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boss全是重生的(穿书)》 池塘里的残疾泥鳅 清晨,迎着第一抹阳光,萧魄命费力的打了个哈欠,房门便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端着一盆水就走了进来。 男孩生的极好,唇红齿白,就是一直板着脸像个小大人。他稳稳地端着一个遮住他半张脸那么高的木盆,半盆水的重量看着萧魄命有一种虐.待儿童的罪恶感。 “少殇,放下吧。”萧魄命这么说着,却避开了小男孩三步。 这并非是他有什么嫌弃的想法,纯粹是这具身.体的肺炎还没有好透,小孩子体质太差,万一传染了就是大问题了。 这么想着,萧魄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放下就好,你先出去吧,下一次莫要做这个了。” 听到这话,君千殇将木盆放下,只是低着头却迟迟不愿意离开。 见此,萧魄命抬了抬手,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半年前雨夜他将这个高烧快死了的孩子捡回来救下,这小孩就粘他粘着紧,只是无奈他身染肺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了点好运才弄出了一点青霉素,直到今天也还没有完全痊愈。 他确实因为这病对这小孩有所忽略了。 “少殇,听话,等过两日我带你去庙会。” 听到这话,板着脸的小孩终于肯挪动步子离开房间了,当然萧魄命并没有忽视小孩转身的那一刻努力压下去的嘴角。 小孩就是小孩,萧魄命勾了勾嘴角,他沾了沾水,洗了把脸,就着昨夜的茶水将青霉素的粉末直接服下。 服药自然没有静脉注射来的快,萧魄命不禁再度缅怀他曾经便利的现代生活。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八个月了。 前世最后的记忆只有剧烈的火光以及熬夜追的一本用来打发时间的小说。 小说的名字都快要记不清了,但是故事还挺有趣,几个反派也让他印象深刻,毕竟智商低到某种程度被主角反杀也是难得。 八个月前,他苏醒在这间破茅草屋里,身无长物,只有一本封面被灼烧的差不多的古书?依靠这具身.体还残留下来的文字与语言的记忆,萧魄命依稀判断这可能是一本医术,而且还是中医古书,毕竟里面都是穴道经脉之类的东西。 萧魄命不是没想过,也许这是本修仙功法之类的玩意儿,不过yy既然是yy,大部分人yy的同时也是知道那是幻想。 这具身.体也姓萧,听山下一个李家村村长所说,身.体主人是在他穿越前两天来到他们村寨的,只是身.体主人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反而选择在半山腰这个偏僻的破草房住下了。 来历不明,身体过于孱弱,当时更是一场风寒就要了命,便宜了他萧魄命。想到此,萧魄命就懒得再去多想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阵阵馒头的香味,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小大人模样的君少殇,萧魄命没忍住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刚一出房门就看到小孩正在厨房卖力的蒸馒头,灶台只比他矮上一点,脸上还沾上了些灰烟,依旧板着脸没什么表情。 若非刚才还见到小孩那努力压下去的笑脸,萧魄命还真的以为小孩是个面瘫。 捡到君少殇的时候正是个雨夜,瘦弱不堪,高烧不退,身上鞭伤触目惊心,萧魄命刚制出来的青霉素全给小孩用了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细问小孩姓名是什么家在哪里,小孩也不说,只是昏迷时一直默念“君子端方”,那时正巧萧魄命满脑子还是那本反派智商极低的小说情节,里面有个反派名叫君少殇,就直接给小孩用了。 直到后来村长提醒,萧魄命才后知后觉的发觉既然要收养小孩自然是要跟着他姓的,不过喊了好久也懒得再去纠正了。 见到萧魄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君少殇愣了愣,随即快步走向案板处,而这时萧魄命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直接赶过去抽走了案板上的菜刀。 果不其然,案板上摆着的白瓷碗里,一条可怜巴巴的泥鳅正不住的扭来扭去,见到萧魄命来了,扭得更加欢乐,全然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样子,萧魄命简直无奈了。 “你跟鸿蒙置什么气。” 说起来遇见这只泥鳅也算是有缘,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第一个月的时候,正是秋季,在吃饭时山下村头的大姐正好上山来喊他,吓跑了草庐池塘边的一只白鹭,白鹭起飞时嘴里叼着的泥鳅正好落到萧魄命的碗里。 那泥鳅生的也算奇特,不过半寸长,灰不溜秋的脑袋上鼓鼓的两个包有些畸形。与萧魄命大眼瞪小眼。世纪.2000xs. 那小池塘也是刚挖出来的,不过一米见方,还是特意引得山泉水,清澈见此。萧魄命与这个偷偷搬到他家旁边的客人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把泥鳅扔进了小池塘里。 萧魄命并非什么纯善之人,更不信佛家慈悲为怀那一套。他单单觉得这泥鳅长得挺有趣的而且肉实在太少了。 也许是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无聊到萧魄命顺手还给泥鳅取了个名字,前世那本书里妖族大boss的名字‘鸿蒙’,偶尔扔点东西喂一喂这只泥鳅。 前日午后天气太热,萧魄命没忍住用小池塘跑了个脚,那泥鳅倒也不怕生竟然浮了上来蹭了蹭他的膝盖,这一幕正好被君少殇看见,自那之后便天天惦记泥鳅炖汤了。 萧魄命将泥鳅扔回池塘,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虐.待儿童了以至于小孩馋成这样,一边打算今天下山去换点鱼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嘶哑的哭喊声。 “萧先生——快去救救我姐姐。” 萧魄命离开放下碗快速向着前院跑去,也因此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直以来低着头不爱说话的君少殇却抬起头看向了他,神色晦暗不清。 “师尊。” 声音微不可查。 …… “别哭,你慢点说,是谁让你姐姐嫁给河龙王的。”萧魄命一边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顺气一边皱着眉头询问。 在这呆了大半年,萧魄命知道这附近村寨有给河伯之类的神仙妖怪送祭品的风俗,不过他遇见的都是牛马牲口之类的,把人当做祭品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对于此萧魄命只有一个想法,封建迷信。 小姑娘明显年纪太小听到萧魄命这话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又哭哭啼啼起来,说的乱七八糟丝毫没有章法,看来她大概也是不知道了。 君少殇来到前院看到的就是小姑娘趴在萧魄命怀里的这一幕。 他眸子暗了暗,不着痕迹的走了过去,将萧魄命刚才未来得及拿上的面纱递了过去。 萧魄命见到面纱这才想起他的肺炎还没好,离开让小姑娘站好,退后两步蒙上面纱才继续发问。 “我记得今年风调雨顺,冬日里还下了几场大雪,怎么就突然让你姐姐嫁给那龙王了?” 被萧魄命推开,小姑娘倒也懂事的不再扑过去,努力止住眼泪,抽噎回答“萧先生,村里王大娘三叔他们都病了,村长带了个老婆婆来家里跟爹商量说把姐姐嫁给河龙王他们就会好起来,我娘就让我快点来找你了。” “我知道了。”闻言萧魄命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日村里都没有大人小孩来找他串门,估计也是怕过了病气。这么想着,便立刻决定带着小姑娘下山了。 萧魄命带着小姑娘走的比较急,完全忘了院里还有一个君少殇。君少殇默默的把院门关好,跟在萧魄命身后毫无存在感的一起下山了。 上辈子他没有跟在师尊身后,师尊心善,差点被那群家伙算计着喂了只假龙。 这一次么,莫说假龙,池塘里那只真龙也得上餐桌给师尊补身.体。 听到三人的脚步声远去,池塘里的‘泥鳅’默默的浮了起来,没想到君千殇那玩意儿还真的是无论是现在的幼年还是以后的成年都这么恶臭啊。‘泥鳅’嗤之以鼻,他以前怎么还觉得小时候的君千殇顺眼过呢。 不过,他师尊的皮肤真好,还有股香味。‘泥鳅’绕着小池塘打了个水花。 ※※※※※※※※※※※※※※※※※※※※ 迦楼鸿蒙:扭啊扭 君少殇:你再蹭下试试? 求点支持啊啊啊w(?Д?)w给点评论收藏,么么哒 ps,晚上九点更新 师尊,喜欢蛇羹么 小姑娘名叫二花,姐姐名叫大花,李家村是这方圆几十里最大的李姓村寨,村中几乎没有外姓人家,村内有宗族祠堂,不过村长即村寨族长是个很慈祥的长辈,否则当初也不会愿意收留来历不明的‘萧魄命’了。 因着这具身.体残留意识的福,萧魄命识字,有时也会给村里人看看信写写家书,教导小孩们识字,治治病人,换点家用,算是与村里人关系不错。村里人对他这个长期戴着面纱的先生也算尊敬,刚进村没多久,村长就听到萧魄命来村里的消息迎过来了。 “族长。” “哎,萧先生。”村长是个年到古稀的老人,身.体还算硬朗,见到萧魄命只连身叹气。 “李族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村里人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呢。”萧魄命见状,同样皱着眉看向四周,一片红火,明明应该是代表喜庆的颜色,整个村里都一片惨淡。 “萧先生,说来惭愧,是河龙王发怒了,老头这几年因为不忍心送去新娘,惹得河龙王震怒,降下惩罚,这种事老头怎么好麻烦萧先生呢。”老人闻言立刻激动起来,见状萧魄命只好出言安抚,提出先去看看村里的病患。 李家村很大,而这一次生病的人数足有十几户,老人只愿意带萧魄命去最近的一户人家,然而刚一进门,一股恶臭就从房间内传来。 这是户五口之家,与萧魄命关系不错,女主人还经常让大儿子送东西给他,过冬的时候还给他做了件衣服。此刻那个平时总爱笑着的大嗓门女人正满脸死气的躺在床上,原本圆润的脸也瘦的脱形,她的二儿子不见踪影,小女儿躺在她身旁看情况更糟,如同卧床已久的老人那般憔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上气不接下气轻喘着,随时可能断气一般。 女主人的丈夫与大儿子正坐在她们身旁,明明是夏日,她和她的小女儿却盖着被子,而男主人与他的儿子则穿的严严实实,脸色同样憔悴发黑。 萧魄命皱了皱眉,而这时身后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村长摇头劝了一句“都是老头的错,萧先生快些回去吧,免得等会污了萧先生的眼睛。” 听到村长的话萧魄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径直抓过大儿子的手,右手一把将对方身上的衣服掀开,满身大片黑斑直接暴露在空气里,似是因为骤然遇冷,女主人的大儿子甚至还颤抖了一下。 “少殇,扶着族长出去,快点。族长,让村里把生病的人统计一下,千万不要让人与病人直接接触。”萧魄命的声音出奇的冷漠。 “萧先生……”村长仿佛也被萧魄命的命令镇住了,他顿了顿,刚想问些什么,萧魄命便直接回答了。 “族长,这不是什么河龙王惩罚,这是黑死病……不,是瘟疫。” 听到这话,君少殇赫然抬头,作为修士他虽然不能体会凡俗之人的恐惧,但瘟疫意味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但此刻他的师尊修为尽散与凡俗之人无异。 怎么会,上辈子根本不曾听说。 君少殇捏着右手,然而他忘记了他还扶着村长直接把人捏疼的哼了起来。 君少殇被村长的声音惊得回了神,这才松开了手,继续看向萧魄命。 以为小孩执拗不肯听话,萧魄命语气稍缓。 “少殇,听话,快带族长出去,你出去之后给我立刻回家,用皂角洗三遍澡,把身上这身衣服都给我烧了,然后呆在家里直到我回来。”萧魄命说着,随后又顿了顿“若是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来找我。” 是了,他的师尊总是这样,上辈子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而说完这些话,萧魄命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p,萧魄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了,这该死的职业道德,他只算半个医生,这次就要把命送在这里了?这么想着他同样快速走了出去,路过还在怔愣的君少殇简直要被气笑了,后者在萧魄命快走到面前的时候总算回过神,这才拉着村长走了出去。 萧魄命走到院子院子中央,院子外族长已经按照他的建议安排下去了,然而萧魄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嘴里发苦。 治疗鼠疫的药物还是很多的,他已知最合适的就是链霉素了。 可是在这个连纸张都没发明出来的时代里,他要怎么做才能提纯生产足够这一村人使用的链霉素呢? 之前那一点青霉素已经是他能够提取的极限了。 更何况,应该不止这一村人吧。 其实萧魄命知道,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一村人都封锁起来,等村子完全死亡之后一把火烧干净,以免瘟疫彻底蔓延出去。 这也是萧魄命真正的打算。 至少让小孩逃出去。 就在萧魄命怔愣的时候,院子外却传来一个老婆婆严厉的斥责。 “李族长你现在在做什么,”拐杖敲地“再不准备,误了吉时龙王怪罪,你想整个村子都陪葬吗?” 老婆婆沙哑的声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了老村长。 “河龙王娶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最重要的防止疫情蔓延出去。”听到这话,萧魄命也不犹豫,走出了院子。 “李族长,这个小毛头是谁?”听到有人忤逆,还是萧魄命这么个年轻人,老婆婆很是不悦,而这时萧魄命也看清楚了这个要求村长把大花送去祭祀河龙王的巫婆,她看上去至少有七十高龄,背部佝偻,穿着一身黑色罩褂,还拿着一根拐杖,她身后跟着几个黄色短褂的青壮劳力,看面孔应该是陌生人。 被老婆婆质问,村长难得有些支吾“这位是村里的先生。” “这村里瘟疫正在扩撒,若是不想死快点走吧。”见状,萧魄命阴沉着脸直接说道。 “瘟疫?”听到萧魄命的话,老婆婆脸色也变了变,随即更高声说道“这当然是河龙王的惩罚,李族长还不快点把这个不敬神明的家伙绑起来!” 说着,就招呼身后几个随从快点动手。 而这时萧魄命也认出这几个随从是从哪儿来的,距离李家村寨不远有一富户,名唤吴员外,这老婆婆身边的随从就是吴员外平时养的护院打手。 想到这,萧魄命冷笑了一声,看向了村长“李族长,若是我没看错这些人都不是李村的人吧,什么时候本村的事情还要请外人相助,你除了把大花嫁给河龙王外还有别的条件吗?” 听到萧魄命的话,村长不由得脸色难看了几分。 “萧先生,这一次祭祀河龙王平息怒火钱婆说三牲不够,需要六畜,村里没有马……” “所以吴员外慷慨解囊了是吗?他要换什么?”萧魄命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同样也不客气极了,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圣人,若非平素这些乡亲们对他关照太多他也不可能因为那点虚无缥缈的职业道德留下来。 就在村长支吾着的时候,钱婆高声将萧魄命的声音压了下去。 “还不快点动手,触怒了河龙王,直接淹了村寨。” 显而易见,萧魄命既然当得了一句先生的称谓,自然与古代宋朝之后的‘先生’一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对付五个养作打手的壮汉,萧魄命非常低调的束手就擒,被关进了族内祠堂。 连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村里对他这个先生也算尊敬,祠堂向来是村里最干净整洁的地方,萧魄命扯了扯蒲团,斜靠在梁柱上。 啧啧,一匹马换了村东边二十亩地,那可全是良田,更不提赠与那位钱婆的银钱。 这是打算把李家村搬空啊。 若是没有黑死病这件事,接下来这几年李家村很多人的日子就要难过了,再遇到荒年卖儿卖女估计整个李家村大半都要进这位吴员外口袋了。萧魄命叹口气,就算他想要避免,随着时间推移也没办法全然与这个世界割裂开,更何况他也从没打算这么做。 午饭时小花送来的,大约已经被教育过了,小花把饭餐送到萧魄命面前的时候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放下篮子就立刻离开,然而在临出祠堂大门前还是回过头“爹说等姐姐走了就把你放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教她说的。萧魄命无语的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白布,白面馒头还有两个炒菜,竟然还零星看到点肉末。萧魄命把篮子放到一边,无奈的苦笑起来。 这让他还怎么生出跑路的心思啊。 黄昏将至,萧魄命被推入祠堂之前就听说迎娶吉时是在半夜,故而也没有那么着急,准备继续闭目养神,而这时,祠堂门口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师尊。”还带着几分软糯的少年音直接让萧魄命惊醒了。 “少殇?”萧魄命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紧闭着的祠堂大门处“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小说.se. 这几乎算是严厉的训斥了,自萧魄命捡到小孩以来,小孩太过乖顺懂事,与前世接触以及听说的熊孩子全然不同。熊孩子之所以熊是有人溺爱,萧魄命上辈子也不过二十几岁,也不知道如何与小孩相处,平时也只能尽量闻言细语一些防止伤到小孩敏感的自尊心。 听到萧魄命的训斥,小孩声音果然带了些哭腔“师尊,我今天避开了村里人,还用布把脸和手包的严实了。师尊,我放你出来吧,他们都去河边了。” “无碍,你先回去。”闻言,萧魄命也知道自己有些严厉,听到小孩的话,也稍稍松了口气,小孩懂事,有些时候比他这个大人做事还要靠谱,这么想着,语气不由得再柔和几分“左右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今晚就能打发掉他们,最要紧的还是瘟疫的事情……” 说到这,萧魄命自觉失言,又转移了话题“你先回家去,我这边不过几个月就能处理好,你若是饿了就拿着家里的东西去别的村庄换,切莫轻易接近这里。” 但是换东西又能维持多久,而且这十里八乡也不知道有多少村子开始感染了,萧魄命一时间又犯了难,之前情况太紧急他只想小孩快点离开却没有把这些事提前想好。 “我知道了,师尊。”门外君少殇的声音传来,体贴的打断了萧魄命的话。 而君少殇脸上哪有半分泪痕,他的眼眸晦暗而专注,如同渗了杂质的琉璃,夕阳的阴影中沉静如水。 “师尊,喜欢蛇羹么?”带了些软糯的少年音再度传来,回答君少殇的只有一句心不在焉的“还好”。 夜晚降临的十分突然,喜庆的喇叭声响起,趁着夜色以及村中人麻木悲凉的脸显得诡异非常。新娘的轿子被抬到了河边木筏上,木筏上还摆放着牲畜祭品。 钱婆在草草搭起来的台子上跳舞,火光明灭,轿子中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不知道是被堵住了嘴还是哭累了,钱婆跳完舞便要让人松开木筏。总之萧魄命在村里几个少年的带领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等一下。”萧魄命喊了一句,随即送绳子的村东边大叔立刻又把绳子拽回来了。 “又是你。”钱婆见到萧魄命顿时十分不悦看向了村长“李族长你不是说会解决好么?” 村长只是心虚的撇开眼不说话,钱婆气的多拐杖刚想叫别人来,结果却看到她带来的那一群人喝得醉晕晕的躺在人群后面。 钱婆再傻也知道是眼前萧魄命这个小毛头干的好事。 “毕竟人命关天,钱婆你总说新娘能平息河龙王的怒火,但是你也没有证据啊。万一河龙王不喜欢村里的大花,更生气了怎么办?要不你先替我们去问问?”萧魄命想起以前听到的古代名人传说的故事,现学现卖了一把。 “你这个混小子!”钱婆怒从心气,拐杖重重的一挥,随即用力扣地,随着她的动作,她所在的草台上火把颜色全部一变,青紫色的火光照亮着她的脸整个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然而出乎她的预料,见到这一幕,眼前的村民反而一脸平淡,甚至无动于衷。随即就见到萧魄命咧了咧嘴角“不错不错,狗蛋,你过来给钱婆表演一下。” 听到萧魄命的话,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不过八岁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小男孩捂着衣服扭扭捏捏的。 “快点,我知道你有好几个呢。”见此,萧魄命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在萧魄命的催促下,狗蛋磨磨唧唧的从怀中掏出一块蓝绿色的石头,而从萧魄命说出那句话开始,钱婆的表情就已经非常难看了。 在钱婆几乎灰败的脸色下,狗蛋将手中石头扔进了火堆中,随即火焰瞬间变成绿色。 漂亮的焰色反应,高中化学课上教授的物理现象。 “我好歹也是这个村里的先生,总是会教导给他们一点东西,防止被人骗了。比如伸手下油锅什么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替你准备好油锅。”萧魄命这么说着,眼睛看得却是村长。 见到钱婆骗人的把戏被拆穿,村长只是叹了口气,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是十分有精神的老者整个人都佝偻了。 其实萧魄命一直不明白,在他印象中这位老者是很睿智的,从他愿意接纳甚至救济萧魄命,并总是让村里孩子一直跟他学习就能看出来。这样的老人怎么会轻易的被钱婆这么个家伙骗了。 “钱婆,你走吧,我本以为你是知道的。”村长这么说着,挥挥手示意让人把还在竹筏上的姑娘救回来,便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离开了。 钱婆见状咬咬牙,对着萧魄命破口大骂“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山不转水转……” “那个什么,你可能暂时走不了了。”萧魄命微笑着打断钱婆的话,示意身后半大小伙们带上口罩帮上布条再去把人抓起来。 “老人家,你得在村里待一段时间,若是没有被传染我们自然会请您回去。”萧魄命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这群人没被传染的可能性极低。 钱婆一行人被分开关进了祠堂旁边的柴房里,并开始召集未曾发病的村民将以及感染了的村民进行隔离治疗,并且用雄黄艾草之类的熏蒸消毒。 实际上萧魄命也明白,他来的太晚了,鼠疫早已大规模的在这个村庄爆发开来,很快,余下这些看起来还算健康的村民也会逐渐出现高烧发热的情况,他能做到的只有将这个村子封锁住,并且能救下多少还未感染者就救下多少人。 村里的大人小孩对萧魄命还是很信服的,故而干劲十足。几乎快要天亮的时候,整个村子的村民在萧魄命的吩咐下暂时休息。 而就在整个村子安静下来的时候,一只灰不溜秋的大老鼠偷偷的从祠堂后面的柴房大门缝隙里钻了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沙哑混合着咳嗽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随着淅淅索索咬断木头的声音,柴房大门被打开了。 钱婆的身影出现在了柴房门口。她甚至没有去看旁边被五花大绑捆着关在另一边柴房里的吴员外家的打手们,便向着村外逃了出去。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静静的观察这一切。 钱婆一直向东走了两里路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枚骨笛,吹响之后一阵山风拂过,她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两个黑衣身影。 “情况如何?”清冷的女声传来,让钱婆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随即钱婆便将刚才在河畔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当然隐去了萧魄命看破她的术法那一段,直接将不敬龙王神明的罪名扔给了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到一半,那人终于不耐烦的挥挥手,钱婆如蒙大赦快速沿着林间小路奔逃了。 “姑姑,要不要……”看着钱婆消失在树林间的身影,那女人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个黑衣人却突然开口,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她染了疫,活不了多久了。” “走吧,这里很快就要变成一片死地,东西日后再取。”女人冷漠的说道,随即她脸色一变,一把拽住身旁同伴,向后爆退三步。 月光下银光划过,女人的右肩乃至整个前.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而在女人原本的位置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啧。”似乎是对自己造成的结果不甚满意,少年难得皱眉。 此刻的君少殇身上沾满了已经开始凝固的深红血迹,但从他的脸色动作来看这些血迹都不是他的。 “敢问阁下……”女人刚想谦卑的做出商量却对上君少殇极平淡的眼眸,那是看待死人的目光,女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抽出袖口的骨笛,奇怪的调子响彻整个天地。 “你不该给我机会的。”骨笛被收起,女子几乎有些得意的看向了君少殇“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但得罪了我圣阁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这话,君少殇收起了手中的柴刀,几乎有些嘲弄的看向了女人。 一秒、两秒,随着君少殇拿着柴刀再度走近,女子终于慌了神。 “怎么会,你的骨笛呢?龙神呢?”女子几乎是一脸不敢置信,她一把抓起身旁的同伴,抢过同伴的骨笛再度吹了起来,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你是想找它的话。”君少殇走到小路边缘,将手伸到草丛中随手一拉,一只巨大的足有十几米长洗澡桶般粗的死蛇便被他从泥土与草丛树林中拉了出来。 蛇头因为惯性直接落在女子面前。 “现在,把解药给我。” ※※※※※※※※※※※※※※※※※※※※ 两章的量…… 给奇葩点支持吧,会粗长哒qaq别让奇葩萎了啊…… 给点收藏、评论,那啥营养液啥的嘛,么么哒 寒颤 “师尊,喝汤。”耳边熟悉的少年音响起,盛满热乎乎清汤的白瓷碗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殇,今天又去捉蛇了吗?”萧魄命几乎是无奈的接过白瓷碗,汤的温度正好,想必是刚煮好就立刻下山给他送来了。 自两天前,小孩突然从山上下来给他送午饭开始,他每日三餐有两餐都在吃蛇肉了。 也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这么个小身板却偏偏每餐都能给他送来蛇肉,萧魄命更不好拂了小孩的好意,每每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天知道他其实真的很不喜欢蛇肉。 小孩刚开始给他送饭那会儿,萧魄命因为担心还训斥过,然而小孩不听话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看着他吃完就走绝不多待,萧魄命连续观察了几天确定小孩没有发烧等情况也就随他去了。 “山中真有这么多蛇?”怎么他之前一条都没见过。萧魄命吹了吹瓷碗,慢条斯理的吃起午饭来。蛇肉细嫩又被炖的极烂,若非小孩告诉他这是蛇羹萧魄命根本就吃不出它是什么东西。 身旁传来不少吸口水的声音,不用去看也知道是村里的小孩们。刚开始吃饭被这么围观的时候萧魄命还想过把蛇肉分给村里小孩尝尝,左右他也不喜欢蛇肉,但是当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小孩就用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看着他,看着萧魄命莫名多了些罪恶感,只好作罢。 也不知道这蛇有没有毒,萧魄命也曾经让小孩放弃捕蛇,哪怕去河里捕鱼也比捉蛇安全,然而每次萧魄命这么说了,第二日小孩依旧照常出现,带来的午饭也还是蛇羹。 真真不听话到让萧魄命头疼。 萧魄命估计小孩可能是某个捕蛇家的孩子,否则也没办法解释君少殇为何偏偏会对捉蛇情有独钟。 萧魄命其实已经后悔了,当初君少殇想吃掉池塘里那只泥鳅就让他煮了吧,说不定就放弃捉蛇去抓泥鳅了。 一碗蛇羹下肚,腹中出现了一股暖意,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这具身.体是个病秧子,体弱的可怕,一场感冒都能折腾成肺炎,此刻萧魄命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 说来也奇怪,自将村里患病村民集中隔离照顾之后,瘟疫并没有蔓延开来,甚至连原本患病的病人都逐渐好了起来,奇迹的让萧魄命忍不住闻了闻他随意配出来的药,他不通医理,只是把常用的如金银花菊花陈皮这样降火的药物乱煮一气,权当做安慰剂给人服下。 难道说他还是个配药天才? 面对着村民‘神医’的彩虹屁,萧魄命难得有些心虚。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场疫病不是黑死病,同时村里人因为长期劳作免疫力强在良好的修养后便自愈了。 就在萧魄命吃完饭,盯着君少殇收拾碗筷的时候,村外传来了一阵马蹄与一群人的脚步声。 “记住,戴好面纱遮住手脚,找到东西立刻出来!”为首的女音中气很足,足以让从村头借助的房子出来的萧魄命乃至因为村民报信而赶过来的村长听得清楚。 “苏官人。”听到女子的话,村长脸色变了变,立刻笑脸相迎的走出了村寨,看来他倒是认识这群人。 见到有人从村口走出来,骑着马穿着盔甲的女人显然比村长他们还要震惊。那是个极美艳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英姿飒爽让村里大多数男人看呆了眼。 女人狐疑的上下打量了村长一行人一眼,在看到他们的影子确认眼前这波人是活人之后,也不犹豫,挥了挥马鞭居高临下的发问。 “你们没死?” 如何直白的发问,若非女人身后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村里泼辣的妇人恐怕早就骂开了。 老村长柳树皮般皱了吧唧的脸颊不由得有些抽搐,但语气却越发谦恭。 “回苏官人的话,小老儿乃至族人具是活人。” “我听闻你们这边发了时疫。”听到这话,女子仿佛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言,随后又傲慢的补充了一句“所以特来此查看。” 查看是假,抢东西是真的吧。萧魄命瞥了眼女人身后那群训练有素已然带上口罩棉纱的大约是大户人家的私人武.装部.队,一时有些担心这群人会不会为了抢东西而杀人屠村灭口。 “回苏官人的话,寨中前日确实有人染病,不过多亏这位神医萧先生,救了我寨中人性命。”村长同样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于是态度更加谦卑,然后直接把他身旁不远处的萧魄命卖的一干二净。 “哦——萧神医?” 不,我不是我没有。萧魄命明显感觉到女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无奈只好抬头直视对方。 马蹄声渐进,女人鞭子一把挑起萧魄命的脸,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 眼中全都是不加掩饰的厌烦。 “李族长,我今日来也是替我家老爷问一问你的意思,我家老爷愿意再出一倍的价格。”女人收回鞭子,拉了拉缰绳,目光转向了弯着腰的村长。 “苏官人何苦为难小的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听到这话,女人眉头高挑愤怒的对着村长一甩鞭子,然而下一秒,鞭子便被人抓住了。 “李族长年迈。”萧魄命抓着鞭子顶着女人快要喷火的目光解释了一句,心里早就把自己这脑残的圣母行为骂了个遍。 但是没办法,村长至少有七十岁了,这两天忙得都晕倒过一次,萧魄命怕这女人一鞭子抽下来直接就送村长去了西天。 被人抓了鞭子,女人刚想发作,身后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驾着马上前对她耳语了几句,女人不耐烦的抽回了鞭子。 “李族长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走。”说着,拽了拽缰绳,招呼手下径直离开了。 见到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林小路之中,村长这才叹了口气。 “让萧先生受惊了。”酷笔趣阁.ku162. 真有歉意就别把他推出去啊,萧魄命在心里腹诽不已,面上还是摇头,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说实话,若非想要继续在草庐生活下去还需要眼前这个村子的帮助,萧魄命早就带着君少殇回去不管这些破事了。 “其实也不瞒萧先生了,那官人是西胪城苏家的人,苏家是大户人家,更是本地最大的茶商,上供御前。只是前段时候苏家管家来寨中想要购买北边的田地,但是北边的田地乃是族内的祭田,小老儿拒绝了他们,故有时会上门,让萧先生见笑了。” 见到村长一副并不想多谈的表情,萧魄命只是挥了挥手。“村里疫病已经控制住了,大家按时服药就好,叨扰多日我也该回去了。” 而刚离开村寨不过一里路的苏家一行人,为首的女子满脸不悦,而中年男人则骑着马与她并驾齐驱。 “叶管事刚才为何拦住小女。” “淼淼姑娘刚才可是想直接动手了。” “一群乡下奴才费我家小姐这么多心思,早就该杀。” “那个萧先生还有点本事,破了圣阁的疫,你以为圣阁不会去找他们麻烦吗?” “叶管事的意思是……” “不出三日,圣阁必定会动手,到时候咱们再跑一趟。现在东阳城主也在盯着这里,不要给老爷添麻烦。” “最好如此。”苏淼淼冷哼了一声。 …… 下午三四点的太阳还是很烈,萧魄命背着村里给的不少食物用具慢悠悠的走在山间小路上。君少殇提着篮子亦步亦趋,不知为何,萧魄命就觉得小孩心情很糟糕。 “怎么,不想回家?还是我不在把家里闹的不成样子啦。”因着背篓沉甸甸连带着萧魄命心情都好了起来,故意停下脚步逗弄小孩。 闻言,君少殇只是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自捡到君少殇那日起萧魄命就知道小孩生的极好,唇红齿白让村里不少人家都想问萧魄命要不要结个娃娃亲。 这会儿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萧魄命,让后者诡异的心虚了几分。 萧魄命刚想扯出个笑脸把这个玩笑忽略,就见到小孩上前一步,低着头将他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拽了出来。 被发现了啊。萧魄命一时间有些尴尬,刚才那姑娘的鞭子并非一般的马鞭,鞭子尖端不仅有倒钩,而且鞭.身粗糙,萧魄命虽然是接住鞭子总归还是挨了一小下,一道伤痕从手腕蔓延整个手掌,所幸伤口不深。 这也是萧魄命为何会现在就离开村子的原因。 就在萧魄命走神的那一瞬间,手掌处突然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萧魄命被惊了一惊,就看见君少殇捧着他的右手低头轻轻舔舐着他的伤口。 少年面无表情,透过树丛的阳光下,眼眸漂亮的如同萧魄命前世见过的黑色琉璃,山风微微吹着,睫毛轻颤,从萧魄命的角度甚至还能看到红润的嘴唇与舌尖,带着丝丝痒意与酥麻。 萧魄命几乎是瞬间抽回了他的手。 “下次莫要做这种事了。”萧魄命皱着眉头收回右手。 这都是跟谁学的,一点都不讲卫生,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依旧是低着头。就在萧魄命以为这只是小孩的一时兴趣,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微不可查的声音传来。 “为何别人可以。” “谁可以?” “鸿蒙。”君少殇低着头,右手不由得抓紧了衣摆。 萧魄命好一会儿才想起鸿蒙是什么,顿时更加无语。 “那只是条泥鳅。”好好地非要跟一只泥鳅置气。萧魄命彻底理解不了小孩的脑回路了。 “你要想炖它就炖了吧。”幼稚鬼,萧魄命放弃治疗“记得养肥点炖,再放点姜。” “嗯。”语调终于有了几分上扬 那么小的泥鳅哪里煮的了汤啊。萧魄命拍了拍额头转身继续赶路。然而也因此萧魄命并没有看到,在他继续循着山路向前的时候,君少殇抬起他的右手。因为刚才的动作,萧魄命的伤口又有些开裂,两滴鲜红的血留在了君少殇的手腕上。 君少殇将手腕放到嘴边,轻轻的舔了舔那仿佛还带着体温的血印。 “师尊。”几乎耳语的呢喃,君少殇微垂眼睑,语气中的杀意惊飞了树枝上的两只麻雀。 十几里外的苏淼淼莫名打了个寒颤。 ※※※※※※※※※※※※※※※※※※※※ 奇葩:迦楼鸿蒙或迎来史上最大危机——师尊再爱我一次。 迦楼鸿蒙:qaq 谢谢豆富诚v的票票,(≧▽≦)抱着亲亲么么哒 求点评论、收藏w(?Д?)w给奇葩点支持qaq么么哒 风雨欲来 右后方三人,左前侧四人分散。萧魄命表情冷了下来,他停下脚步,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君少殇拉到身边。 “敢问各位拦住我师徒二人有何事?”萧魄命拽着君少殇的衣服,声音极为冷淡。他这具身.体虽然体弱,但是五感却比寻常人灵敏许多,这群人虽然已经尽力压低了自己的动作,但盔甲衣料细微的摩擦声还是暴露了他们的方位和动作。 萧魄命话音落下不过几息,就听到右方传来极细微的交谈声,随即就是哗啦啦一群人散开的声音,一群穿着盔甲训练有素的士兵从四周出现,随即马蹄声响起,从右后方的小路上一名骑着枣红马穿着盔甲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相貌英俊,神色温和却不谦卑,仪态尊贵却不傲慢,一举一动都是上位者的气场。 “请问这位先生,可是从山下村庄而来。”男人瞥了眼萧魄命的衣衫,仿佛在确认什么。 君少殇早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就躲到了萧魄命的身后,双手环抱着他师尊的腰,漂亮的脸彻底埋在了师尊的衣服里。萧魄命在心里笑话小孩就是小孩,平素再如何懂事像个小大人,这会儿反倒这么怕生。 安抚的拍了拍小孩环着腰的手,萧魄命抬头不卑不亢“若这位官人问得是山下李家村寨,那便是了。” 听到萧魄命的话,围住萧魄命的士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眼前骑着马的男人也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萧魄命。 “若你也是为了时疫之事而来,恐怕官人要失望了。”想到刚才在村口的那位盛气凌人的女子,萧魄命语气更冷淡了几分。 “村内的时疫已经被控制住了,并无人死亡。”当然这是说谎,不过若不这么说,萧魄命怕眼前这群人会丧心病狂的把他们当做瘟疫感染者杀了烧掉。 “先生误会了。”男人瞬间就明白了萧魄命的敌意从哪里来“先生可是见过苏家人了。本王正是为此事而来。” “本王?”听到男人的自称,萧魄命顿了顿“你是承贤王。” “大胆,既然认出王爷还不拜见!”承贤王身后一个嗓音极细的男人走了出来,厉声指责道。 萧魄命脸色难看了几分,平白无故就要跪一个陌生人无论是谁都会不高兴的。反而是承贤王见此笑了笑“无碍,童三,退下。” “喏。” “不知先生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从李家村出来?”承贤王捋了捋缰绳,好让已经站立了许久的枣红马听话一些。 “在下姓萧,与小徒相依为命,流浪至此,承蒙此处族长不弃,安居在此山腰草庐,因对岐黄之术略同一二,故而前些日子下山略尽绵薄之力。”萧魄命努力文绉绉的解释道,天知道当年读书的时候他是个纯理科生,语文从来不及格的那种。 “哦?”听到这话,承贤王眸光一闪“萧先生过谦了。”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萧魄命暗暗抽了抽嘴角,哪怕是他上辈子所处的现代瘟疫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即使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科学的手段对抗这些疾病,现代人都是这样更不用提这与他们世界古代类似的世界呢? 连纸张都没制造出来的世界。 其实萧魄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纸张的,只是仅在上层流通价格昂贵还没有普及罢了。 萧魄命其实并不想别人把他和医生这两个字联系起来,他若是会医术还好,凭他半桶水都没有的技术,实在是心虚。但眼前这位王爷的目标很显然是李家村寨,在等会放他们走之后的目的地大概率也是那里,萧魄命可不想村民在这位王爷面前把他的医术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这段时间他已经受够那些彩虹屁了。 万一这王爷轻姓了那些村民日后真有什么疾病找上门来,他再解释就晚了。 “山野村夫当不得王爷夸奖。”萧魄命拱拱手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君少殇也怯怯的露了半张脸。 见此,承贤王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见到承贤王的目光落在了君少殇身上,萧魄命就将小孩拽了出来。“这是小徒少殇,少殇还不拜见王爷。” 小孩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完全没有一点礼仪。不过考虑到自己也是这个脾气,萧魄命只是摸了摸鼻子装作没看到。 故而萧魄命也没有看到在君少殇拱手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眼前男人眼中那不加掩饰的惊艳。 其实萧魄命这具壳子相貌也是极好的,五官更是与他前世一般无二。只是病了太久,脸色蜡黄满脸病气,远非病弱的憔悴美感可以拯救的程度了。 故而在村里有时候姑娘妇人们虽然也会偷看萧魄命,但送来的东西多是些饭食药材而不是香帕香囊。 “萧少商,好名字。”承贤王的喜欢不加掩饰。56小说.56xiaoshuo. 说着他解下腰间玉佩递了过去“今日出巡未曾带旁的东西,些许微物,拿着玩吧。” 若是普通人见此绝对以为天上掉大运了,然而萧魄命与君少殇却同时有些嫌弃。 萧魄命纯粹是不想与这个王爷打交道,见到小孩还愣着,以为小孩还在怕生,无奈推了推君少殇,古代平民没人权,不想接这好意是一回事不接又是一回事了。 比起萧魄命的怕麻烦,君少殇的想法更加简单,完全就是看不上罢了。 然而师尊的意思君少殇自然照做,他上前两步,做出一副怯懦的样子,走到了枣红马前伸手接过了那枚白玉玉佩。 就在君少殇接过玉佩的那一刻,承贤王的右手则顺势摸了摸他的指尖,男人的动作极自然,莫说萧魄命因为角度问题没有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若君少殇真的是个十一岁的孩童也只会懵懵懂懂的觉得不太舒服,可惜在被师尊捡到的时候君少殇就已经不是曾经幼年的那个他了。 君少殇低着头,抓住玉佩装作十分胆小的跑回了师尊身旁,这一次他紧紧的抓着师尊的衣摆,小脸红扑扑的仿佛真的十分怕生。 见此,承贤王满意的收回手,看着‘怕羞’的君少殇表情有些些许玩味,而萧魄命则是无奈的摸了摸君少殇头顶,开口替小孩道谢。 等到萧魄命与这位承贤王客套了几句告辞再沿着山路继续上山,而承贤王也率领部下去往李家村的好一会儿之后,承贤王身后一个干瘦的贼眉鼠眼的中年人骑着马快速靠近这位王爷跟前。 “爷,要不要小的去……” “嗯。”承贤王面无表情的摸了摸手中的扳指“做的干净一点。” …… 萧魄命带着小孩回到草庐的时候天还亮着,山路崎岖,从李家村回来就要耗费半个下午,虽然下山总比上山快些,但想到这段时间每日的饭食都是小孩送来的,萧魄命都不知道该气恼还是心疼。 院落与房间都打扫的很干净,小池塘里去年扔的几个莲子如今已经开花了,娇艳欲滴,泥鳅还飘在水面,见到萧魄命两人回来了也不怕生,玩的更欢了。 萧魄命一言难尽的看着这只特立独行的泥鳅,别的泥鳅都喜欢钻泥巴,这条泥鳅反而喜欢浮在水面上。萧魄命记得以前看过一点小科普,鱼儿因为夏天水的含氧量下降而喜欢上浮,或者因为生病缺氧上浮。考虑到整个小池塘就这么一只泥鳅,以及天还不错没有下雨的迹象,萧魄命估计就是因为泥鳅本身的缘故了。 可能是因为头部畸形影响了呼吸,这么想着萧魄命难得心情有些复杂。 这么又瘦又小的泥鳅,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为何会被小孩盯上啊。 要不等他身.体好一点,去河里捞几条……算了还是去村里换点吧,换几条又大又肥的,裹上面粉油炸更美味。 迦楼鸿蒙完全不知道萧魄命的打算,见到师尊看向他,才不会承认游得更开心了。 他可是十方大妖!不过师尊身上真香啊。 萧魄命打了个哈欠,走了半天的山路,即使没怎么出汗也觉得身上不爽利,见此君少殇主动提出去烧水,萧魄命看了看他还手上的手掌,还没等他让小孩先去休息,君少殇便直接走进后厨房了,还关上了后厨房的门。 见此,萧魄命无奈只是让小孩把厨房门打开别热着自己,便有些良心不安的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了。 晚间山风吹拂带来丝丝凉意,萧魄命这段时间因着李家村病人都没有睡好,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似是察觉到了萧魄命舒缓的呼吸频率,整个院子也随之静悄悄的,泥鳅也静静的浮在水面不在游动。 听着屋外师尊缓缓的呼吸声,君少殇随手将那枚什么王爷给的玉佩扔到一边,玉佩正好掉在了用来引火的草垛上,君少殇加了把柴火继续烧水。 突然间,他动作顿了顿,拿过灶台上的葫芦瓢,状似无意的舀起一瓢滚烫的开水,随即对着厨房后窗外轻轻一挥,瞬间后厨房外的高高的草堆被完全打湿,整个草丛都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抖动起来。 “今儿虫子真多。”君少殇关上厨房后窗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 跟着师尊的老鼠更多。 ※※※※※※※※※※※※※※※※※※※※ 谢谢和其光同其尘的票票、票票,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两次(づ ̄3 ̄)づ抱着啃啃,么么哒 嘛,求点支持吧qaq收藏、评论啥的,奇葩静静的看着你们qaq 毛贼 “师尊,水温如何。” 热气蒸腾中,少年还带着些许软糯的声音传来。 “可以了。少殇,你也累了一天,回去睡吧。”萧魄命靠在洗澡桶里,隔着一道房门,声音不轻不重的传了出去。 没有回答。 见状,萧魄命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少殇,放心我不会在洗澡水里睡着的。等你大一点再帮我搓背吧,现在还是早点回去睡吧,当心睡得不好以后不长个儿别哭鼻子。” 良久,一声极浅的“嗯”字传来,语调拖得极长全然暴露了声音主人的不情愿。 萧魄命倒不觉得麻烦,只是一边觉得有趣一边又倍感无奈。 已经过了立秋,山间晚风微凉,萧魄命一边计划着等会儿睡前去看看小孩被子盖好了没有一边回想着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位承贤王。 萧魄命所在的国家名唤燕,而今日遇到的承贤王便是这西胪封地的藩王楚景义。 承贤王是当今燕国国君的三叔,当然也是隔了好几代的三叔了,承贤王这个名号还是两代之前传下来的。 萧魄命历史学的不好,只依稀记得他的世界古代确实有燕国,只是在听到这个承贤王已经是燕国的第三代承贤王就明白这个世界应该不可能是他上辈子的地球了。 燕国不是每个皇子王爷都能封王的,除了开国那会封了八个藩王之外,后来的王爷们只有爵位没有封地了。 即使如此燕国每代国君也致力于削弱藩王对封地的影响力,撇去税收不谈,如今封地内官员的任免也都是由朝堂下达的,萧魄命也是看过些历史偶像剧的人,大约这一代承贤王或者下一代就要面临削藩的问题了。 这些信息都是李村长偶尔和萧魄命聊起萧魄命自己总结的,村长年轻的时候曾经走南闯北有些见识,不过与别的老者不同,村长并不喜欢谈论以前的事情。 从今日承贤王的话中来看,他貌似与那个想要买下李家村祭田的苏家并不对付,萧魄命没听村长说起过苏家,不过总算有承贤王这个王爷看顾,李家村大约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吧。 萧魄命一边用洗澡巾洗澡一边不置可否的想着。 不知不觉洗澡水已经变凉了,萧魄命终于起身,从澡盆跨了出去,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阴雨天气的时候,还会犯疼。 这具身.体实在太瘦,萧魄命戳了戳自己的肋骨,便将长长的中衣套上了。 倒洗澡水的时候,萧魄命正好路过小池塘,泥鳅还在水面上漂浮着,见到他来了,一点也不怕生的动了动,拍打出几个水花,池塘里的两朵荷花荷叶也随之摆动。 山间月色清冷,萧魄命算了算日子,中秋也快到了。这个世界与他原来世界文化上有些类似,春节中秋都是有的。萧魄命决定过几日就带小孩去逛逛庙会,看看可不可以买到月饼。 这么想着,萧魄命将最后一盆水泼向了房屋后面的树丛中。 良久,久到萧魄命帮着君少殇拉了拉被子,才终于回房熄灯呼吸彻底平缓之后,树丛里才走出一个湿漉漉的黑色身影。 他脸上长着好几个水泡,这时今天君少殇那瓢热水的杰作,好不容易脸上水渍干了,又被萧魄命一盆盆的倒了整整一桶洗澡水。 黑衣人轻轻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别说还挺香的。 黑衣人抽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的走进院落,然而下一秒,他脚步一落正好踩在了院子里的犁耙上,只听一声闷哼,犁耙柄径直打中他的腰部以下某个不能描述的部位,看着一直在水面探着脑袋的‘泥鳅’都觉得某处一疼。 黑衣人顿时疼的捂住下身直接打滚。 他的身后一直观察着院子里情况的同伴这会儿终于坐不住了,为首的招呼剩下两个黑衣人起身压低脚步走到院子里。爱我电子书.25xs. ‘抬走’。为首的同样湿漉漉的黑衣人嫌弃的看了还在地上都不敢哀嚎出声的手下一眼,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两个手下把人弄走。毕竟无论是蛋疼的黑衣人的同伴还是‘泥鳅’看到的都是那个倒霉蛋自己去踩那个犁耙,然而只有倒霉蛋却在奇怪,刚才院子里根本光秃秃什么都没有,怎么就莫名踩上了个犁耙呢。 倒霉蛋被同伴拖走,黑衣人首领则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君少殇的房间。 迦楼鸿蒙原本还担心这群人会对萧魄命不利,结果看到人走向的是君少殇的房间,瞬间就缩回了池塘里,吐了两个泡泡。 他与君少殇那混蛋结怨已久,巴不得见到对方吃瘪。不过迦楼鸿蒙心里也清楚,祸害活千年,那混蛋上辈子一直活得好好地,这一次估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还是一群笨贼。 迦楼鸿蒙沉入水中,却没有找到上辈子关于这群笨贼的记忆。 看来当初的他实在是太过年幼了,迦楼鸿蒙摆了摆尾巴,心里却在幻想着自己快点变回真身后师尊被他伟岸的样貌迷住的样子。 接下来的情况如迦楼鸿蒙预料的那样,黑衣人首领进入君少殇房间没多久就如同受到巨大惊吓般的逃了出去,甚至还惊动了已经熟睡的萧魄命。 萧魄命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小孩脸色惨白手里拿着柴刀站在门口,又瞥了眼鸡飞狗跳逃得看不见人影的黑衣人。只以为是家里进了毛贼吓到了小孩。 萧魄命走到小孩面前,小孩感觉到人影顿时又僵硬了几分,萧魄命无奈一把拿过柴刀扔到一边。 “莫怕。”萧魄命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随后一把将小孩抱起来。“今日跟我一起睡吧,明日再下山去村里换只狗回来。” 回答萧魄命的则是小孩扑倒他怀里之后紧紧抓住萧魄命衣领的动作。 见状,萧魄命也不犹豫,关好门继续回去睡了。当然他也没把刚才那个小毛贼放在眼里,能被一个小孩子拿着柴刀吓破胆的家伙,真的让他提高不了警惕啊。 萧魄命再度吹熄了灯火,黑暗中,萧魄命并没有发觉,一直扑在他怀里的君少殇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害怕的模样。 两拨人么?君少殇内心毫无波动的想到。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就是了。君少殇轻嗅着师尊身上的皂角味,弯了弯嘴角。 ※※※※※※※※※※※※※※※※※※※※ 君少殇:计划通 ** 迦楼鸿蒙:师尊要是被窝伟岸的真身迷住,窝们是领养个男蛋好还是女蛋好呢。 君少殇:你在想屁吃。 奇葩:噫,ooc ** 谢谢披着猫皮的想养兔子的白狐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更新时间一般在晚上九点,主线还没展开qaq 求点收藏、评论啊qaq虽然知道会扑街但总希望数据能好看一点,给点动力奇葩会粗长的,么么哒 风评被害 “老大。”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传来,躲在树林间的几个黑衣人顿时抬头,就见到他的首领气息不稳强作镇定的走到他们面前。 刚才在院落内的那一幕虽然没被众人看到,但确确实实满是惊惧的哀嚎却让众人印象深刻,只是他们的首领一向严酷,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笑出来。 “咳。”黑衣人首领假咳一声,掩盖方才的尴尬。 “不愧是得了王爷青眼的家伙,本事确实不凡,我们从长计议吧。”黑衣首领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听到这话,几名手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向来英明神武的头儿都马失前蹄。这么想着,众手下看向草庐方向都带了一丝敬畏。 而萧魄命既收获了神医之名之后又得到了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形象,真真风评被害。 “那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难得身上没有湿漉漉的黑衣人发问道。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啊。黑衣首领抽了抽嘴角,面上还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们就等。”黑衣首领装作沉吟半晌,终于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又收到了下属一阵彩虹屁。 等个毛啊。见到下属们被他忽悠过去了,黑衣首领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连正主模样都没见到就被吓得跑出来了,不过刚才屋子里真是邪乎,里面竟然有那么多鬼怪。 想到此,黑衣首领不由得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他们这个部队算是主子暗部中的暗部,多做些拐带小孩杀人灭口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都没有什么正确的善恶观,武力值也不比承贤王正规的私人部.队。 但是完不成主子的命令,他们回去都要人头落地。想到此,黑衣首领不由得苦了一张脸。 另一边,距离这群黑衣人不过二里外,巨大的树梢上站着两个身影。 这两人同样穿着深色衣服,周围诡异的没有任何虫鸣鸟叫。 月光从树梢间倾泻而下,正好照亮着二人的身影。这二人具是女子,一老一少,年轻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岁,眉间印着一朵血红色的桃花,她相貌极为清丽不凡,穿着黑红色衣袍,金边银线秀出华丽繁复的花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比起年轻女人,她身边的同伴就显得普通极了。那是个看上去七老八十的老婆婆,佝偻的身子,背驼得厉害,几乎对折了一半。她穿着一件极不起眼的深紫色袍子,整个人都笼罩在袍子中。怀中还抱着一个人头大小的灰色陶罐。 “蛊婆,看来要麻烦您了。”年轻女子盯着萧魄命草庐方向好一会儿,才转向了身旁的老婆婆,她神色冷漠,语气虽然冷冰冰的但却很恭敬。 “不碍事不碍事。”听到年轻女人的话,老婆婆顿时笑眯眯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一起了。“主教,可是那人破了我圣阁的疫?” 年轻女子颔首。 “我圣阁的疫虽然是最低等的蛊,却也不是一介山野村夫能够轻易破得的。”老婆婆继续笑眯眯的说着,然而浑浊的眼睛却没有带上半分笑意。 “我的小家伙们也饿了好久了。”老婆婆的语气极慈祥和蔼,仿佛只是个谈论起自家调皮小孙子的普通老者,她看向年轻女人“那那些小伙子们呢。” 被老婆婆盯着,年轻女人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厌恶,但瞬间便被她很好的掩饰下去了“不过是些寻常武夫,大户人家圈养的私兵,蛊婆若是想要我这就让人缚来。” 竟然是几句话就定下了承贤王那群黑衣部下的生死。 “不用主教费心,老婆子身.体身体还利索着呢。”老婆婆笑眯眯的看向自己的陶罐“老婆子的这些小家伙倒是金贵,两份血食可不够。” 说着再也不搭理眼前的年轻女子,她半捧起手中的灰色陶罐,她小心翼翼的掀开盖着罐子的灰布,轻轻的敲打罐身。 不一会儿,一只黑不溜秋与蜜蜂类似却又有着长长蚊子般口器的怪异昆虫从罐子里飞了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蛊婆盯着这只小虫子如同哄小孩般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继续叩击陶罐。 不一会儿,与刚才那只虫子一般无二的虫群从罐子里缓缓爬出,嗡嗡的围绕着陶罐盘旋聚集,数目多得让人头皮发麻,就连一旁的年轻女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几步闪到了一旁。 蛊婆喉咙动了动发出了一阵阵极尖锐却只有在场年轻女子能够听到的声音,瞬间,这群小虫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向着前方冲了过去,瞬间覆盖在了不远处正在候命的年轻女子的手下身上,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被虫群完全淹没。 女子愣了愣,却对上蛊婆浑浊的眼睛,硬生生的按下了想说的话,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转瞬不过几息,虫子们又陆续飞了起来,向着下一个目标飞过去,只留下一具只包裹着骨头的人皮。 “乖孩子,多吃点,多吃点。”蛊婆还在高兴的催促,女子闭了闭眼,下一秒,表情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清贵冷漠。 不过半刻,女子遍布周围的几十个下属全都没有了声息,而这群虫子则像是没有吃饱一般,才向着萧魄命君少殇所在的草庐飞了过去。 而草庐里,萧魄命刚刚进入梦乡。毕竟年纪大了不比小孩子,夜晚被吵醒入睡总是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的。 就在这时,君少殇睁开了眼睛。 疫没有解药,但蛇胆可解毒。在对那二人搜魂却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之后,君少殇将原本打算留下的蛇胆扔进了李家村常用的那口水井之中。 在搜魂的时候,君少殇刚得到了‘圣阁’这两个字,那二人就立刻魂魄溃散死的不能再死了。君少殇很清楚这是被下了禁制的原因,曾经他向来腻歪用这种手段控制人心,不过他的那位师弟却是最擅长此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人恶心的事情,君少殇难得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君少殇手肘撑着床刚想爬起来,然而一旁睡得迷糊的萧魄命似乎是感觉到了小孩的动作,迷糊间他还留了两分理智,非常不客气的一把抓住小孩,将人再度压回了床里,甚至还帮君少殇扯了扯被子,可以说是十分称职的担心小孩踢被子感冒的家长了。 君少殇僵硬在原地,他的师尊总能给他出乎预料的举动。 就在君少殇怔愣的那一瞬,虫群已经飞进了小院里。 然而虫群飞进院子不过半米,一阵山风吹来,风不大,却正好吹的虫群改变了运动轨迹,直接撞向了草庐旁的小池塘里。 月光下,摇曳生姿的两朵荷花间,一只‘泥鳅’‘欢快’的吃着这顿‘从天而降’的宵夜,完全没有作为未来或者上辈子统领整个妖族大妖的自觉。 听到屋外聒噪的水花声,君少殇瞬间就明白了外面发生了何事。 没想到那只泥鳅竟然还有点用。君少殇躺在被子中,不置可否。 对于泥鳅本身,君少殇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再如何像一条泥鳅也是上古龙族的遗脉,哪怕身处在极幼年期,还是能有那么一点用。 也就能吃一吃虫子了。 枕着师尊的枕头君少殇意识有些抽离,此刻的他身.体还十分年幼,修为也未曾到达能够踏入仙门的标准,睡眠还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君少殇闭上眼,闻着师尊与自己身上的皂角味,陷入了深眠。 比起再度恢复平静的草庐,远处蛊婆与年轻女子那里可就全然不同了。九饼中文. 早在虫子被吹入池塘,一只泥鳅跳起来一口吞下第一只虫子开始,蛊婆疯了一般跳起来想要去救下她的那些可怜的宝贝,目眦欲裂,然而却被年轻女子一挥衣袖直接挡住了。 “药奴。”女子薄唇微启,从她身后树冠的阴影处走出了一个足有萧魄命两个那么粗壮的大汉。“带蛊婆回去。” 几乎是毫不客气的下令,妖奴闻言则一把将蛊婆整个抱起来,蛊婆被抓住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最后一只宝贝儿淹死在了水里还是女子不容置喙的命令,彻底放弃了挣扎,只是她紧握着陶罐的青筋暴起的双手以及深深嵌入陶罐的指甲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可是无论再如何心有不甘,蛊婆还是被药奴拖入了树冠的阴影之中。 消息有误。 “萧魄命。”女子轻轻咀嚼这个名字,连蛊婆的蛊都奈何不得的男人。 下一秒,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彻底隐没在了树丛之间。一阵微风吹过,带走空气中最后一分脂粉味,只留下了四散在树丛里的些许干瘪的人皮骸骨。 早晨,萧魄命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记忆回笼,萧魄命向着床边看去,并没有看见小孩的身影。随手将外衣套上,推开房门就见到昨天因为进了毛贼被弄乱的院子以及小孩房间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厨房里馒头的香味传来,新劈的木柴也整整齐齐的堆在了厨房外的屋檐下。 也不知道小孩什么时候起床做的这些事情。萧魄命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这个师尊也着实没用了点。 院子静悄悄的,小孩连同厨房的柴刀都不见踪影,萧魄命摸了摸还有余温的灶台,估计小孩也是刚走没有多久。 大概又去捉蛇了吧。想到此,萧魄命不由得看向了小池塘那边,原本懒洋洋的漂浮在水面上晒肚皮的‘泥鳅’发觉他的目光,便立刻活泛的游动起来。池塘水面上还漂浮着几只大约是马蜂的虫子,被‘泥鳅’一一吞下。 不知道是不是萧魄命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泥鳅稍微长胖了些。 君少殇的确如萧魄命所想的那般出去捉‘蛇’,然而此蛇非彼蛇。 自昨日遇见那位王爷开始君少殇就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们,而且还是两拨人。 不过君少殇完全没放在心上罢了。 第一波人里还有个连仙门都没踏入半桶水的修士,另外一波则完全都是学过些粗浅功夫的普通人。 但是君少殇却没有想到这两拨人竟然会选在同一天晚上动手。 而此刻君少殇就是提着柴刀满山寻找机会去将这两拨杂碎处理掉,省的再闹到师尊面前污了师尊的眼。 就在君少殇即将给昨夜那些黑衣人惊喜的时候,萧魄命的草庐里却来了一个‘稀客’。 “既是村长让你送来的,我就收下了。山中危险,我还是早点送姑娘下山吧。”萧魄命将篮子放到一边,正准备去拿钥匙关院门,就听到眼前半遮着脸的‘女子’立刻慌忙摇头。 “谢过萧先生好意,只是我家夫君就在不远处,因为怕生才让小女子将东西送过来,小女子去找他就好。” 怕生?闻言萧魄命难得有些一言难尽。他看向面前这个身高几乎快要与他持平的‘女子’,顿时又觉得不是不能理解了。 萧魄命只得将女子送出院外,看着对方一扭一扭的消失在树林间方才作罢。 这名‘女子’便是昨夜的倒霉蛋黑衣人了。 昨夜他中了君少殇随手在门口摆下了阵法,那阵法本就是随手摆出,使用一次也就散了,故而就连迦楼鸿蒙也没发觉。而昨日后半夜,黑衣首领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美人计。 于是倒霉蛋便成了这个‘美人’。 当然倒霉蛋之所以会被指派为‘美人’也是因为虽然他骨架较大长相确是意外的清秀,打扮打扮绝非那些寻常山野村妇可以比较的。 而他带来的那篮子点心里更放了可以放倒一头大象的迷药,既然是承贤王的私人部.队,总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这迷药便是其一。 黑衣首领原本计划着用那些点心放倒萧魄命,然后打晕君少殇就带走。然而倒霉蛋在草庐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萧魄命用点心的打算,更没有见到君少殇半分人影,眼看着快要露馅了,不得不提前撤离。 萧魄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还在犯嘀咕,说起来村里女孩不比前世他的时代,村里的女子也是要下地干活的,长得粗壮些动作粗鲁些也属正常。 大概是村里哪一家娶的新媳妇吧,明天去村里顺带谢谢她。这么想着,萧魄命将心理最后那一丝违和感抛弃,将篮子里的小点心拿了出来。 等到一身水气的君少殇回到草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找到那一伙黑衣人的老巢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候,但是去小溪清理柴刀以及身上血腥味费了点时间。 萧魄命正在厨房做午饭,见到小孩来了便招呼小孩过来。 “味道如何?”萧魄命将盘子里的点心塞到小孩嘴里。 君少殇陡然被塞了一大块点心,随后就看到师尊因为担心浪费下意识的舔了舔手指尖点心渣的动作,心不在焉的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等到完全吞下点心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家里应该没有这种点心。 所幸下一秒,转身回去炒菜的萧魄命就扔过来一句解释了。 “点心就在灶台上,是村长托人送来的,你快吃了罢,天气热别放坏了。” 君少殇目光扫过灶台果然见到一盘洁白晶莹的雪花糕,然而当他刚准备拿起一块雪花糕准备学着师尊的样子投喂回去,突然脸色一变,眼前一黑,在晕过去的那一刻就听到师尊同样倒下的声音。 ※※※※※※※※※※※※※※※※※※※※ 奇葩:前世今生第一次被人下迷药的感觉如何? 君少殇:…… ** 奇葩:若是男频的文——“萧魄命。”女子轻轻咀嚼这个名字,眼中异彩连连,连蛊婆的蛊都奈何不得的男人 君少殇:呸 奇葩:咳,ooc注意 ** 谢谢29004160的票票、票票、票票,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三次 ̄=抱着亲亲,么么哒 大粗长了求点支持qaq 这是本爽文请放心(?w?) 求点收藏、评论啊啊w(?Д?)w 决定 萧魄命正准备给灶台加柴的时候,只觉得头一晕,径直倒在了地上。 萧魄命脑中还有那么一丝模糊的意识,一阵慌张的脚步声传来,萧魄命费力的睁开眼睛,就见到一个浅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脑子里已经完全成为一团浆糊的萧魄命拼命撑起身.体,随即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魄命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屋外蝉鸣声蛙声不绝于耳,萧魄命扶着厨房的门框,脚步踉跄的走到院子里,好一会儿才想起院子里缺了什么。 “少殇!”萧魄命瞬间清醒,他转身厨房里并没有见到小孩的身影,萧魄命又不死心的加快了脚步闯入了房间里。 没有。 “少殇。”萧魄命一向寡淡的脸上终于染上了焦急的色彩,他几乎是疯了一般从草庐房间找遍前院后屋,平素打水洗衣的溪边以及小孩最爱去的山腰桃林。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西沉,萧魄命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其实从他醒来发觉小孩不见而他却躺在厨房地上的时候,萧魄命就有了极为不好的猜测。小孩是个极懂事细心的孩子,连他手脚冰寒直到入夏之前还经常为他准备热水暖手脚这种小事都能注意到并做到,怎么会醒来后把他扔在厨房不管。 除非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 灶台上的雪花糕已经引来了蚂蚁,想起昏迷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影,萧魄命趁着夜色匆匆下了山。 迦楼鸿蒙自萧魄命醒来就一直盯着萧魄命,看着他的师尊从厨房找到草庐,去了后山又去了山腰那边,一直在池塘里吐泡泡。 君少殇被人带走的时候他当然也在,不过当他刚准备从池塘里爬出来的时候,见到今天那个涂得如同猴屁股的男人抓走的是君少殇之后,就默默的退回了池塘。 迦楼鸿蒙很清楚,纵使上辈子幼年时候记忆再如何不清楚,君少殇被拐走这种事也不可能留不下一点印象。 要么是这件事并没有造成其他后果,要么是因为他的重生使得原定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不过无论哪一个都没有救下君少殇的理由。 萧魄命草庐所在的李家山并不大,比起西胪地区最西边接壤的落枫山脉就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李家山在燕国的地图上甚至只是个很普通的小山包。 此刻已经临近深夜,整个李家山零星布满了跳跃的火光,以及村民呼喊君少殇的声音。 即使是这样满山的寻找,随着早晨一点一点的临近,萧魄命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萧先生。”村长在他小儿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到了萧魄命的身边,经过前段时间瘟疫那件事之后,村长因为劳累身.体差了很多。 “李族长,这一次麻烦到你们了。”见到村长来到,虽然心中烦闷异常,萧魄命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萧先生太客气了,萧先生是我们村的恩人,况且村人都喜欢少殇这个孩子,哪里有麻烦的道理啊。”李村长闻言立刻客套了一句,随即又叹了口气“萧先生询问的那个妇人,小老儿问过村里和邻村了,最近村里都没有什么嫁娶的喜事,也没有见过萧先生口中那位身材高大的妇人。” “果然如此吗。”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萧魄命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其实晚上下山之前他还期望着那妇人真的是李家村的人,至少还能找到一点线索。但是当他将那些剩下来的雪花糕喂了村里的土狗,土狗吃完没过多久就晕过去之后,他才确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拐走君少殇。 “萧先生,小老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见到这样的萧魄命,村长心里也不好过,他思索了一会儿,同样叹了口气。 “族长你但说无妨。”萧魄命揉了揉眉间,强打起精神。 “小老儿年轻时走南闯北,也算有些见识。寻常拐子带走孩子至多不过是卖给寻常人家做养子养媳,或是卖给牙婆送到大户人家做个下人。饥荒年间这些也算得上好去处了。只是少殇这孩子长得俊又聪明,说实话小老儿活了这么多年,再没见过比他更俊的孩子了。只是……”村长这么说着,却有些迟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只是又因为他长得还不错,所以恐怕就轮不到这些好去处了。”萧魄命闭了闭眼,说出了村长说不出口的话“况且那人明显目标就是少殇,甚至还打听过村里和我们的事情,说不定还是有组织的。” “族长您既担心若是不说出来我日后会怨你,又不希望我带着盲目的希望继续找下去。”萧魄命的稍悲凉的说着“李族长您不必有所犹豫,这件事都怨我。您告诉那群人可能要去哪里就可以了。” “哎。”听到这话,村长不由自主的再叹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问题还是被萧魄命问出来了。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萧魄命为了去找君少殇而离开村子,不仅是为了村子考虑也是为了萧魄命考虑。 “萧先生,您并非少殇的亲生父母,少殇的户籍更不知道在何处,即使您找到了那个孩子,您又当如何?” 村长的话将萧魄命直接问住了。盗墓.daoxswxs. 这个世界与萧魄命前世古代的世界相似,讲究民不告官不理,更何况是这种拐卖良家幼儿的事情。 莫说荒年,就算是丰年,贫困人家孩子太多了有些狠心的父母也会卖儿卖女补贴家用,在这种乡下僻壤的地方,走失一两个孩子也属常事。 就算不是被人贩子拐走,被豺狼刁去了,父母也只是哭一哭至多立个坟就结束了。 其实若非君少殇是萧魄命的弟子,孩子走失了,至多是村里关系好的青壮年帮着在山上搜一搜就不错了,更不提这种全村男女老幼齐动员,甚至还麻烦到了邻村打听。 就如村长说的,对方既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就送出去了。 前世萧魄命也是看过几集《红楼梦》的人,那里面有一个官.员家的女儿香菱,小时候被拐卖了,她父亲还是个官.员尚且找不到被拐的女儿,更何况他一个连这具身.体来历都没有搞明白的家伙呢。 退一万步来说假使萧魄命好运寻找到了小孩又能如何,萧魄命不是小孩的父母,小孩的户籍也不在他这里,更何况他自己都是个没有户籍的人。拐卖孩童这种事只有孩子的父母出现报官,并且当地户籍可以证明那确实是父母的孩子,是良家子,方才能将孩子要回来。 “萧先生,对方费了这么大功夫拐走了那个孩子,也定然是为了卖个好价钱,他们一定会去胪城,而且那些雪花糕若是小老儿没有认错,应该是胪城甄记买来的。” 萧魄命回想起那些雪花糕后都有一个‘甄’字,这个世界不像他那个时代山寨货很多,这个世界品牌很少也不值得去被仿冒。 胪城是这西胪地区的省会大城,人口多达百万。想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天渐渐亮了起来,最后一队村民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整个李家山整整搜了一遍,同样一无所获。 萧魄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草庐的,他安静的坐在草庐的藤椅上,烈日透过院中树梢的缝隙晒在他的脸上也毫无所觉,反倒是池塘里的迦楼鸿蒙拍打着水花,担心师尊会被晒的中暑。 迦楼鸿蒙有心想扯两片云彩过来给师尊遮阳,但是今日天气太好万里无云,此刻的迦楼鸿蒙心有余而力不足。 萧魄命闭了闭眼,院落里到处都是他与小孩相处的点滴。虽然与小孩相依为命不过六个月,但直到与小孩生活在一起他才对眼前这一切多了些真实感,对这个世界多了些真实感。 自责。 直到腹中因为饥饿传来钝痛,萧魄命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萧魄命机械般的起身,还未走进厨房,就被厨房里的一点亮光晃花了眼。 一枚两个铜钱大小的令牌样的东西静静的躺在了厨房的门口。 上面一个“令”字极为显眼。 这必然不是他或者小孩的东西。 萧魄命弯腰拾起,随即四下寻找,最后只在引柴的草堆里找到了前日小孩收到的玉佩。 令牌上除了些繁复的花纹外与那个字之外再没有其他线索,字的背面是一只似狼似虎的图案,至少不是寻常人家或者普通人贩子拥有的东西。 萧魄命坐在房间里,盯着令牌与那块玉佩。 最终做出了决定。 说他没有眼力也罢,厚脸皮也好。 王爷的话,大概能帮他找到人吧。 ※※※※※※※※※※※※※※※※※※※※ 过渡章233 求点收藏、评论,给奇葩点动力w(?Д?)w么么哒 放生 迦楼鸿蒙浮在水面上看着萧魄命收拾草庐,还以为师尊终于决定忘掉君少殇那家伙了,就看到师尊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常服走了出来。 将草庐房门落了锁,萧魄命想了想决定还是把钥匙交给李村长保管。 此去不知道会耗费多久的时间,说不定他再没有机会回来这里了。 这么想着,萧魄命刚准备早点下山,刚走到院子门口,却又折返了回来。 池塘里这只怪异的‘泥鳅’还浮在水面上,见到他来了也不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萧魄命见此,弯下腰,双手深入水中一捧,那‘泥鳅’十分通人性的躺在了他的手掌之中,顺利的让萧魄命惊讶。 “也罢。”见此,萧魄命难得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将‘泥鳅’装进了一口粗瓷碗中。 粗瓷碗并不大,‘泥鳅’在里面甚至伸展不开只能可怜巴巴的盘着,萧魄命点了点‘泥鳅’头上的两个鼓包,感叹了一句“你也长大了啊。” 世人皆知龙有逆鳞,殊不知龙角更甚。不过迦楼鸿蒙前世今生第一次终于被师尊摸了脑袋,不由得吐了几个泡泡,惬意的完全没有一条龙的自觉。 萧魄命将粗瓷碗放到门口,锁上院子大门,下午阳光还很刺眼,迦楼鸿蒙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萧魄命将他倒入草庐不远处的小溪里。 “我要走了。”萧魄命感叹了一句,随后又嘲笑自己的幼稚,这泥鳅再如何通人性也只是条泥鳅。 萧魄命转身,甚至都没有去看‘泥鳅’得到自由后欢快的样子,只是挥了挥右手方做告别。 这具身.体的体质很弱,萧魄命也不知道他还能在这个世界活多久,至少,让他找到小孩吧。凌渡电子书.ld. 而另一边,带走君少殇的倒霉蛋则纵马飞驰在官道之上。在将糕点送给萧魄命而对方全然没有吃东西意思反而对他的事情很感兴趣,倒霉蛋虽然被迫女装却决计没有为了首领计划献身的打算,眼看着那脸色蜡黄、高深莫测的萧先生问题越来越多态度越来越‘亲近’,看他的目光越来越‘不正常’,倒霉蛋终于吓得逃跑了。 逃跑的倒霉蛋不敢回去,只好躲在萧魄命的草庐附近那之前被浇一身热水的厨房后树丛里,想着回去如何跟首领交代,结果正好见到萧魄命与君少殇双双晕倒在厨房里。 倒霉蛋刚开始还以为是已经看穿他们计谋的萧魄命的诡计,结果还是按捺不住走进了厨房,发觉这两人是真的晕了过去,他提着刀刚想如这些年来所做的那样一刀结果萧魄命这个君少殇的家人,结果就见到那人艰难的抬了抬胳膊,倒霉蛋吓得立刻抓起君少殇就跑。 跑的时候还在诧异怎么会这么顺利,刚想回到他们临时的落脚点对首领吹嘘他的‘牺牲’,结果就见到了让他吓尿的一幕。 之间他们藏身的山洞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脑袋,身体全都不翼而飞。 倒霉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山,骑马从山的另一边狂奔回胪城的,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去收。 这两日他连一刻都不敢休息,闭上眼全都是山洞里黑漆漆的那一幕。而被他带走的君少殇也被当做一尊瘟神,只敢把人装在麻袋里,掐着迷药最快失效的时间给君少殇灌药。也算是误打误撞没有让君少殇醒来。 ※※※※※※※※※※※※※※※※※※※※ 过渡章 求点收藏、评论,给点支持,给点更新的动力qaq不然萎得好厉害 奇葩明天会粗长的,小徒弟也要出现了qaq 颜若流 萧魄命再度下山的时候,李家村长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让村头大花小花的父亲赶着牛车送萧魄命一程。 临走前,村长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了萧魄命“萧先生,你去胪城大约行动不便,我这里有书信一封,我幼弟在胪城有一家饭庄,你把书信交给他他自会帮你。此去路远,你与少殇只当是村里李山父子吧。” 李山乃是前段时间瘟疫最早死掉的几人之一,三年前妻子产后感染,而爱子更在五年前早夭,算算时间,那小孩若是或者也该有九岁了。 萧魄命握着沉甸甸的包裹,一时无言。而李村长杵了杵这段时间才开始使用的拐杖,拐杖还很新,应该是村中唯一的那个木匠的手艺。 “萧先生早已回来。” “我会的。”萧魄命目光扫过村长身旁的村民,就连平素最调皮的二蛋这番也懵懂的躲在母亲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萧魄命笑了笑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二蛋的脑袋,随后登上了小花父亲的牛车。 西胪地区是燕国最西边的地带,因为西接妖兽横行的落枫山脉,北部又与蛮族接壤,故而这一篇算不得肥沃的土地上经常会有战乱之忧。 然而这一任的西胪藩王楚景义励精图治,自接任以来一改之前西胪藩王骄奢的风气,整顿治下,砍杀了不少贪官污吏,更是率军一直打到了蛮族王帐,使得十年内蛮族不敢再有任何入侵骚扰的意图。 也因此这一代的藩王是燕国国君最忌惮的西胪藩王。 牛车行的极慢,小花的父亲只将萧魄命送到了距离李家村最近的一个小镇上,托了一队绸缎商队将萧魄命送到胪城。 商队负责人听闻萧魄命是个大夫,连路费都没有收就欣然同意请萧魄命进车了。 萧魄命有心想要推辞两句,就见到小花父亲将他的医术吹嘘的出神入化天上有地下无,在说道他治疗瘟疫的时候若非主角是他,萧魄命都要以为是神农下凡了。 看着商队负责人那越来越亮的眼神,萧魄命一脸无奈彻底放弃挣扎。他还从来不知道,小花父亲这个看上去老实木讷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口若悬河的时候。 萧魄命跟随的这队商队姓吴,这一次是将在西胪这边收购来的蚕丝、兽皮运回位于燕国王都的主家。 此行路途遥远,除了运送东西的家仆之外以及本家养的打手外,还雇佣了一队镖局,甚至由吴家的少东家亲自带队。 反正萧魄命跟随这队商队两天也只是匆匆瞥过几眼这位所谓的少东家。那是个看起来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大约是很不满意这一次的旅程,萧魄命闲着无聊观察了两天,除非必要,这位少东家是不离开他的马车车厢半步的。就连解决最基本的生活问题也都是在车上进行,由忠心的小厮和婢女进出帮忙解决。 商队的负责人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矮胖大叔,听镖局的几个镖师所说,他貌似还是吴家总店的管事,只是因为此行吴家让他们的少东家前来,管事无奈也陪着一起,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就连他们镖局也是为了这位少东家的安全才被雇佣的。 至于萧魄命为何会与这群镖师交好嘛,自然是因为他的神医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商队。 人类嘛,总是有一种奇异的逆反心理。若是萧魄命大方承认了神医之名,说不定大部分人都会抱有怀疑态度,保不齐还有些闲着蛋疼的家伙故意装出些疑难杂症的病情想要戳穿他。但当萧魄命谦虚甚至推脱自己不是个大夫的时候,所有人反倒深信不疑了。 以至于这两天想要与他套近乎去给自己或者亲属治病,甚至纯粹是为了日后打算也想与他拉关系者不知凡凡。在对几个家伙表示自己真的不是大夫之后,商队里就流传出某些奇怪的谣言,比如他治病救人是有条件的,最后干脆连‘三不医’都出来了。 什么非疑难大病不医,非心性纯善者不医,非妇孺老幼不医。 萧魄命再度风评被害。 呆在商队开始两天萧魄命还有心情与其他人聊聊天,后来彻底自闭在了商队负责人特意给他单独安排的小车厢里,只想着快点到胪城赶紧甩开这一队人。 萧魄命觉得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都要成为能起死人而肉白骨的活神仙了。 另一边,君少殇醒来之后就发觉自己来到了距离师尊几百里之外的胪城呈贤王府。 倒霉蛋黑衣人由于过于害怕,两天三夜都没有休息,跑瘫了两匹好马,才堪堪在宵禁之前赶到了胪城将君少殇送到了后院。 在山洞里的那一幕他谁都不敢告诉,而等他复命的管事见状也没有过多询问,毕竟倒霉蛋一伙人做的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阴.私.事,甚至随身都没有任何信物可以证明是王府中人,就是为了有一天东窗事发也可以与王府撇干净。而做这些事的人也都是一些弃子,实力不济被山匪之流弄死也属正常,或者说幸好他们被山匪弄死了,若是哪一天王爷腻了这件事,所有相关人等恐怕连全家老幼都会没了性命。 王府下人们对王府里时不时会多一些漂亮少年已经习惯了,这些少年来到这里之后大多都会高声哭闹,甚至还有一小部分人会咬牙切齿的袭击他人准备报复。而王府负责此事的管事任务就是拔掉这些少年的爪牙,让他们变成乖顺的猫咪,好等王爷传召的时候不耽误王爷的好心情。 所以当王府的丁管家见到君少殇准备好好调.教一番的时候还有些奇怪。 君少殇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昏沉,然而风中的气息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眯了眯眼睛,此刻他身处在一间冰冷的大殿之中,四周黑漆漆的,即使刻意清理过,陈年腐烂的血腥味也久久挥之不去。 他的眼前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从气息中就可以知道是开蒙境的修士。黑色的大殿里还有其他人,不过都是些脚步虚浮的普通人,君少殇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环顾四周,君少殇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的前因后果。 还真是有些大意了,君少殇想起之前遇见的那位王爷给玉佩时的骚.扰动作一时无语。想不到上辈子蝼蚁一样的东西竟然真的算计了他,还算计成功了。 不过君少殇心里也清楚,哪怕再重来一次,他大概也无法拒绝师尊喂给他的东西。 哪怕是毒药也甘之如饴。久久看书.kanshu99. 清楚了自己大概情况之后,君少殇只是盯着眼前那人看对方的行动。他这一觉大概睡了颇久,师尊估计也寻了他好久,想到此,君少殇反而放下心来。 他的师尊丹田破碎,身.体状况比他上辈子记忆中的还要糟糕。然而山中资源匮乏,莫说灵药,哪怕是灵气也没有几分,既然眼前这人是修士,那个家伙既然是王爷,那么一点药材还是有的吧。 实在不成,就把这人炖了,开蒙境修士身.体蕴含的灵气不比那些刚开启灵智的妖兽少了。 君少殇颇丧心病狂的想着,抢夺他人修为这种事他前世今生都不屑于做,不过某个认识的混蛋倒是驾轻熟路。 难得遇到如君少殇这般镇定不闹的小孩,丁管事刚准备好好调.教一番这个胆大的少年,在对上君少殇眼睛的时候,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让下属去做。 另一边,承贤王一行人是在君少殇被扔进王府的第二日赶回了胪城,原本他应该在三日后回到胪城,然而王府那边快马来报告有贵客登临胪城,让承贤王不得不提前回来了。 贵客是当今燕国国君的第六子,同时也是奉旨巡视地方的钦差。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值得承贤王如此匆忙,但这两个身份合一就不得不引起承贤王楚景义的重视了。 国君想要削藩,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甚少有人知道,楚景义是有野心的。国君既怕楚景义起兵造反又忍不下楚景义这个藩王,所以两人虚与委蛇多年,纵然腻歪,楚景义也不得不做出一副忠心不二的臣子模样。 以至于楚景义刚赶回胪城只是换了身衣服便匆匆去见住在胪城太守府邸的六皇子。 当今燕国六皇子楚文轩,乃是燕国大司马的外孙,其母王贵妃二十五年前入宫,自入宫以来盛宠不断,如今更是代皇后掌管后宫。 楚文轩骄纵,最喜奢华与美人,在王都风评并不好,他的那些风流事都传到了西胪了,故而一进入胪城,太守便安排了不少美人伺候。 楚景义来太守府之前都已经做好了会看到一片酒池肉林的奢靡景象的打算了,结果刚被下人引入正堂就见到楚文轩安静坐在主位之上,见到他来了,立刻客气的起身执了一个晚辈礼。 然而楚景义的注意力却落在了楚文轩身旁一个孩童身上。 那孩童大概六七岁的模样,生的粉雕玉琢,仿若仙童下凡一般。这样的孩子常人都难免多看几眼多更多几分喜爱,更不提楚王爷了。 倾城绝色不为过。 楚景义都不知道自己与楚文轩废话了什么了,最后就见到楚文轩一把将那孩子抱起,借口舟车劳顿回去休息,但至于怎么休息,在场的楚景义与西胪太守又怎么会不清楚。 西胪太守见此也只是暗自摇了摇头,对于六皇子这种不爱红妆爱蓝颜的行为表示了一丝丝的不屑,虽然那孩子确实长相惊艳。 楚文轩抱着孩童回了房,一如西胪太守他们所想的那样几乎关上门放下小孩便立刻开始脱衣服,不过场面却没有太守他们所想的那么旖旎,楚文轩一把将外袍连同中衣扯下,黏连着血肉。 之间楚文轩身上大片都是血泡,而下面更是凉飕飕的,伤口看来应该是刚愈合不久,堂堂燕国六皇子竟然变成了太监。 楚文轩痛的忍不住在地上打滚向着已经坐在主座上的孩童求饶,眼中除了惊惧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孩童端坐于主座之上,墨色的头发被随意的散开,还未曾长开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天真。 似是觉得楚文轩的教训足够了,孩童如同恩赐般的将桌上茶水向着楚文轩一泼,只见楚文轩身上那些原本血肉模糊处骤然变得平滑如初,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凄惨的模样。 见此,楚文轩跪爬着到了孩童面前,想要亲吻孩童的靴子,却被后者厌恶的避开。 孩童名唤颜若流,乃是曾经燕国王都颜家的小公子。半年前颜家因为涉嫌谋反之事被满门抄斩,女眷孩童具入贱籍,充作官妓发卖,而颜若流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楚文轩以重金买下的。 楚景义翻看着下属传来的情报,难得有些怅然。随即这些怅然又变作狠厉,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特别是对于楚景义这般野心勃勃的人,有时候越是更高难度的征服对于这类人来说越是有意思。于是由于楚文轩与颜若流的造访,君少殇便暂时被楚景义遗忘了。 然而楚景义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算计着给楚文轩一个大礼顺带将颜若流拐到手的时候,颜若流也在考虑给这个不长眼的王爷一点‘教训’。 颜若流向来厌恶某些不长眼的人的歪心思,也许是幼年曾经流落过烟花之地,虽然同样也因为年幼未曾遭遇过毒手,但讨厌别人特别是男性、雄性直视着他已经成为了习惯。 前世今生只有一人例外。 颜若流垂眸,正在考虑是先去找他的师尊再让这个王爷腐烂在城门口,还是先处理掉这个王爷与皇子,再去寻他的师尊。 与此同时,正靠在马车车厢里的萧魄命打了个哈欠,他怀中抱着一把镖头送给他的宝剑,宝剑虽然不是什么好剑,但萧魄命难得十分喜欢,至少一定很合适少殇。 萧魄命并不知道在他收下宝剑的同时,商队里除了神医的流言之外他是个剑客的谣言已经开始产生,不过就算知道萧魄命也不在乎了,因为胪城终于近在眼前。 ※※※※※※※※※※※※※※※※※※※※ 粗长了(?w?) 大概故事不好玩吧,所以数据太惨qaq 但是不涨收藏没有评论太虐心了,求点支持qaq别让奇葩萎了 意外 “萧先生,明天下午就能到胪城了。”当萧魄命抱着长剑与行李靠在车厢里昏昏欲睡的时候,马车缓缓的停了,这几天一直致力于与他打好关系的镖头掀开车帘笑着对萧魄命道。 那是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岁的壮汉,姓王,虽然是镖局的总镖头,但为人亲切,商队上下都与他打成了一片。萧魄命手中的长剑就是他赠送的。 萧魄命原不想收下这份见面礼,无奈对方盛情难却,让他根本拒绝不了。 王镖头掀开车帘的时候,还顺便递给他了一个水袋,萧魄命睡了一天正好喉咙有些干渴,接过水一饮而尽。 下了马车,商队已经停在了一个村寨里,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村寨各家却没有燃起炊烟,引得萧魄命多看了村里一眼,只见家家大门紧闭,若非一两双偷偷从门缝里看过来的眼睛,萧魄命简直要以为这是一座死村了。 他们今夜住宿的人家是村长家,招待他们的却是村长的小儿子。萧魄命走进正堂的时候被堂中央供奉的三尊神像吓了一跳,那是三尊半人高张牙舞爪的神像,在黄昏落日昏暗的光线中,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见狰狞的表情。 农家少铁器,这般大小的铁质神像实在不多见。萧魄命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三尊神像多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三尊神像雕刻的太过栩栩如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移开目光的那一瞬间他总觉得右边那一尊神像的眼睛动了动。 萧魄命从正堂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明明是刚过立秋,萧魄命却不自觉的裹紧了衣衫。 夜晚,六皇子楚文轩赴承贤王楚景义给他设下的接风宴,几乎整个西胪有点名号的官员都聚集在了承贤王的王府里了,府里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六皇子楚文轩坐在客座,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男童,楚文轩除非必要注意力全都在这小童身上,痴迷之意不言而喻。在场官员几乎都收到了风声,故而见到这一幕也只是心照不宣的互看几眼。 酒足饭饱之后,普通妙龄少女们的歌舞突然被撤了下去,众位官员面面相觑,毕竟这种宴会,东道主都会让那些歌舞少女们留下来供大家一夜春宵使用,若是觉得伺候的不错第二日还可以将女子带回去。 不过疑惑归疑惑,除去几个色中饿鬼之外,大多官员家中都是有娇妻美妾的,那些歌舞女子虽貌美但在场各位什么状况没有见过。 于是下一秒,十几个半大的白衣少年缓缓从正殿门口走进来。九四好书网.94haoshu. 正在吃葡萄的颜若流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领头的那人嘴里的葡萄差点吐出来。 君少殇。 颜若流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你竟然也有今天。 颜若流只觉得前世今生都出了一口恶气。 殊不知君少殇也是这么想的。 君少殇进入大殿之后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好师弟,毕竟他的这位好师弟上辈子可是送了他不少‘大礼’。 君少殇勉强压下几乎嘴角的弧度,对接下来要跳的那支怪异的剑舞都不那么厌恶了。 此刻,这两人脑电波诡异的重合在了一起。 绝对不要他的‘好’师弟(师兄)见到师尊! ※※※※※※※※※※※※※※※※※※※※ 又短小了。 求点收藏、评论qaq给点支持奇葩明天粗长补上 诡异 躺在村长家偏房的土炕上,萧魄命翻来覆去没有任何睡意,虽然刚过立秋,夜晚却有些寒凉。 房间里静悄悄的,带着一丝陈年木头腐烂气息与香火气。萧魄命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向窗台那本供奉的小神像,依旧是在正堂看见的那三尊神,不过神像是用木头雕刻的,三尊神也合三为一,也因此无论萧魄命从房间哪个角度去看就能对上那三尊神像中一位的眼睛。 所幸这尊小神像不是铁质的,否则萧魄命觉得他今晚大概就得再回到马车上凑合一宿了。 小神像前香炉上的香还未燃尽,明灭的火光在黑暗中仿佛眼睛一般,萧魄命本能的不太舒服,只好转了转身.体看向了墙面。 晚上的饭菜还算丰盛,至少寻常鱼肉都是有的,只是饭菜都是冷的。根据村长小儿子解释这是因为村里从傍晚开始一直到第二天禁烟火,除了祭祀神明的香火外,明火一律禁止。因为已经提前知道商队要来的消息,才特意给他们备下了饭菜。 萧魄命今日只喝了些水,腹中饥饿,一时有些后悔晚上放弃了那顿晚饭,哪怕拿个馒头现在垫一垫也好啊。 这么想着,萧魄命终于忍不住起身,想要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剩下来的馒头之类的东西。 推开房门,小院静悄悄的。唯一传来光亮的则是萧魄命右前方的厢房中。烛火明灭,照亮几个身影。那是整个小院最好的一间房,此刻正住着商队少东家。 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这位娇生惯养的少东家抱怨声飘到了萧魄命的耳朵里,萧魄命便失去了兴趣。 晚餐的时候貌似也没见到这位少东家,但整个商队都挨饿也不可能让这位少东家饿着,萧魄命估计要么村长给少东家另开了小灶要么则是商队管事另外给少东家备下了晚饭。萧魄命怀疑村长与商队管事双管齐下了。 房间里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惊得萧魄命回神,少东家继续发火,身旁的女婢还在劝说想让她家少爷用一点晚饭,听得萧魄命几乎快要忍不住过去打秋风蹭吃的了。 不过最终萧魄命还是硬生生止住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考虑到这一路行来他也没正式见到这位商队真正主人一面,萧魄命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村长家很大,出了客房所在的院子,萧魄命一眼就看到了后厨房,后厨房黑乎乎的,厨房门貌似还没有落锁。 借着月光,萧魄命刚准摸黑溜进去,就听到一阵不真切的女子抽噎。 此时村寨里极安静,就连身后少东家的抱怨声也缓缓远去,耳边女子的哭泣声越发明显,晚风吹过,萧魄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自小就受到唯物主义世界观的教育,哪怕经历了穿越这么不科学的事情,萧魄命也是不信鬼神的。他站在原地,确认哭声是从村长一家人所在的主院传来之后,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萧魄命走到主院门口,院子里黑乎乎的,哭声正是从进院子最左边的房间传来。 正当萧魄命犹豫要不要去询问一句的时候,陡然间眼前突然一阵火光闪过,萧魄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就见到一个老婆婆端着一盏烛灯站在他的面前。 是村长的夫人。 “这位客人,有事吗?”老婆婆面无表情的询问道,她的声音沙哑,听上去让人生理性有些不适。 “没什么。”萧魄命顿时有些心虚,毕竟晚上闯入人家就寝的院子,房间里还有女眷,哪怕是他上辈子所在的现代社会,也会被人当做登徒子。 “那是我的儿媳妇。”盯着萧魄命半晌,老婆婆突然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褶子堆在了一起。 “儿媳?”萧魄命迟疑了一秒,他想起今天见到的村长的小儿子,对方看上去至少也有四十岁了吧。 而这一位哭泣的夫人声音真年轻啊。第二中文网.dearzwxs. 萧魄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他的房间的。 另一边,胪城城东某大户人家正厅,几天前打算攻击萧魄命的那两拨人中的圣阁女主教正听两个下属的报告。 “主教,属下无能,没有找到小龙神的下落。”说话的是一个从长相到身材都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属于站在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的那种类型。 “花姑他们呢?”听到这话,相貌清冷绝艳的女子忍不住皱了皱眉,眉间桃花都皱到一起了“不是她负责小龙神的安全吗!” “属下无能。”即使女子发怒,长相平凡的年轻人依旧面无表情。 见状,她的身边一个矮胖的富商模样的中年人见状立刻谄笑着凑到女子身边。“主教,小龙神下落不明,花姑他们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与其隐瞒,不如将这一切直接上报给落架龙王。” “那胪城这块地岂不是要分出去?” “主教,胪城内五通神横行我教发展本就不利,还不如把水搅浑!” “你让我再想想。”女子揉了揉眉间,闭上眼随手挥退了正厅内的下属。 烛光明灭,而胪城东边的承贤王府招待客人的宴会厅则一片靡靡之音。 大殿之中,十几个白衣少年或执笔或持扇,唯独为首的十一岁少年手拿着一把尚未开封的长剑,在曲声中跳着剑舞。 少年脸庞尚且稚嫩,但眉眼间已经有了日后倾城之姿。他动作潇洒杀伐果断,寒芒在月色下闪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即使知道那是把钝剑,也不免有些心惊。 君少殇垂眸,钝剑又如何,只要他愿意,瞬间可以将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连师尊都没见过他舞剑。 君少殇十分想要在曲声响起的那一瞬就抹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师尊之外,谁都不配看见他的剑。即使这座王府有个定神境的老家伙坐镇,硬闯又如何。 只是他师尊目前身.体状况太糟,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君少殇都决不允许给师尊带来负担。 这可是传说中不出世的剑啊,颜若流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感叹般的想到,因为上辈子所有见到他的这位‘好’师兄拔剑的人都死了,至尊舞剑助兴,连葡萄都别有一番滋味。 颜若流不置可否。 可惜这辈子只能做个前师兄了。 ※※※※※※※※※※※※※※※※※※※※ 过渡章……不是很粗长qaq 小萧也快要发现他其实还可以是个修士了 求点收藏、评论,给点支持qaq 危机 萧魄命再度躺回土炕上的时候已经是距离他出门半个时辰之后了,神像面前的香终于燃尽,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少东家住的那间厢房内的抱怨声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年老的坐在正堂眼窝深陷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干尸、全程都没有说话的年迈村长,热情好客的村长儿子,神出鬼没的老婆婆,各处都能见到的古怪神像,以及房间里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哭声。 萧魄命翻了翻身,放弃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月亮已经开始升上树梢,萧魄命估计这会儿大约是晚上□□点的样子,上辈子这个时候许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这会儿整个村寨的人应该都睡下了。 不习惯么?躺在床上的萧魄命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上辈子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远去,那些融入生活中的科技产品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因为饥饿疼痛的胃部缓和了许多,房间的香火味道似乎更浓了,萧魄命只觉得有些困了,眼皮无力抬不起来。正当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看见床边隐约走来一个红色的人影。 萧魄命费劲力气却发现他连彻底睁开眼皮看都做不到,突兀中,一张惨白的青年男性的脸闯入他的视线,一阵滑溜溜的触感从他的脖颈攀上锁骨,萧魄命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竟然要被人轻薄了? …… 一剑劈下,君少殇心神陡然一紧,剑招中微弱剑势顿时泄露了一丝,宝剑划过方向的饭桌陡然断裂,巨大的碰撞碎裂声惊起周围一众官员。 不仅是这些看客,就连君少殇身旁伴舞的各个少年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缩到了一边。 伴随着一声‘有刺客’的尖锐呼喊声,整个大殿顿时涌进了一大批身着铁甲的侍卫。 君少殇手持长剑,即使被众多侍卫手中刀剑所指,他依旧面无表情,然而心中困惑更甚。 就在场面一触即发,只等君少殇下一步动作那些侍卫就冲上去将人刺成马蜂窝的时候,一阵掌声响起。好易小说.haoetv. 承贤王楚景义拍着手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同时直接将刚才的意外定义为君少殇的表演。 “你们退下吧。”楚景义开口,目光却依旧在君少殇身上流连。见此,大殿中原先被君少殇惊艳的一些官员顿时歇了心思。 楚景义盯着君少殇看了几眼,直到这时才认出了君少殇的身份。当下更为满意了,连带着对六皇子身边的颜若流暂时看得到吃不到的不满也消散了几分。 “文轩侄儿觉得我府如何?”楚景义突然转向了还在伺候颜若流用饭的六皇子楚文轩,即使大殿里发生了这么大的震动,这位六皇子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一丁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旁人,反而让承贤王楚景义有些意外,决定先试探一下。 不出意外十分空泛的溢美之词。 承贤王府虽好,比起京都还是差了几分的。 楚景义当然知道这些,故也没将楚文轩的敷衍当回事,反而笑着开口“那文轩侄儿先在我府住几天可好。” 楚景义这么说着,便直接结束了这场宴席,没有给楚文轩任何反驳的机会。在离开大殿之时更是慷慨的让在场官员凭喜好带走任意的少年,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君少殇一眼。不过在场众人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打君少殇的主意,甚至因为他的那几声掌声,等会君少殇就会被人洗干净送到他的床上了。 ※※※※※※※※※※※※※※※※※※※※ 谢谢秦北砚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 真要哭了,摸鱼又短小了,这一小节剧情还没写完qaq 明天会大粗长qaq总之求点收藏、评论,给点动力么么哒 及时 萧魄命知道他正在被一个男人?轻薄。 那人的手冰凉,带着难以言喻润湿触感,所过之处只让萧魄命鸡皮疙瘩全冒起来了,忍不住作呕。 萧魄命几欲暴起,然而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与身.体抽离,萧魄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红衣男人苍白的脸一寸寸的与他的脸接近。 就在红衣男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他的嘴唇的时候,一股暖流突然从萧魄命小腹传来,萧魄命精神陡然一阵,右拳肘击,然而刚碰到红衣男人的那一瞬间,如同击碎了一片云雾,红衣男人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萧魄命起身,看向了那尊神像处。 此刻他中衣大开,身上染上一身轻霜,萧魄命拍了拍衣衫上的薄霜,月光下,神像看上去与之前并无不同,神像前的香炉香火早已燃尽,黑漆漆的看上去十分古旧。 即使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是他无意识做了一个噩梦,但萧魄命就是知道,那个人还在这个房间,就在那尊神像面前。 仿佛人生下来就知道如何使用手脚拇指一般,随着小腹中那一团暖流的出现,萧魄命下意识的心念一动,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眼前陡然一亮,再看向神像处,就见到虚浮的身影出现在了神像面前。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魄命的动作,红衣男人僵硬如同面具的惨白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陡然亮了亮,难以形容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仿若最邪恶的集合体,哪怕是再不敏感的人类面对它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惊心恶意。 被萧魄命识破,红衣男人便不再掩饰他的身形,下一秒红衣男人的身.体稍凝实了些,几个残影便来到了萧魄命的面前。 直到这时候,萧魄命才发现红衣男人的两颗犬齿极尖锐,就像以前看到了吸血鬼电影里的吸血鬼一般。 不过比起吸血鬼电影,他们现在更像是鬼怪惊悚片。 萧魄命右手肘击,然而依旧如同刚才一般如打散了的厌恶,下一秒滑溜溜冰凉的五指扣上了萧魄命的咽喉。 咽喉被掐,萧魄命双手握上红衣男人的手腕,然而又捏了个空。 缺氧使得萧魄命脸上难得染上了些许红晕,红衣男人脸部毕竟,他比萧魄命矮一些,鼻尖轻轻的嗅了嗅萧魄命的鬓发。普通人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因为恐惧以及缺氧拼命挣扎了,然而萧魄命却反常的十分冷静。 他可以感觉到身.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骚动,就在红衣男人贴近他的脸庞想要再度印上他的嘴唇的时候,突然间那双邪恶的眼睛陡然一变,面具般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惊慌,腹中暖流随着一条经脉集中在了他的指尖,如同千百次演练过的那般,萧魄命下意识的掐了个手势,一阵微弱的银光闪过,下一秒触及到萧魄命的红衣男人的皮肤陡然间爆开,红衣男人发出了一阵惨叫,就像是某种犬科动物的叫声,尖锐中伴随着凄惨的呜咽。 萧魄命刚想乘胜追击,然而屋外陡然传来一阵马匹嘶鸣声,萧魄命被这声音惊得回神,而红衣男人则趁机后退三步,消失在了原地。 萧魄命环顾四周,确认那名红衣男人离开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此刻他已经脱离了刚才玄妙的状态。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想要重复刚才的动作,却如同雾里看花,怎么都回想不起来刚才发生的任何细节。 小腹中那突然出现的暖流也消失不见,腹部那道浅浅的伤痕隐隐作痛,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这是萧魄命第一次意识到这具身.体恐怕藏了不少秘密,他可以感觉到脑中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解锁了一些,但是太过虚无缥缈,让他根本抓不住。 萧魄命推开房门,一位骑着白马披着银色甲胄的女将军英姿飒爽,此刻她正在与几名村民缠斗,那些村民身上虽然布满了致命伤,却越战越勇,甚至于凶猛的动作已经超出常人能够做出的范围,女将军虽骁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已经露出疲相。 此刻整个村寨都被火光包围,村寨内厮杀声一片。正在围攻女将军的村民突然间注意到了萧魄命这个突然多出来的血食,顿时两个距离他最近的村民向着他扑了过来。 …… 另一边,君少殇便被丁管事领到了偏殿,让他沐浴更衣。 实际上君少殇在去大殿之前已经洗过一次澡了,只不过大户人家臭脾气太多,他还得再彻底清理一次才好。 君少殇对于洗澡这件事并不抵触,上辈子幼年的时候他曾经极为厌恶自己,后来被师尊捡到,师尊教他说话,告诉他人要经常洗澡才不会生病也不会得一个叫做‘寄生虫’的病。 他的师尊很爱洗澡,哪怕是冬日也坚持一日一沐浴。乃至于后来,哪怕登入辟海天极境界,彻底超脱世俗,沐浴也成了君少殇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这一点,君少殇相信那条泥鳅、那棵树以及他的‘好师弟’也如他一般。 君少殇只身着单衣被王府大管家领着送到了承贤王的寝殿。 他不仅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就连指甲都被剪平。等他走入寝殿,烛光明亮,正照在承贤王楚景义那张还算年轻的俊脸上。 彼时楚景义也只穿着单衣,手上还拿着一卷书卷,金丝锦袍随意的披着,他身上还留有些许水汽,大约也是刚沐浴过。510文学x. 见到君少殇进来了,楚景义抬头,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一步。 左前方横梁上有两个人,右侧三人。 两步。 寝宫最深处,那个定神境的老家伙正在闭目养神。 三步。 君少殇垂眸,正走到楚景义面前。 “在府上可住的习惯。”楚景义温和的声音传来,若是寻常少年,骤然遭逢这等聚变,六神无主之下又经历了丁管事那般残酷的调.教,再听到这般温和的关怀一定有所触动,说不定就在慌乱之中错付一颗真心了。 更何况这位承贤王卖相却是挺好的。 可惜君少殇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甚至连伪装都懒得去做了。 见状楚景义反而对君少殇更感兴趣了,清粥小菜见得多了,难得见到一个不太一样的,总是有点新鲜感。就在楚景义起身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府里的二管家闯入带来了一个紧急的消息。 只见二管家走入寝宫,瞥了君少殇一眼便在楚景义的允许之下对着楚景义附耳过去,君少殇微垂眼睑,眼底刚闪过微弱杀意,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名字传入君少殇耳际。 只见楚景义听完管事的消息,顿时脸上微弱笑意冷淡了下来,但到底他的城府极深,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情绪。 楚景义只披了件单衣便走了出去。 二管事随之跟了上去,在路过君少殇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看来他在这位楚王爷的后宫里也有那么一位主子。 师尊在城外遇到了危险? 丝毫没有被人打压自觉的君少殇垂眸,完全忽略了承贤王的爱女郡主才是遇到危险的真正的关键人物,若非这一次前来报信的人中有前几日与承贤王一同出巡的侍卫,萧魄命又正好戴着承贤王的贴身玉佩,否则他的名字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管事的通报之中。 君少殇右指轻抬,一根发丝从指间滑落。承贤王楚景义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要人头落地。 君少殇抬眼,同样循着承贤王的脚步走了出去,他的动作很缓慢,但每一步都只留下一道残影,快的连寝宫里的暗卫们都没有看清。 整个王府最深处某间禅房,一位老者睁开了双眼。 另一边,被两个村民逼退到房间里的萧魄命遇上了很大的困境。 萧魄命拿着板凳挥舞的时候还记得他还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弱书生的角色,而围攻他的两个村民已然血肉模糊却越战越勇。 手中的木凳已经被砸的半碎,就在萧魄命力竭两个村民准备扑上来的那一刻,一阵雷光闪过,两个村民几乎是瞬间被劈成了灰烬。 大雨突兀的倾盆而下,一名穿着黑色玄金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了萧魄命的身后,接住了因为力竭也因为为了对付红衣男人而原本就已经脱力倒下的萧魄命。 那是个极英俊的年轻男子,凡尘俗世的词汇无法形容一二,他的眼睛是如同野兽般的金色竖瞳,整个人带着清冷的水汽。他将已经陷入昏迷的萧魄命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动作小心的如同对待这世上最昂贵的珍宝。他的右手指尖想要触及萧魄命的脸庞,却因为害怕这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境最终放弃。 伴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以这间房间为圆心,以百里为半径,雷电嘶吼,整个村落所有正在攻击的村民、鬼魅瞬间神魂俱灭。 第二日清晨,等到君少殇赶到萧魄命身边的时候,早已雨过天晴,房间里一枚被人放在花瓶里的盛开的荷花摇曳生姿。 以及师尊身上沾染的泥鳅臭味。 ※※※※※※※※※※※※※※※※※※※※ 感觉没写出来那种感觉 勉强粗长了,求点收藏、评论,求点支持下一章大粗长争取把这一小段写完qaq么么哒 相见 萧魄命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昨晚骤然落下的倾盆大雨只在屋檐下的阴影处留下了些许痕迹。他从床上坐起,刚准备起床,脚一落地整个人便虚弱的快要晕了过去。 房间里乱糟糟的,遍地的椅子碎块昭示着昨晚并不是一场梦境。萧魄命扶着墙扫了眼整个屋子,就见到窗台前摆放的神像莫名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一块白花花的东西。萧魄命凑过去仔细一看,那是一块白骨。 除去裂开的神像,房间靠近墙面的地上还留有两处相连着的被烧焦的痕迹,萧魄命盯着这两块地方看了好久,才从已经十分模糊的记忆中推测出这两处貌似是他昨天晕过去前那两个村民最后站立打算攻击他的地方。 看来他是真的被人救了。 萧魄命理了理思绪,刚走到门边,目光却触及到了门旁边不远处的小桌子,那里摆着一个陶土制成的丑陋花瓶,花瓶灰扑扑的,上面却插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莲花。 萧魄命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 他推开门,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里,一扫昨日阴霾。 昨晚见到的那名女将军此刻正靠在院子的围墙上,见到萧魄命顿时眼前一亮向着他走了过来。 这是个极漂亮的女孩,她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银色的贴身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身材高挑,大约一米七八左右,若是在萧魄命上辈子的那个世界,绝对是轰动性的女神级别人物。 女将军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全身上下却染满了肃杀之气,她一板一眼走到萧魄命面前的时候,萧魄命本能的让了让。不是因为被她周身的煞气逼退,而是她身上的血腥气让萧魄命着实有些不适。 直到这一刻萧魄命才发现他的感官又敏感了许多,他可以清楚的听到围墙外面村落里训练有素的士兵以及马匹的响鼻声。 “先生在上,请受卓昭一拜!”就在萧魄命恍神的那一瞬间,女将军掷地有声的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盔甲的摩擦声传来,女将军竟然直接跪下了。 “这位……将军,这可使不得。”见状萧魄命赶紧上前一步想要将眼前这人浮起来,无缘无故的突然给了这么大一个见面礼,不是眼前这人脑子进水了就是一个大坑。 随后,果不其然,大坑来了。 “请先生收卓昭为徒。” 好不容易处理好身上血腥味以及伤口的君少殇一进门就听到自称为卓昭的女将军的声音传来。 昨夜那场落雷实在太过惊心动魄,所过之处全都化为一片焦土,除去萧魄命安睡的这个小院子。 大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任何想要接近这个小院子的人无一例外都会遭遇雷霆的攻击,包括想出去的楚卓昭也不例外,她算是最直观的目睹昨晚那场雷阵的观众了。作为楚景义的爱女,西胪地区的郡主,她的见识自然不是寻常人等能够比得上的。她见识过所谓修士,但那些人多是一些境界低微甚至是骗子之流,而这等雷霆,恐怕王府里那一位都做不到。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楚卓昭就坚定下拜师的想法了。 萧魄命会愿意收下这个徒弟吗?当然不愿意了,实在是萧魄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教导这位英武不凡的女将军的。 更何况,君少殇明显不太乐意的样子。 能在醒来之后见到小孩,对于萧魄命来说着实是个惊喜,素来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因此有些时候显得格外不近人情的萧魄命难得弯下腰抱了抱小孩,其实他是想把小孩抱起来的,但无奈连站着都比较勉强。 君少殇被师尊抱住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他的师尊清减了许多,原本还算强.健的气息也虚弱了。 此处距离草庐山高路远,他的师尊暂时又没有修为在身,一路上还要担心他。君少殇扪心自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醒来就杀出王府去找师尊,就像昨晚所做的一样。 只是记忆中他的师尊太过超然,让他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其实这一次君少殇确实想多了,萧魄命这一路除去总被人当做神医外过的日子还算滋润,他貌似消瘦了完全是那具吃不胖的体质,若非昨晚的受到红衣男人以及后来村民的袭击,他也不可能这么虚弱。 出了小院,萧魄命才知道昨晚发生了多么大的事情,此刻整个村落都被完全毁坏,只剩下一些烧焦的断壁残垣。昨晚村民集体变异袭击了商队,楚卓昭也是因为总是有旅人商队经过这里下落不明才带兵前来调查,正好碰上了昨晚那一幕。2k. 昨夜那神奇的一幕早就在楚卓昭带来的军.队里传开了,见到萧魄命从小院出来,立刻就从他们的郡主的姿态中认出了萧魄命,楚卓昭军队军纪严明,却也挡不住众人沸腾的八卦之魂。 萧魄命被这一群人盯着如芒在背,他原本打算带着君少殇立刻回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却在小院外的士兵中见到了商队少东家。 萧魄命是被少东家的小厮柱儿喊住的,这个原本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整条手臂以及右腿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掉了,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高烧与伤口感染即将剥夺他最后的生机。 他正躺在一个烧焦的墙根里,见到萧魄命走了过来,浑浊无光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萧魄命记得他,因为被传神医的缘故,这个在萧魄命上辈子还属于无忧无虑在学校里读书年纪的孩子总是借机凑到他身边,想要为他身.体不好的阿母求一贴良药。 萧魄命在柱儿身旁坐下,他不是他们口中的神医,他唯一能为这孩子做到的只有让对方走的不那么辛苦。 萧魄命对罂.粟了解不够,但是他却在李家村寨外围发现了一种花朵鲜艳的植物,村里以前经常有村民采摘这种植物的种子晾干食用。根据许多村民说那是很久以前一位游方到此的郎中意外留下的,村里有人生病了或者咳嗽不止就会摘一些它的果子晒干吃下去。只是吃过果子的人总是忍不住继续吃下去,后来吃果子的村民越来越多,李村长就明令禁止村民去吃它们了。 根据村民所说那些果子没熟的最好吃,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萧魄命也特意询问过李村长,但后者一直避而不答,一直到萧魄命出来寻找君少殇的时候,那些植物还被成片的种植在了李家村寨后方的土地上。 萧魄命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只是人总有亲疏远近。李家村虽然接纳了他但也排外,同样的萧魄命也从没想过去彻底了解那个村寨搬到那里生活,他的草庐挺好。 就在萧魄命准备从他的腰封里拿出之前不知为何留下那些未成熟的果子晒干之后研磨出的一小包粉末的时候,柱儿却艰难的开口。 “萧先生,我知道您救人有三不救,但我求您照顾我家少爷。” 循着柱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入目就是站在一旁灰头土脸的商队少东家,萧魄命见到柱儿的时候已经有楚卓昭的下属向他解释过了,整个商队都在村民的突袭下身亡,除了被几个忠仆用生命保护的吴少爷。整个商队八十六人,除去可能熬不过今晚的柱儿之外,只有他们的少东家吴少爷生还。 所幸吴少爷除了受到点惊吓外,并没有受伤。告诉他这件事的下属还一副敬佩与向往的模样,想必是很赞同吴少爷那几个惨死的仆人的行为的,估计若是有机会一定会为他的主子抛头颅洒热血了。 萧魄命不能赞同他们的价值观,却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比如这个世界父母之命大于天,于是父母什么命令哪怕违背法律人道也要去做。 萧魄命瞥了眼躲在角落还在瑟瑟发抖的吴少爷,最后再看向柱儿一脸期待的目光,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会把他送到他们吴家人的手里。”吴家在胪城是有铺子的,估计送到那里就差不多了。其实即使他不送,楚卓昭这群人估计回城的时候也会把这位吴少爷顺带带走的,虽然过程对于吴少爷来说可能会稍微不友好一点。 听到萧魄命的承诺,柱儿仿佛放下了心中最大的事情一样,他的眼球趋于浑浊,大口的喘起气来,萧魄命起身,他不愿意去看这一幕。 楚卓昭的下属已经开始准备生火造饭了,楚卓昭亦步亦趋的跟着萧魄命,也不说话,大有萧魄命不收下她就跟着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萧魄命也不去管她,他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问问君少殇这几日去哪了。 楚卓昭下属准备造饭的地方距离小院并不远,其实像他们下属这样的急行军原本啃一啃干粮就可以了,只是昨夜骤降大雨,雷点将村里除了小院外所有房屋全部摧毁,干粮不可避免的进了水,为了不全员腹泻只好将它们煮了,也顺带给他们的主子楚卓昭开个小灶。 楚卓昭考虑到了萧魄命师徒,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方圆百里光秃秃的一片,萧魄命想要避开楚卓昭不可避免的走到了造饭的地方,然而还未走进几步,就与临时搭建的灶台上的‘泥鳅’大眼瞪小眼。 萧魄命扶额,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为好。 这‘泥鳅’傻傻笨笨的他一直知道,萧魄命估计若不是好运被他遇到了,早就成为人类或者其他动物的盘中餐了。 殊不知迦楼鸿蒙也很尴尬,因为师尊遇到危险无奈不得不紧急催发了一次血脉,难得耍帅了一次没有被师尊看到不说,力量用尽还伤到了根基,此刻真的连普通的泥鳅都不如了。 ※※※※※※※※※※※※※※※※※※※※ 谢谢御魂笑光辉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粗长了,求点收藏、评论,给点支持啦qaq说起来这个月营养液什么的,疯狂暗示,么么哒 楚卓昭 萧魄命与‘泥鳅’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而举着刀的厨子见此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做饭还是等萧魄命这个可疑的家伙离开再继续,真真无所适从。 迦楼鸿蒙其实有办法逃跑的,虽然昨夜力量用尽最后只能钻到小院旁的水缸里,但休息到现在使个障眼法金蝉脱壳还是可以的。 不过当迦楼鸿蒙听到萧魄命的脚步声走近的时候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收到厨子囚禁的目光,楚卓昭眼珠一转,勾了勾嘴角。楚卓昭的下属们哪里见到过他们的郡主这么和颜悦色过,当下厨子就被楚卓昭迷了眼。 “继续。”楚卓昭挥了挥手,装作没有看到萧魄命的表情一般。 “是。”厨子当即拿起案板上的一条鱼,手起刀落,极为熟练的剖开鱼腹,扯出内脏,刮鱼鳞,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那条鱼还在挣扎跳动,鱼尾拍打的水滴都飞溅到了萧魄命的衣服上。 被处理好的鱼肉就被厨子摆放到一边,萧魄命看着厨子正要抓起混在一堆鱼虾里‘泥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等一下。”萧魄命对这只被厨子抓在手里小命都要不保了却还向他吐泡泡的‘泥鳅’已经不知道做出什么感想了,然而纵然无语,他也做不到眼看着这只呆傻的‘泥鳅’被人剖腹挖心成为一道配菜。 要怪就怪这只泥鳅长得太奇特,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还刚好被他遇上了。 “师父有何吩咐。”楚卓昭闻言上前一步挡在了‘泥鳅’与萧魄命之间,语气态度极为恭敬。 楚卓昭的心腹女侍卫早在萧魄命话音落下那一刻就制止了厨子的动作,不过也仅仅是制止了而已。 “师尊。”君少殇拉了拉萧魄命的衣袖“这里腥味重,我们还是出去吧。” 萧魄命对上楚卓昭的眼睛,楚卓昭脸上难得露出一种得逞了的狡黠,看上去才与她的真实年龄相符。很显然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三天,三天后你若还这么想……那时在说吧。” “谢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楚卓昭闻言大喜,立刻就跪下了,一点也不在乎这厨房满是污泥与血腥。 萧魄命侧身避开了楚卓昭的大礼,顺带从厨子手里拿回了‘泥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开水有些久了缘故,‘泥鳅’看起来蔫蔫的,把他放入水中就沉到了碗底。 萧魄命带着‘泥鳅’一语不发的就走出了厨房,几乎是直接忽视了楚卓昭。楚卓昭的心腹女侍卫见此脸上表情明显有些不满,被楚卓昭瞪了一眼才安分了下来。 楚卓昭原以为萧魄命是见不得杀生,甚至已经考虑好回府后单独砌座小厨房专做素食,但没想到只是为了只泥鳅。楚卓昭这么想着,还是吩咐下属将剩下的鱼虾放了,将已经宰杀过的那些做好送去给受伤的士兵。 商队少东家的小厮柱儿大约在下午的时候咽气的,那时候楚卓昭率领的队伍也修整完毕。在河边楚卓昭大剑一挥,劈了一整块大石头,君少殇见状抽出楚卓昭身旁女侍卫的长剑,剑锋划过填了碑文。 萧魄命仔细看了看碑文,他虽然对书法没有了解,却也觉得小孩的字写得挺好,几行生平写得还挺有文采的。 因为昨晚那场雷电及时,楚卓昭带来的军.队并没有受损严重,在行军大约二十里之后,他们又与胪城派来的增援部队汇合了。楚卓昭见到这支她的父亲派来的增援部队只是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喜,却还是默认了。暧昧43小说.aii43. 萧魄命靠坐在车厢里听君少殇说着这几天的见闻,这驾马车还是楚卓昭在中午之前让几个下属急行军带过来的,虽然比不得之前商队少东家呆着的马车奢华,但也是附近镇上富户出行所用的,胜在舒适。 由此可见楚卓昭虽然年不过十七,但确实是个做事面面俱到的家伙。 萧魄命其实也是想骑马的,不过一来考虑到君少殇,二来楚卓昭带队出门的马匹自然都是烈性好马,萧魄命不会骑马而且还有自知之明。 不仅是萧魄命与君少殇,就连‘泥鳅’都被准备了一口大缸,缸中灌满了干净的河水,迦楼鸿蒙飘在水面正大光明的偷听他师尊与某人的谈话。 比起楚卓昭亲自安排打理的萧魄命几人,商队少东家吴少爷可就凄惨许多了,他被随意的扔给了一个下属,楚卓昭的下属即使在承贤王楚景义的军队中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勇猛之士,自然看不上吴少爷这个小白脸般的家伙,将人当做麻袋随手扔到马匹上,直接拖走。 可怜的吴少爷自出生开始无不是锦衣玉食的娇贵着,哪里受到过这般委屈,若非昨日与今日都未曾进食,连水都只是被人灌了几口,早就吐了一路了。 君少殇将这几天的所见没有加上任何猜测的告诉给了萧魄命,隐去了丁管事的下属想要调.教他反被教训了这一段,以及最后硬闯出王府的这一段。 听着萧魄命直皱眉头。 萧魄命不是天真的人,不算这辈子,上辈子也活了二十好几接触过网络时代信息爆炸的人,君少殇所说的一切都指向承贤王楚景义是个拐卖儿童的恋.童.癖。但萧魄命同时又担心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比如王府只是凑巧买下了被拐的君少殇,楚景义只是在宴会上认出了君少殇。 总归疑似恋.童的罪名楚景义是洗脱不了了。 以前听李村长给村里孩子讲故事的时候,萧魄命了解过这个世界大户人家都会饲养家妓招待客人,不过这些家妓都是妙龄女子,让一群儿童跳舞萧魄命简直想称赞安排这场舞蹈的管事一句‘天才’。 萧魄命能答应坐上这驾马车也是抱着亲自确认一下的想法。 想到此,萧魄命下意识的揉了揉小孩的发旋,他并没有将这些推测告诉小孩。 就当做是一场普通的拐卖吧。 萧魄命垂眸,而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右手则被君少殇一把环住。 小孩慢悠悠的挪到了萧魄命的身旁,抱着他的胳膊闭上眼。 一旁的迦楼鸿蒙盯着君少殇的动作,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见状,萧魄命紧皱的眉头也不自觉的松开,他靠着车厢同样闭上了眼睛。 ※※※※※※※※※※※※※※※※※※※※ 过渡章,不好玩 不够粗长qaq求点收藏、评论,给点支持 酒楼 胪城乃是西胪的确第一大城,人口数目超过百万。刚进入城郊,鼎沸的人声就让萧魄命一阵恍神。 夹杂着各种口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萧魄命使用的是官方的雅言,实际上刚开始在李家村的时候,懂雅言的也就几人,后来萧魄命成了村里默认的先生,学着说雅言的人才多了起来。 胪城的街道景象与萧魄命上辈子看得古装剧有那么一点类似,只是更热闹更生动些,不似普通背景板。 很显然楚卓昭的军队在整个胪城都是很熟悉的存在,寻常路人见到楚郡主只是远远的避让开,并不害怕,有些年幼的小孩还想凑上前摸一摸楚卓昭以及她部下们的大马。 站在人群中看着车队远去的萧魄命这么想着,便带着君少殇慢悠悠的顺着街道走了过去。 从楚卓昭那儿逃跑是君少殇的主意,原本萧魄命还打算履行诺言在楚王爷府上住三天,结果在车厢里还没待上一个小时,小孩就待不住了,以一种围观的‘泥鳅’都要跳出缸的姿态,也不明确表达不愿意,只是小孩的表情与肢体动作在萧魄命看来就是十分‘害怕’了。 萧魄命原本就对小孩被拐这件事十分自责,毕竟小孩有时候懂事的让他这个师尊都有些汗颜,而那块有问题的糕点更是他喂给小孩吃的。 于是当队伍来到了胪城城门口,萧魄命便趁着入城人多混乱带着君少殇偷偷从车厢溜了下去。 不过出乎萧魄命意料之外的是,他们的偷溜计划很成功,左右商队少东家吴少爷已经安全到达胪城,看在萧魄命的面子上楚卓昭也会把人扔到吴家的铺子里去,所以萧魄命偷溜的十分坦然。 不过萧魄命不知道的是,他的偷溜计划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隐蔽,至少楚卓昭是知情的,并且还派了眼线跟了过来。不过她也吩咐过让眼线不要跟的太近,毕竟在这胪城内,她想要找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楚卓昭此刻也不是很想直接将萧魄命带回去,一来她必然要向父亲楚景义解释她新认的师父的事情,二来这一次出行也是私自出门,回家肯定要受到责骂。 楚卓昭虽然不惧怕父亲的责罚,但她也着实不想看到继母冷嘲热讽的嘴脸,更不想让师父受到莫名其妙的责难。 颜若流是在君少殇逃出王府的时候才知道君少殇出逃事情的,君少殇的逃跑在他的预料之内,颜若流甚至想到过若是君少殇逃跑失败会不会被承贤王那个家伙关在地牢这样那样,但是他却没想到君少殇真的从偌大的被守卫得密不透风的王府中逃出去。 虽然也在预料之内就是了。 见到他的‘好’师兄被送到别人床上,颜若流却是心情不错,却也仅此而已。他不会刻意推波助澜,只会冷眼旁观。 颜若流提笔,毛笔上的黑墨瞬间润湿了薄薄的纸张。 他的字算不得有力却也自成风骨,其中蕴含的意能让一个普通的易谷境修士看一眼就晕过去,反倒是没有修为的楚文轩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是一个‘流’字,并非是这个世界的文字,若是萧魄命在此就会发现这其实是简化字中的‘流’字。 颜若流盯着白纸上的黑字,垂眸。从六皇子楚文轩的角度能看到颜若流浓密的睫毛以及未脱稚气还有些圆润的脸庞。 师尊高华清冷,在颜若流记忆里,他的师尊素来喜欢写这些怪异的字,只是写完后便又扔到一边。 其实早在三天前,颜若流就可以去见他的师尊了,只是在出行前他有些怯懦了。他曾经做过太多的梦,美好的、旖旎的,但每一次当颜若流清楚的看清梦中师尊的脸庞,他就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境,梦境破碎,醒或者不醒都没有意义。天神小说.ts108. 他是大修,在两个月前醒来的那一刻,他也曾以为这又是他漫长时光中一小段由记忆拼凑成的虚假梦境,但是周围的一切却在提醒他所过之处皆为真实,颜若流又以为这是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算计他弄出来的幻境或者阵法。 不过至少那个人不会是他的‘好’师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颜若流还算了解他,君少殇若是有了这样的东西应该是会自己用掉的。 但随后颜若流又很清楚此处并非是幻境之类的东西,他自己就是阵法大家,基础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颜若流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颜若流只是希望这场梦境哪怕破碎,也破碎的稍微慢一点。 比起矫情的颜若流,君少殇就果断了许多。他向来知道师尊心软,于是借着这一次师尊自责的机会,得了不少便宜。 唯一让君少殇不满的则是被师尊装进水袋里的‘泥鳅’。萧魄命担心水袋太闷,便割了水袋口,一直提在手上。甚至虽然没有言明,那表情分明就是担心水太少‘泥鳅’会被闷死。 明明是个扔进油锅都能游泳的玩意儿。君少殇对于‘泥鳅’不能物尽其用给师尊补身.体充满了怨念。却被萧魄命误会,塞了根糖葫芦。 而这时,萧魄命也在沿途向着路人打听的过程中找到了李村长堂弟所开设的酒楼。 这是家占地位置极好的三层酒楼,毕竟在这个建造房屋都是使用木材的世界,三层楼已经是胪城难得的几座高楼之一了。 酒楼同样不出意外的看上去富丽堂皇,从油漆的痕迹来看酒楼也是最近翻新过了的。然而诡异的是,明明是天气正好的白天,酒楼却闭门谢客,大门只留下了一道侧门,里面光线并不是很亮,至少萧魄命没有看到人影。 见到这么一副诡异的状况,萧魄命敲了敲酒楼隔壁的成衣铺子的柜台。 大约是受到酒店的影响,就连这家成衣铺子生意也很惨淡,见到有客人上门,中年流着两撇小胡子的掌柜顿时拿着算盘走到柜台。 “这位官人,想做怎么样的衣服啊。”这么说着,中年掌柜将目光瞥向了亦步亦趋跟在萧魄命身旁的君少殇。 闻言,萧魄命摇了摇头,直接说明了来意。 听到萧魄命不是来做衣服的,中年掌柜明显有些失望,但大抵是生意太过无聊闲的发慌,或者说掌柜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瞬间就将隔壁酒楼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如同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酒店主人兼掌柜三天前突然毫无征兆的腹痛,请了胪城最好的大夫看过之后说是绞肠痧,几贴汤药下肚没有任何作用,而就在这时又逢债主上门,限时交不出银子明日就来收走房契地契做抵押。 ※※※※※※※※※※※※※※※※※※※※ 没有粗长成功反而拖延了这么久qaq 求点收藏、评论,给点支持明天一定粗长 福春楼 “福春楼。”萧魄命看着头顶上的牌匾,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 成衣店掌柜絮叨了很多,酒楼主人很显然遇上了困难,让萧魄命不知道此刻上门会不会太过打扰。 福春楼大门只开了半边,从萧魄命的角度只能看见昏暗的地板以及闲置的桌椅,灰扑扑的至少有半月无人打扫。 正当萧魄命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背着一个单肩灰布包,包鼓鼓的。这个世界背这个出门的大概率是出诊大夫,萧魄命及时避让开,与这位老者擦肩而过。 老者身后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青年追了出来,青年几次想要叫住老者,然而老者步伐极快,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青年追出酒楼外好几步,最终还是放弃了。 正当他垂头丧气的准备回酒楼的时候,一转身,就见到了萧魄命师徒俩。 彼时萧魄命还提着那个被他剪开袋口的水袋,‘泥鳅’非常不怕生探出水面,尾巴甚至还拍出了一朵水花。 被三双眼眸盯着,青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有什么事么?”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看来不需要再考虑了,见此,萧魄命走近了一步,见到青年一脸狐疑甚至还有些害怕的模样,只好从头解释了来意。 讲述的过程萧魄命隐去了当初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君少殇的部分,只说是来胪城办事,顺便替李村长带封家信。 青年拿着李村长的亲笔书信,这才半信半疑的请萧魄命进楼坐一坐,萧魄命起先还有些犹豫,见状青年反倒有些不乐意起来,直接将客人往楼内赶。中国小说库xsku 进入大堂,楼内的环境比萧魄命想象中的要糟糕一些,木制的窗户都被关上了,楼内光线并不亮,大抵是不通风的缘故,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陈年木家具带来的腐蚀味。 青年看上去比萧魄命年长几岁,长相普通,只有五官轮廓与李村长有那么一丝相似的地方。他穿着绸缎制成的衣衫,料子虽新,但衣服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已经却有不少污渍,看得出来他最近生活很糟糕。 青年姓李,名叫李耀宗。李耀宗将萧魄命两人引入大堂后才局促的介绍起自己来,并一脸抱歉的表示他的父亲,也就是李村长的堂弟此刻重病在床,不便亲自出来迎接。 李耀宗谦逊有礼的几句话让萧魄命产生了些许好感。他们在大堂尬聊了一会儿,萧魄命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也不过几个月,对李家村的了解大约也只有好不容易弄清楚了村里的辈分问题,方便在与村里人日常交流中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而李耀宗对村里更不了解了,自小长大,他除了听父亲偶尔在过节的时候提到过李家村有一些穷亲戚外,便没有太多印象了。 李耀宗之所以比较热情,一来也是因为萧魄命身着读书人才穿的长衫,二来君少殇身上的衣服布料更是上等货,否则家中正遇到□□烦的李耀宗压根不会去认这送上门的便宜亲戚。 但是这样的热情也没有持续太久,在李耀宗知道萧魄命只是白身并非是秀才之类有了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君少殇更是他捡来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之后,态度明显就敷衍了很多。 最终萧魄命留下了书信,连杯茶水都没有喝上便识趣的告辞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萧魄命留宿的客栈房间大门就被敲响了。萧魄命刚推开门,就见到李耀宗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求先生救救家父!”李耀宗趁着跪下的时候原本想趁势抱住萧魄命的腿,可惜他的动作刚做出来就被一旁的君少殇不着痕迹的拦住,只得将哭出来的眼泪与鼻涕抹在自己的袖子上。 ※※※※※※※※※※※※※※※※※※※※ 谢谢秦北砚的票票、票票,w(?Д?)w抱住狠狠地亲亲,么么哒(づ ̄3 ̄)づ 奇葩又摸鱼了,太晚了,明天(星期五)下午三点前加更一章粗长补上吧qaq 求点收藏、评论,给点加更动力,么么哒 谜团(加更) 李耀宗堵在房间门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在这胪城也算半个名人,毕竟是福春楼的少掌柜,为人大方又会说话,不一会儿,房间旁就聚了不少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 见状,萧魄命有些头疼。他不识药理,哪里有本事去救连真正的大夫都救不了的人。然而李耀宗就如同中邪一般,一口咬定萧魄命不愿意救他父亲是因为他昨天招待不周,跪在萧魄命面前头磕得咚咚响,不一会儿就血肉模糊。 毕竟是李村长的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萧魄命拗不过他,又怕人等会儿晕过去更不好处理,无奈赶鸭子上架般的同意随他一起去看一看老爷子。 萧魄命第二次来到福春楼的时候,受到了很热切的欢迎,李耀宗的妻子儿女以及母亲都来到门口迎接,李耀宗的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女孩四岁男孩两岁,具是不懂事的年纪,跟随着母亲祖母旁。 李耀宗的妻子是个很温婉的女性,看得出来平常并不抛头露面。除了他们,福春楼还有两个丫鬟和一个老仆,因为都是签了卖身契,所以李耀宗家遭遇此番大难,也没有离开。 除了两个不知事的孩子,整个福春楼所有人脸上都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悲哀气息,见到李耀宗将萧魄命请上门,李耀宗的母亲与妻子纷纷眼神一亮,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了萧魄命身上。 既然决定硬着头皮过来,面对勉强打起精神与他客套的李家人,萧魄命也只好无奈表示先去看看老爷子。 虽然是李村长的堂弟,但老爷子年纪并不大,大概五十岁上下。此刻面色灰败,所幸还有意识。 萧魄命问了问他的症状,再结合之前大夫确诊过的‘绞肠痧’,就知道这位李老爷子生的病是阑尾炎。 阑尾炎在萧魄命原来的世界并不是很难治的疾病,一场小手术便可以解决。甚至于距离萧魄命生活的国家不远的一处岛国上,有一段时期他们的医生还会在给幼儿做手术时顺便将阑尾也给割了。 在萧魄命上辈子生活的时代一千多年前外科手术就出现了,萧魄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大夫给病人做手术,但应该是不存在的。 至少他从未听李村长提起过。 即使阑尾手术在现代是个小手术,也绝对不是萧魄命这个门外汉能够完成的。在李老爷子家人眼巴巴的期待目光中,萧魄命只能无奈摇头。 有了希望再彻底绝望更让人崩溃,李耀宗失魂落魄的还有些不死心。 他头顶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还在流血,抹眼泪的李老夫人心疼的拉着他想要去找大夫处理。 萧魄命叹口气,目光触及李老爷子微微鼓起的右腹,突然间在右腹中看到一个小黑点。 那小黑点如同侵染在白纸上的墨点,萧魄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把掀开老爷子身上的被子,衣服,那个黑点就在皮肤之下,正是李老爷子疼痛的部位。 萧魄命突然间福至心灵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那是一种很难言的感觉,就如同前天晚上对付那个红衣男人一般,只是这一次萧魄命清醒了许多。 “你们出去,烧水。少殇,掌灯。”萧魄命这么说着,同时吩咐李耀宗去找一把能够代替手术刀的锋利小刀来。 萧魄命的声音很冷漠,不急不缓却给人无比的信赖感。平常的萧魄命虽然也总是面无表情的,但还有些烟火气,此刻的萧魄命却更接近君少殇记忆中师尊的模样。 老仆与两个丫鬟在离开房间之前听从萧魄命的吩咐,将李老爷子抬上了两张桌子临时拼凑成的手术台,四周烛火点燃,李耀宗在萧魄命吩咐之后瞬间便冲出了福春楼,萧魄命要求的刀具很别致,但整个胪城并非全然找不到,至少李耀宗知道他的一个朋友家就有收藏类似的轻薄小刀。 拿到小刀,李耀宗激动的心情却还未曾平复,被君少殇毫不客气的‘请’出了房间。 萧魄命盯着这把小刀,并不是特别满意它的手感。小刀被放在烛火上轻轻炙烤,而李老爷子的整个肚皮也被君少殇用准备好的烈酒细细的消毒了好几遍。 外科手术最大的危险就是创口感染,萧魄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此刻的萧魄命意识与动作完全抽离,但是他并不恐惧。萧魄命很清楚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彻底离开了,此刻身.体中残留的只有一些技能记忆,以及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 小刀划开李老爷子的肚皮,熟练的避开血管脏器。萧魄命在这个过程中这部分的记忆逐渐与他融合,就像之前的语言文字记忆一般,成为了萧魄命的技能,染上属于萧魄命自己的习惯、色彩。 就像先辈在离开之前将最最重要的经验传承下来一般。 此刻的萧魄命知道黑点所在的位置正是阑尾,萧魄命割下这个完全染黑的部位,万幸并没有穿孔,最后用提前煮好的针线缝合伤口。 抹上膏药,绑上纱布。将一切完成之后,萧魄命并未急着休息或者消化得到的新技能,他摸了摸那个被拿下来的器官,最后从里面钻出了一直极细小的如同蛆虫一般的黑色小虫子,小虫子刚爬出来就开始剧烈的抽搐,最终化成一滩碧绿的浓水。2018小说.2018xs. 萧魄命将双手放入烈酒中,烈酒顿时被染成一片碧绿。萧魄命将割下来的器官同样扔了进去,顿时碧绿的烈酒变成浑浊的墨色。 萧魄命推开房间,一直等待在门口的李耀宗顿时扑进了房间里,与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他也不犹豫爬向了躺在桌子上的李老爷子。 此刻李老爷子还在昏睡,萧魄命下刀前给老爷子为了点之前晒干的疑似罂.粟粉的粉末,不过他也没敢喂太多,在手术过程中李老爷子痛醒了过来,却被一旁掌灯的君少殇手疾眼快的直接劈晕,动作手法之娴熟让萧魄命忍不住扫了他一眼。 萧魄命知道小孩有秘密,至少那双手比起村里的小孩子不知道细腻了多少倍,萧魄命猜测过许多次,不过从未去询问过。 小孩懂事,若是小孩愿意告诉他,那他就听一听,不愿意萧魄命也不强求。 房间里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萧魄命将墨色的烈酒引燃,整个房间顿时传出了一阵浓重的臭味。萧魄命只吩咐让李老爷子静养平时身边不要围太多人,更不要碰伤口,便走了出去。 萧魄命原本打算带着小孩回他住宿的客栈,不过刚出了福春楼,后知后觉的李耀宗追了出来,立刻给他们安排客房。 萧魄命原本是不想打扰的,只是考虑到衣服上还染着李老爷子的血,萧魄命无奈同意了。 泡在热水中,萧魄命这时才感觉到有些疲惫。脱在一旁的衣衫此刻彻底脏兮兮的不成样子,骤然接受了那么多记忆,玄妙的状态过去之后,萧魄命只觉得头晕晕沉沉的。 萧魄命很疑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以为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萧魄命甚至还有一二三条关于身.体前主人身世的各种猜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疑团越来越多。 萧魄命早有预感,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恐怕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这份残留在这具身.体中的记忆正在告诉他,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个医术精妙的医生。 萧魄命对现代西医有所了解,至少那个手术的手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能够残留成身.体记忆的,考虑到这具身.体的年龄,萧魄命又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中。 脑海中除了那些有关手术的记忆外,还多了更多的医学知识,数量庞大的让萧魄命只能暂时放置在一边准备慢慢消化。 就在萧魄命昏昏欲睡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萧魄命循声看过去,正见到一本书从他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那是这具身.体前主人唯一留下的东西,一本封面被烧焦的古书,萧魄命伸手将那本书捡了起来,在氤氲的雾气中翻开。 一如既往的还是看不懂,萧魄命以前以为这是本医术,然而现在脑海里多出来的知识却告诉他这些文字的内容与医术没有半分关系。 古书不厚,四十页。萧魄命翻了翻就将它扔到一边,萧魄命强打起精神却还是抵不住睡意。 在萧魄命睡着的三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来人耐心很好了等了一会儿,终于推开门。 君少殇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泥鳅’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就躲到了水下,这会儿又从为他准备好的白底青文鱼缸里探出头来。 君少殇连一眼都没有赏给他,只是将餐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就去扶睡在洗澡桶中的萧魄命。 ‘泥鳅’见状连尾巴都直了,正当他趴在鱼缸准备一饱眼福的时候,萧魄命的洗澡巾被抛了过来,正好盖在了鱼缸上。 ps.小君他们两辈子的师尊当然都是小萧。 ※※※※※※※※※※※※※※※※※※※※ 迦楼鸿蒙:p 粗长了,中秋节快乐! 晚上一更大概会晚点,争取十二点前 求点评论、收藏,给点支持奇葩努力爆更qaq 赌债 迦楼鸿蒙觉得这样不行。 一边听着外面哗哗的水声,这是姓君的那小子正在喊师尊出浴。一阵衣料的摩擦声响起,迦楼鸿蒙终于将头顶的毛巾顶到了一边,就见到已经穿好衣服的师尊正打着哈欠,准备用饭。 迦楼鸿蒙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迦楼鸿蒙默默地沉到了水底。 萧魄命打了个哈欠,喝了口茶才勉强醒了过来。与前几日对付那个红衣男人不同,这一次给李老爷子做手术的记忆很清晰的保留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完,在萧魄命从浴桶中出来的时候,街道上正好有更夫走过。 戌时一更已过。 正是晚上七点左右的样子。 在这个时代人们普遍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或者说即使有娱乐活动恐怕内容上也是少儿不宜,脖子以下不能描写。在李家村的时候,村里几乎没有识字的人,更不提书籍了。萧魄命刚来到这个世界安稳之后,无聊到连那本他根本看不懂的古书都翻过十几遍,差点倒背如流。 晚饭十分丰盛,四菜一汤,三荤两素,有鱼有肉。更重要的是味道是真的不错,萧魄命上辈子二十多年也没有吃过比这个厨子做饭更好的了。 反倒是坐在萧魄命面前的小孩吃的很斯文,在萧魄命的记忆中,无论是大鱼大肉也好,玉米馒头也罢,小孩一点都不挑食,每一次都慢条斯理的,吃饭都吃的挺好看。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小孩长得好看。 萧魄命莫名其妙多了某种名为‘家长’的自豪感。 吃完饭,小孩将碗筷端出去后,萧魄命终于想起跟随他一起搬家到这里的‘泥鳅’了。 与之前不同,‘泥鳅’看上去有些蔫蔫的,沉在水底,看到他来了也只是无精打采的冒了几个泡泡。 生病了?萧魄命右手放入水中,刚想将‘泥鳅’抓出来看一看,就见到‘泥鳅’欢快的游了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背。 见状,萧魄命收回右手,甩了甩指腹的水珠。 而这时,君少殇正好推门而入。 “师尊,洗手。”君少殇将洗脸盆放在一旁,将热毛巾递到萧魄命手边,目光却看向了师尊的右手背。 一股‘泥鳅’的臭味。 半个小时后,萧魄命躺在客房的柔软的床铺里,身旁小孩侧着身抱住他的手臂。 萧魄命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只是准备睡觉的时候小孩用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盯着他,沉默着攥紧衣摆,萧魄命便自动脑补了一大推诸如小孩被拐以至于非常没有安全感,心一软就成现在这个状态了。 萧魄命其实并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但是小孩太过懂事,上了床就自觉缩到了角落,看到这样的小孩萧魄命连最后一点后悔的想法都抛诸脑后了。 早晨,萧魄命是被屋子外响声吵醒的,起身四顾,小孩也不见踪影。‘泥鳅’水声滑过,浮在水面看着他。萧魄命觉得有趣,拿起桌子上的糕点,还未等他准备将细碎糕点扔进水里,‘泥鳅’便轻松跃出水面,一口将萧魄命拇指尖的糕点吃完了。 这下轮到萧魄命呆滞了,指尖还传来湿润的触感,萧魄命知道鱼是可以跳出水面的,泥鳅也可以? 而跳回到水里的‘泥鳅’勉为其难的咽下了这块糕点,这粗糙的味道,若非是师尊喂他,迦楼鸿蒙拍了片水花,十分嫌弃。 简单的洗漱之后,萧魄命循着声音走到了酒楼大堂。全本. 此刻大堂内外乱哄哄的,黑压压挤着一群穿着黑色短衫的武夫,来势汹汹,大堂桌椅都被砸的稀烂,酒楼大门外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那群武夫为首的是一个精壮高个汉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凶神恶煞其实长相还算俊朗。此刻他右脚踩着不住哀鸣的李耀宗,李耀宗的妻子母亲有心想要去救,但无奈都是女眷,只好抱紧两个年岁尚小的孩子。 两个丫鬟具护在她们夫人面前,唯一的老仆正拿着两把菜刀,做出一副若是敢冲过来就要拼命的架势,只是他脸上身上都是伤,也是强弩之末。 萧魄命从内堂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君少殇见状也从角落走到了萧魄命身边,萧魄命仔细瞧了瞧,很好,小孩看起来没受到影响。 “这是怎么了?”萧魄命瞥了眼这一家老小以及更不靠谱的唯一青年男性,被人踩在脚下的李耀宗,从他还能有力气哀嚎看来,估计问题不大。 “请问阁下是……”刀疤男见到萧魄命走来,眼珠子上下打量了萧魄命师徒二人两眼,拱了拱手。 “萧魄命,与这家人有旧。”萧魄命无意掺和到别人的家事里,只是昨晚借宿了一宿,见到这个情况,不问一句就走有些不太合适。 “原来是萧先生。”刀疤男点了点头“在下沙鹰赌坊李三,这位李少爷半月前欠了我一笔银子,现在时间到了,李少爷还未归还,特来讨要。” 刀疤男这么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绢布,白纸黑字萧魄命没有看清楚,倒是看清了两个红彤彤的指纹印。 刀疤男张开绢布,四面转了一圈,不仅是让萧魄命看到,也让挤在门口的围观路人看清楚。 赌债啊。见状萧魄命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自便的动作,而李耀宗此刻则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萧先生救我啊。” 萧魄命被吵得头疼,又见到刀疤男身后的几个武夫向着几个女眷走了过去,无奈又将人拦住。 “萧先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拦住我是想帮他还?”再度被拦,刀疤男明显十分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发问。 “当然不可能。”萧魄命断然拒绝,随后又瞥了眼被踩着的李耀宗“他欠了多少钱,既然是他欠钱,把他带走就是了,又为何在这里闹腾。” “不多不少,连本带利七十九两六钱。”刀疤男将手中的绢布再度收了回去“至于我们在这里嘛,谁都知道这福春楼老爷子不行了,那老爷子可就是这李少爷一根独苗,既然这李少爷拿不出钱来,这福春楼的房契地契我们就收下做抵押了。” “谁说我不行了!”就在这时,内堂传来一声咆哮,只见李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棍走了出来。 “哟,李老爷子。”见到李老爷子突然间走了出来,刀疤男脸上的错愕几乎不加掩饰。但只是转瞬,便被他掩饰住了,刀疤男走到李老爷子面前,客气的抱拳。 “老爷子身.体好了?” “承蒙萧神医搭救,老头子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李老爷子拄着拐杖掷地有声“也省的不三不四的人来打我这福春楼的主意。” 听到这话,所有人看向萧魄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毕竟李老爷子得的是什么病胪城稍微打听下就知道,就连胪城最好的老大夫都看不了。甚至是刀疤男也仔细的打量了萧魄命两眼,他算是知道更深内幕的人,当下再看萧魄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萧魄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熟悉这个目光,他真的不是医生啊。 即使有了身.体前主人那些记忆经验,也不代表他现在就能运用啊。 ※※※※※※※※※※※※※※※※※※※※ 过渡章……竟然还没写到小颜 昨天加更失败了 求点收藏、评论,动力不足,给点动力大粗长qaq么么哒 相遇 “那就恭喜李老爷子了。”刀疤男敷衍的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李老爷子,这笔债……” “我这福春楼可是要留给我乖孙的。”李老爷子冷着脸,拐杖杵在地上砰砰响“今天我就逐这逆子出家门。” 闻言,原本在李老爷子出来的时候满脸喜悦的李耀宗顿时急眼了,他连忙向着李老爷子爬了过去,而刀疤男这时候仿佛大发慈悲的放了他一马。 “爹——” 李耀宗抓住李老爷子的裤脚,却被李老爷子直接打断。 “你这逆子!”说着就要用拐杖打人。 萧魄命哪里会让李老爷子真的打人,不提李老爷子伤口缝合不过一晚,万一崩开了受累的还是他。李耀宗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萧魄命纵然懒得管,相识一场也总是有点不忍心。 被萧魄命拦住,李老爷子被萧魄命以及君少殇半扶着,也不去看李耀宗。 “爹,我是被陷害的!”李耀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少爷可不能乱说。”刀疤男李三见状顿时上前一步径直打断了李耀宗的话“当初也是李少爷你主动要求借款,我李三可有逼过你?我沙鹰赌坊做的可是正规生意。” 李耀宗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刀疤男这才满意的走到李老爷子面前,假模假样的唏嘘了两声“老爷子还真狠心。” “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刀疤男话锋一转,眼神透过狠厉“我沙鹰赌坊的规矩,对于不还钱的,砍掉一只右手,十天后若再不还钱,砍掉另一只手,没有手用脚来凑。” 刀疤男这么说着,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老爷子,而听到这话,一旁李老夫人简直要晕了过去,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李老爷子一声冷哼。“我权当没生过这个逆子。” “老爷,不能啊。”李老夫人简直要瘫软下去,两个丫头左右扶着她,但随即却被李老夫人直接挣脱开,一把拽住李老爷子的衣袖,因为担心李老爷子的伤口裂开,同时这位老夫人也是个五十岁老人,萧魄命还得顾着不让老夫人拽着李老爷子一起倒下去,一时间简直想要撒手不管了。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每次都护着,他能落到这个下场?”李老爷子也怒了,竟然一把挥开了李夫人,萧魄命也没去管,李夫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看来伤口裂开不可避免了,萧魄命面无表情的想着。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老爷子抽了口气,动作幅度明显缓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活该,萧魄命给小孩递了个眼色,让他躲到一边,别再掺和这里的事情,这群人争执起来下手都没轻没重的,万一等会儿又闹起来,小孩受伤了那才是无妄之灾。 见到目的达成,刀疤男又露出一个笑脸“哎,老夫人你这又是何必。” “我李三又不是什么恶人,真的想要砍李少爷的右手。”刀疤男盯着自己的右手,拇指与食指的指甲碰撞挑出里面的污垢“既然李少爷还不上钱,父债子偿,夫债妻偿。要劳烦李夫人、小少爷、小姐与我李三走一趟了,李夫人长得漂亮,进了窑子想必很快就能把李少爷的欠款还上了。” “你……”李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刀疤男也不去管他,只是给身后的武夫们使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动手抢人。 眼看着那伙人真的要去抓李耀宗的妻子以及两个不过几岁的孩子,孩子被吓得高声啼哭起来,萧魄命皱了皱眉头。 “够了。”萧魄命声音不大,但出奇的让混乱的现场安静了下来,就俩小孩也忍住只是小声抽噎。 去抓李耀宗妻子与小孩的几个武夫见状也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向了刀疤男。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刀疤男不是为了抓人而抓人,只是为了逼李老爷子,给钱赎人。 但是只有李老爷子与刀疤男两人知道,整个福春楼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了,刀疤男要的只有房契地契。 “我问你,这份借款利率可合法?”萧魄命让两个干愣着的丫鬟扶住李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刀疤男。 “萧先生,我们赌坊做的是正经生意。”被萧魄命这么问,刀疤男语气却挺恭敬。 “天下乌鸦一般黑,李耀宗我虽然才认识一天,但看得出来他也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萧魄命扫了眼李耀宗的额头,既然那家伙刚才说了句‘陷害’,这里面恐怕真的有些猫腻。“李老爷子这个病怎么来的,相信你比我还清楚。” 听到这话,刀疤男眼中脸上有那么一丝惊愕闪过,随后又被讨好的笑意掩盖“萧先生说笑了。” “我在不在说笑你也清楚。我一个外人,本来就没权力置喙。”萧魄命这么说着却看向了李老爷子“李少爷欠了钱,老爷子你也不能真让人把李小夫人和孩子带走,这群人说的难听点恐怕早就在算计着您这栋福春楼了,老爷子还是快点决断吧。” 当真面子里子都给刀疤男李三他们掀出去了。 刀疤男听到这话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他捏了捏拳头,然而光天化日之下却还是不敢做什么,甚至他连一点敌意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可真的就坐实了萧魄命刚才一席话了。 刀疤男只好赔笑装作听不懂萧魄命的话。 而听到萧魄命的劝说,李老爷子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有点虚弱病人的模样了“让萧先生见笑了,只是小老儿我大半辈子才有了这么一栋福春楼,这一次……” “老爷子家里人更重要。”萧魄命终于还是多劝了一句。“我离开村里之时李村长还念叨着你的那份耕地还没荒废呢。”而闻言,李老爷子算是终于想开了一般,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地契与房契,刀疤男顿时眼前一亮。 就在地契房契即将交到刀疤男手中的时候,人群骤然散开,一句极冷淡的“且慢”响起,穿着铠甲的楚卓昭走了进来。 随着楚卓昭的走进,她身后跟着一队同样身着统一铠甲的士兵。瞬间,整个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堂被挤得满满当当。 “师父。”楚卓昭走到萧魄命的面前,一板一眼的执了一个弟子礼。楚卓昭在胪城可是大名人,不仅是因为她超然的身份,承贤王掌上明珠,更因为与她身份齐名的极美的脸蛋。 楚卓昭的容貌偏向于艳丽,但因为带着常年身处军中的肃杀之气,这股艳丽反而被压制住了。 萧魄命侧身避开了楚卓昭的弟子礼。养徒弟这种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是楚卓昭身份太高,萧魄命自觉高攀不上。德德小说.dedexs. 况且他一个莫说功名连身世都不清不楚的穷酸读书人,有什么值得让这位承贤王郡主拜师学习的。 然而萧魄命虽然没有承认这个弟子,见到这一幕其他人可就不这么想了。楚卓昭的行动无异于抬高了萧魄命的身份,至少原本打算晚上套萧魄命麻袋的刀疤男都不得不掂量着自己的斤两,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这也间接救了他一命就是了。 萧魄命既然敢得罪刀疤男就做好了会惹上麻烦的准备。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房契地契被收回去了,刀疤男这下急眼了,终于忍不住对着楚卓昭行了个大礼。“郡主可是想替萧先生干涉这福春楼之事。” “聒噪。”楚卓昭还未开口,楚卓昭身后的下属便厉声呵斥“胆敢在郡主面前放肆。” 刀疤男当然不想在楚卓昭面前放肆,只是一来楚卓昭在胪城行事都是摈弃个人好恶行事公正,二来他这次若是拿不到这福春楼的房契地契死的可就是他了。 楚卓昭闻言只是挥了挥右手,那个呵斥刀疤男的女侍卫就不情不愿的拿出了一个盒子,直接递了过去。 “这里是一百两,找余的等会送到王府。”女侍卫十分不耐烦。 最终刀疤男不情不愿的收下了,带着银子走了。 萧魄命张开从刀疤男那里拿回来的绢布,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高利贷合同,见状原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李耀宗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的凑到萧魄命面前,身上也不疼了嘴里也不哀嚎了。正当李耀宗想接过萧魄命手中的绢布的时候,萧魄命脸色一冷,直接将绢布收了起来。 “你去写一份欠款契约给楚郡主,利率按照市面上正常借贷算就好。”萧魄命这么说着,将手中的绢布递给了楚卓昭的那个女侍卫。 李耀宗闻言愣了愣,这才失魂落魄的下去了。 见此,一旁的李老爷子恨不能拿拐杖敲一敲逆子的脑袋,无奈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李老爷子在丫鬟的搀扶下对着萧魄命行了一个大礼,吓得萧魄命赶紧去扶。 “这一次多谢萧先生了。”李老爷子执拗,萧魄命无奈侧身受了这个礼。 “你们该感谢楚郡主爱民如子。”萧魄命立刻将功劳全然推脱了出去。 若非萧魄命,楚郡主哪里会管他们死活。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然而李老爷子人老成精,也只是笑着应承了萧魄命的话,顺带再度拜谢了楚郡主与萧魄命,李老爷子这会儿谢的是萧魄命的救命之恩,这一点萧魄命推脱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而这时候,李老爷子也趁着福春楼外围着一群路人趁机做了个广告,宣布明日楼内继续开业,欢迎新老客户光顾之类的。 楚卓昭也不离开,更没有提及萧魄命前日逃跑了的事情,只是静静的站在萧魄命身边待命。 楚卓昭不说话,萧魄命虽然不自在却也当做没有这么个人,反倒是跟在楚卓昭身后的女侍卫急眼了。她看上去比楚卓昭大一两岁,小家碧玉类型并不适合这身重重的盔甲,她原本是楚卓昭的侍女,因为有点小聪明总是被楚卓昭带在身边。 “萧先生,我家王爷还在府里设宴请您过去呢。”女侍卫一边说着一边去看楚卓昭的脸色,发现郡主并无不悦之后胆子更大了起来“那个姓吴的也在府中吃白食,萧先生你再不来都要把我们王府吃穷啦。” 萧魄命一直以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个年轻小姑娘在他面前撒泼卖疯装傻充愣的讨好他,他也实在不会拒绝。更何况,在城门口偷溜确实是他理亏。 于是午饭之前萧魄命便带着君少殇与‘泥鳅’去了承贤王府。 承贤王府自然华贵不凡,然而出乎萧魄命预料的是,之前遇见的那位承贤王楚景义竟然亲自出门迎接,话里话外竟然想要与萧魄命平辈相交,给足了萧魄命面子却也让萧魄命十分摸不着头脑。 反正萧魄命已经彻底不明白这对父女的想法了。 既来之则安之,进入王府的时候,萧魄命一直让君少殇安分的跟在他身后,楚景义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一般,一直热情难的与萧魄命交谈,还直言把自己女儿交给他教导十分放心。 等到了午饭宴席上,几杯酒水下肚,楚景义这时才像看见了君少殇一般。他仔细打量着君少殇,随后才笑着开口。 “前些天府里买了一批小童,其中有一个长得与萧先生的徒弟很像。小王本想留下来细细盘问一下,谁知道我这不成器的女儿在外惹了事耽误了,等回过神就听到下人报告那孩子打了几个侍卫逃走了。” 几句话将那天晚上闹得人仰马翻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闻言,萧魄命反倒诧异的瞥了君少殇一眼。 毕竟根据小孩的说辞,小孩是趁着府里点兵,躲在马肚子下面随着增援楚卓昭的军.队逃出城的,又因为在楚景义那儿听到了师尊的名字,才一直随着增援军.队一路到了师尊落脚的村子里。 在听到小孩是躲在马肚子下面萧魄命就已经十分担心了,这会儿又得知小孩还与侍卫交过手,当下恨不能把小孩扯过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其实早在进城之前还呆在马车里的时候萧魄命就想看一看君少殇有没有受伤,不过君少殇有些不情愿,萧魄命只以为小孩怕羞,只是粗浅的看了看。 