她,让着她呢? 若是她始终看不透这一点,迟早有一天,会在因为这点吃亏的。 “没事,那这一万张符箓就交给师兄,自行分配吧。” 白无双看了一眼弱若。 弱若走上前,将托盘交给了尤越。 还是和之前一样,自始至终弱若的眼神都没有在尤越的脸上聚焦,哪怕是尤越的眼神几乎都快要穿透弱若的脸了。 尤越接过托盘,弱若便快速的松开了手,快速转身。 “主人,我去准备饭菜。”弱若朝着白无双低语一声,白无双点头,她便离开了。 尤越看着她的背影,拧了拧眉。 他将符箓交给了晁石:“师弟,你先帮我拿一下。” 尔后,便要去追弱若。 机杼双手环胸,一个瞬移,挡在了尤越的面前,眉头轻挑,神色不善。 尤越不悦的看着他。 朱明踱步上前,摇了摇扇子,轻轻笑了笑道。 “弱若乃是我们仙剑门的门花,震山之色,尤越师兄都已经有了未婚妻了,还是远观吧。” 机杼赞同的点头:“不错。” 尤越心头一哽,只要将心底的不悦生生咽下。 晁石将符箓重新递给了尤越:“师兄,你还是分发符箓吧,我去看看师姐。” “嗯。”尤越点头。 白无双三人相视一眼,纷纷摇头,回了自己的屋里。 弱若这朵烂桃花啊,啧啧…… * 尤红叶气的一口气跑下了山。 凭什么,一个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野农女,师兄弟们一个个众星拱月似得捧着她们,完全不把她这个宗门之女放在眼里。 她被嘲讽成井底之蛙,居然一个人都不帮她说话。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岂有此理。 她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爹爹,好好惩罚他们! 她气的心肺都快要炸裂的,一路挥舞着剑,胡砍乱刺的。 “诶呦!” 剑气余威一下扫到了躲在草丛里解决着五谷轮回的毕扬。 毕扬慌张的提了裤子,从草丛里跳出来。 “谁,哪个胆大的敢对老子动手!” 尤红叶跑的极快,不知不觉已经从仙剑门的山头,到了兑泽宗的山头来了。 “原来是你。”毕扬上下打量了一下,瞬间就认出来了是天火宗宗门之女尤红叶。 尤红叶自然也认出了毕扬。 她还听说了,先前白无双伤毕扬的事情,尤红叶忽然觉得,真是天助她也。 她眼瞳转了一下,唇角勾勒着,朝着毕扬小声道。 “你想不想要报仇,出一出恶气?” “你什么意思?”毕扬也不傻,警惕的看着她。 尤红叶摊开手掌:“这里,是一颗火灵珠,仙剑门的白无双是木系,弱若是水系,你有这颗火灵珠在手,等到兽潮之日,用这火灵珠去对付她们,必然完虐。” 毕扬看了看那颗火红的珠子,还真是火灵珠。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自然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了,只是我父亲非要和仙剑门合作,我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动手,才只能跟你合作,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就找别人。” 尤红叶作势就要收手。 “诶,别,我和你合作还不行么?” 火灵珠可是个好东西,他留在身边,还可以防身。 “好,那兽潮时候,我等你的好消息,记住,白无双难对付你杀不了没关系,那个叫弱若的人如其名弱的很,一定要杀了!听见没?” “懂。”毕扬阴险一笑。 “师姐!”晁石远远的喊了一声。 尤红叶收了神色:“行了,你先走吧,别让我宗门的人看见了。” “好。”毕扬应声离去。 晁石姗姗来迟,朝着远处看了看,已经看不见人影。 “师姐,刚才那人是谁?” “不认识的人,你怎么来了?”尤红叶撇向他。 “没,就是不放心,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以我的修为,这方圆百里,想要伤我的,还少的很。” “师姐没事就好,师姐,不如我送你回宗门吧,你出来,已经好些时候了。” “不!我现在回去干什么?那那帮仙剑门的人,还以为我怕了他们了呢,呵,我就不回去,留下来一起共退兽潮,到时候让他们看看,我的本事!” 尤红叶下巴一挑,盛气凌人。 晁石拧了拧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走,回去!” 尤红叶转身朝着仙剑门一指。 晁石只得跟在后面。 等着尤红叶回到仙剑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诧异了一下,还以为她都回天火宗去了,不过她回来都回来了,自然没人好多说一句。 时间过去的飞快。 兽潮比以往时候,还来的更早了一些。 戒备狼烟一路烧过来,中小宗门由天火宗为主,朝着兽潮谷进发,兵分三路,两路左右夹击,一路迎面为先锋。 其中,仙剑门和天火宗等其他几个小宗门,便在先锋之列。 仙剑门中除了傅兴留着看家,宗主梅游千不知醉在哪里之外,都去了。 一路上。 别家宗门,不是骑马,就是骑着珍兽。 就只有白无双他们以步代行,尤其是……白无双还被封了眼识,就跟个瞎子似得,谁瞧见仙剑门,都不免露出或鄙视或同情的神情来。 冤家路窄的,就遇见了兑泽宗的人。 “呦,仙剑门的人还真来了,你们是想给那些妖兽送人头,好补充他们的体力么?” “哈哈哈……” “等会儿,你们还是躲在后面,帮忙捡捡妖兽尸体吧,省的碍手碍脚。” “就是,就是,不过,你们看仙剑门里一个小妞倒是长得不错,胸大屁股圆的。” 一人猥琐的摸了摸下巴。 白无双耳朵动了动,脸侧向了那个方向。 第389章 蚀骨鸦 手腕一动,一张符箓便捏在了她的指尖,朝着说话的地方,飞掷了过去。 “轰!” 爆炎符炸了开来,火光一漫。 烟雾散去。 兑泽宗弟子面前挡着一道屏障,屏障上出现了一条裂纹,如若不是这屏障结的及时,只怕这弟子,得被这爆炎符给炸得血肉模糊。 “你疯了!” 那人伸手一挥,屏障散去,朝着白无双梗着脖子说道。 白无双虽然双眼空洞,但一张小脸,满是凌厉。 “宗门子弟,还不如市井乡民,出口就是污言秽语,兑泽宗若都是你这种人,呵,离灭门也不远了。” “你、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我、” 他话还没说完,剑也只拔了一半,一柄剑就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仙剑门早已和天火宗达成同盟,兑泽宗是想要在共退兽潮前,就先与我们天火宗打上一场么?”尤越冷哼一声。 兑泽宗弟子瞬间怂了。 毕扬上前一步,用力一拍那人。 “行了,还嫌丢人不够?赶紧赶路。” “可是,师兄、” “可是什么可是,快走!” 毕扬挖了白无双等人一眼,呵,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等到兽潮开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他们,才爽。 毕扬拽走了兑泽宗的弟子,并且严禁他们再和白无双等人搭话。 “这毕扬,倒是学乖了。”弱若笑了笑说道。 白无双却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到兽潮的时候,我们都要小心一点。” 尤越走到弱若身侧,小声道。 “师妹,到时你就带着无双师妹,跟紧我们天火宗的人吧。” “不必。我跟在主人身后就好。” 弱若让开他,走到了白无双的身侧。 尤越还想跟过去,机杼和朱明身子一闪,就挡在了他的面前,隔绝了他的去路。 尤越只好作罢。 这一切落在尤红叶的眼里,无疑是又添了一把火。 继续往前走了半个时辰。 终于倒了兽潮之地。 山川上建立着高高的城墙,此时守城的卫兵,正排成一排,手中拿着火箭,朝着下面不停射着,万箭齐发,妖兽畏火,捋捋要冲上来,都被火光吓退。 但箭总有放完的时候。 此时,这些卫兵的箭筒里,就都只剩下了几十支,最多支撑半个时辰。 守城的将领,看见宗门弟子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快速上前,来到他们面前,朝着天火宗和兑泽宗带领弟子拱了拱手。 “太好了,你们总算是来了。” 尤越回礼:“天火宗大弟子——尤越。” 毕扬也下巴微扬,拱了拱手:“兑泽宗——毕扬。” “在下是守城少将,齐中杰。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今年的兽潮,基本都是二品妖兽,相当于炼气顶级的修为,高我们普通将士好几级,太难了。” “这些妖兽,修为精进的这么快么?”尤越拧了拧眉,朝着城墙下看了看。 只见、妖狼、妖虎、山猫一个个碧眼獠牙朝着城墙上跳跃着,有的嘴里还能喷出火来。 一旦让它们扑上来,那尖锐的爪子还不得一爪子一个修士? 毕扬看了,也骇的缩了缩脖子。 本来他是想要来兽潮战地大杀四方,重拾威风的,没想到今天的妖兽居然这么难对付,顿时就生了窃意。 忽而,远处山坳里,响起一阵阵刺耳的鸣叫声。 “这是什么?” 毕扬侧耳听了一会儿。 妖兽们忽然往后退了几十米远,然后猛地调转头,撤退。 “退了?哈哈……莫不是看见我们宗门弟子,怕了?”毕扬得意的笑着。 尤越却警惕的看着远方。 白无双腰间的琉璃瓶里的小红不停的抖动着。 她伸手按住了瓶身,对着弱若他们说道:“小心,小红感知到危险了。” “嗯。”弱若点头。 白无双扭着头朝着身侧‘看’了‘看’,寒光白玉剑便递到了她手里,好似在说,‘我在’。 白无双浅浅笑了笑。 那叫声由远及近,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似得东西,快速的靠近过来。 “这、这是什么鬼!” 毕扬瞪大着眼睛,仔细看着。 话音刚落,那团黑云就靠近过来。 “是、是蚀骨鸦!” “快!防备!” 尤越大喊一声,天火宗弟子快速上前,一道巨大的防护屏障挡在了他们的头顶之上。 蚀骨鸦飞在了上空,一坨坨唾液滴落下来。 唾液所到之处,地面上都露出一个个深坑,这若是滴落在人的皮肤上,想来就如同这蚀骨鸦的名称一样,腐肉蚀骨。 幸好尤越反应够快,令弟子结界。 不过这结界坚持不了多久,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师兄,怎么办?我们撑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们也不能一直防守啊!” “这蚀骨鸦的唾液这么厉害,我们不防守也没办法主动进攻啊!” 晁石上前对着尤越道:“师兄,这蚀骨鸦,看样子得先有人去把它们引开才行,不如让我去吧。” “不行,你的速度,怎抵得上这蚀骨鸦?”尤越拧眉。 白无双体内的秘典开口提醒了一下。 “蚀骨鸦,爱吃蛇。” 白无双唇角轻轻勾勒,笑了笑。 她敲打了一下竹筒,小白从竹筒里游了出来,朝着她摇了摇尾巴。 白无双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白,你速度快,先把这些鸟,引远一点。” “嘶嘶嘶、叽叽。”小白吐着信子。 白无双从怀里取了一粒丹丸,塞进了它的口中。 “等事后,再给你十粒。” 小白眼睛一亮,立即乐呵呵的摇了摇尾巴,然后一道闪电似得游了出去,立在了城墙之上,稍稍变大了一些,大约扁担长,身上的蓝色火焰燃着。 蚀骨鸦立即如同见宝似得盯着小白。 它们本就爱吃蛇,更何况是小白这种品阶的妖蛇,一颗蛇胆吃进肚子里,直接就能让它们从妖兽变成灵兽。 蚀骨鸦们纷纷如同战斗机似得俯冲向小白。 小白‘唰唰唰’一个‘s’型走位,快的都看不见身形,只看见蓝色光电。 尤越一喜,立即低呵。 “天火宗弟子,列阵,用符箓。” 第390章 穷寇莫追 一张张爆炎符飞出,从蚀骨鸟的后面,形成了一张大网,把它们罩了起来。 然后只听——“轰隆隆”一百张爆炎符爆炸。 