萧魄命已经决定等会离席一定要仔细瞧一瞧,好好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打定主意要问一问小孩,萧魄命却对楚景义的话信了八分,当下便表示那就是君少殇,同时让小孩谢过楚景义的搭救之恩。 总之一番推杯换盏之后,被灌的晕乎乎的萧魄命在君少殇的搀扶下去客房补觉,路过后花园的时候突然觉得腿上一重,低头就看到一个粉雕玉漆大约六七岁的小孩一把将他抱住。 君少殇垂眸,硬生生的将准备把人踹进花园莲花池的右脚收了回来。 ※※※※※※※※※※※※※※※※※※※※ 谢谢君子如故的票票,(づ ̄3 ̄)づ抱住亲亲,么么哒 谢谢寒霜草扔的票票,(* ̄3)(e ̄*)抱住啃啃,么么哒 大粗长了……小颜正式上线,小君好日子到头了233 依旧求点收藏、评论,求点支持,别让奇葩萎了qaq ‘纯善\’ 君少殇很少有过后悔的情绪,因为后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徒增烦恼。 但是这一次,君少殇却难得希望时间能倒退到几息之前,在那一坨玩意儿扑到师尊腿上之前把他踹到莲花池里。 “父……亲。”天知道颜若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那句“师尊”咽了回去。幼儿的泪腺太过脆弱,否则怎么解释他只是隔着衣料触及师尊真实体温便已泪流满面。 一如记忆中温暖的手掌压上他的头发,颜若流心理防线终于破碎,这个上辈子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就足够大部分修士闻风丧胆的大修终于攥紧师尊的衣服大哭起来。 当然在颜若流大哭的时候还不忘“父亲”“父亲”的喊着,继续碰瓷。 真真将不要脸三个字演绎到极致。 萧魄命其实是有些醉了,以至于等到颜若流哭了好一会儿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弯下腰将人拉开。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小童,被他拉开之后也不哭了,只是抽抽噎噎的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人类对于幼崽天生就会多几分包容心,特别是十足好看的幼崽。若将幼崽替换成乖巧又漂亮的极了的人类孩子,效果也是一样。 哪怕可能被鼻涕眼泪糊了一衣摆,因为喝醉有些头疼的萧魄命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安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 “若流。”就在萧魄命想问一问这个突然叫他‘父亲’的孩子是谁的时候,只听到一身带着些许不悦的呵斥,萧魄命就见到眼前的孩子明显僵硬了起来。 萧魄命也顺势起身,就见到小孩脸色惨白的转身,看到向他们走过来的年轻男人忍不住一抖。 萧魄命这时候也看清楚来人的相貌。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长得倒还英俊,轮廓五官有点像楚景义,只是比之更秀气一些。脚步虚浮,眼底更是厚厚的黑青,脸上也是不健康的红润。他穿着一身紫色长袍,其上绣着的花纹萧魄命连蒙带猜大概是龙纹,又考虑到燕国国君不可能出现,萧魄命估计那应该是四爪的蟒纹。 可能是承贤王楚景义的儿子?萧魄命这么猜着,就听到一声说不清什么声音反正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大胆,见到六皇子还不跪下。”年轻男子身后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厉声呵斥。 听到这话,萧魄命反而对这个中年男人多了些兴趣。 这个世界是有宦官与太监这两个听上去就让人蛋疼的职位的。皇子虽然难得见到,但太监在萧魄命眼中确实更有吸引力一点。 中年男人的声音即使尽力压制还是与寻常人不同,萧魄命怀疑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太监不免多看了几眼,想找点证据补充他这个猜想。 见到萧魄命听到他的呵斥还没有动作,甚至开始无礼的打量起他们,中年疑似太监的男人顿时更加不悦,刚想要招呼身后侍卫动手拿下这个无礼之徒,就见到六皇子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六皇子对着那个小孩伸手,小孩明显缩了一缩,明明分外害怕最后还是将右手搭了上去。 六皇子拉着小孩离开了,离开之前,小孩偷偷的瞥了萧魄命一眼,满是依恋与求助。 “那是谁。”萧魄命指了指六皇子一行人的离开的方向,向一旁的侍女问道。 “回萧先生的话,那是前些日子来西胪巡视的六皇子殿下。” “那那个孩子呢?”萧魄命已经有所猜测,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是六皇子的儿子?” “回萧先生的话,六殿下尚未婚配,也未有庶子。那孩子……”侍女说着就羞红了脸“是六殿下带来的娈.宠。” “走吧。”听到这话,萧魄命没有再追问什么,即使头依旧昏昏沉沉的,也没有再让其他人搀扶。 君少殇跟在萧魄命身后,亦步亦趋,同时还防备着师尊若是因为醉酒走不稳的时候能够及时赶过去扶住。 即使萧魄命面上不显,君少殇还是知道他的师尊生气了。 他的师尊最见不得这种事,或者说十分厌恶这种事情。 所以说他当时就该把那个祸害踹到水里去,君少殇一边替师尊推开客房房门一边想到。 另一边,回到六皇子下榻的寝殿内,颜若流靠在美人榻上喝茶。 六皇子楚文轩哆哆嗦嗦的跪在他的面前,此刻他的整个右手都烂了,却不敢惨叫出声,只能龇牙咧嘴的小声哼哼。 而楚文轩的身边,则躺着刚才对萧魄命无礼的中年疑似太监男,被一剑毙命,死的不能再死了。 颜若流放下白玉茶碗,房间内血腥味刺激的他头疼。一个死了就被拖到乱葬岗扔了的奴才,谁都不会关注的玩意儿,竟然还敢对他师尊动杀心。 “你这次做的很好。”颜若流难得夸奖了楚文轩一句,随即扔了一颗丹药过去,丹药滚到地上,楚文轩急忙爬过去捡起来,狼吞虎咽的咽了下去,瞬间,右手伤势大好,粉色的嫩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不消一会儿,楚文轩的右手又恢复成原状。 颜若流支着下巴看着脚下楚文轩的丑态。原本楚文轩还有点利用价值,让他犹豫要不要将他设计成与楚景义同归于尽的状态,不过既然真的见到了师尊,楚文轩就彻底没有用处了。 一直到刚才,颜若流才终于敢相信他又回到了以前。 上辈子,他的师尊在草庐里住了几年才下山,这一世大约是因为他提前来到西胪的原因,竟然在王府见到了师尊。 另一边,位于胪城北边的沙鹰赌坊,纵然是白天,此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在赌坊后院,相邻着一座巨大的宅院,此刻刀疤男李三正跪在宅院大堂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早上在福春楼发生的事情,同时不住地用眼睛看向主座上的那人。 而大堂主位端坐着一个全身笼络在黑袍之下相貌极美艳的年轻女人。 这女人赫然便是单方面的萧魄命的‘老朋友’,圣阁在整个西胪地区的主教花寒玉了。 实际上以刀疤男的地位来说,是没有资格见到主教的,只是福春楼的房契地契事关重大,花寒玉也不得不亲自前来询问进度。 当听到刀疤男李三这一次无功而返的时候,沙鹰赌坊幕后真正的主人顿时恼火万分,一怒之下就要让人将李三拖出去杖责五十,就在李三即将被同样裹在黑袍中的护卫们拉下去挨打的时候,花寒玉出声阻止了这一场闹剧。御书屋.7ys 她瞥了眼沙鹰赌坊的老板刘修文,虽然名字文质彬彬的,但这个人却是不折不扣心狠手辣的武夫,在她接任主教之前,整个圣阁在胪城的势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李三可以说是他有力臂膀,这一次事情办砸了,为了保下这条臂膀刘修文也不得不做出些样子来。 花寒玉懒得去管刘修文心中的小九九,接管西胪地区只是她的一块跳板而已,只要能把五通神这颗钉子从西胪地区除去,她的目的便达成了,所以哪怕引狼入室请落架龙王也在所不惜。 只是她却听到了一个极熟悉的名字。 “你确定那个秀才模样的年轻人姓萧,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花寒玉皓齿轻启,问了出来。 闻言,刀疤男李三顿时有些紧张,他诚惶诚恐的回复道“回主教,小的听得清清楚楚,他自称姓萧,好像叫做萧魄命,连楚郡主都认他为师父。” 听到这个名字,花寒玉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轻松就破了蛊婆蛊虫的男人。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也出现在了胪城。 “那个东西即使我们不动手,五通神那伙人也不会放过,你密切注意福春楼的情况,一有机会就把那位萧先生请过来,我要亲自与他谈谈。”花寒玉这么说着,得到命令的刀疤男李三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仅小命保住了还免了一顿杖责,想到这里,他又对义父刘修文露出一个感激讨好的笑容,领了命令从大堂走了出去。 没想到那个萧魄命还真的是个人物,不仅是楚郡主的师父,就连主教那个女人也认识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旖旎的画面,李三决定晚上去他的老相好那里泄泻火。 夜幕降临,整个胪城也陷入了黑暗里,远远看去,城内星星点点微弱的火光闪动,以北城那边灯火最亮,那里是整个西胪地区最有名的销金窝,赌坊、妓院、窑子数不胜数。当然每年也给胪城上交了不少税金以及孝敬。 福春楼也早早的熄了灯火,李老爷子早上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伤口崩裂正在床上哼哼,不过精神很好,看来伤口好运没有感染。 李老夫人一边埋怨他今天早上对儿子太过绝情一边抹眼泪,跪在菩萨前感谢神明照拂了她一家。 李耀宗同样躺在床上一边哼哼一边抱怨父亲与萧魄命,他不敢明着咒骂,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旁人听去要骂他不孝顺,他温婉的妻子则坐在一旁帮他清理伤口换药,换着换着,气氛就有些不对了,想起刚才两个孩子就在隔壁让丫鬟安排睡下了,李耀宗双手就彻底不老实起来。 在吹熄房内最后那孤零零一盏灯火之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饮酒宿醉带来的不仅是头疼,还坏了萧魄命早上的胃口。 这具身.体可能酒精不耐受,俗称不会喝酒体质。萧魄命洗了把脸,甚至还用桌子上的水果糕点喂了喂‘泥鳅’,等到萧魄命推开门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君少殇的身影。 询问了从他醒来就一直在身旁伺候的丫鬟才知道,今天早上承贤王楚景义派人来将他喊走了。 听到这个解释,萧魄命瞬间警惕了起来,再问才知道君少殇已经离开了有半个时辰了。 萧魄命还记得,楚景义是个有恋.童.癖嫌疑的家伙,当下有些急躁,但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若是真有什么,估计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时反倒不知道该不该去找。 而这时候,‘泥鳅’又轻松跃出水面,水声让萧魄命冷静了下来。对于这只与众不同‘泥鳅’的怪异行为,萧魄命从最初的震惊之后又变得麻木。 应该是他少见多怪了,萧魄命瞥了眼身旁十足镇定依旧低眉顺眼完全没被‘泥鳅’吸引注意力的小丫鬟,揉了揉额角,还是决定去将君少殇接回来。 殊不知在小丫鬟心里被楚郡主奉为师父、承贤王当做贵客的萧魄命完全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形象,这样的高人有一两个与众不同的宠物也是应当的。 承贤王府的后院很大,而对于一个成年的、并且女儿都有十六岁的王爷来说,后院里虽然不似帝王般有着三宫六院,但妻妾成群却是基本的。 后院女眷与王府的客人自然不可能住在同一个地方,萧魄命无论去楚景义办公的书房还是他的寝殿,都要穿过这巨大的后花园。 萧魄命决定先去楚景义书房那边问问情况,因为小丫鬟也不知道君少殇究竟去了哪边。然而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鹅卵石路面旁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 那是昨天遇见的被唤做‘若流’的小孩。 小孩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与此相对的则是苍白的脸颊以及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 小孩蹲在湖边,而这时候萧魄命才看清他面前是一只燕子。 燕子似乎受了伤,连鹅卵石旁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小孩轻轻的将燕子捧起来,却笨拙的不知道怎么做。 就在小孩盯着燕子翅膀上的伤口转身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已经走到不远处的萧魄命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将小孩拉进了怀里。 小孩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然而全程他还是小心的护着燕子。 被萧魄命拉住,小孩瞬间害怕的缩了缩,随即看清萧魄命的脸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了几分,满心满眼都是濡慕之意。看得萧魄命再度心软了几分。 萧魄命放开小孩,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拿出了之前救治李老爷子的时候留下来的半瓶金疮药,这是李耀宗去买的胪城最好的金疮药,萧魄命并不知道这药对燕子有没有用。 拿出药,小孩立刻就明白了萧魄命的意思,瞬间十分高兴的将燕子捧着交了过去。见此,萧魄命忍不住揉了揉小孩柔顺的头发。 只是不知道若是萧魄命知道这燕子就是被颜若流,也就是眼前‘纯善’的小孩故意弄伤的,不知道会作何想法。 ※※※※※※※※※※※※※※※※※※※※ 迦楼鸿蒙:p,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配有姓名 某树:…… ** 奇葩:泥鳅啊,上点心吧,小君都玩不过,小颜来了……点蜡 迦楼鸿蒙:qaq ** 谢谢秦北砚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啊啊w(?Д?)w又大粗长了 这章还手滑点错发早了qaq,就当做是晚上九点发的吧 求点收藏、评论qaq给点支持,别让奇葩萎了,么么哒 偷袭 给燕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萧魄命抬眼就对上了小孩那双清澈的不像话的眼眸。 萧魄命忍不住伸出右手遮住了颜若流看向他的目光。 被骤然遮住眼睛,小孩有些疑惑,当萧魄命收回右手起身的时候,小孩望向他的时候眼中竟然还有几分委屈。 直到这时,萧魄命才彻底愤怒,这么小的孩子,那个混蛋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但是他愤怒之余只有深深的无力。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甚至没有立场去指责那位六皇子。 娈.童这种事哪怕是在上辈子他生活的世界的古代,都不算新鲜事。哪怕是现代,在距离他所在的国家大洋外,还有些自诩为上等人的权贵,拐孩子在小岛上供人玩乐。 将燕子放到小孩手上,目光触及小孩的手腕,小孩因为接燕子的动作衣袖不小心滑落了一分,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青紫痕迹分外刺眼。似是察觉到了萧魄命的目光,小孩立刻慌张的捋起袖子,抱着燕子跑走了。 萧魄命盯着小孩跑开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追上去又能有什么用,莫说小孩的所有者是个皇子,就算是寻常大户人家,他想把小孩赎买出来,恐怕也付不起这笔银子。 萧魄命心情沉重的向着楚景义的书房方向走过去。 然而当萧魄命刚走开没有多久,跑开的颜若流便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树丛后看着师尊身影走远,这才将手中的燕子交给一旁候着的侍女。颜若流瞥了眼手腕上的那一小块青紫,这个痕迹是他故意弄出来的。 他的师尊心怀大义,却不通人事。 颜若流捋了捋鬓发,可惜此刻他太过年幼,还未有成年后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心志不坚的修士道心失守的绝代风华。 出乎萧魄命的预料,楚景义正巧在书房。 听到萧魄命来访,正在处理公务的楚景义挑眉,他瞥了眼正在与他商量事务的心腹幕僚,后者见状立刻非常识趣的起身告退。堪堪与被老管家引进门的萧魄命擦肩而过。 萧魄命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出门前多看了他一眼的楚景义的心腹,一进门便四下打量起来。 并没有君少殇的人影。 萧魄命顿时有些着急。 见到萧魄命自进门开始便四下打量,连招呼都没有大,楚景义顿时有些不悦。但毕竟他城府足够深,当下面上不显,只是干咳了一声。 “萧先生请坐。” 于是楚景义就见到萧魄命真的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楚景义觉得他的额角在抽搐,若是普通客人在他面前这么无礼,恐怕早就被轰出去或者丢到大牢里了,但是楚景义还是忍耐了下来,甚至还难得露了个笑脸。 萧魄命在那个村庄里做了什么,早已有人将完整详细的推测过程整理好送到了他的桌案上,否则他也不可能将萧魄命奉为上宾,还答应楚卓昭的胡闹。 虽然不明白萧魄命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体魄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用引雷术将一整个村子夷为平地的,楚景义却不会脑残到得罪对方。 特别是在君少殇证明了自己之后。 直到现在楚景义还对君少殇从上千名护卫的包围下逃出去这件事记忆犹新,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当夜王府的守卫确确实实的只多不少。 也因此他有些摸不透这对师徒。 “萧先生来我这是为了何事?”见到萧魄命还在左顾右盼,楚景义反而笑着问了一句,态度谦和的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 听到这话,萧魄命才像是意识到了房间主人的存在。萧魄命也不犹豫,只是将刚才与丫鬟的谈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一遍。 听完萧魄命的转述,楚景义皱了皱眉头,他的相貌本就年轻英俊,一举一动又充满上位者谦和成熟的魅力,很容易就博得他人好感。 “萧先生,本王今日并未见到少殇那孩子,也不曾传召。” 听到这话,萧魄命顿时有些慌神。他皱了皱眉头,对上楚景义的眼睛,就知道对方并没有撒谎。 同样的楚景义也没必要说谎,毕竟他们师徒俩此刻就在王府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另一个不过十一岁的孩子,楚景义一个有封地有军.队有实权的王爷想要对他们俩做什么,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那么小孩到底去哪儿了。 萧魄命的眉头紧拧,心中却有了另一个糟糕的猜测。 君少殇莫不是被昨日遇上的六皇子诱拐了。 萧魄命一直知道小孩长得极好看,再思及那个六皇子连六七岁的幼童都不放过,当下脸色都白了。 一想到君少殇被六皇子骗去会遭遇什么,甚至可能都已经被糟蹋过一遍了,萧魄命当时就想拔剑冲过去看一看了。 楚景义一看到萧魄命的脸色就猜到了萧魄命在想什么,他也不点破,只是将门外候着的管家叫了过来,对着老管家耳语了几句。 老管家领命出去之后,此刻楚景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宽慰了萧魄命几句,只是说已经派人去府里找了。 听到这话,萧魄命心不在焉的喝了两口茶,正当萧魄命一筹莫展之际,只听到屋外侍卫的一声惊呼,楚卓昭闯了进来。激情小说.jiqingxs. 依旧是英姿飒爽一身盔甲,没有一声通报,因为通报的侍卫连同她一起进来瞬间就给楚景义跪下告罪了。 楚卓昭一进门,目光就看向正坐在客座喝茶的萧魄命,稍稍松了一口气。而这时楚景义也挥退了来不及通报的侍卫。 见到楚卓昭闯进房间,只是直愣愣的站着,一点礼貌都没有,楚景义只是虎着脸骂了一句“胡闹。” 话音刚落,楚景义又似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瞥了楚卓昭一眼“慌慌张张的,到底有什么事。” “女儿知错。”楚卓昭敷衍的回了楚景义一句,随后给萧魄命执了一个弟子礼“师父,福春楼出事了。” 听到这话,萧魄命还有些茫然,然而楚卓昭下一句却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师父,今日早晨有熟客发现福春楼楼门大开着,进去之后无人招呼,却在后堂发现了厨子的尸体,福春楼上下九口无一幸免。”楚卓昭干巴巴的转述她早上听来的结果。楚卓昭八岁习武,虽然楚景义不允许她上战场,但这些年灭掉的大小贼寇数不胜数,所以对于人命并没有太大触动。 萧魄命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将楚卓昭说的话与福春楼那一家联系起来。他机械的起身,发生这种事,于情于理他得去看一看,不过此刻他更关系君少殇的下落。 就在这时,老管家从屋外走了进来,对着楚景义又是一阵耳语。楚景义听完,豪爽的笑了笑。 “萧先生,刚才我王府的一个长辈传讯过来,令徒是被他传唤去的。” “我府的那位长辈向来喜欢孩子,卓昭幼年也是长在他膝下的,萧先生尽管放心就是了。” 闻言,萧魄命看向了一旁的楚卓昭,后者点了点头,楚景义再度开口“我今日也陪萧先生走一趟吧,看看这西胪的太守是怎么当的,在这胪城竟然还能发生这么大的命案。” 等到萧魄命一行人到达福春楼的时候,快要临近正午了。 福春楼外再次围着一大群路人,见到楚景义的车架,立刻让出一条路来。萧魄命一进入福春楼一大股血腥味迎面扑来。 此刻大堂上摆放着九具尸体,一个有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在检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仵作,古代的法医了。 捕快们还在福春楼内搜查,而仵作正好检查到李老爷子。 李老爷子的衣服此刻被掀开,萧魄命一眼就看到了李老爷子肚子上的伤口,伤口有了崩裂化脓的倾向,毕竟在这个没有抗生素以及良好医疗条件的时代里,哪怕是这种小手术都是高风险的存在。 萧魄命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虚。 见到仵作盯着李老爷子肚子上的缝合伤口有些迟疑要不要把线拆开检查,萧魄命上前一步,勉强解释了前因后果。 听到李老爷子肚子上的伤口是萧魄命为了救人划得,仵作后退一步大拜“先生大才。”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似夸奖非夸奖的话继续检查尸体去了。 仵作检查完尸体,与在场一直小心陪着的捕头一起将昨晚的案件还原了出来。 根据现场检查到的线索来看,昨晚贼人从福春楼大门潜入,杀死了房间内的李老爷子李夫人之后,又潜入了李耀宗夫妻房里,那时候李耀宗夫妻两人还在办事,以至于现在都衣不蔽体。冲入李耀宗夫妻二人偏房的时候,丫鬟惊醒想要抵抗却被一刀歌喉。住在厨房附近的老仆因为住的较远,想要逃跑的时候被人从身后一刀毙命。 贼人甚至没有处理尸体,故而老仆的尸体吓到了今天早上准备订一桌午饭的熟客。 捕头初步断定行凶的贼人有两人以上,他们杀了人之后并未离开,反而一直在翻找。但是从李老爷子房间以及李耀宗房间值钱金银细软并未被带走来看,这伙人应该不是单纯的强盗。 就在捕头细致分析案情的时候,西胪的太守也急急忙忙的赶来了,一方大吏站在楚景义身旁点头哈腰。 楚景义被太守等人缠住,萧魄命也闲不住四处查看。整个福春楼被翻得乱七八糟,李耀宗房间里都是血迹,被褥被染得血红。 虽然已经是秋天,天气还没完全转凉,血腥味吸引了不少飞虫,萧魄命走到李老爷子的房间,因为凶手动手的时候李老爷子与李老夫人已经睡下,所以这间房间看上去没有李耀宗的那间房那般血腥。 萧魄命一时间有了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既然结果是这样,当时他若是没有救李老爷子,或者李老爷子交出了地契房契,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场无妄之灾? 就在萧魄命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随处找找线索的时候,突然间,一股极淡的香火味传来。 萧魄命环顾四周,在窗户旁发现了一个佛龛,石头雕刻而成的菩萨手持瓶子慈悲的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然而菩萨洁白的神像上溅上了几滴鲜血,其中一滴正好溅到了它的脸上,石雕刻成的眼睛被染得鲜红,看上去诡异非常。 香火味愈发浓郁,萧魄命盯着那一尊菩萨像,陡然间屋外传来一声“找到了!”,小腹传来一阵刺痛,萧魄命骤然惊醒,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在房间的窗户旁,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 耳边一阵风声传来,萧魄命一个肘击,只听一声似狗又像猫的尖叫,立刻趁机远离了窗户三步,李老爷子的房间位于第三层,真要这么掉下去撞到大街上的青石地板,不死也得摔断一条腿。 萧魄命回神,定睛一看,只见地上飘着几根白色毛发,哪里还有刚才那个东西的踪影。而随着萧魄命回神,那尊怪异的菩萨像也随之碎裂。一阵风吹来,菩萨像前的香灰也随风而散。 他被盯上了。 萧魄命垂眸,纵然临近正午,阳光却透不进这间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萧魄命下楼的时候,正见到楚景义几人围在一起盯着桌子上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令牌是用金子打造的。正面只刻着最简单的“钦差”二字,而背后不仅有浮空雕刻的龙纹,更是写明了令牌的主人、令牌的制造时间、地点以及玉玺印痕。 显而易见,这是六皇子的。 ※※※※※※※※※※※※※※※※※※※※ 好长的过渡章qaq,不好玩 求点收藏、评论qaq给奇葩点动力,么么哒 蛊 见到这面令牌,太守以及赶来的胪城父母官员们纷纷大眼瞪小眼。 楚景义拿过令牌,仔细打量了一番。 “是真的。” 楚景义做出了最官方的判断,他放下令牌,从这块令牌交到他面前开始,便一直面色平静,但哪怕是再如何蠢笨的人也都知道此刻他正在压抑怒火。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太守小心翼翼的替六皇子辩解了一句。 “许是有奸人盗走了六殿下的令牌?”太守就差没有直说可能是有人想要陷害六皇子了。 只是陷害六皇子谁得利最大?且不说现在燕国国君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国君子嗣很多,不提太子,其他几位皇子也都是人中龙凤,六皇子虽然受宠但却一点牌面都没有。 更何况此刻六皇子身在西胪,六皇子作为钦差与人命官司扯上关系,谁获利最大不言而喻。 于是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只是这样的利害关系正常人都能想到,楚景义在西胪一直以来都是极英明神武的形象,所以一时间在场官员反倒迷惑了。 在太守试探性的提出这个可能的时候,其他官员立刻竖起耳朵。不管事楚景义陷害也好还是被陷害也罢,他们的这位主子至少给个眼色告诉他们怎么行事啊。 “所以才更是胡闹。”闻言,楚景义皱了皱眉头,算是默认了太守的话。众人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虽然楚景义的态度还是不明朗,但这件事总算是揭过了。 刀疤男李三是在相好的温柔乡里被下属叫醒的,他的相好是胪城北街最大一家妓院的老鸨,老鸨年轻时也曾是名动胪城的花魁,如今年过三十,却也保养得体,别有一番风韵。 李三被下属叫醒的时候,身旁的人还在睡。李三不耐烦的推了推身旁,后者滚到一旁被子都不裹,白花花一团让报告的下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听到下属报告福春楼一家九口的时候李三彻底清醒了,而听到萧魄命去了福春楼瞬间一把揪住下属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个姓萧的进了福春楼。”下属衣领被揪住,无奈瞪大眼睛,重复了一遍。 “怎么不早说!”李三一把推开下属,就要穿衣服准备赶过去,身后相好的被吵醒后有些不乐意抓住李三的衣服,被李三不耐烦的推开了。 那也要能让我找到您啊。下属在角落腹诽道,随即又爬了回来继续补充他刚才没说完的话“老大,那个姓萧的坐上楚王爷的马车又回去了。” “你这个废物。”李三穿上衣服,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踹了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脚。 另一边,君少殇正在王府后院最深处的一个院落里,坐在大堂正中央的蒲团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了,眼前的老头还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现在你可愿做我徒儿了?”君少殇面前同样坐着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者,他穿着一身青白道袍,拂尘搭在手肘处。话音落下,老者睁开眼睛,双手打了个手势,刹那间一团火光闪动,墙上挂着的两把宝剑发出共鸣般的震动,下一秒只听一声清啸,两把宝剑同时出鞘,向着君少殇冲了过去。 君少殇眉头不皱,两把宝剑堪堪从他耳际擦过,只听‘叮’的一声,两把剑齐齐没入门框,入木三分。 见此,老者颇有些自得,看向君少殇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自那一晚君少殇在楚景义与众多官员面前,一剑劈开了木桌,老者就对君少殇有了极大的兴趣。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君少殇与萧魄命体内都没有灵气流动,只是普通凡人。但也是这般才显得君少殇的天资更加不俗。收了这样的徒弟,带回师门连同他的地位都要升上一截。 虽然老者也同样听说了萧魄命在移平那个村子的事迹,不过他的眼界总是高出楚景义等人,若是雷雨天气,借用下品引雷符他也可以做到。 所以在他看来萧魄命不过是个走运得了几张引雷符的江湖骗子。 至于见到这一手之后,君少殇还坐在原地,老者只当君少殇已经被吓呆了。这么想着,老者挥了挥衣袖。 “你既念着你师父,也是纯孝,这件事你再好好想一想吧。”欲擒故纵的道理老者还是很清楚的。菡萏文学.handanwx. 听到可以走了,君少殇如蒙大赦。面上还装的懵懵懂懂的,起身告辞。 等到君少殇走出院子之后,一个看上去比萧魄命大上几岁的年轻道人冲了进来。 “师父,你就这么让他走啦?” “此子心性坚韧,又是难得的天纵之才,最可贵的是没有背弃师门之心,不可逼得太紧。”老者闭上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只需要他师父一死,他自然就会归我门下。” “祝师父得偿所愿。”年轻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却又立刻掩饰住了。 君少殇从老者院落走出不过几步,突然心中一荡,脚步一顿,顿时呕出一口血来。 命蛊。 君少殇嘲讽的咧了咧嘴角,殷红血迹带了些嗜血的意味。上辈子活得实在太久,竟然连这一份大礼都忘记了。 不过是轻微的连剑意都没有的剑式,竟然就将这玩意儿引了出来。 君少殇拇指抹掉嘴角血迹,感受到沉睡于心脏内部的蛊虫因为剑气的苏醒正在疯狂的吸食为数不多的精血,君少殇甚至都不能用神魂压制。 因为命蛊一旦染上神识,就会变成附着在魂魄上的噬生虫。 精血被疯狂的吸食,君少殇跌跌撞撞一路走着,脸色愈渐苍白。 不愧是那个女人的最高杰作。视线越发模糊,君少殇努力睁大眼睛,向着后花园的方向走过去。 至少不能晕倒在这里。 他出来的太久了,总是会惹得师尊担心。 口腔里传来铁锈味,君少殇自嘲自己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回忆记忆里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 失血过多不仅让他行动受阻,视线模糊,也让他失去了正常体温。 明明刚到秋天,中午阳光还算灼热,他却像数月前,不,就像上辈子幼年那个雨夜,只感到刺骨的冰寒。 “少殇!”耳际突然模糊的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君少殇努力睁大眼睛循声看去,失去意识之前,落入了一个极温暖的怀抱。 与记忆中一样,带着极熟悉的清冷淡香。 ** 我父予我骨魄辱我轻贱 我母赠我血肉夺我生机 师尊,天下之大,唯有你,怜我救我护我爱我 师尊,不要再丢下少殇一个人。 ※※※※※※※※※※※※※※※※※※※※ 明天大大粗长,今天卡在这里233 说起来月中都过了,营养液啥的(疯狂暗示)qaq 啊啊,求点收藏、评论,qaq给点支持啊,单机会萎掉的。 登堂入室 萧魄命是与楚景义一同回府的。 福春楼的线索并不多,但那块独一无二的钦差令牌就足够指明凶手的身份了。 同时这个凶手也不可能是六皇子。 作为正得宠的皇子,楚文轩若是想对付一家普通百姓,有的是办法,没有必要这么亲力亲为来到现场还把令牌丢了。 就算以吃瓜群众萧魄命的视角来看,也猜得到,这件事要么是针对那位六殿下的陷阱,要么就是那位六殿下身边的人做的。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能做这件事的人身份只高不低。 且不论这块令牌是真的还是仿制的,若是仿制的,能仿制的让承贤王楚景义都看不出破绽来,可不是一般匠人能做到的。而若是真的,无论是偷得,还是保管令牌的凶手无意间落下的,恐怕都与那位六殿下有不小的联系。 萧魄命坐在楚景义的马车里与这位承贤王面对面,闭着眼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刚才在李老爷子房间里发生的那件诡异事。 然而萧魄命并不知道,此刻的楚景义正在观察他。 楚景义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从最底层的奴仆娼妓,贩夫走卒,达官贵人,甚至是此刻住在他府上的贵客仙人,楚景义却没见过如萧魄命这样的人。 楚景义并没有见过真正的仙人,且不提招摇的江湖骗子们,哪怕是如今在他府上做客的那位前辈,也只是修士。 那位前辈看上去和善,但楚景义知道那一位骨子里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凡俗之人的。 但是萧魄命却是个例外。因为无论对谁,萧魄命的姿态都是平等的。无论是王府里的奴仆还是他这个王爷,亦或者福春楼里仵作和太守,萧魄命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屑或者谄媚。 若是这世上真有仙人,那大约就像是萧魄命这样的吧。 楚景义闭上眼睛,就在他以为回府的时间会这么打发掉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微声音传来。楚景义睁开眼,正看到萧魄命从怀中拿出了一小撮白色的动物毛发。 “请问王爷,可知道这是哪一种动物的皮毛?”萧魄命将动物毛发递了过来。 楚景义盯着萧魄命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赫然笑了。 “若是本王没有看错。”楚景义结果这一小簇毛发“毛长半寸,通体银白,色泽上乘,质地柔软。” “这是一簇银狐的毛发。” “我西胪并不产银狐,萧先生这簇毛发从何而来。”楚景义将毛发放到桌上,状似无意的发问。 “前些时日无意中捡到的。”萧魄命顺势将桌子上的白色毛发收了起来,而这时,承贤王府到了。 拿着令牌的楚景义明显打算去找六皇子楚文轩,一笔写不出一个楚字。实际上若非捡到令牌的时候围观群众太多,为了六皇子的名誉,楚景义完全有必要杀人灭口,将这桩可能变成皇子纵奴行凶的案件掐死在摇篮里。 不过楚景义毕竟只是楚文轩隔了好几代的叔叔,不愿把这件事闹大可能还是看在西胪与帝都那边关系暧.昧的情况下。 总之萧魄命可不想去做这个可能会被灭口的闲杂人等,两人简单拜别,在进入正门之后分道扬镳。 …… 君少殇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 君少殇第一眼就辨认出来,这应该是师尊睡的客房。 君少殇起身,被子滑落,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前几日硬闯出王府留下的伤痕已经被包扎好了。 大抵是因为承贤王回府以及贵客到访的原因,那一日王府内外戒严,来往巡逻的都是从战场里厮杀出来的老兵,有些甚至已经带了血煞之气。 君少殇从楚景义的寝殿离开的时候被暗卫发现了,所以那一天晚上的情况远比君少殇告诉萧魄命的要来的凶险。 除去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外,还有侍卫将领之类的人守卫王府。能在尸山尸海中拼杀出来得到军功的人,大多都是武者,甚至有些人周身血气已经逼近易谷境。 虽然君少殇的目的只是逃跑,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君少殇潜进增援楚卓昭的军队的之前还是受了点伤。 伤口处持续传来清凉之感,君少殇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伤口伤在那时也合适。 这辈子他自然不想师尊再知道命蛊的事了。 就让师尊以为他是因为这伤口才晕过去的吧。 上一世命蛊发作的时候他还年少,这一次他也该亲自去做一个了断了。 这么想着君少殇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中多出了一个极碍眼的东西。 那玩意儿不仅占了他的位置,穿了他的衣服,吃了他的晚饭,还抢了他的师尊。 …… 萧魄命见到那个被唤做‘若流’的小孩的时候,后者正躲在他客房外不远处偷偷的看着他的房间。 那个时候他刚刚将君少殇安顿好,替君少殇上药绑上了绷带。谁知道只是扫了窗外一眼,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孩已经尽量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了,只可惜他一身白衣在树丛间分为显眼。 萧魄命默不作声的走到小孩身后,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小孩陡然间回神,露出如同兔子般受惊的表情。 直到此刻萧魄命才看清小孩的样子。 小孩看上去比早上遇见的时候凄惨多了,不仅嘴巴红肿破皮,就连隐约露出来的脖颈上都是刺目的淤青。 萧魄命的脸色骤然就变得难看起来。 孩童对情绪本就敏感,所以明明知道师尊是为什么生气的颜若流立刻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向后缩了缩。 见状,萧魄命表情立刻温和了下来,他强压着怒火蹲下来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小孩,克制语气让声音柔和了半分。 “可是有什么事情?”萧魄命伸手想摸一摸小孩的头发,但是目光再度触及脖颈上手腕上那些青紫的淤痕,最终还是放弃了。 “燕子……死掉了。”闻言,小孩眼泪花花的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uu书库.k 萧魄命虽然早有猜测,但在瞥到那只羽毛乱糟糟被成年人踩过还留下了印记却被小孩小心翼翼护在手里的燕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小孩抱在了怀里。 小孩被萧魄命骤然抱住,明显有些懵,他费力抬头用那双清澈的仿佛不含尘世一丝杂质的眼眸定定的看了萧魄命一眼,随后就糊了萧魄命一脸口水。 “痛痛飞,娘说难过就呼一呼,痛痛就飞走了。”他的娘当然没有说过。 他不过是个顶替颜家小少爷当做官妓发卖的孽种。 若非他的师尊,恐怕上辈子的他早就腐烂在哪个无人可知的角落了。 颜若流正大光明的借着‘呼呼’吃豆腐。 萧魄命看着这个明明还满脸泪痕,浑身上下恐怕都是被虐待出来的伤口的孩子,一脸认真的告诉他‘呼呼就不痛了’。 萧魄命一把将小孩小心的抱起来,在那一刻便做出了决定。 六皇子又如何,他实在做不到眼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落到一个畜生手里。 萧魄命将小孩带回房间的时候,正悄悄从鱼缸水面探出头来的迦楼鸿蒙简直惊呆了。 从对方的五官上迦楼鸿蒙自然认得出这货是谁。 化成灰都认得。 迦楼鸿蒙情绪激动地当时就想要化龙一口将人吞下,还是嚼碎千百遍吞下的那种。但无奈此刻的他忘记了自己的体型和年纪,于是萧魄命只看到今天的‘泥鳅’特别活泼,在水里跳来跳去。 ‘泥鳅’造成的动静显而易见的同样引起了颜若流的注意。见到小孩‘满脸好奇’的看向了‘泥鳅’,想到刚才将燕子的尸体拿过来的时候小孩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萧魄命将小孩带到了‘泥鳅’面前。 “这是‘泥鳅’。”萧魄命指了指还在疯狂转圈的迦楼鸿蒙,而后者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就停止的转圈。 那家伙没来的时候还鸿蒙、鸿蒙的喊着,那家伙一来他就成了‘泥鳅’了。迦楼鸿蒙摆了摆尾巴,心酸的准备沉入水底。 然而下一秒颜若流的动作险些让迦楼鸿蒙蹦起来跳到师尊身上。 只见颜若流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想要碰一碰这一条活泼的‘泥鳅’。在颜若流触及水面的时候,‘泥鳅’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瞬间游到了水下。 当然这在萧魄命的眼中,就是小孩觉得‘泥鳅’可爱有趣,想要摸一摸,无奈‘泥鳅’不配合。 小孩收回手指,表情明显有些失望。看得萧魄命忍不住头疼,平时这条‘泥鳅’倒是极不怕人,怎么这个时候又躲起来了。 看着小孩失望的表情,萧魄命立刻转移话题。 颜若流当然知道这条‘泥鳅’是谁,没想到那只蠢龙幼年时倒是比成年后的机灵些,也更丑些。 此刻颜若流的脑回路再度与君少殇诡异的重合。 这条‘泥鳅’还是快点上餐桌给师尊补身.体吧。 给小孩上药的时候,小孩身上的伤比萧魄命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青青紫紫的淤痕之上,鞭伤,掐痕,萧魄命甚至还看到了烫伤。这样的伤口出现在成年人身上都触目惊心,更遑论是由一个才六岁的孩童经受。 不过萧魄命不知道的是,其实颜若流还考虑过要不要在身上做出个铁烙烙字的痕迹,但是一来他担心师尊接受不了这种刺激可能当场就去找那个废物皇子麻烦了,二来他也不可能去弄那个废物皇子的姓在身上,哪怕假的也不可能。颜若流倒是不介意用师尊的姓名,可惜情况不允许。 给小孩处理伤口的时候,萧魄命才得知小孩姓颜,名唤若流。 颜若流。 萧魄命在心里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随后就被小孩身上的伤口吸引走了注意力。 萧魄命原以为小孩下.身的伤会更加严重,然而出乎他的预料,某个不能被描写的地方并没有受伤。 见此,萧魄命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心里创伤。 察觉到师尊稍稍松了口气,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颜若流弯了弯嘴角。他还是有点分寸的,凡事过犹不及。 萧魄命将君少殇的衣服扯了一件给颜若流穿上了,颜若流比君少殇年纪相差五岁,君少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怪模怪样的,萧魄命无奈只能让丫鬟把衣服稍微改的合适点,然而依旧太大了。但是天色渐晚,萧魄命又不想再让颜若流穿他那身白色的单衣,只好凑合凑合,明早带两个小孩出门买几件衣服。 于是就有了君少殇一觉醒来,看见颜若流穿着他的衣服坐在他的师尊身旁陪着师尊吃晚饭的这一幕。 ps.小颜前世今生虽然幼年都流落过欢场但绝对没有被那啥过,奇葩本身也很雷这个,怕前面没写清楚再补充一下!! **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下一章v了 好消息下一章等会十二点一刻(星期五零点一刻)发出来,是加更的一万字,不影响明天(星期五晚上)的更新233 之后尽量日更一万字(拿棒棒糖的手微微颤抖,能做到吗?) 这文目前为止应该还算有趣吗?奇葩自己看不出来,总担心亲们觉得无聊 只是想努力博亲们一笑。 如果觉得还能看下去,求点支持吧,就当请奇葩吃几根棒棒糖。虽然已经扑习惯了,希望这本能扑的好看一点qaq ※※※※※※※※※※※※※※※※※※※※ 君少殇:…… 迦楼鸿蒙:…… 颜若流:嘻嘻 谢谢观山飞鸟的票票,(づ ̄3 ̄)づ抱着啃啃,么么哒 这是道送命题 楚景义去找六皇子楚文轩的时候,正看到楚文轩倚着小榭的栏杆发呆。 楚文轩的皮相很好,毕竟母亲是燕国宠冠后宫的贵妃,而楚文轩的父皇,经过这么多代美人基因的筛选,再难看的基因也被这些貌美的基因覆盖替代了,更遑论燕国初代国君也是难得一见的英俊儿郎。 然而认识这位六皇子的都会觉得,六皇子的草包的内里简直就是浪费了他的脸。 但至少楚文轩安静站在原地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楚景义喜欢少年不假,不过实质上他爱的是美人。 “皇侄。”楚景义走到六皇子身旁的时候,六皇子还在发呆,以至于楚景义不得干咳一声以作提醒。 没有回应。 此刻楚景义才彻底看清了他这位皇侄的相貌。与六皇子的父皇不同,楚文轩同时遗传了母亲的貌美与艳丽,脸庞更秀气一些。又因为常年不锻炼,花天酒地,身.体都虚掉了,近看颇有几分病弱美人之感。 想到此,楚景义脑中不期然的出现了萧魄命的那张脸。 单看骨相,萧魄命绝对是美人中的绝色,只是可惜脸色蜡黄,一副痨病鬼之相,硬生生的拖垮了他的好相貌。 没有得到六皇子的回应,楚景义难得耐心也被耗尽,他将令牌重重的放到了身旁的石桌上,瞬间周围的侍女仆从跪了一地。 大抵是小榭众人的声音终于惊动了楚文轩,楚文轩仅仅瞥了楚景义一眼,复又看向湖面。 被如此无视,饶是城府深如楚景义也不免发怒了。 “这块令牌是今日捕快在一桩命案现场发现的。”楚景义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十分公事公办。 “来人。”楚景义话音刚落,一个护卫立刻便从小榭亭子外走了进来。 “带一队护卫来守在六殿下寝宫外,保护六殿下安全,若有可疑人等接近格杀勿论,若再让贼人接近扰了六殿下清净唯你们是问。”楚景义扔下这两句话,拂袖而去。 楚景义走出楚文轩的寝殿之后,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实际上这块令牌出现在福春楼,他内心的疑惑比其他人只多不少。他的确准备处理楚文轩,但这件事却绝对不可以发生在西胪地区,他的治下。 楚景义回到书房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午饭,他刚进入书房就见到一个面容清丽极美的妙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 “妾身给王爷请安。”若黄莺出谷的声音响起,楚景义眯了眯眼睛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女人是他出城前一个富商敬献的女儿。因为身材姣好面容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他也宠了一小段时间。 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食盒,楚景义了然。 见到楚景义注意到了食盒,女子面色一喜,随后就听到楚景义冷淡的声音响起。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可怜的女子被拖下去的时候甚至被卸了下巴,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食盒同样被侍卫清理出去,楚景义这才招来了暗卫,下令彻查令牌一事。等暗卫领命退下之后,楚景义捏了捏手中的杯盏,随即又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楚景义办公的书房很大,墙面前的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书本。 此刻的楚景义正站在之前招待萧魄命落座的地方,虽然还是下午,整个房间却显得清冷冰寒。 楚景义绕过了他办公桌椅之后的屏风,若是萧魄命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屏风的遮挡书房被隔出了另一个小空间,而与楚景义的椅子相隔一面屏风的地方,摆放着一尊金色雕像。 雕像三神合一,眼睛更是可怖的红色,在昏暗的小空间里,一片猩红。 这尊雕像比起萧魄命之前在那个商队临时落脚的村长家看到的雕像要更加细致,栩栩如生的神态,好像随时都能活过来用獠牙撕碎周围所有人的脖子。 傍晚时分,太阳西下,伏天已经结束,即使太阳还未落山,气温已经开始转凉。 君少殇面无表情的看着桌子对面,吃饭还需要师尊帮忙的颜若流。 颜若流筷子用的不稳,师尊替他夹菜,颜若流吃了菠菜,师尊夸他懂事不挑食。颜若流年纪太小椅子桌子太高坐不稳,师尊让他挨着坐。 只听啪的一声,萧魄命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君少殇不小心将筷子掉在了地上。 “少殇?”见到小孩有些反常,萧魄命问了一句。 今日回房的时候萧魄命发现君少殇还没回来,问了路去找人,结果在花园里正巧碰到快要晕过去的小孩。萧魄命还以为小孩被虐待了,结果将君少殇带回来一看,就见到了一直被小孩掩饰着的还未好透的伤痕。 虽然下午的时候萧魄命帮君少殇上了药,但想到小孩今天都因为这些伤晕过去了,不免有些担心。 “怎么了,少殇哥哥是不喜欢这些菜吗?”颜若流看着君少殇奶声奶气的关心道。 听到那句‘少殇哥哥’君少殇震了震,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颜若流的这句话不仅恶心到了君少殇,更把他自己恶心的不清。迦楼鸿蒙都潜到水底,不去看这伤眼的一幕,更不想听灾难一般的对话。迦楼鸿蒙吐着泡泡,再一次体会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迦楼鸿蒙赫然觉得他幼年记忆不那么清晰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上辈子君少殇与颜若流回忆起他们幼年时的称呼,会是个什么表情。 与在场心思各异的家伙不同,见到眼前‘兄友弟恭’的一幕,萧魄命心情还不错。他揉了揉颜若流的头发,揶揄了一句“你少殇哥哥可没有你懂事,他一点菠菜都不吃的。” 虽然萧魄命自己也挑食就是了。 再次听到那句‘少殇哥哥’,而且还是从师尊那儿听到,颜若流难得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再度被那四个字恶心到了之后,颜若流仿佛得到了免疫抗性。 “那我帮少殇哥哥吃掉菠菜。”乖巧软糯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颜若流甚至还将筷子伸到了君少殇面前的盘子上。 而这时,侍女也将换下来的干净筷子递给了君少殇。 说实话,在知道君少殇讨厌菠菜的时候,萧魄命除了无语的想笑之外,却也松了口气。自捡到君少殇开始,君少殇就太过懂事,如同一架完美精致的机器,萧魄命看不透君少殇在想什么。然而发现君少殇挑食之后,才真实感觉到君少殇也是个孩子,只是过于懂事了一些。 这种心情就像萧魄命在上辈子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那本小说的男配是校园男神十分完美,哪怕身在秘密组织也是年轻一辈中顶尖的存在,直到主角知道男配被人在蛀牙里安装了一颗窃听器,这个人在主角心中才真正鲜明亲和起来。 夜幕降临,萧魄命第一次对睡在哪里感到头疼。 还穿着君少殇旧衣服的颜若流正抱着枕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因为是夏季,客房里准备的枕头原是瓷枕这种特别硬的枕头,只是萧魄命很不习惯才换成了普通的绣花枕头。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绣花枕头,萧魄命也睡得不是很习惯。在草庐里他的枕头是托了山下李家村尾大娘帮他做的。 萧魄命原打算自己做枕头,毕竟他已经足够受到李家村乡亲的关照了,可无奈他真的没有一点缝纫上的天赋。 颜若流抱着方方正正的枕头,枕头几乎有他一半高,看上去有些滑稽。 等回了草庐也请大娘替小孩做一个枕头吧。萧魄命如是想到,而比起颜若流,更让萧魄命头疼的却是君少殇。 就如刚才洗澡的时候,萧魄命考虑到颜若流年纪尚小,而且身上还有伤,便决定一块洗了,洗完了也方便他帮小孩上药。 结果君少殇执拗的要加入进来,承贤王府的浴桶虽大,但确实周转不开,以至于最后还是侍女帮小豆丁颜若流洗的澡。 但是到了睡觉的时候,矛盾彻底被激发了。 小豆丁颜若流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萧魄命的枕头在房间里眼巴巴的看着萧魄命,想要说什么不言而喻。而一向听话懂事的大豆丁君少殇则亦步亦趋的跟着萧魄命,萧魄命想要劝说大豆丁回自己房里的时候,一对上君少殇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能这么厚此薄彼。 明明君少殇的表情还是如以前那般,像个小大人似得没有表情,但萧魄命莫名的就看懂了君少殇的意思。 萧魄命揉了揉额角,客房的床很大,挤上三个人,何况其中两人还是小孩并没有问题,但萧魄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的,而且他的睡相也不是很好,实在是不太适合与两个孩子一块挤。 ‘泥鳅’浮上水面看着这一幕,摆了摆尾巴,他也想和师尊一起睡。 最后萧魄命还是想了个‘好’办法,他把他的房间让给了两个小孩,虎着脸把两个小孩赶到床上,替他们盖好被子,自己拿着‘泥鳅’的鱼缸去君少殇的房间了。 烛火被熄灭,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为了防止两人晚上睡觉被晚风吹得感冒,萧魄命还关上了半扇窗。 躺在本是替君少殇准备的客房床上,枕着的枕头很硬,是冰凉的瓷枕,萧魄命这才想起其实他房里的绣花软枕也是君少殇让丫鬟们去换来的。 其实萧魄命今天并没有跑太多地方,最远的路程还是去了一趟距离此处好几条街外的福春楼,来回更是用马车的。 那位承贤王爷萧魄命也听说过不少他的事迹,这位可是久经沙场的王爷。无论是打退北地蛮族不敢南下,还是每年秋冬交接之际清剿西边落枫山脉出山林骚扰百姓的妖兽,若非他已经是西胪地区的藩王,他所拥有的功绩都足够封侯了。 撇开楚景义疑似极有问题的个人生活作风不谈,楚景义绝对是一位雄主,至少在他的治下,大部分普通百姓都可以吃饱饭,哪怕是荒年,也很少会出现大规模卖儿卖女或者易子而食的现象。 而这一点,正式其他封地的藩王乃至燕国那位国君都做不到的。 萧魄命躺在床上,看着床边柱子上精美的浮雕,浮雕有鱼虫花鸟,萧魄命向来没有艺术细胞,但也觉得挺好看的。他闭上眼,下一秒还是睁开眼起身,将枕着的瓷枕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瓷枕碰到桌子发出了‘咚’的一声,鱼缸里的‘泥鳅’并没有被吓到,萧魄命看过去的时候‘泥鳅’还从水中探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普通人若是骤然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被吓到。然而萧魄命毕竟养了这‘泥鳅’许久,当下也只是走近看了看。 直到这一刻,萧魄命才承认这大概不是一条‘泥鳅’。 泥鳅应该也是鱼类的一众,所以它跳起来,它浮在水面,萧魄命都可以自欺欺人的觉得只是他太孤陋寡闻,以为泥鳅只会生活在淤泥之中。只是此刻‘泥鳅’却半直立在水面,探出头来看着他。 这绝对不是一只泥鳅可以做到的事情。 月光洒在桌面上,鱼缸里,萧魄命垂眸看向‘泥鳅’,直到这个时候萧魄命才发觉这条‘泥鳅’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那么一些。并非是长胖了,而是‘泥鳅’的身.体长了几分,至少身长的比例超过了他印象中泥鳅。 同时萧魄命还发现,‘泥鳅’的颜色也比他记忆中普通泥鳅鳞片的颜色要更深一些,如同上等的墨石,在月光下十分漂亮。 “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呢?”萧魄命点了点迦楼鸿蒙头上的鼓包。 迦楼鸿蒙闻言骤然来了精神,他蹭了蹭师尊的指尖,尾巴尖转了转。 “黄鳝还是鳗鱼?”萧魄命摸了摸‘泥鳅’的胡须,幼龙体型太小,以至于他不小心擦过了位于下方的逆鳞。 听到师尊的这句嘀咕,迦楼鸿蒙简直要落下眼泪,随即师尊的拇指就擦过了他下巴下面的逆鳞,迦楼鸿蒙被这一刺激,顿时眼眶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只是房间里光线太暗,而迦楼鸿蒙鳞片太黑,饶是五感比普通人灵敏太多的萧魄命也没注意到迦楼鸿蒙眼角的泪光。 其实在捡到这条‘泥鳅’的时候,因为他头上畸形的鼓包,萧魄命也曾开玩笑般的想过这是不是一条幼龙,毕竟萧魄命上辈子也是看来不少网络小说的,只是这样的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且不说龙这种传说级别的生物是否真的存在,在萧魄命的印象中龙都是有爪子的,甚至古代帝皇还用爪子的数目来区分尊卑,比如五爪金龙四爪为蟒。 若‘泥鳅’真的是条龙,为何没有小爪爪。 萧魄命也曾考虑过迦楼鸿蒙会不会是一条蛇,毕竟以萧魄命的审美来说,鸿蒙这条‘泥鳅’可比普通的泥鳅甚至是蛇都漂亮帅气多了,但是蛇肯定没有胡须。 萧魄命拿起桌子上的糕点想要喂一喂‘泥鳅’,然而后者已经恹恹地浮在了水面上。见状,萧魄命只以为‘泥鳅’也要睡了,便将房间的烛火点燃,回到了客房的床上。 迦楼鸿蒙当然有小爪爪,只是身.体太过年幼,爪爪都没长出来。不过就算伽罗鸿蒙真的长了小爪爪,萧魄命估计也会将他当做是娃娃鱼或者蝾螈之类的两栖动物。 床边的宫灯很亮,萧魄命将杯子卷在一块做成了一个大靠枕,虽然疲惫但他的精神还不错,毕竟这会儿大概就是晚上八点左右。他将放在外衣里的那本封面被烧焦的古书拿了出来,书中还夹了那一小簇银白色的狐狸毛。 晚风带着寒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胪城内的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熄灭,整个承贤王府也安静了下来,出去守夜的丫鬟仆从以及巡逻的护卫们,整个承贤王府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而楚景义的后院里,他的夫人、小妾们、男.宠们在等待了许久都未见王爷有上门迹象之后,也都不甘不愿的熄灯了。 一片云彩随风飘来,遮住了清冷的月光,顿时整个承贤王府都笼罩在了黑暗里。而距离萧魄命房间不远的后花园里,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树林的阴影中。 黑影降落在距离后花园莲花池旁,是个全然由黑色雾气组成的人影。四下无人,黑影的动作便招摇了起来。 突然间一阵水声响起,黑影低头一看,一只京巴狗正翘着腿做液体标记,京巴狗做完液体标记之后又不满足,还扔了一颗椭圆形的炸弹,这才心满意足的摇了摇尾巴准备原路返回。 黑影盯着自己脚边的椭圆形炸弹,终于忍不住,顿时一阵黑雾包裹住了京巴狗,瞬间京巴狗就变成了一堆白骨散落进了旁边的湖水里。 估计明日京巴狗的主人,府上的刘侧妃就要去楚景义面前哭诉自己爱狗被某个善妒之人绑走了。 距离在莲花池不过几十米原本属于萧魄命的客房中,与萧魄命预想中的兄友弟恭和和睦睦全然不同,君少殇与颜若流分睡在床的两侧,两人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可以说能距离多远两人就距离多远。 若是萧魄命在此,肯定会头疼的发现这两个小孩都没有睡觉。 君少殇与颜若流几乎是一同起身,他们甚至都没有互相看一眼,君少殇穿鞋下床,而颜若流则打了哈欠抱着师尊的枕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而这个时候,那块鬼鬼祟祟的黑影也悄悄溜进了小院。 萧魄命所居住的招待客人的小院自然也是有奴仆守夜的。 花浦仁就是今天当值的下人。 实际上花浦仁与王府普通的下人还不一样,他并非是王府的家生子。半年前他留宿了一家黑店,正巧遇见之前准备诱拐君少殇的那一支独特的暗卫。 那一次那支暗卫也偷了个少年,不过少年性子刚烈亲眼见到一家上下十几口因为他被杀,而他逃跑不成大悲之下竟然自尽了。 花浦仁被少年自杀的举动吓了一跳,暴露了位置。花浦仁长相还算不错,又是娃娃脸显得嫩,于是暗卫黑衣人头领一合计,就把花浦仁抓了当做那个少年送到了楚景义的床上。 其实王府生活对花浦仁来说还算不错,进入王府之初,除了总有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命令他洗□□之外,吃住比之前风餐露宿要好得多。 只可惜在被送到楚景义床上的时候,面对这位王爷,花浦仁一紧张放了一个连环屁。花浦仁对天发誓,他那一天就被人喂了点稀粥,放的屁虽然响但绝对不臭,可惜楚王爷没有细究这个屁的真实内涵,花浦仁也从男.宠破格降级为粗使小厮。 虽然暖床未遂,花浦仁也算是半个内眷,身份棘手,花浦仁便被管家打发到府上招待贵客用的客房处。而前些天六皇子楚文轩一行人正好入住。 甚少有人关顾的客房其实没有多少油水,两日前实在馋极了花浦仁忍不住溜进了房间想偷几个糕点,结果无意中撞见了六皇子与那个被叫做颜若流的孩子的大秘密。 花浦仁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只是那个颜若流瞥向他的那一眼实在是让他心惊肉跳,花浦仁连夜与小客房粗使小厮换了位置。第二日便听说六皇子那里有仆人不甚落水,尸体被拉去乱葬岗了。139中文. 小客房就是此刻萧魄命居住的地方。花浦仁心惊胆战的等了一晚,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到萧魄命将那一尊煞神抱了回来。 花浦仁当时就给萧魄命跪了。于是今晚守夜的时候,他一直瞪大眼睛不让自己睡着,生怕不注意就被暴毙了。 可惜他这段时间都心惊胆战的不敢睡,今夜晚风微凉,足有好两天都没有睡觉的花浦仁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于是当那一团黑漆漆的影子悄悄溜进来的时候,花浦仁靠在墙角睡得正香。 那一团黑漆漆虚无的影子从花浦仁身边滑过的时候花浦仁只是翻了翻身,黑影露出一个明显嫌恶的表情,正当黑影犹豫要不要对他动手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君少殇走了出来。 看见君少殇的第一眼,黑影眼前一亮,他贴着墙缝,正当他准备扑上去的时候,,抱着长枕头的颜若流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黑影看到颜若流顿时一喜,没有丝毫犹豫的换了个目标贴着墙与地面向着颜若流扑了过去。 而迈着小短腿的颜若流打了个哈欠,晶莹的生理性泪珠挂在了眼角,在即将被黑影扑倒的那一瞬间,颜若流脚步顿了顿,换了个方向。 颜若流绕过君少殇就要去推那间被萧魄命占据的属于君少殇客房的房门。 黑影因为颜若流的动作扑了个空,此刻天上的云彩被晚风吹开了一点,露出月亮的一角,在月光随着云层的流动即将照亮这座小院之时,黑影脸色一变瞬间扑向一旁的君少殇。 只是黑影的行动却失败了。 不知何时,黑影的一部分被君少殇踩在了脚下,完全动弹不得。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黑影之上,发出肉排放入热锅之上的滋滋声。黑影的气息顿时有些萎靡。 君少殇在黑影接近院落之时便已经注意到了它的存在,不过在发觉它的目标是颜若流的时候就放任自流了。 君少殇没想到颜若流竟然会这么‘恰巧’的避开。 不过纵然感到意外,君少殇还是在颜若流绕开的那一瞬间,踩住了黑影的一部分。 一切计划的刚刚好,看起来就像是黑影自己撞到君少殇脚下的,以至于黑影都以为这是个倒霉的巧合,只等着君少殇走向别的地方的时候重获自由。 君少殇微垂眼睑,此刻颜若流还站在房门口,房门关的太紧,年方六岁的颜若流力气太小推不开。 月亮再度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君少殇整个人漫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清。 正当重新回到黑暗中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黑影准备直接对君少殇动手之际,君少殇突然动了,他抬脚面无表情的向着客房走过去。 黑影见状一喜,刚要包裹住君少殇的身.体。然而下一秒,刚沾到君少殇的皮肤黑影就剧烈的挣扎起来,面容扭曲的想要逃跑。但是黑影却像是黏在了君少殇身上一样,即使再如何撕扯那些朦胧的黑雾样的阴影一点一点没入君少殇的皮肤里。 君少殇面无表情的走着,仿佛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黑影的变化一般。 不消一会儿,黑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变淡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而君少殇也走到了房间门口。 与此同时,在相隔整个后花园的楚景义的书房,在那个漂亮的翡翠屏风后,整个小空间发生了剧烈的震荡,连香炉都但是转瞬又恢复了平静,那一尊纯金打造的雕像上,最右侧的神像赫然裂开了一个小口。 君少殇推开房门,心脏中央那只因为某个蠢货的神魂碎片而苏醒的蛊虫开始活跃了起来,在吞下最后一口黑影之后,不满足的四处爬了爬。 君少殇垂眸,这个依靠吞噬他的修为寿命为生的东西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 他面上不显,但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况。所幸夜色昏暗,而天下间唯一一个还会关心他的人还在安睡。 一阵风轻轻吹开床边的轻薄的罗帏,宫灯烛火明灭,照亮了萧魄命的脸。 此刻萧魄命枕着被子平稳的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看着这样的师尊,君少殇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空挡的地宫中,只能静静的看着棺材里的师尊发愣。 然而下一秒萧魄命一声模糊呓语打破了平静,君少殇回神,就看到他师尊闭着眼眉头微皱,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然而随后,萧魄命皱起的眉头又逐渐平复下来,君少殇也没注意到此刻他的眼中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心脏里那只虫子因为没有找到想要的食物再度陷入了深眠的时候,君少殇吹熄了宫灯的烛火。 在烛光消失的那一瞬间,颜若流的小短腿终于爬上了床挨着师尊躺下了。 至于萧魄命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旁多出了两个人是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 刀疤男李三很郁闷,他觉得自己绝对与福春楼以及那个姓萧的八字不合。 原本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李老爷子与李耀宗先后入套,只等李老爷子命归西天,刀疤男李三拿着借据闯进福春楼,逼已经没有现钱流动的李家交出福春楼的房契地契。 为了这一天,赌坊甚至提前半年威逼利诱了给福春楼供应蔬菜鸡鸭鱼肉的菜贩子,以及整个胪城大小当铺。在去福春楼的当天,李三甚至还焚香沐浴,只希望将这件事最后做个漂漂亮亮的收尾。 结果却出了鬼。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等死、甚至按照原定计划昨夜就应该一命呜呼的李老头竟然爬起来了,幸好李老头把孙子看得比较重要,然而就在房契地契即将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半路又杀出了楚郡主,替李耀宗把欠款还了。 李老头人是姓萧的救的,钱是楚郡主看在姓萧的面子上出的。李三灰溜溜的回去复命,好不容易得到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内柔还是要把姓萧的带回来。 李三虽然知道姓萧的还会回福春楼,也猜到姓萧的会先在王府上多住一段时间,结果没想到第二天福春楼出事了,姓萧的来了又走了,而那时候他还睡在温柔乡里。 李三正在王府外的一条街转来转去,他倒是想再派人盯梢注意萧魄命的动向,可是估计派去的手下还没接近王府就会被弓箭手射成筛子。 就在李三发愁之际,却瞥到街口之时,陡然间眼前一亮。 ……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两个人,头上冰凉凉的,抓一抓还掉下来一只‘泥鳅’是什么感觉? 萧魄命表示他只想翻个白眼。 萧魄命醒来的动作瞬间惊醒了君少殇两人,君少殇醒来后就下床换衣服,他眼神清明动作更是一丝不苟,对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君少殇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理所当然的让萧魄命差点以为他昨晚换了房间的事是他在做梦。 相反,小豆丁颜若流抱着枕头坐起来的时候,双眼还有些懵懂,头发乱糟糟的,半眯着眼睛下一秒仿佛就要再度倒下去。 见此,萧魄命最后一点微词都没有了。萧魄命低头,看着盘成一大坨的‘泥鳅’,这家伙从他的额头上掉到被子上也没有醒,若非那一动一动的尾巴,萧魄命简直要以为这家伙已经是只死‘泥鳅’了。 所以这还是只长了胡子的蛇? 萧魄命觉得这玩意儿就是来给他刷新世界观和下限的。 也许是其他不常见的物种。萧魄命想起上辈子看得自然科教节目,不确定的想。 比如说蜥蜴、壁虎、蝾螈、娃娃鱼之类的? 萧魄命下床穿上衣服的时候,君少殇已经洗漱完毕,正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楚卓昭昨天安排过来负责他们生活的丫鬟们则有些无所适从。 萧魄命用茶水与盐水漱完口之后,没有忍住,直接揉乱了君少殇刚刚梳理好的头发,君少殇骤然遭遇黑手,疑惑地看向了萧魄命。 萧魄命干咳一声,继续洗漱。他总觉得再这么下去,等到君少殇长得和他差不多高的时候,他就可以提前养老了。到时候君少殇再做一个可以推着他走的轮椅,他也可以过上痴呆的生活。 而这时,萧魄命觉得衣袖一重,低头一看,就见到拉着他衣袖的颜若流靠着他睡得迷迷糊糊。 颜若流还穿着君少殇的衣服,他身上的伤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一旁服侍的丫鬟见状,想要去给萧魄命搭把手,然而丫鬟的手还未触及颜若流,颜若流便瞬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向着萧魄命的身旁躲了躲,澄澈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穿戴完毕从王府的后门溜了出来。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守夜睡着被抓包的花浦仁,王府规矩森严,如花浦仁这般正大光明偷懒还被管家撞见,一顿皮肉之苦是逃不掉的。 这几日萧魄命与花浦仁这个看起来很讨喜的小厮也算熟悉了,对上对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以及非常响亮夸张的哀嚎,萧魄命无奈出面将人带了出来。 也算间接免除了花浦仁的责罚。 因为楚景义以及楚卓昭父女二人的礼待,萧魄命在王府的地位还算不错,至少管家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花浦仁得知自己不用受罚的时候高兴地简直恨不能与萧魄命拜把子做共富贵的兄弟,然而下一秒当他发现这一次出门还要带上君少殇与颜若流的时候,恨不能时间倒退回到刚才那一刻,他必定不再乱喊乱叫安心接受惩罚。花浦仁简直想把刚才还沾沾自喜的自己给揍一顿。 花浦仁认得君少殇。 那还是在六皇子来到的那一天下午,听闻府上要召开宴会,整天只能在客房打扫卫生的花浦仁顿时心思活泛起来。 他倒是没有那种在宴会上给楚王爷留下深刻印象、重新获得楚王爷宠爱这么深刻的想法,实在是客房这边太过清贫,他想去蹭吃蹭喝。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负责给客人斟酒布菜上菜的某个小厮因为‘误食’了养马的马夫刘大爷治疗便秘的巴豆套餐,腹泻不止,花浦仁便十分‘好心’的与他交换了这一晚的工作。 然而花浦仁负责的那一桌,正好是当晚君少殇因为一瞬间的恍神没收住剑式一剑劈开的桌子。 花浦仁负责的那位官员早就被花浦仁灌醉了,故而他可能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对君少殇没有特别印象的家伙了。然而正在愉快偷吃的花浦仁却是在场所有人中受到影响最大的,因为他算是直面了这一剑,差点吓尿了。 那一簇不成形的剑式所携带的剑意距离花浦仁的鼻尖只有一毫米,花浦仁额头上的几缕头发甚至直接被余波削了下来。 然而秃了的头发还可以长出来,长不出来还可以用地方支援中央的办法掩盖,那一剑所造成的心里阴影却没那么容易消除。 也幸好花浦仁天生神经比较大条,若是普通人哪怕是易谷境的修士,直面了这一剑之后可能都会疯掉。可以说君少殇与颜若流这两个在王府丫鬟侍女中人气颇高的小豆丁,在花浦仁看来,无异于洪水猛兽,地狱修罗。 站在萧魄命身后,背后就是王府后门的花浦仁哀莫大于心。 而站在王府后面胡同的萧魄命身旁除了一大一小两个豆丁外,宽大衣袖下的右手腕上还缠着一条‘泥鳅’。 萧魄命眼神死。 萧魄命一个人不显眼,但带上两个孩子刚踏入王府附近的大街,立刻就被刀疤男李三的目光锁住了。 李三顿时就想从茶馆下楼去堵萧魄命,然而刚起身,又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他估计他要是拦在姓萧的面前说沙鹰赌坊掌柜有请,估计姓萧的转身就会给他跑喽。 所以该怎么办呢? 李三眼睛转了转,瞬间有了主意。 在逛坊市之前萧魄命带了两个小豆丁去吃豆腐脑,王府的厨子虽然不错,但都是一些精美的粥和菜肴,味道虽好但作为早饭总觉得怪怪的。故而萧魄命的早饭只用了一点,出了王府没几步就被豆腐脑的香味吸引住了。 豆腐脑闻上去就很鲜美,萧魄命还加了根油条。然而等他回到位置上准备加佐料的时候,却看到两个小孩正盯着他。 “要吃么?”萧魄命被盯的莫名其妙,目光瞥到了自己的盘子,随即恍然大悟,将他刚拿过来的油条一分为二,一人一份。 果然还是小孩啊。萧魄命无奈的想到,刚才问的时候都说不想吃,见到他买了又想尝尝了。 然而油条给出去之后,两人依旧看着萧魄命。 “师尊。”终于,君少殇打破了这份沉寂,将桌子上一份红糖向萧魄命的这边推了推。 听到这话萧魄命愣了愣,随即下意识的就伸手准备去拿那一份红糖,萧魄命口味偏甜,甜豆腐不算特别喜欢但也不讨厌。 而这时,颜若流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师尊加卤。” 颜若流小胳膊小腿非常努力才将桌子上的卤汁推倒萧魄命的面前。大抵是因为听到君少殇对着他喊‘师尊’,颜若流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君少殇一起喊。 萧魄命本想纠正他,但是一想到即便纠正了称呼也是个问题,不论是喊伯伯、叔叔还是哥哥都不太对劲,便放任自流了。师尊这个称呼总比爹好听。 萧魄命这么想着,刚打算加卤,这才想起他手上已经有一份红糖了。 饶是迟钝如萧魄命,看到颜若流满满都是期待的眼神以及君少殇推过来的红糖也不免有些迟疑。 都是送命题。 正低头一边吃没有加任何配料、甚至连葱花都不敢放的豆腐脑一边尽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花浦仁瑟瑟发抖。 看在豆腐脑的份上他也只敢在心里祝福萧魄命。 “我更喜欢吃辣。”萧魄命愣在原地好半晌这么说道,说完,也不给君少殇颜若流两人反应就将店家准备好的辣子抓了些放在了碗里。 缠在萧魄命右手腕上的迦楼鸿蒙嗅了嗅飘来的辣椒粉末,与萧魄命一起被辣的迎风流泪。 ※※※※※※※※※※※※※※※※※※※※ 花浦仁:我太难了,我以为我上辈子是道数学题够不容易了,兄弟没想到你还是道高数题啊 萧魄命:…… ** 谢谢琅然的票票,抱住狠狠蹭蹭(づ ̄3 ̄)づ么么哒 亲们能喜欢这文就好(?w?) 给‘泥鳅’加戏了,否则太凄惨了2333 依旧求点支持,给点评论,奇葩明天晚上继续日万!别让奇葩萎了qaq 遇袭 吃完了豆腐脑,萧魄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辣子是四川的吧。 萧魄命一边十分没有形象的吸气一边在心里腹诽。 他就放了一点,怎么这么辣。 萧魄命不知道的是,胪城因为地理环境问题常年潮湿,所以胪城内的辣椒都是出产与落枫山脉的修罗椒,连妖兽都不敢轻易尝试的辣椒。就连从小生活在胪城的人吃这辣椒每次也只是加一点调味。 常年与这辣椒打交道的本地人尚且如此,更遑论口味偏清淡的萧魄命呢。 胪城作为西胪地区第一大城,自然是热闹不凡。 只是今日来往路人格外多些。 萧魄命目光扫过街角支起来的摊子,摊子上摆放着各种漂亮的花灯,这才想起中秋要到了。 中秋是团圆佳节,然而还未等萧魄命深思,他就感觉到袖子被拉了拉。 萧魄命低头看过去,就对上君少殇面无表情的脸以及一个水袋。 萧魄命接过水袋,一股奶香味顿时传来,萧魄命对着水袋口看了看,半袋乳白色的不知道是牛奶还是羊奶的奶,还是温热的。 萧魄命募得笑了,就着水袋一饮而尽。 真的难喝。 放下水袋之后,这是萧魄命唯一的想法。这应该是羊奶,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膻味甚至盖过了原本的奶香味。 但是还挺有效果的。 辣子的辣味已然消失,口腔中的灼烧感也已经不见。 萧魄命将水袋递了回去,盯着君少殇那张甚少有表情的脸,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也不知道这大豆丁是以前经历了什么事还是性格天生如此,少年老成成这样,萧魄命觉得他这个做师父的都比君少殇性子跳脱些。 直到这时,萧魄命才发现君少殇稍微长高了点,眉眼也长开了些。至少王府里已经有不少小丫鬟每日早晨偷偷在他们院子前路过了。有个胆子大活泼点的小姑娘今天早上还路过了好几次。 现在就这般祸水,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萧魄命感叹一句,这才放过继续蹂.蹑君少殇那张已经有了日后一瞥动天下风采雏形的脸蛋。 别说,手感还挺不错。萧魄命拇指食指摩擦了两下,给大豆丁脸蛋打了个满分。 “师尊,吃糖。”就在萧魄命考虑要不要再找个借口继续揉一揉的时候,颜若流突然从一旁挤了到了两人中间。颜若流个子矮,抱着萧魄命的手臂,一边奶声奶气的说着一边将手上的糖葫芦递了过来。 一串糖葫芦被颜若流吃的就剩下孤零零的一颗,萧魄命拗不过他,只得弯腰就着这个姿势将那一颗糖葫芦吃掉。 吃完了糖葫芦,萧魄命忍不住替颜若流擦了擦嘴边红色的糖浆,临出门的时候,颜若流换上了楚卓昭给萧魄命调配来的丫鬟们连夜做好的衣服,红绿相间,十分喜庆。 说起来这衣料的颜色还是萧魄命替颜若流选的,至于颜若流穿上的效果嘛,君少殇只是默默地决定日后他所有的衣服都不要经过师尊的意见指导为好。 适逢中秋,又是一月一次赶集的日子,街道上人流拥挤,萧魄命带着两个小孩在坊市无所事事的闲逛。 三个。 君少殇微垂眼睑,从出王府到现在一直有三个人一直混在人群中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君少殇起先以为是王府派来盯梢他们的探子,不过目前看来他好像猜错了。 前方一人,后面两个。 君少殇放慢了脚步,而就在这是,只听一声咒骂,萧魄命右前方不远处两个男人打了起来。 人类总是喜欢凑热闹,这个世界的人们也不例外,瞬间两个男人打架的地方被让出来一个小包围圈,而这个包围圈还在增长。 见到这个情况,君少殇身后两人愣了愣,他们走的很开,但几乎相同的呼吸步调显示了这两人都是练家子,而且还是师出同门的练家子,大约与他们前面那人也是一个师傅教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微微步伐了,虽然两人看上去就与寻常路人差不多,但是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正是萧魄命。 大约是街上人越来越多的关系,这三人在萧魄命他们出府之时还落了一条街的距离,如今胆子大了,距离萧魄命不过十米远。 萧魄命对那两个男人的打架不感兴趣,但因为周围人越聚越多,萧魄命顾及身边的君少殇两个小孩,也不免放慢了脚步防止被人流冲散。 萧魄命注意力都在身旁两个小孩身上,也因此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两个青年男人正来势汹汹的朝他撞了过来。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盗窃手法,一般两人以上的团队作案,两人装作陌生人尾随受害人,在人多拥挤的地方其中一人率先撞向受害人吸引注意力,另一人则趁机盗取受害人的财物。 而此刻位于萧魄命前方的人则是这两人的接应人,偷东西那家伙在得手之后就将东西转交给前方的接应人,这样哪怕被偷东西的人很快反应过来,也没有证据更寻不到丢失的东西了。 身后两个壮汉距离萧魄命不过三步,之间其中一个身材更高大些的给同伴递了个眼色当下就直接向着萧魄命右肩撞去。 壮汉的碰瓷技巧也很高超,以他目前的角度即便是撞到了萧魄命,萧魄命与路人也只会以为是因为人多拥挤产生的意外。 就在壮汉以为自己即将得手之际,突然右脚一软,整个向前跌去,正跌倒在萧魄命的脚下,他因为想要撞击萧魄命的惯性也报应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摔得鼻青脸肿。 壮汉的同伴是个精瘦的年轻人,见到同伴突然倒地,原本已经浑水摸鱼走到萧魄命身侧,正打算等壮汉撞过来就对萧魄命钱袋动手,也怔愣在原地,他毕竟年轻,还没经历过这种意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君少殇收回右脚,这三人虽然也是练家子,但很显然只有半桶水,下盘不稳根基不稳,哪怕比起承贤王王府里的新.兵都要差很多。 见到身旁有人跌倒,萧魄命愣了愣,见到壮汉还趴在地上哀嚎,伸出手想要帮扶一把。 而站在一旁脚步拖延的恨不能距离君少殇与颜若流这两尊煞神越远越好的花浦仁则正好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亲眼看到君少殇伸出右脚脚尖却踢在了那个壮汉小腿上,随即壮汉的右腿就如同泥巴一样软了下去,而在壮汉摔倒的时候,另一尊煞神颜若流顺势放下了手上糖葫芦的竹签。若是刚才壮汉没有摔倒而直接撞向萧魄命,颜若流‘无意’举着的竹签一定会刺中壮汉的喉咙,血溅当场。 花浦仁差点就给这两人跪了,看着目前还被瞒在鼓里毫无觉察的萧魄命,花浦仁只想逃离这里,距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在远处等待消息的刀疤男李三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愣了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恶狠狠的啐了一句,随即示意身旁手下“去,告诉侯三,该他上场了。” 见到萧魄命伸过来的右手,壮汉愣了愣,随即开始剧烈的哀嚎,撒泼打滚起来。同时还在不住的给萧魄命身旁的同伴使眼色。 只是壮汉并不知道,他以为右脚不疼的意外摔倒,实际上却是右脚的骨头和神经碎裂,没有感觉只是因为再也没机会感觉到了。 见到壮汉撒泼赖皮,萧魄命皱了皱眉头,直起身懒得再搭理,而壮汉见状有些懵逼,当下竟然倒打一耙指责是萧魄命把他撞倒的了。 壮汉还在胡搅蛮缠,而周围围观路人也多了起来,壮汉嗓门大嘴皮子溜,当下竟让大半路人都相信了他的瞎话。 壮汉见到路人已经开始对萧魄命指指点点,当下心中得意,更大声的哭惨起来,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轻车熟路。 这时,终于意会到壮汉意图的精瘦男人也终于开始动手了。 精瘦男人装作被人群挤到萧魄命身旁,当他的右手刚准备拿下萧魄命腰间的钱袋的时候,却被萧魄命一把抓住了右手。 就在这时,混在人群中壮汉与精瘦男人的同伴趁着混乱走到了颜若流身旁,他刚准备抱起年纪不过六岁的颜若流,就被萧魄命一脚踹倒在地。 被萧魄命踹倒的是一个三十出头尖嘴猴腮的男人,见到事情败露,他爬起来刚想逃跑脸上却直接挨了一脚,当下便昏了过去。 萧魄命还拽着那个想要偷他钱袋的精瘦男人,此刻这个男人已经被萧魄命制服,萧魄命一把抽出男人的腰带,绕了绕将人捆了起来。直接将人推去与其他两个倒在地上的同伴仍在了一起。 处理完这三个人,萧魄命一把抱起小豆丁颜若流将他放到君少殇身旁。 直到这个时候,萧魄命才有点头疼要怎么处理这三个人。 很显然这个碰瓷的壮汉是小偷的同伴,至于另外一个浑水摸鱼拐孩子的,若非萧魄命注意力一直在颜若流与君少殇身上,恐怕真的要让他得手了。 围观路人被眼前的变故惊住了,面对着众多对萧魄命无故打人的指责,萧魄命解释了好一会儿人们才散去。 萧魄命与壮汉和小偷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把这三人送到衙门去。 就是不知道衙门会不会搭理他。 这三人都是犯.罪未遂,其中两人反而还被萧魄命揍了一顿。萧魄命还没有证人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然而怎么把这三人运过去也是个难题。 萧魄命是个真*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人士,刚才能四两拨千斤的对付这两人还是托了这身.体五感敏锐的福。 这二人的行动在萧魄命看来无异于电影慢动作,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出对付的下一步动作,所以解决的很轻松。如果他面对的是重量级人士,比如相扑运动员,那大概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最后还是花浦仁找了几个搬货的货郎,用驴车将这三人拉到了衙门门口。 万幸的是胪城府衙知府萧魄命还见过,对方还在为福春楼的案子烦心,与萧魄命寒暄了一会儿后,便让人将那三人收押。知府还特意留了他们吃午饭,萧魄命推辞不过,直到下午四点,才堪堪从府衙走出来。 出了府衙,萧魄命深刻意识到话痨原来无论哪个世界都是有的。 也真是苦了这府衙的其他人了,萧魄命感叹了一句。能够从昨晚上吃的那条鱼鱼刺太多聊到六皇子被楚景义禁足了,这位大兄弟能呆在这个位置上也真是不容易。 深刻证明的封建社会制度的腐朽。 他是楚景义的小舅子。 并非是府里的小妾姨娘,而是楚景义明媒正娶的正妻,在族谱上记录的那种。 唯一让萧魄命感到意外的是,这位大兄弟与楚卓昭并没有血缘关系。 太阳西沉,萧魄命算了算时间还是决定快点带大小豆丁去买衣服,然后直接去逛晚上的中秋庙会。 在府衙外不远处的一座茶馆二楼喝茶的李三,见到萧魄命几人终于出来了,迫不及待的放下茶碗与茶点。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三壶茶了,厕所去了十几次,再这么喝下去,他明晚都别想睡觉了。 “明天去把侯三他们捞出来,银子从账上支取。”李三一边嘱咐身旁的手下一边留下茶钱,在他们这行做事,规矩最重要,坏了规矩,那谁都容不下了。 花浦仁认识到萧魄命的审美是场灾难的时候,是在坊市成衣铺里。 给颜若流挑选的衣服依旧延续了红色与绿色搭配的喜庆特点,只是与早上丫鬟们缝制的不同,颜若流身上那件衣服明显是件臃肿的女式裙子。 掌柜完全误会了萧魄命与颜若流的关系,毕竟颜若流身上的伤痕还没好全,脖颈与手腕上的伤痕在量尺寸的时候就很容易被看见。 所以当掌柜看见萧魄命拿着的是一件女式裙子的时候并没有出言提醒,毕竟见怪不怪了。 颜若流穿着这间臃肿的荷叶边大红大绿的小裙子,再加上小短胳膊小短腿,远远看上去像个跳跃的四喜丸子。 对于此,花浦仁只是弱弱的表示大佬的喜好他不是很懂,更不敢问。 掌柜的将四喜丸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毕竟生活不易,这件衣服是布料配色出了问题的那一件,积压好久能碰到个冤大头真的不容易。奇书网.logos444. 等到萧魄命同意掏钱的时候,掌柜的又将目光瞥向了一旁由始至终没有参与进来的君少殇,一时拿不准君少殇的身份。 养小宠在胪城达官贵人家里并不算新鲜事,有时候一些被家里人管得严的少爷公子兴致来了还会用小厮泻火。 但是一口气养两个这么漂亮的还比较少见。 怪不得看上去身.体这么虚。 看着面色蜡黄病弱的萧魄命,掌柜在心里撇撇嘴,面上却更热情的推荐起来。 “要不让这位小公子也试试?”掌柜衣服堆里拿出一件蓝白相间的衣裙。 衣裙分为两部分,上衣和下摆,有点类似萧魄命原世界古代的襦裙,衣服花色简单,衣服是白裙,只有衣摆与袖边是蓝色,上面绣有精美的刺绣。这衣服原本就是给大户人家小小姐日常活动穿的,故而下摆设计的比较宽大,至少在萧魄命眼中这件衣服和普通男装也没什么不同。 反正都有如同长裙一般长长的衣摆和大袖子,只是颜色稍花哨了些,考虑到君少殇是小孩,穿的花哨些也不算什么。 于是花浦仁就看到萧魄命拿着一件蓝白色的裙子让君少殇试穿一下。 花浦仁明显感觉到君少殇表情有那么一丝僵硬,但是君少殇还是换上试了。 不过萧魄命最终还是没有替君少殇买下那件裙子,花浦仁怀疑主要是因为君少殇穿上那一条裙子还挺好看? 萧魄命甚至还想替花浦仁买衣服,花浦仁看着那件屎黄色的长袍,委婉的表示他只是个奴仆实在配不上这件衣服。 等到四人一‘泥鳅’吃完晚饭的时候,中秋庙会已经开始了。 大抵是节日的缘故,人们对女性稍微宽容了些,围绕着胪河,萧魄命见到不少大家小姐妇人在丫鬟仆人的陪同下到处玩赏。 也因此,穿的像个四喜丸子的颜若流反倒并不那么招眼了。夜色下,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他,也只当是哪家长得很俊的胖丫头出来玩。 颜若流并没有觉得穿红绿色的裙子有什么不对。 对他来说,只要师尊喜欢,那便就是正确的。 师尊讨厌的,就绝对没有存在的必要。 正如他其实并不喜欢吃糖,甚至很讨厌糖黏腻的口感,但师尊觉得他会喜欢吃,那么他就喜欢吃了。 同理,这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颜若流这么想着,随即扯着师尊的衣袖,正当他刚准备再讨点豆腐,就听到师尊温和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若流,吃月饼吗?” 颜若流不解其意,下一秒他就被抱起来塞到了花浦仁的手中。 被骤然塞了一位煞神,花浦仁差点吓尿,然而萧魄命像是还嫌不够刺激一般,将君少殇也推到了花浦仁面前。 “我去买月饼,你们站在此地,不要走动。”萧魄命这么说着,揉了揉君少殇头发。 然而还不等三人有所反应,下一秒,萧魄命就穿过街道,隐没在人群之中。 君少殇伸手,将放在他头顶的‘泥鳅’拿了下来。 待花浦仁借着周围花灯的灯火看清君少殇手中的东西之后,立刻‘有蛇,有蛇’的大惊小怪起来。 李三很郁闷,他跟了萧魄命足足一整天了,依旧没有任何机会将人引到沙鹰赌坊那里,反倒还搭上了三个手下,进了衙门。 眼看着中秋庙会会在一个时辰后结束,那时候姓萧的可能就回王府了,想到下一次姓萧的从王府出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李三就很暴躁。 随后他就听到手下报告姓萧的把两个孩子扔下消失了? 还没等李三弄明白手下所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就见到一个小乞丐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然后递给了他一张字条。 萧魄命沿着河道缓缓的走着,不知不觉身后的喧嚣已经散去,整片天地除了河道里漂浮着的万盏花灯以及空中飞舞的一盏盏孔明灯外再无其他。 朦胧的雾气遮盖住了身后的街景,模糊间还可以看见胪城街道阁楼,以及远方山脉树林。 一阵晚风拂过,吹散了萧魄命长长的衣摆。 “出来吧。”萧魄命垂眸,他的声音并不冷冽,但没有半点起伏。 萧魄命当然知道他被跟踪了,他甚至知道其中一人是前些天遇上的想要收购福春楼的那个沙鹰赌坊李三。 早在他与楚景义一同去福春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福春楼外有鬼鬼祟祟的人在监视,起先他怀疑那是对福春楼案件的凶手或者凶手势力,他相信楚景义也发现了他们,所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是今天他却确定了,那批人是李三的手下。 同时他也确定李三那群人不是凶手。 就如同六皇子的令牌在凶案现场着急上火的却是楚景义一样,福春楼案件一出现,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李三等人,为了撇清这个嫌疑,李三都不会选择在第二天动手。 但是也不排除李□□其道而行之。 不过考虑到给楚老爷子做手术挖出来的虫子,以及陷害李耀宗的借款,若李三一开始想要福春楼只是为了杀人找东西,那也实在太不划算了。 既耗时又费精力。 那只毒虫萧魄命在此之前闻所未闻,相信要购买或者培育这么一只都要花费不少时间与金钱吧。 从这方面考虑,萧魄命觉得只要李三是个正常人,那这宗案件就不是他犯下的。 那么就还有一股犯下案件的势力隐藏在其中。 萧魄命抬手,他的手中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面具的样式很熟悉,他曾经在那个如今已经不存在的村庄里见到过它的雕像。面具是木制的,还有淡淡的檀香味,以及那一丝微不可查的香火气息。 随着萧魄命的动作,面具上五颜六色的颜料一层层剥落,最终变成一张乌黑的情面獠牙的鬼面。 鬼面赫然睁眼,它长大嘴巴冲向萧魄命的脖颈,萧魄命却像早有预料一般在它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拔剑将它钉在了河道上。 鬼面被钉在了河道上,挣扎了几下,萧魄命面无表情,一脚踩上鬼面,持剑将它一分为二,鬼面发出一阵剧烈刺耳的尖叫,变成了一张腐烂的木头面具。 见状,萧魄命了然,面具破碎之后,四周香火味越发浓烈了。萧魄命垂眸,呼吸平稳,不喜悦也不让自己恐惧。 与他想象的一样,从这个东西一出现只会偷袭的状况来看,正面对上胜算应该很大。 萧魄命并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盯上他,就如同他不明白那个沙鹰赌坊的李三为什么要跟踪他,甚至用那三个人试探他。以及六皇子御赐的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福春楼里,杀害福春楼李老爷子一家九口人的凶手与这个东西有关么?或者一切都只是巧合? 萧魄命环顾四周,在警惕的同时尽量保持体力。从这东西几次出现都是在夜晚或者在昏暗的房间的情况来看,这东西怕光,所以哪怕他不敌,拖到明天早上总是会得救。 另一边,站在河道旁等待萧魄命的三人一‘泥鳅’,都沉默着。 颜若流早就从花浦仁的怀里跳下来了,此刻正站在河道旁用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看着人群,搜索着他的师尊。 迦楼鸿蒙早就被君少殇扔下了,当然迦楼鸿蒙也腻烦呆在君少殇的头上,只是当时师尊执意这么做,他也不好违逆。 迦楼鸿蒙不愿意弄脏身上的鳞片,只好纡尊降贵的盘在花浦仁的肩膀上。 可怜的花浦仁天生就害怕蛇类,此刻还被一条‘蛇’盘在肩膀上,已经吓得意识不清动都不敢动。迦楼鸿蒙偶尔还闲着无聊甩尾巴,真真恶趣味十足。 实际上此刻还处于幼生期的他最好还是呆在水里。只是师尊身上的体温太过吸引人,让他不愿意换地方。 三人一‘泥鳅’就这么站在河道边,除了刚才有一个两人结伴的趁着庙会人多拐小孩的人贩子团伙盯上了颜若流与君少殇,然后‘意外’落水之外,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刀疤男李三拿着字条找到这四个家伙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场景。 李三拿到的是萧魄命给他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锋芒毕露,若非落款,李三很难将这绢布上的字迹与萧魄命本人联系起来。 字条里的内容同样很简短,只是让他暂时照顾一下他的两个徒弟,若是天色晚了帮他把人送回王府。 李三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差一点跳起来,他环顾四周在确认没有其他可疑的家伙之后,头皮发麻的再看了一遍字条。李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萧魄命竟然连他的位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给他送信的小乞丐他也认得,胪城里有名的惯偷儿,坏到骨子里的主儿,就是不知道姓萧的是用什么办法让得这家伙愿意帮忙的。 李三盯着字条看了好半天,想问送信的小乞丐结果人早就逃之夭夭。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按照字条乖乖照办了。 君少殇看到李三出现的时候并不意外,莫说君少殇,就连一直在状况外的颜若流与缠在萧魄命手腕上睡了一整天的迦楼鸿蒙都知道这家伙已经跟踪他们一路了,更知道早上那三个倒霉蛋就是他派来的。 师尊不在,李三找上门十分顺理成章。 自以为自己的跟踪与碰瓷计划□□无缝的李三完全不知道心中的小九九早就被很多人看透,他大模大样的走到了君少殇面前,将字条交了出去。 君少殇面无表情的接过字条,然而目光触及到字条内容的那一瞬间,脸色一变。 然而下一秒,君少殇生生忍住了即将踏出去的那一步。 是了,这才是他的师尊。 君少殇捏了捏绢布,柔软的绢布随之皱成一团。 君少殇复又恢复了平静,他抚平了绢布,将绢布递了出去。 上一世,也是这般,师尊护住他们安稳走过整个危机四伏的幼年时期。 他又凭什么忘记呢。 然而只听一声惊呼,颜若流如一支离玄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被他撞倒的路人正在后面破口大骂。 ※※※※※※※※※※※※※※※※※※※※ 果然没多少人看qaq 看到有亲问泥鳅,‘泥鳅’已经长得不像只泥鳅了,小萧现在怀疑他是条长胡子的蛇2333 评论奇葩其实都回了qaq,但只能亲们自己可以看到, 这章没有日万成功,但也是大大大粗长了qaq 明天继续日万,希望文粗长了看得人能够多起来 总之谢谢亲们愿意支持,求点评论,么么哒 圣阁 萧魄命有点后悔自己冲动了。 黑色的雾气逐渐笼罩整片天地,将一盏盏河道内粉红色的莲花灯染成黑色。 远远看去如同漂亮的黑莲一般。 萧魄命持剑而立,晚风烈烈吹散了他的头发。 此刻的萧魄命看上去有些凄惨,白色衣衫上已经染了一片片的血红,伤口不深,但是却在缓缓渗出血迹。 谁能想到天上飞的这些孔明灯还会咬人啊。 萧魄命简直想谩骂出声。 他扯下剑上挂着的一盏孔明灯,孔明灯的外壳不是纸糊的,而是一种轻薄的材料,半透光,泛黄,摸上去光滑顺溜,不知道为什么,萧魄命却本能的觉得它们有些恶心。 那盏被刺破的孔明灯竹骨散开,孔明灯上还画着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刚才正是这张脸对萧魄命群起而攻之,被萧魄命打散之后,孔明灯很快因为里面的烛火砰地燃烧起来,转瞬之间就化作了灰烬。 萧魄命身边地上堆满了这些燃烧过后的黑色灰烬,然而围绕着萧魄命的天空之上,还有上千盏孔明灯,在漆黑的夜空中幽幽发亮,闪烁着烛光。 然而比起天空之中这些一点都不温和的孔明灯,萧魄命更在意的则是河道中那蔓延不绝看不见尽头的莲花灯。 那些黑色的莲花不是一蹴而就便被染成黑色的,而是从莲花的根部开始慢慢晕染,从上游晕染至下游。这些花灯违背了顺水而流的常识,打着旋转缓缓的在萧魄命周围聚拢开来。 萧魄命一剑劈开一个想要从侧面偷袭他的孔明灯鬼脸,孔明灯转啊转,剑锋正好将那张鬼脸一分为二,鬼脸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坠落到了地上。 在这盏孔明灯燃烧之前,萧魄命突然发现,这盏孔明灯那轻薄如蝉翼的被当做纸张替代品的壳子上有一块黑色的像是墨点的东西,借着幽幽烛火,萧魄命盯紧一看,在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块‘墨点’的时候脸色赫然一变,那黑的的哪里是什么‘墨点’,那明明是一块胎记。 胎记中央一根毛发迎风而立,瞬间被孔明灯里打翻的烛火燃烧殆尽。 萧魄命心下一沉,抬眼看去,这漫天的孔明灯竟然都是用人皮制成的。 就在萧魄命对着幕后黑手的手段感到惊异的时候,孔明灯的袭击却慢了下来,它们聚集在萧魄命的上空,很显然是想集中所有力量做最后的冲锋,而更为糟糕的是,河道里那些莲花灯也终于要被全部染黑。 空气中的香火味更浓了,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萧魄命的心里作用,空气中还浸满了燃烧皮脂的臭味。 雾气更加浓重了,此时距离天亮至少还有六个小时,想到此萧魄命终于忍不住苦笑一声。 然而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甚至连呼吸都被他刻意放缓,恐惧、焦急这样的负面情绪被他压制住了。 因为萧魄命知道,无谓的恐惧感只会让他失去冷静,急躁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冷静,寻找那一线生机。 萧魄命突然很庆幸他避开了人群,没有将君少殇颜若流两人牵扯进来。 萧魄命原以为,他能够照顾到君少殇直到长大,现在想来人生变故真的是太多了。 萧魄命其实不想把小孩交给楚景义照顾的,因为萧魄命几乎已经确定,当时就是这位在内励精图治在外镇守边疆让蛮族闻风丧胆的承贤王派人拐走了君少殇。 楚景义是他能在那短短半小时内找到的最好作为君少殇监护人,也是最糟糕的监护人。 监守自盗说的就是这种人。 如果时间允许,也许他还能找到更合适的监护人,但可惜时间并不足够。 有时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不过萧魄命并不担心君少殇,小孩心志坚毅,萧魄命相信虽然君少殇还年幼,但定然不会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了眼,小孩注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说不定还能考个状元什么的。 比起君少殇,萧魄命更担心是颜若流。 他不是铁石心肠,做不到对颜若流置之不理,特别颜若流还是那么一个乖巧漂亮的孩子。萧魄命原本想帮他,至少摆脱六皇子。可惜现在是做不到了。 萧魄命持剑,看着天空上那些已经聚在一起的孔明灯。他其实还挺担心那只‘泥鳅’的,虽然他已经明白那只‘泥鳅’的品种不是泥鳅了,但当做泥鳅养了这么久,也习惯了。 那只‘泥鳅’那么呆,还特别喜欢往人身上蹭,只能呆在水里的时候也只是蹭一蹭他的手指,如今能够离开水了,整天想着缠在他身上,喂点东西能够高兴的蹦来跳去。 傻成这样的‘泥鳅’,就算是放归山林,萧魄命估计第二天也能上了别人的餐桌。而且‘泥鳅’真的有野外生存能力么?想到‘泥鳅’会傻傻的在野外饿死,萧魄命担心之余又觉得好笑。 只希望君少殇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照看下鸿蒙了。 但是一想到小孩从来就不喜欢鸿蒙,萧魄命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泥鳅’终于被拿来炖汤,说不得还是被炖来当做祭奠他的菜品。 这么想着,萧魄命一挥衣摆,沿着河道向着来时的方向奔逃而去。 明显那玩意儿在酝酿什么大招,他当然要跑了。 他又不是傻子。 况且把那两个小豆丁和‘泥鳅’交到王府他果然十分不放心。 萧魄命毫不犹豫的落跑很显然出乎了困住他的幕后黑手的预料,天上那些集合飘散的孔明灯颇人性化的顿了顿,随即追着萧魄命汹涌而来。 就在萧魄命跑路的时候,距离他其实不过一河之隔的对岸,颜若流撞开人群,循着萧魄命最后离开的方向寻找着。 颜若流此刻的身.体年龄不过六岁,纵然是一个成年人逆着人群乱跑也很危险,更不提以一个孩童的身躯。 而且颜若流也没有在意自己的处境。 被人撞飞到了路边的摊子上的时候,颜若流衣服上都是脚印。撞倒颜若流的那个大人原本想开骂,然而看到颜若流一动不动的瘫坐在原地,顿时有些心虚。 “喂,你还好吧。”那人与摊子老板一同凑了过去,恶狠狠的开口。 就在这时,颜若流抬眼,把两人吓了一跳。 撞倒颜若流的那人当即骂咧咧的走了,一旁摊位的老板却犯了难,他不想去招惹颜若流。明明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却莫名瘆得慌。 颜若流微垂眼睑,只见他双目赤红,印着额前朱砂鲜艳欲滴,已是入魔之相。 摊位老板扶了扶那由一张桌子改在二来的小摊,摊子因为他的动作,一个原本就有些稳掉东西掉落到了颜若流的怀里。 那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鬼怪面具,面具色彩鲜艳,胆子小的孩子骤然看见说不得会吓哭过去。 面具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味,这一丝味道刺激着颜若流回神。 颜若流拿起面具,摊子老板顿时弱弱的表示这个是非卖品。 颜若流垂眸,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与昨夜那个黑影的味道一样。 不,比那个黑影更狡猾,也更恶臭。 但还是被他找到了。 颜若流带上这张面具,勾了勾嘴角。 比起颜若流的跌跌撞撞,君少殇走的就平缓许多。 他所行之处如同一条真空带,将他与路上行人分隔开。 上辈子的大修又如何,现在的他连一只臭虫的障眼法都看不破。 还不如那条‘泥鳅’。 似是感觉到了食物的味道,君少殇心脏中的那只虫子动了动。 它只有一粒米饭大小,身.体类似于毛毛虫,身上的刚毛顺着心脏的血液摇摆,而腹部的毛发则牢牢卡在心脏的内壁之上,让它安然在此安家。 那只虫子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的,里面有着黑色的血管,点点金色的光芒点缀其中,那些金色是君少殇的精血。 那虫子没有眼睛,它翻了个身,对着君少殇识海处,意图不言而喻。 就在君少殇准备动用神魂搜罗整个胪城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呼,君少殇循声看过去,见到了他大概百年内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同样的整个大概胪城的人大概这辈子也都忘不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河道另一边的天空中布满了幽蓝色的鬼火,上万盏血色的莲花灯在河道中燃烧,幽蓝色的鬼火伴随着一盏盏孔明灯几乎照亮整片天际。 那鬼火距离胪城这边越来越近,突然只听一声尖叫,一盏孔明灯撞上了河道边一个路人,只听噌的一声,那个路人顿时被鬼火吞噬,距离他周围的人不住的尖叫起来。 四散奔逃。我爱电子书.52xt 随着孔明灯飘散接近,一盏又一盏的鬼火团从逃跑的人身上燃起,一时间整个河道岸都乱了起来。 君少殇就站在人群里呆呆的看着前方。 大部分人都没有发现,在鬼火最初出现的时候,它们正在追着一个白衣男人。 那白衣男人正是萧魄命。 萧魄命一把捞起被人群冲散的四喜丸子颜若流,随即又在奔逃的人海中四处张望,终于萧魄命的目光扫到了君少殇这边,比起抱头鼠窜逃跑的人群,一身黑衣站在原地的君少殇显得格格不入。 萧魄命眼前一亮,大约几分钟后,艰难挤过人群的萧魄命终于气喘吁吁的在君少殇面前站定。 此时的萧魄命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若忽略他那身白衣身上零零散散的血迹的话。 萧魄命怀中还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四喜丸子,在君少殇面前站定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并不行动。 “快跑了。”萧魄命拍了拍君少殇的脑袋,后者还在呆呆的看着他。以至于萧魄命有些担心小孩是不是被后面那些鬼火吓傻了。只是再背一个逃跑,他大概走两步就得趴下。 就在萧魄命有些犹豫之际,突然间腰上一紧,君少殇直冲冲的撞了过来,萧魄命腹部遭受重击,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而这时想着竞赛一般,萧魄命脖子上一紧,四喜丸子同样如君少殇一般死死的抱住了他。这两人实在太过用力,以至于萧魄命觉得这俩小孩不是在以拥抱表示亲切而是想谋杀他。 至于这么夸张么,被两个小孩死死抓住,萧魄命有些无奈,他不过就是走丢了一个小时,怎么就像是已经走丢了一辈子一样。 身后的鬼火大军越追越近,带着两个极不听话的小孩,萧魄命无奈只得慢慢向内城挪动。 看着身旁这些慌忙逃命的众人,萧魄命难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谁知道那个幕后黑手会这么丧心病狂,见到他跑了竟然发动了这么大规模的袭击。 萧魄命好不容易挪动到了距离内城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原本半开的内城大门被完全打开,随着战马嘶鸣声以及脚步声走进,萧魄命循声望过去,就见到楚王爷领着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从内城走了出来。 楚景义身着金色铠甲,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他的身旁楚卓昭同样骑着一匹白马,英姿飒爽,只落后了楚景义半步。 萧魄命不得不承认,撇去楚景义那疑似恋.童的个人品格不谈,楚景义绝对算得上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 知识渊博,长相俊美,身份高贵,他的名望更是名副其实。 楚景义挥了挥手,一队弓箭手从内城涌了出来,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更是一丝不苟。楚卓昭骑马上前一步“弓箭手听令。” “在!”震天的回应响起,声音整齐划一。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楚景义的精锐部队了。 “放箭。”楚卓昭冷冽的声音响起,伴随她话音落下,漫天的箭雨向着不远处的孔明灯以及鬼火冲了过去。 然而就像是玩笑一般,那些制作制作精良的箭支在刺中孔明灯以及鬼火的时候,噌的一声从前部燃烧起来,瞬间化为了一团灰烬,只听“咚”的一声,那些被鬼火燃成一团团黑色铁块的从半空落下,砸到了河道里、街道上。 见到这种情况,那些原本停下脚步的普通人顿时再度慌成一团向着内城涌了过来。 看着那些幽幽飘过来的鬼火,楚景义面色微冷。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一群穿着黑袍的家伙从内城中走了出来。 这些黑袍人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下,黑漆漆的兜帽垂下遮住了半张脸,辨不清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黑袍人绕过楚景义的军.队,甚至都没有与这位掌握了整个西胪地区的藩王打个招呼。 等到这群黑袍人走到还在缓慢挪动的萧魄命面前,萧魄命准备挪到街边让路的时候,为首的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人抬起了右手,所有的黑袍人都停下了脚步。 直到这时萧魄命才发现为首的这个黑袍人与其他黑袍人些微有些不同,她的衣服边缘以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胸前还戴着一枚血红的宝石。 大约应该是这群黑袍人的首领。 就在萧魄命猜测这群人身份的时候,这名黑袍人一把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堪称绝色的脸来。 这个黑袍人是个年轻女子。 女子大约二十岁上下,面容清丽不凡,眼波流转,眉眼间带着一抹高傲,然而却不让人讨厌。这名女子正是前段时间还关注过萧魄命的圣阁在这西胪地区的主教花寒玉。 花寒玉的嘴唇很薄,紧抿着的时候带着几分凉薄之意,总体说来,她实在是一个让大部分男性都讨厌不起来的女子。 特别是当花寒玉嘴角弯起带着几分矜持笑意的时候。 不过可惜挂在萧魄命身上的颜若流就不是这大部分男性中的一人。 颜若流抬了抬眼皮,鸡血宝石晃眼,沾了不知道多少腥臭。 “萧先生别来无恙。”花寒玉矜持一拜,萧魄命也下意识的回礼,好半晌也没想起他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一号人物。 不过随即萧魄命也就释然了。 大约是这具身.体前主人认识的人吧,没想到那个人也姓萧,真的是很巧。 因为拿不准身.体前主人的性格,萧魄命为了不穿帮,只好冷淡的点了点头。 见此,花寒玉也不恼,毕竟在她看来如萧魄命这般高人,性子冷一些也正常。 “萧先生请移驾内城,五通神这点小把戏还用不着萧先生出手。”花寒玉同样冷淡的恭维了一声,她圣阁等这一天可是很久了,若是萧魄命出手灭掉了眼前这一切,圣阁再想打入胪城内部可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至于萧魄命身上的血迹,则被她直接无视。反正高人总是有些不为普通人所理解的喜好,比如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出门,披头散发身上还挂着两个孩子? 看着花寒玉明显还在等他回复的样子,萧魄命十分摸不着头脑,当下只好继续点头。而见状花寒玉大喜。 “寒玉先谢过萧先生成全,圣阁先前无礼之处还请萧先生海涵。”花寒玉早就认定当时在草庐旁他们的行踪已经被萧魄命发现,她原本以为萧魄命会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刁难,甚至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此后萧先生在西胪行事有任何不便之处,皆可来我圣阁,我圣阁弟子必效犬马之劳。”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花寒玉径直绕过萧魄命,她身后的黑袍人也再度动了起来,只是在经过萧魄命身旁的时候自动让开,分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小径。 萧魄命疑惑地看向花寒玉,实在有些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他却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圣阁就是这群黑袍人所在的组织了。 萧魄命继续向着内城走去。 花寒玉面无表情的继续走着,此刻参加庙会的旁大部分人具已逃难成功,只剩下零零散散孤零零的几十人,这些人在路过花寒玉的时候具是被花寒玉的容貌吸引,面露惊艳之色,然而下一秒就纷纷惨叫着捂着眼睛倒了下去,被花寒玉身后那几十个黑袍人见怪不怪的踩过。 在花寒玉即将迎上那大片带着鬼火的孔明灯的时候,她却停下了脚步。 花浦仁觉得他最近命犯太岁,不仅招惹了两尊煞神不说,今日小命恐怕都得丢在这里。 鬼火出现的时候花浦仁也与河道旁众多逛庙会的人一起看呆了,等到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那些要人命的孔明灯已经带着大片鬼火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好巧不巧,花浦仁距离那一片出现鬼火的河面极近。 在他疯狂的逃跑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一个挨千刀的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进了河里,等到花浦仁好不容易从湍急的河水中游了出来,并且抓住了河岸上的树根准备爬上岸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被鬼火包围了。 除去空中环绕这鬼火的孔明灯外,河道里的莲花灯也飘散在了他的附近,并且越聚越多。但是以他所在的河面为界限,这些孔明灯与莲花灯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不再接近。 花浦仁欲哭无泪,他抓住河岸的胳膊刚抬起,就见到眼前的孔明灯动了动,鬼火差一点扑到了他的脸上,吓得他又把抬起来的胳膊放下了。 于是花浦仁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同样的花浦仁也不知道他的这幅蠢样已经完全被人围观了。 花寒玉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失去了兴趣,她继续向前,所过之处,鬼火与孔明灯让出了一条路来。 花寒玉再度挥手,她身后的一群黑袍人纷纷从拿出了一把□□,剑雨冲上天空,箭雨所到之处,鬼火与孔明灯具被打散。 见到这一幕,萧魄命这才终于舒了口气,看着周围逃难人群一脸终于得救了的喜悦表情,一时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 萧魄命继续向着内城城门口挪了挪,楚卓昭也早就注意到了他这边,当下请示完楚景义之后,便立刻骑马赶来过来。 将身上挂着的四喜丸子放到楚卓昭白马上的时候,萧魄命瞥了眼已经开始处理河灯的圣阁一行人。萧魄命估计经过这一晚,这个所谓‘圣阁’会在胪城收买到不少人心。 回城的时候,萧魄命骑在楚卓昭给他准备的枣红马上昏昏欲睡,瞬间又被惊醒。 萧魄命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 谢谢御魂笑光辉的票票、票票,抱着亲亲,破费了(づ ̄3 ̄)づ么么哒 谢谢披着猫皮的想养兔子的票票,抱住啃啃,(* ̄3)(e ̄*)么么哒 过渡章,不好玩…… 扑的很惨,大概是故事写的不好看吧,后面继续努力 还没有日万成功qaq但是大粗长了,求点评论啥的,给点日万动力qaq 摊牌(第一更) 回到王府的时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萧魄命在路上惊醒过一次之后便没有了困意,但精神却很好。 真是老了。 都熬不了夜了。 萧魄命闭上眼,感受着脑中多出来的那一串记忆。 这串记忆是在他被那群孔明灯追杀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的,也是这串记忆,让他成为了一个育灵境的修士,侥幸从追杀他的那个幻境里逃了出来,也顺带明白了这具身.体的身世。 身.体的原主人也叫萧魄命,来自这片凡人居住的大陆之外被称为天涯海境的修士聚居之地。天涯海境地域广阔,与这片被称为蛮荒之地的大陆区别就如同他上辈子整个欧亚大陆与一个小岛的区别。 考虑到占据这这片被叫做蛮荒之地的大陆上五分之一的燕国,一个西胪行省的大小都与他上辈子华夏的一个省一般大,萧魄命有些难以想象他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真正大小。 修士的修为从育灵境开始,依次为易谷、开蒙、定神,开元,避海等,每一个境界分为三个阶段。已知天涯海境最强大的修士便是避海境修士,移山填海随手便能开辟出一个小天地,乃是传说中的人物。至于避海境之上,只存在于上古时期的神话里。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乃是天涯海境一个小宗门的内门弟子,宗门虽小,却有一个实打实开元境的老祖。只是一年前老祖突然暴毙,整个宗门被追杀。 这身.体原主人误打误撞逃到这方凡俗世界,不曾想还是死了,这才便宜了萧魄命。 萧魄命来到这个世界,因为一直处在一种从心里抗拒这个世界的状态,故而才没有得到原主人的记忆,而在刚才的生死关头,萧魄命终于心有不甘这才得到了原主人所有的记忆。 蛮荒之地,天涯海境,育灵境、易谷境…… 这些名字也太过熟悉了。 萧魄命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些不都是他上辈子死前追的那本小说里的设定么? 虽然那一本小说萧魄命没有看完,不过也看了一半,还避海境是传说中的人物,那本书前中期就已经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了。 哦不,是开元境遍地走,避海境不如狗了。 萧魄命有些犹豫,也不知道现在剧情进行到哪里了。主角叶玄天的性格并不鲜明,萧魄命直到追到最新更新的时候也没有明白那本小说里的主角是个什么样的人。反倒是几个boss让萧魄命印象深刻。 毕竟用小说评论区读者的话来说,主角叶玄天的智商应该有八十分之高,其他配角六十,boss四十。 萧魄命这时才有些后悔,当初因为实在想不出名字就给小孩和那条‘泥鳅’用了那本小说的里的名字,也算是对上辈子留个念想。 而且‘君少殇’、‘鸿蒙’‘颜若流’还都是那本书里大boss的名字……若有朝一日他带着这群家伙去了天涯海境,被人发现撞了名字还不算尴尬,真要让小孩因为名字被传染了智商……萧魄命眼神死。 若是有可能,他还真的想去围观那几个boss。 躺在床上的萧魄命在闭上眼,在心里胡思乱想,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他的内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这具身.体的身世萧魄命清楚了,那这具身.体所带来的有关医术的记忆以及经验又从何而来。 萧魄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同样的,他也不知道在他隔壁房间,在他入睡之后,隔壁房间一个人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么? 躺在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抬了抬眼皮,复又蹭了蹭萧魄命的衣摆。 与白日里不同,睡在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只是侧着身,与萧魄命相隔极近,却不敢触及他分毫。 仿佛只要些微触碰,便会从这场美梦中惊醒。 半夜的时候刮起了一阵大风,吹散了天空中的乌云。 夜幕繁星点点。 君少殇站在星光下,面沉如水。 随即君少殇瞥了眼院门口,只见一只筷子长的肥龙从门口扭了进来。 那条肥龙明明连爪子都没长出来,走路却大摇大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在外大吃大喝一顿回来一样。 君少殇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他确实和迦楼鸿蒙不太对付,但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虽然如果有机会他并不介意亲自弄死对方就是了。 不过考虑到这条蠢龙也不是真正的幼龙,君少殇还是决定把这条蠢龙留给关系更为糟糕的颜若流料理。 反正他们也打了上千年了,给他们机会在师尊面前分出个高下也算是他这个做师兄的一点心意。 君少殇垂眸,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星星点点的微弱灵气细细滋养着他受损的心脉。 迦楼鸿蒙当然注意到了院子里的君少殇,不过他没有太在意,毕竟现在他与他的这位好师兄起点完全不同了,虽然上辈子相看两厌,但是他也不屑于欺负幼崽。 当下最吸引他的就是盘在师尊身上睡觉,就像曾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 只不过那时候师尊身上冷冰冰,更不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睁开眼睛。 另一边,忙碌了一晚上的花寒玉刚回到胪城圣阁的地下宫殿中,就听到下属来报,刘仙师已经等候许久了。 花寒玉当然认得这位常年客居在楚王府蹭吃蹭喝的糟老头子,一个易谷境的修士罢了,清澜宗混不下去,被同门师兄弟赶到这里,架子却摆的比谁都大。 不过纵然心中瞧不上这位,花寒玉还是耐着性子前去与他寒暄,装作出一副热络又不失恭敬的模样。笔下文学2020.dst9 而花寒玉所见的这位刘仙师,正是君少殇之前在承贤王府要收他做徒弟的老者刘清松。 “花主教。”刘仙师神情倨傲,但看的出来对花寒玉恭敬的态度十分满意。 “刘仙人来我圣阁,我阁蓬荜生辉,不知道仙人此行所谓何事?” 被花寒玉如此吹捧,刘清松更满意了几分。其实这一遭他完全不必来此,派个徒弟就能解决,不过看在这位圣阁主教的面子上他才亲自过来了。 “我要一只蛊虫。”刘清松摸了摸他的胡子,拂尘一抖,两只眼睛关注的地方却在花寒玉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双手上。可惜今天这位主教穿的是出行的衣袍,刘松青如是想着。 也可惜这女人只是个凡人,若是有些许根骨,收来做个小妾也无妨。 可惜这张脸了。 花寒玉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个糟老头子眼睛在盯着哪里,不过她没有发作,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发问“当然,只是敢问刘仙人需要何种类型的蛊虫,用在何种人身上。” 圣阁当然也做蛊虫生意,只是他们从不外借蛊虫更不买卖蛊虫,而是直接将蛊虫作用于雇主所要杀的人身上。 “一个凡人,名唤萧魄命,我要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啊?” 清晨,趴在桌子上的迦楼鸿蒙觉得很懵逼,怎么他只是半个晚上不在,小院里的气氛就怪异了这么多。 他抬头看了看师尊,师尊自早上醒来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就有些不对,迦楼鸿蒙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可能更加和蔼些? 这一点在他明明已经吃不下了却还是动作诚实的吞下师尊递给他的最后一块糕点的时候的更加明显了。 而萧魄命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瞧了瞧‘泥鳅’那鼓胀的看上去一戳就破的肚子,顿时摇了摇头。 萧魄命以前养过金鱼,知道那玩意儿不能总是喂食,因为金鱼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饱,一旦喂多了就会被撑死或者为了消化含氧量加剧而死亡。 萧魄命觉得‘泥鳅’的智力大约与只有七秒记忆能力的金鱼也差不多了。 早知道就不取名为‘鸿蒙’了,看来这名字真能传染智商,简直都要与那本小说里那个比其他boss智商还要低上十分的蠢龙差不多了。 萧魄命有些嫌弃的想,自从他发现这是本小说里的世界之后,他就开始担心君少殇他们会不会受到主角的影响智力最终也会变得与那本小说里配角们一样。 这么想着,萧魄命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古书上。 萧魄命正在看那本一直被他携带着的古书,因为得到身.体原主人完整记忆的缘故,他也终于能够看明白这本书的内容了。 虽然整本书都被他翻得可以背下来了。 这本书是一整套的引气口诀,品质算是烂大街的那种货色,基本上只要是个修士,修行前肯定都看过它。 当然稍微有点能力背景的修士肯定会选择更好的。 很不幸,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这么一个贫穷无比还没背景的修士,唯一的师门还被人灭门了。 萧魄命决定先把这本书看明白,然后再教导君少殇他们,若是贸贸然将这本书直接给他们了,万一他们学的比他这个师尊还要快还要好,咳,实在是有损他这个师尊的尊严。 迦楼鸿蒙不自觉的将目光瞥向几步外正在下棋的君少殇颜若流两人。 君少殇与颜若流是被萧魄命打发着去下棋的,就连院子里正在服侍的丫鬟们都以为这两人不会愿意,毕竟两人关系微妙到就连迦楼鸿蒙都能察觉出他们相看两厌。 唯独萧魄命完全没看出来,还为两人能做个玩伴感到高兴。 然而出乎院子里除了萧魄命以外的所有人预料,两人真的摆上棋盘开始下棋。君少殇执黑子,颜若流持白子。迦楼鸿蒙虽然也会一点围棋,但他对人类的这个游戏并没有兴趣。 况且今日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太对劲,迦楼鸿蒙莫名的抖了抖尾巴。 “少殇哥哥,你这一棋想的有点久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颜若流一边拨弄着白字一边意有所指,只可惜此刻他小胳膊小短腿,连声音都奶声奶气的。同时颜若流还压低了声音,在场除了他面前的君少殇与实在无聊的迦楼鸿蒙以外,并无人注意到。 “闭嘴。”君少殇瞥了他一眼,简单粗暴。“我不是某个蠢货,不会中这么简单的激将法。” “少殇哥哥这么说,真的是让若流伤心啊。”颜若流着重咬了咬‘心’字,脸上的表情依旧纯良无比。 也是因为他的这幅外貌,在年纪稍大些的丫鬟里获得了不少人气,经常塞给他一些糕点之类的。 “你输了。”君少殇一字落下,随即起身,懒得搭理对方。 见状,颜若流眸子暗了暗。 他当然讨厌君少殇,毕竟他的这位‘好’师兄可是当初最先遇到师尊与师尊相遇最久的人了。 一旁的萧魄命打了个喷嚏。 ※※※※※※※※※※※※※※※※※※※※ 谢谢言念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数据太扑了就打不起精神来写,又被万日了…… 放弃一章发一万字了,一章字数太长节奏感就乱掉了 分成两章吧,今晚尽量一点前把第二更发出来 以后第一更尽量下午三点,第二更还是老时间九点吧233 嫁祸(第一更) 花寒玉最后还是接下了刘清松的这个单子。 在可能会得罪萧魄命与直接得罪眼前这位背靠着清澜宗的刘仙师之间,花寒玉果断选择了后者。 没有永恒的朋友,但利益却是永恒的。 不过花寒玉并没有按照惯例直接收下尾款与目标的资料,而是带着这位刘仙人去了地下宫殿的二层。 走过蜿蜒折叠的石阶,便步入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踏入地下二层的时候一直紧跟着师父的刘清松的徒弟宋良敲了敲走廊的墙壁,墙壁发出闷响,似乎不是实心。 地下宫殿的二层比第一层还要黑暗,哪怕前后两名同样穿着黑袍的侍从举着烛火,也仅仅只能照亮花寒玉与刘清松所在的那片空间。 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嗒嗒嗒的敲打在刘清松徒弟宋良的心里,只听得宋良头皮发麻。 刘清松同样细细打量着四周,算计着方位与距离。 他知道圣阁在这胪城盘踞已久,却没有想到它的势力竟然如此之深,仅这地下宫殿就不是朝夕之间可以完工的。 恐怕这胪城地下大半都要被它挖空了。 刘清松挥了挥拂尘,浑浊的小眼睛闪了闪,如是想到。 不知走了多久,刘清松估计他们已经来到城外的时候,只见火光一闪,走廊的出口到了。 走出走廊,入目就是一处宽阔的地下宫殿,地宫极大,四四方方,除去花寒玉等人走过的那条走廊外,还有三处黑幽幽的宽阔走廊。地宫里立着九桩水缸粗细的柱子,柱子黑黝黝的,上面龙形雕刻栩栩如生,若是细看却能发现这些龙形浮雕上面都缠着细碎的锁链。九尊石柱中央则是一块方方正正一米见方的水池,地宫周围虽然有夜明珠照亮,但水池黑黝黝的看不清内容。 “困龙柱?还真是大手笔。”刘清松一摆拂尘,夸了一句。 “刘仙人好眼力。”花寒玉恭维了一句。 而这时刘清松身后的徒弟宋良也十分合时的问了一句“师父,什么是困龙柱啊。” “嗯,你看着九桩柱子,每一桩都有一条五爪龙。” “那应该是九龙柱啊。” “呆子。”听到这话,刘清松拂尘一甩,打到了徒弟宋良脸上。他语气严厉,然而若是细看定能发现他的眼中含着一丝笑意,完全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你没看到那柱子上除了五爪龙以外还有锁链么,这是困龙柱,而九桩石柱正是九九困龙阵,这般大手笔,想必定然出自是圣阁苦禅大师之手,用来压住这胪城地脉下的地龙吧。” 刘仙人如是感叹。 “师父高见,是小徒蠢笨了。”宋良被刘仙人打得嗷嗷直叫唤。 “是刘仙师要求太严厉了,我圣阁这九桩石柱来往不知道多少客人,只有刘仙师一眼看穿了。”花寒玉不动声色的也拍了个马屁,听得她身后的一个个侍从忍不住嘴角撇了撇,多亏了宽大的帽檐才勉强遮住了她因为憋笑而扭曲的脸。 花寒玉不着痕迹的瞥了那侍从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而刘清松闻言,终于忍不住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十分满意。 “刘仙师,您请,蛊婆已经在等着了,再让您看下去,我这圣阁这点秘密全都被您给看穿了。” 闻言,刘清松这才哈哈大笑,跟着侍从向着前方走去。 花寒玉落后了一步,在路过那九桩石柱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一顿。她看向了九龙柱中央的那个池子。 刚才花寒玉的话半真半假,来这地宫的客人们不计其数,然而无人真正看透这九尊龙柱所在的真正阵法,几乎大部分人的所猜测的也都与刘清松一样,浮于最表面。 不期然的,花寒玉脑中闪过了萧魄命的面庞。 若是他在此,是否能够辨认出呢? 萧魄命又打了个喷嚏。 萧魄命顿了顿。 感冒了? 萧魄命不确定的想着,考虑到这具身.体之前受了重伤,自他接手以来就十分虚弱,萧魄命还是决定去房间里加一件衣服。 毕竟治疗感冒的汤药味道着实不好。 萧魄命刚起身,一直趴在他衣服上的圆滚滚的‘泥鳅’就从萧魄命身上掉了下去。 迦楼鸿蒙骤然惊醒,就被师尊捡了起来。 萧魄命抓着‘泥鳅’掂量了一下,此刻的‘泥鳅’已经完全不像是一只泥鳅了,也终于长到了一根筷子那么长。 考虑到这个世界可能是他读的那本小说演化而来的,更有修士妖兽,萧魄命更无法确定‘泥鳅’的品种了。 鳝鱼类的妖兽?鲶鱼妖?或者是泥鳅精? 萧魄命这么猜测着,任凭‘泥鳅’继续缠在他的手腕上。 毕竟大豆丁君少殇自见到鸿蒙以来,都是打算把他炖了的,当初那么小的一只不想放过,现下长肥了,萧魄命就更担心‘泥鳅’的生命安全了。 萧魄命暂时不想在汤碗里见到这只‘泥鳅’。 ‘泥鳅’被萧魄命抓着,也不怕生。‘泥鳅’的颜值也挺不错,黑色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豆子大的眼睛是动物的兽瞳。圆滚滚的就连小丫鬟们也忍不住想要戳一戳。 见到师尊起身,颜若流立刻就弃了正在玩的围棋,粘到了萧魄命身旁,而这时王府大管家走进小院,告诉萧魄命楚景义有请。 楚景义正在他桌案之后由屏风隔绝出来的小空间里,小空间很暗,哪怕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依旧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楚景义站在那尊神像面前,楚景义与神像之间隔着一张摆放了香炉的桌案,除去香炉中正在燃烧的香火外,香炉旁还放着一根火红的正在燃烧的蜡烛。 蜡烛已经燃了一半,空气中除了香烛味之外,还飘荡着淡淡的腥味。 楚景义看着暗卫送来的那一份报告,随即将纸张用红烛点燃扔进了香炉中。 刘清松与圣阁。 楚景义了然。小说之家.ibook 刘清松竟然在圣阁买了一只蛊虫准备杀萧魄命么? 楚景义再度点燃了三炷香,放到了香烛里。 看来他的计划要换一换了。 就在这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楚景义骤然变了脸色。 “没用的东西!”楚景义对着神像厉声呵斥,他面容扭曲带着极大的怒意,楚景义在普通百姓眼中一直是温和亲民的,在他的手下眼中一直是严肃律己公正的,在他的后院家眷眼里则是温和儒雅,甚至在许多聪明人眼里也都是城府极深高深莫测的。 楚景义骂完这一句,表情复又变得冷淡,他拨了拨香炉上三炷香,好让它们燃烧的更快一些。 “短时间你们就别出去了。”楚景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想要的血我会很快送过来。” 放好了三炷香的位置,楚景义又擦了擦神像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动作也如情人般温柔,然而语气却是说不出的狠厉“你们最好快点恢复。” 萧魄命在管家的引导下走进楚景义的书房的时候,楚景义正站在窗户边。 窗户正对着湖边小榭,一只麻雀停在了亭子上,梳理着羽毛。 “王爷。”萧魄命抱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依旧没有跪下请安,老管家面色不变。 听到萧魄命的声音,楚景义才赫然惊醒,他转身,对着萧魄命温和一笑。 “萧先生。” 楚景义相貌很不错,同样看起来十分年轻,与楚卓昭站在一起不像是父女反倒是兄妹。 人类都是感官动物,萧魄命也不例外。见到这样的楚景义,哪怕心里清楚这位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纯良公义,萧魄命还是多了一分好感。 “不知道楚王爷找我前来有何事?”萧魄命努力文绉绉的说话,但无奈他语文成绩确实不怎么好,至少文绉绉的说话实在太为难他了。 “萧先生,怎么?本王想找萧先生叙叙旧都不可以了么?”楚景义开了个玩笑,直接化解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那一分尴尬,若是机灵点的文士府上恐怕此刻就要打蛇随棍上笑道“不敢不敢”,再继续开几句玩笑话来拉近两人间的关系了。 只可惜萧魄命的情商没有那么高。 “王爷言重了。”萧魄命努力回想着以前在古装电视剧里听来的台词,说完又感觉不太适合。 楚景义难得被萧魄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走到萧魄命面前“其实今日找萧先生前来是为了颜若流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萧魄命本能的顿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对上楚景义的眼睛,语气竟然带来半分讥诮“怎么,六皇子催了?” 在决定收留颜若流开始,萧魄命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知道他将会面对怎样的麻烦。 不过他绝对不会眼再把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送到一个人渣的手里。 在决定将颜若流捡回去的时候,萧魄命就考虑了很多。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可能村头大娘推一把他都半天爬不起来的普通人,正面对上一个皇子实在是很危险,但是要让他继续眼睁睁的看着,萧魄命又真的做不到。 那些伤痕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不过所幸他发现自己是个修士了,虽然目前修为低微,但是装神弄鬼吓一吓那个六皇子还是可以的吧。 萧魄命不确定的想。 但是来找他要人的不是那个六皇子而是这个看起来还算靠谱的楚王爷? 难道……想起眼前这人身上还明晃晃贴着疑似恋.童的标签,萧魄命看向楚景义的目光带了几分不善。 见到萧魄命如此模样,楚景义就知道萧魄命是想多了。楚景义立刻笑着解释道“萧先生误会了。” “只是我与颜老爷子也有几分交情,他小孙儿流落至此,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忍心,于是就想问一问萧先生可愿意与我一同去,将若流的身契要过来。” 听到这话,萧魄命才知道是他误会了,当下心中无端多了三分愧疚。 “当然,我就先替若流谢过楚王爷了。”萧魄命语气这才有些缓和。 见状,楚景义也只是笑了笑,就在两人准备去六皇子住处的时候,突然一个慌慌张张的侍卫冲了进来,与那侍卫一同进来的则是一脸严肃的老管家。 “何事如此惊慌。”楚景义呵斥了一句慌忙跪下的侍卫。 “是……”侍卫看了一眼萧魄命,楚景义挥了挥手,让他继续说“回王爷,六殿下他……他死了,死之前留下了一行字。” “什么?”楚景义明显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而低下头还在颤抖的侍从以为楚景义在询问他内容,顿时头压得更低了“回王爷,六皇子留下的是‘杀我者萧魄命’。” 这下轮到萧魄命震惊了。 他这是被人嫁祸了? 还是用这么明显的办法? ※※※※※※※※※※※※※※※※※※※※ 谢谢罗大帅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谢谢陶小四的票票,(* ̄3)(e ̄*)抱着啃啃么么哒 过渡章? 要哭了,奇葩今晚就是熬夜也要把第二更写出来,亲们明天再来看吧qaq 昨晚欠的那一更以后补上qaq 一章字数没有那么多节奏是不是好了些(づ ̄3 ̄)づ 求点评论啊 阴谋(第二更) 萧魄命作为嫌疑人,也被请到了六皇子的死亡现场。 楚景义对萧魄命倒是很客气,虽然没有直接表示相信萧魄命的清白,却说了不少宽慰的话。 不过纵然如此,楚景义眉头也不自觉紧皱。不提被莫名其妙牵连进来的萧魄命,六皇子一死,首当其冲要被责难的自然是楚景义这个西胪地区的藩王。 六皇子楚文轩的寝殿很脏,根据服侍楚文轩的下人所说,自楚景义将他禁足之后,六皇子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今日也是因为送早饭的小太监敲门迟迟没有回应,才大着胆子推开了寝殿的大门,结果就见到六殿下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萧魄命盯着地上那明晃晃的七个血字,这七个字倒是遒劲郁勃,由此可见燕国国君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就连六皇子这么一个纨绔皇子也能写出一手好字。 只是一想到这七个字是六皇子临死前写下的,这字迹未免也太工整了些。 这凶手的嫁祸手法也太敷衍了吧。 萧魄命觉得他作为被嫁祸人都想给个差评了。 只可惜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太守与仵作可不这么想。 太守并上几个官员首先检查了地面上的血迹并且与六皇子的笔迹做了对比,众人原本是想找一些六皇子书信作画来对比,然而找遍了整个寝殿以及问遍了六皇子的贴身侍从,也都没有找到一份,最终还是楚景义出面派人去驿站拿了六皇子每旬日便要送去京都皇城的请安奏折。 在楚景义派人去拿那份还没送出去的请安奏折的时候,仵作已经跪倒在六皇子身边,准备尸检。 仵作还是福春楼里验尸的那一位,只不过较以往不同,因为六皇子身份特殊,众人甚至不敢将尸体挪动分毫。 楚文轩的衣袍被仵作小心的拉开,顿时露出了腹部惨烈的伤口。 然而在场众人此刻面面相觑,目光却微妙了起来。 这位六皇子竟然是个太监。 楚景义干咳一声,命令侍卫快点给尸体盖上白布,维持皇家尊严。 萧魄命看着那处伤口,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颜若流身上那么多伤痕,下.面却无事。 心中对颜若流的最后一分疑虑也终于散去。 侍从拿来白布将楚景义盖上,直到这时萧魄命才终于注意起六皇子的死因来。 六皇子是被人一刀割喉的。那伤口极深几乎见骨,与此相比,六皇子腹部的伤口反而不那么惨烈了。 然而诡异的是,除了这两处伤口附近染上血迹,六皇子身上大部分地方都还是干净的,特别是双手处,只有食指指尖一点血印外,再无其他。 从血迹的分布量来看,这位六皇子死前竟然没有挣扎。 而这时仵作的也初步检查结束了,他跪在大堂中央,仵作身.份低微,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向众人。 “结果如何。”太守在请示了楚景义之后便出声询问。 “回大人的话……”被问话的仵作则轻轻颤抖,似乎有些有些犹豫,但是在太守不耐烦的一声冷哼中,还是颤颤巍巍的开口“这位大人应该是自杀。” 闻言,在场众人目光都微妙起来。 “胡闹。”太守一脚踹向这位胡子头发具已花白的老者,随即挥了挥衣袖。 皇子在出使藩王的时候自杀于藩王家中,这种荒谬之事一旦传出去他们这群人莫说脑袋上的乌纱帽,就连脑袋恐怕都保不住。 “把这个胡闹的家伙拖下去,换个仵作来。”太守气的发抖的说道,但是心却沉到了谷底。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是胪城最有经验的仵作了,胪城以及整个西胪,大半仵作都是他的徒弟。 就在这时,楚景义派人去拿的那份请安奏折被送来了。 太守等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奏折。字迹对比一看,果然那七个血字出自六皇子之手。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太守给身旁的捕头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带着几个人将萧魄命包围了起来。 “萧先生,要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捕头对萧魄命抱了抱拳,随手便要招呼其他捕快拿出镣铐将萧魄命抓起来。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透着蹊跷,但六皇子一死,出来楚景义无法向京都那边交代之外,他们这些官员都要倒霉。 还不如早点把‘凶手’抓起来,也好戴罪立功。 反正人证物证具在。 拖得时间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胡闹。”就在这时,楚景义终于开口了,他甚少直接训斥他人,‘胡闹’两个字对太守等人并不隶属于他麾下的官员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了,然而在场官员齐齐变了脸色,做出一副谦恭模样。 谁让楚景义手上有兵权呢。 而且还是足以与燕国国君相抗衡的兵权。 “萧先生,请你先在府上委屈一下,这件事本王一定会彻查到底还六皇侄与萧先生一个清白。”楚景义这么说着,随即将桌案上刚才搜罗出来的颜若流的身契拿了过来,递给了萧魄命。 萧魄命原已经打算就这么硬闯出去了,他又不蠢,做出束手就擒的傻事。 大不了带着君少殇他们现在山里躲一段时间,等身.体养好之后就去修真者聚集的天涯海境看一看。 若是运气好还能捡一捡主角剩下来的机缘。 不过楚景义的态度却打动了他。 萧魄命颔首,接过了颜若流的身契。 见状楚景义有些意外,自然垂下的左手打了个极轻微的手势。 另一边,将刘清松送走之后,花寒玉又再度回到了地宫中。 她绕过九龙柱,径直来到了蛊婆的药室。 此刻蛊婆已经闭门谢客,在见到刘清松听到他说要对付的是萧魄命之后,就立刻将身旁盛放着蛊虫的玉瓶重重的放在桌案上转身就走。笔趣阁小说.lifan. 花寒玉也不知道她这一次的决定正不正确,以至于她也只是将蛊虫交给了刘清松,甚至没有收下定金。 萧魄命被侍卫们带到了王府偏僻的后宅里。此处位于王府最西边,绕过王府围墙便是城墙,城墙便是比邻胪城的西胪山。环境清幽,倒是个静养的好地方。 一进入正堂,身后朱红大门关闭。 光线极暗,萧魄命摸索着点燃了蜡烛。 借着烛光看清了四周。 此处大约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空气里都弥漫着灰尘味道。萧魄命借着烛光走了一圈,大约估计这里是个佛堂。 正堂上那尊大佛虽然没有布满灰尘,但看得出来年代久远。萧魄命摸了摸佛像前的桌案,也没有灰尘,只是看得出来香炉已经很久没人上过香了。 但还会有人勤来打扫。 萧魄命坐在蒲团上,面无表情的想着。 无论是哪个世界,佛像都比较类似。就在这时候,蒲团前的一面鼓引起了萧魄命的注意力。 这面鼓比萧魄命印象中的鼓都要小巧几分,鼓面光滑古旧,泛着微微黄色。只是这面鼓上微微传来的气息,却让萧魄命有些不喜。 突然间,一阵风吹来,在这个几乎是闭塞的空间里,萧魄命眼前的烛火骤然明灭,桌案下一个黑影向着他扑了过来。 迦楼鸿蒙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师尊不在,昨晚那些鬼气吃的太多正在慢慢消化修补他前段时间受损了的根基。 几个丫鬟正在他身旁摆弄着他的尾巴,还发出一阵阵聒噪的笑声。 迦楼鸿蒙不胜其扰,他拍了拍尾巴,结果目光触及到尾巴的时候僵硬住了。 他的尾巴竟然被人用粉红丝带绑上了蝴蝶结?? 君少殇懒得去看迦楼鸿蒙犯蠢,他收回一直瞥向小院门口的目光。 师尊还没有回来。 院子里几个‘偶然’路过的小丫鬟在偷看君少殇。 君少殇在王府小丫鬟之间人气很高。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少年老成,除了在萧魄命面前,甚少有别的表情。 完全符合年纪小的小姑娘们的审美。 当然最主要的是长得真的好看。 只是君少殇周身气场太过强大,哪怕院里被楚卓昭派来服侍他们生活起居冒失的大丫鬟们都不敢逗弄君少殇,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 所以君少殇周围三尺内并没有丫鬟侍女这样的生物。 这也是颜若流会正在与君少殇下棋的根本原因。 颜若流一子落下,随即直接扫乱了棋盘,他比君少殇还要心不在焉。 他会下棋,但在棋盘里却总是输给君少殇。 颜若流是在上辈子一个满是脂粉臭味的阁楼里学会下棋的,在那里他还学会了弹琴和书画,用来等他年纪到了可以□□了之后抬高他的身价,卖个好价钱。 所以他学的都是小道,用来取悦客人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比不得他的‘好师兄’所学的大道。 颜若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用下棋和他的‘好师兄’一起打发时间。 迦楼鸿蒙郁闷的溜进了鱼缸。大丫鬟们终于放弃了摆弄他,转而聊起圣阁的桃花牌,叽叽喳喳的讨论要不要去阁内请一块。 颜若流眸色微沉。 楚卓昭一共送来了六个丫鬟,都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其意味不言而喻。 反正萧魄命看到这些丫鬟的时候,很是无语了一会儿。 后来萧魄命才知道送丫鬟都是楚卓昭的心腹的主意,也不知道楚卓昭听说了什么,就大笔一挥直接将她房里最漂亮的四个给萧魄命扔了过来。 在普通大户人家,都有主人用丫鬟家妓招待客人的传统,更不提承贤王府了。楚王爷得知楚卓昭将自己身边的一等丫鬟们都扔给了萧魄命,随即便示意管家再给萧魄命送了两位来,于是萧魄命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就被挤满了。 这些丫鬟们也明白主子将她们送过来的用意。萧魄命虽然看起来有些病弱,但五官长相绝对不差,同时还是楚卓昭的师父,待人又极好,比起配给随便什么王府客人或者王府小厮管家绝对是最优选了。 于是这些丫鬟整天想着的就是怎么爬了萧魄命的床。 都是应该被扔进学校接受语数英毒打的未成年少女。 萧魄命不胜其扰。 另一边,骤然遭受攻击的萧魄命一脚将那个扑过来的黑影踹了出去,随即拿着烛火一照,才发现这是个手脚尽断的中年男人。 而这时,萧魄命才感觉到原本在丹田处运转十分顺畅的灵气此刻却陡然凝滞了起来。 一如前段时间他并未完全接收这具身.体时候一样。 萧魄命环顾四周,烛火明灭,而他却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了这座后宅里,同时他丹田里的灵气也在缓缓被这座宅院吸食。 这是个困阵。 ※※※※※※※※※※※※※※※※※※※※ 谢谢观山飞鸟的手榴弹,啊啊w(?Д?)w破费了,抱着狠狠亲亲,么么哒(づ ̄3 ̄)づ 昨晚睡过去了……第二更出来了,补昨晚的 今天还有两更qaq求点评论,么么哒 茶叶 萧魄命起身,首先去推了推这间佛堂的大门。 不出预料的,纹丝不动。 手腕一阵剧痛传来,借着烛光,萧魄命看到自己手掌如同被烧焦了一般,没有了半分生机。 手腕与手掌间连接着的地方传来剧烈的疼痛,萧魄命眸光微动,丹田中所剩已然不多的灵气被抽取,顿时顺着筋脉缓缓修补着这骤然被吸干的手掌。 萧魄命后退几步,再度退到蒲团处,以蒲团为中心,此刻整个佛堂都被笼罩在一座巨大的阵法里,距离边缘处阵法吸取灵气的能力越强,贸贸然硬闯只会被吸成人干。而距离阵法中心,压制他修为的能力也越强。时间久了,随着丹田灵气逸散,连一拼之力都没有了。 真的是个绝妙的阵法。 如果忽略困在阵法里的人是他的话。 这具身.体前主人对阵法的记忆不多,以至于此刻萧魄命除了知道自己被困住了以外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这时,萧魄命才注意到了身旁那个被他一脚踹倒,手脚具断的男人。 楚景义坐在正厅里主位上,府里的刘前辈难得出关,他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将人请过来寒暄一番。 刘清松坐在客座,笑着与楚景义寒暄,但若是细看,便会看出他的态度十分敷衍,神色倨傲。 刘清松当然看不上楚王爷,在他眼中,一个凡俗世界的王爷,焉能与他一个修真者平起平坐? 只是楚景义这些年的供养还算合意,刘清松也不好拂了楚景义的面子,勉强赴了这趟约。 实际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将这只蛊虫送到萧魄命那里去。 此番他去了圣阁,与传言中的不一样,那个主教只给了他一只蛊虫与控制方法,甚至分文不取。 传闻圣阁蛊虫重金难求,想到此,刘清松忍不住在心里哼了一声。 还不是乖乖给他双手奉上? “刘仙师,茶还合口味么?”楚景义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王爷的东西自是极好的。”刘清松摸了摸胡子,敷衍的夸奖了一句。 “刘仙师可曾知道,这茶叶乃是今年西胪山上的新茶,乃是进奉宫中的贡品,整个西胪全年也只产这五钱茶叶。” “哦?”闻言,刘清松又喝了一口茶,这一次倒是细细品味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胡须“真是好茶,老头活了这么久倒是没喝过这种好东西。” 刘清松这么说着,摸了摸茶盏的杯壁,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刘仙师若是喜欢,本王这里还有两钱,也算是一点心意。”楚景义闻言了然,笑着接了话,只是笑意未曾到达眼底。爱我电子书.25xs. “如此便谢过王爷了。”见到楚景义这么上道,刘清松摸着胡子大笑起来,表情十分得意。 “刘仙师可曾知道这五钱茶叶是如何而来的?”楚景义话锋一转,他垂眸,晃了晃茶盏,里面的茶叶随着茶水摆动,煞是漂亮。 “愿闻其详。” 反正不过是找了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种出来的呗,刘清松不屑。 “这五钱茶叶的茶树生长在西胪上最险的山峰中,茶树娇嫩,每天都有茶农往返峰间小心呵护,而且这些茶农必须是未曾婚配的十七岁女子。西胪山峰陡峭,几乎每月都有茶农丧命,而到了收获的季节,也只能收获那浅浅的一小筐,其中最好的便是这进贡的贡品。” “茶叶种植固然麻烦,但也算收获颇丰不是?刘仙师您说可是这个道理。”楚景义盯着茶盏,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淡去,就在刘清松随口敷衍之际,楚景义赫然抬眼。 “那么刘仙师,您这一株茶树也到了我该收获的时间了不是?”楚景义勾起嘴角,如是说道。 萧魄命正在尝试与这个断了手脚的男人交流。 这个男人胡子拉碴,衣不蔽体,长长的头发不知多少年没有洗过了,难闻的让萧魄命根本不敢太过接近。 萧魄命倒是难得感谢他们现在身处在这个绝了生机的困阵里,如跳蚤这样的小东西根本活不下去。 萧魄命在观察这个脏兮兮男人的同时,对方也在用他的眼睛观察着萧魄命,只是那眼神怎么都不像是在看待人类。 反倒是想饿了很久的野兽看到一块肉。 考虑到双方的武力值差距,特别是萧魄命作为修士的武力值高出这个普通人好几个层次,萧魄命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绝不多哔哔。 完全没有作为修士的半点风骨。 而另一边,随着正午太阳的西斜,不仅是颜若流,就连躲在鱼缸里睡觉的迦楼鸿蒙也睡不着了。 师尊这一次实在是去了太久了罢。 ※※※※※※※※※※※※※※※※※※※※ 谢谢御茶子的票票、票票,破费了(づ ̄3 ̄)づ抱住啃啃,么么哒 不要问奇葩为什么短小,等会一章一定会粗长的,亲们明天早上来看吧,么么哒 树的话……奇葩写的太慢了qaq 求点评论给点动力,么么哒 出逃(第二更) “你是说你叫闻人瑞?”萧魄命坐在蒲团上,望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此刻被绑在了桌案腿上,油腻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听到萧魄命的询问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看着萧魄命,中年男人嘴巴动了动,就在萧魄命以为可以听到回应的时候,男人突然张大嘴巴朝萧魄命扑过来。 不过中年男人的动作僵硬在了萧魄命的正前方不足五厘米处,便被萧魄命的腰带扯住了所有动作。 萧魄命揉了揉额角,中年男人身上很臭,从他身上的污垢来看萧魄命有理由怀疑这人至少有几年没有洗过澡了。 他微微后退一步,继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另一边,在王府正堂,楚景义慢条斯理的喝着侍女重新端上来的新茶。 他的脚下,刚才还一脸倨傲的刘仙师正捂着肚子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 突然间,刘清松目光一冷,右手上移,然而下一秒却被楚景义一脚踢翻在地。 楚景义踩着刘清松的右手,这位刘仙师的右手处赫然捏着两张符篆。 一旁的侍女将刘仙师手中的符篆抽走,恭敬的呈给了楚景义。 “烈火符?”楚景义接过符篆,而听到楚景义叫出符篆名字的时候刘清松瞳孔骤缩。 楚景义打量了符篆几眼便失去了兴趣,他将这两章符篆放在了一边,右脚踩上刘清松的小腹,顿时一枚黑漆漆圆溜溜的珠子从刘清松腹部的血肉里钻了出来。 刘清松气息顿时萎靡了下来,瞬间从一个易谷期修士变成了凡人。 而一旁在刘清松倒下去的那一刻就被暗卫控制起来的刘仙师的弟子宋良见状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只可惜他不仅被暗卫钳制的动弹不得,就连嘴巴也被堵住发不了任何声音。 对待宋良,楚景义的动作就粗暴了几分,他直接将珠子按进了宋良的丹田之中,珠子浸润在鲜血中被泡得发亮,在宋良惊惧的目光中,珠子疯狂吞噬着他的血肉与修为,不过短短几息,随着咔哒一声,珠子落地,而宋良也成为了一具只剩下骨骼与皮肤的干尸。 楚景义捡起黑珠,回到原本位置上的时候,正好踩上干尸上落下来的眼球,吧唧一声,引得已然气息奄奄的刘清松抬眼。 楚景义坐在主座上,珠子复又变得光滑灰暗,他仔细瞧了瞧如今已经与寻常老者没什么不同的刘清松,最后亲自从这位刘仙师怀中拿出了圣阁的蛊虫。 蛊虫盛放在一个一指大小的玉瓶里,玉瓶乃是上好的白玉,白玉做成的玉瓶瓶壁极薄,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黄豆大小的小虫在瓶底休眠。 “花寒玉倒是舍得。”楚景义感叹了一句,随即瞥了身旁由始至终面无表情的侍女一眼,后者即刻会意,跪在楚景义面前将刘清松的嘴巴捏开。 随即在刘清松无比惊恐的目光中,楚景义将瓶子里的蛊虫倒入刘清松的口中。 楚景义倒是有些好奇,这被称为圣阁第一蛊的金边黑玉蛊王与修士,究竟哪一个更毒一些。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景义挥手让人将刘清松拖了下去。 刘清松比他想象中的更好解决,他甚至特意布下的诸多暗手都来得及使用。 就如同对付萧魄命时候一般。 楚景义哂笑一声,看来他是高看了这些所谓修士了。 不过可惜,唯一的那点能够渗透入修士身.体的□□已经在这几年间全数喂给了刘清松,连一点也不剩了。 楚景义是特意将萧魄命引到六皇子楚文轩处的,在那里他给萧魄命准备了一份大礼,楚景义原本只是想用颜若流身契这个借口骗萧魄命与他一同前去,但是楚景义没想到楚文轩真的死了。 虽然六皇子必然要死,但是死在西胪外与西胪内却是两回事,而且还留下那么明显的嫁祸痕迹,楚景义一时还真没有头绪。 当时那个情况,楚景义都准备让胪城那些官员一起给萧魄命陪葬了,没想到萧魄命却那么轻易的中招了。 竟然自愿走入困阵。 楚景义也不是热爱血腥的人,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胪城官员若一天之内全死了,找到新人顶上的这段空缺也是个麻烦。 况且能够不伤萧魄命的性命将他一身修为精血全部剥夺……楚景义记得萧魄命其实也是个美人。 就是太病弱了些。 楚景义摩擦着杯盏,茶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晃动。 圣阁这些年好像暗地里在买卖一种名为雪花丸的驻颜圣品,吃了可以让人精神焕发肌肤似雪,颇受深宅妇人们的喜欢。 就是不知道这修士身.体的滋味尝起来与凡人有什么不同呢? 在王府后宅那座佛堂里,一时间找不出头绪的萧魄命无奈的又坐回了蒲团上。 阵法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依托在卷宗的文字上或者法器之中方便携带,另一种则是固定在某一处发挥作用。前者自然要比后者高级许多,但是对材料以及制作阵法的阵法师要求很高,所以第二种反而常见些。 想要破解阵法一般只有两种办法,暴力破开与找出阵眼。 阵法不是凭空产生的,总是有材料基石,以及运转阵法的力量来源。 萧魄命拿着烛火环顾四周,此处平平无奇,佛堂更是空荡荡的,除了眼前的大佛像,香案,蒲团,以及绑在佛像前的男人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萧魄命举起蜡烛,果不其然在房梁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样的东西。很显然这些文字就是这阵法的基础了。 萧魄命坐在蒲团上,阵法的雏形他大概明白了,大约就是这些文字辅以这间佛堂的器物。 看着眼前这尊大佛,佛像古旧估计是铜铸的,上面还有极不起眼的刀痕。 既然这尊大佛这么显眼的放在这里…… 当然是要毁掉那些文字了。 萧魄命拿出了插在靴子里的匕首。 半个时辰之后,萧魄命推开佛堂大门,骤然见到光亮,萧魄命还有些恍神。 果然如此。 萧魄命无语的想道。 自从发现自己来到的很有可能是那本小说书写的世界之后,萧魄命就觉得一言难尽。 他倒是不认为这个世界是从一本小说衍生出来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萧魄命看来那本小说更像是那个作者无意中的一本记录,记录了主角叶玄天的生平。 这么想来,评论里责怪那本书的作者强行给配角与boss降智商来烘托主角,就没有一点道理了。 因为这些boss本来就弱智。 就如同身后这间禅房一样,房间那么空荡,大佛那么显眼只是陷阱罢了,傻子才会放着雕刻在房梁上的文字不管,转而想要毁掉那尊一看就是用来吸引人注意力的佛像以及香案蒲团。 而就在这时候,萧魄命看到院子的门偷偷的被推开一角,一只黑乎乎的‘泥鳅’从门外偷偷探了进来。 …… 君少殇持剑,看着小院外突然多出来的全身铠甲的士兵,眸色微沉。 空气中流露出一丝不安,原本叽叽喳喳的丫鬟们也安静了下来,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女红,不自觉的缩在了一起。蛋疼.danteng123xs. 颜若流依旧坐在棋盘前,面前的白子已然成困兽之斗,输掉只是时间问题。 颜若流瞥了眼鱼缸,鱼缸水质清澈,但是水面还飘着几颗糕点的残渣。 这是第二次了。 与正道上的他的‘好师兄’不同,颜若流一进入这王府就嗅到了楚景义身上的臭味,那是同类的味道。 不,这种低级的东西怎么可以称呼为同类呢。 既然这东西敢从它的鼠洞里钻出来,还是留下性命吧。 颜若流面无表情的想着,自来到这小院之后,他甚少不会不笑的,缩在角落的一个红衣丫鬟想到了颜若流可能也会害怕,刚想把人叫过来安慰,目光触及到颜若流的眼睛,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嘴里的话也咽了下去。 …… 萧魄命扯了扯手腕上的‘泥鳅’,‘泥鳅’胖乎乎的,重量也有所增加,若非这具身.体的修为恢复了,他还真带不动这条‘泥鳅’了。 “你叫鸿蒙,可别像真的那一位一样啊。”萧魄命点了点迦楼鸿蒙的额头,随即又哂笑一声。 他跟一条‘泥鳅’说这个干什么呢,说不定只是稍通人性了一些,连开启灵智的机会都没有。 被包围了么。 萧魄命面无表情的想着,那位楚王爷还真是谨慎啊,把他困在了这个阵法里还不放心,竟然还一直派人监视着。 直到这会儿萧魄命再不知道那位楚王爷不是什么好人就真的是傻子了,不过他也有些疑惑,算起来他与楚景义无冤无仇,为何对方要花这么大的力气设计他呢? 即使没有走出院门,萧魄命都能猜到只要他一推开院门,一定是弓箭齐发,漫天箭雨。 萧魄命再度拔出靴子里藏着的匕首。 他还是爬墙走吧。 这么想着,萧魄命却将目光瞥向了禅房里那个脏兮兮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在骤然接触到光线之时拼命的挣扎起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明亮的光线,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眼中多了一丝清明。 似乎疯的不是那么厉害了。 萧魄命顿了顿,改变了主意。 他有预感,这个男人说不定能给他解除些疑惑。 毕竟他也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是为什么被关进这座佛堂的。 一刻钟后,萧魄命骑着从王府追赶他的士兵那里抢来的骏马,在闹市策马狂奔。惊动了路人无数。 萧魄命陡然拉住缰绳,迎面一队追捕他的士兵瞬间涌入了这条街,萧魄命向后瞧了瞧,身后的追兵也快赶到了,他拉了拉缰绳,四下看去,只见前方不远有一条狭窄的胡同,顿时一夹马腹,骑着马向着那条小胡同冲了过去。 萧魄命身后的追兵在胡同口汇合,追赶萧魄命的是楚景义身旁最得力的大将,姓刘名家传,萧魄命抢走的战马正是属于他的。偏偏邪门的是,那匹战马跟了他好几年,性子最烈不过,今天竟然会这么听一个陌生人的话,连他这个主人的哨声都不顾了。 而更邪门的是,除了他的那匹爱马以外,所有的马匹全都不听话了,刚见到萧魄命就集体软了下来,不少还当场拉稀,这会儿还再让人照看呢。 刘将军走到胡同口,他是被老王爷养大的,故而对这胪城一街一巷都很熟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条死胡同。所以见到萧魄命冲进去之后刘将军并没有贸贸然直接跟进去,而是让下属分散开来将此处包围。 命令迅速的传了下去,见状刘将军才持剑走入胡同,并且让众人迅速跟上。对于追捕萧魄命的命令,刘将军虽然疑惑但骨子里的忠诚还是让他一丝不苟的执行了。 只是这一次的犯人实在太心慈手软了些,追了半座胪城,伤亡还是零。 胡同走到一半,迎面驶来一辆夜香车。 那是一辆驴车,车上还摆着三个巨大的木桶,臭味迎面袭来,刘将军皱了皱眉,而他身后几个侍卫都忍不住捂住口鼻想要呕吐了。 驴车满满当当的占据了整个胡同,刘将军无奈命令所有人后退,为这装了三大桶粪便的夜香车让路。 夜香车的车主带着斗笠蒙着面,刘将军在夜香车驶出胡同之后,一把扯下车主脸上的破布,一张受到惊吓的苍老的脸顿时出现在了刘将军面前。 刘将军见状这才放过了车主,他向着身后一名心腹侍卫打了个手势,后者苦着脸登上车查看。 “头儿,没有。”心腹侍卫将三个粪桶的盖子都打开捏着鼻子依次看了一眼,见状刘将军也登上了夜香车,见到里面真的都是两大桶满满的粪便以及一个空桶,这才招呼众人放行,立刻领着下属向着胡同里冲去。 毕竟这胡同里还有好几户人家,耽误了时间让人走脱了就麻烦了。 夜香车的车主是个年过六十的老者,只见他颤颤巍巍的盖上粪桶的盖子,在路人的嫌弃之下慢悠悠的向着下一条街道进发。 等到刘将军感到胡同最深处的时候,正看到他的爱马在慢悠悠的啃着墙壁上的青苔,马背上空无一人。 刘将军拉了拉缰绳制止了爱马的进食,不过他也不急,只等着下属们回报搜索胡同里那几户人家的消息。 夜香车一直行到距离刘将军所在的那条街道之外的一条主街道的胡同中才缓缓停了下来,赶车的老者颤颤巍巍的下车“这位官人,已经甩开了。” 萧魄命便从车底钻了出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老者面前伸出右手。躲在老者宽大蓑衣之下的迦楼鸿蒙溜了出来,再度缠上了萧魄命的手腕。 “吓到您了,对不住。”萧魄命说着,从腰封处拿出了几颗散碎银子递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躲在桶里,有时候桶太显眼了反而会让人忽略车底这个视觉盲区。为了不露出马脚,萧魄命还脱了外袍扔进了粪桶里,此刻他只穿着极贴身的里衣,萧魄命自己没感觉,但缠在萧魄命手腕上的迦楼鸿蒙表示他幸福极了。 萧魄命有些犹豫,因为从王府里带出来的那个脏兮兮的中年男人还被他绑住塞在粪桶里,用几根摘来的空心芦苇勉强呼吸。 一直躲在车底的萧魄命一直在听桶里的动静,中年男人的呼吸声以及心脏跳动的还很有力,就是跳的有点快了。 生气对血压不好。 萧魄命如是想到。 他该怎么把这个男人从粪桶里捞出来呢? 就在这时,萧魄命眼前的老者突然笑了,只见‘他’一把扯下脸上黏连着的皮肤,一张面容清冷却貌美无比的脸出现在了萧魄命面前,赫然是之前见过的圣阁主教花寒玉。 “萧先生别来无恙啊。”花寒玉笑着对萧魄命如是说道。 很好,替他捞人的家伙出现了。 ※※※※※※※※※※※※※※※※※※※※ qaq又到了中午才第二更…… 稍微粗长了点,晚上继续努力两更qaq 求点评论,么么哒(づ ̄3 ̄)づ 闻人瑞 花寒玉不想回忆起刚才那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 同时她也回忆不起来。 这大概是大脑受到创伤后自我保护的本能。 总之日后花寒玉出门在外身边一定会带上几个护卫,虽然那些护卫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莫名的就很心安。 萧魄命正光明正大坐在圣阁大堂内喝茶,哪怕此刻全城戒严,刘将军带着他的部下已经找他找疯了。 换好衣服的花寒玉款款的走了进来,但是当她的目光扫到萧魄命的时候还是莫名的想再回去洗个澡。 虽然她身上的皮肤都要被泡皱了。 “萧先生带回来的人也清理干净了。”花寒玉这么说着,莫名的心头就涌起了一股恶寒,随即她直接跳过了与萧魄命寒暄,拍了拍巴掌,两声之后,两人侍从将已经清理一新的那个断了手脚的中年男人抬了出来。 此刻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已经清醒了很多,他躺在白布与竹竿制成的担架上,瞪着萧魄命。 眼中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还有几分茫然与无奈,总归十分复杂就是了。 被中年男人如此盯着,萧魄命难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们给他的手脚做了初步的治疗,不过伤口时间跨度实在太久了,破碎的骨头与经脉都已经畸形的愈合,若是想要恢复活动能力,恐怕需要打碎骨头让伤口重新生长。”花寒玉沉着声音如此说道。“当然若是萧先生愿意,我圣阁必定会倾尽全力救治。” “不用不用。”听上去就知道花一大笔银子。 要是不用银子,更麻烦。万一还要使用什么珍贵的银子都买不来的药材,这人情债就欠大发了。 不能用钱来还的人情债,都是巨大的负担。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狱友。”萧魄命干咳一声,如是说道。 萍水相逢你还把人塞粪……咳,夜香桶里。花寒玉终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然而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十分赞同、萧先生高义的模样。 “外面情况如何了。”萧魄命颔首,也不犹豫直接问道。左右已经欠了花寒玉人情,不在乎再欠一点了。 当然他只欠自己的,断手断脚又死不了人,这名叫闻人瑞的男人既然能躺在楚王府的禅房里,定然是有点背景的,哪怕家里没钱,也可以去找断他手脚之人讨回公道获得赔偿。 就是不知道现在欠的这份人情需要多少银子了。萧魄命回想起自己那又破又小的草庐,这次回去还多了颜若流与‘泥鳅’这个饭桶,一时觉得未来灰暗无比。 实在不行让君少殇替他日后还银子,萧魄命瞬间有了师尊的自觉。 毕竟以小孩目前靠谱的程度,日后肯定是状元之才。 不过还是跟着他一起做修士更好些。 “楚王爷下令全城戒严,封锁了城门,正派人挨家挨户寻找您呢。”花寒玉微笑着说道,几句话轻飘飘的就让萧魄命知道了圣阁救下他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这人似乎叫做闻人瑞。”萧魄命回想起他自遇见这断了手脚的男人之后对方唯一说出的这三个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被萧魄命骤然转了话题,饶是好脾气如花寒玉脸上的笑容也不免有那么一丝凝滞,但所幸她的业务能力十分过关,随即莞尔“小女来这胪城不过两年,这胪城官员富商倒也识的一二不曾见过这一位。不过小女倒是听说过,十七年前楚王爷麾下有一员大将,名唤闻人瑞,只是十七年前,这名大将无故反叛,如同飞蛾扑火很快就被楚王爷镇压了。闻人家上下九十八口无一生还,此后胪城就没有姓闻人的了。” 听到花寒玉的感叹,原本躺在担架上目光呆滞的断了手脚的男人突然间激动起来,两个侍从无奈只要拼命压着他。 那中年男人被压住之后,很快又不再挣扎,他呆呆的盯着房梁,眼里募得就从眼睛里滑了出来。58读书.hu58. 见状,两位侍从互相看了一眼,松开了钳制。 看来就是与那位将军闻人瑞有关了。 萧魄命瞥了眼花寒玉,这位圣阁主教估计早就知道这一位是谁了。 为了营造神秘感还遮遮掩掩的。萧魄命有些嫌弃。 “花主教,不知你是否有办法将我还有我的两个徒弟送出城去?”萧魄命对这位断了手脚的男人过往并不感兴趣,毕竟他两个小徒弟还在楚景义的府上呢。 他两个小徒弟长得那么可爱,楚景义那个疑似恋.童.癖不会已经对他们出手了吧。 楚景义要是真的敢出手,他就敢让楚景义失去下半生的幸福。 萧魄命难得有些暴躁的想着。 “萧先生唤小女寒玉就好。”花寒玉闻言向着萧魄命靠近了一步,媚眼如丝,情真意切“我圣阁自然会想办法送萧先生以及两位高徒出城。只盼望萧先生能记得小女的好。”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勾.引了。 缠在萧魄命手腕上的迦楼鸿蒙闻着隐隐飘来的脂粉味,简直要炸毛……龙鳞了。 这女人刚出现的时候一副清冷高贵的模样,如今却深情款款如同小女儿状暗示他的师尊,这是个正常雄性都要陷入圈套啊。 而且他师尊清冷高华,岂是这样一个丑陋的女人可以勾引的吗? 迦楼鸿蒙盯着花寒玉,等着她越雷池一步。 然而出乎二人预料的是,萧魄命反而笑着避开了花寒玉想要靠在他怀里的动作。 “如此,萧某便谢过花主教了,小小心意,略表存心。”萧魄命这么说着,解下腰封的钱袋,将钱袋递了过去。 花寒玉愣在原地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接过钱袋的。 钱袋很轻,最多也不过几块碎银子的样子。毕竟花寒玉见过萧魄命拿出过钱袋。 还真的是‘小小’心意啊。 萧魄命,你是第一个让我吃瘪的男人。花寒玉咬牙切齿。 果然还是不够啊,见到花寒玉这幅模样,萧魄命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 花寒玉:鬼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萧魄命:我凭本事单的身 谢谢潇湘梦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短小了qaq 等会晚上那一更肯定会粗长,亲们明天来看吧qaq奇葩一定要日万成功 求点评论啊qaq么么哒 地宫(第二更) 这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自视过高,当然他们也有自傲的本钱,通常是良好的社会地位以及优越的能力和美貌。也许是常年被人捧着哄着一切得来的太过容易,于是一旦某个在他们看来如同囊中之物的人对他们不假辞色,就会对其产生极大的兴趣。 花寒玉就是其中一位。 于是直到此刻花寒玉才真正对萧魄命有兴趣起来。 若是萧魄命能够知道花寒玉此刻的想法,绝对会送她一句话。 闲得蛋疼。 不过萧魄命到底还是不会知道的,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怎么从王府将他两个徒弟给捞出来了。 “既然萧先生赠寒玉此等贴身之物。”花寒玉将‘贴身之物’咬的极重,随即解下了悬于腰际的香囊,也不等萧魄命反应,就直接凑了过去挂在了萧魄命原本挂钱袋的地方。 这已经是极大胆的做法了,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么做,她的长辈们看到了是要逼萧魄命与她成亲的。花寒玉难得有些可惜阁内那些老头子们不在,否则就有乐子瞧了。 萧魄命有点懵,但是直到花寒玉将香囊挂上之后他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推脱。 毕竟人家姑娘帮他做了那么多事。萧魄命难得有些心虚地瞥了眼一旁担架上的男人。 迦楼鸿蒙自花寒玉凑近的那一刻便被师尊抓住,师尊的右手还往背后靠了靠,迦楼鸿蒙眼看着那个女人接近,系上了香囊。 迦楼鸿蒙委屈,但迦楼鸿蒙不说。 “不许取下来。”花寒玉最后补了一句,眼波流转情真意切。 萧魄命瞥了眼香囊,香囊颜色并不花哨,黑色布料辅以金线绣成,里面传来极淡的幽香,是很舒适安神的味道。 自修为恢复之后,他的五感敏锐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萧魄命很轻易的就发现在这个香囊内部沉睡着一只极小的虫子,虫子包裹在层层细碎的香料中。 萧魄命垂眸,说了一声“好。”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来报,刘将军此刻正在圣阁外要求见主教。 傍晚,太阳西斜,一辆慢悠悠的夜香车停在了王府后门。 正当夜香车的车主下车走向王府后门的时候,后门募得被打开,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从府内以及街道两边涌了出来,将夜香车车主牢牢围住。 莫得士兵让开一条小道,刘将军张狂的笑着走到车主面前,他一挥手,身后几个侍卫就上前直接掀了驴车上的粪桶以及车辆,就连车子内部都被破坏,却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刘将军又将目光转向了被团团围住瑟瑟发抖的车主,他一把扯开车主脸上的黑布,一张沧桑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满脸恐惧。 “呵。”刘将军冷笑一声,捏住了老者的脸皮,扯了扯。 咦,怎么扯不下来? …… 萧魄命从院子围墙跳下,就地躲进了一旁的树丛中。 有些人啊,还是挺可爱的。 萧魄命屏住呼吸,躲过正在王府内院巡逻的一群侍卫,如是想到。 夜晚即将来临,王府后花园光线极暗,同时树木葱郁繁茂,是天然的隐蔽地点。 也因此,这里巡逻的侍卫比其他地方还要多。 五个。 萧魄命眯了眯眼睛,找到了躲在大树以及房檐处侦查的暗卫的位置。 这五个人分别处在不同地点,专注于不同方位,正好将这后花园的视野全部包涵,不留一丝空隙。 真的是大麻烦。 萧魄命打了个哈欠如是想。 太阳最后一丝余光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月光的也从地平线升起,就在太阳的余晖完全消失之际,只听“咻”地一声,城外西胪上方向升起一颗烟花。 烟火绚丽爆炸于天空,照印了所有看向它的人的脸。 萧魄命垂眸,趁着这一瞬间的时机,几步躲过了巡查的侍卫,来到了他这段时间所住的小院内。 彼时,颜若流依旧正对着小院石桌上的棋盘,他甚至还拿着本棋谱,依照棋谱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已经一天未曾吃过东西了,两个沉稳一些的丫鬟有些担忧,但目前他们所有人都被软禁在了这个小院中自身难保,所以只是劝了两句,没有回应之后便放弃了。 白天王府里热闹了好一会儿,哪怕是被软禁在这座小院里的众人也都听说了现在全城戒严,楚王爷已经派重兵挨家挨户的寻找萧魄命。 而君少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顿了顿便继续倚在栏杆上看书。 颜若流不懂君少殇为什么可以这么沉得住气。 但他同时也明白君少殇为什么沉得住气。 必须等下去。 所以当颜若流看到师尊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是极为妒忌正缠在师尊手腕上的‘泥鳅’的,但随后就被师尊身上女子脂粉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 颜若流记忆力自是极好,那个女人所用的脂粉又那么独特,想让不让他记住都难。 颜若流目光落到了师尊腰上系着的那个明显属于女儿家的香囊。 见到君少殇两人都无事的时候,萧魄命松了口气。哪怕楚景义可能是个恋.童.癖,但至少没有那么猴急。笔趣阁小说.spps 进来王府的难关已过,出去也不是难事了。 萧魄命将丫鬟们绑在了房间内,顺带用布堵上了她们的嘴,几个丫鬟也知道萧魄命其实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十分配合。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打晕这些丫鬟,但脑干等地方风险大了,萧魄命更没有这方面经验,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火光是从王府后院升起的,秋天正是干燥的时候,在圣阁混入王府细作的有心布置之下,楚景义家眷所住的后院火灾很快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已经逼近前院以及楚景义的寝殿。 府里大半的士兵都赶去救火,萧魄命瞧了瞧还守在院门口的侍卫们,就在这时,十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从墙根处摸了过来。 他们动作轻盈,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就将这剩下来不多的侍卫悄无声息的抹了脖子。 这十几人衣着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一,有楚景义在后宅所纳的小妾,也有喂马的马夫、丫鬟以及普通的小厮。 甚至还有一位管事。 萧魄命十分意外的看了这位管事一眼,王府丁管事,平日里不善山不露水,不过据君少殇所说,当初他自王府醒来,正是这位管事教导了他王府的规矩,以及安排了众多少年在那场晚宴上献舞的。 而更出乎萧魄命预料的则是,与他一样,这位丁管事也是一位育灵境修士。 楚景义固然不是好人,但助纣为虐者更加恶臭。 萧魄命垂眸,并没有说什么。而此刻这位丁管事上前一步,他穿着青色长衫,刚才他并没有加入针对那场守在院前的侍卫的残杀,所以衣着整齐干净。 “主教知道萧先生您心善,特意派我等来助您。”这么说着,丁管家便招呼众人换上那些死去侍卫的衣服,尸体就堆在小院角落里。 而这时,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君少殇深深的看了这位丁管家一眼,如果他没有记错,当初第一眼见到这位丁管家的时候,对方还是开蒙境的修士。若非因为对方的修为,君少殇当时根本不会考虑留在王府。 这些由圣阁打入承贤王府的细作对王府的一草一木、侍卫轮岗的空缺都十分清楚,没过多久,就带着萧魄命几人趁着混乱从侧门溜了出来。 当然他们这一路也杀了不少人。 萧魄命不喜血腥味,与热情的丁管事落了三步的距离。走到街边巷边的胡同里,圣阁派来接应他们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丁管事这群人自然要与萧魄命他们分道扬镳,萧魄命坐上圣阁给他们准备的马车的时候,丁管事朝他遥遥一拜。 萧魄命愣了愣,而这时,马车车夫一甩皮鞭,马车已经拐了弯步入街道人群之中。 马车后面的门帘被放下了。 萧魄命愣了愣,只觉得脑中的线索乱七八糟,凑不成一团。 回到圣阁在胪城的分殿的时候,子时刚过,一路上萧魄命他们乘坐的马车受到了不少排查,但赶马车的车夫对于应对这种事似乎很熟练,塞了银两,巡逻的的士兵随便瞥了马车一眼也就放过了。 萧魄命回到圣阁大堂的时候,脸上的人.皮.面具还舍不得摘下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戴上这个只存在于影视小说里的东西,很新奇。 人.皮.面具薄如蝉翼,不是特别透气,隐隐还有药草的香味。戴上之后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甚至连触感都十分真实,只是有些冰凉。 “少殇,你要不要也戴来玩一玩?”看着一板一眼自自今晚见到他之后难得笑了一次随后又一直面无表情的君少殇,萧魄命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师尊知道这面具是用什么做的么?”被萧魄命扯着右脸颊,君少殇用他极漂亮的眼眸盯着萧魄命问道。 听到这话,萧魄命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直接将脸上的面具扯下扔给了引路的侍从。 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在这个根本没有工业的时代里,所用的材料不言而喻。 其实那张人.皮.面具的脸并不难看,君少殇却不想对着这么一张脸喊师尊。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一般。 全城戒严,花寒玉领着萧魄命几人走进了圣阁的地宫。 同样是地宫二层,与之前泰然处之的刘仙师不同,萧魄命担忧的敲了敲走廊的石壁。 挖空一层也就罢了,还挖了第二层,在这个没有钢筋水泥的世界里,萧魄命很担心走到半路的时候会塌方。 不过他也没有学过建筑相关的知识,所以也不知道这圣阁地宫的建筑是否牢固。 领路的花寒玉倒是有些好奇萧魄命的举动,她也十分想凑过去与萧魄命交流下感情,但无奈萧魄命的两个徒弟一左一右的走着,所留的空隙虽然宽阔,但若是她强硬挤过去就要贴在萧魄命身上了。 花寒玉今日虽然几次勾引过萧魄命,但这种硬凑上去给对方吃豆腐的赔本买卖花寒玉可做不来。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走廊走到了尽头,宏伟的圣阁地宫彻底展现在了萧魄命几人的面前。 九尊粗壮的石柱冲天而起,夜明珠作为宫灯照亮整个地宫大殿。 花寒玉停下脚步,看向了萧魄命,表情有三分期待与七分玩味。而不仅是花寒玉,就连身旁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侍从们也齐齐看向了萧魄命。 萧魄命被看得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仪式么? ※※※※※※※※※※※※※※※※※※※※ 把前面伏笔忘了,还特意去第九章把丁管事的修为改成育灵境了,想起来了又遇到网审只能等晚上改回来了…… 育灵境(萧魄命目前的修为)相当于炼气期 易谷期(刘仙人的修为)相当于筑基 开蒙期,筑基之上 日万失败了qaq,今晚一定要成功,求点评论,么么哒 去京都 萧魄命回望花寒玉,显而易见的疑惑“花主教,有什么事么?” “咳。”花寒玉尴尬的干咳一声“无事,萧先生请吧。” 这么说着,继续带路。 地宫极大,九根龙柱立在其中,中间还有个方方正正的池子。 大约是承重柱吧。萧魄命这般想着。 只是这地宫的设计者审美也太糟糕了,这九根柱子不仅排列的毫无规律,有些挤挤挨挨并在一起有些又距离其他同伴深远,没有一丝美感。 而那个池子更是莫名其妙。 萧魄命跟着花寒玉穿梭在这九根柱子之间如是想到。 而这时候,萧魄命发现花寒玉还在看着他,欲言又止。 “花主教,若是有事直说无妨。”果然还是想收银子么?萧魄命在心里感叹一声,他也没想过赖账,毕竟这一次圣阁帮助他也是冒了很多风险的,只是他真的太穷了。 实在不行就打个欠条,日后慢慢还。 “萧先生看到这地宫没有想说的么?”闻言,花寒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实在是每一个来到此处的客人都会高谈阔论一番,萧魄命这么安静花寒玉实在不习惯。 “嗯?”萧魄命很震惊。 见状,君少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魄命疑惑的看了君少殇一眼,而大豆丁君少殇的笑容转瞬即逝。见到萧魄命看了过来,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回望过去。 一旁的花寒玉连同周围的侍从还在看着他,萧魄命环顾了四周,试探性的问道“我应该说什么?” 果然还是有什么仪式么? 这圣阁的待客之道也太古怪了吧。萧魄命有些无语。 见状,一旁的君少殇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师尊的意思是这地宫的布局真的是狗屁不通。”君少殇哂笑一声。 “你说什么?”花寒玉顿时就怒了。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萧魄命在心里疯狂否认,然而面上却毫不露怯。 “萧先生,我敬你一句先生,您既然这么说我这圣阁地宫,能否指教一二?”花寒玉面色冰寒极冷淡的发问,而不止是她,就连一旁的侍从看向萧魄命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敌意。 坑师啊。萧魄命瞥向君少殇,意思是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负责。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君少殇是个大言不惭的家伙。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君少殇见状倒也不恼,上辈子与师尊呆在一起最久的君少殇从来都知道,他的师尊对阵法真的是一窍不通。 更遑论眼前这连阵法都不是只是凡俗中的风水局。 “指教?就凭这地宫的阵法也当得上我师尊的指教?”君少殇恶劣的弯了弯嘴角“一个仿制的九星困龙阵,就连我刚入门没多久的师弟颜若流都能摆出来,不若你让他指教一二?” 骤然被点名的吃瓜群众颜若流一脸懵逼,这怎么扯到他的身上了。 不过他确实也瞧不上这花寒玉一行人的嘴脸就是了。 颜若流眨了眨纯良的眼睛,看向了君少殇“师兄你是说这是九星困龙阵?” 这么说着,颜若流环顾四周“虽然很像,但是空有其形不见其意啊。” 颜若流四下张望,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人摆这个阵法是想借着星辰之力压制地脉稳固地基,但是一味压制不利用只会造成更大的反噬啊。难道说那个通天池就是用来倾泻地龙之力的?但是地脉是山龙不是水龙,建通天池根本没有作用啊。” 这么说着,颜若流扯了扯君少殇的衣袖“师兄,你说若流说得对不对?”御书屋.7ys 君少殇扯回了衣袖,懒得搭理颜若流,看向花寒玉一字一顿“不出半年,此地必塌。花主教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花寒玉在听到君少殇说破阵名之后就脸上一白,听到对方断言会塌方的时候,更是面无血色。她第一反应就是君少殇两人在胡言乱语,此地可是圣阁苦禅大师得意之作啊。然而作为此地圣阁的主教,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柱子的情况了,这一年来,柱子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些许裂痕。 纵然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相信,花寒玉在心里还是多了几分怀疑。 萧魄命一脸无奈的看向了眼前这一幕,他扣着食轻轻的敲了下君少殇与颜若流的脑壳儿以作警告。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花教主别往心里去。”萧魄命没有什么诚意的开口道歉,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君不见这位花主教都已经被气的脸色煞白的么。 “哪里,萧先生高见。”听到这话,花寒玉这才回神,她眼神复杂的瞥了萧魄命一眼,随即满怀心事的继续领路。 见到花主教都懒得搭理他们了,萧魄命反而松了口气,毕竟腰间挂着的香囊至今还没有拿下来呢。 诚然,花寒玉是个极漂亮的女子,同样也极聪慧。但是与她相处起来却心累,萧魄命总是忍不住防备着对方什么时候坑他。 萧魄命几人大约是丑时的时候通过圣阁的地宫暗道从胪城走出来。 出了暗道便是一处旷野,月光下,胪城城墙斑驳,整座胪城都沉睡在夜幕之中。 萧魄命原本想着拒绝花寒玉送给他们的马车,不过考虑到君少殇与颜若流还年幼,小胳膊小腿走不远,最终还是收下了。 花寒玉有心事,甚至还未来得及寒暄便目送着萧魄命驾着马车离开。 在马车消失在夜幕之中之后,花寒玉立刻返回地宫,打算连夜派人前往燕国京都总部,详细禀明将此处情况。 而萧魄命驾着马车走了大约半刻钟就转了个弯去了胪城边缘处的村寨。 启明星缓缓升起,一辆驴车慢悠悠的行驶在了官道之上。 驾着驴车的是一个身量修长的年轻人,他穿着洗的泛白的粗布衣服,头上还带了一顶斗笠。 年轻人脸色还稍微有些蜡黄,但精神却很好。他的五官是极俊美的,杏眼温和眸光灿若星辰。他的身边还睡着一个大约六岁的孩童,孩童穿着宽大的粗布衣服,衣料粗糙的甚至都摩红了他的脸颊。孩童蜷缩在年轻人身边,右手还紧紧攥着年轻的衣服,长长的睫毛也秋风中忽闪忽闪,孩童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做什么好梦。 小破驴车上还有一捆捆被堆得高高的稻草,君少殇正躺在那堆稻草之上,此刻他穿着用马车换驴车的那户农家大孩子衣服,衣服上都是些破烂补丁,但所幸没有异味。 “师尊,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君少殇看着远处的北极星,声音闷闷的,但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是很愉快的。 “去京都转一转吧。”萧魄命赶着驴车不确定的说道,毕竟楚王爷在胪城找不到他肯定会到处搜索,他的草庐绝对是第一目标,说不定会在整个西胪通.缉他们。 “好。” “好什么好,你先解释一下九星困龙阵是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这个了。” 闻言,君少殇顿了顿,随后清亮的少年音传来。“师尊,那个是我今日翻棋谱的时候看来的。” 萧魄命回想起他去小院里救君少殇两人的时候,两人确实都在看书,便信了五分。 “下一次莫要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书了,还把若流也带坏了。”萧魄命这么说着,将右手腕上的‘泥鳅’换成左手缠上。 “是。” “去京都,我给你们找个好点的先生吧,学点正经东西。” “是。”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那么一小会儿,缠在萧魄命左手腕的迦楼鸿蒙抖了抖尾巴听着萧魄命与君少殇有一搭没一搭的话,也闭上了眼睛。 而被埋在层层稻草之中的中年男人闻人瑞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故事还成吗qaq奇葩很心慌 又没有日万成功…… 求点评论qaq么么哒 县试(第二更) 驴车一连走了十天。 楚景义果然在整个西胪下达了通.缉令,不过通.缉的内容却有些耐人寻味,只将他们作为偷盗王府金银的小贼,而并非是杀害六皇子的凶手。 同样的,与那一天的全城搜捕不同,之后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没有追兵追来,若非萧魄命在城门边缘处瞧见了他们那些画的一点也不像的通.缉令之外,萧魄命还以为他正在带着徒弟穷游…… 萧魄命直到前两天才想明白这位承贤王的意思,应该是自此井水不犯河水,西胪并不欢迎萧魄命,却也不会再追捕他。 萧魄命还是不明白楚景义当日为什么要与他翻脸。 萧魄命自问他一个山野村夫,除了在王府蹭了几顿饭之外,没有任何妨碍到这位楚王爷的地方。 也许这位楚王爷是个极吝啬之人?萧魄命不确定的猜测着。 然而下一秒,萧魄命却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猜测。 很显然圣阁与那三面神像没有关系,或者说是竞争关系。萧魄命回想着在胪城见到的圣阁供奉的神明神像,以及那日中秋以后圣阁吸纳信徒的速度,就连身边的丫鬟小厮们也忍不住去圣阁求一个神牌。 圣阁这个宗.教势力一直都浮在水面上,那三面神像的背后的势力呢? 想到那一日跟随吴姓商队落脚的诡异村子,以及中秋节时的人.皮孔明灯,那三面神显而易见是邪神。 那楚景义又在其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 起先因为在那个村落遇到同样被村民追杀的楚卓昭,萧魄命先入为主的认为胪城官方或者说承贤王府是站在那三面神的对立面的。 如今看来三面神能在胪城周边呼风唤雨,这背后未必没有大势力的介入。 萧魄命重重的靠在身后的稻草堆上,有些烦躁。 于情,很显然楚景义这一次对他是下了杀手的,作为一个正常人他都应该去报复,狠狠地把巴掌糊楚景义一脸。 于理,三面邪神在胪城呼风唤雨背后又有藩王支持,估计很快就会蔓延到西胪的各个地区,百姓即将笼罩在邪.教的恐怖之中,虽然这个与萧魄命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楚景义敢与他翻脸,绝对是有什么依仗的,他萧魄命一个半路出家的修士,炼气期……育灵境的小修士,还是不要掺和进这么诡异的事情里面吧。 这绝对不是怂,毕竟是从心的想法嘛。萧魄命如是想到。 就在萧魄命整理思路之时,衣袖骤然被拉动了。 “师尊,师尊。”带着些许软糯的声音响起,萧魄命瞥眼就看到颜若流凑了过来,揉了揉他的眉心。 “师尊莫要担心,若流刚才在茶棚那里听那里的大叔说,前面山间不远处有有一个贼匪窝,师尊,我们去打劫他们就有钱了。” 闻言,萧魄命脸色复杂的看向了颜若流。 若流,你这两天都跟着少殇学了什么啊。 就在这时,驴车骤然一沉,阴影遮盖了萧魄命头顶的阳光,萧魄命仰头就见到君少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即使是这种仰角的魔鬼角度,君少殇那张脸也依旧漂亮的如同画里走出来,少年清瘦,又即将步入生长发育的黄金时期,与才六岁漂亮的雌雄莫辨的颜若流不同,真真正正的清雅俊朗少年郎。 真不知道等过几年会长成什么模样,萧魄命莫名感叹,古有看杀卫玠,想必等君少殇成年了,他草庐大门都要被姑娘们踏破。 想一想还有点小骄傲。 看到师尊的表情,君少殇就猜到了他的师尊大概在想什么了,君少殇也不说话,就将手里拿着的包裹递了过去。 萧魄命接过包裹,一打开,就被里面的金银珠宝晃花了眼。珠宝里还夹杂了几张银票,萧魄命伸手去拿,突然间那一堆金银动了动,就见到早上开始就不见踪影的鸿蒙从里面钻了出来,头上还顶着那张银票。 萧魄命扯过银票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很好,燕国最大的钱庄,银票面值一百两,他都可以去京买一家酒楼了。 “啊,少殇哥哥好厉害。”颜若流抓了一把碎银子,欢呼起来。 “君少殇!”萧魄命只觉得额角在隐隐抽痛。 “师尊。” 萧魄命一看到君少殇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气势无端矮了一截。 “你是端了贼匪窝了吗!”还是去偷了哪个大户人家。 “是。” 萧魄命被这个回答噎住了,将包裹包起准备让君少殇送还回去的动作也僵硬在了原地。 “有多少人。”萧魄命挪了挪位置,让君少殇也坐过来。颜若流有些不太乐意,往萧魄命身边挤了挤。 “八十二。” “你杀了人?”萧魄命瞥了眼君少殇腰间的佩剑,这把剑还是护送商队的那个镖头送给他的,一如萧魄命所料,很适合君少殇。 “没有。”打晕后放一把火就是了。 萧魄命想说你这样做是不正确的,然而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正确,但是他又不能因为这个夸奖君少殇,萧魄命第一次后悔这么早就把那本练气功法交给两个小孩,孩子大了连师尊都管不住了。 就在萧魄命感慨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食盒,萧魄命接过食盒,烤鸭香气四溢,白米饭晶莹剔透,让啃了好几天冷馒头的萧魄命几乎要感动了。 “算了,下不为例。”萧魄命将烤鸭鸭腿一人一个分给了左右两个小孩,‘泥鳅’从他的衣袖里探出头来,萧魄命扯了鸭翅塞到了‘泥鳅’的嘴里。 一时间整个驴车都飘散起了烤鸭的香味。阅读书吧.yshuobaxs. 坐在驴车稻草堆里的闻人瑞咽了咽唾沫,萧魄命这两天用灵气帮他梳理了下手脚上的经脉,骨头也被打断重新固定住了,伤势恢复了十分不错,至少最简单的动作可以做出来了。 闻人瑞靠在草垛上,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就在这时,萧魄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只鸭屁股递了过来。 驴车慢悠悠的在官道上继续行驶,再过一天,他们就会走出西胪的边界。既然已经走到这里,萧魄命便决定去京都溜达一圈,至少带着君少殇见见世面。反正他们目前也有钱了,想到此,萧魄命决定在下一个镇子上休书一封让托人送回李家村。 一来也让村长他们放心,二来也把那三面邪神的事情告诉给村长,让村长早做打算。 其实这封书信早在胪城找到君少殇的时候就该写了,只是后来又出了福春楼那件事情,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萧魄命也不忍心直接告诉老人家。 …… 桦林镇,是离开西胪地区萧魄命几人所到达的第一个镇子,也是这十里八乡第一大镇。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来往商人几乎都要通过这个镇子,颇有繁华之名。 桦林镇隶属于东胪,东胪属于承恩王治下。不过因为夹在西胪与京都直属的阳州之间,日子并不好过。承恩王是燕国国君第一批削幡对象。 如今军.权封地都已经被剥夺了,只留下一个空壳王爷的称号,整个东胪有名无实,已经全然归到国君麾下。 进入桦林镇,出乎萧魄命预料,这个镇子十分萧条。 大片的商铺白日里就闭门谢客,街道上零星也看不到几个路人,只有宽阔的青石街道以及建筑群显出了些许往日的繁华。 萧魄命牵着驴车在镇子上逛了好半天才发现了一家迎客的客栈,一进门,小二首先不是笑脸欢迎而是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们好久,才有些犹豫的发问。 “客官,你们是活人吧?” 此话问出之后,小二就被身后的掌柜推了一把。 “客官可是要住店啊。” “对,多少钱。” 掌柜是个大约三十来岁五官有些刻薄的男人,他很瘦,比萧魄命还要消瘦几分,精神也不太好,他观察着萧魄命几人的衣服鞋子“本店五钱银子一晚,饭食酒水另算。” 这价格可是够高的了。 哪怕在胪城,就算是最好的客栈也不过三钱银子一晚。 但是考虑到这顿时间两个小孩都跟着他风餐露宿的,难得好好休息一晚。 况且他还想向小二打听点事情呢。 “四间房。”萧魄命这么说着,就要掏钱,随即却被一旁的颜若流拦住了。 “师尊,两间就够了,省一点路费。”君少殇这么说着,从萧魄命手中拿下了一两银子。 四个人两间房,怎么睡?他不想跟那一大坨的闻人瑞挤在一起啊。萧魄命如是想到,但是面上还是点点头,毕竟小孩学会节约了总要鼓励的。 掌柜闻言,原本笑成一朵花的脸表情顿时垮了下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客人上楼!”掌柜对着小二呵斥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头发花白六十左右的老人突然从萧魄命的身旁向着掌柜冲了过去。 那老人健步如飞,而掌柜的一见到他顿时如临大敌,想要逃跑但还是被老人拦下了。 “方先生啊,我家保儿实在愚笨,先生还是去找别人吧。”掌柜被老人拦住,顿时苦着一张脸。 “哎,赵保保这孩子我知道天资聪颖,这一次参加县试定能拿得头名。”老人拽着掌柜的衣袖不依不饶。 “哎,方先生,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家就保儿一个独苗,还指望他给我赵家开枝散叶呢。求您不要来找我了。”说完,一挥衣袖,一溜烟的钻进了后堂不出来了。 老人看着后堂被关上的门,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他转身,眼前顿时一亮,目光就黏在了君少殇身上。 “这位小友今年几岁了?可曾识字?”老人站在君少殇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君少殇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反倒是君少殇身旁的颜若流眸光一闪,软糯的开口“我家少殇哥哥今年十一岁了,不仅识字,还会写诗作赋呢。” 几句话将君少殇卖的一干二净。 萧魄命敲了敲颜若流的小脑袋。 而听到这话,老人顿时更加惊喜,他一把拉住萧魄命的衣袖“这位小友,可愿意让这孩子参加本县今年县试么?” 萧魄命不着痕迹的扯了扯衣袖,完全扯不动。 “这孩子虽然是我的徒弟,但一直未曾入户……” 萧魄命话音未落,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手中拿着一本族谱以及一枚官印。 那族谱上‘闻人宗谱’赫然在目。 萧魄命怒瞪了身后闻人瑞一眼。 见状老人笑了,这身份不是有了么。 ※※※※※※※※※※※※※※※※※※※※ 晚上那一更一定要大粗长qaq 求点评论,给点动力(づ ̄3 ̄)づ 不过是垂怜罢了 闻人瑞拄着拐杖,右手还有些颤抖。萧魄命这段时间一直用灵气帮他梳理经脉蕴养重生生长的骨骼,如今基本的生活能力恢复了不少。 看着闻人瑞手中的族谱,萧魄命十分后悔这段时间花费精力去救治他。 他就应该让这个家伙自生自灭。 “名叫少商么?”老人摸了摸他花白的胡子,上下打量着君少殇,对于君少殇的稳重越发满意“可有表字。” 萧魄命闻言,一时哑然。 君少殇。 既不是跟着他一起姓,还是以‘殇’为名。 想起这个胡闹一样的名字,萧魄命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感想。 但是萧魄命见到君少殇的第一眼起,脑海里就莫名的冒出了这个名字。 好似他原本就叫做这个名字一般。 没有任何缘由。 “昱安。”萧魄命这么说着“姓君名少殇,字昱安。” “嗯。”老者闻言,摸了摸胡子,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毕竟在他眼中,这个表字取得并没有什么水准。 君少殇赫然抬眼,看向了他的师尊。 君少殇,‘殇’字乃是他父皇赐字,金口玉言,终其一生,上天入地,亦无法摆脱这个名字。 哪怕有朝一日羽化飞升,这个名字也刻入仙骨,沦为因果一环。 上一世,他的师尊见到他时就叫出了这个名字,那时他年幼尚且不懂大修一言,便结下永世因果,只当他师尊也是因他身份而接近他的不轨之人。 却不曾想,他一个破落之身,如何当得他师尊有心接近。 不过是垂怜罢了。 等到他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换不来师尊再度睁开眼,和气的唤他一声“少殇”。 “既识字,可曾读过什么书没有。”老者和蔼的继续考教。然而问了半晌,君少殇也没有搭理他。 “是天残么?”老者有些错愕,又有些痛心疾首,毕竟镇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想找一个适龄且读过书的孩子实在太不容易了。 “什么天残。”萧魄命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哪怕平素极温和,这会儿也多了三分火气。“这孩子健康的很,只是不爱和可疑人士说话。” 这么说着,萧魄命忍不住又敲了敲颜若流的脑袋,后者也乖乖躲到了他的身后。 “可疑人士?老夫怎么会是可疑人士?”听到萧魄命说君少殇并不是哑巴老者顿时笑了,这时他想起他忘了做自我介绍“老夫姓方乃是镇上桦阳书院的山长,不知这位小友姓甚名谁啊。” “萧魄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遑论还是个老年人,萧魄命没好气的扔下了名字,便不想再与对方寒暄。 拉上君少殇的衣服就打算上楼。 结果再度被老者拦下了。 “既然昱安读书识字,为何……萧小友不让他试一下今年的县试呢”老者终于放弃了念出萧魄命的名字,他实在不懂为何有父母会给孩子取这么一个名字。毕竟观萧魄命气度也不像贫穷农家出生的孩子啊。 “县试?”听到这话,萧魄命终于停下了脚步。 “县试,老夫不才正是这桦阳书院的山长,每年书院都有推荐进入县试的名额,我观昱安有状元之姿,萧小友何不让昱安尝试一下呢?早一点靠县试、府试过院试,也好早一点考乡试,他日封侯拜相也光宗耀祖不是?” 老者极力的劝说到,一缕原本还算仙风道骨的胡子都被他捋的乱七八糟。以前都是别人求着让他收下孩子推荐考试,这一次名额竟然没有人敢认领,真的是奇耻大辱。 萧魄命全然不为所动。君少殇才多大?虽然有时他也总是开玩笑的说要让君少殇去考状元,但萧魄命对君少殇却没有太多要求。 更何况君少殇还要跟他一起修真呢,凡俗之事少沾染,当初熬夜看得那么多本修真小说萧魄命也不是白看的。 更更何况刚才那个掌柜那么避之不及的模样,若是里面没有猫腻,萧魄命愿意让‘泥鳅’直逼咬尾巴。 萧魄命没有搭理老者,继续上楼,然而还未走到楼梯口,衣袖被骤然拉住了。御书屋.7ys “师尊,我想试试。”君少殇如是说道。 方夫子眉开眼笑。 …… 萧魄命这一次算是明白君少殇是一个多么固执的孩子了。 简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不论萧魄命想要如何劝说,对上君少殇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徒弟觉得自己长大了想要去考秀才,他难道还真的不让小孩去考? 这就相当于不让想要继续读书的未成年参加中考或高考一样。 萧魄命除了支持还能做什么? 还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方老头把君少殇带回书院。 是夜,萧魄命躺在床上,身旁还挤着颜若流,‘泥鳅’也悄咪咪的从水缸里爬了出来,固执的趴在他的头发上。 然而床却还有些空。 萧魄命这段时间都与君少殇颜若流俩小孩挤习惯了,过了中秋秋日晚上晚风就寒凉了,萧魄命怕这俩小孩冻感冒,也就默认他们挤在他身边取暖。 如今君少殇不在,还挺不习惯的。 下午的时候萧魄命问过店小二了,店小二支吾了半天,直到萧魄命不耐烦了给了一两银子才倒豆子的将这座镇子上的诡异事情说了出来。 桦林镇原是个繁华的地方,只是三年前开始镇上孩子无故开始失踪,起先镇上人们以为那些孩子是被人贩子拐了,直到镇上钱员外家的独苗光天化日之下在众人眼前消失,这才人人自危,关门闭户恨不能将孩子藏得更紧一些。 同时镇上的人们还发现越是聪明的孩子、读书好的孩子越容易失踪,久而久之就无人愿意将孩子送到方山长的书院里了。 不过方山长的桦阳书院乃是整个东胪地区都远近闻名的大书院,其他地方的人因为不知情还是愿意将孩子送到书院里。 只是在两年前,桦阳书院去考县试的那一批孩子全部失踪,其中获得桦阳书院推荐的资格的三个孩子更是死状极惨,半个脑壳都被生生啃掉,尸体就扔在路边,以至于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东胪。 朝廷也派专人来调查过,镇上合力也请过不少半仙、和尚、道士做法,然而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在第二天惨死,而那些失踪孩子依旧下落不明。 后来不仅是孩子,就连大人们也偶尔不知所踪,久而久之桦林镇也没落了下来,商队旅人全都远远避开,镇上的人担惊受怕也搬走了大半。 桦林镇没落之后,镇子上诡异事件也就消失了。于是去年方山长不死心的还推荐了一批孩子,结果与上一次一般无二,今年便无人敢把孩子送出去考试了。 只是连续三年书院无人参加考试,桦阳书院的资格就要被剥夺了,方山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到处找孩子去考试,其实就在去年,方山长唯一的小孙儿也在考试的那一批孩子之中。若非方山长这么些年来对乡里乡亲都还不错,早就被赶出去了,饶是如此,也没有什么人愿意给他好脸色。 回想着店小二的唏嘘感叹,萧魄命赫然坐起。 果然他还是明日就把君少殇接回来吧。 另一边,君少殇还在烛火下练字。 方山长选择君少殇原本是不得已而为之,然而经过考核之后,他却真心觉得这就是一个天才。莫说这一次的县试,就连之后的府试、院试,恐怕都能拿下头筹。 君少殇的字很稳,笔走游龙,有锋芒却不显露。他知道师尊并不想让他参加这场考试。 但同时君少殇也知道,他的师尊还是希望看到他拿到状元的。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 今天又没有日万成功…… 明天应该可以的qaq 一天两更,中午一更,晚上这时候一更 求点评论qaq么么哒 大蛇(第二更) 萧魄命一早就来到了方山长的桦阳书院。 书院规模很大,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只可惜没什么人气。 书院大门敞开着,静悄悄的,只能看到一个小童在角落里扫地。 昨日萧魄命还听店小二说起过,方山长以前也是举人,只是性子不好坐了几年冷板凳之后心灰意冷回家继承了这家书院。方山长有两儿三女,都早已成家。大儿子在京都做官,小儿子颐养天年。只是可惜去年方山长执意要送小孙儿去考试,出了事之后小儿子一家就搬到了镇上另一边,至今还无法原谅自己的老父亲。 萧魄命一行人走进书院的时候,小童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扫地。萧魄命也不搭理他们,径直走向书院大堂。 整个书院都空荡荡的,学堂门也没有关。随后萧魄命在大堂内看见了君少殇的背影。 君少殇在很认真的读书。 方山长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面色红润声情并茂的教导。 口水都要喷到萧魄命脸上了。 “若流。”萧魄命轻声说道。“你和闻人瑞先回去。” 闻言,颜若流顿时明白了师尊的想法,刚想说什么,却被萧魄命直接打断。 “听话。”萧魄命这么说着,将手腕上缠着的‘泥鳅’扯了下来,放到了颜若流的肩上。 半个时辰后,萧魄命在镇上买了一块罗盘,拿着罗盘出了镇子。 既然小孩这么坚持,他这个做师尊的除了支持外还能做什么呢。 在萧魄命走出小镇之后,颜若流也跟了过来,为了防止被师尊发现,颜若流连神识都不敢放出来,只敢远远的跟着。 他的‘好’师兄恐怕一开始就是做这个打算的。颜若流眸子暗了暗,但是即使明白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老实入了套。 他的师尊此刻修为尽废,好不容易身.体恢复了些,果然他还是应该把那条蠢龙煮了给师尊补一补吧。 听到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颜若流如是想。 萧魄命端着罗盘四下搜寻。在听到萧魄命是准备解决镇上这几年发生的怪事之后,年轻的店主亲自将这个罗盘送给了他,不少镇上的居民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告诉了镇上一些真实线索。 他们大多数人神情萎靡,望向萧魄命的时候眼中却充满了期盼。 镇上已经很久没有高人敢来尝试解决他们的麻烦了。这一年来仅有一人不请自来,只是那人也在十日前失踪。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有亲属在镇子上失踪。虽然明知道凶多吉少,但还是抱有一丝期望。 萧魄命循着镇子旁一条小河顺流而下。听镇上人说,那些留有尸体的孩子都是在河边发现的,故而萧魄命决定顺着这条线索开始找起。 桦林镇周围并没有什么险要的山川,与李家村有些相似,背面环山,都是低矮的山包,一面环水,布满了连绵不绝的桦林,镇名也是由此而来。 原先这片山林还有猎人樵夫之类的时长光顾,后来镇上失踪的人多了,也就无人敢来了,毕竟敢来的人也都失踪了。 原先山林中的小路也渐渐被覆盖,萧魄命顺着水流都走的比较吃力。 突然间,一股奇异的腥味传来,萧魄命踏出一步,下一秒罗盘指针疯狂的转动起来,萧魄命继续走了两步,就听到一声惨叫,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朝着他倒飞过来。 萧魄命下意识的避开,随即就听到噗的一声,那一坨正落在他的身侧,还哇哇的哀嚎起来。 萧魄命定睛一看,这是个十足狼狈的老人。 老人衣服头发全都破烂了,更糟糕的是他原本长长的胡子被揪下了一大半,只剩下长长的右半边沾满了泥土落叶,看上好不滑稽。22. 一阵腥味传来,萧魄命抬眼,就见到了一只巨大的蛇,睁着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只大蛇仅蛇头就有洗澡的木桶那般大小,锐利的毒牙间是长长的蛇信,萧魄命盯着蛇头上一只鼓包,拔出了插在靴子里的匕首。 大蛇睁着眼睛颇人性化的看了看萧魄命,随即身形一动,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蛇头咬向那个倒霉老人所在的方位。 蛇头速度极快,然而早有预料的萧魄命速度却比它更快,萧魄命飞速的拉起老人就朝着来时的路上狂奔而去。 老人看上去瘦弱不堪,实际上是真的重,若非在萧魄命这段时间的勤奋之下修为终于到达育灵境的关卡,估计会被这个胖老头累趴下。 被萧魄命背着,意识到自己脱离危险了,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竟然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小年轻,你这体力不行啊。” “年轻人,还没几步就累成这样,日后找了道侣可怎么办喲。” “快快快,它要追上来了。” 萧魄命陡然一闪,避开了大蛇的突然冲击,大蛇一击未成速度稍微慢下来一点,它的身.体太过庞大,却极为灵活,在桦树林里爬行直接撞出了一条蜿蜒的隧道。 “年轻人,你快点啊,没本事救什么人!”见到暂时脱险,老头嘴巴又开始啰嗦。 “闭嘴。”萧魄命终于忍无可忍“你若有办法就拿出来,不然就安分点逃命。” “现在的年轻人喲,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老头这么说着,却开始在怀中慢慢搜索着,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几次都影响到了萧魄命的逃命,让萧魄命真的忍不住差点将他扔出去喂蛇。 终于,老者从衣服里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纸,一脸肉痛的开口“年轻人啊,这可是好东西,也罢,便宜这条它了。” 说着,二指指向符篆,送了一丝灵气,随即就扔向了身后穷追不舍的大蛇。 符篆轻飘飘的飘到了大蛇面前,大蛇人性化的露出惶恐的情绪,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符篆骤然爆开,冲击力之大,直接吹飞了带着老人逃命的萧魄命两人。 萧魄命被爆炸余波吹的直接向前飞跃了几十米,径直坠下了半山腰的山崖下,落在山崖间只觉得腰上一紧,便被人完全护住双双落入了山间湖水之中。 湖水并不深,却刚好救了萧魄命的性命。萧魄命刚游上水面,就见到不远处一个裹着衣衫的妙龄女子脸色冰寒的看着他,那女子长得极美艳,萧魄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过许多美丽的女子,英姿飒爽如楚卓昭、清冷绝艳如圣阁主教花寒玉,她们无论那一位都是萧魄命两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然而这两人都不及眼前这人百分之一。 这是一种仙人般的气场,不染任何浊世凡俗的美丽。谪仙下凡莫过于此。 女子浑身湿透,看向萧魄命眼神明显压抑着极大的愤怒,她刚才应该是在这湖中洗澡。 萧魄命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自己被当做偷窥的登徒子了,他闭眼向后一游,想要早点摆脱这个囧境,结果却撞倒了一个稍坚硬的物体。 萧魄命抬眼,就对上了一张年轻男子的脸。萧魄命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若说身后那女子的容貌已经超出了萧魄命平生之所见,那么眼前的男人就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了。 即使同为男子,萧魄命也不自觉为之沉迷。 年轻男子募得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了萧魄命的脸上,眼角一颗妖异的泪痣夺人心魄。 年轻男子微微垂眸,眼中情愫如同暗流,深不见底。 师尊,你吓坏若流了。 颜若流向着萧魄命的嘴唇凑了过去。 ※※※※※※※※※※※※※※※※※※※※ 谢谢言念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求点支持……短小的一章qaq 给点评论,么么哒qaq 喂药 就在眼前这年轻男子凑过来的那一瞬间,萧魄命陡然清醒,险险避开了。 这是什么毛病。 萧魄命皱着眉头准备上岸,与这莫名其妙的年轻人拉开了距离。 只听到噗的一声,之前的老头也从水里冒了出来。 老头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却黏在了不远处那名女子身上。 此刻那名女子已经换上了衣服,正在岸上打理她的头发,老者眼珠一转,仙风道骨的说道“这位道友,我二人无意冒犯,只是被一只妖蛇追赶至此。” 老者语气严肃,若非他的胡子被拔掉了一般,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泡在水里,恐怕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女子闻言,反而璀然一笑。刹那间百花盛开,老者被这笑容晃花了眼,而下一秒,萧魄命与老者脸色齐齐一变。 一股腥味传来。 “你说的可是这样的蛇妖?”一只大蛇巨大的头从树丛中探了出来,蛇信舔了舔女子的右手,态度极为亲昵。 与刚才的花斑大蛇不同,这只大蛇乃是一只银蛇,头上还有两个鼓包。 “伤了我的宠物,你们打算用什么来补偿?”说着女子脸上红鳞闪过,眼睛也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老者被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就超过了萧魄命爬到了岸上。 萧魄命皱着眉头,也终于上了岸。而那莫名其妙的年轻人还在水中泡着。 看着这一男一女明显处于对峙状态,萧魄命心情有些复杂。 在场除了这个他看不透的年轻男人之外,只有他修为最低。 身旁这个不靠谱的老头是实打实的开蒙境修士。也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萧魄命才会出手相助,否则他一个育灵境的小修士见到一个易谷期的妖兽还不怕死的冲上去救人,就跟找死没有两样了。 除去这个老头,湖对面那个女子同样也是开蒙境界,就连女子身旁的妖蛇都是易谷境妖蛇,比他这个育灵境的小虾米高一个境界。 眼前这个情况就相当于老者与女子这两个金丹期修士对峙,女子还有一只筑基期妖兽辅助,他一个炼气期还未踏入修炼一途的小修士挤在了两个大佬之间。 萧魄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不过才育灵境的修士是怎么看出老者他们的修为的,这具身.体的身世绝没有有萧魄命之前得到的记忆那么简单,萧魄命很清楚。萧魄命又瞥向水中的那个在场他唯一看不透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大约是刚才从山崖坠下的缘故,单衣破破烂烂的挂在他身上,湿漉漉的。 年轻男人气息缥缈,若非他站在那里,刚才与萧魄命有过接触,萧魄命简直都要以为这是他的幻觉了。 不仅是萧魄命在打量那个年轻男人,就连老者与那女子也在看他。 年轻男人神色自若,转身,向着萧魄命走了过来。 这是真的从湖里走了出来,若非那年轻男子长得太过好看,简直如同惊悚片一般。 年轻男子上了岸,也只是站在距离萧魄命与老者十米外,貌似是两不相帮的态度。 见状,湖对岸的女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她面色不善的看向躲在萧魄命身后的老头,老头作为一个高出萧魄命两个境界的开蒙境修士藏在萧魄命身后也不害臊,一脸我很害怕的模样。 银色的大蛇对着他们吐了吐蛇信,萧魄命却突然知道了面前这女人的身份。 落架龙王凤霓裳。 上辈子最后他追的那本小说叶玄天的红颜知己之一。 相似的山脉湖间,一模一样撞见凤霓裳洗澡,同样的两条大蛇宠物,一只花斑蛇一只白蛇。 凤霓裳乃是凤尾蛇王与一人类女子所生的孩子,天生半人半蛇。主角叶玄天正是在落枫山脉被妖兽追杀误入了蛇族禁地,闯入了凤霓裳沐浴之所。而凤尾蛇乃火属性蛇类,只有在蜕皮之时才会进入水中,叶玄天正是打搅了凤霓裳的蜕皮。 凤霓裳作为半人半蛇,蜕皮自然比一般蛇类妖兽更困难些,但是与之相对的则是她继承了人类的修行速度,每一次蜕皮之后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叶玄天打搅的那一次正是凤霓裳突破开蒙境界瓶颈的关键时机,凤霓裳蜕皮失败走火入魔,而蛇类属淫,也因此两人双双中了凤霓裳分泌出来的毒.素,如同强效春.药的物质。 于是就在那片蛇族禁地之中,主角叶玄天与女配凤霓裳发生了一些男性读者们喜闻乐见的内容。 共度了三天三夜的春宵。 反正萧魄命很佩服叶玄天的肾脏功能就是了。 萧魄命退后一步正撞在藏在他身后的老头身上,轻微一瞥,就见老头满脸潮红已经是不可描述之相。 这也中毒太快了吧。 萧魄命腹诽。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甜腻的香味,萧魄命捂住口鼻,却也阻止不了毒素的蔓延。 “原来是个假老虎。”见到萧魄命身后的老者中毒,凤霓裳冷笑一声。而就在这时她也终于注意到了萧魄命这只小虾米。 她上下打量了萧魄命一会儿,突然皱了皱眉头。 “你身上怎么会有我儿的气息。”凤霓裳看着萧魄命疑惑的问道。天合.a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萧魄命抽了抽嘴角,难道说主角叶玄天与这凤霓裳已经恩爱过许久并有了孩子? 不,凤霓裳的修为还远没有达到小说里出场时的程度。 难道她不是凤霓裳?还是说凤霓裳在遇到叶玄天之前就有过孩子? 那那些一直以来希望主角将凤霓裳也收做后宫之一的读者们知道了脸色一定很好看。萧魄命都已经开始佩服自己了,到了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还有心思说笑。 就在这时,凤霓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变得极为阴沉,脸上蛇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食了我儿的血肉!” 说着,便怒发冲冠的向着萧魄命冲了过来。 就在凤霓裳带着剧毒的指尖即将戳到萧魄命身上的时候,萧魄命身后老者拂尘一挥,径直接下了凤霓裳的攻击。 带着腥味与甜腻香味的蛇息却在同一时刻包围了整个湖面与岸边,萧魄命后退一步,脚下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臭牛鼻子滚开,我要让这混蛋给我儿陪葬。”凤霓裳咆哮着,她的下半身也变成了光滑的蛇尾,与老头缠斗在了一起。 甜腻的气味越来越浓,周围甚至肉眼可见的起了毒雾,即使萧魄命封住口鼻,这霸道的毒素也顺着皮肤进入经脉,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萧魄命眼前出现了严重的重影,突然间一阵风以萧魄命为圆心剧烈的刮过,空气为之一荡,毒雾瞬间散去,萧魄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依旧模糊不清。 在晕过去前萧魄命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个穿着白色破烂单衣的年轻男人立于湖面之上掐着凤霓裳脖子的模样。 也许是萧魄命中毒产生的幻觉,萧魄命突然觉得这年轻男人与颜若流五官有着几分相似。 萧魄命彻底失去了意识。 …… 头晕沉沉的,萧魄命意识稍清醒了几分,想睁开眼却没有力气。 “喂喂,这可是蛇王的蛇胆,上品灵药啊,你就这么全倒进去了?”耳边骤然响起老头叽叽歪歪的抱怨声,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终于真切了起来。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伴随着一阵咕噜噜的水烧开的声音,老者捶胸顿挫的哀嚎起来。 “滚出去。”极冷淡的男声响起,下一秒,萧魄命发现自己被扶了起来,他想要睁开眼,无奈全然没有力气,喉咙灼烧的干疼,身.体某些位置还起了不可言说的反应。 嘴巴上传来温柔触感,一口水被渡了过来,味道十足苦涩,却瞬间解除了喉咙的干涩。 一股灵气随着汤药缓缓释放开来,那灵气极浓郁又极温和,几乎瞬间遍布四肢百骸蕴养着五脏六腑,就连经脉丹田也充满了灵气,萧魄命的修为瞬间突破育灵境瓶颈,步入了易谷境。 第二口汤药再度被渡了过来,这一口灵气更浓郁,萧魄命刚步入易谷境,丹田疯狂的吸取着这些灵气,一直到境界彻底稳固。 但随后第三口汤药又进了他的喉咙,那灵气太过充裕,以至于直接从他的身.体逸散出去进入了天地间。直到这时萧魄命才明白老头那句‘暴殄天物’的意思,然而还未等萧魄命多想,第四口药水又被喂了进来。 萧魄命募得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极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神极深沉,仿佛带着万千流光,而注视着他的时候,仿佛全天下仅有他一人。 萧魄命推开年轻男人,晕乎乎的站起来,才发现他们大约身处在一个山洞中。 山洞很干净,中央还有一个小火堆,火堆上还架着一个炼丹炉,只不过炼丹炉没有炼丹,里面反而煮着香气扑鼻的肉汤。 成为易谷境修士,萧魄命五感再度敏锐了几分,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那炼丹炉里,身旁那年轻男人端着的汤药里,都是之前那个疑似凤霓裳的妖蛇的气息。 而这时,躲在洞门口的老头也偷偷张望着洞内的情况,见到被萧魄命发现也不躲了,竟然又直接溜达了进来。 “啧啧。”老头绕着萧魄命看了一圈,又看了看萧魄命的脸色,继续痛心疾首“真是暴殄天物啊,王蛇胆才让你进入易谷境,这要是炼成丹药得换多少易谷丹啊。” 而这时,年轻男人则将剩下来的那最后一点汤药连带碗递了过来,盛药的碗是几乎透明的白玉碗,上好的灵玉制成,汤药则是淡绿色,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喝了吧,反正一颗王蛇胆都炼化在里面了。”老头心疼的抽了抽脸皮“剩这么点还不如你全部喝了。” 老头说完,就凑到了火堆前,一脸肉痛的望着火堆里的正在煮肉汤的炼丹炉。 “我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了。”老头挥了挥衣袖,火堆火势顿时旺了几分,肉汤也发出浓郁的香味“小子,等会儿你必须把这汤全给我喝了,一点也不许剩下。” 老头恶狠狠的说着,语气里竟然还带了几分哭腔“我的老伙计啊,以前都是至少也给你找的地火,结果今天竟然直接用凡火,凡火就算了,竟然还是煮肉汤。” “我对不起你啊。”老头越说越委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萧魄命见状看向了一旁一直盯着他的年轻男人。 ※※※※※※※※※※※※※※※※※※※※ 勉强粗长了些qaq还是没有成功,明天继续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中.毒(第二更) 见到萧魄命看了过来,年轻男人反而正大光明的盯着萧魄命,手中的玉碗向前递了递。 年轻男人生的极好,萧魄命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敢多看了。虽然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人五官有几分熟悉,但萧魄命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熟悉。 萧魄命接过玉碗,听从老头的话将这剩下来的最后一点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汤药下肚,老头立刻将萧魄命手中的玉碗拿了过去,捧着小心翼翼的擦拭,依旧是一脸肉痛的表情。 萧魄命头还有些昏沉,但是精神却很好,他想询问一下这年轻男人的来历,但是目光一触及眼前人的眉眼以及眼角那颗妖异的泪痣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有些恍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老头收起了玉碗,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向着洞口走去。 萧魄命下意识的望向了他,就见到老头摸了摸他仅剩下半把的胡子,对着萧魄命挤眉弄眼。 “你们小两口快点把事情办完,等会肉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 萧魄命一脸懵逼,以至于老头走出山洞了都不知道说什么。 他瞥向火堆旁那被完整剥落下来的蛇皮与蛇牙,再想到了那本小说里有关主角叶玄天遇上凤霓裳的内容,顿时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也许只是他成年人思想太复杂太不健康了吧。 萧魄命表情僵硬的想到。 而这时,身旁的年轻男人也靠着他身旁坐下了。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声,周围极安静,安静地萧魄命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连心脏的跳动都快了几分。 越是在意越是呼吸局促,不知觉萧魄命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萧魄命觉得山洞的温度正在升高,甚至已经高到他忍不住摆了摆衣摆扇风的程度。 “真热啊。”萧魄命不知道是跟眼前这年轻男人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道。 终于,忍受不了的萧魄命起身向着山洞外冲了出去。 老头正坐在山洞不远处的树下喝酒,那处正好是一块空地,绿草如茵,还未受到秋日的波及。 天空繁星点点,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一阵秋风吹来,稍微带走了萧魄命身上的燥热,然而这也仅仅只是杯水车薪,几息之后萧魄命反而觉得更热了,喉咙也变得极为干涩。 萧魄命走到老头身旁。90. “喲,你怎么出来了。”等到萧魄命走到老者身侧的时候,老头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意外的说道。 “是不是嫌老头碍事?哎,年轻人啊,老头才没有听你们墙角的爱好。”老头这么说着,又向着前方挪了挪以示他的清白。 “我们不是……小两口。”萧魄命艰难的解释道。 “没事没事,不就是断袖么,老头走南闯北这么久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老头露出一脸我都懂你就别瞒了而且你也瞒不过我的表情,看着萧魄命想要踹他。 “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身上的燥热更严重了,萧魄命干脆做到了老头身边,没好气的说道。 “不应该啊。”这下老头终于肯正眼看向萧魄命了,他上下打量萧魄命一眼,确认萧魄命表情不像是在假装,有些奇怪的发问“看那小子的样子,你晕倒的时候把你护的严严实实,老头想救你看看情况都不肯,你是不是姘头太多忘了这个?” 萧魄命一时语噻。 “不管他是不是你姘头,小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见状,老头摇了摇头,如是建议道。 萧魄命没有动。 “小子你别倔了。”老头偷偷瞥了萧魄命,见到萧魄命竟然直接闭目养神起来,又瞥了眼萧魄命的下半.身,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你是不是感觉浑身燥热,那地方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了?” 闻言,萧魄命赫然睁眼。 “你想用清心咒?没用的,若是你只是中了那王蛇的蛇毒还好,老头还有办法帮你压下去。结果那家伙把整颗蛇胆都喂给你了。” 说道蛇胆,老头脸皮抽了抽,仿佛还在肉痛。 “老老实实回去躺平吧,那家伙的修为老头我都看不透,他若愿意帮你解毒,那是你小子赚翻了。”老头感叹着,随即起身,明显一脸不想多看却又忍不住继续偷看萧魄命。 萧魄命还是僵硬在了原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在犹豫什么?”老头终于忍不住回头再劝一句“你要再不纾解,可能会毒火攻心,啧啧,难道是那小子长得不合你胃口?” “先说好,老头我对你可没有兴趣啊。”似乎是想到什么,老头顿时退后了一大步。 ※※※※※※※※※※※※※※※※※※※※ 谢谢琅然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短小了,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晚上大粗长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王老头 望着老头抱着胸一脸我对你没兴趣你别过来的表情,萧魄命几乎忍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真没办法?”萧魄命扶额。 “要不你去河里泡着?”见到萧魄命似乎真的对他没有兴趣的样子,老头试探性的建议。“然后在河里自己来一次试试?”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看的。”说着,老头就将双手捂住了眼睛,只是指缝很大,眼睛睁着溜圆,一点都没有他说的那么正经。 清心咒全然没有用,萧魄命越发觉得尴尬,无奈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走了过去。 河水清澈透明,萧魄命摸出怀中的火引,不出意外的全湿了。将火引扔到一边,萧魄命跳下了河水。 河水冰凉,秋日的晚间已经是十分寒凉了。萧魄命打了个哆嗦,稍微缓解了几分尴尬。 繁星漫天,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他的脸。此刻的萧魄命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在冰凉的河水中,脸上的不健康的红晕也完全褪下,衣料完全被河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极劲瘦的腰身。 萧魄命一脸复杂的盯着水面下。 他自是记不起来自己是有多久未曾纾解过了。 这具身.体的体质着实太弱,萧魄命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住。万一身.体受不住虚弱的闭过气就这么挂掉,萧魄命简直不敢想象他两个徒弟给他收尸时候的表情。 还不如被那条蛇一口吞下呢。 萧魄命无奈腹诽。 随即认命的开始自给自足起来。 萧魄命并不知道,在他走入河中之后,原本还在装疯卖傻的老头却安静了下来。老头瞥了眼山洞的方向,摇了摇头。 “也罢,谁让我老骨头这次欠了你呢。”老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即转身上了山。 妖兽所在之处必定伴随着天材地宝,考虑到那只蛇妖王只是暂住,老头估计这附近应该有不少品质还不错的药材。 老头之前看不上这些药材,不过用来给萧魄命解除余毒,倒也正好。 萧魄命站在河水里,喉咙微动,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若是忽略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的话。 过了半晌,萧魄命终于忍不住喘了口气,随即他便绝望的发现,这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剧烈。 不期然的萧魄命想起原文中主角叶玄天只是吸了几口雾气就与凤霓裳大战了三天三夜,一时无言。 他只是个普通人,如何与天赋异禀的种.马男主相提并论啊。 而且他刚才还吞了蛇胆…… 真的会死人了。 萧魄命扶额胡思乱想道。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极轻微的水花声,萧魄命转身,就见到刚才那名他避之不及的年轻男人下了河向他走了过来。 萧魄命本能的就打算避开他,但是那年轻男人已经正好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抵是河面上的光线没有山洞中那名亮,萧魄命这会儿终于能够直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了。 “在下萧魄命,请问前辈是……”考虑到白日里与刚才还收到了帮助,萧魄命的语气十分客气,然而他刚想后退一步,就被攥住了手腕。 入手即是冰寒,如同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坚冰,萧魄命甚至觉得手腕上的经脉都要被冻伤了。 “前辈请自重。”萧魄命脸色一变,就在萧魄命忍不住想要动手的那一刻,年轻男人凑了过来,那张五官极熟悉的脸不断放大,最终一个吻落在了萧魄命的额际。 虔诚的如同朝圣。 极为冰凉的触感从额头蔓延,几乎是瞬间驱赶了四肢百骸不正常的燥热。一吻过后,年轻男人顿时放开了萧魄命。 “可以了。”缥缈的男音传来,萧魄命愣在原地,而眼前的年轻男人已然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萧魄命动作机械的摸了摸额头,他所中的蛇毒还未完全解除,但已然大好了。 而距离萧魄命三里外,年轻男人再度出现在了这一片山谷之中,他依旧穿着白日里的那件破烂单衣,单衣很短,只是因为破破烂烂的关系,萧魄命并未发现这件衣服对于年轻男人来说实在太小了,就像身材高大成年人穿着一件儿童的衣服一般。 “你可以滚出来了。”年轻男人赫然说道,他眼角还有一颗妖异的泪痣,清冷的月光之下,那副面貌与颜若流五官十分相似。 只见年轻男人破烂衣衫微微滑落,‘泥鳅’的身影赫然出现,只是他微微张着嘴巴,口中龙牙蓄势待发。 只要刚才颜若流有一点轻举妄动,迦楼鸿蒙就会撕裂颜若流的咽喉。 “哪怕过了千百年,你还是这么讨厌人。”迦楼鸿蒙滑到了草地上,浓郁的龙息微吐,下一秒,一个同样俊美的似乎不应该存在于凡尘之中的黑衣男人出现在了月光下。 “颜若流。”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如是说道。 “迦楼鸿蒙,你确定你要在此和我动手,就凭你这化形都撑不了几息的身.体”颜若流募得笑了,如同遍染整个山川的罗曼沙华,又如同艳丽不可方物怒放着的曼陀罗。 “颜若流,我再如何也比不了你这连道心都要破裂的垃圾,怎么,只敢懦弱的挤在师尊身边完全不敢显露分毫身份?”迦楼鸿蒙同样冷笑一声,他与颜若流争斗了几千年,虽然几次入了圈套可从不代表他真正落了下风。 “师尊心善,说不定看在你那可怜的满是裂痕的道心的份上,原谅你那满手的鲜血了,还要花心思为你修补道心。”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只兔子从两人之间的草地上蹦跳而过,下一秒,这二人又都恢复成了原状。 颜若流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衣衫,幼儿嗜睡,他必须在师尊回去之前洗个澡把一切痕迹都清理掉了。 迦楼鸿蒙无趣的摆了摆他的尾巴。 他们当然不会现在就打起来,且不说几千年都未曾分出胜负,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君少殇那个家伙了。 另一边,回到山洞里的萧魄命已经将湿漉漉的衣服挂在一旁烘干,开始喝那碗香气扑鼻的肉汤。596小说.596xs. 采完药回来的老头正撞见了这一幕。 “停停停,口下留情。”见到萧魄命因为没有碗准备直接用他的炼丹炉了,老头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从萧魄命手中将炼丹炉抢了过来。 “那怎么喝?”萧魄命看着老头,一脸无辜。 老头明显也被问住了。 一刻钟后,萧魄命与老头一人捧着一只玉碗,老头一边满脸心疼一边喊‘真香,小子给我留点’。 这肉汤味道确实十分美味,然而若非饿极了,萧魄命其实是喝不下了。 老头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胡子“放心啦,小子,这蛇肉不是那女娃娃的,是那条白蛇的。” 萧魄命闻言摇了摇头,看着肉汤里已经被煮烂了的碎蛇肉,随即一口将玉碗中的肉汤喝下。 肉汤的味道很熟悉,毕竟他一个月前还一连喝了十几天。 少殇。 萧魄命垂眸,火光映照在他的身上,而他整张脸都漫在了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期然的,萧魄命又想起了刚才终于看清楚的那年轻男人的脸。 泪痣印在脑海中,除此之外,便是那分外熟悉的五官长相。 萧魄命一夜无言。 第二日,山间却下起了秋雨来。萧魄命原想着与老头告辞,却不想被后者缠上了。 用老头的话说,他原本不需要萧魄命救,萧魄命却硬要加入到他与那条蛇之间来,种下了因,而后来蛇王具被昨天那个神秘男人打死,他却用药替萧魄命驱除余毒,这并不是果,反而是越裹越乱。 为了他的道心着想,老头决定与萧魄命同路一段时间,好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不过在萧魄命看来,老头纯粹是无聊,跟他同行,想找点乐子。 不过却也让萧魄命松了口气就是了。 他暂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还在镇子上的两个徒弟。 只希望一切都是巧合,是他想多了罢。 老头姓王,自称是个丹修。萧魄命思及对方那不靠谱的修为,决定暂时对‘丹修’两个字抱有怀疑态度。 根据老头所说,他前些时日游历到此,听闻了镇子上发生的事情便决定除了这害人的精怪。但是那条吃人的花蛇狡猾的很,王老头在此地一连找了半月直到昨晚才找到它的踪迹,然后就被萧魄命撞了个正着。 等到萧魄命两人回到镇子上已经是正午时分了,萧魄命这才明白王老头为何执意与他同行了,这一位是官道明明就在眼前还能走错的路痴。 回到前日住宿的客栈,颜若流与闻人瑞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到萧魄命从客栈门口走进来,颜若流噔的一声站起来,几步就跑到了萧魄命跟前,想要拽萧魄命衣袖。萧魄命被颜若流的动作惊的退了半步,随后反应了过来,果然在小孩脸上看到了委屈与难过。 萧魄命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随即弯腰一把抱住小孩,安抚般地揉了揉颜若流的头发。 小孩僵硬起来的身.体果然又恢复了原状。 萧魄命盯着颜若流的脸,拇指摩擦着颜若流的眼角,并没有见到那颗印象深刻的泪痣。 萧魄命哂笑一声。 果然是他太敏感了么,见到一只疑似原文中主角红颜知己凤霓裳的妖蛇,就以为自己真的撞见了那本小说里所描述的反派们。 且不说颜若流,明明君少殇这个名字还是他脑子一时进水给小孩的,难道小孩还会是书里所写的那位后宫佳丽三万三的至尊人皇大人么。 那岂不是他养的那条‘泥鳅’都是真的妖皇迦楼鸿蒙了。 嗯,那这么说来,跟在他身边的这位正坐在大堂抠脚的老头就是小说里男主叶玄天仙风道骨的师尊了。 萧魄命一时无言。 “若流可还有什么二十岁左右的亲属?”萧魄命回忆着那莫名其妙年轻男人的相貌,却发现除了那颗泪痣之外很多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颜若流懵懵懂懂的乖巧摇头。 大约是颜若流的亲戚吧,或者也可能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旧相识。 至少下一次见到那人定要好好道一声谢,顺便再离那人远一点。 萧魄命如是想着,将心中关于君少殇颜若流疑虑压了下去。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而另一边,还在等待落架龙王凤霓裳大驾的圣阁主教花寒玉,还在与幕僚商讨应对这位凤尾蛇王的办法。 ※※※※※※※※※※※※※※※※※※※※ 奇葩:别幻想了,师尊你们是届不到的 君、颜、龙、树:…… ps.很多都是伏笔,比如君少殇决定考试之类的…… 若是后面没写到,可能是奇葩没写清楚,也可能是这条线被忘了qaq 以及没有自行车,婴儿车都没有,奇葩驾照还没考233 稍微粗长了点,明天继续努力日万qaq树快要写到了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故人(第二更) 在见到君少殇的时候,王老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非常大力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这一幕在王老头见到颜若流的时候也发生过,王老头上下打量着君少殇,随后又看了看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表情如同一个三天没有喝过酒的酒鬼突然见到一坛极品美酒一般,再配上那全然与仙风道骨不搭的半边胡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书院的方山长忍不住将君少殇向他身后拉了拉。 似是打量够了,王老头这才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半眯着眼睛看向了萧魄命。 “萧小友你这两个徒弟的资质可真是让羡煞老头了啊。”老头继续摸胡子,想起了自己门下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莫名感叹。 萧魄命闻言,只是用烧鸡堵住了老头的嘴。 君少殇与颜若流的根骨有多好,萧魄命比老头还要清楚。毕竟将那本古书交给两个徒弟之后,这两人修为便一日千里,隐隐有了赶超萧魄命修为的架势了。 所以当昨夜发觉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育灵期达到易谷期,萧魄命总是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不会遇上被徒弟修为赶上超过的尴尬了。 也许他应该再抓点妖兽来补一补他的修为? 萧魄命玩笑般的想着 育灵境就是凡俗与修士的一道分割线,但是步入这道分割线很容易,只要有根骨有方法,哪怕自己摸索都能步入育灵境。但是育灵境进入到易谷境就不那么容易了,根骨的好坏全然决定了进步速度。 萧魄命这具身.体的根骨只是比劣等好一些,否则身.体的原主人也不会在育灵境徘徊那么久了。 而进入易谷境才真正可以称为修士,此后没过一个小境界提升一个大境界,修为心境缺一不可。 大修顶天立地,有翻江倒海之能也在于此。 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不过也是可惜啊。”就在萧魄命走神之际,身旁的王老头将烧鸡拿到一边,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你这两个徒弟根骨虽好,却又有极大的缺陷,天道不仁啊。” 萧魄命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上了王老头的屁股。 县试在即,方山长催促着众人赶紧去距离镇子不远的华阳城,萧魄命被催促的不耐烦,只好退了房,在掌柜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将驴车赶了出来。 因为人多,驴车上的稻草被卸了一半,王老头倒是没有一点在乎的率先找了个好位置坐了上去,萧魄命继续赶车,反倒是方山长盯着这眼前这一群人以及这辆破驴车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寻了个位置坐了上去。 可怜方山长书香世家,少年中举意气风发,后来辞官回家接手书院,两个儿子具是人中龙凤,年老了竟然还要尝试一次挤驴车的滋味。 王老头挪了挪他稍有些肥胖的身躯,让方山长向外再让一点地方出来。 驴车的空间并不大,闻人瑞腿脚还多有不便,一个人几乎占了剩下空间的一半,而另外一半的绝大部分都被王老头占据,可怜的方山长只能缩在最角落防止自己掉下去。 驴车晃晃悠悠的驶出了小镇,方山长眼神死。 华阳城距离小镇并不远,大约三天也就到了。期间方山长还在考教这君少殇学问,萧魄命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知半解的就失去了兴趣。 萧魄命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在方山长给君少殇讲课的时候,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萦绕在他的身旁,王老头借机向他解释,这是以文入道的证明。只可惜方山长只是个普通举人,若是真正的状元,蟾宫折桂金榜题名之时,借助王朝强盛龙气,从凡人一跃成为易谷境乃至开蒙境修士的例子也是有的。故而有时候一些宗门子弟会特意下山进京赶考,而有时候一些一跃步入仙门的状元郎也会被大宗门收进山门。人人看小说.rrk3dxs. 不过方山长显然没有达到这个层次,所以只有极浅的一层灵气波动。 王老头说这些的时候并不避讳方山长,甚至是有意说给这个穷酸腐儒的听得。气的方山长吹胡子瞪眼差点要与王老头拼命。 听着身后方山长气急的“竖子、竖子”的乱喊,以及王老头毫不客气乱七八糟的对骂。萧魄命敲了敲鞭子,状似无意的瞥了眼身旁坐着的君少殇一眼。 …… 华阳城规模很大,是整个东胪地区的第一大城。与西胪的胪城不同,此处四通八达,来往的有商贩商队、游方学子、甚至还有异族人。 这些异族人五官深邃,蓝颜黄发,似乎是从西边的国家而来,贩卖一些珍奇珠宝、良马皮革,同时收购一些茶叶丝绸回去。 县试时间是在萧魄命等人来到华阳城第三天开始,貌似需要考一整天。因为有方山长这层关系,君少殇很轻易的就拿到了考核的证明,并且记在了闻人家的名下。 直到这时候,萧魄命才发觉这个生活暂时还不能自理的被他捡来中年人真的是一名将军,而且还是有官印在身、朝廷未曾罢免的、每个月还有月奉可以领取的将军。 即使如此,闻人瑞依旧是驴车上连‘泥鳅’都可以随意欺负的家伙。 哪怕他是整个驴车上唯一不是黑户、并且有正式户籍正经工作、合法收入来源的家伙。 闻人瑞除了贡献出他的族谱外依旧没有说过一个字,只除了看到夜香车明显哆嗦了一下之外,没有任何存在感。 另一边,在距离燕国京都不过千里之遥的大海上空,一座巨型的帆船航行于云端之上。 帆船极尽奢华,云海缭绕。 帆船上层被建造成一座半露天的豪华宫殿,一名看上去大约八九岁的男童端坐在大殿最高处,甲板上同时也是这座宫殿开阔的广场上几百名妙龄女子载歌载舞,她们每一个人都有着易谷期修为,却是最底层的舞女。 除去这些舞女之外,宫殿中还有几十名身着青衣的侍女,她们忠诚的守候在一边,随时等待着主子的差遣。 男童无趣的打了个哈欠,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金边龙纹,额间悬挂着一枚青玉,五官竟然与君少殇有着五分相似。他倚在宽大的金色龙椅之上,龙椅上两条位于扶手处的五爪金龙熠熠生辉,它们的眼睛是由红色的宝石点缀的,仿佛下一秒就能腾空而起。 “樾儿,你说我的那位‘好’大哥看到我是不是会十分惊喜,感动的跪在我的脚边痛哭流涕?”突然间,男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骤然发问。 “奴不知。”男童身旁的阴影处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顿时跪了下来,语调没有一丝起伏的回答道。 女子身着黑色劲装,仔细一看这件黑色的衣服竟然是一层薄薄的不知什么材料制作的黑色鳞片铠甲,这身鳞片铠甲勾勒出她绝好的身材,只可惜女子长相略平庸,眼神空洞如同木偶。 “啧。”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男童有些嫌弃,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继续感叹“真不知道父皇为何不让我们来这边,甚至在我的‘好’大哥逃到此地之后就立刻下令不再搜索了。” 男童的语气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非常不满,但是说道‘父皇’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变得极诚惶诚恐,百转千回濡慕非常。 依旧没有人回答。 “希望我那位‘好’哥哥不要再妄想折腾出一些事情来了,乖乖的做个凡人等死,否则我这个做弟弟的可要为难了。” ※※※※※※※※※※※※※※※※※※※※ 短小了,还迟了点qaq 故事不咋地但还是厚着脸皮求点评论qaq么么哒 表字 也许是之前桦林镇事件的波及,参加县试的孩子并不多,至少没有萧魄命想的那么多。至少萧魄命看到的也不过零零散散几十人罢了,其中比君少殇年纪小的虽然有却不多,几乎都是十三四岁朝上的了,萧魄命甚至还看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叔’。 进入考试之前,萧魄命将他提前准备好的满满一个大篮子递了过去,篮子沉甸甸的,都是些吃食用具,萧魄命目送着君少殇进入考场,竟然多了些父母送孩子参加高考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科举考试与萧魄命上辈子古代有些类似,依旧是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只是细节上略有不同。 比如县试之前还有一个预选笔试,相当于县试的资格考试,刷掉鱼目混珠的参考者,省去组织县试的人力物力资源。 而如桦阳书院这样的大书院,书院山长是有两到五个名额不等的推荐资格,即是免去预选笔试的过程。同样的为了给这些书院面子,不论送来的考生能力如何,他们都可以过县试,已经是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有推荐资格的考生成绩很差,恰恰相反,为了维护书院的名声,这些考生基本都是书院里成绩最顶尖的学生,所以大书院的推荐考生一般都可以占据县试的前几名。 故而书院的推荐对于这些考生来说都是极大的荣耀。 桦阳书院已经有两年没有参加县试的考生了,若是今年这一年再没有考生参考,桦阳书院将会从东胪唯二的两个有推荐名额的书院中除名。这对于桦阳书院的打击是巨大的,为了祖宗留下的书院,方山长才不得不在小镇上到处寻找愿意参加考试的学生。 其实方山长的心思也是极复杂的,他一方面想要守住书院另一方面也不忍心真的送参加考试的孩子去送死。否则他大可以买来一些小孩或者收养镇上的小乞丐去参加考试。 无非只是求一句心安罢了。 走出镇子之前,方山长已经反悔了,他宁愿就此关闭书院,也不忍君少殇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去送死,可无奈萧魄命一行人没人听他的劝,直接就把他带上路了。 方山长都做好了把这条老命赔给君少殇的准备了,然而直到君少殇拿着桦阳书院的凭证走进考场,也没遇上任何意外。 方山长一脸懵逼,他看向身旁那个在他看来是江湖骗子的王老头,第一次意识到,也许这群人真的不是普通人? 颜若流坐在茶楼靠窗户的地方,一边食不知味的吃着茶点一边看着楼下师尊将君少殇送入考场。 颜若流垂眸,又咬了口桂花糕。因为萧魄命出手大方以及颜若流皮孩童的模样太过可爱,这碟桂花糕是茶馆老板娘友情赠送的。 打算宣战了么? 颜若流不置可否。 上辈子也算与君少殇争斗良久,君少殇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身世也被他摸透了七.八分。寻书吧.xunshu8. 其实颜若流并不赞同君少殇此时的行动,万一提前将师尊卷入到这些是是非非中就太糟糕了。 但是颜若流也理解君少殇为何这么急迫。 易地而处,他若是与君少殇角色互换,说不得做的比他还要夸张。 这么想着,颜若流收回看向楼下的目光。结果已经注定了,若是君少殇那家伙连没有修为的凡人都比不上,那与君少殇争斗了几千年没个结果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不过……昱安,这个表字师尊还真的花了心思啊。 就是不知道君少殇当不当得起了。 颜若流愤恨的咬了口糕点。 终于,在君少殇身影彻底消失在考场后,站在考场外的萧魄命也去了正对着考场的茶馆里。 因为位置特殊,这家茶馆今日的生意很不错。萧魄命品不来茶,但是茶点的味道还不错。即使是坐立难安的萧魄命也用了几块。 虽然萧魄命一直觉得小孩有状元之才,一个月前还幻想过小孩长大了考上状元娶个大官之女之类的,但是想法很美好,萧魄命从未强求过。 小孩这么自信满满,万一县试成绩考的很糟糕怎么办。 所以还是老实跟他这个师尊做个修士吧,别总想着走这种正道。 萧魄命继续胡思乱想。 而这时迦楼鸿蒙从萧魄命的袖子里溜了出来,萧魄命顺手便喂了几块糕点,喂完就有点后悔了,这圆滚滚的饭桶‘泥鳅’真的需要控制饮食减肥了。 迦楼鸿蒙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头,对于师尊给君少殇所取的表字,迦楼鸿蒙倒没有像颜若流那般吃味,毕竟‘鸿蒙’是他的师尊取给他的。 ※※※※※※※※※※※※※※※※※※※※ 扑的比较狠晚上心情不太好短小了qaq 反正尽力就好,明天是十月开始,一定要日万成功,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赌约(第二更) “师尊,你就别担心了,若流相信少殇哥哥定能拿得头筹。”见到师尊因为担心君少殇心不在焉,颜若流虽然心中不爽,依旧还是出言安慰了一句。 “是啊,老夫的弟子岂能过不了这小小县试?”大抵是因为到现在都没有发生意外,方山长也精神起来了,他摸着自己的胡子,得意洋洋。 经过此事之后,君少殇大概就是他的最后一个学生了。明年他就会把书院交给自己的小儿子,好好教导君少殇这个状元之才。 “呸,就你还想做人家小娃娃的师父?”王老头抱着胳膊嗤之以鼻,他的那半边胡子终于被剃掉了,穿着一身道袍到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只可惜一旦开口就打回原形。 “怎么,我方某人三岁识字五岁通文,十七岁中举,怎么就当不得昱安这小娃娃的师父了?”方山长今日心情大好,故而难得没有被王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 “人家正牌师尊还在这里呢,你一个教了几天的先生还想做人家师父?美得你。”王老头酸溜溜的说道。 怎么又绕到他身上来了。萧魄命无奈笑了笑,继续喝茶。 “呵呵,还真是扇车口挂堂鼓,牛皮都吹上天了。”就在这时,不远处桌子上传来一声轻笑。 萧魄命循声看去,就见到一个小童站在桌子旁,一边嘲笑一边给桌前的主人倒酒。 桌前的主人同样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他的身旁还坐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一身靛色紫边金线绣纹的长袍,衣衫料子贵重,想来非富即贵。 见到萧魄命几人看了过来,那老者瞥了身旁小童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小童不服气的哼了哼,坐到一旁。 萧魄命莞尔,回身给颜若流三人一人分了块绿豆糕。 “无事,纵使这一次考不过让少殇下一次再考就是了。” 就在这时,身后脚步声传来。 “兄台此言差矣,既是方山长的高徒,岂有连这县试不过的道理?”年轻的男声传来,声音儒雅随和但语调却很不讨喜。 萧魄命瞥了他一眼,就见到那桌那个明显是富家子弟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方山长。”年轻人走到桌边,对着方山长的见了礼。 见此,方山长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哼了哼,没有搭理这年轻人。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萧魄命看着这年轻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敲了敲方山长的桌子,让方山长给他一个台阶。 方山长瞪了萧魄命一眼,给了萧魄命这个面子,不情不愿的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程家的小娃娃,你家叔公呢?怎么,不敢来了?” 方山长装瞎。 “方山长说笑了,我家叔公就在那儿,见到方山长特地命我来打个招呼。”年轻人恭敬的说道,还指了指身后的那桌的小童与老者。 “成了,招呼也打过了,你回去吧,莫要挡着我看风景。”方山长闻言就要赶客,然而年轻人仿佛没听到方山长的话一般,转向了萧魄命。 “在下程宏文,敢问这位兄台可也是要参加今年科考的。” 怎么又扯到他了。萧魄命无语,他没好气的瞥了眼桌子对面的方山长,责怪方山长怎么会有这么个不识趣的熟人,随即礼貌一笑,摇了摇头。 “在下只是一介白身,这一次是小徒参加县试,陪同罢了。” 听到那句‘白身’,程宏文眼中顿时露出了轻蔑之色,看得缠在萧魄命手腕上的迦楼鸿蒙都准备咬人了。 就在这时,颜若流从位置上跳下来,望向程宏文表情一脸天真。 “那这位哥哥也是白身么?”颜若流奶声奶气的如是说道。 “我可不是白身,我是今年准备参加科考的秀才。”程宏文这么说着,脸上倨傲之色不加掩饰。爱书屋.isexs. “哥哥,秀才是什么东西啊。” “秀才不是东西,是……”程宏文刚想解释,就听到方山长与王老头骤然笑了,萧魄命敲了敲颜若流的脑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程宏文这才知道自己被一小童戏弄了,当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愤恨一声。 “这一次我德林书院的二十三位师弟都参加了此处县试,这前十名恐怕要与桦阳书院无缘了。”程宏文对着方山长挑衅。 “哪里来的野犬在这里乱吠。”王老头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而这时颜若流又拉了拉萧魄命的衣袖。 “师尊,我想起秀才是什么东西了。”颜若流脸上一派天真“我听山长说过若是少殇哥哥这一次拿到县试头筹,就不必进行府试与院试,直接成为秀才去参加科考了。” “大言不惭。”程宏文不屑的哼了一句,刚打算离开,程宏文那一桌原先嘲笑他们的小童走了过来。小童大约八九岁,他起先瞥了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一眼,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 “师兄,你在这啰嗦什么,师父都催了。”小童拉了拉程宏文的衣袖。 “没什么。”程宏文敷衍了一句,居高临下的看向萧魄命“今日参加县试考生中有我的一位师弟,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得诗赋八百,就连朝堂梁丞相都夸过聪慧必成大才,若是阁下的弟子想取头筹还是明年再来吧。” 说着,程宏文就要拉着小童回到原先位置上。 萧魄命眉头皱了皱并没有搭理的意思,反倒是一旁的王老头不愿意了。 “好个大言不惭的小娃娃。”王老头敲了敲桌子“若是我这萧小友的徒儿拿到了头筹,你当如何?” 程宏文瞥了王老头一眼,正想不搭理时,就见到方山长摸了摸胡子“若是我弟子少殇没有拿得头筹,我将桦阳书院的地契给你如何?” “只是我敢用我书院地契做赌,你可敢用你德林书院的地契来跟我赌这一场?”方山长摸了摸胡子补充了一句。 程宏文闻言脸色微变,他当然不敢赌了。 “文儿不能赌,我应了。”就在这时,那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一脸严肃的老者走了过来。 “文松兄,我也不坑你,地契按照市价一倍,只是你在书院里的所有藏书让我弟子前去誊抄三日。”老者如是说道“这个赌约你可敢应下?” “程老头,你的意识是你书院的那些古董书籍也可以随我誊抄了?”方山长表情不变,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不请自然的老者。 “这是自然。”黑衣老者颔首。而自他走过来之后,程宏文与那小童就自觉走到老者身后,低着头一语不发。 萧魄命瞧了瞧这极有教养的三人组,再看了看他眼前这一桌,嗑瓜子的、喝茶如同牛饮的,唾沫横飞吹牛的,原本儒雅的方山长这几天也向着为老不尊的王老头靠拢。萧魄命开始认真考虑这么下去是不是该担心君少殇与颜若流的教育问题了。 方山长摸了摸胡子,终于点头“可。” “既如此立凭证吧。”黑衣老者瞥了王老头与萧魄命一眼,如是说道。 “立字据?”方山长顿时有些心虚“立就立,谁怕谁!” 萧魄命一脸无奈的看着方山长起身与那黑衣长衫的老者去立字据了。 方山长与那老者具是这华阳城的名人,两人说道要立字据,立刻引起的围观,茶馆掌柜也立刻拿出了文房四宝。萧魄命看着那闹哄哄的一群人,刚想劝阻方山长,却被王老头拉住了。 “那老小子也是个人精。”王老头按住萧魄命胳膊让他坐下来“你安心等着结果就好。” “你啊,就是太心善。” ※※※※※※※※※※※※※※※※※※※※ 文笔不行,写不来打脸,写的像傻缺233 今天还有两更一定要日万qaq我的树啊 扑的太惨厚着脸皮求支持,么么哒qaq 神像 字据一式两份,方山长与那位老者立下字据之后,老者便带着程宏文与那小童离开了,整个茶馆又恢复了平静。 萧魄命也知道了那老者的身份,老者名叫程泰,乃是这东胪德林书院的山长,与方山长的桦阳书院一样,也是这东胪极有名的书院。 方家与程家世代交好,往上数几代都是姻亲关系。然而到了方山长的父辈这一代,两家长辈交恶,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方山长揣着签下的字据回到了他的位置上,随后将字据收了起来。他品了口茶,脸上一扫刚才的颓废,十分得意。 “那老匹夫肯定是打听过昱安乃是我前几日才招入门下的,才这么急迫的压着我定了这字据。德林书院那小童我也见过,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但是比昱安还差了几分。” 萧魄命拿起茶壶想给方山长添茶水,颜若流却接了过来代替了萧魄命。颜若流端起茶壶冲方山长甜甜一笑,方山长莫名一抖,接过茶壶自己倒茶。 “山长你太看得起少殇了。” “且不提少殇是否有那个水准,万一中途出现变故呢。”萧魄命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但字据已经立下了,多说无益,萧魄命也懒得再劝。 另一边,黑衣老者程泰与程宏文小童三人也回到了程家。 与住宅桦林镇上的方山长不同,程家可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枝繁叶茂,甚至作为德林书院的山长程泰都不是程家的族长,只是旁系。 “叔公,您为何又要提出加银子呢。”见到程泰将字据收起,程宏文有些不满“那个姓方的黔驴技穷随便找个小童来填补名额,那地契根本是手到擒来。” “宏文,怎么跟你叔公说话的。”而这时,一个十足威严的声音传来,一个四十岁上下满身贵气威严无比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叔父。”中年人给程泰见礼,而程宏文则低着头挪到了中年人的面前。 “父亲。”程宏文低眉顺眼。 “二十岁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中年人呵斥一声。 “宏文年轻跳脱些也正常。”程泰见状劝了一句,程宏文闻言如蒙大赦躲到了程泰身后。“只是宏文,你要记得,做人留一线,这就是我愿意按两倍市价买下地契的原因。” “况且桦阳书院的地段也并不是极好,我真正想要的是方家五世藏书。” “多跟你叔公学着点,别总毛毛躁躁的。”程宏文的父亲点了点头。 “如何,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程泰话锋一转,原本严肃的表情竟然带了几分狠厉。 “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就好。”程泰摩擦着拇指的扳指,又恢复成刚才那副严肃正直的模样。“宏文你听好,这也是我要教你的第二条,做事要斩草除根。” “他日做官更是如此。” “宏文知道了。” “你别以为那个老匹夫糊涂,他可不是一般的精明,他既然有心与我打赌,说明考试的那个小娃娃确有过人之处,甚至你的师弟都不及他。可惜到此为止了,十日后整个东胪再也没有桦阳书院。” …… 君少殇正在考试。 考场很大,大约有上百个考生。 与萧魄命上辈子世界的古代不同,这里的县试只有两场。在预选的时候就会刷掉一半的报名者,县试每个州府每年都会召开一次考试,每次取前二十名,其中第一名可以免去后续府试、院试直接获得秀才功名,得到参加乡试的资格。 考场极安静,突然间只听一声巨大的啼哭,将不少考生吓得手一抖。君少殇眉头不变,而他身旁几个隔间的小孩却忍不住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胖墩墩的小孩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夹着向考场外走去,而他所在的隔间篮子里的包子撒了一地,包子被整个掰开,监考的长吏正瞧着包子里拿出的纸条。 就在此刻,一个检查作弊情况的中年小吏也走到了君少殇面前,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扯开篮子上面盖的绢布,君少殇见状抬眼,瞥了篮子一眼。 篮子装的满满当当的,从手帕、提神醒脑的薄荷油到各色糕点、包子油条一应俱全,君少殇还在包子下面发现了鸡蛋和鸡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那小吏仔细打量了君少殇写着桦阳书院的考号一眼,随后粗鲁的掰开了篮子里的糕点、包子。君少殇垂眸,收回了目光。 然而就在这时,那小吏偷偷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卷的极小的纸条。 就在小吏即将将纸条放入包子中的时候,中年小吏骤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腕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监考官顿时走了过来。 “他作弊。”小吏指着君少殇大喊。 “在哪。”监考官上前一步,目光扫到君少殇的桌面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而君少殇表情不变,继续答题。 “不可能啊。”那小吏闻言勉强起身,却怎么也翻不到他的那张小纸条,在监考官的质疑的目光下无奈灿笑两声“大概是小的看错了。” “大惊小怪。”闻言监考官挥了挥衣袖白了他一眼,随即环顾四周“继续考试。” 说着指使其他人继续检查作弊情况。 小吏也一脸疑惑的爬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刚才剧烈疼痛的手腕,全然无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一般。小吏瞥向正在答题的君少殇,莫名的抖了抖不敢再去触他霉头。 一气呵成,君少殇瞧了瞧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篮子,捡了些碎糕点咬了咬。 糕点太粉又太甜腻,大约只有那只蠢龙才会觉得味道不错。 君少殇如是想到,但是吃糕点的动作并未停下。 一眨眼,一上午过去了,萧魄命几人的阵地也从茶馆转移到隔壁的酒楼。 “师尊,用一些吧。”颜若流手疾眼快,在方山长与王老头下手之前,将大鸭腿放到了萧魄命的碗里。 “也不知道你师兄早上考的如何。”萧魄命食不知味,从一开始他是最不赞同君少殇去考试的人,结果如今反倒成了最担心考试结果的人了。 “忘了跟你师兄说了,包子之类的冷了就别吃了,省的闹肚子,中午吃点糕点就好。”萧魄命将碗中颜若流给他夹的菜又都放回了颜若流碗里。 “别光顾着我,你也快点吃饭吧。”这么说着,萧魄命将碗里最后一块鸭翅塞到了眼巴巴看着他的‘泥鳅’嘴里。 看着眼前师慈徒孝的一幕,闻人瑞默默的端起碗继续吃白饭。 第二场考试是在午饭之后进行,考虑到虽然中秋已过白天还是有些炎热,监考官特意为这些年轻小童准备了酸梅汤。 君少殇也分到了一碗。 君少殇瞥了眼给他放上粗瓷碗的士兵,那士兵给他碗的时候还刻意瞥了眼他的考号,随后那士兵身后盛汤的人就舀了勺汤给粗瓷碗满上。又急匆匆的去往下一个考生那里了。 瓷碗粗糙,酸梅汤却煮的不错,香味清凉,还是温热的。至少在这样的天气里,哪怕是嫌弃粗瓷碗的富家孩子都忍不住喝了几口。 君少殇端起酸梅汤闻了闻,随即看到不远处刚才给他放碗的那士兵正在偷看他,对上君少殇的眼睛,士兵立刻移开了目光动作明显有些慌乱。 君少殇垂眸,放下了瓷碗。 这场考试倒是有趣的紧。 君少殇如是想到。 进行第二场考试的君少殇淡定非常,甚至还想瞧一瞧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而距离考场不远处的程家外宅里,程宏文就有些坐不住了。 “你说那个君少殇还没被赶出来?”程宏文一把揪起跪在脚下小厮的领口,气急败坏。“不是说那泻药效果极佳么?” 那也要那人愿意喝啊。小厮苦着一张脸不敢说话。 “宏文,把人放下,像什么样子。”见状,端坐在正座上喝茶的程泰呵斥了一句,程宏文闻言不情不愿的放下了小厮。 “还不快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程宏文一把踹上小厮的屁股,后者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 “买通人这种事本来我就不赞成。”程泰吹了吹茶碗,浑浊的眼睛盯着茶碗里那一叶沉在碗底的茶叶。 “那叔公,接下来怎么办?”买通监考的小吏是程宏文父亲的吩咐,程宏文不敢多言,只好看向了正在喝茶的老者。 “急什么,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师弟?” “我这也是怕有个万一嘛。”程宏文舔着脸凑到了老者身旁,给他敲背。 “现在知道怕有万一了?”程泰放下手中茶碗,责怪了一句但语气却带了三分笑意。 “也罢。”程泰挥手阻止了程宏文给他捶背的动作,起身“日后你就是我程家族长了,有些东西早点告诉你也好。” 这么说着,带着程宏文向着内堂走去。美书吧.ishuoba. …… 篮子里的食物都被吃完了。 君少殇顿时有些理解为何那条蠢龙会那么胖了,他的师尊是不是对他们的食量有了错误的认识。 他的体质暂且不提,颜若流这样喂下去大约日后见到的就不是三界一瞥留情的留仙公子了,三界第一胖子还差不多。 或者是三界三个胖子。 君少殇难得有了吐槽的想法。 君少殇扶额,目前他的修为还未至易谷期,不仅是他,颜若流和那条蠢龙也刻意压制了修为。 压制修为是为了稳固根基,只有过了易谷期才算脱离了凡人的体质,继续被师尊喂下去,大约真有乐子瞧了。 君少殇理了理思绪继续答题。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气莫名阴沉了下来。 要下雨了?三个监考官对视一眼交换了意见,随即吩咐下去做好准备别耽误了考试。 雨水很快倾泻而下,带来了一丝凉意。微风带着丝丝细雨吹在了桌子上,君少殇微垂眼睑,就看到一团极淡的黑雾从地面顺着雨水爬上了他的桌子。 此刻在程家这座别院后堂,程泰带着程宏文叩拜一座金身神像。 若是萧魄命在此,定会认出这座神像乃是圣阁供奉的神像。 神像乃是一位女子,眉眼温和慈悲,比起曾经与萧魄命打过交道的那三面邪神的神像不知顺眼了多少倍。 程泰面色恭敬的给神像上香,随后唤了门外一直候着的丫鬟进来。 那丫鬟大约十三岁年纪,灵动可爱,就连程宏文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预计着等会儿向他叔公讨来要到自己房里做个通房丫头。 丫鬟被程泰唤进来也不胆怯,只是低着头等着老者的吩咐,而就在这时,老者一把拉过这小丫头,捂着她的鼻口,寒芒一闪,从袖子中拔出匕首抹了她的脖子。 鲜血溅满了整个香案,将香炉打湿,然而诡异的是这些溅到香案乃至香炉的鲜血渐渐变淡,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般。 程宏文被这陡然的变故吓得不清,好半晌,他抹了抹脸上还温热的鲜血,抖了抖,咽下了想要问出的话。 “这时人祭,每半月一次。”程泰将小丫鬟放下,收回匕首。他淡淡的瞥了眼程宏文,不知道是不是程宏文的错觉,程宏文觉得他叔公看上去竟然年轻了几分。 “晚上再让人过来清理。”程泰这么说着“神母收到祭品,那个娃娃定然活不过今天。” 这么说着,顶着一身鲜血程泰走了出去。 已经写完考卷的君少殇拨弄着桌子上那一粒米粒大小的虫子,面无表情,这就是刚才那道黑雾的真身。 蛊虫。 君少殇将这只小虫子放在一旁干燥的绢布上,几乎是瞬间,小虫子就干瘪下去,化成了一滩浓水,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墨点印在了绢布上。 一股那个女人的臭味。 君少殇垂眸,若是萧魄命在此,定能看出这一瞬间君少殇的情绪很糟糕。然而下一秒,君少殇又恢复了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注定不会因为一滴意外落下的水滴掀起波澜。 君少殇将绢布扔回了篮子里,等待考试结束。 傍晚时分,君少殇交了卷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师尊正在门口等他。 君少殇空着手,萧魄命也忘记了有篮子这件事。 “行了,去吃顿好的。”萧魄命拽住小孩的右手,君少殇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回握住。 见到萧魄命没有一点询问考的如何的意思,方山长反而着急了,他挡在君少殇面前笑眯眯的摸着胡子,萧魄命见状皱了皱眉,他当然明白方山长的意思,只是在他看来,君少殇考的好也好考的不好也罢,没必要太过在意。 那个赌约本来就是方山长自己的问题。 “幸不辱命。”毕竟也是做了几天方山长的学生,向来惜字如金的君少殇扔下了这四个字。 “好好好。”方山长闻言大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咯。”方山长摸着胡子,神神秘秘的说道。一马当先朝着萧魄命预定的酒楼走去,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要知道自两年前开始他老人家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 萧魄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认识这人是福是祸。 …… 方山长所说的最后一件大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他搬了个凳子坐到了阅卷的府衙大堂前。 要说方山长这举动不合理,但是律法也没有规定不许闲杂人等坐在阅卷的府衙前。当然更关键的一点是方山长自十七岁中举,二十三岁回到桦林镇接手了书院,几十年来不说桃李遍天下,至少这东阳许多官员都曾经是他的学生。 阅卷府衙里就有三个阅卷官出自他桦阳书院。 莫说燕国,放眼整个天下,尊师重道四个字都是主流文化。哪怕是修士,也甚少有敢背弃师门的家伙。 所以方山长这尊大佛坐在府衙大堂门口,府衙里的官员不仅不敢赶走他,反而还要按时过来慰问一番,嘱咐下人添茶水加糕点,生怕这方山长坐的不舒服了,传出去落了口实坏了名声。 那三个阅卷官甚至怕太阳毒辣把人晒晕了,还派人搭了个棚子。 方山长坐在这府衙大堂门口,身旁桌上瓜果一应俱全,还有两个丫鬟帮他扇扇子,看得王老头连啐了好几次,对萧魄命抱怨的时候语气都酸溜溜的。 君少殇颜若流两个小子暂且不提,怎么连这个腐儒都有这么孝顺的徒弟。 想起宗门里那几个不省心的毛头小子,王老头气愤的踹了闻人瑞一脚撒气。 闻人瑞莫名其妙挨了一脚,只得继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敢抗议么?且不说他这断了的手脚是萧魄命帮他接上的,他如今能够恢复良好行走自如还是托了王老头灵药的福。 闻人瑞委屈,闻人瑞不说。 方山长打了个哈欠,一旁的小厮会意立刻搬来了一张老爷椅。于是方山长就在这光天化日众人围观之下非常有辱斯文的躺到了老爷椅上。 得知老爷子睡着了,三个阅卷官对视一眼,苦笑一声。一边向身旁的同僚告罪,一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阅卷。 那位搅局的老爷子刚才可是说了,他们的小师弟也就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的卷子就在这里,若是他们改的不认真或者敢把什么其他人的卷子与他们那位小师弟的卷子弄混了,老爷子就豁出脸皮进京告御状去。 老爷子要进京告御状还真的可以告成,毕竟京都里那位素来以刚正不阿颇受国君喜爱的大理寺卿就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 考卷早在交卷的那一刻就被糊名了,阅卷官虽然可以查到试卷是谁的,但于律法不合。 所以由着老爷子这么一闹腾,这一次县试的录取还真的是完全按照规矩办了。 在府衙内堂的角落,一名不善言谈的官员看着眼前的考卷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弃了调换考卷的想法。 许诺的金银前程虽好,但也要不被牵连啊。 另一边程家别院,方山长在府衙前做的好事也传到了程山长几人的耳中。 “有辱斯文。”程山长皱眉砸掉了手中的茶碗。 程山长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并非是因为赌约,而是方山长这么做不仅丢光了他自己的老脸,连带着一直以来与他齐名的程山长也面上无光。 反倒是程宏文走来走去一直默念着这该如何是好。 坐在正堂上程宏文的父亲程家主端起茶碗。 “三日前,我已将这次题目告知了宏礼。” 宏礼就是此次参加科考被程山长给予厚望的学生。 程宏文闻言眼前一亮。 ※※※※※※※※※※※※※※※※※※※※ 谢谢言念的票票,抱着亲亲(* ̄3)(e ̄*)么么哒 大粗长,晚上还有一更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 放榜(第二更) 当晚,方山长就被三个阅卷官以替师父接风洗尘的名义接走了,方山长想要推脱但无奈盛情难却,毕竟他真的好多年都没有从桦林镇出来了,华阳城凡在桦阳书院就读过的官员无论大小听闻此事也都去凑了热闹,包了城内最大的酒楼为方山长接风洗尘。 第二日醉醺醺的方山长还未醒,就被登门拜访的学生挤破了,王老头继续酸溜溜的看着几乎堆满了客房的礼物,忍不住冷哼一声,拽着萧魄命换到了隔壁客栈。 于是,伴随着方山长有辱斯文为了关门弟子堵在府衙前睡觉的事迹流传开的,还有方山长的学生们尊师重道,哪怕方山长有意为难也尽全力满足了方山长所有无礼要求,甚至在第二日听闻师父来华阳城的消息,所有在华阳城以及周边的徒弟全都登门拜访,礼物堆满房间。 一时间,什么‘方叟教徒’‘三徒奉师’这类的词汇在东阳城蔓延开来,东阳城内的官员、秀才们人人以曾在方山长门下为荣,打招呼的时候都互相恭维自己如何敬爱师长。 方山长也从了一介书院山长变成了东阳城老糊涂、偏爱关内弟子、刻意刁难其他纯孝徒弟的代表人物。 等到方山长醉酒第二日终于清醒过来之后,风评彻底被害,就连客栈店小二见到方山长的时候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句山长好。 风评被害这种事萧魄命经历过好几次了,从胪城出来之后才终于没有人把他当做神医。但是方山长这件事流传速度与广度都比他当初夸张太多了,萧魄命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方叟教徒’、‘三徒奉师’这类词语日后大约就会演化成他那个世界经典的‘孔融让梨’、‘郭巨埋儿’这类典故了。 一时间萧魄命都不知道应该恭喜方山长好还是安慰他好。 与萧魄命想法一致的还有王老头,不过很显然他更喜欢用这件事挤兑方山长。聊天的时候几句话必然要提一提这件事,然后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问方山长被人叫做‘糊涂老叟’‘偏心老叟’的滋味如何。 每当这个时候,方山长就瞪着眼睛恶狠狠的捋一捋胡子不搭理他。 时间就在流言的发酵中愈演愈烈,以至于整个传遍了整个东胪还有往外流传的迹象。方山长客房内的礼物越堆越多,东阳城外其他地区的学生们也开始为方山长备礼,争先恐后的,全然忘记了这些年来的不闻不问。 总之就是用方山长刷名望。 流言的传播比萧魄命预计的还要快速,不过十日,京都都流传起了‘三徒奉师’的故事。 反倒是方山长在生气几日后便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只安静等待县试结果出来,就连王老头的挑衅也笑眯眯的全然收下。以至于王老头忍不住偷偷对萧魄命嘀咕,方山长是不是被气的精神都不正常了。 到了县试放榜的时候,东阳城府衙外围了一大群凑热闹的家伙,他们中有不少是方山长的学生或者学生家的仆人,还有一些是听说了方山长与程泰程山长之间的赌约特意看结果的好事者,甚至还有赌坊将这件事开了盘口让赌.徒下注,比较起来等待结果的考生反倒只占了一小波。 萧魄命也见到了赌约的另一个关键人物,程山长的学生程宏礼。 萧魄命前几日听方山长说起过,程山长程泰的这位学生并非是程家子弟,只是嫁给程家一个旁系子弟时带来的拖油瓶。因为天资聪颖被程泰收入门下,同时也改了姓上了程家族谱。 程宏礼看上去与君少殇年龄相当,同样也是英姿勃发少年郎。不过萧魄命仔细比较了程宏礼与君少殇,发现还是他徒弟长得更好,当下十分满意。 撇去这个赌约不谈,萧魄命其实对程宏礼的感官还不错,不仅没有他身后程宏文之流的倨傲之气,哪怕见到萧魄命这个白身也客客气气的施礼,一点也不像君少殇,除了他这个师尊之外的人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程宏文盯着还未放榜的府衙,暗暗的捏了捏拳头。十几日之前家主将考卷题目交给了他,甚至连答案也一并给了。程宏文本不想去看的,但最后还是记下了。14. 考完之后听闻师长与那位方山长的赌约,程宏文的第一反应便是庆幸,庆幸自己记下了答案。 他必定要夺得县试头筹,参加今年的恩科。 这么想着,程宏文看向君少殇的目光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挑衅。 君少殇没有搭理他。 “看来今天有人要失望了啊。”经历了这段时间的风评被害之后,方山长彻底抛弃了他的这张老脸,向着没皮没脸的王老头看齐。方山长凑到程泰身旁,十分欠揍的说道。 “也是,难得有人豁出了这张老脸,结果给予厚望的徒弟还没中,怎能不失望?”德林书院山长程泰难得回了一句。 方山长没料到程泰真的会回答,愣了愣,随即程山长状似无意的说道“不过老夫活到这个年纪也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被徒弟摆了一道,踩着师父得了个好名望。” 方山长战斗力太差,灰溜溜败退。 这时程泰看了眼萧魄命身旁的君少殇,连带着萧魄命也被他多扫了两眼。 他问过圣使了,这几人身份特殊,圣阁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过这又如何,前两天他看过那份考卷,那份答案还是经过程家主亲自提点的,程泰可不认为君少殇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娃娃有能力写出比那更好的答案。 至于方山长提前拿到考卷?他了解方文松这个腐儒,若方文松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当初也就不会同他一起辞官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府衙大门终于打开了,红榜被张贴出来,待张贴红榜的士兵散开,众人定睛一看,瞬间谩骂声一片。 竟然是并列第一。 顿时一片哗然。 萧魄命反而对这个结果挺满意的,闹得满城风雨,万一两人一个都没夺得头筹,那才叫糟糕。 ※※※※※※※※※※※※※※※※※※※※ 国庆快乐(づ ̄3 ̄)づ 短小了点,不过今天日万竟然成功了 明天继续日万,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药田(第三更) 这场考试的结果很很显然也出乎了君少殇的预料之外,就在这时,从府衙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本次东阳城县试的主考官。 “夫子,方山长。”主考官向着程泰与方山长见礼。他年轻时曾求学于德林书院,也算是程泰的学生。 “学生也听说了两位山长的赌约,为显公正,特意将两位考生试卷张贴出来。”主考官这么说着,大手一挥,便有士兵在两道红榜旁再立一块大木牌,将考卷贴了上去。 萧魄命也凑热闹看了眼两人的考卷。 君少殇的字萧魄命认识,四平八稳,没有什么特色,落笔时还有一丝别扭。考虑到君少殇的年纪,方山长夸奖过他的字,但也暗示希望君少殇要多多练习。 比较起来那位程宏礼的字就很漂亮的,笔走游龙,萧魄命这个不会欣赏的人都觉得挺不错。 高下立现。 程泰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萧魄命将注意力放到了考卷内容上。 考卷题目很多,撇去诗赋默写之外,从先贤道理问到了农事水利,萧魄命还在里面看见了简单的算术题以及一道应用文。 应用文还挺符合实际,与燕国相邻的启国国君即将迎来六十大寿,要求考生以使者的身份写一封贺表。 看到这里,萧魄命赫然觉得幸好他是个修士。 县试的题目都这么难,接下来的乡试、会试的难度简直无法想象了 两份贺表各有千秋,君少殇写的依旧中规中矩,只是某些问题上文笔犀利,启国这几年与他们燕国摩擦不断,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份贺表已然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与君少殇不同,程宏文的贺表文采飞扬锋芒毕露,自然也是佳作,只是有了君少殇珠玉在前,就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合时宜了。五号.5hxs.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双魁首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主考官这讨巧的办法两不得罪的同时也把两边都得罪了。 “可惜啊。”方山长摸了摸胡子,装模作样的叹口气“程老弟你与我那些藏书无缘喽。” 程泰闻言并没有搭理他。 反倒是之前在茶馆里那个嘲讽萧魄命几人的小童对着君少殇冷哼一声“半月后,我几位师兄将参加科考,乡试头筹必然是我德林书院的。” “走了。”听到小童的话,程泰并未阻止,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便招呼身旁的弟子们离开了。 围观的众人见事件两方主角之一的程泰一行人离开,知道接下来也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最终缓缓散了。 “今后就是秀才了。”萧魄命话音刚落,话头便被王老头截了去。 “萧小友,既然你也帮了方老叟抱住了桦阳书院的那劳什子预选名额,接下来去我那儿逛一逛如何?” “你那儿?”萧魄命闻言有些奇怪,他一直以为王老头是个穷困潦倒的散修,没想到王老头竟然还有府邸之类的地方。 “萧小友,你别看老头我这样,老头我好歹也是丹鼎阁的长老,让你瞧一瞧老头我的药田。”王老头笑眯眯的说道,随后就看到三双眼睛在怒瞪着他。 “师尊,这药田我们不去可好。”颜若流拽着萧魄命的衣袖如是说道。 ※※※※※※※※※※※※※※※※※※※※ 短小了,今天还有两章大粗长吧 奇葩也想加快进度…… 总归求点支持吧qaq 曾经 听到颜若流的要求,萧魄命有点奇怪。颜若流也发觉他说错了,不过仗着此刻年纪小,眼泪汪汪的糊弄了过去。 而这时,一旁的方山长也挤了过来“若流说的对,去什么药田,昱安得参加今年的乡试。” “呸呸呸,少殇小娃娃才多大,你就撺掇他去考举人?”闻言,王老头不乐意了,他将方山长挤到一边。“萧小友,你别听这个老匹夫的,这举人有什么好考的,哪里有我们做修士的来得自在?” “你才是老糊涂,我当初十五岁参加科考,十七岁中举的时候你这老糊涂还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呢。”方山长不乐意的想把王老头推倒一边,然而没推动。 “别吵了。”萧魄命看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君少殇“你想去考是不是?” 君少殇点头,而一旁的颜若流立刻帮腔“师尊,若流也想少殇哥哥去参加科考。” 颜若流难得反常的举动引得缠在萧魄命手腕上的迦楼鸿蒙拍了拍尾巴,随即迦楼鸿蒙骤然睁开眼睛。 药田? 果然不能让师尊过去。 萧魄命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间,他身旁的两人一龙心思转了几转,萧魄命最终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王老头,你说你宗门在这附近?”萧魄命有些迟疑的发问。 “咳。”王老头干咳一声,掩去吹牛被戳破的尴尬“其实是我宗门建于此的据点,每年挑选一些有根骨的孩子带回山门。” 听到王老头这么解释,萧魄命点头。而以为自己师尊有所心动的颜若流不依不饶的拽了拽萧魄命的衣袖。 “少殇既是想去参加科考就去吧。”萧魄命揉了揉颜若流的发梢“若流若是想跟少殇一起那就去吧。” “我这两个徒儿就拜托方山长照顾了。”闻言,颜若流两人眸色微变,而方山长则一脸喜色。 把两个小孩交给方山长,萧魄命也算放心。难得王老头邀约,萧魄命也想了解下天涯海境更多的情况。 而且,有些问题他也想避开两个小孩,单独询问。 **庙街小说.aojieshuo. 轰的一声,一只巨大的白蛇倒在了已经被毁的差不多的村庄中央。 寒光一闪,白色的肚子被径直划开,里面十几具满是消化液的半腐蚀尸体流淌了一地。 萧魄命收剑,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当下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友可是受伤了?”与此同时,刚才一直与萧魄命共同迎敌的老者顺势走了过来。 那老者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胡子很长,仙风道骨。 “无碍,是老毛病了。”萧魄命又咳嗽两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少殇跑到哪里去了。 “若是小友不嫌弃,此处距离我道观不远,不若让我替小友诊治一二。” 闻言,萧魄命惊讶抬眼,对方与他修为相同具是开蒙境,萧魄命没想到这一位竟然还是个丹修。 “有劳前辈了,只是萧某身无长物。” “无碍,若是能治好,你替我打理几天药田便是。” …… 那一年,君少殇十五岁,正是怀疑萧魄命收留他目的的时候,还未曾成为日后君临天下的大修士。 ※※※※※※※※※※※※※※※※※※※※ 谢谢幽幽子墨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短小了,不日万了,还没质量,还是恢复成以前的风格吧2333 求点支持,么么哒 道观 颜若流到底还是跟着萧魄命去往了王老头的道观。 道观位于东胪地区的边缘。萧魄命与方山长约好,等君少殇在东胪的州府参加完这一次的乡试,之后两拨人都在京都会面。 颜若流对于君少殇宁愿与师尊分开也要去参加科考的举动并不理解,不过他也没有去问。 道观的位置并不偏僻,依山傍水,不远处还有村寨。道观看上同样平平无奇,在驴车到了道观门口的时候,守门的童子还倚着门昏昏欲睡。 王老头见状尴尬了咳嗽了一声,所幸一直以来互相斗嘴的方山长不在,童子惊醒顿时跪下喊师祖。 “丢人的东西。”王老头一边压低声音呵斥并且踹了这偷懒小童一脚一边请萧魄命进道观。 萧魄命看着道观牌匾上那两个明晃晃的‘丹鼎’二字,微微颔首。 颜若流拽着师尊的衣袖,眼眸暗了暗。 他已经感觉到了极熟悉的气息。 进入道观,顿时别有洞天,凡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在修士眼中这道观只是通往真正丹鼎阁建立在此地分阁的大门。 青石制成的石阶蜿蜒而上,直通云霄。云霄之上,山脉之巅,才是真正的丹鼎阁分阁。 古朴大殿庄重,然而阁内弟子却不多,多是些年老者以及幼童,来来往往,修为同样不高。 在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中,丹鼎阁并非是实力强悍的宗门,但却是天涯海境的一流门派。原因无他,丹鼎阁的丹修实在太多了,阁内几乎都是炼丹师,再加上丹鼎阁一直以来低调处事,故而没有什么宗门愿意和他们交恶。 哪怕魔修也不例外。 王老头将萧魄命与颜若流两人安排住下之后就告辞了,萧魄命估计王老头这一次出门也算久了,道观里总有些事务需要他处理,所以表示理解。 而颜若流自来到这道观内就有些心不在焉,迦楼鸿蒙甚至几次都想要溜出去,却被萧魄命发现截胡。 “若是不喜欢我们早几日去京都就是了。”以为小孩与‘泥鳅’是骤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有些紧张,萧魄命安慰了一句,‘泥鳅’现在越发像一条胖蛇了,萧魄命怕他出门吓到道观里其他人,便拘着不让迦楼鸿蒙离开。 “谢师尊。”颜若流天真的笑了笑。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闻人瑞被方山长一并带走了,此刻他手脚已然大好,虽然长期营养不良,但经过王老头的调理恢复的很好,至少跟在方山长君少殇这一老一少身后很是能唬人。 第二日,王老头命了昨日在道观门口偷懒的小童带颜若流四处转转,请萧魄命去正殿。 临走前,萧魄命想了想,把拘束了一整天的‘泥鳅’递给了颜若流,让颜若流带着‘泥鳅’到处玩一玩,便应了王老头的邀约。 萧魄命知道王老头想跟他说什么。52文学pexs. 这也是萧魄命会同意跟着王老头来这一遭的原因。 …… “萧小友,得罪了。”王老头二指搭上了萧魄命左手脉搏,一丝极淡的灵气打入了萧魄命的命脉之中,半晌,王老头皱着眉头收回了右手。 “萧小友……”王老头刚准备说些什么,便被萧魄命直接打断了。 “王前辈,萧某的身.体萧某自己知道。”这也是他步入易谷境之后发现的,即使此刻停止修炼或者散去修为,也不过是延长几年寿命罢了。 “那你两个徒儿……” “请前辈不要告诉他们,至少我还能撑到若流成年。”萧魄命收回左手,面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哎,萧小友莫要悲观,老夫这几日再想想办法。” 王老头这么说着,紧皱的眉头却没有任何松懈的意思。 “那就拜托王前辈了。”听到这话,萧魄命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期望。 ** “有劳王前辈费心了。”萧魄命放下手中的锄头,又再度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萧小友不必如此,老夫也没帮上什么忙。”站在萧魄命身旁的老者立刻示意身旁的小童去搀扶,却被萧魄命礼貌拒绝。 “此毒之猛烈乃是老头我生平之罕见,萧小友你究竟是惹到了什么样的势力,才会下如此毒手?” “往事如烟,都过去了。”萧魄命勉强笑了笑,他的记忆随着修为的加深逐渐在恢复。等到他发觉这毒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下毒那人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即使封印了记忆,他也依旧忍不住在踏上这条道路。 至少用他的这条残命再做些什么吧。 ※※※※※※※※※※※※※※※※※※※※ ps**下面的内容是君少殇几人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不过时间线是在君少殇十五岁、刚捡到颜若流的时候。 其实上辈子有点虐,小萧一直在坚持自己的理想 又短小了,晚上粗长吧qaq 京都 颜若流正跟着王老头的徒孙漫山遍野的闲逛。 迦楼鸿蒙盘在了小童肩膀上,引得那小童浑身僵硬走路都不敢扩大幅度。 颜若流晃荡了一个早上,也终于晃荡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位于后山灵气最浓郁的药田。 药田规模并不大,只是山间开辟出来的一块空地,只是此地云雾缭绕,在这个资源极为贫乏的凡人世界,灵气浓郁的都可以看出来。 那块空地几乎位于山峰顶端,除了几亩田地之外旁边还建了个草庐,远远看去就仿佛普通农家一般。 药田整齐划一,灵药似乎已经采摘过一次,此刻只剩下了娇嫩的绿叶,苍翠欲滴。 药田旁边还有一个果园,果园所结的是最普通不过的灵果,果子有些像桃子,同样灵气氤氲,看起来这一批果子即将成熟。 颜若流与迦楼鸿蒙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药田边上一株黑漆漆的小树上。 这棵树生的怪异,枝繁叶茂却不落果,挤在药田边上肆意榨取药田的灵气,使得周围一些药材都蔫了。 颜若流与迦楼鸿蒙对视一眼,难得两人这一次统一了战线。 “福伯!”就在这时,只听领着颜若流来此的小童皱着眉头大喝了一声。 “来了。”一个不过育灵境的老者颤颤巍巍走了出来,见到小童,满脸皱纹瞬间挤成一团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是长河啊,怎么了。” “福伯,师尊都让您把那株废树砍了,您怎么还不动手,周围的灵药都枯了。”小童噘着嘴不满的抱怨道。 闻言,福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直接转移了话题“哎,老糊涂了,明天,明天一定砍,长河你带来的这位小友是谁啊。” “福伯。”闻言小童有些气急败坏,他赌气的哼了一声“这是师祖带回来的客人,让我带着熟悉下我们阁的环境。” “原来如此。”福伯笑着走到了颜若流面前,然而目光却放在了小童肩上的迦楼鸿蒙身上“长河,几日不见你竟然也养了长虫了。” 福伯这么说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哎,这蛇不是我的。”小童长河小心的将迦楼鸿蒙捧着递给了颜若流,颜若流见状不情不愿的接过了“这也是客人带来的。” 就在这时,身后极熟悉的气息传来,迦楼鸿蒙直接跳下了颜若流的肩膀,几息之间便扭到了萧魄命脚下。 正在与王老头聊天的萧魄命见状弯腰,让迦楼鸿蒙缠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王老头摸了摸自己新长出来的小胡子,瞥了眼萧魄命的手腕“萧小友,老头其实早就想问了,你这蛇是什么品种。” 萧魄命被这问题问的愣了愣,摇了摇头“萧某对妖兽并不了解,不知道王前辈可认得?” 进入易谷境之后,萧魄命就发现这‘泥鳅’周身缠绕着一股不俗的血气,也终于确认他养的这条‘泥鳅’其实是一只妖兽。 就是不知道具体品种,以及是否开智了。 “老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类妖兽,观其外貌,有点像落枫山脉赤练王族属,不过这妖兽头上生角,又这般年幼,他的父母至少应该是开蒙境的妖兽。”王老头如是说道“开蒙境妖兽就可化形,萧小友你这条蛇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才妖蛇。迦楼鸿蒙十分不满的拍了拍尾巴,然而他的动作在王老头眼中像是肯定了刚才的说辞,王老头有些得意。 萧魄命颔首,他对鸿蒙的未来可以成长为大妖并没有期待,但是知道鸿蒙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妖兽却也松了口气。 在此之前他总是担心鸿蒙寿命太短。 如今看来妖兽寿命漫长。 他未必有看得到鸿蒙长大的那一天了。 “师尊。”颜若流走到萧魄命身前。 “师祖,萧前辈。”小童长河也磨磨唧唧的跟着颜若流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站好。 “若流,玩的开心么?”萧魄命擦了擦颜若流的额角,并未感觉到汗珠,有些意外的发问。 “回师尊,颜若刚才和长河哥哥在看药田呢。”颜若流如此说道,他瞥了眼一旁的王老头,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是提醒王老头砍树还是敷衍过去赶紧带师尊离开。 “萧小友不若尝一尝我果园的灵果?”王老头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来到这里最大的成就就是开辟出了这块药田,故而逢人就带人来参观,好显摆。 萧魄命看出了这一点,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 “长河,去摘几个灵果来。”王老头闻言支使了一句。 “好嘞。”闻言,小童长河脸上表情瞬间生动了。果园里的灵果可金贵了,每年还要上供给主阁,他们这些小弟子难得吃到一次。他师祖要面子,一时高兴说不得还会赏几个给他。 王老头当然也明白小道童的小心思,当下笑骂了一句。 几人便跟着小童长河的脚步来到了药田。 颜若流不情不愿的跟在最后,他当然可以现在装作肚子疼,引开师尊的注意力。 但是之后呢? 纵然回到了幼年,但他的眼力还在。从他的师尊踏入这道观开始,不,甚至更早时候遇上那王老头,这根因果线就已经纠缠上了。 或者更古早的时候,在他们遥远的上一世,从一开始他的师尊遇上了王老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 颜若流突然明白了君少殇为何不来,为何不来阻止。 颜若流闭了闭眼,就听到了王老头不满的声音传来。 “阿福,这棵树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把他砍了么。”王老头皱着眉头指着药田边缘那一株格外茂盛的灵树,那树与果园里其他树木都不相同,不仅树干歪斜还黑漆漆的,更为重要的时,他没有结果。 老人没有说话。 王老头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一批树苗你培养不易,只是这棵树是株废物,天生残缺,你即使把他从果园移开种到药田保住了性命,但他依旧不会开花结果,白白浪费这药田的灵气。” 听到这话,老人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终于缓缓转身,去拿靠在草庐墙边的斧头。一滴浑浊的泪滴滴在了青石板上,萧魄命顿了顿终于有了一丝不忍。 “且慢。”萧魄命如是说道。 “王前辈,这果树不若换个地方种吧。”萧魄命笑着劝道“左右也是一条性命,移栽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闻言,王老头只是摇了摇头“萧小友你有所不知,你且看一看我这药田果园四周都有什么?” 萧魄命顺着王老头示意的方向看去,除了极普通的如同农家木围栏之外并无其他,突然间一股极细微的灵气波动从哪些木围栏处传来,萧魄命这才发现这些木头栏杆上都刻着细细密密的符文,而这些符文平衡着整个果园、药田的灵气。 “萧小友有所不知,这灵株争命,天生地养。哪怕是这最普通不过的香果木,年岁久了也霸道起来。一株香果木就要独占一条地脉哩。” “老头我现在这果园还能维持平衡,一来是因为这些香果木还年幼,未曾长到霸道的年龄,二来也是因为提前布下的阵法,否则这果园早就争斗的只剩下一株果树了。” “这最低等的香果木是如此,若是那些传说中的仙株,每一种仙株整个世间也只能存在一株哩。” 王老头如是说道,却跨过小院,拿走了福伯手中的斧子,而福伯满脸灰败。 “所以哪怕老头将这株废树种到外面,这棵树没有地脉的供养,也很快就会枯死哩。”王老头一步一步的向着果园走去。 “就算种到道观外面,有地脉的山川也早被其他灵树或者妖兽占据了,这颗废物竞争不过人家哩。” 就在王老头方斧头即将砍到小树上的时候,他的右手却被萧魄命拽住了。518中文网.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山有水,山中还有一个没有被妖兽、灵物占据的小地脉。”萧魄命放下拦住王老头的手“只是那地脉很小,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养活倒是没问题。”王老头放下的斧子,瞥了眼脸上染上希冀的福伯,又看向了萧魄命“只是地脉太小,这树太废物结不了果子。” “无碍,我的小院也缺点绿色做装点。” 十天后,飞翔在天空之上的巨型帆船宫殿也缓缓靠岸了。 船主人那名八九岁的男童跳下船,正落在距离燕国京都不远的凤鸣山顶。 那个身着鳞片甲胄被男童称为‘樾儿’的女子紧随其后。 “樾儿,听说我的好哥哥参加了今年燕国的科举。乡试拿了头筹。” 女子没有回应,如同一座冰冷的木偶。 那男童像是已经习惯这一点,没有在意,他哂笑一声。 “安排下去,我也要参加这一次燕国的科举考试,他既然乡试拿了第一,一定是奔着接下来会试、殿试的头筹去的,妄想连中三元,也要问一问我这个做弟弟的答不答应了。” “喏。” …… 萧魄命此刻还不知道君少殇已经中了举人,甚至拿了头筹。 他有些纠结。 果树已经挖了出来,正在被王老头泡在专门培育药材的灵气池里蕴养。 下一步就是移栽到他的草庐前了。 草庐旁的那条地脉是这具身.体原主人发现的。那是一条极小的地脉,大约是刚形成没多久,也没有被其他修士或者妖兽发现。 也是因为那一条地脉,身.体原主人才决定留在那里养伤,却没有想到没有撑过去便宜了萧魄命。 只是此处距离他的草庐山高路远,大徒弟君少殇很可能都已经赶到了京都正在等他们,萧魄命也没有时间把那棵树带回去种下再赶回来。 而这时王老头像是看懂了萧魄命的纠结,当即表示他可以令徒弟跑一趟萧魄命的草庐替萧魄命将树种下,不过被萧魄命一口回绝了。 最后两人商量先将这棵树留在道观里继续蕴养,等到萧魄命几人从京都回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再把那颗树带上。 萧魄命原不想这么麻烦王老头的,但是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 于是王老头愉快的辞别了他的徒弟徒孙们,继续坐上萧魄命的驴车去往京都。 京都繁荣,从王老头的道观沿着官道行了三日就来到了京都边界。 官道上来往的车辆也多了起来。 等到萧魄命三人正式进入京都的时候,萧魄命彻底被京都的繁华晃花了眼。 他真的很久没有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西胪的胪城虽然繁荣,但还是不及京都。 到处都是高阁楼台,来往商贩络绎不绝。刚出炉的新鲜包子、烤鸭、糕点等等各色小吃,萧魄命甚至还看到了油炸臭豆腐。 在王老头一脸惊恐的目光中,买了三份递了一份过去。 随后就拉着一边喊“真香”一边想买下整个臭豆腐摊的王老头继续向前走着。 他们与君少殇约定的地点是在京都最有名的花街左边第一家客栈里。 萧魄命并不担心君少殇会和他们错过,因为方山长说起过,若是真的找不到萧魄命几人,那么在会试的那一日会在他最得意的学生府上等着他们。 方山长最得意的学生就是目前的大理寺卿了。 不过所幸萧魄命三人行程很顺利,花街热闹,旁边街道客栈也多。 萧魄命很容易的就找了他们约定好的地点。 就在萧魄命准备进入客栈问一问店小二这段时间有没有一老一少一中年三人来投宿的时候,只听一声极惊喜的“萧先生!” 萧魄命转身,就见到之前那队吴姓商队的少东家正一脸惊喜的向着他奔了过来。 吴少东家衣衫不整,奔出来的地点还是整条花街最大的青楼。最重要的是,那少东家一边一脸惊喜的向他跑过来一边还不住的喊“萧神医请留步。” 很好,他几乎能够想到接下来会有什么遭遇了。 …… 君少殇正在赶马车。 乡试结果在昨天已经收到了,他们此刻正在赶去京都的路上。 方山长也因此兴奋的一夜未眠,眼底挂着厚厚的青黑,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就连做梦内容都是君少殇考了乡试第一。 方山长虽然桃李满天下,但是学生中考过乡试第一的还真没几个,更慌乱君少殇才十一岁。 方山长梦中发笑。 前两日君少殇他们遇到了一伙山贼耽误了些时间,否则可能早就赶到了京都。 不过君少殇却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他的师尊此时可能刚到京都。 移栽一株灵株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一株先天发育不良的灵株,若是他师尊不想那一株灵株枯死在路上,在挖出来之后还得带在身边蕴养一段时间。 而且师尊的身.体…… 想到此,君少殇瞥了眼天空,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若是他没记错,他的好弟弟这时候也该来到燕国了。 得知他参加科考的消息,大概是坐不住了吧。 上辈子顾念着兄弟之情轻飘飘的放过了他,这一次可就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了。 就用来给师尊解毒吧。 ** “萧小友,你真的打算用你草庐下的那条地脉供养这株废树?”仙风道骨的王长老见到萧魄命已经下地准备挖树了,一时有些无奈。 “哎,你那地脉虽小,我这里还有别的灵株,就算不种灵株种一株人参何首乌也比养这株结不了果的废物要好啊。”王长老还想再劝,就见到萧魄命起身摇了摇头。 “这树与我也算有缘,结不了果就结不了果罢。” ※※※※※※※※※※※※※※※※※※※※ 大粗长了,时间晚了点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 花街(第二更) “萧神医,请您务必来我府上一聚。”吴少爷拦在萧魄命面前,语气异常真挚。 看着眼前这家伙满脸急切的样子,萧魄命就觉得头痛。无事献殷勤,这绝对是有什么疑难杂症了。 周围路人虽然依旧在走着,但是很明显的放慢了脚步,还有不少人停在原地正大光明的偷听。 “这位小哥,你可能认错人了。”萧魄命微微一笑,沐如春风。 闻言吴少爷也有几分迟疑。毕竟萧魄命此刻与他两个月前见到的全然不同。 原本蜡黄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是病态的苍白,但至少达到了正常人的水准了。依旧很瘦,原本凹陷的脸上也稍微圆润了那么一些,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一般。 萧魄命的五官是十分好看的,气色恢复了些许之后,初看他第一眼便会舍不得移开目光。萧魄命的眼眸很亮,眸光灿若星辰,又如月光,清冷慈悲。 以至于吴少爷在看清萧魄命面容的那一刻恍惚了好久。 “是吗?”吴少爷不确定的说道,除去五官,眼前这人的身形也与他印象中的那位萧神医别无二致。 “若是萧某所想不错,小哥你认识的应该是我的大哥。”萧魄命一本正经的说谎。引得身旁的王老头诧异的瞥了眼前挡路的吴少爷一眼。 要知道王老头认识萧魄命之后的最大的感受就是这家伙太心善了,哪怕是他们这些正道修士都讲究修心不沾因果,更不会多管闲事。比如他在桦林镇找那只妖兽的晦气是为了得到上好药材而萧魄命大约是真想除妖。王老头至今都不明白萧魄命是如何活到今日的。 听到这话,吴少爷下意识的看了看萧魄命的四周,并未看到君少殇身影,他的目光落在了颜若流身上,眼中的神采顿时暗淡了下去。 “是我唐突了。”吴少爷如此说道,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希冀的望向萧魄命“那萧先生,请问您可是医师?” 萧魄命摇头。 “请问萧神医如今在何处啊。”吴少爷语气逐渐淡了下去,但是还是不死心的发问。 “我大哥应该还在西胪吧。”萧魄命轻飘飘的说着,绕过拦路的吴少爷,径直走进了那一家客栈。 只是走了两步却发现颜若流并没有跟上来,萧魄命回身就见到颜若流还站在原地,正盯着眼前繁华的花街。 “颜若,走了。”以为小孩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地方好奇,萧魄命喊了一句。 颜若流回神,目光触及师尊略带责备的眼眸,骤然笑了。 “师尊。”颜若流飞跑到了萧魄命的身旁,拽紧了萧魄命的衣袖。 ** 燕国成宁二十三年。 那一年颜若流十岁。 身在燕国京都最大的相公馆。 颜若流生的极好,眉眼风流,又是颜家幼子,曾经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不过十岁,花名就传遍京都,甚至将京都花魁的名声都压了下去。 多少王孙贵族富商纨绔都计划着在售卖颜若流第一夜的出高价买下。当然这里面也有相公馆老鸨刻意宣扬的结果。 在青楼,正常的妓.女都是十二三岁□□接客,更遑论相公馆了。 有的是客人爱好这一口。 比颜若流小的小倌出来接客的比比皆是。 颜若流是故意被压到十岁的。 为了卖个好价格。 在花街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孩子都是早慧的。颜若流从六岁进入这里,也曾挣扎过想要逃跑过,只是后来放弃了。 老鸨的手段极残酷,特别是对于那些逃跑的小倌们来说。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可怕。 颜若流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和他同屋的那个家伙在一年前就被卖了出去,第一夜之后第二天是被抬着回来的。 大夫看过之后只是摇了摇头就走了,那个家伙在他的房间里养了三天,颜若流帮他换药熬夜守着,伤口臭不可闻,第四天就被老鸨带人将那个家伙扔进了柴房。 颜若流给那个家伙送过水也送过药还送过馒头,在那个臭气熏天的柴房里,颜若流眼睁睁的看着那伤口溃烂腐败生蛆。也许是第七天还是第八天,那个家伙就浑身僵硬了,临死前眼窝深陷全是脏兮兮的泪痕。快看小说.kuaikanxs. 那个家伙年纪也不过比他小六个月。 颜若流接客的那一日,相公馆内异常热闹。那是个好日子,老鸨特意选中的。她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塞给了颜若流一瓶玫瑰膏,赏了一盒点心,命令手下最机灵也是她最喜欢的龟公来给颜若流上装。 颜若流穿上了一件女款的红裙,裙子上还秀了鸳鸯,看上去倒还真像出嫁的新娘子一般。 只是无人知道,在颜若流的怀中揣着一管水银。 老鸨们会偷偷的在青楼姑娘们的茶水里下药,会放一点水银让她们不会意外受孕。有时候姐姐们也会自己吃少量的水银、砒.霜之类的,来避孕或者打胎。 水银是他最容易弄到的东西了。 小倌们无需学绣花,更没有拿到剪刀的机会。 不过这管水银颜若流并不打算自己服用,他决定放入恩客的酒水里。 他这件衣服的衣带足够长,长到可以高悬于房梁之上。 于是在那一日晚,颜若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台上为了他竞相出价的客人们竟然觉得有一丝好笑。 客人当然不会自己参与进来,多是让小厮在前面争个头破血流,也因此给了老鸨许多运作空间。至少吵得最凶几次抬价的那些人都是熟面孔了。 但是一个玩物再如何耍手段,价格也都不会抬的过高,一匹良马的价格足以。 直到人群中一个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袭青色长衫,头发被一枚碧绿的簪子随意束起,热闹的烛光照亮了他的脸,恍若谪仙。那人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显出了他真实的情绪。 “这还是个孩子啊。”颜若流听到那人开口,语气中有些几分不可置信。 开蒙境的修士足以让国君亲至,那一夜,这个自称萧魄命的男人不仅救下了颜若流,还救下了整个花街所有不满十四岁的孩子。 这些孩子几乎都是有父母亲属的,萧魄命便领着他们一家一户的还了回去。 但是颜若流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这些人大多都是被他们的父母卖到青楼里去的,只要萧魄命一走,那些青楼里的人就会回来把他们抓回去。 所以颜若流跟在了萧魄命身后。 他跟随师尊走过大江南北,近在京都繁华大街之上,远到西北苍凉大漠的尽头。 他的师尊告诉他,他有一个师兄名叫君少殇。 他的师尊又告诉他,他的师兄大约是步入了青春叛逆期,十五岁离家出走了。 他的师尊还告诉他,长大了莫要学他的师兄,一句话都不留就离家出走会让师尊担心的。 你看,他又如何不讨厌他的师兄,如何不嫉妒君少殇。 颜若流曾经天真的以为这天下的修士都与师尊一般,道心无暇,一举一动都是慈悲。 后来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修士与天争命,修的是自己,哪怕以慈悲为名的佛修都是渡己不渡人。 他的师尊清华无双,一生之愿不过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他的师尊又太过天真,只知修士间为了些微资源便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却不知他所帮扶的那些人今日感恩戴德明日就可为蝇头小利将他逼上绝路。 只可惜他遇见师尊的时候太早,早到只能接受师尊的庇佑。 更可惜他遇见师尊的时间太晚,晚到无力阻止师尊的陨落。 ※※※※※※※※※※※※※※※※※※※※ ps.在小颜的心目中,小萧是开了八千层滤镜的233 水吗?奇葩觉得最近几章还好啊 已经很尽力压缩剧情了 因为又有了新脑洞,必须得在控住不住之前快点把这本写完╭(╯^╰)╮ 依旧求点支持,么么哒 陷阱 住在花街隔壁有一点不好就是晚上过于吵闹。 隔了一堵墙都能听到隔壁王老头打呼噜的声音。 而更糟糕的是,同样一墙之隔,萧魄命作为修士的五感可以清楚的听见隔壁花街青楼里男女欢好的声音。 非常的不检点,堪比上辈子室友分享给他的岛国动作片。 最最糟糕的是,身.体状况终于好些,清心寡欲这么久的萧魄命发觉,他听石更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萧魄命猛地睁开眼睛,差点跳起来。 然而他还知道颜若流正睡在他的身旁,小孩睡眠很浅,若是有其他动作,恐怕会惊喜。 若被撞见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那才是彻底尴尬。 不成,从明日开始小孩得养成独立睡觉的好习惯了。 不能总依赖师尊。 默念着清心咒,萧魄命如是想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魄命体质不适合清风咒,听着不远处乱七八糟的声音,萧魄命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最后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果然吵醒了蜷缩在床边最角落的颜若流。 就连盘在枕头旁边的‘泥鳅’也警醒了,挪到了萧魄命身旁。 窗外月色很亮,许是快到这个月十五的原因。秋风清冷,带着深深的寒意。 “无事,继续睡吧。”萧魄命将被子往颜若流身上拉了拉,此时的他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扯被子的瞬间,颜若流与迦楼鸿蒙一人一龙很轻易的就发觉了萧魄命身上的不对劲。 将鸿蒙扯到一旁放好,萧魄命躺了下来,脑中开始回忆初中时学习过的二元一次方程。 萧魄命已经想好,若是连数学题都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他就豁出师尊这张脸破罐子破摔去隔壁花街找个能给他解决问题的人。 或者深秋时节去护城河泡个冷水浴。 到目前为止萧魄命还有心思在心里开玩笑,然而下一秒,距离他不过一墙之隔的隔壁那个混蛋竟然嫌弃一个不够又叫了一个。 萧魄命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产生了暴揍某人一顿的冲动。 就在这时,原本蜷缩在床边的颜若流却动了动,从被子里挪动到了萧魄命身旁。 “师尊,我有点冷。”颜若流睁着他漂亮的眼睛看向萧魄命如是说道,身.体还不自觉的贴近了萧魄命。 就在颜若流即将贴上萧魄命、‘无意中’碰到某个不可描述的东西的那一刻,萧魄命骤然起身。萧魄命定定的看了颜若流一眼,颜若流顿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转瞬即逝。 难道师尊看出什么了?颜若流在心里犯嘀咕,然而面上还是一派天真,疑惑的望向萧魄命。 对上颜若流那双澄澈的眼睛,萧魄命顿了顿。 大概是他的错觉吧。萧魄命如是想到,随即揉了揉颜若流的发梢。 “继续睡吧。”说完,转身去了隔壁,将一直没心没肺打呼噜的王老头的被子拿了过来。 反正王老头是开蒙境的修士,不会那么容易感冒。 徒留苦逼的王老头睡在光秃秃的床上,一阵晚风吹来,他摸了摸肚皮打了个哆嗦。 将王老头的被子给颜若流盖上之后,萧魄命换上了厚一些的长衫,直接出门了。 他当然不是要去隔壁花街的青楼解决问题,玩笑归玩笑,他若真的去了,恐怕会闹个天翻地覆。 萧魄命的历史并不好,但是也知道在花街里卖笑的姑娘们年龄必然是不大的。 眼不见为净,既然他无力改变这个状况,至少就当做看不见吧。 萧魄命难得有些后悔,当初定下的地点是花街附近。 颜若流看着他的师尊走了出去。迦楼鸿蒙拍了拍尾巴,师尊走前没有带上他,让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悄悄的跟过去。 迦楼鸿蒙慢慢的挪进了被子里,被子里原本师尊睡下的地方还留有些许温度。 带着独属于师尊的冷香。 颜若流裹了裹被子没有给迦楼鸿蒙机会。等到师尊下楼的声音彻底远去,他才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京都比起胪城来,有一定不好,就是宵禁太严格了。 萧魄命躲在胡同口如是想到。 这已经是他避开的第三波巡夜官差了。 秋风清冷,阵阵凉意洒在脸上,带走了身上的燥热。 萧魄命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晃悠着,没什么睡意也不想惊扰恐怕早已入睡的颜若流。最终,在一处极隐蔽的巷口瞧见了一点灯光。 阵阵酒香味传来,若是细听还能听见琵琶声与女子轻声细语的歌声。 萧魄命的脚步不自觉的就转向了那一边。 那是户宅院改装的客店,门口挂着两个纸糊的大红灯笼,红色暧昧,伴随着宅院里传来的女子男子们的轻笑,萧魄命也瞬间明白了此处是一家暗娼。 就像萧魄命上辈子世界的古代一样,秦楼楚馆这样的地方是要收税的,有些贫苦的女子又不愿意让自己的辛苦钱被层层剥削,就自立了个小门户偷偷干起了这门生意。 想到此,萧魄命掀开门帘,走进了这间暗娼客店。 这家客店很热闹,客人们也并非如出入花街那般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或者小有资产衣食无忧寻个乐子的商人之流。此处的客人都是五大三粗穿着短衫甚至衣衫都很脏乱的汉子。搜狗书库.sogo. 几张方桌长凳,一群粗糙大汉将小院挤了个满满当当。唯一空闲些的中央,一个大约二十八岁上下的女子正抱着琵琶轻声歌唱。 吴侬软语,歌词唱的并不真切。 二十八岁,在这个普遍女子嫁人年纪在十五六岁的世界里,便是半老徐娘了。但是萧魄命却觉得正好。 萧魄命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除去那中央正在弹琵琶唱歌的女子之外,小院里还有五名年纪稍小的女子。 萧魄命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来这里的客人其实更多的就是为了听小曲,他们有时候也会与那些女子调笑两句,或者要求一壶浊酒加一碟花生米,偶尔有看对了眼的,女子暗示一眼,就带着客人去了后厢房,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耳边闹哄哄的,但确实是个比外面都好太多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曲琵琶终了,在周围一片喝彩声中,女子淡淡的笑了,说了几句讨喜的客套话。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萧魄命的错觉,萧魄命觉得那女子正在看他。 等到女子重新拿起琵琶的时候,萧魄命这才终于确定,那女子看得正是他。 女子微微调整了方向,对着萧魄命嫣然一笑。女子生的并不是非常美,却有种很特殊的韵味,仿佛你只要在她身旁坐着,就能平静下来。 琵琶声再度响起的时候,萧魄命甚至还产生了恋爱的错觉。 这是很拙劣的魅惑之术,但一度让萧魄命有了为两个小徒弟找个师娘的冲动。 萧魄命笑了笑,无意去惊扰对方。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萧魄命听到头顶有人发问。 “喝一杯吗?” 那是一声极空灵的男音,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当他开口的时候,周围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时间都在此凝固,连女子手中的琵琶声也不例外。 萧魄命循声抬眼,就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见过就让人难以忘掉的脸。 萧魄命瞥了眼那人眼角的泪痣,移开了目光。 你看,有些人即使不需要做尽准备工作,抢占天时地利,只需要站在你面前,一句轻语就足以魅惑众生。 没有得到预料的回复,那年轻男子也不恼,他径直在萧魄命身旁坐下,将手中的酒壶递了过去。 酒壶是漂亮的白玉制成的,酒香浓郁,灵气氤氲。若是正常情况,这样的酒水一定能引来周围人的注意,然而此刻所有人都仿佛看不见他们一般,无形的墙壁将他们与周围割裂开。 墙外依旧人声鼎沸。 萧魄命喝了一口酒,灵气就从酒水里涌了出来,下一秒,他只觉得晕乎乎的失去了意识。 肩膀上骤然一重,颜若流被眼前的变故惊了惊,他一把拿过萧魄命手中的酒壶,酒香四溢,酒是好酒,是他之前从王老头的储物戒中拿出的。 只是看起来不太适合他的师尊。 颜若流也没想过他的师尊会一杯倒,扶着晕乎乎的师尊,颜若流表情难得有一丝无奈。 真是一点也不小心。 颜若流这么想着,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真正的想法。 颜若流倒是挺感谢自己今日设计困住了迦楼鸿蒙。 琵琶声开始乱了,颜若流扶起萧魄命,在这已经嘈杂的琵琶声中向着小院门口走过去。 女子的琵琶已经彻底不成曲调了,颜若流扶着萧魄命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向了那个还在弹琵琶的女子,女子甚至准备起身阻止。然而却被颜若流那一眼看得吓得坐了回去。 些微杀意惊醒了萧魄命,难得醉酒的萧魄命不愉快的呢喃了一句,声音极小即使是站在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都没有听清楚。 颜若流顿了顿,却明白了他师尊的意思。 随即不再去管那女人,径直走出了小院。 在颜若流两天踏出小院之后,只听几声琵琶弦的崩裂声传来,身后琵琶声骤然停止,与那琵琶音一同停止的,还有身后那小院的笑语欢歌。 秋风吹来,头顶的两盏红灯笼与身后小院的烛火不知何时早已熄灭,从门外看去,整个小院破败不堪,黑漆漆的,如同深海中张开的深渊巨口,以些微虚假的亮光引诱过路人。 颜若流扶着他的师尊,冷香伴随着皮肤的温度渗透过来,颜若流募得勾起嘴角,颜若流要不要趁机生米煮成熟饭呢。 颜若流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并没有成功,因为当他刚走出那一条小巷的时候,就遇上了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君少殇。 萧魄命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并没有宿醉的后遗症。 他起身,就看到两个小徒弟一左一右挤在他的床边,睡得很香。 也不怕掉下去。 萧魄命放慢动作准备下床并不想惊动这两人,昨日的记忆回笼,然而看着熟悉的客房以及两个徒弟,萧魄命开始怀疑那是不是他昨晚做的一场梦。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巨大的喷嚏声,随即就是王老头不满的大喊他的被子去哪儿了。 萧魄命低头看了看正盖在两个小徒弟身上的被子,一时间竟然有了几分心虚。 弹琵琶的女子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萧魄命眸色微沉。 如果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话,那么究竟是谁在陷害他,还是说他仅仅是无意中闯入了一个猎人的陷阱? ※※※※※※※※※※※※※※※※※※※※ 过渡章,太困了,奇葩也不知道写了啥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进宫(第二更) 京都近郊,有一座庞大的宗庙。 此庙宇不属于佛家道家,庙宇里供奉着的是一尊女神像。 神像高大,面容慈悲。来往信徒络绎不绝,香火鼎盛。而每一个走进或走出庙宇的信徒脸上都洋溢着相同的笑容,那是一种狂热的信仰。 这便是圣阁的庙宇了。 此刻在圣阁庙宇里的后堂中站着一个女人,若是萧魄命在此定然惊讶的发现这女人竟然是昨夜弹琵琶的那个女人。 这女人此刻穿着独属于圣阁主教的黑袍,金边刺绣,胸前宝玉象征着她在圣阁的地位,她便是这圣阁在京都地区的主教古遥了。古瑶恭敬的弯腰,看着后堂主座上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瑶儿,你昨夜去哪里了。”那黑袍人骤然发问,听身体似乎是个六十岁以上的老媪,声音嘶哑无力。 “回大主教,瑶儿不曾出去。”古瑶见状立刻跪下,只是低着头心虚的不敢去看那老媪。 “又想骗我。”老媪愤怒的敲了敲桌子,最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男人呢。” 见到事实败露,古瑶不服气的傲气头“瑶儿就想去看一看,让花寒玉如此忌惮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那你可瞧出什么了?”老媪闻言怒极反笑。 “瑶儿……瑶儿一时冲动,望大主教见谅。”古瑶咬了咬下唇,回想起昨夜最后那扶走萧魄命男人最后一瞥就胆战心惊。 古瑶知道那时候那个男人真的差一点杀了她,而她甚至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所有抵抗之力。 古瑶哆嗦着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今日就进宫吧。”听完古瑶的话,老媪挥了挥衣袖。 闻言,古瑶瞪大了眼睛,顿时慌张摇头。 “怕什么,国君已经废了,我让你去你国师那儿避一避风头。” 萧魄命目送君少殇进入会试的考场,再度遇到了方山长的熟人,德林书院的山长程泰。 两人的赌约在乡试的时候继续展开了,结果不出意外的君少殇夺得乡试头筹程泰输了德林书院的地契。 方山长没有那么多银子,仅桦阳书院就够他一人忙碌了,再多一个书院他也打理不过来,更没办法打理,于是只是特别的‘好心’的将地契还了回去,甚至表示他虽然学生众多但书院里目前也就君少殇一个学生,便让君少殇一人前去完成赌约的另一半,三天时间随方山长的学生抄录德林书院的藏书。 方山长这一举动无疑赢得了所有吃瓜群众的好感,洗刷了之前糊涂之名,很显然一个人三天是不可能抄完一整个书院的藏书的,一时间方山长就成了大度宽厚的代名词。 很不辛程泰也是这么想的,方山长做出如此姿态,他也不好再做小人,他甚至没有运走一部分极珍贵的书简,于是三日后,程泰就只能眼见着方山长拉着三大车抄录的书籍带着君少殇扬长而去。 这一来一回也差点让君少殇没赶上与师尊汇合的时间。 再度见到方山长,程泰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再度吐血。大抵是程泰的脸色确实难看,方山长也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去刺激几句的意思。 程泰瞥了眼萧魄命,挥袖而去。 萧魄命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真是无妄之灾,萧魄命无奈。 就在这时,人群中吴少爷突然挤了过来。 “萧神医!”吴少爷颇激动的说,刚才他可是看着君少殇进考场的。 还喊了萧魄命师尊。 …… 吴少爷急急忙忙找萧魄命是有理由的。笔趣阁小说.spps 当今的国君要不好了。 其实国君要不好了一般也不会与普通百姓的生活有太多关联,至多是遇上如春节端午这般热闹的日子不能大肆庆祝,等新君上位朝堂稳固还会大赦天下,说不得赋税都会减免一些。 所以吴少爷这般慌乱是很奇怪的。 不过听了吴老爷给他的理由之后,萧魄命倒也理解了。 吴家是皇商,但皇商这个名头未必能持久保存,至少吴家这一代几年前生意就遇上了些问题。 吴老爷当机立断趁着选秀把自己的亲闺女塞到了宫里。 这吴老爷的女儿倒也争气,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将国君哄得高高兴兴,硬生生凭着不算特别出彩的相貌从后宫争奇斗艳的女子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得了个嫔位。 吴老爷的女儿算不上特别受宠,但是也算是在国君心里有了名字,每月偶尔有那么一两天会去看看她。 吴家也在那之后重新在京都站稳了脚跟,家里出了个还算受宠的嫔妃,其他官员、同行总是会给几分薄面。 所以在听闻国君要不好了之后,急的如同油锅里的蚂蚱。 后宫争端不休,吴老爷的女儿这些年一直没有怀上,眼见着若国君就这么没了,吴家生意还是小事,吴老爷这女儿作为没有生育的后妃是需要陪葬的。 于是吴家这些天着急上火就想让吴嫔怀上一个,最好是一举得男。 看着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的吴老爷以及懵懵懂懂连假哭都不会还要被吴老爷扭打才嚎了两句的吴少爷,萧魄命一脸无语,他怎么就成了妇科圣手了。 明明之前还是萧神医。 这吴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吴老爷形容的,反正此刻萧魄命在吴老爷心中就是一个能治好瘟疫、将整个西胪大夫们束手无策的客栈掌柜从阎王眼皮下救出来的神医。 这神医还被西胪的楚王爷请去,治好了楚王爷不能人道的隐疾,后来楚王爷为了灭口不惜封锁全城捉拿萧魄命。 萧魄命觉得要是承贤王楚景义知道他正在被吴少爷如此编排,吴少爷估计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过萧魄命不知道的是,这条谣言在西胪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传到京都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萧魄命离开西胪地区的时候,楚王府的后院纷纷传来好消息,长久以来只有楚卓昭一个女儿楚王爷即将升级成为一堆小包子的爸爸。 于是楚王爷之前有隐疾被萧神医治好的谣言不胫而走。后来谣言愈演愈烈,萧魄命都成了送子神医了,而萧魄命那张挂在城门口的通缉画像不知道被多少人偷偷临摹了下来,挂在了房内,乞求蹭点仙气。 事后当萧魄命终于得知了完整谣言,也只能无奈的扶额。楚景义之前不爱红颜爱蓝颜,还特别喜欢对小孩下手,生不出小王爷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如今楚景义终于端正了他的性取向宠了宠后院的王妃侧妃们,怎么就成了萧魄命的功劳了。 况且,一个无继承人的藩王总是会让国君放心的,现下国君病重,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藩王,突然有了很多孩子,打算做什么不言而喻。 不过此刻,被吴家上到老夫人下到吴少爷怀孕八个月的即将临盆的妻子抱住大腿,一边哭一边求他救命,萧魄命最终皱着眉头答应了。 女子不孕的情况有很多,萧魄命又对这一领域完全不了解,但面对着‘萧神医’不要谦虚了的吴老爷一家,萧魄命只能提出亲眼看一看吴嫔的情况。 一直跟在萧魄命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王老头摸了摸他刚长出来的胡子,十分没有同情心的继续凑热闹。 于是等到在考场呆了好几天终于考完会试的君少殇,刚出考场就得到了他师尊被人打扮成太监送到了宫里消息。 同行的还有王老头那个极不靠谱的家伙。 ※※※※※※※※※※※※※※※※※※※※ 君少殇:???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混入 “所以,我师尊被你们送进宫了?”君少殇坐在大堂客座,面无表情的发问。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生气,整个大堂气氛凝重,吴老爷一家差点就跪了。 吴老爷哆哆嗦嗦的点头,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才没有瘫软下来。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什么会有如此气场,但是考虑到这位刚刚参加会试,是真正的举人老爷,也就释然了。 “颜若流,你就看着他们胡闹?”君少殇瞥了眼坐在一旁吃葡萄的颜若流。 你当我不想阻止?颜若流挑眉。 颜若流看向坐在下首的吴少爷的妻子,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跪在他师尊面前不肯起来。还有吴老爷的母亲,八十六岁高龄的老妇人,抱住师尊的腿装晕倒。他能劝? 想到此,颜若流深深的看了还在赔笑的罪魁祸首吴老爷一眼,后者被看得头皮发麻。 “师兄,有人跟着呢。”那条蠢龙虽然傻,但保护师尊这种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对啊,王仙长也跟着去了……”吴少爷闻言立刻激动的说到,然而话音刚起,就被十几双眼睛盯着,声音顿时就小了下去。 就是因为那两不靠谱的货一起跟着……君少殇难以想象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这一次殿试,我会把师尊带回来。”君少殇收回目光,做出了决定,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带着无人敢忤逆的威严。 颜若流撇撇嘴,他最讨厌的就是君少殇的这副模样。 但颜若流也明白君少殇的决定是正确的,当下也没提出异议。三九中文网 另一边,萧魄命正在皇帝的寝殿“服侍”。 一如君少殇所想的那样,原本吴老师的合理安排硬生生被王老头的奇思妙想打破,抱着来都来了当然要参观下所谓的皇宫,王老头趁着吴嫔的心腹太监转弯的那一刻,拉着萧魄命跑了。 瞧着王老头那明显早有预谋的动作,萧魄命有理由怀疑王老头当初之所以主动要求与萧魄命一起行动,就是为了这一刻。 穿着太监服进到后宫的王老头简直如鱼得水,他提出要去看看燕国国君后宫妃子有多好看,若非明白王老头是开蒙境大修必然看不上这些凡人女子,萧魄命差点就打算抓王老头去见官了。 王老头在燕国国君的后宫疯狂撒欢,萧魄命跟在后面只是有了个神就与他分散了。结果被一个老太监叫住,莫名其妙就领到了国君的寝殿。 燕国国君今年不过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因为保养得当,萧魄命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看上去比真实年纪要年轻许多。只是脚步虚浮,脸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已是垂危之相。 国君正在吸食一个香炉里散发出来的白雾,表情是十足的享受,看上去就像正在吸.毒的瘾君子一般。 白雾很快散去,国君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就在这时,萧魄命身旁的太监轻轻推了他一把,而领着他进来的老太监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 萧魄命看了看进宫前给他打扮成太监之时塞到他手里的形状奇怪的大瓷碗样的东西。 愣住了。 合着他手里的东西的作用是这个?接痰? 他能把这痰盂扣到国君头上么? 偷袭(第二更) 身旁的小太监还在用胳膊肘戳萧魄命,老太监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就连国君在剧烈的咳嗽中没有等来痰盂,疑惑的看向了他。 萧魄命依旧站在原地。 国君在剧烈的咳嗽下终于忍不住,一口血伴随着浓痰咳了出来,瞬间整个寝殿跪了一地。 “陛下赎罪,他第一次当值不懂事。”老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他还想保一保萧魄命,然而眼角余光扫到萧魄命的时间,简直不敢相信。 萧魄命还拿着痰盂站在原地,在周围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之中鹤立鸡群。 萧魄命终于嫌弃将手中应该是干净的痰盂塞给一旁不住哆嗦的小太监,稍微有那么一点头疼。 “陛下,我是来给你看病的。”萧魄命没有丝毫诚意的说道。 另一边,终于在国君的后宫里玩够了的王老头,躺在御膳房里将贵妃娘娘晚上用来滋补美容的燕窝猪皮吃完了之后,这才想起他貌似将萧魄命弄丢了。 一想到颜小娃娃在他们进宫之时对他露出的‘和善’笑容,王老头莫名一抖,立刻放弃了厨子正在做的水晶蒸包,从御膳房溜了出去。 然而在皇宫绕了好一会儿,王老头也没找到萧魄命。正当他犯嘀咕不知道回去怎么对颜若流交代的时候,远远的一群白衣道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道人是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者,胡须飘飘仙风道骨。他正坐在由弟子们抬着的座驾上,前面还有两个弟子撒花开道,后面更是洋洋洒洒跟着一连串白衣弟子,看上去卖相极其之好。 看得王老头眼睛瞬间就红了,只听一声惊呼,王老头一脚将那道人从座驾之上踹了下去。 周围顿时响起“保护国师”等等呼喊,乱成一团。飞涨中文 而正在国君寝殿的萧魄命有些头疼,此刻萧魄命依旧站在原地,而身旁并非是跪成一团的宫女太监,而是手持刀剑的御林军。 寒芒在烛火照耀下闪得人眼睛疼,出去这些持刀剑的御林军外,四周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弓箭手,萧魄命很确定,只要他有任何轻微动作,那些箭矢就会向他冲过来打算把他射成马蜂窝。 还在咳嗽的国君正在御林军的层层保护之下,盯着他。萧魄命真的挺无奈,为何当他想装作是个医生的时候,却没人愿意相信他了。 就在两方对峙,萧魄命都打算直接杀出包围圈的时候,一个慌张的小太监突然闯过层层的包围圈,在国君面前跪下,经过老太监,将小太监的话偷偷附耳告诉了国君。 国君闻言,瞥了萧魄命一眼,直接挥挥手,瞬间御林军散开,就如同随着那句“护驾”破门而入一般,在国君一句“都退下吧”后鱼贯而出。 非常整齐,没有任何丝毫犹豫。 寝殿们再度被关上了,国君忍耐着咳嗽走到萧魄命面前“先生受惊了,请问先生姓名。” “萧魄命。”萧魄命挑眉,并没有放下警惕,虽然一肚子疑惑。 “萧先生大义。朕没想到萧先生竟然为了朕竟然袭击了国师。”国君一脸赞叹的说道。 ※※※※※※※※※※※※※※※※※※※※ 短小了,昨天今天有事,名字都能打错…… 事情弄好了,晚上粗长,求点支持,么么哒 诛杀 萧魄命一脸懵逼的站在王老头面前。 此刻的王老头衣衫凌乱,太监的帽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头发披散着,表情恶狠狠的,正在狂揍一个白胡子老道? 王老头揍得老道看起来可就凄惨多了,脸上都是淤痕,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显而易见王老头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拳头砸上的都不是要害却是最痛的地方,这点从老道挨揍那么就还有力气惨叫便可看出。 除了被揍得最严重的老道之外,老道身旁大约是他弟子的白衣青年们也没有逃过被揍的命运,全都趴在地上哀嚎着。御林军围了一大片但没有国君的命令无人上前拉架。 终于,见到萧魄命来了,揍得心满意足的王老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凑了过来。 “陛……下。”老道终于有机会喘口气,见到穿着龙袍的国君来了,立刻惨兮兮的求援。 国君咳嗽了两声,便直接下令放箭。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看着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萧魄命瞳孔骤缩。 白衣老道与他十几名弟子在箭雨中被射成了筛子,三轮箭之后,国君这才喊了听,他对身旁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老太监立刻会意,走到老道尸体旁对着御林军的将领嘱咐了一句,那将领手起刀落,将老道的头斩了下来。 头颅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王老头见状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脖子。刚才还对这老道国师的位置羡慕嫉妒恨,此刻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在心里感叹一句这口饭也不好吃啊。 他还是继续回道观做个长老吧。 老道的脑袋很快被人呈了上来,国君抚掌大笑,就连气色都比之前好多了。 “萧先生。”国君咳嗽两声,终于转向了萧魄命。 萧魄命已经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在了原地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了,然而这在国君眼中就是高深莫测的代表。国君对萧魄命的敬畏再度加深了几分。 “今日还真感谢萧先生以及这位义士了。”国君客气的说道,随即邀请萧魄命两人回宫详谈。 半个时辰之后,萧魄命这才知道那老道是什么人了。 根据国君所言,一年前他身.体不适,无故晕倒在朝堂上,随后每隔三日,全身骨骼疼痛无比,御医多方诊治却找不出原因。 