蚀骨鸟惨叫着,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纷纷掉在地上,苟延残喘。 其他宗门弟子和守城将领护卫们看到这一幕吃惊了。 这天火宗果然是大宗门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一百张爆炎符,啧啧,这得折合多少灵石啊。 “佩服,在下佩服,天火宗果然是家大业大,为逼退兽潮,居然出了这么多上品灵符。”齐中杰朝着尤越拱了拱手。 “其实这符箓、” 尤越话还没说完,白无双低咳两声。 “咳咳,嗯。尤越师兄乃是天火宗大弟子,这世人皆知天火宗有个能炼符箓的师叔,想来这点符箓,对天火宗也算不得什么。”白无双抢先一步开口。 尤越便已经明白这是为什么。 仙剑门现在实力尚浅,本有了能种田养殖的本事,已经够让人眼红的了,若是再传出能炼符箓,只怕得成为宗门百家争夺的对象,倒时势必是一场血雨纷争。 “师妹所言极是,我等前来,宗主刻意提前准备了半年,才准备了一万张符箓,让我们带上,也算是整个宗门,倾其所有了。” “佩服,天火宗实在是让人佩服。” “嘁,有什么大不了了,不过就是几张符箓么?说的好像我们没有似得。”毕扬白了一眼。 “这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方才整个天火宗的人都在拼命结印抵挡蚀骨鸟的时候,也不知道兑泽宗的人在做什么。” 机杼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白无双唇角勾勒,就差给机杼点个赞。 毕扬脸上的得意瞬间愣住,险些要发作。 毕柳上前,对着毕扬小声道:“师兄,师父交代,我们这次兽潮千万不要生事,你还是少说两句。” 毕扬心里正恼火,愁着没处泻.火,正好毕柳上前,他直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腰上,用了十足的力气。 毕柳瞬间被踹的倒在地上,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毕扬啐了一口:“庶子,老子的事情,也要你管!啐!什么东西。” 毕柳眼底微红,抿着唇,一眼不发。 “师兄,你没事吧?”一个女子的声音上前,是蓝莲。 她把毕柳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没事。”毕柳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站在一边。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的拧了拧眉,对毕扬的行为很是不耻。 只是,这到底是兑泽宗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只能作罢。 狼嚎虎啸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想来是蚀骨鸦败了,妖兽们又出来了。 “你们发现没?这妖兽,好像有组织有纪律一样。” 白无双站在城墙边,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 尤越和齐中杰也走到了城墙边,看向远处。 齐中杰道:“是啊,往年的兽潮,这些野兽一股脑的冲向城墙,有时候它们自己发生踩踏,都会折上一成,今年这些妖兽,甚至都会分工合作,有条不紊。” “对了,姑娘,刚才你放出来的,可是异火妖蛇?看着像灵兽。”齐中杰问向白无双。 “下品妖兽罢了。”白无双浅浅一笑,岔开话题:“不如,趁着现在妖兽还没过来,先列阵?” “对!” “列阵,补箭。”齐中杰大声喊着。 “天火宗弟子,也列阵。”尤越也喊了一声。 其他宗门也跟着列阵。 兽潮瞬间就来到了城门脚下。 一跃十几米高,一张嘴便是一个大火球喷向城墙之上。 守城卫射箭将火球击散,其他宗门弟子列阵,祭出了万剑阵,剑‘嗖嗖’的朝着下面的妖兽劈砍过去。 妖兽们瞬间便被击打的溃不成军。 宗门弟子们士气大振,正准备大杀四方的时候,妖兽们调转头逃窜回森林里。 毕扬一瞧,啐了一口。 “就这么走了,老子还没杀够呢!兑泽宗弟子,带着剑,随老子追下去,剖了它们的妖丹!” “不行,穷寇莫追!”毕柳一把握住了毕扬的手腕。 蓝莲也跟着朝着毕扬说道:“是啊,毕扬师兄,毕柳说的对,穷寇莫追啊。” “滚开!” “老子非要下去!” 毕扬用力一甩,把毕柳给甩开了,纵身一跃,直接飞下了城墙。 毕扬可是长老的亲生儿子,而且谁都知道毕鹊邢不好对付,要是被他知道,他们丢下毕扬不管,回到兑泽宗吃不了兜着走。 兑泽宗弟子一个个的硬着头皮,跟着跳了下去。 毕柳和蓝莲自然也不例外。 毕扬追上了一头妖虎,一跃而起,一剑对着它的脖子就刺了下去,然后握着剑柄一旋,妖虎的头颅滚落下来,他得意的纵向再那么一划,一颗将成型的妖丹涌出,落到了毕扬手中。 妖虎肉身瞬间散去,只剩下一张虎皮。 毕扬伸手一挥,把妖丹和虎皮收进了储物戒里。 这个阶段的虎皮,若是用来炼制符箓,绝对是上品。 本来跟着下来的兑泽宗弟子,还有埋怨,但是看着妖虎这么好对付,也纷纷卸下了防备,跟着追过去,一剑一个,砍头颅,剖妖丹,好不欢快。 在城墙上的,一个个看的眼红。 “师兄,要不我们也下去吧,这些妖兽看起来不堪一击。”尤红叶道。 “不行。” “为什么?”尤红叶嘴一嘟,很不爽。 已经有了其他的宗门先一步下去,逃走的妖兽,被砍杀了一小半,一个个的储物戒都装满了兽皮和妖丹。 尤红叶看的眼红,冷哼一声,就飞了下去。 “师妹!” 尤越低呼,无奈只有跟着飞了下去。 晁石也跟着飞了下去。 最后城墙上,只剩下仙剑门的人按兵不动,因为……白无双和修冥,都没发话。 齐天石好奇的看向白无双,追问道。 “姑娘为何不带着自己宗门弟子下去。” 白无双浅浅笑了笑:“我们仙剑门弟子,修为尚浅,不能和其他宗门弟子相提并论。” 齐天石一副了然的神情:“原来如此。” 仙剑门没落的只剩下一块小地皮,这是整个蓬莱洲都知道的事情。 第391章 三头巨蟒 仙剑门的弟子,实力差也不难理解。 齐天石扫了白无双一眼,然后居然发现……他看不透她的修为,难道……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不能够啊,他可是筑基一级的修为,看着她年纪也不大啊?难道她身上有什么隐藏修为的符箓或者丹药? 应该就是这样。 齐天石又去扫了一下修冥,结果发现,他也看不出修冥的修为。 真是奇了怪了。 他继续去看弱若、机杼和朱明的修为,发现他们都是炼气级别,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白无双和修冥一定是用什么东西隐藏修为了。 否则,区区仙剑门的人,怎么可能会比他还厉害? 城墙下面。 宗门弟子把那些妖兽们杀了一半,一个个的储物戒里,都塞满了好东西,看的守城护卫们一个个眼红不已。 一个副将走上前,对着齐天石说道。 “将军,要不……我们也下去吧,反正在上面守着和在下面直接斩杀,结果也是一样的。” 白无双朝着齐天石侧过耳去,她倒想看看,这个将军怎么说。 齐天石自然也看着下面心痒痒。 但,他还是一咬牙道:“不行,我们的职责是在城墙上守着,不能让这些妖兽度过城墙一分,若是离开这城墙,那我们便是擅离职守,对不起我们身上穿的这身战袍。” “可是、将军。” “没有可是,军令如山,谁都不准下去!”齐天石低呵一声。 那将士只好退了下去。 白无双脸上露出赞赏来,这个齐天石,不错。 她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次的兽潮,和往常很不一样,一定有问题,就这么贸然下去,只怕……有诈! “啊!” 城墙下,忽然惨叫起来。 他们本在斩杀妖兽,忽然地动山摇,地面裂出了一条条的地缝,深不见底,那惨叫声,便是有些修士没有反应过来,掉下去发出来的。 “小心!戒备!” 尤越最先反应过来,高呼一声。 天火宗弟子围在一起,形成了两层圈。 那些地裂之中,‘呼’一声,一跃而起,数十条桶粗大蟒,朝着各宗门弟子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去。 宗门弟子纷纷挥剑抵挡。 那蟒蛇居然喷射出水来,而那水又不是普通的水,那水热气腾腾,喷溅到人身上的,立即就把皮肤给烫的发皱起泡。 水,居然是滚烫的开水,还有毒气! “啊!啊!”一个人中招之后,倒在地上,立即疼痛难忍。 “用符箓!” 尤越大喊一声。 天火宗弟子快速的朝着四面八方的巨蟒扔符箓,轰隆隆的炸响着。 但是散去之后,那些巨蟒身上也就是被灼伤一点皮,并没有大碍。 “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连上品爆炎符都不怕!” 宗门弟子慌张起来。 巨蟒一甩尾巴,如同一根铁柱朝着他们扫过去,一下就把十几个人扫进了深渊。 天火宗此时也被十几条巨蟒围着。 尤越的剑术虽然高超,但这些巨蟒的皮太过坚硬,他的剑根本就刺不破,一条蛇的尾巴尖一扫,正中他的腹部,把他扫飞出去。 “师兄!” 尤红叶瞬间上前,一掌托住尤越的后背。 “你没事吧?” “没事。”尤越虽这样说着,却还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弱若紧张的双手紧紧拽住衣摆。 城墙上的守城护卫们看着下面的场景,暗自庆幸,刚才他们幸好没下去,否则以他们的修为,只怕也得命丧蟒蛇口。 “将军,现在怎么办?宗门弟子可是都在下面了。” “放箭!注意避开宗门弟子。” “是!” 守城护卫得令,拉弓搭箭,万箭齐发,嗖嗖嗖的朝着那些蟒蛇射过去。 没想到,这些蟒蛇一只只的也精的很,居然左右避让开来,箭反倒是朝着宗门弟子射去。 宗门弟子慌乱的舞剑躲避,险些受伤。 “你们干什么?不想办法救老子们上去,倒是对老子们放箭,啐!” 毕扬火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守城将士呸了一口。 “对不住,我们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想办法,让你们上来。”齐天石大喊着。 巨蟒再次朝着他们席卷而去。 天火宗弟子变换方位,列了两重八卦六角方阵,将受伤的尤越护在其中,一同御剑抵抗着巨蟒。 尤红叶将手上的火环镯取了下来,扔了出去。 火环镯变大了好几倍,‘哐哐哐’,像一个巨型火环,飞到了巨蟒的头顶之上,一下套住了一头巨蟒,然后又快速锁紧,巨蟒来不及反应,就被直接勒爆了脖子,血肉飞溅。 “师姐威武!” “师姐太厉害了!” “师姐,真厉害!” 本来一片颓势的天火宗弟子,突然迸发出信心来,高呼着尤红叶。 尤红叶下巴微抬,傲气凌霜的勾着红唇笑了笑。 “小小妖蛇,何足挂齿,都得死在我的火环镯下!” 尤红叶低呼一声,单手一扬,如同和火环镯之间连接着一根无形的傀儡线,驱使着其攻击着巨蟒。 白无双看不到面前的状况,但听着众人的呼喊,不由道。 “怎么?尤红叶力挽狂澜了么?” “是啊!她手腕上的那个中品灵器一出,灭了三条巨蟒了。” 弱若也不免佩服道,心里有些羡慕。 “看来这个尤红叶的确有骄傲的资本。”白无双赞了一声道。 尤红叶越发的得意,伸手一扬,火环镯又勒爆了一条巨蟒。 天火宗其他弟子也跟在尤红叶后面,三个一组,击杀巨蟒的七寸,剑环绕着切割一圈,直接斩头。 眼看着,巨蟒被杀的差不多的时候。 一声嘶吼从地下升起。 先前平静下来的小红,又吓得在琉璃瓶里抖动起来。 白无双拧了拧眉:“又有新的危险了!” 宗门弟子脚下的地面不停的抖动起来,翻涌着,“唰”一条巨大周身火红的三头巨蟒从地下涌了出来,一口把尤红叶的火环镯咬在了嘴里,然后用力‘咔嚓’一声,竟直接把火环镯给咬成了两半,如同破铜烂铁似得,扔在了地下。 