也就在国君秘密派人四处搜寻医生医治他这个怪病的时候,那老道被带到了国君的面前。 几乎是药到病除,当晚,国君的疼痛就消失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萧魄命皱了皱眉,就连王老头都有些疑惑,瞥了瞥还放着一旁的老道的头颅。 老道至少救了国君半条性命,为何会闹成这样。 随后,萧魄命就听到国君一边咳嗽一边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世上能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朕这病御医都束手无策,遍访名医连病因都瞧不出来,这妖道一出现服了药症状就消失了……朕只能怀疑朕这病就是这妖道动的手脚。” 萧魄命听到这话呆滞了那么一秒,突然发现这国君这脑回路没什么不对。 “随后这妖道果然提出朕这病难以根治,需要许多珍奇药材作为药引,朕便拜这妖道为国师。”国君说着示意老太监将殿内之前他吸食的香炉拿过来。无错小说cxs 国君将香炉打开,顿时一股异香传来,萧魄命沾了些香炉里的粉末,粉末细腻,与他在李家村折腾的出来的罂粟粉有些相像。 “这妖道便让朕每日熏着粉末。初用时确实有良效,但日子久了这粉末的需求量就变大了,甚至到了一日不使用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了。” “真当朕没有听说过寒食散吗?”国君不屑冷哼一声。 不,这并不是寒食散。萧魄命如是想到。 他莫名的就有些同情这妖道了,很显然这妖道选错忽悠对象了。他要是遇上个昏庸糊涂的国君恐怕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身首异处的下场。 “只是这妖道有些道行,三千重甲兵都拿他没有办法,逼得朕的大将军拔剑自刎。”国君痛心疾首的说道,看得一旁的御林军将领深受感动。 “最近朕的身.体每况愈下,朕知道是这妖道迫不及待了。”国君这么说着,话锋一转,满脸期待的看向萧魄命“但所幸几日遇见萧先生王道长两位。” 见此,萧魄命与王老头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表情看出了心中所想。 这病他们还敢治?万一药到病除了怎么办。 比起王老头,萧魄命还有另外一层犹豫。 他当时说能够治病完全是权宜之计。 但是还未等他顺利脱身,这位国君就把可是是唯一一个知道如何治好这病的老道弄死了。 真不愧是将燕国大部分封地都收回中央的中兴之主,这行动效率与魄力、还有脑回路都不是常人能够达到的。 另一边,天刚刚亮,圣阁位于京都地区的主教古瑶好不容易才混入国师的宫殿中等待国师消息,就远远的瞧见一群御林军凶神恶煞的向着国师的宫殿冲了过来。 国师一夜未归,古瑶本就在心里犯嘀咕,心中不详预感愈发强烈,在御林军将这宫殿团团包围之前,古瑶便偷偷的逃开了。 事实证明古瑶的做法是极明智的,之间御林军将宫殿团团围住之后,直接命人冲进去,手起刀落不留一丝活口。 瞬间,宫门前的围墙都被染红。 遭逢骤变,古瑶刚想赶回去通风报信,就在御花园撞见了运送国君无头尸体的太监们,太监们年纪都不大,也没有御林军那般训练有素。古瑶跟着他们偷听了一会儿,就听到这国师的的尸体被国君下令高悬于宫门外,而国师的那颗头颅,被扔给了国君新养的那只京巴狗。 古瑶惊疑未定,就听到那群小太监语焉不详,话里话外所说的都是诛杀国师的忠诚,其中一人姓萧,还是个神医。 竟然都追杀都这里来了。古瑶欲哭无泪,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是回圣阁报信还是蛰伏起来。 ※※※※※※※※※※※※※※※※※※※※ 太困了,不知道写了啥,明天再粗长吧 写完这一小节的剧情,徒弟们也该长大了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 火凤(第二更) 萧魄命装模作样的给国君把脉。 天知道他的水平就是能够找到国君脉搏在哪里的程度。 动作也不标准。 除了知道他底细的王老头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外,其他人包括前来围观的御医都一脸赞叹萧魄命不愧是神医,连诊脉的动作都与众不同。 老御医一脸凝重,貌似还想学习学习。 将手指搭在国君脉搏处一会儿,萧魄命面无表情的放下了。国君见此心下一沉“萧先生直说无妨,若是药石无灵也是朕命当如此。” 萧魄命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这病患就将一切都脑补好了。 思及之前在商队他明明多次申明自己不是医生,还被人当做神医。 这世界的人真爱脑补。萧魄命如是想到。 既然国君都替他把借口找好了,萧魄命也没说什么,直接拉着王老头告退了。国君只当他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也不催促,当下直接将人安排在了后宫中。 一点也不避嫌。 皇宫比起胪城楚王爷府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就是房间空荡了些。 当夜,各宫殿的烛火却没有熄灭。古瑶鬼鬼祟祟的躲藏的冷宫悄悄溜了出来,刚走到御花园,就见到刚处理完政务准备回寝殿的国君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的场景。 萧魄命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他把烛火熄灭,就听到了门口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随意的瞥一眼果然见到王老头鬼鬼祟祟的从门口溜进了他的房间。 “萧老弟,这国君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王老头摸了摸他的胡子茬,笑嘻嘻的。 “明天就走。”萧魄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当时说治疗国君是权宜之计,但是萧魄命在给国君诊脉的时候,还是送了一缕灵气进入国君体内探查情况。 然而搜罗一圈之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老道骤然被杀肯定没有做好准备,去搜他的住所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若国君的推测是真的,那老道既然不惧三千重甲兵,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国君下毒,背后必定有所依仗。继续再蹚这趟浑水,恐怕就要正面与老道背后的势力对上了。 若是国君的推测有误,那他们就更不能呆在这里了。万一他们哪一天说错话了或者国君看他们不顺眼了,稍加脑补,恐怕也要跟那老道一样被射成筛子。 走,必须得走。 就在萧魄命考虑如何逃跑的时候,就见到王老头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萧老弟,其实老哥我有个办法能够治好他。” 萧魄命挑眉,王老头继续自顾自的开口“就是有个小忙想要萧老弟帮我解决一下。” 三分钟后,萧魄命不敢相信般的看向王老头“你疯了?你也不看看那个国师什么下场,你竟然还想做这个国师。” “哎,萧老弟,你就帮帮哥哥我这个小心愿吧。”王老头又凑近了萧魄命“况且你我皆是修士,还怕他一个凡人不成。” “老哥我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威风过一回。”王老头半真半假说道,甚至还动情的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萧魄命知道这家伙是在假装,更知道这家伙纯粹就是觉得这件事好玩,玩心大起,但是耐不过王老头的软磨硬泡,终于点头。 “那你记着威风耍够了我们就走。”萧魄命没好气的说道。 于是十日后,当君少殇以会试第一的成绩进宫参加殿试的时候,在朝堂上就看见了穿着一袭白衣装模作样的王老头被众多官员尊称了一句‘国师’,而他的师尊就跟在‘国师’身后捧着拂尘做背景板。 君少殇觉得自己太阳穴跳了跳。齐齐中文网.qiqizw. 王老头见到君少殇看了过来,登时心虚的避开了目光。萧魄命见到多日不见的大徒弟倒是很高兴,可惜受限于此刻国师亲随的身份,只能站在原地。 君少殇心思全都在师尊身上,完全忽略了身旁正狠狠瞪着他的小童。 那小童看上去不过九岁,乃是此次会试第二名邵瑾,也是君少殇弟弟君少瑾。是燕国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进士,完全夺了作为会元的君少殇的风头,成了整个朝堂最受关注的考生。 参加这场殿试的一共又一百二十八名进士,国君亲自出题。这两日经过王老头的调养,国君的身.体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不住的咳嗽,但至少不再咳血,身.体状态也有所恢复,甚至都能宠幸后宫了。 国君的试题十分简单,问策,问这些进士对最近如火如荼展开的削幡的想法。 一时间整个大朝堂上,本次参与考试的考生或眉头紧锁,或沉吟一瞬便开始动笔。君少瑾就是后者,他瞥了眼龙椅上的燕国国君,冷笑一声,神情倨傲下笔如有神。 瞬间一阵惊呼传来,只见朝堂上雕龙震动,龙吟声从君少瑾的纸笔间传来,阳光笼罩在君少瑾身上,恍惚间清晨飞鸟,百花盛开。真正的妙笔生花。 这种场面只在一些历史藏书的典故中才会出现,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在前朝殿试,那位状元借着百年龙气登顶飞升去了仙人所在。 实际上就是与王朝龙气发生共鸣,洗骨伐髓步入仙途,被大宗门接走了。 这种事在大宗门屡见不鲜,而且这些状元都是由自身才气引起龙气共鸣,所以天赋非凡,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前朝那位状元所引动的奇景规模完全没有眼前君少瑾这么壮观了,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大殿内的考生以及官员,乃至国君都被眼前这一幕吸引,君少瑾身旁的考生甚至放下手中笔,面色痴迷的伸手去触碰那在君少瑾身旁飞来飞去的燕子,燕子通灵,竟然落到了那考生的手上,惟妙惟肖,好像是真的一般。 君少瑾这边的热闹完全没有影响到一旁的君少殇,只见他定定的看着萧魄命许久,募得笑了。君少殇的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陡然间君少殇拿起桌上毛笔,笔尖石墨染上白纸。 君少瑾自然是知道他所引起的震动的,甚至有些自得。他知道他的‘好’大哥大约想借着这一次燕国科举重登仙途,但是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就在这时,身旁一阵凤鸣响起,啥事龙凤合鸣,一只凤从君少殇笔下飞起,在大殿绕了一圈之后竟然围着国师旋转飞舞起来。 那是一只火凤,外表极为艳丽,声音清悦,一挥翅膀直接打散了君少瑾身旁的飞鸟。 火凤飞舞美不胜收,国君看着在国师面前跳舞的凤凰,摩擦着拇指上的扳指。 在场绝大部分人都以为火凤是被国师吸引过去的,但只有王老头以及萧魄命明白,这火凤是跳给萧魄命看的。 也许还要加一个迦楼鸿蒙? 火凤起舞,萧魄命不解其意,也觉得这舞姿是极美的。 没想到少殇还挺有孝心的。 萧魄命如是想到。 王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两日的国师生活宫女太监将他捧得飘飘欲仙。看着萧魄命的弟子如此出色孝顺也没有妒忌,反而欣赏起来。只是这单只火凤的舞蹈,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缠在师尊手腕上的迦楼鸿蒙咬牙切齿。 凤求凰。 君少殇这家伙当真是好得很,不仅对着师尊耍流氓,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气呵成,落笔。火凤绕着大殿一曲终了,化作片片流光,美不胜收。 与一旁也同时落笔的君少瑾,高下立现。 朝臣纷纷交头接耳,老太监将两人的策论呈上,君少瑾冷哼一声,弃笔而去。 ※※※※※※※※※※※※※※※※※※※※ 更新的晚了点,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指婚 君少瑾的举动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殿外的侍卫们立刻出面想要拦下他,却被他一袖子全部挥倒在地。 只听一声清悦的凤鸣,一只金色凤凰自天外飞来,君少瑾最后瞥了眼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的君少殇,拂袖离开。 在场众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愣了几秒,随后朝臣就向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刚才对君少殇的吹捧,眼角余光不住地看向了国君。 国君面无表情了三秒,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向了正在进行的殿试,纵然尽力掩饰,在场谁都知道他在生气。 对于凡俗世界的人来说,仙人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但对于燕国国君以及楚王爷这些上位者来说,仙人可不是什么值得向往的存在。 超出控制的、知之甚少的。 最危险的东西。 不过古往今来,凡俗与仙人之间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仙人超脱却也不能过多干涉凡俗之事,这是共识。 有些仙人也会借着凡人王朝历练,借着王朝龙气淬炼自身,在燕国国君眼中,刚才离开的无礼之徒君少瑾就是后者。故而对阻拦了君少瑾的君少殇多了几分好感。 在殿试结束之后,燕国国君更是当场钦点了君少殇状元的身份,并宣布等一会儿大宴群臣。 顿时大殿上响起了一片恭喜的声音。 君少瑾的突然离开仿佛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人群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可能只有萧魄命了,他看着被朝臣拥簇着的君少殇,随着史官的记录,县试、乡试、会试、殿试,连中三元,萧魄命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君少殇的气息发生改变,来自燕国强盛龙气剧烈的冲击之下,直接突破育灵境步入易谷境。 他的徒弟,虽然年岁还小,却已经开始长大了。 中午国君宴请所有朝臣,连后宫中国君的皇后与贵妃都跑来凑了凑热闹。 相隔十几米,皇后瞧着君少殇越看越欢喜,对着国君耳语了一句,听到皇后的话,国君顿时笑了,他将君少殇叫上前,高兴的问道“昱安,你家中可曾为你定下婚约?” 听到这话,君少殇顿了顿,脑中依稀闪过一个名字,然而太过无关紧要,君少殇声音依旧冷淡。 “回陛下,不曾。” 由始自终他都不曾跪拜过这位燕国国君,然而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竟无一个太监、朝臣发觉不对。 此刻国君对君少殇正是最欣赏的时候,只当君少殇是年纪小不懂宫中规矩,当下也忽略了他的失礼。 “嗯。”国君笑着点了点头“朕的十一公主与你年龄相当,生的娇俏可爱,你可愿做公主的驸马?”金沙中文 听到这话,一旁的萧魄命瞬间就有些不乐意了。当然他也没有别的奇怪的想法,只是单纯觉得君少殇年纪太小了结婚还是自由恋爱更好,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对方是公主,上门女婿不好当更遑论还是皇帝的上门女婿啊。 就在萧魄命想着该如何阻止此事的时候,君少殇的话顿时让他打了个激灵。 “不愿。”君少殇不假思索的干脆拒绝。 “你说什么?”国君倒是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瞬间震怒“难道朕的十一公主还配不上你不成?” “少殇已有心悦之人了。况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师尊之言。”就差说你国君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了。 可惜国君并未明白君少殇的言外之意,听到这番解释脸色稍有缓和。 毕竟君少殇此刻的年龄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不知昱安父母现在何方?”直接一道圣旨赐婚便是。 “少殇父母具亡,是师尊将少殇抚养长大。”君少殇如是说道,然而还未等国君继续追问,就转向了萧魄命的方向。 “少殇师尊此刻正在此处。”说完,就走到萧魄命面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另一边,载着君少瑾的凤凰升空没多久便停在了距离京都不远的山林间,凤凰盘旋在君少瑾的头顶,君少瑾恶狠狠的看着皇宫的方向,表情稍有些狰狞。 在皇宫内他不便动手,毕竟修士不能干涉凡俗之事这是铁律。但是只要他的‘好’哥哥离开皇宫,就是身首异处之时。 “樾儿。”等了半天不见仆从来迎接的君少瑾有些不耐烦的喊着。 然而下一秒,一道脚步声传来。君少瑾循声看过去,就见到一个大约六岁的小童拖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你是在说她么。”颜若流将尸体扔到了君少瑾面前。 “其实我很不想参和到你与君少殇的事情的,你要真能弄死他我挺高兴的。” “只是你这凤凰我要了” ※※※※※※※※※※※※※※※※※※※※ 短小了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心悦之人(第二更) 萧魄命有点头疼,他发觉自他从草庐出来之后头疼的频率就多了起来。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气随着君少殇那一句“少殇父母具亡,是师尊将少殇养大”的话一道闪电滑过,天空骤然下起雨来。 潮湿的空气伴随着大雨落在众人身上,却无一人敢躲避,因为帝王震怒,所有人都只能在御花园淋雨,包括娇柔的皇后与贵妃。 皇后暗暗叫苦,谁知道趁着国君心情好拍个马屁会遇到这种事,当下对拂了她面子的君少殇恨得牙痒痒。 而另一边贵妃心情可就大好了,此刻楚文轩的死讯还被国君瞒住,原本就是张扬跋扈的性子这下看到皇后倒霉恨不能放烟花庆祝,哪怕淋雨也没有抱怨。 君少殇还跪在他面前一脸全凭师尊做主的乖顺模样,大雨倾盆而下,打湿了君少殇的衣服,看得萧魄命有些心疼。 君少殇到底年纪还小,这会儿又不是夏天,要是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萧魄命无奈上前一步,一边让君少殇起来一边走到了群臣中央。 “陛下,少殇是我小徒。”萧魄命干巴巴的解释道,明明十分凉爽,却带不走萧魄命心中半分烦躁。 燕国国君听到这话,在略微诧异之后,阴沉的脸骤然转晴,太监们已经将这样的打伞换成了雨伞,在大部分人稍松一口气的时候国君一脸笑意的问萧魄命要不要结秦晋之好,但语气里却是志在必得的意味。 另一边,燕国京都城郊,君少瑾正在冒雨逃亡,此刻他受伤极重,但那莫名出现的贼人仿佛没有要了他的命的意思。 如同猫捉老鼠。 颜若流并没有去追君少瑾,君少瑾可以死,但总要给他的‘好’师兄增加点麻烦再死。 颜若流瞥了眼已经被他重创的金凤,有些头疼怎么把这只凤凰带回去。 一只有一丝上古凤凰血脉的山鸡,正好给他的师尊炖汤。 不过貌似师尊不喜欢炖汤,那直接烤了? 这会儿颜若流倒是有些羡慕君少殇的厨艺了,君子远庖厨,小倌也不需要会做菜,开蒙境修士便可辟谷。 他还是去绑个厨子来吧。颜若流如是想到。 御花园中,太监们已经搭起了临时的棚子,虽然不美观但至少朝臣们不再淋雨了。 “陛下。”萧魄命斟酌词汇“少殇乃我弟子,早已斩断尘缘,实在配不上十一公主。” 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大殿众人的脸。 霹雳惊雷紧随其后,如若天神震怒,在场几个胆小点的考生直接吓得两股战战直接趴倒在地。 君少殇垂眸,低眉顺眼的跟在师尊身后,弯了弯嘴角。 震怒又如何。 这一身血肉早在上辈子就还的干净了。 国君听到这话,脸色阴晴不定的好一会儿,就在朝臣以为帝王即将震怒血洗御花园之时,穿着白衣的王老头也站了出来。 “是啊,陛下,哪有逼着出家人结亲的。”王老头一边挖着耳屎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在他看来,君少殇根骨意志具是难得,莫说一个凡俗朝廷的公主,就是那天涯海境大世家的贵女也配得上。王老头虽然之前求着萧魄命帮他当上这个国师,但纯粹是为了好玩。 就在现场气氛僵硬之极的时候,国君突然笑了。 “既是如此,朕也不便强求,是朕的十一公主福薄无缘。”国君如是感叹,而萧魄命也松了口气。 “少殇年纪小不懂事,萧某还想拉扯着他再多教导几年,况且出来许久萧某草庐久无人打理,也该回去了。”考试也考过了,还拿了个状元,也该跟他回家了。 而且在这么一位多疑的君主手下做事,还不如回去跟他一起啃馒头。 闻言,国君沉吟了一会儿,就在朝臣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萧魄命话里意思的时候,国君终于下令。 “传朕口谕,着君少殇翰林学士职位,准许他回乡侍奉师尊。”国君看向了萧魄命“萧先生可还满意。” “谢过陛下。”书香.shuxzy. 国君可有可无的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萧先生是西胪人?” “云游四海,意外发现一处清幽之地,便住下了。”萧魄命知道国君这段时间调查过他,当下也不觉得意外。 “西胪是个好地方啊。”国君意有所指。“承贤王治理有功。” 闻言,萧魄命瞬间苦了脸色,这话让他怎么回呢。萧魄命明白国君的顾虑,无非是担心他们投靠承贤王。 就在这时,国君再度笑了起来“朕相信萧先生。” 你相信才有鬼了。萧魄命赔笑如是想到。 大雨倾盆而下,御花园的御宴不了不了之,萧魄命直接抛弃还顶着国师名头的王老头,直接带着君少殇出了宫,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国君还是让太监们帮他备好了车马,甚至赐下了宅院、金银。萧魄命全收下了,不收估计那个疑心病太重的国君不知道会冒出什么想法来。 马车驶出了皇宫,萧魄命这才松了口气。他摸了摸君少殇的发梢确认小孩头发干了之后,这才没好气的说“下次莫要凑这种热闹了。” 当修士不好么,非要考状元。虽然这么想着,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却也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这也算光耀门楣了。 “还冷么?”即使成了易谷期修士,但毕竟只是这一两个月间发生,萧魄命还没有作为修士的真实感,当下还有些担心。 君少殇闻言眸子暗了暗,蹭到了师尊身旁。 萧魄命袖子里的迦楼鸿蒙翻了个白眼。 萧魄命并不知道大徒弟与‘泥鳅’的小心思,正打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陡然间古怪了起来。 “少殇,你之前在御花园说的那个心悦之人是谁?是哪家姑娘,师尊去帮你说道说道。” 没想到他家大徒弟也有动心的时候,萧魄命在心中感慨。小孩少年老成人又闷闷的,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姑娘这么厉害竟然让他开窍了。 “别害羞嘛。”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萧魄命募得笑了“可是李家村的小花?” 萧魄命回想着那个总是粘着君少殇的小姑娘,思及君少殇对那小姑娘的态度又觉得不太像。 “难道是大花?”小花的姐姐可是李家村乃至十里八乡都有名的美人了,若是被君少殇爱慕也正常。 “还是楚王府的小丫头?” 依旧没有回应。正当萧魄命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却发现君少殇靠着车厢静静的看着他。 “师尊当真想要知道?”君少殇的声音有些低沉,萧魄命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小孩依已经是真正的少年郎了。 “少殇愿意告诉师尊?” “师尊有命,自然相告。只是师尊,若少殇所恋慕的对象不能让师尊接受,乃是禁忌,师尊当如何?”君少殇一字一顿,随即又笑着起身,掀开车帘,夺了赶车太监的位置。 萧魄命被大徒弟难得的笑容晃花了眼,等到君少殇已经去赶车了才回神。 禁忌之恋?萧魄命有些莫名其妙。 他原想着君少殇可能看上的是承贤王的爱女楚卓昭或者是圣阁的那个主教花寒玉,又怕给他这个师尊添麻烦不敢乱说。毕竟少年心性,总是拒绝不了这样美艳绝伦的姑娘的。 郡主楚卓昭暂且不提,花寒玉明显不是省油的灯。萧魄命都想好君少殇受到打击之后他这个师尊劝解的说辞了,结果被‘禁忌’两个字砸懵了。 ‘禁忌’?萧魄命皱着眉头犯难,正当他忍不住想要去问君少殇的时候,陡然间灵光一闪。 这君少殇不会是喜欢上他小师弟颜若流吧。 男男相恋,可不就是禁忌怕他这个师尊接受不了么。 ※※※※※※※※※※※※※※※※※※※※ 颜若流:p 求点支持,更新的又晚了qaq 叫花鸡 颜若流觉得师尊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颜若流将桌子上的东西向师尊的方向推了推。 见此,萧魄命这才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桌子上的那个巨大的黄土包上。 “这是叫花鸡?”萧魄命倒是立刻就猜到了。 “前些日子听师尊说起过叫花鸡,就请厨子做了。” 萧魄命这才想起前些日子在吴少爷家吃饭的时候,看见了烤鸡无意间感叹的话。 “你倒是记性好。”萧魄命这么说着,仔细看了看那个被烤的脱了水的黄土包。 他没吃过叫花鸡,当日看到那烤鸡也只是想起了上辈子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会被颜若流记下了。当下看着这黄土包有些下不去手,这黄土包会不会太大了一些?他坐下来都看不见黄土包的顶了。 “师尊,我来吧。”君少殇看出了他师尊的尴尬,当下主动揽过了这个活计。毕竟这么一大包的黄土,将其破开实在有损师尊风雅。 君少殇拔剑,剑光一闪,整个黄土包裂开,露出里面包着‘鸡’的荷叶来。 顿时鲜香四溢,门口传来一阵碰撞声,萧魄命疑惑的看过去,房门并没有关上,门外一个大汉神情激动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叫花鸡。 “师尊,这位是给您做叫花鸡的厨子。”颜若流见状解释了一句“他第一次做叫花鸡,怕做的不好,特意来看看。” 而站在门口的厨子闻言狠狠的点头,双目赤红眼角甚至有泪光。 那可是凤凰啊,竟然让他做成叫花鸡。被颜若流从皇宫里绑出来的御厨简直要泪流满面。 见状,萧魄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上辈子萧魄命也听闻一些大厨会在上菜之后出来与客人见面,当下不疑有他。 只是这厨子的表现也太过激动了些。 萧魄命这么想着,撕开了包裹着叫花鸡的荷叶。 刹那间,整个房间氤氲起了奇异的甜香。 萧魄命看着荷叶上的‘鸡’肉,无语了那么一瞬。 “若流,这真的是鸡么?”也太大了,比仙鹤还要大。 颜若流一时语塞。笔下文学x.co 萧魄命扯了扯‘叫花鸡’的脖子,脖子并没有鸭鹅那般长。 大概不是仙鹤、天鹅之类的鸟了。 大约是山鸡? 萧魄命不确定的想到,但是这鸟也太大了一些。 “师尊,尝一尝鸡胆。”君少殇见状,提箸,将鲜嫩的‘鸡’腹划开,取出一小块黑乎乎的肉来放入萧魄命面前的小碟中。 见状,萧魄命身后的趴在门口的厨子与知道一点内幕的闻人瑞一同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真正的凤胆啊。 萧魄命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碟子里黑乎乎的肉块,碟子旁就是准备好的蘸酱。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大徒弟,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鸡’翅膀,硬着头皮将那块‘鸡’胆夹起来。 他这个大徒弟啊,真的挺孝顺的,就是孝顺的方向不对,总是给他喂蛇肉鸡胆这种怪异的东西。 其实他更想吃鸡翅的。 萧魄命皱眉将‘鸡’胆一口吞下,嚼了嚼。 味道竟然还不错? 萧魄命将‘鸡’胆咽了下去,就见到君少殇拿起餐盘上的小刀,刀锋一闪,叫花鸡的两个翅尖、翅中、翅根顿时分离,稳稳的落到了萧魄命的小碟子上。 萧魄命满意了,徒弟孝顺,他也不想拂了君少殇两人的好意,当下将两个大‘鸡’腿一人一个分给两个小徒弟,方山长毫不客气的扯了好几块‘鸡’肉,就连一旁毫无存在感的闻人瑞都分得了‘鸡’脯肉吃的极香。 厨子趁着大家吃的开心偷偷摸摸的拿走了‘鸡’头,于是等到国师大人王老头冒着大雨赶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一片狼藉的桌子上只剩下了一副明显不凡的骨架。 识货的王老头瞬间明白了这骨架是什么东西,然而留给他的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块‘鸡’屁股了。 王老头心里苦,但王老头不说。 ※※※※※※※※※※※※※※※※※※※※ 谢谢幽幽子墨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之前竟然没看到qaq 谢谢微雨白鹭的票票,(* ̄3)(e ̄*)抱着蹭蹭,么么哒 短小了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天晴(第二更) 雨还在下,雷声响个不停。 受了重伤的君少瑾在山林间逃亡,他甚至不敢动用灵气,仿佛被那个袭击混蛋发现他的行踪,却根本不知道颜若流压根没有追杀他的意思。 君少瑾也不知道自己逃亡了多久,迷茫间发现了一座山中庙宇。 这庙宇修的宏伟,信男信女络绎不绝,老老少少面色狂热的奉上香火。君少瑾寻了个机会,溜进了寺庙中。 来往的信徒都在殿外的广场参见,大雨也没有阻挡他们的热情。这也给了君少瑾机会,爬了一回房梁,做一次梁上君子。 即使淋了一下午的雨,君少瑾身上还是干的。极品天蚕丝制成了法衣足以让他在开蒙境修士的自爆中心毫发无伤,却无法拦住颜若流砍在他身上的一道道的剑意。 君少瑾瞥了眼身后巨大的神像,女神像是金身打造,想起这庙宇的名字是‘九神天女娘娘庙’,顿时乐了。 这可是他好哥哥母亲的神庙,人皇嫡妻的神像。 君少瑾对这女人没有太多恶感,不过一个被废去修为的疯婆子,虽然他的母妃很厌恶这个疯婆子,但还不值得让他挂在心上。 真正让君少瑾不解的是他父皇的态度。 夜幕降临,雨还没有变小的趋势,伤口虽然已经止住血了,但流失的精血过多,君少瑾靠在房梁上闭目养神。 在温暖的客栈里,闻人瑞打了个饱嗝。 见状,与闻人瑞一间房的王老头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恨不能将这个敢在他面前炫耀的混蛋从窗户扔下去,将手脚再断一次。 这可是凤凰啊。 王老头拿着还舍不得吃的‘鸡’屁股,欲哭无泪。 王老头倒不是没疑惑这凤凰从何而来,只是王老爷至少也是活了许久的开蒙境修士,自然是明白首先死掉的不是傻子而是好奇心太重的家伙。 某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最好的。 他只需要知道萧魄命这个人很对他的胃口,值得深交就成了。 但这可是凤凰啊。王老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鸡’屁股,决定暂时就赖在萧魄命身边不走了。 王老头房间隔壁是萧魄命的的房间,不大的床上此刻挤了三个人一条‘泥鳅’。 其实这个房间是有另一张床的,只是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人谁也不肯提出过去睡,便这么僵持住了。127小说.127xs. 萧魄命有些犹豫,若是之前的他肯定将两个徒弟赶到另一张床上,或者他自己去那张床睡了了。只是如今发觉君少殇喜欢颜若流之后,萧魄命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上一世接受的教育让他能够理解不同于异性恋的性向,也对此表示尊重。只是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人一个十一岁一个六岁,他便放任直流作为监护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萧魄命有些纠结。 两个小徒弟虽然孝顺,但总喜欢给他折腾些小麻烦。 窗狂风肆虐,雷声阵阵没有停歇,暴雨还在下。 陡然间一条巨大的闪电划过,甚至照亮了黑乎乎的房间。 颜若流打了个哆嗦,攀住了萧魄命的胳膊。 “师尊,我害怕。”颜若流这么说着,看着的却是一旁的君少殇。 “别怕,只是打雷。” “师尊,若流曾经听娘说起过,打雷是老天爷发怒,是有不孝子不认父母,忤逆不孝要被雷劈的。”颜若流没有章法的胡乱说着,仿佛被雷声吓得不轻,只是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君少殇懒得搭理颜若流。 第二日,雨过天晴,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雨终于不依不舍的散去,连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萧魄命赶着他的驴车出了城门,然而比起进城的时候,驴车上又多了个人。 御厨张白壮死乞白赖的蹭上了萧魄命的驴车,他本就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后来被御厨师父收养,最终也进了皇宫。十年前师父病死,在宫里当差也没机会处理自己的婚姻大事。况且作为御厨这个高风险的职位,他也不想去害那些好人家的姑娘。 贵人们生活细致,国君的饮食更是马虎不得,不如意动辄就会打骂,而且莫名其妙被陷害的频率太高了,仅今年就毒死了十三个试毒太监,整个御膳房都被血洗了一遍。 张白壮也是因为好运才逃过了一节。 当然以上也只是客套话,真正让张白壮心动的还是昨日的那只凤凰。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凤凰,那个时候张白壮就决定要一直跟着这个暴殄天物的家伙了。 王老头传了个口信让他的徒弟徒孙将那颗废树给他送过来,王老头决定跟着萧魄命去他的草庐住几天。 ※※※※※※※※※※※※※※※※※※※※ 短小了,下一章回草庐了 求点支持,么么哒 九神天女 “少殇怎么还没回来。”坐在驴车上,萧魄命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阳,稍有些担心。 在他们从京都出来快二十里的时候,君少殇突然告诉萧魄命,他有东西落在了客栈里,萧魄命当时准备返程一起去拿回来,反正他们时间充裕也不急着回去,然而君少殇却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当下就把闻人瑞拽着一起原路返回,让萧魄命几人等在原地。 “师尊莫急,说不定师兄还想买些什么带过来。”颜若流不着痕迹的上眼药,他当然知道君少殇去干什么了,这么做虽然收效甚微,但能够恶心下君少殇还是极好的。 “也是。”听到这话,萧魄命也大概想到了这一次从京都出来也未曾买什么,大徒弟懂事说不定还在给他这个师尊挑礼物,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君少殇并不知道颜若流正在师尊面前给他下套,此刻他正站在这座九神天女娘娘庙中,剑锋所指之处是受到重创的君少瑾。 闻人瑞牵着马偷偷站在圣殿神庙的大门外,看着一众信男信女疯狂的向外逃跑。 自从西胪出来之后,君少殇与颜若流就从来没掩饰过他们的不寻常。他们唯一乖顺的时候只在师尊萧魄命面前,离开了萧魄命的视线,就如同放出来的绝世凶兽,眼神一瞥,下一秒剑锋就能要了人命。 所以昨日看到那只受伤的凤凰的时候闻人瑞根本没有丝毫惊讶,直到颜若流要求厨子将那只凤凰做成叫花鸡的时候才吓了一跳。 虽然凤凰肉确实很好吃就是了。 “你你你敢杀我?”面对着毫不留情的君少殇,君少瑾终于开始恐惧。 君少殇面无表情,抬剑。 “大哥,我是你弟弟啊。”见到君少殇抬剑,对死亡的恐惧终于盖过的尊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着爬向君少殇,丝毫没有半分初见君少殇挑衅的架势。 君少殇垂眸,募得勾了勾嘴角。 这就是他少年时期最大的敌手,曾经多次将他置于九死一生险境的弟弟。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把他当做蝼蚁一般踩在泥地里的家伙。 君少殇挥剑,然而就在剑意凝聚的那一刻,君少瑾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面容因为剧烈扭曲产生极大的痛苦,表情还有几分不敢置信。君少殇脸色一变,瞬间爆退三步,然而已经来不及,君少瑾身.体从内部直接爆开,化作一团血雾,直接沾了君少殇满身。 零碎的法衣伴随着君少瑾随身携带的法宝散落一地,而他整个人除了那一滩血迹之外再没有任何痕迹。 “父皇。” 君少殇重复了君少瑾临死前那一刻未曾说出来的话。 “你若不求饶他说不定还会救你。”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闲着无聊的时候就用一点诱饵引得他们自相残杀。对于废掉的玩具弃如敝履。 真真恶趣味十足。 君少殇捡起地上散落的法宝,除了君少瑾的本命灵器之外,还有储物戒以及两件极品灵器。 然而在血迹中央见到那一只鲜红的珠子的时候,君少殇顿住了。 他看向了一旁巨大的女神像,神像慈悲,平等注视万物。 君少殇募得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间竟然多了几分苦涩。 那个女人倒真舍得。 君少殇双目染上赤红,沉睡在心脏深处的蛊虫蠢蠢欲动。 两世为人,他以为他早已不在意了,却没想到再看见到的时候……君少殇捏紧拳头,手中凡剑剑柄陡然爆开,剑身落在地上发出悦耳碰撞声。 君少殇陡然回神,看着碎裂的剑柄以及剑身,难得有了几分懊恼。 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君少殇如是想到,而他周身的戾气也随之一散。 猛然间,君少殇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看向了眼前的女神像。 “当真是好算计。”君少殇毫不违心的夸奖了一句,捡起了法衣旁的红珠子。 珠子晶莹剔透,一丝极淡的生命气息从里面传来,君少殇右手一握,将珠子收了起来。勾股书库.gouhu. 夜幕降临,一直躲在庙宇外牵着马的闻人瑞站姿挺拔。 这两匹马还是国君听闻萧魄命几人准备离开京都的时候与金银一同赐下的,萧魄命当然十分爽快的收下了,没有一点犹豫。 闻人瑞没有去看庙里发生的事情,但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让他忍不住昏昏欲睡。 都是与那位萧先生闹得。 且不说在承贤王府地牢里闻人瑞一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就算是在与承贤王闹翻之前,他还是闻人将军的时候,也没有生活的如此养生。 三餐准时,早饭晚饭十分清淡,从不饮酒更不提寻欢作乐了,就连想要自己解决下生理问题,一旦有小动作,就会被两老两少同时围观,然后引来萧先生的注意力,劝一句清心寡欲有益于身.体健康。 闻人瑞几次都被吓萎了,如今连自己有没有去寻欢作乐的能力都不确定了。 不过吃穿方面萧先生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人就是了。 就在闻人瑞靠着庙宇的墙壁打瞌睡的时候,半掩着的庙门突然被推开,闻人瑞抬眼就见到君少殇从庙宇里走了出来。 借着之前点起来火把的火光,闻人瑞不住瞥向君少殇身上的血迹。 君少殇面沉如水,一把拽住缰绳飞身上马,想了想还是居高临下的看向了闻人瑞。 “此事若是敢对师尊说起半个字……” 剩下的话君少殇并未说完,但任谁都能听懂。 君少殇与颜若流都认为闻人瑞是个聪明人,至少闻人瑞自从被萧魄命救下以来从来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也是君少殇与颜若流容下闻人瑞的唯一原因。 君少殇扯了扯缰绳,座下枣红马转了个弯,君少殇最后瞥了眼身后的九神娘娘庙,一挥皮鞭策马而去。 自此之后,对于曾经过往再无任何留恋。 闻人瑞看着君少殇远去的身影,神色有一瞬间复杂。 他也算是千军万马拼杀出来的将军,比起面对眼前这位闻人瑞宁愿上战场。 闻人瑞不怕死,所以当初他敢干出那件事,哪怕被关入地牢受尽折磨闻人瑞眉头也不眨一下。 但面对萧先生的这两个徒弟,他还是忍不住发憷。 闻人瑞上马。 在两人走了好久之后,一直躲在庙宇中的京都圣阁主教古瑶与大主教两人暗搓搓的从暗道中走了出来。 大主教心疼的看了眼神庙,见到女神像安然无恙,当下松了一口气。 古瑶看着只剩下一滩血迹的君少瑾,当下不由得庆幸自己当初逃过了一劫,没有真的惹上这一群煞神。 ** 上一世,君少殇并非是第一次不告而别。 那时候正是深秋时节,距离萧魄命捡到君少殇也不过大半年。 那时候因为李家村遭遇了一次瘟疫之后元气大伤,萧魄命急着救助附近村民,忽略了君少殇。 然而君少殇刚离开草庐不过两天,就遇上了来找他麻烦的君少瑾。 ※※※※※※※※※※※※※※※※※※※※ 谢谢海棠不开花的票票、票票、票票。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三次w(?Д?)w破费了,亲亲,么么哒 为了赶在十二点前发出来这一章就卡在这里吧,下一章粗长,明天中午继续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 茶树 从京都回到西胪一路顺畅。而六皇子楚文轩的死讯也终于从帝都传开。 方山长也回到了书院,因为君少殇的缘故,燕国各处都有慕名而来的学子,甚至原本镇子上对方山长避之不及的曾经书院学生的父母也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搏一把,他们将君少殇连中三元的功劳强行归纳到了君少殇是方山长关门弟子上面,每天总是有许多父母带着家中幼子来求方山长收徒。 另一边方山长的小儿子也终于在当地县官的说和下与方山长重归于好,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时间总是会冲淡这一切。方山长小儿子的妻子也再度怀孕,至少萧魄命一行人辞别方山长的时候,一家人关系已经恢复到了亲密的程度了。 回草庐的时候,萧魄命特意避开了胪城,只是沿途借宿的时候萧魄命总觉得村民、旅舍掌柜对他热情的有些不正常,特别是在听说他姓萧的时候直接不收分文,还拿出最好的酒菜招待他们。 这些村民、掌柜很多都会请求萧魄命帮他们看病。萧魄命起先还拒绝推脱,后来也就麻木了。最诡异的是他的这些病人,都是女子,基本都是村民、掌柜的妻子或者儿媳妇还有出嫁了的女儿,大多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症。甚至还有些‘病人’出来见他只是为了说几句话拜一拜。 意识到这些古怪的时候,萧魄命也问过君少殇几人有没有什么头绪,他少年老成的大徒弟也只是摇摇头说不曾发觉不对,小徒弟颜若流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直接被问懵了,王老头一脸高深莫测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萧魄命估计王老头什么都没发现。 萧魄命原打算再问问闻人瑞,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人就一个木头,自萧魄命将他救回来就没听到他说过几句话。反倒是御厨张白壮趁机接了话,只是张白壮自离开京都开始就一直在拍萧魄命的马屁,这一次竟然说那些人都把萧魄命当做神仙了,萧魄命啼笑皆非。 也许真的是他过于敏感了吧。萧魄命无奈的想着,大约是他在胪城救人之后有好事者又替他扬名了,就像当初在商队里莫名其妙成了神医一样。 因着被村民、掌柜连番骚扰,接下来的行程连借宿都免了,遇到城镇也只是补充了食物用度就离开,一分钟也没有耽搁。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在历经了几乎半年之后,萧魄命终于在春节之前回到了李家村寨。 李家村是这十里八乡最大也是最富足的村寨,去年萧魄命就曾经跟村长他们一起过年,过年饭菜虽然油腻但胜在热闹,村里村外喜气洋洋。 正当萧魄命兴冲冲的想要去和老村长打个招呼,顺带将草庐钥匙拿过来的时候,一进村就感觉到不对劲。 原因无他,村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村口小院的围栏因为久久无人修理已经毁坏了不少,几只麻雀飞过平添荒凉萧瑟之感,厨子张白壮望了望四周,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见状萧魄命走进了距离他最近的院子里,房门半掩着,萧魄命敲了敲紧闭的房门,没有声息。君少殇与颜若流对视一眼,在萧魄命犹豫的时候,直接推开了房门。 一大股灰尘迎面扑来,房间里已经落上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应该是久无人居住了。萧魄命不死心的转身闯入了下一家。 同样的情况。 就连村长家里也依旧如此,只是房间明显被翻过,桌椅东倒西歪的。萧魄命还在内屋地上捡到了他草庐的钥匙。 萧魄命拿着钥匙出来的时候,整个村子依旧被君少殇几人粗略搜索了一遍,没有见到任何人影,从房间内部灰尘的情况来看,这个村子依旧好几个月没有人居住了。 这也彻底打破了萧魄命对于村里人可能外出参加祭祀之类活动的猜测。 “师尊。”颜若流拽了拽萧魄命的衣袖,稍有些担忧。 听到颜若流的声音萧魄命回神,只当颜若流是被这村子吓着了,当下握住了颜若流的右手。 就在此刻,村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两名穿着黑色短衫的家丁从村口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在看见萧魄命几人后脸色一变。 “你们是何人,敢闯入苏家土地,还不速速离去。”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家丁厉声呵斥道。 “苏家?”萧魄命像是想到了什么,向着后村李家祭田的方向飞奔而去。 “师尊。”君少殇担忧的喊了一句,他最后瞥了眼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立刻沿着萧魄命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十分钟,萧魄命就赶到了李家祭田旁,原本应该是冬季修整的麦田里此刻种着数目众多的茶树。花恒书院.huahengsy. 虽然已经是冬日,茶树依旧郁郁葱葱,偶尔见到一些茶农穿梭在其中正在准备这一批茶树的过冬。 萧魄命记得李村长曾经跟他说起过,李家的祭田其实并不适合小麦之类粮食的生长,更加适合西胪所产的一种极珍贵茶叶。 不仅是李家祭田,就连这十里八乡许多地方也很适合这种茶叶的生长。 只是这种茶叶的茶树对土壤以及温度的要求苛刻,整个西胪每年也出产不了多少。其中珍品更是上供御前。 然而大部分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茶树原生长在高山峭壁之中,而让西胪大部分农户见之色变的被称为恶鬼藤的就是这茶树的幼苗。 这种与藤蔓类似的茶树幼苗生命力并不顽强,甚至有时候一场暴雨就能摧毁它的根系,然而它们一旦扎根成功就会疯狂挤压其他作物的生存空间,而且根系发达根本除不完,只能等待它自然死亡。 而茶树生根之后基本上生长三年开花结果之后便会枯萎,茶树枯萎之时会产生毒素污染整块土地,至少十年这块耕地都恢复不了。 “何人擅闯苏家地盘。”就在萧魄命怔愣的时候,远方传来一声断喝,一名黑衣大汉从祭田旁的木屋里走了出来。 那大汉身高九尺,身后跟着一群明显是练家子的武夫。见到萧魄命顿时一挥皮鞭,然而皮鞭打过来就见到寒芒一闪,皮鞭断裂在半空。 君少殇持剑走到萧魄命面前。 “等等我啊。”身后王老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了过来,明明是开蒙境修士,跑起来却如一个凡俗胖老头一般。 “李家村人现在何处,这李家村何时成了你们苏家地盘?”萧魄命声音微冷,面无表情,但在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萧魄命真的动怒了。 君少殇瞥了眼祭田的方向,虽然已是冬日,但依旧生机勃勃,让他脑中闪过了曾经一个极糟糕的回忆。 ** 上一世君少殇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是萧魄命捡到他第一年的时候,那时正值冬日,李家村瘟疫刚刚过去没多久,苏家趁虚而入要强买李家村寨祭田,萧魄命被李村长摆脱代表李村与苏家协商,而这时修为恢复了些许的君少殇便不辞而别了。 君少殇并没有去西胪的城镇,反而转向了苍茫的大山之中,也是在这个时候撞上了君少瑾。 他被君少瑾打断了全身大部分的骨头,踩在了泥地里。君少瑾想听他求饶但君少殇全程连一句闷哼都没有发出。 即使口腔里都是被自己咬出的鲜血。 君少殇知道,君少瑾不敢杀他,甚至把他带回去都不敢。 那时候他与君少瑾一样,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 君少殇在泥地里躺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天上甚至还飘起了雪花。 他的师尊漫山遍野寻了三天,终于找到了他。 ※※※※※※※※※※※※※※※※※※※※ 谢谢我叫小墨墨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又更新晚了qaq不重要,下一章种树 求点支持,么么哒的 苏问兰 那黑衣大汉凶狠着一张脸没有回答,他怒瞪着君少殇,但忌惮于君少殇手中的宝剑,终于还是没有冲上来。 “我再问一遍,李家村人现在何处?”萧魄命压低了声音。 “在你奶奶个……”黑衣大汉骂了一句,然而刚起了个头,就被不远处一个女声打断了。 “阁下应该是萧先生吧。”不远处茶农间款款走来一位身着淡黄色宫装女子,女子看上去二八年华,衣着素雅,脸上带着极淡的笑容,仿若一朵淡雅的莲花,只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 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与一个身着贴身铠甲的女护卫,丫鬟生的俏皮可爱,女护卫英姿飒爽,虽然比不上楚卓昭面容清丽,也是十分漂亮的女子了。 “小姐。”黑衣大汉见到宫装女子走了过来,立刻规规矩矩的让路。 宫装女子点了点头算作回复,随后走到萧魄命面前,福了福身。 “苏家女苏问兰见过萧先生。” 骤然出现一个弱女子,而且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如此客气的见礼,萧魄命也不免颔首,收敛些许火气。 “萧先生若是想问李家村寨众人,李村长已经于四个月前将李家村寨以及周围田地一并卖给苏家,萧先生若是有疑虑,小女这里还有一封李村长写给您的信件。”苏问兰这么说着,看向了身旁的小丫鬟,小丫鬟不服气的努嘴,还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苏问兰不赞同的摇头,将信接了过来,亲自向萧魄命递了过去。 君少殇接过信件,目光一扫,将信件交给了萧魄命。 信件内容十分简单,笔迹确是李村长的。信中的内容也只是说了他收到了萧魄命给他寄过来的信,如今带着全村人搬迁到了别处,让萧魄命不要担忧,这一次甚至在新村子为他建了一座小院,若是有时间一定要来村里,他们李家村所有人会一直欢迎。 “是萧某误会苏姑娘了。”萧魄命将信件贴身收好。 “什么态度嘛,一来就冤枉我家小姐。”苏问兰的小丫鬟闻言不服气的嘀咕。 “玲儿。”苏问兰警告的喊了一句,随后又对萧魄命福了福身“也是小女忘了嘱咐下人。” “如此,萧某就不打扰苏姑娘了。”萧魄命这么说着,直接转身准备离开,然而还未走出一步,只听一道风声,萧魄命后倾,就见到一柄大剑险险的擦着他的鼻尖而过。萧魄命抬眼,就见到之前站在苏问兰身后的女护卫持剑怒目而视。 “我家小姐以礼待你,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么。”女护卫冷着脸如是说道。维昌eichang. 萧魄命原就觉得这女护卫有些面熟,直到听到这声音才想起这女护卫曾经在李家村口与他有一面之缘。 女护卫苏淼淼此刻也认出了萧魄命正是她当日带着家丁准备强抢李家村地契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碍事的小白脸书生。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旁的君少殇突然动了,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锋碰撞之声,苏淼淼的大剑被君少殇一把挑开落到了地上,三尺剑锋只指苏淼淼咽喉,只要对方敢有任何意动,立刻血溅当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苏淼淼怔愣在原地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宝剑竟然会被人这么轻易的挑开。 “少殇。”萧魄命不赞同的喊了一句,其实刚才他是有能力阻止的,不过此刻他心情着实不好。 “这一下就当是少殇替我讨了当日那一鞭子的债吧。”萧魄命这么说着,示意君少殇收回剑。 他给君少殇这把剑是希望小孩能强身健体保护自己的,怎么动不动就拔剑站在他这个师尊面前。萧魄命准备回草庐之后好好的对君少殇唠叨几句。 “鞭子?”就在这时,颜若流骤然挤了过来,他替苏淼淼捡起地上的宝剑递了过去,在苏淼淼接过宝剑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 “师尊,什么鞭子啊。”做完这一切之后,颜若流拽了拽萧魄命的衣袖,一脸天真“是那位姐姐的鞭子吗?” “没什么。”想起当初替李村长挡下的那一鞭子,萧魄命无意多提,只是揉了揉颜若流的发梢。 “少殇,若流,回家了。”萧魄命这么说着,终于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向着草庐走去。 “是。”君少殇收剑跟着萧魄命身后,在与苏淼淼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瞥了眼苏淼淼,颜若流做的那些小动作瞒得了师尊却瞒不了他,不过既然师尊都不打算追究了,小惩大诫也就够了。 犯不着再给师尊惹麻烦。 一阵风吹来,迦楼鸿蒙从萧魄命的袖子里悄悄探了出来。 他也想与师尊说话,只是他怕说话了会吓着师尊。 ※※※※※※※※※※※※※※※※※※※※ 短小了所以树没种上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 定数 王老头跟着萧魄命身后,一路上气氛很沉重,萧魄命显而易见的心情不好,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个小子也只是低眉顺眼跟在萧魄命身后,完全不搭理王老头。 “啧啧。”过于无聊的王老头对着闻人瑞挤眉弄眼。 闻人瑞也没搭理王老头。 “喂喂。”王老头顿时不满了,径直嚷嚷起来,瞬间引起了前方带路的萧魄命的注意。 萧魄命三人回头看向他。 王老头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过大了,当即小声的抱怨道“还不让人说话了。” 王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有修为的都是耳聪目明,王老头的抱怨明显是说给萧魄命听的。 君少殇当即就有些不悦,实际上王老头死乞白赖非要跟着他们一起,还总是给他的师尊添麻烦。 萧魄命听着王老头的抱怨,无奈笑了笑。 “草庐也快到了。”萧魄命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见到萧魄命肯搭理他了,王老头顿时精神了,他飞速的挤开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凑了过去“我说萧老弟,你也是修士,为何总像个凡人一般行走、掺和到凡俗的事情里来耗费这个心神呢?” 萧魄命被王老头问住了,修士行走天下确实有诸多手段,如凡人一般行走生活只有苦行僧与入世斩情缘的修士才这么做。 萧魄命能说他其实只是不习惯么? 他当然不能。 萧魄命摇了摇头,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 “王前辈,你知道刚才那一片土地上种的是什么?”塔小说.taxiaoshuo. “萧老弟,你想考教我?”王老头闻言摸了摸他的胡子“凡人爱饮茶修士也爱饮茶,老头我年轻时候也种过几株灵茶树,你难不倒我。不过这茶树却有些奇怪。” “此地村长曾经告诉我,这茶树原生长在高山之巅悬崖峭壁之上,但是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三年开花结果后枯萎,所生长之处寸草不生,十年难以恢复。所以这西胪的农户都十分惧怕这茶树幼苗出现在他们的土地里,一旦发现就会连根拔除。” “萧老弟是怕这茶树蔓延开来?”王老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正是。”萧魄命点头“萧某曾听李村长提起过此地极适宜那茶树的生长,只怕三年之后,这附近所有良田乃至这山林都要光秃秃了。” “萧老弟这你就不要担心了。”王老头露出一抹坏笑“老头我种了这么多年药材,别的不清楚这草木倒是了解的很。那茶树有古怪,生长条件苛刻又可以随意疯长,所生长之处寸草不生,就只有一种可能,这茶树生长也与灵株一样需要地脉供养。若是老头没有所料不错,那苏家真正种下的茶树只有一株,其余都是茶树的枝干。那茶树定然也是一株灵株。” “只是这灵株既然已经有意识的掠夺地脉,恐怕已经生了灵智。”王老头这么说着,表情突然兴奋起来“毕竟灵株修炼所需要的资源完全不是一条小地脉就能提供的了。” 听到王老头的推测,萧魄命有些不可思议,当日他听到村长说起过这茶树根本没有想的这么深,只是今日见到那茶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老弟大可不必担忧。”王老头指了指厨子张白壮背着的那一株灵树苗“待萧老弟将这棵树种下,老头我设下阵法,那茶树自然染指不了这条地脉了。” “我种下这棵树会损伤此处地脉么?”听到王老头的话,萧魄命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是因为不忍那哭泣的老人亲手砍掉他的心血才将这棵树要了过来,若是因此毁了此处地脉,就是他的罪过了。 “萧老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灵株与地脉一直都是荣辱与共的,只是在灵株生了灵智之后每隔三年就会遭受一次小雷劫,十年一次大灾难,这灵株的修炼比起我们修士乃是妖魔都要难得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神魂破灭。这世间万物一啄一饮皆是定数,这茶树生了灵智疯狂榨取地脉为了度过天劫也好,萧老弟你来到此处阻止也罢,都是已经注定的因果。我们修士逆天而行也要顺天而为,不必为此烦扰。”王老头摸着自己的胡子如是说道,此刻他才有了些开蒙境丹修的模样。 王老头瞥了眼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见到后者一脸若有所思,心下到有了几分满意。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自然看得出来颜若流神魂不稳,道心濒临破碎。虽然不明白稚子纯良为何会有入魔之相,但看得出来萧魄命是个过于年轻的师尊,他既然与这师徒三人有缘,便趁机提点两句。 若是颜若流听不进去,也不关他的事了,反正萧魄命才是这两人的师父。 ※※※※※※※※※※※※※※※※※※※※ 短小了…… w(?Д?)w求点支持吧,么么哒 种树 “萧先生,是这里吗?”厨子张白壮拿着铲子戳了戳地面。 “嗯。”萧魄命点头,他扶着树苗,看着张白壮与闻人瑞两人在草庐前挖坑。 萧魄命打算将这棵树种到地脉的正上方,正好在院子里的藤椅石桌旁边,这样来年盛夏说不定还可以借着树荫纳凉。 坑很快就挖好了。 张白壮最后铲了铲坑底,有些犹豫。 “萧先生,您确定要种在这里?”这里土质并不好,很显然就不适合这看起来就金贵的树苗。 随后张白壮的脚就被闻人瑞狠狠的踩了一下。 “喂!你踩……”张白壮恶狠狠的看向身旁的闻人瑞,就见到了后者一脸的不赞同。 张白壮见状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这段时间与萧魄命插科打诨习惯了,竟然忘记了两人身份的不对等,竟然敢质疑萧魄命的决定。 张白壮的冷汗顿时湿透了中衣。 萧魄命倒没有被质疑的自觉,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解释。反倒是老成精的王老头一眼就看出了张白壮的想法,当即不客气的踹了一脚张白壮的屁股。 “挖好了就快点去做饭,老头都要饿死了。”算是化解了这一场尴尬。 张白壮闻言如蒙大赦,顿时飞快的向着厨房的方向奔去。 在回到草庐前一天,萧魄命在这附近的镇子上买了许多米面佐料,还买了半头猪与羊,原本是打算送到村长家一并过年的,结果却遇到了祭田那一幕,所幸事先准备了不少食物,至少他们也能过个好年。 王老头闻言摇了摇头,没想到与萧魄命混久了,连他都被传染了好心肠。 不过这厨子的手艺确实不错,老头他还从来没有过过凡人的春节呢。 萧魄命并没有发现这一插曲,此刻他已经在闻人瑞的辅助下,将树种到了挖好的坑中。 树苗娇嫩,无法放入王老头的储物戒中,一路上都是让闻人瑞与张白壮轮流背着,即使是冬日,树叶苍翠欲滴,接触到土壤之后微微震动仿佛在欢呼雀跃一般,树梢也因此轻轻蹭过萧魄命的脸颊下巴就像再与萧魄命打招呼。 萧魄命倒是明白为何那位老者这么舍不得砍树了。 见到这棵树如此不要脸的趁机占师尊便宜,颜若流神色难得有些难看。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君少殇,可惜并未从他的‘好’师兄脸上瞧出什么别样的表情来。 要知道,在场与这棵树最不对付的,应当就属他的这位‘好’师兄了。 毕竟当初从他这位‘好’师兄手中抢走师尊棺椁八百年之久的,也就是眼前这棵树了。 那只蠢龙也许看不出来,但颜若流相信君少殇同样应当发觉了,这棵树也是他们老熟人了。美女窝小说o. 周身灵气凝而不散,这哪里是普通灵树可以做到的,恐怕不仅是灵智,就连神魂都有了。 也就欺负王老头这样的没见识的修士。 灵树种下,闻人瑞与萧魄命一起填的土,结束了最后一步,萧魄命想了想还是弯下腰将灵树周围的土壤压平。 昨晚这一切,萧魄命平拍了拍衣服上掌心些微尘土,看着这株被他安置下来的灵树。 可惜长得不挺拔,还是一棵歪脖子树。 萧魄命一脸可惜的摸了摸歪歪扭扭的躯干。 这树品相也不好看,树干整体黑乎乎的就像烧焦了一般,就连树冠上那可怜巴巴的一抹翠绿也是移栽前王老头特意蕴养的结果。 不过也是因此,反而让萧魄命更加怜惜了些。 “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结几个灵果给我尝尝。”萧魄命难得有心开了句玩笑,但也带了几分真心感叹。 毕竟看着王老头那郁郁葱葱的药田果园,纵然是萧魄命也有几分眼热。 “师尊,这棵树是公的,师尊要是想吃果子不如我们挖了他种几株母树吧。”颜若流拉了拉萧魄命的衣袖如是说道。 闻言,萧魄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向了颜若流“若流,你是听谁说的,这树怎么还会有公母之分。” “王前辈说的。”颜若流毫无压力的甩锅,而这时迦楼鸿蒙也从萧魄命的衣袖里探了出来。 一股子酸味。迦楼鸿蒙瞥了眼颜若流不屑的想,谁家的醋缸打翻了。 虽然他也不喜欢那棵树就是了。 不过却没有到颜若流与君少殇那个程度。 其实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人都不知道,当初盗了师尊棺椁的可不单单是一棵树。 还有一条被忽视的龙。 不过也许这两人都从蛛丝马迹中猜到了些许实情,但那时的情况太过复杂,群敌环伺,那棺椁落在战熔的那一边也是所有人的默契。 只是谁都不愿承认便是了。 ※※※※※※※※※※※※※※※※※※※※ 谢谢凉铵的票票,抱着亲亲,(* ̄3)(e ̄*)么么哒 又短小了qaq明天两更不出意外肯定不会这么短小的,求点支持,么么哒 年夜饭 天涯海境九重天宫。 浩大的宫殿中央王座上沉睡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最简单的深色玄端,领口衣袖隐隐有云纹流过。云层间一只五爪金龙沉睡其中,随着云纹在衣面各处飘摇。 那金龙惟妙惟肖,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冲天飞起。 天宫外阶梯上立着一位穿着玄凤展衣头戴九尾凤冠的女子。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眉眼与君少殇的弟弟君少瑾有几分相似。女子周身富丽堂皇,衣袍后更是绣有一只金色凤凰,凤凰华美栩栩如生,更衬得女子相貌端艳不可方物。 女子微微蹙眉,纵然也是感情淡漠的大修,这一遭也着实有了几分怒意。 宫殿大门敞开着,守候在宫殿门口的两名侍女面无表情,仿佛像是没有察觉到女子的出现一般。不阻拦不迎合视若无物就是她们的态度。 女子看着眼前的阶梯,只需两步便可进入宫殿,甚至于作为大修心念一动即可出现在这宫殿主人的面前。 但女子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这短短几步阶梯,犹如天堑。 纵然只需一道口谕甚至心念一动就能将那凡境从世上彻底抹去,女子到底还是不敢忤逆那宫殿主人的意志。 即使君少殇就躲在那里。 即使君少殇杀了她孕育了整整三百年损耗了千年修为的孩儿。 …… 君少殇打了个喷嚏。 正在吃年夜饭的萧魄命见状担忧的看了过去。 “晚上喝一碗姜汤吧。”萧魄命随口嘱咐了一句,闻言狗腿的御厨张白壮当即记了下来,虽然萧魄命的意思是让君少殇自己去煮的。 王老头夹了块猪蹄,摇了摇头。此刻他吃的满嘴都是油渍,连胡子上都沾了些菜叶,黏答答的裹成一团。 年夜饭菜色十分丰富,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张白壮作为宫廷御厨手艺高超,就连迦楼鸿蒙也赏脸吞了一块猪蹄。 虽然是萧魄命投喂的就是了。 年夜饭之后就是守岁了,萧魄命还记挂着君少殇可能感冒,打算去厨房替大徒弟煮一碗姜汤,结果却被王老头抢过药材,打发出了厨房。 张白壮正在洗碗,天寒地冻的,所幸之前萧魄命就嘱咐烧了不少热水。 其实作为御厨张白壮已经很久没有洗过碗了,只是在场谁都不像是纡尊降贵可以洗碗的,萧魄命倒是想帮忙,但是一对上萧魄命身后两个徒弟的眼睛,张白壮立刻表示他这一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洗碗了。 碗洗到一半,闻人瑞就凑到了厨房后面,解下他在京都买下后几乎没有离过身的佩刀,帮他洗起碗来。 张白壮看着闻人瑞一丝不苟的样子,其实很想问对方,值得么。 张白壮知道闻人瑞是个将军,在离京前国君甚至还为他升了官职。也见过闻人瑞动手的模样,面对一群山贼不过转瞬间就轻松解决。 但更多的时候闻人瑞都是没有存在感的跟着萧魄命几人身后,如同一个普通下人,做着仆人们细碎的工作。 唯一还算不错的是,他们的‘主子’萧魄命对待‘下人’还算厚道。 不过随即张白壮也就释然了,连他自己都舍弃了一切跟了过来,更遑论闻人瑞呢。 凡俗的将军和仙人,当然还是后者更吸引人。 颜若流倚在萧魄命身旁打哈欠,萧魄命见状就让颜若流先去床上睡,不要陪他们一起守夜。 萧魄命的草庐只有两件房,原本只有君少殇两个人,草庐的空间很充足,这下突然多出了四个人,房间就有些不够用了。 王老头煮好姜汤之后就径直走到另一间房,也没有陪着萧魄命几人一起守夜的意思,直接一躺,一个人把土炕占据了大半。 夜幕已深,与萧魄命一同守岁的张白壮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烛火有些费眼睛,萧魄命放下之前在镇上淘来的话本,就发觉君少殇不见了。 推开房门,门外不知何时飘散起了雪花,冬日的冷风瞬间冻得张白壮打了个激灵。 借着烛火,萧魄命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那株刚种下的树苗面前的君少殇。 此刻的君少殇正披着一件裘袄,深色的狐狸皮看上去就很暖和。第二中文网.dearzw. 君少殇盯着院子里的树苗。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这棵树的根系在种下的那一刻就已经破开土壤岩石触及到了地脉。 他虽然是师尊最早捡回来的,但陪伴师尊最久的只有这棵树。 他与战熔其实并没有太过的交集,甚至只潦草的见过几面。 就连君少殇自己也不太明白,他连颜若流都能忍下去,上辈子与战熔的关系却势同水火,最终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其实他应该是最有资格阻止师尊将这棵树带回来的人。 “师尊。”发梢间新染上的雪花被萧魄命拂去,君少殇转身喊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回来睡吧。”虽然按照此处风俗守夜是守一整夜的,但萧魄命无意遵循。 …… 被褥是早在上山前就买好的,蓬松柔软带着一股新棉花的味道。 萧魄命正在做梦。 梦中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高山之巅,恢宏庞大的建筑,严苛的宗门长老,普通的扫地童子。 玄镜之中的他依旧是熟悉的五官,只是面色更健康些,表情更冷淡些,只有在面对唯一的那个同伴的时候,脸上才些微有些笑意。 那同伴似乎年纪与他相仿,只是衣袍不似周围的师兄弟那般青白色,而是黑金色。同伴面容模糊不清,如同云雾缭绕,只是一抹极淡的影子。 他与梦中的萧魄命似乎正在说些什么,只是声音虚幻让萧魄命听不真切。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快点想起了,但是又有另一个声音警告他不要想起来。 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萧魄命骤然从梦魇中惊醒,已是清晨。 窗外晨光从窗户缝隙透了进来,带着些许冬日的凉意。 土炕中的炭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留有些许余温。 萧魄命的衣袖动了动,一只‘泥鳅’翻了个身,竟然露出了他的肚皮。只是尾巴还不死心的勾着他的手腕。 萧魄命起身,神色还有些恍惚。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一些不愿意再想起来的事情,一些必须想起来的事情。 ** “萧老弟,你真的打算把这棵废树种在这里?你这地脉虽小,种些药材还是不错的。”王长老嫌弃的看着那株被萧魄命种下的蔫蔫的树苗。 “可以了,王前辈。”萧魄命这么说着,又再度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见萧魄命二指并拢,抹了下自己的左手掌,顿时鲜红的鲜血滴了下来,落到了泥土中。充满灵气的鲜血瞬间被树苗吸收。 “你这是何苦啊。”王老头皱着眉头,看着萧魄命伤口结痂之后还想二次放血,便立刻阻止。 “行了,我算怕了你了。”王老头这么说着,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小瓶子,递了过去。 萧魄命见状嘴角终于染上了些许笑意“多谢王前辈。” “这灵株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万死一生,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将这小瓶灵液小心的倒在了树苗上,原本干瘪的树苗也因为那些液体重新水润起来。 “况且虽然很微弱,但萧某确实从这株幼苗上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息。若是以萧某这条残命能够助得他突破这层桎梏,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随你了!你总是有理。” ※※※※※※※※※※※※※※※※※※※※ 总算不那么短小了 求点支持吧qaq么么哒 苏家(第二更)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积雪厚厚的堆了一层,以至于雪过天晴众人不得不起个大早,在院子里铲雪。 王老头捧着厨子张白壮煮了三天的佛跳墙,坐在门槛上瞧着萧魄命带领两大两小一起铲雪。其实他有些不理解,哪怕是他道观里育灵境的扫地童子都知道用清风咒偷懒,萧魄命这个易谷期修士还要带着两个徒弟用凡人的方式铲雪。 大概是锻炼弟子心性的方式? 王老头如是猜测道,随后便愉快的决定回道观就推行这种教育方针。 真实原因是萧魄命确实不记得他是个修士。 哪怕到达了易谷境,萧魄命对修为也没有什么真实感,大部分行动还是下意识的遵循上辈子的常识。经过上一世,君少殇与颜若流其实也习惯了师尊这样的行为模式,王老头向来极不靠谱的,所以也从来没有人去提醒萧魄命。 萧魄命继续铲雪。 他原本还担心,这场雪会冻坏树苗,不过三天过去了,这树苗还很精神,甚至还抽了几片嫩叶。 比起山腰草庐红红火火的,山下已经被苏家购买下来的李家村周边却是一副愁云惨淡。 他们的茶树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枯萎情况。 在听到家丁汇报之后,远在百里之外花阳城的苏家老爷当即摔了手中的茶盏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晕了过去。正在欢喜过春节的苏家顿时乱成了一团,最后还是安静呆在闺房刺绣的苏家小姐苏问兰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请大夫,安顿好一团乱的家里,送走拜访的宾客们,甚至一些需要苏老爷亲自拜访的宾客也一一送上拜帖说明缘由,将今年春节节礼草草结束。做这一切的苏问兰还派人去请回家过年的茶先生,命令侍女苏淼淼备好车马,快速赶往李家村。 为了得到李家村的祭田,这一次苏家是下了血本的,甚至还将母树种到了那里。 若是母树有恙,莫说交不上明年的贡品,就是茶叶出产减半,苏家就得元气大伤。 苏问兰甚至都不打算等苏老爷醒过来,准备一旦茶先生赶到,就连夜赶往李家村。 与苏问兰一样着急的还有她的三个哥哥以及两位嫂子,只是她大哥为人憨厚耳根子软,二哥更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至于三哥前年与父亲闹翻不知去向。苏问兰的两个嫂子也是不太着调,平日里妯娌间勾心斗角争来争去。苏问兰与她三个哥哥的亲母早亡,苏老爷于十年前续弦取了个小商户家的女儿,苏问兰这个后母倒也乖觉,平时也不管事,这一次见到苏老爷要不好了更是直接也晕了过去,大夫看过之后竟然还查出了三个月的身孕。 简直是一团乱麻。 一直被苏家聘请的养茶先生被苏淼淼急匆匆的带到了,苏问兰也不管男女大方直接让苏淼淼将茶先生请上马车,就在苏问兰吩咐众人启程的时候,送行的苏问兰大哥突然叫住了她。 “问兰,要不这一次让哥哥我去吧。”苏问兰大哥瞥了眼还在像他使眼色的媳妇,有些尴尬的说道。 “对啊,你大哥是个男人,行走在外也方便。”见状,苏问兰大嫂立刻迎了上来这么劝说道。然而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笑。51笔趣阁.51suxiu. “大嫂,大哥还要在家主持大局,要不让我家官人去吧。”苏问兰二嫂也不甘示弱,见到苏问兰二哥还愣着不说话,更是‘不小心’的踩了一脚。 “官人,您说是不是啊。”苏问兰二嫂看着她丈夫如是说道。 场面再度混乱起来。 苏问兰折腾了一下午本来就有些心力交瘁,当下更是疲惫不堪,她知道她父亲一直是意属她三哥继承苏家家业的,只可惜她三哥志不在此。 “大哥,您知道我这一次去是要做什么么?” 长幼有序,就算她与苏老爷都认为她三哥更适合,却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她这位大哥。 见状,苏问兰的大嫂不免得意的看向了苏问兰二嫂。 “问兰,此行多加小心。”苏问兰大哥盯着自己的妹妹,沉吟了一瞬,如是说道。 “大哥,我晓得了,家里还要麻烦你与二哥多照看,切记稳住人心,别让其他人看清了我苏家。”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易。 苏家这些年太招摇,一旦露出疲相,很快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苏问兰放下车帘。 “大哥二哥,小妹我总是要嫁人的。”微不可查的声音传来,苏家的车队再度启程。 车窗外雪花还在飘,带着刺骨的寒风。苏问兰只希望她父亲能够快点醒过来。 不期然的,苏问兰脑中闪过萧魄命那张极俊美又冷淡的脸,她莫名有种预感,苏家这一次能否度过这次劫难就在这位身上了。 其实她也早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 谢谢和其光同其尘的票票,么么哒(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谢谢我叫小墨墨的票票,(* ̄3)(e ̄*)抱着啃啃,么么哒 谢谢微雨白鹭的票票,(づ ̄3 ̄)づ抱着蹭蹭,么么哒 有点短小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师娘 正月初六。 前几日下的积雪已经开始消融,漫山遍野被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 闻人瑞正在远处山道上清理积雪,昨日君少殇出门抓了两只山鸡,张白壮正在厨房炖鸡汤,香味传来,王老头凑过去偷吃。 萧魄命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个徒弟下棋,最近颜若流棋艺见长,萧魄命对围棋并不是很精通,但是从两个徒弟的表情也能看出局势如何。 冬日的阳光照在萧魄命身上,暖洋洋的。萧魄命看着石桌上的棋盘,意识有些恍惚。 仿佛他也曾与某人在这闲暇的午后对弈。 “阿曜,不要去。”陌生的男音传来,带着一丝哀求。 …… “师尊!”萧魄命骤然回神,就见到颜若流一脸担忧的看向了他。 “何事?”萧魄命揉着发疼的额角,恍然发觉自己竟然睡着了。 “有客人上门。”颜若流替萧魄命倒了杯正在煮的热茶,指了指门口。 萧魄命这才发觉,小院门口挤满了人,为首的那个正是前些日子遇见的苏家小姐苏问兰。 萧魄命见状,起身,午睡之后头还有些昏沉。 阿曜? 萧魄命垂眸回想着这个极熟悉的名字。 是在叫他么? …… 萧魄命草庐的房间并不大,同时这个世界男女大防也很眼中,为了不影响这位苏家小姐的清誉,两人商谈的时候只在小院里进行。 “萧先生。”苏问兰说着,示意丫鬟将手中拜帖交过去。 这一次小丫鬟可比萧魄命之前见到的时候乖巧懂事多了,喜庆的拜帖经过君少殇手交到了萧魄命手中。萧魄命有些疑惑的打开一扫,顿时就让君少殇将这张拜帖还回去。020.020xs. “苏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需要萧某帮忙的直说便是。”萧魄命总算知道这苏小姐来他草庐带那么多家丁和箱子的原因了,玉如意、玛瑙、绸缎、茶叶,无论哪一样都是贵重礼品。 虽然还不如送只烤鸭来得实在。 “求萧先生救救我苏家。”突然间苏问兰就给萧魄命跪下了。 其实目前没有任何依据证明萧魄命可以救回茶树,但这一次茶树大面积枯死实在是太过蹊跷了,茶先生与茶农没有任何办法,但苏家这一次已经投入太多了,若是继续下去苏家定然遭遇灭顶之灾。苏问兰这一跪也是因为家中重担压在她身上快要崩溃了。 苏问兰骤然一跪,萧魄命顿时起身相扶。而苏问兰这一动作顿时引得她身旁的丫鬟侍女们齐齐跪下。顿时整个小院场面十分壮观。 苏问兰来此的目的萧魄命大约也能猜到,无非只有两种情况。家里有人生病病急乱投医求他这个莫名其妙的‘神医’相救,或者是为了山下那一亩亩茶树而来。 “苏姑娘不必如此,有些什么需要萧某帮忙的直说便是。”萧魄命抬起苏问兰的手。 苏问兰顺势抬眼,不得不说苏问兰并非绝艳女子,西胪的美人很多,比如圣阁主教以及楚王爷的掌上明珠楚郡主。多事的富家子弟秀才官员虽然不敢将这个排名放在明面上谈论,但私下里狐朋狗友相聚在烟花之所讨论几句风月还是不错的。苏问兰在西胪却是与主教花寒玉、楚卓昭齐名的美人,因为这美名亲自上门对苏老爷表示想要求娶苏问兰的富家公子官宦子弟连门槛都要踏破了。 相貌姣好,顾盼生情,温柔淡雅,娇滴滴柔若无骨,是大部分男性最喜欢的那一款。纵然因为这几日的劳累奔波,脸上染上了疲惫,但更能激起他人的怜意。 “萧先生当真愿意帮小女?”对萧魄命避开重点的回答不满意,苏问兰顺势抓住了萧魄命的手,表情满是渴望与倾慕。起身的时候甚至向着萧魄命倚了过来,只要萧魄命愿意便可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大部分的男性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很难拒绝一个娇柔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 但可惜她遇见的是萧魄命。 意识到苏问兰的动作,萧魄命僵硬住了。若他起身,苏问兰不可避免的会因为他的动作扑到他的怀里,这对于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名誉是绝对有害的。但若是这么松手或者将苏问兰推开,对于一个柔弱女子来说,着实有些过了。 十分为难的萧魄命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许多办法,甚至包括在扶起苏问兰的那一瞬间后空翻来一个托马斯全旋。 两人便这么诡异的僵持住了。 君少殇与颜若流对视了一眼,两人上前预备帮萧魄命一把,而这时,苏问兰身旁心腹小丫鬟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念头假装一个踉跄向着苏问兰的后背撞了过去。 最后闹剧是在苏问兰的一声尖叫中落幕的。 从萧魄命衣袖中钻出来的迦楼鸿蒙表示,妄想成为他的师娘,下辈子也没可能。 ※※※※※※※※※※※※※※※※※※※※ 短小了,晚上粗长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蜕皮化形? 苏问兰最后是被迦楼鸿蒙吓走的。 脸色惨白连带着身边的丫鬟,一边哀求萧魄命救救茶园一边哭着躲开,倒是完全没有之前初见时那副镇定自若的成熟优雅的模样。 但与她的年龄很贴切。 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萧魄命如是想到。 随即点头答应下午下山去瞧瞧情况。 小院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君少殇一行人或看看天或你看我我看你,继续做之前被打断的事情。 萧魄命垂眸。 迦楼鸿蒙从萧魄命的衣袖里再度探了出来,他冰凉的鳞片上沾染了萧魄命的体温,‘泥鳅’缠上了萧魄命的手掌。 萧魄命点了点迦楼鸿蒙的额头,没好气的叹了口气。 这次也算是‘泥鳅’帮他解围了。 “你养着的这条蛇还挺聪明的。”偷喝鸡汤感觉有些油腻的王老头凑了过来,当他刚准备拿起萧魄命的茶碗的时候,君少殇状似无意的抢先一步将萧魄命的茶碗拿了过去。 一杯刚倒好的热茶出现在萧魄命的面前。 “鸿蒙确实挺聪明的。”丝毫没有发现两人小动作的萧魄命接过茶碗,如是感叹道。毕竟‘泥鳅’养了这么久,骤然听到其他人的夸奖与有荣焉。 王老头讨了个没趣,只好拿过桌子上的空茶碗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心里将自己那些从来都不孝顺只会给他惹麻烦的徒子徒孙骂了个遍。 这世上从来有了对比才会有伤害。 “我看你这蛇说不定已经开了灵智。”王老头一把将坐在萧魄命侧面的颜若流从位置上挤了下去,还顺手将桌子上的糕点拉到了他的面前,收获了颜若流的一枚白眼。 萧魄命这才注意到了王老头的小动作,哭笑不得的将颜若流拉过来与他挤一挤。 “但愿如此吧。我倒希望有一天能够听见鸿蒙开口说话。”只可惜妖兽的寿命太过漫长,纵然鸿蒙此刻有了灵智,恐怕也只是懵懂的程度。 迦楼鸿蒙闻言立刻精神了,他盯着萧魄命刚鼓起勇气准备打个招呼,声音就被王老头直接盖过。 “哪有那么容易,妖兽喉咙的构造与我们不同,想要以兽身口吐人言只有用神识传音。”茶水很烫,王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吹茶面“所以萧老弟,你与其指望这条蛇说话,不如期待他早点化形你再教他说话来的更好。” 因为是冬日,茶水凉的也很快。王老头说完刚想抿一口茶水,就听到砰地一声,迦楼鸿蒙一甩尾巴,桌上正在煮着的茶水就泼了王老头一身。 王老头骤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被滚烫茶水泼到的下半.身扑到了水缸处。豆豆盒.doudouhe. 迦楼鸿蒙的速度极快,甚至于萧魄命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听着王老头的惨叫声,就连闻人瑞脸上都染上了笑意,而张白壮害怕之后王老头的打击报复拼命捂着嘴巴,脸都憋红了。比起张白壮,颜若流就笑的随行多了,若是不想离开此刻的位置,他可能都要好好的跟过去‘关心’一番了。 萧魄命看向迦楼鸿蒙,虽然很想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反正王老头也是开蒙境修士,这一点烫伤对他来说不疼不痒根本造不成伤害。 就是因为没有防备可能会疼一点。 但是‘泥鳅’这么危险的举动还是要制止的。 烫到王老头无所谓,万一烫到普通人就麻烦了。 萧魄命看着已经溜到君少殇肩上的‘泥鳅’。 这下倒是一点也不怀疑‘泥鳅’有没有开灵智了。 “师尊。”一直沉默的君少殇突然开口了。 “鸿蒙是要蜕皮化形失了分寸才误伤了王前辈。” 闻言,还在嘲笑王老头的颜若流瞬间狐疑的看向了君少殇。 “蜕皮化形?”萧魄命顿时惊讶的接过君少殇递过来的偷跑的‘泥鳅’。 “是。”君少殇毫不客气扯了扯迦楼鸿蒙尾部细嫩的鳞片,痛的迦楼鸿蒙一抖。 “少殇也是昨日无意中发现鸿蒙有蜕皮的迹象。”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鸿蒙即将化形?萧魄命对上君少殇的眼眸顿了顿,最终也只是笑着略过了这个话题。 “师兄懂得真多啊。”颜若流凑了过来,几乎是一字一顿,在萧魄命看不到的角度,几乎是咬牙切齿。 颜若流完全不理解君少殇为什么要帮助迦楼鸿蒙。 君少殇并未搭理颜若流。 迦楼鸿蒙能忍到今天不与师尊交流就是因为怕师尊接受不了,受到惊吓。如今听到师尊说出了那一番话哪里还能忍住。恐怕那蠢蛋一激动,师尊再旁敲侧击几句什么实话都说出来了。 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左右与这条蠢龙关系最糟的也不是他。 ※※※※※※※※※※※※※※※※※※※※ 又短小了,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根系 “这样便可以了么?”萧魄命将伽楼鸿蒙放入几乎被冰封的小池塘里。 “是。”君少殇低眉顺眼回答道。 池水冰寒刺骨,萧魄命碰了碰伽楼鸿蒙的尾尖,纵然疼痛,迦楼鸿蒙还是用尾巴缠了缠萧魄命的指尖,随后就被君少殇不着痕迹的拨开。 “说起来我养鸿蒙许久确实没见过他蜕皮。”萧魄命这么说着,当下多了几分期待。 “什么什么?这条蛇要化形了?”只是断断续续听了几句话的王老头闻言凑了过来,此刻他衣服全都湿透被他脱下扔到一边,所幸在场全都是男子,否则就要当流氓被打了。 “是啊。”萧魄命下意识的隐去了这是君少殇的推测一事。 “那老头我就暂时不走了,这妖兽化形老头我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哩。”王老头摸着自己的胡子如是说道,然而他的外形实在与仙风道骨这四个字差的太远,没有一丝一毫说服力。 “那少殇就随我下山走一趟吧。”见到迦楼鸿蒙恹恹地趴在水面上,只当他是在为了化形做准备,萧魄命直接转移了话题。 苏家作为商贩既然做出了投资,就要有承担风险的心里准备。 况且他也不会医树。 但既然人都求上门了,他下山一趟也就是了。 至少把那些礼物都退回去。 迦楼鸿蒙见到师尊的注意力不再放在他身上,当下沉到了水底。 君少殇这个情他承了,但是他到哪里去弄一身蛇皮来蜕下啊。 …… 直到下午,一直在山下翘首盼望的苏问兰才见到萧魄命。 苏问兰在听到丫鬟报告之后立刻迎了过去,然而在走到距离萧魄命三步的时候才堪堪停了脚步,表情尴尬与害怕的不敢上前。 可见那时候迦楼鸿蒙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90. 不仅是苏问兰,就连苏问兰身后的小丫鬟们也不敢凑得太近,苏家乃是胪城一等一的富庶人家,就算是府里的二等丫鬟过的都比寻常富户家的庶女好,更不提这些被苏问兰带在身边的心腹丫鬟们了。 当下这些丫鬟们都同样脸色苍白,有些惧怕。 萧魄命见状竟然有些满意,当下就歇了解释鸿蒙并没有带在身边的想法。 这样挺好,凉爽。 省的挤在一起,他还要担心会不会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萧魄命见过不少因为名节问题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对象的小姑娘,虽然所谓的名节受损在萧魄命看来也只是极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胪民风彪悍,这十里八乡村人对男女大防要求并不苛刻,但是李家村带着孩子的寡妇日子都不好过,村长为人公正开明,怜惜人孤儿寡母多照顾些,村里就多了许多风言风语。 更遑论其他村寨了,家里的顶梁柱不慎死亡若有成年儿子还好,若是只留下寡妇幼儿,全村人都要在村长带领下上门吃住直到将家中粮食财务吃完为止。若是顶梁柱还有兄弟叔伯,那田地房产都要一并抢走了。但若那寡妇生的不是儿子只有女儿,连那寡妇女儿都要被卖掉,俗称吃绝户。 这种事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萧魄命也听过见识过,想阻止有心无力。原本萧魄命与这附近村寨关系都还不错,毕竟是难得读书识字的先生。后来便因为这些事与他们疏远起来了,直到后来连门都不想出了,几个月前若不是李家村遭逢瘟疫,萧魄命根本不会下山的。 茶树的情况比萧魄命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已经大面积枯死,最中央的母树也开始枯黄,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 田地里有不少茶农正在挖枯死的茶树,那些完全枯萎的茶树根系已经完全腐烂发臭,哪怕冬日严寒,寒风呼啸,臭味与弥漫在整个田地间,愈发浓烈。 萧魄命扒拉着树根沉默,毕竟按照王老头所说的,王老头用阵法封了地脉,让那茶树接触不到地脉并不会对茶树本身造成影响,那茶树开了灵智,抢夺地脉不成,为了应对之后的天劫必然会寻求新的地脉。所以按照王老头的猜测茶树的枯萎不过是让苏家给它挪地方的手段。 在看到这些树根之前,王老头的观点萧魄命也是赞同的,萧魄命甚至已经打算劝说苏问兰给茶树挪地方了。 萧魄命拿过身旁茶农手上的锄头,走到母树旁,在茶农们的惊呼声中,小心的挖开了茶树周围一部分土地。 不出所料的,母树也烂了根系。 ※※※※※※※※※※※※※※※※※※※※ 谢谢芸忘言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今天有事去了,短小了,晚上一定要粗长qaq化形快了233 入套(第二更) 真正触及母树的那一刻,萧魄命确实在茶树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并非是植物的生命力,而是一道极微弱懵懂的意识。 然而这意识微弱如炭火的灰烬,很快就会熄灭。 萧魄命闭上眼细细探寻,发觉这母树的生命力正在缓缓流失,通过根系直通到地下,又消散无影。 萧魄命起身,摇了摇头。 “苏小姐,此事萧某帮不上忙。”萧魄命如是说道。 其实他要是想救下这株茶树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付出的代价太过巨大。就如同王老头说得那样,灵株争命,他本不该多管。 这世间万物自有因果,他带回来的那一株灵树,就注定这棵茶树无法掠夺此处地脉,这也是这棵茶树需要遭逢的劫难。 对比花草树木这样的生命,人类在修行上已是得天独厚了。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根骨,有根骨者万中无一,而根骨上佳者在有修士中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根骨的有无是随机的,然而更是可控的。 修士与修士的结合,生出的孩子大多都是有根骨的婴儿,而天资上佳者的道侣结合生出的孩子有更大可能同样是天之骄子。 漫长的时光中,这些根骨上佳修为高超的修士互相联合、联姻,构成了修士世界庞大的世家关系网络,甚至于渗透入天涯海境大大小小各个宗门,这也是王老头这个丹鼎阁长老离开主阁自愿来这流放之地的原因。 萧魄命垂眸,顿了顿,又看向了苏问兰。 听到萧魄命这堪称死亡宣判的话语,一直拽着最后一线希望的苏问兰终于崩溃了,大滴的眼泪滑落。 “无功不受禄,萧某帮不上苏小姐这个忙,这些礼品不能收。”萧魄命这么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了一直贴身放好的那张礼单,递给了苏问兰身旁的小丫头。 站在路边的闻人瑞见状,立刻掀开驴车上盖着的油布,准备让苏家的下人把这些硬塞给萧魄命的礼物拿回去。 苏问兰见到礼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她咬了咬下唇,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萧先生不必如此,这一次也是问兰劳烦萧先生下山,请萧先生收下。”苏问兰眼眶红红的,然而还是强撑着自己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让丫鬟把礼单还给萧魄命。 “不知苏老爷如今身.体如何。”萧魄命并没有收下礼单,反而直接换了个话题。 “午前传来的消息,我父依旧昏睡不醒,大夫说情况很危急。”苏问兰如是说道,甚至语气里隐隐有了些哭泣声。她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苏家唯一能支持大局的人倒下了,她如今也不过是硬撑着在。狗狗.gg. “萧某略懂些歧黄之术,苏小姐若是愿意相信萧某,萧某愿去看一看苏老爷的情况。”萧魄命说着,又看向那正在枯死的茶树。“萧某虽不能医这茶树,却也能猜到这茶树大约是受了此地风水的影响,苏小姐若是想尽快挽回损失,还是早做打算。” 苏问兰听到萧魄命的话苦笑一声。 没想到她苏家千算万算却也没算到竟然会毁在算计上。 不仅是萧魄命,之前的茶先生与有经验的茶农也让她早点移树减小损失。甚至还有些阴谋论的家丁与丫鬟怀疑是萧魄命投的毒,否则怎么会萧魄命几人一回来,这茶树就枯萎了? “如此,问兰就谢过萧先生了。”苏问兰这么说着,便让丫鬟备好马车直接回苏家。 车马备好之后,苏问兰只是让自己的心腹丫鬟带着信件替她送萧魄命几人去苏家祖宅所在的花阳城,她还需留在这里处理后续问题。 原本萧魄命只打算带君少殇一人去花阳的,然而颜若流不吵不闹的只是拽着他的衣袖不放手,萧魄命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算作默认。既然带上颜若流,也就不在乎多带一个人了,况且这一次下山萧魄命也是做着采买东西的打算的,带上闻人瑞也是多了个帮手。 送走了萧魄命,苏问兰只是吩咐众人将母树小心挖出来就回房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苏问兰连一个时辰都没睡过,绝望之下疲惫不堪。 丫鬟小心的伺候苏问兰躺下,替她掖好被子。苏问兰很快陷入沉睡,然而一阵寒风吹过,房门再度被推开,竟然是丫鬟去而复返。 “小姐,你醒一醒,为了苏家你不得不救活茶树啊。”丫鬟凝视着苏问兰的睡脸,原本娇俏可爱的脸上扬起了诡异的笑容“小姐你得给茶树施肥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姓萧的修士不入套。 半个时辰后,李家村旁的祭田里,再无一丝声息。 浓重的血腥味使得半山腰泡在池塘里的迦楼鸿蒙打了个喷嚏。 ※※※※※※※※※※※※※※※※※※※※ 看到不少亲觉得有些人物挺多余的,其实后面会串在一起的233 只是奇葩更得太慢了,剧情不连贯。 没错,奇葩又短小了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婚事 花阳城乃是西胪地区一个中型城市。 城中人口并不多,只有几十万的常驻人口。 在见识过燕国国都的繁华之后,马车晃荡在花阳的大街上就觉得此处有些萧条。 大约是还在过春节的原因,街道上的铺子很多都未曾开张,街道上来往行人也不多,不过所见到的大部分人都喜气洋洋的,都沉浸在过节团圆的气氛中。 萧魄命一行人靠在宽大的马车里,马车很豪华、温暖,是苏小姐的马车。金丝靠枕,车内还特意熏了好闻的熏香,一看就知道是女儿家的东西。 马车虽然晃晃悠悠的,但比起萧魄命的驴车乃至他这段时间乘坐过的其他马车来说都要稳当的多。 突然间,从对面街道传来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与马蹄声。 楚卓昭这几日的心情都不算太好。 自从府上的母亲姨娘纷纷怀孕之后,一直都不怎么消停的后宅更是天翻地覆。 首先是一向跋扈的刘侧妃娘娘找了个借口打死了楚王爷后院的一个男宠,那男宠年岁小人又机灵会说话,还算的楚王爷喜爱。 正当大家想看楚王爷怎么处理此事的时候,楚王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是让人草草安葬了。 这下楚王爷的后院彻底乱了起来,楚王爷后院女眷男宠数量众多,但这么多年来楚景义明显更喜好蓝颜一些,他的这些正妃侧妃夫人娘子遇见正得宠的男宠们还得忍气吞声,如今正好借机报仇,一扫以前所受的恶气。 而这其中,就以楚景义的刘侧妃娘娘,楚卓昭的二娘最会作妖。 仗着这一次有孕,竟然要求正月初二回在花阳城的娘家看一看,还点名要求郡主护送。最耐人寻味的是,楚景义竟然还同意了,登时,刘侧妃娘娘的风头便盖过了正妃。 护送侧妃也是个辛苦差事,明明不过两日就能达到的路程,硬生生的因为侧妃娘娘晕车孕吐、想吃酸的、马车太颠簸等等原因拖延了四日。 楚郡主不胜其扰。 楚卓昭甚至都觉得刘侧妃实在太过心大,若她楚卓昭内心阴暗一点,完全可以做个手脚,到时候莫说刘侧妃肚子里的那块肉,一尸两命也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楚卓昭还是不太懂她爹的品味。明明楚郡主的真后妈,楚王爷的正妃,同样是怀孕了,以前就是透明人此刻更恨不能没有任何存在感,拉拢楚卓昭的举动更明显了。 哪里像刘侧妃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了孩子,是日后的楚小王爷。 万一生了个小妹妹大约就有乐子瞧了。 楚卓昭如是想到。 不过她也听说过两个月前,刘侧妃特意请了胪城有名的神婆帮她算了算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考虑到她如今这嚣张跋扈的模样,结果不言而喻。 不过比起上蹿下跳的刘侧妃,让楚卓昭心情糟糕的则是另一件事。 楚王爷给她定下了一门亲事。 楚王爷给楚卓昭所选择的郡马是东阳城主的苏铮,也是如今掌管东胪整个地区军权的都尉。 楚景义已经派人去往京城请就国君赐婚,只等赐婚圣旨一到,苏铮便会亲自登门求亲,将婚事彻底定下。 楚卓昭知道这是楚景义为了拉拢苏铮才定的亲。 也知道苏铮年少有为,不过二十岁就已经是东胪都尉,为人清正儒雅,相貌更是难得的英俊,甚至还在一些场合与好友说起过娶妻前不要通房丫头,娶妻后不会纳妾,一时成为整个京都官宦贵女梦中情郎。 曾经宰相提出想将自己的嫡孙女嫁于他,却被他以为父母守丧拒绝。如今此事才过去不过一年,苏铮竟然会同意楚王爷联姻的建议,楚卓昭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谁都知道苏铮是当今国君的纯臣,而楚景义,就连楚卓昭都觉得她父亲总有一天会谋反。 楚卓昭骑着她的枣红马,面无表情。 其实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婚姻不可能由她自己做主。 她抗拒这门亲事,是因为她向往广阔的草原、征战沙场,而非被关在后院那狭窄的天地间整天与一群妇人勾心斗角,以及忘不了曾经站着墙角对她微笑的白衣少年。 楚卓昭与刘侧妃的车队刚转过街角,就听到刘侧妃正在叫嚷着要去以前的好姐妹家婆家看一眼,楚卓昭瞥了眼刘侧妃所说的好姐妹的婆家,‘苏府’二字明晃晃的惹她心烦。 “走,不要搭理她。”楚卓昭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句。51唯美小说en 此苏家当然不是苏铮的那个苏家,甚至两者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硬要说有关系的话,三个月前苏家老爷曾经亲自登门拜访了东胪都尉苏铮,想要将结秦晋之好,把女儿苏问兰嫁给苏铮。结果自然是讨了个没趣。 商人重利,在燕国没什么地位。哪怕苏家是皇商,苏问兰想做苏铮的正妻也是完全配不上的。 楚卓昭原本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一直以来苏家都在暗中为苏问兰造势,把楚郡主、圣阁主教、苏问兰并称为西胪三美。楚卓昭对苏家的小动作倒是无所谓,苏家这么做无非是想给苏问兰找个好人家罢了,但楚卓昭身边的侍女丫鬟们就不乐意了。 用王府丫鬟们的话来说,就是苏问兰也配与她们郡主齐名?不提双方巨大的身份差距,单说外貌,苏问兰站在楚卓昭身边那就是山鸡与凤凰。 楚卓昭的声音不大,却足够马车里的刘侧妃听到,当下就不乐意了,然而楚卓昭因为那个‘苏’字,心情实在太差,根本懒得搭理。 楚卓昭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度遇见萧魄命的。 花阳城的大街并不宽阔,至少楚卓昭车队走来,萧魄命一行人的马车都要退到胡同里才能让开。 萧魄命掀开车帘远远地就瞧见身着盔甲英姿飒爽的楚卓昭,他不想惹麻烦就将车帘放下了。 马车躲在胡同里静静的等待楚卓昭的车队过去,一阵寒风吹来,车帘被掀开了一角,闻人瑞瞳孔骤缩,下一秒便冲出了马车。 “月瑶!”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喊叫声,马车外顿时传来了齐刷刷拔剑声。 萧魄命叹了口气,无奈的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看来还是免不了与楚郡主见上一面了。 另一边,迦楼鸿蒙正在山间穿行。 此刻的他不再是‘泥鳅’的模样,一袭黑衣,青年身形高大,表情淡漠眼神如深不见底的潭水。 山中积雪未化,然而他没踏出一步都未曾在雪地里留下任何痕迹。 天寒地冻,要在这里寻找一条与他此刻原型相差无几的正在蜕皮的黑蛇,实在有些为难。 但是他又不能用假货敷衍师尊。 君少殇在帮他的时候也给他下了个套。 想到此,迦楼鸿蒙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还得承君少殇这份人情。 终于,迦楼鸿蒙停下脚步,点了下脚尖,一条黑蛇就从蛇洞里弹了出来落到了迦楼鸿蒙的手里。 这个时间段蛇类都在冬眠,还未到蜕皮的时间。不过既然有了可以蜕皮的材料,他就是硬扒也要把这蛇皮扒下来。 迦楼鸿蒙心情愉悦的回草庐了。 山下的血腥味还未散去,迦楼鸿蒙知道发生了何事,不仅是他,就连那个讨厌的王老头估计也察觉到了山下村庄的不对劲。 但是谁都不会去多管闲事。 修士行善除魔是为利,只有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才会见到不平事就热血上头行侠仗义。 只是愣头青碰的头破血流之后就会长大,没有长大的都死了。 哦,还有一个例外。 那是迦楼鸿蒙的师尊。 ※※※※※※※※※※※※※※※※※※※※ 粗长了些,晚上再来一更 终于把这条线索链接上了,不知道有没有亲能猜出来闻人瑞这条线的故事233 其实大部分有名字的配角都是有副本剧情的233 以及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会失去奇葩的,养肥到了最后就剩下奇葩一个人单机了╭(╯^╰)╮一旦单机寂寞的奇葩就去挖新坑了╭(╯^╰)╮ 说起来评论恢复了,求点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身世(第二更) “楚郡主别来无恙。”萧魄命从马车里出来,就见到一排排弓箭手围着闻人瑞只等楚卓昭一声令下将他射杀。 而显而易见的,楚郡主也没有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疑人士啰嗦的心情。 见到萧魄命,楚卓昭有些意外。她挥了挥手,撤下弓箭手,自己勒了勒缰绳,指使着枣红马走到萧魄命面前。 “萧先生。”楚卓昭声音有些冷淡,但态度依旧恭敬。 听到楚卓昭如此称呼,萧魄命并不意外。 毕竟师尊与师父,原本就是不同的。 萧魄命点头,随后示意君少殇去把还在呆呆看着楚卓昭的闻人瑞拉回来。 “月瑶。”被君少殇拉着,闻人瑞还在痴痴地看着楚卓昭。 “这是我的一个病人,若有冒犯楚郡主的地方还请海涵。”萧魄命见状,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颜若流眼眸暗了暗。他原本就腻歪这些这辈子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家伙,偏生这些家伙还十分没有眼力见的总是凑到他师尊身边。 平时添麻烦也就算了,这一次还要让他师尊给这个女人道歉。 君少殇不着痕迹的将闻人瑞拽离了颜若流两步。他虽然也反感闻人瑞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但师尊高兴就好。 闻人瑞这时候也终于冷静了下来,虽然依旧不舍的看着楚卓昭,但总算愿意配合君少殇了。 “无碍。”楚卓昭颔首,刚想准备告辞继续上路,萧魄命身旁的闻人瑞就明显有些焦急,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楚郡主。”萧魄命瞥了闻人瑞一眼,叫住了楚卓昭。 “不知楚郡主是否愿意赏脸,与我这故人喝一杯呢?也许会知道些楚郡主从来不曾听说过的消息。”联想到闻人瑞是从哪里捡来的,萧魄命突然有了些猜测。 “当然地点楚郡主决定也可以。”毕竟他目前还有个逃犯身份。 “无碍,卓昭相信萧先生。”楚卓昭下马,吩咐身后的侍卫“你们先行护送侧妃娘娘返回刘家。” ……4e小说.4exs. 萧魄命当然不会真的带楚卓昭去喝酒,不过找个茶馆喝茶还是不错的。 安静的雅间,香气扑鼻的茶水与糕点,暖炉雪景一应俱全。闻人瑞断断续续的讲述起了源于二十年前的那场闹剧。 二十年前,楚景义刚坐稳承贤王的位置没有多久,正是青年意气风发之时。闻人家作为辅佐了几代承贤王的将军世家,闻人瑞也没有例外的成为了楚景义的心腹爱将。 一切的灾难都开始于那个春光明媚的下午。 彼时距离楚景义大胜南蛮不过两个月,那时候的承贤王还喜欢跑到下属家蹭饭以示亲近,楚景义来到了闻人家。 闻人瑞娶亲不过一年,娶的是从小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表妹白月瑶。可惜因为战乱聚少离多,这对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一同接待了楚景义。 然而楚景义却对白月瑶一见钟情。 那之后过了两年,闻人家因为叛乱被抄家,闻人家与白家上下三百九十六口鸡犬不留。楚景义也强娶了他的第一任妻子,楚卓昭的母亲白月瑶。 “你在胡说些什么?”楚卓昭拔剑,剑锋直指闻人瑞的咽喉“你是说你才是我父?” 楚卓昭的重点抓的很准。 闻人瑞摇头。 “我母妃闺名确实叫做月瑶,不知道你这贼人从哪里听说的就敢诋毁我父王母妃。”楚卓昭冷笑一声,对于闻人瑞的话一点相信。 “不。”因为长久不曾说过话,闻人瑞的声音有些沙哑难听,但是吐字还算准确“其实月瑶也不知道你是谁的孩子。” “那时候我被楚老贼囚禁,用我的性命威胁月瑶,月瑶不得已委身于他,三个月后有了身孕。但因为日子离得太近的关系,我们具不知道谁是你的父亲。”闻人瑞如是说道,表情十足难堪。 “我与你母亲成婚虽有三年,但一直聚少离多,你母亲身.体不好那些年一直在吃药调养……”说道这里的时候闻人瑞已经说不下去了。 “你闭嘴。”楚卓昭剑尖直接刺了下去。 ※※※※※※※※※※※※※※※※※※※※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短小了,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苏家 楚卓昭的剑被君少殇拦了下来。 两人的宝剑相撞,僵持不下。 楚卓昭怒瞪着君少殇,然而对上君少殇那双漠然的眸子,‘滚’这个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郡主切勿激动,是我这病人胡言乱语了。”萧魄命动了动手指,二人的相碰的剑锋顿时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拉开,两人也顺势收剑。 “今日就看在萧先生的面子上放过他。”楚卓昭这么说着,一把拿起桌子上的茶碗一饮而尽“卓昭还有事务在身,先告辞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你的母亲,当年事情的真相!”见到楚卓昭准备离开,闻人瑞情绪有些激动,他刚想去拦楚卓昭,却被萧魄命手疾眼快的直接拽了回来。 楚卓昭的长剑堪堪划破闻人瑞的衣服。 “我母妃已在十二年前逝世,休要侮辱她。” “怎么会……”闻人瑞闻言顿时愣在原地,竟然就此瘫软下来了。 “不可能的,那个混蛋那么喜欢她……对了一定是那个混蛋,一定是那个混蛋逼死了她。”闻人瑞歇斯底里,萧魄命终于烦躁的将人打晕。成为修士只有这一点很方便,灵气操纵得当可以安全处理很多精细活。 见到闻人瑞被萧魄命打晕,楚卓昭瞥了眼一旁的君少殇,将佩剑插回剑鞘。 楚卓昭推开雅间房门,正要踏出去,就被萧魄命打断了。 “楚郡主请听萧某一言。”萧魄命示意两个小徒弟将闻人瑞搬到一旁,这才叹了口气。 “萧某无意干涉楚王爷家事,只是当日楚王爷将萧某设计关入禅房,此人就是萧某在禅房发现的。” “萧某发现他的时候,他手筋脚筋具断,萧某将他带出来之后才知道他曾是楚王爷手下将领名叫闻人瑞。” “曾经的事情萧某并不知晓,但既然萧某是在楚王府发现他的,想必他所说的话也并非全然虚假。” “你这贼人倒也花言巧语。”楚卓昭闻言哂笑一声“你是修士,那禅房又如何关得住你,我父总不至于老糊涂到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 “分明是你这贼人觊觎我王府财物,偷盗不成便指使此人挑拨我父女关系,枉我王府上下以诚心待你。”楚卓昭这么说着,直接推开碍事的房门,房门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楚卓昭脚步声远去。 “若流,把他弄醒吧。”萧魄命摇了摇头,坐了下来继续喝茶。云南.yndxs. 君少殇将雅间房门再度关上,颜若流直接将杯子里温热的茶水泼到了闻人瑞的脸上,后者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萧魄命垂眸,表情无悲无喜“既然如此,接下来你自便,愿意跟我回草庐还是去哪里你自己选吧。” 闻人瑞显而易见是个麻烦,但他也不是怕麻烦的人,只是经过这一遭闻人瑞未必愿意与他一同回去了。 闻人瑞闻言顿了顿,随即想萧魄命跪了下来。 “闻人瑞谢过萧先生大恩。” 就是不回草庐了。 “无碍。”萧魄命这么说着,抿了一口茶水“只是萧某有一事不解。” “你与那……楚郡主的母亲具是不知道楚郡主生父是谁,那么楚王爷没有怀疑过吗?”毕竟在萧魄命的印象中,楚王爷虽然莫名其妙了些,但也是一位精明的枭雄了,可能做了便宜父亲这种事萧魄命不信楚景义不知情。 “萧先生,孩子出生之后那混……楚景义亲自取了孩子血为我们两人做了滴血认亲,结果不论是楚景义还是我,血脉具能相融。” 滴血认亲啊。 那怪不得得出这么个结果。 萧魄命这么想着,也没有再提此事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萧魄命再度坐上了去往苏家的马车,唯一不同的是闻人瑞不知所踪。 在闻人瑞走前,萧魄命塞给对方些许金银,毕竟也一块呆了好几个月,萧魄命出手还算大方。看着闻人瑞一脸悲痛目光却刚毅的告辞离开,知道对方大概是去找楚景义报仇,萧魄命也没有劝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句‘保重’。 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苏家门口。 此时苏家一片愁云惨淡,苏问兰的大嫂二嫂两个妯娌正在大堂吵架,听到苏问兰马车回来的消息所有人都高兴起来,然而随后知道来的只是医治苏老爷的医师,又瞬间没了兴趣。苏老爷的夫人只是续弦,查出身孕之后更每天不是养胎就是看着苏老爷抹眼泪。 萧魄命三人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由苏家的管家引着去了苏老爷房间。 ※※※※※※※※※※※※※※※※※※※※ ……又短小了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三少爷(第二更) 苏老爷的房间倒挺奢华,房间里的熏香萧魄命在楚王爷的书房也闻到过。 苏老爷躺在床上,一旁年轻的苏夫人正在婆子的搀扶下抹眼泪,苏老爷的儿子儿媳候在一旁,看着萧魄命替苏老爷诊治。 一如萧魄命所猜测的那般,苏老爷是中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已经危在旦夕。 中风即使在萧魄命上辈子的世界也是极难治愈的病症,更遑论在没有任何现代医疗器械辅助的这个世界。不过作为修为有这么一些好处就是,他可以用灵气进行疏导治疗。 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道看不见的灵气没入苏老爷的脉门,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苏老爷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睁开了眼睛。 …… 萧魄命直接谢绝了苏问兰两个哥哥的感谢的礼物,只是叮嘱苏夫人苏老爷还需要静养,不要再受刺激。 正当萧魄命准备带君少殇二人离开苏家之时,一个丫鬟突然冲了过来跪倒在他的面前求他救一救苏淼淼。 这丫鬟是苏淼淼的亲姐姐,十年前被牙婆一并卖到了苏家。苏小姐苏淼淼有习武天赋给她找了老师,同时也将苏淼淼的亲姐姐一并要到了她的房中。 萧魄命愣了几秒,才将苏淼淼这个名字与几个月前那个骑着马一鞭子抽向李村长的女护卫联系在了一起。 眼前的丫鬟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头磕在青石板地面上已经见了血,却还没有停下了的想法。 “还不快把人拉走,等会儿过了病气可怎么办。”苏问兰的二哥见状呵斥了一句,然而走到萧魄命身旁的时候明显对这个丫鬟有所顾忌。他挥手叫来的两个家丁同样苦着脸不敢上前。 最后这丫鬟还是被拖走了。 “这丫鬟的妹妹出了痘,我们也不好处理,就把人关了起来,没想到竟然冲撞到萧先生您面前了。”见到萧魄命盯着青石板上的血迹,苏问兰的二哥解释了一句。 “出痘?” “是啊。”苏问兰的二哥局促的笑了笑,而这时苏问兰的二嫂也走了过来,踩了自家丈夫一脚。 “萧先生不要误会,我们也是将那丫头两人关的远远地,只是她们都是问兰房里的人,我们也不好替她处置,只能暂时隔开了。”苏问兰二嫂解释了一句,经过刚才对苏老爷的治疗,苏家上下都将萧魄命看做了神医。 萧魄命直到这会儿才明白他们所说的出痘应该是天花这类的传染病。 幼儿得这病容易夭折,大人,还是苏淼淼这样习武的大人致死率并不高,虽然会在脸上身上留下疤痕。61笔趣阁.61zd. 萧魄命记得前些天的时候苏淼淼身.体中气血还很旺盛,大约熬过去也就好了。 这么想着,萧魄命跨过那块染了血的青石板,越过门槛走出了苏家大门。 君少殇瞥了跟在师尊身后慢腾腾跨门槛的颜若流一眼。 …… 既然来到了花阳城,萧魄命索性决定多住几天。 街上的店铺陆续开张,行人也多了起来,来往的商贩也开始准备新一年生意。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来临,夜幕还降临,花阳城中赶庙会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萧魄命其实并不想参加这一次的庙会,几个月前在胪城中秋那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只是看着两个徒弟明显感兴趣的模样,萧魄命只能带他们参加。 颜若流自然对庙会没什么兴趣,不过考虑到他此刻的年纪,颜若流十分违心的缠着他的师尊参加了这一次的庙会。 参加庙会的人很多,为了防止两个徒弟走散,萧魄命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拉着颜若流的手。 颜若流的手掌温度很低,握在手里如上好的玉石,只可惜握了许久依旧很冰凉,让萧魄命不由得担心是不是小孩冻着了。 萧魄命替颜若流拉了拉身上的狐裘。 这棕狐的毛皮还是燕国国君赐下的,天冷了之后萧魄命就给颜若流披上了,还挺合适。 “师尊。”裹在温暖的袍子里,颜若流咬了咬下唇,声音软糯“若流不冷。” “天冷,多穿点吧。”萧魄命这么说着,目光瞥向了不远处聚集起来的人群。 哭声以及责骂声传来,萧魄命带两个徒弟走了过去,就见到几个穿着单薄囚衣佩戴枷锁的囚犯围着一个苍老年迈的囚犯跪倒在路边,那年老囚犯很显然要不好了,哭声就是从趴在老人身上几个中年囚犯处传来。 “三少爷?”就在萧魄命准备带两个小徒弟离开的时候,那囚犯中一个痛哭的中年男人突然对着他们喊了一句。 ※※※※※※※※※※※※※※※※※※※※ 短小……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过界 萧魄命拉着颜若流后退了一步,那个囚犯刚好扑到颜若流脚边。 那囚犯还戴着枷锁,身量又高,大约是完全没有想过颜若流会被扯开,直接撞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当下就痛的龇牙咧嘴。 “你……三少爷!”那囚犯刚想破口大骂一句,目光触及萧魄命冰冷的眼神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于是转而看向了怯怯的躲在萧魄命身旁的颜若流。 “三少爷,我是福伯啊。”那中年囚犯一脸急切的对着颜若流说道。 而听到这福伯的呼喊声,围在那躺在地上老年囚犯身旁的囚犯也顺势看了过来,当下颜若流与萧魄命就成为在场众人视线的中心。 “三少爷,求求你救救老太爷吧。”福伯转了个方向,抱住颜若流的鞋子不放手“老太爷可是您的亲爷爷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看向萧魄命二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原本打骂押送这批囚犯的四个解差对视一眼,朝着萧魄命两人走了过来。 毕竟他们这些做解差的对案犯情况也了解了一些,这颜家犯了谋逆大罪,遇赦不赦,怎么会有亲属外逃? 这颜家当日被抄家之后,几个主犯与从犯腰斩于菜市。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这颜老爷子还是当今圣上怜悯与颜家几个分家一起判了流放。颜老爷子是当代大儒,从京都一路到这西胪都有上官示意照顾,故而才能熬到今天。 颜若流明显被这福伯吓了一跳,怯怯的想往回缩,脸色都被吓白了。 萧魄命见状给君少殇使了个眼色,君少殇毫不客气的将这福伯拉开。 “你认错人了。”萧魄命松开颜若流的手腕,右手搭在了颜若流的肩上,今日的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锦裘袍子,更衬得华贵不凡。 “这位先生,三少爷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何来认错一说。难道说三少爷脱离苦海之后,就不管亲爷爷的死活了?”福伯激动的说道,他是分家庶子,名唤颜福,后来得颜老爷看中做了颜府的管家,常年在外管理颜家田产铺子,自然有些见识。特别是当他看到萧魄命几人衣着华贵,更是认定颜若流遇见贵人了。 至于颜若流只是这贵人的玩物,颜福并不在意。 他只知道燕国以孝道治国,一个孝字就足够压得颜若流救助颜太老爷以及他们这些分家子弟了。 即使救不了,颜若流作为颜家本家的少爷,被官府发卖到妓馆,如今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此处,也该付出些代价吧。 颜福这么想着,当下语气更急迫了些。 “三少爷,颜老太爷是您的亲爷爷啊。”颜福这么说着,转向了躺在路边的颜老太爷,老太爷已经油尽灯枯之状,颜福小心的搀扶起颜老太爷,喊了喊对方“老太爷,您睁眼看一看,您最喜欢的小孙儿来看您了!” 颜福怀中的老者闻言睁开了眼睛,他身上的衣服还算厚实,解差也顾及着他的身份,之前也只是呵斥这群囚犯将老人家叫醒抬走。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与老年斑,印堂发黑,气若游丝,看得出来大约是熬不过今晚了。 听到‘乖孙’二字,老者的眼睛里出现了些许光芒,面部肌肉抖动着有些激动。浑浊的眼睛瞥向颜若流。 只一眼,眼神便又暗淡下来。 “老太爷,快点让三少爷救救我们啊。”颜福见状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颜若流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不……不是。”颜老太爷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你认错了。” “怎么会,他可是三少爷啊。”又不是真的三少爷。颜福闻言终于着急了,然而颜老太爷又再度瞥了颜若流一眼。 “不是,人家的孩子,别耽误了他。” 这一次轮到颜若流吃惊了。 “快点快点。”见到颜老太爷否认,几个解差也不愿生事,只是催促着这一行人搬着颜老太爷快走。颜福还想说什么,一道皮鞭下来,打得他皮开肉绽,立刻收起多余的心思,乖乖抬起颜老爷子。 只要颜老爷子还在,他们这伙人还能活命,若是这张保命符没了,那些官差早就随意把他们弄死回去交差了。 这一行囚犯就此远去,人群也逐渐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颜若流怔愣的看着那一伙官差囚犯走远,萧魄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什么。 庙会一如既往的热闹,只是颜若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夜幕降临,温暖的客栈房间,炭盆烧的火热。萧魄命嘱咐君少殇给窗户留一道缝,便脱下裘袍、外衣,躺进了被窝里。 然后就发觉自己的手臂缠上来一个温暖的东西。 “师尊。”颜若流闷闷的声音传来。 萧魄命怕小孩被呼吸不畅,拉了拉被子,颜若流顺势得寸进尺的挤了挤。 “师尊,其实我不是颜若流。”颜若流整张脸都埋在萧魄命的中衣里,这么说着的时候,下意识的揪住了萧魄命的衣袖。 “我是颜府的庶子,我娘是个娼妓。”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连可能连声音主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心翼翼与哭腔。 “爹还没有给我取名。” 在京都的时候,萧魄命也曾打听过颜若流的身世。 颜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更是天资聪颖三岁读书识字。只可惜颜家谋反事败,父亲兄长具腰斩于当街菜市,因他年幼,随女眷一起发卖。 萧魄命原以为颜若流会这么粘着他没有安全感是因为遭遇的这些变故,却不曾想这些变故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为了保全最小的孙子,而让之前从未承认过的庶子李代桃僵。这种事,萧魄命无意去评判对错。 只是未免对他的小徒弟太不公平。 “喜欢若流这个名字么?”萧魄命将小孩拢到了身旁,蜡烛已经被吹熄,窗外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间透了过来。爱我.i5xs. 没有回答,然而衣袖再度被抓紧了几分,却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觉得若流这个名字还不错。”萧魄命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你并非是颜家的什么少爷,而只是我萧魄命的徒儿。” “早些睡吧。”萧魄命揉了揉颜若流的发梢“莫要想太多了。” …… 临近深夜,月亮已经升到了天空。一阵寒风伴随着晚间的冷意从窗外吹了进来,吹散了炭火的余温。 颜若流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萧魄命的睡脸。 颜家,庶子?颜若流垂眸,这件事早在上辈子他拜入师门的时候就完全遗忘了。也许曾经躲在从来没有人愿意踏足的偏院里,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发霉发臭最后被下人发现抬出去的时候他曾经幻想过,也许在下人忘记送饭饿的偷跑出院子撞见大夫人一行人的时候幻想过。 颜大人在夫人怀孕期间看上了一个娼妓,不仅将那娼妓安置在了外宅还让娼妓怀了孕,这对于家教甚严的颜家来说简直是当众打脸的事情。于是‘宽容贤惠’的大夫人将娼妓接回了家中。 原本就是以色侍人,新鲜感失去之后很快就被颜大人厌弃,甚至连认下这个颜若流这个庶子的意思都没有,却没想到日后竟然救了他嫡幼子的性命与清白。 颜若流曾经见过他冒名顶替的真颜家三少爷,在那一日抄家李代桃僵的时候,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吓得面色苍白,被忠仆拉扯着换了他的衣物。 三少爷早慧,在换衣服的时候就猜到了事情经过。三少爷纯孝,被忠仆拉扯着逃出去的时候还哭喊着自己的爷爷、父母,不愿离开。 当然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他这个娼妓所生的孩子一眼。 颜老太爷是当代大儒,学富五车,朝中许多官员都曾经是他的门生故吏。来此抄家的官员也不例外。 所以他明明看出了不妥,还是装作不知。 与颜若流一起发卖的,颜家二小姐,颜家三少爷的堂姐,只是笑着告诉他,哭闹也没有用,谁让他们年岁只差两个月,长得也相似呢。 颜二小姐还告诉他,清白这种东西太重要了,为了颜家的名声,她只能死了。 于是当夜,颜二小姐就用她一直藏在身上的簪子刺破了她的喉咙。 颜若流还记得,那个女人抽搐了好久,眼睛翻得眼白都能看见,狱卒也说她下手实在太狠,整个簪子都没入了喉咙。 颜若流盯着师尊的侧脸,那双记忆中冷淡又慈悲的眼睛闭上了,就像上辈子千年时光一样。 颜若流突然觉得有些冷了,修士是不会觉得冷的。颜若流微微弯下腰,目光触及萧魄命的眉眼、鼻梁以及嘴唇。 明明只是为了博些许垂怜而做的伪装,为何还是被蛊惑了呢。 颜若流轻轻的凑了过去,当他刚准备印上师尊嘴唇,如同上辈子千百次曾经做过的那样,锋利的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颜若流微垂眼睑,拉开了与剑锋的距离。此刻他双目赤红,明明不过是六岁孩童的模样,眉眼间却充满了邪肆的意味。 颜若流拇指抹了抹咽喉处,指尖一点殷红。 君少殇收剑,抱剑坐在另一边。背靠着墙壁。 君少殇没有说话,他甚至连一点眼神都没有赏给颜若流的意思。但是他的举动确确实实在告诉颜若流。 他过界了。 …… 萧魄命是在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得到颜老太爷的死讯的。 虽然颜家让颜若流冒名顶替的行为确实对颜若流不公平,但颜老太爷至少还是颜若流的爷爷。不看僧面看佛面,萧魄命最后还是替颜老太爷收了尸,而不是一张草席扔到乱葬岗喂狗。 因着颜老太爷的名声,押送囚犯的解差以及花阳城的上官也都默认了萧魄命的举动。 颜老太爷的葬礼很寒酸,毕竟只是萧魄命出钱托人办的。因为萧魄命出手大方,葬礼内容上也还算过得去。请来的孝子贤孙干嚎的也很卖力,虽然葬礼办完就开开心心的拿钱去喝酒了。 一切从简,连停尸七天的待遇都没有。请来的假道人假模假样的唱跳了两圈成功下葬了之后,众人便已散去。 萧魄命站在不远处,看着颜若流最后给颜老太爷磕头。 寒风烈烈,颜若流磕下最后一个头的时候,却感觉到,他与颜家这条亲缘线断了。 君少殇站在萧魄命身后,由始至终冷眼旁观。 他知道颜若流道心破裂,却不曾想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若真的在师尊面前失控。 不若早点处理掉。 ※※※※※※※※※※※※※※※※※※※※ 粗长了 过渡章 嘛嘛,为了后续故事总是要铺垫点内容嘛233 求点支持,么么哒 回家(第二更) 回到草庐所在的李家山山脚下的时候,萧魄命驾着马车停在路口的时候顿了顿,下意识的转向了李家村的方向。 随即萧魄命反应过来,拉住了缰绳。 以往下山上山的时候总是会去李家村看一看的。 而且草庐在半山腰上,上山的路多是狭窄的山路,马车只能放在别处。 前方李家村并不遥远,还可以看见村中房屋的轮廓,只是虽是中午,却没有炊烟。 “师尊要去瞧一瞧么?”瞧一瞧那位苏问兰姑娘。 见到萧魄命盯着李家村的方向怔愣好久,颜若流拽了拽萧魄命的衣袖,问了一句。 “没必要了。”听到颜若流的建议,萧魄命骤然回神,立刻扯着缰绳调转方向。 见到师尊毫不留恋的模样,颜若流立刻就高兴起来,倚着萧魄命不再多言。 他知道他的师尊自是看不上那么个丑陋的凡人女子,但还是忍不住。 君少殇坐在马车顶上拭剑。 这柄佩剑自然是萧魄命之前送予他的那一把剑。 剑柄已经被布条缠了起来,那日剑柄断了之后君少殇寻遍京都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一个稍满意的铁匠,将剑柄粘了回去。 大抵是君少殇出手大方,那铁匠还将这把剑重新淬火,并且将原本断裂的接口用黄金做了修饰。 纵然爱惜,但经常使用,这柄以凡铁打造的佩剑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裂痕,这甚至不是君少殇的剑意造成的,而是他的剑势。 上辈子,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同时还是剑修。 刚过易折,上辈子自师尊仙逝之后,他便很少用剑。 这辈子倒是完全相反了。 君少殇知道他手中这把剑只是凡铁,甚至连凡品的二流水准都没有达到。 莫说承受他的剑意,恐怕再继续使用几次,就会断成碎片。 但是君少殇还是忍不住将这把剑带在身旁。 带在身旁却不使用,又会凭白惹得师尊怀疑。 这么想着,君少殇瞥向了斜后方那渐行渐远的李家村寨。 一块残破的花布随风吹了过来,花布质地细腻,但材料一般,一看就知道一般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侍女才使用的布料。 花布上染着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还带着一股妖邪的臭味。 前几日又下了场雪,不过没有除夕春节那几日下的大。这两日雪化了,山路泞泥,马车只能随意的找个半山腰的草棚放下,所幸马匹强壮,他们买的东西不算多,否则上山还是个麻烦。 三人拉着两匹马走在狭窄的山路上,仿佛都忘记了他们是修士。 萧魄命是纯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徒弟,恨不能这条路长一些再长一些。 所幸这一世,他们与师尊,还有很漫长的时间可以共度。 …… 迦楼鸿蒙早就知道了萧魄命三人回来的讯息,他趴在池塘里,小池塘那枯死的荷叶上,水池边还都是未完全消融的积雪。整个院子乱糟糟的,桌椅东倒西歪,如同被强盗光顾过一般。王老头与张白壮喝得大醉,正一个躺在灶台边一个倚着门框呼呼大睡。 小院里唯独篱笆边缘处一个歪歪扭扭的一人高的小树看上去还算整齐,树苗最近抽了不少嫩叶,看上去绿意盎然的,一点也没有身处在严寒冬日的自觉。 迦楼鸿蒙无趣的在水里打了个滚儿。 他与战熔没什么恩怨。 同样上辈子除了那次算计君少殇抢了师尊棺椁之外,也没什么交情。 甚至连交集都算不上。 即使他与师尊还有这棵树一起共同生活了百年之久。 上辈子知道这棵树成功渡过三重天劫九次大灾化形的时候,迦楼鸿蒙还有些惊讶。 毕竟灵株想要生出灵智,想要修行,比起妖兽来都要困难太多。 古往今来,迦楼鸿蒙只听说过那些天生地养的天株,比如琅嬛玉树、通天建木、菩提之类的成功化形,成为大妖,不死不灭,却没想到一棵营养不良的歪脖子树也能成材。蛋疼.danteng123xs. 而且最后还成了绝冥幽域的共主。 只能说不愧是他师尊。 迦楼鸿蒙摇了摇尾巴,他尾巴上那被君少殇掀开鳞片的伤口已经愈合,池塘上还漂浮着蛇蜕的碎片,那条黑蛇到底还是识时务的在迦楼鸿蒙的‘帮助’下提前蜕皮了,迦楼鸿蒙十分心虚的将蜕下的蛇皮绞成碎片,王老头在发现的时候还想抓几片研究,结果被迦楼鸿蒙一尾巴扫过,左眼到现在还有个黑眼圈。 一阵寒风吹来,小院里那棵树随风摇了摇。 真丑。 迦楼鸿蒙盯着战熔歪歪扭扭黑漆漆的树干如是想。 他其实比之君少殇他们对于地脉灵气更敏锐一些。 在这棵树被种下的那一刻,迦楼鸿蒙就知道这位估计也回来了。 不过既然回来了,也不知道把自己收拾收拾,至少挺拔一点。 化形之后倒是人模人样的,还靠那张脸骗走了九尾狐王小女儿的芳心,害的那只老狐狸整天找他麻烦。 不过化形了又如何,师尊又看不到。 迦楼鸿蒙埋入水中,然而下一秒,他骤然起身,脚步声与马蹄声传来,师尊牵着马走进了小院。 王老头正抱着板凳睡得正香。 嘴里还不住念叨着‘继续喝’。 随后果然,梦中就有人递上了好酒。 睡梦中王老头抱着大酒壶口使劲喝,然而却发觉酒的味道不太对,还是温热的。 王老头赫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张巨大的马脸,枣红马的眼睛还在不住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以及与他口对口的马嘴。 王老头一把推开马头,不住地呸呸呸,满口都是马口水的臭味。 枣红马不依不饶的继续跟了过去。 “我说萧老弟,你差点吓死我。”王老头一边漱口一边心有余悸。 “吓你?”萧魄命环顾四周,院子和房间里如同台风过境,饶是萧魄命脾气再好,也有几分不悦。 “是啊,温热的还臭烘烘的,我还以为萧老弟你给我喂了……”最后那两个字王老头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喂什么?马尿?”萧魄命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他还没那么重口,不过刚才看到王老头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差点准备那么做了就是了。 萧魄命懒得再搭理王老头,只是示意君少殇把两匹马牵到后院去,万一咬了那刚种下的树苗的叶子,可就不好处理了。 萧魄命开始收拾院子。 颜若流乖乖的跟在萧魄命身后打下手。 王老头见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刚想帮着萧魄命两人打扫院子,但他又哪里做过这等事,当下无所适从起来。 而这时萧魄命已经走到了池塘旁边。 迦楼鸿蒙探了出来,萧魄命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池塘里漂浮着一些蛇蜕碎片,王老头见状立刻打起了精神,献宝似得凑了过来。 “你走后第三天就蜕皮了,老头我估计化形就在这几天了。” 萧魄命依旧没有搭理他。只是再瞥了眼这些飘在水面上的蛇蜕碎片。 虽然很像,但细看还与鸿蒙的鳞片还有些微弱差别。 萧魄命摸了摸‘泥鳅’的下巴,面无表情。 ‘泥鳅’比之他离开前确实要长大那么一些了,全身血气凝而不散。妖兽修为划分的情况很复杂,大多数妖兽都更类似人类中的体修,只有化形之后才会被称为妖修。 成为了妖修才能被看出修为多少,而普通的妖兽,一般通过它们的体型与经验判断。一如普通的蛇类妖兽若是额头生角,那便成蛟,至少有了百年修为,修为大约与人类修士的易谷期相当,同时体型庞大。 而没有明显特征的妖兽,想要得知它们的修为如何只有开膛破肚挖出妖丹了。 ※※※※※※※※※※※※※※※※※※※※ 谢谢和其光同其尘的票票,(* ̄3)(e ̄*)抱着亲亲,么么哒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づ ̄3 ̄)づ抱着啃啃,么么哒 晚了点但没短小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疑虑 元宵节过,楚卓昭护送刘侧妃回到了承贤王府。 过完年,因为几个孕妇年龄也大了,整个王府也忙碌了起来。刘侧妃回府的时候,甚至王妃还从正门带着管家们迎接,给足了刘侧妃脸面。 刘侧妃倨傲的从马车上下来,虚情假意的握住了王妃的手,四下张望,并没有见到楚景义的身影。 当下有些失望。 楚卓昭站在人群之外,王妃还想与她热络客套一番,楚卓昭只是简短的行了个礼,便直接进府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众亲兵,直接冲散了围在王妃与侧妃身边的家丁侍女。 王妃吃了个软钉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此刘侧妃稍有些快意,当下连脸上的笑容都真了几分。 回到王府,简单梳洗之后,楚卓昭就去了楚王爷处复命和请安。 楚景义见到楚卓昭回来了,当下关心了好几句,又提了几句接下来婚礼的事情。看得出来楚景义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毕竟苏铮无论家世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之选。 楚景义在下属以及属地臣民面前都是一副雄主的模样,哪怕在后院里,王妃嫔妾们对他也是惧且爱慕。 但唯独对楚卓昭这个唯一的女儿,楚景义却是慈爱非常。 然而楚景义越是这样,楚卓昭脑中那一日萧魄命身边那个自称闻人先的话就越清晰。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楚卓昭还是忍不住去想,万一她真的不是父王的女儿该怎么办。 楚卓昭终于忍不住打断楚景义的话直接告退了。 徒留下被她拂了面子的楚景义愣在了原地。 …… 楚卓昭从王府正殿出来之后,并没有返回自己的院子,反而去了后宅她母亲的殿里。 楚卓昭的母亲死了大约三年之后,楚景义才续弦娶了如今的楚王妃。娶新王妃当日,楚景义就立了规矩冷落了楚王妃,不仅没有按照礼法将新王妃迎回正殿,还翘了洞房花烛夜带着楚卓昭去了她母亲的坟墓边。 也是因为楚景义的这个举动,新楚王妃在王府并没有太大权威,甚至于泼辣些的刘侧妃都敢经常去找她的不痛快,虽然不会做些实质性的攻击,但是不痛不痒地刺激楚王妃两句,给王妃找点小麻烦恶心恶心对方还是有的。 而王妃似乎也明白了楚景义的意思,平素就做个隐形人,管理着整个楚王府,为人公正不偏不倚一切按照规矩来,与其说她是楚景义的正妻不如说只是娶来的女管家。 王府嫁进来之后,为人和善,大半时间都在自己院落里的小佛堂礼佛。对待楚卓昭更是无论谁都会说出一个好字。那真的是嘘寒问暖关心有加,与其说是溺爱不如说是放任。 大抵是亲母离世的时候楚卓昭已经开始记事了,她对后母一直冷冷淡淡的。但是再冷的冰块,放在怀里捂久了也总会化的,这几年楚卓昭与王妃还算亲昵。 她六岁习武,八岁跟随父亲混迹军中,十三岁随父亲上战场,杀敌剿匪。楚景义无意将楚卓昭培养成大家闺秀,年幼的楚卓昭不愿学习刺绣只想舞刀弄枪,楚景义不仅放任还支持。《女戒》之类的书籍更是从来都不让楚卓昭读,与之相应的,则是算术、兵法、策论,甚至连楚卓昭的书画,都是楚景义亲自教导的。 楚卓昭回到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的母妃的寝殿。 宫殿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丫鬟在打扫,宫殿里一切物品摆放一如十年前一模一样,仿佛她的母妃还在世一般。 母妃的音容笑貌楚卓昭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母妃总是愁眉不展,有时候还会偷偷抹眼泪。她母妃身.体一直不好,她父王四处搜罗珍贵药材,最后还是看着她母妃去了。 长大后她也疑惑过,为何她从未听说过她外公家,也从未见过任何表亲。原以为父王是触景生情不愿提起,所以就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 楚卓昭握紧手中佩剑,她来到这里本想证明那人所说的话全是荒谬,结果心却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楚卓昭陡然拔剑,一个转身,剑锋直接抵在身后那人咽喉间。阅读书吧.yshuoba. 丫鬟?楚卓昭仔细打量这个胆敢闯入宫殿的女子,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面容有些陌生,但衣着确实是王府丫鬟的打扮。 出乎楚卓昭预料的是,被剑尖抵着,丫鬟镇定自若,甚至抬头看向了楚卓昭。 “你是何人?”楚卓昭皱眉,就见到那丫鬟露出一个微笑,退开一步,避开了她的剑尖。 “楚郡主。”‘丫鬟’对着楚卓昭福了福身,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有一个火红色的印记。 “圣阁?” “我家主人让我向郡主您转告一句话,您若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以及您母亲真正的死因,就请来圣阁,主人随时欢迎您的大驾光临。”‘丫鬟’这么说着,目光陡然一变,竟然直接撞向了楚卓昭的剑尖。 楚卓昭猛然回神,刚想收剑,还是晚了一步,那‘丫鬟’脖子动脉直接被割断,鲜血喷了楚卓昭一身。 楚卓昭扑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丫鬟’,后者抽搐了一会儿便没了声息。与此同时,那‘丫鬟’手腕上的火印也逐渐淡去。 当日,楚王府上下就得知了楚郡主因对婚事心生不满冲撞了楚王府之后,回到原楚王妃宫殿,结果被一个丫鬟冲撞到了,拔剑怒杀了那名原楚王妃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服侍着的丫鬟。 楚卓昭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翻着让管家送来的名册,一个侍女走了进来。 “可问清楚了?”楚卓昭直接免了侍女的礼,盯着名册头也不抬的发问。 “郡主,属下查问了许久,问过当地村长街坊邻居,却有此人。” 闻言,楚卓昭放下手中名册,捏了捏鼻根。那丫鬟她特地去问了管家还拿了名册,甚至从曾经买卖这批下人的牙婆那里要来了那丫鬟的出生地。却没想到那女人无论是父母亲人还是与她一同服侍主子的下人那里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若非很清楚当时她很清晰,楚卓昭都要以为她那时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是她的幻觉了。 没想到圣阁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 “那丫鬟确认死透了?”再继续查下去也没有必要了,楚卓昭收起名册,让身边的丫鬟将它交还回去。 “禀郡主,属下让两名仵作以及大夫一同查探过,呼吸脉搏具停止。”意思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今晚带人将尸体运出去焚烧成灰,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已经下葬了。”楚卓昭如是说道,圣阁行事太过诡异,让她不得不防“我要你亲眼看着尸体烧成灰烬,把灰烬给我带回来。以及派人暗中盯着那一批卖进王府的奴仆。” 既然能送进来一个,想必还有别的。 上一次萧魄命闯出王府的过程楚卓昭大致也了解到了一些,毕竟整个内眷所在的后院都失火了,那时候王府才知道圣阁在王府埋了不少钉子,后续王府也内察过许久,原以为都清理干净了,没想到竟然还有。 “郡主,王妃那边派人来询问了……”就在这时,楚卓昭身旁的心腹丫鬟问了一句。 “就说我一时错手将那丫鬟当贼人杀了。”楚卓昭这么说着,不知为何,她并不想让楚景义知道这件事。 月上树梢,萧魄命几人正在院子里围观。 具王老头所说,‘泥鳅’可能会在今晚成妖丹化形。 这也是这群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到院子里吹冷风的原因。 ※※※※※※※※※※※※※※※※※※※※ 至少没短小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两个丁丁(第二更) 月光下,‘泥鳅’躺在池塘中,周身染上了一层月色光晕。 迦楼鸿蒙其实早就可以化形了,萧魄命与王老头遇到那凤霓裳的时候,颜若流动手屠蛇,只取了蛇胆与部分蛇肉,那凤霓裳与她的两只宠物蛇都进了迦楼鸿蒙的肚子。 妖修与人类修士相反,初期他们修习体魄血气,以灵气淬炼自身,最难修习的反而是神魂。灵智决定妖兽与普通野兽的界限,而神魂便是妖修与妖兽的界限。 妖兽的神魂修习到一定程度,方可化形。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不化形,继续以原形修炼,如今妖族首领金乌大圣就是如此选择的,将兽形修炼到极致。 只是大多数有了神魂的妖兽都会选择化形,功法更适合人类的身躯,化形之后吸纳灵气凝练神魂与妖兽身躯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所以普通妖兽无法化形是神魂力量有限,迦楼鸿蒙之前化形时间太短完全是他身.体因为年幼太过孱弱,血气修为不够。 迦楼鸿蒙其实无所谓化形的。 若非他的师尊是萧魄命,是人类修士,他根本不会选择人类这个孱弱形态。 即使修行速度会一日千里,即使妖兽的化形的身.体也要远超于人类体修,迦楼鸿蒙也不愿留下这么一个算不上弱点的弱点。 至于这辈子嘛,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了。 月亮慢慢升高,一阵寒风吹过,掀起一道道水纹。 萧魄命微垂眼睑,水池中的迦楼鸿蒙缓缓长大,额头那两个畸形的鼓包也开始生长、分叉,尾巴划过水面,在静谧的黑暗中,萧魄命眼尖的看见水面下似乎多了什么。 好像是动物爪子的形状。 “王前辈。”萧魄命声音传来,而再那之前,萧魄命便侧身挡在了王老头面前。 “萧老弟何事?”王老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笑眯眯的说道。 就在这时,萧魄命身后的池塘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萧魄命转身,入目就对上了迦楼鸿蒙暗金色的瞳孔。 此刻的迦楼鸿蒙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长发被池水打湿,披散着,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月光洒在他不着寸缕的躯干上,沾染着水珠蒙上了些许光晕,细看就会发现在手肘、耳后、腰窝些许细密的黑色鳞片并未完全转化。 人间绝色不外如是。 萧魄命觉得自己要被蛊惑了,然而目光下移,萧魄命愣在当场,下意识的就用手遮住身旁颜若流的眼睛。 “若流,小孩子不要看。”萧魄命难得想要抽一抽嘴角,拼凑起已经细碎的三观。 “师尊也莫要看了,省的污了眼睛。”君少殇拽了拽萧魄命的衣袖,如是说道。 蛇类真有两个丁丁的啊。萧魄命面上不显,实际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卧槽,竟然有两个。”王老头也后知后觉的惊叫起来。 而这时,迦楼鸿蒙也跨过池塘走了出来,大抵是因为刚化形的关系,他的脚步还有一丝不稳,走了两步,萧魄命就看不下去搭了把手。 迦楼鸿蒙顺势缠上了萧魄命,迦楼鸿蒙身量很高,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肥肉,匀称的肌肉内敛充满爆发力。 “师尊。”迦楼鸿蒙倚在萧魄命耳边,轻声说道。 跨越千年、生死,他的师尊终于不再是仅仅的躺在棺材里冰冷毫无生气的尸体,稳健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及那一句微不可查的回应声。 萧魄命脱下外袍替迦楼鸿蒙披好,而迦楼鸿蒙也得寸进尺堂而皇之的倚着萧魄命,正大光明的吃豆腐。 考虑到迦楼鸿蒙刚化形,明显还是懵懂的状态,萧魄命也就放任了他的动作。 “王前辈,小徒是由蛇类化形这件事还请王前辈不要透露出去。”萧魄命转向一旁已经从莫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王老头,着重咬了那个‘蛇’字。 王老头闻言,眉头挑了挑,他深深地看了眼还黏在萧魄命身上的迦楼鸿蒙,顿时笑了。 “哎,老头年纪也大了,什么蛇啊,妖兽啊,也都记不清了。” “萧魄命谢过王前辈。”萧魄命闻言颔首,真心实意。阅读书吧.yshuobaxs. 萧魄命对修士世界了解并不多,很多印象也只是从王老头的只言片语与身.体原主人残留下来的记忆拼凑而来的。 上辈子也看过些网络小说,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既然那只疑似凤霓裳的开蒙境妖蛇的蛇胆就让王老头那么激动了,那么一只真正的幼龙又是如何呢。 ‘泥鳅’是蛇,也只能是蛇。 “师弟。”就在这时,君少殇右手拉住了迦楼鸿蒙的胳膊。 少年这会儿已经步入长身高的时期了,身.体急剧消瘦抽长,萧魄命虽然已经尽量给他补充营养了,但依旧不长肉。 迦楼鸿蒙居高临下的瞥了君少殇一眼,暗金色的眼眸暗了暗,然而下一秒,他竟然就被君少殇直接从萧魄命身旁拽了下来。颜若流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迦楼鸿蒙身旁,两人相撞,迦楼鸿蒙直接被绊住摔进了小池塘里,而颜若流则整个人都被压趴在了地上。 萧魄命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起了颜若流。毕竟颜若流太过年幼,‘泥鳅’成年人的体重要是压到了内脏部分可就不太好了。 颜若流被萧魄命扶起,咬着下唇,抽噎着,许是真的摔痛了,眼泪汪汪的,忍着不掉金豆子。 站在众人之外的君少殇拿着萧魄命的衣袍,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这具身.体还太年幼,又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虽然有了修为,但基础的睡眠还是有必要的。 “师菌。”突然间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小池塘处传来,萧魄命循声看过去,就见到一个看起来比颜若流还小上一两岁的男童正泡在池塘里看向他。 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些许不对的迦楼鸿蒙瞪大眼睛,立刻检查起自己身.体的情况,然后绝望的发现,他确实变成了孩童模样。 妖兽化形也是根据妖兽年龄变化的,化形之后也会随着修为的增长、年岁的增加如人类一般长大,只是增长速度会慢上很多。所以在刚才化形的时候出于某个不可描述的心思,迦楼鸿蒙强制变换成了日后大妖的模样。虽然根基不稳日后很可能造成隐患,但若是能抢先君少殇颜若流一步也是值得的。 只是谁这么缺德又把他压回了正常模样。 他一点也不想夯实基础啊。 迦楼鸿蒙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这幅模样还怎么跟师尊这样那样啊。 见到迦楼鸿蒙一脸震惊与崩溃的模样,抽噎着的颜若流真的忍不住笑了,下一秒缺了大门牙的模样就落在了其他所有人的眼中。 萧魄命见状愣了愣,随即弯下腰,果然在地上找到了颜若流掉下来的乳牙。 颜若流的脸骤然红了,想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径直埋到了萧魄命的腰间,再也不肯抬头。 作为上辈子威震天下的大修,一瞥动天下的魔道尊者,颜若流难得窘迫。 见此,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君少殇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幸好他乳牙已经换完了。 君少殇如是想到,还伴随着几分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萧魄命这时也将还处在震惊与不能接受现实的迦楼鸿蒙捞出了小池塘,拿过君少殇抱着的衣袍将迦楼鸿蒙裹起来。 这大约也就三岁吧。 不知道妖兽化形的三岁儿童,会不会尿床。 带着两个小徒弟,此刻终于荣升单身奶爸的萧魄命有些担忧。 ※※※※※※※※※※※※※※※※※※※※ 奇葩终于写到这一章了2333 徒弟们长大就在眼前╭(╯^╰)╮ 求点支持啊啊w(?Д?)w么么哒 草庐 迦楼鸿蒙觉得他被歧视了。 迦楼鸿蒙扯了扯自己的裤子,裤子里是师尊给他垫上的尿布。 尿布! 若非给他垫上的人是他的师尊,迦楼鸿蒙早就大开杀戒了。 迦楼鸿蒙简直难以想象。 迦楼鸿蒙站在床上想要抗议,然后晨起刚梳洗完毕的萧魄命就走了过来,将人抱了起来。 瞬间迦楼鸿蒙心情就由阴转晴了。 什么尊严啊,尿布啊,都被他扔到了一边。 君少殇不需要换牙、也不需要垫尿布,但他就不能享受到师尊抱抱。 虽然迦楼鸿蒙更想抱着师尊的,不过偶尔被师尊抱着也挺不错的嘛。 迦楼鸿蒙下限异常的低。 不过。 真好啊。 他身旁的师尊是活着的,是温暖的。 萧魄命抱着怀里胖乎乎的小团子,在李家村的时候他曾经也照顾过几个小萝卜头。尿床、打架、哭闹,简直就是噩梦。 幸好也只是照顾几天。 萧魄命将鸿蒙放到椅子上,将张白壮煮好的幼儿食品糊糊放到了迦楼鸿蒙的面前。 糊糊是米粥熬成的,里面还加了一些蔬菜丁、瘦肉,味道还算不错。王老头也没有养过化形妖兽的经验,萧魄命只能将他当做普通人类孩童来养了。 看到糊糊,迦楼鸿蒙并不乐意。即使化形成为妖修,他依旧需要大量的血气,平素师尊喂给他的人类糕点要不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一勺糊糊就伸到了迦楼鸿蒙的面前。 迦楼鸿蒙吃的很开心,表示还想要再来一碗。 看着师尊一勺一勺喂那条蠢龙,颜若流抿着嘴唇,当即就没了胃口。 无奈他的牙齿没有长起来,连说话都不想说,更不想凑到师尊身边去丢脸,只得自己生闷气。 君少殇慢条斯理的吃早饭。 对循着香味过来狼吞虎咽的王老头以及生闷气的颜若流直接无视。 反正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到了。 迦楼鸿蒙的修为是他压制的。 颜若流也帮了把手。 这当然不是因为君少殇与颜若流有多关心这个师弟,维护他的根基。 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君少殇与颜若流太清楚这条蠢龙了,若是真的让他顶着作为那副模样招摇过市,不过三个月,师尊恐怕就要被他拐上床了。 君少殇当然相信师尊的品味。 但是君少殇不相信迦楼鸿蒙的下限。 用完早饭之后,王老头一反常态拦住了萧魄命,一扫拂尘,表情认真。 后山桃林。 积雪已经融化,光秃秃桃树林上染了些许翠绿,看来春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萧老弟,打扰良久,老头也是时候回道观了。”王老头如是说道。 其实原本在过完春节之后他就该离开了,只是遇到迦楼鸿蒙化形,才想着凑一凑热闹。 “山门今年招收弟子一事还需老头我回去主持。”想了想,王老头又补充了一句。萧魄命确实对他的胃口,若非此处确实是个清修的好地方,王老头可能就要计划着把萧魄命几人撺掇到他的道观住下了。 相顾无话,正当萧魄命准备开口之时,王老头皱着眉头再度开口。 “当然老头我也不是为了这种小事才拉着萧老弟你避开众人的。”王老头叹了口气“萧老弟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吗。” “老头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如今也只是勉强帮你把那毒压制住。少殇与若流我就不说了,妖兽生长缓慢,那鸿蒙若是离了你的庇佑,又如何是好啊。” 闻言,萧魄命也只是微笑。 “我招收完今年这一批的弟子就要离开此地了,萧老弟你若是愿意就跟随我回师门,我的师尊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 迦楼鸿蒙靠在师尊的藤椅上打了个哈欠,他第一次觉得化形是件麻烦事,若是以前他还能缠在师尊手腕上正大光明的跟过去。 也不知道那老头与师尊说了啥。 这么想着,迦楼鸿蒙瞥了眼一旁正在削竹子的君少殇以及没什么精神恹恹地颜若流。 与其说他后悔化形,不如说后悔一时不查竟然让那两货搅黄了他的好事。 若是此刻他能够恢复上辈子的修为,这两混蛋恐怕早就被他的眼神杀死好几次了。 君少殇继续靠在门框处削竹子,完全无视了迦楼鸿蒙的怨念。 莫说这辈子,就算是上辈子他与迦楼鸿蒙也是相看两厌。 早就习惯了。 君少殇正在给自己削一把竹剑。 这竹子是他从山里找来的石竹,看年份应该有百年了,山中石竹大多是这一根的后代。 虽然够不上灵株的水准,却也是难得的凡品了。 以灵气淬炼,以及符文加持,应该能勉强到达凡品巅峰的水准。 至少能承担一次他的剑气。 就在这时,躺在藤椅上的迦楼鸿蒙突然精神了,君少殇抬眼,就见到硬拉着师尊出去的王老头带着他的师尊回来了。 颜若流跳下石凳,欢快的跑向萧魄命,迦楼鸿蒙也想凑过去迎接,结果想到此刻他‘刚化形还不会走路’的设定,只好继续忍耐。 颜若流这两日顾忌着他的牙,连开口说话都不肯,被师尊哄着都不特别高兴了。但是此刻他却得到了一个让人高兴的消息。 那老头终于要走了。 修士出行本就简单,更何况如王老头这样袖里有乾坤的丹修,随意的一挥手,一叶扁舟出现在了小院里。聚书库.huku. 这扁舟并不大,大约只够四个人乘坐,不过精美非常,墨绿色玉石样的东西作为基干,上面刻有繁复的符文,小舟漂浮在小院里,距离地面一尺高,晶莹剔透看花了厨子张白壮的眼睛。 根据王老头所说,这小舟唯有一点不好,不能沾染地气,否则灵气尽失。 王老头踩上小舟,小舟一沉,又弹回了原本位置。 其实王老头原本可以用更加仙风道骨的方式登上小舟离开,不过既然他与萧魄命几人都这么熟了,也犯不着去做那些麻烦事。 甚至若非此处距离道观遥远,而招收弟子这件事即将开始了,王老头根本不会用这玩意的。他更宁愿用神行符走回去。 王老头爬上了这叶扁舟。 萧魄命看着那小舟明显距离地面稍近些,啼笑皆非。 “那啥,萧老弟,老头我就先回去了。”王老头笑呵呵的说着,目光却留恋的瞥向了厨房。 厨房里还炖着山鸡汤,山鸡是君少殇昨日猎回的,香气扑鼻,再配上前些天带回来的鹿茸松茸,很是滋补。 萧魄命见状,无奈的将厨房里的鸡汤连同瓦罐拿出了递了过去。 王老头这下总算高兴了,瓦罐有些汤,却并不妨碍王老头捧着的动作。 萧魄命瞥了眼一旁的张白壮。 “王前辈若是愿意,也将白壮带回去吧。” 闻言,张白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般的愣在原地。 “张白壮继续待在我这草庐也是浪费,若是能够跟着王前辈也是他的福气。” 其实君少殇颜若流他们一直耗在他这草庐又何尝不是浪费,只是这两小孩未必愿意跟随王前辈。 师尊与师父是不一样的。 萧魄命有些后悔没有纠正他们。 也罢,既然他寿命有限,就让他这个做师尊的自私一回吧。 “萧老弟,你可知道我丹鼎阁收徒严格?”王老头闻言,一扫拂尘,又恢复成高高在上的修士模样。 闻言,张白壮顿时有些颓丧,他已经听懂了王老头的言外之意。 当初决定抛下京中一切跟随萧魄命的时候,也是为了求取仙缘。王老头与萧魄命的聊天很多时候都不会避开他们,张白壮也不是愚钝之人,得知王老头是丹鼎阁长老,而丹鼎阁已经是仙人世界数一数二的宗门之后,张白壮一直在讨好王老头。 萧魄命因为身.体原因,口味清淡一些,而张白壮一路上所做的都是大鱼大肉,更合王老头口味。 有时候为了配合王老头,张白壮甚至晚上不睡觉准备食材。 这一切早就被萧魄命看在眼里。 王老头是大丹修,仅是这一个身份,就足够受到大部分修士礼遇了。更遑论他还是丹鼎阁长老,所以张白壮这种程度的讨好他并不放在眼里。 回到草庐的时候,萧魄命其实很明显的感觉到张白壮的失望,在见识过丹鼎阁分阁之后,再看到他的草庐,心里落差当然大。 “王前辈,萧某也不是天资极佳之人。我观张白壮也不是半分仙缘都没有。”萧魄命闻言,又劝了一句“况且修炼一途,也并非只有天资极高之人才能成就大道。” 萧魄命知道这番言论与此方修士世界主流言论并不相符,甚至是离经叛道了。然而听到这话,王老头却哈哈大笑起来。 “萧老弟,老头我就是欣赏你的这份气魄。”王老头这么说着,这才看向了张白壮。 “凭你的天资,入我丹鼎阁只能做个外门的记名弟子,纵使这样你也愿意离开这草庐改投我丹鼎阁门下?” “张白壮谢过前辈。”毫不留恋,斩钉截铁。 萧魄命是易谷境修士,王老头是开蒙境修士。 萧魄命不过是住在破草庐的散修,而王老头则是修真界一流宗门的长老。 选择哪一个不言而喻。 王老头见状摇了摇头,颜若流翻了个白眼。 鼠目寸光。 王老头带着厨子张白壮离开了。 然而直到午饭的时候,萧魄命才想起来,没了厨子,他又要自己做饭了。 那个糊糊是怎么做来着? 还是跟他们一起啃馒头吧。 夜幕降临,胪城圣阁迎来了一位稀客。 依旧是圣阁大堂,主教花寒玉在这里接待了很多人,还藏过很多人,达官贵胄,逃犯商贾,还有萧魄命。不过今日的客人确实极难得。 楚卓昭掀开带着的衣袍,露出英姿飒爽的面容来,坦荡对上花寒玉的目光。 花寒玉也在看着楚卓昭。 因为某个商人想要高嫁女儿的私心,她们两人对对方的情况也算是了如指掌了。 虽然从未正式见过面。 “楚郡主。”花寒玉福了福身,虽然双方实际情况对等,但明面上她只是个良民,而楚卓昭确是有封号的郡主。 楚卓昭颔首,算是受了这个礼。 “这是圣阁对当年事情的记录。”花寒玉这么说着,她身旁的侍女立刻将准备好的托盘呈上。 通过刚才的交流,花寒玉知道楚卓昭估计并不想与她啰嗦太多,便直接开门见山。 楚卓昭见状,直接将托盘上的东西拿过收好。 “那铺子归你们了。”楚卓昭这么说着,起身,戴上兜帽,直接离开。 花寒玉见状也不挽留,径直走入内堂,内堂里烛火昏暗,一个男人坐在主位。 “哥哥,已经办妥了。” 花寒玉跪在那男人脚边,这么说着。 昏暗的烛光下微微照亮男人的脸,此人赫然是之前在楚王府随侍的小厮花浦仁。 ※※※※※※※※※※※※※※※※※※※※ 粗长了,虽然晚了点 晚上还有一更233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汤(第二更) 萧魄命的小院终于安静下来了。 王老头走后,少了个整天缠着萧魄命一块喝酒的家伙,萧魄命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萧魄命厨艺不佳,君少殇很很理所当然的接过了厨房工作。 大抵是为了迎合萧魄命的口味,君少殇做的饭菜很清淡软糯,比起之前张白壮偏重油荤要好很多,至少萧魄命的胃口好了些,脸上气色也好了很多。 经过这半年多的修养,萧魄命面色看上去终于恢复到了普通的水准,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看上去只是孱弱书生而并非罹患大病的病人了。 只是大徒弟总是会给他炖一些不知名肉类的汤。 汤的味道鲜美,肉都炖的碎碎的,入口即化。萧魄命很清楚这肉汤绝不是普通的猪肉、羊肉、牛肉汤,也不是半年前让萧魄命印象深刻的蛇羹。 至于这个汤是究竟是什么汤,萧魄命也不敢问。 萧魄命总觉得他若是问了,这汤估计也喝不下去了。 大抵是因为修为开始缓慢增长的缘故,萧魄命也觉得他的身.体好了许多。只是每每呼吸吐纳,一晃神就能过去一整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三个小徒弟眼巴巴的守在炉子前等他开饭。 这么想着,萧魄命放下手中汤碗,君少殇低眉顺眼的接了过去。 “下次莫要顾着我了。”萧魄命忍不住劝了一句,虽然知道君少殇必定不会遵循。 君少殇今日煮的汤似乎是某种鱼肉,但是鱼刺都被挑出去了。 他的大徒弟哪里都好,虽然寡言但孝顺靠谱,就是这一点不好,实在太固执。半年前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他煮蛇羹,这会儿倒好,不煮蛇羹了,煮其他东西了。 “每日的功课最重要,莫要落下了。”这具身.体原主人记忆中的功法都是最普通的大街货,萧魄命暂时没有能力给两个小徒弟找更好的功法,只能先委屈着了。 但是好歹上辈子也是看过许多网络小说的人,修行的基础要牢固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故而每日布下去的功课都是时时检查,防止两人惫懒。 不过让萧魄命欣慰的是,两个小徒弟都很勤奋,修为更是一日千里,进入易谷境便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就连鸿蒙,也成功开辟了气海丹田,成为了一名妖修。只要他不暴露身份,完全就是一个人类的小修士了。比比电子书.bibixs. 直到这会儿,萧魄命总算多了些作为师父的骄傲感。 萧魄命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困倦的缘故,他这几日总有些疲乏,然而也才刚进入初春啊。 萧魄命有些怀疑真的到了阳春三月的时候他会不会困得醒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颜若流拽了拽萧魄命的衣袖。 “师尊,睡一会儿吧。”颜若流小声的劝说道,这两日他掉乳牙的地方终于冒出了一个小尖尖,他吃饭都小心着,生怕旁的乳牙也松动一块掉了。 看着他那吃饭时如临大敌的模样,萧魄命都不忍心告诉他就算再怎么小心保护,其他乳牙也还是会换掉的。 大抵是太过困倦,虽然还是清晨时分,萧魄命倚着塌闭上了眼睛。见此,颜若流放缓了脚步退出了房间。 小院里,歪脖子树迎风招展,树旁就是葡萄架,葡萄藤也发了芽,随风与歪脖子树一起摆动。 迦楼鸿蒙正坐在厨房的门槛上洗碗,在被君少殇当做幼儿照顾与老实做家务之间,迦楼鸿蒙选择了后者。 豆腐已经吃了不少,此刻他小胳膊小腿的,更近一步也不可能,倒不如用它换掉‘可能会尿床’这种幼儿标签。 这时,带上镰刀、竹剑以及配剑的君少殇准备出发了。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量已经超过同龄人平均水准了。因为已经有了表字,萧魄命提前给他举行了及冠礼。 颜若流瞥了眼已经被君少殇叠好放在一旁的裘袄。春寒料峭,师尊总是担心他们会感冒,所以他们三人至今还穿的像个团子。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短小了,求点支持啊啊w(?Д?)w给点动力,么么哒 逆徒 颜若流知道君少殇每日都要翻过高山去猎杀妖兽。 此地位于西胪外围,与西北大森林相隔一高山,天脉山,正是这巍峨高山阻挡了西北森林妖兽南下侵扰,换得此地凡人安居乐业。 这天脉山海拔极高,莫说凡人,就连普通修士与妖兽,想要翻越它都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寻常修为不到开蒙境的修士,在借助种种工具的情况下,也需要花费两天三夜,这还是在假设不会被天脉山另一面妖兽攻击的情况下。 而君少殇每日只有半日的时间翻越它然后返回。 对于此,颜若流只有一个想法。 活该。 若这就是君少殇对上辈子的赎罪,那可真是太便宜他了。 今日炖的汤羹是鱼龙,虽然带了一个龙字,其实也不过是只开蒙境的鱼形妖兽。 开蒙境的妖兽,早已生了灵智,距离化形也只有一步之遥。从鱼汤里妖丹融化后的情况来看,估计已经是半人半鱼的模样了。 鱼龙生性凶猛狡诈,修为不过育灵境与那鱼龙隔了一个易谷境的君少殇对上那条鱼龙,不仅能够全身而退还将那条鱼龙弄死带回来,说实话,颜若流是有些吃惊的。 他还当他的‘好’师兄血脉高贵,是个靠血脉把修为堆上去的草包。 颜若流才不想承认上辈子君少殇修为一直高他一线是能力所致。 这几日,君少殇带回来的妖兽修为越来越高,但是对于师尊的病的效果越来越不明显。因为顾及着不能被师尊发现,汤羹里的材料都是经过处理的,损失了许多灵气。而且就算师尊不起疑,妖兽修为越高血肉里灵气血气也越狂暴,以师尊目前的身.体情况根本受不了这些血气的冲刷,所以只能经过第二个处理步骤。 修为低微的妖兽体内杂质就越多,果然还是有血脉天赋的妖修最好。 不期然的,颜若流想起几个月之前在东胪杀的那一只女妖修,开蒙境王蛇类的蛇胆效果果然比开蒙境鱼龙的妖丹要好上许多。 颜若流瞥向正在洗碗的迦楼鸿蒙。笔下中文 这一只的龙胆比那女妖修的蛇胆效果更好。 可惜师尊肯定不同意。 也不知道君少殇那家伙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颜若流如是想。 ** “萧老弟,休息一会儿吧。”王长老搀扶着正在不住咳嗽的萧魄命,此刻两人已经知道了君少殇的下落。 其实早在半年前,萧魄命就与君少殇有过接触,只是当日单方面的不欢而散。 “萧老弟,这明显是骗你过去的陷阱,你为何还要执意赴约啊。”王老头皱着眉头,关切的劝说道。此时的萧魄命修为已达到了避海境界,而王老头气息平缓,竟然是比初次与萧魄命初次相识的开蒙境界高出两个大境界,同为避海境界。 “这些天有劳前辈照顾了,但萧某主意已决。” “为了个逆徒,你这又是何苦啊。”王老头一时气急,差点想就此放手不管了,但是考虑到萧魄命的身.体状态,还是忍了下来。 ps.‘**’后面都是上辈子的事,以及徒弟们从来没有背叛过小萧,甚至连不敬都没有过 ※※※※※※※※※※※※※※※※※※※※ 谢谢褰掓棤涓的票票,抱着亲亲,(* ̄3)(e ̄*)么么哒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抱着啃啃,(づ ̄3 ̄)づ么么哒 想了想还是补了个ps 短小了,今天有事qaq,晚上粗长,求点支持,么么哒 师尊(第二更) 二月二,龙抬头。 这是个很喜庆的日子,整个胪城家家户户炸年糕、看舞龙。喜庆同样感染了楚王府,今日的楚王爷心情格外的好,甚至接连给心腹谋臣、武将赐下了衣服金银。 这原是国君应当对臣子赏赐的,楚景义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 若是以往,楚卓昭定然会劝诫两句,只是前段时间她从圣阁处所得到的真相冲击太大,以至于到现在还精神恍惚。 “昭儿。”楚景义倒是发觉了楚卓昭心不在焉,不过他只当楚卓昭是因为婚事如此,当下面容更慈蔼了几分。 毕竟他今日心情大好也是为了此事。 “父王。”楚卓昭听到楚景义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回答道。看着楚景义关切的目光,楚卓昭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低下了头。 父王,母妃真的是您杀的么? 父王,您对母亲可曾有有过半分情谊? 父王,我对您来说究竟是什么呢? 楚卓昭无比的想质问楚景义,然而她却提不起半分勇气。 得到圣阁递交上来的当年的资料,她第一反应就是圣阁在造假。甚至于之后循着线索走访调查得到的结果,楚卓昭也认为这只是圣阁设计好的,等着她踏入的又一个陷阱。 直到她潜入楚景义的书房,见到了那尊三面神像,才终于愿意面对这份真相。 萧先生带来的闻人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楚卓昭更倾向于是她母妃故意隐瞒,隐瞒了楚景义为何要强娶她母妃的缘由。 因为三面神需要一个祭品。 这个祭品必须是供奉者的妻子,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妻子。这个妻子必须含着对供奉者无比的怨恨与不甘死去,而她的血肉就是三面神最好的祭品。 三面神每十年就需要这么一次祭祀,乃是大祭,其余时间则是小祭,若是供奉者没有及时将祭品奉上,则会被反噬。而祭祀成功之后,三面神可保供奉者官运亨通、家和兴旺富贵,甚至谋朝篡位。 算一算时间,也快到她母妃十年忌日了,王府里也多了些孕妇。 当初因为是初祭,所以对孕妇的命格生辰乃至是年纪都有要求,而后续的祭祀,只要数量足够就可以了。 当年正是因为不知道她是谁的孩子,她母妃更以性命做要挟,这才救了楚卓昭一命。 说实话,母妃的面貌已经模糊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在她受不了先生责骂的时候,抱着她轻声细语的安慰。 正在这时,老管家脸上带着笑意走入大堂,对着楚景义耳语了两句。 楚景义闻言大喜,立刻挥手让管家快点将人请进来。 楚卓昭被这一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毕竟一般情况下楚景义这是楚景义要面见什么的预兆,而她也会随之告退。 就在楚卓昭准备起身告退的时候,楚景义却拉住楚卓昭的衣袖,笑着指向了门口。 “昭儿,你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一个清俊青年走了进来。 “小婿苏铮拜见岳父大人。”沉稳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楚景义大笑免礼的话语,青年抬头,正对上楚卓昭的眼睛。 一晃经年。 曾经立在墙头告诉她不要哭,他会保护你的少年人已经长大,正站在她的面前,以行动告诉她,他要来履行当初的诺言了。 哪怕青年已经是圣上纯臣,宁愿推拒与他有知遇之恩半师之谊的丞相结亲,也要娶她这个有着狼子野心谋朝篡位父亲的女儿。 楚卓昭从来不觉得她父亲能赢,楚卓昭也不相信曾经在西胪生活过良久时间的那个少年会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那个少年还是这么做了,放弃了飞黄腾达的机会,宁愿受到圣上猜忌也要与楚王府绑在一起。 只是为了迎娶她。 可那个少年也是杀害她外公一家的凶手之一。 那个少年曾经是楚王爷手中一把尖锐的刀,只是狡兔死走狗烹,更何况养的一条狗竟然妄想攀附金尊玉贵的郡主。 高高在上的楚王爷的刀有很多,一把废掉也就废掉了。 只是那个会告诉楚卓昭‘我保护你’的少年只有一个,但是楚郡主却不能有这么一个瑕疵。 那个少年长成了青年,以自己的力量走入这门庭,放下了当日的仇怨,而楚王爷也失忆般的忘记了当初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完美。 楚卓昭疯了一般逃出了王府。无忧中文网. 她骑着她的枣红马在大街上策马飞驰,阳光明媚仿佛在讽刺她的幸福一般。 只要后退一步,她就可以卑鄙的获得所有的幸福。 突然间一阵惊叫传来,前方大街上一个摔倒的孕妇正惊恐的尖叫,楚卓昭勒马可以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枣红马即将踩上那名孕妇之时,一个黑影闪过,枣红马终于停下,楚卓昭回头,就见到闻人瑞将救下的孕妇小心的放置在了街道旁。 孕妇肚子已经浑圆了,比王府里的夫人们肚子还有大上一些。孕妇已经在嚎叫了,人群乱糟糟的好像听一些人再喊“羊水破了快抬走”。 楚卓昭有些恍惚,她可以感觉到周围人对她当街策马的举动都有所不满,但是敢怒不敢言。 反倒是闻人瑞放下孕妇之后被孕妇家人围住不断感谢正有些烦恼,闻人瑞看向楚卓昭,很显然想与她搭话。 四周熙熙攘攘,楚卓昭赫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很大,足以让周围人侧目。 楚卓昭赫然勒紧缰绳,一挥马鞭,骑着马向着城门奔去。 …… 萧魄命是被颜若流摇醒的。 二月二龙抬头的节日刚过去不过两天,原本萧魄命是打算带着三个徒弟下山去凑凑热闹的,但是最近有些嗜睡,于是就耽误了。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水声,萧魄命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起身,从房门就看到外面雨下的很大,想来一时半刻是停不下的。 “少殇又出去了?”萧魄命如是问道,他有时候觉得他的大徒弟真实理想是做个厨子,还是专门炖野味的那种。 也幸好他们是生活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世界,若是他上辈子的世界,君少殇的这个理想估计是要牢底坐穿的。 颜若流点头,他的牙齿快长好了,只是前两天吃了块排骨,又磕掉了一颗,说话都有点冒风,于是干脆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正在这时,迦楼鸿蒙扯了扯萧魄命的裤子。 “师……尊,外面有人。” 萧魄命闻言,下了床,套上外袍,接过颜若流递过来的雨伞,就走了出去。 雨下的比萧魄命预想中的要大,萧魄命还未走到小院门口,就隐隐看见院外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打湿,看身影大约是个女子,还有些熟悉。 门外躲在树下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而听到萧魄命的脚步声,女子抬头,赫然就是半个月前才见过面的楚郡主。 春寒料峭,饶是从小习武的楚卓昭也被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请师尊收下卓昭。” 楚郡主拜了下去,额头撞在小院外的石阶上,磕头声盖过了雨水声。 师尊。 以师为尊,不敬天地,不孝父母。 同样的,也是因为天下之大无容身之地,才敬给了徒弟一席之地的师尊,正是因为无父无母或者父母不慈,才孝含辛茹苦将徒弟养大的师尊。 无论修士还是凡俗之人,能喊‘师尊’的只有入室弟子。 而师父可以有很多,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同时供养几个师父学习也是正常的。 修士背弃师门,另投他人门下虽然不义,但也经常发生的事情。 唯独师尊,若拜了师尊,便不可有其他念头,从此亲缘尽断,天地间只敬那一人。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w(?Д?)w抱着亲亲,么么哒 ps.‘**’后面都是上辈子的事,以及徒弟们从来没有背叛过小萧,甚至连不敬都没有过 为了防止误会上一章也补了ps 上辈子其实很虐的,所以真的要看上辈子的故事么…… 稍微粗长了些,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麻烦 雨下的很大。 浑身湿透的楚卓昭已经冻得打寒颤了,却还是坚定的跪在原地。 颜若流有些反感。 做戏给谁看呢。 无非就是算准了他的师尊心善,会心软。 颜若流瞥了眼迦楼鸿蒙,其实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让楚卓昭多淋一会儿了。 即使颜若流也清楚,楚卓昭已经跪了一夜,快要支持不住了。 君少殇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搭理楚卓昭,他们都猜到了楚卓昭跪在门口的目的,但是无一人阻止。 或者说等着其他人动手阻止。 即使他们都极想把楚卓昭打晕扔下山去,毁尸灭迹。 也只是想想罢了,颜若流与迦楼鸿蒙甚至在萧魄命快要醒来之前把人叫醒,把楚卓昭跪在门口的事情告诉萧魄命。 只为了保持在萧魄命心中良好的形象。 当然若是他们之中的某个谁,把楚卓昭处理掉了,其他两人也会在暗中帮一把,然后愉快的‘无意’中透露给师尊知道。 出乎颜若流预料的,他的师尊并没有心软。 “楚郡主。”萧魄命的声音平稳的声音响起,雨声很大,若是不仔细去听,雨声很容易就盖住了他的声音。 “郡主千金之躯,怎受得了修士清苦,还是早点回去,莫要让家里人担心了。” “请师尊收下卓昭。”楚卓昭低头再拜,天气极冷,冻得她动作都僵硬了,只是心中还有执念,这才没有直接晕过去。 “楚郡主,萧某一介白身,更身无长物,唯有这间破旧草庐。当不起郡主一句师尊。”萧魄命不为所动,继续拒绝。 “请师尊成全卓昭。” 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萧魄命无奈皱眉,若是这楚卓昭不是郡主,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孤儿,这么跪着萧魄命早就同意了。 但是没有如果。 萧魄命在楚王府也住了好几天,看得出来,楚景义对他的这个女儿是真的很疼爱。而且最关键的是,楚郡主身世成疑,楚景义也没有因此有半分芥蒂,把楚卓昭当做掌上明珠。 在萧魄命看来,楚卓昭今日跪在他面前要出家做修士,大约是被当年的真相刺激到了,一时接受不了。 也就是俗称的青春叛逆期。 萧魄命有些后悔,当日没有早点看出闻人瑞的不对劲,提前阻止闻人瑞。逼得好好一个小姑娘整天担忧自己的爹不是自己的亲爹。 生恩与养恩孰轻孰重,萧魄命不想做评价。楚景义纵然当年做的不地道,但他对楚卓昭却是极好,萧魄命大约也能明白楚卓昭的为难。 楚卓昭可以逃避,但逃避到这边显然不行。 萧魄命有些无奈。 加上迦楼鸿蒙,他们这边是四个男性。贸然收下一个女徒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楚郡主若真的执意要抛弃凡俗做个修道之人。”萧魄命语气缓和了三分“萧某与丹鼎阁王长老处还有几分薄面,丹鼎阁每年都会在凡俗招收弟子,萧某愿为郡主修书一封,以郡主的资质定能被收入阁中。” 这个麻烦还是扔给王老头吧。 反正他那边也有不少女修士,收留个郡主绰绰有余。 “请师尊收留卓昭。”萧魄命最后一句话的口吻已然是商量的语气了,然而楚卓昭却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不撞南墙不回头。 雨势越发大了起来,楚卓昭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哪怕萧魄命是修士,也都能感受到些许冷意,更遑论还在大雨中没有办法修为的楚卓昭。 若是天气干爽,萧魄命估计就懒得再管了。 “你先进来吧。”萧魄命面无表情的扔下这句话,转身去厨房烧洗澡水。 万一等会儿楚卓昭冻晕在了他的门口,他是救还是不救?要救怎么救? 都是麻烦事儿。看好书.khshu. 君少殇回草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大雨依旧没有停下,不过即使没有带伞,君少殇身上也未曾沾上一滴雨滴。雨水落到距离他半指的地方便自然蒸干,君少殇整个人像是置身于一个透明的保护罩中,不染任何尘埃。 进入小院,君少殇就感觉到了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楚卓昭没有走,这是今天出门前看到淋成落汤鸡的楚卓昭的时候,君少殇就知道的事情。师尊不可能放任一个湿淋淋的女子在这样的雨天。 君少殇也知道,师尊必定不会收下她。 晚上依旧是君少殇下得厨,颜若流用他的小胳膊劈柴,迦楼鸿蒙费力的拿着比他还高的扫帚打扫卫生。 楚卓昭穿着半月前萧魄命在山下买的还未曾穿过的新衣,楚卓昭相貌出众,因为习武的关系,身量也比一般的女子要高大些。萧魄命的衣服套在她身上竟然也只是袖口等地方需要卷起几层,其余竟然并无不妥。 看着抢了师尊衣服的楚卓昭,众人心思各异。不过唯一一点却是难得的一致。师尊身.体还是太单薄了。 毕竟萧魄命身量很高。 食不言寝不语。楚卓昭作为郡主,虽然得楚王爷与王妃的溺爱,但是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让楚卓昭意外的是,在饭桌上,即使是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鸿蒙,也一板一眼的做的规整。 晚饭不算十分丰盛,甚至对于楚卓昭每日的晚饭来说,只能用寒酸来形容。清汤,里面是叫不上名字的香菇与排骨,一条鱼,炒青菜,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等到颜若流替萧魄命布好菜之后,众人这才拿起碗筷用饭。 鱼肉刚入口,楚卓昭便愣在原地,看向了萧魄命。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鱼。 似乎是察觉到楚卓昭的目光,萧魄命抬眼看向了楚卓昭。 “可是不合胃口?”菜品太过清淡,年轻人吃不惯也正常。 若非他胃口实在不好,也定然吃不惯。 听到萧魄命的话,君少殇难得停下动作,瞥向了楚卓昭。 被众人盯着,楚卓昭摇了摇头,立刻开始吃饭。 夜幕降临,平素萧魄命都会把徒弟赶到另一间房去睡觉的,虽然后续三人都会软磨硬泡偷偷潜回来,但这一次终于正大光明的不会被师尊赶走了。 在油灯下陪着萧魄命读书的颜若流终于稍微看楚卓昭顺眼了些。 不过也就这么一瞬。 碍事的家伙还是早点赶走比较好。 另一边,花阳城苏家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磕磕绊绊的新年总算过去,苏老爷被萧魄命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只是母树奄奄一息,各处的茶园纷纷受到影响。 而这一次茶树的情况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去,曾经附和着苏家的众多商业伙伴纷纷态度暧.昧起来。 这一批的茶叶各家早就下了定金,莫说延期交付,恐怕能不能履行契约交货都是问题。更糟糕的是,苏家又将大部分的银钱投入到了别的生意里,根本没有资金周转。苏老爷难得后悔听从大儿子撺掇把库房里的钱投入了别的地方。 但是为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要保住御赐的招牌,皇商的位置。 苏老爷将主意打到了自家女儿的身上。 他的女儿长得不算极美,但作为男人,他当然清楚大部分男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小意温柔,有些才气,没有男人的保护就什么都不是。 苏家祖上也曾出过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只是后来衰落,加之族内子弟不成器,变成了一个商贾之家。五年前苏老爷通过圣阁引见认识了如今的户部尚书,又以茶叶得了御赐的招牌摇身一变成了皇商。 早在一年前苏老爷认的义父,也就是那位尚书大人五十大寿的时候,曾经表示自己想纳一良家妾。只是那时候圣上对苏家的茶叶很是喜欢,苏老爷送了几个美人,尚书大人也就笑纳了。 如今看来,嫁娶之事可以安排上了。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过渡章 没有粗长成功qaq 楚郡主只是个小配角莫担心233 再有几章徒弟也该长大了,太不容易了……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心魔(第二更) 楚卓昭在李家山呆了五个月。 在那场大雨之后,萧魄命就强硬了将人‘请’出了他的草庐,楚卓昭不吵不闹,而是在猎户为了遮雨休息而搭建的小屋里住了下来,每日翻过半座山早早的来萧魄命的小院,也不多说话,还跟着颜若流与迦楼鸿蒙做一做家务。 起初楚卓昭的家务活做的一塌糊涂,还没有不到三岁的迦楼鸿蒙做的好,经常给君少殇三人添麻烦,但是后来就有模有样起来。 但是一个姑娘家独自住在一个山间小屋总是危险的,萧魄命虽然担忧却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继续冷着脸不给楚卓昭希望,但也让每日进山的君少殇看顾一二。 谁都清楚,萧魄命态度改变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楚卓昭的出走并未在胪城引起太大的震动,因为在楚卓昭在这李家山住下之后的一个月,胪城王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楚王爷后院再度失火,十几位夫人,包括楚王爷怀孕的正妃侧妃以及一位滕妾均丧命于火海。 楚景义后院失火的时候,他正带着自己的亲卫在西胪与东胪边境剿匪,骤闻这消息,当即吐了一口血,从马上栽了下来。 楚王爷骤然痛失王妃爱子,楚郡主与苏铮的婚事也耽搁了下来。 楚卓昭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阳春三月了,她是在萧魄命院子里蹭午饭的时候,听到萧魄命说起的。 萧魄命是在下山采买米面的时候听人说起此事的,他与楚景义也算不上熟悉,两人结了梁子不说,对方的爱女还在他的院子里蹭吃蹭喝。虽然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萧魄命也只是客观的将他听来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楚卓昭。 他原以为听到楚景义后院失火,死了几个后妈和未出世的弟弟妹妹,楚卓昭会决定回家,没想到这姑娘听到此事之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一点触动都没有。 倒是让萧魄命有些意外。 楚卓昭并不知道萧魄命心中所想,对于楚王妃她们的结果楚卓昭早有心理准备了。 她曾经隐晦提醒过楚王妃她们,只是无人意会,甚至还开始怀疑是她怕有了弟弟妹妹会抢走楚景义的宠爱想要对她们下手。 反而是楚卓昭的父王可能从她的行动中猜出了什么,以王妃等人肚里孩子月份大了为由,增派了人手。 楚卓昭有时真的觉得她应该是她父王的孩子,明明继王妃还算对她不错,她竟然也忍心放置不理,把怀孕的王妃丢在必死之局里。 原本按照楚王爷当时的计划,苏铮那日来王府之后几天就会下聘,春日里选个好日子直接成亲,楚郡主成亲之后才是王妃她们的死期,也可以避开楚郡主为嫡母守孝的时间。 只是没想到楚卓昭跑了,于是计划便被提前了。 另一边,花阳城苏家。 此事的苏家张灯结彩,整个花阳城都在疯传苏家这一次要发达了攀附上了一位大官,苏家女要远嫁到京城。 只有苏家人自己知道,这并非是高嫁,只是苏问兰被娶做良家妾罢了。 苏问兰的后母以及两位嫂嫂假模假样的抹着眼泪,说着不舍的话,只是她们谁都认为这是一场极合算的买卖。 没看到两个月前,逼债的债主还有趁火打劫的同行都逼上门了吗?如今御赐的招牌保住了,苏家还攀上了这么一棵大树,那些纷纷聚拢来想要从苏家撕下血肉的家伙们还不是得乖乖赔笑,说当初的事情只是个误会? 苏家对外说的是苏问兰高嫁户部尚书家的三少爷,反正天高皇帝远,也可以随他们胡说。 那户部尚书出手也大方,聘礼按照正妻之礼送来的,正好解了苏家燃眉之急。 但苏家人都知道那笔钱是卖女儿的钱。 宁做穷□□莫做富人妾。 苏老爷坐在大堂喝茶,只让两个儿子去招待宾客。 明明是女儿大喜的日子,苏老爷却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闯入了大堂。 “老爷,老爷,不好了!”丫鬟一边跪倒在苏老爷面前,一边慌慌张张的说道。 “何事不好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苏老爷今日心情本来就极糟糕,当下把茶碗一摔,直接骂道。 “老爷,是小姐,小姐不好了!”丫鬟被苏老爷一骂,只是哆哆嗦嗦的说道。 “兰儿?”苏老爷皱着眉头看向底下跪着的丫鬟,这才发现丫鬟有些面熟,好像确实是他女儿的心腹丫鬟。 “快,去小姐那儿。”苏老爷皱着眉头起身,招呼身旁下人,这关键时刻,他女儿可不能有事啊。 看着苏老爷急匆匆的背影,丫鬟缓缓起身,她依旧低着头,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缓缓勾起嘴角,脸上洋溢着极为诡异的微笑。 如同僵硬的人偶。 苏问兰的闺阁此刻已经被装点的十分喜气,大红喜字、红色绸缎。只是院内静悄悄的,原本应该忙碌着的丫鬟婆子都不见踪影。 苏老爷心中挂念着苏问兰,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反常,直接闯入了苏问兰的房间。 一进房间,就看见苏问兰坐在妆镜台前梳头,见到苏问兰没事,苏老爷终于松了口气,不由得埋怨起刚才大惊小怪的丫鬟来。 “兰儿,这一次苦了你了。”苏老爷原本想着就这么退出去,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苏问兰没有回答。 苏老爷只当苏问兰不愿意说话,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兰儿,你要怨就怨我吧。”这么说着,苏老爷从怀中拿出了几张地契。 “这些你带在身上,此去山高路远,受了委屈……”说道这儿,苏老爷彻底说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苏问兰却缓缓转身。 苏老爷以为苏问兰终于放下心中怨气愿意与他搭话了,当下十分高兴,毕竟他的兰儿一向孝顺万不可能做出违逆他的事情来。 “兰儿。”苏老爷还想与即将远嫁的女儿说两句体己话,下一秒瞳孔骤缩。 苏老爷不敢相信般的低头,就看到他的腹部插入了一把尖刀,下一秒尖刀捅入,刀锋划过血肉,鲜血溅了苏问兰满身,将原本鲜红的嫁衣染得更加夺目。 “杀人啦!”惊叫声响起,苏问兰一把推开已经还在抽搐的苏老爷,印着满身鲜血,仿若修罗。 而她身旁的屏风此刻也不堪重负,直接倒了下来,露出里面堆在一起的尸体。新小说城.xxsc 尸体流出的鲜血早已将地板染红,只是房间内熏香浓重,这才盖住了强烈的血腥味。 一时间整个苏府混乱了起来,在后院招待宾客女眷的苏问兰的两个嫂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双双歌喉,而在前院迎客的苏问兰的两个哥哥就看到内院大批丫鬟小厮宾客女眷向外逃走,嘴里还不住叫嚷着“杀人啦。” 两人对视一眼,稍微犹豫了片刻,最后所见的就是拿着剪刀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的苏问兰。 苏问兰最后是被捕快们合力抓住的,那时的她似乎有些清醒了,手中的刀也应声掉了下来,腿骨被击断,整个人重重的向前一跪,正好躲过了向着她脑袋而来的刀锋,也保住了性命。 五把刀同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苏问兰趴在地上,若是有任何妄动都会人头落地。 不过发生这么大的命案,真凶活着审理对仕途有利,捕头深知其中关窍,想讨好上头,这才留了苏问兰一命。 看似巧合,却在某个意料之中。 苏问兰此刻也终于清醒,她艰难的环顾四周,除了鲜血外,便是一张张惧怕她的脸。她哥哥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最重要的是,她有着刚才的一切记忆。 苏问兰向疯了一般想要挣扎,然而此刻她已经被捕快们控制住了。苏问兰微弱的挣扎很快被无情镇压,整个人都被踩在了地上。 慌乱中,苏问兰看到了一个人。 躲在人群之中笑着看向她的心腹丫鬟。 丫鬟张了张嘴。 萧魄命。 苏问兰听到对方说。 是了,她想起来了,正是因为萧魄命,茶树的母树才会枯死,他们苏家这一次才会蒙受这么大的损失,她才会被迫嫁给他人做妾,她才会家破人亡。 一切都是萧魄命做的,对她下了暗示,让她杀了她全家。 苏问兰突然间笑了起来,被当做疯子直接带走。 凑够热闹的宾客也逐渐散去,经过此事,谁都知道,苏家,是彻底完了。 而苏问兰的那个心腹丫鬟此刻也随着人群缓缓走出苏府,宾客们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种子已经种下。 就是不知道会长成何种模样。 姓萧的,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个人。 不知你会不会喜欢这一份大礼。 ** 萧魄命的咳嗽越发严重了。 已经十五岁的颜若流陪着萧魄命寻遍大江南北,却依旧没有找到他的师兄,君少殇。 丹鼎阁的王长老前些日子来看过师尊的情况,只是开了些药方,便摇摇头走了。 王长老的药方除了几味特殊的药材以外,都是寻常草药。那些特殊药材王长老已经处理过了,而这些寻常草药王长老没有,只能由颜若流下山去采买。 其实颜若流并不明白,他师尊与王长老具是修士,为何他的师尊还会生病,而且越发严重。 只是王长老与他师尊都对此事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颜若流买完了药材,返回山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他脚步看上去稳健缓慢,但每行一步都是一大段距离。 缩地成寸,这是他师尊前两天精神好点的时候教给他的,现如今正好练习练习。 然而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偏离了原本的山路。 突然间,眼前一道白影闪过,颜若流避开对方攻击,下一秒不出意外的见到了一张与他有着五分相似的脸。 比他大上三个月的哥哥,或者说真正的颜若流。 当日被忠仆调换身份,却因为他的嫉妒被他杀死的真正的颜若流。 也是他的心魔。 ‘这药别送了。’颜若流听到对方如是蛊惑道。 ‘你的师尊稍微好一点又会去找你的师兄的。’ ‘看,他最在意的只有你的师兄,永远都是。’ ‘那个叫做君少殇的家伙。’ ‘你不过是他一时好心救下的替代品。’ ‘打发下旅途无聊的假徒弟。’ ‘或者连假徒弟都算不上?’ ‘毕竟是你死乞白赖要跟着他的。’ ‘一个肮脏的下贱的,娼妓所生的儿子。’ ‘浑身上下都是脂粉臭味,生来就该服侍别的男人的贱种。’ ※※※※※※※※※※※※※※※※※※※※ 粗长了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辞别 夏季到来,天气逐渐闷热。 所幸山中还算凉爽。 萧魄命在距离草庐不远处的空地上开辟出了一块田地,种了些蔬菜,后来还栽了两株西瓜苗,只等着西瓜成熟夏天用来解渴。 这期间王老头也来过一次,除了给萧魄命带些药材之外,也是为了向他辞行。 萧魄命也问起了张白壮的情况,王老头眯了眯眼睛,顿了顿,当下笑着说张白壮已经是丹鼎阁记名弟子,也在这一次带回丹鼎阁的新弟子之中。 萧魄命知道这是王老头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应允的,当下也替张白壮道谢。 见到萧魄命如此模样,王老头捋了捋胡须。因为张白壮也算是被他带回道观中的,所以门下弟子都对张白壮高看了一眼。那张白壮行事也算规矩低调,只是他这一次出门与萧魄命辞行,也不算什么秘密,那张白壮却仿佛故意遗忘了一般。 不过晚饭时送来的麻辣兔头与果酒味道确实挺好。 萧魄命从王老头的表情与话语中也猜到了一二,他摇头苦笑,随即王老头也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仅此而已。 萧魄命已经仁至义尽。 张白壮的话题到此为止,王老头话锋一转,再度劝说。 “萧老弟,你当真不愿跟我回去找我师尊治疗?” 萧魄命但笑不语,他欠王老头的人情已经极重了,王老头也不过是丹鼎阁的一位长老,再给他添麻烦实在不智。 “哎,也罢,待我回去问过师尊,再帮你找一找解决办法。”王老头叹了口气,突然间又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表情来。 “萧老弟,你也别觉得你这一辈子都要在此处耗着了,保不齐过两年你就要来找老头我了。”王老头一扫拂尘,又露出糊弄别人的高人模样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一点,等萧老弟进入开蒙境界就明白了,老头我还是早点回去打扫打扫洞府灰尘虚席以待。” 闻言,萧魄命也只当王老头在说笑。 送别王老头的时候,萧魄命也正式将楚郡主介绍了过去。 王老头上下打量了这个女娃娃几眼,随即敲了敲拂尘。 “萧老弟,是不是老头我来一次这就要被塞个弟子啊。” “怎么,你不稀罕这个徒弟?”萧魄命知道王老头在说笑,当即也拿腔作势起来“你要是不想收下就走吧,我这草庐虽然挤了点,一个女弟子还是装得下的。” “别别。”王老头立刻投降,他又看了看楚卓昭,表情终于肃穆起来“萧老弟,你确定要把这样资质的徒弟让给我?” 以王老头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楚卓昭的根骨不凡,莫说楚卓昭,当初看出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人的资质,王老头差点就想动手抢徒弟了。 根骨上佳并不意味着日后可以成为大修,然而古往今来的大修难有资质平平之辈。 毕竟根骨决定修炼速度,一个拥有道体的孩子也许几年就能开辟气海丹田进入开蒙境,成为真正的修士,而一个资质平庸之人也许终其一生也只能止步易谷境。 这也是王老头总是想拐带萧魄命回宗门的原因。 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人根骨不凡,更难得是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悟性与心志,他日成就定然不凡。 “这是自然,不过也要王前辈你自己说服她。”这段时间,萧魄命想尽办法也没有说服楚卓昭,反倒快要被楚卓昭说服了。若是王老头在晚来两天,他估计就认下了这个徒弟了。 虽然已经和认下没有区别了,楚卓昭第一条经脉已经打通,如今已经是个育灵境修士了。 修炼的还是他那不值钱的功法。 “这不好,这女娃娃都十七岁了,哪里是好说服的。”王老头闻言一撇嘴,顿时摇头,眼角余光却瞥向了君少殇三人。 见状,萧魄命哪里不明白王老头打的是什么主意。 也罢。 萧魄命叹了口气。 “你要是能够说服我其他徒弟,就一并带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萧魄命闭了闭眼,有些不舍。但是萧魄命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交给王老头,他也放心。 这几人,无论谁呆在他身边,都是浪费。 虽然这么想着,萧魄命却也清楚,君少殇是绝对不会跟王老头走的。 其实萧魄命是希望颜若流也一并拜入丹鼎阁。 他这个身.体能看着君少殇成年大约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听到萧魄命的话,王老头刚一将目光转到君少殇身上,就见到已经是半大的少年人面无表情的转身去收拾厨房,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 王老头甚至觉得君少殇转身的那一瞬间,对他翻了个白眼。 王老头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颜若流身上。 君少殇跟随萧魄命日久,若是能被说服,王老头都要看不起他了。那……妖兽化形的孩子,虽然同样资质不凡,但妖修在人族名声一向不好,还不如留在萧魄命身边。 所以最合适的便是颜若流。 “若流,可愿跟爷爷我出海玩去啊。”王老头低头努力让自己的面容和善了几分,同时又有些得意,毕竟萧魄命所说的是‘自愿’就行,没有说不能哄骗。 萧魄命见状有些无奈,也没有去拆穿王老头的小心思。若流跟随他的时间最短,又年幼,大约用不了几年就会忘记他这个师尊。 足够了。 这么想着,萧魄命垂眸,只等颜若流的那一句同意。人人看小说.rrk3dxs. 然而颜若流被笑眯眯的王老头盯着,又望了望等着他回答的师尊,突然一撅嘴巴,哭了。 王老头被颜若流突如其来的哭嚎弄懵了,他门下的弟子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的,甚至还有些仗着年纪小顽劣不堪,还从来没接触过会哭的孩子这一生物。 颜若流站在原地,越哭越伤心,金豆豆像是不要钱一般撒了出来,也不在乎他那还漏风的门牙了。 王老头有心想要哄,然而还没说话,颜若流哭的更大声了。见状萧魄命无奈的走过去,揉了揉颜若流的头发。 “怎么了。”萧魄命声音很平稳,短短三个字却出奇的有效果,颜若流的哭声终于小了下去。 “师尊。”金豆豆还在掉,颜若流抽噎着望向萧魄命。 “嗯,莫哭鼻子了。”都把王老头吓着了。 “师尊不要若流了吗?”颜若流一边委屈的说着一边打起了哭嗝。 “不,若流不想跟着王前辈出去玩一玩么?”萧魄命满脸无奈的哄骗道,顺带扔给了王老头一个白眼。竟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害的他也要一同说谎。 “若流不想离开师尊。”颜若流闻言嘴一噘,做事又要掉金豆豆,萧魄命无奈只得将袖子递过去给他擦眼泪。 “不想离开就不离开吧。” “那晚上我要跟师尊一起睡。”得到想要的答案,颜若流将脸埋到萧魄命的衣袖里,闷闷的说。 “好。”萧魄命只得同意。 “那不要师兄,也不许鸿蒙挤过来。”颜若流勾起嘴角,继续讨价还价。 “好。” 见状,王老头也知道颜若流大概是骗不了的了。他例行公事般的瞧了眼完全不在状态的迦楼鸿蒙。 “你可愿跟我回宗门。” 与萧魄命不一样,王老头是知道迦楼鸿蒙能够听懂当前情况的,妖修得天地之造化,怎么真的如同三岁小儿一般。 迦楼鸿蒙被问的懵了懵,这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迦楼鸿蒙转身没有搭理王老头。 意料之中的情况。王老头再度拿出他的飞行法器,看向楚卓昭。 “那女娃娃,我们走吧。” 出乎所有的预料,楚卓昭不为所动。 “连你这个女娃娃也不愿跟我回丹鼎阁?”见状,王老头皱了皱眉头,被一连拒绝三次,作为常年被捧着的丹鼎阁长老,他自然有些不悦。 就在这时,楚卓昭却径直向着萧魄命跪了下来。 “卓昭不愿离开师尊,求师尊应允。” “卓昭,你可知道这丹鼎阁是什么样的地方?”萧魄命也没有料到楚卓昭会如此干脆的拒绝,当下劝了起来“常人想入还入不了。” 与张白壮不同,萧魄命与王老头说好的是王老头将楚卓昭收为弟子。与外门最边缘的记名弟子不同,丹鼎阁长老的弟子,足以让天涯海境小世家子弟趋之若鹜了。 “卓昭不知,卓昭只知道就连六岁的师兄都明白不弃师尊的道理,请师尊成全。”楚卓昭直挺挺的又磕起头来。 萧魄命见此简直想要把颜若流往王老头怀里一塞,楚卓昭直接踹到那小舟上,让王老头直接带走,眼不见为净。 “萧老弟,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徒弟做梦都该笑醒了。”见到萧魄命如此生气,王老头心情反而好了,劝了一句。见多了为了利益背弃师门的逆徒,他倒是真的为萧魄命感到高兴。 “跟着我这样的师尊有什么好的。”萧魄命有些不理解,若是颜若流粘着他,萧魄命也能明白这是他没有安全感的原因,毕竟之前经历了那么糟糕的事情,对外人有防备也正常。 他也不忍让明显还未从那六皇子的虐待中恢复过来的颜若流扔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但是楚卓昭不一样,楚卓昭执意拜他为师在萧魄命看来是莫名其妙,或者只是为了躲避家里人。 “卓昭,你呆在我处,王府大约是知道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若你父王找了过来,你又当如何?你若是想要逃避这一切,不如就跟着王前辈走吧,等过几年你想通了再回来。” 修士与凡人之隔,又岂是一句回来能够解决的。等到楚卓昭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也就不会在执着于当年的事情了。 听到萧魄命的劝说,楚卓昭明显有些意动,然而随后楚卓昭眼神又被坚毅取代。 “师尊,卓昭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卓昭既然拜入了师尊门下,万没有改投门庭的道理,求师尊成全。” 两人又再度僵持在原地。 “我当是多大点事情呢。”王老头突然笑着插进了二人之间。 “女娃娃,老头我又没逼着你换师尊,你师尊这里不方便,让你暂且入我门下学习罢了。”若说之前王老头愿意收下楚卓昭更多的还是因为看在萧魄命的份上,这会儿倒是真的高看这女娃娃一眼了。 楚卓昭资质虽好,但年岁到底还是大了。他丹鼎阁又不是小宗门,门下多得是惊才艳艳的弟子。 “王前辈,这……如何使得。”萧魄命听到王老头这番话,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没事,萧老弟你我有缘。”王老头十分豁达。 然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君少殇三人都开始同情今生莫名多了个师姐的战熔了。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抱着亲亲,(* ̄3)(e ̄*)么么哒 粗长了。 虽然晚了点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饮鸩止渴(第二更) 楚郡主终于和王老头离开了。 她来的时候孑然一身只骑了一匹枣红马,走的时候枣红马留下来了,让原本就有两匹御赐好马以及一只驴的萧魄命又多了一匹马。 才‘三岁’的迦楼鸿蒙也找到了自己的工作,除了洗碗之外就是抱着草料去喂马喂驴。 也许是妖修的原因,三匹马和一只驴倒也听话,只是萧魄命很少有用到它们的机会,以至于每一只都横向发展。 极品的千里马被喂成了猪。 足够让任何相马师哭泣。 那三匹马与一只驴在一个马棚下相处也极愉快,颜若流就曾经在午饭的时候天真的告诉萧魄命,不久之后马棚里可能生出一只骡子宝宝。 正在喝汤的萧魄命当即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等他稍微恢复了一点,便一脸复杂的问颜若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颜若流便指着一旁慢条斯理吃饭的君少殇,高兴的说是师兄告诉他马和驴子正在做羞羞的事情,马和驴的宝宝是骡子,这个以前他娘亲告诉过他。 萧魄命看着还在为可能有骡子宝宝而高兴的颜若流,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骡子宝宝是不可能的。 毕竟马棚里的四只动物都是公的。 萧魄命觉得他有必要给两个徒弟普及一下正确的……教育,但是对上颜若流那天真烂漫的小脸,以及大徒弟的面瘫脸,萧魄命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反正这些东西,等到他们长大了应该就懂了吧。 至少成婚的时候就会明白的。 萧魄命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午饭之后,萧魄命将两个徒弟从厨房赶了出去,天气炎热,田地里的西瓜正好成熟了,凌晨的时候还偷偷跑进来一只獾来偷瓜,结果被君少殇扔出去的一粒石子打死了,萧魄命第二天早上才发现此事,看着君少殇熟练的扒皮烤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v5小说.v5xs. 萧魄命有时候君少殇杀心太重,一点也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但又觉得是他多虑了。 早上摘的西瓜一直冰在井里,三个小徒弟在院子里吃西瓜,萧魄命打扫厨房。刚才被呛着还有些后遗症,清理灶台的时候,萧魄命咳嗽了两声。 下一秒,他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几滴鲜血伴随着凝固状的碎肉安静地出现在掌心。 萧魄命不着痕迹的抹去这些血迹,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放过。 不提对血腥味敏感的鸿蒙,若是处理的有一丝破绽都可能被他的大徒弟看出来。 萧魄命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进入易谷期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里存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东西,这种东西正在缓缓吞噬他的血肉啃食他的神魂。 而萧魄命为了对抗它不得不提高修为,但是随着他修为的加深那东西也会受到刺激啃食速度加快,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也因为这东西,萧魄命才开始怀疑,这具身.体的修为大约不是记忆中显露的那么简单。 这具身.体的修为大约是被封印的。 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应对那个东西。 但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 其实这东西是啥前面有线索的,不过很久远了233 短小了,下一章尽量一晃三年而过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三年 花阳城死牢。 苏问兰成婚当日杀父弑兄,屠戮苏家满门这件事震惊了整个西胪。甚至热度都要盖过前段时间王府后院被烧的事件。 一时间成为了整个西胪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谈资。 曾经西胪三大美人之一的苏问兰也被冠上的‘毒妇’的称号。 燕国以孝道治国,尊师重道是主流。更遑论还是个特大命案,证据确凿,苏问兰几乎是当场被判了秋后处决。 甚至还因为弑父这件事被判游街之后再车裂。 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这个世道里,已经是对女子极严苛的刑罚了。 许多抱有不良心思的家伙们就等着秋后去看那香艳凌虐的一幕。 苏家彻底败落了。奴仆们哄抢完毕就此潜逃,一些商户也不约而同的坐地分赃,当地知府也顺势得了苏家万贯家财的一部分。 谁都知道苏家还有个三少爷,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就算那三少爷突然回来了,无权无势的他也只可能是骗子罢了。 死牢位于花阳城监牢的最深处,阴暗潮湿,几乎没有阳光,不透风。 苏问兰关押在最深处。 苏问兰趴在发霉的稻草中,神色呆滞,看上去已近疯癫。 她的身上只是挂着几片勉强遮体的破布,身上都是不堪入目的伤口。 毕竟一个漂亮女子沦落为必死的阶下囚,总是有人借机欺辱落井下石的。 可以说此刻的苏问兰只剩下的一副破烂躯壳,支持着这具行尸走肉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只有那一个名字。 萧魄命。 没有任何怀疑。 人在绝望之中,只要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就足够了。 在入秋的这一天,极普通的午后,送饭的狱卒惊讶的发现,苏问兰的牢房里空无一人。 没有慌张,没有全城追捕,至多也就是上报到长官那里,然后换一个死囚顶上便是了。 …… 一晃三年而过。 君少殇十五岁了。 少年郎丰神俊秀,风目剑眉,每每下山采购物品,都能引得全镇女子的偷偷围观。 萧魄命从捡到君少殇那一日开始就知道自家的大徒弟长得极好,日后肯定不缺想嫁的姑娘,却没想到现实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就算一直不爱说话。 萧魄命算是看着君少殇的脸长开的。 大约是去年的时候,才十四的君少殇下山溜达了一圈,随后距离此处不远的刘员外就派了媒婆说亲。 刘员外家的姑娘,萧魄命也知道,比君少殇大了三岁。是刘员外的掌上明珠,就是稍胖了些。 萧魄命看着君少殇那光长身高不长肉的身板,一时有些犹豫。 媒婆还在不遗余力的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姑娘底盘大好生养”,听得竟然有些心动。 最后还是君少殇冷着脸将媒婆扔出草庐方才作罢。 原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却不想只是个开始。踏入萧魄命家的说客媒婆越来越多,以至于萧魄命开始闭门谢客。 这几年因为萧魄命的气色好了许多,每次下山也有姑娘家明里暗里的暗示他。 从镇子东边开酒庄的寡妇,到秀才家不嫌弃他草庐清苦的大女儿,在凑过来的姑娘们越来越多之后,萧魄命就不怎么下山了。同时也因为他年纪稍大些,还有三个徒弟要养,草庐条件又太差,故而这些事在萧魄命不下山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后续了。 没想到安稳了两年之后,他的大徒弟受欢迎程度竟然这么夸张。 三年时间不长也不短,足够萧魄命迈入开蒙境,三个小徒弟成为易谷境的修士。 进入开蒙境的时候,萧魄命才明白王老头辞行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他想要突破开蒙境,就必须离开此方天地。 这普通人所处的世俗已经被某个规则限制住了,无论修士妖兽修为不能超过开蒙境。 “师尊。”软糯的声音传来,萧魄命低头就见到颜若流捧着汤药递了过来。 这几年王老头偶尔会传讯过来,捎上一些药材与一张药方,乱七八糟的汤药丹药吃了不少,病情却没有得到好转。久久书阁.99shuge. 最近这段时间,咳嗽已经越发厉害了。 颜若流也过了九岁,只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粘着他,反倒是迦楼鸿蒙一直维持原样,除了口齿终于伶俐些之外,还是那副三岁小孩的模样。 倒是萧魄命三年前种下的歪脖子树长高了几分。 树冠很茂密,却一点也没有开花结果的意思。 萧魄命前两年还期盼过,如今也只能逼着自己淡忘这件事了。 这三年间,楚王爷也曾经派人来寻过楚卓昭,听萧魄命说跟随仙人离开之后也只是送了些金银便作罢。看在楚卓昭的面子上,萧魄命也没为了当初的事情去找楚景义的麻烦。 只是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比起日子平淡过去的萧魄命这边,楚王爷的生活就热闹许多了。 首先是恢复了些许元气的南蛮一直在边疆找茬儿,落枫山脉的妖兽又开始蠢蠢欲动,兽潮可能会再度来临,而燕国国君对西胪的态度更加暧昧,隐隐有了集结军队动用武力削幡的姿态。 西胪,圣阁。 三年前一场小型地动让圣阁地宫塌陷了,所幸有了颜若流的提示,圣阁损失并不大。花寒玉为此准备了谢礼给萧魄命送去,不过萧魄命没收,只是暗示当初欠下的人情一笔勾销。 也因为那场地动,圣阁的地宫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无论是哪一种当权者恐怕都不会乐意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冒出这么个东西,不过楚景义的态度却有些耐人寻味。 楚景义并没有追查此事。 地宫塌陷之后,圣阁就转移了阵地。新的地宫选址重建,位于距离胪城两百里外的山脉之中。 地宫依旧极暗,花寒玉回到地宫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见她的哥哥花浦仁。 花浦仁似乎刚醒,正靠在一张美人榻上补眠。 他的身旁是两名妙龄少女打扇,厅内还有一群就披了件轻纱的舞女跳舞。 花浦仁动了动,就见到在昏暗的烛火下他的衣服动了动,若是细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一只深色的巨蟒。 巨蟒缠在花浦仁身上,吐着蛇信撒娇。而宫殿内其他侍女舞女具视若无睹。 花寒玉走进殿内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哥哥。”花寒玉跪倒在花浦仁的脚边,低眉顺眼。若是细看还能发现她的身.体似乎还有些颤抖,仿佛眼前这人不是她的哥哥倒是洪水猛兽一般。 领舞的舞女凑到花浦仁身旁,给花浦仁剥了颗葡萄,葡萄汁水很足,流到舞女漂亮的指尖。 花寒玉微微避开目光,毕竟白花花的有些伤眼。 “那一边情况如何了?”花浦仁咽下葡萄,一边调.戏舞女一边发问,语气轻描淡写。 “哥哥,那边已经派人来接洽了。” “正常,毕竟失踪的是王族,哪怕是个混种,那边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哥哥,你说落架龙王她会不会已经……”许是因为今日花浦仁心情还不错,花寒玉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不是有所猜测了么?”花浦仁打了个哈欠,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花寒玉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花浦仁的声音再度传来。 “找个机会,把你的猜测透露给它们。” “是。” 花寒玉低眉顺眼的回道。然而刚走出殿外,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花浦仁。 花寒玉默念着这个名字,表情再无一点尊敬,只剩下狠厉。 …… 正在喂马的萧魄命打了个喷嚏。 前些日子,镇子上的驴肉火烧店掌柜看中了萧魄命养的那只驴,卖了驴之后,马棚里的一匹黑马精神一直不太好。 不太好也没办法,省的教坏颜若流几人。 ※※※※※※※※※※※※※※※※※※※※ 谢谢微雨白鹭的票票,(* ̄3)(e ̄*)抱着亲亲,么么哒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づ ̄3 ̄)づ抱着啃啃,么么哒 不坑的! 过渡章,没有粗长成功,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送上门(第二更) 又是一年秋天。 因为茶树枯死,李家村周围的稻田也荒废了下来。那田地在夏季的时候似乎卖给了周边的几个大户人家,紧赶慢赶总算在夏末将荒废了许久的田地重新启用了。 炊烟重新在李家村旁升起,农妇喊着放牛的孩子回家吃饭。那放牧的小娃娃是个倒也是个乖巧的,赶着牛就回家,却在平缓山道上被拦了路。 这是一群穿着黑袍十分可疑的家伙。 他们是突然出现在这安静的小山村中的。 “是这里么?”为首的黑袍男人看向了李家山半山腰的方向,他的右脸处有些细细的青色鳞片,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眼睛则是金色的竖瞳,冰冷如野兽。 “啊啊,有鬼啊!”那小娃娃见到这男人当即就被吓得从耕牛身上掉下来,然而下一秒连人带牛被那男人身旁的另一个黑袍人吞入口中。 …… 距离萧魄命草庐外不远处后山腰,有一片桃林。 桃林旁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秋季也没有干涸。 君少殇正在溪水旁给手上的‘鸡’拔毛。 这只‘鸡’生前还是只易谷境的妖兽,此刻看上去与寻常公鸡没有区别了。 “啧啧,今天才抓到只这个?”迦楼鸿蒙在溪水上游不远处探出头来,揶揄了一句。 君少殇没有搭理他。 这附近的有点修为的飞禽走兽都被他抓尽,而侥幸活下来的也搬了家,若是再想抓些妖兽,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只是以他目前易谷境修为,今日走的距离已经是极限,再远点回来晚了恐怕就要被师尊追问了。 君少殇继续拔鸡毛。 君少殇可能比萧魄命更加清楚萧魄命此刻的身.体状况。咚咚小说.dodoxs. 那东西已经开始苏醒了,每天需要吞食大量精血,一旦进补的程度不足够,就会开始蚕食他师尊的本源。 那东西的活性会随着师尊修为的增加而进一步增强,但没有修为抵挡又会迅速衰弱而死。 他应该着手‘劝’师尊离开此地了。 君少殇如是想到。 就在这时,一块带血的碎肉从远处扔了过来。 “你先用这个顶上。”迦楼鸿蒙一边说着一边从溪水里走了出来,只是他的脚步明显有些迟疑,应该是受了伤。 站着鳞片与龙血的碎肉刚落到君少殇盛放‘鸡肉’的篮子中,那只已经死的透透的的‘鸡’陡然一动,竟然有了些许生机。 君少殇手起刀落,再度斩断了这份生机。 迦楼鸿蒙不知道他的师尊身.体到底出了何种情况,包括上辈子,师尊一直对此讳莫如深。而那时候他太过年幼,连给师尊拖后腿的资格都没有。 颜若流正站在桃树下,数着今年会结几个大桃子。见到迦楼鸿蒙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扔了过去。 “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颜若流继续数桃子。 如今还能糊弄师尊,完全是因为师尊不想追问,若是让师尊发现迦楼鸿蒙的伤口,这个平衡恐怕会直接打破。 就在这时,一阵别样的气息借着山风吹了过来。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很好,貌似有东西送上门了。 ※※※※※※※※※※※※※※※※※※※※ 又短小了 求点支持qaq给点动力,么么哒 危机 傍晚,原本清凉的山风中带了些许腥臭味。 萧魄命站在半山腰凸起的石头上,闭眼,感受着空气中不安的气息。 “师尊。”颜若流抱着一大块西瓜,捧着向萧魄命递了过去。 萧魄命陡然回神,见到颜若流,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只是眉头无意识的锁住,仿佛在担忧什么。 “你自己吃,莫要吃多了,省的晚上闹肚子。” 不远处草庐厨房缕缕炊烟升起,今日据大徒弟所说,他猎到了一只山鸡,打算直接红烧。 萧魄命虽然不喜欢吃鸡肉,但总算不是炖汤了,当下也有些期待。 这时候,胖的像个团子的鸿蒙也跑了过来。 “师尊,吃饭了。”鸿蒙在萧魄命面前站定,距离颜若流足有一尺远。哪怕迟钝如萧魄命,也终于在前两年看出鸿蒙与颜若流关系不怎么好。 对于这一点,萧魄命也挺奇怪的,毕竟颜若流与鸿蒙二人看上去年纪也差不了太多,应该会玩到一起才是。 晚饭是在院子里用的,君少殇依旧沉默。颜若流最近长高了些,也终于脱离了当初遇到他的时候那副雌雄莫辩的模样,向着清俊少年郎靠拢,不过因为年纪的关系,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说话也是软糯的声音。 食不言寝不语,三个徒弟的餐桌礼仪都是极好的,反倒是萧魄命觉得三个徒弟有些过于严肃了。 山风拂面而来,院子里的歪脖子树沙沙作响。 君少殇正在替萧魄命布菜。 这些年君少殇气质越发内敛深沉。 明明才十五岁。 萧魄命在心里吐槽一句,随即拿起碗筷状似无意的嘱咐了一句。 “这两日就莫要出去了。” 虽然已经尽力掩饰,但是那气息伴随着的血腥味足以让人寒毛直竖了。 希望那东西只是路过。 萧魄命倒不担心君少殇会违逆他。 大徒弟向来很听话,除了在给他煮汤这件事情上莫名执着。 萧魄命端起饭碗,碗筷是几年前王老头从燕国皇宫里顺走的御用品,饭碗则是燕国国君私库里的藏品,半透明的玉碗。 玉碗纯白无暇,再缀以金子作为装饰。用王老头的话来说,哪怕是普通的凡玉,也比其他凡俗浊物要好用些。 不过萧魄命觉得这纯粹是王老头为了带走库房一些玉器找的借口。 也是因为萧魄命的动作,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说完话之后,君少殇颜若流两人难得对视了一眼。 夜幕降临,此事山下难得有些人气的村庄再度寂静了下来,无论人畜,全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几摊新鲜血迹。 午时那群突兀出现在山脚下的黑袍人并没有离开,之前一口吃掉牧童与牛的那个黑袍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暴躁的冲着为首的黑袍人嘟囔着什么,他的声线很奇怪,并不似人,反而像是凶猛的灰狼。 夜色中,山间晚风吹开那黑袍人兜帽一角,露出了被兜帽遮盖住的尖锐犬齿以及发着绿光的兽瞳。 “白野。”为首黑袍人身后一人出言警告了一句,这是个身材极妙曼的女子,连宽大的衣袍都掩盖不了她极好的身材。只是女子脸上妖异的蛇鳞以及蛇信出卖了她的身份。 “花斑,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那名叫白野的吼了一句,然而下一秒,他骤然惨叫起来。 惨叫声只响了一声便如同被割断咽喉的鸡的一般消失,白野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了原地。兜帽散开,露出白野已经变得紫黑的脸。一个开蒙境妖修竟然在短短三息间断了声息。 为首的黑袍人跨过白野的尸体,其他人紧随其后。无人多看白野的尸体一眼。 毕竟他们的头领竹廉的蛇毒,可是连王蛇都不愿沾染上的。 区区一只开蒙境的灰狼,竟然还敢挑衅。 夜幕下,黑袍人纷纷脱下了黑袍进入了山林。 山风吹起地面上、树梢上的衣袍,清冷的月光下,白野身上的那件衣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起来,那竹廉的蛇毒,竟然剧毒如斯。 地上的黑袍逐渐破败腐蚀,就在这时,衣袍陡然动了动,原本已经被蛇毒融化的白野却站了起来。 “真毒。”白野一把扔掉了身上的黑袍,黑袍被扔到地上,瞬间破裂,腐烂成几块破布。 白野见状,再度感叹了两声。狼族崇尚力量,却也十分狡诈。他早早的服下了狼王赐予的解毒丹,这才敢作死的挑衅那只毒蛇。 名为挑衅实为试探。 月光下,白野光秃秃的,并未穿衣服。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充满力量感与爆发力的肌肉,却并不夸张。他的眼睛是犬科的竖瞳,犬齿狰狞,脸上还有绚丽的妖纹,极具异域风情。 他身体的关键部位被狼皮的毛发遮挡,灰白色的毛发显示他是北狼族的成员。要读读.1ddu. 既然试探也试探过了,也成功假死了,白野捡起之前那些臭蛇的衣服,嗅了嗅味道,确认无毒之后,这才套上。 他压制修为并隐瞒,可不是为了逗弄那条毒蛇的。 他还有任务在身。 白野转身,就在他准备离开此地之时,那吊儿郎当的表情骤然凝重。 山间不知何时已经起了雾气,白野如临大敌般盯着连接着官道的小道尽头。 只见两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小道之上。 那两人都是年岁不大的女孩,其中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四岁,一身鹅黄色衣衫更趁得她俏皮天真,另外一个比那小姑娘年长几岁,低着头,身上嫁衣红的令人心惊。 带着一股腐朽的臭味。 这两人正是与萧魄命有过数面之缘的苏问兰与她的心腹小丫鬟。 “大哥哥,你也是来找萧先生的吗?”小丫鬟走到白野的面前,一脸单纯。 白野顿时如临大敌,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白野想要逃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意识最后,甚至连小丫鬟的脸都模糊不清。 “真可惜,你要是也去找那人麻烦就好了。” “这样我也不用杀你了。” 小丫鬟看着白野的妖丹,如是说道。失去妖丹的尸体变回了普通灰狼的模样。 小丫鬟收好妖丹,又转向一旁的苏问兰。 “今天小姐真漂亮。”小丫鬟一边帮苏问兰收拾衣摆,一边夸奖道。 比起当初萧魄命所见到的才十五岁的苏问兰,十八岁的苏问兰脸已经彻底长开了。她虽然不是极美艳,但温婉的五官足以当得起一句美人。 “小姐啊。”小丫鬟拍了拍苏问兰的袖口,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您见到萧先生,一定要将这把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您是凡人,他不会对您起疑心的。” “只是可惜了。” 可惜若非这群蛇突然闯入这里行动,她好不容易养好的玩具,也不会浪费在这里。 …… 听着隔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几个徒弟睡着了之后,萧魄命起身,推开房门,走出了草庐。 山风烈烈,草庐里的歪脖子树随风发出沙沙声。 有客人上门了。 月光下,萧魄命握着剑柄,走入了山林间。 …… ** 上一世 “若流,若流?” 萧魄命的声音传来,颜若流回神,就见到他师尊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若是累了,就休息下吧。”萧魄命这么说着,随即又剧烈的咳嗽起来。颜若流立刻起身,替萧魄命倒了一杯茶。 萧魄命只是挥了挥手,看着最近越发不用心修行的颜若流,叹了口气,回房了。 颜若流怔愣在了原地,垂眸。 他知道他必是不如他那还在出走状态的师兄君少殇罢。 就像此刻那个早就被他杀死扔进井中的好哥哥颜若流在他耳朵说的一样。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虽然没有粗长,但也终于没有短小了qaq 晚上那一更一定要努力粗长 求点支持w(?Д?)w给点动力,么么哒 灵芝(第二更) 夜色深了。 山雾弥漫开来,晚风呼呼的吹着,带走了白日的热量。 山林树叶间因为风吹动摩擦着,发出沙沙声,与那群上山的妖修的脚步合二为一。 妖修配合默契,即使在此方天地修为被压制,也依旧借助夜色与山林融为一体。 这群妖蛇为首的妖修名为竹廉,乃是竹叶青王蛇一脉。 这一次也是奉了凤尾蛇王的命令来寻找蛇王的女儿凤霓裳。 在落枫山脉蛇族是个大族,蛇王更是落枫山脉有名的大妖。蛇王作为大妖,子孙无数,凤霓裳却是其中最特别的。 不是因为凤霓裳天赋高超,只是因为凤霓裳的母亲乃是人类。 凤霓裳的人类母亲甚至不是修士,而是毫无根骨的凡人。蛇性属.淫,当年蛇王一夜风流之后,把凤霓裳的母亲拐了回去,那女子生下凤霓裳之后,就不堪受辱自尽了。 竹廉来此寻找凤霓裳也不是因为蛇王对这个女儿有多么上心,而是因为凤霓裳偷了蛇族至宝,与蛇王伴生的七色灵芝。 凤霓裳是趁着蛇王闭关的时候潜入禁地盗宝的,偷盗宝物之后就逃出了落枫山脉。三个月前竹廉奉了蛇王的命令几番寻找,多方打探才得知凤霓裳的下落。凤霓裳竟然躲入了人类世界。 与那些连化形都不会的妖兽为伍。 竹廉毫不犹豫的带着下属进入了这人类的世界,遍寻不得凤霓裳,最后才从圣阁那儿得到了些许线索。凤霓裳失踪前似乎与一个姓萧的修士有过接触。 这正是竹廉此刻指挥手下包围那个姓萧修士的草庐的理由。三k.kkkxs. 对于凤霓裳,竹廉唯一担心的是凤霓裳与那修士陷入爱河,自愿让出了七色灵芝。 至于凤霓裳可能会被杀人夺宝,那凤霓裳在整个落枫山脉妖族中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了,竹廉相信不可能有男性修士拒绝得了凤霓裳的魅力。 至多就是被关着做宠物,蛇类没有贞操观,竹廉也相信凤霓裳的手段,三年时间足够迷得那人类修士神魂颠倒了。 竹廉其实并不知道那凤霓裳早在三年前已经被颜若流挖了蛇胆煮成了一碗药。 那凤尾蛇王伴生的七色灵芝也确实在凤霓裳身上,只不过早就被颜若流藏了起来,每日给师尊熬汤的时候,加上一点当做佐料提鲜。 三年过去了,那七色灵芝还剩下最后一点粉末,预备明日当胡椒面撒到汤里。 颜若流当然知道那是与避海境妖兽一同伴生长大的先天灵宝,他连珍兽阁培养出来的价值数万灵石的凤凰都宰了做成叫花鸡给师尊品尝,更遑论一颗灵芝。 不过就是一株稀有点的蘑菇。 此刻的竹廉并不知道他的任务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失败了,他也相信只要凤霓裳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做出把七色灵芝送给人类修士的事情。他是打算与凤霓裳交涉,尽量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将灵芝与凤霓裳带回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竹廉也见到了圣阁所说的那个萧姓修士,萧魄命。 ※※※※※※※※※※※※※※※※※※※※ 短小了qaq 以后出现上辈子的故事,奇葩还是直接写明吧,符号太不显眼了qaq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匕首 萧魄命走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 月光从层层叠叠细密的树叶间隙倾泻而下,光影斑驳。四周只有风声与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萧魄命知道他被包围了。 草庐周围有萧魄命托王老头布下的阵法,阵法虽然不强力,支撑几个时辰保护三个小徒弟还是可以的。 萧魄命握了握剑柄,手持青釭剑走到了山林间的一处空地上。 这把剑是两年前托山下的铁匠打造的,用的是真正的好铁块,虽然只是凡品,但今晚应该足够了。 萧魄命站在裸露的石岩上,面无表情。 他知道他已经被包围了。 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要慎重,也许和谈的可能性很大。 陡然间只听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萧魄命侧身,寒芒闪过,一只成年人手腕粗细的蛇被拦腰斩断。 蛇浑身赤红,黑纹。蛇头因为冲击力毒牙深深刻入萧魄命脚边的石头上,半截蛇身落在一旁还在不断扭动。 四周有更多类似的蛇围了过来。 这些蛇并未灵气波动,血气也远没有到达妖兽的水准。看上去只是普通的蛇类。 萧魄命环顾四周,五条?十条?不,眼前这些足有上百条。蛇头呈三角形,身上则是繁复的花纹,它们吐着蛇信,蛇牙在月光下发着幽幽光芒,剧烈的潮湿腥臭味无一不在说明,这些是剧毒的蛇类。 就在这些蛇直起身准备朝着萧魄命攻击的时候,一阵沙沙声传来,这些蛇莫名退开了。 竹廉警告了身旁的女妖修花斑一眼,花斑委屈的撇嘴,退下了。 除了女妖修花斑之外,竹廉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群蛇形妖兽,没有了宽大黑袍的遮掩,这些妖兽具露出狰狞的蛇头与长长的蛇尾。 这些妖兽的修为大多都集中于易谷期巅峰,对落枫山脉的妖族来说已经是极精锐的一批队伍了。 嘶嘶声响起,竹廉吐了吐青色的蛇信,花斑愣了愣,领命,带着一队妖蛇与毒蛇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山林中,向着草庐的方向疾驰而去。 萧魄命瞥了眼草庐方向,有一波气息离开了。 看来对方比起协商更想用人质威胁。 他明明是不想吓到三个徒弟的。 萧魄命算了算路程,他现在大约距离草庐五百米,几分钟便可赶回去。 这么想着,萧魄命一刺穿那还在抽搐的蛇头,瞬间血肉横飞。 “阁下来此不知所谓何事,若是萧某记得不错,我与阁下应该没有仇怨吧。”当然也有可能是与他这个身.体原主人有一些恩怨情仇。这么想着萧魄命拔出佩剑,用衣摆轻轻的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毕竟没有喷漆,万一生锈了就不好了。 “萧先生。”一阵腥风吹来,林间突然多了一个黑影。 竹廉从树林间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稳,腰部也没有随着蛇类的习性扭动。 竹廉穿着一身白衫,他的面容算不得英俊,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若非脸上沾染的些许青色的鳞片以及属于兽类的竖瞳,看上去就是个内敛的中年秀才。 “我凤尾蛇族来此只是为了带回我族叛逆凤霓裳。”竹廉直视着萧魄命,不卑不亢,若非脚边那半截蛇还在扭动,萧魄命都要忽略眼前这位是个冷血动物了。 竹廉到底还留了个心眼,他相信凤霓裳自不会将七色灵芝这么重要的东西泄露给人类修士知道,所以并未多做追问。 “凤霓裳?”萧魄命重复着这个名字,莫名的觉得它有些熟悉。 目光扫到脚边那还在抽搐的半截蛇,萧魄命神色陡然一变。 没想到那女妖修真的是凤霓裳。 萧魄命近乎无奈的想到。 一身蛇皮被王老头收走做药材了,蛇胆也被炖了。 话说那时他们算是正当防卫吧。 …… 君少殇推开房门。 “师尊出去了么?”颜若流穿上鞋子,从他的小床上跳下来。 这间房有三张床,泾渭分明,是两年前萧魄命特意找木匠做好送来的。 君少殇没有理睬颜若流。 颜若流打了个哈欠搬了个小凳子在门口坐了下来,他原本也没指望君少殇会回答他。 君少殇整装完毕之后,一脚踹向还在呼呼大睡的迦楼鸿蒙,就在君少殇右脚即将踹到他的时候,迦楼鸿蒙陡然睁开眼睛,避开了君少殇的动作。 迦楼鸿蒙睡眼蓬松的起床,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离开小院时迦楼鸿蒙看了眼院子里的树,歪脖子树长得比刚种下那会儿繁茂多了。但是一身气息内敛,除了旺盛的生命力外并没有别样的气息,仿佛只是一棵普通的灵株。 颜若流手腕支着脑袋,盯着院门看着君少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颜若流昏昏欲睡。 山雾更浓了。 颜若流脑袋一点一点靠着门框,已然半睡半醒了,就在这时,院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血色嫁衣的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十八岁上下,唇色如血,红的鲜艳。她相貌温婉,眉眼间有一丝忧愁,却因为这一丝忧愁平添了一股清冷的气质。 苏问兰。 颜若流起身,毫不犹豫的拾起靠在墙边的镰刀冲着苏问兰扔了过去。 苏问兰瞬间避开镰刀,镰刀险险擦过苏问兰的右手,划出一道血痕。 苏问兰僵硬后退,向着上山的路跑去。 见此,颜若流慢悠悠的走出院子,捡起镰刀,弯了弯嘴角,不紧不慢的追了过去。 原来是老熟人了。 权当做打发时间吧。 在这两人一前一后上山之后良久,院门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是控制着苏问兰的那个小丫鬟。单身笔趣阁x. 小丫鬟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颇为忌惮的瞧了眼小院。小丫鬟原以为见到苏问兰那副诡异的模样,颜若流会被吓晕过去。没想到竟然敢追出去。 不过这样更好。 也省的浪费一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玩具了。 小丫鬟露出诡异的笑容,轻飘飘的跟了上去。 …… ** 上一世的秋天。 那一年颜若流十六岁。 修为一直困在易谷境停滞不前。 “咳咳。”草庐内传来萧魄命剧烈的咳嗽声,还有王长老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责骂。 “都跟你说了,跟我回丹鼎阁,莫要去管那劳什子的徒弟了。” 王长老所说的‘劳什子的徒弟’不仅是君少殇,也是门外的颜若流。 王长老不喜欢颜若流,因为后者太过阴沉,即使笑着,也是假的不能再假的魅笑。 带着一股风尘气。 王长老一点也不明白,豁达伟正的萧老弟为什么会收下这么一名心志不坚的废物,还在这废物身上花费这么多心血。 “王前辈,不要再说了。”萧魄命闻言一边咳嗽一边立刻打断了王长老的话“我这病我自己清楚,不碍事的。” “王前辈,你在此地已经耽误良久了。” “怎么,嫌我啰嗦想要赶人?”王长老闻言,一摸胡子瞪眼。 “哪里,只是阁内也早就催促你回去了吧。”王长老作为丹鼎阁长老,哪里能总是往这凡境跑,只是为了萧魄命的病不得不常来看望。 “呸,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还扰了老头我的清修,谁爱做谁去做。”虽然自萧魄命认识王长老开始,对方就一副仙风道骨的仙人模样,但认识久了,萧魄命也知道对方还是个怕麻烦的暴脾气。 “算了,那老头我就此告辞了。你的药我会让徒弟隔段时日送来。”王长老这么说着,他与萧魄命相识不过几年,对于修士来说也只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萧魄命的病太过凶险诡异,王长老用尽了办法也无法阻止,若是萧魄命没有奇遇这一次送别应该就是永别了。 “萧某拜托王前辈的事情,还请您莫要忘记了。”萧魄命这么说着,他甚少求人,因为这病麻烦王长老良多,萧魄命一直过意不去,只是这一次这份恩情大约也难还干净了。 “行了,我记着呢。”王长老摇头。 都是冤孽。 上一个徒弟跑了,不顾自己的病到处去找,人还没找到呢,又收了一个。这一次倒好,直接托孤了。 “如此便谢过王前辈了。”大抵是因为幼年遭遇,颜若流心志不坚,萧魄命担心之余也只好拜托王长老在他死后能够照看一二了。 送别王长老之后,萧魄命回到草庐。 萧魄命刚想问一问颜若流今日的功课做得如何,却发现颜若流不见了。 颜若流正在山下最近的一个城镇中漫无目的的游荡。 天色已晚,街上路人行色匆匆。 刚下过一场秋雨,颜若流戴着斗笠,饶是如此,身上也都湿透了。 萧魄命与王长老的谈话除了托孤的事情以外,其他并没有避开颜若流。 颜若流知道他的修行自是比不上他的师兄的。 就像他的师尊更喜欢悟性极高稳重的师兄,而不是他这个从青楼里救出来身世不详颜若流。 连颜若流这个名字都是他冒名顶替的。 颜若流记得六岁之前他非常向往‘若流’这个名字,那大约是他三岁的时候吧,那一日他饿的受不了了,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就见到了奶娘偷偷告诉过他的,他的爹爹正抱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对着那个孩子“若流,若流”亲热的叫着。 那时候颜若流躲在树丛里,等到那一群人走远之后,就跑过去捡起地上那个孩子手中碎掉的糕点。 糕点很甜,后来颜若流吃过很多糕点,都比不过那糕点的味道。 后来颜若流才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哥哥。 不过他不能喊哥哥,只能喊少爷。 那一日颜家遭逢大变,颜若流没有太大感触,唯独在被管家要求两人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杀死了他的哥哥,真正的颜若流。 甚至不是因为‘凭什么他要替对方受苦’这样的理由。 就像此刻他无比妒忌君少殇一样。 耳边他的哥哥颜若流还在吵闹着,白色的身影在麻木的行人间穿梭,充满恶意的告诉他快点去死。 反正他的师尊找到君少殇之后,就会把他这个拙劣的替代品扔掉。 如同扔掉一个肮脏的垃圾一般。 颜若流神情有些恍惚,下一秒,他觉得他貌似撞倒了什么。 颜若流低头,入目就是一片显眼的鹅黄。 一个长相俏皮可人的小姑娘对着他甜甜的笑了。 颜若流失去了那部分记忆。 等到他回神的时候,满手都是温热的鲜红。他的师尊腹部同样染着大片血迹,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那是他师尊送给他用来防身的匕首。 颜若流顿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匕首落地。 “若流不哭,师尊没事。”骤然失血过多,况且这段时间身.体又差了几分,萧魄命声音有些虚弱,还有些哭笑不得。 “若流莫怕,师尊就在这里。”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づ ̄3 ̄)づ抱着蹭蹭,么么哒 粗长了,歪脖子树也要开始猛刷存在感了233 求点支持qaq给点动力,么么哒 娱乐(第二更) 颜若流跟着苏问兰一直走到了山顶。 山顶并不平坦,一面是光裸的悬崖,一直延伸到群山深处的山谷中,另一边则是郁郁葱葱山林。 苏问兰在悬崖边一晃,颜若流走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无影。 糊弄凡人的把戏。 颜若流哂笑一声。 安静的等在原地。 竟然连假装也不愿了。 四周传来悠扬的童谣,上山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鹅黄色的身影。 “小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大约十四岁的丫鬟走到颜若流的面前,微微弯腰,看向了他。 脸上一派天真单纯。 “我在等你啊。”颜若流抬头,直视着那丫鬟的眼睛,那双被萧魄命一直觉得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恶意。 让颜若流面前的丫鬟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其实我找过你。” 在上辈子。 只可惜当他找到眼前这人的时候,时间早已过去太久。在那场战争之前,就已经做了两方的炮灰。 连魂魄都没有剩下。 不过即使这家伙能够安然逃过那场战争的波及,颜若流估计这家伙的寿命也撑不到自己去找的时候了。 毕竟那已经是四百年后了。 “第一个一百年的时候,我想过,要是抓到你,定要带到师尊面前谢罪。” 但这只是为了让自己脱罪。 “第二个一百年的时候,我又想,要是抓到你,一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这只是因为对当初自己无能的迁怒。 “第三个一百年的时候,我没有想起你。” 因为那时他正带着师尊的棺椁踟蹰独行。 “第四个一百年的时候,我终于可以去抓你了。” 然而却听到下属报告人早已死亡的消息。 这么多年的憎恨,如同一个笑话。 轻飘飘的,如同入手的那一把骨灰,细细的从指缝倾泻而下。 颜若流直到那时才明白,所谓憎恶与后悔。 不过是怨恨当初太过弱小的自己。百花文学.baihuawx. 轻易的就可以被一个暗示操纵,还需让师尊费心去开解的自己。 只能被师尊护在身后,眼睁睁看着师尊消逝的自己。 那一日,包裹在颜若流道心外一层华美的外衣破碎,露出斑驳破裂的内里。 只可惜那时候,这世上唯一会关心他开解他的人早已不在了。 颜若流眼前的小丫鬟脸色骤变,刚想逃开,却发觉自己的两只脚已然不听指挥了。 “小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小丫鬟笑嘻嘻的看向颜若流的眼睛,可惜脸上的笑容实在有些勉强。 “小哥哥,你心情哪里不好啊,让我来看一看好不好?”小丫鬟下着暗示,眼眸看向的确是颜若流的内心深处。 幼年时娘亲抱着颜若流所歌唱的童瑶,对哥哥被父亲喜爱的羡慕,被送入青楼的懵懂,遇到师尊的喜悦。 置身于黑暗之中却完全的光明纯善。 小丫鬟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皲裂。 她的暗示都是深入受害者的内心,寻找出其中最大的阴暗面,然后就此放大。 小丫鬟不敢相信般的继续搜寻,一定有的,人类怎么可能没有阴暗面呢。 终于,小丫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终于找到了。 小丫鬟的神识几乎毫不停留的撞入这份黑暗里。 只听一声剧烈的惨叫,小丫鬟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蜷缩着。那所见所闻之物几乎在瞬间就撕裂了她的神识,若非她逃得迅速,恐怕此刻整个人都崩溃了。 小丫鬟颤抖着,她的修为本就不高,而此刻神魂受到重创,对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求大人饶小女子一命。”小丫鬟颤抖着,咬牙艰难起身跪倒在颜若流面前。 刚才那匆匆一瞥,她很清楚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她所能抗衡的。同样也知道对方的年纪也绝非看上去这般。 “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只求大人绕过小女子。”小丫鬟冲颜若流讨好的笑着,语气中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她本就是魔修,自是会些基础的魅术。对付一般修士仅够自保,对上修为高深的修士就只能算是小情.趣了,不过她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颜若流挑眉。 见此,丫鬟还以为有戏,当下也顾不得颜若流这看上去不过九岁的年纪,径直脱起衣服来。 “别装了,你不是个男人么?”颜若流一脚踩上‘小丫鬟’的下半身,瞬间山顶上再度响起一声剧烈的哀嚎。 颜若流嫌弃的蹭了蹭鞋底的血水。弯腰一把拽起‘小丫鬟’的头发,将人拖了起来。 这地方选的确实不错,不会被师尊发现。 就让他在师尊处理完那群蛇回草庐之前,让他娱乐娱乐吧。 ※※※※※※※※※※※※※※※※※※※※ 短小了qaq 求点支持qaq给点动力,么么哒 鸿蒙 君少殇与迦楼鸿蒙一前一后的走着。 两人距离超过一米,沉默着。 当然他们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严格说来,上辈子迦楼鸿蒙与君少殇并没有太多交际。 虽然他们确实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 君少殇走到了桃林前停下了脚步。 白日里颜若流数着的桃子还是青色的,挂在树梢上,山风吹过也只是随着树枝微微摆动。 下一秒,从细密的树林窜出了一条黑影,君少殇抽出腰间竹剑,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那条窜出来的黑影便被从头至尾斩断,掉落在了君少殇面前。 那是一条墨色花纹的毒蛇,被君少殇从蛇头中央截断,散落成两半的部分分毫不差,足以让大部分强迫症患者夸奖。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在那半截毒蛇落地之时,漫天的毒蛇纷纷从桃林间蹿了出来。 桃林间的沙沙声经久不息。 清冷的月光下,伴随着树叶飞扬,竹剑挥动或刺或劈开一条条向着君少殇袭击而来的毒蛇。 君少殇挥剑的动作很克制,也很缓慢。他并不想伤了这一片桃林。 毕竟他的师尊对这批桃子很期待。 还打算等熟透了之后摘一篮子请镇上巧手的农妇做成桃干。 站在君少殇不远处的迦楼鸿蒙无趣的看着君少殇舞剑。 在上辈子,人皇舞剑自是难得的奇景,想要围观的家伙还得掂量下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还是做个围观群众重要。 这辈子么,明明君少殇剑意都达到已臻化境的程度,一剑便有翻山倒海之威力,却偏要在师尊面前装作剑术不佳,让师尊教导。 当然每每迦楼鸿蒙看着明明剑术也很糟糕的师尊无奈握着君少殇拿剑的手调整君少殇的姿势,也会立刻拿起师尊给他削的小木剑上前寻求教导。 萧魄命是真的不会用剑。偏生三个小徒弟对剑修十分憧憬,萧魄命在想要痛揍给三个徒弟传输‘剑修才是最强的修士’这个思想的王老头之余,也不得不熬夜参悟王老头留给他的有关剑修功法剑意的玉简,以免白天的时候被徒弟难住。 萧魄命还是很在乎作为师尊的面子的。 迦楼鸿蒙站在君少殇不远处自然也被这些毒蛇当做了攻击目标。 来密密麻麻上百条毒蛇在君少殇拔剑的那一刻也向着迦楼鸿蒙扑了过来,不过这些毒蛇落在迦楼鸿蒙身上,锐利的毒牙刚要狠狠的刺入迦楼鸿蒙的皮肤,毒牙就如同磕在玄铁之上,直接磕断了。 迦楼鸿蒙的外表十分具有迷惑性,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粉雕玉漆的三岁小娃娃,脸上还带了些婴儿肥,唇红齿白十分喜庆。只是他轻轻挥开那些磕断了毒牙还不死心缠在他身上的毒蛇,动作轻描淡写,迦楼鸿蒙小胖手捏着毒蛇的蛇头,明明看上去软糯白皙的手指,微微用力,毒蛇的蛇头就被捏爆,鲜血伴随着毒液溅了迦楼鸿蒙一身。 迦楼鸿蒙盯着这些毒蛇的血肉,还是没有忍住,径直扯下蛇胆,吞了下去。 他正处于幼生期,每日食用的多是些人类的饭食,对于人类小修士肯定是够了的,但对于妖修来说实在是差了太多。 他需要大量的血气与灵气才能长大。 就像上辈子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幼年的他十分挑食,虚弱无比,以至于还需要师尊带给他灵药兽丹吊命。 后来才知道,那些灵药原是师尊采来压制病情的。 生蛇胆极苦,所幸这些黑红斑纹的蛇也都是有着几十年修为的低级妖兽,总算聊胜于无。 这些黑红斑纹的毒蛇被操纵着,它们修为不足还未生出灵智,命令压过了生存的本能,哪怕君少殇与迦楼鸿蒙身旁堆满了蛇尸,依旧前赴后继的冲向他们。qq小说.qqapp.org 毒蛇的尸体已经堆满了君少殇两人周身,保守估计也有三百条。 与溅了一身蛇血与毒液的迦楼鸿蒙不同,今日的君少殇难得穿了件青色衣袍,那衣服料子极好,摸上去顺滑不闷热,还是萧魄命托附近镇上绸缎庄的掌柜帮他留意的。萧魄命一共订做了六套衣服,用来当做三个徒弟夏天的衣服。 哪怕身旁是成堆的蛇尸血肉,君少殇衣衫干净整洁如初,连靴子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染一丝尘埃,更遑论沾上血迹了。 蛇的数量总归是有限的,面对如此之大的损失,躲在桃林中的幕后黑手也终于忍不住了。随着一声极细微的嘶嘶声响起,桃林中的毒蛇终于停止了动作,几乎是一瞬间便从枝头消失无踪。 若非君少殇两人脚下那一滩蛇肉,几乎都能让人以为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幻觉。 山雾更浓了几分,桃林中走出了一个妙曼的身影。 …… ** 上一世。 送走了丹鼎阁王长老,萧魄命回神就发觉自己的小徒弟颜若流不见了。 那时已经是秋日午后,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山风也湿润起来,一场秋雨即将降下。 迦楼鸿蒙默默的从小池塘探了出来。 他是一年前被师尊捡到的。 龙角被拔,五爪具断,一身龙鳞残缺,从云层中掉了下来,身上龙骨尽碎,比躲在泥塘里的泥鳅还不如。 虽是龙族,幼生期过于孱弱,哪怕是寻常野兽,也能用爪子与利齿将他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更遑论迦楼鸿蒙不过才生出灵智,懵懵懂懂。 他只知道身上很痛,却不知道为什么。 四周充满了不善的气息。 迦楼鸿蒙知道他自己快死了。 虽然以他那初生的灵智,还不能理解死是什么。 一只白鹭飞了过来。 烈日骤然被遮挡,刚准备啄起迦楼鸿蒙的白鹭被惊走,迦楼鸿蒙便落到了一个稍有些冰凉的手掌中。 “萧老弟,你手上是什么啊。” “一条受了伤的小蛇。” “你捡这东西做什么?” “看他生了灵智,终有些不忍。” “希望能救活罢。” 最后两句只是微不可查的呢喃,迦楼鸿蒙失去意识之前,只知道笨拙的拼命将那陌生的不能理解的语调记下来。 这一记便是千年。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 ̄3)(e ̄*)破费了,抱着啃啃,么么哒 短小了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刺身(第二更) 桃林中走出了一个长相极美艳的红衣女子。 虽说是红衣,却也只是几片红色的布料浅浅的挂在她身上,那呼之欲出的妙曼身形足以让绝大部分男性看到她都血脉喷张。 这女子自然就是此刻围攻萧魄命的竹廉的下属,红锦蛇王属妖修花斑。 花斑扭着腰肢走出了桃林,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金色的瞳孔带着异域风情的魅惑。白皙的皮肤偶有细密的红鳞闪现,仿若被鲜血染就的红艳嘴唇微启。 “小弟弟,怎么这么大火气啊。”花斑娇嗔的说道。 回应她的是君少殇从头至尾的仔细打量。 被雄性这样看着,花斑倒是轻车熟路。 然而被君少殇打量着,花斑莫名的就有些头皮发麻。她对上君少殇的眼睛,十五岁的少年,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沉稳些。同样热络的不加掩饰的欲.望,藏在那双平静深沉的眸子之下,甚至比她曾经见到的都要激烈几分。 花斑莫名的抖了抖,后退了一步。 君少殇向前一步,跨过地上这堆蛇尸。 开蒙境的妖修,应当是条两百年的红锦蛇妖兽化形,这般寿元,大概是身.体里含有一丝血脉之力。 虽然同为开蒙境,未化形的妖兽与化形的妖兽做成蛇羹效果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更为重要的是。 这条蛇并未在师尊面前露面。 是可以动手料理的。 …… 萧魄命此刻正面临一个困境。 眼前的竹廉还在威逼他将凤霓裳交出来,但是连尸骨都被王老头回收利用了,哪里还能交出来啊。 萧魄命简直无力吐槽。 萧魄命握紧剑柄,一只开蒙境妖修,以及一群易谷境妖兽。 他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没把握带着三个徒弟安全突围。 另一边,草庐不远处的桃林外,君少殇与妖修花斑两人的气氛已然一触即发。 虽然这只是花斑单方面一触即发。 君少殇正在考虑明日的菜色,迦楼鸿蒙同样走神,想着要不要建议君少殇将去除蛇胆等部位之后的边角料做成蛇肉刺身。 花斑并不知道君少殇与迦楼鸿蒙所想,但显而易见这两人并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花斑吐了吐蛇信,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类如此轻视,轻视她的还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巴山爱.83love. 绿色的雾气自花斑身上散开,与凤霓裳类似,这些雾气是花斑的毒瘴,只是与凤霓裳毒素类别不同。 绿色的雾气氤氲,带着腐蚀与爆裂的气息,几乎是转瞬间淹没了整片桃林与君少殇两人。 毒雾落在桃子上,桃子瞬间被腐蚀,山风吹过如同被点燃的爆竹,砰地一声,一连串火光四溅。 而这些桃子的爆炸也波及到了桃树的枝干,仿佛一点火星蹦入了火药桶一般,几乎是瞬间整个桃林乃至君少殇两人周围被绿雾笼罩之处,全都剧烈的燃烧起来。 与树木一同燃烧的,还有君少殇两人脚边的蛇尸堆。 火光跳跃,照亮了君少殇面无表情的脸。他的衣物同样被雾气包裹着,只要他有任何细微动作,都可能引燃周围雾气。 毒雾的燃烧带来了大量的毒烟,不知何时,君少殇面前的花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脸盆粗的巨蛇。 巨蛇攀着身.体,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的盯着君少殇,然而下一秒却向着迦楼鸿蒙袭击而去。 迦楼鸿蒙对于花斑的偷袭没有丝毫意外,柿子也要挑软的捏。迦楼鸿蒙伸出小短手,径直抓住了堪比他整个人大小的蛇头。 花斑长大嘴巴,尖锐的蛇牙甚至还在分泌绿色的毒液。迦楼鸿蒙不慌不忙的抬手,想要用手肘砸一砸大蛇头的七寸。可惜此刻他不过是个三岁的团子,根本砸不到。 君少殇是竹剑轻而易举的插过大蛇的七寸处。 ** 上一世。 迦楼鸿蒙从池塘里偷偷探出脑袋,就见到那个被叫做师尊的人,掐了个手诀,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草庐。 很多年后,迦楼鸿蒙回忆起这一幕,不知不觉间也学会了测算的本事。 萧魄命是在第二日才带着颜若流回草庐的。 颜若流看上去状态并不好,萧魄命只以为他是还为了修行一事苦恼,倒也没说什么宽慰的话。 却不想一时疏忽。 迦楼鸿蒙是闻到血腥味才从池塘里探出脑袋,结果却见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人身上大片都是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拿着刀站在一旁。 那时候的迦楼鸿蒙尚且懵懂。 但长大后的迦楼鸿蒙对颜若流却是极为厌恶。 ※※※※※※※※※※※※※※※※※※※※ 又短小了qaq 太困了不知道写了啥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竹廉 萧魄命还在与竹廉顾左右而言他,拖延时间想别的办法。 反正他的方针就是——凤霓裳是谁?不认识没听说过。 毕竟若非因为上辈子看得那本小说,凤霓裳这个名字他也应该是今日第一次听说。 大抵是萧魄命语气神态太过坦然,看着面无表情的说自己并不认识凤霓裳的萧魄命,竹廉开始怀疑圣阁给他的消息的准确性了。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烧焦烟味飘了过来。 萧魄命循着烟味回望,下一秒,瞳孔骤缩。 山林大火,而整个草庐都置身于火海之中。 “妖孽。”萧魄命满脸寒霜,他挥剑,巨大的灵气伴随着还不成熟的剑势冲天而起,向着竹廉横扫而来。 竹廉在那火光燃起之时就暗叫糟糕。花斑性子火爆,但他也没想到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放火烧山。 竹廉是派花斑寻凤霓裳顺带抓人质的,不是让她烧山杀人质的。 毕竟是开蒙境修士的含怒一击,竹廉也不敢托大,只是慎重的迎了上去以免剑势冲撞到身后属下身上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然而巨大的冲撞之后,萧魄命已然不见了踪影。 萧魄命皱着眉,快步赶向火光升起的方向,他的步伐极缓慢,但每一步跨出去都是几米之外。 缩地成寸。 王老头闲着无聊的时候扔给他两个小徒弟的基础法术玉简。 虽然萧魄命悟性不高,但胜在玉简内容详细。 经脉中的灵气因为那一剑被抽空,而自从踏入开蒙境之后,随着他修为的加深,此方天地对他的排斥愈发强烈。 或早或晚,他的确如王前辈所言离开此地。 这时萧魄命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然而此刻草庐里的还在睡觉的三个小徒弟才最让他焦虑与心急。 君少殇在看到那些桃子如同火.药一般爆炸之后就知道要糟,没想到那条蛇竟然还真的引起了大火。 君少殇一边划开大蛇腹部取胆一边扫了眼装无辜的迦楼鸿蒙。 君少殇带迦楼鸿蒙出来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借着迦楼鸿蒙的血脉压制这些蛇,省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师尊。 没想到动静闹得更大了。 还不如他一个人解决。 花蛇还在抽动,君少殇削下蛇头,破开心脏,彻底断绝花斑的生机。开蒙境妖兽鳞片坚硬,即使有剑气包裹,竹剑在接连两剑的使用之下也崩溃碎裂开。 君少殇扔掉手中竹剑,提着蛇胆,回去了。 若是让师尊知道他大晚上不睡觉离开草庐出来迎战,还拐着那只三岁的团子一块出来,大约又要皱眉头了。 看到君少殇拿着蛇胆离开,迦楼鸿蒙不舍的看了眼被开膛破肚的大蛇,最终没忍住,抱着大蛇跟了上去。 比起行事之前都会有最坏打算并且加以准备的不急不缓回草庐的君少殇,颜若流反而被半山腰草庐起火打了个措手不及。 “便宜你了。”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小丫鬟’,颜若流面无表情。 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伴随着‘小丫鬟’神魂发出的凄厉惨叫,一切都归于沉寂。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那一滩焦黑的灰烬。颜若流瞥眼看向悬崖处,因为‘小丫鬟’法术的失笑,被隐藏起来的苏问兰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刚才短短的一盏茶时间里,她见到了足以让她精神彻底崩溃的屠戮。 哪怕暗示解除她知道‘小丫鬟’才是真正的仇人,没有解恨,只有对颜若流的恐惧。 颜若流微垂眼睑,上前一步。 “啊,啊。”苏问兰瞬间神情紧绷大叫着后退,随后坠落悬崖。v3书院.v3sy. 颜若流走到悬崖边,陡峭的山壁几乎是垂直向下,下面都是郁郁葱葱一片树林。他倒是没有想到苏问兰掉下去掉的这么干脆。 不过也算解决了一桩事。 毕竟他那师兄师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萧魄命回到草庐的时候发觉草庐已经烧了起来,君少殇掐了口控水决正在灭火,三个徒弟都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颜若流还抱着枕头,见到萧魄命回来了,立刻委屈的扑到师尊怀里。 比三岁的鸿蒙团子还会撒娇。 草庐的火势不大,也许是刚点燃便被发现灭掉了,所以几乎没什么损失。 与此相反的则是整片山林,秋日本就干燥容易引起山火,错过了最佳救火时间,此刻已经向着整座山蔓延开来。 萧魄命看着这漫天大火,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可以引水源扑灭,但最后萧魄命还是没有这么做。 就在这时,竹廉带着他的属下也来到了草庐门前。 因为就在刚才萧魄命赶回去救火的那一瞬间,竹廉感觉到花斑的气息消失了。 蛇族都有独特的交流方式,就像一些宗门会在收下弟子之时立一道牌位,牌位中藏有那弟子的一缕神识,神识灭则弟子死亡,大修可以通过这一缕联系推衍出那弟子死亡前的最后景象。无独有偶,一些世家也会为家族中优秀子弟立下命牌,好让他们行走世间多一分保障。 意识到花斑死亡的事实,竹廉几乎不敢相信。花斑是他的小辈,虽然行事冲动暴躁,但花斑的能力他也是相信的,否则不会让花斑绕开萧魄命来寻凤霓裳。 根据圣阁所言,三年前这姓萧的修士不过是个易谷境的修士,身边跟着两个不成器的人类小徒。 而此刻姓萧的不仅是个开蒙境的修士,竹廉一扫萧魄命身旁的三个徒弟,都是易谷境。 能在这么短时间无声无息的杀掉花斑,凤霓裳,你果然还是使用了我蛇族至宝。 甚至还与那人类修士一同共享。 萧魄命安抚完颜若流,就发现原本被他糊弄的都快相信他不认识凤霓裳的妖修,此刻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人类,还我侄儿命来。”竹廉脸部发生变形,整个人转瞬间变成了一条全身苍翠八米高的大蛇,那大蛇头生一角,身上鳞片细密,还带有极强烈的腐蚀性。 翠绿的大蛇竖瞳冰冷的盯着萧魄命,萧魄命有些无奈。 刚才态度还有所软化,怎么这会儿又强硬起来了。 侄儿又是什么,凤霓裳吗? “孽畜,你莫要欺人太甚。”萧魄命让三个徒弟回房间里面去,被逼迫至此,萧魄命也多了几分真火。 毕竟当初是凤霓裳找他们麻烦的。 若非被那个青年人救下,他们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好,凤霓裳你不出来我就先灭了你这个姘头。”大蛇口吐人言,冰冷的目光扫过草庐,毒液从他嘴里流下,蛇尾一摆径直砸向了萧魄命。 剑锋接触蛇鳞瞬间便被腐蚀,而毒液也开始无声无息的渗透进了萧魄命的五脏六腑。 只是一击,萧魄命就知道了两人的差距,这条大蛇竟然是一只定神境的妖修。 只是修为被压制在了开蒙境界。 “我们就这么看着?”迦楼鸿蒙透过门缝盯着草庐外的战况,如是质疑道。 “那你去啊,你冲出去明天师尊绝对不会打你屁.股的。”迦楼鸿蒙脑袋顶上同样透过门缝盯着战况的颜若流说着反话。 “那就任凭师尊跟一条蛇这么耗着?”听到打屁.股迦楼鸿蒙不自觉抖了抖,两年前他与颜若流一起闯了祸,师尊拿着竹篾盯着他俩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个肉厚的地方下手。 疼倒是不算疼,就是丢脸。 还是在君少殇、战熔和几个人类面前丢脸。 “你急什么,你师兄都还沉稳着呢。”颜若流指着头顶同样挤在门缝旁的君少殇如是说道。 ※※※※※※※※※※※※※※※※※※※※ 没有粗长成功qaq 求点支持,给点动力,说起来月底了,给点营养液啥的吧qaq么么哒 突破(第二更) 君少殇哪里沉稳了。 他也想出去帮忙。 毕竟看着师尊与那条蛇耗着也不是办法。 师尊还病着。 但是他也怕被打啊…… 君少殇不介意罚跪、面壁思过,哪怕罚他们不许出门不吃晚饭都可以。 但是师尊觉得这些手段太过激进,他们年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于是…… 君少殇还记得那一日,当着几个凡人和战熔的面,师尊用竹篾打颜若流两人的时候,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君少殇瞬间就僵硬住了。 毕竟颜若流与迦楼鸿蒙闯祸他也有份。只是师尊觉得他是个从犯,而且作为年长的师兄得留点面子,才没有处理。 颜若流还好,毕竟那时也有七岁了,当初在楚王府造的假至今还能引得师尊垂怜,认罪态度良好一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边攥着师尊的衣袖,故而师尊也只是小惩大诫了一番。 虽然位置同样丢脸。 但是迦楼鸿蒙是真的惨,毕竟不过是个才三岁的团子,被扒了裤子打得,结果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迦楼鸿蒙嘴硬不哭,师尊以为他没有认识到错误……反正最后迦楼鸿蒙整整三天都没好意思从房间里出来。 似乎是又想起那一日的情况,迦楼鸿蒙莫名的抖了抖。 当下三人也都犯了难。 这可是两个修为境界直逼定神境的修士与妖修的争斗,他们三人目前的修为都停留在易谷境,几乎是跨越两个大境界,想要暗中出手相助还不被发现根本不可能。 “要不你换个身份过去帮忙?”迦楼鸿蒙也顾不得与颜若流不对付了,抬眼瞥向颜若流。 颜若流闻言立刻拒绝。 开玩笑,那时他敢那么做还是因为师尊只是育灵境的修为,被发现的可能性极低,现在出去嘛,万一被师尊看穿身份,他大概就要成为师尊首个逐出师门的弃徒了,还是被当做不怀好意接近师尊欺骗师尊的弃徒。 所以说还是某个大徒弟运气好啊,因为是师尊的第一个徒弟,所以明明有一大堆的破绽,师尊愣是看破不说破,也不会去多加询问。 哪里像他这个二弟子,连拜师都是算计来的。 颜若流心里苦,颜若流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三人虽然这么想着,但只是不想让师尊与那条蛇继续耗下去罢了。 他们并不觉得萧魄命会输给这么个玩意儿。 毕竟萧魄命可是他们的师尊,上一世在那样的状况下还护了他们上百年安稳的师尊。 区区一条蛇罢了。 萧魄命一点也不知道房间里三个徒弟的想法,大蛇的毒液腐蚀性极强,萧魄命在与它对上的时候还不得不分心抵抗毒素侵扰……若是衣服被毒雾腐蚀了,明日大概轮到他不好意思见三个徒弟了。 在与蛇鳞的摩擦下,剑锋终于彻底腐烂破碎了。萧魄命有些可惜的扫了剑身一眼,也明白现在不是可惜器物的时候。 萧魄命扔掉了已经沾染上毒液开始腐蚀的剑柄。 没有了武器,萧魄命明显狼狈了许多。不过由于本身他的修为已经是开蒙境圆满,距离突破开蒙境到达定神境只是一步之遥,所以状况还不算太糟。 开蒙境界与定神境界最大的不同便是神魂的不同。 开蒙境界之前,修士修身,打通经脉穴道,积累丹田灵气。理论只要有根骨,有合适的功法,在有灵气哪怕是极微弱的灵气的滋养下,都可以成为开蒙境界的修士。唯一不同的便是有些人可能需要花费成百上千年,而有些人几年甚至几月就可以达到。 而突破开蒙境首先需要的便是稳定神魂,根本上脱离凡俗桎梏。 妖修之所以要化形为人,也是因为妖兽的体魄并不适合修炼神魂。 这些都是王长老教给萧魄命三个徒弟的。 萧魄命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毕竟他自己对修行一事都一窍不通。但是王老头却是个很好的老师,毕竟也是有数量众多的徒子徒孙的人。萧魄命在王老头教授君少殇三人的时候,也虚心听课。笔趣阁k.hoennk. 普通妖修在神魂方面总是要比人类修士差一些的。 故而即使竹廉是个定神境妖修对上开蒙境圆满的萧魄命也讨不了太多便宜,更遑论他的修为还被此处天地规则压制住了。 但是大蛇毕竟是妖修,比起人类修士最占便宜的还是身躯坚硬强度。萧魄命拿着剑的时候剑锋也难以破甲,更遑论佩剑被腐蚀之后。 一人一蛇的争斗在此陷入了僵局。 蛇毒逐渐侵入萧魄命的血肉、经脉之中,大蛇阴冷的瞳孔人性化的泛着得意的光芒。等萧魄命意识到的时候毒素已经开始入侵他的心脉。 萧魄命骤然后退拉开了与竹廉的距离。 那毒无形无味,甚至能够随竹廉随心所欲操控,也是竹廉的天赋神通。 见到已经中毒的萧魄命,竹廉得意的吐了吐蛇信,变回了人形。 毕竟在他看来,萧魄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且即将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上一个中了他蛇毒的家伙还是在山下挑衅他的狼族妖修白野。 迦楼鸿蒙见状目次欲裂,就要冲出去好好教训那条胆敢给他师尊添麻烦的毒蛇,结果反倒被颜若流拉住了。 迦楼鸿蒙不解其意,却见到颜若流冷着一张脸指了指君少殇。 君少殇并未有其他动作,面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莫打扰师尊,师尊要突破了。”颜若流如是说道。 迦楼鸿蒙顿了顿,他并不知道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人为什么能够这么平静,特别是君少殇,但他这位师兄一直都是他们之中最清楚师尊状况的人,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经过颜若流的提醒,一直忧心师尊状况的迦楼鸿蒙也终于发现了,他的师尊的修为开始有了波动,明显已经是突破的边缘。 其实按照君少殇每日给师尊准备的汤羹,那些汤里蕴含的灵气足以堪比灵药,虽然为了不让师尊发觉,君少殇做了一番手脚让汤羹中的灵气打了些折扣,但日积月累下来,就是一个根骨极差的普通修士也早就被喂成定神境修士了,当然也许更早些时候就被那些数量极多的灵气撑破了。 但是师尊没有,甚至修为增长也不十分迅速。 仿佛那些每日摄入的灵气,全都喂到了别处一般。 迦楼鸿蒙此前也奇怪过,不过君少殇与颜若流两人仿佛都并未将这一点放在心上,迦楼鸿蒙本身就是妖修,对人类修士的情况了解也不深,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迦楼鸿蒙垂眸,此番想来,果然他这两个师兄也太过怪异了些。 仿佛在一同隐瞒着什么。 萧魄命的确快要突破了。 毕竟他修为停滞在开蒙境圆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随着毒素侵入到心脉,萧魄命很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 仿佛有什么东西占据在心脉处,对这些入侵者极为不满。 还未等萧魄命深思,心脉中陡然爆开一阵极为浓厚的灵气,向着心脉四肢百骸中的毒素席卷而去。 见状,萧魄命并未感到惊喜,表情愈发凝重。 因为在这场爆发之中,他看到了封印的痕迹。 这场灵气爆发与其说是对抗毒素,还不如说是宣告主权。在竹廉惊恐的目光中,萧魄命借助这次内部的灵气爆发轻飘飘的步入了定神境界。 灵气爆发迅速,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心脉中那个东西疯狂的反弹吸取萧魄命全身的精血、灵气。萧魄命刚想要抵抗,头顶传来了轰隆的雷声。 “准备护法。”见到这突如其来的雷劫,君少殇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是说道。 然而下一秒,草庐中的那一棵随风飘摇的歪脖树,枝叶骤然茂盛,将萧魄命整个人笼罩其中。 ※※※※※※※※※※※※※※※※※※※※ 依旧求点支持,e=(?o`*)))唉,么么哒 破裂 萧魄命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此刻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心脉那想要将他全身精血吸干的东西上。 雷劫固然可怕,但在雷劫还没劈下来之前就被就被吸成干了更可怕。 萧魄命神识下沉,第一次正面与那个从他潜伏在他身上的东西正面接触。 就像一个黑洞,萧魄命只能看到他的心脏处环绕着一些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平时不显,只是在今日爆发的时候才凸显出来。 那些文字晦涩难辨,萧魄命这几年对修士一次也不是全然没有了解,靠着王老头留下的玉简倒也有了些修士的常识。 这些文字应该是某个封印,就像当日在王老头的药田里瞧见的维持灵株间平衡的符文类似,只是效果不同。 就是不知这是何人所立下的封印。 但目前看来这些符文并无恶意。 随着心脉中那东西的爆发,那些环绕于心脏处的文字光芒更甚几分,牢牢地锁住那东西。两方对抗,萧魄命原打算去瞧一眼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却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专心固本守元。 萧魄命已经做好了被雷劫劈几下的打算,毕竟天劫之威总是层层递进的,刚开始被劈两下也只是重伤,处理完心脉里的那个东西再去对抗天地之威便是,总比丢了性命强。 萧魄命还算乐观。 只是他没有想到等了许久也不见雷劫降下。 草庐院子里的那一棵树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以及半空由无数的枝叶包裹着萧魄命的大绿球中。 雷劫伴随着惊天之威降下,一道道劈在这个绿球上,每一下都远超普通修士的雷劫。竹廉早在雷劫形成之际就远远避开,漂浮在半空中一脸惊恐的望着数里之外李家山顶那声势浩大的劫云。 这种场面他只在蛇王突破避海境的时候才能看到。 君少殇满脸冰寒的盯着半空中的那个绿球。 雷劫每劈下一道,就会彻底破坏绿球的一层,那些树枝树叶几乎是在瞬间便被雷劫的力量摧毁殆尽,然而下一秒,绿球的生命力却顽强了一分,被截留下来的雷电之威融入了这些树叶中,使得那个绿球的气息更强上一份。 这便是战熔最可怕的地方。 越是恐怖的伤害,越会刺激他的成长。 战熔的原型其实算不得灵株二字,更不可能比得上那受天地眷顾的仙株神草了。 他不过是个半成品的改良灵果树。成片的种植在这凡境的玩意儿,只是出产灵果给刚收入山门的育灵境小弟子果腹筑基的东西。 更遑论他还个失败品,连同一批树苗都竞争不过的家伙。 若非当初师尊怜悯,将他要了过来,种在了地脉之上,早就被当做柴火劈了烧了。 他甚至都没有普通的树木花草好运,普通的树木花草若得天地眷顾千百年岁月之后自生灵智,成就妖修之身,与寻常妖兽修成妖修并无不同。 只有灵株,才需争命。它们的生长需要大量的灵气,而一旦产生灵智必将为天地所不容,毕竟产生灵智就有资格淬炼自身血脉成就仙株之身。 而仙株,每一个仙株神草,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名字就是一个种类。只有一个仙株死去才会有相同的仙株出世,继承前一个的名字,没有例外。 灵株想要成为仙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在一个仙株死去之时继承那个名字,要么以自己的名字闯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甚至在没有成为仙株之前,他们甚至不配有名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迦楼鸿蒙同样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望着天空,此刻他们已经无需透过门缝瞧了,在第一道雷劫降下之际,余波就已经毁掉整个草庐。 大雨倾盆而下,淋在三人身上,也熄灭了山间大火。不过在场三人都知道这个已经是没必要了,战熔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明白此处地脉已经干涸。此处自今夜开始便会成为一片不毛之地,直到孕育出新的地脉,才会重燃生机。 至少战熔不会像那株茶树一般,懵懂的只知道将地脉一口气榨干,而是会留下些许元气等待日后恢复。 “君少殇,你们能给我个解释吗。”迦楼鸿蒙目光灼灼,眼中愤怒不加掩饰。他可从来没听说过突破开蒙境界会有雷劫啊。人类修士难道不应该如他们妖族一般,在突破开定神境界的时候才会遭遇第一次小雷劫吗? 这还差了整整一个境界呢。 又不是跟那棵树一样三年一雷劫十年一天灾,直到被老天耗死。 他确实对人类修士的修行了解不深,但也看得出来那雷劫的目标是谁。 然而无人回答。 迦楼鸿蒙也知道这两人必然不会回答。 上辈子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他太过年幼,连给师尊帮倒忙的资格都没有。哪怕是那一日一切崩塌的时候,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躲在师尊的棺椁中发抖,缠在师尊冰冷的手腕上,感受不到一丝心脉跳动。借着师尊为他准备好的最后保护,活下去。 大风烈烈吹动君少殇的中衣,他的身上如同披着一层看不见的罩子,隔绝的雨水。十五岁的少年身长如玉,未束起的头发随风飘扬,眸色暗沉如水。 雷劫一道两道劈在那绿团身上,集天地之怒,莫说开蒙境的修士,哪怕定神境修士在如此强威之下也早就成为灰烬了。 七七四十九道,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之时,饶是战熔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毕竟此刻的他也只是一株幼苗。 君少殇与颜若流具没有出手,比起雷劫,他们即将要面对糟糕百倍的情况。 此刻的萧魄命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在那文字的压制之下,心脉处的那东西也终于安分了下来,萧魄命的气息也稳定在了定神境。 心思微沉,在恢复意识的前一秒,萧魄命明显感觉到某一个记忆被触动。和顺小说.heshun168. 但是他没有深究。 仿佛本能在告诉他,还不到时候。 萧魄命骤然正眼,入目就一张极俊美的脸。 萧魄命受到了惊吓。 眼前这人大约二十岁上下,身上穿着一件白底淡青色衣袍,右手拉着他的手腕,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要挨在一起了。 大抵是修为深厚些了的缘故,也可能是之前也见过两个过于俊美的家伙有了些免疫力,萧魄命几乎在与对方对视的瞬间就回过神。 他扯了扯手腕,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没有成功。 空气中还残留着雷电的气息,以及雷电劈在草木上出现的焦糊味,眼前这人的气息很熟悉。 萧魄命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忘掉他每日都会瞧见的气息。 随着雷劫云层消散,雨势也渐渐停了。 天涯海境古云海边缘,无数盘踞在深海的妖魔在这一日发觉原本隔绝外界的被称为凡境的小世界规则屏障骤然破裂了。 无数仙山大阁的大修都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九重天宫。 此间之主诚明九天大圣显皇陛下就沉睡在九重天之上的翎羽宫中。 他已经在此沉睡百年了。 百年光阴对于大修来说不过转瞬即逝。 随着那处凡境规则屏障破裂,王座之上的那个男人赫然睁开了眼睛。 约定, 被打破了。 …… 另一边,修为已经稳固的萧魄命骤然发觉整片天地对他的排斥感已然消失,萧魄命有些奇怪,同时心中隐隐有了某个不好的预感。 迦楼鸿蒙是最先发现天地变化的人。毕竟他是妖修,五感比较其他人更灵敏一些。 况且还都是很熟悉的味道。 颜若流愣了愣,毕竟看着上辈子被他一个个弄死的仇人的气息又活蹦乱跳冒出来这一点着实刺激。 所幸这一波人只是跳梁小丑。 上辈子他师尊病情那么严重都能逼退他们,这一次无非只是麻烦了一些。 就是要与君少殇联手。 当真恶心至极。 萧魄命还在努力与身旁这人拉开距离,然而下一秒,一根枝条从眼前青年袖口的衣服上的刺绣中延伸了出来,盖住了萧魄命的眼睛。 莫要看。 莫要听。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萧魄命却明白青年就是这个意思。 青年身上都是草木的味道,味道很淡也很好闻,莫名的就让萧魄命相信了他。 而这时,君少殇与颜若流二人也立于高空之上,看着因为此方空间规则破碎而冒出来的跳梁小丑们。 两方混战。 青年带着被他蒙住眼睛的萧魄命,避开一个剑修的偷袭。 青年垂眸,看向了三岁站在地上同样盯着他看的三岁团子迦楼鸿蒙,见状迦楼鸿蒙考虑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上辈子两人的关系虽然不算好,但也没有糟糕到一见面就要拔刀的程度。 然而还未等迦楼鸿蒙考虑好,就见到战熔微微勾起嘴角,突然间笑了。 迦楼鸿蒙瞬间反应过来,然而已然阻止不及。以他脚下这片土地为圆心,骤然冒出无数植物向他扑了过来,这些植物上带着极尖锐的毒刺,带着尖锐的类似剑气的灵气属性瞬间将他包裹。 等到迦楼鸿蒙挣脱了这些植物,就发现战熔与师尊果然不见了。 那混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把师尊偷走了! ※※※※※※※※※※※※※※※※※※※※ 这章写的很混乱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前科(第二更) 被疑似他草庐里种的那棵树挟持的萧魄命在对方遮住他的眼睛之后,就开始犯困。 许是草木的香味太过让人松懈,许是因为应付那条大蛇与心脏里那个东西,萧魄命终是有些累了。 竟然直接睡过去了。 …… 君少殇得知师尊被战熔拐跑了之后只是冷冷地瞥了迦楼鸿蒙一眼,随即一道剑气划过云霄,带着撕裂整片天空的气势,直接将面前那群找麻烦的杂碎们屠杀殆尽,只一剑就让上百名易谷境修士、几十名开蒙境修士陨落当场,连神魂都被搅碎。 大片的碎肉鲜血散落大地,为夜空都铺上一层血色。 刹那间整片天空密密麻麻聚集而来的修士见状都凝固了。 凡境处于天涯海境边缘,资源匮乏。这些修士大多都是没有宗门的散修或者宗门弃徒,臭名昭彰的败类,正道不容而魔修这个圈子也混不下去的家伙。 他们汇聚在此,就如同鬣狗闻到了血腥味,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虽然那一位余威犹在,但天涯海境谁人不知那位已经是强弩之末。 即便是搜刮不到灵石财宝,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门世家可是早就惦记着那位的项上人头了,送去做个投名状也是极好的。 否则这一次的消息为何这么多人迅速同时收到? 无非就是大宗门世家统一放出的消息,联络到凡境外的眼线罢了。 至少眼前这群人,就颜若流上辈子查到的情况来看,绝大部分都与宗门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有些就是那些宗门世家放在外面的暗刀子。 颜若流立于虚空之上,似笑非笑,虽然看上去只有九岁,但是更让这群修士恐慌。 毕竟刚才颜若流可是实打实的弄死了两个定神境界的散修与十个开蒙境的修士。 与君少殇干脆利落的一击必杀不同,是完全的虐杀。 围住两人的修士都懵逼了。 不是说好那一位仁善、平不平之事却很少杀人。 这与传言完全不符啊。 一群人在心里集体骂娘。 随即终于有人回神,他们找那一位为什么会与这两个小煞星对上了? 当下这群人之中一个定神境界老者在虚空中遥遥的走了几步,最终在距离君少殇二十米外站定,没办法,老骨头年纪大了,实在不敢对上那个动不动就虐杀还专门找境界高的修士虐杀的小娃娃。 “这位小友,何故挡住我们去路?”老者慈眉善目语气谦和,若是寻常情况,以他的修为根本不会和两个易谷境的小辈这么说话,不过考虑到地上那些连完整尸体都没有留下的散修,他恨不能态度再和蔼一点。小说之家.ibook 君少殇没有搭理他。 老者碰了个软钉子,只能继续干笑。毕竟刚开始见到两个小辈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是不以为意的,还以为在见到那一位之前可以看一场其他散修虐杀这两个小辈的好戏,没想到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现在只希望这两个小辈与那一位没什么关系了。 这样说不定还能‘说服’这两人加入到他们声讨的队伍中来。 就在老者略微沉吟准备开始忽悠两人之时,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在原地,随即剧烈抽搐起来,如同烟花在原地爆开,化作一团血雾与碎肉,直接炸到了他身旁不远的十几名修士身上。 只听一声尖叫,一个年纪小的修士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随即四散奔逃。 真是聒噪。 颜若流眸子猩红一片,只是夜幕中无人敢与他对视,故而也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颜若流瞥了眼不远处的君少殇,此刻他的这位师兄也已经行动起来,少了师尊的约束,他们行事也终于无需束手束脚。 这群人也无需活着走出此地了。 颜若流这么想着,瞬间出现在了竹廉的面前,一脚将这只定神境妖修踢入了修士之中。 这些修士四散溃逃,然而他们也不过几百人,逃跑路线和方式也就只有那么几种,还内讧,收拾起来除了费时些,却也简单。 但是他们缺少的就是这点时间。 战熔那个混蛋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在这个时刻拐走师尊的。 想来为了等待这种机会他也蛰伏了三年。 君少殇一道剑意划过,径直冲向迦楼鸿蒙,迦楼鸿蒙后退到半空刚想质问君少殇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战圈,颜若流还在前方挡住他的去路。 君少殇与颜若流的意思很清楚,宁愿阻止迦楼鸿蒙单独行动也不让迦楼鸿蒙与战熔汇合。 毕竟这两人上辈子可是有前科的。 勾搭在一起共同抢了师尊棺椁的前科。 ※※※※※※※※※※※※※※※※※※※※ 短小了,太困了qaq 过渡章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整容? 萧魄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在他的脸上,终于将他惊醒。 萧魄命起身,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由藤蔓编制成的吊床上。 随着他的动作,吊床形状发生变化,等到他站稳,身后的组成吊床的藤蔓已经自动解散,又变回了正常缠附在树上的模样。 萧魄命有些恍惚,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上。 正是他突破开蒙境之时见到的那个青年。 青年看上去大约二十岁,整个人沐浴在秋日阳光里,他静静看着萧魄命,表情专注且虔诚,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萧魄命走了过去。 他大约身处在山林之中,看附近的植物地形,似乎已经不在他草庐所在的李家山中了。就是不知道此处距离他草庐有多远,以及他三个徒弟怎么样了。 记忆的最后,貌似那只大蛇被雷劫吓跑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回去。 不过记忆中君少殇向来很稳妥,那大蛇的目标是质问他凤霓裳在哪里,三个徒弟情况应该不会太糟。 这么想着,萧魄命已经走到那青年身旁。 青年很高,与萧魄命齐平。 “咳,我们现在在哪里。”萧魄命干咳一声,掩饰他的尴尬。萧魄命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青年闻言没有回答,只是凑近了萧魄命。 萧魄命不解其意,就在两人的鼻尖即将碰到之时,身后突然传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萧魄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一队穿着藏青色道袍的男女拂开茂密的树丛,走了过来。 这一队男女具是修士,双方撞了个正着。为首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只有她穿着月白色袄裙,她狐疑的打量了萧魄命一眼,表情骤变,瞬间拔剑,她身后其他修士同样如临大敌。 萧魄命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惊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却发现那个疑似他院子里那棵树的青年已然不见,萧魄命神识一动,瞥了眼他的衣袖。 那夜他穿着的是浅色的灰袍,此刻原本素净的衣袍袖口衣边多了些绿叶绿枝的刺绣,刺绣所占面积不大,却是妥帖刚好。 四下没有多余的人,看来眼前这波人敌意的对象就是他了。 萧魄命莫名其妙。 眼前这群人修为不俗,多是开蒙境界的修士。萧魄命刚想解释,就见到那女子厉声呵斥一句“护送师叔先走,其他人随我列阵。” 女子话音落下一瞬间,她身后的那波人气势就完全变了,灵剑法宝齐齐被召唤出来,上百张符篆飘在天空,密密麻麻的其中蕴含的能量让萧魄命头皮发麻。 光引雷符就有十五张,合起来堪比三道雷劫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壮汉突然从人群边缘冲到那女子面前,一把将女子正对着萧魄命的剑锋推开了。 “师姐,这位是我以前的好兄弟,哪里当得起您这般对待啊。” 中年男人讨好谄媚的说着,他其貌不扬,但他手掌推动女子剑锋的动作很巧妙,灵气只是铺在手掌薄薄一层,只是借助掌风推开,动作幅度大一点都会引起女子手中灵剑的攻击,让萧魄命高看了一眼。 “兄弟?”闻言,女子冷淡出声“那他姓甚名谁,你又怎知道他不是那要犯呢?” “师姐,我虽然愚笨,但兄弟还是能认出来的,况且我一个小小修士,哪里能够结交上那位?我这兄弟只是相貌英俊好运与那位长得像啊。” “况且要真是那位,见到师姐早就吓得避开了。”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女子听完,表情有了些许意动。 “我胡大勇以性命担保,这位绝不可能是那位。”见状,中年男人胡大勇离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破豪气干云。“兄弟,还不快来见过我师姐白仙子。” 胡大勇冲萧魄命招了招手,女子见状扫了眼胡大勇,终于收起了她的本命灵剑。 “继续走。”女子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一波人面无表情的从萧魄命身边走过,其中有几个还不客气的撞了撞他,将他撞倒了一边。 萧魄命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以及突如其来的无视搞蒙了,下一秒一条胳膊搭上了他的脖子,萧魄命强压下躲开的冲动,肩膀被狠狠勒了勒。 “师姐,我这个兄弟也想跟我们走一段啊。”哥俩好扣住他肩膀的中年男人嗓门颇大,声音震得萧魄命耳膜疼。 女子没有搭理他,胡大勇见状自嘲的笑了笑,当做女子默认。 “兄弟什么情况啊。”等到队伍走完了之后,胡大勇扣着萧魄命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哪个洞府闭关出来的,就敢顶着这张脸出门。” 萧魄命没有回答,却也微微放松了几分绷紧的心神,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没有恶意。 “你也别嫌我多管闲事,要不是你这张脸太像那位,我也懒得搭理你。”胡大勇表情十分热络,像是真的与多年不见的好友相遇了一般,只是声音十分冷淡。 “等会儿走过这个山谷关,要走要留随便你。” …… 因为人生地不熟,萧魄命还是随着这波队伍走了许久。 傍晚,萧魄命,队伍随地安营。萧魄命看着女子有条不紊的安排众人设置防御阵法,点起篝火,倒是觉得有趣。 胡大勇没有分到帐篷,两人坐在阵法边缘的湖边,萧魄命看着胡大勇炼制一张兽皮。 此刻萧魄命才知道他们是三素山的弟子,这一次由胡大勇的师姐,也就是那位姓白名婉婷的女修带队,来这万寿山脉历练。 虽然是历练,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也只是护法罢了,这支队伍真正需要历练的人是他们小师叔。零一读书网 白天的时候萧魄命也见到了那位小师叔,与颜若流年纪相仿,生的唇红齿白十分可爱,只是少年老成,眼中还有几分倨傲。 不过这位小师叔也有倨傲的资本,听闻他是白家的少爷,天生道体资质不俗,如今已经是开蒙境修为了。 萧魄命回想自己的两个徒弟,稍有些心虚,貌似挺王老头说君少殇颜若流二人也是天生道体来着? “胡大哥。”萧魄命凑到了还在炼制兽皮的胡大勇身旁喊了一句,胡大勇虽然看上不过三十多岁,但修士寿元很长,胡大勇又是个开蒙境修士,实际年龄比这大得多,萧魄命喊一句大哥也不吃亏。 “你今天所说的那位究竟谁何人啊?”发觉此地完全不是燕国,而是他根本没听说过的地方,萧魄命也歇了立刻去找三个徒弟的念头,转而想打探些情报。 闻言,胡大勇震惊了扫了萧魄命一眼“萧兄弟,你真的是从哪个洞府刚闭关出来?” “我还以为你这张脸是因为崇拜那位大人才故意修整的。你还别说,我遇到过那么多修整过的脸,就你这脸最像。”胡大勇感慨了一句,又不再说话了。 “真的那么像?”萧魄命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修士里也有整容的技术。 “你看看吧。”胡大勇见状,小心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石头,石头不大,白皙透明,萧魄命在王老头的道观里见到过,这是块普通的留影石,功效大约于他上辈子的摄像机有些类似。 不过胡大勇的留影石明显材质低劣,只能记录一些简单的内容。 “喏,你自己看。上面这一次下了狠心,我这种低级弟子都发了一块通缉令。” 萧魄命接过留影石,一看,顿时乐了。 那是一个白衣修士的战斗影像,白衣修士很年轻,年纪与萧魄命相仿,五官虽然与萧魄命有几分相似,但简直是云泥之别。 萧魄命是泥,这位是九天之上的缥缈的白云。 萧魄命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跟这位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哪怕摈除五官上的细微差别,他与这人的气质气场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萧魄命摇头,觉得眼前这群人都是近视眼。他的相貌他知道,虽然同样是相似的五官,上辈子的脸比这辈子的长得还好看些。 小说里男主穿越都是换了个英俊的壳子,再不济也比之前强一些,只有他这么苦逼,还不如上辈子。 不过相貌这东西,也强求不得。萧魄命对此看的很淡。 萧魄命将留影石还了回去。 胡大勇再度小心的将留影石收起来,想了想他还是狐疑的看向了萧魄命“你这脸真不是自己修整的?” “我没事修整它做什么?”萧魄命无语。 “那你还是早点再修整一回吧,修整的不像一些。”胡大勇叹气“我倒是听说过有些过激的父母会在怀孕的时候把孩子的脸修整一下,以前以为是谣传,没想到见到真的了。” “这哪里像了!”萧魄命简直无奈了,于是下意识瞥了眼湖边。 萧魄命瞬间扑到了脚边的湖边。 虽是傍晚,天色却还很明亮,湖水里的倒影也很清晰。 “有镜子吗?”萧魄命沉声问道。 一面法镜递到了萧魄命手里。 法镜的镜面与萧魄命上辈子世界通用的水银镜类似,清晰的连瞳孔里的影子都能看见。 谁把他整容了! 萧魄命无语凝噎。 …… 另一边,九重天宫。 因为此间之主的苏醒,清冷的天宫终于活络了起来。 筱夏殿,乃是人皇宠妃、人皇第三子君少瑾的母亲敬德恭荣钟妃的寝殿。 此刻这个代掌凤印的宠妃钟筱夏也得到了夫君苏醒的消息。 她们具是大修,一神一念皆能对这世间产生影响。 不过她并不高兴。 她的妹妹,钟贵姬正坐在她的下首,她虽是贵姬,却连人皇的面都未曾见过。 钟贵姬自是无权得知人皇情况的,不过某处的事情她还能瞬间得到消息的。 所以她也能够猜到姐姐钟筱夏为何生气。 “姐姐无需置气,那人出来也就出来了。阴阳调和自古是正道,陛下喜欢的自是女子。”钟贵姬劝了一句,毕竟凭当今人皇的能力,他若是喜欢男修,后宫应该早就装满男修了,哪里还有她们女修的事情。就如同上一代人皇、此间之主的母上大人,便是男修女修都喜欢,后宫和睦乃是一代佳话。 钟筱夏不为所动。那件事太复杂,根本没有钟贵姬想的这么浅薄。 “姐姐有麟儿少瑾,代掌凤印,贵不可言,何苦与一个丧家之犬置气。”见到自家姐姐不为所动,钟贵姬违心的说着好话,哪怕心里酸的都要冒烟了。虽然此间之主这一代有很多孩子,但整个钟家倾尽资源投在了君少瑾身上,就是为了让下一代人皇出自钟家,将人皇血脉引入钟家。 当然她也不知道钟筱夏的儿子君少瑾已经陨落的消息。 ※※※※※※※※※※※※※※※※※※※※ 谢谢迦陵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求点支持吧qaq么么哒 曾经(第二更) 萧魄命戴着斗笠,斗笠之下是胡大勇送给他的人.皮.面具,上面有一个小阵法,可以隔绝开元境之下修士的探查,勉强还算好用。 萧魄命跟着这三素山的弟子走到了万寿山脉分界口便与他们分开了,胡大勇他们必须带着他们的小师叔深入万寿山脉历练,而萧魄命顺着分界口一路向南,便可去往最近的修士城镇。 胡大勇叮嘱萧魄命注意镇守着万寿山脉外围森林的一只定神境妖兽,直到那会儿,萧魄命才发现他在胡大勇一行人眼中只是个易谷境的小修士。 这也是那个胡大勇的师姐白婉婷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萧魄命身份的原因。 将人.皮.面具送给萧魄命的时候,胡大勇还一副肉痛的样子,不过他如今是三素山的弟子了,这人.皮.面具用到的机会不大,也算彻底与过去做个告别。 萧魄命接过胡大勇偷偷递过来的人.皮.面具,刚想道谢,就见到胡大勇一脸纠结的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 “萧兄弟,你这脸真没修整过?” “胡大哥,怎么会。”萧魄命失笑,然而却稍有些心虚,毕竟他自己都不相信没修整过了。 “算了算了,日后有缘再见吧。”胡大勇挥了挥手,爽快的跟上队伍离开了。 …… 一连走了半日,萧魄命终于见到了胡大勇所说的修士的城镇,随即犯了难。进城是需要缴纳一个下品灵石的。 他哪里会有灵石这种东西啊……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风声传来,萧魄命侧身,正好避开身后那人拍在他肩膀上的右手。 萧魄命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和尚,见到萧魄命避开他的手,愣了愣,随即双手合十,施了个礼。 “无量寿佛。”和尚的嗓门很大,萧魄命不得不退后一步保全他的耳膜。“贫僧法号圆通。” 快递? “你是不是有个师兄弟叫中通?”萧魄命被逗笑了,没忍住问了出来。 “施主如何知道我师父法号?”圆通和尚很惊奇。 “我胡乱猜的。”还真有啊,萧魄命干咳一声“请问这位……法师,有何事啊?” “呜呼,这万寿城入城竟然要一个灵石,简直欺负我等穷苦和尚。”圆通和尚如此吼道,刚想继续抱怨,才发现萧魄命已然捋起斗笠上的黑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 “嘿嘿。”圆通和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刚才一直在观察,我看小兄弟你也在城门口逗留良久,是不是也囊中羞涩?” 萧魄命点头,被猜到并不奇怪,毕竟他穿着衣服都是凡人用的绸缎,而哪怕眼前自称穷和尚的家伙身上套着的都是法衣。 “小兄弟,我倒是知道有个便宜的去处,只是看小兄弟敢不敢去了。”圆通和尚还是在笑。 “和尚,既然是便宜的去处,为何要邀我一起?”萧魄命警惕的发问,他倒是不相信有好心人,但是热心过头就很可疑了。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圆通和尚见到有门,立刻又开始倒苦水,只是这一次他声音终于正常了些。“那里不收和尚,和尚我才想找小兄弟帮帮忙。”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萧魄命看着眼前阴气森森的小镇,疑惑的看向圆通和尚。 “萧施主,您就相信贫僧吧。”圆通和尚自信满满的说着,一马当先,走进了这座小镇。 萧魄命见状,也跟了上去。反正他身无长物,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草庐,不如跟着看一看这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带再打听一下此处的情况……至少把回草庐的方向找到。 另一边,君少殇三人也离开了凡境。 登入大船之前,整个凡境已经迎来了一次灭顶之灾,无数海中陆地妖魔因为规则屏障破碎涌入这片大陆,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在它们眼中就是最容易到手的血食。此方凡境的屏障早已摇摇欲坠,正是因为某个约定才得以维持几十年。 不过在君少殇三人离开的时候,已经见到不少宗门的修士入驻,瓜分资源,想来也会建立新的秩序了。 不过又一次轮回。 君少殇压低了斗笠,走入了船舱。懒人听书nren9. 颜若流与迦楼鸿蒙大咧咧的紧随其后,因为他们两人年纪的关系,引得甲板上不少修士多看了一眼。 没有了师尊,颜若流与迦楼鸿蒙自然相看两厌,不过他们两人都清楚,战熔一定会隐藏师尊的气息,为了避开他们三人,更是为了避开那些想要找师尊麻烦的杂碎们。 战熔隐藏气息的手段他们也见识过了,若说这天下还有能够从被战熔遮掩住的规则中找到蛛丝马迹的人,那只可能是君少殇。 毕竟这件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当初战熔从君少殇眼皮底下盗走师尊棺椁整整八百年。 估计战熔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还能成功第二次。 …… ** 上一世。 那一年颜若流十六岁。 萧魄命终于得到了君少殇的消息。 消息是丹鼎阁王长老亲自送来的。 海岸边。 浪花汹涌的拍上石崖,石崖下石头坑坑洼洼的,不知被海水侵蚀了多久才留下这幅场景。 “萧老弟,你真的要出去么?”王老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去也好,至少能多活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找到办法了。 “王前辈,若流他们就拜托你了。”萧魄命咳嗽两声,并没有回答王老头的问题。 “叫什么前辈啊,折煞老头了。”王老头连忙说道,虽然早有猜测,却没想到他这萧老弟真的是…… “你放心吧,老头我虽然帮不上忙,帮你照顾下徒弟和草庐还是可以的。”王老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伤感。 “少殇是我的弟子,虽是定数如此,萧某还是不忍看着他送死。”似是被王老头的话触动,萧魄命最终还是解释了一句“王前辈不必挂怀,萧某这一生无愧于天地,只是欠前辈良多无力偿还了。” “前辈还是速速离去吧,莫要被萧某牵连了。”不等王老头说话,萧魄命向前一步,直接跨出了一步。 王老头见状只是再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随即也不犹豫,直接离开。若是等会儿被别人抓到他与萧魄命交好,他倒霉是小,连累整个丹鼎阁是大。 萧魄命走到了半空。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便强了一分,一直到突破开蒙境界边缘。 整片天地都因为他的气息发生震颤。 萧魄命伸手,带着雷霆与规则之力缠上他的指尖。 这是他与某人做下的约定,也是在当时状况之下那人为了救下他做到的最大让步。 如今,他要亲手戳破了。 曾经的萧翎傲视九天,自以为自己能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以一己之力抗衡这千万年来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如今的萧魄命只剩一条残命,唯一的愿望不过护着徒弟安稳长大。 天幕撕裂,无数流光飞逝而来,具是得到消息想借机取他性命的修士。 ※※※※※※※※※※※※※※※※※※※※ 求点支持qaq给点动力,么么哒 苏醒 “阿翎,你可知道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哪怕是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都可孕育子女?” “说什么胡话。” “我骗你做什么,只需要各取两人的一滴精血,汇合一处,再辅以修为孕育出来就可以了。” “阿翎,要不日后……” “我以为某人爱慕的是红颜。” “啊,这个……” …… “萧施主?”圆通和尚大嗓门的声音传来,萧魄命骤然回神,就对上圆通和尚有些疑惑的表情。 “抱歉,有些走神了。”萧魄命如是歉意的说道,他下意识的想揉一揉额角,然而指尖触及额头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脸上贴着一张面具。 “哦,没事没事。”圆通和尚状似无意的瞥了眼萧魄命放下来的右手,随即又笑了起来。“那我们快点进去吧。” 小镇外围看上去空旷阴暗,但实际走进去之后周围便立刻喧嚣起来,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来来往往都是修士,那原本阴森破旧的建筑此刻也被完好的房屋取代。 “萧施主,快走吧。”圆通和尚一把搭上萧魄命的肩膀,和尚很胖,肚子几乎将萧魄命挤歪了。 萧魄命衣袖上的一小片树叶刺绣花纹亮了亮,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萧魄命算是被圆通和尚一路拖着向前走了,来来往往的修士很多都戴着斗笠,衣着也是极朴素的,很多如他一样只是凡人的衣衫,少部分穿着法衣,只是从衣服上的灵气波动看来,法衣的品质要么低下要么已经很旧了。 圆通和尚说的没错,此处的修士都与他一样囊中羞涩。 除了这些看上去穿的像凡人一般的修士之外,还有些修士的衣衫暴露千奇百怪。萧魄命一时好奇多看了几眼就被圆通和尚拍正了脸。 “你不要命啊,那可是魔修。”圆通法师压低声音。 “魔修?” 小镇并不大,圆通和尚的目标也很明确,等到他拉着萧魄命在一家黑乎乎的店铺前站定的时候,萧魄命瞧着眼前的破旧店铺,稍有些疑惑。 “要是想赚灵石,等会儿进去了你别乱说话啊。”圆通和尚提醒道。 跨过门槛进入店铺,一股霉味迎面扑来,店铺比从外面看到的情况还要糟糕。 店铺内黑乎乎的,几乎没有光亮。店铺内乱七八糟,桌椅杂货躲在路中央,不过圆通和尚大约是此处的熟客,轻易避开了这些障碍物,走到了柜台前。 “掌柜的。”圆通和尚的嗓门依旧很大。 正在柜台后打瞌睡的掌柜猛然惊醒,他整个人都淹没在黑暗中,萧魄命勉强从他的轮廓中猜出这是个男的,可能是个中年人。 “和尚你怎么又来了,不是都说了不收和尚。”抱怨的声音响起,很好,萧魄命似乎猜对了。 “嘿嘿,掌柜的,洒家已经还俗了,还带来个兄弟!”圆通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将萧魄命推倒了柜台前。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那人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后就看到那人拿出一个烛台,手指一抹店铺亮了。 掌柜的将烛台放到萧魄命面前扫了扫,烛火味道刺鼻,掌柜的借着烛火上下看了他一眼,萧魄命也看到了掌柜的。 很平淡无奇的一张中年人的脸,只是神态呆板,萧魄命明显感觉到脸上那层面具的符文被触动了。 “进去吧。”后堂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依旧是黑漆漆的走廊,唯一不同的是走廊壁上好歹多了些照明用的月光石。 “二楼三号房,莫走错了。” “谢谢掌柜。”圆通和尚闻言顿时乐了,他推了萧魄命一把,萧魄命狐疑的看了圆通和尚一眼,想了想还是跟圆通和尚一块上楼了。 一如萧魄命所预料的那般,二楼的房间也很破旧,萧魄命在燕国住过很多客栈,但第一住进这一种。除了没有老鼠蟑螂之外,脏的堪比垃圾堆。 偏生圆通和尚还很满意一般,在萧魄命将房门关上之后,径直往那馊的发臭的床铺上一躺。 “哎,今晚可算能睡个安生觉了。”毕竟这两日进不了城,他只能在外风餐露宿,还的防备其他修士见财起意抢劫他大和尚可怜的储物袋。 见状,萧魄命失笑。他实在有些不理解圆通和尚,在他看来圆通和尚也并非像他这般一穷二白之人,却为了省下那一颗灵石费劲心机。 进入这小镇之前,他也听圆通和尚说了,圆通和尚是被困在城外了,能回寺内传送大阵在城内。为了能不花钱进城,他想尽办法来应聘这家相当于黑中介的客栈,求着掌柜收留他明日将他送入城中某个大户人家中做苦力。 圆通和尚走南闯北这么久,当然看得出来萧魄命的想法。圆通和尚只是笑了笑双手合十。 “无量寿佛,萧施主莫要再心里取笑贫僧了。贫僧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圆通和尚很无辜。 萧魄命不语,而这时候圆通和尚反而不乐意了,他下床一挥僧袍,拂去椅子上的灰尘,就坐到了萧魄命面对。 “这是怎么能怪贫僧我呢?要怪就怪那一位……”圆通和尚激动起来,突然发觉自己失言,立刻闭了嘴。 “那一位?”萧魄命心脏剧烈跳了跳,面上还是一派淡定。他愿意陪着这圆通和尚胡乱折腾,就是看出这和尚走南闯北懂得多,想从中套出些消息。 “嘿嘿,没什么。”圆通和尚自觉失言,胡乱搪塞。 萧魄命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垂眸,不再搭理圆通和尚。591看.591kxs. 圆通和尚本来就是个藏不住话的,若是萧魄命追问他说不定就真的闭嘴了,但是萧魄命不说话似乎对他十分不感兴趣的样子,圆通和尚就忍不住去招惹萧魄命。 “萧施主,你应该不崇敬那一位吧。”圆通和尚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并不。”萧魄命摇头,废话,他连那一位是谁都不知道。 “这就好办了。”圆通和尚闻言松了一口气,也不管茶壶里茶水是放了几年的,有没有毒,直接倒了一杯一口喝下。 “大和尚我还真怕又遇上一位崇拜那位的疯子。”圆通和尚撇撇嘴,大约是真的憋狠了,终于忍不住吐起槽来。 “你说说那一位,啊,作为修士,甭管是我们和尚,还是你们这些道士,哪怕是魔修,哪个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师父领进门,靠天赋修行。唯独那一位,发了宏愿要造福苍生,你说那位发宏愿就发吧,我师叔祖还每百年发一个呢,结果那一位还真的去执行了。” 圆通和尚越说越激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没忍住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灰尘都抖了抖。 “这不是好事么。”闻言,萧魄命垂眸,不动声色的说道。 “好个毛。”圆通和尚气鼓鼓。“那位说什么有教无类,昊天锻体诀说公开就公开了,那可是上古功法,无论被哪个宗门世家得到都是镇派之宝,非掌门入室弟子或者嫡系子孙不得修行的。” “虽然大和尚我也收藏了就是了。”圆通和尚撇撇嘴,最后一句话有些心虚。 只是仅仅这样的原因并不能解释三素山那群弟子以及胡大勇迥异的态度。 萧魄命点头,不做评价。 圆通和尚还在抱怨,萧魄命不着痕迹的敷衍着,顺着圆通和尚的话往下说。只是圆通和尚却不再多说,只是胡乱扯了些别的话。 萧魄命也不急,看着圆通和尚将一壶茶都喝完了。 无茶可喝,圆通和尚咂嘴,又叹了口气。 “其实大和尚我也佩服那一位。萧施主,你以为这入城为何要收一枚灵石?以前入城不过三块灵玉。” “哎,这世道越发难了。大和尚也没觉得有啥不好。” “上个月大和尚还听说……”就在圆通和尚换了个话题之际,他陡然间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坏了坏了,这茶水有毒!”圆通和尚登时起身,在屋里环视一圈,眼前一亮,顿时钻到了屏风后面的恭桶上。 随即就是一阵臭味传来。 中毒?萧魄命晃了晃见底的茶壶,不置可否。 …… 九重天宫。 钟贵姬还在与她姐姐钟筱夏闲聊。 钟筱夏自钟贵姬说起君少瑾之后心情就更糟了一分,而钟贵姬偏生还没有眼力见,一个劲儿提起君少瑾。要不是君少瑾死亡的消息牵扯过大,被瞒了下来,钟筱夏简直以为钟贵姬是故意的了。 而这时候钟贵姬终于发觉她姐姐情绪不高,但考虑到她姐姐与君少瑾两人关系不好不坏,立刻换了个话题。 “姐姐,陛下不知几时会苏醒,上一次陛下醒来的时候就将那个女人废了,还特意将凤印给了姐姐,陛下这么宠爱姐姐,若是再醒来一定会给姐姐提封号。”对,提废后,她姐姐向来讨厌那女人。 那是因为那女人竟然真的敢参与下毒,虽然只是将那蛊交了出去。想到那女人如今还活着,钟妃一阵恶寒。 “姐姐,妹妹我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怎么见陛下呢。”见到钟妃情绪貌似好了几分,钟贵姬趁热打铁,暗示道。 她自是恋慕此间之主的,莫说她,这九重天的后宫嫔妃哪一个不是恋慕人皇才入宫的。 莫说你,其实我也没见过几面。钟筱夏冷笑。她比那个疯子好一点的就是识时务些,否则今日在囚牢里日日对着白发和皱纹的就要加上她了。 “陛下已经醒了。”钟筱夏揉了揉额角“你且回去候着。” “谢过姐姐。”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成,钟贵姬几乎掩饰不住欢喜。 想侍寝? 钟筱夏在心里冷笑不已,且不提能不能成,真成了恐怕陛下一离开就要被那群女人撕成碎片了。 况且陛下就从未宠幸过后宫。 不过让她这个妹妹来做也挺好。 至少她可不想再耗费千年修为去孕育一个孩子了。 反正她妹妹也姓钟不是? 有钟家血脉就成。 ※※※※※※※※※※※※※※※※※※※※ 过度章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花魁(第二更) 第二日,圆通和尚趴在床上,眼底黑青仿佛不可描述过度一般,萧魄命倒是精神良好,以至于掌柜见到这幅场景的时候狐疑的看了他们好几眼。 圆通和尚昨夜拉了一夜,在天亮之前去倒了恭桶,回来时便一直趴在床上抱怨是哪个混蛋给他下了毒,还好他大和尚修为高深才没中招。 萧魄命扫了眼茶壶,没有做出评价。 大抵是昨夜拉肚子拉的狠了,掌柜的来找他们的时候,圆通和尚腿软脚软,某个不能描写的地方更是疼痛难忍。萧魄命怕他摔了,只好耐着性子去扶。 看到这一幕掌柜的更觉得萧魄命是个禽兽了。 掌柜的又扫了眼大胖和尚的体形。 不仅禽兽,还重口。 掌柜的看向萧魄命的目光里复杂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些许敬佩? 萧魄命倒是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句话时间里,掌柜的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一篇万字小黄.文了,而且主角还是他和圆通和尚,还是个重口虐.爱、巧取豪夺出家人为噱头的万字小黄.文。 纵然脑洞突破天际,掌柜的表情不变,一板一眼的引着两人下了楼。 掌柜的带着他们走的不是正门而是后院,后院至少没有店铺里那么昏暗了,还是有些阴森。一家马车停在后院里。 车夫掀开车帘,露出几张懵懂的脸,有干瘦憔悴的中年人,还有少年人,局促不安的妇人,皆是育灵境界的小修士。 萧魄命刚准备上车,突然间被车夫旁边看守样的修士拦住了。 一张契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其上还隐隐有着灵气波动。 契约并不长,内容也很简单,与其说是一份劳务合同不如说是一份有实效的卖身契,接下来的三年内他们就归契约的主人所有,主人在保证他们性命的前提下有权要求他们做事。一个月五十个三品灵石。 灵石分为一到九品,品级越高杂质越少蕴含的灵气越丰富,一品灵石杂质太多修士不能直接使用只能用来锻造器物,三品灵石便是可以在市面上流通又可以供修行使用的下品灵石。 一个月五十个下品灵石。 萧魄命看向圆通和尚,惊愕的发现他已经拿起毛笔签上大名了。 萧魄命再仔细一看,很好,签下的名字是圆润。 萧魄命一脸无奈的拿过另一张卖身契,签了个‘萧佳明’。 掌柜的看都没看他们的签名,直接收走了。在萧魄命犹豫的时间,圆通和尚就已经爬上了马车车厢,很好,马车明显下沉了一大截。 这一次他们进城再也没有被拦住。但是当他们到达目的地,下了马车的之后,萧魄命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疑似老鸨的女修。 虽然早有猜测,萧魄命还是无语。 他知道圆通和尚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从马车里下来的圆通和尚看着眼前这一群明显纵.欲过度以及修为被榨干作为炉.鼎的修士以及老鸨,一脸懵逼。百分百.100xs 萧魄命估计圆通和尚三观都在重组。 萧魄命叹气,就听到老鸨指着他们几人已经开始吩咐了。 “怎么会有个胖和尚,不过和尚没破过元阳,李公你把他带下去饿上三天再开始接客。”老鸨皱着眉头吩咐着,又将目光转向了萧魄命。 “脸长得一般,不过这身量不错,城东刘爷就好这口,你俩把人带下去清理干净,争取今晚就能接待恩客。” 萧魄命眼神死。 来到天涯海境第三天,他就在一个还不知道方位的修士的边缘小城,被一家青楼挂牌出售了。 而且同行的修士都是或被逼迫的,或走投无路的。只有他这个傻子,是为了逃票…… 得知他是自愿签下那张卖身契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因为是第一夜,他价格还不错价格,三十个三品灵石。 听说花魁一晚的价格也不过七十个灵石。 老鸨决定花心思将他和圆通和尚这两个自愿入行的‘可造之材’打造成楼内小花魁。 同时还给他们两人配备了多三倍的守卫和看护。 名为守卫实际为监视。 他还多了个很好听的花名,叫做明玉公子。 此刻,君少殇三人还在寻找师尊的路上。 …… ** 上一世。 萧魄命面沉如水,无奈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颜若流。 “师尊。”颜若流有许多话想要说,然而却被师尊直接打断了。 “到我身后来。”萧魄命这么说着,看向了前方那一队和尚。 “无量寿佛。”圆通大师双手合十,表情慈悲“萧施主你束手就擒吧。” ※※※※※※※※※※※※※※※※※※※※ 有点卡,晚了点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炉.鼎 不仅萧魄命叫做明玉公子,圆通和尚也换了个艺名,叫做润玉公子。 珠圆玉润,瞧着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笑起来如同一个弥勒佛一样的圆通和尚,萧魄命一时无语,好半晌才想起来‘圆润’是圆通和尚签的假名。 整个青楼很大,与凡人建筑不同,虽然是木制的材料,但雕梁画栋,足有六层高。 楼内像座塔,有拱形宝顶,站在大厅仰头便能看见,一层又一层的房间环绕,来往不绝,都是浓妆艳抹的小修士。 圆通和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自己离不开萧魄命这个同伴,他的声音洪亮,抱着萧魄命的手臂拽着他的衣袖不松手,几个同样易谷境的护卫都拉不动他,老鸨被圆通和尚吵得头疼,终于同意他们两人住在隔壁。 要知道为了防止他们这些卖身的闹事,同一批的都会被打乱安排,根据姿色与修为的三六九等安排价位。 萧魄命被安排在了第二层最边缘的房间,进了房,老鸨亲自挂了张名牌,萧魄命明显感觉到一道神念扫过了他。 整个青楼都笼罩在一个阵法之中,除了五名开蒙境修士之外,还有名开元境界的修士压阵。 开元境界又称元丹境,比萧魄命此刻的修为还多一个大境界。 类似于世俗所说的金丹期修士。 修为到达结丹的程度,修士之间的比斗可就不仅是拼灵气的储备量了。更遑论萧魄命才进入定神境界,修为刚稳固下来,又是真正的一穷二白,莫说本命灵器法器,连张护身的符篆都没有,会的法术也不过是王老头留给三个徒弟玉简里的东西。 萧魄命想逃跑势必会被那位元丹境的真人发现,打又不可能打得过,萧魄命难得忍不住想把坑他到这里的不靠谱的圆通和尚大骂一顿。 唯一好运的是,这群人只是将他当做了普通易谷境小修士,一时半会儿不会拿他当回事。 老鸨将萧魄命几人安排好之后,只是冷着脸告诉他们别打歪主意,便带着黑衣打手与待修理的圆通和尚扬长而去。 十几米远都能听到圆通和尚的哀嚎。 萧魄命自觉好笑,回房坐下,开始头疼起这么从这里逃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消瘦的青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你便是明玉吧。”青年气息萎靡,脸色也不太好,哪怕用厚重的脂粉也遮掩不了。 “我叫随流,是元婆让我来教你些楼里规矩的。”随流语气冷漠,一板一眼。 听到对方,萧魄命顿了顿,又挂念起三个徒弟来。当下笑了笑,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萧魄命的动作随意,与其他来到此处其他炉.鼎不同,也让以为会遇上个□□烦的随流表情稍缓,随流接过杯子挨着桌子在萧魄命对面坐了下来。 随流就给萧魄命讲起了楼内的规矩。 规矩不多,无非是不能忤逆客人,不能私藏客人打赏之类的。快眼看书.kuaiyankanshu.org 短短几句,萧魄命是越听越糊涂。 为什么修士也会有青楼楚馆这种东西,这种东西的存在真的科学么? 萧魄命这么想着,也换了个方式问了出来。 听到萧魄命的询问,随流有些惊讶,随即清淡的笑了一声。 随流的笑容不含任何恶意,也因此那张被层层脂粉遮盖的脸上也多了三分生气。 “观阁下言谈,想必不是散修吧。” “阁下可知十天前阁内来了一位先天道体的孩童。” “那先天道体当天被卖出了一千块灵石,送到了城主府,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伪灵根了。” 萧魄命闻言顿时怔住了。 “阁下莫不是想说这是魔修的手段?都是采补炉..鼎,哪里有什么正邪之分,唯一不同的不过留了条性命罢了。” “况且我们这些人都是‘自愿’哩。”随流嘲讽了一句,又自觉失言,只是将他带来的膏药一并拿走“我想阁下应该用不上这些,随流先行告退。” 是了,这里并非是普通人所说的青楼,而是提供给其他修士炉鼎的地方。 修炼资源不够,修士为了争夺灵草丹药杀人夺宝也不是新鲜事,丹鼎阁王前辈也对君少殇他们讲过些许故事。 当时只觉得王前辈对君少殇他们说这些太早了,现在想来,是他太过天真了。这天涯海境,恐怕比他想象中要残酷太多。 正当这时,圆通和尚一把推开房门,大声嚷嚷。“萧施主,走了走了。” “幸好和尚我带了寺里的牌子,否则真的要被压着破戒啦。”圆通和尚挥了挥袖子,凑到萧魄命身边。 ※※※※※※※※※※※※※※※※※※※※ 谢谢我叫小墨墨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奇葩不喜欢这一章 有点卡,下一章开始应该会粗长 明天月初,努力日万? 求点支持吧qaq 激怒(第二更) “萧施主,怎么了?”见到萧魄命不为所动,圆通和尚挠了挠后脑勺上的戒疤,问了一句。 “无事。”萧魄命摇头。 “萧施主,你听说了么,北冥妖海有一凡境出世了。”圆通和尚状似无意的说道。 “凡境?” “是啊,哎,与其说那是凡境出世,不如说那笼罩着凡境的屏障终于破裂了。”圆通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大肚皮,此刻的他穿着这楼内小倌的衣服,原本凸显扶风弱柳朦胧身姿的衣服硬生生的被他撑成了圆球。 “哎,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无量寿佛,萧施主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呆在这里大和尚我真的是罪过罪过。”圆通和尚这么说着,催促着萧魄命起身。 然而两人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萧魄命却被老鸨派人拦下了。 “元婆,你这是何意啊。”圆通和尚人不靠谱,称呼倒是学的很快。萧魄命记得圆通和尚昨日还在与他抱怨,如今的女修士,连女施主都不能喊了,更不说前辈或者姐姐之类显老的称呼,只能喊妹妹或者仙子之类的,仿佛这样就可以真的让她们的年纪变小一般。 一枚驻颜丹需要两百枚下品灵石,一颗也只能保证十年,每每都是供不应求,圆通和尚这一次还做了驻颜丹的倒卖生意,一直想拉萧魄命入伙。 萧魄命看着眼前这个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开蒙境修为的女修,难以将‘婆’这个词与她联系上。 “大师,您是多宝寺高僧,自然可以走,只是这一位嘛。”元婆上下扫了眼萧魄命“既然签了契,哪里有想走就走的道理。” 圆通和尚闻言当然不乐意,但随后就被一群打手扔了出去。 圆通和尚还在楼外大街上哀嚎,再度被关进房间的萧魄命听着圆通和尚的叫唤,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圆通和尚也是元丹境修士。 虽然他的气息一直保持在易谷境,但萧魄命看的出来,圆通和尚脖子上的念珠是一件隐藏他真实修为的法器。笔趣阁小说.gdu. “萧施主,你等着,我和尚一定会救你出来。”圆通和尚在楼外骂了一会儿之后,大约是觉得口干舌燥,隔空喊了一句,灰溜溜的离开了。 但是圆通和尚并没有走远。 只是避开了楼门口的眼线在街尾找了家酒店,盯着楼外情况。 若萧魄命如他所想的那般是那个人,此刻大约已经坐不住了吧。 萧魄命坐在桌前倒了杯茶。 茶水清香,若是在凡人世界自然是难得的好茶,在修士的世界便上不得台面了。 九重天宫,此间之主苏醒的消息传扬的极快,一向清冷的后宫都活泛了起来。 君明煌懒撒的倚在塌上,沉睡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多意义,只是打发时间的手段。然而即使在沉睡间,他的一部分意识也是清醒的。 就像这华丽的宫殿美艳不可方物的嫔妃,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条条单调因果线。 陡然间,一条丝线微动。 君明煌眸光暗了暗。 几乎瞬间被激怒了。 ※※※※※※※※※※※※※※※※※※※※ 太卡了qaq 短小了,求点支持,qaq明天试下日万,么么哒 妖魔 迦楼鸿蒙正在船边钓鱼。 这北冥妖海对于普通元丹境的修士来说都是极危险可怕的地方,但对于迦楼鸿蒙来说更像是自助餐餐厅。 只可惜他还要找师尊,四方各处都是眼线与他们目标更是一致,为了不给师尊惹麻烦,迦楼鸿蒙只好安分些。 船上其他修士见到迦楼鸿蒙年纪小,倒也有人动了其他心思,不过这些人都被迦楼鸿蒙扔进海里喂妖兽了。 颜若流呆在船舱里,有些食不下咽,他身下是一个人凳,昨天仗着自己一个开蒙境修为就强闯进船舱里,对他动手动脚,还说什么让颜若流老实从了他不然就要给颜若流哥哥好看。 颜若流愣了好半天才明白这家伙说的哥哥大约指的是君少殇。 虽然他确实很讨厌君少殇,不过既然对方想对他动手动脚。 他也只能让对方断手断脚,做个太监了。 颜若流明显感觉到这几日君少殇有些焦虑。 能引得道心完美的师兄情绪变化的,大约只有师尊的事情了。 不过颜若流觉得君少殇太多虑了。有那棵树在身旁,与其担心师尊的安危不如担心师尊会不会被那棵树占了便宜。 颜若流以己度人,都过去两天了,大约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所以反而淡定了。 他可不相信那棵歪脖子树会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啥都不做。 至少若是他定然会将生米煮成熟饭的。 颜若流皱眉,用那个闯入他房间的倒霉蛋的本命灵剑结果了‘凳子’的性命。 君少殇正在打坐。 他的姿势很正,跪坐在蒲团上,不像个道士,反而像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君主。 房间里点着熏香,是极珍贵的凝香松果,又清明神志的效果。仅仅是君少殇点燃的这么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就价值一千块四品灵石。 材料珍贵,制作工艺更是复杂。提炼过程中不能有一丝杂念,寻常丹修都做不到这等工艺。 这块凝香松果是君少殇特意寻来给师尊熏制用的,颜若流在看到之后便拿去淬炼,淬炼出的东西即使是君少殇也挑不出毛病。 如今已经离了那凡境,下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应该就用不上了,毕竟仅这北冥妖海珍惜的材料就比凡境多太多。 君少殇点燃熏香的原因的确如颜若流所想的那样,他心不静。 与颜若流不同,他上辈子与战熔打过多次交道,与迦楼鸿蒙,迦楼鸿蒙是妖修,天生道德观浅薄。 仙株又如何,不过是从绝冥幽域爬出来的妖魔。 希望事态不要闹大。 …… 九重天宫。 在后宫诸位妃嫔的翘首以盼中,君明煌去了凤鸣殿,废后的寝宫之中。 宫殿依旧华美,只是宫殿的主人却在狭小的地牢中,终日只有午后十分才能又一缕阳光洒进地牢。 君明煌突兀的出现在了地牢之中。 对牢内的恶臭与潮湿视而不见。 他整个人都如同光芒一般,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足以让地牢蓬荜生辉。 大抵是有所觉察,地牢中的女人缓缓抬头。 满头银丝落下,露出一张十足苍老布满皱纹的脸。 她穿着华丽的衣袍,衣袍上流光溢彩与君明煌衣服龙凤合鸣。 君明煌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镜子,那女人见状顿时惊叫一声,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骤然后退,蜷缩在了角落里。 哪怕他熟睡了,那一缕神识还是知道后宫那些女人们做了什么。 镜子沾染了恶臭的秽物,然而在君明煌捡起的时候,已然焕然一新。 看着女人如此恐惧的模样,君明煌手中的镜子缓缓飘回了原本的位置,连同被砸碎的梳妆台也变回了曾经漂亮的模样。 君明煌神情漠然,消失在地牢中。 正在寝宫里等待传召闭目养神的钟妃也赫然清醒。 君明煌的行踪没有避开任何人,但是钟妃却觉得无比心寒。 不管君明煌本意如何,他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看了那个女人,足以继续将她踩在万劫不复深渊之下。 至少若非君少瑾死亡,钟妃也会忍不住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与那女人斗了上千年,在君少瑾死亡之前,钟妃都以为是她赢了。 但是君少瑾死亡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连深究都不敢。 所幸家族里已经同意她的想法,将她的妹妹推到君明煌面前了。 若是此事成功,她也希望能够成功和离,早日脱离这泥潭。 只希望她妹妹能够机灵点,少耍点小聪明,钟家虽然握着君明煌的把柄,但是君明煌从来不是能够控制的野兽。 暂时没有反噬,只是因为那野兽傲慢的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人皇无情,那颗心装的从来都不是这天地。 …… 一眨眼一下午便过去了。 萧魄命还是没有想到别的办法,而这时随流公子带着三个黑衣打手样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萧魄命,随流眼神稍有些复杂,却也没说什么。萧魄命瞥了他身后一眼,之前那个怯生生的憔悴妇人也在,剩下三个都是生面孔。 房间很狭窄,只有一张小床与一张桌子,连窗户都没有。原本萧魄命一人在这里还算宽敞,但一下子挤进来四个人,简直是挤成一团的罐头。 萧魄命被带出了房间。 夜幕降临,他们被带到了一个陌生又黑漆漆的地方,被蒙住眼睛塞入一个个隔间。隔间很小,只够一个成年人佝偻坐下,隔间有一个正方形的窗口,可以让塞到里面的人露出脸来,窗口旁还挂了一张木牌,上面根据隔间里的人会写上姓名修为。 如同市场里的牲口任人挑选。 萧魄命甚至还看到了个五岁小童,表情懵懂,不哭不闹,只是气息明显有些萎靡,已是早夭之相。 萧魄命垂眸,就被人蒙上眼睛推进了隔间。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都是喧闹声,陡然间一声熟悉的叹气声传来,萧魄命偷偷的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挑眉。 果然是老熟人。 丹鼎阁的王老头。 此刻的王老头一身修为凝而不散,竟然是元丹境大圆满。 想来之前在燕国的时候是用了什么手段特意压制了修为。 王老头一扫拂尘,盯着那个五岁孩童,神色有些悲切。 孩童懵懂,而王老头身旁一个年纪与颜若流差不多大的男孩正抱着这五岁小童痛哭。五岁小童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到哥哥还在一个劲的哭,也只是伸手摸摸哥哥的脸,奶声奶气的哄着。乐乐文学x. “真人万福。”见到事情闹得差不多了,元婆这才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真人,这可怨不得我们楼里啊,城主指明要的人,我们自然要把人送过去。”元婆诚惶诚恐,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谁做的?”孩童的哥哥闻言,几乎疯了一般冲向元婆质问。然而他到底不过是个育灵境的小修士,元婆轻飘飘的避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哎,听说是城主的小孙儿需要洗灵根。”元婆用帕子捂了捂嘴巴,向着王老头答道。 孩童的哥哥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元婆,元婆见状露出一副十分害怕的表情。 “这位小弟弟,修行讲究清心明目,戾气这么大当心入魔啊。”元婆以长辈身份教导了一句,只是语气中的恶意根本掩盖不住。 “走了。”阻止了自己小徒弟的想要扑过去的动作,王老头拂尘轻点,扫过那个五岁孩童的头顶。 “人我带走了,告诉宋城主,他儿子想要高攀我的弟子,做梦吧。”随着他话音落下,在场所有瓷器应声而断,元婆更是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在王老头走后良久,元婆才被楼里其他人扶起来。 “元婆,没事吧。”随流凑到元婆身旁,关切的问道。 “乖,没事,有老祖宗在,他不敢动手。况且他也猖狂不了几天了。”元婆起身,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有扶了扶自己的头发发觉没有散开,扭着腰离开了。 萧魄命坐在这狭小的隔间之中,面无表情。 就在刚才,他确实想要出去。 但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萧魄命摸了摸自己脸,隔着一层面具,面具下的这张脸也变得与以前不太一样。 在没有弄清楚状况前,他不想给王老头添麻烦。 就在萧魄命胡思乱想的时候,此刻隔间外也已经热闹起来,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修局促不安的站在萧魄命隔间外。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萧魄命被带出了隔间安排在了一间素雅的小房间里。 萧魄命还蒙着眼,不过稍微调整了下黑布之后,也就大约能够看清了。 小房间同样不大,一张床,床柱上还有个吊环和一些辅助工具,萧魄命也算是阅历丰富了,知道都是些作弄人的玩意儿。 房间里点着熏香,香味挺淡的,那个疑似买下他的大汉正局促不安的坐在桌边,看来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大汉大约开蒙境修为,气息不稳,带着些许阴寒味道,见状萧魄命倒是猜到了大汉来此的原因。 无非就是将这阴寒气息引渡到他身上,同时抽走他的元阳填补自身罢了。 比起价值千金的丹药,炉鼎显然更划算。 大汉给自己做心里准备,随即心一横起身向着萧魄命走了过来。 萧魄命预估着两人的体型,思考着若是两人换了衣服溜出去的时候会不会被认出来。 实在不成把被子拆了在衣服里塞点棉花? 大汉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萧魄命掐了个手诀,然而下一秒萧魄命剧烈的咳嗽起来。 心脉里那个东西再度开始挣扎。 萧魄命精神无法顾及,竟然直接被推倒在了床上。 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随着眼前这人的逼近,心脉中那个东西骤然活跃起来。 萧魄命很明显的感觉到它对精血、灵气的渴望。 萧魄命被人欺身。 “滚开。”剧烈的咳嗽还未止歇,因为距离心脉最近,每当那东西开始活动的时候,肺部以及周边经脉受损最为严重。 萧魄命的咳嗽愈发强烈,而心脏处的符文也剧烈波动起来,如同正在被野兽攻击的破旧囚笼,快要撑不住了。 更糟糕的是,萧魄命发现那东西想要啃食他的神魂。 在萧魄命修为突破的时候,那东西也终于彻底苏醒。 将萧魄命的警告当做挣扎,壮汉粗暴的抓住了萧魄命的胳膊,混乱中,蒙住眼睛的黑布与萧魄命头发一起散开,就在那些环绕在心脏处的符文即将溃散的时候,萧魄命袖口的一抹绿叶亮了亮,下一秒,一片树叶直接穿透了大汉的心脉。 之前在雷劫时救下萧魄命的那个青年突然出现在了萧魄命眼前。 青年面无表情的一把揪住大汉的脖子,将他扔到了地上,大汉的胸腔出现了一个大洞,鲜血随着巨大的创口涌了出来,逐渐汇集到青年的脚下,如同最普通不过的养分被青年吸收。 开蒙境修士的神魂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还未等大汉的神魂彻底离体,青年随意一招手,大汉的神魂便被抓到了青年手中。 在一声剧烈的惨叫声中,被压缩成了一粒魂丸。 与此同时,萧魄命心脉处的符文也终于溃散,丹田中的灵气伴随着精血被迅速掠夺一空。 咳嗽声终于停下了。 ‘萧魄命’缓缓起身,因为刚才的混乱,他衣衫凌乱,头发散开。‘萧魄命’低着头,那件原本设计出来就是便于脱下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虽然带着一张面具,面具的脸平凡普通,但在昏暗的烛火下多了几分秀色可餐的意味。 ‘萧魄命的右手抓住了战熔的衣袖。 十分用力。 手指几乎泛白。 他骤然抬眼,看向的却是战熔手中的那一粒魂珠。 渴望之意不言而喻。 战熔立刻理解了师尊的意思,将手中的魂珠递了过去,魂珠出现在眼前,引得‘萧魄命’激动起来,直接扑到战熔身上,迫不及待的甚至就着战熔的手指将那一粒魂珠吞了下去。 被师尊骤然如此亲近,战熔愣在原地,哪怕手指被咬掉了两根也毫无所觉。 ‘萧魄命’吞下魂珠,战熔缺失了食指中指的右手伤口只留出了些许苦涩的绿色树枝,‘萧魄命’对这伤口有了些许好奇,便吮了吮树汁。 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类,见到这幅诡异景象都会被吓到,然而战熔却无动于衷,甚至控制着伤口不让它愈合。 不过很可惜苦涩的树汁并不能满足‘萧魄命’的口味,比起满载一个开蒙境修士神魂的魂珠,树汁更加无味道。 在消化掉魂珠之后,‘萧魄命’的兴趣就从战熔转移到了地上那具尸体上。 见到师尊注意力转移,战熔看了看他的右手,五根手指已经有两根被咬掉,其他地方亦是留下坑坑洼洼,战熔心念动了动,那狰狞的伤口便瞬间愈合了,新的手指重新长了出来。 此刻壮汉的鲜血已经差不多被吸干了,只留下了一句干瘪的躯壳还有被毒素融化的血肉,‘萧魄命’刚想扑过去美餐一顿的时候,右手赫然便被抓住了。 被抓住,‘萧魄命’明显有些不满,就见到房间的墙壁倒塌,战熔隔空一抓,将隔壁暴露出来的两个正在进行采补的修士的神魂抓了出来。 与魂丸一起的,还有一粒由那两个修士精血汇聚而成的血丹。 战熔将两粒魂丸与一粒血丹捧到了‘萧魄命’的面前。 他抬头,似乎透过房顶在看些什么。 那里,还有一个结丹的修士。 师尊应该更加喜欢。 ※※※※※※※※※※※※※※※※※※※※ 粗长了,晚上还有一章粗长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萧翎(第二更) 圆通和尚还在盯着那家药鼎楼。 采补炉鼎本就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事情,不过却很泛滥,有些世家甚至会专门圈养一些炉鼎,供给家族子弟使用或是招待客人。 圆通和尚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人潮拥挤,华灯初上了,也没见到药鼎阁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当下有些慌神。 难道他推测错误? 那他就把萧施主害惨了啊。 圆通和尚顿时急匆匆的想着那家药鼎楼跑。 也因此他并未注意到,这家药鼎阁依旧好久未有进去的人走出来了。 大片的青苔、装饰盆景疯长,将整座大楼内部包裹的严严实实。战熔带着‘萧魄命’轻易的走到了六楼的一个奢华的房间。 几乎不过一个照面,那位镇守此处的元丹境修士就被挖了丹田,掏了元丹,连自爆元丹都做不了神魂就被瞬间压制住了。 彼时战熔已经被鲜血完全打湿,充裕的灵气与养分让他修为稍微恢复了一些。元丹境修士的血肉蕴含的灵气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战熔将那元丹境老妪的元丹、血丹、魂丸捧到了师尊面前。 骤然吞噬了大量精纯血气的萧魄命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红晕,看得出来他有些撑了。 然而本性中的贪婪还是让‘萧魄命’忍不住伸手将那三粒药丸样的东西接了过来。 一个元丹境修士的精华命魄便汇聚于此。 ‘萧魄命’一口吞下,然而在下一秒,萧魄命直接呕了出来。 魂丸几乎是瞬间被心脉里那个东西贪婪的吃掉,元丹化作精纯的灵气填补萧魄命的丹田,萧魄命呕出来的只有血丹。 带着浓重血气所化成的血丹。 见此,战熔有些疑惑,他刚朝萧魄命走过去一步,萧魄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此刻的战熔身穿着一身清浅的长袍,黑色金线云纹靴,头发披散着,末梢泛着些许蓝色的幽光。在完全被藤蔓、疯长的青苔与盆景植物占据着的楼中,以及几百具尸体之中,看上去要干净的多。 比披头散发浑身狼狈,身上都是大片血迹的萧魄命要正常许多。 突然被师尊嫌弃,战熔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 还有些委屈。 萧魄命压下生理性的干呕,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是有记忆的。 萧魄命终于忍受不住,选择逃跑。 站在药鼎楼门口,圆通和尚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药鼎楼被阵法隔绝,外面的人透过门窗看不了里面的情况,而里面却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但声音是不会被挡住的。 这药鼎楼着实太安静了。 本能在叫嚣着他赶快离开,圆通和尚咬了咬牙,还是闯了进去。 瞬间被整个药鼎楼内部的情况惊住了。 几乎整个楼内都被绿色的植物充满,干尸横七竖八的散落一地,他们的血肉作为花肥成为这些树藤盆景的营养。 旺盛充满诡异生机。 圆通和尚小心跨过一道粗壮的树根,保守估计仅大厅就死了上百人。楼内并没有血腥味,甚至连一点人气都没有,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圆通和尚唯恐有毒,只是以僧衣的广袖掩盖口鼻。 因为害怕惊动造成此处惨案的妖魔,圆通和尚表情凝重,只能如凡人一般在楼内缓慢挪动着。直到他撞见了楼道内的一个熟人。 元婆。 也就是此间药鼎楼的老鸨。 此刻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修正干瘪的如同一具木乃伊,若非是她的衣物,圆通和尚根本认不出来。 圆通和尚盯着元婆,忍不住给她翻了个面。 看清她的正面,饶是手毒心黑的大和尚也忍不住双手合十喊一句“无量寿佛”。 这女修看上去真的挺惨,圆通和尚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上楼。 斩妖除魔是他辈义不容辞的道义,但是为此送了小命可就不美了。 圆通和尚心里打鼓,正当他决定原路返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影骤然从几层高的楼梯处跳下。 正正好停在了圆通和尚面前。 此刻的萧魄命衣衫凌乱,身上都是血迹,如同修罗。 圆通和尚被吓了一跳。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还有萧魄命,他看到圆通和尚那圆嘟嘟的肚皮,一时间想起今天自己吃了什么东西,顿时更犯恶心。 定神境的气息不加掩饰的暴露出来,这修为在天涯海境不算高,但在这边陲小城足以让路人不敢拦下。 萧魄命一直逃出了城外。 圆通和尚看着萧魄命跑出去,等到人没影之后,一拍大腿,刚想跟过去,瞬间僵硬住了。 圆通和尚转身,不知何时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男人深情淡漠,他衣衫干净整洁,全身上下无一不像人类。 但圆通和尚就知道他是什么。 妖魔。 战熔寡淡的瞥了圆通和尚,又轻飘飘的离开了,他就那么堂堂正正的穿过大街走出城门,除了圆通和尚之外,无人看见他的身影。 小城外不过一里路的距离,靠近万寿山脉外围,有一处小湖泊。萧魄命就在湖边干呕。 开蒙境修士就可以辟谷,只需要定时吃些辟谷的丹药。虽然因为三个徒弟的原因,萧魄命并未禁口腹之欲,但自那日雷劫之后两天他都没吃东西了,此刻就算是想呕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萧魄命盯着湖水,因为夜晚的关系,湖水的倒影根本看不清。 萧魄命垂眸,终于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微风中,湖水起了些许波澜,萧魄命怔愣在原地,突然间他像是疯了一般扯开自己的衣服,看向了自己的小腹。 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位置正是丹田处。 这道刀疤是他自己划的,为了扯出丹田中的元婴,剔除缠附在元婴上的噬生虫。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片段。 战熔找到萧魄命的时候,萧魄命正靠在湖边树下睡得很熟。 萧魄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华夏中文.huaxzw. 梦里他还是名叫萧翎的时候。 青年时因为一次事故穿越,醒来时就已经是乾元山掌门的小徒弟了。 乾元山并不大,只是个极小极小的宗门,因为曾经显赫过,与周围宗门都结过些许善缘,故而日子过的不好不坏。 这一代的乾元山已经十分衰落了,宗门内只有二十个门人,三个长老,一个掌门。萧翎的师兄师姐们具已成年,只有他一个三岁的小豆丁,倒也很得众人喜爱。 也许是两世为人的关系,萧翎天资聪颖,修为进展很快。萧翎的师尊带着三个长老一合计,为了不耽误萧翎的,就将他送到了天涯海境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云霄阁内,谎称萧翎并未拜师,只是乾元山上代掌门的遗腹子。 于是萧翎便成为了云霄阁内门弟子。 能入云霄阁的,无一不是世家子弟或者是天资极高超的孩童,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萧翎的那一点天赋在同辈之中只不过是垫底的。 他能入云霄阁,还是乾元山掌门萧翎的师尊厚着脸皮重金求来的。 即使被排挤,萧翎也只是淡然处之,毕竟他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也不可能和一群傲娇的孩子一般见识。 春去秋来,萧翎在云霄阁逐渐长大了。 彼时他不过二十岁,开蒙境的修为在同辈天才中不过属于中等。原本按照正常的步调,云霄阁未曾有一人收下他做入室弟子,在结丹之后便可自行去留,他也可以回到乾元山继续清修。就在这时,一个拨乱了日后他人生的家伙出现了。 那是他一次出山历练的时候,那时他跟随云霄阁掌门首徒、代掌门大师兄、云霄阁天下行走花朝阳下山历情劫。 说是陪着历练,也不过是替花朝阳护法,省的这位板上钉钉的下任云霄阁掌门经历情劫的时候出岔子。因为萧翎为人低调,家世清白,没有与其他势力有所牵扯,才让掌门放心将这项重任交给萧翎。 能够交好花朝阳对萧翎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萧翎也很乐意接下这个任务。 两人便匆匆入世了。 人间繁华,修士世界也同样繁华。萧翎好歹上辈子也算见过世面,花朝阳作为代掌门大师兄自然定力超群道心圆满,故而两人都未被这花花世界迷了心魄。 花朝阳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情劫。 最恶俗不过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修士未必需要斩情缘,只是花朝阳上一世所欠的情太重,因果背负到了这一世,他必将还愿。 原本花朝阳高中状元迎娶佳人,护对方一世和美安康就可以了。谁料真情假意,花朝阳竟然栽了进去。 萧翎发觉之时已经不知如何点醒花朝阳了,无奈将此事上报给了云霄阁掌门。 云霄阁震怒,掌门首徒爱上了一个凡人为她动心引得道心破碎,这简直是无比的丑闻。 于是云霄阁以雷霆之势将此事压了下来。 花朝阳身死之时,萧翎只来得及救下他妻子的幼弟与幼妹。 也只能救下他们。 无人会在意两个无关的小孩,两个孩子具是伪灵根,寻常山门就算收下了也不过作为外门弟子,萧翎便将两人安置了下来。 然而让萧翎万万想不到的是,因为他的好心搭救,让一男一女中的男童移情喜欢上了他。 年少遭逢骤变,惶恐之时出现一个父兄般的角色,总是会让人产生好感的,所以萧翎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日后长大了孩子自然会遇到正在可以相爱的之人。 只是萧翎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等到那一日。 那男童为了见他,想要偷偷进山门,却在山门外迷路被萧翎的几个师弟师妹撞见了。 萧翎找到男童尸体的时候,才知道在修士眼中,凡俗之人连牲畜都算不上。 萧翎陷入了魔障。 算起来,也因他之故,没有及时阻止花朝阳,引得男童家里受到牵连,他原本应该生在富庶之家,平安喜乐顺遂一生,却死在了十二岁这样的年纪,死前还受到那般对待。 萧翎知道男童的妹妹憎恨她。 哪怕他独闯万寿山脉,九死一生以灵药换取造化丹,改了她的体质。 后来还是云霄阁掌门发觉他的不对劲,劝解了他,还派他去金阙山修心。 也是在这里,萧翎遇上了他至交好友君明煌。 …… 上一世。 战熔拿到了师尊的棺椁。 他也没想过会这么简单,虽然为了这一次的行动,他已经等了百年。 绝冥幽域是很难见到阳光的,这对于灵株仙株来说很不友好,不过也有些仙株天生喜暗。 世人都以为绝冥幽域的妖魔是没有神志的,大多如此,少部分难得有神志的也都是修为很高的疯子。 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中,浑浑噩噩生来死去。 不过战熔还是有一个朋友的。 朋友这个词,还是他师尊告诉他的。 在他还是一棵懵懂的树的时候,他的师尊总会在秋天来临的第三天,在他身旁摆上两个菜一壶酒,然后遥敬他远方的好友。 