尔后,一尾巴朝着尤红叶的腹部卷过去。 尤红叶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吓得愣在了原处。 第392章 他相公自然厉害 尤越一个瞬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再一个瞬移让开。 三头巨蟒的尾巴一下卷住了另外两个弟子,直接扔进了嘴里,生生吞了下去,连叫他们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就成了巨蟒的果腹之食。 “怎么办?”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啊!” “快,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啊!” 弟子们一拥而上,朝着城门拍过去,一边结印,抵挡着巨蟒的攻击,一边拍打着城门。 “怎么办?将军,要不要开城门?” 齐天石眉头紧锁,他也很为难。 这么多宗门弟子,要是都死在了这里,那各大宗门表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肯定给他找麻烦,但若是……他开了这城门。 兽潮涌进了城里,他这守城将军的脑袋也可以搬家了。 一时之间,齐天石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无双对着一侧的修冥道。 “相公,你解开我的识穴吧,我先把这三头蛇给引开。” 齐天石一听,侧头看去,解开识穴?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姑娘不瞎? 修冥敲打了一下剑柄,敲了三下。 白无双会意,“相公是说,你去?” 修冥又敲打了剑柄一下。 白无双便知,修冥意已决,不容置喙。 她点了点头,从怀里取了十张瞬息符:“相公,这个你拿好,使用方法,你应该也知道了,要小心。” 修冥接过符箓,抽走了寒光白玉剑,纵身一跃,白衣翻飞,下了城墙。 这气度,不亚在场任何宗门内门弟子。 只可惜,竟身在仙剑门,可惜了。 修冥一个瞬息,直接立足在三头蛇其中一只头上,手起剑落,一剑刺入了其眼睛中。 三头蛇凄惨的尖叫着,尾巴胡乱拍打着地面。 另外两只头扭转着,想要去咬修冥。 修冥又是一个瞬息落在了远处的树上,两个蛇头直接咬了个空,咬住了中间的一颗蛇头,凄惨的叫起来。 那被咬痛的蛇头生起气来,不管不顾的张开嘴,朝着另外两个头喷射滚烫的水,顿时烫的另外两个头嗷嗷直叫。 两个头也生气了,也喷射着滚烫的水。 三个头内讧起来,厮杀着。 修冥冷漠的眸子一扬,白衣翻飞,执着如同寒冰白玉般的剑,绕着三只蛇头一旋,三只蛇头,‘咚咚咚’掉落在地,震得尘土飞扬。 修冥缓缓落下,单足点地,白衣不染纤尘。 “这、这也太厉害了。” 齐天石支吾低呼。 在场的其他宗门弟子也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怎么这么快,这是什么修为。” “这也太厉害了。” “他是谁?哪个宗门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白无双听着这一声声的吃惊夸赞,唇角不由的勾勒起来,肉嘟嘟的脸颊泛着红晕。 “他是我相公,自然厉害。” 三头蛇一死,其他的巨蟒群蛇无首,又被找到了弱点,宗门弟子其上,快速的斩杀殆尽。 尤越捂着心口,走上前,对着修冥拱手道。 “多谢这位师兄出手相救。” 修冥淡淡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 尤越还想再多问上两句,修冥一个瞬息,便回到了白无双的身边。 “相公,你真厉害!刚才肯定帅呆了,可惜我看不见你的身法,不过,我能想象的到,相公出场,必定大杀四方!” 修冥眼底浮现出笑意,无限宠溺。 尤红叶瞧着,冷哼一声。 “拽什么拽,不过投机取巧罢了,若是正面和那三头蛇打,他肯定打不过。” “而且再厉害,也只是个哑巴,嘁。” “师妹!”尤越拧了拧眉。 尤红叶嘟囔了一声,没再说话。 尤越走到了城墙下,高呼:“齐将军,快趁着现在没有妖兽,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 “好,稍等!” 齐天石应声,对着属下挥手:“去,快把城门打开。” 城门是由精钢铸成,中间还有机械连环闩,需要由十个人,同时转动把手九十九下才能开启。 只听着十个将士,“哼哧哼哧”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将城门打开了了两人宽的距离。 毕扬率先带着兑泽宗的弟子冲向前,钻了进去。 其他宗门看不下去了。 “你们兑泽宗也太不要脸了,有什么好事都最先上,刚才斩妖蛇的时候,又都躲在后面。” “就是太不要脸了。” 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响起。 毕扬啐了一口:“有本事你们别跟着老子下城墙斩妖虎啊,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更不要脸!” 他丝毫不把这些人的辱骂放在心上,照样大摇大摆的冲在第一位走了进去。 毕柳还有蓝莲倒是不好意思的涨红着脸,低着头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其他宗门弟子一拳打在棉花上,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毕扬这么厚脸皮的,只好认栽,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去。 守门将士们正要关门。 外面裂开的地缝里,忽然‘嗖嗖嗖’如同射箭似得,巨蟒全部涌射进了城墙内。 “不好!妖蛇没走,快关城门!” 尤越高呼一声。 一边斩杀着,一边让守门将士关门。 但这万斤重的钢门打开难,关更难,二十个人上前,反向转动着机关,钢门以龟速慢慢关着。 几十头蛇还撑在那里,到了最后,机关直接转都转不动了。 尤越等人击杀掉的巨蛇的尸体,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成了垫门石。 远处,各种妖虎、豹子、狼、豺等凶猛兽类,飞扑而来。 齐天石一看不好,慌张的从城墙上下来。 “关门啊!快关门!” 他大喊着,却已经来不及了。 白无双拧眉,纵身一飞,来到了齐天石的身边。 “来不及了,去通知关二道城门。” 城门两重,一重便是这外围的,二重城门便是臣民百姓居住的城内门。 齐天石一听反应过来,立即唤来贴身副将,火速前去通知,尔后便带着守城将士击杀百兽。 一片黑暗之中。 白无双听着厮杀阵阵,依稀能想象得出,遍地尸首的样子。 继续这样下去,只怕所有的宗门弟子,都得葬身其中。 白无双站在原地,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 一条巨蟒张大着嘴,朝着白无双咬去。 第393章 共斩妖兽 白光一闪,小白骤然变得巨大,护在了白无双的面前,一口咬住了那巨蟒的七寸,‘咔嚓’一下直接断头。 有了。 白无双计上心头。 “弱若,用你的魅惑之术,让这些巨蟒,看着小白和它们长得一样。” “然后小白,你去挑拨离间,用异火激起它们的怒意,学着相公,挑起妖兽内斗。” “是!” 弱若应声,双手交叠,默念咒语。 小白立起身子,嘶嘶吐着舌头,对着最近的一个妖兽,甩了一尾巴。 直接把那妖兽甩到另一个妖兽的身上。 妖兽爬起身来,朝着小白龇牙咧嘴,气愤不已。 好似在说:混账东西,分得清是敌是友么? 小白瑟瑟躲到另一条巨蟒身后,委屈巴巴的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得不说,小白的颜值,在蛇里面算是个翘楚,特别是那闪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简直迷死一批蛇。 那妖兽气的对着小白就是一吼。 小白吓得扭着蛇身藏到一干蛇的后面。 巨蟒瞬间把小白护在中间。 小白身上的蓝色异火越烧越旺盛。 其他妖兽全部看出来小白并不是妖蟒,而巨蟒们因为被弱若施了法,却看不出来。 一时之间。 其他所有妖兽都让妖蟒门把小白交出来。 妖蟒们却不愿意。 两两对峙,直接就打了起来。 蛇卷着老虎,豹子、山狗,老虎咬着蛇,场面尤其激烈。 小白立在中间,只管摇着尾巴,释放身上的妖火。 所有的宗门弟子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就不跟他们打,反倒是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呢? 弱若的双手一直在结印,腕间一缕缕蓝色的光点散开。 普通的魅惑之术,只需要结印施咒一次,但是这次是要魅惑这些有妖力的妖兽,就得需要她不停的施展魅惑之术。 尤越朝着她投去目光,眸色微敛。 这施咒方式……好像并非人类修士的方式。 而刚才,这些巨蟒和妖兽打起来,似乎就是在她施咒之后。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尤红叶上前一步,问向尤越。 尤越伸手指向小白:“是这灵兽,释放的异火,激发了它们的怒意。” “是白无双?” 尤红叶看向白无双。 只见她双目茫然,一片空洞,却又好似一切大局在握。 尤红叶心里压着火,没想到最后宗门弟子的危机,居然要靠一个小小的仙剑门的人来解,她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哼,等到兽潮过去,到时候再让毕扬那个蠢蛋,对付你们这帮宵小。 弱若施展了半个时辰。 灵气便有些枯竭,面色苍白的很难看。 妖兽们虽然因为内斗残了一半,但还剩许多。 弱若咬着牙,继续强撑着施展着。 “你没事吧?” 白无双察觉到弱若的气息不对,只是看不见她的脸。 修冥也拧眉跟着道:“不可强撑。” “是啊,弱若,剩下一半妖兽,就交给那些宗门弟子好了。”机杼忍不住道。 “是啊,不可强撑,还有我们呢。”朱明道。 “没事,我多撑一刻,就能让你们少杀一会儿。” 弱若咬着唇,脸上强撑着笑,手下继续结印。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能继续了。”尤越拧眉,满目担心。 “我、不用你管。”弱若用力挣脱,去因为灵力不足,身体没了支撑,直直的往后倒去。 尤越一把扶住了她,弱若倒在他的怀里。 “弱若,你没事吧?”尤越低呼。 弱若双目紧闭,没有反应。 小白身上的媚术散去,在巨蟒的眼中,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巨蟒们,瞬间反应过来它们被骗了。 顿时大恼,朝着小白围过去。 小白还不自知,继续朝着巨蟒们抛着媚眼。 一条巨蟒猛地张开嘴,朝着小白的头颅咬过去,小白这才知不好,身形一动,变成巴掌大小,快速的窜回了白无双身边。 方才散了那么多异火,小白的灵气也有些不足了。 “尤越,护好弱若。” “相公,机杼、朱明,我们上吧。” “嗯。” 巨蟒和妖兽,全部朝着白无双他们这边来。 白无双抽出玄月短刃,一跃而起。 速度快的惊人,一下旋转着,便直接将一条巨蟒的头颅给斩杀了。 “居然、这、这么厉害!” “是啊!没想到……仙剑门的人,不显山不露水,居然这么厉害。” “你们看那两个不过是炼气期三.级,都好像快要比兑泽宗炼气七级的要厉害了。” “啧,仙剑门不愧是兑泽宗的祖宗。” 修士们纷纷感慨着。 兑泽宗的人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他们谁都不愿意承认,他们兑泽宗是从仙剑门脱离出来的。 