战熔是无所谓朋友的,不过那人不请自来,也总是带上一壶酒浇在他的脚边,就如同他的师尊曾经许多次做过的那样。 他的那个朋友原型只是这绝冥幽域随处可见的妖魔,以偶尔来串门的迦楼鸿蒙的话说,因为这里太暗,连妖魔都随便长长,总是往奇形怪状方向发展。 迦楼鸿蒙也是很聒噪的,他总是嫌弃妖魔与战熔没有华丽的鳞甲,威武不凡的角,不过成百上千年的光阴,战熔早就习惯了迦楼鸿蒙的聒噪。 战熔常年都在深渊最高处,带着师尊的棺椁。只因这里是整个深渊唯一能够见到阳光的地方。 即使极为微弱。 纵然身旁都是能将元丹境修士搅成碎片的罡风。 迦楼鸿蒙也会找来这里,阳光充足的时候,迦楼鸿蒙便会难得闭嘴,只是用尾巴缠着师尊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回到从前一般。 以一棵妖树的寿命,两百年岁月不过小睡一场,没有任何意义。 战熔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懵懂的两百年,会充斥着他余下所有的梦境。 还那么疼。 师尊躺在棺椁里,依旧没有一丝温度。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 ̄3)(e ̄*)抱着亲亲,么么哒 谢谢pan的票票,(づ ̄3 ̄)づ抱着啃啃,么么哒 奇葩没有日成万qaq今天差了五百字qaq 求点支持,明天继续大大粗长qaq给点动力,么么哒 下棋 药鼎楼的惨案是在第二天上午才被发现了。 只是一些熟客进门被楼内的惨状吓得夺门而逃,才让整个小城沸腾起来。 万寿城濒临万寿山脉,因为时常有修士进入山脉历练,这里鱼龙混杂,常有魔修混迹。 只是这一次可不仅是魔修。 妖魔。 想到这个字眼,万寿城顿时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不过半天,原本热闹的店铺也都开始闭门谢客,一些有条件的修士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 绝冥幽域,位于天涯海境尽头,极西之地,此处荒芜。而绝冥幽域更是个半封闭的空间,曾经有大修想要探寻过,还未深入便被吓退。 有关绝冥幽域的记录也是寥寥无几,只是偶尔有大妖魔出世,将这天地搅得乱七八糟。 万寿城里的事情萧魄命并不知道,此刻他整个人都泡在冰冷的湖水里。柔韧的水草凝结成一张巨大的水床,让他无法沉下去。 蓝天白云,还有一些小型的鸟形妖兽飞掠而过。 萧魄命想起了一些事。 包括他名叫萧翎的事情。 记忆停在金阙山,萧魄命隐约觉得他似乎在哪里遇见了一个人,不过面容依旧模糊不清。 噬生虫。 脑中模糊间又冒出了这个极熟悉的词语。 应该就是藏在他心脉里的那东西的名字了吧。 附着在修士、妖兽丹田识海之中,连神魂都会被啃食殆尽。 就是不知,这虫是怎么染上的。 当圆通和尚再度循着些微线索找到萧魄命的时候,萧魄命已经从湖水里走出来了,人.皮.面具也再度戴上,正在用法术蒸干头发与衣服上的水珠。 “萧施主,和尚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圆通和尚挤到萧魄命面前,一脸热切。 他当然是在说谎话,昨夜从药鼎楼逃出来之后,他躲了一整夜,第二天听到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但妖魔并没有继续大开杀戒之后,这才稍微放了点心,这才想起了萧魄命,想要从萧魄命这里问出些昨晚的线索。 此刻萧魄命的头发也蒸干了,并没有搭理圆通和尚。 “萧施主,和尚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啊。”圆通和尚立刻拦住了萧魄命,表情诚恳的解释。 萧魄命瞥了眼圆通可怜巴巴的模样,也只是顺手挥开了圆通和尚拦住他的右手,径直向前。 也幸好圆通和尚遇上的是他萧魄命,若真是个普通的易谷境修士,此刻恐怕就被圆通和尚坑惨了。 圆通和尚自知理亏,见到萧魄命不搭理他,当下舔着脸继续跟了上去。 反正他和尚脸皮厚,无所谓。 …… 九重天宫。 诸事顺宜,宫内宫外都以为人皇陛下这一次会睡上千年,却不曾想君明煌这么轻易就醒了。 君明煌正在下棋。 与他面对面的是云霄阁的太上长老,君明煌苏醒的时候适逢这位太上长老出关,这位便溜达到九重天宫里来找君明煌下棋了。 这一代云霄阁掌门继位并不久,乃是这位太上长老的入室弟子。继任云霄阁掌门之后,也算是兢兢业业,不过修为到底还是低了些许。 谁都知道当初君明煌面前的这位太上长老并不意属如今的掌门。 君明煌不置可否的想着,落子。 明明这盘棋才刚开始,君明煌所执的黑子便锋芒毕露,压制白子。 太上长老想要摸摸胡子,才想起卸下掌门职位之后,他便剃掉了那为了保持威严的白胡须了,同时相貌也恢复了正常模样。 最普通不过的清俊青年,甚至相貌只能算是清爽顺眼罢了。 只是眉眼带着微微笑意,眼眸古井无波,看穿世事。 君明煌最讨厌的便是这老头的这幅模样。 即使黑子即将将白子逼到绝境了,太上长老方偌空依旧不疾不徐,偏生每一步都可以化险为夷。速递小说.e999. “听说今年百宗大比云霄阁的的名次并不好。”君明煌打了个哈欠,茶水自动飘到了他的手中,君明煌一边喝茶一边状似无意的开口。 云霄阁这一批‘意外’陨落了好几个好苗子也不是新鲜事了,如今的云霄阁掌门并不强势,所以给了外部可趁之机。 “我记得萧翎是最不耐烦玩这个了。”听到这话,方诺空也不恼,好似他没听明白君明煌是故意拿他最得意的弟子花朝阳的事情戳他痛处一般,顾左右而言他。 闻言,君明煌果然变了脸色。 “掌门又何必刺激孤。”君明煌顿了顿,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笑了。 “孤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星宿入了凡尘,没想到他竟然邀孤玩‘五子棋’。” “我以为你会跟他在一起的。”方诺空声音传来,音色不大带着些许缥缈之意,也足够整个殿里其他人听到了,随侍两侧的侍女脸色微变。 虽是大修,也并非全知全能的,有些事情他算不了也算不得,但不代表方诺空不会好奇。 说实话,方诺空好奇死了。 毕竟在他的角度看来,两人关系挺暧.昧的,或许更像是君明煌单方面的暧昧,但是那一层窗户纸怎么都戳不破。 “孤以为掌门当初会救下花朝阳。”闻言,君明煌眼中笑意消失,不疼不痒的扔出这一句,便继续下棋。 听到花朝阳的名字,方诺空稍有些恍然。 他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这个名字了。 花朝阳天资聪颖,家世清白,大修很少会有孩子,方诺空也不例外,但是养儿子莫过于此了吧。 在收下花朝阳的时候,方诺空就算到了花朝阳命中有那么一劫,度过了就鱼跃龙门,不成便身死道消。 谁知道教养那么多年的孩子,竟然也堪不透情字一事。 不过君明煌突然提起这件事,果然是生气了吧,方诺空落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再问了一句。 “据我所知,陛下你修的道法并不需要堪破情劫吧。” 罪过罪过,都是为了老夫道心。 君明煌并没有回答。 何止不用堪破,简直可以随心所欲。 但是又能如何。 …… 上一世。 入目便是白茫茫一片。 颜若流哈着气抓着师尊的右手,然而对于师尊渐凉的体温并没有太多用处。 “师尊,师尊。”颜若流攥紧萧魄命的右手“很快就要到了。” 面对圆通和尚的挑衅,为了护住颜若流,萧魄命付出了极高昂的代价,如今一天醒不了几次。 “无事,到哪里了。”似是被颜若流的声音唤醒,萧魄命起身。为了避开追踪他们修士的耳目,他们不得不隐瞒身份伪装成凡俗之人。 “刚入了北冥雪原了,大雪山已经可以看见了。”见到师尊醒来,颜若流掀开一点马车的车帘,马车车夫还在赶车,不过下一个镇子,就只能靠他们自己行动了。 再往前,哪怕车夫敢去,马匹也会冻得受不了的。 “无碍,到了边界,你破坏我给你的符印,自有人来接应的。”萧魄命艰难起身,噬生虫已经侵入到了识海,若非如此,他真的不想求那人帮忙。 只是可怜他这小徒弟了,经过三天前那件事,天下之大恐怕都没有容身之处。 想到此,萧魄命难得有些埋怨王长老,若是王长老能将颜若流看好了,也不用陪着他这么个师尊四处躲藏。 跟随师尊这么些年,颜若流大约也能猜到师尊此刻在想什么。他一脸乖巧的凑了过去,让师尊不气。 丹鼎阁的王长老不喜欢他,颜若流一直都知道。上一次师尊因他被控制受了伤,王长老虽然没有提起,但是颜若流在丹鼎阁的时候总觉得王长老在等待机会杀了他这个差点弑师的逆徒。 颜若流靠在萧魄命身旁。 师尊,若流只有你。 ※※※※※※※※※※※※※※※※※※※※ 谢谢潇湘梦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这章没有粗长成功qaq晚上那一章肯定粗长,么么哒 相见(第二更) 万寿城出现妖魔一事顿时传扬开来。 萧魄命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渡口准备前往凡境。 大修有移山填海之能,小修士出门就得借助外部工具。大到巨型传送阵,小的比如一些飞行类的法器,当然若是剑修还可以考虑短时间的御剑飞行。 只是萧魄命一穷二白,连把可以飞行的灵剑都没有。 在萧魄命模糊的记忆里,他是有把剑的。 他并不是剑修,这一点萧魄命很确定,也从未有本命法宝。 那把剑似乎是别人赠送的。 “老板,再来一碗素面!”身旁圆通和尚大喊了一句,引得萧魄命多看了他一眼。 “萧施主,要不要再来一碗?”圆通和尚见状,讨好的问了一句。 萧魄命扫了眼桌子旁堆得那一摞大空碗,并没有回答。圆通和尚也看出了萧魄命的揶揄,顿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脑勺。 “和尚的胃口比较大啊。”圆通和尚解释了一句。 因为是牛肉面吧。 萧魄命夹了块牛肉,在凡俗社会,耕牛是重要的工具,只有极偶尔的情况才能吃到牛肉,修士世界就比凡俗方便多了。这种没有灵气混杂的普通家畜的价格最便宜,甚至因为普通五谷肉食里含有的杂质,还需忌口。 比起蕴含大量血气或者灵气的肉食,味道寡淡太多。 就像干嚼蜡烛一般。 萧魄命垂眸,看着袖口那显眼的树叶刺绣,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没有灵石财帛,圆通和尚虽不靠谱,但从万寿城来此的衣食住行全都一力承担,并且未曾过问他的目的地,萧魄命也没有什么理由将他赶走。 况且若是他再发疯,有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把他控制住也好。 …… 北冥妖海很大,其中妖兽数不胜数,修士在海中不占优势,即使出海捕杀妖兽也只是在浅海,从未去往深海之中。 与北冥妖海相连之处,有一常年被冰雪覆盖的高原,名叫北冥雪原。 “到雪原边境了。”船长在甲板上嚎了一嗓子,震得迦楼鸿蒙差点从围栏上掉下去。 船中多是些修为较低的散修,无门无派又没有实力和灵石的那种,听到船长的话顿时作鸟兽散,纷纷从甲板上回船舱了,甚至故意压低了步调,不再窃窃私语,仿佛在顾忌什么一般。 迦楼鸿蒙有些懵,此刻他的鱼钩也摆动了,迦楼鸿蒙一拔竹竿,一只巨大的冰鱼飞到甲板之上,引得船长看了他一眼。 “给你们了。”迦楼鸿蒙颇感无趣的收起他那以一根破木头和一根黑线做成的鱼竿,只是割了冰鱼脊背上的一块肉,便回船舱了。 回船舱的过程中,许多人啧啧称奇的看着迦楼鸿手中的那根破鱼竿,有些不明白那玩意儿是怎么钓起一条占了四分之一甲板的鱼的。 船长是名看起来十分彪悍魁梧的女子,她瞥了眼那小孩玩意的鱼竿,两百年铁木芯柔韧又极坚固,莫说钓起这么大的鱼,就算是钓条小龙也有可能。 只是她猜不透,那黑色的鱼线,又是什么材质。 以及看起来不过三岁的孩童,竟然能够拉起这么巨大的重物,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女船长招呼水手将冰鱼处理下,今晚船上的客人水手都有鱼汤喝了。 迦楼鸿蒙将冰鱼脊椎上的那一片肉拿回了房间,船舱很小,却被分隔成了两个部分,君少殇面壁打坐,颜若流百无聊赖。 房间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熏香,与师尊衣服上的味道类似,迦楼鸿蒙并不讨厌。 迦楼鸿蒙将鱼片放在了桌上。 他的刀法自然是极精湛的,鱼片薄如蝉翼,迦楼鸿蒙划开一道,当做甜点。 昨晚他潜入海中吃的晚饭还没完全消化。 “喲,又用鼻毛钓鱼了?”颜若流支着下巴,他心情不好,师尊也不在。 是龙须。 迦楼鸿蒙懒得搭理颜若流,颜若流身上一股血腥味,熏香都掩盖不了。 即使迦楼鸿蒙对修士的事情不太敏感,这几年的相处,他也看出颜若流道心不稳。 普通修士道心破碎轻则修为具废,重则身死道消。颜若流倒是狠,直接入魔。 迦楼鸿蒙可不想被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缠上,虽然看颜若流倒霉会很爽,但被颜若流拉着一起倒霉就不爽了。 冰鱼片味道极好,灵气充裕,虽然只是易谷境妖兽,但只在这北冥妖海存在,是难得的珍品。 迦楼鸿蒙一边咬鱼片一边可惜他的师尊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三人表情一变,战熔的破绽露出来了。 迦楼鸿蒙似笑非笑的扫了二人一眼,随即便从船舱的窗户跳了出去。 迦楼鸿蒙推开窗户的那一刻,阴冷的海风伴随着雪花吹进了船舱里,也终于吹散了那最后一点熏香的灰烬。君少殇连眼皮都没抬,继续闭目养神。 风雪吹进了船舱打在了颜若流的脸上,颜若流似有所觉,看向了窗外,果然见到皑皑雪山,如同白色梦魇。 雪山之巅,有一座华丽的宫殿。与大部分宗门天宫不同,雪山上的这座宫殿从来不曾隐藏它的存在。 即使它连名字都没有。 雪山很冷情,宫殿里同样十分冷清。诺大的宫殿里,能喘气的不超过十人。上百名脸色青白的散布在宫殿各处,他们或是死去多时被炼制的僵尸,或者是被或者炼成的傀儡,神魂被禁锢在躯壳里不得安生。 …… 丹城乃位于中州边缘,因为背靠丹鼎阁,临靠北冥妖海,交通方便,又是丹修聚集之地,故而十分繁华。 萧魄命想去凡境的渡口也在此处。 凡境算不得什么好地方,灵气不够充足,加上还对修士的修为有压制,故而除了一些宗门为了搜罗弟子派人驻扎以外,很少会有修士特意过去。言情.yanqingxsw. 除了些修为低微又自觉突破无望的小散修,会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过去养老,留下微不足道的传承。 所以像萧魄命这般看上去还算年轻的修士准备去凡境还算挺显眼的。 不过日前凡境阻碍修士与海妖的屏障已经破裂,凡境也不像之前那般无人问津了。 “萧施主,你真的要坐船过去啊。”圆通和尚跟在萧魄命身后,其实他特别想把人拐回寺里去。人性总是别扭的,当他觉得对某人心虚而那人还不搭理他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美化那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越挫越勇,想办法修复这其实压根就没存在过的良好关系。 因为之前付出了沉没陈本,所以在见不到收获之前会情不自禁的付出更多,这便是普遍的赌徒心里。 在圆通和尚身上同样适用。 因为心中有愧疚感,圆通和尚的心态已经发生完全的转变。 萧魄命还是没有搭理圆通和尚。 去往凡境的船大约要等到明日才会到达,船票不过三枚下品灵石,前几日自湖边醒来之后,身旁多了个储物戒,储物戒里便有三千灵石。 萧魄命当然知道这灵石从哪里来的,一直不愿动用,没想到这一次还是用上了。 萧魄命有些心烦,而身旁的圆通和尚还在喋喋不休。 “萧施主,说起来此处距离丹鼎阁不远了,要不你等和尚我一天,和尚去丹鼎阁讨点丹药来?” “丹鼎阁?”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萧魄命难得有了一份兴趣。 “对啊,萧施主,和尚我与丹鼎阁的花长老是好友,萧施主可有什么想要的丹药,驻颜丹?养神丸?萧施主你尽管提。”圆通和尚豪气干云的胡乱许诺,而远方丹鼎阁正在炼药的花长老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驻颜丹? 他一个男修,要这个做什么。 萧魄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与圆通和尚的关系也终于缓和了几分。 王长老。萧魄命垂眸,除去前几日匆匆一瞥外,算起来他们已经是三年未见了,若非急着回草庐,萧魄命还真的想去找他喝上一杯。 就在这时,渡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渡口发生的事情。 圆通和尚好热闹当下仗着胖胖的身.体挤开了人群凑了过去。萧魄命正无语着,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极熟悉的“师尊!” 一个湿淋淋的三岁胖娃娃从天而降直接跳到了他的怀里,被萧魄命下意识的抱了个满怀。 “师尊。”迦楼鸿蒙可怜巴巴的喊着,还偷偷将身上的水蹭到萧魄命的衣服上。 啧,浑身都是战熔的气味。 真真让人不爽。 不过师尊味道真好闻。 …… 上一世。 历经千年,君少殇再度踏入这白玉阶,唐唐正正的走入这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九重天宫之巅。 天宫外围的阵法已经被彻底破碎,将华美的宫殿暴露在破坏者手中。 护法金龙陨落,丑陋不堪的尸体压到了最后的梁柱,君少殇看着断壁残垣之上那个依靠在王位之上的男人,深情与他如出一辙的漠然。 如同看待跳梁小丑一般。 君少殇身后是他的母族,其实他们并非真的有血脉传承关系,不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能杀死眼前这个男人,君少殇不介意认贼作母。 君少殇终于站到了王座上那个男人的面前。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待太久了。 男人没有看他,一如君少殇已然斑驳残缺的记忆中一样,永远傲慢,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入不得他的眼。 君少殇拔剑,剑锋泣血,发出剧烈的悲鸣,其上斩过百万冤魂,大修妖魔更是不计其数。这是师尊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伴着他从尸山血海中杀了出来,看着他机关算尽,终于得到挑战此间之主的资格。 剑锋悲鸣的那一刻,终于引得王座上的男人动了。 下一秒,佩剑刺穿男人的咽喉,九重天宫发出阵阵龙吟,昭示着一代人皇的陨落。 君明煌的身躯崩解消散,化作漫天星光,君少殇身后的修士瞬间争先恐惧的争夺起着人皇留下的最精纯灵气,然而光点飘忽,落地便已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君少殇收剑,神情有那么一丝恍惚。 竟然这么轻易么? 君少殇看着自己满手血污,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那个曾经如同一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山川一般的男人,以一己之力击杀妖族三圣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在他的手中了么? 就好像故意寻死一般。 不过那又如何。 他必将继承师尊遗志。 即使他并不认同,也不认为可以实现。 至死方休。 ※※※※※※※※※※※※※※※※※※※※ 粗长了qaq 很扑 所以给点评论吧,么么哒(づ ̄3 ̄)づ 冲突 将三岁的团子抱了个满怀,萧魄命顿了顿,下意识的就去想寻君少殇颜若流的两人的身影,然而结果又让他失望了。 周围的不光不乏恶意与审视,圆通和尚对这些素来敏感,当下拽住萧魄命的衣袖。 “萧师尊,既然是萧施主的徒弟,不若我们先找了个地方边吃饭边谈?”圆通和尚和善的打量了一眼迦楼鸿蒙,为这个小不点身上的气血感到心惊。“小施主恐怕也饿了吧。” 迦楼鸿蒙素来不喜欢和尚,但是在师尊面前不愿放肆,只是将脸蒙在师尊衣服里不搭理。 萧魄命也发现周围不太方便,当下便抱着胖乎乎的团子回了他们住宿的客栈。 嗯,也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重了不少。 是不是该稍微让鸿蒙节制些? 萧魄命如是想到。 迦楼鸿蒙并不知道他师尊在担忧他的体重,甚至还慎重考虑起了减肥。氤氲在师尊的味道之中,迦楼鸿蒙有些昏昏欲睡,昨天吃了一整条蛟龙,还未完全消化,此刻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回到客房之后,萧魄命刚想让鸿蒙把身上湿衣服换下来,就发现三岁的团子已经睡着了。团子的睡相挺糟糕的,还非要攥着他的衣袖,力道之大萧魄命无奈脱下外袍才将鸿蒙放到了床上。 圆通和尚看着床上的三岁团子欲言又止。 也是一次,他并没有看到随着萧魄命脱下外袍,衣服上那绿叶刺绣花纹也随之跑到了萧魄命的中衣上。 萧魄命的衣服不是法衣,也不防水,幸好这一路他也买了几件换洗衣物,当下也不避着圆通和尚,大咧咧的换下衣服来。 他身上这套衣服还是为了换下药鼎楼那炉鼎衣服而随意买下的,料子很粗糙,虽然修士体洁,但一路走了许久,粗制滥造的衣服已经出现质量问题了。 虽并非萧魄命本意,但那一日在万寿城吃下的那么多真元已经开始显现出疗效了。原本一个人类,哪怕是元丹境的修士,骤然吃下那么多真元恐怕也会被撑爆,然而因为噬生虫将绝大部分真元吸纳走了,留给萧魄命的并不多,反而缓缓滋养了他的体魄。 萧魄命看上去终于不像个久病之人了。 “哟,不错啊。”圆通和尚吹了声口哨,露出一个打趣的笑容。 萧魄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将新衣穿上。 圆通和尚见状反而得寸进尺,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一拳揍趴下了。 等到萧魄命草草套上衣服去拉架的时候,圆通和尚已经被迦楼鸿蒙揍得鼻青脸肿神色失常了。 萧魄命将迦楼鸿蒙拉开的时候,后者还忍不住用他的小短腿狠狠的踹了圆通和尚下半身一下,听圆通和尚骤然哀嚎,萧魄命无奈让三岁的团子在桌子上站好,让团子老实一点。 迦楼鸿蒙低眉顺眼的站在师尊面前,此刻师尊的衣服还未穿好,腰带也未系上,若是颜若流恐怕早就扑过去借机占点小豆腐了,迦楼鸿蒙却盯着师尊衣服边上的绿叶刺绣,想着今晚就将这棵树拿出去烧了。 龙族并非忠贞的种族,不过却是占.有.欲.极强的生物。 迦楼鸿蒙已经后悔了。 “莫要闹了。”将衣服穿好的萧魄命忍不住敲了敲鸿蒙的脑袋,后者顿时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萧魄命,看得萧魄命还以为他下手太重了,无奈轻声哄了哄。 他怎么是闹呢? 他要真是闹起来,那和尚在他近身的那一瞬间就会被他咬掉脑袋,直接吞下了。 不过这想法迦楼鸿蒙丁点都未曾表露出来。 迦楼鸿蒙极乖巧的让师尊换衣服。 平时都是他自己换的。 萧魄命的衣服三岁的胖团子自然穿不上,正当萧魄命为难之际,奄奄一息的圆通和尚指了指他随身带着的布袋,萧魄命翻了翻圆通和尚宝贝布袋,终于抽出了一条……红肚兜? 看肚兜的刺绣,这明显是女子的东西。 这不知廉耻的花和尚。 萧魄命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个迦楼鸿蒙围上了。 倒是刚刚合适。 就是一想到这红肚兜的由来,萧魄命怎么瞧怎么觉得别扭。 迦楼鸿蒙到没觉得多别扭,他唯一不满意的是这件衣服上若有若无的传来些许女子的脂粉味,还有某个和尚猥琐恶心的味道。逸云中文.yiyuzw. 若是师尊的贴身衣物就好了。迦楼鸿蒙脑中顿时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者要不此刻他长大些? 貌似人类修士都喜欢玩的那个,对了情.趣! 迦楼鸿蒙乱七八糟的想着。当然一切也只是敢想想而已,与颜若流一样,若是做的出格,惹得师尊厌弃就不好了。迦楼鸿蒙扯了扯肚兜的衣摆,如同莲藕般白嫩又胖乎乎的小短手在肚兜上扯出些许波澜,其上竟然隐隐还有灵气波动,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件法衣。 萧魄命见状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起三岁的胖团子,领着团子出门买衣服了。 “萧施主,你要注意你这小徒弟的天赋太高引得别人觊觎¥”痛的还没恢复过来的圆通和尚这才终于想起了此事,然而无人回应。 “萧施主?萧施主?”圆通和尚还在喊着。 萧魄命与迦楼鸿蒙两人在大街上可是引得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鸿蒙团子有些胖了,萧魄命为了省力,只是抓着肚兜后的绳结,所幸这衣服是法衣,也不会扯坏或者让迦楼鸿蒙有所许不适,不过看上去倒像是长辈抓家里不听话的孩子回家一般了。 萧魄命一直提着鸿蒙团子走到了坊市的尽头。 此地距离渡口并不远,来来往往都是小修士,萧魄命在一处地摊停了下来。 摆摊的商贩看上去很是潦倒,几件不值钱的衣服堆在旁边,还有些破损的法宝器物,都是黯淡无光灵气微弱,有的甚至连其上纹路都残破不全。 萧魄命看中了一件法衣。 那衣料做工看上去很不错,只是过于陈旧了。 法衣颜色淡素,大约是哪家公子幼年的衣服,萧魄命倒也想给鸿蒙买件好点的衣服,不过此刻囊中羞涩,也只能等日后了。 “这件多少钱。”萧魄命拾起那件随意卷成一团的小法衣问道。 闻言,脏兮兮的摊主这才抬头,他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胡子拉碴很是颓废,他扫了眼萧魄命。 “三块玉。”沙哑的声音传来,摊主便不再关心了。 法衣几乎都没有灵气波动了,内部的符文也早已不甚清晰,实际上只是一件废弃物,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反正萧魄命是打算自己花精力修补的。 萧魄命也不还价,然而刚打算从腰封里拿出三枚灵玉的时候,身旁却想起了一个很冒失的声音。 “三块灵石。”来人是一位丹鼎阁修士,从他道袍式样来看,应该是内门弟子。这修士还很年轻,大约不过十八岁的模样,径直扔下了三枚下品灵石。 一枚下品灵石按照正常市价大约是一百枚灵玉,然而灵玉中杂质太多,如今市面上几乎是一枚灵石兑换一百八十枚灵玉了。 灵石掉到摊主脚边。 摊主头也不抬。 那年轻修士挑衅的看向萧魄命,萧魄命扫了他一眼,同时也看到了那修士身后跟着一位年长修士,看衣服似乎是丹鼎阁的长老。 那年长修士目光正落在萧魄命身旁的迦楼鸿蒙身上。 萧魄命将衣服递了出去。 虽然可惜,不过他确实没钱。 那年轻修士伸手,却在萧魄命放手的那一刻将手收了回来。 法衣掉在了地上。 年轻修士上前一步,径直踩过了这件法衣。 “破烂玩意儿脏了爷的鞋子。” ※※※※※※※※※※※※※※※※※※※※ 谢谢言念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求点评论qaq么么哒 不敬(第二更) 攥着师尊衣服的迦楼鸿蒙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 那个踩过法衣的年轻修士抵在萧魄命面前,他身量不及萧魄命,仰头盯着萧魄命,态度分外嚣张。 萧魄命眼神漠然,人.皮.面具贴服在他的脸上,虽然很逼真却也做不出太多的表情,虽然面具之下的萧魄命也没有被激怒。 萧魄命抓住了鸿蒙的右手,拉着他就准备离开。 然而下一秒却被拦住了。 是那位丹鼎阁长老身边另一个弟子。 摊贩前的这个小插曲瞬间引来了大部分人的驻足。 人类都是爱凑热闹的,修士们也不能免俗。瞬间萧魄命几人周围便聚拢起许多人,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放慢脚步偷看情况的,也有正大光明就差嗑瓜子吃西瓜的围观的。 有纯粹看热闹的路人,也有早早盯上迦楼鸿蒙的好事者。 丹城的渡口人来人往,迦楼鸿蒙一个三岁的娃娃众目睽睽之下从水里爬出来本来就显眼异常,况且那一身血气即使是境界低微的修士都能看出他的不凡来。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啊。”丹鼎阁长老弯腰,和蔼的看向迦楼鸿蒙,笑眯眯的说道。 若非估计师尊,迦楼鸿蒙此刻就要让这个家伙好好‘了解’一下他今年几岁这个问题了。 迦楼鸿蒙怯生生的躲到师尊身后。 然而平日里鸿蒙无法无天总是闯祸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萧魄命无奈敲了敲三岁胖团子的脑袋,倒也没纠正他不礼貌的行为。 萧魄命无意理会眼前这人。 “站住。”就在萧魄命准备离开之际,身后那个年轻人突然拔剑,吼了一声。 剑锋抵在萧魄命的脖颈处,剑是好剑,其上繁复的术法纹路与蕴含的灵气显示它在灵宝之中都属上品。 “我师尊问你们话,竟敢这么走掉!”只可惜拿着剑的那个年轻修士心性不够,萧魄命还未曾说什么,就脾气火爆的将他师尊供出来了。 被人用剑威胁,对方还三番四次的找麻烦,饶是好脾气的萧魄命也多了两分火气。 萧魄命右手二指夹住剑锋,年轻修士见状想要立刻双手发力,在所有人都以为会血溅当场的时候,萧魄命轻描淡写的推开了剑锋。 “何荣,不得无礼。”丹鼎阁长老见状眯了眯眼睛,一扫拂尘,便将二人争锋的佩剑打落,表面上看上去是在呵斥徒弟何荣,但明眼人都看出,是因为何荣占了下风出手相助罢了。 萧魄命仿佛这才注意到了这位丹鼎阁长老。 “如此,何事?”萧魄命神情漠然,对上了这位丹鼎阁长老的眼睛。 “这位修士,我观此子天资聪颖,不若入我丹鼎阁刘晨峰门下做个弟子如何。”刘晨峰一扫拂尘,如是说道。他对上萧魄命眼睛的时候又了一丝迟疑,虽然萧魄命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易谷境落魄修士,但万一是大修伪装的呢?但那三岁小童实在让他见猎心喜,而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有师尊了。”萧魄命瞥了眼刘晨峰的道袍,声音冷淡。 “对,鸿蒙有师尊了。”迦楼鸿蒙也附和了一句。 “不知此子拜入哪个门下。”听到萧魄命的话,刘晨峰有些可惜,他原本看萧魄命的衣着赤贫,还以为这个三岁小童是他从哪里拐来的,没想到已经拜师了,认的还是师尊。不过若是无名门派,说不定还有机会。 “我是他的师尊。”萧魄命这么说着,人群中骤然多了几双恶意的打量。从眼前这位丹鼎阁刘长老的话萧魄命也大致明白此刻的情况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既是如此,萧魄命也不打算否认这个事实。 “是啊,这是我的师尊。”迦楼鸿蒙继续附和,语语气满是自豪。 “你师尊?小娃娃真是不懂事啊。”闻言,刘晨峰便笑开了,伴随着他声音的传开,元丹境修士的威压降下,精准控制在萧魄命周身一米范围内。 人群赫然退开,围观的圈子扩大,只剩下一两个被波及的倒霉蛋被威压压得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晨峰的两个弟子也同样收到了影响,一直在找麻烦的何荣勉强站在原地,而另外一人除了表情变了变,脸上多了些许冷汗外还在忍耐范围内。 萧魄命没有动作,迦楼鸿蒙同样也没有任何异样。见此,刘晨峰点点头,对迦楼鸿蒙更为欣赏了。 “你可知道你认得这个师尊是个什么修为?”刘晨峰毫不客气的用神识探查了迦楼鸿蒙的修为,再度确认迦楼鸿蒙已经是个易谷境小修士之后,更欢喜了,语气更和蔼了几分。 刘晨峰完全没有将萧魄命放在眼里了。 毕竟若萧魄命真是大修,被他这么挑衅早就出示身份了,如今还在沉默,无非是心虚而已。 区区一个易谷境修士,有这么个徒儿真是暴殄天物。 萧魄命很无奈,眼前这个刘长老大约是不会轻易罢休了。他难得对天涯海境这个修士的世界多了几分恶感,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徒弟。 云霄阁弟子善术法,也善用剑,虽然不是专门的剑修宗门,但几乎一半的长老都是剑修。不过因为之前的萧翎没有拜入某个长老的门下,萧魄命依旧与剑修这个词无缘。 他也确实天赋极低。 萧魄命握住鸿蒙的右手,准备找个机会直接开溜,他一没有任何法器符篆,二面前这位还是个富得流油的丹修,修为还比他高,疯子才会选择硬碰硬。 从心的事儿,当然不是怂。 丹田中灵气翻腾,正当萧魄命准备掐个法诀跑路的时候,心脉骤然一缩,噬生虫又动了。 萧魄命剧烈的咳嗽起来。 将萧魄命身.体不适当做在终于坚持不住他的压制,刘晨峰有些得意的,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摊主却突然动了。快看小说.kuaikanxs. 摊主捡起地上的法衣,法衣上有个鞋印,鞋印很显眼,可以看出踩它的人是多么刻意。 摊主拍了拍法衣上的灰尘,鞋印的痕迹稍淡了些,摊主走到萧魄命面前,递过法衣的同时,伸出了右手。 这是一双拿剑的手。 骨节修长,上面都是持剑的老茧,这是经年累月从幼时起练剑日夜不停才能磨练出来的。 萧魄命因为摊主的动作愣了愣,一边咳嗽一边将之前收起的灵玉递了过去。他刚准备拿过那件法衣,就见到摊主收下灵玉,抖了抖衣服,直接披到了迦楼鸿蒙身上。 一如萧魄命所想的那样,很合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压制的很凄惨的何荣见状顿时怒了,他本来就是大家公子哥,天赋又高,师尊还是丹鼎阁实权长老,从小到大无不是被捧着长大的,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如此无视,当下就要捡起地上的灵剑修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摊主。 一剑刺去,之间一道寒芒闪过,灵剑应声而断。 鸦雀无声。, 刘晨峰在徒弟何荣破口大骂的时候就知道不好,这摊主连他都看不透,然而还未来得及阻止,何荣就已经冲动的冲过去了。 “剑是好剑,却不是这么用的。”摊主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些许沙哑,很难听,似乎已经许久不曾开口过了。 摊主也没有继续搭理何荣,只是回到他的摊位前,缓缓收拢起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代小徒向阁下道歉。”仅一下,刘晨峰就知道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了。随即他便撤掉了威压,丹城是大城,鱼龙混杂,仅一个丹鼎阁长老的身份也无法横行无忌。 这人修士同样也在元丹境,刘晨峰作为大丹修还是很相信自己眼力的,只是这人是个剑修。 还是个貌似已经一无所有的剑修。 这种人比魔修还要可怕。 摊主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长老客气了。”摊主的语气很冷淡,他的客套是对着刘晨峰代表丹鼎阁的衣袍而并非刘晨峰本人。 摊主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成一团,缓缓背起,直到此刻众人才发觉摊主身量很高,背部还有些佝偻,完全没有剑修的风骨。 见到摊主离开,刘晨峰这才将注意力转向萧魄命与迦楼鸿蒙。 “小娃娃,你师尊不过一个易谷境修士,还是跟我回山门吧。你年岁还小,被歹人哄骗也是正常。”刘晨峰一甩拂尘,一派高人模样,高高在上的看向萧魄命。 “我观你面相,也并非穷凶极恶之徒,还是早些离开,也省的送了性命。”不仅将萧魄命断定为哄骗迦楼鸿蒙的歹人,还直接威胁了。 萧魄命都要被气笑了,关键在于无人觉得不对,他环顾四周,竟然发现大部分人脸上都是羡慕,也不知道是羡慕刘长老‘收’了个天赋极高的徒弟,还是羡慕鸿蒙终于不再明珠暗投,入了丹鼎阁长老的门下。 萧魄命再度剧烈的咳嗽起来。 见状,迦楼鸿蒙有些担忧,他明显感觉到师尊的气息有些不稳,身.体里还传出一股让他都为之忌惮的死气。 正当场面僵持,刘晨峰都打算给萧魄命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一点教训的时候,一道清亮的童音从人群中穿了出来。 “你要那个废物直接带走就是,对我师尊如此不敬,这笔账该怎么算。”颜若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与他的话语不同的是他异常恭敬乖巧的行动与模样。 “大言不惭。”萧魄命皱着眉头,敲了敲颜若流的脑袋。 开蒙境? 看着萧魄命身旁那个因为师尊生气便卖乖的九岁孩童,在场许多修士惊疑不定。 什么时候,突破易谷境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 上一世。 师尊又睡着了。 颜若流拉着简单木板与粗绳制成了雪橇走在白茫茫的风雪之中。 因为再往前便是北冥雪山的边界,所以没有人类敢涉足。 这一段路只能由颜若流自己走。 风雪很大,颜若流每走几步都要回头替师尊清理身上的积落的雪花,所以走得极慢。 他的手脚都是冻伤,几乎失去知觉。易谷境修士与普通凡人最大的不同便是可以调动周身灵气,并没有脱离凡俗的限制,至多只是身.体强健些,连寿元相差无几。 颜若流眼前发黑,白茫茫风雪让他产生了雪盲症,周围温度太低,颜若流丹田内的灵气早已被抽干,他早该坚持不住了。 颜若流咬牙,却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颜若流不是第一次痛恨自己无能,但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厌恶自己天资不够。 双腿终于彻底失去了知觉,颜若流倒地晕过去之前还在拼命爬向他的师尊。 ※※※※※※※※※※※※※※※※※※※※ 粗长了,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元丹 颜若流将迦楼鸿蒙挤开,拉住师尊的衣袖,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与没有师尊在身边受到的惊吓,还有鸿蒙多么不懂事,突然闹脾气离家出走不听管教。 迦楼鸿蒙:…… 他可还在旁边听着呢。 不过迦楼鸿蒙也不急着辩驳,一来他不屑于理睬颜若流的小人行径,二来他确实理亏提前跑了,万一君少殇与颜若流串通一气污蔑他,迦楼鸿蒙很没骨气的不想被师尊打…… 刘晨峰一挥拂尘,盯着萧魄命,脸色很难看。一个境界低微的修士,没有早早的夹着尾巴逃跑,反而正大光明的无视起他来了,这一刻,刘长老是真的动了杀心。 原本以他的修为和低微,这等事压根轮不到他出面,只要他稍微有意,便会有大把天赋极好的孩童哭着喊着拜入他的门下。这一次纯粹是那三岁小童的天资太高,又极合他眼缘,见猎心喜之下才亲自出面。 “无知稚子,你既如此冥顽不灵,那也是你我无缘。”刘晨峰说着,又瞥了颜若流一眼,拂袖而去。 萧魄命蹙眉,在场所有都知道,刘晨峰必然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只是为了丹鼎阁的名声,他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干出为了强徒弟而杀人之事,没人看到就可以。 只是萧魄命并没有想到,刘晨峰的愤怒不仅是对萧魄命而来,也连带了迦楼鸿蒙与颜若流。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再如何好看的东西都只能毁掉了。 刘晨峰阴毒的想着,这丹城看中那小童的可不止他一人。 运气好如那个姓王的,能收到好徒弟又如何,没有能力保住也是活该。 见到师尊走远,被摊主吓着的何荣见此也赶紧将断剑捡起来抱着断剑跟上师父师兄的脚步,萧魄命稍有些担忧,但很快便与再度见到两个徒弟的高兴冲淡了。 “所以你们师兄呢?”萧魄命环顾四周,如是问道。 “谁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啊。”颜若流眼神飘忽。 颜若流这一次还真的不知道君少殇在哪里,他原以为要找到师尊是件极困难的事情,若他是战熔,肯定就将师尊往幽冥绝域之类的地方一藏,隐蔽住师尊的气息,一边与师尊这样那样一边冷眼旁观其他人找遍天涯海境也找不到师尊气急败坏的模样。 就像上辈子战熔偷走师尊棺椁时所作的那般。 没想到这一世战熔竟然改了性子了。 战熔自然没有改了性子,他从来都不是善茬儿,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世师尊还活着,并不是躺在棺椁里冷冰冰的尸体。 而且萧魄命此刻身.体状况极糟糕,莫说幽冥绝域那种地方,可能北冥雪原的环境都受不住。 刘晨峰师徒三人此刻已经走过了两条街之外,为了维护城市治安,如丹城这样的城市都会设置巨大的阵法,用以约束修士们不要争斗。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但比起城外换一身衣服就敢装成魔修杀人夺宝的情况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师尊,我们就这么算了吗?”何荣的断剑已经被收起来了,大抵是当众丢脸的缘故,十分愤愤不平。可惜他没胆子怨恨那个摊主,于是一股脑的把怒气全都发泄到萧魄命那里去了。 “别总毛毛躁躁的。”听到这话刘晨峰不悦的骂了一句“事情总会解决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 大街上来来往往,刘晨峰正教训徒弟的时候,迎面一个青年匆匆忙忙撞了过来。 刘晨峰眼中闪过一道凌厉,避开了这个青年。 “对不起,对不起。”青年抬头,露出他那张因为慌张皱成一团的平平无奇的脸。 “不要命了啊,敢冲撞我师尊。”何荣原本就一肚子火气,当下一把揪住了那个青年,青年衣着朴素修为更是不高,只是哆哆嗦嗦的一个劲儿道歉。 刘晨峰扫了那青年一眼,周围路人有些已经开始看向他们这边了,刘晨峰不愿意多耗时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算了,走吧。” 闻言,何荣放开那个畏缩青年,还不解气的踢了他一脚“我师尊心善,滚吧。” 青年如蒙大赦的逃了。 “不要生事。”刘晨峰教训了一句,但看得出来徒弟这么孝顺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 三人继续向前,然而不过十步,刘晨峰瞳孔骤缩。何荣与他的师兄白桦见到师尊停下脚步还有些奇怪,就见到刘晨峰突兀的倒了下来。 何荣白桦两人脸色骤然一边,立刻去扶。 只见刘晨峰大口大口的吐血,他想说什么,漫出来的血却堵住了咽喉口鼻,刘晨峰瞳孔放大,骤然间身.体一松,死的不能再死了。 何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在原地,呆呆的扶着师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反倒是另一边同样扶着刘晨峰的白桦,在骤然惊讶之下,竟然一把掀开刘晨峰的法衣。书香.shuxzy. 刘晨峰的丹田被挖空了,里面的元丹不翼而飞。 全场哗然。 这是魔修的手段! “是刚才那个人。”白桦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而听到白桦的声音,何荣也终于恢复了神志。 “对,就是那个混蛋,肯定是撞向师尊的时候动的手!”何荣骤然清醒,联想起刚才的状况,陡然大叫。 何荣这么说着,起身,回头径直向前冲去。 守在刘晨峰身旁的白桦见此,并未阻止,毕竟这个杀人手段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他们遇上,更没想到那人竟敢在这丹城内动手。 白桦右手指腹搭上刘晨峰,心脉具断,下手的人到真的干脆。 白桦深情悲切,然而比起死去的刘晨峰,他更担心自己毛躁的师弟一些。 不期然的,白桦的脑中又闪过了萧魄命以及他两个小徒弟的身影,一个念头出现随即又被白桦直接摈弃。 怎么可能。 白桦在心里嘲笑他的奇思妙想。 不过那个小修士运气倒是挺好。 他师父还未报复就死了。 刘晨峰在这丹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毕竟是丹鼎阁的实权长老,城中许多人也都认得他,刘晨峰突然暴毙于大街上,死的还那么蹊跷,当下就引来全城震动。 君少殇站在人群中,将一切闹剧尽收眼底。 他的相貌自是极好的,身量高挑,在人群中也该是极显眼的存在。 不过修士相貌多姣好,君少殇衣着普通又刻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故而在场并未有太多目光落到他身上。 此刻他的腰封中放了一粒属于修士的元丹。 元丹上漂浮着细密的符文,隔绝了内外界的气息。刘晨峰的神魂在元丹离体的那一刻就被灭杀,连丹鼎阁保留着的那一丝神魂都没有逃脱。 尽是些惹麻烦的家伙。 君少殇情绪向来难以有大的波动,这一次对迦楼鸿蒙二人难得有些嫌弃。 比起解决了刘晨峰这个麻烦,让他犹豫的却是该如何将这一粒元丹给师尊服下。 随着师尊步入定神境,那只噬生虫的胃口也会进一步加大,若是不及时补充,它只会将师尊吸空。 就像上一世一样。 不若还是煮在汤碗里吧。 当成小丸子,反正师尊也没见过旁的元丹,想必是认不出来的。 …… 上一世。 颜若流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此刻的他睡在一间清冷的大房间中,房间很空旷,但无一不是古朴华丽的精品。 房间很亮,是难得的落地窗,没有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风雪,但很奇怪的是并没有冷风从窗户灌进来。 被子很温暖,身上的冻伤已经被治好了,只是不见师尊踪影。 ※※※※※※※※※※※※※※※※※※※※ 谢谢舍瓦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力量体系:育灵、易谷、开蒙、定神、开元(元丹)…… 总觉得筑基金丹啥的太出戏了,所以建立个体系…… 没有粗长成功,晚上粗长,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阴谋(第二更) 丹鼎阁长老刘晨峰的死很快引起丹城震动,丹鼎阁在刘晨峰命牌破碎之后就立刻组织人手下山彻查,带队的是丹鼎阁执法长老宋清与被抓了壮丁的王老头。 王老头与刘晨峰向来不对付,两人关系极差,差到王老头听说刘晨峰的死讯当场笑出来,也是因为这样,才被掌门抓了壮丁。 王老头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他会笑出声引得在场其他人侧目,他一定笑的更大声一点了,绝对不忍了。 活该,谁让那混蛋好好的教习长老不做,非要盯着他书阁长老的名头。 王老头从来不觉得小心眼是个坏毛病。 君子才以德报怨,他可是道士,方外之人。 执法长老宋清是个古板严肃的性格,他与刘晨峰交好,用王老头的话来说,那就是狐朋狗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还妄想让自己不成器的纨绔娶他花容月貌的女徒弟楚卓昭,还是做妾。 况且楚卓昭可是他萧兄弟的徒弟,搞不好还有可能是君少殇那娃娃的童养媳,那个姓宋的纨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而且他小徒弟的事情可还没找这群人算账呢。 五岁的娃娃,就因为他们,根骨尽毁,能不能活到成年还是个问题。 王老头冷哼一声,站在山门处,又不愿意走了。 宋清见状又气又急,王老头五岁小徒弟的事情他也听闻了,虽然他并未参与,但这确实是他族弟做的孽。 况且刘晨峰是他好友,虽然那件事他也不赞同,但刘晨峰骤然身死,好歹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他总是要给好友一个交代以慰好友在天之灵。 看着王老头一脸我就是拖延时间懒得去的表情,若不是师尊吩咐他们二人务必一起行动,宋清都想扔下王老头自己走了。宋清本来就是个比较迂腐之人,此刻他还真拿正大光明磨洋工的王老头没办法。 “徒儿啊。”王老头看向给他送行的楚卓昭,故意极大声的挤兑宋清“这一次你就别跟着我一起出门了吧,师父我无能,若是你被一些为老不尊的歹人里应外合抢走成亲了,师父我恐怕连帮你报仇都做不到喽。” 原本是想要抢白宋清,结果说到最后不由得想起他那可怜的小徒儿,当下直接往石阶上一坐,干脆不走了。 谁是为老不尊的歹人啊!宋清简直都想要骂人了。他是宋家旁系,虽然因为天资聪颖早早的入了丹鼎阁,但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很难不忠于家族。即使如此,他也觉得这一次他的族弟宋族长做的太不地道了,因此竟然拿王老头没有任何办法。 “徒儿明白了。”楚卓昭点头。也是到了丹鼎阁,楚卓昭才明白萧魄命给她找了个什么样的师父。她天资并不算特别好,而且年龄大了,莫说长老弟子,可能连普通的外门弟子都做不了。但楚卓昭从来不是个容易放弃之人,她来到此地虽然因为她郡主脾气受到了些许教训,但也很快适应了丹鼎阁的环境。 半年前她与师父王长老下山历练,与那轻薄浪荡的宋家二少爷正好遇见,对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表示要娶她做贵妾。贵妾与炉鼎又有何种差别?且不说她堂堂王府郡主,她作为王长老的徒弟也绝不能被如此轻贱。 王老头当即大怒,他的大弟子忍不住将那宋家小子修理了一顿,原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没想到对方贼心不死越闹越大,最后还出了那档子事。 就在王老头准备在山门口消磨时间到地老天荒的时候,王老头师尊坐下的小道童突然坐着仙鹤飞了过来。 “师兄,师父让我带话给您,让您快些启程。”小道童一板一眼的。 自家师尊的吩咐,再如何不愿意王老头也得走了。而听到小道童的话,宋清立刻高兴了,当下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发。 “师兄,师父还有一句话让我告诉您。”小道童说话大喘气,王老头无奈停下脚步,洗耳恭听,他虽然不靠谱,但师尊的话却是必听的。 “师父说。”小道童立起身,咳嗽了两声,粗着嗓子“你小子要是再让什么阿猫阿狗欺负了我的徒孙,就自己去执法堂领板子吧。” “哎。”听到这话,王老头不仅不恼,还有些眉开眼笑。 他老头虽然是个丹修,不擅长战斗,但是他的徒弟可不差,而且也算孝顺,虽然比不上萧兄弟的大徒弟,也不差了。 “来,师弟辛苦了,师兄给你糖吃。”王老头这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十分大方的将这一瓶丹药递了出去。 “哎!”小道童见状,终于高兴了。“谢谢师兄。” 其实凭小道童的身份,是当不得王老头一句‘师弟’的,不过千金难买王老头高兴。 见状,宋清有些头疼,他与王老头也算是同期入丹鼎阁的弟子了,一直以来王老头都是个跳脱的性子,年轻时经常将丹鼎阁闹得天翻地覆。所幸王老头后来拜入了太上长老门下,性子才被拘了些,后来年岁到了开始收徒,又故意扮老成,把自己弄成个老头,这些年才稳重了些。 宋清简直难以想象被太上长老允许放飞自我的王老头是何种灾难。 他这一次回来就请辞闭关吧。宋清心累的做出了决定。 …… 王老头与宋清具是元丹境的修士,若是真心想下山自然很快速,只不过山门肃穆,不允许使用法器,出了山门便迅速下山了。 楚卓昭看着王老头一行人远去消失不见,当下快速回洞府修炼。 她知道丹鼎阁大部分内门弟子都瞧她不顺眼,男修尚好些,女修那边甚至暗地里盛传她是王长老的禁.脔,还传得十分难听,嚣张的直接到她面前。 不过幸好王长老的亲传弟子们倒是很热情的接纳了她这个小师妹,虽然很奇怪她为何唤王长老为师父而不是师尊,但也无人当面去询问原因。 楚卓昭的师兄师姐们正在为了百宗大比一事闭关,楚卓昭不敢打扰,悄悄的回到洞府,却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张白壮。牛牛中文网 楚卓昭算是与张白壮有过数面之缘。 毕竟是与她一起出自燕国的家伙。 “是楚郡主吧。”见到楚卓昭出现,张白壮有些激动,如今他也是育灵境的修士了,不过只是丹鼎阁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有着天壤之别,而内门弟子之中的佼佼者才有可能被长老等人看中收做亲传弟子。 楚卓昭就是被王长老当做亲传弟子的,也记入了丹鼎阁的名册。 除了一些特殊喜好,大部分长老会收下的亲传弟子的名额是有限的,而且只少不多,甚至有一些大修一生仅有一位徒弟,若是那徒弟愚钝,很有可能就会断了传承。 楚卓昭成了王长老的徒弟,嫉妒她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嫌弃她占了这个位置。 “何事?”听到郡主两个字,楚卓昭有了几分恍然如世之感,算起来她已经离家整整三年了,三年前不辞而别,如今却很挂念她的父王。 “楚郡主,小人也是思乡情怯,才想冒昧见故人一面的。”张白壮拱手谄媚的说道。 楚卓昭闻言皱眉,毕竟在她看来,她与这张白壮可是没有什么交情的。 楚卓昭作势要走。 “哎哎。”张白壮见状哪里肯让楚卓昭就这么离开啊,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入了内山找到这位楚郡主所在的洞府,若是就这么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他送出去的灵石可就白费了。 “郡主请听小人一言,郡主可知道此刻凡境屏障破裂,燕国已然危在旦夕了?”张白壮压低声音紧张兮兮的说道。 闻言,楚卓昭并没有什么兴趣,凡境那件事王长老在第一时间曾经告知过她,也宽慰了她,她父王至少是个王爷,西胪又在内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太大危险。 况且她父王也有许多手段,不需要她这个可能是便宜女儿的不孝子担心。 楚卓昭只是冷淡的拱手算是谢过,就准备离开。 “那郡主难道不想知道萧先生的情况吗?”见到楚卓昭毫无兴趣已经走开,张白壮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句。 “你知道我师……萧先生的近况?”楚卓昭停下脚步,迟疑。有些不解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毕竟连王长老有时候都在她面前抱怨,因为没有什么联络手段,不知道他萧老弟的近况。 “你认识萧先生?”想到这里,楚卓昭转身,再度打量这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人。 “是啊,郡主,小人不才,也是经萧先生举荐得王长老垂怜,进入这丹鼎阁的。”张白壮一边解释一边走向了楚郡主。 原本以为姓萧的是什么人物,给他当牛做马洗衣服带孩子,没想到不过是个易谷境的散修,也不知道哪里得了王长老的看重。 张白壮不屑的想到。 “原来如此。”听到这话,楚卓昭点头,不自觉的放松了一分警惕。“那萧先生近况如何?可是他让你来此的。” “郡主大人容禀,萧先生托我……”张白壮走到楚卓昭正对面,突然吹出了一口气,楚卓昭一时不察顿时晕了过去。 “郡主?郡主?”张白壮手疾眼快扶住晕过去的楚卓昭,拍了拍她的脸蛋,确认人彻底晕过去之后,从怀中拿出了一面小令旗,一脸肉痛的插到了楚卓昭身上。楚卓昭顿时起身,一步一顿学着张白壮的动作向山下走去。 此地还算偏僻,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打点好了人。 楚郡主啊,楚郡主。这可怪不得小人我了,毕竟小人我也是要为了前途着想。 跟着宋少爷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算亏待你不是? 张白壮在心里对楚卓昭如是说道。 另一边,萧魄命带着两个小徒弟正在寻找他的大徒弟。 具颜若流所言,鸿蒙不听话在船上失踪了,他与少殇师兄是下了船的时候被人流冲散的,如今他也不知道少殇师兄在哪里。 君少殇其实一直跟在他师尊身后。他心脏里的那只白花花的蛊虫此刻精神萎靡。 在君少殇修为提升之际因为没有及时钻进君少殇的神魂,所以并没有蜕变成功。 蜕变不成噬生虫的命蛊,只是个贪婪些的蛊虫罢了,随着君少殇修为的加深,它会自然被排异灭杀,除非君少殇一时兴趣想试试用自己的身.体养蛊虫,否则君少殇突破开蒙境进入定神境的那一刻,蛊虫就会被彻底绞杀。 君少殇还在考虑要怎么与师尊会面。 至少也要给那棵树一个教训。 ※※※※※※※※※※※※※※※※※※※※ 粗长了 过渡章……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死亡 夜幕降临,萧魄命还是没有找到君少殇。 无奈只能带着迦楼鸿蒙与颜若流先行回客栈。 迦楼鸿蒙下手虽重,却也只是外伤,莫说圆通和尚,一个普通易谷境修士都不会有大碍。而他偏生为了装可怜不去处理脸上的伤口,只是眼巴巴的等着萧施主回来。 颜若流不知道君少殇是什么想法,他早就发觉了君少殇跟在不远处,不过管他呢。 躺在床上的圆通和尚听到萧魄命的脚步声,立刻滋溜一声躺好开始哀嚎,声音极为难听,就像杀猪场里待宰的猪叫声一样,萧魄命还没进门,就无奈的笑出声。 “好了,鸿蒙伤了你,我代他向你赔不是就是了。”得知三个小徒弟没事,萧魄命心情好多了,当下语气都放缓了。 圆通和尚听到萧魄命的道歉,哼了哼,客栈房间并不大,他眯着眼睛看向门口,刚才光顾着哼哼没有注意到,这萧施主怎么出去一次又带回了一个孩子啊。 圆通和尚还未多想,就见到那个多出来的半大少年突然猛地向他扑了过来,双目赤红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喲。”迦楼鸿蒙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啧啧,当着师尊的面发疯,颜若流,这一次可是你自找的啊。 当然若迦楼鸿蒙知道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恐怕得一起疯一次了。 …… 与此同时,夜幕降临,正哼哼唧唧装模作样询问刘晨峰两个弟子的王老头,突然脸色一变,变得极难看起来。 楚卓昭的命牌碎了。 另一边,在丹城一处安静的别院中,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啊。”宋清的侄儿万寿城城主的二儿子从床上跌落。他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气息虚浮,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他不过就是想一亲香泽,顺带教训下这个敢看不起他的女人以及她的师兄,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两人双修了,大不了他把自家婆娘休了就是,左右也是只不下蛋的鸡。 没想到这女人性子刚烈竟然自杀了。 生米煮成熟饭,他宋家在给些诚意,那王长老可能也就捏着鼻子认下了,能结成姻亲对他宋家也是有利的,若是不成他也占了便宜,就算王长老那群人想要找他麻烦也得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所以这位宋家二少才敢把人绑来。 没想到人竟然死了。 宋家二少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仿佛身后跟着索命的厉鬼一般。 …… 上一世。 颜若流顾不得身上的冻伤还没好全,披上被子下床就打算出房间。 还未出房间,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拿着托盘的侍女。 侍女表情僵硬,脸色青灰带着一股死气,被颜若流冲撞了也只是停下脚步,并不言语。 颜若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伸手在侍女眼前晃了晃,确认对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之后,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侍女手中的托盘上。 托盘上是一套衣服,看上去就很保暖。 颜若流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去拿了那件衣服。拿衣服的时候颜若流一直观察着侍女的动作,然而等到他将衣服换上之后侍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衣服很合身,见到颜若流穿好衣服,侍女便转身,颜若流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古朴大气的宫殿,长长看不到尽头的走廊,窗外是暴风雪景,群山叠嶂,高山风雪。即使颜若流心里还惦记着师尊,也不免被眼前这壮丽景色迷了心神,等到侍女停下的时候,颜若流才发现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这是一处巨大的宫殿,侍女停在门口并未有其他动作,颜若流想了想,还是跨了进去。 一进入宫殿,便闻到了极黏腻的甜香,这甜香之中还混杂着一股极淡的冷香,让颜若流有些心猿意马。 “若流。”师尊冷淡的声音响起,颜若流骤然回神,定睛一看,才发现师尊就在前方大殿上。 这里就像国君的议事大殿一般,殿内还有年轻男女正在歌舞,具是穿着一层轻纱,不堪入目。 大殿上有一王座,师尊正坐在那里,身旁还挤着一人,或者说是那人故意挤在萧魄命身边的,毕竟那座椅很宽阔,再挤两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16k中文. “师尊。”颜若流顿时欢喜起来,他向前跑了几步,才注意到师尊身旁的那人。那是个看上去与师尊差不多大的男子,衣衫大开,头发散乱,正亲昵的靠在他师尊身上,而他师尊也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推拒。 向来不喜人近身的师尊竟然允许这人这么放肆? 颜若流捏了捏拳头,心中涌出没有缘由的愤怒与嫉妒。 “师弟,这个就是我那小师侄?”男人将右手搭在萧魄命身上,看上去仿佛就是他在半拥着萧魄命一般。 萧魄命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但又不好推开,毕竟他师兄就是这么个德性。 “啧啧,可有十六了。”男人一眼就看出了颜若流的心思,当下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这杂乱的心思,可比我还像个魔修了。” 闻言,萧魄命笑了笑,他的这位师兄被斥为魔修,然而魔修的圈子也混不进去。 “刚过十六,名唤颜若流。”想了想,萧魄命还是解释了一句。若非为了颜若流,他也不会来此求这个不能求之人。颜若流心性太杂乱,入了魔道还算小事,他就是怕颜若流失了神志。 “快十七了啊。”男人拍了拍手掌“看你这清心寡欲的样子,想必我这小师侄也没见过大世面。” 随着他话音落下,殿外突然走进来四个力士,这四个力士抬着一个大铁笼,笼内关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只能发出些许糟糕的声音,身上全是不堪入目的痕迹,身上还戴着不堪入目的东西,颜若流很清楚那是什么。 毕竟早些年在青楼里也见过爱好奇特的客人,被他们玩死的小倌□□的情况比这个还轻上太多。 师尊,不要看。 颜若流在心里喊,这种东西怎么能抬出来污了师尊的眼。 见到这人,一直神色漠然的萧魄命也不免皱眉。 “曜儿,你猜这人是谁?”男人在萧魄命耳边暧昧的说道,随后又说出了一个名字。 萧魄命瞳孔骤缩,下一刻他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剑锋抵住男人的咽喉,几欲愤怒。 “你怎么能这么做。”那人可是一直爱慕着你。 “皱着眉头可就不漂亮了。”男人对咽喉处的剑锋视而不见,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些许不满。 “你为什么生气呢?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他的身.体明明很喜欢呢。”男人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疑惑,似是完全不能明白萧魄命为何愤怒。 “而且我把他拿出来给你看,也是想告诉你你接下来会变成何种模样,在你的弟子面前。”男人的语气如同情人般呢喃,嘴角却恶劣的弯起。 “曜儿,还是说我该叫你阿翎更好呢?我的师弟。” 另一边,燕国京都外郊。 一处尼姑庵内。 一个红衣女子痴迷的看着尼姑庵内堂那个跪坐的男人。她的身旁都是大片的血迹和残缺不全的尸体,有这附近的贼人,官员的家丁,还有与这些人勾结的尼姑。 他们全都死在一人手中。 东胪都尉,苏铮。 苏铮跪在尼姑庵里,他的面前是楚卓昭的尸体,已经剃发修行的楚卓昭的尸体。 青年英武不凡,只是满头华发,竟是一夜白头。 红衣女人痴迷的看着苏铮,就是这样的苏铮,哪怕她是活了几百年的魔头,也忍不住沦陷。 苏铮终于起身。 “所有人都要给我妻陪葬。”以及那个姓萧的修士。 ** ps.前世这里小萧不会有事的 ※※※※※※※※※※※※※※※※※※※※ 这文里就小萧是真的好人qaq 求点支持啊qaq么么哒 诛心(第二更) “若流!”萧魄命拽着颜若流的右手,而颜若流双目赤红一片,身上还带着三分魔气,也是这魔气压得圆通和尚反抗不了,被颜若流掐着脖子单手拎起来。 迦楼鸿蒙早在师尊冲过去救人时就跟了过去,三岁的小团子假模假样的拉着颜若流,被颜若流随手挥开,他也乐得如此,顺势倒到了一边,不再掺和眼前乱七八糟的一幕。反正颜若流那家伙如论如何也不会伤了师尊,若真是有万一还有那棵树呢。 见到三岁的团子飞到了地上,萧魄命刚想去接就听到一声巨响,圆通和尚肥胖的身躯差点压到了偷懒耍滑的迦楼鸿蒙。 圆通和尚苦苦抵抗,而颜若流脸上的杀意确实真真切切的。 圆通和尚也被压出了真火,他心念一动,随身法器念珠骤然爆发出巨大的灵气,然后他的念珠就被萧魄命直接摘掉了。 “和尚你再忍一忍,莫……伤了若流。”萧魄命用灵气将圆通和尚的念珠暂时封住扔到了一边。 现在是这小娃娃要伤和尚我啊。圆通和尚见状,一口老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眼前这明明只是个开蒙境的娃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气,他和尚快要撑不住了。 萧魄命也察觉到圆通和尚糟糕的状况,他又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颜若流将圆通和尚弄死, 当下眸子暗了暗,一把敲向颜若流的后颈。 到底是自己的弟子,萧魄命击打的力量到底少了几分,结果颜若流并没有被打晕,反而缓缓地看向了萧魄命。 直到这一刻萧魄命才明白圆通和尚经受了多少压力,仅一眼,颜若流周身的魔气就毫不犹豫的尽数向着萧魄命扑了过来,下一秒,颜若流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君少殇收脚,仿佛将颜若流踹出去的那一脚并不是他做的一样。他这一脚踹的又痕又重,直接破坏了客栈的一张床和一面墙。 真是麻烦。 君少殇搀扶起因为颜若流而引动噬生虫正在剧烈咳嗽的师尊,又瞥了眼因为见到他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的迦楼鸿蒙,后者被君少殇这么一看顿时有些心虚,立刻迈着小短腿去看颜若流的情况,省的师尊担心。 “师弟给您添麻烦了。”君少殇一边为师尊顺气一边居高临下的向圆通和尚道歉。 对上君少殇的眼睛,圆通和尚莫名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个‘您’字的时候,他莫名的抖了抖,好像受不住这样的称谓一般。 萧魄命被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见到自家大徒弟如此模样,萧魄命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八旬老人,只是咳嗽的厉害些,怎么就把他当做易碎物品对待了。 萧魄命还是有些担心颜若流,不过大徒弟办事一向妥帖。而这时候颜若流也被迦楼鸿蒙扶起,只是身上的魔气还未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事态。圆通和尚捡起地上的念珠手疾眼快的掐了个口诀,以法器将颜若流身上的魔气封住了。 迦楼鸿蒙手疾眼快的将人打晕,三人合力这才勉强制服颜若流。 只是颜若流身上魔气太盛,圆通和尚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念珠,这些念珠可能撑不了太久了。想到此,圆通和尚终于回头看向了萧魄命,刚想与萧魄命商量这件事,就见到君少殇小心的将一杯茶奉给了萧魄命。 萧魄命吹了吹茶盏,喝了一口还是有些烫,刚想随手放到一边,却发现桌子也在刚才完全破烂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他坐着的这张椅子。 君少殇将萧魄命手上的茶盏接了过来,茶盏与茶壶漂浮到窗户边稳稳当当的安置下来。圆通和尚见状抽了抽嘴角,他怎么不知道这房间里还有热茶呢。 萧魄命还在咳嗽,迦楼鸿蒙举着已经暂时昏过去的颜若流,放到了师尊面前。此刻颜若流双目紧闭,表情绷紧,仿佛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除了满身被压制住的魔气之外,看上去与寻常少年无异。 萧魄命抓过颜若流的右手,一缕精纯灵气顺着颜若流命脉探了进去,开蒙境的修士理论是来说神魂还未完全成型,特别是颜若流这般在他离开草庐之时还是易谷境,如今已经进入到开蒙境界的,刚突破不久魂魄可能刚开始有质的变化,又怎么会被魔念入侵,性情大变呢。 即使入魔,也不该连圆通和尚这个元丹境修士都压制不了啊。 思及此,萧魄命放下颜若流手腕,因为动了灵气的缘故,噬生虫又开始蠢蠢欲动,萧魄命脸色再度惨白了几分。 “萧施主。”见状,圆通和尚摸了摸脑袋,不知为何,他对君少殇有些发憷。毕竟今天已经接连被萧魄命的三徒弟、二徒弟揍过了,这个大徒弟踹那小娃娃一脚看得他都疼,万一这位想要紧跟两个师弟的步伐不搞个人团体主义也要来揍他一顿如何是好。 萧魄命看出了圆通和尚的纠结,却只当他是为了颜若流的事情,当下叹了口气。 “圆通前辈,若是为了小徒的事,但说无妨。” “这小娃娃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大的魔气,萧施主,我要是说了你可别气啊。”更不要指使你大弟子来揍人。 “前辈,请说。”萧魄命再度咳嗽了几声,迦楼鸿蒙见状立刻奉上一块布帛。 圆通和尚看着那块熟悉的布帛抽了抽嘴角,这不是他的收藏么,虽然已经被撕毁成半块大小了。 萧魄命接过三岁团子递来的布帛,咳嗽了两声之后,脸色微变径直收起布帛,只是君少殇与迦楼鸿蒙何等眼力,自然瞧见了布帛染上的血迹。 君少殇垂眸,看向圆通和尚的表情更加不善了,若不是这大和尚还在这里,他早就将元丹给师尊服下了。 圆通和尚被君少殇那淡淡的一瞥看得更加心惊胆小,当下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一步。 “萧施主,这娃娃可能是魔种。” “前辈慎言!”萧魄命情绪竟然难得激动起来,脸上更是多了些许怒火。 …… 燕国胪城。 因为妖兽肆虐,虽然深处内陆,西胪也受到了波及。就爱看小说.look. 虽然帝都那边损失更严重一些。 楚景义趁机扩张私兵,向着周边蚕食。不过这三年他最大的收获还是获得了东胪以及盘踞在东胪的燕国国君的二十万军.队。 一切都归功于苏铮的投诚。 “铮儿啊。”楚景义一脸感慨的看向苏铮,这三年经历的大大小小几乎成百长战役让苏铮整个人彻底成熟起来,年轻英俊勇武,就连楚景义都不由得感慨一句人中龙凤。 “岳父大人。”虽然没有与楚卓昭正式拜堂,但无论正式场合还是私下,楚景义都将苏铮当做了自己女婿,苏铮也投桃报李。 “昭儿任性,直到如今还未回来,也是苦了你了。”楚景义假模假样的替苏铮惋惜。实际上他也拿不住苏铮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国君待他如知己,一手提拔他,苏铮说抛弃也就抛弃了。 当初他将苏铮赶尽杀绝,苏铮还能淡定的坐在这里叫他一句“岳父大人”,若是苏铮与楚卓昭成亲了倒也罢了,关键连楚景义都不知道他这个女儿去哪里了。 若苏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卓昭,那他日若是有人绑了楚卓昭要苏铮取他性命,苏铮难道也会毫不犹豫? 楚景义惊疑不定。 若是苏铮能听到楚景义此刻心中所想,定然会耿直的回答一句“是”,连一丝犹豫都无。 楚景义已经有些后悔了,那时他不该那么轻易放走楚卓昭,没有楚卓昭,苏铮这柄利器不好用。 …… 上一世。 北冥雪原。 雪山山脉之巅立着一座宫殿。 此刻萧魄命就在这个宫殿里。 他的下巴被身旁的男人轻易挑起,男人举止轻佻暧昧,说出来的话却是残酷无比。 “师弟,五百年前,百宗大比里,师兄我看到你击败三素山那个蠢货的时候,就在想,你这清华无双的脸上,若是染满了欲.色与绝望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只可惜……” “只可惜我师尊早在三年前就已传信给我,告诉我你弃乾元山而走的消息。”萧魄命皱了皱眉,他自是不喜欢与人如此亲近的,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佩剑被轻飘飘的夺走,他已经没有力气挣脱对方的桎梏了。 “掌门太过迂腐。”男人漫不经心的评价了一句。“而且我以为你改投云霄阁之后就乐不思蜀忘了曾经故人了。” “没想到那个时候你就开始防着我了。”男人感叹一句,伸手去碰萧魄命的衣衫。大抵是身.体内部彻底坏了的原因,萧魄命开始畏寒,与一般凡人无异。 萧魄命今日穿了一件雪白大氅,毛皮是用开蒙境妖狐的整条皮毛制成的,雪狐难得,更难得是没有一丝杂色。 萧魄命的大氅已经被扯了下来。 男人与萧魄命的话并没有避着在场其他人,颜若流在听到男人将那笼子里的玩物与他师尊相提并论的时候就想冲过来,无奈男人比他更快一步,威压降下直接就把他压趴在原地。 颜若流屈辱的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包括脸脚都紧贴着地面,因为角度的原因,他看不见前方师尊的情况,只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笑一笑。”男人盯着萧魄命的眉眼,不置可否“不然我就先从你的小徒弟开刀了,我这师侄长相倒也不凡,就是不知道我的下属愿不愿意尝一尝他的滋味了。” “御丰,你还是不了解我。”被如此威胁,萧魄命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我知你秉性,又怎么会带着真正的徒儿来寻你。” “你自可以去算,我萧翎这辈子只有一个弟子,名唤君少殇,我这一次离开凡境也是为了他。”萧魄命不置可否,字字诛心。 颜若流脸色骤然苍白。 萧魄命起身,捡起刚才被御丰随意扔到一旁的佩剑。御丰的表情难得耐人寻味。 “啧啧,果然是我冷心冷情的师弟。”御丰的眼睛瞟向颜若流,话锋却转了转。“只是师弟你单刀赴会,就不怕师兄我将你扣下来么?虽然无法要挟你,但师兄我有的是办法折了你的傲骨。” “你尽管试试。”萧魄命擦剑,露出了剑穗处的神魂印记。 见到那个印记,御丰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那这个小娃娃呢,他对你可是濡慕非常。” 此时萧魄命已然收剑,走到了大殿中央,颜若流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就去抓萧魄命的鞋子,脸上满是对被遗弃的恐惧。 “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玩意儿,送你了。”萧魄命径直踩上颜若流的手指,毫不留恋的离开。 若流,这样就好。 你会平安的。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天极境 丹城被封了。 整个丹城都在缉拿杀害丹鼎阁刘晨峰的魔修。 一旦被丹鼎阁发现颜若流的情况定然糟糕,萧魄命无奈只能先稳住圆通和尚再做打算。 客房被砸成那副模样,也是住不了的,在与掌柜的协商中,君少殇拿出了一块中品灵石才闭了嘴,看到那块中品灵石的时候圆通和尚简直直了眼睛。掌柜立刻乐呵呵的为他们换了上房。 “你这个败家小子,你可知道一块五品的灵石能换多少三品灵石么?”圆通和尚懊悔不已,早知道这家伙出手这么大方,他就该用灵石跟他换啊。 圆通和尚盯着君少殇,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金库,当下便歇了去告密的心思,只等着这位财神爷漏电灵石给他花花。 萧魄命定定的瞥了眼君少殇,也不过才分开十几天,少年已经褪去的青涩。 明明捡到的时候,还是个撅着嘴的小豆丁。 君少殇。 萧魄命抱着还在昏迷的颜若流的回了房间。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君少殇、颜若流、迦楼鸿蒙。 叶玄天,那本书的主角,气运之子天道宠儿,一路高歌猛进,屠戮天下妖魔,弑神逆天。 故事挺有趣的,前提是,叶玄天杀的人不是他的徒弟。 哦,对了,还有一个战熔。 萧魄命心念一动,一根枝条缓缓的从他的袖口出现,轻轻的攀上他的胳膊一直到脖颈,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清新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却与颜若流身上的魔气意外和谐。 战熔的气味引动了颜若流,后者猛地睁开眼睛,眼眸依旧不甚清明,萧魄命回神,只是按了按颜若流的肩膀。 “若流,清醒一点。” 肩膀吃痛,颜若流毫无所觉,他呆呆的转向萧魄命,陡然间魔气翻腾,竟然直接朝着萧魄命扑了过来。 颜若流眼中满是恨意与愤怒,只是全身被念珠束缚只能如同幼童般无力,萧魄命无奈强制抓住了他的手脚,那颜若流竟然朝着萧魄命的脖子咬了过来。 缠在萧魄命身上的纸条顿时变得极为尖锐,萧魄命手疾眼快的一把拽住冲着颜若流心脏而去的枝条,一时不查让颜若流得逞了,所幸他稍微偏了偏,被咬下了一块肉。 似是尝到了血腥味,颜若流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清明,随后就看见师尊皱着眉头的脸,以及脖子上那不住流血的伤口。 颜若流先是惊讶,随后眼睛里大滴的泪水涌了出来。 萧魄命本来还有些火气,见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手上的枝条还是很碍事,萧魄命也顾不得这位很有可能是未来绝冥幽域的主人了,只是拽了拽,没拽动,无奈将外袍扔到一边,看着嘴巴上还有血迹哭的一抽一抽的颜若流,无奈退后了一步,坐到椅子上,捂着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先帮我把伤口处理了。” 闻言,颜若流顿了顿,丹田被念珠封住,只好满房间寻伤药与绷带。 当然这么个修士的客栈客房哪里会有这种东西,也幸好萧魄命身上还带了些。 房间里两个修士,一个被封住的气海丹田,另外一个心脉里住着个定.时.炸.弹,竟然因为小小皮外伤手忙脚乱。 半晌,萧魄命的伤口终于包扎好了,萧魄命有心隐瞒君少殇他们,只是将衣服拉了拉。伤口传来刺痛,萧魄命忍不住一手捏住颜若流的脸,挤出颜若流的整整齐齐的牙。 “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牙尖嘴利的。”到这种程度萧魄命竟然还有心思说笑。 颜若流听到这话泪水又流下来了。 颜若流哭的时候很安静,原本就是极好的皮相,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萧魄命最见不得他这幅模样,鸿蒙三岁的团子总是闯祸记吃不记打,就算真惹萧魄命生气了也绝不道歉,君少殇少年老成,不爱说话为人处世却很妥帖不会惹麻烦。唯独颜若流,总是小心翼翼的跟着萧魄命,好像担心萧魄命会因为他不乖把他扔掉一般。 “莫要哭了。”萧魄命叹了口气,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萧魄命一时有些好笑,该说不愧是日后弑师的大boss吗。 不过那本书里颜若流杀的是个魔修,应该与他萧魄命无关吧。 听到这句话,颜若流更委屈了,他拽住师尊的衣袖,嗅着师尊身上的极淡的味道与血腥,抬眼,在师尊看不到的角度,近乎痴迷的望着他师尊的颈动脉与并不红润的嘴唇。 他的道心完全碎了,魔丹缓缓聚集。飞涨中文 师尊,你是若流的。 …… 上一世。 颜若流近乎疯狂的在地上爬动,想要去拽师尊的衣摆、靴子。然而只能看着他的师尊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御丰斜靠着椅子,在萧魄命离开之后就对眼前一切失去了兴趣。 他的师弟走不远的。 那噬生虫都啃咬到识海神魂了,竟然还一点痛苦都不愿意表露出来。 两百年前,他的师弟顺利度过天劫,成为了天极境修士。御丰还记得那一日雷霆加身,萧翎位于天外山飞仙台,破开四百一十九穴位,剑势如虹,突破避海境界,成为了堪比那些隐世老怪的存在。 可笑他的这个师弟并不懂剑。 那雷劫一共降下一千三百道,且不论劫云中心的萧翎如何,至少偷偷观战的避海境修士倒是被牵连的不少。 他御丰就是其中之一。 被一道雷劫震伤了心魄,养到前年才堪堪痊愈。 不过他也因此有了很大感悟就是了。 那几日可真是把他给看石更了。 御丰还记得,那时人皇陛下亲自为萧翎护法,宵小莫敢动。 劫云之后,晴空万丈,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一代传说的崛起,在雷劫之前就有不少人猜测萧翎会什么时候入人皇后宫,那九神天女什么时候被废。萧翎成为天极境大修之后,众人恍然,原来是人皇陛下是打算直接遣散后宫啊。 也是在那时,萧翎发下宏愿,立下天道誓约,与君明煌割袍断义。 可怜人皇陛下,佳人还没吃到嘴里,就被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这一点也是御丰昨日才发现的,若非元阳尚存,萧翎根本坚持不到今日。 也是因此御丰才不敢触君明煌的霉头,不敢直接对萧魄命下手。否则以御丰的性格,萧魄命既然来了,断没有让他离开的道理。 御丰并不好男色,只是他素以折磨他人为乐,打碎他人傲骨碾碎到尘埃里,将那些人折辱到极致,看着他们脸上那屈辱和绝望表情,他就可以满足了。 御丰无趣的挥了挥手,大殿顿时清冷下来,满脸绝望凄然的颜若流也被侍女拖了下去。 御丰素来喜欢折磨他人,但颜若流这样的货色玩弄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所以兴致缺缺。 毕竟刚才那么一个极品被他从手中放走了。 萧魄命行走在冰雪之中。 他裹了裹身上的雪白大氅,剧烈的咳嗽之下留下了一路鲜红梅花。 但如他所想的那样,御丰确实救了他,让他能继续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他也没想到御丰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他离开了。 萧魄命来找御丰实属无奈,也是最后之策,以这条残命相赌,赌御丰与他那点可怜的师兄弟情分。 萧魄命抬头,漫天风雪竟然渐渐停歇了。 萧魄命怔了怔,北冥雪山是从没有停过下雪的。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也许是御丰,也许是一百多年前算计了他的那些德高望重的大修。 是君明煌罢。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好友的文:《穿成炮灰后我和神经病男神he了(快穿)》:穿进狗血耽美文后,男主全都爱上我 有兴趣去看一眼吧233 夜袭(第二更) 颜若流哭累了,就被萧魄命哄睡着了。离开房间之前,萧魄命终于想起了被他扔下的外衣,出了房间,萧魄命就见到守在门口的君少殇还有小团子迦楼鸿蒙。 “师尊。”三岁的小团子抱住萧魄命的腿,萧魄命下意识避开,三岁的团子顿时委屈了起来。 “回去休息吧。”萧魄命避开君少殇的眼睛如是说道,随即如同落荒而逃。 回房关门,萧魄命松了口气。 那是真的君少殇啊。 萧魄命蹲了下来,扶额。 在他追到更新为止,书中出现的最大boss。 因为君少殇对主角叶玄天丧心病狂的放水举动,堪称史上最脑残boss。 那放水不是简单的放过一马的程度,而是叶玄天需要什么灵药、法器,君少殇就派炮灰送过去,还免费照顾主角的红颜知己们,要啥给啥,就是不绿主角,以至于读者都在怀疑君少殇是不是不举。 不仅如此,人皇君少殇的后宫还反被主角叶玄天绿了。 想到此萧魄命还是难以将他的大徒弟与那本书的倒霉boss联系起来。 萧魄命起身,这才发现他的房间里多了个大浴桶。 浴桶内水汽氤氲,萧魄命朝里看了看,果然浴桶内有了个阵法,用来保持水温的。 也不知道已经放了多久。 萧魄命也不犹豫,扯掉衣服泡澡。修士身洁,哪怕育灵境的小道童也会用清风咒之类的咒语除尘,不过大抵是受到上辈子的影响,他还是觉得不洗澡怪怪的。 要是有肥皂之类的就好了。 萧魄命想拿过搭在木桶上的毛巾,结果没有抓到。 毛巾擦在了他的背上,不用想,萧魄命就知道是谁。 “少殇。”萧魄命喊了一句,得到了一句简短的“师尊”作为回应。 萧魄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想了想君少殇这般年纪,可能还有许久才到那本书开始的剧情,一时觉得是他想差了。 左右现在还是他虚岁十六岁的大弟子。 毛巾不轻不重,力度刚好。 这段时间担心三个徒弟一直没有睡好,此刻水温正合适,萧魄命昏昏欲睡。 “师尊。”身后传来迦楼鸿蒙的声音。 萧魄命转身,就见到迦楼鸿蒙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汤盏。汤盏很漂亮,估计还是圆通和尚的收藏。 “师尊喝汤。”三岁的团子身高太矮,惦着脚尖也没够到木桶。 萧魄命想了想,随手将汤盏取了放在旁边,捞过了三岁团子。 竟是难得的亲昵。 更像是对刚才避让的补偿。 三岁团子掉进水里也不怕,反倒将湿衣服脱了扔到一旁,留着明日再洗。 “师尊,我也要给你擦背。”三岁团子一把扯过君少殇手中的毛巾,十分乖巧。 萧魄命竟然也同意了。 他闭上眼,开始仔细回忆起那本书的内容。 上辈子发生意外之前,那本书已经更新到了中期,幕后的boss也就是他的徒弟们也都出场了。 按照那本书预留的伏笔走向以及作者的习惯,首先是颜若流身死,迦楼鸿蒙大概率会被炼制成傀儡或者收为坐骑,战熔作为一棵树,若不是死亡那就是被变作女子收为主角后宫,而君少殇作为一个要啥给啥的幕后boss,最终战一定与主角打得惊天地泣鬼神,然后成为主角称王的一个跳板。 剧情不算太新颖,但是爽快就行。 萧魄命抓住三岁团子的小脚丫,把团子拧了拧水,三岁团子下意识的就抓住萧魄命的手腕,就像还未化形之前那样。 但是主角读者们高兴了,萧魄命却不高兴了。 鸿蒙还这么小,从一条比筷子还要短的‘泥鳅’养到现在这副胖乎乎的模样,他养的徒弟,凭什么要给那主角叶玄天做坐骑?或者抽筋扒皮炼制法宝? 给三岁团子拧干了水,萧魄命拿过干毛巾起身,正看到君少殇还站在一旁,低眉顺眼。想起了那本书前期君少殇出场引来的读者评论震荡,没忍住瞥了君少殇重点部位一眼。 人皇君少殇,邪肆俊美,后宫佳丽三万三。 经常有女修士死于他的床上。 短短几句,就足够让读者们yy这有多天赋异禀了。 萧魄命追那本书之初还有人严肃的发评论讨论,后宫佳丽三万三,而且仅是入了名册的三万三,正式封了才人贵姬之类名号的三万三,若君少殇一晚宠幸一人,也要一百多年才能将后宫睡完。 所以那人的结论是君少殇一定是夜御数女,然后一本正经的将内容拐到了极不和谐的方向上去了,文笔极好,就像是一篇小作文。 “哎,日后要有所节制啊。”萧魄命穿上衣服,没忍住拍了拍君少殇的肩膀。 骤然听到这话,饶是心思深沉的君少殇也觉得莫名其妙。然而萧魄命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心情颇好的拿起刚才放到一旁的汤盏。 虽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不过大徒弟总是用这种方式来表示亲近,萧魄命还是很高兴的。 随后打开盖子,入目就是那颗漂浮在浓汤表面与其他莲子小丸子一起的元丹。 汤盏骤然落地碎开,随后只听砰地一声,君少殇被萧魄命以手肘直接递到门框上,发出闷声碰撞。 “谁的?”萧魄命盯着君少殇的眼眸,已是怒极。 闻言,君少殇有些疑惑,不语。 “我问你这元丹哪里来的。” “少殇……不知。”君少殇眼眸暗了暗,脸色苍白勉强开口,看上去又疑惑又无辜。 “你不知道?”萧魄命狐疑的看着君少殇,在他眼中,清俊的少年因为他的发怒而吓得惨白,却根本不知道自家师尊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无事,你带鸿蒙先回去睡吧,是我太激动了。”萧魄命想了想,松开了君少殇,只是有些疲惫的挥手。华秀中文.huaxiuzw. 是他反应过激了。 君少殇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修士丹田里的元丹。 就连他也是因为吃了许多,才会有如此印象的。 似是想起了某个不好的回忆,萧魄命脸色苍白了几分。汤水破了一地,香味散发到整个房间,萧魄命却有些反胃。 君少殇从善如流的与迦楼鸿蒙一起离开的房间。听到关门声,萧魄命想了想,瞥向了滚落到地上的那一粒元丹上,将元丹捡了起来。 元丹入手极轻,没有丝毫灵气波动,萧魄命有些意外,捏了捏,元丹破碎露出里面的肉丸。 萧魄命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门外,迦楼鸿蒙有些疑惑的看向君少殇。 他根本没看到汤盏里有元丹,只是君少殇那儿有一颗,味道还很新鲜,虽然封印住了。 君少殇微垂眼睑,他整个人淹没在阴影中。月光从不远处的窗台照射进客栈走廊,晚风徐徐吹过,迦楼鸿蒙头发还是湿的,他师尊竟然心情糟糕到忘了叮嘱他擦干净。 “回去吧。”君少殇声音响起,就不再搭理迦楼鸿蒙,径直回房了。 他当然没有贸然将元丹送与师尊服下,因为他也不确定师尊是否认得元丹。 只是没有想到师尊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 也幸好他没有贸然送去。 只是师尊对元丹如此厌恶,师尊的病又该如何呢。 难道他真的要去找那个女人。 萧魄命倒是不知道房间外的小插曲。发觉一切只是他反应过激之后他有些后悔。然而脑中想法实在混乱,萧魄命决定明日再去找君少殇道歉。 萧魄命躺到了床上。 床铺很柔软,被子里还熏了些熏香。 疲惫的萧魄命很快又睡着了,他没有修士随时打坐修炼的习惯,反而爱睡懒觉。 就在萧魄命陷入睡梦中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来人却是颜若流。 颜若流首先瞥了眼搭在一旁的师尊的外衣,外衣边沿处还有些许绿色花纹。自万寿城那日之后,萧魄命就不想再与战熔有瓜葛了,无奈战熔不愿离去,萧魄命怕被圆通和尚知道,只能忍下来,只是睡觉的时候在不允许战熔出现在他的里衣上。 颜若流站在床边,房间昏暗,他以目光描摹师尊眉眼。 最后脱下衣物,爬了上去。 …… 九重天宫。 钟筱夏离宫,她的封号由她的妹妹顶上。 人皇一句轻描淡写的吩咐,就将此事做实。 钟筱夏离宫前并没有人相送,钟筱夏倒也轻松。 当年十里红妆风光抬进来,没想到离开时竟这般平淡。 她最后瞥了眼这个让她浪费近乎千年的地方,云雾缭绕如同仙境,那些云雾都是实质性的灵气聚集,雕梁画柱,时间在这座华美宫殿中并不真切,穿梭其中,也许路过的柱子上的龙纹云纹或者脚下踩着的玉砖都有了灵智与修为。 是仙境更是囚笼,无论是对后宫的女人们,还是坐在那个王位上的人来说。 钟筱夏记得出嫁前,她有个忠心耿耿的死侍。 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可还活着。 只希望她妹妹不要太蠢,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吧。 属于钟妃的宫殿。 钟筱夏的妹妹钟贵姬已经成为了钟妃,甚至君明煌无意,连凤印都没有收回,直接顺给了如今的钟妃。 钟妃的修为不比钟筱夏,不过是初入避海境,顶了自家姐姐的位置,钟妃自然就知道了许多钟妃应该知道的隐秘。 初掌凤印让她完全忘记了姐姐的告诫,只是耀武扬威的在众多情敌面前转了一圈。 君明煌还在与方诺空下棋。 这是他们第二盘棋。 他与这位云霄阁太上长老都是棋艺高超之人。 毕竟漫长的生命,除了闭关之外,也没什么娱乐项目打发时间了。 君明煌睡着的时候都能分出一缕心神顾及外界更何况现在醒来呢,钟妃的那些小动作几乎是立刻知晓了。 不过他也没有去管。 钟妃来到了凤鸣宫之外。 君明煌原配夫人,九天神女的宫殿。 这女人曾经的过往无人知晓,只知道有一天人皇的后宫突然有主了,还是个以凡人香火为食的蛊修。 这蛊修的修为并不高,堪堪不过避海境界,人皇的道侣修为必须与人皇相衬,不过君明煌强势,也没人会在这一点上提出什么质疑,总归也只是人皇的家事。 不过后宫突然多了个主人,后宫的妃嫔们自然不乐意,不仅是她们,就连她们身后的世家都不乐意。 毕竟下一任人皇只会有一个。 虽然天极境大修寿命悠长,不过每千年就会经历一次雷劫,每一次雷劫的力量就会加倍,谁也不知道人皇会死于哪一场天雷劫之中。 亦或者被下一任人皇杀死。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束手无策 颜若流入魔这件事并没有被隐瞒太久。 客栈掌柜虽然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奈丹鼎阁为了得到有关刘晨峰死亡的线索花费了重赏,客栈的伙计连夜偷跑去领赏了。 君少殇倒是没有预料到客栈掌柜连底下的伙计都管不严,或者说他预见到了只是懒得去管颜若流死活。 在丹鼎阁那群人出现的时候,君少殇就将那粒元丹直接塞到了迦楼鸿蒙的嘴里,可怜迦楼鸿蒙还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睡梦里是他终于恢复了上辈子威武不凡的形象,正想和师尊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情,突然被塞了一粒修士的元丹,当下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萧魄命也是在这时见到王长老的。 几年未见,两人看上去都没什么变化,只是王长老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在见到萧魄命的时候显而易见的呆愣了一下,没认出来。 不过王老头确认出了颜若流。 王老头心思一转,大致就猜到了来龙去脉,毕竟凡境那事闹得挺大。 顿时有些心虚。 楚卓昭死了。 这个被他托付的女徒弟,天资尚可,虽然年岁大了,但胜在勤勉,为人处世还算得当,至少王老头他几个徒弟还算喜欢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小师妹的。 王长老只能避开萧魄命的目光让人将颜若流带走。 丹城城主府,丹鼎阁来此的诸多人全都下榻于此处。颜若流被带走的时候,王老头只是让徒弟将萧魄命一行人一同请了过来,其他人弄不准王老头的心思,而发生了楚卓昭的事情执法长老宋清也不敢去触王老头的霉头,一时间城主府上下都很尴尬。 颜若流被捆了扔在了客房里,与宋清联合探查颜若流情况的王老头面对被请过来的萧魄命,张了张嘴,只说了句“是否魔种还需让掌门定夺。” 虽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颜若流并非刘晨峰的凶手。死了个丹鼎阁长老,楚卓昭又被逼自尽了,还多出了一个魔种,想到此,宋清长老愁的头发都白了。好中文吧8. 深夜,王长老的房间里多了一位客人。 “王前辈。”顶着面具的萧魄命向王老头施了一礼。 “哎,萧……先生,当不起这等大礼啊。”想起萧魄命可能是个什么身份,王老头眉头又皱了起来。 “王前辈,颜若他……” “哎,那小娃娃的若不是魔种还好,若是……老头我一定保下他的性命。”王老头眉头紧皱郑重说道。“萧先生,还有一件事,老头我必须要说出来。” “前辈不必如此多礼,直说就好。” “老头有负你所托,楚卓昭那女娃娃……死了。” 这一次萧魄命真的愣在了原地。 萧魄命被带到楚卓昭尸体旁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因为死亡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楚卓昭的尸体还很完好,除了脸色发青以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萧魄命一脸悲切,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但是楚卓昭的尸体却让他联想到了颜若流。 颜若流不能交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 短小了qaq下一章尽量粗长,么么哒 意外(第二更) 九重天宫,新任的钟妃正在寝宫不耐烦的等待。 毛躁不稳重,一向是钟筱夏经常教育她的,不过钟筱夏这个做姐姐的离开了,钟妃便彻底无法无天起来。 她自凤鸣宫而来。 除了钟妃应该知道些许秘密之外,也听到了传说的废后的抱怨。 比起钟筱夏兔死狐悲的悲凉,钟妃反而有了另外的想法。 后宫那些女人太过讨厌,既然她们敢当面瞧不起她,那她一定要得宠给她们所有人看。 钟妃有了个很得意的计划 …… 宋家二少爷正在监牢里哀嚎。 在发觉整个丹城封锁之后,宋家二少爷立刻联系了自己的族叔宋清,抢在在楚卓昭的尸体被发现之前,被宋清抓住了。 宋家二少爷挨了顿鞭子,用的打神鞭,整整一百鞭,去了宋家二少爷半条命,但好歹把宋家二少爷命保住了。 宋清连夜派徒弟送信去往万寿城,王老头怒火攻心,被宋清拦了三回,直到客栈伙计将颜若流的事情报告出来,才吸引走了王老头的注意力。 宋清也知道自家族侄做的事情太不地道,但是立场问题,他必须得保住这个惹麻烦的混蛋,至少等着混蛋的父亲来。 想到王老头看到楚卓昭尸体时恨不能活撕了他的样子,宋清简直都想亲手打死这个畜生了。 一百鞭对于体修来说都难挨,更不提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宋家二少爷,哀嚎的整个牢房都能听见。 看守嫌吵闹,早早地躲开偷懒了,反正宋清长老盯着王长老,其他人不会有空来这牢房。久久书阁.99shuge. 牢房中骤然出现两个人影。 萧魄命盯着牢房里那个哼哼唧唧的年轻男人,对他身后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有劳了。”萧魄命的声音响起,在话音落下之时,那宋家少爷的哀嚎声也断绝了,他瞪大眼睛盯着牢房的房梁,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萧魄命抱着颜若流走出了城主府,也走出了丹城。他的咳嗽依旧严重,只是衣服上那繁复的树叶刺绣花纹色泽暗淡,仿佛被什么封印了一般。 海风烈烈吹散了他的衣袍,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黑影人终于拦在了他的面前。 萧魄命看着还在昏迷的颜若流,此刻颜若流的情况以及好多了,元丹境的修士压制不住颜若流身上的魔气,避海境的修士却可以。 至少可以暂时封印住不被人发现。 萧魄命摘下脸上的面具,替颜若流戴上。他的怀里还有一封信,君少殇的枕边同样也有一封,明日君少殇看到就会出来寻他这个师弟了。 自从知道君少殇他们是那本书中未来的boss,萧魄命就放心多了。 既然能成为幕后boss,那么至少可以平安长大吧。 萧魄命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谁,但他既然能一招封印住衣服上的战熔,萧魄命就知道自己是绝对赢不了的。 这黑衣人对他很客气,至少容他简单安置三个徒弟。 萧魄命放下颜若流,三息之后颜若流便会醒来,开蒙境的修为也足够在这丹城外郊自保了。 萧魄命被黑衣人带走。 ※※※※※※※※※※※※※※※※※※※※ 短小了qaq给求点动力qaq 搅局人 一阵风轻飘飘的吹来,萧魄命稳稳地升到了半空,借着头顶清冷的月华,萧魄命这才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这是个相貌平凡的女子,原本以为的黑衣上绣着繁复的金色云纹,女子眼神冷漠,但对萧魄命却很恭敬。 此刻萧魄命才发现虚空中出现了一个传送阵法,那阵法轻易的割裂的空间,女子带着萧魄命向那处走去。她的每一步都在半空踏出一道波纹,而那些波纹蕴含着空间之力如同水波荡漾开,最终在那道传送阵法处停下。 “师尊!”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呼喊,萧魄命下意识的回头正见到君少殇向着他赶了过来。 “走吧。”萧魄命垂眸,回身,主动走进那道传送阵之中。 …… 半晌,颜若流起身,他还有些昏昏沉沉,不过已经恢复了些许神志。 他还记得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看到了上辈子伤了师尊的胖和尚,然而此刻却深处旷野,幕天席地。颜若流抬眼,入目的就是站在虚空面无表情的君少殇。 颜若流眼角抽了抽。 “师尊呢?”颜若流捂着额头,师尊不在,魔气侵蚀下他语气很糟糕。 “师尊被带走了。”君少殇面无表情,然而周围灵气一层一层的发生剧烈波动显出他有多愤怒。 “什么?”颜若流愣住了“谁干的?” “是九重天宫的人。”君少殇目光飘远“师尊留下信件让我照顾你们,不过我想你大约是不愿的吧。” 颜若流当然不愿,不过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在‘九重天宫’四个字上面。 颜若流刚想追问,君少殇已经消失。 而这时颜若流才发现了师尊留给他的书信。 信件内容很简短,也很潦草,可以想象的到他的师尊是在何种状况下书写的。 颜若流盯着信件,用力纸张瞬间皱成一团,他顿时吓得立刻小心抚平。 九重天宫,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是上辈子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丹田之中,魔丹已经聚起,颜若流小心的收好信件,不论如何,他得在下一次失去意识之前找到解决办法。110文学x. 而迦楼鸿蒙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对于一条龙来说,最好的防御便是他一身鳞片,化成人形之后便是他看上去吹弹可破的皮肤。 迦楼鸿蒙的肚皮上放着一封信,信的落款是萧魄命留给君少殇的,不过君少殇并没有带走,为了防止迦楼鸿蒙醒来见不到师尊又来烦他,君少殇将这封师尊让他照顾迦楼鸿蒙与颜若流的信留给了三岁的团子。 三岁团子挠了挠肚皮,肚皮上顿时出现几条细密的龙鳞,复又暗淡下去消失不见。原本放在他肚皮之上的那一封信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却依旧稳稳当当的留在了原地。 …… 九重天宫,钟妃看着这个被钟家暗卫带回来的青年男子,表情稍有些复杂。 因为人皇是男子,而后妃又全是女子,若有陌生男人闯入便是惑乱后宫之罪,简称给人皇戴绿帽子之罪,人皇的脸面不容冒犯,轻则废掉修为扔进绝冥幽域,重则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当然若是人皇后宫内有男子,那也会分到另外的宫殿里,决计不会在晚上的时候出入一个女性妃嫔的寝宫。 钟妃进宫之前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人皇选秀女入宫不比寻常凡间帝王,各世家宗门还怕人皇不愿选秀女,他们对人皇血脉的执着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若是人皇愿意,他们恨不能天天给他送秀女,把家里适龄的女孩统统献到人皇面前。 钟妃包括她的姐姐钟筱夏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修士强慕,她自然是向往这整个天涯海境最强者的,为了争夺这份宠爱,她不介意找人联手。 至于这男修本人的想法,钟妃真的从未想过这世上竟有能够拒绝人皇垂怜之人。 …… 君明煌还在与方诺空下棋。 这局棋下的够久了,但还未有分出胜负之相。 陡然间,君明煌脸色微变。 一直注意他情况方诺空挑眉,深深了解这位好友脾气的方诺空顿时掐指算了算,刚被这结果惊在原地,就见到君明煌面色不善的打量着他。 “这女娃娃胆子挺大啊。”方诺空偷偷瞥了眼君明煌,从那张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啧啧。方诺空起身,放下棋子偷偷离开。可这一局棋是下不完喽。 不过傻人有傻福,那女娃娃做出这件事,竟然是直接破了她的死局。 ※※※※※※※※※※※※※※※※※※※※ 总觉得这个故事写的不清爽 晚上会粗长的,么么哒qaq 姐妹(第二更) “他怎么还没醒过来。”钟妃有些不耐烦的询问。 站在房间里的侍女低头不言。她是钟家的家奴,但也是避海境的大修士,她忠诚钟妃只是因为对方的姓氏。 此刻的萧魄命躺在钟妃的寝宫里,大抵是有所顾忌,钟妃没让萧魄命躺在自己床上,而是放在外间侍女的房间里。 萧魄命还在昏迷。 踏入九重天宫那一刻开始,心脉中的噬生虫便在不停躁动,发作的比以往最严重的时候还要严重好几倍。 肺部经脉中的灵气、稀薄精血被瞬间抽干,萧魄命连咳嗽都来不及,丹田也被吸纳一空,甚至已经波及到神魂。侍女怕萧魄命死在了路上,立刻帮萧魄命续命,然而萧魄命身上凶险异常,侍女无奈直接闯回宫殿,在钟妃首肯之下,用了些珍惜灵药才勉强压制住了萧魄命的情况。 侍女虽自小在钟家跟随大修学习,但也看不出萧魄命身上真实状况。钟筱夏走前并未将她猜出的有关九天神女被废的真正原因告诉妹妹,所以钟妃才恼怒侍女花费了那么大力气怎么还叫不醒一个定神境的修士。 侍女房间很单调,除了一张床一个蒲团外甚至没有一张桌椅,这里着实不像是个避海境大修的住处。萧魄命躺在那床同样很单调的床上,眉头紧蹙,他正在做一场噩梦。 噩梦里黑乎乎的,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断传来。 “过来,过来。”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十足的蛊惑与恶意。 萧魄命感觉到了那语气中的恶意,却无法反抗。因为那声音每响一句,心脉中的蛊虫就多活动一份。 当那道恶意的语气彻底逼近萧魄命,准备冲向他的识海的时候,一直以来沉睡于识海中的神魂陡然清醒。 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直接碾压了过去,只听一声女子的尖叫,那声音陡然消失。萧魄命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儿啊。”萧魄命捂着发疼的额角,环顾四周,目光对上了钟妃二人。他刚才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又忘记了。 …… 君明煌正看着眼前的棋盘发呆,当然唯一能够看出他心不在焉的方诺空已经偷偷跑了。 就在这时,君明煌身旁的侍女顿了顿,她受到了一条传讯,便立刻低眉顺眼的凑近君明煌。 “陛下,钟妃有请。” 实际上后宫的事情是闹不到君明煌面前的,不过钟妃代掌凤印,还是有资格要求见到君明煌的。 君明煌愣在了原地。 另一边,萧魄命坐在这钟妃宫殿偏殿的床上,看着身上层层叠叠的衣物,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 那个自称钟妃的女修跟他说了什么来着。 今后以姐妹相称,帮她固宠,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槽点太多,以至于萧魄命都不知道从何处吐起。 不过九重天宫,人皇…… 难道就是君少殇父母所在之处么? ……一楼.16. 上一世。 中州。 方府。 一处僻静的小院中,君少殇躺在床上不住咳嗽。 他的症状竟与萧魄命的别无二致。 “小哥哥。”门外传来了一个幼稚女童的声音,女童怯怯的站在门口,看在床上的君少殇。 听到这话,君少殇起身,见状女童欢喜的走到君少殇面前。 “小哥哥,你醒啦。”女童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生的极为娇俏可爱,是个美人胚。那双琉璃似的眼睛是杏仁眼,眼眸灿烂,只映照君少殇一人。 就像之前那人一样。 君少殇恍惚,随即脸色一变。 他怎么会又想起那个人。 那个人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姓氏血脉才收留他的。 “小哥哥,玥儿父亲说,少瑾哥哥下个月也要来府上了。”女童叹口气“玥儿不喜欢少瑾哥哥,他总是凶玥儿。” 君少瑾么? 他的‘好’弟弟啊。 “少瑾哥哥的母妃也好凶,听母亲说上个月打死了二姑姑。”说着这件事女童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二姑姑人那么好,那么疼玥儿,为什么会死啊。母亲父亲还想瞒着玥儿,让玥儿跟少瑾哥哥交好,日后做少瑾哥哥的妃子,玥儿不愿意,玥儿长大了想嫁给少殇哥哥。” 见到女童哭的极凶,君少殇将手搭上女童的脑袋,无声安慰。 为什么? 人皇后宫争风吃醋还需要为什么吗? 君少瑾的母妃他也知道,中州世家钟家上代族长之女,手腕通天,对他父亲尤为痴迷。 “少殇哥哥,听说与少瑾哥哥一起来的还有钟贵姬,少殇哥哥贵姬是什么啊,为什么母亲要我学着给她行礼。” 打死人家女儿总是要过来赔礼道歉的,顺带许诺一个日后不存在的妃位。 “你不用知道。”君少殇面无表情。 反正他们都要死了。 ※※※※※※※※※※※※※※※※※※※※ 解释一下,这辈子君少瑾表面是死在君少殇手中实际上是死在君明煌手中的,君少瑾母妃发现她连质疑都不敢,陡然间就想通跑了。上一世这件事没发生君少瑾母妃没跑,于是上一世就没有此刻继任的钟妃自作聪明导演的这出戏了。 感觉写的太零碎了,总结一下。 短小了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生死不复见 意识到即将见到的陛下是大徒弟的父亲之后,萧魄命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下意识的瞥向梳妆台上的镜子,镜子里倒影很清晰,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头发,应该还算是妥帖吧。 至少算是个靠谱的师长吧。 然而镜子中的青年男子穿着繁复华丽红衣,从衣着式样来看应该不是女款?萧魄命扯了扯衣料,他向来辨不清这个。 环顾四周,红烛,喜庆的被子,龙凤呈祥的刺绣,若有若无的熏香,若非他是被逼呆在这个房间里,这房间布置的也算用心了。 就是一想到主角是自己,就很别扭。 那位钟妃看上比他还小一些,只看相貌也就十七岁的样子,不过既然是避海境修为,那至少也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大修了,怎么这么幼稚。 他这张脸目前变动的还不错,但他是个彻底的男人啊,那钟妃当真不是脑子进水了? 萧魄命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没扯下来,毕竟是法衣,钟妃还怕凌乱了加了禁制,很小的法术,避海境修士随手就能解开,但是萧魄命这个定神境的小修士就困难了。 其实定神已经不算小修士了,放在一些不入流宗门或者偏远修士小城,定神境的修士都是长老或供奉,只是这九重天宫地位森严,哪怕是扫地侍女也是定神境的修士,萧魄命这点修士根本不算什么。 萧魄命在考虑一会儿真的见到那位陛下,他应该怎么说。 难道是拍一拍对方的肩膀,跟他说“你儿子在我这里学习的很不错,还认了我做师尊。” 萧魄命怕被打…… 认什么不好认的还是师尊。 人家一个妃子的修为都是避海境,萧魄命一个定神境的小修士…… 萧魄命觉得他要是敢说这话,大概率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与此同时,钟妃的宫里也迎来的一位难得的客人。 君明煌在时隔几年再度正式走入后宫,上一次他来此还是为了废后。再上一次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人皇陛下清心寡欲,哪怕后宫集中的都是中州最漂亮的女修甚至还有妖修,也不近女色。 若非是人皇陛下,估计都会被人怀疑有什么隐疾。 君明煌夜晚进钟妃的宫中瞬间传遍了整个内宫,内宫里无数女修咬碎了一口银牙。钟筱夏有君少瑾,还拿到了凤印,原本她莫名其妙的要离宫让众多妃嫔们松了一口气,还眼巴巴的瞅着凤印会落到谁家,没想到又多了个妹妹,直接无缝衔接,可把内宫其他人怄死了。 凤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宝印,要知道人皇后宫嫔妃是有封地的,九神天女被废,属于她的那一份矿脉封地就跟着凤印一起走了,虽然明面上只是代掌,但实际上只是运作出那么一点就是天文数字。 足以供养一个小家族崛起了。珑珑.lonbook. 这也是中州许多世家宗门盯着人皇后宫很大一个原因。 君不见其实云霄阁太上长老方诺空都曾暗搓搓的希望把萧翎与君明煌凑成一对的,那么作为萧翎的娘家人云霄阁可就分的不是一点残羹冷炙了。 说不定下一任人皇还能出自云霄阁。 君明煌在钟妃处吃了顿晚饭,在钟妃明里暗里各种暗示偏殿有佳人等待。君明煌只是装傻,继续喝酒。 钟妃宫中的酒自然也是极好的,普通元丹境修士喝上一杯估计都能醉个几十年,君明煌竟然连喝了三壶。钟妃暗示不成,就差揪着君明煌衣领大喊‘偏殿有你小情’,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继续陪酒讲笑话。 钟妃心里苦,毕竟面前的是君明煌,说不爱慕是假的。只是她没有她姐姐那样聪明,她姐姐走前叮嘱过不要有太多的念想,尽量争取个孩子。不过把萧魄命弄过来她也不后悔,她之前求见君明煌很多次都被无视了,也只有今天把人弄过来了,君明煌便亲自过来了。 她也不傻,知道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钟妃也没忍住,开始喝酒。 君明煌有些恍惚。 他当然不会醉,只是他宁愿他醉了。 今生今世,生死不复见。 当日萧翎说的那般决绝。 君明煌以为这一世大约也就这样了。 大修不入轮回,也因此身死道消就是完全死亡了,极少会有转世重生的机会。 君明煌却没想到在他死亡前,竟然还有机会见到那人。 君明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喝酒。 于是,在与君明煌钟妃不过几十米外的地方,萧魄命在偏殿等了一夜,也没见到大徒弟家长。 ※※※※※※※※※※※※※※※※※※※※ 短小了233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消息(第二更) 人皇陛下在钟妃处过夜了。 一夜之后,这条消息传遍整个内宫。 毕竟君明煌不近女色是公认的事实。 就连他那几个孩子,当初也只是将自己的精血送到几位身份高贵、修为高深的妃子那里。 可以说,在双修也是一种极好的提升修为手段的天涯海境,人皇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也和人皇一样,都是雏儿。 于是当天,钟妃的宫殿门槛都快被踩烂了,众多妃嫔名为恭喜实为试探,不过出乎她们预料的是,钟妃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换句话说,元阴未破。 能进入内宫给君明煌做老婆的,至少都是元丹境的修士,瞧一瞧元阴元阳有没有被破还是能做到的,更何况心机还不够的钟妃根本没有想到这茬儿,若是她姐姐钟筱夏,说不定还会偷偷遮掩下故意引起旁人的妒忌,到时候妒忌冲动做出什么,还能借此收拾一拨儿。 至于君明煌,周身龙气太盛,根本没有被调和过,连遮掩都不用。 其实这也是君明煌作为近几代人皇最强者的原因。 他不近女色,到如今元阳未泄,如今修为更是攀升到淬雷境巅峰,距离大乘境不过一步之遥。 但是一步之遥难于登天。 事实上大乘境界的修士也只存在与上古传说之中,而大乘期境之后那便是是彻底的传说了。 萧魄命是在下午才醒过来的。 他一直等到了早上也没有见人来,原本定神境的修士已经无需睡觉进食了,不过来到这九重天宫之后心脉里的噬生虫总不老实,他精神不济,困得不行就躺了一会儿。 于是错过了钟妃心情好赏赐给他的御膳。 但是掳他来的侍女心好的没有把御膳撤掉,萧魄命瞧了瞧天色,拿来做御膳味道正合适。 大抵钟妃也觉得他身.体不好,御膳都是些滋补的,萧魄命原本还对天宫的御膳很期待,但是尝了一口汤后,情绪也低落了。 也不知道三个小徒弟如今状况如何了。 萧魄命扯了扯他的衣服,战熔倒是溜到了衣服上,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没被那侍女发现带走。 御膳的味道自是不错的,修士不重口腹之欲,他一日三餐的习惯还是因为上辈子以及三个徒弟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候,才保留的。 不过还是没有自家大徒弟做的好吃。 萧魄命恹恹地想着。 他知道自己丢失了记忆,也猜到自己大限将至。 本来打算用这所剩不多的时间看着三个徒弟长大,没想到三个徒弟日后的成就一个比一个巨大,也用不着他这个师尊关心了。 萧魄命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顿时眼睛亮了亮。他倒是不知道这御膳也能遇到这极普通的家常菜,还挺好吃的。百悦.yue100. 萧魄命当然也不知道,得知钟妃赐御膳之后,人皇陛下亲自去御厨房查看了一番。 萧魄命正愉快的吃着呢,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声。一个嗓门极大吼的恨不能全后宫都能听到侍女自大门前就开始喊。 “娘娘万福,陛下刚吩咐下来,晚上还要来娘娘这儿呢。” 得,他今晚又要睡不好了。 萧魄命翻了个白眼。 …… 上一世。 整个修真界无论道修、魔修、妖修乃至于一部分妖魔,都知道这一代人皇君少殇测算的本事哪怕是天机阁神算也比不上。 但是甚少有人知道君少殇测算的本事是从他师尊那儿学来的。 萧翎,天极境大修,他的一生如流星般在天涯海境划过,只掀起片片涟漪。提到他,大宗门世家的修士必然咬牙切齿,将他斥为妖魔异端,而受过他恩惠甚至还在受他恩惠的散修、底层修士们,也只是在修习那本昊天锻体诀,回想起萧翎在成为天极境修士之后发下的宏愿以及做的那些事,暗自感叹。 萧翎一生只得三卦。 这并非是说他只算了三卦。 普通凡人低阶修士,他们的因果线大修一眼便可看清。 萧翎这三卦,却是能通天晓地窥得天机的。 可以说萧翎得这三卦,天机阁阁主甚至愿意拿半个天机阁相换。 萧翎的第一卦便用在了他的至交好友君明煌身上。 彼时萧翎还只是个刚刚结成元丹的小真人。他与好友君明煌一同闯入了一处上古遗迹,继承了一部分大修传承,就得了这三卦。 几乎没有犹豫的,他就给君明煌算了算。 若是那一日君明煌会提前知道结果,定然会阻止萧魄命。 可惜没有如果。 君明煌注定为萧翎而死。 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 又短小了233 其实君明煌这段有点虐23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大海 不仅是萧魄命不欢迎人皇陛下,就连钟妃也不是那么乐意。 若是君明煌来到钟妃宫中便去临幸她掳来的那位也就罢了,她眼不见为净,结果君明煌每天都跟习惯了似得,天黑后来到她寝宫坐下喝酒,第二天清晨再回去。 她这看得到吃不到,心里不上不下的跟被小猫挠着一般,简直想要骂人。 钟妃当然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她把萧魄命弄到自己宫里,一方面是在与内宫里那群女人置气,特别是凤鸣宫里那个被废的女人置气,另一方面也是起了与萧魄命强强联手的心思。 作为妹妹钟妃与姐姐钟筱夏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她出生的时候,姐姐已经是钟妃了,钟家把她送到君明煌后宫里可不是让她跟姐姐争宠的,而是帮姐姐固宠的。 这也是钟妃听到九天神女提及萧魄命之后,非但没有如九神天女算计的那般恼羞成怒对萧魄命做出什么事情,反而第一反应就是拉拢萧魄命。 但是她也是爱慕君明煌的。 君明煌自然是这世上一等一的英伟男子,但作为中州钟家的嫡系,她什么样英伟的男修没见过,君明煌自然是不同的。 钟妃看着君明煌一口一口的喝酒,大抵是酒水的缘故,她十分口干舌燥。无论她怎么暗示,君明煌既不瞧她,也不去偏殿。 这叫什么事啊。 钟妃多想借着酒劲扑上去,或者被扑,但是她不敢。 又不好晾着君明煌。 只能继续陪酒。 萧魄命在床上翻了翻身,此刻他那身繁复的红嫁衣已经被换下来了,换了件素点的衣袍。衣服是侍女挑的,故意选的月白色,意外的贴合萧魄命的气质。 至少萧魄命换上衣服之后,侍女看到都脸红了。 萧魄命百无聊赖的在房间了等了会儿,随即将枕头一拉直接睡了。 得,今晚看来也不会来了。 一晃儿一月而过,萧魄命在九重天宫钟妃的宫殿里呆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御膳吃着灵药补着,脸色都好了许多,人竟然还稍微胖了些。 当然觉得自己胖了些是萧魄命的错觉,定神境修士的身.体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他吃的又多是充满灵气的灵食所做的饭菜,长胖变瘦都比较艰难。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钟妃没拦着让他在内宫溜达。 这段时间,内宫其他几个嫔妃明里暗里来刺探过钟妃与君明煌的情况,结果发现君明煌每日来钟妃宫中只是为了喝酒,她们一边酸的冒泡一边故意挤兑钟妃陛下留宿这么久都没有临幸是不是钟妃有问题,又暗中联系家族送好酒来。 若说君明煌,在历任人皇中都算得上难得的存在。上代人皇好美色,上上代嗜杀成性,也有嗜赌如命的暴戾成性的等等,唯独君明煌连半分破绽也无。除了当初继位的时候轻飘飘的一句‘陪葬’,把他母亲的后宫全都殉葬了之外,这么多年也没做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情。 真真不可思议。 若是萧魄命知道人皇陛下因为不灭绝人性而被众人腹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表情。 总之钟妃还在与内宫内嫔妃们斗智斗勇酸来酸去呢,萧魄命便溜出了偏殿去了类似后花园的地方。阅读书吧.yshuobaxs. 九重天宫坐落在一处奇异的空间之中,大部分时间它都存在了中州以南的虚妄海之上。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大,传闻它曾经是某上古大修的异宝,也有传闻它是一处天生地养的空间被第一代人皇看中,炼化而成。 传闻太多并不可考,估计连这九重天宫的主人如今的人皇陛下都不甚清楚。 萧魄命正在八重天的花园里溜达。 妃嫔的宫殿都在九重天,哪怕不顾及人皇帽子的颜色,萧魄命一个成年男人也不好在那里瞎溜达。 但是八重天就不一样了,主要是没人。仙境美则美矣,看了上百年估计也就没什么趣味了,估计那些仙子们也是这么想的。萧魄命如是想着,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然萧魄命并不知道,有人为了他直接在八重天下了禁制,否则以他到处乱晃的举动,早就被其他人发现捉拿了。 萧魄命靠着栏杆,看向云层之下一望无际的大海。 大海宽阔蔚蓝,大约是最近某人心情很不错的关系,海面平静无波,只有微微海风吹拂,没有暴风雨也没有龙卷风更没有海啸。 没什么意思,不然可以去冲冲浪。 萧魄命乱七八糟的想着。 说起来身.体那些噬生虫活动的越发频繁了,他还是快点想办法溜走吧。 至少在死前再见一见三个徒弟。 ※※※※※※※※※※※※※※※※※※※※ 又短小了,下一章开始继续进入剧情233 奇葩开了个小坑,但是我怕雷到亲们,抓稳手中的瓜…… 不管了,《事实婚姻(双性攻)》 文案: 俞飞白是被打断双腿抬进贺家的。 因为异母弟弟在结婚前夕被人搞大了肚子,于是就把他这个私生子替嫁出去。 不过以为他会‘恪守妇道’生孩子简直是做梦,这些年想对他不轨却被他反压的混蛋还少么。 雷点: 主攻,双性攻!!坚决不逆,无反攻无生子╮(╯_╰)╭ 攻是大美人,身高与气场都是187c 睚眦必报妖孽大美人攻x霸道总裁头顶草原强a苦逼受 攻结婚之前有py,全都是想对他不轨然后苦逼为受的。受以前也是个渣,不过以前都是上面那个。 特别小众,没粮自己写qaq给点收藏、评论支持吧。 担忧(第二更) 萧魄命靠在栏杆上盯着云层下的大海。萧魄命眯着眼睛,想象着湿咸的海风轻轻吹在脸上会是什么感觉。 萧魄命并不知道,海面上刮着的可不是普通的海风,那是元丹境修士才能勉强维持住神魂不被吹散的罡风。 海平面交际处骤然多了一个小黑点。 那似乎是一条蚯蚓……不,一条巨大的银龙正在与一个黄衣女子缠斗,一人一龙分别占据海水与天空,斗得你死我活,向着萧魄命的方向打了过来。 …… 魔域。 此地位于天涯海境极西之地。曾有上古大修在此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以至于此刻空间极为不稳,甚至完全割裂了一方空间,哪怕是天极境大修也不敢贸然涉险。 不过这方天地却并没有与天涯海境完全割裂,它留了一道峡谷。 峡谷狭窄,只够两人并排走进,无论是世家公子、宗门阁主,想要通过它都只能落地行走。 也因此这个峡谷被叫做落地峡。 那魔域终年阴暗,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直接污染了此处灵脉,以至于山河变色,炽烈浓厚的阴气与魔气充斥着整个空间,也因此成为了魔修聚集之地。 三千年前,一代魔尊横空出世,与九重天宫人皇呈分庭抗礼之势,建落地城,自此魔修大兴。 算起来三千年前那一代人皇还是君明煌的母亲。不过因为女皇耽于美色,在她眼皮子底下放任魔尊成长起来,如今看来,是极大的污点。 颜若流正站在这落地城外。 他在他身上下了二十一道禁制,这才勉强保持灵台清明。 然而他的记忆却已经开始混乱,上一世这一世已经让他辨认不清真假,周围隐隐约约全是妖魔,血红一片,激起他心中所有的仇恨。 颜若流咬了咬舌尖,已经麻木的疼痛还是让他清醒了一分。他裹了裹身上的衣袍,走进了那黑漆漆的大城。 他必须快点找到解决办法,否则神魂一旦被魔气吞噬,他将彻底沦为只知仇恨与杀戮的怪物。 …… 萧魄命看着那个黄衣女子与银龙越战越勇,竟然看入迷了去。 银龙修为不俗,一身鳞片刀剑近不得身。那银龙极长极大,利爪长开可以轻易将黄衣女子抓成碎片。而那黄衣女子更为灵活,几次险而又险的避开银龙的攻击,甚至还用她手中带着利齿的半圆环在银龙身上留下不少伤口。 突然间,银龙虚晃一枪,在女子躲避五爪之际,尾巴一拍,萧魄命看的着急顿时喊了一句“小心。” 萧魄命声音不大,但足够女子听到了,她突然回头,险险避开银龙尾巴,而手中利刃插入了银龙逆鳞之下的心脏中。七号.7hxsxs. 女子取了龙胆,几步跳到了萧魄命面前。 “你是谁。”女子拿着龙胆看向萧魄命。之间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贴身短褂灯笼裤,并未穿鞋子,白皙的脚趾与身前抹胸让萧魄命礼貌避开了眼睛。直到这时萧魄命也才看清楚她的外貌,这是个大约十五岁的女娃娃,生的唇红齿白脸蛋还胖乎乎的,头发也是女童才梳的丫髻,看上去倒是俏皮可爱。 “我叫萧魄命,你呢。”难得见到一个能搭话的人,萧魄命起了些谈兴。 “你这人的名字倒是奇怪。”女孩灵动的眼睛一转“我就不告诉你我叫什么。” “也成。”萧魄命见状无奈的笑了笑,他两个徒弟都是古灵精怪的紧,特别是鸿蒙,眼前这小丫头倒是让他想起了颜若流与鸿蒙闯祸时的模样。 “那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抓龙……那你呢。”女孩刚想回答萧魄命的问题,又恼怒起来,撅着嘴不依不饶“你先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更像了,萧魄命无奈“那你猜我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对,你是男子。”女孩突然脸色一变“这里分明是内宫,你这男子怎么能够进来。” …… 君明煌眸色暗了暗。 他不动声色的转了转手中茶盏。 君明煌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在场其他人都知道君明煌动怒了。 人皇动怒,仅仅是大修的低气压也足够元丹境修士喘不过气来。钟妃额头冒出了些许冷汗,她给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让侍女去把萧魄命带过来。 君明煌却在侍女行动的那一刻不见踪影。 钟妃盯着桌子上茶水还在微微晃动的茶盏,有些莫名其妙。突然间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捂着嘴笑了起来。 “今日那萧公子可是出去了?” 看来她这偏殿终于要多个姐妹了,看那群贱人还拿什么跟本小姐斗。 真的这么容易吗?凤鸣宫还空着啊。看出钟妃的想法,侍女有些担忧。 ※※※※※※※※※※※※※※※※※※※※ 没有存稿,短小了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三年后 被小姑娘用利刃指着,萧魄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苦笑不止。 不仅抓他的侍女是避海境,眼前这个年纪绝对不大的小姑娘,也是元丹境修士。瞥了眼海面上漂浮着的银龙尸体,萧魄命放弃了任何抵抗的想法。 “你是谁?哪个宫里的,为什么潜入此处。”女孩冷着脸看向他,面上冰寒一片,高傲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萧魄命,想从他身上找出些线索出来。 萧魄命每个问题都回答不好。 他其实叫做萧翎,但不知为何他已经不想用这个名字了。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魄命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去问此间之主的人皇陛下。 见到萧魄命没有诚惶诚恐的跪下回答,女孩顿时怒了,手中的利刃更近了一分,而下一秒,半圆环的利刃寸断,本命仙器被毁女孩骤然喷出一口血。一个男人也突兀的出现在了萧魄命身旁。 “父皇。”见到来人,君少玲脸色一变,再也不复之前高冷倨傲的模样,行了个跪拜大礼。 君少玲语气有些激动,君明煌不仅对后宫冷淡,对他五个子女更是不关注,君少玲也只有在一些大典上才有幸能够远远的瞧父亲一眼。 君少玲还跪着,额头贴着玉砖,从萧魄命的角度还可以看到她脑袋上的发旋,与三个徒弟都不一样。 还是不一样的。 君明煌像是不知道君少玲还跪着一般,只是去看萧魄命的脖子,他来的及时,但是利刃还是划出了一道血痕。 君明煌的食指抚上了伤口。 萧魄命觉得头皮都要炸了,他不敢看甚至不敢动弹,‘能用上父皇’这个称呼在这九重天宫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下去吧。”久到萧魄命脖子上的伤口都愈合好久了,君明煌这才冷淡的吩咐了一句。 君少玲听到这话,原本就因为本命仙器受损重伤的脸色再惨白了三分,却不敢违逆,强打起精神捡起已经断裂的武器,离开。 萧魄命看着君少玲顿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心,不过到底是人家的家事,说不定人皇陛下奉行的就是严父出孝子呢。 萧魄命胡思乱想着。 虽然之前也做足了心里准备,但真面对这位传说级别的大修,他一时忘了该说些啥。 要不先打个招呼? 君明煌就站在萧魄命身侧,萧魄命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个极亲昵的距离,君明煌右手垂下,也无人敢发现他刚才替萧魄命治疗的指腹已然焦黑,带着些许雷霆的味道。 他还是破坏了两人的誓言。点点书库.diandianshu 那个萧翎逼他立下的誓言。 …… 丹鼎阁王老头有些发愁。 他好不容易遇见了他萧兄弟,结果楚卓昭死了,颜若流那个小娃娃可能还是个魔种。他刚想把颜若流带回丹鼎阁给他师尊瞧瞧,结果害死楚卓昭的那个宋家二公子也死了,他萧兄弟与三个徒弟具不见了。 不见了也好。 …… 三年。 三年时光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也许是几次闭关也许是几次秘境探险,时光匆匆而过。 这三年,天涯海境却发生了两件大事。 首先是如今魔域之主万俟昭收了一个关门弟子颜若流,其次便是中州方、王两家奉君少殇为主公。 当然前者的轰动效果远不及后者。 君少殇是谁?在此之前从未听闻过,不过一想到是‘君’这个姓,大部分也都了然了,同时更为困惑了。 这一代人皇继位不过千年,修为更是不凡,以一己之力击杀妖族一圣逼退其他两位妖圣,在他继位之后更是四海升平,至今无妖魔现世。 可以说若是有大修能够到达那个传说中的层次,只可能是此间之主了。 此刻就将全部身家压在一个不过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身上,着实不智,正常的宗门或者家族应该继续想办法把嫡系子女送进此间之主的后宫里啊。 说不定下一任人皇就出自他们宗门或者家族了。 况且最近有消息传来,君明煌竟然开始亲近后宫了。 于是因着这条消息,九重天宫的女子又诡异了多了许多。虽然不是选秀女送宫妃,但是有门路的塞进去几个侍女还是可以的。就连钟妃都接到了家主的指示,寝宫里多了几个堂妹侄女。 如今钟家家主还明里暗里的告诫她要大度,劝说君明煌雨露均沾,最好多沾一沾钟家的姑娘。哪怕成不了继承人,族内通婚,把人皇的血脉引进家族也好啊。 钟妃倒是想劝君明煌雨露均沾,但也能沾上啊。她能说如今的人皇陛下元阳还未破吗? ※※※※※※※※※※※※※※※※※※※※ 谢谢独木不林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感觉好久没收到票票了233 短小了qaq下一章粗长。求点支持,么么哒 电影 “萧先生,你看。”萧魄命眼前骤然出现一枚小巧的玉简。 “嗯?”萧魄命立刻伸手去接,他仰头果然看见了君明煌那张与君少殇有五分相似的脸。 见到君明煌来了,萧魄命想要起身,却被君明煌按住。 “萧先生还是莫要多礼为好。”君明煌这么说着,绕过软塌,靠着萧魄命坐了下来。 回答君明煌的是萧魄命一句微不可查的“嗯”字。 君明煌枕在萧魄命身上看着萧魄命摆弄着那枚玉简,突然间萧魄命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顿时玉简上刻录的阵法被激活,刹那间漫天星光笼罩在软塌所在的绿地山谷之中,如同电影院的大型投影仪,星光那一边一对道侣缓缓而来。 玉简投影出了一个故事。 极普通狗血的爱情故事,正是他前段时间闲着无聊看得那本中州最流行的话本衍生而来,没想到君明煌竟然真弄了一群人来给他拍摄了一部电影。 这部电影耗费时间很长,等到玉简灵力用尽了,随着故事的终结,萦绕在他身旁的场景募得破裂,万千流光碎片淫灭。萧魄命回神,才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喜欢么。”君明煌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而这时侍女们也依次送上了晚饭,今日晚饭是烧烤,有飞禽也有珍兽,就是不知是哪里的珍兽遭了殃。 “还好。”萧魄命瞥了眼手掌,那枚玉简功成身退之后就随着灵气一块碎裂消失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电影拍得当然好,真正避海境修士出境,还有两个天极境大修打酱油,其余群演元丹境定神境修士成百上千,这世上恐怕也就君明煌能捣腾出这种东西了。 道理他都懂,只是为什么他看的明明是男女修士的话本,最后主角会变成两个男修啊。 女主角存在感低就算了,为什么最后还会炮灰了…… “你喜欢便好。”君明煌这么说着,也终于起身,亲自替他削了些烤肉,扯了几片递到了萧魄命的嘴边“尝一尝,新猎的鹿肉。” 萧魄命张嘴,烤肉香嫩,灵气充裕,至于是什么鹿的肉,他也不敢问。 怕问了得到个不能接受的结果。 萧魄命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君明煌的时候,对方看着他笑了“阁下是萧先生吧,我儿少殇承蒙你照顾了。” 端的一派慈父模样,让萧魄命受宠若惊之余还真的有那么点面见徒弟家长的感觉。 现在想来,都是错觉。 萧魄命不动声色的躲过君明煌的亲近,然而身在这九重天宫,他又能躲到哪里去?莫说君明煌想亲近几分,君明煌就是想在这一群侍女面前办了他萧魄命,还能同时招来一群嫔妃跳舞助兴。 所幸察觉到萧魄命小动作之后,君明煌主动拉开了安全距离。 “明日是我儿少殇生辰,萧先生可有想要的东西?”君明煌心情看起来很好,一边继续给萧魄命喂烤肉,一边看着不远处舞女跳舞如是说道。 原来还真有舞女跳舞啊。 萧魄命顿时乐了,但意识到君明煌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为什么君少殇生日会问他萧魄命想要什么礼物……萧魄命接过递过来给他顺气的果酒,一脸黑线。舞神电子书s. 萧魄命觉得大约在其他人眼里,他应该就是妲己褒姒之流,祸国妖妃,还是把人皇陛下迷得昏头的那种。 莫说烽火戏诸侯了,萧魄命觉得他要是乐意,君明煌都能给他做出烽火杀诸侯的事情来。 关键在于他这祸国妖妃不称职啊。 从三年前来到这九重天宫他就在担心他会不会被双修,结果等到了今日莫说上床了,连亲亲摸摸都没有。 至多也就是如今日这般止乎礼的亲昵,在他表现出抗拒的那一刻便点到即止。 一度让萧魄命怀疑是不是他会错意了。 他是真不懂这位人皇陛下、此间之主到底在想什么。 若说双修这种事他自然是极不愿意的,但是只要这位人皇陛下想要,他萧魄命不愿意也得笑着愿意。 “宽心。”似是看出来萧魄命的想法,君明煌将空盘子递给一旁候着的侍女,给自己斟了杯酒。 “孤已经安排方、王两家投诚少殇了,拿到这份生辰礼物此刻他定然十分欢喜。”君明煌这么说着,趁萧魄命愣神的时候凑过去一口将萧魄命手中的果酒喝完。 “喂。”萧魄命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方王两家,立刻夺回他的酒杯。 他的动作语气完全是下意识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熟稔,那绝对不是被莫名其妙掳进九重天宫的萧魄命可以有的大胆与熟稔。 君明煌偷酒成功眼角眉梢都带了三分得意与笑意。眼底浓郁的化不开的深情让周围侍女们心惊,偏生被这目光仅仅注视的萧魄命毫无感觉,懊恼的摇了摇酒壶,果然没有倒出一滴果酒。 能入这九重天宫的酒水自然是极好的,莫说千年陈酿,哪怕万年也能找出来。也因此这里绝大部分酒水萧魄命都不能喝。 谁让他修为太低呢。 只有可怜巴巴的定神境,哪怕在这灵气乃是这世上最浓郁的几处之一的九重天宫,如今修为也只是定神境巅峰,差一点才能结丹。 这壶也是因为是果酒,不醉人,萧魄命每日只能可怜兮兮的喝一点,这种清甜的果酒原就是给孩童准备的,存量不多,这是最后一壶了,想到此,萧魄命对君明煌怒目而视。 正常情况下萧魄命是绝对不会对君明煌怒目而视的,显而易见,萧魄命喝醉了。 君明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君兄。”萧魄命神情恍惚,看着君明煌眨了眨眼睛,表情又恢复了清明,眼睛里带上了些许漠然与悲悯,整个人气场全然一变。 君明煌愣了愣,然而下一秒醉鬼说出的话又与他此刻的气质全然不同。 “我要出去!”醉鬼彻底闹开了,一把拽过君明煌衣领“再闲着我就要废了,我要去看我家徒弟。” 醉鬼语气十分凶恶。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巡游 醉鬼闹腾了许久。 君明煌将人哄回床上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 萧魄命真的喝醉了,九重天宫的藏酒自然是极好的,他也没有要吐的冲动,只是晕乎乎的像是在做云霄飞车。 他还念着自己的三个小徒弟,特别是他家大徒弟,也忘了自己在哪里了,就记着应该去中州找徒弟。 实际上他连中州在哪儿都不知道。 君明煌都被萧魄命逗笑了,好不容易人安静下来,衣服也乱了,头发也散开了。看着萧魄命安静的睡脸,仿佛跨越近乎千年光阴看到曾经的萧翎一样。 外貌一样,神魂一样,甚至人格都一样。 但是萧魄命不记得了。 想要让萧魄命想起以前的事情很容易,君明煌却舍不得了。 他看向萧魄命的眼眸深情且专注,右手伸过去,终于小心翼翼的抚上萧魄命的发梢。 下一秒君明煌的手腕便被一截柔嫩的枝条刺穿,诡异的没有留下一滴血。 君明煌像是毫无所觉的一般,反手将这一截枝条拽了出来。 两相碰撞,战熔吃了个暗亏,他的身影出现在了距离君明煌与萧魄命三步之外。 君明煌面无表情的打量了战熔一眼。 他知道这棵小树一直跟着萧魄命,也知道这棵小树是萧魄命栽种的。短短二十年树龄,就能以一介灵株之身修炼到天极境,倒也让君明煌刮目相看。 就像萧魄命剩另外三个徒弟一样。 不过这小树能这么顺利也是因为在这九重天宫的原因。不仅是此地灵气充裕,更是因为君明煌身上所带的五分天命,与萧魄命身上的半分气运。 若非这半分气运,早在两百年前甚至更早以前萧翎就已身死道消。若萧翎没有发下那宏愿,有这半分气运他完全可以走的更远,甚至千年之后还有机会冲击那更高的层次。但萧翎没有发下那宏愿,这半分气运也不可能眷顾于他,同样的,不那么做的萧翎就不是萧翎了。 君明煌俯身,眼眸盯着萧魄命因为酒水而红润的嘴唇,最终还是印上了萧魄命的额前发梢。 君明煌起身,吩咐侍从,准备銮驾出巡。 君明煌的这则命令并没有背着别人,甚至一旁的钟妃都听了个清楚。銮驾出巡,这可是最高规格的巡游了,以前哪怕是百宗大比云霄阁掌门继位这样的盛典,也没有这么高规格。按照古例,这时会带上皇后的,现在那个女人被废了,会带上她么?读书祠.hu 想一想钟妃还有点小激动。 …… 萧魄命是在第二天醒来的。 一醒来就听到殿外乱哄哄的。 他这三年还住在钟妃的偏殿里,君明煌倒是问过他要不要换个地方住,萧魄命没敢同意。 他到现在还摸不准君明煌的想法,但不代表他真的没有危机感。 出了房间,就看到钟妃坐在大殿首座,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全部都是衣服和布料,繁复的花纹与式样看得萧魄命眼花缭乱,殿内不仅有钟妃,还有梅妃、容妃等几乎整个内宫的妃子,叽叽喳喳的说着俏皮话,或美艳或端丽啥类型都有,声音也如出谷黄鹂般优雅清脆动人,但人太多就是灾难。 毕竟都是君明煌的后妃们,萧魄命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总归影响不好,然而他刚准备离开,就被一个贵姬拉住了。 “萧……先生,您也来帮我们挑一挑。”方贵姬体型小巧娇憨,她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自发停止了生长,故而完全就是个刚长大的萝莉,她身材却是一等一的好,还偏生穿着件清凉的抹胸裙,被方贵姬拉着,萧魄命倒是想走,但这姑娘却是元丹境的修士,他修为低了些走不掉,硬生生的被拽进了宫里。 “看我把谁拉来了。”方贵姬高兴的大喊道。 “萧先生。”一群姿色各异但都是绝色女修纷纷向着萧魄命问好。这宫里谁看不出来君明煌偏爱萧魄命,若萧魄命是个女子,恐怕早就被醋海淹死了。 但萧魄命偏偏是个男子,还是个极英俊的男子。 而且看起来与君明煌不清不楚的,但实际上又没有一腿。 于是本该醋海翻波的内宫反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她们自是爱慕此间之主的人皇陛下的,但是在这都是女子的内宫中,有个英俊又风趣的俊美男子聊聊天也不错。 萧魄命被一群莺莺燕燕拉到钟妃下首坐下,还没搞清状况就听到她们开始问若是出巡带上她们的话,穿什么衣服好看。 “出巡?”萧魄命顿了顿,他怎么没听说过啊。 女修们已经在讨论如何求人皇陛下带上她们了,萧魄命见状有些无语。 君明煌会带上他的吧。 ※※※※※※※※※※※※※※※※※※※※ 谢谢!!的票票,亲的名字……(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仪式(第二更) 女修们还在互相吹捧着‘姐姐,你身份高贵陛下一定会带上姐姐’,‘妹妹你娇俏可人陛下也不会忘记你的’,假的萧魄命都听出来了。 比这群惴惴不安的后妃们更不安的是萧魄命。 因为他也想去。 但銮驾出巡什么的一听就知道很高大上,估计没他的份。 他要真是祸国妖妃倒也罢了,这种一听就知道极劳民伤财横征暴敛的暴君行为肯定会带上他,但问题在于他不是啊。 他还是那劳什子的萧先生。 哪有皇帝带着宠妃巡游,还把太傅带上的。 萧魄命还是想去。 九重天宫虽好,但呆了三年逛了三年,风景没看完他先腻了。 “萧先生,你说我要去求一求陛下的话,他会同意带上我吗?”方贵姬拉着萧魄命的衣袖不安的发问。 “萧先生,我好想回家看一看。”似是觉得希望不大,方贵姬的声音都带了些落寞。“贵姬是不能离宫的。” 想家了吗?萧魄命闻言温和的笑了笑,倒是有些理解。 “哎,也不知道阿郎他娶妻了没有。”方贵姬继续感叹。 是弟弟或是哥哥?萧魄命如是想,也顺势想到了他那三个三年未见的小徒弟。 “哎,他要是敢娶妻我定要一剑刺死他们这对狗男女,敢抢我的情郎!”似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情况,方贵姬怒喊了一句。 啊? 这一次轮到萧魄命呆滞了。 “萧先生,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啊,阿郎是谁?阿郎是我父从小给我指腹为婚的未婚道侣啊。” 萧魄命不知道是怎么从正殿离开的,只知道是君明煌听闻他醒了,传了口谕过来的。 萧魄命跟着侍女去到君明煌处的时候,人正坐在一间五星级饭店里拿着刀叉等着他吃饭。 这真的是五星级饭店,萧魄命随意跟他聊了聊他上辈子从电视剧里看到的场景,没想到这家伙给他还原了。 君明煌穿着黑西装,西装外套被身旁穿着燕尾服的侍从妥帖的拿着。 人皇陛下自然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一件白色的西装衬衫,领带被松了松,萧魄命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上辈子。 “萧先生。”就在萧魄命恍神之际,君明煌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牵着他的手无师自通的为他拉了椅子,非常绅士。 “还挺像样的。”萧魄命看着桌子上的餐刀餐叉还有疑似牛排等食物,干巴巴的夸奖道。 他当然也想赞叹一下做出这些菜品的厨子和做出眼前这一幕的苦逼侍从们,正如同昨天看电影时候一样,他只能用‘还好’这样的一般性赞叹词汇。 若是用‘太好了’‘太帅了’‘演技太棒了’这样高度赞叹性词汇的话,被他赞扬的家伙们就要倒霉。 保不齐晚上就要在他窗户下哭泣遭遇到人皇陛下非人般的对待。 不仅是这些侍从、临时抓来的电影演员、厨子们,哪怕是后宫里那些妃子们侍女们也是同样如此,被他夸奖一句端庄漂亮就会遭遇到十分凄惨的对待。 都是些什么毛病。 若不是君明煌这三年来都没对他动手,他都要以为是君明煌为了这种小事吃醋了。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讨厌高度赞叹性词汇…… 若说萧魄命讨厌君明煌,那肯定不会。 若说萧魄命自愿上君明煌的床,那绝对不可能。 但是周围人都在明里暗里暗示君明煌会办了他,他自己都觉得君明煌会对他巧取豪夺,特么他心里准备都做好了,这人竟然又什么都不干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上不下的。 君明煌想做什么就快点做,省的他整天胡思乱想。 “昨日送来的。”君明煌解释了一句,就替萧魄命酒杯里倒满了葡萄酒,红彤彤的酒水。周围侍从侍女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完全没看到人皇陛下替人斟酒的一幕。 莫说斟酒了,更过的事情都做过。最新小说.zuixinshu.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完全麻木,还能评价人皇陛下斟酒的动作标不标准了。 萧魄命尝了一口葡萄酒,味道确实挺好,喝起来甜滋滋的,与之前喝得果酒差不多。萧魄命知道上等的葡萄酒必然不是这种甜味,但是山猪吃不惯米糠,比起上等的甘醇,他还是喜欢这种甜滋滋的。 葡萄酒喝了几杯,萧魄命不知为何又想起刚才在钟妃宫里乱糟糟的一幕以及方贵姬说的情郎,顿时觉得君明煌头上有点绿。 人皇也不容易啊。萧魄命如是想到,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十分多余,眼前这家伙三宫六院嫔妃上千人,哪里会与‘不容易’三个字扯上关系。 不如想一想怎么劝君明煌在巡游的时候带上他吧。 所以他还是不明白昨天那场电影的结局为什么男主会和男二在一起了,电影的编剧在哪儿,这么篡改故事真的可以吗。 …… 另一边,君少殇也接到了人皇陛下出巡的消息,还指明让他接待。 同时受到消息的方家与王家的家主激动的脸都红了,这已经是直接坐实了君少殇太子殿下的身份。废后又如何,长子就是不同的,就是比钟家那个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的君少瑾高一筹。 二人心里还阴暗的揣测君少瑾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毕竟这么久都没听说过那个素来嚣张跋扈的家伙的消息,君少瑾的母妃钟筱夏与人皇和离这事也不是秘密,前日钟筱夏甚至还公布了她的婚讯,发了结婚契大典的拜帖,据说选的道侣还是她以前的暗卫,十分高调。 人皇陛下出巡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看君少殇这个儿子,实际上是为了这一次的百宗大比。这一次更是难得一次千年纪念,不仅奖品丰厚的吓人,同时妖族与魔修也参与了进来,将最近在极西之地发现的小世界开发权作为头筹的奖励。 为了这一次的百宗大比,云霄阁等大宗门早已联名邀请人皇见证,君明煌原不打算去的,他陪他家萧先生的时间都不够哪里会去搭理这麻烦又无聊的百宗大比,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去了。 君少殇收起那道旨意,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欣喜也没有其他情绪。方王两位家主对视一眼,搞不清楚他们这位主公正在想什么,于是也不敢多言。 君少殇漫不经心的瞥了大厅中他所有的家臣一眼,其中有人弱弱的提议需不需要将迎接的场面弄得隆重一点。 闻言君少殇眼中竟然多了几分笑意。 “当然。” 君少殇听到自己这么说。 越隆重越好。 毕竟这是迎接他师尊的仪式。 …… 上一世。 君明煌倚着王座疲惫地睁开眼睛。 君少殇持剑,站在他面前。 曾经即使不去看不去想,他也知道萧翎身在何方,正在做什么。 就如那一日北冥雪原积雪太过冰寒,冻得他的心都在发疼。 如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就像大修本不会疲惫的,大修的心脏也不该疼的。 一切都好像步入了正轨一般。 醒来的君明煌发觉自己久违的做了一场梦。 梦里萧翎替他算了一卦,君明煌注定为萧翎而死,无任何转圜余地。 君明煌不信,萧翎却是信了。 如今君明煌信了,他甚至有些快意的想,若是萧翎知道他随萧翎而逝,萧翎曾经为他做出的所有努力不过一场空又会是什么想法。 萧翎会在乎吗? 只会微微叹息一声罢。 他们之间相隔生死、宿命以及萧翎全部的信仰。 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有漏洞的卦象。 他只能闭上眼,不去看不去想。 就此终结。 ※※※※※※※※※※※※※※※※※※※※ 稍微粗长了些,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替身 “萧先生想参与巡游?” 萧魄命不太好意思的点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补充“我不会乱跑,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完,萧魄命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萧先生与孤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君明煌晃荡着高脚杯,如同透明红宝石般的葡萄酒在晶莹透亮的杯子里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明明萧魄命才是个现代人,君明煌做出这般动作竟然显得那么自然。 “不过萧先生会给孤什么好处呢?”君明煌幽幽看向萧魄命的眼眸,萧魄命因为这目光心脏漏了一拍。君明煌与君少殇的五官有五分相像,但绝对不会有人认错。 一个贵气张扬,一举一动就应该是众人目光的中心,如同太阳,太接近反而会被灼伤。另一个凌厉冷漠,万事万物入不得他的眼,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无人能打动这份冰雪让他为之消融。 萧魄命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君明煌这反问浇了一盆冷水,又见到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戏弄了,当下径直起身。 “那我就不去了。”萧魄命扔下一句作势要走。 果不其然,还未走出一步便被拉住了。 “萧先生气性这么大么?”君明煌拽着萧魄命的衣袖,表情倒有几分无奈。 对君明煌的举动毫不意外,萧魄命想拽回衣袖,他纯粹是懒得搭理君明煌这个闲着无聊戏弄他的家伙。也许萧魄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他与君明煌之间看起来关系有多么熟稔,完全不像是个被逼做客的小修士面对此间之主的应该有的模样。 或许萧魄命已经认识到了。 “萧先生想去孤当然同意了。”君明煌这么说着,牵起了萧魄命的左手“不过萧先生也要陪孤练一次剑。” 这一次萧魄命终于看向君明煌了,他垂眸扫了一眼君明煌与他两手相握的地方,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君明煌。”萧魄命骤然笑了,而君明煌也因为这句称呼愣了愣,下一秒就听到萧魄命冷淡的声音响起。 “你在透过我看谁?”萧魄命这么说着,简直要为他灵光一闪的猜测在心里点10086个赞了。 真没没想到君明煌也会有求而不得的人,毕竟这可是此间之主,人皇陛下啊。萧魄命难得在心里感叹一句。 若非他今年无聊看了一本替身虐文的话本,简直都要以为君明煌是喜欢他的了。 还好还好,他现在知道真相也不算晚。怪不得君明煌会为他做那么多却从来都没有更进一步有过什么行动,原来是把他当做替身用啊。 由此可见人皇陛下也是个君子。 萧魄命估计君明煌心里也清楚把别人当替身不仅对心中那人不公平,对他这个替身也不公平,于是才这么若即若离的,每天生活在痛苦与挣扎的边缘。 萧魄命为自己毫无漏洞的推理再度点了个赞,同时看向君明煌的眼神中还有些许理解与怜悯。 “哎,你也不容易,莫要再执着了。”萧魄命抽回自己的左手,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君明煌的肩膀。 “你要是愿意以后也可以和我说一说。”萧魄命这么说着,便告辞离开了。骤然被他戳穿目的,萧魄命估计君明煌的面子上可能不太好过,推己及人,萧魄命脚底抹油跑了。 萧魄命完全是为了君明煌考虑,绝对不是因为他怕君明煌被他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的原因。 看着萧魄命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君明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若桃,孤的行动就那么不明显吗?”君明煌百思不得其解。 身后侍女也只是跪下不语。 君明煌瞥了眼他的右手,当初的誓约已经被破坏,所以即使这样的直接接触也没有造成伤害。本来就是极微弱的誓约,这世上能被那样程度的誓约束缚的淬雷境修士,可能只有君明煌一人了。 不过,也罢了。 君明煌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的萧翎了。 就好像初次在云霄阁金阙山相遇时,那人指着他与方诺空的残局,笑着说“下这个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下棋。”波波小说.boboxs. 然后拉着他下了一盘五子棋。 那时的萧翎已经做出了决定,却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们之间也未曾横亘那么多的事情。 …… 萧魄命急匆匆的回钟妃宫殿的时候,内宫聚拢的那一大群后妃们也都散了。时间尚早,君明煌带萧魄命出去绝对不可能刚过中午就将人放了回来,钟妃一时奇怪,就让侍女去拦萧魄命。 “钟道友。”虽然喊钟妃娘娘或者钟妃那一大串封号才正确,不过萧魄命总觉得怪怪的,也就以修士之间的称谓相称了。 不过他只是个定神境的修士,原本面对避海境的钟妃至少得喊一句‘前辈’的,但是人皇陛下都唤他‘萧先生’,所以整个后宫有哪个敢当得他唤一句‘前辈’?于是萧魄命也只好以‘道友’相称了。 “萧先生今日回来的很早啊。”钟妃直接开门见山,她素来没什么心眼,直来直去,或者说有小心思也正大光明的拿出来,一如当初想要人皇陛下宠幸便去求她姐姐,或者为了固宠就让下属掳萧魄命来时一般。 萧魄命被问的语塞,他当然知道钟妃想打听什么,关键是他哪里能够直说因为他戳穿了人皇陛下拿他当做替身的小心思,怕被恼羞成怒的君明煌砍了才偷溜回来的,萧魄命心思一转,顿时笑了。 “陛下似乎在苦恼带宫里那一位娘娘去呢。”萧魄命祸水东引,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也无人敢去与君明煌对峙他说假话。 然而萧魄命错估了这件事在钟妃心里的地位,闻言原本只是无聊随口一问的钟妃立刻来劲了,一把抓住准备回房的萧魄命,力气之大差点把萧魄命拽倒。 “萧先生可有什么内部消息?”钟妃有些激动的问,毕竟她对人皇陛下这一次的銮驾出巡会带谁心里也没谱,宫里那么多嫔妃都盯着呢。虽然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但谁去了谁扬眉吐气回娘家,谁没去只能灰溜溜的在自己宫里酸,接下来几十年都抬不起头来,钟妃之前已经被宫里那群女修们挤兑够了,实在不想再被嘲笑。 “这个……”萧魄命还真的被钟妃问住了,他想糊弄过去,结果对方一脸不依不饶的,这三年已经熟悉了钟妃性子的萧魄命简直想骂自己嘴贱。 “钟道友,不知道你可知道陛下的心上人是谁?”萧魄命直接换了话题。 不就是你么?钟妃如是想到,当初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把萧魄命带回来的。 “不是我。”钟妃脸上藏不住事情,萧魄命看透了她的想法,只是笑着摇头,一脸不可说。 钟妃见状有些烦躁,她想起这三年陛下待萧魄命虽好,但也没有更近一步的亲近举动了,一时间竟然也信了萧魄命的话。 见到萧魄命准备回房,钟妃拽了拽萧魄命的衣袖“你想知道陛下的心上人是谁?我知道有一个人定然是知道的。” “也就是钟道友还是不知道喽。”萧魄命。 “我可以带你过去见她,问个清楚。”其实钟妃也想知道那个女人当初是不是骗了她,想要借机兴师问罪。 萧魄命面露震惊。见此,钟妃不免有些得意。 “不过见了那人之后,你必须告诉我陛下这一次会带谁去,若是没有我你得替我美言一二。”钟妃说着,也不等萧魄命同意,便拽着他向着凤鸣宫而去。 ※※※※※※※※※※※※※※※※※※※※ 奇葩:小萧你的脑洞…… 萧:? 某爱慕师弟禁断之恋的大徒弟:…… 某被师兄禁断之恋的二弟子:…… 某被替身的人皇:…… * 谢谢我叫小墨墨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粗长了点,求点支持qaq下一章争取再长点,么么哒 舍不得(第二更) 在九重天宫呆了三年,萧魄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凤鸣宫。 恢弘大气的宫殿,不知为何大门紧闭,凭空多了些许萧瑟之感。 “哎呀,萧先生,你知道我这次带你见谁么?”钟妃神色得意。 “谁?” “就是那位啊。”钟妃神神秘秘的说着。 “不懂。”萧魄命摇头,却感觉到已经很久未曾活动的心脉里的噬生虫有了些许苏醒的痕迹,让他阴影多了许多不好的预感。 “哎,这里是废后的宫殿。”钟妃终于忍不住一吐为快,她自然是不喜欢这位九天神女的,她作为贵姬入宫的第一天,这位前皇后殿下还仗着身份欺压过她,嫌弃她性格不沉稳毛毛躁躁的,也不想想人皇后宫那么多妃嫔,哪里每个人都是沉稳进退得当的。 而且钟妃入宫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九神天女得位不正,那后位和凤印都是算计来的,也不知道真假,钟妃几次向她姐姐打听,她姐姐都只是斥责她乱嚼舌根。 钟妃内心阴暗的觉得那传言就是真的。 废后? 那岂不是君少殇母亲? 萧魄命三年前询问过侍女,倒是稍微知道一点内情,比如君少殇是人皇的第一个儿子,乃是前皇后所生的长子,人皇的后宫倒不会出现什么母凭子贵、子凭母贵的情况,想要成为下一任人皇必须与其他兄弟姐妹竞争,如何竞争倒是无人愿意细说。 不过想来也是争夺父皇宠爱以及群臣支持这种与凡俗皇朝相似的情况。 之前萧魄命甚至觉得他这个做师尊与君明煌关系这般好,大徒弟说不定还能得些便利。 就在萧魄命脑中闪过各种想法的时候,钟妃推开了凤鸣宫大门。 与此同时君明煌一边听着侍从请示出巡的安排一边摆棋子,毕竟是最高规格的,不仅后宫妃嫔们在关注君明煌会带谁出去,就连那些世家封臣也忍不住来旁敲侧击,而带谁去,去哪里要停多久,都是全然不同的风向。 站在一旁的侍女若桃表情陡然变了变。 凤鸣宫内部比萧魄命想象中的要荒凉了许多,大抵是因为此处已经成了一处天然的绝灵阵,树木枯萎花草凋零,连宫内器物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腐朽死气蔓延。 萧魄命走入了位于宫殿之下的地牢中。 钟妃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牢了,不过却是第一次带人来,当下眉飞色舞的向萧魄命介绍这地牢的由来。凤鸣宫作为人皇正妻的居所自然是不会有地牢这种东西的,不过当凤鸣宫需要地牢的时候,就有了。 难闻的臭味迎面扑来,心脉中的噬生虫随着他走进地牢内部开始苏醒,一步步重新获得活性。 “何事?”君明煌瞥了眼身旁这个跟随了他千年的侍女若桃。第二中文网.dearzw. “陛下,是凤鸣宫。”若桃终于忍不住跪了下来,她是按照君明煌的吩咐封锁凤鸣宫的,偶尔有后妃过去她也是听从人皇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一次钟妃带去的人实在太不一般了。 她也是当初那件事的知情人之一。 钟妃拽着萧魄命加快了脚步,萧魄命因为心脉中的噬生虫即将苏醒甚至顾不得周遭情况。 “那废后就在这里了。”钟妃拉着萧魄命拐弯指着前方叫喊,噬生虫也随着她话音落下骤然醒来。 随后又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再度沉睡下去。 “咦?那女人去哪儿了?”钟妃盯着前方空荡荡的监牢疑惑的跳脚。 三年前还呆在那阴暗潮湿监牢角落满脸皱纹的老婆子怎么不见了? 不紧不慢将之前与云霄阁太上长老方诺空下的那局棋一点不漏的摆好,君明煌摩擦着茶盏,继续想下一步。 既然要参与这次百宗大比,也免不了会与方诺空见面,这局棋还是早点下完吧。 若桃还跪在原处,面无表情,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实际上她完全不理解为何人皇陛下放任那位萧先生走入凤鸣宫,去见那个女人。 君明煌放下棋子,果然不是方诺空本人的话,这盘棋完成不了。 君明煌起身,他得去凤鸣宫接萧魄命了。 凤鸣宫那样的环境,萧魄命的身.体不能长时间滞留。 更何况明日就要离宫了。 早在三年前,萧魄命被钟妃的下属带回九重天宫,凤鸣宫的那个女人就被君明煌扔到别处了。 如今君明煌留下那女人的唯一原因只是为了找到解除噬生虫的办法。 他的萧翎过的够苦了,曾经那些事还是不要想起来罢。 他舍不得。 这一次巡游他也没打算带上其他人。 ※※※※※※※※※※※※※※※※※※※※ 又短小了,写到君明煌就短小……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中州 百宗大比定下举办的地点位于云霄阁。 中州之所以能够作为天涯海境修士聚集之地,大城林立,完全是因为它处于一条巨大的灵脉之上。 这条灵脉太过于巨大,以至于自上古时期开始就围绕它几个节点争斗不休,初代人皇将它分为五个大城,又以惊天手段将这条灵脉钉死在这五个大城连成的聚灵阵中,日夜榨取这条灵脉的灵气。 这也是如今中州的雏形。 山川为地脉所养,反过来又能哺育山川,成为一个良性循环,久而久之地脉或者山川便会诞生处意志。原本如中州之下的那一条灵脉的规模,是可以诞生出一个极为强大的意识的,初代人皇的聚灵阵却将它的成长掐死在了摇篮中,再无翻身的可能。 再如何强大的灵脉也总有耗尽的一天,实际上不仅是中州,甚至于整个天涯海境,灵气的蕴含量都远远及不上上古时期。在流传的一些关于上古修士的传说里,大修不仅有改天换地之能,甚至修行到一定程度便可撕裂空间白日飞升,如今这般大修只能存在于传说里,大部分底层修士也只将它们当做流传时间太久被夸大的神话。 只有如云霄阁掌门或者世家家主这般的人,才能接触到当初的真相。 君明煌坐在精致的车马中,看着身旁熟睡的萧魄命。 君明煌其实不理解萧翎为何也相信了那些神话,并且深信不疑。 就如萧翎执意要放出那三十三万矿奴,甚至不惜以身破坏中州聚灵阵的根基。君明煌知道萧翎慈悲,但他并不能理解萧翎为何愿意付出那么巨大的牺牲。 君不见那些秃子们也整日高喊发宏愿度天下人,背地里也为了点修炼资源闹得不可开交。 在君明煌看来萧翎在飞仙台发的宏愿发了也就发了,那昊天锻体诀给出去也就给出去了,三十三万矿奴的事情君明煌也替萧翎压了下去。 人皇大多任性,莫说三十三万矿奴,就算萧翎真的将中州的聚灵阵毁了,君明煌也能由着他高兴,但君明煌也明白萧翎要的不仅是这些。 萧翎想要的他给不了。 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他同样讨厌规则,但规则也是他立身之本。 萧翎想度天下人,甚至包括他君明煌。 君明煌不知道当初萧翎已经猜到了多少,他宁愿萧翎什么都不知道。 就如此刻这般,哪怕连他都忘记了。 …… 萧魄命是被君明煌叫醒的,他醒来的时候还很迷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已经不在钟妃的偏殿里了。 “这是哪儿?”萧魄命环顾四周,发现他此刻似乎处在一架奢华的马车里,君明煌朝他伸手。波波小说.boboxs. “走吧。” 萧魄命没有接受君明煌的帮助,他打了个哈欠,此刻马车一侧的车门自动打开,萧魄命一眼就看到在外迎接他们的大徒弟。 君明煌被拒绝也不恼,径直走出了马车,萧魄命这才低着头跟着出去。 “我怎么在这里?”萧魄命压低声音疑惑询问。 “不是萧先生说想随孤一起巡游的么?”君明煌明知故问。 “钟妃她们呢?”萧魄命已经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君明煌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萧先生难道不知这出巡应该是帝后同游的么?”君明煌语气无辜,眼中却多了些许促狭。 而这时,广场上乌央乌央跪倒了一大片,君少殇领头,面无表情。 萧魄命顿时欢喜起来。 三年不见,君少殇彻底脱离了当初雨夜里可怜巴巴的小冻猫子的形象,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一如萧魄命所料的那般,出个门就能祸害一城的小姑娘的样子,而且眉目很正,比起某人皇简直不能更正派了。 “父皇。”君明煌没有回应,君少殇无奈再拜了大礼。 君明煌依旧没有回应,反而瞥了眼萧魄命。 萧魄命心疼大徒弟,但他一介外人,也不好干预什么,君明煌见状满意的笑了笑,这才让其余人起身。 他知道萧魄命的几个徒儿,不过却没更近一步了解。他对他这几个为了传承出世的孩子没有任何多余情感,这一次会刁难君少殇完全是因为不爽萧魄命总是念着君少殇罢了。 君少殇领头,面无表情的引着君明煌一行人进入他们下榻的行宫。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他师尊一眼。 虽然是修士,正式来中州总是要接受些许人拜见的,萧魄命没有立场更没有兴趣参与,直接找了个侍女领路去了他的房间。 刚进门,就被人直接拽倒了。 ※※※※※※※※※※※※※※※※※※※※ 修罗场以一种意外的姿势开场了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师尊,少殇心悦于你 萧魄命抬眼,就看到把他拉趴下的是三年未见的大徒弟君少殇。 “师尊。”君少殇几乎与萧魄命滚在了一起“师尊为什么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刚准备让徒弟别闹的萧魄命顿时就被问住了。 他怎么解释,你父皇与我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或者是你父皇把我当做心上人的替身? 感觉无论哪一个都不太对。 “师尊。”君少殇幽幽的看着萧魄命的眼眸,一字一顿“少殇心悦于你。” 萧魄命眼睛募得瞪大,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君少殇重复了一句。 “师尊,君少殇心悦于你。” 横跨了上千年的自白,也不过剩下这句话。 萧魄命将君少殇推开,坐起。 君少殇也不多做阻挠,只是让了让。 相顾无言。 萧魄命前世今生第一次被男人告白,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弟子,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良。 “从何时开始的……”萧魄命声音有些干涩,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喜欢若流的吗?” 君少殇闻言,嘴角弯了弯,并没有说什么。 很难说清楚他是从何时对他的师尊有了这份心思,也许世事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从得知师尊最后一卦卜的是他的因缘寿命开始,从少年几次三番陷入最狼狈的绝境被师尊捡回去开始,从幼年他慌张逃命听闻凡境作为禁区开始,或许更早时,从他出生之时开始。 君少殇注定会爱上萧魄命。 “少殇,你年纪还小,容易弄混亲情与……” “师尊,少殇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时君少殇第一次打断萧魄命的话,以一种坚定不容置疑的姿态让萧魄命正视他。 “师尊,少殇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少殇也会有与师尊有更亲近的想法,就像此刻……”君少殇这么说着,凑近了萧魄命,在萧魄命的唇角留下了一个极淡的吻。 有温度的,并非如同棺椁中的那般,冰凉到骨子里的。 萧魄命并不知道君少殇是何时离开的。 他的心思乱而复杂,就如同他几个徒弟共同评价的那般,师尊心善。 绝大部分修士在修行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遇到问题,有时只是些许困惑,有些却是直接遭遇心魔劫,一出生开始便拥有一颗完美道心的人极少,太过完美的东西一旦遭遇碰撞,便会碎裂的更加彻底。就如同萧魄命曾经的代掌门大师兄花朝阳一般,在他度情劫之前无人相信这么一个惊才艳艳的修士会这么轻易陨落。 但是萧魄命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他悟性并不是最好,但修行境界提升却是最顺风顺水的,他是萧翎的时候如此,是萧魄命的时候亦如此。 常人若是遇到他人的告白,要么因为讨厌对方厌恶,要么喜欢对方接受,萧魄命首先想到的人却是君少殇。135中文. 然后一团乱麻。 君明煌打发掉一群勾心斗角的老头走到萧魄命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萧魄命坐在床边困惑苦恼的样子。 “萧先生,怎么了?可是住的不习惯。”君明煌有些奇怪,他特意等到师徒重逢之后再过来的,萧魄命见到心心念念的徒弟应当欢喜,怎么又会是这幅模样? …… 上一世。 此事已经是君少殇拿到此间之主身份的第五个百年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君少殇闭眼。 凡境出现了一个名叫叶玄天的人。 叶玄天遇上了一个避海境的残魂,那残魂曾经是丹鼎阁的长老,叶玄天成为了那长老的关门弟子。 叶玄天出凡境,入天涯海境。中州世家的嫡女为他争风吃醋,几大宗门的掌门女弟子具是他的红颜知己,妖族大妖的女儿为了他撺掇全族从妖族独立,魔域里素来心狠手辣的女魔头更是为了他忤逆颜若流。 君少殇知道叶玄天是什么人。 也知道他背后由谁操纵。 那些老不修的家伙们为了防备他发现并斩草除根,甚至算计了王老头,用王老头的残魂作为叶玄天最后一道底牌。 谁都知道他的师尊最后一程是由谁送走的。 那些老不修的家伙们要奉立新的人皇。 整个宫殿光线昏暗,如同阴冷的地宫,整个宫殿没有丝毫人气,无论人声花鸟具没有。 大殿中央放着一口棺椁。 君少殇就在不远处看着,整个五百年都未曾变过。 其实那些老不修的家伙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能如此顺利,因为背后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他倒是明白君明煌为什么一直睡着了。 因为太过无聊。 君少殇靠着椅子继续打瞌睡。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飞醋 “难道是少殇那小子对萧先生说了什么?”君明煌玩笑般的发问,眼睛却注意着萧魄命的神情,果然在提到君少殇的时候,萧魄命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与心虚。 果然是君少殇说了什么。 君明煌了然。 当年君少殇离宫的事他是知情的,甚至他的不管不问就是推波助澜。君少殇依恋他的母亲,即使当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也没有报复,如今见到萧魄命占了他母亲的位置定然会冲动之下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吧。 君明煌如是想到。 君明煌对君少殇的了解很浅薄,完全将君少殇当做一个还在依恋父母的年轻人,与真实状况相去甚远。 萧魄命心虚。 毕竟君明煌是君少殇的父亲。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世俗主流都是阴阳调和,男子与男子在一起,萧魄命正在反省他之前是不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以至于诱导君少殇生出了这种心思。 “若他惹得你不快,我替你教训他便是。”君明煌轻飘飘的扔下这句话,然而之前君明煌的话萧魄命没有听进去,这句话反而将萧魄命惊醒了。 “不关少殇的事。”萧魄命皱眉,他对上君明煌的眼睛,突然间福至心灵的想通了。 “我是不是很像她?” “谁?”君明煌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你把我当成她替身的那个。”君少殇的母妃,君明煌的皇后,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君少殇看着他思念母亲,把这份情感弄错了。萧魄命强迫自己这么想着,他知道其中有漏洞,他甚至不敢去细想只一意孤行的将刚才那件事归咎于‘意外’。 少年贪欢,君少殇再长大点就不会对他这个师尊起别的心思了。 萧魄命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 这样就好。 君少殇会走回正道的。 也不会为此伤情。 “他啊。”君明煌也想起之前萧魄命所说的‘替身’二字,顿时起了逗弄的兴趣。 “他是个风姿卓绝让人眼前一亮的人。”君明煌躺在萧魄命身旁,状似无意的说道。 “与你有八分相像吧。”君明煌假模假样的评价,若是萧魄命对君明煌分出半分注意力,就能听出他是在开玩笑。 “你既然那么喜欢,何苦找我这么个假的呢?”萧魄命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他起身,脑中一团乱麻懒得搭理君明煌,直接出了房间。爱啃书吧.aikenshu. 将萧魄命的避让当做吃飞醋,君明煌难得没有阻止。 晚间,行宫里备下了晚宴。 修士很少注重口腹之欲的,只是形式如此,中州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都汇聚而来,也没想过君明煌真的会搭理他们,没想到君明煌竟然露面了,还带上了一个男修。 早上迎接君明煌那会儿众人都跪拜着不敢抬头更不敢打量,又是极匆忙的一瞥,大部分人只当自己看错了,而晚宴上却瞧了个清楚。 这是萧翎那个魔头啊。 许多中州有头有脸的大修士脸都绿了,这是真吓得。 萧翎确实是个天极境修士,甚至在场许多人修为都没有他高,但是世家的底蕴又何曾拿出台面,明面上没有天极境修士不代表他们某个避世的老祖不是天极境修士,甚至于修为更上一层楼的…… 但是萧翎背后的人却是君明煌,若非因为君明煌,莫说飞仙台渡劫,可能早就被英年早逝了。 明面上萧翎与君明煌割袍断义,实际上谁不知道那些想对萧翎动手的人是怎么消失的。 这割袍断义了都有这样的杀伤力,如今人如胶似漆好得就差封后了,在场大部分人都觉得前途昏暗,将希望寄托在了君少殇身上。 越看越觉得君少殇这位殿下不错,少年老成,行事妥帖作风干脆,关键是亲近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要是成了陛下就更完美了。 君明煌哪里不知道眼前这群人是什么想法,他对于跳梁小丑没什么兴趣。只是今天不仅这群老不修的心怀鬼胎,萧魄命与君少殇之间看上去气氛也不太对。 萧魄命有些食不下咽。 他都打算这段时间避开君少殇了,没想到晚上又见到了。萧魄命瞥了眼君少殇,发现对方正在慢条斯理的用膳,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萧魄命放下心,然而下一秒君少殇赫然抬头正撞到他的目光。 君少殇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萧魄命心烦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但心不在焉的很明显。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君明煌皱眉。 怎么眉来眼去的。 是他的错觉?还是这年头师徒的关系就是这样? ※※※※※※※※※※※※※※※※※※※※ 下一章一定要粗长qaq 颜若流正在持刀赶来的路上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恶意(第二更) 因为心烦,萧魄命跟君明煌打了声招呼,提前离席。 他原不打算来的,无奈硬被君明煌拉来的。 见到萧魄命离开,君明煌倒也爽快离席。 宴会便这么散了。 君少殇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那些中州有名号的大修士三三两两的与君少殇告辞,走的时候几乎全都是愁眉不展,回去商量应对萧翎的方法了。 行宫很大,倒是个好地方,就是太过空荡了。 萧魄命登上了摘星楼,此处风景不比九重天宫,入目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胜在辽阔粗犷,有些另类的美感。 席地而坐,今夜月亮很明亮,一壶酒递了过来。 萧魄命抬眼,发觉这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战熔。 萧魄命也不客气,接过了酒壶,战熔坐到了他的身边。 萧魄命知道战熔一直跟着他到了九重天宫。 大抵是战熔一出现就以一种成年人姿态的原因,亦或者战熔出现的时候修为就极不俗,更可能是那一日战熔为了他杀人不眨眼的模样,萧魄命对上战熔有点发憷。 毕竟是日后统治绝冥幽域的大妖魔。 萧魄命为自己找借口。 在九重天宫的时候战熔的存在感并不强,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再附在他的衣服上,不知去哪儿了。来到九重天宫一开始战熔还受制于钟妃与侍女初白,后来某一日战熔步入了天极境,她们就连战熔的站在她们面前都感觉不到了。 战熔有时候也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萧魄命也不意外。酒水香醇,自然比不得九重天宫的藏品,不过也是难得的佳酿了,更重要的是适合他此刻的修为,不会醉的那么厉害。 “你说少殇怎么就长歪了呢?”萧魄命一口喝了半壶酒,嘟囔了一句。他又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战熔,清冷的月华洒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如同镀了一层光华。那双眼睛很亮,眉眼间虽然有些苦恼但只是些许小烦闷。 与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战熔知道这得益于君明煌。 他师尊身.体内有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吞食着师尊的生命,不过自从到了九重天宫,那东西就安分下去。 战熔很喜欢此刻的师尊。 因为更鲜活,而不是如上辈子那样,雾里看花,让人抓不住。 他是妖魔,所以不能理解上一世的师尊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忧愁。 但想必是极重要的事情罢。 “我问你那么多作甚。”萧魄命笑了笑,一口将酒壶里剩下的酒水喝完,倒了倒,一滴也不剩了,当下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战熔。 虽然一起相处了三年,算上种树的时间也有六年,但直接要酒喝萧魄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所幸战熔并没有让萧魄命多等,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了一壶酒。 萧魄命当下就高兴了。 “跟哆啦a梦似得。”萧魄命夸奖了一句,接过酒壶。 “你本体是一棵树,可知道修士们的情情爱爱?”萧魄命感叹一句,却又根本不是真的询问,毕竟萧魄命从未听战熔开口,也是默认他不能说话的。 “算了,我这个修士自己都搞不懂呢。”萧魄命继续喝酒。清华小说.qhxs.org 从战熔出现的时候,君明煌便已经登上摘星楼了,听到萧魄命问出那句“可知道修士间情情爱爱”的时候,君明煌顿了顿,停下了脚步,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随后君明煌便听到萧魄命一字一顿“你说少殇他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个师尊呢?” …… 上一世。 萧魄命是在君少殇离开凡境的第二天心有所感,给君少殇卜了一卦。 他大约也猜到君少殇的来历,但他救下君少殇却不是因为少年与那人相似的眉眼。 就算当日萧魄命遇上的不是君少殇,而是李少殇张少殇甚至是什么李狗蛋张狗蛋,萧魄命也会捡回来救下一条性命,就像日后捡回来的颜若流、小泥鳅、歪脖子树一样。 大师兄花朝阳曾经笑话过萧魄命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心善而救了什么魔头,被人恩将仇报。 萧魄命心善吗? 若是于心不忍是心善,那便是了。 萧魄命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想做,没有别的理由。 萧魄命其实不喜欢少殇这个名字的,幼年死亡,听上去就一言难尽,但可惜这名字是君少殇父亲给的,此间之主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是规则,萧魄命如今的身.体状况也没能力替君少殇更改,改了说不定君少殇前路更加多难。 即使不为自己卜卦,萧魄命也知道他已经时日无多。 萧魄命的身.体每况愈下,也逐渐想起曾经种种过往,作为萧翎的过往。 萧翎从未他所作所为后悔,从踏出第一步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便够了。 萧魄命没想到他竟然会拿出第二卦。 到底是人皇血脉,即使修为不过开蒙境,普通方法就已经看不透君少殇前路了。 萧魄命算出第二卦时,君明煌心念一动,睁开了眼睛。他的这一次苏醒毫无预兆,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千年侍奉的侍女若桃也不曾发现。 君明煌盯着虚空,看着万千星辰。 在金阙山与萧翎相遇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原不过是简单小憩,却不曾想就此跟随萧翎入世,一同体验这世俗喜怒哀乐。 君明煌一直认为若他有一天与人结契,那人只可能是萧翎,直到今日他还是那么认为的。那一日他闲着无聊,询问萧翎愿不愿意日后和他一起共同培育出一个孩子,其实君明煌是认真的。 君明煌甚至连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他这一代以‘明’字为辈分,下一任人皇以‘少’为名,便唤少商,以此为名,从此琴瑟和谐。 可惜萧翎并未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所以君少殇出生的时候,君明煌几乎是恶意的,将那个‘殇’字赐了下去。 君明煌难得动怒,也甚少会有喜怒哀乐,世间万物具入不得他的眼,唯一被他放在心里的,只是向前走着,从来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 ※※※※※※※※※※※※※※※※※※※※ 比上一章多出一丢丢 完全不知道这章在写啥,就当做过度章吧,但是小萧终于玩脱了233 求点支持(づ ̄3 ̄)づ么么哒 作妖 “他竟然还偷袭。”萧魄命抹了抹嘴角笑着说道,这对于萧魄命来说是个极新鲜的体验,而且除了困扰之外也没有旁的厌恶的情绪。 “他亲你了?”君明煌的声音幽幽的从萧魄命身后传来,语调神情与平素相差无几,但莫名了多了几分怒意。 被人家父亲抓了个正着,萧魄命完全不知道如何解释,他毕竟是个长辈。 两人大眼瞪小眼。 …… “喂,你先放开!”被君明煌怒气冲冲的拽着,萧魄命难得心虚,果然作为父亲,君明煌还是不能接受自家儿子搞基的事实。 “你应该开明些。”不就是喜欢男人么,他被男人喜欢都没有太在乎,又不是什么大事。 果然是封建家长,想到君明煌后宫那么多女修后妃,萧魄命在心中腹诽,怪不得拿他做替身还从来都没有动手动脚,原来是恐同啊。 恐同即深柜,没听说么。 “不就是儿子喜欢上了男人嘛,都是修士了,还在意这种皮相……”萧魄命还没劝完,君明煌募得停下脚步。 “怎么了?”萧魄命怕被恼羞成怒的老父亲暴打,旁人也就算了,这位可是人皇,淬雷境的大修。 “师尊。”君少殇的声音响起,萧魄命绕过君明煌一看,果然见到他乖顺的大徒弟站在他们面前,执了个礼。 两人目光相撞,君少殇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小心,萧魄命顿时就心软了。 毕竟是他执拗的大徒弟。 若之前做出那事说出那话的是颜若流,说不定萧魄命心一硬也就强硬的让他断了,谁让颜若流撒娇卖乖的程度太多了呢,可这是素来靠谱的君少殇。 萧魄命在此刻终于开始正视起了君少殇与他的关系。 见此,君少殇这才将目光移向君明煌,毫无诚意的喊了一句“父皇”。 萧魄命与君少殇的对视发生在一瞬之间,全凭师徒俩的默契,然而君明煌又是何人,他与萧翎是相识近乎千年的至交,哪怕此刻萧魄命什么都不记得了,人格习惯完全没变。 君明煌带着萧魄命消失在君少殇眼前。 笼罩着行宫的阵法陡然震动,核心瞬间皲裂,能挡住天极境修士舍命一击的大阵就此损坏,被行宫阵法压制的丹田陡然一松,而这也不过是君明煌随手为之。 是警告也是示威。 君少殇垂眸,站在原地,面无表情。80.80xiaoshuo. 萧魄命被君明煌压倒在床上。 床铺很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还有暗香,萧魄命胡思乱想。 见到萧魄命竟然还有心思想别的,君明煌差点被气笑,不过他也放开了萧魄命。 这是萧翎。 君明煌靠在萧魄命身上。 就像多年前那样。 …… 这一届百宗大比有云霄阁承办,地点位于中州凤栖城。传闻此处乃是初代人皇挚爱出生地,具体情况已经不可考了,问君明煌他都不知道真假。 君少殇自然是要跟随君明煌一同去往凤栖城,虽说一起去,也不过就是立一个传送阵的事儿,不过君明煌放弃了那一连串的銮驾,毕竟他是随萧魄命出来玩的。君明煌带着萧魄命偷跑了,直接让丹城的那些宗门掌门长老迎接了君少殇和一副空的銮驾。 萧魄命二人则在距离凤栖城郊现出了身形。 今日的萧魄命穿着件月白色衣袍,衣袍上以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着流光闪过,是极贵重的法袍。法衣的做工材质是极品,其上附着的阵法更是不凡,因为这是君明煌亲自淬炼的,普通天极境修士想要破开它,都是痴人说梦。 早知今日两方誓约会破,当年他就不该顾忌太多。那句生死不复见太过决绝,君明煌认了真。 就在君明煌心思各种复杂的时候,萧魄命同样也没闲着。 他并没有与君明煌并排走着,而是故意放缓了脚步,慢了君明煌一步。 萧魄命正在考虑如何逃走。 这不是心血来潮的想法,他宁愿回自己的破草庐,也不想天天挤在一群后妃中总担心哪一天君明煌看他不顺眼把他给临幸了。可惜在九重天宫,莫说逃出去,他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这三年萧魄命其实也想过许多办法,比如作妖,他闲着无聊看那么多凡俗人、修士的话本也是为了学习如何作妖。可惜君明煌口味极重,不论萧魄命怎么作妖,都照单全收,萧魄命就差画个浓妆穿裙子恶心他了,可惜看着钟妃的那些收藏,萧魄命没有勇气。 如今倒是个好机会。 适合继续作妖。 ※※※※※※※※※※※※※※※※※※※※ 卡文有点严重。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灵髓(第二更) 中州富庶,不远处又是中州最大的五座大城之一,即使在城远郊也有不少修士来来去去的,天上都是飞剑之类的法器。 君明煌本就气质不凡,即使他随意遮掩了二人的面容,弄了张勉强算得上俊朗的脸,却也引得周遭路人频频相看。 其中就有许多不怀好意的人。 后者归功于萧魄命。 君明煌遮掩面容的时候萧魄命顺带压低了自己的修为,君明煌也没有犹豫随了萧魄命,两人看上去就是易谷境的小虾米。 而且还是穿着金贵法衣的小虾米,仅萧魄命腰带上的那颗玉石,都快赶上一座小城的价格了,哪怕是假的,其上蕴含的灵气也证明它价值不菲。 萧魄命还非常之大胆的秀着自己从九重天宫带出来的储物戒、玉佩之类的东西,也难为他将这些东西全都戴在身上看上去也不像个土财主。 萧魄命是故意的。 特别是在他故意摔倒却被君明煌扶住而将一颗极品灵石摔出去的时候,在场所有路人都停下了脚步。 就连临时起意跟了他们好长一段路准备杀人夺宝的小团体都默默地收回了法器。 穿着这么显眼修为还不高的人,可能是不知道哪个小家族的少爷逃家出来玩耍。 但是随手甩出一块极品灵石的,背后的势力绝对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惹得起的。 所以哪怕在场所有人看着那块极品灵石眼睛都红了,也克制住自己,不要冲动。 灵石与性命,能在中州立足的普通修士,都是拎得清的。 不知由谁开始,所有人目不转睛继续前行,甚至于一直跟踪萧魄命两人不怀好意的家伙们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萧魄命在极品灵石摔出去看到所有人表情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搞砸了,不是说好中州富庶么,怎么一块极品灵石都能吓着? 萧魄命无奈,早知道他就扔个六、七品的灵石了,不过貌似在君明煌的私库里也没见到上品灵石,都是九品这个品级的。 也许就这么抱君明煌大腿也挺好? 自古财帛动人心,萧魄命顾忌着那个替身白月光,果断放弃了那一瞬间的动摇。 还是继续养徒弟吧,幸好都是男徒弟,男孩子穷养没关系。 心念转了转,萧魄命尴尬的咳嗽一声,这才起身。 君明煌看着他装傻。 “哎,灵石掉出来了啊。”萧魄命笑了笑,准备弯腰去捡那颗极品灵石。 而这时候那灵石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君明煌的手中。90看看小说.90kankan. 一手极漂亮的隔空取物。 “下次唤我来就好。”君明煌将灵石放回到了萧魄命的掌心,与那块极品灵石一同放下的去的,还有三颗珠子。 萧魄命募得就明白了君明煌的意思。 君明煌,此间之主傲骨长存,但一介小修士的萧魄命,又有何德何能一辈子不会弯腰呢。 萧魄命嗤笑一声,却不明白自己为何凭空多了些许情绪。 也因为君明煌的这句话,随意收起三颗珠子与极品灵石的萧魄命并没有注意到,那三颗珠子并非是普通的灵珠,而是被称作灵髓的极品灵石之上的十品灵石。一条大矿脉能够产出的不过就这一颗灵髓,君明煌给他的三颗,足以买下眼前的半座凤栖城。 灵髓珍贵,在场有些人却不是不识货的,但当收益达到一个阈值的时候,自然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萧魄命身后的一个修士偷偷溜走,替人传讯了。 他不能也不敢吃下这条大鱼,但有人可以,相信些许情报费用会有人愿意付的。 一路无言。 进入凤栖城极简单,君明煌拿出了一面令牌便被轻松放行了。 进入凤栖城,萧魄命瞬间被眼前繁华的修士大城看花了眼。 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来来往往的俊男美女眼花缭乱。所幸萧魄命在九重天宫见过太多大美人了,而且那群美人在君明煌面前乖顺讨喜最多如同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一般,但在他面前就像吃人的母老虎,见得太多了早就麻木了这才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两人正在大街上闲逛呢,突然间萧魄命瞥到了一家药鼎阁。顿时停下了脚步。 萧魄命突然捂着肚子喊了起来。 “怎么了?”虽然明知道这人是装的,君明煌还是配合着问了一句。 “许是昨晚吃坏了。”萧魄命如是说道。 这句话萧魄命说道十分坦荡,全然忘记了莫说昨晚,这三年来他吃的东西都是由灵气堆成的灵食。况且普通易谷境修士都无需五谷轮回,更不提他此刻是个定神境修士了。 “我去那儿借个厕所。”萧魄命笑着指向药鼎阁。 ※※※※※※※※※※※※※※※※※※※※ 奇葩:大君,说起来上一个被小萧折腾的人还是闻人先和粪桶捞人的主教…… 君明煌:…… 花寒玉:…… 又短小了,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双修 君明煌扫了眼药鼎阁的招牌,没说话,萧魄命也不说什么直接进去了。 一进药鼎阁,萧魄命便被入目的男女看花了眼。他三步两步走到疑似老鸨的女修面前“爷要卖人。” 老鸨上下打量了萧魄命一眼“你要卖你自己?” “不,后面那位。”萧魄命正说着,君明煌已经走进了楼里。他气度不凡,即使看上不过易谷境修为,众人也纷纷下意识的为他让路,明明是挤挤挨挨的秦楼楚馆硬被他走成了红毯的效果。 “小娃娃,我们这儿是正经生意。”女修迟疑着说了一句,女修说的也没错,且不说这楼里有多少人是自愿进来的,至少在这中州,所有的药鼎阁用的都是正经的双休功法。 修士摒弃七情六欲,但并非所有的修士都走修身养性清心寡欲那一条路,否则有些人要憋成变.态了。这里是世俗却又不是世俗,甚至还有些修为高深些的男女散修没有灵石来这阁内卖艺不卖身,蒙着面弹个曲子舞个剑赚点生活费。 毕竟谁都知道中州大城繁荣安定,灵气浓郁。可仅仅是呆在这个城里什么都不做,每天每月都是要花灵石的。 这灵石便是赋税,世家大族便是君明煌的封臣,不仅是住在城中要付灵石,这天涯海境每一笔交易,也都是要缴纳税款的。 甚至连魔域都不例外。 不过魔域的赋税由魔主统一缴纳,不论魔主收取多少,交给九重天宫的只是一个定额,也算是例外情况了。 然而除了这些基础税款之外,各城城主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追加其他的税款的,有些严苛的地方甚至连一些小宗门弟子进阶都要交税。 人皇有权进行城主的任免,行事全凭个人喜好,不过大部分时候此间之主并不会关心这种小事,城主位置是由选举决定的,所以基本上各城城主都与当地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对于普通修士特别是普通散修来说公平么?当然不公平,实际上因为修炼资源被分抢走,一旦资质普通,一些修士注定晋升无望穷困潦倒,甚至沦落成世家大族的奴仆。 怨声载道又如何,控制了修炼资源,成百上千个修为低微的修士对上大修也只是可以轻易捏死的蝼蚁,可以说正是因为人皇的出现,才细微保留了低级别修士的生存权利。 人皇并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帝王,此间之主唯一的责任便是让人类修士这一个种族得以延续,让天涯海境不受妖魔、妖族侵害。 冷心亦无情。 年轻女修费力的瞧了瞧君明煌,目光有些飘忽。 “我知道,你放心,肯定是自愿的。”萧魄命大言不惭。年轻女修这才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张契约。这契约是请如今凤栖城城主代笔的,还带有一丝凤栖城守城大镇的规则,可以说签了它,除非是天极境修士,否则也难以挣脱它的束缚。 萧魄命也没想过这张小小的契约能困住君明煌,只是在君明煌走过来之前收下。 “来最贵的。”398小说.398xs. 于是一盏茶之后,萧魄命就在这家药鼎阁最好的厢房内与一名彪形壮汉大眼瞪小眼。 这壮汉保守估计足有两米的身高,隔壁比萧魄命的腰还粗,穿着一件十分单薄的马褂短裤,衣衫清凉将对方那虬结的肌肉完全凸显出来。 壮汉正座在萧魄命对面,手上拿着一把大砍刀,不怒自威,幸好没有一把大胡子。 坐在萧魄命身旁的君明煌都笑出了声。 那壮汉身旁坐着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女子,女子长相尚可,只是太过清冷,只是看着面前的琴没有任何表情。 萧魄命瞅了瞅壮汉又瞅了瞅准备抚琴的女子,想了想终于问了出来“你们都是淸倌?可有什么技艺?” “我是红馆,她是淸倌。”壮汉声线洪亮,震得萧魄命愣了愣。 萧魄命困惑,惊疑。 萧魄命望向君明煌。 他记得药鼎阁客人男修比女修多啊。 难道男修喜好这一口? 还真是有可能。 “元丹境的体修,阳气极盛。”君明煌最后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不过体修进阶极艰难,能以一个散修之身,修炼到元丹境,连君明煌都多看了一眼。 只可惜未有合适的师父指点,自己摸索,修炼的功法又杂乱,以至于有走火入魔之相,虽然压制了但还是要定期疏导体内的阳气,这药鼎阁自然是个合适的好地方。 “你若是想借双修之力结丹,我可以帮你。”君明煌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倒是不怕直接把萧魄命采补成避海境甚至是天极境修士。 ※※※※※※※※※※※※※※※※※※※※ 过渡章 鬼知道在写啥qaq君明煌戏份太多了…… 下一章努把力,开始走剧情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陷阱(第二更) 萧魄命不着痕迹的避开君明煌,琴音响起,丝丝波动心弦。元丹境修士亲自弄琴对于低阶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可惜在九重天宫的时候萧魄命听过太多美妙的琴声了,其中不乏有善琴甚至以音律入道的避海境修士,所以听到这琴声并没有太多惊艳。 更何况他甚至还听君明煌弹奏过一曲。 “能借我看一下你的王印么?”萧魄命这么说着,却不住看向了君明煌腰封与袖子,思考着他若是假装无意的去‘抢’过来能有几分把握。 出乎萧魄命预料,萧魄命话音刚落,君明煌便将一枚纯黑色的小巧山河印递了过去,随意的仿佛这并非是至宝而是普通小物件一般。 萧魄命只是随口一问,倒是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拿到手,他仔细观摩了一下这一枚小巧的印章,印章平平无奇,但萧魄命就是知道,这应该就是随手便可开辟江河的山河印了。 君明煌看着萧魄命状似无意从腰封中拿出一张契约,几乎没有犹豫的用印章戳了上去,顿时整个药鼎阁内的阵法气场全然紊乱。 “这契约撑不住我的命格的。”君明煌倒也不恼,无视了整个药鼎阁内因为阵法的紊乱造成的恐慌,直接接过了萧魄命递过来的山河印与那一纸因为印章微微泛着金色的契约。 “这我当然知道。”萧魄命起身。 “能绊你一会儿就足够了。”说着,萧魄命径直从一旁的窗户跳了出去。 从君明煌拿出山河印那一会儿,眼前的两名修士就顿住了,此刻更是跪在君明煌面前瑟瑟发抖。此间之主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代名词,生杀予夺全凭心情。 君明煌抖了抖那一纸契约,倒有些新鲜。他几乎是随手扯掉这张契约,契约在破碎的那一瞬间便被幽蓝色的火焰点燃,随即笼罩着药鼎阁的整座阵法彻底崩塌,远在城凤栖城中央府邸中正与客人相谈甚欢的城主脸色陡然一变,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顿时萎靡下来,面如金纸。 君明煌起身走出房间。 若是萧魄命想玩,他并不介意陪他玩上一次。 楼内已经彻底乱了起来,但无人注意到君明煌的身影,只有在接近他的时候,莫名抖了抖避开了一条路。 萧魄命跳下窗户,几步窜入了人群,神色却越发凝重。 这一次他在赌,赌君明煌的自负,赌他可以找到机会全身而退。 萧魄命的逃跑并不是临时起意的,但也没有做任何准备,但他就是知道,若是这一次放弃了,他未必会找到更好的机会。 大不了被抓住,就被君明煌锁在房间里被这样那样。这三年他看了不少中州流行的话本,其中就有女主男主作死逃离道侣被囚禁起来这样那样,虽然不明白如今修士们的口味,但最坏也就是如此了吧。 君明煌那么大一尊人皇,应该不会有虐待或者使用某些玩具的小癖好吧。 想起之前无意中看到的几本书的内容,萧魄命就有些慌,跑的更快了。 几乎是瞬间溜进了小巷扯了身上月白色的道袍露出里面普普通通的绸缎衣袍,顺带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塞进了储物戒,这枚储物戒看上去灰扑扑的,可以隔绝天极境修士的探查,普通修士都只会将它当做普通的扳指。 萧魄命从腰封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这也是他在君明煌私库里找来的东西,君明煌的私库一直对他不设防,从里面顺出些灵石、面具之类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只可惜都是极品灵石,根本花不掉…… 正当萧魄命将所有可能出卖身份的东西都藏起来之后,刚准备离开小巷,却突然间顿了顿。 他想起了他的亵裤。 其实所谓亵裤都是开档的……萧魄命记得他第一次买到亵裤的时候,直接惊呆了,连夜用针线缝起来了……678看小说.678kxs. 凡境如此,修士也不例外。在九重天宫他的衣服都是侍女们准备好的,外袍是法衣他明白,但是萧魄命不懂为何亵裤都是法衣,想补也补不上。同时九重天宫出了君明煌都是女修,这种私人的问题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来。 这种困境直到萧魄命发现君明煌的亵裤是正常的之后才解决,他直接抢了君明煌的新衣服…… 所以这件亵裤上应该不会有什么能被追踪的东西吧。 萧魄命有些纠结。 而这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小巷。 街道上很热闹,人群自动散开,萧魄命一眼就看到了道路中央那个骑着一匹大妖狼的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衣服布料很少,贴着他劲瘦的身躯,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胸前衣领大敞,绚丽的紫色魔纹从肩膀一路向上,几乎布满了他半张脸。 诱惑至极,夺目至极。 萧魄命微垂眼睑,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的二弟子。 颜若流。 颜若流一行除了他之外,具是身着暴露衣衫身材妙曼的年轻男女,勾魂夺魄,周围修士看着他们既害怕又忍不住心神震荡,心生向往。 在萧魄命犹豫的那一瞬间,颜若流一行人已经走过了这条街,萧魄命终于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他可以感觉到颜若流在转弯的那一刻,上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审视有疑虑还有些许恶意。 再无曾经半分濡慕。 但萧魄命却同时又肯定了,那就是颜若流。 因为只有颜若流,大概才会将那把普通的凡人匕首一直带在身边。 那把匕首是燕国国君御赐的贡品,对凡俗人来说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对于修士来说不值一提。 萧魄命看着颜若流走进一家别院中。从周围修士忌惮的目光以及府上那些开门迎客的家丁那呆板的神态来看,那应该是魔修在这凤栖城的宅院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魔修了。 “人给你引来了。”走进宅院的颜若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宅院的主人,神情有些不耐烦。 “接下来做什么。” ※※※※※※※※※※※※※※※※※※※※ 莫慌,结局会很不错的233 争取下个月把这本写完qaq 噬生虫 宅院的主人是个面目扭曲的女子,她看起来年岁不大,但是声音却十分沙哑难听。 “鬼面公子。”女魔修语气恭敬,谄媚的朝颜若流笑了笑。 颜若流懒得搭理她,若非这女人是师尊的得力部下,就凭她今天的举动,他早就抽了她的神魂弄死了。 “鬼面公子无需着急,一切都是尊上的旨意。”女魔修解释了一句,听到是师尊的意思,颜若流态度这才好了几分。 并不再那么漫不经心了。 “公子,请容我引见。”女魔修这么说着,让了让,颜若流挑眉,便看到一个黑袍人走了过来。 黑袍人施礼,随即一份风吹过正好将她的帽子吹开,露出一张极美的脸。 此人赫然便是曾经与萧魄命有过几分交情的圣阁主教花寒玉。 此刻的花寒玉不再是毫无修为的普通女子,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定神境修士。 “花寒玉见过鬼面公子。”花寒玉如此说着,仿佛她从来没有见过颜若流一般。 颜若流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对花寒玉的这张脸生出几分嫌恶,但一想到是师尊的意思便压下心中莫名不快。 “到底何事?”颜若流耐心并不够,脸上魔纹变得艳丽了几分。 “小女子是为了小女子的主人九天神女与魔主的交易而来。”被颜若流如此敌视,花寒玉全然不惧,微笑着看向了颜若流“小女子的主人想要与门外那一位单独见一面,希望鬼面公子可以安排。” “就为了这等小事?”颜若流面无表情,下一秒骤然掐住花寒玉。 “我警告你,莫要耍心眼。”看向的却是花寒玉身旁的女魔修。 “等着吧,我会安排的。”颜若流放开花寒玉,他声音不高,如同情人般呢喃,担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寒意。 就仿佛被某个阴冷的魔物盯上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萧魄命站在巷口,袖口处一支柔嫩的枝条缠上了他的右手,枝叶与指尖细细纠缠。萧魄命知道他应该要走了。 君明煌可以因为有趣容许他闹出这一波,但也只有这一次。 天下之大,他逃到哪里都可以。但整个天下都是君明煌的,他逃到哪里都没用。 除了绝冥幽域。 但是这样的颜若流让萧魄命很担忧。 几乎是转瞬间,萧魄命就做出了决定。机会下一次总还是会有的。 萧魄命靠近了那座宅子。 宅院从外部看起来十分普通,除了路人见到它会刻意避开以至于整个宅院看上去没有一丝人气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萧魄命绕到了后门。 后门位于一条小巷中,巷子黑乎乎的,萧魄命有些犹豫。毕竟他可没有君明煌那个本事,随手一扯就能破坏掉一座大阵。火灭.huoexsw. 出乎萧魄命预料的,后门半掩着并没有完全关上。 实在像个陷阱。 这会儿萧魄命倒是希望君明煌在这儿了。这个念头不过是随意的冒出来,萧魄命弯了弯嘴角,径直溜进了这个阴森的宅院。 院内干净规整,也很清爽,树木花草打理的很漂亮,就是不见人影。萧魄命一边继续私闯民宅一边担心颜若流的情况。 陡然间,一个人影闪过,看身影与颜若流几无二致,萧魄命立刻跟了上去。 君明煌看着眼前挡路的少年,心情并不好。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有人屏蔽了他的感知,断了他与萧魄命的那一丝联系。 君明煌甚至已经知道那人是谁。 普天之下有胆量挑衅他的不过就是龟缩在魔域里的那个老家伙罢了。 世人都说魔主是此间之主污点,魔主与人皇分庭抗礼,甚至还有叫嚣魔主与人皇共治的话。但只有那个老家伙知道,君明煌只是懒得收拾他罢了。 这是上代人皇无能的证明,与他君明煌何干。至于他的后继者,若真的反被魔主压制,那更与他毫无关系。留着那个老家伙,纯粹是为了折腾中州那群当初暗算萧翎的混账,若是那个老家伙与那群废物混账联合了,君明煌起了杀心。 大修一念便可翻山倒海,就在君明煌起杀心的那一瞬间,遮掩天机的幕后黑手果断撤退消失无踪,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萧魄命站在黑乎乎的大堂门口,看着眼前这个被花寒玉推着的老媪。 老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瘦弱的摊在木制轮椅上,还留着口水。看上去被照顾的很好,衣着干净,脸上甚至还抹了淡淡脂粉。与老媪苍老的外表全然不同的是她体内那一股诡异的生命力,维系着她衰老到极点的身躯。 老媪盯着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的眉眼有些许熟悉,见到老媪如此模样,萧魄命心中一窒,一抹愧疚酸涩涌上心头。与此同时,心脉中的噬生虫正疯了一般剧烈挣扎。 来到九重天宫之后,起先是钟妃与她的侍女帮他将噬生虫压制了下去,后来君明煌出现,噬生虫便再没有发作,萧魄命几乎都要遗忘了。 一口血喷了出来,伴随着些许碎肉,噬生虫彻底突破心脉中的桎梏,向着他丹田识海方向奔涌而去。莫说几条主经脉,就连五脏六腑都被啃咬,萧魄命的气息也顿时萎靡了下去。 “鸣儿……”萧魄命倒下去的那一刻,意识不清的呢喃了一句。 萧魄命做了一个糟糕的梦。 梦中有一个小姑娘在哭闹尖叫挣扎,最终定格于绝望的恨意。萧魄命睡得极不安稳,直到后来一缕极精纯的灵气自口中渡入,症状才些微缓解。 君明煌盯着大堂中那个老妇人,此刻那个老妇人已经死的干干净净,连神魂都没有剩下,或者说她以那仅剩的残魂中的桃花蛊激活了萧魄命体内的噬生虫。君明煌的脚边扔着昏迷的颜若流,颜若流看上去十分凄惨,但顾及到这小子是萧魄命的徒弟,君明煌还是留了他一命。 萧魄命此刻的状况很糟糕。噬生虫已经完全侵占了他的魂魄,即使君明煌暂且压制住了,但蚕食还会继续,最多两次,无论是萧翎还是萧魄命,就连半分神魂都不剩下了。 ※※※※※※※※※※※※※※※※※※※※ 前几章赶了下剧情…… 后面尽量平稳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孽债(第二更) 萧魄命醒来的时候正靠在一张老爷椅上,依旧是那个黑漆漆的大堂,只是之前那个面熟的老媪已经断气了,花寒玉不知所踪。 逆着阳光,君明煌正站在大门中央,负手而立,看着外面的景色。 君明煌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颜若流扔了出去,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颜若流已经入魔。 萧魄命这时发现,他竟然结丹了。 什么时候成为元丹境修士这么简单了? 萧魄命惊疑不定。 萧魄命有很多话想询问君明煌,比如是否看见他二弟子颜若流了,比如这位看起来有些面熟的老媪是不是君明煌杀的。 但萧魄命一句话都没问,毕竟偷跑被抓住了。 萧魄命朝君明煌走了过去。 正当萧魄命犹豫怎么开口之时,君明煌转身,牵起了萧魄命的右手。他的动作很轻,表情也很平淡。 “人不是我杀的。”君明煌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萧魄命的心定了下来,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松口气。他看向木制轮椅上的已经死去多时的老媪,心中募得多出些许酸涩。 “她是少殇的母亲。”君明煌声音幽幽传来,萧魄命顿了顿,这岂不是说,这位是……君明煌的正妻? “我有一个朋友。”寻书吧.xunshu8. 萧魄命看着木制轮椅上的老媪,一时心里五味杂陈,君少殇要是知道这位死了大约会很伤心吧,毕竟是母亲。 “他是个极天真又世故的人……”君明煌看着面露悲伤的萧魄命,将他所知道的那个故事缓缓说了出来。 这是个很简单的故事。千年前有一个性格稍恶劣的修士,他天赋不算最好但胜在悟性好又勤勉,因为人情关系拜入了当时最为一流的宗门成了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后来他和掌门首徒成为了好朋友,还接受掌门所给的重任在掌门首徒入世渡情劫的时候护法。只是掌门的弟子失败了,也连累了不少人,那修士自责,收留了一对被无辜牵连进去的凡人兄妹。 那修士一直照顾那对兄妹,日久天长那兄妹中的哥哥对那修士暗生情绪,为了亲近那修士擅闯如宗门的外围,被那修士的师兄弟姐妹们虐待至死。那修士甚至无法报仇,只能加倍的对那妹妹好,就像是在赎罪一般。 凡人没有根骨,那修士九死一生替她弄到了造化丹洗骨伐髓,宗门的掌门觉得长此以往他必会入魔,令他去金阙山清修,在哪里他遇上了隐瞒了身份的人皇。 金阙山确实是个适合清修的好地方,那修士本就心性豁达,日子久了当初发生的一切也就看淡了。 只是那修士当年还是太过年轻,他以为赠造化丹给那兄妹中的妹妹就可引她入仙途保她一世无忧,却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服用了造化丹也许可以给无根骨之人凭空造出根骨,也可以将她变成极好的炉鼎。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女散修,结果早就注定了。 若那妹妹当时死了便好,可她偏偏没死,让那修士背上一世难还的孽债。 ※※※※※※※※※※※※※※※※※※※※ 明天开始把两章合在一起发吧 尽量晚上九点前 也该去填另一本了……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逃离 听完君明煌的故事,萧魄命顿了顿没有说话。 “后来呢?”良久,萧魄命握了握右手“那个妹妹后来怎么样了。” “她一直憎恨那修士。”似是有些许不忍,君明煌的声音很轻“那修士也自觉无颜见那个妹妹,便一直托付他的好友照拂。” “那修士经过这事之后心境发生改变,立志要改变整个天下。他的好友原还担心他会因此生出心魔,却不想他却顿悟了。” “那修士就是曾经的我?”虽然是问话萧魄命却已经肯定了。 然而听到这话,君明煌莞尔一笑,他凝视着萧魄命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深情。 “这只是个故事。”那些过往,通通遗忘了便是。 萧魄命垂眸,并没有多言,他瞥了眼木制轮椅上的尸体“既然是少殇的母亲,还是告诉他一声吧。” 萧魄命说完,便走了出去。 房间外晚风徐徐,带来了些许凉意。 …… 百宗大比开始的时间在萧魄命两人来到凤栖城之后的第三天,君明煌弄了个假身份带着萧魄命登上了云霄阁。 虽说是百宗大比,但参与的宗门细数下来至少四五百,还要算上这一次额外参与的妖族与魔域来的魔修,如同大杂烩一般。 除了宗门之外,一些世家以及有名的散修也接到了邀请函前来围观。开幕式那一天云霄阁的广场大殿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几千人,所有人翘首以盼想要一睹人皇、后妃乃至众大修的风采,结果就见到君少殇一人代父主持。 君少殇沉稳,站在一群天极境甚至淬雷境修士之中游刃有余,萧魄命也放了心。 骤然间,人群发生骚动,特别是魔修那边,竟然涌向了云霄阁山门,逆着晨光,颜若流的身影出现在了阶梯之上。 依旧是前几日萧魄命见到颜若流时他的那副穿着打扮,脸上的魔纹在阳光下更添些许妖异。还未等萧魄命做出旁的想法,就听到君明煌的声音响起。 “你养的那条龙在那边。” 萧魄命顺着君明煌指引的方向,终于在一群妖修中见到了迦楼鸿蒙。此刻的迦楼鸿蒙已经长成一个少年,面若寒霜带些凉薄与慵懒傲慢,比起君少殇,迦楼鸿蒙在气质上反而更类似君明煌一些。 迦楼鸿蒙状似无意的扫了眼颜若流,随后又移开了目光。 倒是和几年前差不多,还是那副别扭样子。 萧魄命募得就放心了。 他知道他大约活不了多久了,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有预感,这几日君明煌的态度更佐证了这一点。萧魄命甚至还直截了当的问过君明煌,不过后者回避了这个问题。 萧魄命也不去想原本大好的身.体为何又突然糟糕起来,但这一次他欠下的债也该还清了。 颜若流这边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君少殇那边。云霄阁的太上长老方诺空正在宣布本次规则的时候,君少殇目光突然扫向了萧魄命这一边。 “父皇。”君少殇的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修士又有谁听不见,更何况君少殇在喊出这一句之后便向着萧魄命二人走来。 现场顿时乱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瞧向君明煌这边,还有眼尖的已经发现他们的身影向着君明煌挤了过来。 君明煌拉住萧魄命刚准备离开这混乱的局面,下一秒脸色微变,而萧魄命却已经被君少殇抢了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都没有发现君少殇是如何走到君明煌面前的,他拽住师尊的右手,下一秒对君明煌笑了笑,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 君少殇两人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君明煌沉着脸,周身都是撕裂空间的细小碎片,他刚想顺着规则气息找过去,却被方诺空拦下了。 君明煌抬眼,看向了一身白袍仙风道骨的方诺空。 “你要拦我?”君明煌的声音幽幽响起,在场修为未曾达到元丹境的修士五脏肺腑突然被震碎,顿时吐血晕倒者不知凡凡。 “他也算我的半个徒孙,徒弟想单独与师尊说说话天经地义。”方诺空也没有否认“他让我帮他拦半炷香的时间。” 方诺空这么说着,随着他声音响起,广场上香炉内的一炷香燃了起来。 哪怕是一些小家宅都有护宅的阵法,更遑论云霄阁呢。若没有云霄阁这位太上长老默认,君少殇怎么可能会在不惊动君明煌的情况下接近萧魄命并捏碎传送符安全离开呢。 “你以为你这护山大阵拦得住我?”君明煌面无表情,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他的气息变了变,而方诺空陡然瞪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 君明煌竟然已经突破了淬雷境,已经是大乘境散仙了。 方诺空想撤开守山大阵的屏障,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君明煌心念一动,云霄阁万年护山大阵由核心处碎裂开,不仅是方诺空,包括云霄阁其他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齐齐吐血。 君明煌看都没看方诺空,周身空间之力丝丝流转,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心境曾因萧翎停滞不前,也因萧魄命出现突破淬雷境。 他会救下萧翎,纵然天命又如何,噬生虫又如何。他要护住的人,谁都带不走。淬雷境没有办法,大乘境总有能力,就算大乘境散仙做不到,那么他就为萧翎挑战那最高的规则。 察觉到君明煌离开,方诺空忍不住苦笑一声。他知道他与君明煌差距很大,却没想到那人竟然远远地将他甩在了身后。君明煌不愧是距离初代人皇最近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还年轻,莫说万载,才堪堪千年罢了,说不定君明煌真的可以挑战那至高的存在。 只要萧翎无事。 …… 君少殇带着师尊出现在距离云霄阁万里之外的北冥妖海极北之地,随后毫不犹豫,捏碎了一张令牌,海浪伴随着恒古大修的气息将二人笼罩,缓缓吞没。 君少殇从未小觑过君明煌,事实上上一世成功了之后他花了漫长的时间去了解他的师尊,了解君明煌这个人。好看.haokan. 了解君明煌这个作为他身外化身之人的原身。 君少殇是君明煌的一道身外化身。 一道注定被抹杀意识神魂的身外化身。 上一世最后发现这个真相的时候,君少殇并不意外。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师尊了解了多少。 大概是全部了解了罢。 那他的师尊最后又是以何种念头来面对他这个弟子,又是怀抱着何种想法救下他这个弟子独自走向死亡。 两人完全被这片上古秘境吞没,君少殇知道君明煌短时间是找不到他们的,因为这个秘境是他上一世最后无意中发现的,留下它的那位大修已然飞升,而他捏碎的那枚古令牌是进入这个秘境唯一的媒介。 随着海水的吞没,萧魄命衣袖上的枝条冒了出来,君少殇随意的将枝条折下,是在行宫的那一夜吧,大约是发现了他与师尊的事情,君明煌连战熔都迁怒了,但为了对师尊隐瞒这件事,特意种了一株类似的枝条在师尊的衣服上。 君少殇扔掉枝条,枝条离开了符文规则便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消散于海水之中。 萧魄命沉默着看着自己大徒弟的动作,在枝条被摘下的那一刻还有些担心战熔,见到后续的一幕又无奈的笑了笑,猜到了前因后果。 比起强势的君明煌,萧魄命还是更倾向于与徒弟呆在一起。 只可惜他时日无多无法继续照顾徒弟了。 “少殇,你日后若是遇上个名叫叶玄天的人……”萧魄命这么说着,想了想还是莞尔“无事。” 此时那本书的故事还未开始,他若让君少殇提防主角,那才是将君少殇推到主角叶玄天对立面,全了书中剧情。 君少殇看着萧魄命,手掌触及之处全是温暖,而不是以前那一片让人绝望的冰凉。 君少殇凑了过去,吻住了萧魄命的唇。萧魄命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一些记忆随着君少殇的气息传递了过来。 那是君少殇上一世的事情。 在君明煌死后,君少殇从许许多多的人的记忆中拼凑出的与萧魄命有关的所有事。 …… 上一世。 萧魄命看着躺在床上的君少殇。身旁的王老头着急的渡着步子,来来回回不停歇。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王老头气的吹胡子,然而到底顾忌着此间之主的名号,没有继续骂下去。 萧魄命垂眸,并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在生气。 凤鸣宫的主人憎恨他,萧魄命可以理解。那人讨厌君少殇,萧魄命也能明白。 毕竟谁能接受辛苦孕育百年的孩子竟然是君明煌的一道身外化身,萧魄命知道君明煌同样不喜欢那人,却没想到君明煌在这件事上玩弄了所有人。 归根结底都是萧翎的错,是他萧魄命的错。 他不该在那人告诉他,她想做这天下最尊贵女子的时候答应她。 也不该逼迫君明煌答应这件事。 在明知道君明煌对他何等心思的情况下。 只是当初的萧翎并没有想到高傲如君明煌竟然真的为了他迎娶那人。 君少殇就是萧翎曾经如此卑劣的见证,萧魄命的原罪。 萧翎发宏愿度天下人,却度不了他自己。他救得了三十万矿奴却无法救下因他之过被当做炉鼎欺凌的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被当做炉鼎采补造化丹堆砌出来的根骨再度被毁,造化丹一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为了那人,萧翎闯上古秘境,为她寻来了无根骨之人也能修行的办法。 以灵肉养蛊,成就她九天神女之名。 送亲那一日是萧翎亲自去的。风光了整个中州,红了无数世家女子的眼。执凤印,只要君明煌不陨落,她便是此间之主唯一的妻子,甚至于有朝一日哪怕君明煌陨落了,她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下一任的此间之主,将她的血脉融合到人皇的血脉之中。 萧翎原以为他与那人的因果在结亲的那一天了结了,却没想到那人还是恨着。以至于给他下了噬生虫。 萧翎活该,受噬生虫日日啃噬之苦,这是他欠那人的,也是他欠君明煌的。只是萧魄命不明白为什么无辜的君少殇也要受此折磨。 “王前辈,你出去吧。”萧魄命看着虚弱无比的君少殇,顿了顿如是说道。 “你……”王老头愣了愣,却已经明白了萧魄命的想法,虽不忍心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死一个总比死两人好。 他的萧兄弟大概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 将君少殇身上的噬生虫引到自己身上来。 ※※※※※※※※※※※※※※※※※※※※ 两更合一起,看上去就粗长多了233 明天继续,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舍不得 萧魄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又觉得自己看了一场代入感太深的电影。 梦中他一会儿是萧翎,一会儿是上一世的萧魄命,一会儿又是这一世的萧魄命。 他是萧翎。 千年前,他本是异世一孤魂,穿到凡俗世界一破落农户家中。 上有父母兄长大姐,下有弟弟妹妹一箩筐。这一世他天生体弱,又因为上一世记忆的关系被当做玲珑心思的童子命。依山傍水虽然赋税繁重,但总归没有大灾,家中日子也算过得不错。直到一会儿山贼来到,□□掳掠端了整个村子,他的小妹妹为了救他,惨死于贼人之手。 这是他与苏鹃鸣最初结下的因果。 萧翎被藏在了地窖之中,小妹妹打晕了他替他引开了贼人,然而地窖出口太高,上面又遮掩了东西,虚弱的萧翎无能力逃走。 还是乾元山掌门偶然路过此地,救下他收留他做了个徒弟。 后来乾元山败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乾元山掌门怜他年幼,拼着最后一丝情面将他送到了云霄阁做了个内门弟子。 萧翎此生只有一个师尊,却有两个宗门。 后来萧翎仿佛忘记了乾元山,他没有背景,天赋又不算极好,但所幸勤勉为人处世还算谦和,在云霄阁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也不知他这副低调的样子是怎么入了代掌门大师兄花朝阳的亲眼,竟然被他引为朋友,还交付了历情劫这样的重任。 萧翎在看到那一对龙凤胎兄妹的时候,就认出了其中的妹妹上官娟鸣正是曾经以命救他的小妹妹,花朝阳的劫难,也是他的劫难。 萧翎那一刻就知道他必然要护持上官娟鸣一辈子的。 为了偿还当日的因果。 花朝阳身死,其后被牵连者不知凡凡,萧翎又为何独怜这兄妹两人孤苦呢。可惜世事无常看,因果牵连愈广,上官娟鸣同胞哥哥的死让萧翎终于开始正视,这世道是不是太过残酷。 乾元山已灭,曾经的师兄师姐死的死散的也逃去了魔域。萧翎甚至都不敢去拜祭,因为害怕被唤做乾元山余孽,被冷漠的师兄弟们群起而攻之。 他知道他那些还活着的师兄师姐大抵是憎恶他的,毕竟只有他好好的逃走了,只有他继续堂堂正正的活了下来。就像他的小妹妹上官娟鸣应该憎恶他一样。 萧翎活得浑浑噩噩,这些年他已经逃入魔域成为魔主的宠妃的小师兄一直在找他麻烦,陷害他,他也是明白的。 毕竟若非有萧翎在,被送到云霄阁应该是他。虽然乾元山一事也是萧翎后来才从花朝阳处听说的。 替小妹妹上官娟鸣寻来造化丹,他甚至都不敢多看上官娟鸣一眼,被云霄阁掌门罚进入金阙山思过的时候,萧翎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萧翎也是在那时遇见君明煌。因果越牵扯越深。 再次见到上官娟鸣是一次意外,因为愧疚萧翎完全忽略了上官娟鸣,也许是在他心里,为上官娟鸣九死一生换来造化丹助她成为修士就已经还了曾经的恩情与愧疚了。他纵情山水,深感凡俗人与普通修士的不容易,暗示君明煌这修士世家不安好心,逼得原本超然物外的此间之主不得不插手各地事务。 萧翎隐约察觉到了君明煌对他的感情,只是人皇别扭,萧翎也不主动,两人持续暧.昧,然后萧翎在一座小镇上遇见了上官娟鸣。 后续的事情完全失控,上官娟鸣因为之前的遭遇完全崩溃,无论萧翎如同弥补,再也承担不了这一份因果。 上官娟鸣可能早就看出君明煌对他的感情。 萧翎还记得那一日,已经被他扶持成圣阁神明九神天女娘娘的苏明娟心情难得不错,笑着找到了他。 “我要嫁给君明煌,我倾慕他。”上官娟鸣的嗓子曾经坏过,虽然萧翎后来求了灵药,但还有些影响。 “我又如何做的了他的主。”萧翎苦笑。 “萧哥哥,我不管,我要做这世上最最尊贵的女人。”上官娟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她抬头看着萧翎,脸上是不谙世故的单纯,但眼中满是稳操胜券的疯狂。她知道,萧翎是最见不得她这个表情的。 萧魄命盯着这张容貌与小妹妹并不相像神情却如出一辙的脸,第一次有些犹豫。 “萧哥哥,你让君哥哥娶我的话,鸣儿便不再麻烦你了。”上官娟鸣顿了顿,抛出了她的条件。 大抵是不再麻烦四个字太过吸引人,萧魄命闭了闭眼,良久才说出一个“好”。 酸涩的不像样。 闻言上官娟鸣顿时欢快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萧翎总会同意的,萧翎同意了,君明煌自然也会听从。 “萧哥哥,要明媒正娶,我要做君哥哥的妻子。”声音还带着些许娇俏,就像陷入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 见此,萧翎顿了顿,还是没有问出对方到底是喜欢她君哥哥这个人,还是喜欢君明煌此间之主的身份。 萧翎到底还是去见了君明煌。 他已经做好了被君明煌一口拒绝的准备,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被君明煌拒绝之后,他要如何安抚上官娟鸣,无非是小姑娘使性子罢了,上官娟鸣需要他,所以不会让他去送死。 至多只是折磨罢了。 然而萧翎却没想到听完他厚脸皮的请求之后,君明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可以。”萧翎听到君明煌如是说。中文吧en8. 萧翎脸色苍白了一分,捏了捏拳头,指甲剜进肉里鲜血淋漓也毫无所觉。 “你无需勉强。”萧翎垂眸,说出了这句话。 君明煌却撇开眼不去看他。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声音冷漠,再不复曾经半分温情。 “萧翎,方诺空曾经问过我,以我之能,不说将你炼制成傀儡这种低级的手段,也会有千百种手段让你离不开我,再不济只需要我一个眼神,就有成百上千的人争着替我调.教你,将你调.教成乖顺贴服的模样。” 君明煌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他每说一句,萧翎的脸色便苍白了一分。 君明煌说的没有错,方诺空是云霄阁的掌门,萧翎是云霄阁的弟子,方诺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我舍不得。” “你看,我还没做什么呢,你就自己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了。” 君明煌指尖抚上萧翎的脸,皮相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这张原本应当洋溢着高傲骄矜的脸此刻苍白无比,双目无神早没有曾经的色彩。即使不去看君明煌也知道萧翎身上遍布着怎么样的伤痕,即使他再如何出手相助,那个女人总是有办法折磨萧翎的。 “要孤娶那个女人也可以,但君明煌的妻子决计不可在外抛头露面。你们从今日起不可再见面,不可再有任何交集。” “阿翎,你应该自由的活着,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君明煌留下这句话便不知所踪。 十日后,君明煌依他所言,迎娶九天神女上官娟鸣为妻,上官娟鸣更名上官凤鸣,帝喜,赐凤鸣宫,掌凤印。同月,帝广开后宫,纳世家女为妃嫔,自请入宫者不知凡凡。 在君明煌大婚之后,萧翎就自发的微微拉开了于君明煌的距离。毕竟君明煌是已婚人士了,道德感让萧翎无法容忍自己与君明煌继续暧.昧下去。所以君明煌大约也明白萧翎的意思,也自觉的拉开了距离,相安无事。 仿佛两人又回到了曾经普通朋友关系。 后来萧翎也终于从阴霾中走出,甚至还有余力调侃君明煌艳福不浅,后宫都是对他痴心一片的大美人。 下意识的忽略了上官娟鸣。 君明煌甚少回九重天宫,萧翎也从不细究。 萧翎大约也明白君明煌对后妃并不热衷,但是他却不曾知道君明煌一次也没临幸过后妃。 甚至从一开始他都没打算让他的继承人诞生于内宫那些女修手中。 若他有继承人,那应该是他与某个姓萧的家伙的血脉,名唤少商。太文绉绉的名字萧翎必然嫌弃,琴瑟和谐便好。 反正他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等待。 也如君明煌所料的那样,摆脱上官娟鸣的萧翎逐渐恢复了本性,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中州各世家被萧翎折腾的苦不堪言。 一直到萧翎进入一座上古秘境之中。 他在那里获得了大修传承,也得到了那三卦。 曾经的萧翎相信人定胜天,对天命不屑一顾。但是如今,他怕了。 也信了。 之后便是真正决裂,君明煌回到九重天宫不问世事,在飞仙台护持萧翎突破避海境成为天极境是他唯一的条件,此后两人再不相见。 君明煌此生唯一的弱点,便是萧翎。 只要萧翎不自我折磨,不见便不见罢。 后来上官娟鸣求人皇血脉,当初君明煌同意广纳后宫正是为了不让上官娟鸣再把主意打到萧翎身上,有凤印护持,修为不高的上官娟鸣也不会吃亏。 若说君明煌对上官娟鸣有恶意,那简直高看了人皇的肚量。此间之主超然物外只是将其他人看做蝼蚁罢了,并非是他不小肚鸡肠,特别涉及到萧翎。 君明煌对萧翎用尽了他的耐心与温柔,君明煌是怀着恶意赐给上官娟鸣一道身外化身的精血的。不论上官娟鸣付出何种努力,君少殇永远不可能是她的血脉,即使是她筑起君少殇骨血。 君明煌甚至同时应允了几个世家的要求,让上官娟鸣明白君少殇与那些孩子的不同。 身外化身与真正人皇血脉的不同。 时间之于君明煌没有任何意义,君明煌知道上官娟鸣会疯狂,左右困在九重天宫也翻不出风浪来。君明煌却没想到有些世家竟然会拉拢上官娟鸣一起疯。 萧翎在天道之下发了大宏愿,得了天道半分气运与眷顾。又有人皇护持,君明煌甚至愿意与他共享气运,无论遇到何事自然都能逢凶化吉,唯独遇到上官娟鸣不行。 这是萧翎欠下的因果,两世孽债纠缠不休,除非萧翎身死或者偿还所有孽债,当然若是上官娟鸣因萧翎而死,那么便是三世因果,这也是君明煌虽然腻歪上官娟鸣却也不得不留着她的原因。 君明煌没想到上官娟鸣竟然真的蠢到对萧翎下手,还是噬生虫。当日萧翎为了上官娟鸣闯秘境之时,带出了这蛊虫的炼制之法。萧翎觉得它有伤天和,便毁去了,却没想到上官娟鸣从那只言片语的竟然又复生出了这蛊虫。 自此萧翎便终于不欠上官娟鸣了。 ※※※※※※※※※※※※※※※※※※※※ 求点支持吧qaq么么哒 如今 已经知晓自己死期的萧翎行事反而低调起来,他隐瞒的身份介入了世家之间的博弈,将万年来世家、宗门的阴.私事全部昭告天下,同时借着这些世家宗门之间的倾轧,救下了数以百万记的药奴、矿奴等,也因此成为了整个天涯海境上层修士们恨之入骨却又极为忌惮的存在。 萧翎甚至还说动了一批已经隐居许久的散修大能,共同创办了一份周报刊,载物从廉价的纸张、布帛乃至玉简,价格便宜,内容五花八门,从基础的小道消息到中州宗门世家的各种故事。 不过报刊的效果并不良好,没有管制,为了销量而销量,甚至为了博人眼球编撰各家艳史传播小道消息,萧翎中途便退出了,新鲜劲一过当初卖萧翎面子的散修大能们也纷纷离开,最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不过一两年因为某人把注意打到了人皇的身上,编排了上一任人皇,直接被一锅端。 但是报刊这种东西随后却又流行了起来,一些修士闲暇时写的故事于其中连载,萧魄命在九重天宫三年读的一些话本也是随着这些报刊兴起而流行开的。 萧翎做的事林林总总数目不少,而最出格的一件便是他改了目前流传最广的炉鼎功法。 这件事并非是萧翎独立完成的,他去了北冥雪原寻了御丰。御丰是萧翎在乾元山的五师兄,萧翎直接说明了他的意图,原本以为御丰会借机提出些要求,却没想到御丰直接参与进来了。 如今流传甚广的采补功法殊途同归,既然是夺他人造化用以己身的自然会有很大缺陷,御丰在此基础上写出了一个倒转功法,然后借由萧翎之手散布了出去。 这则功法在各地乃至魔域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中州刘家家主在与新娶的妾身双修之时修为尽散,硬生生成就了那新买来充作药鼎的育灵境少年变成了定神境修士。后续还爆发了好几次,魔修偷溜进中州各处药鼎阁反采补嫖客的惨案。 御丰手段狠辣,修改之后的功法不发动则以一发动神仙难救,即使强硬的将两个双修之人分开,两人都会遭遇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身死。从这一点便可看出御丰根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后来有人统计过,被采补者与采补者两人修为差距越大,那逆转功法效果就越厉害。只要被采补者引气入体成功是个修士,那逆转功法便可使用。与萧翎早些年散出来的昊天锻体诀不同,这功法出世没多久便被全面封禁,知情者具被斩杀。 不过后遗症还存在,至少魔域的一些以采补为主要修炼方式的宗门、散修都老实了不少,比起中州以及中州周边消息闭塞的小地方,魔域那边使用的反倒开始使用正中平和的双修功法了。 甚至就连魔主都遣散了后宫清心寡欲了,有传闻是魔主在与宠妃行欢好之事的时候,后者便是用这功法算计了他,虽然魔主及时发现制止了,但是小兄弟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再难恢复恢复曾经雄风。 类似的事情萧翎还做了不少,有大有小,足以逼得那些世家联合在一起处理萧翎。 君明煌当日为了噬生虫处理了众多世家,如今一并遭遇反噬。那时君明煌正苦闷,虽然是淬雷境修为,但这天下又不仅只有他一个淬雷境修为,被众多请出来的隐世不出的大能牵绊住。 等到君明煌解决了那些麻烦之后,萧翎已经身受重伤。 他的丹田中了一剑。元婴被毁,识海碎裂,君明煌到底没有见到萧翎一面,就得到了萧翎自愿流放一处凡境的结局。 萧翎修为被废,噬生虫正在吞噬他的生机,却与诸多世家达成了交换条件,全身而退。噬生虫毁了他的根基,重伤之下无力压制。萧翎流浪至凡境燕国西胪之地,彻底撑不住了。 濒死之时,萧翎将入侵进神魂的噬生虫引到了一魄里,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噬生虫并非是单纯的蛊虫,萧翎曾经猜测过它可能承袭自天人五衰的一道规则,亦或者是诅咒。 萧翎舍弃了那一魄,也舍弃了曾经所有过往因果,左右他早已还完。萧翎死在了那个雨夜那间草庐之中,醒来的人是与这世界毫无关联的萧魄命。 萧魄命有些恍惚。 看完这一份记忆之时,除了那淡淡的酸涩感之外,只有疏离。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萧翎,毕竟若是他遇到萧翎遭遇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出与萧翎相同的选择。但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萧翎,有关萧翎的所有记忆都随着那一魄完全消散,萧魄命骗不了自己。 那这三年相守,君明煌又是以何种心态来看他的呢? 萧魄命无奈笑了笑,萧翎注定辜负君明煌。 也许是当局者清,与其说萧翎与上官娟鸣因果相缠,不如说是萧翎一直在自己愚蠢的道德感中越陷越深。萧翎如此,萧魄命假若遇上也会如此。如果换个人,比如连魔修都避之不及的御丰,说不定在第一次见到上官娟鸣的时候便一剑刺死对方一了百了了。若是君明煌,根本不可能发生他被家人塞进地窖避难,有贼人发现地窖却被小妹妹打晕任由小妹妹出去送死这种事。 其实萧魄命也挺无语的,那时萧翎一直自诩聪颖过人,还自我感动准备大无畏牺牲自己救小妹妹,送死之前说多了话结果却反被小妹妹打晕。 萧翎那小妹妹要是没死,与萧翎换个位置,说不定早就成为了一方大能,酷帅到没朋友的女修。 这么想着,萧魄命翻开了第二份由君少殇整理出来的记忆。 这时一份很杂乱的记忆。 这一次记忆中故事的主角是‘萧魄命’。 出乎萧魄命的预料,这份记忆中的‘萧魄命’很早的时候就想起了萧翎。‘萧魄命’捡到君少殇,两人相依为命多年,期间‘萧魄命’遇到了许多危险,也借此找回了些许回忆,后来君少殇离家出走、‘萧魄命’苦寻无果最后为君少殇动用了那第二卦,也得到了曾经丢失的大部分记忆。 只是得到而不是回想起。 虽然之前早有预感,‘萧魄命’在那时才确定君少殇是君明煌的身外化身。听书包.tinshubao. 只是这具身外化身得上官娟鸣孕养百年,有了属于自己的意志。君少殇身.体或许没有流着上官娟鸣的血脉,但他确确实实因为上官娟鸣拥有了完整的神魂。 而不是如所有的身外化身一般,只是由一缕神识铸就的假魂,随时会被抹去的属于君明煌的意识。 可惜上官娟鸣在意的只有血脉。 ‘萧魄命’终是不忍。 他不忍心自家大徒弟踏入那条注定好的毁灭之路,‘萧魄命’想拉君少殇一把。 后面的故事就是十分潦草了,最终定格于君明煌身死,君少殇独坐于王座之上,拨乱反正。 君少殇拿到人皇位置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掉当初追随他的、反对他的宗门与世家。 君少殇的手段很干脆,他并没有雷厉风行而是徐徐图之,接下来他有太多个千年了,足够他将那些曾经逼迫萧翎的、‘萧魄命’不会喜欢的东西全部处理掉。 记忆在被世家暗中扶持的主角叶玄天站在君少殇面前,戛然而止。 萧魄命恍然,良久才睁开眼睛。 他的大徒弟低眉顺眼的跪坐在他的面前,跨越两世的距离,将他从君明煌面前抢走了。 为什么陡然觉得君明煌十分苦逼呢? 靠坐在一棵桃树干的萧魄命如是想到。 只有感叹没有同情。 当然若君明煌苦逼的对象不是他萧魄命,萧魄命觉得他还是可以小小的同情一下这位此间之主的。 头顶桃花飘零,再往上便是蔚蓝的海水,被这秘境空间屏障阻隔,千奇百怪的鱼儿游动着,就像是天然的水族馆一般。 “若流他们也是了?”这一世发生的事情与君少殇所给的第二份记忆全然不同,到底是看过许多小说,萧魄命转瞬间也就想明白了一切。 回答萧魄命的只有君少殇一个浅浅的‘嗯’字。 气氛继续沉默。 这便是君少殇的聪明之处了。 终于,萧魄命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他又不是傻子,如果颜若流他们都有着上一世的记忆,那他们每日在他面前装傻卖萌的目的就十分可疑了。想到这几个徒弟平时里最爱做的事情就是钻他的被窝,萧魄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对比这几个不省心的徒弟,君明煌当真是个君子。 萧魄命没有半分同情心的呼吸乱想。 想当年君明煌与萧翎君子相交,莫说亲亲小嘴拉拉小手,就连一同泡澡都没有。他在九重天宫呆了三年,君明煌也没有做出任何失礼的举动。后来萧魄命更是得知君明煌从未临幸过后宫,一度以为君明煌是不举,并且怀疑到今天。 而他这三个徒弟,就差给他下药了…… ※※※※※※※※※※※※※※※※※※※※ 奇葩好难过,突然断网,这个月全勤没有了,虽然就三四十块(╥﹏╥)但是奇葩最近没有工作,太难受了 文也写的不好看(╥﹏╥) 而且没有全勤督促,奇葩很怀疑明天之后的更新量…… 嗯,这本书苦逼的剧情过去了 后面一定会好起来的,各种意义上 拒绝 “师尊,要进去看一看么?”在原地等了许久,发觉萧魄命并不太想搭理他之后,君少殇如是建议。 萧魄命点头,刚准备起身,就见到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君少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萧魄命在后一份记忆中看到这手是怎么拿起天子剑,轻描淡写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君少殇的动作神态语气无一不恭敬,反而让萧魄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萧魄命挥开君少殇的右手起身,他的身.体因为噬生虫彻底空了,如果上官娟鸣还活着的话,他估计会忍不住把这虫子也弄一份扔到她身上,让她也尝一尝这滋味。 欠上官娟鸣因果的是萧翎,萧翎已经还清了。 虽然在萧魄命看来挺吃亏的就是。 被师尊拒绝,君少殇也不恼,左右在这秘境中只有他们两人,师尊会亲近他的。 此刻他们处在秘境的边缘,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做的跟奥林匹克宫殿似得。萧魄命不是特别理解它的美感。 所幸这建筑也就是远看有古罗马风格,内里还是东方风韵。 宫殿大门大开着,内部一览无余,空空荡荡。 萧魄命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毕竟此刻他身.体条件太糟糕了,他是师父,总不至于为了点好奇心拖累徒弟。 秘境的空间极大,除了中央那座宫殿之外,各景色都有,倒是适合做个安息之地。 见到师尊选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君少殇也不犹豫,竟然搭了个草庐。他动作很快,神识一动,可以同时进行好几步。他还偏要自己动手,将身上象征身份的华丽衣袍扔到一旁,卷了袖子干活,活像个柴夫瓦匠。 萧魄命在天黑之前却住进了这间与西胪李家山上那草庐几无二致的房屋。 厨房池塘小院一应俱全,君少殇还移栽了一颗杏树,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明明秘境春意盎然的,杏树却硕果累累,萧魄命摘了个杏子,很甜,极好的品种。 噬生虫已经侵入到萧魄命的神魂识海,萧魄命不愿也没有余力如曾经的萧翎一样,再舍一魄,继续苟延残喘。萧翎愿意遗忘曾经的一切,他萧魄命却舍不得了。 当夜,萧魄命入睡前,君少殇准备好了热水。 九重天宫不染尘埃,他当时又是客居,宫内都是修士,除了偶尔蹭一蹭君明煌的浴池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如同凡俗人那般清理了。 泡在水温适宜的木桶里,萧魄命顶着毛巾如同蒸桑拿一般昏昏欲睡。身后君少殇在帮他擦背,他的动作轻重刚好,即使三年未见,君少殇依旧这么妥帖。 “何苦呢。”萧魄命叹了口气。他命不久矣,没必要为了他惹怒君明煌。 想起君明煌,萧魄命头疼,那家伙在那一份记忆里最后是随着萧翎而去的。 萧魄命随即又想起那份记忆后期,算上战熔他这四个好徒弟对他的尸体做了什么,虽然还没有破廉耻的做到最后一步,但也能算在猥.亵尸体的罪名里了。 “师尊。”在萧魄命胡思乱想的时候,君少殇的声音悠悠传来,萧魄命回神,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泡了许久了。 干净的毛巾,还沾有淡淡的熏香味与皂角味,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君少殇是怎么寻到皂角的,难道还是随身携带? 萧魄命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君少殇还在一旁,对他还存着那种心思。 不过似乎是看出了师尊的尴尬,君少殇扯了浴桶出门。房门被关上,只穿着单衣的萧魄命躺在床上,心中多了太多杂乱的想法。 没过多久,房门被再度推开了,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汽的君少殇躺在了萧魄命的身旁。夜夜中文.yeyezwxs. 以前也不是没有和徒弟同塌而眠,实际上这还是老传统,在那草庐的时候,每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天,在他睡着之后,君少殇他们堂而皇之的爬上他的床,抓着他的衣摆入眠。以前总以为是小孩子怕黑才粘着他,没想到粘着他是真,心思不纯也是真。 萧魄命又叹了口气。 萧魄命发觉这两天叹气的情况多了起来。 他倒是想劝君少殇,但看了那一份记忆让他如何开口。 而这时候,君少殇却动了。他侧了身,很明显的热源贴近。左手也被牵起,十指相扣,萧魄命扯了扯,但随着君少殇的一声“师尊”募得停下了动作。 “师尊,少殇曾经幻想过。”君少殇将萧魄命的左手轻轻牵到了眼前,萧魄命的手很漂亮,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两人身高原就相仿,手掌相贴,竟也分不出长短。 “少殇就坐在那儿,整日想,后来乏了睡了也在想。” “当初少殇若是没有离开师尊身边,会是何种光景。” “那必然十分糟糕。”萧魄命闻言,却笑了。 “少殇,我命不久矣。”想了想,萧魄命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他的语气很轻松,早就有心里准备的事。 “少殇知道。” 良久无言,也许是秘境的温度太过怡人,也许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太过繁琐,萧魄命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少殇,你若是想要做什么,也可以。”左手骤然被握紧,萧魄命勾了勾嘴角。 与身旁是谁无关,他都快死了,总不至于做个两世大魔法师吧。 算上君少殇给他那记忆的那一世,苦逼的保留了三辈子的元阳。 但是出乎萧魄命的预料,君少殇却拒绝了。 “师尊不会死的。”君少殇放下萧魄命的左手,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 接下来的日子与曾经在草庐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早上萧魄命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着君少殇练剑,午后小睡一会儿,醒了就在这秘境到处转一转,瞧一瞧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务,君少殇不知所踪,傍晚的时候会带着猎物回来。 以萧魄命目前的修为自然不需要进食,不过君少殇总是猎到些不一般的猎物,无论是煎炒烹炸,手艺太好味道让萧魄命根本无法拒绝。 萧魄命两人在这秘境过的十分安逸,外面已经完全乱了套。 ※※※※※※※※※※※※※※※※※※※※ 谢谢和其光同其尘的票票,17号的一直没看到qaq,(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谢谢迦陵的票票,抱着蹭蹭,(* ̄3)(e ̄*)么么哒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抱歉啃啃,(づ ̄3 ̄)づ么么哒 前天收到的也没看到…… 谢谢!!的票票,这个名字233抱着蹭蹭(* ̄3)(e ̄*)么么哒 明天努力粗长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鱼刺 君少殇为了把他的师尊偷出来,准备了整整三年。 他都预计去九重天宫抢人了,没想到君明煌自个就把人带出来了,而且还托大的没有带任何人手,直接上云霄阁。 也幸好他筹备了三年。大乘境,与淬雷境巅峰不过一层屏障,却是天壤之别。 君明煌在淬雷境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天下最为强大的修士了,君少殇原计划请云霄阁太上长老借云霄阁守山大阵之势困住君明煌一段时间,如今想来,恐怕半刻钟都困不住。 不,半息都不可能。只是淬雷境的人皇陛下,云霄阁还敢挫一挫君明煌的锐气,大乘期的人皇,整个中州……不,就连妖族与魔域也要匍匐在君明煌脚下了。 君少殇也想过重复上一世的反叛过程,不过考虑到这一世他师尊还安稳活着,君明煌肯定不会如同上一世那般消极,君少殇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更重要的是哪怕君明煌消极应对,上一世君少殇也花了四百年时间。 君少殇等不起。 清晨,萧魄命昏昏沉沉的起身,屋外传来了包子的香气。 萧魄命套了外袍刚出房间就看到君少殇背对着他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恍若隔世。 身边一草一木都与多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还没去过胪城,也没遇到颜若流,他与他的年少的徒弟相依为命。 萧魄命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君少殇已经长大,相貌也如他所想的那般,俊逸不凡。原本少年老成的气质褪去,就是依旧不爱笑。 “做了什么好吃的?”萧魄命侧身去看厨房灶台里的东西,煮了粥蒸了馒头和包子,包子看上去就很好吃。 而这时,萧魄命的目光却被灶台上一只孤零零的碗吸引了。 普通的白瓷碗,估计是君少殇来此之前就准备好的。碗中盛了清水,水中还有一条头上鼓着包的黑蛇。 因为君少殇挡着路,萧魄命也不避嫌的趴在他背上去拿那只碗,盯着碗中可怜巴巴的小蛇,顿时乐了。 “残疾的泥鳅不好找。”君少殇回神,与萧魄命四目相对,似乎看出了师尊眼中的揶揄,难得辩解了一句。 “如今不想着炖泥鳅了?”黑蛇乃是条定神境的妖兽,也不知道君少殇使了个什么法术,倒是让它乖顺无比。 “师尊莫要取笑了。”君少殇这么说着,盛粥,熄灶火,将热乎乎的包子馒头端了出来。 露天的小院里,葡萄藤也开始挂果了,可惜都是青的,估计要等好几天才能吃得上了。 馒头味道一般,但是这包子却真的精致无比,有肉馅、三鲜、还有奶黄包。萧魄命咬了一口奶黄包,忍不住将剩下的都吃完了。 君少殇将那条黑蛇倒进了小池塘里,陪着萧魄命喝了碗粥。 下午的时候,萧魄命在河边钓鱼,河里的东西千奇百怪的,萧魄命昏昏欲睡的一个下午,才掉到了一条看上能吃的鱼,还捡了只小螃蟹,晚饭之前顺便塞锅里蒸熟了。 那条胖鱼大约一只手掌大小,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被萧魄命钓起来之后就一直可怜巴巴的盯着萧魄命。 萧魄命狠了很心,将鱼递给了君少殇,然而看到君少殇持刀准备处理小胖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拿了回来。 “果然还是算了吧。”萧魄命将胖鱼扔进了小池塘。 晚上的时候萧魄命还是吃上了红烧鱼。 鱼肉鲜嫩,看上去十分正常,君少殇吃饭的样子依旧十分标准。然后萧魄命就被鱼刺卡住了。 萧魄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竟然有几分茫然。 那鱼刺很硬,大抵是妖兽的原因,它的骨头竟然普通的灵气击不碎。终点.zhongdianxs. 好半晌,君少殇才发现他师尊的不对劲。他起先是担心噬生虫又开始活动了,按住师尊的脉门,发现君明煌留下的禁制还在起作用。 鱼刺卡在嗓子里难受,萧魄命又不好意思开口,两人大眼瞪小眼。终于,君少殇像是想明白了一般,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师尊,张嘴。”君少殇凑了过来,萧魄命犹豫了一会儿,破罐子破摔的让君少殇替他拔鱼刺。 鱼刺卡在了嗓子眼,并不显眼,但君少殇一眼就看到了。他使了个巧劲,鱼刺便到了他的手里。 很硬,上面还附着些许灵气,倒是可以祭炼成一枚法宝了。不过君少殇估计他的师尊并不想看见它,随手收下了。 萧魄命果然没兴趣去问那鱼刺的下落,只是这晚饭无论如何也没有胃口继续吃了。君少殇也没有劝,夜晚便这么平淡过去了。 这秘境的时空流速与外界一致,夜晚,因为秘境上空是海水,见不到月光。 萧魄命躺在床上,身旁的君少殇也没有睡。 这样的日子很妥帖,但又能继续多久呢。 萧魄命捏了捏左手,君少殇与他十指相扣,传递着些许热量。 这一刻,萧魄命突然舍不得死了。 …… 君明煌垂眸,立于虚空之上。 此地位于北冥妖海之北,海中妖兽皆因人皇威亚匍匐在海底,瑟瑟发抖。 君明煌的表情很冷,谁都知道他压抑着惊天的怒意。 人皇一怒,首当其冲的便是云霄阁与魔域。 云霄阁太方诺空自行辞去太上长老的名号,入云霄阁洗罪池闭关,谁都知道洗罪池是个什么地方,说是闭关不过是君明煌给他留下的最后一点颜面。 魔域的魔主此刻还被锁在九重天宫的天阶上跪着。 淬雷境与大乘境。 本就是天壤之别。 中州的许多世家都在惴惴不安,毕竟当初差点逼死萧翎,他们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也推波助澜了,万一被迁怒,哭都没地方哭去。 谁都知道这一任的人皇陛下修为不凡,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不凡啊。 君少殇选定这秘境,自然是把最坏的情况也考虑进去了,这秘境原就是一个大能飞升之前留下的传承,君明煌想要暴力破开,有可能,但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况且萧魄命还在这秘境里面,万一误伤就糟糕了。 是以,堂堂此间之主的君明煌只能呆在秘境外面束手无策。 顺带欺负一下萧魄命剩下的三个徒弟。 ※※※※※※※※※※※※※※※※※※※※ 谢谢微雨白鹭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苦逼的剧情上一章就过去了,之后就全是甜甜甜啦。 修罗场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陪.睡 颜若流陪着魔主跪在阶梯之下,此刻他的脖颈上缠着一圈火焰形状的符文,只要颜若流有些许妄动,这符文便会瞬间发动让颜若流身首异处。 “师尊。”颜若流轻声唤了一句,却又不敢再过接近。此刻他距离魔主的距离已经是极限了,再接近的话,君明煌在魔主身上下的禁制就要启动了。 “若流,师尊无事。”魔主虚弱的说着,声音十分慈蔼。三年前,他遇见颜若流的时候,就发觉对方记忆混乱,魔主稍加暗示,便让颜若流将他心中的那个师尊认成了他。 魔主这么做一来是发觉颜若流资质不凡身.体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二来颜若流长相艳丽,还对他心中的那个师尊有别的心思,魔主自然不会拒绝这个送上门的漂亮炉鼎。 只是颜若流真正的师尊大约是个和尚,每当魔主暗示颜若流想把他拐到床上去的时候,颜若流要么曲解了魔主这个师尊的意思,要么就诚惶诚恐的表示师尊清华无双颜若流不配亵.渎。 以主要直到现在魔主都还没有得手。 “若流,你暂且离开吧。”魔主这么说着,目光去看向了脖子上锁链一直延伸的末端,那被绑在石雕扣上的那把幽炎锁。 那火焰是君明煌本命火焰所化,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一丝,但淬雷境之下的修士贸贸然想要破坏它,恐怕要以自己的命来填了。 虽然可惜,也只能让颜若流去了。 魔主冷淡着想着,催促颜若流快点回去的语气却严厉的几分,仿佛真的是个担忧颜若流的好师父一般。 “师尊,若流怎忍心看着您受苦。”被魔主责骂,颜若流一脸悲戚,抽动脸上的被君明煌烧伤的魔纹,看上去仿佛修罗降世。 魔主一直以来都垂涎颜若流这幅皮囊,当下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颜若流那半张被毁的侧脸。感觉到气氛已经差不多了,这才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痴儿啊。”魔主语气似悲戚又似欣慰。 “那君……”魔主抖了抖,还是不敢说出君明煌的全名“那人皇此刻正在北冥妖海上空的秘境之上,那秘境为师也曾探查过,他的小情人既然被掳了进去,想要暴力破开必然要花些心思。” “为师当年在那秘境周围留下了些许禁制。”魔主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开启秘境的钥匙,没想到竟然被君少殇那个毛头小子抢先拿到了,想到此,小心眼的魔主在心里将君少殇咒骂了一遍。 “人皇破除禁制的那一刻,也是他放松对九重天宫控制的那一刻,那时你替我从外部解开这条锁链,解开之后,你就迅速逃远,为师会有办法的。”毕竟是三千年的大修,虽然被君明煌以雷霆之势压制住了魔主,但魔主还是留有部分底牌的。 君明煌放松对九重天宫控制的那一刻,就是他谋夺九重天宫这至宝之时。 君明煌垂眸,右手握上天子剑的剑柄。 他不是剑修。 这把剑他曾经赠予过萧翎。 这把剑陪着萧翎度过了五百年的岁月,萧翎总会把自己置于险境,这把在萧翎看来平平无奇的剑是君明煌给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只可惜,萧魄命出凡境的时候,并没有带出这把剑。 萧魄命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子剑又再度回到了君明煌手中。 剑锋所指,整个北冥妖海所有妖兽颤抖。 “就是现在。”跪在阶梯之上的魔主陡然喝了一句。 颜若流整个人向着锁链尽头的石雕与幽炎锁撞了过去。来看小说.look37. 秘境屏障被划破,幽炎锁碎裂,魔主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 下一个瞬间,君明煌出现在了秘境屏障之中,魔主获得了自由祭出了本命法宝,法宝瞬间污染了九重天宫的核心阵法。 秘境上空海水倒灌,然而随后秘境屏障又缓缓合拢,恢复了原状。 暂时夺得九重天宫控制权的魔主立于虚空,他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玉阶之上,魔主看向君明煌用来打瞌睡的王座,眼中迸发出志在必得的神采。 九重天宫的侍女侍从因为魔主骤然发难,反抗不及,被易了主的九重天宫至宝威亚压得纷纷掉落,就连钟妃她们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勉强才能立于原地。 就在魔主出现在玉阶之上的那一刻,一把长匕首从魔主背后刺穿,颜若流面无表情的搅了搅,乌黑的精血溅了他一脸。 颜若流挖出了魔主的心脏。 那心脏泛着金色,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颜若流将心脏吞了下去。 魔主在颜若流吞下心脏的那一刻,身形晃了晃,爆退了三步。他的气息明显萎靡了下去,暴怒之后便是惊疑不定。 颜若流舔了舔指腹,随着吞下那颗心脏,他脸上身上新旧的烧伤迅速复原,就连脸上的魔纹都泛着金紫色,头发散乱随风飘着。 颜若流继续享用他的这一顿美餐。 毕竟为了这一天他已经蛰伏了太久了。 甚至于为了骗过魔主,他甚至不惜更改了记忆,认贼做师。 这种肮脏的东西,也敢比作他清华无双的师尊。 …… 九重天宫的变数并没有影响到君明煌。 君明煌收起了君子剑,缓缓落在了萧魄命草庐的门前。 天色尚早,太阳不过刚刚升起,逆着晨光,君明煌推开了草庐的院门,就看到只穿着单衣的君少殇拉开房门。草庐的房间不大,一眼可以望到底,站在君明煌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君少殇身后,同样只穿着里衣的萧魄命一边打了个哈气一边缓缓的从被子里爬起来。 “天色还早,再陪我睡会儿。”萧魄命迷糊的说着,终于睁开了眼。 然后就见到了满身贵气的君明煌。 萧魄命:…… 他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躺回去还来得及么? 萧魄命瞥向君明煌的脸,确认过眼神是名叫君明煌的人。 此刻萧魄命与君少殇两人都是衣衫不整,向来都是三分凉薄笑意对人的君明煌挑眉,脸上难得阴云密布。 就跟抓奸在床的似得。 ※※※※※※※※※※※※※※※※※※※※ 更新晚了点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争端 “君兄。”萧魄命下床拽了拽面无表情盯着君明煌的君少殇,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稍有些心虚的看向君明煌。 君明煌将明显护着君少殇的一幕看在眼力,原本只是七分怒气硬涨到了十分。他冷淡的扫了眼君少殇“君少殇,你的规矩呢。” 人皇陛下明明是天下最不遵守规矩之人。 看过那两份记忆腹诽不已的萧魄命闻言又拽了拽不为所动的君少殇,示意他事急从权先向君明煌低头。 然而君少殇这一次却难得的违逆了师尊的意思。 “师尊,成王败寇罢了。”是他准备不足,没有预料到君明煌竟然在这短短三年间突破了避海境的桎梏。 按照君少殇的计划,他会与师尊在这秘境中度过良久时间,下一次出关之时便是恢复上一世修为,与君明煌分庭抗礼之时。 君少殇与君明煌命中注定只能活一个,不是君明煌抹消君少殇的意识获得感悟更上一层楼,便是君少殇杀死君明煌,这一点从君明煌将君少殇选定为他身外化身的那一刻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君明煌对君少殇动了杀心。 以萧魄命的角度,眼角正好扫向了小池塘。小池塘里盛开了两朵荷花,荷叶小巧翠绿,那只黑蛇自君少殇将它放入池塘之后便一直躲在池底,若是以前,大胆的‘泥鳅’总是会找机会浮上水面凑热闹的。 不论看上去再如何相像,终究不是鸿蒙。 萧魄命都要佩服自己了,在这种杀意近乎实质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万千利刃穿透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胡思乱想。 萧魄命上前一步,握住了君明煌搭在天子剑上的右手,示好意味不言而喻。 非常老套同时敷衍。 但君明煌显而易见的被安抚了,他反手握住萧魄命的手,环顾四周,莞尔“你若是不想随我离开就罢了。” “孤也要住在这里。”还没等萧魄命反应过来,就听到君明煌继续说道。 …… 九重天宫,颜若流非常不客气的坐到了王座上。 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皮,看向的却是大殿中央。 上一世,君少殇夺了师尊棺椁之后,棺椁就一直放在那里,颜若流与君少殇的争端也就在此。倒是没想到这一世这座九重天宫竟然这么容易到手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控制权。 殿外众多侍从侍女窥伺,还包括了君明煌的内宫嫔妃。这父子二人都一个性子,后宫中塞了许多女子。君明煌什么情况颜若流不知道,但上一世君少殇为了得到那些世家宗门的支持,对他们送来的女子来者不拒,加上那些女子的陪嫁丫鬟达到了一个让人无语的数字。 能入九重天宫的女子自然都是元阴尚在的女修,颜若流之前扫了内宫一眼,这一任人皇估计不是不举就是断袖。既是如此,不如给他做补品。 颜若流开始在九重天宫胡闹。 萧魄命心情十分复杂。 君少殇住在草庐,那是隐士风范,在凡境那种地方说不定还要被帝王征辟入世,君明煌出现在草庐,除了凸显出草庐破旧之外,再没有其他作用。 早饭依旧是君少殇去做,君明煌看着君少殇劈柴生火,表情有些微妙。早饭后,君少殇依旧在练剑,实际上以君少殇的剑意,这天涯海境大约没人跟得上他的境界了,更不提不是剑修的君明煌与完全没有天赋悟性的萧魄命。 君少殇练剑只练基础的劈砍刺,一个动作持续上千遍。晨练结束,君少殇去院后的溪水边洗了洗,全然不似个修士。 大抵是上午两人之间太过平和,君少殇去院后的时候萧魄命没有跟过去,直接去了厨房准备午饭。君少殇心念一动,身上被溪水打湿的衣服便立刻蒸干了。 君明煌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 两人相顾无言,然而周身百里的范围内无论是普通的飞禽走兽还是妖兽全都因为本能在逃跑。两人互相试探、权衡,最终君明煌挑眉,退后了一步,让开了路。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君少殇的目光落到了君明煌腰间的佩剑上。 天子剑,上一世师尊赠予他的。 午饭的时候,萧魄命觉得草庐里气氛稍缓和了许多,到了晚上萧魄命才发现这是他的错觉。 “他给你擦背?”君明煌捏着干净的澡巾,目光在君少殇与萧魄命之间晃荡。 刚脱了外袍准备扯下里衣下水的萧魄命被君明煌的问话噎住了,若是在前两日他还未曾对君少殇提出那个建议之前,他大可以驳斥君明煌思想不健康戴有色眼镜看他们纯洁的师徒关系,如今他还是继续心虚着吧。 所幸君明煌被君少殇给萧魄命擦背这个事实受到了些许冲击,并没有注意到萧魄命不正常的心虚。 “我习惯每天洗澡。”气氛太过糟糕,萧魄命终于忍不住出言解释了一句。 天知道为什么洗澡这种事还需要解释。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么个习惯。”所幸君明煌还有些理智保持风度,当下顺着萧魄命的话将这件事揭过了,只是这洗澡……97中文z “我来帮你擦吧。”君明煌一挥衣袖,直接将君少殇关在了门外。似笑非笑的看向萧魄命,萧魄命无奈,硬着头皮继续洗澡。 君明煌给人擦背简直是一种折磨,毕竟此间之主向来我行我素,哪里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即使他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也差点擦破了萧魄命一层皮。 等到君明煌终于找到些许诀窍,萧魄命已经洗完了。 经过这件事,君明煌心情终于美好了几分,门被推开,君明煌将毛巾扔到正等在门口准备收拾的君少殇身上。 “明天继续。”君明煌觉得他明天定然能成为一个称职的擦澡工。 因为早上起床那件事,君明煌对君少殇之前与萧魄命之前合睡一张床有了心理准备,虽然不悦总算没有直接表达他的不满,只是这晚上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继续让之前的情况发生了。 但是君少殇同样固执。 擦澡这件事他没有争执,但将师尊让出去这件事却没有后退的意思。两人争锋相对谁都不让谁,一度让萧魄命回想起了之前带三个小萝卜头的时候,三个徒弟也是这么争执的。 君明煌白活了一千多年,跟他的徒弟计较。 萧魄命打了个哈欠。 他已然是结丹的修士了,按照道理来说已经超脱普通人的范畴,对睡眠、食物都不再需要。不过因为噬生虫的关系,他精神一直不济。 萧魄命抱着枕头看着似乎要打起来的两人。 “要不今晚你们挤一挤吧。”萧魄命这么说着,当即去了另一个房间。 一夜噩梦,早晨萧魄命睁眼的时候发现君明煌睡在了他的身侧,两人发丝散乱纠缠在了一起,萧魄命起身,也不去管他。反正也只可能是趁着君少殇去做早饭的空隙躺过来的。 萧魄命对这两人的情况已经猜的很准了。 萧魄命下床的时候,君明煌也睁开了眼睛,他握住了萧魄命手腕上的脉门。 一股极精纯的灵气顺着脉门进入了经脉识海,这灵气与他体内此刻封印这噬生虫的禁制同源,沿着经脉丹田识海走了一圈,最终加深了禁制。 君明煌做这一切的时候,萧魄命并没有多余的举动,两人的默契已经在这段时间培养出来了。并非是萧翎与君明煌的默契,而是萧魄命与君明煌的默契。 “可以了。”禁制加深,萧魄命抽回右手,如是说道。 “我有办法救你了。”君明煌突然开口。 萧魄命骤然抬眼,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能够不这么死去,谁都会高兴的。 “什么办法?”萧魄命有些好奇,毕竟是噬生虫,君少殇给萧魄命看的那部分记忆,最终君明煌也没有出手相助,萧魄命相信若是君明煌有办法对付这噬生虫,绝对不会放任那个萧魄命去死的。 “只要把你身上的噬生虫引渡过来就可以了。”君明煌弯了弯嘴角,如是解释道。 “不行。”几乎是毫不犹豫,萧魄命立刻拒绝。 引渡噬生虫,死在噬生虫之下连神魂都不复存在,而且越是大修,附着的噬生虫越是强大就像是越好的营养越健壮。 “莫要担心,如今我已是……” “君明煌,我不是萧翎,你没必要为了我做这么多。”萧魄命盯着君明煌一字一顿。 “阿翎,你想起来了是不是?”君明煌顿了顿,眼中骤然多了几分神采。 “没有。”萧魄命摇头,只是知道了记忆,他不是萧翎,真正的萧翎随着那一魄已经死去了。 “阿翎,你看着我。”君明煌按住萧魄命的肩膀,两人对视“阿翎,你是我的阿翎。” “君明煌,你何必自欺欺人。”萧魄命狠下心,扔下这句话,便出去了。 他在那一份记忆里见过,若是想要让噬生虫引渡成功,除了引渡人愿意之外,他这个被引渡人也必须愿意不反抗。上一世‘萧魄命’骗了君少殇。 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 谢谢22194981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抱着啃啃,(* ̄3)(e ̄*)么么哒 还是继续走剧情吧qaq 故事不好玩真是抱歉 还是想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规则 萧魄命与君明煌闹翻了。 摆好早饭的君少殇瞥了眼在他师尊处吃瘪的君明煌,又瞧了眼他的师尊,继续喝粥。 今天是鱼片粥,配上小酥饼,味道极好,至少萧魄命挺喜欢的,看到萧魄命好胃口,君明煌也跟着吃了两块。 “阿翎,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君明煌拇指抹上萧魄命的嘴角,替他擦了擦酥饼渣,如是建议道。 几乎算得上讨好了。 虽然君明煌一点也不明白他那个建议怎么就惹恼了萧魄命。 萧魄命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就跟瞧二傻子似得。 君明煌碰了一鼻子灰,表情有些灿灿的。他自然没有特别的爱好,曾经也有些男修女修为博他的注意故意对他不假辞色,当然后果都是被侍从扔到万兽窟喂了妖兽。 但这人是萧翎。 想到此,君明煌继续建议“看少殇练剑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一起在这秘境转一转,瞧瞧秘境主人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 人皇陛下从出生开始就没哄过人,今次也算开天辟地头一遭了,然而讨好的人还不领情。 听到君明煌说到探寻秘境,萧魄命有些心动。但君明煌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太过轻描淡写,若非萧魄命看了上一世的记忆,差点就要被骗了。 他不想欠君明煌,也不忍连累对方。 …… 下午萧魄命没有去钓鱼。 被大徒弟叫住了。 “少殇,你是说你有治疗办法?”萧魄命有些意外,毕竟来到这秘境之后君少殇什么都没有说。 君少殇点头,目光却扫向了一旁同样提起了兴趣的君明煌,算是解释了萧魄命的疑惑。 君少殇目前一个人没有把握,而加上一个大乘境的君明煌却可以。 君明煌也明白君少殇的意思,当下也不犹豫。 “需要孤做什么直说便是。”声音傲然且冷淡,这世间能让他态度殷勤的也就那么一个。 “少殇敢问师尊,可知道这噬生虫出自何处?”君少殇面无表情,明知故问,看向的却是君明煌。 “这个……”他到底是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呢?萧魄命有些犹豫,毕竟从君少殇给他的那份记忆里看来,这噬生虫出现在这个世界还与萧翎有些关系。 “此虫出自《万蛊经》第九卷异虫篇,那经书是孤与你师尊一同取来的,你师尊觉得第九卷太过伤天害理,恐造成严重后果,便毁去了。万蛊经给了你母亲,却没想到她依着前八卷的蛛丝马迹复生了这噬生虫。” 都是些陈年老事,君少殇既然说有办法治疗想必这些也都知晓了,左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君明煌回答的还算详细。 “敢问……父皇,在师尊中了这蛊之后,可回过那秘境探查。” “你若是想去那秘境找线索可要失望了,在阿翎中蛊之后,孤也回去看过,那秘境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崩塌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君明煌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不过他身份如此,君少殇知道君明煌看他不顺眼,也没有计较。 君明煌所言也在君少殇预料中,君少殇看向萧魄命。 他牵起萧魄命的右手,在萧魄命的默许下,一缕神识伴随着精纯的灵气从脉门透入,能够让他人灵气神识透入脉门本就是极相信对方的表现,君明煌挑眉,到底顾及着萧魄命的病情,默认了这亲昵的动作。 “师尊,这蛊虫诡异,还附着着一丝规则之力,可能并非来源于此方世界,想要根治恐怕要寻找它的发源地。” “你若是能够飞升哪怕不破开这世界屏障,你师尊也能得救。”君明煌难得嘲讽了一句,实际上他后悔过,当初若没有毁掉那第九卷,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许线索。 不,他就不应该留下上官娟鸣这个人。 君明煌迁怒。 君少殇懒得搭理君明煌,上一世后来他循着师尊过往的时候顺带了解过君明煌这个人,越是了解越觉得一言难尽。 君明煌语气这么不善无非就是小心眼他拉住师尊的手罢了,想到此,君少殇握住萧魄命的手,拇指还不客气的摸了摸。 君少殇的动作很轻,面上更是一片坦然,萧魄命自然没有注意到这小细节。小细节被君明煌注意到了,他阴晴不定的看了眼君少殇,没忍住,将萧魄命拽了过来。 萧魄命莫名其妙。 “既然你提出有救治方法,那么你有办法离开此世界了?”迁怒归迁怒,正经事还是要做的。 君少殇点头。 这下轮到萧魄命惊讶了。 毕竟他依着曾经看过那么些网络小说的经验知道这天涯海境可能只是一方世界或者是一个位面,倒是没想到君少殇他们能够猜到。168小说.168jxs. 明明只是那本书里的智障反派…… 萧魄命明显关注的方向不对。 “师尊,少殇在此秘境中发现一个空间缝隙。”并不知道萧魄命已经神游天外,君少殇点破了他的计划“少殇探查过,那缝隙之后是一个全新的规则世界,只是此行太过凶险,少殇一人护不住师尊……” 若是没有万全之策君少殇又怎么可能主动提出来,那道缝隙他上辈子探查过,不过既然有个免费的保镖,君少殇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 “这就是那一道空间缝隙?” 此刻萧魄命正站在秘境中央的宫殿里,宫殿一如萧魄命所料的那样有法宝也有陷阱,还有传承。不过君少殇两人具目不斜视,萧魄命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去将那些法宝收入囊中。 此刻萧魄命正一边收法宝丹药灵石一边看着藏宝室中央那座秘境的阵眼。 能随手开辟出一个稳定空间并且留下传承的修士修为自然不凡,维持整个秘境的阵眼自然与普通的护宅大阵守山大阵不同。 而且萧魄命对阵法还不了解。 在他看来那台子上的只是这秘境宫殿的小模型。 萧魄命不了解,不代表在场其他两人什么都不懂。 君明煌亦对阵法没有太多了解,但他拆的太多了,同样作为大乘期的修士他能看到的自然不是萧魄命能比拟的。 不过打量了几眼,君明煌就明白了这座大阵是如何运转的,运转节点与破绽又在哪儿,但是这并不够,除了那极细微的不属于此方天地的规则之力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君明煌有种被耍了的愠怒,他冷冷地看向君少殇,仿佛在嗤笑对方的天真。 君明煌没有看出这阵法的不对,也在君少殇的预料之中,实际上他上一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在他继承君明煌的位置千年之后。 君少殇向着阵法的九处节点打入了九道剑气,顿时包裹着秘境的屏障剧烈震荡起来,整座宫殿亦乃至整个秘境的地基受到了影响,开始崩塌,哪怕不在状况内的萧魄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人离开了正在塌陷的宫殿,而宫殿之下,或者说这整个秘境,都是为了稳固掩盖那一道道极不稳定的空间缝隙。 君明煌扶着萧魄命立在虚空之上,他们脚下四周都是裸.露出来的空间缝隙,密密麻麻的空间碎片割裂着,君少殇说的没有错,若是没有君明煌,他一个天极境的修士此刻根本护不住萧魄命。 “这就是你说的那道空间缝隙?”君明煌皱眉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已经开始汇聚成空间风暴的无数缝隙。 “是,少殇想请父皇为少殇护法,打通这一道。” 君少殇指着他们脚下的那一道最大已经开始割裂海底与星空之交的缝隙,那缝隙蕴含的能量极不稳定,随时都会淫灭、割裂重新聚集。即使是君明煌出手,也不过能够撑几息罢了。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君明煌第一次正眼看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此间之主唯一的责任便是守护此方世界、使人类血脉不断绝。若是寻常时候,遇上这么严重的空间裂痕,君明煌早就着手填补掩盖了,不,他要是早知道这秘境真正用途,根本不会任由君少殇将秘境阵眼毁坏。 “那父皇就要看着师尊去死?”君少殇抬眼,对君明煌的责问并不意外。 “父皇,少殇已将方法告知您了,是去是留全凭父皇做主。” 是要救他师尊性命,还是要护着这天下苍生。 不是,怎么他的命就与这天下苍生对立了?萧魄命莫名其妙,不是应该讨论如何通过这空间缝隙偷渡到另外的世界么? “君少殇,你也太高看这天下在我心中的分量了。”君明煌冷笑一声,也不犹豫,三息足够了。 看着君明煌带着他师尊消失在那道空间缝隙之中,君少殇垂眸,也跟了上去。 君明煌,希望你看到那边世界之后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三息之后,感受到全然不同的天地规则,君明煌神识一扫,所见皆是混沌。 而随着他离开那空间缝隙,天涯海境的某个规则也发生了改变。 君明煌是人皇,也是此间之主,这是名号亦是事实。 可能与其他陌生空间相连的缝隙固然危险,但若没有此间之主首肯,并不能形成真正的通道。 此间之主便是规则的一部分, 也只有得到此间之主的同意,才能与其他世界连通,并且不可逆转。 ※※※※※※※※※※※※※※※※※※※※ 谢谢迦陵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走剧情233 求点评论啥的,么么哒 怪人 天色很暗,脚下具是砂砾,整片空间都笼罩在粘稠的浓雾之中,那雾的气息怪异,带有腐蚀性,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让萧魄命有些精神不济。 身后那道缝隙还在崩塌重新构建,除了那一道连通着天涯海境的缝隙之外,此处布满了密密麻麻数十道其他缝隙,都是通往别处世界的。那些缝隙边缘爬着一些肉嘟嘟的虫子,这些虫子外形与噬生虫相似,而身上同样附着着一丝规则气息。 这些虫子每时每刻都在啃食这些缝隙,有些缝隙很小极不稳定,而有些缝隙很大,萧魄命三人通过的缝隙就属于此列。 见到这些虫子,君明煌就知道此行方向是正确的了。君明煌随意的挥了挥衣袖,替萧魄命驱散周围雾气,神识刚准备放出去探查,君明煌神色变了变。 一阵罡风吹来,虚空之上出现了三个怪人。 那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一个头上长着极长牛角肤色近乎淡紫色的男人,男人大腹便便,抱着一个同样皮肤是紫色的美艳女子,女子头上亦有角,不过十分小巧。女子依偎在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怀里。女子的修为不过元丹境,大腹便便的男人则是天极境。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中年人,中年人气息内敛,落后前两人三步态度十分恭敬,他没有角,皮肤却也是淡紫色的。 君明煌的目光正落在那个中年人身上。 他推了下萧魄命的肩膀,将萧魄命推到了君少殇那边。 君明煌身影消失在原地,缓缓出现在那三个怪人面前。 “人类?” 大腹便便的男人倨傲的扫了眼君明煌,而男人怀中衣着暴露的女人则看了看君明煌的脸,又瞧了瞧君明煌腰部以下,眼中欲.望不加掩饰。 从未有生灵敢用这般目光看君明煌。 此间之主腰间佩剑出鞘,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金属碰撞声,一道残影闪过,那看上去平凡无奇的中年人竟然接下了君明煌的剑。 此刻中年人终于不像是个人类了,一根粗大的骨刺从他的肘关节弯了出来,骨刺呈现镰刀形状,末端尖锐锋利泛着诡异的绿光。 君明煌面无表情,右手微微用力,那中年人表情终于变了,下一秒,君明煌的佩剑砍断骨刺,直接将中年人一分为而,连神魂都没有放过。 黑色的火焰将那怪异的魂魄灼烧殆尽。 一个淬雷境的修士就这么轻易被他灭杀当场。 君明煌退了一步,挥了挥佩剑,黑色火焰伴随着着中年人的残余灰烬飘到了那头上长角的男女两人脸上,两人顿时发出恐惧的尖叫,飞速遁逃。 然后就被山河印直接镇压,肉身碾碎,神魂却被君明煌留了下来,随意收拢到了袖中。 君明煌眯了眯眼睛,他可以感觉到有东西已经注意到这边了,那是什么东西,他不敢想,什么样的修为,他也有了猜测。 事实上仅仅是刚才那个怪异的中年人,君明煌也没有赢的如同看上去那般轻松。 “你们先走。”君明煌持剑对君少殇嘱咐了一句,他面色肃穆的看向远方,等待着那个满怀恶意的东西的降临。 然而下一秒,两个人类修士突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都是白胡须的老者,他们扫了眼刚才那两个怪异男女死去的地方,脸色陡然一变,露出一个还是晚了的表情。 其中一个老者一招衣袖,萧魄命与君少殇两人便不受控制被一阵清风送到了他们面前。 君明煌拦在了萧魄命身前,这二人的修为竟然都在君明煌之上。缘分小说.51yuan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另一个老者对君少殇的欣赏不加掩饰,他仔细瞧了瞧君少殇,又瞧了瞧君明煌,欢喜简直要摆在脸上了,只是目光落在萧魄命身上的时候有些嫌弃,看得萧魄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别废话了,竟然不是飞升上来的,我们就不该走这一遭。”招来萧魄命两人的老者这么说着,又皱了皱眉头催促了一句“走吧,先离开此地,否则就要跑不掉了!”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罗盘,下一秒,整个空间产生激荡,下一秒,萧魄命几人便出现在了另外的地方了。 这两个老者不知道穿过了几个空间,以至于脚踩上实地的时候萧魄命还觉得周围景物晃来晃去。 …… 大约一刻钟之后,萧魄命坐在亭子里看着不远处君少殇被一群老头拉扯着问东问西,毕竟十八岁的淬雷境修士,哪怕在这个世界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君明煌难得被排挤到一边。 人皇受冷落也算难得一见的奇景了,稍微抚平了萧魄命被彻底无视的心情。 “他们说这里是三千大世界。”君明煌替萧魄命倒了杯茶,此地十分荒凉,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座房屋,几棵柳树,还有这个小亭子。 “我也猜到了,破碎虚空飞升才能来的上界?”这种设定在网络小说里都烂大街了,只是就算不琼楼玉宇,也不该这么寒酸吧。 哪里是仙人住的地方,他在燕国的草庐周围还山清水秀着,而这宅院外面就是恐怖的荒漠了。 还是吹着能刮碎神魂的罡风的荒漠。 萧魄命晃了晃杯中的茶水,几片茶叶,蕴含的灵气更是少的可怜。凭心而论这茶叶还可以,但是三年来在九重天宫吃穿用度具是极好的,君少殇虽然不说什么给萧魄命准备的东西同样也是奢侈到令人咋舌,是以骤然的落差竟然让萧魄命不习惯了。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刚才君少殇就问出了治疗他体内噬生虫的办法。 噬生虫是蕴含规则而生,想要除掉它,只有拥有抗衡规则的实力。 所以萧魄命目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提升修为大约到达太清境界的程度就能够摆脱噬生虫的困扰了。 这个太清境,大约相当于大罗金仙的水平…… 萧魄命目前距离飞升还要经过避海境、天极境、淬雷境、大乘境四个大境界。 还有一条路,便是这个空间主宰的救助。 三千大世界的魔主陛下,堪比圣人的存在…… ※※※※※※※※※※※※※※※※※※※※ 小萧最后会回家的 换个大大大地图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戮了这三千世界的主宰又如何 萧魄命只想做条咸鱼。 清晨,打着哈气的萧魄命拉开门,就见到昨日带他们来这儿对他嫌弃异常的老者站在门口。 “不成体统。”老者扫了眼刚起床衣衫不整的萧魄命以及房间里的君明煌如此责骂了一句,目光落在君明煌身上明显痛心疾首。 昨日听他自己介绍过,老者姓君,名天启,因他年纪最大阅历最广,众人见到他都会叫一句君老。 君可不是个常见的姓氏。 发觉到君老大约是故意避开众人找过来之后,萧魄命脑中闪过了几个猜测。 君老将一枚玉简扔给萧魄命之后,又狠狠的瞪了眼君明煌。 “你跟老夫过来。”君老扔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 萧魄命盯着桌子上的玉简,想了想还是用神识扫了一眼。 这是一门功法。 确切的说,这是一门很偏门又鸡肋功法,可以借天地间任何精纯的能量复制出一魂或一魄。 偏门的闻所未闻,鸡肋的让人根本摸不透要多出来的一魂半魄做什么用。 不过对于如今的萧魄命来说正合适。 他本来就少了一魄,噬生虫还在不断蚕食他的神魂,有了这功法,魂魄就像韭菜,割了一波又一波。 萧魄命也不犹豫,直接记下了功法的内容,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他叹了口气。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鸡肋功法的增长魂魄是有条件的,只有在突破的那一刻,吸取周围的天地之力与大道规则方可成功,平时只是个效果甚微的蕴养神魂的功法。 也不知道这是何人所创的。 闲得蛋疼。 萧魄命如今刚结丹,下一次突破便是避海境修士,相当于金丹到元婴的过程。 萧魄命苦恼。 而噬生虫又不等人,君明煌替他下的禁制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不升级就会死么? 呵。 …… 另一边,君明煌跟着那君老来到了一处洞府。 过了几道禁制,又通过一处传送阵,果然别有洞天。君明煌环顾四周,此洞府自然比不上九重天宫的,不过比起他们如今下榻的地方好上太多。 君明煌对这身外之物无所谓,但却不想苛待萧翎。 见到君明煌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坐在石桌前的君老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老夫与你确实有些许血缘关系。”君老一副即使如此,你也别乱攀亲戚的表情。 君明煌不置可否。那一点些微斑驳的血脉,还不至于让他侧目。 君老碰了个软钉子,当下尴尬了咳嗽了两句。 “如今中州如何了?花家……如何了。” 君老这么说着,终于忍不住打听了一句,当年花家为了窃取人皇血脉,造出了他们这些孩童,事败之后家主拼了命的将他们送了出去,时过境迁,曾经的上百个孩子只剩下他一人,在这三千大世界苟延残喘,找不到回家的路。 花家? 君明煌记忆力自然是极好的,可惜中州成点气候的家族没有一家姓花的。 见此,君老长长的叹了口气,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不免失望。 “也罢。”但他到底历经沧桑,这些许情绪转瞬间便消散了。 “想必你应该已经猜到这三千大世界是个什么情况了吧。人族式微,如今统治着此方大世界的是魔族。” 实际情况比君老这两句话要严重的多,人族哪里是式微,已经沦落到连奴隶都不如的境地,成为被随意猎杀的家畜和野兽。 “老夫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才知道的,当初初代人皇封闭整个天涯海境,正是为了保留人族的火种,让人族再次崛起。不仅是天涯海境,还有许多小世界同样被寄予希望,只可惜近千年来,魔族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它们身上,如今还安然存在的小世界十不足一。” 当初萧魄命三人通过的那些空间缝隙,就是魔族的手笔。 听到君老的话,君明煌并没有太多意外。自出生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的责任。就是守着那一方世界,谁都有可能飞升脱离那个世界,唯独人皇不行。 即使他真的突破了大乘境,也永远等不来飞升的雷劫,他不可以也不必飞升。 人皇的责任是维持人族血脉不断绝,此间之主的责任是守护整个小世界,至死方休。 就这一点来说,萧翎做的比他这个人皇要靠谱多了。 君明煌兴致缺缺的想。 他对这个责任没有兴趣,否则也不会带萧魄命通过那道缝隙来到这个世界了。 见此,君老有些意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他这一次特意单独叫出君明煌的目的。 “在这三千大世界中,有一先族传承,你自可以去试一试。”君老这么说了,为了防止君明煌不感兴趣,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跟你一起来的那小娃娃的病症老夫也看过了。” “他体内的噬生蛊已经侵入神魂,老夫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霸道的噬生蛊,下蛊的人想必是恨极了他吧。” “那小娃娃想要得救,除非到达太清境的修为,如今整个人族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五个太清境的前辈。那小娃娃的资质一般,即使有机遇也未必能够抓住。” 君老不疼不痒的感叹了一句,他半阖着眼,这会儿到不着急喝了口茶。33小说.33xs “想要救他只有这三千大世界的主宰为他更改规则。如今的主宰是魔族之主,但他也不是生来就是魔主的。” 说完这句话,君老就知道君明煌必然会动心,也不犹豫,拿出了一份古朴的地图,放在了石桌上。 “这地图是老夫年轻时无意中得来的,老夫血脉浓度不够,连这张地图都开启不了,放在我这儿也没有用,你要是需要就拿去。” 君明煌也不犹豫,心念一动,这张地图就乖顺的飘到了他的手中。 “其实老夫倒是想将这地图给少殇的,若是没有你出现,老夫定要助少殇夺得传承,但是你却偏偏要在老夫眼前晃悠提醒老夫,少殇那娃娃并不是纯粹的人皇血脉。”君老感叹了一句,便挥了挥衣袖,不耐烦的将君明煌送出洞府。 此刻的君少殇正听着周围一群老头叽叽喳喳的各种指导。 不怪这些老头这么兴奋,人族已经许久没有出现飞升上界的修士或者偷渡客了。 更遑论还是如君少殇这般年轻的。 十八岁的淬雷境。 简直就是人族希望。 君明煌与君老离开的时候君少殇正好看到了,对于这怪异的组合君少殇并不意外。 他知道君老找君明煌是为了什么。 上一世他也曾来过这三千大世界。 也去探寻过那人皇先族传承之地。 不过没有成功。 这并非是因为他血脉不纯,相反,完全承袭自君明煌血脉的君少殇,血脉纯度高的可怕。 君少殇并没有真正继承人皇之名。 每一代人皇封号都是经过父母兄弟姐妹鲜血洗礼的,人皇血脉是唯一的。 所以即使他灭杀了接受这传承的其他竞争者之后,他依旧被传承拒绝了。 因为最重要的踏脚石,君明煌并非是死在他手中的。 至此,天涯海境人皇一脉就此断绝。虽然他的所有亲族早已死绝了便是。 君少殇想起他得到那个结果的时候直接笑了。 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师尊影响他至此,即使在千年之后,他也感受到了师尊的存在。 当年的一切并不是梦。 而是确实发生的。 君少殇无意担负起整个人族,与随意抛弃性命的君明煌一样,他对人族兴亡没有兴趣,他来取得传承是为了找点事情做做。 中州那些蠢货打得什么心思他很清楚,叶玄天不仅是他们的棋子,也是君少殇的棋子。 君老如何说动君明煌的,君少殇也猜得到。 想要救他的师尊,必然要成为此方世界的主人。 这件事,君少殇并不打算退让。 …… 萧魄命正在闭关。 此地虽然荒凉,灵气却还充裕,更重要的是它对低阶修士的束缚力减弱了。在此地晃悠的老者大多都是几万年前从各世界飞升上来的,修为不俗,虽然瞧不上萧魄命这个资质极差还是个元丹境的小修士,所幸他们都很闲。 随意提点几句就足够萧魄命入定感悟了。 见到萧魄命已经入定,君明煌没有叫醒他。 封印噬生虫的禁制是他下的,君明煌留给他与萧翎的时间并不多。 至多三年。 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君明煌指尖划过,径直落入萧魄命的眉心。 这是君明煌的本命火。 如今是萧翎的了。 随着本命火种的离开,君明煌的气息却并没有衰退,反而又强势了几分。 此间之主的身份既是荣誉与责任,也是压制。 他早在千年之前就可以飞升,只是因果缠身,如今天涯海境的那份因果他已经为萧翎斩断了。 君明煌不再犹豫,随意的挥了挥衣袍,转身离开。 他从未将那魔族之主放在眼中。 即使对方已经是准圣的修为。 既然攸关他的萧翎的性命。 戮了这三千世界的主宰又如何。 ※※※※※※※※※※※※※※※※※※※※ 谢谢爱柯柯的小胖纸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新地图的故事应该还可以吧,接下来是小萧单独行动了233 还有泥鳅他们也该出来刷存在感了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偷跑 萧魄命正在照镜子。 入定之后再度清醒发现眉心有轻微灼烧感,摸上去有点烫。正巧房中有镜子,便拿来用了。 可以很明显的看到眉心有个黑点。 是个棒槌形状。 君明煌的本命火种:…… 萧魄命见到这黑点的第一反应是噬生虫又在活动了,正巧君少殇端了些灵果走了进来。 “师尊。”君少殇将灵果放到桌子上,正看到他师尊放下镜子,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少殇,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头上是不是多了什么?” 君少殇看了眼萧魄命的眉心,将水果放到了萧魄命的面前。 “一个印记。”就像野兽喜欢在领地内留下标记的印记,君少殇有些嫌弃,但对师尊有利,君少殇便默认了。 印记?听到君少殇的解释,萧魄命便猜到这是谁留下的了。 当下又扫了眼镜子中那个黑点。 “能不能掩盖一下?”君明煌可能又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应对噬生虫的禁制了。知道这印记有用是一回事,觉得它显眼又是一回事。 君少殇心念一动,一支判官笔出现在他的手中,与判官笔一起的,还有盛放朱砂的墨盒。 “用这个?”萧魄命立刻阻止了君少殇的动作。 萧魄命想象出自己眉间多一点朱砂的样子,离开让君少殇将东西收起来了。 “除了涂成红色,没别的办法了?不能让这个印记变淡么?”看到君少殇拿出笔墨,萧魄命就猜到这东西不好掩盖了,当下也没等答复,瞧了瞧镜中的自己,从额头扯了一缕头发,虽说是一缕也不过十几根发丝,拇指一抹,截断了这一缕头发,头发自然垂下,堪堪盖住了那小黑点。 萧魄命卷了卷那一缕头发,使了个口诀,一缕头发自然弯曲,看上去竟然有些新潮。 萧魄命对他的新发型还挺满意。 “师尊。”君少殇已经走到萧魄命身后,趴在了萧魄命身上。 君少殇将脸埋在他师尊的头发中,嗅了嗅,很好闻。 “师尊,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此地算是人族最后一片净土,比起天涯海境更安全。 “危险么?”萧魄命随手将镜子放回原处,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君少殇没有回答。 那就是危险了。 一时无言,倒是君少殇环着萧魄命的手紧了紧。 “师尊,能……亲亲少殇么。”良久,君少殇的声音传来。 听到君少殇的这个要求,萧魄命愣了愣,几乎是瞬间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这个大徒弟,四目相对,君少殇还是老样子,眼神有时候总让萧魄命看不懂,除此之外不过是当初那个看上去执拗的小孩长大了。 要是君明煌或者是颜若流鸿蒙之类不靠谱的家伙提出这个要求,萧魄命肯定直接拒绝,但是这是他的大徒弟,一直以来最靠谱的徒弟。 萧魄命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同意了,萧魄命也不扭捏,刚准备凑过去的时候,就见到君少殇勾起嘴角。 “那师尊等少殇回来吧。”说完,君少殇也不留恋,直接告退离开。 萧魄命瞧着大徒弟离开的背影,其实很喊住大徒弟,在电视剧或者小说里,说出这种话的人一般都回不来了。 …… 君少殇真的走了,一点声息都没有。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君明煌,这位连句告别都没有。倒是偶尔君明煌消失之前叫走君明煌的君老,一直躲着萧魄命,还偏要被萧魄命发现他在躲着萧魄命。 萧魄命没搭理他。 君明煌一个一千年前就成年的家伙,还能被拐卖了不成。 与君少殇一样,有事要做。 说不定两人目标还是一致的。 时间就这么飞速略过。 刚开始的前几个月,萧魄命还期望着那两人会回来,结果四个月过去了,连封书信、口信都没有,萧魄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貌似被那两人同时扔下了。零一读书网 萧魄命所在的地方叫做沙城。是人族为数不多的几个城市之一,此地贫瘠,容纳的都是老弱,算是人族大后方了。 萧魄命目前住的地方相当于沙城的城主府,之前与君老一起带他们三人来到这里的老者正是这沙城的管理者,老者名叫任池,在沙城很受爱戴,大家都唤他任大人或者任老,萧魄命住的就是他的府邸。 萧魄命正准备从任老的府邸里搬出去。 听到萧魄命的打算之后,任老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一直躲着萧魄命的君老跳了出来,喊了句“不成!” 任大人扫了他一眼,众人侧目,都在等着君老说出原因。 君老见此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哪里能说是因为他把君明煌支走了,怕君明煌回来不好交代才出言阻止的,但是后悔归后悔,萧魄命的行动却是一定要阻止的“反正我说不成就是不成。” “总要给我个理由吧。”萧魄命也没想到会被人制止,当下就有些不悦,愿意去哪儿是他的自由,难道还被囚.禁了不成。 君老皱了皱眉,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他确实无法限制萧魄命的人身自由,顿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冷淡的反驳。 “你刚来沙城不过四个月,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魔族的奸细,所以不能让你现在搬出去!” 这话说出来就有些严重了。 这段时间与萧魄命这个后生交好的几个老者顿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却没反驳,所有人看向任大人,想看他如何评判。 萧魄命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搬出任老的府邸就被扣上了这么个帽子,还魔族奸细,有他这么境界低微的奸细么。 若非君老是个老头,萧魄命觉得都要与他打起来了。 虽然萧魄命肯定打不过对方。 任老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并没有立刻做出态度。实际上他对于萧魄命搬出去这件事也是有些犹豫的,倒不是说任老怀疑萧魄命是个奸细,任老的顾虑与君老相同,不过他是顾及到了君少殇。 他是真看好君少殇这个小娃娃。 不仅天资极高,而且尊师重道。 萧魄命不过一个元丹境的修士,而他已经是天极境的修士了,两人差了两个大境界,君少殇面对他师尊的时候态度没有一丝倨傲,依旧毕恭毕敬,此等心性简直让任老眼热。 不仅是任老,在场哪一个在得知萧魄命是君少殇师尊的时候没有眼红过。 若非君少殇拜的是师尊,他们早就动手要抢徒弟了。 与君老和君明煌的情况一样,君少殇去的地方也是他指点的,为了君少殇的安危,他还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君少殇走前拜托他照拂萧魄命,是以任老有些纠结。 “若是搬离府上倒也没什么,左右整个沙城都是安全的。”任老如是说道,他这么说却也没有否认君老刚才说的奸细的嫌疑。 毕竟是老朋友,他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萧魄命折了好友的面子,只是和稀泥。 萧魄命都无语了,合着这个疑似魔族奸细的帽子他一时半会儿还摘不掉了。 听到好友的话,君老勉强同意了。 “那成,你非要搬那就搬吧。”君老这么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要随便乱跑。” 萧魄命:…… 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的确打算下个月离开沙城到处转转的。 在场都是活了上万年的人精,见到萧魄命的表情,哪里不明白萧魄命的打算。当下所有人都有些不赞同。 萧魄命还是搬出了任老的府邸,毕竟君老他们又不可能真把他当做魔族奸细,萧魄命想去哪里他们还真没权利阻止。 萧魄命在沙城租了个小房子,花了一颗从君明煌私库里顺出来的灵石。 君老他们肯定在看着他不让他走。 他要怎么顺利溜出去呢? 萧魄命有些纠结。 ※※※※※※※※※※※※※※※※※※※※ 谢谢我叫小墨墨的票票,(づ ̄3 ̄)づ抱着亲亲,么么哒 过渡章,不好玩 下一章努力粗长些 求点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恐同 沙城并不大,常驻人口只有三万,还都是老弱。能作为战斗力的,不论男修女修全都在前线顶着,在魔族控制着几乎全部三千世界的如今,只能分散成一小簇一小簇的救护队,救助受难的同胞,抢夺些微资源。 萧魄命的邻居都是些半大的孩童,因为父母基因的强横,他们几乎生下来就是开元境、易谷境这样的修为,偶尔还有生下来就已经结丹的婴儿,几岁的小豆丁一板一眼的跟随先生修行,看得萧魄命有些汗颜。 沙城里的孩子几乎都是孤儿,虽然会有救济,但为了换取微末修炼资源也不得不工作。 萧魄命瞧了瞧搬了一小半的君明煌的私库才装满的储物戒,莫说那些极品灵石,就是一些法器在沙城也是很贵重的。 一时有些不理解。 这里难道不是仙人生活的上界么。 萧魄命哪里知道,天涯海境在无数小世界中也算资源丰富的了,虽然经过漫长的岁月,小世界中的资源被消耗了许多,但君明煌作为此间之主,集整个小世界供养,他的私库哪里是这些一穷二白生存环境恶劣的人族修士比得上的。 不过萧魄命也不是傻瓜,这种事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萧魄命向隔壁带着三岁小妹妹一块生活的邻居臭小子买了个瓜。 西瓜灵气充裕,水分也充足,在这沙城是很不错的水果了。 西瓜挺大的萧魄命估计有十斤重,破瓜之后,邻居的小妹妹流着口水看着他,萧魄命切了一块递了过去。 “丫头!”半大的少年见状立刻涨红了一张脸,喊了一句让妹妹把西瓜还回去,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哥哥,就是不肯听话。 见状,萧魄命反倒笑了。 沙城遍地都是孤儿,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生活的比比皆是。 “你也别骂丫头了。”萧魄命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上下飞了飞,到底是孩童心性,小姑娘顿时就忘记了被哥哥骂的事情,笑的极开心。 因为长年不在沙城,这些孩子的父母对他们的孩子感情并不深,因为不知道孩童是否能平安长大,在成年之前,许多孩子都是没有名字的。成人礼上,若是孩子的父母还在,就给他们正式起名字,若是不在了,由长辈代劳。有时候孩童会自己给自己取一个。 所以‘丫头’‘臭小子’这类的称呼是萧魄命身旁这对兄妹的小名。 听到萧魄命的话,小邻居有些不好意思,他瞪了眼小姑娘,算是默认了妹妹拿西瓜的行为。 萧魄命这才把小姑娘放下来,就看到小姑娘抱着西瓜走到还在忙碌的哥哥面前,将西瓜捧着送过去。 “哥哥,你也吃。” 小邻居看了他妹妹一样,在西瓜边缘处小心的咬了一口,随后摇头“哥哥不喜欢,你自己吃。” 见状,萧魄命笑了笑,将那一半剩下来的部分放到了小邻居面前。 “我一个人吃不掉那么多。”萧魄命这么说着,抱着半个西瓜回去了。 他确实吃不掉一个西瓜。 以前都是和徒弟一块吃的。 和君少殇一人一半。 多了颜若流鸿蒙后,吃四分之一刚好。 …… 萧魄命有些纠结。 他已经在这沙城住了快五个月了。他试了许多办法,包括跟着一群半大的孩子溜出沙城采药补猎妖兽,结果刚走到沙城边界就被拦了下来。最初拦他的是任老,后来变成了任老的徒弟。 被拦的次数多了,他还和任老的几个徒弟熟络了起来。知道是他们当值的时候,故意装作出城的样子找人聊天。 萧魄命有时都要忘记他出城的想法了。 但是离开沙城还是必要的,这个世界这么大,萧魄命忍不住想去看一看。 正当萧魄命纠结如何躲过任老那些徒弟出城的时候,沙城陡然热闹了起来。 隔壁的小姑娘一边喊着“母亲要回来喽”一边向着城门口跑去,小邻居也难得放下了他手中的事务,一块跟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请看.org 与隔壁的小兄妹一样,萧魄命周边的住户也都出门走向城门口,萧魄命没忍住跟着他们一起去看热闹。 是沙城的护卫队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许多灵药、妖兽以及救下的人类奴.隶,这会儿被当做英雄迎接。 护卫队大部分人都会分散回自家,只有护卫队的头领们需要去任老处交付情况。萧魄命瞥了眼人群中央,这一次护卫队救回来了二十三名奴.隶,有老有少,看上去都伤痕累累疲惫不堪,骤然被这么多人围观,都有些紧张。不过周围并没有太多恶意的目光,而且还是他们的同族,这才安定了不少。 萧魄命一眼就瞧见了奴.隶中走在队列最后的那一人,原因无他,那个人长得太漂亮了,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很消瘦,脸上还脏兮兮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即使灰扑扑的也难掩姣好的相貌。 稍晚一点的时候,萧魄命发现邻居小姑娘正躲在墙角偷偷的哭,萧魄命大约也能猜到原因。 小姑娘的母亲没有回来。 这对兄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十三年前,小邻居的母亲与另一个护卫队的男修一夜春风,后来生下了这对兄妹中的哥哥,再后来又是同样的情况,小姑娘也出生了。 护卫队并没有萧魄命理解的婚姻观,毕竟他们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说不定哪一天就全军覆没了,所以及时行乐也好,组建家庭也罢,无人会过问的。 萧魄命相劝又发觉自己没有立场。所幸小姑娘哭了一会儿之后,就累了,抹了抹眼泪,然后笑着回房了,并没有要给她哥哥添麻烦的意思。 不过既然萧魄命能够听到,小姑娘的哥哥自然也可以。 …… 晚上,所有护卫队的人都回家了之后,沙城也热闹了几分,甚至还举行了庆典。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萧魄命又被任老请到了府上。 任老的房子还是那样,在沙城不算特别好也不算差,就是旧了点。 客厅里除了君老之外,还多了个怯生生的漂亮姑娘。 萧魄命觉得这年轻的小姑娘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一直盯着人姑娘瞧实在是不礼貌,故而萧魄命只好按下自己的好奇心。 “这姑娘叫晓晓,是纯阴体质。”任老解释了一句。 纯阴体质? 那就是极好的炉鼎体质了。不过此刻人族式微,为了不亡族灭种老弱妇孺都要上阵,所以反而不会允许有太过分的事情发生,是以这小姑娘即使是炉鼎体质,也会在沙城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 不过对他解释做什么? 萧魄命有些糊涂。 “老夫想请萧小友照顾她。”似是看出了萧魄命的疑惑,任老补充了一句。 萧魄命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若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萧魄命差点以为任老要给他做媒了。 “萧小友,你看此女与少殇那孩子可般配?”任老不慌不忙的补充了一句。 哦,原来还是做媒,只是对象是君少殇。 “我看明煌那小娃娃才合适。”一直不说话的君老突然间语不惊人死不休。 给君明煌找媳妇…… 萧魄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不提君少殇,君明煌对他的态度那么明显,萧魄命不信眼前这两位人精般的老者看不出来。 只是人族实在衰败了太厉害了,沙城什么地方都好,就是禁同。反对同性修士在一起,鼓吹阴阳调和之道。 萧魄命莫名成为沙城禁同先锋心目中最大的障碍。 萧魄命没想到,上辈子只是听说过恐同人群今天竟然被他遇上了。 ※※※※※※※※※※※※※※※※※※※※ 更新的晚了点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好\’主意 “萧小友,不知小友可愿意暂且照顾这晓晓姑娘。”任老这么说着,语气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萧魄命:…… 他能说不同意么? “怎么,萧小友不愿意?”见到萧魄命久久不回答,任老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萧魄命摇头。 “若是这位晓晓姑娘同意,萧某那儿还有一间空房间,暂且住在萧某那儿也可以。只是与少殇这件事,少殇那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萧魄命想要委婉拒绝。 心理年龄其实已经好几千岁的孩子少殇:……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这个师尊在,少殇会违抗?”任老不赞同。 这到底是个什么腐朽的古老思想。 萧魄命有些无奈,不过考虑到沙城的情况,萧魄命觉得任老的反应还算温和。 在中世纪,疑似搞基都有可能被弄死。 不过中世纪禁同似乎也不是为了人口。 萧魄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委婉回答任老。 “要不任前辈,等少殇回来了,您跟他说?您也是他的长辈啊。” 任老碰了个软钉子,心说废话,要是他能说动君少殇,何苦来为难你萧魄命。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是万万不可的。 看到任老吃瘪,一旁的君老反倒挺高兴的。他这会儿也醒悟过来了,晓晓姑娘虽然好看,但君明煌未必瞧得上。不若还是塞到萧魄命面前,假如萧魄命与这姑娘瞧对了眼,那无论君少殇还是君明煌,都用不着他们担心了。 君老的小算盘打得极响,这会儿也开始劝任老不要干涉小辈婚姻自由什么的,听着任老吹胡子瞪眼,不敢相信他这个刚才还说好一致对外的好友怎么突然调转了阵营。 最后在两个老者以晓晓一个姑娘住在他们老头子的府邸不太好,有碍名节为由,成功塞给了萧魄命。 萧魄命瞧着这怯生生的年轻姑娘,一时有些无语。 他们不方便,难道萧魄命就方便了? 这群老头把他萧魄命当成什么了,太监? 年轻姑娘住在他那里就不会对名节有影响了? 说起来沙城那群半大的小孩子知道名节是什么吗…… 虽然无语,但萧魄命却知道,他不可能与这姑娘有什么,而这些老头也不可能。 都是借口。 这俩老不修打定主意要把这姑娘安排出去。 回到萧魄命临时租住的小屋,萧魄命指了指原给君少殇预留的那一间房,房间在萧魄命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扫过了,虽然没人住过倒还干净。 萧魄命给了年轻姑娘一根蜡烛,便回房了。 他没必要对这位晓晓姑娘太殷勤,性格使然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怕对方误会。 在萧魄命与晓晓姑娘走了许久之后,任老这才十分不高兴的看向他的好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任老对好友的临时变卦的行为十分唾弃。 “哎,你不觉得这萧魄命与晓晓看上去也很登对吗?”君老一脸无所谓。 “你你……”任老想了半天,还是没把浪费这个词说出来。 “其实想一想,那位晓晓姑娘除了长相还不错性格温和还是纯阴体质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君老摸了摸胡子如是说道。 “这还不算特别?”任老瞪眼“那可是纯阴体质,几十万个修士可能才出现那么一个。” “你我觉得特别,但是你别忘了少殇与明煌那两个小娃娃是从哪里来的,少殇年纪小,君明煌什么没见过。”区区一个纯阴体质,估计每年进献给人皇的比比皆是。 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而且那小姑娘长得虽然漂亮,比起萧魄命那家伙如何?”君老摇头。 这话可就把任老问住了。 任老作为活了几万年的大修,实际上年轻时专心修炼,后来修为有成就投身到拯救濒临灭亡的种族之战中,所以其实还是个大龄剩男,没谈过恋爱的那种。3a阅读网. 但任老性向肯定是女修的。 任老皱眉。 对于男修来说,伟岸才是他那一辈的审美标准。将男修与女修的相貌放在一起做比较…… 任老有些为难。 虽然他还是偏向于小姑娘一点的。 见状,君老吹了吹茶水,不置可否。君天启出生与天涯海境中州世家,年少时见识的东西可比任老多多了。不仅是男修男修、女修与女修,就连嬲、嫐这种情况都司空见惯。 君老也不多做解释,慢条斯理的喝茶,甚至内心还有些洋洋得意,这么些年,第一次啊,终于压了他这个好友一头。 “那按照你这么说,那小姑娘的长相也比不上君明煌那两个小娃娃啊。”任老皱眉,摇头,觉得不妥。 君老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差点呛到。 他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好办法。 最终还是任老打破了平静。 “按照你的说法,就算把那小姑娘给萧魄命那小子,他可能也瞧不上。”任老做了个总结。 这都是什么事儿喲。任老在心里腹诽,明明他觉得萧破命那小子配那姑娘可惜了,结果那混小子可能还瞧不上。 “要不下点药,或者让老李弄点法器或者镇物辅助一下?”君老如是建议“生米煮成熟饭,让那小姑娘哭一哭,由不得萧魄命那小子不就范。到时候两人结契流程走一遭,君少殇还不得认了他这个师娘,君明煌认下这个弟妹?” “这能成吗?”任老觉得这计划不靠谱,想到沙城那开放混乱的男女修关系,十分怀疑。 “肯定可以,那小子是从天涯海境过来了,我观察过,他似乎对沙城的情况了解不深。”不然今天怎么就给他们用‘女修名节’这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说服了。 实际上沙城的女修地位极高,毕竟战事吃紧,从沙城这一代代走出去的孩子只知道母亲,父亲是什么东西,他们极少听说过。 说起来沙城能当做战力的也只有任老他们这样的即将步入天人五衰的老者了,他们留在沙城既是为了保护城内孩童,也是为了寻求突破的机会。 可惜无论资源还是精力,他们的成功的机会都太低了。 “成吧,这事儿你来做。”任老点头,挥挥袖子做甩手掌柜。 “我?”君天启瞬间不淡定了,而任老没给他机会反驳,直接离开了。 “这这……”君天启头疼。 …… 萧魄命并不知道那两个老头暗搓搓的计划,生活里骤然加进来一个姑娘,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萧魄命不想吓到小姑娘,又不想让对方感觉唐突怠慢,一时还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于是暂时只敢避开对方。 闭关的时候就在房间里不出来,无聊的时候整天呆在隔壁那对兄妹家里。 今天萧魄命依旧在邻居家。 三岁的小姑娘很乖巧,依旧是开蒙境的小修士了。都跟哥哥去沙城外围的荒漠猎杀过妖兽了,萧魄命还是被禁止离开沙城。 地位连三岁的小姑娘都不如。 今天萧魄命的小邻居正在处理一张兽皮,兽皮粗糙,却是皮铠甲很好的原料。小邻居一板一眼的处理兽皮,以控火诀煅烧,处理的好的话被收购的价格也会高一些。 小邻居瞥了眼正在与他小妹妹一起玩飞高高的萧魄命,有些不满萧魄命总在他这边晃悠。 顿了顿,他还是开口“不回去陪新媳妇?” 萧魄命差点把手上的小姑娘摔下来。 “你听谁说的。”萧魄命不理解,这半大的小孩怎么什么都敢说。 “你把她带回来不是新媳妇是什么?”小邻居闻言有些嫌弃,他扫了眼萧魄命,一脸看渣男的表情“难道你不想负责?” ※※※※※※※※※※※※※※※※※※※※ 开启了个新剧情 应该还算有趣。 求点支持吧qaq么么哒 疑阵 萧魄命花了好久才跟小邻居解释清楚那个姑娘不是他的新媳妇,只是任老的府邸住着不方便,才暂时住在他这里的。 “你是说她住在任大人那儿不方便才住你这儿的?”小邻居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萧魄命也知道这理由太不正常,但确实是真的,当下也懒得再去解释了。 爱信不信。 说实话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你真跟她没关系啊。”想了想,小邻居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脸颊有些红,有些害羞“可她长得很漂亮。” “臭小子你才多大,就知道人家漂亮不漂亮。”萧魄命没忍住,薅了小邻居的头发一把。 “小爷我都十四了,都可以结契双修了。哎,你别摸头。”勉强十四岁的小邻居挣扎出萧魄命的魔爪。 十四岁啊。 真是个好年纪。 他的二弟子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了。 也不知道颜若流与鸿蒙如今如何了。 毕竟一起生活了许久,不过那两人也用不着他来担心。 似是察觉到萧魄命的情绪,还在整理头发的小邻居放下手,别扭的与萧魄命搭话。 “你真的一点也不心动?”小邻居还不死心,一副不问出点桃色消息不罢休的表情。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八卦。”萧魄命无奈“她长得好看我就一定要看上她吗?” “嘿,她那样的你都看不上,难不成……” 萧魄命无语,等着小邻居怀疑他是爱慕男修的时候,吓一吓小邻居。 却见到小邻居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随即一把将他妹妹抢了过去。 “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小邻居用一种看禽.兽的目光鄙视他,还顺带将他的小妹妹藏到身后。 萧魄命好半晌才理解了小邻居的意思,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 但是这个误会不解除就太麻烦了,萧魄命立刻否认。 好半晌,小邻居才半信半疑的将自己的妹妹放出来,只是不再允许妹妹走近萧魄命,目光还十分警惕。 一直到夜晚降临,萧魄命回去的时候,小邻居对萧魄命还报以怀疑的态度。甚至萧魄命离开小院的时候还听到小邻居叮嘱自家小妹妹,以后不要跟着萧魄命乱跑,更不能单独和他呆在一起。 俨然一个害怕自家孩子被怪大叔欺负的严肃家长。 继续解释只能起到反效果,萧魄命装作没听到回家。 刚走进小院,就见到房内灯是亮着的。实际上沙城中的修士是使用一种功效类似电灯的法器照明的,只是每一次使用的时候需要注入灵气激活法器中的阵法,亮度时间和长短根据法器的品质以及灵气大小而改变。萧魄命之前是看到那姑娘没有修为,才给了她一根蜡烛。 一进门,就见到大堂中央,那个扁平的圆环微微发亮。萧魄命有些意外,就见到姑娘端着菜从后厨房走了出来。 沙城的修士们很少辟谷,毕竟都是还在生长的孩童。 沙城的灵食就那么几种,这位晓晓姑娘炒了两个菜一盘不知道何种妖兽的肉,考虑到沙城外围常出没的妖兽都是毒蝎与蜥蜴两种,萧魄命明智的没有询问。 菜色看上去还不错,萧魄命早已辟谷,凡人不可缺的三餐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一个人做饭吃饭也没意思,是以来到沙城之后除了些灵果外他没有吃过别的东西了。 “刚才……任大人他们过来了。”晓晓姑娘声音极低,却也解释了这灯光与食材从何而来。 是他疏忽了,成为修士许久久到已经习惯了三餐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而并非必要的东西。忘了他可以辟谷,晓晓姑娘目前还不行。 萧魄命并非粗心之人,能忽略这件事更多的还是不关心。 食不言寝不语。 晓晓姑娘还是怯生生的,不过从她将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开始,萧魄命对她的感官就好了许多。总归也是可怜人,萧魄命不知道魔族是怎么对待人族奴.隶,但总归奴.隶这个词就不会太友好。 “若是缺什么,直接告诉我。”大堂看上去也整洁了许多,这姑娘没有修为,打扫肯定是亲自动手的。想到此,萧魄命也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了半块灵石递了过去。 “不够再跟我说。”说完,萧魄命拿起筷子,夹了绿色的炒菜,一根不知名的藤蔓。 味道差强人意,萧魄命没说什么,毕竟之前给他要做饭的厨子都是九重天宫的大厨师和君少殇。 灵谷入口干涩,沙城缺水,水系法术与符篆的效用也弱一点,沙城虽然不缺水,但生长需要大量水源的灵谷的口感比起正常的灵谷自然差很多。 坐在萧魄命面前的姑娘低头沉默的吃饭,见到萧魄命很少夹菜那盘妖兽肉更是没动过筷子,有些局促,萧魄命看出晓晓姑娘的局促,当下顿了顿,夹了块妖兽肉。 妖兽肉发红,看上去与寻常的肉类并没有什么区别。发觉萧魄命的动作,眼前的姑娘明显有些激动,萧魄命只当这姑娘初来此地有些不安,也没多想,就尝了一口这不知名的妖兽肉。 妖兽肉细腻美味,入口即化,味道与剩下两盘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萧魄命顿了顿,却没有咽下去。 因为有毒。 结丹成功之后,萧魄命的五感越发敏锐了,这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普通人吃了立刻暴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若真的咽下,今晚发作,可能就一睡不醒了。 萧魄命之所以这么清楚,也是托了噬生虫的福,他在这毒药中感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规则之力,恐怕刚飞升的修士都抵抗不了它的毒性。 萧魄命抬眼,晓晓咬着下唇,一副紧张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担心饭菜不合萧魄命的胃口,反而让萧魄命不好判断了。信风.xinfengwenxue. 萧魄命不动声色,继续用饭。 却开始观察起这位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晓晓姑娘了。 他有些犹豫。说来他与这晓晓姑娘是昨夜才认识的,在此之后也从未做过任何不良的举动说过任何轻薄的话,为何这女子要害他? 若不是这女子害他的,那这毒药从何而来。 总不至于是这妖兽肉自带的吧。 萧魄命垂眸,又被这理由说服了。 晚饭便在这沉默中结束了。 萧魄命注意到,那一小碟妖兽肉那姑娘并没有动,只是小心翼翼的端回厨房收了起来。见状,萧魄命打消了那一瞬间的疑惑,并且对自己的猜疑十分无语。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 还误会了人家姑娘。回房后,萧魄命将那块妖兽肉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还施了个法诀毁尸灭迹,想着明天早上找个借口将那碟妖兽肉处理掉,就径直躺下了。 夜半,君天启在任老府邸的大厅里听着徒弟的报告。 他这个女徒弟年岁不大,办事雷厉风行极妥帖。君老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对于这个继承他衣钵的关门弟子很喜爱。 “萧魄命那家伙吃了?”君老摸着胡子,像是确认般的再问了一句。 “是,徒儿看着他吃下去的,萧道友并未发现异常。那药徒儿是看着晓晓放进去的。”君老的徒弟恭敬的回答,她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可以隐蔽自身痕迹,原本是作为潜入魔族的侦察兵培养的,没想到还没出沙城竟然用这功法来做这事儿。 连魔族的城堡都敢潜入,更遑论欺瞒萧魄命了。 “成了?”见到好友露出满意的表情,一旁的任老问了一句。 “成了,那药是老夫年轻时……咳,无意中得到的,药效极猛烈,莫说萧魄命那个小修士,哪怕是你这个老匹夫,不甚中了说不定都要着道。” 君老对自己的药十分自信。 “不忙,我这眼皮今天总在跳,你说不会出什么变故吧。”见到好友得意忘形,任老难得没有呛声,他是真的有些担忧。 “能有什么事儿,说不定明年萧魄命那小子连孩子都有了。”君天启不以为然“行了,我也该回去闭关了,这一次护卫队回来带回了不少消息和东西,至少最近一段时间沙城可以安稳了。” 任老闻言点头,实际上他们这些老家伙闭关修炼的需求比沙城那些孩童还要迫切,后者是想快点长大独当一面,而前者天人五衰在即。 “你去吧,沙城有我。”任老叹口气,实际上他突破的可能性比起君老还要大一点,只是暂时走不开,不过等大部队回来了,他也就能歇歇了。 “哎。”君天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间对他们这些活了好几万年的修士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是活的年岁越久,熟识的人越少。他这一次闭关便会死撑到突破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机遇,更不知道他若是侥幸出关了他的这些老朋友还能剩下几人? “对了,嘿嘿,你也快点闭关吧,不然若是明煌那小子回来了,发觉你给萧魄命安排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你说他会不会来找你?”君天启扔下一句溜了。 任老闻言脸都绿了。他回内堂,不成,他也要快点闭关。 …… 萧魄命并不知道那两个老头的算计。 他睡得极浅,修士很少如凡人那般需要睡眠,睡眠只是入定的一种形式。就像君明煌在九重天宫无聊了几百年,他的入定有时会像周庄梦蝶一样,将一丝神识投入到某个凡人身上,借助凡间历练提升心境。 可以说君明煌靠在王座上打瞌睡都是在修炼,不像萧魄命,躺下睡了就是真睡了。 十分咸鱼。 夜半,房门外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来人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应该就是那位没有修为傍身的晓晓姑娘了。 晓晓敲了敲门。 “萧……萧先生,是任大人让我晚上来找您的。”晓晓的声音很小,又极局促不安。 萧魄命了然。 “萧先生,抱歉。”晓晓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沉,脚步声再度远去。 萧魄命睁开眼睛。 他顿了顿,半晌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萧魄命推开晓晓姑娘的房门,毫不客气的一掀被子,果然,只见到一个摆成人形的枕头。 萧魄命弯了弯嘴角,眼神有些玩味,又有些嘲讽。 他果然没有相信这位晓晓姑娘。 看来他还真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萧魄命不置可否,将被子拉好恢复原状。 房间窗户没有关上,萧魄命也不犹豫,出房门,施了个追踪法诀,跟了过去。 这位晓晓姑娘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只可惜对她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了一点。 没有立刻开门不代表已经中了毒,也可能是对送上门的东西真的不感兴趣。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脚印 晓晓咬着下唇拼命的跑。 护卫队回归的第一夜,正常来说人们欢呼雀跃应该是最松懈的时候,然而沙城的管理层也知道这个道理,在昨夜加强了戒备。 经过昨夜的庆祝,今天沙城的修士们都有些惫懒,守卫反而比昨天松懈些。 整个沙城都笼罩在强力的阵法中,除了两个城门外,除了日常供沙城普通修士使用的东城门外,还有个作为紧急逃生的西城门。其他人哪怕是任老他们想要出去或者进入沙城都会被阵法阻隔,被沙城外围的幻阵杀阵迷了心志。是以晓晓若是想要出城只能通过东城门。 发觉晓晓离开的方向之后,萧魄命反而更好奇起来。 他有了个极不好的猜测。 萧魄命垂眸,停下了脚步。沙城街道静悄悄的,昨夜庆典大部分人几乎狂欢了一夜,是以都有些累了。 今天守城的是任老的徒弟涂元,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个天极境的修士了,萧魄命之前想出城的时候,十次有三次都是被他拦了下来。 涂元正靠着城墙打瞌睡。 晓晓偷偷摸摸的走到城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时犯了难。 “什么人。”涂元居高临下的看向晓晓,他当然不知道师尊和君老他们的计划,不过涂元认识晓晓。 毕竟是这一次救回来的奴.隶当中最漂亮的姑娘。 涂元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见到晓晓一脸惊吓的看着他,漂亮的外貌总是容易受到优待的,更何况还是涂元这种只有十五岁从小跟随师尊修炼的单纯少年,当下就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沙城也有很多漂亮女修,不过战斗民风如此,女修们脾气极差性格暴躁,若是一句话惹了她们不高兴,都能拿起法器当街打起来。 虽然沙城鼓励男修女修双修通阴阳之道,但修士的功法大都清心寡欲,是以涂元长这么大,一块长大的女孩儿做兄弟姐妹的不少,谈恋爱从来没遇到过。 骤然遇见这么一个柔弱的我见犹怜的貌美女孩,涂元一时手足无措,脸都羞红了。 漫天星光之下,涂元慌乱的神情全都收入晓晓眼底,晓晓垂眸,怯生生的看向涂元。 “萧先生他……。”晓晓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微不可查,是以涂元的耳力,慌乱之下也没有全部听清,只听到是有关萧先生的事情。 “萧哥哥他怎么了?”涂元上前一步,只当是萧魄命出了什么事儿才让得晓晓如此慌乱的。 晓晓抿唇,被余元吓得一抖,漂亮的脸蛋都惨白了,眼中泪滴欲落不落,见状涂元这才发觉自己将眼中这位姑娘吓到了。 “不好意思。”涂元默默的退后了一步,脸都涨红了。 晓晓摇头。 “能跟我说一说发生什么了吗?是萧哥哥他怎么了吗?”涂元挠了挠后脑勺,对萧魄命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十五岁在这沙城已经要担负起责任了,与他同龄的小伙伴早早的加入捕猎供养整个沙城的行列,还有些早熟点的,甚至都进入了护卫队。唯独他,因为是被任老寄予厚望的小徒弟,反而领着最优先的差事,在最安全的地方工作。 涂元不敢对师尊的命令有所抱怨,特别是在他知道师尊是为了他好的情况下。他有很多师兄师姐,也都早早的加入护卫队,因为是最小的师弟,师兄师姐待他极好,对于师尊的这个安排也没人又异议。至于沙城其他人,任老对于沙城这么多年的贡献他们都记在心里,涂元作为继承他衣钵的关门弟子,给了些许优待,众人也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萧先生他……还好。”听到涂元问道萧魄命,晓晓一顿,顿时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那表情明显另有隐情。 涂元虽然单纯却不笨,否则他也不可能被任老当做关门弟子悉心培养,他皱了皱眉,到底是少年心性,叹了口气,语气又轻了几分。 “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说一说。” 晓晓闻言,缩了缩,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半晌才缓缓开口。 晓晓说的断断续续,大意便是今天白天君老的女徒弟过来了,给了她一些钱财还教她如何在沙城生活。她感念萧魄命收留她的恩情,于是做了些饭菜,结果没想到晚上的时候,萧魄命闯入她的房间,想要轻薄于她。 晓晓一时慌乱,最后推开萧魄命逃了出来,因为不知道该去哪儿,这才游荡到这里。 谎话说的七分真三分假,便是最不容易被人发觉的。 涂元听到晓晓的解释,当下起身,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他嫌弃长发太难打理,一直都是剪成短发的,头发又硬,沙城还干燥,于是打着卷儿,有些滑稽。 “你别误会萧哥哥了,他是个好人。”涂元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干巴巴的劝了一句,心里却明白这位晓晓姑娘没有修为,若是萧魄命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她跑掉。 护卫队救回来的魔族奴.隶都是有专门的地方安置的,还会派专人救济他们,帮助他们在沙城生活下去,融入这个集体。像晓晓这样被硬塞给萧魄命照顾本来就不正常。 涂元虽然单纯,但也听说过这种情况,是以当心已经完全信了晓晓的话。 不过对于萧魄命晚上会闯入晓晓的房间,涂元又有些犹豫了。毕竟在他眼中,萧魄命就是个极温和的大哥哥,他难以想象萧魄命会是那种见色起意欺负人的家伙。万书楼anshulou.org 单纯的涂元做梦都想不到他的师尊会同意了那么个不靠谱的计划。 也许萧哥哥只是一时冲动?涂元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中的天平却已经偏向了眼前柔弱的怯生生的姑娘了。 这便是晓晓装柔弱的好处了,她若是直接揭开与萧魄命的矛盾逼着涂元站队,反而会让涂元站到萧魄命那一边去,而现在以退为进,让涂元自己判断,哪怕被揭开了谎言,也没有人会相信萧魄命。 君老的女徒弟暗示是真的,那包春.药也是真的,只是她在下药的那一刻换了药罢了。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晓晓顿了顿,起身,做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我该回去了,若是走远了,萧先生说不定会担心。”晓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柔弱单薄。当然这只是涂元的理解,晓晓自然不会让自己在涂元面前露出丑态的。 “你等等。”见到这幅模样,涂元终于忍不住了,他主动走进晓晓。因为是师尊的安排,哪怕他已经开始同情晓晓了,却也不会多做置喙。甚至于在听完晓晓的倾诉之后,还隐隐有些犹豫,若是晓晓开口求他帮忙,他该怎么办。 却没想到晓晓竟然什么都没有提,反而让涂元愧疚了。 “我去跟萧哥哥说。”最重要的是求一求师尊,师尊素来通情达理,必然不会真的不顾晓晓的想法。 实在不行,他跪在师尊面前说自己看上了晓晓,非晓晓不娶,他的师尊素来疼他,最多只是打几板子,他先把晓晓从萧魄命那儿接出来再做别的打算。 打定注意的涂元已经准备与晓晓一块回去了,然而下一秒,怀中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东西。 晓晓竟然一把抱住了他。 涂元顿时涨红了脸,然而下一秒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晓晓缓缓的将涂元放到墙壁旁,做出一副打瞌睡的样子。她看着涂元,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歉意。 说实话,涂元愿意为她这个第一次见过不过随便聊了几句的陌生人出头,晓晓还是有所感触的,但是涂元依旧必死无疑。 晓晓从怀中拿出一枚鳞片,鳞片看上去有些古旧,灰扑扑的花纹也不好看,晓晓将鳞片按在了东城门上,顿时城门上阵法被激活,原本需要守城之人与巡逻队长共同的手印与神识印记才能打开的城门被缓缓打开了一个小口,晓晓溜出了城门。 萧魄命赶到东城门的时候就见到城门半开着,涂元靠在墙边,看上去正在打瞌睡。 萧魄命走到涂元面前,瞧了瞧这个半大的少年,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只一眼,他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涂元这傻小子中了美人计,被迷晕了。 萧魄命不期然的想起了他那几个徒弟,若是换成君少殇他们,莫说被一个晓晓玩弄于股掌之上,反过来把人骗的找不着北都做得到。 萧魄命扫了眼半开的大门,既然能够顺理成章的混出城,他可没有这么好心叫醒涂元了。 萧魄命跨过涂元,刚准备溜出城,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一变,去检查涂元的情况。 不仅没了声息,连神魂都没有剩下。 萧魄命叹了口气,心中多了三分愧疚感。 随后萧魄命也不犹豫,直接走出了这沙城。 今晚沙城外围很平静,平素肆虐的沙尘暴今日没有出现。 一串清晰的脚印出现在了萧魄命面前。 随着晚风的吹拂,脚印已经开始浅了,按照脚印消失的速度想必那女子还没走太远。 萧魄命顿了顿,涂元那小子单纯爽朗的笑声还没飘远,萧魄命认命般的叹口气,循着那已经开始消失的脚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飞剑,直接踩上剑跟了过去。 萧魄命使用的飞剑是从君明煌的私库里找来的,虽然比不上君明煌那把天子剑,却也是难得的灵宝了,可惜萧魄命不会用剑,草草的祭炼了一下,用来做交通工具。 君明煌私库里可以用来飞行的法器多得是,况且元丹境的修士本来就可以脚踏虚空而行了,萧魄命用这把剑,一来剩力,二来不御剑飞行怎么算得上修士嘛。 萧魄命对御剑飞行有着诡异的执着。 有了灵宝的加持,萧魄命速度极快,然而前方的晓晓速度同样很快,一盏茶之后,脚印竟然断了。 ※※※※※※※※※※※※※※※※※※※※ 最近故事还成吧,还是写小萧耍帅有趣些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奸.细 目之所及,全是旷野,身后沙尘早就看不见了,脚印的痕迹也淡了。偶尔有些小妖兽在不远处蹿过。 飞剑缓缓降落,脚踩在柔软的沙粒上,萧魄命看着这断开的脚印,一时有些犹豫。 是继续找线索追查下去,亦或者就此离开。 就在萧魄命犹豫的时候,额头突然有些烫,下一秒,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隐隐出现了些许空间波动。 萧魄命打着胆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下一秒整个人没入了这层薄膜一样的空间中。 再睁眼,眼前出现一片绿洲,脚印又重新出现了。 萧魄命也不犹豫,小心潜入了过去。 隐隐约约都是高大紫色皮肤头上生角的魔族,萧魄命没有接近,并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数量算不上多。 循着脚步,萧魄命听到晓晓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他跳上一棵大树,拨开树丛,居高临下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这位晓晓姑娘站在湖边,面无表情,恭敬的低着头,而她面前站在一个超过三米头上生角的紫色皮肤怪人。 这怪人应该就是魔族的人了。他是个雄性,身披战甲,面容威严竟然还有几分俊俏,面无表情的听着晓晓姑娘的报告。 萧魄命断断续续的听着晓晓的声音。 听了两句大致听懂了。 老套的间谍故事。 晓晓成功混入沙城并在城内留下了坐标,将沙城的正确方位带了过来。 就是这晓晓作为间.谍实在太啰嗦了,这么简单的一个报告内容说到现在还没停。萧魄命想起他几次见到晓晓,对方不是怯生生的装害怕,就是沉默内敛不爱说话,一时甚至有些同情这个话痨间.谍了。 说不定就是做间.谍被憋狠了,如今才这么能说话。 萧魄命这么在心里感叹着,刚准备离开,身后一阵腥风吹来,萧魄命骤然遭受攻击,直接晕了过去。 就在萧魄命倒地的那一刻,不远处正在报告的晓晓与魔族的身影骤然崩塌,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无踪。 萧魄命身旁缓缓出现两个身影。 “你做的很好。”半晌,魔族冷漠威严的声音传来,他的发音很奇怪,但至少还是人族的语言。 “谢大人夸奖。”晓晓顿时颤抖着跪了下来,当她发现萧魄命在跟踪她的时候,魂都差点给吓散了,所幸放下东西位置并没有改变,她转瞬间便做出决定将计就计,将萧魄命引导这魔族修整的地界。 否则萧魄命怎么会那么容易通过那道空间屏障,骤然来到距离沙城万里之外的这片绿洲呢。 “大人,奴在沙城呆的时间不长,但眼下沙城攻破在即,不若就此将这人杀了祭旗?”晓晓如此建议,脸上适时出现些许仇恨与嗜血之意。 见此,魔族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此人我自有安排。” “你继续潜伏在沙城,随时传递消息。”魔族如是命令道。天知道他们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将晓晓这个奸细成功送入沙城,只攻克一座城实在太浪费了。 既然沙城需要一个奸细,无论哪一个成为奸细都可以了。 魔族记得晓晓介绍过,貌似这个名叫萧魄命的人类,也才到沙城没几个月,沙城那些人类为了拉动这个人类,才将晓晓赐予了他。 听到魔族的命令,晓晓明显震了震,能作为千年来第一个成功混入沙城的奸.细,晓晓自然不是什么笨蛋,她瞬间想明白了她主人的计划,压下心中千万种心思,跪拜服从。 晓晓领了命令走人。 毕竟涂元死了这件事不可能隐瞒到天亮,晓晓得趁着涂元的死讯被发现之前,早点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晓晓临走时还带上了一小队魔族,而在晓晓走后不久,那魔族男人传唤了两个下属,让他们好生看管萧魄命,便离开去准备接下来出其不意攻进沙城的行动了。 如果能让那跟随晓晓溜进沙城的小队破坏沙城护城大阵的阵法核心最好,若是不成,那也只能凭蛮力攻破了。 只可惜此地位于小世界与大千世界的夹缝之中,而魔主在几十万年轻与人族首领一战受伤过重被迫进入休眠,否则魔主直接降临,直接毁掉人族这个最后的族群。 …… 萧魄命被扔进了一个臭烘烘的笼子。 笼子还是木制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些魔族便直接去偷懒了。 良久,萧魄命骤然睁开眼睛。 他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内视了一眼丹田,果然被封了起来。 不过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丹田本来就是半封状态,不仅是丹田,包括识海、神魂,全都被君明煌套上了层层禁制。 魔族与妖兽有些相似,虽然体魄强大,但这些奇奇怪怪的术法肯定是比不过人皇陛下的。 君明煌设下的禁制都只是暂时抵挡噬生虫的啃食,更遑论这么个小小的封印呢。 噬生虫已经将它啃得七七八八了。 萧魄命不着痕迹的环顾四周,周围还有许多笼子,笼子里有男有女,没有老也没有幼。无一例外都面无表情,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七号.7hxsxs. 他们脖子上还带着链子,笼子门明明没有关上却没有丝毫想要逃出去的想法。 萧魄命不想救。 显而易见,这是一群麻烦。 能给予他们救助的只有沙城,若萧魄命想把人弄到沙城,再像现在这样偷跑,就不太可能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是一名大约三十岁上下的人类,衣着干净了许多,甚至还有些修为。 萧魄命继续装睡。 那人大摇大摆的走到笼子旁,瞥了眼萧魄命,然后对着萧魄命旁边木制笼子敲了敲,那一笼子的人陡然一阵。 沉默。 在那男人的不满的呵斥声中,笼子里走出了两名衣不蔽体的少女。 见状,笼子四周游荡的其他三个与那男人同样也走过来,有的人拉过那走出了的两名少女,有的人直接从笼子里拖出姑娘,最后一个身材稍矮小的竟然拉了一个少年出来。 正大光明的宣.淫。 萧魄命整个人漫在黑暗里,听着周围隐忍的哭泣声,没忍住动了手。 说实话,人族给魔族卖命他还挺理解的。 比如那个晓晓,不论那姑娘是有隐情有悲惨的身世也好,单纯仇恨人族也罢,或者更糟糕点她就想给魔族做事不把人族当做同胞,萧魄命都能理解。 但是这给魔族做走狗不算,争着做人族.奴.隶的管理者不算,还仗着这点可怜的权势欺辱同胞,就有点过了吧。 萧魄命一脚踹开那四人中最后一人的尸体,不置可否,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只可惜能回答的人已经被弄死了。 萧魄命也不犹豫,随意的拽了个与他身形相仿的尸体,给对方穿上了他的衣服。那尸体比他稍微高了一些,于是萧魄命也不犹豫,直接斩断脚掌,当下血溅了他一身,然而血刚触及他身上的衣袍,便缓缓滴落到土壤里,没留下一丝痕迹。 萧魄命这一身的法袍都是出自九重天宫,君明煌拿自己的衣袍让人给他改的。虽然故意被萧魄命弄得灰扑扑的,但实际上已经是极难得的灵宝了。 周围几个盯着他的姑娘吓得一抖,捂住嘴瑟瑟发抖。 萧魄命也不犹豫,将靴子给断了脚的尸体套上。 除尘咒将地上以及周围的血迹草草的清理了一遍,萧魄命将尸体扔回笼子里摆好姿势,黑不溜秋的还细心的将人的脸朝向笼子深处。 十分完美。 萧魄命又开始处理剩下的三具尸体。 一个焚烧咒就能解决的事情,萧魄命偏生恶趣味发作,摆了一个自相残杀的局面,三个人莫名其妙因为某事发生争吵,相互砍死。 同样十分完美。 萧魄命没指望能糊弄这些魔族,不过万一这些魔族太傻被忽悠住了呢? 收好剑,萧魄命准备离开。 笼子里的奴.隶静静地看着萧魄命做这一切,表情麻木,没有丝毫求生欲,或者期待被萧魄命拯救的渴望,甚至还十分害怕萧魄命。 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萧魄命也不管他们,就在萧魄命走出这片关押奴隶的小驻地的时候,身后骤然传来尖叫与喊叫声,下一秒,火焰直接灼烧了那几个喊出声妄图引来魔族揭发萧魄命逃跑的告密者的喉咙。 连舌头都被烧掉了。 火焰的力度控制的刚刚好,烧掉了发声器官同时灼热止住了鲜血,将伤口创面压缩到最底。 还没有细菌感染的可能。 但是剧痛让他们翻滚挣扎了起来。 其他一些准备高密但还没来得及行动的奴.隶看着眼前这一幕,表情十分惊恐。 并且庆幸。 魔族攻打沙城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并且新的部.队正源源不断加入进来。 萧魄命不置可否。 他弄了个屏息诀,借着那些魔兵降临的开启的空间通道,偷偷的溜走了。 他好歹也算是个修士,进入避海境最重要的便是掌握空间之力,这个在九重天宫就看过不少相关的法术了。 ※※※※※※※※※※※※※※※※※※※※ 小萧其实在沙城留了一手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危机 即将进入这条空间通道的时候,萧魄命最后扫了眼身后。 庞大的魔族军队正源源不断的通过这个建立起来的空间通道涌了进来,他们军.纪散漫,而且体型大小不一,目标正是已经暴露了位置的沙城。 此刻任老他们已经在沙城布下天罗地网了吧。 萧魄命这么想着,随即也不犹豫,从怀中拿出一张可以屏蔽身上气味的符篆,毕竟有些魔族的嗅觉与妖兽一般灵敏,人族身上的血气味道在他们眼中就像热乎乎的烤肉。 萧魄命直接没入被扭曲的空间之中。 漫天星河汇聚成精粹的能量,失去了高大灌木遮挡中,萧魄命的身影在这空间隧道中一览无余。 距离很近又很远的魔族看见了他,却目不斜视直接将他无视了。 因为是跨越空间的通道,出现如同海市蜃楼的残影很正常,这些残影也许是某个空间折射来的,也许是千万年前某个场景保留下来的。前者温和无害,而后者就是死亡陷阱。 在接近的那一刻,就会被破碎的空间碎片形成的风暴搅成碎片。 是以萧魄命的身影出现,不仅没有魔族感觉奇怪想要冲过来查探,还下意识的避开了他。 空间通道无限延伸,不着边际。若是用萧魄命上一世的科学理念来解释,大约就是与地球生活不同的四维或者五维空间,在这个空间中,时间和距离已经脱离了它原本的意义。 萧魄命大约向前走了一刻钟,松了口气。 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个小出口的存在。 虽然跟着魔族的军队去魔族的城市玩一遭也挺有趣,但修为太低,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了。 正在这时,前方一只羊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魄命遇到真的空间残影了。 萧魄命感觉到周围那些魔族全都看了过来,毕竟空间通道都是大修提前筑好的,出现空间残影的可能性极低,还是两个残影一起出现。 不知道两者相遇会发生什么。 面前是只老山羊,一边嚼着嘴里的草,一边用它的眼睛盯着萧魄命,表情懒散看上去竟然还有些嘲讽? 考虑到这只老山羊是别处投射来的一道残影,这目光看得大约不是他。 萧魄命脚步没停或者改变方向,毕竟他要是骤然停下或者转个弯儿,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了。 老山羊还在慢悠悠的嚼草。 这是普通的残影,还是空间碎片的陷阱? 前者只要萧魄命走过去就能将他撞散,与此同时,很有可能会暴露。 后者,就是灾难。 停下脚步走过去都会露馅。 空间隧道里此时聚集着上千个魔族,还都是强壮无比的成年雄性魔族,莫说对他动手,一小簇人压上来都能把他压扁。 萧魄命眼神死。 背后的衣衫却没有被冷汗打湿,九重天宫出品,极品灵蚕丝制成的衣衫,莫说一点冷汗,就是扔到岩浆里一时半会儿都烧不着。 从他作为萧魄命在这个世界醒来,这一刻大约是最惊险的时刻了。 真的会死。 萧魄命与那只老山羊距离极近了,其实他在看到那只老山羊的那一刻已经微微调整了脚步,再走一步,正好擦肩而过。 注意到这个情况的魔族人顿时就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老山羊叫了一声,动了动,尾巴正好挡在了萧魄命面前。 这一步,他走还是不走? 一切意外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宽大的袖摆下,一枚符篆从萧魄命的袖子中掉到了他的手中。 此刻距离那个稳定的小空间缝隙还有几步的距离,骤然从空间通道强行离开是极危险的,也许就此流落在虚无之地,在无论灵气光线声音具没有的地方漂浮,等待着不可能找到的出口。 此刻萧魄命即将碰到那只老山羊的残影,就在萧魄命激活符篆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陡然震了震。 这震动极严重,原本牢固的空间隧道的每一个灵气节点一点一点的崩裂,大片的空间碎片散开,整个空间隧道像是恐怖的绞肉机一般,有些魔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分割成破烂的碎片。 魔族每个小队都会有一个地仙境修为的队长,这些队长比魔族的这些普通士兵要灵活许多,有些队长十分果断的开始救援下属,然而不是每一个魔族都是这么冷静的。距离萧魄命不远处的一个知道内情的魔族队长开始恐慌,崩溃的叫喊起来。 他的语言很奇怪,若是萧魄命在沙城跟随那些修士学过一点魔族的语言的话,就能知道此刻他正在哀求魔主大人不要动怒,不过就算萧魄命能听懂,也不会放在心上。笔趣阁.dzshuo. 反正就像有信仰的人类遇到危难时刻会求助所信仰的神明那样。 这是萧魄命离开这条空间通道最后听到的声音。 修士记忆力很好,故而除了眼前莫名血腥的一幕之外,还记住了那句奇怪的话。 …… “任大人,那个女人回来了。”巡查队长居如蓉是个干练冷漠的女修士,与沙城大多数或豪爽或脾气火爆的女修不同,巡查队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冰山美人,连汇报情况的时候也是十足冷淡的语气,因为语气没有起伏加上性格比较强势,听上去反倒像是命令的口吻了。 任老倒是习惯了巡查队长的态度,当下点头“还有别的吗?” “与她一起的还有八个魔族,不过他们一分散就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很好,其他人疏散的如何了?”任老再度点头,居如蓉做事向来面面俱到。 “已经疏散完毕,现下整个沙城只有埋伏起来的护卫队与巡查队了。” “好。”任老这么说着,却也松了口气,至少沙城那些孩子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这就够了。 “继续安排人监视。”任老下了命令。 “是。”居如蓉领命,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应该去的位置上的时候,居如蓉顿了顿,难得有些犹豫。 “任大人,我们……已经收敛了涂元的尸体。”说这话的时候,居如蓉语气有了一丝不忍,最喜爱的小弟子,亲自教导一直留在膝下的关门弟子,对于任老这个即将步入天人五衰的老者来说,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 但是职责所在,她还是必须要说出来。 涂元的位置很重要,这个空缺,不是什么人都能补的,而且此刻非常时期,人手不够用,怎么补上还是个问题。 “老夫知道了。”在这一刻,一直精神奕奕的任老竟然有了几分佝偻,与普通的老者别无二致。 任老炸了眨眼,转瞬间就收拢了所有情绪。他扫了眼居如蓉,居如蓉在沙城人气很高,旁人摄于她的冷淡的态度与强横的武力值只敢远远的躲着偷看。但对比任老活过的岁月来说,居如蓉只能算个稚嫩的小姑娘,当下一眼就看出小姑娘心中所想。 “你也不要埋怨萧魄命那小娃娃。”任老叹了口气“他能在离开沙城之前,将奸细的事情告诉我们,已经是极大的恩情了。” 在萧魄命追踪晓晓出门之后,萧魄命就有了极不好的猜想。于是他找了五个平常关系很好的孩子,给了他们灵石之后,让他们半炷香之后去找任大人送信。 