其他宗门,看着仙剑门都如此拼命,也不干落后,跟着上去厮杀。 齐天石也带着将士们一起,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豪情百丈。 所有人就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共退兽潮。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 就在所有人力竭精殆的时候,所有妖兽被斩杀干净。 修士们全部累倒躺在地上。 四处血腥中,他们相视笑了。 守城的将士们,也再次将城门给关上。 白无双朝着身侧问道。 “相公,你没事吧?” “还有机杼、朱明?” “我们没事,殿下也没事。”机杼高喊。 白无双欣慰的躺在地上,灵气殆尽的滋味,真不好受。 好在大家都没事。 齐天石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白无双和修冥的面前,朝着他们拱了拱手。 “这次要多谢你们仙剑门,若不是你们奋力抵抗,只怕今天这城门,就要失守了。在下,拜谢。” “这关他们仙剑门什么事啊,他们仙剑门才这么几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毕扬啐了一口。 天火宗一个师兄看不下去了。 “要不是你执意要下城墙,我们会这样么?你还好意思埋汰仙剑门。” “刚才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要不是仙剑门师妹的灵宠白蛇,替我们灭了一半妖兽,我们怎么可能能活着?” 第394章 干啥啥不行 “就是,干啥啥不行,抢功第一人。” “拼命的时候,就往后躲,杀怪拿东西的时候,就往前冲。” “你们兑泽宗太丢人了!后面的兽潮别参加了,拖后腿!滚回兑泽宗吧!” “就是,快回去,兑泽宗的人快回去。” 四周一片唏嘘。 别的宗门也加入进来嘲讽他们。 毕扬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胡说什么!” “你、你们,一个个联合起来的,是不是?” “信不信我、”毕扬猛地一拔剑,“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嘁,有本事就来啊。谁怕你们。” 毕柳和蓝莲赶紧一左一右的拉住毕扬。 毕柳不敢多说什么,只管拉着毕扬。 蓝莲柔声劝着。 “师兄,我们还是低调点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 毕扬气的反手就要去抽蓝莲,好在毕扬不至于太混蛋,手到底停在了半空中,没真的抽下去。 “滚!看见你俩,老子就晦气。” 毕扬一甩手,拽着剑,就往回走。 第一波兽潮结束。 第二波暂时不会这么快来,所以他们可以先回城,调养生息。 白无双等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们也回去吧,机杼、朱明,你们去服弱若。” “好。” “相公?我们也走吧。”白无双空洞着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 温热的剑柄,递到了白无双的手里。 白无双笑了笑。 机杼和朱明朝着尤越走了过去。 尤越身上有伤,刚才也有妖兽朝着他冲过来,他为了护着怀里的弱若,所以负伤了。 “尤越师兄,劳烦把弱若交给我们吧。” 尤越点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不舍的扶着弱若交给了他们。 他们一左一右,握住弱若的胳膊。 尤越的眼神,还是有些担心。 机杼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尤越师兄,师妹在我们这里,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你放心好了。实在一腔热情无处搁置,可以关心一下自家师妹。我们仙剑门的师妹,有我们仙剑门的人关心就好。” “咳咳,机杼兄,不是每个师妹都像我们仙剑门的师妹般舍己为人,惹人怜爱的。”朱明低咳。 这意有所指,不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这尤红叶可不就和毕扬一般? 有好处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刚才有危险的时候,躲得又比谁都严。 尤红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气的手指甲嵌进了手掌里。 “说话不要太过分了,方才,你们弱若师妹一直躺在我师兄怀里昏睡,何时舍己为人了?而且,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却昏睡到现在,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别有用心的装睡!” “哦?是么?师姐不知道的话,可以问一问尤越师兄。”机杼调笑。 “你喊谁师姐!” 她有那么老么?尤红叶气的心口疼。 “难道……师姐没有我大?不好意思,我看面相,以为师姐今年至少二十有五了呢!抱歉,抱歉。” 机杼将弱若推给朱明,一本正经的朝着尤红叶拱手。 尤红叶气的拔剑:“我杀了你。” 机杼往后退了一步躲开。 “师姐、哦,不,师妹,我都道歉过了,你何必紧抓着不放呢?” 朱明摇着扇子无语。 白无双挑眉:“看样子,你没醒的这近一年时间里,把机杼憋坏了,他可好长时间,没这么怼人了。” “咳咳、”朱明低咳两声,将弱若推给白无双。 尤红叶一剑刺向机杼,机杼躲避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刺中。 朱明手中折扇一旋飞了出去,剑刺入了扇骨之中,朱明一个瞬移上前,握住了扇子,卡住尤红叶的剑,然后借力一折,剑从尤红叶手中滑落,朱明再握着扇子一回,剑就到了他的手中。 “你们仙剑门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尤红叶低吼。 朱明唇角勾勒,将剑一横,双手呈上,微微弯腰,对着尤红叶有礼道。 “师妹气如芝兰,机杼一向油嘴,师妹切莫计较,我这里代为道歉。” 看着朱明温文尔雅的样子。 尤红叶气消了一半。 这种档口,也的确不适合再发生冲突。 反正,毕扬得了她的珠子,一定会找机会对付他们,她何必急于一时? 尤红叶拿回剑,冷哼一声。 “好自为之。” “行了,我们也走吧。”白无双喊道。 朱明和机杼重新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弱若,往城里去。 修冥和白无双走在前面,朱明、机杼、弱若在后,和来时不同,此时宗门中人再看他们,已经是从内心底发出真诚的佩服和尊敬。 他们暂且住在抵兽城驿站中。 白无双和弱若一个房间。 修冥一人一个房间,靠在白无双隔壁。 机杼和朱明一个房间。 他们先在驿站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弱若还没醒,不过晁石已经来看过,她只是内耗有点严重,多睡睡就好。 白无双也早早睡了。 夜深,月上树梢。 白无双所在屋子的瓦片,动了动。 她刚有所反应,准备起身,一粒石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晕了过去。 当然,她知道是修冥来了,所以才没反抗。 果然一抹白衣翻飞,修冥落在了房内,将她捞进怀里,封了她的五识。 她的脸颊上,因为白天的打斗,所以有一些擦伤,破皮了。 修冥的指腹轻轻摩挲伤口上,心疼的印下了一吻,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正大光明的抱回自己的房间。 尤越本要来看看弱若的伤,正巧撞见这一幕。 “你、这……”尤越诧异的看着。 这修冥气度如华,不像一个半夜会掳人回房的啊? “既然喜欢。就不能端着。你喜欢的女人,还会有别人喜欢。你端着的时候,你的女人会被追走。” 修冥冷冷看了他一眼,抱着白无双回房。 尤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来到房门口,朝着屋内看了一眼。 弱若双眸紧闭躺在床上,脸色微白,他看在眼里,心抽疼了一下。 若说,此前他还不能明白自己的心。 此次兽潮,弱若强撑施法的时候,他担心的不管不顾过去阻止。 他便,再也不能骗自己了。 第395章 弱若现原形 尤越反手关上了门,回了天火宗所居住的驿站。 “师兄,你去哪儿了?” 一进院子,尤红叶就迎了上来,一脸担忧。 “师妹,有些事,我想同你说,有时间么?”尤越柔声道。 尤红叶脸色一变,隐约猜测到尤越想要说什么,僵硬的笑了笑。 “有什么话还是等兽潮的事情过去的时候,再说吧。我有点累了,既然师兄回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房间休息。” “红叶。” “我想现在说。” 尤越喊住了尤红叶。 尤红叶背脊一僵,她此时已经确定了尤越想要说什么,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拽着。 “可是,我不想听。” 她没有回头,快速的朝着房间里跑。 尤越拧了拧眉,叹息一声。 算了,这种大事,他还是等回去之后,直接和宗主说吧,无论什么惩罚,他受着就是了。 尤红叶快速的跑回了房间。 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簌簌的往下掉。 凭什么,凭什么。 她哪里不比那个弱若强了! 凭什么为了她,来跟她退婚!凭什么!如果不是她爹,师兄早就死了,凭什么! 尤红叶气的用力一扫,把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哐当当的摔的粉碎。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尤红叶猛地坐直身子,擦了眼泪,从柜子里翻了一套黑色夜行衣换上,然后身形一转,出了门。 毕扬在房间里,吃了几粒补气丸之后,就坐在床上调息。 忽然,窗户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就落到他的面前。 补气丸吃的有点多,他有点上火。 看着面前窈窕的身影,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女的。 “投怀送抱?啧啧,是不是姑娘被我今天白天的风采给吸引了啊?” 毕扬红着眼,搓了搓手掌,朝着尤红叶伸过去。 尤红叶侧身躲开,扯下了面上的面纱,狠狠的瞪了毕扬一眼。 “尤红叶?你怎么来了?”毕扬眼底顿时满是失望。 这眼神深深刺痛了尤红叶。 怎么?她一个宗门之女,他还失望? “我不能来?”尤红叶眉头一挑。 “能,当然能,只是……我这不是以为是艳.遇么?当然,天火宗宗门之女到来,我更是觉得蓬荜生辉了。” 话是这么说,毕扬心里情愿是哪个小宗门的女弟子。 换谁都成。 尤红叶长得虽然好看,性格却跟个刺猬似得,谁喜欢?而且穿着打扮上,毫无品味,头发也不见得梳个温婉大方的发髻,常年束个马尾,身材还干瘪,一点滋味儿都没有,送上门,他还真不稀罕要。 尤红叶睨了他一眼,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你什么时候动手?” “你是说……对仙剑门的人?”毕扬凑近轻问。 “当然?”尤红叶挑眉。 毕扬摸索了一下下巴:“今天的人太密集了,我找不到机会下手,等到明天的兽潮吧,第二波兽潮野兽肯定没有这么多,宗门弟子必定分散出城野猎,倒时……我找个机会下手。” “不行,我等不及了。”尤红叶冷哼。 毕扬眼珠子一转。 今天尤越抱着仙剑门的弱若好长时间,想必是吃味儿了。 他唇角勾着一抹阴笑:“怎么?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就在今晚。先杀了弱若。” “她白天消耗过多,晚上必定昏睡,夜深之后,下手最容易得手。” “这个给你,直接给她服下,这药无色无味,服下之后,不消一刻钟就会毒发身亡,关键是,事后不会在她的身体里有任何残留,大家都会以为她是消耗过度猝死,绝对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尤红叶冷笑。 这一笑,笑的毕扬后背一凉。 果然老话说得好,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娘们,比他还毒。 毕扬搓了搓手掌:“那事成之后,有没有什么好处呢?” “事成之后,我给你去馆子里挑三个清倌。” 毕扬眼睛一亮,“成!” 反正他也恨毒了仙剑门。 今天白天,害他在宗门百家面前,信誉都扫地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尤红叶冷笑一声,身形一转,消失在了原地。 夜深。 所有人都休息了。 白无双被点了五识,躺在床上,揪着修冥的衣服,睡的无比的香甜。 机杼和朱明,一人打坐,一人盘膝,也各自睡了。 驿站都有人守着,大家也从未想过,会有人别有用心。 弱若呼吸此时已经平稳,只是睡的有些沉。 毕扬身形一转,进了房间,手里捏着尤红叶给他的丹药,一步步朝着弱若靠近,伸手一点弱若的咽喉,弱若的贝齿,便微张了开来。 毕扬将丹药朝着她的嘴,送去。 眼看着就要送进她的嘴里,毕扬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之中。 这女人,长得真是尤物啊! 毕扬眼睛里透着光,坐在床边,从上至下的打量着弱若,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还是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简直就是极品。 此时她的墨发散开在枕头两侧,虽然不施粉黛,但是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毕扬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啧啧,这么美的美人儿,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不如…… 他搓了搓手掌,不如他先享用一下? 毕扬银笑了一下,伸手去挑弱若的中衣。 弱若却蓦地睁开了眼,低呵一声:“你干什么?” 毕扬吓得一惊,反手点了弱若的穴道,弱若一挣,发现,竟动弹不得。 “我干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的弱若好师妹,我们本是同宗,你跟了我,以后来兑泽宗,我让你做内门弟子,享不尽的资源。”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弱若的脸凑过去。 弱若咬着唇,闭着眼。 这个恶心的男人。 要是被他轻薄了,她情愿晒干自己,做闲鱼啊! 弱若一咬牙,金灿灿的鱼尾乍现,穴道挣脱开来,一尾巴朝着毕扬拍过去。 直接把毕扬拍飞! 毕扬狠狠的撞在墙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等他扶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眼中的贪婪,更加肆意起来。 “鲛人!哈哈哈……怪不得这么美艳,原来是鲛人!!!” 第396章 鲛即为鱼 “老子今天就杀了你,补补身子!” 鲛人一身是宝,随便切一块肉下来吃了,都能直接炼气升筑基,更何况是一整个鲛人。 鲛人非人非妖。 又因为在蓬莱数量稀少,所以大家对待屠杀鲛人的态度,大抵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有极其正义之士,在面对屠杀鲛人的时候,会出来阻拦一下。 当然,若非是居功至伟的伟人,一般人出来阻拦,下场通常也会很惨。 弱若捂着心口。 丹田干涸,此时强撑着现出鲛人状态,才能勉强挣脱桎梏。 想要抵抗毕扬,只怕是不太可能。 但到底在她家主人白无双身边待久了,她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弱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拍着鱼尾,纵身一跃,朝着窗户跃去。 “想跑,没门。” 弱若身子在出窗户的时候,快速恢复了人的形态,因为太过虚弱,直直的摔倒在地上,摔得一口血吐出来。 她来不及喊痛,就高声大喊着。 “来人啊!救命啊!非礼!” “救命啊!” “非礼啊!” 最先听到动静的是离的最近的机杼、朱明还有修冥! 三人睁开了眼,机杼执拂尘,朱明拿剑快速飞身出去。 修冥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伸手解开了白无双的识穴,也执剑飞身出去。 毕扬举剑追出去,正要刺向弱若的心脏。 修冥一个瞬息挥剑,挡开毕扬的剑。 机杼和朱明一左一右随后跟来,护在弱若的两侧。 弱若看见他们,心头一暖,不管如何,总算是安全了。 就算她的鲛人身份暴露,但是她相信,只要他们在,就一定会拼尽所有,护她周全。 这就是他们。 虽为主仆,却是可以将后背交与对方的伙伴。 “胆子不小,光天化夜,居然敢非礼我仙剑门中人?真当我仙剑门没人了么?”机杼下巴微抬,低呵一声。 毕扬冷哼着,猥琐的摸了摸下巴。 “你们仙剑门才是‘胆子不小’,居然在门中藏鲛人,呵,鲛人非我同类,自当诛之,今天,这弱若的命,我是要定了!” 毕扬说着,右手凝出一条拇指粗的滕蔓,朝着他们甩过去。 机杼反手扬起拂尘,拂尘散开,也如同白色滕蔓,和毕扬的滕蔓交缠在一起。 但,机杼的修为到底差了几个小级别。 毕扬稍稍注入灵气,机杼手里的拂尘便炸碎开来。 毕扬得意大笑:“哈哈哈……仙剑门的宵小,还妄想和我对抗,上次教训你还不够是么?” 他反手一甩,甩着滕蔓抽向修冥和朱明。 修冥握剑一横,绞住滕蔓。 朱明趁机扶起弱若,退到一边。 弱若抿着唇瓣,对着修冥低呼一声:“公子,小心,他修为高过我们!” 他们都不知道修冥此时的修为已经到筑基境界了。 以为他还是引气入体。 毕扬挑了挑眉,倒是想不到,修冥能接下自己的攻击。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左手又凝出一根滕蔓朝着朱明和弱若甩去,这条滕蔓比修冥那条更加凌厉,速度也更快,几乎是一瞬,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朱明左手扶着弱若,右手抬剑抵挡,却一下被滕蔓抽的飞了出去,一口血喷洒而出。 滕蔓一拐,抽向弱若。 修冥拧眉黑色玄气从掌心而出,顺着剑柄一直蔓延到剑身,蓦地一震,滕蔓碎成了碎片。 他正要瞬息去救弱若。 尤越先一步,来到弱若面前,剑一挥,卷住滕蔓,救下了弱若。 “毕扬,你想干什么?”尤越低呵。 “干什么?尤越,你怕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鲛人吧。” “难不成,你要为了个鲛人,和兑泽宗为敌?” 毕扬眉头一挑,猥琐讥讽。 尤越一怔,回头看了一眼弱若。 弱若抿着微微泛白的唇,眸色一闪。 原来是鲛人,所以白天她使用的那个结印手法,才看起来不像人族的。 尤越恍然明白过来。 “鲛人,又如何?” “蓬莱洲可没有任何一条规矩说,鲛人就该死!” 尤越一用力,将滕蔓拖过来,剑旋转着,滕蔓便被斩成了碎片。 毕扬趔趄着险些摔倒。 疯了! 居然为了一个鲛人,真的要跟他们兑泽宗为敌! 而且,还是放着宗门之女不要的那种。 “你这么护着这个女人,尤红叶知道么?” “不管你的事。” “今天你动她,我就要管到底!” 尤越紧紧握着剑,指向毕扬。 弱若眼睫颤了颤说不出来的感动,但是…… 他有婚约在身,这么护着她,的确名不正言不顺,她可不喜被扣上小三的名头。 “尤越师兄,这件事,和天火宗无关,我自有我仙剑门中人护着,你走吧。”弱若对着他的背影,柔声道。 “哈哈,看见没有,尤越,人家也不领你的情。”毕扬哈哈大笑。 尤越心头一揪,握着剑的手,一怔。 他没有回头,坚定不移道:“我知道你的想法,等事情结束,我会回天火宗向宗主说明,解了和师妹的婚约。“ “在此之前,我要护好你。” 机杼和朱明相视一笑,修冥的眸色也微微一松。 这尤越总算是上了路子。 兑泽宗的弟子,和天火宗的弟子也陆续赶来了,一时之间,整个驿站的院子都围满了人。 “这是怎么回事?” “兑泽宗的弟子听好了,这弱若,乃是鲛人,我们一同冲过去,杀了分了,大涨修为!”毕扬高举着剑大呵一声。 兑泽宗弟子一下炸开。 “什么?鲛人!” “居然是鲛人?” “哇,一个鲛人吃下去,得增长多少修为啊!” 天火宗的弟子也炸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鲛人,从前这种高级的东西,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 没想到这次不但见了,还和他们相处了这么多时日。 只是…… “弱若师妹居然是鲛人,可是弱若师妹看着和常人也无异啊,这么杀了,吃了,是不是太残忍了?” “什么叫是不是?那就是残忍啊!” “就是,太残忍了!弱若还做饭给我们吃,我们怎么能杀她?” 天火宗你一言我一语。 尤红叶的目光里,却洋溢着杀戮和喜色。 天助她也。 没想到弱若这贱人居然是鲛人。 鲛即为鱼,是鱼,就要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第397章 君临之势 尤红叶攥了攥手掌,上前一步。 “鱼就是鱼,总不能因为放在鱼塘里,养了几天,就舍不得吃了吧?” “一条鲛人吃进肚,少修炼百年,甚至两百年,这点事情,你们算不过来么?” 百年…… 两百年…… 他们不敢想,要知道,没有资源继续修炼,他们可能就跟个凡人一样,最多活到一百五岁,就老死了。 一时间他们都犹豫了。 这巨大的诱惑前,他们不得不犹豫。 尤红叶冷哼一声,高举着剑,指向弱若。 “天火宗的弟子听着,若你们还是我天火宗门人,就跟在我后面杀了这鲛人,取其心献给我爹,其他的,一起分食!” 天火宗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内门弟子很多都是被天火宗宗主救回来的。 尤红叶都已经这么说了,无疑实在用宗主之名压制他们。 他们便站在了尤红叶的身后。 外门弟子这些天待在仙剑门,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和平等,在仙剑门,他们才觉得像是家一样。 而且,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也从来没想过,会得道飞升。 所以,自然是不愿意跟在尤红叶的身后,对弱若到刀剑相向。 他们握着剑,一步步移动,站在了尤越的身后,和修冥、机杼、朱明、弱若站在了一起。 其他宗门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也和尤红叶他们走在了一起。 仙剑门这边,势单力薄,一触即发。 毕扬挑着眉得意的冷笑着。 “仙剑门的,你们听着,劝你们快点把弱若那个贱婢交出来,否则,你们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还有尤越,你不要冥顽不灵,放着宗主之女尤红叶不要,和一个鲛人搞在一起,别给我们修士丢人了!” “来啊!一起杀了那个鲛人!” 一声大喊。 毕扬带头,高举着剑,朝着修冥等人冲去。 弱若咬了咬唇。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对鲛人的渴望,比外面世界更严重,更残暴。 如果真的打起来,只怕殿下、机杼和朱明他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你们别护着我了,让我去吧,我一个人死,换你们的生,值了。” 修冥蹙眉,和尤越并肩,根本没听弱若的话,双手握剑,一剑朝着毕扬他们划去。 将地面划出一道裂缝。 强大的玄力,震得对面睁不开眼。 “这、气势,是筑基期才有的气势。” “这仙剑门的,居然是筑基期!” 一人高呼着。 毕扬也吓了一跳。 仙剑门的,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尤越诧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修冥。 修冥握剑,指向他们,唇瓣轻启,冰冷的声音,发出如同君临天下的气势。 “宗门百家,共抵兽潮,意在共举大义。” “蓬莱洲,从未有过一条规定说,鲛人不得入宗门修行,也从未有一条规则说,鲛人就该死。” “如今,弱若是仙剑门中人,你们若要杀弱若,便先围剿我仙剑门众人。” 众人心头一怔。 一时之间,竟真的被镇住。 齐天石姗姗来迟。 看着这幅场景,连忙摆手,朝着他们中间走,却险些一下栽进修冥划下的那道剑痕深渊。 他努力稳了稳身形,才勉强站好。 齐天石拍了拍心口,朝着他们笑着摆手。 “这是干什么?白天大家还一起共抵兽潮来着,怎么就要刀剑相向了?” “将军有所不知,此女,乃是鲛人!” “鲛人?”齐天石诧异了一下,看了看弱若。 “鲛人也算是半人嘛,一切不如,等兽潮过了再说?现在打打杀杀的,怎么样都会折损,倒时元气大伤,第二波兽潮过来,我们怎么抵挡?” “还是过了再说吧。” 齐天石打着圆场。 场面暂且安静了一瞬。 一人高喊。 “那要是弱若跑了怎么办?” “这……“齐天石一时之间接不上话。 “行了吧,齐将军,你就别说话了,你们听我说,现在杀了这弱若,一人吃一口肉,我们直接突破几个品级,还怕区区兽潮?” “来,跟我过去,砍了他们。” 毕扬仿佛看见无顶修为在跟自己招手,一跃而起,跨过修冥所划下的深坑,一剑指去修冥的心口。 其他兑泽宗弟子也纷纷在后助力,一掌拍出,朝着毕扬输入玄力。 毕扬的剑上顿时凝聚上如同结丹修士的玄力。 这一下,若是劈砍下去。 即便修冥是筑基修士,也只怕会大伤。 修冥剑柄一动,也不躲也不闪,将剑一横,直直迎了上去。 “嗡!哗——” 强大的力碰撞在一起。 修冥身上的黑色玄气涌向毕扬的剑,将其包裹起来,一下将毕扬生生震开。 毕扬朝后飞了出去。 修冥这边,却仅仅户口被震出一条裂缝,滴答往下流着血。 机杼和朱明、弱若都诧异的瞠目。 什么时候,殿下居然这么厉害了? 尤越亦然,修冥的修为明明只是筑基期,是如何接的下这凝结成结丹级别的攻击的? 修冥眉头微蹙。 唇瓣抿着,实际上强行接下这一招,他已经丹田干涸,内伤了,此时胸腔里有不断的血涌向口腔,被他含在嘴里,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硬生生的咽下。 “还有谁?” “仙剑门,恭候!” 修冥一剑刺向地面,地面又裂出几条缝隙来。 对面骇的纷纷后退一步。 毕扬口吐鲜血,眼看着只剩下半条命,被蓝莲和毕柳扶着,也后退数步,伸手一指修冥,晕了过去。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蓝莲低喊两声。 毕柳也喊了两声,毕扬都没有反应。 顿时,所有人都畏惧了。 齐天石见状,适当的跑了出来,又开口道。 “依我看,还是暂时先收一收,兽潮当下,此时这种状况,大家要是因为私欲导致城门失守,妖兽进城祸害百姓。” “只怕……各个宗主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不如,飞鸽传书回去,和宗主们禀告一下,再做决断,今天白天打了一天了,挺累的,先休息休息,如何?” 众人一听,觉得言之有理。 “好,今晚我们就先回去。” 第398章 九死一生 尤红叶狠狠的挖了他们一眼。 心想着,也只能如此了,写一封信,给她爹,让她爹派人来。 否则,就凭着他们现在的这些人,只怕真的是送死。 尤红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天火宗的人,全部跟着尤红叶离去。 其他宗门的人也相继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 齐天石朝着修冥拱了拱手。 “在下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们好自为之吧。哎!” 收什么人进门不好,偏偏收一个鲛人。 所有人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修冥等人,和尤越以及天火宗外门弟子。 机杼和朱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弱若。 弱若先一步被尤越扶住了。 “你没事吧?”尤越眼底,终于大大方方的,透出了不加遮掩的情谊。 弱若脸颊微红,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你这样公然和尤红叶闹翻,和天火宗闹翻……还有其他师兄弟们,你们……” 弱若咬了咬唇,推开尤越,朝着他们郑重拱手道:“弱若,在此谢过,若能再回仙剑门,我定奉上好酒好菜。” 天火宗外门弟子,看着弱若重情重义的样子,都被鼓动。 这种礼,在天火宗他们可是从未受过的。 “放心吧,弱若师妹,都说一饭之恩、滴水之恩,我们受你的何止是一饭、滴水?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着你。” “好,同样,我弱若,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护着你们。” 弱若低呵一声。 “我们,同声同死!”天火宗一外门弟子高喊。 “同声同死!” 大家都跟着喊起来。 士气大振。 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呼过之后,天火宗内门弟子,就在仙剑门在的驿站,凑了房间睡下。 朱明和机杼也回了房间。 修冥回了房间,白无双居然没有醒,查看了一下,才发现,她因为白天损耗过度,所以自主陷入了昏睡。 刚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能吵醒她。 修冥拿出先前晁石给的丹药,喂了白无双一粒。 今夜,是不能睡了。 等她醒了,他们还需得商量一下,明天怎么才能躲过一劫。 院子里。 只剩下尤越和弱若两人,坐在石桌前。 弱若看向尤越。 仔仔细细的把他从上往下的描绘了一遍,把他的每一处棱角都在眼里,唇角勾勒,微微笑着。 这不加遮掩的打量,直勾勾的,看的尤越有些羞涩的侧过头。 “弱若,你……” “别躲,让我好好看看,第一次,有人,这么为我。” “我开心。”弱若笑的灿若桃花。 尤越心底说不出的滋味,“我……其实,早在你对我露出情谊的时候,就对你也……” “对我也什么?”弱若低头,凑近了一些他的脸。 尤越耳垂微红,难以开口。 他这么板正的人,表白这种事,的确太艰难了。 弱若心知肚明,却仍旧佯装生气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不过是因为出于正义才护着我,哼,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送命,你还是回天火宗,好好陪着你的尤红叶吧。” “弱若,你。” 尤越诧异了一下。 弱若很少对他这么直接的生气。 即便是,之前她知道他已有未婚妻,也从未如此。 弱若蹭的一下站起身,“你不走,那我便走了。” 眼看着弱若真的要走,尤越赶紧追上去,捏住了她的皓腕:“别走,我早心悦你,只是那时我不知,现在我知,我早心悦你。”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便为你受天火宗处罚,和宗门百家为敌,我也愿意。” 弱若心头一动,眼睛一红,转过身来,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炙热的吻了下去。 尤越怔了一瞬,反应过来,由被动转为主动。 月色美的如雪,洒落在两人的身上。 许久,两人不舍的分开。 尤越脖颈、脸、耳朵,全都赤红。 弱若瞧着,‘噗嗤’一声笑出来,掩了掩唇:“你看你,倒像是我轻薄你似得。” “没。” 尤越抿了抿唇。 弱若敛眸,伸手抚了抚他的脸。 “尤越,你可知,他们会如何对付我?” “今夜是逃过了,明日该当如何?” 她眼里忍不住的哀伤,一路走来,那么多劫难,没曾想到头来,因为她的鲛人身份,给主人、给殿下、给机杼和朱明,还有他,还有他的外门师弟们,带来了劫难。 尤越眼底也一闪而过的愁色,转而便为坚决。 “你为鲛人,并不是错。” “放心,我们每个人都会护着你。” 弱若点了点头,浅浅一笑。 “想看我跳舞么?我为你跳支舞好么?” 她不等他回答,便轻旋着,来到了院子中央,金色的鱼尾展开,不停旋转着,霓裳舞动,鱼尾美的好似蝴蝶翅膀。 她以鱼尾撑地,弯腰,后仰,每每要落地的时候,鱼尾轻拍,便借着势飞起来,再轻轻落下,如此,数十次,她的尾便全是血。 “弱若!” 尤越心滞,高喊。 “你别过来,让我跳完!” 弱若一拧眉,咬牙,继续跳着。 每拍一下,鱼鳞便掉落数十片,不过一瞬,院落遍地,便如同银杏树叶,铺满金黄,沾染着血,美得让人心惊动魄。 尤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只知道应该去阻止她。 哪知,弱若从鱼鳍上拔下了一片金光最灿烂的鱼鳞,朝着尤越扔了过去。 鱼鳞变成了结界,笼罩在尤越身上。 尤越竟劈刺不破,怎么也出不去。 “弱若!”他拍打着结界,嘶声厉喊。 屋内。 白无双服了丹药,醒了过来。 修冥将剑柄递给她,准备带着她去找机杼和朱明,现在他们一个人不能说,一个人不能看,商量事情,还是得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好。 白无双握住剑柄,便知是修冥有事。 便跟着他出了门。 一出门,修冥便见一地金色鳞片,顿觉不好,身形一动,飞升上了屋檐,一粒石子弹向白无双的识穴,解了她的眼识。 白无双忽然将面前的场景看在眼底,也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秘典开口道:“是鲛人秘术,她要弃全身鳞,将鱼尾分开,变成人!” “会有什么后果?” “九死一生,修为尽废,从头开始。” 第399章 修为尽散 “什么?” 白无双低呼。 快步走到弱若面前,“弱若,你干什么?你快停下来!” 弱若身上鳞片尽数剥离,鱼尾光洁玉白,被百褶裙遮掩了一半。 她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在地上。 白无双快速上前,扶住了她的上半身:“怎么样?” “主人、我、我没事……不就是一身鳞片,把尾巴分成两半么?这样,我就能和你们一样了。让、让我继续吧。” “不行,这种秘术,只有一成把握,即便成功了,你的修为也全没了。”白无双拧眉,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弱若这么做。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尤越。 以为弱若是为了尤越,才要变成人,眼瞳里顿时浮现出杀意,想要杀了尤越。 “你就是要为了他这样么?” “他在你和尤红叶两人之间,立场不明,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你又是何苦!” 弱若虚弱的躺在白无双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是因为他……” “是、是我的鲛人身份被发现了,今天有殿下他们和尤越他们护着我,宗门百家的人虽然暂时回去了,但若是他们飞鸽传书回了自家宗门,明日一定会纠集更多人前来,到、到时候……如何能抵挡?弱若怎么能看到主人你们为了我犯险?” “和你们的命比起来,我一人九死一生,又算得了什么?” “主人,算我自私,我已经剔除了全部鳞片,即便我不继续下去,我也会死,所、所以,让我继续吧……” “弱若,你。”白无双咬了咬唇。 她才知道,原来她睡了一觉的功夫,发生了这么多事。 结界里。 尤越眼瞳赤红,手也拍打的红肿。 他单膝跪在地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内心,他知道弱若是个识大义的女子,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的爽朗性子,实则心比谁都细致,遇到事情,永远都会先考虑别人。 此刻,他多想她也能自私一些,为自己考虑啊。 “弱若……” 尤越无力的低呼一声。 白无双深吸一口气,知道弱若心意已决。 她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咬了咬牙。 “弱若,你听着,你一定要好好的,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找到你,拖你出来打你一顿。” 弱若惨白着唇,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 “主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吓唬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可怕。”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白无双啐了口。 “当然,以后弱若要一直跟在主人后面,跟主人开玩笑。和主人在一起,是我短暂鲛生最快乐的事。” “主人,谢谢你。” 弱若眼角滚落一滴泪,旋即掉落在地,凝成偌大的东珠。 这是弱若变为鲛人状态,第一次落泪。 美极。 白无双看着都被美的抽吸一声。 “你放开我吧。”弱若柔声道。 白无双点了点头。 弱若一跃而起,抬起了鱼尾,伸手够向自己鱼尾正中央的一根鱼刺,握住,然后咬牙,用力一拔。 “啊!” 她终是忍不住惨叫一声,用力刺向自己的鱼尾,一路划了下去。 鲜血飞溅。 “啊!!!” 弱若痛的冷汗滚滚,面目狰狞,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用最后的鲛人之力,双手翻飞快速结印。 那鱼尾的伤口,快速凝结,渐渐的显现出嫩白的足,尔后是脚踝、小腿、膝盖……最后被掩映进裙摆中。 但,可以看得出,弱若成功了。 她不需要使用魅惑之术,就成为了人的状态。 弱若从空中摔下来,白无双快速上前接住了她。 “弱若,你没事吧?” 弱若咬了咬唇,浅浅一笑,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结界中的尤越。 尤越脚下的金色鳞片,失去了光泽,结界散去。 尤越踉跄着,站起身,朝着弱若跑过去,蹲在弱若的身边,颤抖着手,想碰她,却又不敢碰她,最终千言万语,只凝结成了一句轻唤。 “弱若。” 他闭着眼,忍不住哽咽出来。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护不住自己的女人,无疑是最痛的事。 “别哭,我喜欢看你严肃板正的样子。” 弱若伸着手,抚向他。 但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没抬起,手臂就摔下来。 尤越慌张的握住弱若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好,我不哭。” 白无双觉着,这种时候,自己还留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便将弱若小心的送进尤越的怀里。 “我把她交给你,以后别再让她受伤了。” 尤越点头。 白无双站起身,走回廊下。 尤越紧紧抱着弱若。 两人,无声胜有声…… 白无双忽而觉得自己的脖颈一麻,眼便变成一片漆黑。 一阵风过。 她感觉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 “相公?” 寒光白玉剑的剑柄,送进了她的手掌。 修冥拉着她来到了机杼和修冥的房间。 一进去,两人也没睡。 “主人,殿下。” 两人同时站起身,迎向他们。 修冥走到窗前案前,拿了笔,落下一串字。 机杼念了出来。 “弱若已经自废鲛人修为,变为普通人,但、仙门百家定不会就此放过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线生机。” “赌一线生机?”白无双挑眉。 机杼和朱明听了弱若自废修为,先是诧异了一下。 尔后也好奇,修冥所说‘赌一线生机’是什么? 修冥继续执笔,落下一串字。 “过城墙,入百兽之地。” “入百兽之地?”白无双拧了拧眉。 与其待在这城墙之中被仙门百家虐杀。 他们还不如,直接过了城门,去斩杀百兽。 即便是死,也算是死的壮烈,死的其所。 而且…… 妖兽虽修为高,灵识低,他们遇上,说不定还可以智取胜,总比留在这里,等着宗门百家斩杀的好! “我同意相公的提议。”白无双道。 机杼和朱明异口同声道。 “我等追随主人和殿下。” “好,那就等尤越和天火宗外门弟子了。”白无双又道。 话音刚落。 天火宗外门弟子,就进了屋子里。 第400章 同生同死 他们眼圈全部赤红着。 一人带头说道。 “我们也跟着你们,刚才我们看见了,弱若姑娘为了不让我们赴死,甘愿忍着剧痛,废掉修为,变成人。” “我们又有什么不敢的。” “而且,我们外门弟子,每次宗门有事,第一个冲上去拼命的都是我们,却在宗门里,地位最低下,内门弟子看我们从来都不用正眼。” “在仙剑门这段时间是我们最快乐的时间,我们都愿意跟着你们。” “就算是死,也算是活了回人样!” 白无双欣慰的扬起了笑容。 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 也许来到这个世界,本是个意外。 却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相公,还有这么好的伙伴,如今还有这些生死相随的人。 简直是不枉此生。 “好!那我们!同生、同死!” 白无双伸出了手背。 “同生同死!” “同生同死!” “同生同死!” 他们一一把手背叠了上前。 尤越也扶着弱若走了进来,他握着弱若的手背,也一同叠了上去。 “弱若为我自此,我又怎么可能舍你们而去?我也和你们,同生同死!” 弱若靠在尤越的怀里,脸上浮着笑意。 众人也跟着相视一笑,将手压了下去。 白无双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虽然只看见一片虚无,脑海里却还是浮现出他的样子。 第二日。 天色还没亮,趁着驿站里其他宗门人,都在酣睡的时候,他们朝着城门摸了过去。 看守城门的人,看见他们摸黑而来,都有些奇怪。 一个少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 白无双走了出来:“这位小哥,不要慌张,是将军让我们趁着夜色过来,去城墙下面,布下陷阱,以抵挡第二波兽潮。” 那人一眼便认出了白无双。 白无双带着人汹涌斩兽的场面,深深的刻在他们的心底。 这些人和宗门弟子不同,他们能来此凶险之地守城门,就说明他们心怀大义。 得知白无双要布陷阱,他立即恭敬的朝着白无双拱了拱手:“原来是仙剑门的弟子,你们要下去布陷阱么?不如我们派几个人随你们一同前去?” 白无双等人本还担心,要一番恶战,却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没有敌意。 她笑了笑。 “不必了,我们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你们在此守卫,可不能擅离职守。” “嗯,说的也是,那你们千万小心。” “谢了。”白无双朝着他拱了拱手。 在守城卫的目送下。 白无双一行十几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城外,踏去! 城门高耸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去,便自此和安稳、惬意划清界限,迎接他们的,将是无边凶险和九死一生。 但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没有丝毫留恋的朝着兽林深处走去。 夜很深。 兽林深处,虫鸣鸟叫处处透着渗人,就连空气中,都是充满着血腥味。 时不时草丛里‘嗖嗖’两声,或有蛇、或有小兽钻过。 “这、这四周不会有‘东西’吧?” 一个略胆小的外门弟子,缩了缩脖子哆嗦道。 第401章 小妖王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有东西?” “就是,世界上只有妖邪之说,哪里有鬼神之说?” 他们虽然这么说着,却不自觉的聚紧了一些。 他们继续往前赶着。 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一阵阴风呼啸。 周围的树木转动起来,然后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形成了层层的圈,一圈圈的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一人低呼着。 白无双被封了眼识,看不见四周的情况,但是也能从呼呼的风声之中,听出来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机杼开口对着白无双说道:“主人,是周围的树忽然动了起来,把我们包围困住了,我们现在没办法向前面走了。” 白无双拧了拧眉,问向体内的秘典。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中级阵法,没有什么伤害性,就是想要把我们困住在这里,不让往前走。” “怎么破解?”白无双问道。 “很简单,原路返回这些树就能让开一条路来。”秘典道。 原路返回? 绝对不能原路返回,原路返回就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这个呢?有没有别的办法?”白无双又问道。 秘典迟疑了一下:“……除了这个办法,那就只能硬闯了,这个阵法既然只是想要困住你们的话,那就说明,他们并不想伤了你们。” “你们指定一个方向,就想是你之前闯无名岛的时候,遇树砍树,遇山劈山就好。” 白无双打了一个响指,从腰间抽出玄月短刃来。 “好!” “那就让我们……遇树砍树!” 白无双低呵一声,就将手里的玄月短刃扔了出来,玄月绕着一棵巨树划了一圈。 巨树轰然倒地。 修冥、机杼、朱明也跟着白无双如此。 尤越需要护着弱若,站在他们的身后没有动手。 树一颗接着一颗的倒下。 很快就劈开了一条路来,正如秘典猜测的那样,这阵法不过就是一个鬼打墙的阵法,除了困住他们没有任何的危险。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阵法。 先前天火宗外门弟子的恐惧,全然消失。 “真厉害!我们既然就这么出来了!” “看来兽潮伸出,也不过如此,我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一只妖兽都没有遇见!” “是啊,哈哈哈……” 他们放松了警惕,感慨的笑着。 白无双等人却觉得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她侧耳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在寂静的林子中,听到了除了虫鸣鸟叫之外的声音。 “纱纱、嘶嘶……” 由远及近。 “戒备!” 白无双拧着眉将玄月短刃重新握在了手里,横在胸前。 修冥和白无双一样,也听到了那细小的动静。 机杼、朱明带着天火宗外门弟子,将他们围在了中间,渐渐的那些动静越来越大,就连他们也听见了。 “来了。” 白无双唇瓣一动。 成千上百万的大蛇从涌了过来,翻涌着、纠缠着,密密麻麻,有红的、绿的、青的、黄的、红的、黑的…… 让人心底一阵恶寒。 “这、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么多的蛇!” 这些蛇比他们之前遇到的巨蟒要小很多,但是数量太多,就算是没有之前的巨蟒厉害,也架不住多啊。 这些蛇要是一下扑过来,压死他们也是可能的。 就在天火宗外门弟子纷纷吓得瑟瑟发抖,额上冷汗直冒的时候。 白无双拍了拍腰间的竹筒。 “小白!出来!” 小白一下从竹筒里钻了出来,嗖嗖嗖的变大,巨长的蛇尾将白无双他们护了一圈,蛇身立在了他们的前方,朝着成千上万的小蛇,张大着巨嘴,“吼!”一声大呵。 千万小蛇被吼的一愣,立在原地,愣了数秒。 它们相互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眼瞳里发出了坚定的光,就好像是下定决心似得,再次朝着小白他们冲过去,纷纷张开了嘴,一跃而上,攀爬到小白的身上,撕咬着。 小白一怒,身上的蓝色异火熊熊燃烧了起来,然后再一抖,这些小蛇便纷纷掉落在地。 这些小蛇也就是看着多,看着厉害,实际上不堪一击。 小白绕着身子,再一甩尾巴,往地上抽了抽,地面抖三抖,所有的蛇都被弹了起来,蓝色异火燎原,熊熊燃烧着,将它们包裹起来,小蛇们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奄奄一息的样子就差翻蛇肚子了。 烧了一会儿。 一条玄黑色的小蛇,蛇头上长着两个角,还泛着金光,肥嘟嘟的,就好像小白的小时候一样,莫名有些可爱。 它游到了小白的面前,圆滚滚的眼珠子里,透着哀求,摇了摇尾巴,就好像是在示好。 “这蛇肯定是这群小蛇的头领,让我杀了它!” 一个外门弟子大声一呵,举起剑就朝着小红色刺过去。 小黑蛇吓得身子一抖。 就在剑快要刺下的时候,小白蛇尾一甩,卷住了那个弟子的手腕,阻止了他。 白无双挑眉:“先别动,让小白看看,这些蛇是怎么回事。” 弟子双手抱拳,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小黑蛇松了一口气,摇着尾巴,叽叽嘶嘶的对这小白说着什么。 小白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尾巴甩了甩。 两条蛇说了好一会儿才说完,小白变回了巴掌大的样子,游到了白无双的手心。 “怎么样?问清楚了么?” “嘶嘶嘶。” 小白说了好一会儿,白无双听了,觉得真是稀奇,没想到这些妖兽之间的勾心斗角,和他们人类一样,并无差异。 “主人?怎么样?” 机杼朝着白无双问道。 白无双手掌一托,将小白丢了出去,小白重新游回小黑色的跟前,伸着尾巴温柔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好像在安慰它。 其他的蛇们也缓了过来,乖巧的游到了小黑的身后,一眼看过去,就好像千军万蛇在队列。 “小白说,这只小黑蛇是妖兽之中的少主,百十年前,妖兽内斗,老妖王被杀,小妖王还只是一个蛋被控制在夺位的新妖王的手中。” “几十前小妖王出世,新妖王打着为妖兽谋福利,每过一段时间,就将小妖王派出去,让它为妖兽开疆辟土,抢夺人类地盘,实际上的目的,就是希望小妖王战死在外面。” 第402章 蛇都恋爱了 “之前的那些巨蟒,就是最后拥护小妖王的老妖王亲信,现在全没了。” 白无双语气之中满是感慨。 “那现在怎么办?”机杼追问道。 朱明抽出扇子,轻拍了机杼一下:“主人,怕是已经成竹在胸,有了计策了。” 白无双点了点头,朝着四周看了过去,一片漆黑之中,靠着搜索修冥身上的气味,锁定住他。 “相公。” “你是太子,权力争斗这种事情,你应该最了解,等会儿我说的事情,你帮我参考一下。” 修冥微点头。 “主人,殿下说好。”机杼传话。 白无双便开始说着自己的计策。 “既然我们要深入妖兽的领地,就要必须要借助妖兽的势力!新妖王斩杀老妖王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这些年屡屡组织兽潮攻击人类,半寸领土没得到不说,妖兽还损失颇多,所以妖兽之中必然早有对新妖王不满的。” 说到这里,白无双停顿了一下。 修冥赞赏的点头。 “殿下说,主人说的对。”机杼传话。 白无双继续开口:“那我们就假扮成人类使者,假意和妖族求和,若是新妖王能答应最好,若是不答应,那我们就……挑起众妖兽对新妖王的不满!” 修冥唇角微微勾勒着,眼底流出宠溺和自豪。 瞧,我媳妇儿,就是厉害! “可、可这些妖兽能信我们么?”一个外门弟子说着。 “是啊,要是被发现,我们是假的,多危险啊。”又一个外门弟子说着。 扶着弱若的尤越扬声道:“我们现在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么?如果被新妖王发现,还不是很危险,与其在此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白无双等人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外门弟子这才没了话说。 他们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们不够沉稳,思虑不周。” 想起进妖兽领地他们的表现,这些天火宗外门弟子就有些愧疚,和自卑。 和白无双手下的几人比起来,他们简直是喽啰。 甚至他们都开始怀疑,他们热血沸腾的跟在白无双他们身后,他们是不是真的需要? 白无双走上前一步,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我们既然一起出来了,一起发过誓的,那便是同声同死的伙伴。如果你们怕拖后腿,那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伺机而动,不要鲁莽就好。” “好!” “好!我们知道了!” 他们齐声应着。 白无双点了点头,“你们先扯一块布,用树枝挂起来,上面写着‘人族求和’。” “对了,用妖语写,小白你写。”白无双看向小白。 小白摇晃着尾巴,从小黑身边让开,游到白无双跟前。 白无双眼底精光一闪,伸手弹了一下小白的脑门,悄悄道。 “说,小黑是公的还是母的,你是不是想要养人家当媳妇儿?我看小黑从一出来开始,你眼珠子里的神情就不对劲儿!” 小白瞪了白无双一眼。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主人,这么多人在场,也一点面子都不给它。 它气哼哼的立着蛇身,甩着尾巴。 “行了,别生气了,你去跟那个小妖王说一下,帮我们带路吧。” 小白摇了摇尾巴,朝着小黑游过去。 两条蛇聚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小黑听了小白的话,有些害怕,小白安慰了小黑,然后小黑稍微的放下了点心,对小白露出了信赖,小白壮着蛇身一副保护它的样子,男友力十足。 白无双摇了摇头,真是这个年头,蛇都谈恋爱,啧啧。 两条蛇说了一会儿。 小黑甩着尾巴往自己金色的触角上摸了一下,伸到了小白的面前。 小白用尾巴接了过来,又再次游到了白无双的身边,叽叽嘶嘶的对着白无双说着什么。 白无双弯腰,从小白的尾巴上,用手抹过那“东西”,用肉眼很难看到,但是用手摸就可以摸到,有点像是精华液,透明的有些粘稠。 “这是什么?”机杼问道。 白无双解释道。“这是妖兽身上的气味,说是让我们涂抹在身上,就可以遮掩我们身上的气味,让其他妖兽,误认为我们是同类。” “它们不是有眼睛么?难道不会看?还需要靠气味辨认?”机杼奇怪。 朱明摇了摇扇子。 “机杼兄有所不知,妖兽虽然有眼睛,可是眼睛看到的东西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它们的视线很有限,除了灵长妖兽,否则还真的只能通过气味来分辨。” “朱明说的不错,就是这样。” 白无双将那粘稠的透明液体擦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机杼等人也陆续的从小黑的尾巴上取了一点,抹在了衣服上,他们自己虽然闻不到身上的特殊味道。 但他们却发现,这个林子,似乎开始没有那么恐怖了。 原本那些恐怖的说不出来的虫鸣鸟叫声不再那么尖锐,柔和了许多。 他们跟在了一群蛇的后面,朝着林子的深处走去。 天色渐渐亮了。 天火宗、兑泽宗的那些人全部醒了过来。 他们夜里飞鸽传书回去,各自的宗门也派了人过来。 就连有些没有收到消息的从别处得到了鲛人出没的消息,也全都不请自来。 等到尤红叶和毕扬他们来到院子里的时候。 这些人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红叶一看情况不好,快速朝着弱若所在的房间跑过去。 弱若的房门大开着,外面也满是修士。 只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鲛人在这里的么?怎么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会不会被兑泽宗和天火宗的人杀掉吃了?” “有可能!” “天火宗、兑泽宗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都辛辛苦苦的抵抗兽潮,他们居然独吞鲛人,忒不厚道!” “你们天火宗和兑泽宗的人听着,把鲛人剩下的部分交出来,否则,我们今天就和你们没完!” 说着,其他宗门的人,将兑泽宗和天火宗的人围成了一个圈,纷纷拔剑,叫嚣着。 尤红叶拧着眉,朝着屋里看了看。 现场干净整洁,不可能有人趁着昨夜他们睡着的时候来这里。 而且,如果有所打斗,必然会发出声响,他们住的不远,不可能听不见!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