为了防止一个孩子因为某些事情耽误了,而叮嘱了五个孩子,甚至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找到了他隔壁小邻居,让小邻居等在任老的府邸外,若是天亮之前,一个孩子都没有去,就让小邻居去找任老,将萧魄命准备好的一个信物以及萧魄命叮嘱他做的这件怪异的事情告诉任老。 萧魄命相信凭着他留下的蛛丝马迹,任老一定能够立刻猜到是什么事。 萧魄命的这番举动确实也保证到了任老及时收到了他的消息。 实际上萧魄命拜托了五个孩子,其中有一人竟然将送信这事情给忘了,还有一人马虎到把信件掉进了水里,剩下三人倒是按时将信送到了任老的府邸。 萧魄命猜到晓晓要出城门。 守城门的是涂元。 萧魄命知道晓晓会对涂元下手,他原以为只是迷药之类的东西,便故意晚了一步,才赶到城门口。 却没想到晓晓这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奸细会直接杀了涂元,竟然可以杀了涂元。 萧魄命想离开沙城,这件事不是秘密,实际上沙城的巡逻队与涂元等人都被任老打过招呼,不能让萧魄命离开沙城。 倒也不是不信任萧魄命,沙城外十分危险,谁都知道任老是为了修为低微的萧魄命考虑。 是以居如蓉不能原谅为了离开而放任晓晓以至于害死涂元的萧魄命。 任老见居如蓉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当下也没有再劝说,毕竟对付接下来的魔族大军更加重要。 …… 一片黑暗,混沌。 萧魄命在坠落。 灵气魔气斑驳,罡风肆虐。 修为被这片天地完全压抑,萧魄命还在坠落。 已经有好几秒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据上一世学过的重力加速度原理,他这孱弱的修士身躯会在落地的那一瞬间被砸成肉泥。 说不定丹田里的元丹都能滚出来。 ※※※※※※※※※※※※※※※※※※※※ 接下来开始解锁新地图,新人物了,嘿嘿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烤肉 萧魄命知道自己必须自救。 萧魄命心念一动,一柄飞剑自储物戒中窜了出来,然而下一秒就被魔气侵染,碎裂开来。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除了这柄飞剑之外,萧魄命的储物戒中还冒出了许多其他的东西,无一例外全被魔气侵蚀。不仅是这些法器,就连萧魄命身上的法袍,也出现了被腐蚀的痕迹,不过此刻萧魄命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次还真是糟糕。 着落的那一刻萧魄命拼命拿出各种东西护住了后脑与心脏部位,然而出乎他的预料。 他掉到了一个极柔软的东西上。 那个东西柔软的不可思议,以至于萧魄命整个人陷到里面甚至都没弹起来。 所有的冲击都被身下那个柔软的东西化解了。饶是如此,萧魄命还是觉得全身上下如同被卡车碾过一般疼痛。 骨头、皮肤、内脏都没有受伤,就是震得有些恶心。 身下那因为冲击力下陷的东西缓缓恢复成原状,这对萧魄命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他暂时没有力气爬出来。 萧魄命慢慢升高,最终那柔软的东西恢复了原状,萧魄命开始下滑。 四周黑不溜秋的,汹涌的魔气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萧魄命发觉自己在下滑的时候,就随手乱抓,最后终于揪住一根藤蔓样的东西,勉强稳定住了身形。此刻他整个人与地面呈九十度直角,凭着手中这根藤蔓才没有掉下去。 萧魄命松了口气。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枚蜡烛。 最古朴的照明工具,但是在这个充满魔气的空间里,也只有这根蜡烛才有点用。 打火石摩擦,蜡烛被点燃,顿时这个黑乎乎的世界被点亮。 萧魄命眨了眨眼睛,与面前的东西互相对视。 那东西学着萧魄命眨了眨眼睛,萧魄命手中的‘藤蔓’随之摆动,蜡烛上的火焰也随之颤抖,但没有熄灭。 萧魄命果断放手,整个人摔到在了坚硬的地上,对于元丹境修士来说这点高度还不会受伤。 萧魄命面无表情的起身,后退,快步后退,迅速奔跑。 这是个什么东西…… 萧魄命难以形容他的心情。 犹如深海梦魇,乱七八糟的毛发,单眼,尖锐的血盆大口,一个的长满触手的圆球。 萧魄命刚才抓住的地方就是它长长的睫毛。 萧魄命摔下来的地方就是那巨大圆球触手怪物的柔软充满弹性脂肪的肚子? 在萧魄命逃走的那一刻,那个长的十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过神来,向着他追了过来。它虽然巨大还有很多可以用来移动的触手,动作却很缓慢,至少萧魄命跑了一会儿就把它远远甩在了身后。 真正让萧魄命脱险的则是,就在那个圆滚滚只有一只眼睛还有数不清触手的东西放弃使用触手移动而向着萧魄命加速滚过来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禽类利爪抓住了它。 就像抓住了一枚糯米丸子一样,鸟喙落下,将这个糯米丸子扯开皮.肉,挖出内脏吞了下去。 萧魄命手中蜡烛光线覆盖的范围有限,而且距离太远让他看不清那个有着爪子与鸟喙东西的具体形状,但是可以肯定,绝对长得不像鸟类。 隐约间,萧魄命察觉四面八方都有东西在打量他。蜡烛还在缓缓燃烧着,但萧魄命却不敢熄灭这火光。 有了这微弱的火光,他至少还能看清眼前的路,但若是没有这些微光亮,在这片完全黑暗又陌生的大地上,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类总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萧魄命五感的敏锐还在,他没有犹豫选定了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与萧魄命感觉到的情况类似,在这片旷野上确实有很多东西正在看着他。或者说瞧着他手中的火焰。 温暖的,不可思议能量波动的火焰。 由气味未知的东西拿着的不可思议的火焰。 正因为未知,所以谨慎,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 在这个完全黑暗无序的世界里,谨慎才是活得长久的最高法则。 除了谨慎的怪物之外,还有许多怪物,它们生于这片黑暗中,甚至没有可以感觉光线的感官,即使有,大部分也都是惧光的。天神小说.ts108. 罡风刮在萧魄命的脸上,在萧魄命疲于奔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身上的衣袍包括手中的储物戒已经渐渐被浓郁的魔气腐蚀了。 萧魄命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茫茫旷野之上,脚下的沙粒终于不再那么蓬松。身后那些或怀着恶意或单纯好奇的目光总算远去,萧魄命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安全了吗? 毕竟那些恶意的注视已经消失了。 不,他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中。 蜡烛还剩下了一半,他储物戒中还剩下三根。这是在沙城从任老府上搬出来的时候买的,他的小邻居正好在卖一些不需要的杂物,萧魄命就将这几根蜡烛买了下来。 一共六根红烛,是男修女修结契拜天地之时用的,萧魄命买下的时候还被旁边围观的人打趣,买这个是不是想娶新娘子了,萧魄命听到这打趣的时候还有些好奇,回去后点了一根,并没有阵法之类的波动,就是很普通的蜡烛。便随意的收起来了。 倒是晓晓来的时候,随便给了一根。 萧魄命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并不能瞧见更远的地方。 那些东西没有追过来以及这里没有之前那些恶意的注视,只有一种可能,它们不敢过来。 为什么不敢,这里会威胁到它们的生命,让它们本能恐惧。就像妖兽、野兽以实力划分领地一般,这里可能存在着更可怕的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毒雾笼罩着的绝命之地。 萧魄命一时也不能判断,这两种情况哪一种稍好一些。 萧魄命找了块光滑的大石头坐了上去。 大石头实际上是一段白骨,从形状看好像象牙,萧魄命估计可能被是某个魔族人遗留的骸骨。 这段白骨很巨大光滑,可以由它想象出骸骨主人生前多么巨大。 也不知道沙城如今的情况如何了,不过任老他们都是与魔族打交道上万年的老狐狸,将计就计是肯定的。是以萧魄命倒也不担心沙城的情况。 他敲了敲身下的白骨,白骨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他的动作,他身上被腐蚀的很严重的法袍终于开始大片剥落,萧魄命这才注意到这个情况,当下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没想到掉落到这个怪异的世界,他还没被乱七八糟的生物当成餐前小甜饼,就要被动裸.奔了。 法袍都这样了,萧魄命心念一动,扫了眼储物戒,果然储物戒上已经开始被魔气渗透了,不过因为制作储物戒的材料原本就是可以盛放东西的空间石,是以侵蚀的并不严重,只可惜了里面的东西了。 那些极品灵石、丹药还好,本来就是极精纯的能量,而且内里能量波动类似人体,反而不受影响,只可惜储物戒里的法器了。以妖兽的皮毛骨头之类的东西祭炼的不受影响,但是炼制的东西都成了破铜烂铁。 萧魄命在这些破铜烂铁中间翻找,已经腐蚀成普通木头与金属的全部拿了出来,最后竟然还发现了三只鹌鹑、一只鹤,还有一只金枪鱼。 萧魄命的这枚储物戒也是从君明煌的私库里找出来的,品级不用说自是上乘。虽然不能保管活物,但是将处理好的食材放进去,可以自动保鲜。 萧魄命扯了扯这三只鹌鹑,他记得这是在一重天的花园里无意中发现的鸟窝,只可惜发现的时候鸟窝已经从树上掉了下来,三只小鹌鹑半死不活的,萧魄命原打算把它们带回去救治一下,这倒是不是因为他过于好心,实在是在九重天宫的日子太无聊了,才想养着的,没想到没有救治成功,君明煌又正好找来了。 为了不让君明煌误解明日他的住处变成万鸟园,萧魄命顺手将这三只死鹌鹑放到了储物戒里,没想到就这么遗忘了。 这只鹤好像是君明煌后宫某个小贵人的宠物,那一日在萧魄命面前飞过,萧魄命那几日吃的比较清淡,突发奇想感叹了句不知道仙鹤是什么味道,本来也就是打趣焚琴煮鹤这句话,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仙鹤就被君明煌捉住弄死了。 仙鹤的主人是个外表看上去不过八岁的小姑娘,进入九重天宫不过百年,以前养在深闺十分天真单纯,来到九重天宫与其他女修有些格格不入,唯独这只陪伴多年的宠物。感觉到与宠物的契约断了,立刻着急的出来寻找,萧魄命见到着急的小姑娘,下意识的就藏在了储物戒里。 虽然后来君明煌赏了小姑娘许多东西,但小姑娘心心念念的还是那只仙鹤,直到萧魄命离开九重天宫前,还听人说小贵人还在找那只不见了的仙鹤呢。 最后这只金枪鱼,是萧魄命钓鱼钓上来的,准备晚上加餐,没想到就这么忘记了。 不过现在正好,拿来烤着吃吧。 萧魄命开始用这些材料烤肉。 他倒不是饿了,只是纯粹想做些什么事情,转移注意力。 就在火堆升起来的那一刻,距离他不远处,某个东西睁开了眼睛。 ※※※※※※※※※※※※※※※※※※※※ 嘿嘿。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计划失败 两柄已经废掉的飞剑以及一些法器的残骸搭成了一个简单的烤肉架,勉强割碎了仙鹤萧魄命串了几个大肉串,直接烤了起来。 仙鹤的灵气已经随着萧魄命粗糙的切割完全逸散了,萧魄命还捡到了仙鹤的妖丹,妖丹已经变成了一颗石头,上面布满了疏松的空洞。 看着很像结石。 萧魄命将这颗小石子随手扔到一边,开始烤肉。顺带将俩小鹌鹑一并准备串了烤起来。 没有调味品,不过萧魄命从储蓄戒里找到了些灵草,尝了尝味道,除了苦的倒是有几根甜的,聊胜于无。 用这种极品灵草做调味品的,要是被炼药师王老头瞧见了,绝对要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萧魄命揉碎灵草,将绿色的汁液淋上了肉串。 给火堆加了点柴,不一会儿肉串就散发出了浓郁的香气。 明媚温暖的火焰,食物的香味,让萧魄命的精神舒缓了几分,储物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魔气彻底腐蚀,想了想,萧魄命也不犹豫,直接开始使用储物戒里极品灵石修炼起来。 极品灵石哪怕在这个三千大世界价值也极高,毕竟是完全由最精纯的灵气构成的,萧魄命嫌弃修炼速度太慢了,干脆当做水果直接吃了。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前段时间得益于任老他们的提点,此刻萧魄命已经是元丹境大圆满了,在他吃灵石的时候,丹田中灵气也在水涨船高,一枚极品灵石原本蕴含着极多的能量,三颗就足以提供萧魄命晋级所需的灵气,萧魄命吃了三十颗。 差点打了个饱嗝。 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已经是个避海境的修士了。 萧魄命下意识的看了看头顶,没有劫云聚集。 对,在这个大千世界里,避海境实在太普通了,根本就没有劫云光顾。 更何况他还在这个魔气肆虐,明显是魔族的底盘上,哪里会有什么修士的劫云。 瞧了眼储物戒,还剩下不少灵石,但是可以燃烧的木材并不多了。 也不知道这个空间有没有天亮。 萧魄命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却还在继续添柴。 至少这一夜先这么凑合过吧。 话说,这真的是夜晚吗? 萧魄命叹口气,随手拿起一旁的小鹌鹑,然后愣住了。 他怎么记得他这一串烤的是两只鹌鹑来着? 萧魄命下意识的数了数他的肉串,很好少了俩,还都是最嫩的补位,烤得最好的两串。还给他剩下了两根串肉串的棍子。 萧魄命赫然站了起来。 警惕的四下看去。 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无论是升起火焰还是烤肉,故意散发出烤肉的香味,都是故意的。 萧魄命在赌。 他想要引出这块地区的东西出来。美书吧.ishuoba. 若是那东西觉得肉串比他好吃,那他接下来的生存就能稍微有些保障了。 对于人类来说,熟的蛋白质比生的味道好,希望那些东西的口味也与他一样。 只希望拿东西学习能力不要太高,若是学着他的动作把他烤来吃,那么他……他就先把火焰熄灭。 想到这里,萧魄命将几根木柴抽点,压低了火势。然后盯着剩下来的肉串。 于是就与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对上了。 那是个手掌大小的圆球。 毛绒绒黑乎乎的,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到萧魄命,圆球下意识的一抖。 在萧魄命期待的目光下,吧唧,摔了一跤。 萧魄命:…… 萧魄命一把抓住偷吃的小东西。 后者被他抓住后也不挣扎,继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萧魄命无语,但还是打消了把圆球扔出去的念头。 圆球入手很软,萧魄命忍不住捏了捏。 “就这一个。”萧魄命将剩下的小鹌鹑塞到圆球面前,指了指剩下的肉串“这些不是给你准备的。” 圆球听到这话,一口将鹌鹑吃了,然后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萧魄命。 萧魄命没有搭理它,将圆球放到了一边。 萧魄命继续烤肉,味道完全散发出来了。 圆球还想偷吃。 但是战斗力弱鸡,转瞬间就被萧魄命发现抓住,还扯了根布条,直接绑了。 肉烤好之后萧魄命也只是熄了火,用小炭火热着,但这样的速度,时间久了肉也会老的。 肉最后烤的完全干瘪了。 萧魄命的木柴也烧的差不多了,萧魄命等的东西还没有来。 萧魄命估计他折腾了至少半夜,最终熄灭了最后的炭火,放弃了这个计划。 他无奈的躺在都被烤的温热的大骨牙上,顺带解开了圆球身上的布条。 圆球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还在垂涎那些肉串。 肉串老的看上去就难吃,萧魄命无奈挥挥手。 “你要吃就吃吧。” 计划竟然失败了。 ※※※※※※※※※※※※※※※※※※※※ 晚了点,求点支持,明天粗长qaq 瞳术 萧魄命拨了拨火堆余烬。 些微星火亮了亮,随后又暗淡下去,就像烟火消逝前最后的绚烂。 那个毛绒绒的圆球把剩下的肉串吃完了,肉烤的很柴,仙鹤身上的油脂本来就不多,烤得时间太长了,油脂全都滴出来了,萧魄命估计这肉串比干草还难吃些。 “你倒是不挑食。”萧魄命捏了捏毛绒绒的圆球。 其实在刚才那一瞬间,萧魄命也幻想过这圆球会不会就是他想引来的那个东西,或者与那个东西有点关系。 不过在看到圆球吃饱喝足后就偷偷躲在白骨下,这才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真有关系,大约也只是捕食者和食物的关系。 不过这毛球这么小,大约只是这个空间的食物链底层,就像狮子不会吃小蚂蚁一样,这毛球在这里反而能很好的生活下来。 萧魄命随手将毛球扔到一边,后者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 萧魄命储物戒里还有一条金枪鱼。 萧魄命竟然诡异的觉得他可以看懂这毛球的想法了。 “我的故乡有句老话,贪心不足蛇吞象。”萧魄命扒拉着火堆灰烬,回了一句。 随机自己又笑起来了。 “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你连蛇和大象是什么都不知道。”萧魄命躺在骨牙之上,周围一片黑暗,温度很低,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萧魄命在储物戒里找了找,从角落里找到一面大熊皮,这熊皮是君少殇带回草庐的,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猎到的,萧魄命原打算冬日前请镇上裁缝缝几双手套,没想到一直没用上。 在九重天宫的时候也没扔掉,如今倒是可以做一张被子了。 萧魄命扯了扯宽大的熊皮,就在这是,脚边有了些许响动,下一秒,那只圆溜溜的毛球就从熊皮被子下面钻到了萧魄命的眼前。 此刻萧魄命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这篇空间的黑暗,实际上这片空间并非是完全的黑暗的,它还是有些微极弱的光线的,这也解释了眼前的毛球以及之前追着她的那个怪异的东西为什么会有眼睛这种东西。 只是这些光线太过微弱,甚至于普通的人族修士都无法接收。 毛球还在闹着,萧魄命按着记忆中扔出去的方向在牙骨下方随意摸索着,毛球十分自觉的跳到了萧魄命的手中。 萧魄命将毛球放在被子里,再扯了扯熊皮被子。 “睡一会儿吧,也许明天一切正常了。” 萧魄命并没有睡着,黑暗太过漫长,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 但萧魄命却知道,已经过去三天了。奇幻.7huan. 萧魄命犹豫了一瞬间,还是调整了他眼睛的,这是个挺偏门的功法,是住在九重天宫花苑阁的花贵人教给他的。 花贵人是整个九重天宫里难得对君明煌没有半分好感的后宫妃嫔,不仅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十分厌恶。 但是花贵人进入九重天宫却是自愿的。 至少比起她的家族,她更愿意住在九重天宫,哪怕要服侍她很厌恶的君明煌。 为了不看到君明煌,花贵人将原本一个修炼曈术的功法改成了现在萧魄命的这个功法。 可以看到这世间存在的一切之前看不到的东西,限制是再也不见之前所能见到的所有事物。 换句话说,萧魄命的眼睛在经过这个功法的调整,从原本能够看清白天能够看清的一切,变成了只能在黑乎乎的夜间看清的存在了。 更关键的是这个功法从修炼的那一刻开始,转变无法停止。 也无法逆转。 哪怕被那长着触手的怪物追赶着,骤然发现自己来到这么个黑乎乎的空间,萧魄命也从未考虑过去使用这个功法。 没想到一天一夜的之后他竟然主动选择了这个功法。 这个功法很简单,萧魄命修炼开始没过多久就成功调整眼睛周围的穴道。在黑暗中眼前世界的样子开始出现, 满目旷野,由一些粗犷的白色线条勾勒而成。萧魄命低头,正见到圆球只是一团黑乎乎的稀薄魔气,但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在,甚至看的比之前更清楚了。 萧魄命有点无语。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那剩下的半截蜡烛,点亮了之后,周围只剩白茫茫一片,然而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就如刚才那般,简约粗犷。 萧魄命一时也不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听那位花贵人所说,若是这个瞳术修炼到大成的时候,可以在正常的白天看清眼前的内在。 还是非常鸡肋的功法。 连创始者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修习。 萧魄命抓住毛球,如今勉强能看清了,他也决定去找些离开这个空间的办法。 ※※※※※※※※※※※※※※※※※※※※ 过度章,又短小了(╥﹏╥) 太困了,不知道这章写了啥,下一章开始进入这个副本的剧情 求点支持,么么哒 毛球 萧魄命在这个空间摸索了几天,终于发现了些许规律。 比如这个奇怪的空间是有白天的,但是时间极短,光线只比夜晚的时候亮上那么一点点。 目前萧魄命探索的地方只有平缓的沙地以及高矮不平的山脉,组成山脉的石头质地坚硬,混有斑驳的魔气。 土壤是贫瘠的沙地,间或有沙碱地出现。 很难得会遇到水源,沼泽地,不过有水源的附近土壤都很肥沃,有一些怪异的植物出现。 既然有些微光线,生长了植物也很正常。 此刻萧魄命的眼睛已经可以看清这个黑乎乎的空间。 与正常的视力不同,眼前一切都只有黑色与白色两种颜色。黑色的是物品,而白色则是边界,代表淡淡的灵气或魔气波动。 萧魄命瞥了眼自己的右手,极淡的白色丝线勾勒出右手的形状,骨骼的颜色稍深一些,而最浓重的仿佛发出白光般的则是他的经脉。 肩膀上的毛球亦是如此。 正因为光芒同样蕴含着类似灵气魔气这般的能量,所以若是置身阳光,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 有植物,萧魄命也在这个空间发现了不同的生态位。 以这些植物为生的长的很像鳄鱼,但是却是两腿直立行走,知道萧魄命发现有些"鳄鱼"并没有中间那条尾巴,才发现他可能有所误解。 除了吃植物的“鳄鱼”在,萧魄命还发现那些植物也会捕猎其他生物补充营养。 萧魄命遇见的这只毛球果然是这个空间食物链底层,萧魄命在何处都预见了与他身旁这只毛球长的很像的同类,只是胆子都很小,看到他就远远的逃开了。 偶有几次见到还是在这些圆球被捕食的时候。 因为处在某个不知名的东西的地盘里,萧魄命目前还没有遇见什么有威胁性的东西。 倒是远远瞧见过一些怪物互相捕食的场景。 萧魄命继续在这个空间探索,除了毛球,他还没遇到第二个可以交流的东西,更没有找到离开这个空间的办法。 就在这时,萧魄命脚下传来巨大的震动感。那震动感太强力,就像大地震般,地面塌陷,山脉破裂。 只听一声极刺耳的鸣叫声,一只大鸟从天而降。 那大鸟实在太过巨大,哪怕萧魄命看的只是些粗犷的线条,也有了遮天蔽日的感觉。 它的形状很独特,翅膀不是飞羽而是身.体的一部分,头顶上翎羽漂浮,在萧魄命眼中,漂亮的白光中竟然隐隐还点缀着鲜红的颜色。 那颜色极淡,但在这片完全是白色与黑色的天地间,十分亮眼。 大地继续振动,在一声怪异的嚎叫中,一只长的乱七八糟的怪兽从塌陷的地面中出现。 它实在是太大了,萧魄命站的很近完全看不到全貌。 它似乎并不会飞,有了它的对比,那只遮天蔽日大鸟看上去就像只小麻雀。 萧魄命总算明白他烤肉为什么没有吸引到这只巨兽了,体型差异太大,陷阱的饵食失去了意义。就像人类可能会为一块香喷喷的牛排停下脚步,但不会为一块小肉丁浪费时间。 一场巨大规模的鹰虎斗就这么展开了。 考虑到双方的体型,萧魄命觉得用雀虎斗形容更加贴切些。 萧魄命都有些后悔修炼了那瞳术了,虽然他能看清两方灵气或者魔气碰撞,却无法看清两兽真正的模样以及细致的打斗常年。 但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萧魄命又立刻打消了。 且不说若是没有这瞳术,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他能不能活到现在。就算他躲避了各种危险成功生存到了现在,置身于黑暗中,这两兽相争萧魄命的场景他也看不到。 说不定早就因为这莫名的震动四下逃跑了,哪里还如此刻一般,有闲情雅致走到远处欣赏。 因为可以清楚看见灵气魔气行走的脉络,萧魄命可以遇见到它们的攻击轨道,从而可以轻易避开。 萧魄命还挺喜欢这个新能力的。 地上那个东西体型庞大,出乎萧魄命预料的却是这场争斗,大鸟一直占据着上风。 虽然只是微弱的上风,量变引起质变,大鸟足以重创地上那个东西了。 地上那只巨大的怪物动作越来越迟钝,细微白色光点滴落在土地上,瞬间其上附着的魔气消散进入天地。 看来是流血了。 萧魄命这么推测着,他只能看清灵气或者魔气流动的方向,却不能看清它们的实体。 也不知道这些怪物的血是个什么颜色。 大约与人类的不太一样吧。 萧魄命这么想着,而战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开始明朗。原本地上那怪物还有还手的力气,给大鸟造成一些损伤,而现在只有招架之力而无反击的能力了,包括它抵挡大鸟的攻击,也只能勉强护住一些关键的部位。 比如最亮的那些地方,萧魄命估计可能是心脏之类的重要部分。 大鸟同样发现了这个事实,它鸣叫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很难听,而且还带有尖锐的攻击,让萧魄命不得不护住耳蜗以及重要的内脏器官以免被震伤。兔兔飞.tutufei. 大鸟寻了个空子,虚晃一招,随即向着地上那怪物白光最亮的部位啄了过去。 萧魄命见此,刚打算带着毛球离开这里,毕竟大鸟要是赢了,这个地盘就归大鸟了,那只倒霉的前主人不搭理他与毛球两只小蚂蚁,大鸟未必不想尝试一下他这个新物种的味道。 就在这时,萧魄命突然察觉到不太对劲,就在下一秒,已经啄到那怪物致命部位的大鸟突然凄厉的惨叫一声,一根毒刺刺中了大鸟的咽喉。 而萧魄命这时才发现,大鸟啄向的并不是那怪物身体上最亮的部位,而是它的附近,相聚不过几厘米。 萧魄命顿了顿,大约想明白了那怪物的举动。 大鸟声东击西偷袭怪物致命部位,怪物将计就计,虚晃一枪,引得大鸟袭击,却又特意避开了最致命的部位,顺便偷袭了大鸟。 这两个怪物明明看上去长得很野蛮,打起来却又像是宫心计。 简直比人类修士间的争斗心眼还多……萧魄命回想了下他遇到过的战斗。 不过,他有战斗过吗? 萧魄命莫名有些心虚。 大鸟被毒刺刺中,怪物不敢放松,又出现数根毒刺将整只鸟完全贯穿。而随着大鸟气息的衰弱,它翎羽那几点红色的或火焰样的斑点亮了起来,随即鸟喙动了动,啄到了怪物真正的致命部位。 真正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只怪物的生命力极为顽强,互相攻击着对方的致命部位不肯放开,而这样下去两只怪物必然陨落。 可是谁不愿各退一步,还在挣扎,想要将对方弄死后脱身。 真正的殊死一搏。 大地山脉发生更大的震动,萧魄命估计等这两货彻底死透至少得一天之后,到时候周围其他摄于这地盘原主人威压不敢接近的其他东西也会赶过来,捡食它们的尸体。抱着这样心态赶过来的东西数量一定十分可观,萧魄命无意做那些东西争抢尸体的炮灰,当下决定带毛球先跑路。 然而下一秒,他才发现毛球貌似不见了。 刚才还躲在他怀里呢。 萧魄命有点无语,毛球至少陪了他好几天的,当下萧魄命四下找了找,当然并没有太多诚意。 萧魄命原打算若是找不到,就先走了。但是还偏生让他看到了毛球所处的方位。 就在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怪物旁边。 似乎是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魄命皱了皱眉。 想了想,又想了想,没忍住,躲开飞向他的一块因为那两个怪物挣扎被震飞的石块,连跑了好几步,终于一把抓住了还慌不择路跑向那两个怪物的毛球。 “傻了吗?”萧魄命无奈,语气却没有一点责骂。 人总是在吃饱的时候随意对弱小生物产生同情感,特别是当这种生物毛茸茸的长得还比较符合人类审美的时候。 萧魄命给自己愚蠢的行为找借口。 此刻萧魄命已经距离两个怪物极近了,这两货若是翻个身,萧魄命可能都跑不及要被压死。 然而那两货大约是刚才挣扎累了,不再继续活动了。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萧魄命松了口气。然而因为眼睛的问题,他并不知道,在他握着毛球出现在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怪物视野中的那一刻,它们极富人性化的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殊死一搏的疯狂以及对活下去的渴望和愤怒。 而是极度的恐惧。 超越对求生本能的恐惧。 萧魄命捏了捏毛球,手感挺不错的。之前因为怕捏死这个小玩意,他下手很轻,这一次故意加了几分力气。 他不敢说话,因为怕惊动了这两个怪物,到时候把他们视作小威胁直接滚过来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 捏过之后萧魄命又怕将毛球捏坏了一般,瞬间松手。也是因为这一瞬间的放松,毛球从他手中跳了出来,向着那两只怪物跳了过去。 萧魄命看见这一幕简直要被气笑了。 捕食者在基因深出有捕猎本能,所以即使从未见过类似的猎物,在饿肚子的那一瞬间见到了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但是他还听说过另一个相关的道理,被捕食者也是有本能的,不仅是逃命的本能,还有被捕食者捕猎的本能,在遭遇最危险的时刻,会忍不住自己跳到捕食者嘴里去。 萧魄命曾经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但现在却相信了。 因为现实如此。 现在,他到底要不要去救一下这只找死的毛球? 萧魄命无奈。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魔族 行动快过了大脑。 或者说萧魄命没理由不去救那只惹事的毛球。 毕竟他都走到这个位置了。 毛球的动作还算灵巧,萧魄命的眼中如今只剩下黑白两种色彩,要追寻一个手掌大小的球状物体的运动轨迹还是有些费力,所幸这几日与毛球相处的时间很长,萧魄命记住了它的气息,倒也勉强能够跟上毛球的动作。 毛球胆子极大的在那两个怪物身上跳来跳去,那两个怪物大约是生命力量流失太快,已经进入了焦灼状态,并不在争斗。 萧魄命微微松了口气。 他与毛球力量低微,萧魄命估计这两个怪物也注意不到他们,当下也不再犹豫,快步跟上了毛球。 因为就在两个怪物身上攀爬,萧魄命不敢使用任何法诀,当然使用了也没什么用。 在这个魔气过于浓郁的空间里,灵气一旦接触到外界,立刻便会被同化消解。 萧魄命在这个空间的战斗力大约只比毛球好一点点,还是占了体型大的优势。 要是此刻萧魄命知道毛球从来没有将萧魄命的威胁放在心上会作何感想。 毛球向着两只怪物身.体中白光最耀眼的地方跳过去了,跳的方向刚好就是两只怪物嘴巴的位置。 在毛球冲向白光那一刻,只听吧唧一声,萧魄命又一把将毛球抓住了。 “别闹。”萧魄命压低了声音,而原本表情有一瞬间狰狞的毛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顿,停下了所有动作。 若是此刻萧魄命能够看清毛球的样子,定然会惊讶的发现毛球的外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副蠢萌的样子,凸出的犬齿,恐怖的表情,嘴角还挂着碎肉与其他生物的血迹,有绿色有黑色的,看上狰狞异常。 萧魄命一把捞起毛球。他的嗅觉还算灵敏,不过这个空间生物的气味很怪异,作为人类修士萧魄命并不能闻到毛球身上其他生物的血肉臭味。 就在萧魄命阻止毛球将它带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两只怪物已经意识到了毛球想要做什么,当下顾不得眼前的仇敌,剧烈挣扎起来。 萧魄命攀爬的位置极高,当下因为震动直接掉到了这地盘主人长大的嘴巴里。 在落入那味道难得不臭的血盆大口的时候,萧魄命极为无语。 早知道就在沙城好好呆着了。 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空间里。 萧魄命竟然还能日后自己的徒弟们得知他的死讯死法却连尸体都看不见之后会是个啥表情了。 都是一群恋尸癖,尸体被这怪物消化掉也好。 这是萧魄命受到怪物胃酸刺激晕过去前最后的想法。 …… 萧魄命再度醒来的时候,身.体却很轻松,像是在灵气充裕的地方呆了几天,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萧魄命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黑白。 萧魄命好半晌才回想起自己的眼睛因为修理的瞳术视野发生改变,微微叹口气,记忆回笼,萧魄命心念一动,内视丹田内腑,发现自己竟然平安无事。 “竟然脱险了?”萧魄命此刻还有些不可思议。 也许是这个空间的东西并不能消化人类? 萧魄命这么猜测,但是想到一旦不消化是从哪里出来的…… 应该是不消化然后吐出来的吧,连同毛球一起。 对了,那个小家伙呢? 萧魄命皱了皱眉,他起身环顾四周,周围都是黑色的旷野,并没有看到应该出现在身旁的毛球。 在想起毛球的那一刻,萧魄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此刻心情却意外的有些低落。 他环顾四周,旷野山脉,与这段时间看到的没有不同。没有标志性的建筑,他连自己的方位都搞不清楚。 但他总会出去的。 萧魄命这么想着,选了个方向缓缓的向前走去。 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出现在他的面前,水声很清晰,带着溪水特有的清凉欢快,这个空间怪异的植物在水边摇摆。 萧魄命看到过许多次小河、小溪甚至湖泊。虽然这些在他眼中依旧是黑白简约的线条,但毛球倒是很喜欢这些河水溪流,每次遇见必然要下水玩闹一会儿,然后湿漉漉的扑到他肩膀上,抖干身上的水渍。 溪水看上去窄又浅,但是很长,一直延伸到远方,看不见源头更瞧不见它最终的归宿。 像是一条有形的墙,将萧魄命拦截在了溪水这一边。爱心999小说.ax999.org 萧魄命之前遇见的这类河水溪流的时候,总是会避开。他是可以辟谷的修士,莫说食物就连水源也不是必需品,故而很少会接近河流湖泊这种地方。 旷野尚且可能有危险,更不提这种水源里。 但是如今萧魄命决定独自跨过它, 没道理连毛球都敢游泳玩乐的地方,他却不敢接近。 萧魄命也不犹豫,一脚踩入溪水中。 他的靴子衣服早在来到这个空间之后就慢慢的烂掉了,光.裸的脚直接踩在冰凉的水中,水温比他想象中的要高一点。 萧魄命瞧了眼对岸,小溪并不宽,大约也就两步的距离,当下也不犹豫,另一只脚也踩进了溪水中。 若是萧魄命能够看清这溪水的颜色,必定不会轻易踏入。因为这溪水或者说这片空间中萧魄命所见到所有河流湖泊的颜色,都与萧魄命记忆中清澈透明完全不同。 它们是鲜红色的,泛着诡异的青黑。 萧魄命踏出第一步。 然而异变陡生,萧魄命踏了个空,他及时收回右脚,然而下一秒,他所站立的地方整个塌陷,溪水几乎在瞬间将萧魄命淹没。 萧魄命刚想挣扎,这才发现环绕着他的‘溪水’根本不是温柔清和的水,或者说包裹着千丝万缕的细线,在萧魄命落水的那一刻将他完全缠绕。 脚下如同柔软的沼泽,没有着力点,丹田中的灵气调动不了,而法诀之类的东西更是用不上。萧魄命不是体修,在这千万缕丝线中无法挣扎,这些丝线无孔不入,攻击他的眼睛口鼻,萧魄命咬牙,一缕神识划过,他身上缠绕的丝线立刻断开。 趁着这个机会,萧魄命摸索到了岸边,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掌握住了他,十分轻飘飘的将他拉上了岸。 这是萧魄命第一次在这空间中看见有人形生物。 之所以以人型生物来形容面前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头上有着十分显眼的角,弯曲美丽,更是耀眼的白色。 富含灵气或者魔气的代表。 “谢谢。”萧魄命一边咳嗽一边感谢了一句。 随后萧魄命吐出几缕还在蠕动的丝线,因为离开了那一条‘小溪’,‘丝线’的蠕动越来越缓慢,最后凝固不懂,‘丝线’上那些微的白光也飞速流失,最终与大地的颜色融为一体。 应该死透了。 萧魄命难得感叹了一句。然而因为眼睛的原因,他并不知道这些白色的‘丝线’实际上也是白色的,它们是一缕又细又长的白色寄生虫,吸食血肉成长自身,而它们的宿主就是被萧魄命误会的这条‘小溪’。 虽然在‘小溪’中生活,但若是有其他东西误入,它们也不会介意换个宿主或者直接将那些东西变作营养。 就在萧魄命将口腔中最后一根‘丝线’咳出来之后,萧魄命发现眼前这个帮他从‘小溪’中脱身的疑似魔族的男人正在看着他。 因为萧魄命的眼睛的原因,他并不能看清这魔族真实模样,甚至有没有穿衣服。 若是这位整装待发了,此刻衣衫褴褛的他看起来应该挺失礼的。但是随后萧魄命便被这个魔族的尖锐的犬齿吸引走了注意力。 这牙齿上的白光惊人,当然眼前这魔族不论筋骨血肉每一寸蕴含的能量都是之前打斗的那两只怪物最亮部位的数倍。 但是果然这魔族的牙齿的存在感还是更强一点。 有着这样的犬齿,相貌一定很狰狞。 萧魄命的关注点有些歪。 不过他也只是苦中作乐。 有这样的牙齿,一定是个吃肉的家伙。说不定还有僵尸吸血鬼那样的爱好。在沙城的时候萧魄命就听过许多关于魔族的传闻,传闻他们生性喜.淫,而且生冷不忌,会对人类甚至是没有化形的妖兽下手。玩死了猎物之后,自诩高贵的魔族就会吸食猎物的精华部分,而生活粗糙点的下等魔族就直接活生生的将猎物吃掉。 想到此,萧魄命忍不住碰了碰眼前这个魔族的胳膊。 然后心都凉了一截。 这魔族胳膊上没有衣服,那一定不是喜欢优雅生活的上级魔族。 看来他要被生吃了。 萧魄命十分无奈,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趁着这魔族还没吃他之前告诉他虐.杀猎物并不好。 一直沉默的魔族瞧了瞧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萧魄命。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冷淡的眼神也多了些许不一样的神采。 与萧魄命推测的不同,魔族的皮肤是符合人类审美的白皙,他的五官生的极好,即使在俊男美女的修士中也是极难得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的脸长得与萧魄命的三弟子迦楼鸿蒙一模一样。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凑近 那魔族似乎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身。 魔族走了两步,发现萧魄命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又看向萧魄命。 似乎在等他。 萧魄命见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他有些弄不准住这魔族的态度,毕竟在沙城,魔族就是邪恶野蛮、对人族十分残忍的怪物。对待他这样的猎物,难道不应该手段强硬点直接弄死或者拖走么。 难道他好运遇到了个懂礼貌的家伙? 又或者这一位是上级魔族? 萧魄命胡思乱想着。 同时正在计划如何逃跑。 在这魔气充裕的空间里,他没有一丁点胜算。况且,他也真的要被这寂静找不到出口的世界逼疯了。 除了一望无际的旷野,就是怪物。人类是群居性动物,这也是萧魄命为什么会把毛球留在身边的原因。 萧魄命担心若是他一个人走在这片空间里,迟早心理上会出现问题。 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是魔族。 但至少是人形的,可以交流的。 萧魄命这么想着,走快了几步,与那魔族并肩而行。 那魔族察觉到了萧魄命的动作,只是在萧魄命走到他身旁的时候瞧了眼萧魄命,继续沉默的走着。 萧魄命的法衣靴子早就在这片空间的魔气侵蚀下破坏殆尽了,身上挂着的是雪蚕蚕丝编织成的衣物,质地坚韧又极柔软。 只可惜它里面也绘有繁复的阵法符文,被魔气侵蚀的破破烂烂,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所幸还保留了衣服的基本功能。 萧魄命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些后悔没有将以前那些凡人的普通衣服留几件备用,这该怨君明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若不是君明煌,他现在估计还十分满足的在穿普通绸缎衣服,哪里像掉落到这个空间之前那样,全身都是极品法袍防御法器,连极品灵石都当成瓜子啃。 萧魄命难得无理取闹的想着。 来掩饰住内心那一缕动摇。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萧翎,但又知道他确实是曾经的萧翎。 说起来他自这个世界苏醒开始,就一直十分被动。苏醒的那会儿他也幻想过自己会不会拿得是男频主角的剧本,要么走考科举入朝堂封侯拜相的路,要么就是仙侠或者奇幻背景,争霸天下傲世九重天之类的。 无需事实证明,萧魄命也明白幻想只是幻想。 他既没有上门退婚打脸的未婚妻,也没有见到什么不一般的宝贝或者秘籍功法之类的,他甚至都没有拜在或不怀好意或糊里糊涂的师尊门下,反倒后来收了徒弟。 那本随身携带的古书,事实上确实是一本修仙功法,可惜是烂大街的货。 再后来,萧魄命发现他的确来到一个男频剧本中,只可惜连普通炮灰都不是,而是那本书里甚至都没没有姓名的路人甲。 也许这样也挺好。 萧魄命继续胡思乱想着,他的确在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也许是顾及到萧魄命的脚程,那魔族走的并不快,甚至还有意放慢了脚步。萧魄命也不记得他们走了多久,但是他们却已经走到了这片旷野的尽头。 与之前的小土包似得旷野中那些低矮的小山不同,眼前是真正巍峨的山脉,大片都是奇异的植物,遮天蔽日。 这些植物繁盛茂密,挤挤挨挨,在萧魄命的眼中,它们都是危险的捕食者。 萧魄命停下了脚步,而那魔族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一般,继续向前。一根藤蔓朝着他伸了过来,那藤蔓带着尖锐的毒刺,下一秒被那魔族一脚踩烂,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藤蔓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下一秒,那魔族眼前的植物全都齐齐让开,有些挡路的甚至还悄悄地用枝叶或藤蔓撑着自己离开脚下的土地,偷偷逃跑。 萧魄命:…… 这个空间的植物都这么……灵活的吗? 因为萧魄命能看见的只有这些植物主枝干,所以对它们的动作一清二楚,看到那魔族直接走入这条被让出来的道路的时候,他并没有跟上。 他没有那魔族的本事,这么走过去,他怕被这些‘灵活’的植物袭击,直接成了花肥。 萧魄命后退一步,打算逃跑。 而这时,那魔族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了萧魄命。 再度被抓包的萧魄命顿了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当萧魄命走到那魔族身边的时候,这一次,那魔族握住了萧魄命的手。 十分冰凉的触感,如同被蛇类缠绕。 萧魄命因为这魔族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怔,下一秒,便被拉扯着向着这密林深处走去。 终于,两人走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小空地,一个极粗糙的由那些植物搭建起来勉强可以看出房屋形状的东西,那些植物很多都已经死去,少部分奄奄一息,见到这座小房子,萧魄命瞥了眼身旁的那魔族,表情难得有些奇怪。咚咚小说.dodoxs. 没想到魔族的房子竟然是这样的。 萧魄命在沙城听闻魔族都喜欢住城堡,如今看来传言不可信。 至少这魔族对他还挺礼貌的。 萧魄命身旁的魔族见状欢喜的推了推萧魄命,似乎是想让他进去。 萧魄命瞧了瞧那些奄奄一息却还在张牙舞爪准备袭击或者逃跑的植物们,一时无言,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见到萧魄命进了‘屋子’,那魔族顿时欢快了起来。 他与萧魄命一起呆了这么久,最长听到的就是萧魄命对他说以前的事情,还向他形容他以前住处的环境和样子。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萧魄命说的话大部分他都不懂,但是有关住处的地方他却明白了。还按着他听来的萧魄命描述的那样,搭建了这座房子。 因为萧魄命形容里有山有树,他还抓来了这么多的植物种在了附近,一心只想让萧魄命满意。 他浑浑噩噩的在这里生活了太多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有极少数时间醒来捕食,这一次他却提前醒来了。 这个奇怪的会跟他说话的生物他很喜欢,当然在他异常单调简单的思维里是不能理解喜欢这个词语的。 他只是凭本能的跟着这个人,听这个人说话,吃掉所有敢觊觎这个人的东西。 于是有一日他发现自己长出了手脚,外貌也与这个人类似了。 他有些害怕。 他其实也是不懂害怕是什么的。 在这个人醒来的那一刻,他本能的躲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但是在那个人被那些东西缠住了之后,又慌忙的赶过去将所有敢觊觎那个人的东西全都灭杀殆尽。 萧魄命走进了小屋,出乎他预料的那样,屋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也在理解范围内。 萧魄命转身,就见到那魔族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抓着他手腕的右手。 长着角的非人类盯着自己的右手,刚才情急之下他抓住了那个人,其实他长出手脚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是对手脚却无师自通的知道怎么使用,就像刚才,他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这么做,于是就这么去做了。 手中遗留下温热的触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温度已经消散,长着角的非人类握了握右手,仿佛想要抓住这一份温度,但是没有成功。 他嗅了嗅空气。 除了周遭那些植物的臭味之外,还弥漫着那个人的气味。 很好闻。 并非食物的那种好闻。 而是其他层次的。 在长着角的非人类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将那个人压在了身下。 一切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魔族的动作快的惊人。 萧魄命知道自己的武力值与这魔族有差距,但从未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巨大,他抬眼看着上方正在注视着自己的魔族。如果他的眼睛没有修炼那瞳术,大约就会发现那魔族的表情十分单纯无辜,恐怕连他那个魔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长着角的非人类只是凭本能想要接近眼前这个人。 想要更近一点。 他还未长出手脚之前,他经常被这人放在怀里或者肩膀上,可以感受到这人的体温、血管中的血液流动,还有让他很喜欢的味道。 极淡的味道。 如今他长出的手脚,体型变得更大了,却做不到这一点了。 长着角的非人类凑近萧魄命。 萧魄命闭了闭眼,几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未曾谈过恋爱,与同性在一起这种事上辈子更是从没有想过。唯一有所了解的还是男同学间无恶意的玩笑以及在网络上误入过的一些性向为耽美的小说。 但是那也只是刚接触小说的时候无意中扫到的,发现不对劲之后就放弃阅读了,后来有了经验就直接跳过。 没想到这辈子,倒是总遇上这种事。 然而出乎萧魄命预料,那魔族并没有更进一步。 长着角的非人类抱着萧魄命,便露出的满意的表情,纯情的不像样。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试探 被长着角的魔族压在地上,萧魄命很没有作为猎物的自觉。 大约是直觉,从见到这魔族开始,萧魄命就觉得这魔族不会伤害他。 当然两人武力值相差太多,这魔族哪怕想要伤害他,他估计也反抗不了。 大约是这空间黑暗没有阳光的原因,此地气温很低,地上有些潮湿,更加冰凉。萧魄命等了半晌,也没见到这魔族有下一步的动作。 难道是不合口味? 毕竟物种不同,审美也不同,魔族又怎么会对没有角和紫皮肤的人类下手。 亦或者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做? 刚冒出这个念头,萧魄命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继续躺着也没什么意思。 要不试探一下? 萧魄命为自己无聊大胆的行动找借口,借口刚找到,他的动作就跟上了想法,右手抓在了眼前魔族的身上。 眼前的魔族没有动作。 萧魄命回忆着自己曾经对自己做出的某个动作,十分成年人的用指尖撩拨了两下。 简直就是玩火。 长着角的非人类顿时跳了起来。 随后一阵风般的逃开了。 萧魄命坐起身,瞧了瞧自己的右手掌,随后一巴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魔族都是随时随地都会发.情,没有节操下限还不分对象的么。追文en.org 怎么纯情到这种地步。 萧魄命诡异的冒出了些许罪恶感。 长着角的非人类一连跑出了几百米,周围都是他到处抓来的植物,这些植物很不听哈,长着脚到处跑,当初为了让它们不到处乱跑,如同萧魄命形容的树木那样老实呆在原地,长着角的非人类就把所有抓来植物的脚扯断了,把它们限制在了这里。 因为他从树屋那儿跑出来的时候速度太快这些植物来不及让开,被他踩死了一大片,直通树屋,萧魄命从树屋走出就能看到他。 长着角的非人类抚上了他心脏的位置,他天生就知道心脏的重要性,就像他还未长出手脚捕食的时候,总是会凭本能攻击猎物的内脏与致命处一般。 他的心脏随着萧魄命的出现开始跳动,那是极缓慢的波动,而现在心脏跳动的速度还在加快。 他的表情依旧懵懂,带着些许不谐世事的慌张。 萧魄命起身,他的身旁,作为树屋材料的那些奄奄一息的植物正缓缓向着他伸出藤蔓与根系。突然间,萧魄命身后一根趴伏在地上距离他不过一米的藤蔓迅速朝着他刺了过去,萧魄命轻轻一闪,下一秒,藤蔓便被萧魄命踩在了脚底下。 藤蔓瞬间被踩烂,腥臭的汁水溅了萧魄命几乎满身。 萧魄命扯下了袖子,弯腰勉强将这些植物的树汁擦干净。因为他的动作,周围其他的植物迅速的退开。 萧魄命走出树屋,虽然不知道那个魔族想要做什么,既然那家伙目前没有弄死他的打算,萧魄命决定询问一些离开这个空间的线索。 从刚才的试探看来,这魔族对他这个人类也不是全无性趣,而且又很单纯什么都不懂。 那他就放心了。 ※※※※※※※※※※※※※※※※※※※※ 过渡章 短小了,明天粗长qaq 求点支持,给点动力,么么哒 礼物 夜晚。 虽然说是夜晚,也不过是光线更暗了。白日里还有细微肉眼不可见的光线,晚上便是彻底的陷入黑暗。 这对萧魄命来说也不算什么。 萧魄命正在猜测那只魔族真正的情况。 纯情、野蛮。而且从未发出过声音。 是不会说话,还是不愿意说话。 萧魄命闭了闭眼,他更宁愿是前者。 有足够修为傍身的修士是不需要如凡俗人那样的睡眠的,不过在境界低微身.体还需要足够的休息生长发育的育灵境易谷境的时候,年轻的修士们的生活还是与凡俗之人无异,很多修士成长后,会下意识的保留当初的习惯,只是换了种形式。 就如同君明煌或者是沙城那些老者一样,睡眠也许只是打发时间的一种习惯。 受到上一世记忆的影响,萧魄命的生活习惯还是更贴近普通凡人一些。 随手捡了附近一些死去的植物,出乎萧魄命预料的是,这些死去的植物如同木料一般容易燃烧。 明明摸上去湿漉漉的,还有些黏。 火堆生了起来,这个空间怪异的植物燃烧出的味道很糟糕,但也在可接受的程度内。 温暖的火光跳动,而萧魄命则因为瞳术的关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萧魄命打了个哈欠。 虽然到了避海境不会疲乏,但心理上却有些困倦。 睡一会儿吧。 萧魄命这么想着,刚准备躺下,就感觉到那魔族回来了。 一个可能是衣料的东西擦到了他的指尖,萧魄命没有在意。他抬头,依旧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萧魄命等了一会儿,那魔族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凑过来,于是便痛快的躺下了。 然而萧魄命并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魔族,手中正捧着一抹怪异的花束,之前蹭到萧魄命指尖的则是这花束的枝叶。 花束十分难看,奇形怪状的,有很多还是戴着剧毒用来捕食的器官或者诱饵,被长着角的非人类小心的摘下,统统弄死捧到了萧魄命的面前。 长着角的非人类在他还没有生出手脚的时候,萧魄命曾经带着他无意中发现了一株正在开花的植物,看上去娇艳欲滴的花朵散发出甜腻的香味,引来各种东西的垂涎。 长着角的非人类记得那时候萧魄命心情愉悦,还告诉他,那是名为‘花朵’的东西。67小说.6 花朵作为植物孕育下一代的器官在这个空间自然是极好的食物,哪怕对毛球来说也是很好吃的食物。 生物为了生存有许多本能,比如争夺食物、地盘甚至是交.配权,这个空间也不例外。甚至因为这个空间资源贫瘠,生存环境恶劣,弱肉强食这一点凸显的淋漓尽致。 护食是所有野兽的本能,长着角的非人类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在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即使是他也很难遇见的花朵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回想起萧魄命那一刻的表情,将食物带了回来。 萧魄命闭眼躺下了,拒绝了他的好意。 怪异的花束顿时掉到了地上。 是不想吃吗? 长着角的非人类表情有些迷惑甚至还有些许委屈。当然凭他此刻的理解力,他也不懂什么是迷惑以及委屈。 萧魄命胡乱躺了几个时辰,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受到血腥味刺激。 此刻火堆里的植物还没有燃烧完,萧魄命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是浓重的血腥味却在刺激他的鼻腔。萧魄命伸手去摸了摸,入手柔软黏腻,虽然形状有了些许改变,萧魄命却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颗心脏。 显而易见,萧魄命依旧没有收下。 然而萧魄命不知道的是,他闻到的血腥味不仅是从这颗还在跳动的蕴含大量魔气的心脏中传来的,还是从眼前这魔族身上传来的。 这片空间极大,围绕在三千世界之外,被称为虚无绝境,不仅针对人族,对于魔族来说同样也是绝望的代名词。 这片空间蕴含着大量狂暴的魔气,也催生了此空间特有的凶残的怪物们,就连魔族都恐惧的怪物。 这些怪物互相厮杀捕猎,如今已知的有三只怪物位于它们的顶端,其中一只刚被长着角的非人类弄死,饶是毛球也因为一夜的争斗受了重伤。 而那死去怪物毕生的修为精华浓缩在了萧魄命眼前的心脏中。 被萧魄命直接拒绝。 长着角的非人类看了看不为所动的萧魄命,又瞧了瞧手中还在脉动的心脏。 他受的伤很严重,那心脏是极好的补品。 长着角的非人类将心脏放在萧魄命脚边,缓缓转身走开了。 ※※※※※※※※※※※※※※※※※※※※ 又短小了qaq 继续过渡章 依旧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意外 接下来两天,萧魄命都没有见到那魔族。 被那魔族留下来的心脏被萧魄命捡到了,心脏依旧保持着活性,其中蕴含着浓郁的能量就连他这个人族修士都忍不住心动。 心脏被完整的摘下,被柔软的膈膜包裹着,上面还沾染着粘稠的汁液,在萧魄命眼中,这颗心脏仿佛一个光源,在它外表中隐隐有着翠绿闪动,极难得的色彩。 虽然一直没有瞧见那魔族,但萧魄命却可以感觉到那魔族并没有走远。 树屋外怪异的植物十分茂密,所有植物都忍不住被萧魄命手中的那一颗心脏吸引,萧魄命抛了抛手中的心脏,十分肯定若是他走出这树屋安全距离一步,就会被这些怪异的植物扑上来撕成碎片。 这算什么?像松鼠一样囤过冬的储备粮? 也不怕他这个储备粮把其他的粮食偷吃了。 萧魄命极讨厌被束缚,这也是君明煌无论做过什么,萧魄命也从未升起过感动或者感激的情绪,更遑论被君明煌打动了。 况且君明煌心悦的人是萧翎。 他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人。 萧魄命随意的将手中这颗堪比成百上千枚极品灵石的心脏扔了出去,一瞬间,树屋周围的植物沸腾了,争先恐后的涌了过去,就连建造树屋的那些奄奄一息的濒死植物也爆发出来惊人的力量向着萧魄命扔出那颗心脏的方向奔涌而去。 树屋瞬间塌方。 而大片空地也裸.露了出来。 再度看到熟悉的旷野,萧魄命也不犹豫,避开那些闹腾的植物向前走去。 萧魄命没走出几步,就被一根枯死的根系绊住,那根系虽然枯死,其上却布满了尖锐的毒刺,萧魄命被绊倒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想要稳住脚步,却不想等待他的却是周围一整株枯死的毒树。 一枚十厘米长的尖锐的毒刺距离萧魄命肺部肋骨不过一掌距离,下一秒,萧魄命便被扶住了。 宽大的手掌如同握着珍宝,小心翼翼又珍之慎重,萧魄命抬眼,入目的便是魔族头顶的角,强烈的血腥味自眼前这人身上传来,萧魄命反手一扣,直接回握,不出意外的一手黏腻。 萧魄命放开了扣住那魔族的右手,顺带扯了扯自己的右碗,魔族像是惊醒了一般,瞬间放开了萧魄命。 长着角的非人类后退了三步,然后又瞬间从萧魄命眼前逃开了。 长着角的非人类对于其他生物的情绪十分敏感,无论是敌意、杀意亦或者恐惧都十分清楚。这是他的本能,就如同在这片空间中浑浑噩噩醒来睡去几千年光阴只凭本能活着那样。 人族与这片空间其他为了生存狡诈的生物不同,他们的情绪很容易被感知。更遑论萧魄命也从未有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 对于这骤然出现的魔族,他警惕并且怀疑。 甚至还隐约带了些许杀意。 毛球有些委屈。搜书吧.soshuba 明明长出手脚之前不是这样的。 萧魄命瞥了眼自己指尖沾染上的血腥味浓重的黏液,轻轻嗅了嗅,的确是鲜血的味道。 萧魄命犹豫了一瞬,还是直接擦掉了指腹的鲜血。 因为他不能确定这鲜血有没有毒性,虽然尝一尝味道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 来到这个空间也算比较久了,萧魄命很确定这个空间的生物构造与他所熟知的那些生物全然不同,连血.肉的味道都有微妙的差别。 所以只是人类的血还是那魔族猎物的血? 萧魄命在心中算计着,虽然这也有可能是那魔族的血,但萧魄命还是将这个想法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 萧魄命在这旷野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失去了大片植物的掩护,长着角的非人类的身影也隐藏不住了。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隐藏了。 他就像一只受伤濒临死亡的野兽,在生命的尽头无力的咆哮着释放出无尽的威亚,驱赶着周围胆敢觊觎着他们的其他野兽。 萧魄命知道那魔族在跟着他。 萧魄命完全不理解那魔族的想法,放任他这个猎物到处乱跑也就罢了,还不远不近的这么跟着。 他可还是毁掉了那树屋的罪魁祸首。 想到此,萧魄命心中竟然诡异的有些心虚。 他就是这样的人,若是那魔族强硬对待他,把他当做猎物也就罢了,那魔族帮了他,他还毁了人家的小窝…… 就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萧魄命下意识的转身,就见到那个魔族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晕过去了一般。 ※※※※※※※※※※※※※※※※※※※※ 谢谢琅然的票票,抱着亲亲,(* ̄3)(e ̄*)么么哒 又短小了,这几章写的有点卡 明天加一更,然后努力粗长吧qaq么么哒 角 萧魄命看着躺在脚边的那只魔族,表情难得有些复杂。 想了想,萧魄命俯身,摸上了那只恶魔的脸。 不似萧魄命想象中那般狰狞的五官,入手极冰凉,眼睛是闭上的,心脏还在跳动,其他部位入手一片黏腻。萧魄命也不犹豫,扯了扯那魔族身上的衣服,果然发现了几处狰狞的伤口,伤口还在渗出鲜血,其上蕴含着十分狂暴的魔气,那魔气与脚边这只魔族的魔气并非同出一源,也正是因为这些在伤口处肆虐的狰狞魔气,才让这魔族的伤势继续恶化下去。 身.体骤然生长所需的能量太过庞大,同时一直没有得到有效补充才是毛球昏过去的最大原因。当然这些萧魄命推理不出来。 萧魄命愣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应该快点走人,把这只魔族仍在这里自生自灭。虽然直接弄死也是个诱人的选项,但万一不能一击必杀反而把这只魔族弄醒了就尴尬了。 但是萧魄命有些迟疑。 他咬破拇指,浓郁的灵气顺着指尖滴落在那只魔族狰狞的伤口上,就像是浓硫酸滴入水瞬间两种血液沸腾起来,那只魔族因为剧痛甚至开始轻颤。 所幸没过一会儿浓郁的灵气便与伤口处那些肆虐的外来魔气相互抵消,最终被还在昏迷着的魔族一并将它们全部吸收。 处理好逼近心脏胸腔那道最严重伤口之后,萧魄命瞬间瞥了眼他的拇指,他咬破的伤口不深,实际上在血液滴处之后伤口便愈合了,只是拇指指尖处染上了一小块黑色。 那是被魔气侵蚀的标志。 萧魄命甩了甩指尖,只是指尖被侵蚀并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前提是必须尽快处理。 作完这一切的时候,萧魄命脸色有些苍白。十指连心,他取的是三滴精血。 脚步的魔族身上还有大大小小许多伤口,萧魄命非常潦草的帮他包扎住了,他无力也没有那么多好心去花更多的精血。 死不了就成了。 萧魄命拉住那只还在昏迷的魔族,将人放倒了自己背上,他与那只魔族身量相仿,只是对方头上长了一对角显得很高。 被这那只魔族走了两步,萧魄命停下脚步,将那魔族放下,扯了一只脚,继续向前。 这样便好多了。 萧魄命漫无目的的走了大约三天,托了这瞳术的福,萧魄命是沿着脚下一道地下矿脉行走的,那矿脉斑驳杂乱,还掺杂了一丝空间星辰之力,目前就这一点不是线索的线索,总归有目标比没有目标要强。 在第四天的时候,那只魔族才缓缓醒了过来。 彼时萧魄命正生起了火堆,是找了几株植物弄死后得到的材料,这几天萧魄命发现此地许多生物的皮下脂肪也可以燃烧,是很清洁便利的材料,可惜眼睛无法看到,也不知道这个空间怪物的肉可不可以食用。 毛球睁开眼睛,就看到萧魄命坐在明亮的火光前,炙烤着一串触手样的东西。 吃过萧魄命烤仙鹤肉串的毛球眼神顿时亮了,然而下一秒当他看清楚萧魄命烤着的东西是什么之后,莫名的觉得下半身一凉。 毛球凑近了萧魄命。 因为火光的原因,萧魄命看不见其他感官却比之从前敏锐了几十倍。 毛球刚一凑过来,萧魄命一个肘击,锋利的骨剑便刺向魔族的咽喉,但是在那一瞬间萧魄命因为手上的触感灵光一闪,剑势收势不及,转动手腕,剑锋沿着魔族的咽喉险险的插入坚硬的土地。 萧魄命拔剑,也不受剑,就着拿剑的右手摸上了那魔族的额头,摸到了熟悉的角之后,松了口气。 “抱歉。”没有任何诚意的道歉。 萧魄命收剑。爱我电子书.25xs. 他的眼睛很好看,但因为看不见的关系,很空洞,倒映着眼前的火光以及因为他摸角的动作而莫名红了脸的魔族。 萧魄命并不知道,魔族的角是尊严的象征。它们坚固甚至没有知觉,但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 只有极亲密的存在才可以碰触。 这件事并非秘密,在沙城甚至一些小孩子都知道,在他们长大与魔族对抗的时候,会故意将杀死的魔族的角割下来仍在尸体上,这是一种侮辱与报复,对人族来说,更是勇士的象征。 长着角的非人类虽然与萧魄命一样没有任何有关魔族的常识,但他似乎本能的就知道这角代表了什么。 萧魄命起身,理了理身上不知用何种野兽皮制成的衣服,将骨剑挂回腰间。 此刻那只魔族也顺势乖巧了坐在了萧魄命的面前,不知为何,每次面对萧魄命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收起尖锐的利爪,温顺无害。 萧魄命也听到了眼前魔族的动作,他顿了顿,身.体前倾,摸索到那魔族的咽喉,并没有伤口。这样的动作已经是难得的亲昵关心了,萧魄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魔族有这样的好感。 他收回手,而长着角的非人类也不觉得将致命点交付到萧魄命手上有什么不对。 “我的眼睛看不到。”想了想,萧魄命还是解释了一句。 随后又顾及到眼前这只魔族可能听不懂他说的话,萧魄命指了指眼睛,以手势表达。 毛球只是缺乏除了本能之外的常识,他并不傻,很快就理解了萧魄命的意思,当下有些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空间中都是眼前这人好闻的味道。 淡淡的,带着能让他安心下来的魔力。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因为视觉被封闭,剩下的感官敏锐无比,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敌意,他比萧魄命的感知更高,因而能够感知到的敌意便越浓重。 与这些敌意一同涌来的只有黑暗与不安。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视觉这种感官,对他来说如同喝水呼吸进食一样东西竟然会没有了,长着角的非人类顿了顿,再次感受到了类似委屈的情绪。 这种情绪他已经不算陌生了,心中酸涩,却是因为他知道了萧魄命此刻的状态。 “你知道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吗?”大抵是互相被救的关系,更可能是几分钟之前眼前这一大坨还躺在他面前处在生死由他决定的状态下,萧魄命对眼前这只魔族的防备少了许多。 勉强可以算得上同伴了。 萧魄命又问了一句,想起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仅是语言不通,更是因为对方甚至没有语言体系,对这个问题顿时犯了难。 难度不亚于向一个小婴儿问路。 萧魄命将那串因为之前的动作掉入火堆已经被烤焦的肉串拿了出来。 察觉到那魔族应该在看他,也不犹豫,直接将肉串递了过去。 所幸他还有很多时间,实在不成先教会这魔族人类的语言再问路。 ※※※※※※※※※※※※※※※※※※※※ 稍微粗长了点qaq 第二更失败,明天补上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出口 萧魄命遇上了魔族比萧魄命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 不仅是记忆力超群就连理解力也比普通人类强一些,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能说出一些简单的词语了。 若是真的像教小婴儿那样,萧魄命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坚持。 虽然这魔族会说一些简单的话,但真正交流起来还是有障碍的。萧魄命也不急,因为他打算给这魔族取一个名字。 总是‘喂’、‘你’这样的称呼不礼貌,也不方便。 更主要的是萧魄命有点闲。 这个空间只有魔气,萧魄命想要修炼只能吃灵石,在九重天宫呆了几年,吃喝玩乐,打发时间的小说、玉简电影堆得满屋子都是,唯独没有在储物戒里装下几份。 当然就算带来了,估计这会儿也被魔气侵蚀的什么都不剩了。 萧魄命扒拉着火堆,这几日运气好了点,抓到的植物多了些,每晚都可以生火。虽然生起火堆眼前就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瞧不见,但人类总是喜欢温暖阳光的地方,这种性格在正常情况下也许不会显现,但在这个魔气环绕陌生阴冷的黑暗空间里,火光却是是个不错的东西。 “喏。”萧魄命将烤好的一串卖相还不错的肉串递给了身旁的魔族,他还是不能很好的分辨猎到的野兽可食用部位与不可食用部位,但那魔族倒是来者不拒,以至于萧魄命最近的烧烤技术越发纯熟了。 可惜没有太多佐料。 萧魄命抓了点盐巴洒在另一串肉串上,这只野兽的外貌勉强与兔子有着几分相似,萧魄命决定尝一尝它的味道。 那魔族接过萧魄命的递过来的肉串,也不客气,直接咬着快速吞了下去。吞下肉串之后,那魔族就眼巴巴的瞧着萧魄命正烤着的那串兔子,萧魄命看不到那魔族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当下顺着魔族的气息敲了敲魔族的脑袋。 “这串是我的。”萧魄命说道,为了照顾那魔族,萧魄命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清晰,萧魄命知道那魔族听得懂。 几乎可以想象到那魔族失望的小模样了。 因为这想象,萧魄命忍不住轻笑一声“以前跟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其他人下厨,没想到来到这么个地方,倒是给别人当厨子了。” 萧魄命下意识的想起了毛球,随后又想起了他的小徒弟君少殇。 至于君明煌,即使是吃灵石的时候,萧魄命都极少想起他来。 毕竟是个麻烦的家伙。 兔肉很快烤好了,萧魄命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果然他找到的那些小晶体是盐巴。 魔族见状委屈的呜了一声。 “拿去吧。”萧魄命撕下了兔腿,将其余部分又递了过去。 “你倒是真的贪吃。”萧魄命摇头“既然如此,干脆叫你别西卜或者狍鸮算了。” 虽然这么说着,萧魄命却没有真的将这玩笑般的名字用在这魔族身上。因为在他决定给这恶魔取名字的那一刻,他发现冥冥之中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了。 这种感觉不算新鲜,实际上在他见到君少殇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那时候他并不了解这代表了什么,只能顺着君少殇原本的名字,将‘君少殇’这三个字再度安置在了他的小徒弟的身上。 如今,萧魄命却知道了这魔族也是有姓名的。 “既然你有名字,倒是给我点提示吧。”萧魄命这么说着,魔族歪了歪头,没有听懂。 “不过若是你能说出名字,早就能告诉我离开这里的线索了。”萧魄命难得抱怨了一句。‘离开’这个词,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毛球却听懂了。 在萧魄命出现之前,毛球的意识并不多,而且大多数都与捕猎吃饭睡觉这类的本能有关。剩下的更复杂的意识只有一条,那便是他模糊间似乎也明白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天籁小说.tiaixsw. 他有一些事情要去做,什么事情,他并不知道。 长着角的非人类拽了拽萧魄命,后者有着迷惑,却也任由他拉着走出了这个暂时居住的山洞。 “怎么了?”萧魄命不解,毛球瞧了瞧他记忆中的远方,又看了看萧魄命的双脚,最终,只听一声轻吟,下一秒,巨大华丽的翅膀从他的身后展开。 八片黑色的羽翼,轻轻扇动就激起一阵狂风。魔族是有飞羽的,这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荣光,只有极少数的纯粹魔族才可拥有。与头顶的角一样,这是私密且尊荣的,也许终其一生不会示人。魔族的修炼体系与人族有些接近,修为低微的魔族哪怕不能脚踏虚空,一个简单的飞行口诀也能辅助他们飞跃江河。 只可惜,哪怕已经开始学着说话,毛球的心智依旧还是之前那副混沌未开的模样。 长着角的非人类拉住萧魄命,八片华丽的黑色羽翅同时扇动,两人腾空而起,如同利剑一般飞向魔族心中那个一直留有记忆的地方。 那黑色的羽毛太过华美,以至于他们所行之所,所有妖兽怪物无不匍匐在地,就连这个空间剩下的两个主宰,也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睁开他们的眼睛,看向萧魄命两人的方向。 警惕着,那个杀死一直以来与它们争斗不休敌人的那个东西。 那个原本就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偶尔间闯入的让其他生物战栗的异类。 …… 被一只魔族拉着如同大鸟一般飞行,这也算是萧魄命来到两世为人难得的体验了。这个空间一直都是魔气氤氲罡风肆虐,那只魔族飞行的速度又极快,虽然那魔族及时发现了这个问题,用了一对翅膀护住了他,但是萧魄命还是在起飞的那一瞬间被罡风折腾了一下。 身上多了些许擦伤。 直到这一刻萧魄命才算彻底相信这个魔族与他粗略认识到的那些魔族的不同,是全新的品种。 毕竟在跟踪那个人族间谍晓晓姑娘的时候,萧魄命曾经短暂的跟魔族打过交道,他们狡诈对人类十分残忍,但同时有修为,在沙城的时候萧魄命甚至还见到过魔族人的功法,但因为魔族与人族身.体情况不同,所以魔族修炼的功法对人族不仅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可能有害,相反情况也成立。 但有一点萧魄命倒是很肯定,魔族人也是会使用法诀符文之类的东西的。 挡住他的翅膀被收起,些微的空间震动传来,萧魄命抬眼,就见到了一个极不稳定的空间缝隙。 空间缝隙那边是黑夜,星光朦胧,被乌云遮挡。遮天蔽日的巨大古堡安静的坐落于旷野之上,长着小巧魔角的魔族少年三三两两欢歌笑语而来,蝉鸣水声,还有被他们折磨着的人族少女少年们的哀鸣。 萧魄命几乎是愣在了原地。 他在这个完全黑暗的异常空间里流浪了三个月,他甚至都做好长久呆在这里寻找不可能的出口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可以出去了? 萧魄命弯了弯嘴角,好心情不加掩饰。 这个空间缝隙是个单向入口,便是他们这里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这边。但同样的,外面的人可以进来这里,但这里的东西却只能看到外面无法走出去。 意识到这一点的萧魄命开始头疼如何才能够从这里出去。 也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因为接近这个出口,身旁的魔族那些微的不自然。 毛球在这个空间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地方对他的吸引力,以及他对这个地方的排斥感。 似乎有什么记忆多了出来。 ※※※※※※※※※※※※※※※※※※※※ 稍微粗长了点 加更依旧没有qaq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领主? 萧魄命拔出骨剑戳了戳眼前这个空间缝隙,下一秒,伸过去的骨剑那一端便被空间碎片吞没了,萧魄命收回骨剑,切口很平整。 萧魄命有些头疼。 这骨剑十分坚硬,萧魄命瞧了瞧剩下的剑身,这也是他头疼的地方。这把粗糙的骨剑可比他这个人类坚硬许多。 他要怎么出去呢。 身上能用上的符篆早在进入这个空间没多久便被魔气侵蚀成一堆废纸了,若是凭自己的能力,且不说这个空间充斥着大量的魔气,哪怕是在灵气充裕的地方,萧魄命也没有几分把握能够成功。 萧魄命这才想起他身后还有一个家伙。 既然能被他带到这里,说不定那家伙有办法出去。 只是外面是魔族的地盘,说不定会比如今身处的地方更糟糕。 萧魄命有些犹豫,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入目便是白茫茫一片。 耳边淅淅索索传来了年轻女性的窃窃私语,动作中带着些许慌乱。 萧魄命这一觉睡得还不错,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摸上去如真丝般顺滑。 他都快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躺在床上睡了。 身上松松垮垮的挂着一件睡衣,萧魄命刚准备起身,腰间手臂就将他拉了回去。 萧魄命有点懵。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到了熟悉的角。 周围因为他的动作,顿时一片吸气声传来。 …… 萧魄命靠在软塌上,天空的太阳被某人遮蔽了,他才能勉强视物,整座宫殿静悄悄的,因为那些魔族的女子们吵得他头疼,语言不通,于是整座宫殿就在某人的命令下安静了。 那个某人就是他在那片空间之中遇上的那个魔族。 想到这里,萧魄命就有些愤怒。 阳光被遮蔽,就连星光都暗淡下来,整片空间目之所及完全沉浸在夜色之中,深处的宫殿阴暗华美肃静,倒也勉强符合了他对魔族的感官…… 才怪。激情小说.jiqingxs. 萧魄命依靠在软榻上,难得有些暴躁。 他完全被那个家伙耍了,那家伙哪里是什么不谐世事的连话都不会说的天真魔族。萧魄命环顾四周,无论是华丽的不可思议的宫殿,还是那些毕恭毕敬的魔族侍从们,都在告诉他那个家伙身份不简单。 大约是高等魔族中领主级别的人物。 想到此,萧魄命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层层叠叠十分繁琐,却是最精致不过的高级防御性法宝,只要喊一句就送到的美味珍馐。 他现在算什么? 魔族某领主无意撞见的正在招待中的异族好友?还是……一个玩具。 事实上除了醒来那次之后,萧魄命在这宫殿里呆了三天,也只有在第一天的时候因为对光线以及声音不习惯,见过那家伙一面,然后就再也没有遇到那个魔族了。 萧魄命在有些无语,因为太像了。 在这宫殿里待着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容易回忆起在九重天宫的那些日子。 虽然性格以及习俗习惯完全不一样,但这傻子都能看出来的示好方式,只要你想要就把最好的捧到你面前,哪怕你不想要也要把最好的塞到你面前。 君明煌是将他当做了萧翎。 那那只魔族呢? 又把他当成了谁?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出现在了房门外。 她伏跪着,几乎是爬着跪到了他的脚边。她身上带着锁链,锁链很精致,或者说因为她的动作很小心,只有轻微的碰撞声,并不刺耳。 “大人。”轻柔的女声响起,萧魄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女子的额头。 没有角。 “你是人类?”是肯定的语气。 ※※※※※※※※※※※※※※※※※※※※ 有点卡文,短小了qaq 下一章开始解释毛球是谁233 其实很明显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还是后天补更新吧。 翻译 “回禀大人的话,奴是人类。”女子柔柔的声音传来,她趴伏在萧魄命的脚下,这是一个很丑陋的姿势。 “起来说话。”萧魄命皱了皱眉头,扔下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女子唯唯诺诺的在萧魄命不耐烦的目光中终于起身。 她的身上只挂着几块干净的布料,脚踝被一条金色的锁链束缚着,这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发出声音。 她被洗的很干净,因为踏入了这座宫殿之中。 这座高等魔族都只有被传召时才有机会进入的,进来服侍的侍女无一不是血脉纯净的魔族贵女的曦月宫中。 她能获得这等尊荣正是因为眼前之人。 魔族特别是身.份越尊贵的魔族,都是以与人族交流为耻辱,绝对不会去学习去说人族的语言。但她接下来要服侍的这位大人却是个人类,并且不通魔族的语言。 这也是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不过十六岁的年纪,身.体纯洁还未被污染。这得益于她有着一张以魔族人的审美来说都很漂亮的脸。 所以她的主人将她留到了这个年纪。 没有作为发泄的玩具或者食物,而是敬献给了领主。 在魔主需要一个人类女奴的时候,领主又适时地将她献了出来。 萧魄命扫了眼眼前的女孩,实际上他只能通过这个女孩的声音来判断她大概比较年轻,在萧魄命的眼中,眼前的奴隶只有一个人类的轮廓,身材并不高大,仅此而已。 也因为看不真切,萧魄命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孩。可惜他并不知道,他眼前的女孩身上只有两片薄薄的布料,并不能作为衣服遮掩住身.体。 他这样的打量无异于登徒浪子。 饶是全身心都认同自己奴隶身份的女孩,被陌生的年轻男子这么打量着,也不免羞红了脸。 偏生萧魄命根本看不见。 “既然如此,那就陪我说说话吧。”萧魄命终于移开了目光,女孩这才松了口气。 ……一八小说. 有了个随身翻译,萧魄命心情好了几分。他开始向女孩打听这个世界的事情,只可惜女孩只是个奴.隶,在她有限的十几年生命里都被困在狭窄的牢笼里以及繁重的劳作中,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多。 当萧魄命问及女孩名字时候,女孩摇头,名字是奢侈的东西,她这样的低贱的东西怎么配拥有? 萧魄命也听出了女孩的潜台词,一时无言。 算上萧翎认识君明煌之处糊弄他的假名,他有三个名字。 这么想来他岂不是罪大恶极? 萧魄命在心里嘲笑了一句,随手摘下花园里一朵娇艳的‘玫瑰’。因为有了翻译,萧魄命这几日也难得愿意到处晃荡。 若是以前他说不定会提议帮女孩取个名字,但是此刻他却丝毫没有这个打算。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有喜欢的名字吗?可以告诉我,这样也方便我喊你。”萧魄命这么说着恶,晃了晃手上的‘玫瑰’。他并不知道这一片花园的所有花卉都是极珍贵的品种,毕竟这些染着浓重魔气的植物在他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花园长廊拐角处传来了些许女子的声音。 那些声音极细微,断断续续的语句并非人族的语言。 萧魄命扔掉手中的‘玫瑰’,扫了眼身旁的奴隶女孩。 “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么?”无聊的萧魄命随口一问。 奴隶女孩低下头,几乎是瞬间作出了回答。 “她们在讨论其他大人都在担心,您若是怀孕了该怎么办。”女孩这么说着,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了萧魄命的肚子。 “什么?”萧魄命觉得自己听错了。 ※※※※※※※※※※※※※※※※※※※※ 又短小了 更另一本去了qaq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迦楼鸿蒙 “那些侍女大人们在讨论其他贵族大人们都在担心,您若是怀孕了该怎么办。” 女孩低着头重复了一遍。 “怀孕?”萧魄命将这个词着重念了出来,女孩咬字极准,萧魄命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事实上他都有些无语自己是怎么肯定女孩说的是这两个字的。 女孩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言。 “这个词在魔族除了生孩子之外还有别的意思么?”想到了别的可能,萧魄命如是问道。 女孩摇头。 “这样啊。”萧魄命低头瞧了瞧自己,哪怕是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那瞳术看不真切。 萧魄命扯了扯身上的衣衫,有些好奇“我现在看上去像女人吗?” 萧魄命记得他这张脸在离开凡境之后就恢复成萧翎原本的相貌了,五官与他上一世相同,但因为自小修行的原因,颜值高了几分。 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错认为女子。 女孩听到萧魄命这句话,明显欲言又止。 只可惜萧魄命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最终,女孩还是大着胆子对萧魄命科普。 “大人,魔族的大人是可以让人类受孕的。”事实上不仅是人类,任何妖兽都可以。 这还是她母亲告诫她的,让她在被魔族大人宠幸之后按时服下草药,因为她有一个哥哥就是因为怀上魔族的孩子被直接杀死了。 魔族不会让杂种出生。 只是根据这些天那些侍女大人聊天内容来看,那位大人是不一样的。 万万年了,那位大人还没有留下血脉的意思,甚至连一个侍妾都没有,沉睡的时间越来越久,距离他上一次沉睡,已经过了整整两万年。 所以对于萧魄命的出现,除了敌意之外,也让一部分魔族看到了希望。 当然这些女孩并没有告诉萧魄命,因为萧魄命询问的是那些侍女们正在谈论什么,而不是她们这些天正在谈论什么。 在萧魄命与女孩聊天的时候,不远处的那些侍女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萧魄命,当下互相交换了眼色,瞬间惶恐不安的散开了。 因为那位大人已经嘱咐过不许再打扰到萧魄命。 花园又恢复成原本清冷的模样,萧魄命因为女孩的解释一时震惊,倒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可以让男性怀孕。 魔族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生物啊。 为什么他在沙城从未听闻过。烈火书吧.liehuoshuba. 萧魄命并不知道这种常识除了魔族本土的人类奴隶知道之外,其他人类在被魔族俘虏的那一刻,很多都会选择拉着魔族同归于尽或者是自杀,哪怕不幸自杀未遂,真的怀上了,也会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处理掉。 事实上,很少有被俘虏的人类能撑到被发现怀孕的那一刻。 而魔族有几率让异族受孕,但是这个概率并不是很高。 回房的时候,萧魄命心不在焉的与女孩聊了两句,才得知这宫殿的主人前几日就已经离开了,然而过两日就要回宫,于是整个宫中上上下下都在忙碌,为了主人回归做准备。 萧魄命:…… 他原本得知这个消息也不会有太多想法,但是在听到那个‘怀孕论’之后想法一大堆怎么办。 此地魔气浓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灵气,相反灵气资源还很丰富,萧魄命原本还打算在此趁机突破避海境成为天极境修士,如今萧魄命怀疑,那个耍了他的魔族还没对他做什么,他就要被这环境逼出心魔了。 继续待下去实在太危险了。 万一那个魔族领主真的想对他玩什么替身游戏,来一段刺激的虐恋情深怎么破。 在九重天宫被各种替身小说荼毒的萧魄命瞬间回忆起某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剧情。 另一边,三千大世界的魔主陛下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他的意识与身躯分成了两个部分。因为重伤,他的三魂四魄被卑鄙的人族帝王封印在了万千小世界的一个世界之中。 他只剩下三魄无力支撑整个三千大世界的规则,只能在越来越久的沉睡之中,迷失自我,成为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后来人族帝王遗留的血脉式微,他的意识从封印中脱离,以妖兽的形式降生。魂魄不全,又是族群中的异类,诞生就要被处理掉的东西。 他的魂魄在人族帝王以生命留下的封印万万年的磨合之下,已经十分虚弱,甚至连与三千大世界的因果线都被斩断。 就在他意识快要消失之时,就在他的身躯彻底沦为野兽的那一刻,他获救了。 迦楼鸿蒙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力量从四肢百骸涌了出来。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 又再一次为师尊所救。 现在,师尊是他的了。 ※※※※※※※※※※※※※※※※※※※※ 不要问为什么狗血,不要问为什么短小qaq 泥鳅开始怒刷存在感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咬 萧魄命准备逃跑。 越快越好。 但是怎么逃跑成了最大的难题。 要不他还是回到那片虚无的空间里去? 萧魄命这么想着,顺带将手上的盘子放到一边,女孩见状又奉上了一盘葡萄。 “你有想好的名字吗?”萧魄命见状随口问了一句。女孩在他面前依旧诚惶诚恐,只是终于不再总是趴在地上说话做事了,萧魄命知道过犹不及,就随她了。 听到这话,女孩有些惊讶随即十分惶恐。 她只以为是萧魄命随口提及,没想到他还记得。 萧魄命并不知道女孩内心这些变化,他看不清,女孩的沉默让他误以为的默认,于是略过的这个话题。 让女孩的那句“雀儿”停在了嘴边。 萧魄命继续吃葡萄,葡萄味道不错,灵气充裕更难得的是没有沾染一丝魔气。魔族的食物味道很不错,可惜食材中蕴含着大量的魔气,虽然食物中的魔气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但不消化是肯定的。 魔族人与人类修士不同,在他们的观念中进食也是一种修炼方式,蕴含大量魔气的食物可以快速转化为修士,虽然人类修士也是以灵谷灵果辅助修炼,但不似魔族这般这么依赖它。 因为他的眼睛,太阳被遮蔽,目之所及整个宫殿以及它所在的区域全都笼罩在黑暗里。连月亮都晦暗了。 今天是难得的满月,萧魄命只能看到个轮廓,漫天星光都被它的光华遮掩了,萧魄命靠在走廊边,听着不知名的虫鸣鸟叫,一直绷紧的精神募得松懈了。 “今晚的月亮好看么?”萧魄命放下盘子,问了一句。宫殿里自是有酒的,只是都是烈酒,魔气充裕,喝了不仅头疼还消化不了,萧魄命打算用葡萄自己酿一点。 女孩听到萧魄命的话顿时低头,随即又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向萧魄命。 萧魄命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类,虽然这么想有些失礼,但女孩觉得萧魄命长得比她母亲还要好看。 只是那双眼神没有神采,那双眼睛只有在暗处才能勉强看到一些东西,女孩是在服侍萧魄命的第二天才从萧魄命那儿知道这件事的。 女孩有些替萧魄命难过,然后瞬间清醒过来,恭敬回答。 “回大人的话,今晚是血月,很漂亮。” “血月?”萧魄命抬头“那看不到还真是挺可惜的。” “大人,那是正红色,月中还有月晕。”见到萧魄命这样的表情,女孩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立刻慌张的跪下了。 “大人赎罪,求大人绕了雀儿。”女孩开始抽自己巴掌,不过掌心还未碰到自己的脸,就被萧魄命轻飘飘的会开了。 “是雀儿吗,是个好听的名字。”萧魄命没什么真心的夸奖了一句“夜也深了,雀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作为修士可以不睡觉,但普通人的雀儿却不行,若是继续陪他熬夜,猝死就麻烦了。 女孩的脚步声伴随着锁链的声音远去。艳艳电子书.yan. 徒留萧魄命一个人在原地思考怎么从这宫殿里逃出去。 要联系沙城的任老他们吗? 萧魄命思索着,随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且不提他怎么把消息传到,就算任老他们真的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来救他了,时间也不够了。 等救兵赶到,萧魄命觉得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在这个想法产生的那一刻,萧魄命莫名的多了些侥幸心理,也许他真的误会了那个魔族领主的意思。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君明煌或者他的徒弟们,会对他一个大男人居心不良。 正当萧魄命胡思乱想之际,背后募得一沉,身后多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只魔。 迦楼鸿蒙靠在他师尊的肩上,嗅了嗅师尊身上的味道,那极淡的清香以及葡萄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心安。 他面前的这个人是活着的,脖颈下动脉正均匀有力的跳动着。 如今的他终于可以把他的师尊藏起来了,他的师尊。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萧魄命伸手,不出意外的摸到了两只角,他没有摸过其他魔族的角,不过魔族角的形状不同这个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况且会这么粘着他的魔族,除了那一只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竟然会回来的这么快。 让他连逃跑计划都来不及准备。 就在萧魄命胡思乱想的的时候,脖子莫名一疼。 麻痒的感觉随之而来。鲜血顺着伤口渗了出来,然后被细细的舔舐掉。 他这是被咬了? 这家伙还是个吸血鬼? ※※※※※※※※※※※※※※※※※※※※ 鸿蒙:这是正经的治疗! ** 求点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现实 随着血液的流失,藏匿于萧魄命神魂中的噬生虫一个个破裂,化作精纯的能量与魂力,瞬间没入了萧魄命的身.体之中。 这些被噬生虫掠夺走的生机与精血原本就是属于萧魄命的,此刻返回的十分顺畅。 萧魄命的气息瞬间攀升,避海境初期,中期,圆满,天极境…… 萧魄命的修为一直攀升到天极境圆满才堪堪停下,距离淬雷境不过一步之遥。 萧魄命这才不敢相信般的从入定中回过神来。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身后那个魔族,久久无言。 另一边,距离沙城万里之遥的荒漠尽头,深不见底的裂谷深处,君明煌募得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泛着金色,一如此刻他全身流淌的血液的颜色。 君明煌全身气息内敛,若是任老在此,定然会惊讶的发现,短短不过九个月,君明煌就已经突破飞升的桎梏,成就仙人之体了。 他的气息还不稳定,忽上忽下,但总体稳定在地仙境之上玉清境之中。 君明煌神情冷淡,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噬生虫是什么东西。 瞬间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为阿翎设下的封印被破坏了。 心念一动,君明煌想准备锁定萧魄命的位置,却发现天道屏障模糊不清,莫说位置,就连生死也瞧不真切。 就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 君明煌赫然起身,然而下一秒,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苍老虚影。 虚影是个驼背老者,他的年纪太大了,脊椎彻底弯曲,像是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他拄着拐杖,白色眉毛与胡子垂到了地上。 老者只是凝视着君明煌,态度恭敬表情无悲无喜,却挡住了君明煌的去路。 而对上老者的眼睛,君明煌微微恍神,下一秒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之上。 圣人无情,作为三千世界之主,人皇怎么可以动心动情,有所牵绊。 无意义的累赘必将在下一次醒来之际彻底抛弃。 在君明煌再次入定那一瞬,老者的身影缓缓消失。 正如他本就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一般。 …… 萧魄命骤然惊醒。 刚睡醒头还有点疼。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啊。 自椅子上醒来萧魄命松了口气。666xw. 没想到他竟然会做这么一个噩梦,竟然梦到那个魔族帮他处理掉了噬生虫,他的修为还达到了萧翎之前天极境。 幸好只是个噩梦。 周遭还是黑漆漆的,白天的光线比夜晚稍强一些,天空中也会有太阳的光晕。 能够处理掉的噬生虫的魔族,他竟然会做这么一个梦…… 萧魄命简直要为潜意识自己的想象力点一个赞了。 这么想着,萧魄命内视了自己的丹田识海一眼,没想到他对力量竟然这么执着,还能梦见自己突破到了……天极境? 萧魄命赫然起身,他的动作惊动了守在一旁的女奴雀儿,雀儿当即跪下,等待着萧魄命的命令。 然而萧魄命却没有心思搭理她。 记忆回笼,噬生虫毕竟在这个身.体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早就将萧魄命的身.体毁的千疮百孔,萧魄命之前看起来无事,一方面是因为修为增长的原因,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先有君少殇后有君明煌,用各种奇珍异宝给他养着,如今大病初愈修为提升,身.体迅速进入修整状态,浓郁的魔气与灵气一起被骤然大量吸收,产生的连锁反应可就不仅是消化不良这么简单了。 萧魄命直接失去了意识。 “雀儿。”萧魄命扶额,心情无比复杂。 “你知道这个宫殿主人的身份吗?” 这个问题萧魄命此前从未询问过,据他所想,至多是个无聊的小领主,拿他这个原本应当做食物的人类解闷子。 “雀儿不敢说。”雀儿的头低的更低了。 萧魄命半晌无言。 怎么办,他还跑么? 他当然要逃跑了。 只是怎么逃跑还得从长计议。其实前些天意识到那个魔族可能对他有旁的心思后,萧魄命甚至想过,若是对方真的要对他用强,他到底是反抗还是顺从。 其实之前萧魄命在反抗与顺从的界限里来回试探左右横跳过,然后得知了魔族可以令男子受孕这个事实之后,果断选择了前者。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在一瞬间出现,不过是萧魄命过于无聊突然冒出来的杂念,玩笑般的想法。 萧魄命之前并未想过未来会与何人携手,会与怎样的人共度一生。 但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个陌生对他不安好心的魔族。 ※※※※※※※※※※※※※※※※※※※※ 迦楼鸿蒙:qaq ** 过渡章,明天一定粗长……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魔 “大人要出去走走吗?”因为平时这个时间点萧魄命都会去花园转一转,但是今天已经过了正常时间半个时辰了,故而雀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萧魄命愣了愣,他刚想点头却突兀的想起那个魔族回来时发生的事,募得抖了抖。 本能在叫嚣着让他不要出去不要再见到那只魔。 萧魄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但血液骤然流失的失重感还是挥之不去。 就像被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咬住了咽喉,萧魄命是在对方放松的那一瞬间闪开的。 虽然很感谢那只魔帮他处理了噬生虫,萧魄命却本能的对再见到那只魔这件事产生了恐惧感。 后来突破避海境在即,萧魄命也瞬间入定,故而他并没有看到眼前那只魔挣扎的动作。 恐惧并非是懦弱的标志,有时候也是潜意识的警报,可惜萧魄命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雀儿啊,这个宫殿的主人有妻子么?”萧魄命状似无意的问道,其实他更想询问有没有情人后妃之类的,不过不清楚魔族风俗传统,所以问的很委婉。 雀儿摇头。 “那比较受宠的情人呢?”萧魄命打算去拜见一下,若是对方嫌他碍眼与他达成一致就好了。 “情人?”对于这个陌生的名次,雀儿迟疑。 “就是妃子什么的。”萧魄命眼神飘忽。 “大人你是说夫人吗?”雀儿突然福至心灵,立刻回答。 “对,就是那个意思。”不知道有几个夫人,会不会见到他这个人类就把他剁了做成丸子下锅。 “回大人的话,没有呢。”雀儿因为理解了萧魄命的意思,笑的特别开心。 “没有?” “对,没有呢,大人。”雀儿眉眼弯弯。 就连君明煌那家伙后宫都有几千名妃嫔,难道是他想错了?那个魔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魔主? 萧魄命扫了眼内腑丹田,识海心脉已经恢复了平静,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是被噬生虫占据的禁区。113小说.113xs. 任老他们虽然年纪很大,但毕竟是人族,对立这么多年,对魔族了解不深也很正常。 因为噬生虫蕴含世界规则之力,他们便推测只有这三千世界之主才能解除。 任老他们还推测若他想要要自己破解,必须成为太清境修士。 说不定是任老他们判断失误。 萧魄命决定换个乐观的想法。 迦楼鸿蒙站在千米高的瀑布之下,任凭水流冲刷着身.体。 右手指尖抹上嘴角,温热的血液触感残留在原地,在他的师尊入定之后,他几乎以自毁的方式才压下对萧魄命的血液的渴望,也幸好入定醒来之后的他的师尊又晕了过去,没有看到最终狼狈逃窜的自己。 冰冷的瀑布水流冲刷着他所有的罪孽。 他知道他的师尊在做什么。 他想将师尊压入自己的怀中,用牙齿轻轻蹭着师尊的手腕,以及手腕的命脉。 他全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叫嚣着让他抓住他的猎物,将这个应当只属于他的东西揉碎到身.体里,谁都不能看谁都无法觊觎。 他想撕碎师尊的衣服,让师尊完完全全只属于他,脸上因为他染上动情隐忍的表情。咬碎师尊的咽喉,生啖血肉,一点一点的吞咽下去。 他就是这么个东西。 迦楼的眼中猩红一片,暴虐气息瞬间席卷方圆千里的空间。树木凋零,山川破碎,转瞬之间,壮美的瀑布风景化作一片废墟,只留下站在原地的那只魔。 放纵欲.望,掠夺,破坏。 他这么过了几十万年,又只是那条躺在小池塘里的‘泥鳅。’ ※※※※※※※※※※※※※※※※※※※※ 这章写了三遍 有点卡,所以短小了qaq 明天努力粗长,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血腥 魔主苏醒的消息瞬间震动了整个魔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入各个领地。 在这片大千世界中,魔族只有一位共主,麾下十三位大贵族,共同治理着这个族群。 十三贵族便是十三姓的族长,在他们的领地之中,又由大大小小的贵族领主组成了这个魔族这个族群。 距离魔主上一次苏醒已经过了万年,十三贵族之中也多了几个年轻的新面孔。因为没有传召,他们无法在第一时间拜见共主,只能献上贺礼。 …… 天涯海境。 世界屏障破裂,妖魔涌入,而此间之主却不在其位,只有一个窃位者。 颜若流封闭了九重天宫,比起惶惶不可终日的女修们来说,他更加烦躁。 师尊的因果线断了。 好似被什么力量抹去了一般,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仅是他的师尊,君少殇他们也同时消失,就连战熔也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他被留在了原地。 世界屏障破裂带来的唯一好处便是提升修为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像是被松开了枷锁一般,各宗门陆续出现大乘境乃是飞升的修士。 就连颜若流的修为也飞速上涨着。 颜若流坐在九重天宫年纪最大的一棵银杏树下,这棵树可能有几十万岁了,岁月昏黄,如今因为魔气的侵蚀,有了凋零枯萎之相。 颜若流眯了眯眼睛,随着妖魔入侵的还有这大片的魔气,也许这对于修士来说是慢性毒.药,但对于他这个半入魔的修士来说却是极好的养分。 “该死。”在魔气的侵染下,颜若流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 这种被师尊丢下的感觉太过糟糕,以至于让他产生了毁灭一切的冲动。 颜若流看向了头顶。 九重天宫作为一件至宝,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天涯海境之中暂时庇佑他们不受域外妖魔的干扰,只是侵蚀一旦开始,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西施文学.xishiwx. 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身旁的银杏树终于不堪重负,拦腰断开,遮天蔽日的绿色树冠倒下,露出九重天宫特有的云海风景。 颜若流看着这片虚假的云海。 突然间笑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件事。 他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没有记忆。 就好像骤然回到了这个师尊还未死亡的时间点。 又或者是被人故意劫走了那一段时间。 … 萧魄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压在魔族的怀抱里,他的右手被轻轻牵起,气息洒在手腕之中,命脉之上。 他没有挣扎,但也不是顺服的姿态。 而是蓄势待发的,这种冒犯的姿态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若是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必然遭到激烈的反扑。 迦楼鸿蒙的记忆还处在无序的状态,毕竟魂魄与身.体分隔太久,久到出现了认知障碍。然而作为魔主的记忆还是压制住了那条被救下的小泥鳅的思念。 在一声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惨叫中,雀儿倒在了血泊里。 血腥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 太卡了qaq明天中午补一更qaq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牺牲 在雀儿倒下的那一瞬间,身后的魔族也消失不见,萧魄命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挪到雀儿身旁,大片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萧魄命摸索着,此时雀儿的腹部大开着,里面的五脏六腑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萧魄命的眼中,眼前的人类女孩生机已经完全断绝。 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想了想,萧魄命摸索到雀儿的脸庞,这是他第一次触及到女孩的脸庞,清修的瓜子脸,消瘦弱小的身躯,萧魄命将雀儿的眼皮合上。 他的手腕有些刺痛,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确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未知的即将被猛兽捕食的恐惧。 萧魄命撕下衣衫一角,将手腕上半部分死死绑住,虽然只是牙齿意外的擦伤,上面附着的魔气对于他来说也是剧毒。 凭他的能力完全无法阻止的剧毒。 只能暂且用这种最低等的办法尽量阻止擦伤处的魔气蔓延。 他需要去找点药。 血腥味迅速引来了宫殿中侍女的注意,然而当她们看清浑身浴血的人是萧魄命之后,瞬间尖叫起来。 谁都知道主人对这只人类有多看重,当下立刻慌张的去找医师。 另一边,虚空之上,迦楼鸿蒙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虽然没有血迹,但他满身都沾满了人类鲜血的味道。即使是虚空的罡风也无法吹散。 这令人作呕的却又甜美的味道。 无数记忆蜂拥而至,与同类的,与妖魔的,与人族的。迦楼鸿蒙的脸上表情变换着,最终定格到萧魄命熟悉的表情上。 “该死。”指甲嵌入手掌之中,犬齿戳破口腔,迦楼鸿蒙痛苦的哀嚎一声,声音让方圆几万公里的人虫鼠蚁鸟兽鱼虫震颤在原地,不敢乱动。 他从万米高空之中坠落而下,他周身的戾气如风如电,直接将这片岩石地砸出了一个裂谷。 地下岩浆漫了出来,迦楼鸿蒙躺在岩浆之中,高温将他身上的衣衫蒸发殆尽,露出毫发无伤的身躯。 迦楼鸿蒙身上出现了细密的鳞片纹路,比萧魄命印象中的更为华丽繁复,寻常修士若是瞧上一眼都会被摄去心神。 暴虐、增怒以及无力。 迦楼鸿蒙闭了闭眼,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咬碎了他师尊的手腕,将师尊整个吞下。 并非简单的嗜血暴虐。 而是更加糟糕的、细致无声的、不可逆的转变过程。 他会被曾经作为魔族的记忆吞没。 然后曾经的魔主再度归来。 算上前世,区区三千年的岁月没有丝毫意义。 迦楼鸿蒙蜷缩在原地,就如同上一世,初遇师尊那般,蜷缩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要见不到师尊了。 突然间,迦楼鸿蒙睁开了眼睛。 至少,不能让那个东西伤到师尊。 …… 萧魄命手腕上的伤很快就被赶来的医师处理好了。 这是自那一日醒来之后萧魄命第二次见到除了那个领主之外的魔族人。 与人类体格类似的成年男性魔族,在为萧魄命处理手上伤口的时候,顺滑的医疗摩擦过指尖,带来些许凉意。 萧魄命收回右手,而这时,面前的医师也站了起来。 “请问你的眼睛是看不见吗?”生硬的人族语言响起,咬字却很准,却有些怪异。 萧魄命有些吃惊,毕竟经过与雀儿的交流,他很清楚人族对魔族来说地位有多低。好看小说.haokanxs. “你不要误会,我对人族并没有排斥感。”若是萧魄命能够看见眼前这个年轻魔族男人的表情,就会发现这个男人的情绪并不正常。 他看向萧魄命的眼神的确是喜爱,但却是高高在上的带着些许傲慢的怜爱。 就像人类喜爱猫狗宠物一般的喜爱。 “我名叫埃阜里,在我们的语言中是翱翔的苍鹰的意思。”埃阜里微笑着介绍自己,语气倒是十分真诚。自见到萧魄命之后,埃阜里就一直在观察着萧魄命,丝毫不掩饰他的好奇。 萧魄命顿了顿,最终还是扔出了三个字“萧魄命。” “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吗?也许我能够治好它。”他这么说着,便毫不客气的伸手抬起萧魄命的下巴,打量着萧魄命的眼睛。 动作强硬无比,与他的表情乃至语气完全相反。 萧魄命皱了皱眉,挥手打掉埃阜里的右手,他坐在软塌之上已经退无可退,只得后仰,表情冷漠。 “并不方便。” 见到萧魄命如此模样,埃阜里两手长开做出不会有多余动作的样子。然而萧魄命根本不给他几乎继续表演,只是兴致缺缺的扔下了一句“你该出去了。” 便继续靠在软塌之上不再多言。 许久未曾闻到这么浓厚的血腥味了。 即使看不到,萧魄命也能想象到雀儿临死前是一副什么模样。 剧痛以及一击致命,脸部因为疼痛而扭曲,最终皮肤、肌肉僵硬,苍白泛着青黑,留下狰狞的表情。 他自身都难保,又怎么救得了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 萧魄命嗤笑一声。 被直接送客的埃阜里走出了房间,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摩擦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留有触及萧魄命皮肤的触感。 这让他心情极好。 不愧是魔主养的宠物,比起敬献来的、领地里自产的那些货色要名贵的多,也娇贵的多。 不知道日后能不能从魔主那儿得到点小崽子。埃阜里这么想着,心情再度好了几分,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去选一些雌性来配种了。 萧魄命房间门口趴伏着一群侍女,这些侍女面露恐惧,瑟瑟发抖,低着头恨不能与地面融为一体。直到埃阜里的身影远去好久,她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保住了一条小命。 宫殿里的医师另有其人,只是在得知需要治疗的是一名人类之后,那位魔族的大药剂师拒绝出面。魔主造成的伤口哪里是她们这些侍女能够处理的,正当她们一筹莫展之际,埃阜里出现了。 她们庆幸的不是萧魄命得到治疗,而是从埃阜里手中保住了小命。 …… 萧魄命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此刻情绪有些低落。 雀儿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血腥味也早已散去。人类的嗅觉灵敏度不高,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夜半十分,萧魄命躺在软塌上,因为眼睛的原因,黑夜与白天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就在这时,一股水汽迎面扑来,萧魄命抬眼,就见到房门外走进来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萧魄命戒备的起身,表情是十足的防备,然而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师尊。” 是迦楼鸿蒙的声音。 ※※※※※※※※※※※※※※※※※※※※ 稍微粗长了点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宠物(第一更) “鸿蒙?”萧魄命试探着问了一句,随即眼前的那个身影便凑了过来,单膝跪坐在他的面前。 “师尊。”迦楼鸿蒙下意识的就像去拉萧魄命的右手,然而冰冷的指尖触及萧魄命手腕的那一瞬间,萧魄命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腕。 但做出这个动作之后萧魄命就有些后悔,他看不到迦楼鸿蒙的表情,只好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迦楼鸿蒙顿了顿原地,没有说什么,放弃了如同往常一般拉住师尊的动作,转而倚靠在他师尊身上。嗅了嗅师尊身上的气味。 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些魔族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冲淡了萧魄命身上原本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儿?”萧魄命有些疑惑,他状似无意的摸索上迦楼鸿蒙的脸,极熟悉的五官让萧魄命暗自心惊,然而在摸上迦楼鸿蒙的额头的时候,终于放下心来。 不是魔族。 “师尊,鸿蒙好想你。”迦楼鸿蒙避开了这个问题,在萧魄命看不到的现在,他头顶的两只魔角断裂,剧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侵蚀他的意识,这是他目前所能想象到的唯一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办法。 抗拒着记忆的恢复。 也许就是下一次恍神,他就会被彻底吞噬。 ‘泥鳅’向来不撒娇,脾气又倔,还总是被颜若流他们针对,难得见到迦楼鸿蒙如此示弱的模样,萧魄命也就不问了。 “嗯,师尊也很想你。”这话萧魄命说的真心实意,他有多久没见过迦楼鸿蒙了?被掳到九重天宫那几年他还有些担心,迦楼鸿蒙妖修的身份一旦被识破会不会被炼丹师抓去扒皮抽筋炼成丹药,后来又觉得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便不再想了。 “真的?”迦楼鸿蒙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不敢相信的看向萧魄命,对上萧魄命空洞的眼神,眸光暗了暗。 他甚至不敢让师尊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当然。”虽然不明白迦楼鸿蒙为什么会这么一问,萧魄命还是好脾气的安抚了一句。他下意识的就去抓迦楼鸿蒙的手腕,并没有发现锁链,又想探出一缕灵气瞧一瞧迦楼鸿蒙的情况,不过被后者避开了。 “师尊,鸿蒙的情况还好。天涯海境不久前被妖魔入侵,鸿蒙因为是妖修被抓来当成坐骑。”迦楼鸿蒙撒了谎。 “原来是这样。”可以想象到会发生怎么样的灾难。随即萧魄命又皱起了眉头,天涯海境发生的事情与那本小说并不相符。 不仅是君少殇,如今就来连迦楼鸿蒙都出现在了这个大千世界,那么那本小说里的故事还会继续吗。 叶玄天这个主角还会出现么。 事不关己,萧魄命胡思乱想着,目光却又放在了眼前迦楼鸿蒙身上。 是他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命运,还是眼前的迦楼鸿蒙……只是个幻象? “师尊,您的眼睛。”迦楼鸿蒙没给萧魄命继续思索的时间,他伸出右手指尖拂过萧魄命的指尖,表情却有些挣扎。 “只是个小法术的副作用,很快就会好的。”萧魄命避开迦楼鸿蒙的动作,并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 既然迦楼鸿蒙也是被俘虏来的,他就更不能让迦楼鸿蒙为了这种小事担心。 “那就好。” 这是谎言。 两人同时心照不宣。 迦楼鸿蒙有点痛恨,在虚无之地飘荡的那个自己当时没有阻止师尊破坏了眼睛。不过那时候他并不是他,只是徘徊在绝境的没有意识的野兽。 也幸好没有意识。 受他牵引,没有做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迦楼鸿蒙想要恢复师尊的眼睛。 但不是现在。 相顾无言,两人心中都有秘密,反而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师尊,你休息一会儿吧。”迦楼鸿蒙抬头,在萧魄命惊讶的表情中,在萧魄命嘴角留下清浅一吻。 随即匆匆离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 萧魄命愣在原地,良久,他抹了抹嘴角。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文新学堂enxinxuetang. 萧魄命微垂眼睑,扫了眼自己的掌心。 ‘迦楼鸿蒙’。 你到底是谁。 因为眼睛半失明,萧魄命的五官比以前要敏锐许多。 这几天他与那只魔族接触了两次,还都是极近的距离。 即使没有角,衣服上的纹路与装饰也骗不了别人。 所以为什么会知道天涯海境,为什么会知道迦楼鸿蒙的事情。 是看了他的记忆,还是已经……见过迦楼鸿蒙了。 …… “你想见……那位大人?”埃阜里口中的‘王’字还没吐出来,想起了萧魄命对魔主的称呼,还是换了个称谓。 虽然不知道魔主大人为什么没有告诉萧魄命真实身份,但既然没有说,他也没必要点明了,万一这是魔主大人的小情趣,破坏了可就不太好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萧魄命端起右侧桌子上的茶杯,亲抿了一口,很难得竟然是茶水,虽然是红茶,但总比这段时间喝的甜甜的带着奶香味的饮料要清淡许多。 “当然没问题了。”坐在萧魄命对面的埃阜里笑眯眯的说着,他一边喝茶一边上下打量着萧魄命。 “那真是谢谢你了。”听到肯定的回答,萧魄命松了口气,语气都不由得轻快的几分。 “小事罢了。”埃利斯放下杯盏,眯着眼睛不住摩擦着拇指上一枚绿宝石戒指,在今天之前,他很喜欢晶莹剔透的绿宝石,不过在看到此刻的萧魄命之后,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黑色的宝石也很美丽,不是么。 空洞的,却似乎溢满了星光。 真想将这双漂亮的眸子挖出来,作为收藏品啊。 “不过你若是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如就留点什么作为纪念吧。”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吹开了遮盖着房间内里的流苏,在散发着幽幽月光的月光石的照耀下,整个墙壁四面都是华丽的摆柜,柜子中,全都是人类的手脚、器官、指甲、毛发。 而房间最深处,端坐着一个漂亮的少女,她不着寸缕,美丽的不可思议。 只是每一寸皮肤、骨骼、五官都有些微不自然之处,就好像拼凑而成的一般。 少女娃娃双目无神,但是它确实又是活着的。 心脏在跳动,血液在奔腾。 缺少一个鲜活的魂魄。 就像萧魄命的魂魄一样。 “我开玩笑的。”埃阜里突然笑着说道。 而还在苦思冥想自己有什么东西还算有价值能够当做谢礼的萧魄命闻言愣了愣,随即摇头“埃阜里大人之前也治好了萧某的伤口,回赠谢礼是应当的。” 因为眼睛的问题,萧魄命并不能看到身旁那些堪称恐惧的人类收藏品,虽然在与埃阜里打交道的时候本能的有些不舒服,萧魄命也只当因为埃阜里是魔族的原因。 “埃阜里大人若是有什么用得上萧某的地方,萧某定然竭尽全力。”这是一句普通的客套话,毕竟埃阜里是个修为高深的魔族,他只是个人类,可能随时小命不保。 “当真?”埃阜里闻言顿时有些动容,他当然想说把你的这双眼睛留给我或者分我一部分你的魂魄,不过考虑到这是王的猎物,哪怕王抛弃了也不能随意染指,埃阜里笑的更灿烂了。 “那么就做一做你与那位大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做的事情吧。”埃阜里这么说着,准备去拿锁链、皮鞭与玩具球。 对于高等魔族来说,人族是会说话的领土内普通魔族的牲畜,他们中的大部分可能一生也不会接近这种脏兮兮的东西,不过也会有极少部分高等魔族会将人类视作宠物。 埃阜里就是其中之一。 他很喜爱人类。 ※※※※※※※※※※※※※※※※※※※※ 等会还有一更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意外之人(第二更) 与那家伙一起? 听到这个要求,萧魄命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奇怪。 不过他也没深思,转而回忆起在虚无之地那几个月。 说起来,他们一起做了什么来着? 一个时辰之后,埃阜里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树屋,一时无言。 树屋当然不是萧魄命动手搭建的,实际上是萧魄命指挥着侍女们制作完成的,侍女们一听说是埃阜里的命令自然迅速又高效的完成,只是树屋搭建好之后,她们看向埃阜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没想到埃阜里大人竟然还有这样的爱好。 就在埃阜里无语的时候,萧魄命已经升起火堆,烤起手上这半串兔肉了。虽然为了贴切萧魄命原本是想让侍女们弄来一些虚空之地的野兽肉的,但最终侍女们还是让萧魄命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选了一只准备好的兔肉。 萧魄命坐在篝火前烤兔肉,熏烤制品自然比不得厨师精心准备的正餐美味,当烤好的兔肉不加任何修饰加工一整只被递到埃阜里面前的时候,埃阜里彻底愣住了。 向来高傲,生活中无一不精致美丽的埃阜里哪里见过这么粗鲁的食物,当下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 “尝一尝?我对我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萧魄命这么说着,将手中的兔肉串塞到了埃阜里的手中。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身旁的准备的好的精美的摆盘里抓出一小簇调料,均匀的洒到了兔肉之上。 而这一幕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在戏弄我吗?”兔肉掉到了地上,被靴子毫不留情的践踏到了地上。 埃阜里上前一步,暴怒引得他周遭魔气发生暴动,瞬间周围侍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埃阜里看着眼前没有丝毫悔过之意的萧魄命,怒火更甚,然而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埃阜里还记得他身处在何处,眼前这个无力的愚蠢的人类是谁的宠物。 埃阜里拂袖而去,如一阵飓风,篝火与树屋破碎一地,周遭所有侍女全部受到袭击生死不明,未有萧魄命安静的坐在原地,一脸懵逼。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萧魄命一脸可惜的看着那一整只被烤好的兔肉,剩下的食材与调料也乱七八糟了,想了想,起身,去看周围那些受了重伤的侍女们。 他并非见死不救的人,虽然这些侍女们是魔族人。 若是沙城那些家伙知道他帮助魔族人,会不会骂他汉奸呢。 哦不,这个世界没有汉族与其他少数民族之分,那简化过来就是人.奸? 道理他都懂,但是这也太过难听了。 萧魄命摸索着,除去少数当场死亡的侍女,大部分情况都不乐观,很多受了重伤处于濒死的状态。 这些侍女他都不熟,还是在雀儿死后一时找不到其他可以顶替的人族奴仆才开始与他打交道的,除非必要她们甚至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总归相识一场。 也不知道沙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任老他们知道了奸.细的行动,总归不需要他来瞎操心。 都是上万年的老狐狸了。 …… 今晚月色很浓,故而难得的比较明亮。 草地上篝火尸体都由专人处理好了,活下来的侍女们也得到了救治,毕竟都有修为与血脉在身,得到救治都保住了性命。 只是后续的恢复就要听天由命了。 这些侍女们几乎是在被萧魄命送去救治之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被送了出去,新的侍女随即补上,没有迟疑,也没有任何人为她们以及死去的那些尸体讨回公道。 死亡不可避免,能够在魔主身边服侍,这是荣耀,也是她们前赴后继的唯一理由。 就在月上眉梢,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草地上迎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那人浑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带兜帽的衣袍中,月光只能勉强照亮他露出来的侧脸,他低头,黑发倾泻而下,兜帽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一张俊美之极的脸来。九六味ei. 君少殇捡起地上那串兔肉,向来冷淡的脸上也染上了些许温度。 随手挥去上面的尘土,君少殇咬了一口。 肉串有些冷了,但味道意外的不错。 君少殇想起最初在草庐住下的时候,师尊那糟糕的厨艺,嘴角微微弯起。 那个魔族,他该死。 …… 埃阜里那一日一怒之下离开之后,萧魄命又再度失去了见那只魔族的机会。 萧魄命又急切又踟蹰。 他想质问那只魔族,又怕得到个不能接受的答案。 若是那只魔族真的杀死了迦楼鸿蒙才得到他的记忆,这几个月在虚无之地相处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但是他势必要为自己的三弟子复仇。 身旁的侍女完全换了一遍,萧魄命眼睛看不见与她们也不甚熟稔,反而没有发现这件事,只是感慨,魔族的体魄强健,那样的伤势第二天都还能继续工作。 顿时有些佩服一直与这样的魔族斗争着的任老他们。 他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并不十分强烈,他能理解种族延续之战,但理解与投入是两件事。任老他们对沙城的孩童和少年们保护的太好,连带着在那儿住了许久的萧魄命也未曾真正了解到双方战争的残酷。 或者说没有了解的只有萧魄命。 毕竟沙城的孩童自一出生开始就伴随着身边的亲人朋友的牺牲,任老他们的保护,收效甚微。 萧魄命听闻过每年死于魔族之手的人族修士的真实数字,也听闻过身边的小邻居、任老府上的少年们父母亲人的故事,说实话这些距离他都太过遥远和抽象。 萧魄命看向窗外,已是白天,光线比晚上稍微亮一些。 若那只魔族说的是真的,天涯海境已经被魔族入侵了。 那颜若流他们呢。 有没有安全逃脱? 一晃三日而过,这三日,萧魄命一个人在整座宫殿里胡乱游荡。他在这座宫殿的权限很多,至少很多侍女们乃至埃阜里都不敢进入的地方也如无人之境。 宫殿很大,萧魄命一座一座的找了过去。 那些看起来浩大华美的,那些设下禁制的、那些被尘封已久的,萧魄命都一一闯了进去。他在东区还发现了一座巨型图书馆,古老的书籍、玉简、羊皮纸以及形形色色的纪录,甚至还有人族的功法玉简。 他试着以神识读取了一些魔族的书籍和玉简,那些文字晦涩难懂。事实证明他不是语言天才,除了那些人族的功法玉简之外一律都看不懂。但是仅是那些功法、法术的玉简就足够他消化吸收了。 毕竟是能够被魔族珍藏起来的东西。 萧魄命还闯入了宫殿主人的私库,与君明煌的私库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刚闯进去就被封印在中央的武器的器灵恐吓了出来。 匆匆一瞥,萧魄命瞧到那器灵的本体似乎是一把鞭子。 瞬间又沉默了。 迦楼鸿蒙是那本小说里四个反派之中存在感最低的那个,一来完全没有君少殇后宫佳丽三万三这样拉仇恨的气魄,二来也没有颜若流那艳若好女心性狠绝孤傲容易激起女性读者乃至极少部分男性读者不可明说的配对猜想。 同样的,迦楼鸿蒙也没有君少殇一出场自带绿帽后宫佳丽们纷纷爱上主角的剧情,也没有颜若流直到萧魄命来到这个世界前追到最新章还有一部分坚定男读者认为他是女子的粉丝。 战熔太过神秘,反而人气高涨。 只有迦楼鸿蒙,每一次都被主角叶玄天坑的死死的,甚至于他的武器都要被嘲讽一番。 打龙鞭。一个原型为龙族的妖修使用的武器竟然叫做这么一个名字。 ※※※※※※※※※※※※※※※※※※※※ 第二更qaq 也算粗长了些,反正上个星期的补上了,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第 181 章 身后库房的大门被重重的合上,不远处无聊的侍女们正贴在墙角隐藏行迹悄悄的偷看他。 这座宫殿只有一位主人,其他人都是为他服务的。在九重天宫中,君明煌的那些嫔妃丫鬟侍女们为了消磨时光除了入定外总是会互相找乐子,曾经君明煌的正妻就是她们的乐子,许多女修拉帮结派为了那个位置斗的不亦乐乎并非是真心抢夺,纯粹是无聊罢了。 后来那个女人被废,大部分女修也不敢再去触君明煌霉头,九重天宫才稍安静了些,萧魄命在九重天宫呆的那些年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比起九重天宫,这儿的魔族侍女们就更加无聊了。 魔主常年不在,也没有其他主人,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直到萧魄命的到来才注入了些许活力。 虽然只是个人类。 萧魄命瞧了瞧私库紧闭的大门,推了推,没有推动。 他目光向下瞧了瞧自己,如今他已经踉踉跄跄摸索出用神识代替视觉的办法,虽然依旧不甚清晰,但加上他本身的视野,看到的物体就像医院骨科的ct照片,但至少能够辨别物体的形状了。 他随身携带的灵石早在虚空之地游荡几个月的时候吃完了,自打猎时候灵气消耗的很快,而且储物戒的侵蚀越发严重,等到萧魄命离开那儿之后,储物戒连带着剩下的些许灵石都成了无用的石头。 他需要武器。 足以自保的武器。 萧魄命一脚踹向私库的大门,大门内部的纹路泛起波纹,如同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湖面,荡漾开,大门纹丝不动。 这可是这几日第一次被门挡住的情况,而且还是在刚才随意推开被关闭之后。 “有办法打开它吗?”沉吟片刻之后,萧魄命看向了走廊角落。 躲在拐角处的侍女们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当她们准备逃跑的时候,便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萧魄命拦住了去路。 “你们知道怎么打开它吗?”萧魄命指了指私库的大门,他知道这些侍女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集体摇头。 随即便是飞快逃开。 她们不愿也不敢与萧魄命这个人类多做交流。 这一批侍女比之前的那一群要活泼些,也更胆小些。 走廊很快就空了下来。.xiao-shuo.org 萧魄命有些失望,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了些许不安的波动。 空气中魔气与灵气在涌动,呈山雨欲来之势。 萧魄命瞧了瞧不安的源头,连续在宫殿里晃悠了三天,虽然修士的身.体不会出汗,但总有种烦闷感。 萧魄命决定去洗个澡。 萧魄命脚步声远去。 在这座私库所在的宫殿再度恢复平静之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私库的门前。 君少殇拉了拉他的兜帽。 还不是时候。 他瞥了眼萧魄命的离开的方向,整个人从挡住萧魄命的大门中没入,门上禁制波纹闪了闪,又恢复了平静。 …… 萧魄命看着眼前巨大的水池。 池水很大,四周都是雕塑,水池从室内一直延伸到外围,外围是漂亮的花园,宫殿建在高山之巅,下方是壮观的瀑布,广袤的森林、山脉平原,以及延绵不绝的雪山。 这些都是雀儿告诉他的,星光下,萧魄命只能看清些许轮廓。 一时无言。 温热的泉水从旁边的雕塑口中、从浴池下方的泉眼中冒出,又由边缘漫出。 萧魄命脱掉外袍,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怪异,比起保守的长衫,层层叠叠的,精美的刺绣宝石金线作为装饰,扯掉一层还有一层。 以至于萧魄命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洗澡了,万一衣服不会穿就糟糕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奇怪的水声。 ※※※※※※※※※※※※※※※※※※※※ 短小了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激荡 黑影从池水中站了起来。 八片巨大的羽翼散开,头上的魔角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萧魄命虽然看不清楚,却也能够猜到眼前这一幕定然是十分动人心魄的。 魔族歪了歪头。 他瞧着萧魄命的脸,眨了眨眼睛,模糊的意识回笼终于辨认出了萧魄命。 随即抱了个满怀。 与三千世界的魔主大人无关,与迦楼鸿蒙的意识无关。 只属于毛球的思维本能的蹭了蹭这个他想要亲近的人类。 迦楼鸿蒙的意识与魔主的意识互相对抗的过程,反而便宜了在长久的大部分魂魄与身躯分离之中,身躯所出现的那微弱的记忆与人格。 只有基础的生存本能如行尸走肉般存在的甚至不能被称为人格的意识。 萧魄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顿了顿,下一秒,右脸颊便被对方亲昵的蹭了蹭。这在虚无之地几个月的时光里那魔族经常会做的事情。 萧魄命态度软了几分。 “你知道我的徒儿迦楼鸿蒙在哪里么?”萧魄命揉着魔族的头发与魔角,如是问道。然而后者还不能听懂萧魄命这句复杂的询问。 毛球歪脑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这是他表示疑惑的意思。 熟悉的感觉回归,萧魄命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摸了摸毛球身后的羽翼“这段时间我见到的人不是你吧。” 完全肯定的语气。 但气息却一模一样。 萧魄命宁愿相信,他这段时间所见到的那魔宫的主人只是与眼前的魔族过于相似。菡萏文学.handanwx. 这样也能解释前几日埃阜里为何看到他烤的兔肉会发怒了。 埃阜里所询问的宫殿的主人原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魔族。 这么想来他确实挺失礼的。 萧魄命扯了扯他因为毛球而湿了一大块的衣服。 虽然一个清风咒或者小火苗就能烘干,萧魄命有些犹豫,毕竟他是来泡澡的。 但是带来的衣服看上去真的不好穿上。 毛球并没有给萧魄命犹豫的时间,他直接将萧魄命拽到了水里。 池水水温正好,水中还游动着一些形状正常的鱼儿,一些奇异的花草生长在水底、水面,顺着波纹飘动,花香熏染了一身,这花香明显带着安神的作用,以至于萧魄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那个魔族也不见了踪影。 自昨夜萧魄命硬闯禁地不成失去了下落,整个宫殿里的侍女们找萧魄命都找疯了,生怕这只人类被其他魔族拐了去成了一道菜。 考虑到萧魄命并不粗壮的体格,至多是道小甜饼。 或许骨头还可以熬一碗浓汤? 事实上,人族在魔族观念中虽然是家畜,但高等魔族自持身份却不会将人类当做菜谱的材料。 正当萧魄命无所事事准备暂时放弃私库继续搜索宫殿其他建筑的时候,宫殿东北方向距离萧魄命暂时居住的大殿外,再次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 只是这一次魔气与灵气激荡碰撞的很严重,与之前感知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萧魄命决定过去看看情况 ※※※※※※※※※※※※※※※※※※※※ 太晚了,完全不知道写了啥 哎,么么哒 黑焰 萧魄命循着魔气动荡的方向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萧魄命感知到的地点位于魔宫东面一处不算太起眼的宫殿里。 虽然同样奢华无比,但在这魔宫的宫殿建筑群中只能算得上平平无奇,唯一不平常的则是它处在魔宫内城。 此刻整个魔宫内城一片混乱,无数黑色虚影在其中漂浮着,寻找着它们的猎物。 那些东西没有实体,只是一些黑色的狰狞虚影,它们攻击附近的每一个活物,吸干捕捉到的猎物的鲜血,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来说没有丝毫用处,而且它们的还在源源不绝的从那所不起眼的宫殿入口冒出来。 整个魔宫逐渐陷入巨大的混乱与杀.戮中。 埃阜里早在这些黑影出现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所宫殿之外,他立于虚空之上瞧着那些从入口钻出来的虚影,脸上满是凝重。 他当然也尝试过对付这些虚影,只是手段用尽也找不出应对的办法,而那些黑影却可以攻击到他。 萧魄命刚走出房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也被这些虚影拦截住了。 不过在萧魄命的眼中,这些恐怖的黑影却是由一条条诡异的丝线组成,那些丝线很奇特,并非是由灵气或者魔气之类实体能量组成的,而是更加危险的东西。 它附着的气息让萧魄命很熟悉。 萧魄命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份熟悉从何而来。 噬生虫。 虽然形状乃至形体完全不同,但气息很相似,相似的让萧魄命既恐惧又兴奋。 对那个女人,萧魄命当真没有一点愤恨么? 萧魄命并不认为他是萧翎,而且即便是萧翎,他与那个女人的恩怨早在君明煌娶她为妻的时候就应该了结了。燃文 噬生虫,还有那本记录了噬生虫乃至许许多多蛊虫的经书从何而来。 萧魄命有预感,说不定这一次,他可以找到些许线索。 这么想着,萧魄命也不犹豫,径直冲入这满是狰狞虚影的宫殿中。 萧魄命与噬生虫打过不少交道,这种东西必须依附在活物上才能生存,将活物当做养分,直到宿主被消耗殆尽,才会归于天地不留一丝痕迹。 也因此,它惧怕死物。 与生机相对的死物。 眉间黑色的火焰印记亮了亮,随即萧魄命周身皮肤包裹着一层极淡的黑色火焰,那火焰实在太稀薄了,以至于扑在萧魄命身上,让萧魄命的皮肤有了蓝色的错觉。 于是,星空下,埃阜里瞧着那个无礼的人类走了出来,然后皮肤变成了普通魔族的颜色。 混血?埃阜里有些迟疑,随后他才发现那个无礼的人类皮肤上只是包裹着一层黑色的火焰,那火焰看上去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一丝魔气与灵气的流动,连燃烧产生的波动都没有。 但是十分危险。 更诡异的是,那些虚影在萧魄命出现后全都自发的让开了。 萧魄命也不犹豫,小心的走入那入口,想要稍微探个究竟。 他在那动荡不安的源头,感知到了熟悉的波动。 ※※※※※※※※※※※※※※※※※※※※ 明天粗长,尽量把这个小副本写完…… 求点评论吧,么么哒 阴谋 殿中虚影比萧魄命想象中的还要多。 而在大殿最深处,站着一个人。 八片华丽的不像话的黑羽仿佛遮天蔽日,如同上天最完美作品的身躯映入眼帘,将周围一切衬托的黯然失色。 当然原本一切在萧魄命眼中都黯然失色。 只有眼前这个人,或者说这只魔,有着独特的色彩。 让所有人目光都不由得为之停留。 那只魔似乎也感觉到了萧魄命的出现,他微微侧身,如同被云雾遮挡,依旧看不清楚他的脸。 反倒是他皮肤某些地方细碎鳞片的纹路一清二楚。 魔气震荡的源头就在他的身上。 萧魄命指尖聚集起一道凝视的剑意,他自然是不会用剑的,但是剑势他还是懂一些的。 然而下一秒,眼前那只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魔的指腹缓缓触及萧魄命的脸庞,带着亲昵与悲伤。 只可惜萧魄命心中被警惕占据,并没有发觉这对方的情绪。 也没有看到,迦楼鸿蒙满脸的悲伤。 这是他的师尊。 温热的,不是躺在那里冰冷的东西。 这样的师尊,他怎么可能让给那个东西。 让那个东西冲淡他的回忆,做出伤害师尊的事情。 迦楼鸿蒙凑近萧魄命,感觉到他师尊的不喜,最终只是在手背印下一吻。 这是最后一次了。 一道剑气划过,迦楼鸿蒙就着这伤口,从中拿出了位于心脏中的本源魔气,蕴含规则大道之力东西一离体,瞬间引得周围所有虚影的疯狂。有缘书吧.yyshu8. 那东西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萧魄命的所有心神都被吸引,下一秒,一柄长剑直接透过迦楼鸿蒙的心脏,迦楼鸿蒙瞳孔一缩,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这本源魔气推入萧魄命身.体中。 骤然获得如此巨大能量的萧魄命晕过去之前,见到的就是已经受到重创的迦楼鸿蒙,以及倒下去的迦楼鸿蒙身后,收剑的君少殇。 君少殇轻松的在萧魄命坠地之前接住了他,将昏迷的师尊安防在一旁,封锁住那被突然赠予的巨大力量,君少殇横剑,剑锋抵在了迦楼鸿蒙的咽喉处。 受到重创又失去本源的迦楼鸿蒙抬眼,眼中满是讥诮。 曾经他三魂六魄不全,总是被颜若流算计,却没想到,君少殇才是那个坐收渔利之人。 这么想着,迦楼鸿蒙的目光却看向了一旁昏睡着的师尊。 眼中满是眷恋。 生机就此断绝。 君少殇沉默,却没有任何愧疚之意。 最关键的一环已经完成。 只剩下君明煌了。 这么想着,君少殇隐匿在黑暗中失去了踪迹。 萧魄命身旁的尸体也逐渐消失,连血迹都不曾留下。 …… 天涯海境,此刻原本繁荣的中州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妖魔横行。颜若流从九重天宫离开之后,便一路赶往绝冥幽域。 一如颜若流所预料的那样,绝冥幽域的出口完全被打开了,颜若流在其中感觉到了些许战熔的气息,但是战熔已经从此地消失了。 战熔可能一早就落在了君少殇的手中。 ※※※※※※※※※※※※※※※※※※※※ 放心肯定不虐233泥鳅可能要到这个副本结束之后才能再度上线了233 短小了qaq明天一定粗长,么么哒 命运 沉默。 萧魄命站在栏杆处,隔山眺望。 他的眼睛正在恢复,断断续续的,却已经能够看清景物与人脸了。 身后脚步声传来,这段时间,萧魄命所见到的只有那一人。 来者是谁不作他想。 君少殇是故意弄出脚步声的,他的修为如今在萧魄命看来深不可测。 说起来两人分开也有一年了。 一年多前,君少殇被君明煌逼迫着那副狼狈模样仿佛还在昨天。 萧魄命不想搭理君少殇。 食物的香味从身后飘来,如今他体内已经没有噬生虫了,萧魄命并不能理解君少殇为何还这么锲而不舍的给他准备三餐以及沐浴用的洗澡水。 餐盘被放在身后的桌子上。但是想到这是由谁做的,萧魄命没有丝毫胃口。 魔主的本源飘荡在他的紫府内,汇聚着天地的规则,明明一放出来就能惹得一片腥风血雨,不说被其他修士、魔族正巧造成的后果,放任它肆虐甚至可能对这三千世界的生灵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而如今这么个麻烦的东西就安静的躺在他的紫府里,乖顺的不可思议。 这是迦楼鸿蒙用生命给他留下的最后东西。 想到这里,萧魄命心中有些难受。 说起来在几个徒弟之中,他对迦楼鸿蒙的关注最少。君少殇懂事靠谱,颜若流撒娇卖萌,迦楼鸿蒙是妖修。 良久,萧魄命转身,正对上君少殇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眼的身影。 也不知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萧魄命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径直走过。 他正在怀疑,眼前这人是否真的是他沉默寡言却过于懂事的大弟子。126中文网. 还是曾经的君少殇只是伪装。 萧魄命知道君少殇不喜欢迦楼鸿蒙,包括颜若流一干人都不喜欢。 那一幕他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却已经猜到迦楼鸿蒙的死于君少殇脱离不了联系。 毫无根据的凭本能断定的想法。 萧魄命终于承认,他不了解君少殇。哪怕那本主角是叶玄天的小说里,君少殇最为最新章节之前最大的反派boss,除了君少殇那些被叶玄天戴了许多绿帽的后宫成员外,君少殇的描写十分单薄。 似乎他从未见过君少殇真正的秉性。 …… 再度被师尊拒绝的君少殇并不意外。 君少殇是在离开天涯海境的时候逐渐恢复一些记忆片段的。 若是他不离开天涯海境,设置在他神魂的禁制便不会解开。 能够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君少殇自己。 而可悲的是,随着这些记忆的解封,他看到了更多个自己。 他的师尊并非是这个世界之人。 他们的世界基于一个规则,而下一个气运之子便是叶玄天。 他的师尊注定死于非命。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君少殇曾经数次尝试杀了叶玄天,但总是发生各种各样奇怪的巧合,导致叶玄天成功逃脱。萧魄命也曾无数次的救下他的师尊,然而命运无法反抗。 君少殇收拢起桌子上的餐盘,沉默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短小了qaq么么哒 忤逆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都说修真无岁月,大修打个瞌睡都能睡一个甲子。 但是这一点并不适用萧魄命。 无视君少殇的后果是他在这座高阁楼台闲了整整三个月。 最开始萧魄命还能看看风景解闷,后来干脆闭关修行。只是自萧魄命成为修士开始,哪里如普通修士那样打坐入定过?除了在沙城受到提点不得不闭关感悟之外,再没有尝试过了。 而经过了这三个月,他发现自己真的没这方面天赋。 萧魄命无聊的躺在床上。 君少殇自最初几天碰了闭门羹之后,便不再触他霉头了,每日饭菜按时出现在桌子上,却从没见到君少殇的人影。 萧魄命心情不好自然也没有动过哪些饭菜,唯独这一件事君少殇却锲而不舍,甚至于这一个月来三餐的饭菜几乎不重样。 萧魄命当然想出门了,但是他却出不出去。 君少殇自是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的,只是他们此刻深处一个类似于九重天宫那样的秘境内部,想要离开必然要找到出口或者是经由秘境主人的引导。 君少殇可能是这个秘境的主人,也有可能只是发现了这个秘境并住进来的客人。在秘境中君少殇也没有限制萧魄命的人身自由,只是萧魄命晃荡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口。 不是囚.禁却又与囚.禁无异。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萧魄命便放弃寻找出口。既然君少殇敢把他安置在这儿,就说明君少殇对隐藏出口的地方很有自信,认定他找不到。 这么想着,萧魄命起身,出了房间。 秘境并不大,远山、阁楼,竹林。梦想 在小楼前有一处空地,一棵巨大的松树拔地而起,树荫如同伞盖一般,遮天蔽日。 松树下有一方石桌石椅,桌子上还有一副棋盘,棋盘与棋子具是木制的,看上去年岁久远,被蛀的厉害,看上去一碰就要碎裂。 棋盘与棋子组合在一起,看上去是一副象棋,象棋上红黑两种颜色已经斑驳不清,萧魄命曾经上前研究过,这似乎是一盘残局,由红方占据微弱的优势领先。 不过残局已经进行到最后几步了,接下来就是看哪一方先手哪一方就会赢了。 可惜只剩下残局,下棋的人不知所踪,棋子棋盘快要崩溃,看来这盘棋注定分不了输赢了。 石桌旁,松树下,君少殇看着松树抱剑闭目养神。 似是发觉萧魄命走近,君少殇睁开眼睛。 虽然五官很像,君少殇与君明煌确是两种人。 君少殇表情永远是沉稳的,没有太多波动,仿佛任何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中,又仿佛看透了一切。 曾经萧魄命以为这是因为君少殇年幼受了太多苦以至于少年老成,如今想来,天真的一直都是他萧魄命才对。 “师尊。”君少殇低眉顺眼的喊了一句。 他刚准备起身离开,省的碍师尊的眼,就听到萧魄命的声音响起。 “鸿蒙他是最后一个。”是警告,也是难得的示弱。 只可惜,他注定要在这件事上忤逆师尊了。 ※※※※※※※※※※※※※※※※※※※※ 元丹快乐,下一章粗长吧qaq 云中城 君少殇沉默。 萧魄命正等着君少殇的回答,顿时一把揪住君少殇的衣领。 “还有谁?若流,还是战熔?”他当然不会将君少殇的沉默认作是默认。 他不是君少殇,那是他的徒弟,萧魄命无法坐视君少殇摆弄他们的性命。 迦楼鸿蒙死的那一幕,萧魄命还历历在目。他知道迦楼鸿蒙死因不在君少殇,但与君少殇也脱不了关系。 萧魄命的拳头到底没有揍到君少殇的脸上,实际上就凭如今萧魄命看不透君少殇,以两人的武力值萧魄命真想揍君少殇,也只是不疼不痒。 “不是。”两人贴的极近,仿佛呼吸都要缠绕在一起,从未想过有一天师尊能够主动与他亲近的君少殇微微恍神,随即又恢复正常如是说道。 “那是王前辈他们?”闻言,萧魄命松手,皱着眉头继续追问。 君少殇摇头。 见状,萧魄命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既然不是颜若流他们,君少殇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他也管不了,知道的太多反而徒增烦恼。 君少殇见到萧魄命这幅样子自然也就明白他师尊在想什么了。 师尊不再追问,君少殇也不会傻到继续解释。 两人相顾无言。 萧魄命这才想起他这段时间不搭理君少殇的事情,当下抹不开面子,干咳一声,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状,君少殇了然。 师尊不来就他,他就来就师尊。 千年的算计,百次的轮回,如今师尊还活着,能看到师尊,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君少殇伸手去拉萧魄命的衣袖。 这是难得的示好动作。 萧魄命也不是油盐不进之人,两世为人,之前他不搭理君少殇是懒得搭理,如今话说开了再不搭理也不是他的性格。 萧魄命就随君少殇高兴了。 后来还是萧魄命拉着君少殇在松树下的石椅上坐下。 一直站在树下看上去实在太傻了。 与颜若流或者君明煌不同,从萧魄命捡到君少殇开始,君少殇就不是个喜欢说话的孩子,少年老陈稳重,还不喜过多的表露情绪。 分开这一年时间,如今越发看不透了。 萧魄命无所事事的摆弄着桌上的棋子。 出乎他的预料,棋子入手并未发生损坏,明明已经被蛀空了,却还维持着原本的形状,闻上去还有些松树的清香。 萧魄命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却一时不知道问哪个。他做的位置是黑子一方,当下便移动了棋子继续这盘残局。 黑子不占优势,萧魄命棋术也不好,但至少比起一窍不通的围棋好那么一点。 萧魄命移动了小卒。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执红子一方,也移动了小卒。 不用看,也知道君少殇正在与他对弈。 “鸿蒙真的是……魔主吗?”萧魄命状似无意的问道,他早已知道答案,却想知道个真切。爱看书吧.ikashub “魔主已死。”不过魔主不统领魔族已经有上万年了,他在或者不在了,对魔族来说影响不大。 对人族……至少巨大的阴影已经挪开,魔主死亡的事实如今还被魔族高层隐瞒的死死的,毕竟迦楼鸿蒙死亡的唯二证人如今正在这个小秘境里,魔族高层也还不能确定魔主是否真的死亡了。 魔主的死亡对于魔族高层来说均有利弊,魔主已死,他名下的领地资源会被瓜分,而这些魔族再也不用战战兢兢的害怕魔主对他们动手或者收回所有权势。但魔主死亡,魔族不仅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更丢掉了三千世界主宰这个身份。 用不了多久,人族、妖族这些曾经被压制的死死的族群也将感应到魔主陨落的消息,那时才是战乱的开始。 与沙城那些小打小闹完全不同。 “我知道了。”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但从君少殇那边听到确定的答复,萧魄命还是有些许失望。 “师尊可是有些乏了,要出去转一转吗?”见状,君少殇勾了勾嘴角,如是建议。 …… 秘境的出口其实就是阁楼的入口,只是越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这段时间萧魄命几乎找遍了整个小秘境,却不曾想出口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个经常进出的地方。 一阵空间震动之后,两人出现在了一片湖水之上。 这片湖泊很大,湖水清澈见底。 从秘境出口掉出来的时候距离湖面不过一公分,然而萧魄命也不再是当初的萧魄命了,看清楚四周环境之后,他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湖面之上,甚至还有心情拉了君少殇一把。 君少殇当然不会落水,不过既然是他师尊好意,君少殇便也承情,扶着师尊踩在平静的湖面上,没有留下一丝波澜。 萧魄命照顾君少殇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养了一群不省心的徒弟,照应他们已经成了习惯。 萧魄命松开君少殇手。 相顾无言,萧魄命踏在湖面上向着岸边走去。 他的鞋子距离水面不过几毫米,正是这几毫米的距离,鞋底却不然一点水渍。 湖泊不远处就是一座拱桥,两岸都是柳树,人也多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修士,对于走在水面上的萧魄命与君少殇见怪不怪。 一个恍神,他们透过了一个屏障,湖泊变作长长的河流,河流两岸建筑林立,市井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过这些声音并不难听,反而伴随着音乐声十分悦耳,两岸的建筑也是漂亮的高阁楼台,如林仙境。 走上岸,回神,才发现这座城是建立在云端之上的,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正是模糊的有保护屏障的边界,而他们所处的小秘境出口竟然就紧挨着屏障边界。 “师尊,那是我的府邸,因为来历不明,不能住入城中。”君少殇解释了一句。若是他愿意,自然有办法住到城里,但是没必要,还乐得清静。 不过接下来可不能继续委屈师尊陪他一起住那种地方了。 君少殇坦然的拉住萧魄命的衣袖,这个动作萧魄命早已习惯了,毕竟当初拉住他的君少殇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勉强可以称为少年,却没意识到那个小少年已经长大了,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看上去其实挺怪异的。 “师尊,我带您先到处看一看。”顺带挑个住址。 城内十分繁华,不仅建筑奢华美丽,行走的人也都是漂亮的风景。他们衣着服饰各异,有华丽的也有简朴的,还有各种不同的兽宠坐骑,因为是修士,气质更是出尘。 大街很宽阔,来来往往人流量很大。突然间,前面出现了一男一女很是显眼,他们骑着一只巨大的狼形妖兽,故而萧魄命多看了他们一眼。 ※※※※※※※※※※※※※※※※※※※※ 过渡章,开启新副本,猜猜这一男一女是谁233 好久之前的伏笔了,终于能用上了 稍微粗长了点,明天努力更粗长,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戏楼 巨狼很高,狰狞的犬齿嘴巴都不能包住,露出尖锐的獠牙。 而狼背上坐着一对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女,只是凭他们的坐姿就知道两人实际上并非是很亲密的关系。 与其说是亲密关系,不如说是男修单方面的与女修拉开距离。 女修身着红衣,衣衫轻薄,显露姣好的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材,眉眼顾盼神飞,比起寻常修士多了一抹妖艳。 魔修。 萧魄命一眼就辨认出了这名女修的情况。 不过在这三千大世界,人族式微,并没有魔修这样的说法,他们走的道虽然与大部分修士不同并非正中平和,却也被承认了。 比起红衣女修来,那个白衣男子更引人注目。 原因无他,他穿的实在是太白了。 无论是衣服还是发冠,靴子腰带,都是惨白一片,唯一有色彩的只有他腰上的佩剑,黑漆漆的没有什么特点。 萧魄命也有白色的衣衫,颜若流更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但是这样的衣服上总会有绣纹有其他颜色,与这男修的衣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看起来就像是在守孝一般。 大抵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失礼,萧魄命移开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建筑上。 街道两边除了住宅,也是有商铺酒肆的,甚至还有个名叫戏楼的地方。似是看出了师尊的好奇,君少殇主动提出要进去看一看。 就在两人走进了那间疑似梨园的小楼之后,已经走到了街角尽头转向的那个白衣男人突然拉住了身下巨狼,看向了萧魄命两人消失的方向。 “阿铮,怎么了?”女修娇媚的声音响起,她伸了个懒腰,白花花的胸呼之欲出,引得周围的女修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然而被她重点关照的白衣男修却不为所动,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苏铮眯了眯眼,那个男人的面貌有些熟悉。突然间,他灵光一闪,跳下了狼背,向着萧魄命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出乎萧魄命预料的,虽然名字叫戏楼,实际上却与上辈子去过的电影院差不多了。 戏楼前台挂着一幅画,画中内容不停变动着,看来就是电影名与票价了,君少殇看向萧魄命,等着他做决定,电影的名字都挺怪异,萧魄命随便指了个‘虎兔’,君少殇见状表情难得有一瞬间的怪异,然而还不等萧魄命做出反应,就将灵石放到前台对应画中的阵法上,当下,身旁不远处挂着一个“丙”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走进那扇门,一阵空间扭曲之感传来,下一个瞬间,他们两人出现在了一个包厢中。168小说.168jxs. 包厢中只有软塌,包厢内光线有些暗,还有幽幽的暗香,味道很好闻。软塌正对着的方向有一块影音石,投影出的画面堪比电影院的高级包厢。 影音石下的阵法被激活,这场电影正式开始。 萧魄命在九重天宫也看了不少场电影,甚至他自己都拉着君明煌客串了一两次群众演员,可惜影片拍出来就是为了给他看的,属于一次性制品,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见面向普通修士的电影。 萧魄命坐在软塌上,饶有兴致,倒也没有在意为什么这个包厢没有桌椅。 “师尊喜欢看?”见到萧魄命很有兴致的样子,君少殇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挺喜欢的,之前与君明煌那家伙一起看过一些。”萧魄命解释了一句注意力继续放在眼前的投影石上,衣袖被募得攥紧,不过萧魄命已经很习惯这种事了,不仅没有拽回来还下意识的拍了拍君少殇的手腕,将他当做颜若流安抚。 投影很清晰,首先出场的是一个穿的很清凉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脸上有明显的老虎花纹,身上也仅仅是重点部位遮掩围着一块虎皮。这应该就是电影名中的‘虎’了。 不知为何,萧魄命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老虎在原地咆哮了两声,然后与他相似的兔子出现了,是个女妖修。 然后在萧魄命一脸懵逼之中,老虎和兔子的影片走向了让萧魄命更加目瞪口呆的剧情。 他竟然在这个世界看起了上辈子在某字母站被弹幕戏谑的猫片?哦,影片主角不是老虎或者狮子…… “这……这……”萧魄命极度无语,却正好对上大徒弟那双幽幽的眸子。 “师尊经常与父皇一起看?”君少殇重复了这句话,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无端的让人觉得危险。 那场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还在继续,四目相对,房间里若有若无的香味更浓了,萧魄命这才发现这熏香有问题…… ※※※※※※※※※※※※※※※※※※※※ 奇葩永远也不懂审核标准…… 嗯,本来打算让两人距离拉进点……结果还没写什么,就锁了 算了,奇葩放弃了,就像逗我那本书结局一样吧…… 唉,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心痛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是君少殇退了一步化解了这个僵硬了局面。 “这几百年来人族的人口正在下降,低阶修士还好,但是高阶修士对于双修或者孕育后代兴致一直不高。”君少殇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如果此刻萧魄命不是处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的情况就更好了。 房间里的熏香闻上去正中平和,竟然是为这种事情助兴的。 “所以就产生了这个戏楼?”萧魄命一时无语。 “戏楼里的剧只有一部分是这种的,有些是演出了最近风靡的话本,还有些是大修讲道。” 也就是他手贱,从一堆正常的流行话本改编的电影和大修的公开课中选了个小电影? 萧魄命心情复杂,并且尴尬。 他甚至还有些佩服君少殇,毕竟这房间的熏香连他都中招了,君少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魄命挑眉,他可是记得自家这徒弟貌似对他意图不轨的。 “师尊,需要少殇帮忙吗?”就在这时,君少殇凑近了萧魄命如是建议道。 “不用,你师尊我决定修行无情道。”萧魄命难得狼狈。 …… 这座云中之城很大,但依旧有四季变化与白天黑夜的轮替,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繁华的夜景就在眼前。毕竟高阶修士很少有睡眠的需求。尝了点特色小吃,又逛了几家商铺,若非周围建筑太过古朴萧魄命真有回到了现代的错觉。 月光如水,洒在萧魄命脸上,萧魄命咬了口云中城的特色点心,眼角余光就扫到一直盯着他的君少殇脸上。 “怎么了?”虽然已经长得和他一般高了,虽然还看过了属于萧翎的记忆和君少殇上辈子的记忆,但萧魄命还是忍不住将君少殇当做他的那少年老成的小徒弟,特别是当后者拽住他衣袖的时候。 没有回答,君少殇看着萧魄命额前的那黑色火焰的标记。 快了。 那个家伙也该出关了。乐看小说ok 被自家儿子惦记着的‘君明煌’再度睁开眼睛。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感情,冰冷锐利。一如遇见萧翎之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此间之主。 但是一切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老者的虚影再度出现,但这一次,看着眼前的‘君明煌’,他欣喜若狂,恭顺的趴伏在地,激动的喊着“主人”两个字。 ‘君明煌’没有搭理他,他抬头,山川、大地、都不敢遮住他望向天空的眼睛。 以神明的姿态降临凡间,君临整个世界。 原本以为醒来的那一刻就会见到自己的老朋友,却没想到争斗几十万年的魔主竟然陨落了。 此方大世界失去主宰。 丝丝因果线将这一切完整串联出来。 ‘君明煌’突然对这个让魔主甘愿陨落的人类多了几分兴趣。 名叫萧魄命么。 竟然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就像他在沉睡之际遇到的名为萧翎的因缘一样。 千年时光在百万年的岁月面前不堪一击。 脆弱的就像流沙,从指间滑落甚至都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君明煌’讨厌失控。 但为何会有种心痛之感? ※※※※※※※※※※※※※※※※※※※※ 短小了qaq么么哒 隐瞒 更晚一点的时候,君少殇拉着他师尊回了他白天时候在云中城租下的一套院子。 虽然名字叫做院子,实际上内有乾坤,一个小小的空间法诀就让这个小院扩张的堪比大户人家的府邸了。 第二天,萧魄命在云中城独自闲逛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转身一看竟然是君老他们。 非常尴尬的叙话之后,萧魄命才知道那日他将间.谍的事情告知给任老他们之后,他们便狠狠的坑了魔族的军队一回。只是沙城位置暴露不能再呆了。 所幸任老提前联系了别地,人族虽然喜欢内乱,但在生死存亡的种族之战面前又意外的团结。 如今各个修士城市的人口都在缓慢下降,各城的管理者都在人口问题头疼,沙城一废弃,无异于瞌睡就送了个枕头,随即各城便将沙城那点人瓜分完毕。 任老他们是最后一批,因为任老与云中城的城主有旧,就带着他们这几个老头和徒弟来到这云中城养老。 说是养老,眼前这群人的气息比离别之前的强上不少,脱离了沙城繁重的事务,任老这些人也终于可以安心的做个修士,将注意力转移到提升修为上来了。 一如萧魄命所想的那样,任老早已闭关,他已经到了寿元将近的时候,若是这一次再不突破,萧魄命想见到他大约也就是在葬礼上了。 说道这一点的时候,老者的徒弟们欲言又止,然而三个老者反倒很豁达。活了几万年了,见惯了生离死别,轮到他们的时候,倒是十分豁达。 不仅是对朋友的,也是对自己的。 想到这儿,萧魄命一时无言,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之前被噬生虫纠缠的时候,虽然尽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但实际上萧魄命很清楚,他很不甘心。 他无法像这些老者一般坦然接受死亡。暖才x 就在这时,肩膀骤然被人拍了一下,萧魄命惊醒,对上君老别捏但是却关切的眼神。 “莫要多想。”君老也是活了万年的人精,哪里不知道萧魄命心中所想,但是这件事并非是他劝说两句就能想通的,过于干涉反而会酿成苦果。 当下君老也只是提醒了一句,便换了个话题,不再多言。 萧魄命知道自己着相了,也明白君老的好意。然而想起不久之前在迦楼鸿蒙身上发生的事情,萧魄命也只能收敛情绪,将所有想法压下去。 而这时,话题不知不觉聊到了君少殇与君明煌身上。 “不知萧小友,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他们?”显而易见,君老想问的是君明煌,若是任老在此,关注的肯定是君少殇了。 被眼前好几双眼睛盯着,想起了君少殇,不知为何,萧魄命摇了摇头,下意识的隐瞒。 他确实没见过君明煌,但是君少殇……萧魄命觉得若是让这些人知道他徒弟正跟他住在一起,说不定要闹出什么事端。 好不容易拜别了这群熟人,萧魄命也没有继续闲逛的心思了,返回小院。 君少殇不见了,小院里却多出了另一个人。 ※※※※※※※※※※※※※※※※※※※※ 最近太卡了,奇葩要赶紧进入下一段剧情 求点支持,么么哒 ‘君明煌\’ “阿铮,那个家伙回来了。”躲在厨房的女魔修对着靠在一旁的苏铮喊道。 早上萧魄命出门闲逛之后,君少殇莫名的在此之后不久就出了门,甚至连讯息都没有来得及留下,而花了点手段才找到了萧魄命两人住址苏铮他们正好撞见了这一幕,见到君少殇离开,苏铮趁机破开了禁制溜进了小院中。 然而小院里却不见萧魄命的踪影。 苏浙两人搜寻萧魄命的时候花费了点时间,等到苏铮决定先离开小院在外守株待兔的时候,小院里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个男人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小院中央,根本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仿佛不是这个世间之人。 若非那张让女魔修做梦都忘不掉的脸,女魔修简直要以为这只是她的幻觉了。 君明煌。 脑中出现的这个名字,女魔修又恐惧又兴奋。 就在女魔修即将犯傻之际,苏铮带着她躲进了厨房里。 苏铮的动作十分迅速,但是苏铮却知道院子里的那个人,已经发现他了。 只是一个照面,苏铮就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苏铮躲得很干脆。 破坏禁制只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苏铮很清楚对方没有杀他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触犯到他,就像人不会与躲在一旁的小虫子一般见识,但若是那只小虫子跳到他面前张牙舞爪,前者也不介意直接踩死。 进不得退不得。 平衡在萧魄命进入小院的那一瞬间被打破。 ‘君明煌’站在小院里,他可以感觉到魔主的魔源就在这附近,魔源遮蔽了自身的确切位置,同时‘君明煌’本着对杀了他几十万年来的敌人的那个人的尊敬,一直等待在这里。 ‘君明煌’知道那个能够杀死魔主的人一定会感应到他的出现。 甚至于那个人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但是‘君明煌’并不在乎,他不可能会输。 在萧魄命走进小院之前,‘君明煌’对萧魄命这个魔源如今的主人有着很多猜想,直到萧魄命走了进来。 “君明煌?”看清楚小院中央那个人影的时候,萧魄命下意识的唤了一句。。 君明煌。 从称呼上就能分别出萧翎与萧魄命的区别。 “你竟然也来了?”语气稍有些许复杂。 对于萧魄命来说,君明煌就是意外和麻烦。 因为萧魄命与预想中完全不同,‘君明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于是就听到了萧魄命的声音。 也错过了一击毙命的唯一机会。 ‘君明煌’在打量着萧魄命。 避海境的修为,连身后那两个虫子都能轻易弄死。 这样的人,是怎么杀死魔主的呢? ‘君明煌’费解。 而这时,萧魄命已经走到了‘君明煌’的面前,看到后者还在呆呆的看着他,唯恐对方突然给他个拥抱或者做出更出格的事情,萧魄命将手中最后剩下的一块糕点塞到了‘君明煌’的嘴里。 “你尝尝,味道还不错。”萧魄命这么说着,绕过‘君明煌’向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小飞电子书.xf. 他都回来这么久了君少殇还没出来,一般这个时候只可能在厨房。 好好地一个反派大boss如今却向着厨子的方向发展。 萧魄命这么想着,嘴角却还是忍不住翘起。 “少殇?”萧魄命推开厨房的门,然后与女魔修和苏铮大眼瞪小眼。 ‘君明煌’取下被塞到嘴里的糕点,他愣了愣,一时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 ‘君明煌’转身,就见到萧魄命目光落在苏铮二人身上,疑惑的开口“你们是谁?” 他应该现在立刻在此将这个人灭杀,取走魔源。 ‘君明煌’面无表情,然后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 有些粗糙,甜度又过高了,不及格。 …… “你们是我徒儿请来的厨子?”萧魄命狐疑的问道,目光却瞥向了案板上那被处理了一半的食材。那是君少殇留下的,由此可见君少殇离开的时候有多么急迫,只可惜已然信了几分的萧魄命并没有由此猜到。 女魔修立刻点头“小女子名叫花莹,这位……” “苏铮。”苏铮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女魔修给他取的假名。 “萧魄命。”萧魄命点头,又指了指身后。“那是君明煌。” 我当然知道。女魔修……如今已经是厨娘花莹的女修在心中腹诽道,随即目光触及萧魄命身后的‘君明煌’,又是吓得一抖。 “既然是少殇的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萧魄命这么说着,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的厨房的门。 ※※※※※※※※※※※※※※※※※※※※ 谢谢似此星辰非昨夜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没忍住开个新文《我成为主神那些年(无限)》 写了大纲,奇葩觉得这本应该不错233 文案 #我曾在末日战场冲过浪,也曾逼着吸血鬼亲王改喝番茄汤。# 炒了老板鱿鱼一贫如洗的叶长泽捡到了一个自称主神系统的碎片,得到了一个濒临毁灭的位面,为了修复系统,叶长泽不得不拯救一个个处在毁灭边缘的小世界。 □□乏术的叶长泽决定坑一批人来帮他完成。 于是网络上流传出了一个名为“主神”的游戏,除了诡异的全满分评价之外,所有登陆过的玩家对它的内容三缄其口。 传闻它的游戏app下载界面只在凌晨整点出现。 后来这个“主神”游戏允许玩家录制以及直播的时候,全世界炸了。 苏,爽文。 ** 依旧求点支持吧,么么哒qaq 懵 厨房门被关上了。 花莹单方面与苏铮面面相觑。 现在该怎么办? 花莹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苏铮,最后挫败的走向案板。 反正做饭的话,只是把切好的蔬菜或者灵兽肉扔进锅里炒熟就可以了吧。 她虽然从未做过饭,但这么多年的岁月可不是白活的,炼丹总是见过的。 逛了一趟云中城,买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还带回了许多小吃。这是自养了小徒弟之后的习惯,每次上街总是忍不住买一点小零食带给几个徒弟。 君少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点心放的时间长了会影响味道。 这么想着,萧魄命将带回来的所有点心都放在了大堂的桌子上,挑拣出一些可以放时间久一点的,余下的有刚出炉的小笼包、奶黄包、蟹黄包,烤小面包,馄饨…… 萧魄命的储物戒自在虚无之地破碎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到替代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亏得他能够拿回来。 萧魄命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发现‘君明煌’还站在门口,顿时乐了。 他倒是没想到才一年不见‘君明煌’竟然变得成熟内敛起来,当下扯了块灵鱼干,塞给了‘君明煌’。 这小鱼干味道还真的挺好,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鱼做的,就这么几块就花掉了君少殇给他的小钱袋里一半的货币。 在云中城除了可以用灵石交易之外,是有发行的货币的,四四方方,看上去有点像铜板,不过每一块铜板上都撰写着特殊的符文。 ‘君明煌’瞧了瞧被塞到手中的鱼干,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眼前这人做成鱼干,炼出魔源,‘君明煌’这么想着,将鱼干放在嘴里。 有点腥,有点干。 味道尚可。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厨房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那两个家伙搞得鬼,‘君明煌’这么想着,才发现他已经默默的将萧魄命护到身后了。 萧魄命全然没有被人保护的感觉,转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厨房门被人打开,奇怪的黑烟自屋内冒出,那个自称花莹的女修从厨房里走出来。315中文网wxs. “意外,意外。”花莹尴尬的笑着“很快就好,您先等一等。” 鬼知道做饭竟然是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情啊,她按照炼丹的步骤,怎么会炸炉? 最终四人的晚饭是由苏铮动手制作的烤肉,烤肉滋味十足,萧魄命没忍住,将酒窖里的酒水全都喝完了,苏铮虽然沉默,但喝酒的速度一点也不亚于萧魄命,连‘君明煌’都被灌了几坛…… 晚饭很快结束,一个简单的清水法诀就将桌椅碗筷清洗干净。 然后萧魄命就拉着‘君明煌’去睡觉。 小院地方宽阔,但君少殇原本就是为了师尊与他两人生活准备的,是以卧房并不多。 安顿好了苏铮与花莹两人,萧魄命原打算去睡君少殇的房间,把他的房间留给‘君明煌’使用,结果想到‘君明煌’绝对不会单独睡的,保不齐睡下没多久就挤过来跟他凑一张床了,干脆就不换房间了。 ‘君明煌’有点懵。 为什么就突然睡觉了。 为什么他们两人会躺在一张床上。 他不是来拿走魔源的吗? 比起已经陷入混乱的‘君明煌’,苏铮与花莹就淡定许多了。 花莹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她还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与苏铮一样奇怪的修士。 生活状态与凡人无异。 不对,他们明明是混入这里准备取人性命的,怎么变成吃饱喝足躺下来睡觉了。 不过这被子真软…… 看着坐在床上不肯老师睡觉的‘君明煌’,萧魄命有点头疼。 这‘君明煌’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借此机会做些什么?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红印子 “怎么了?”萧魄命不解的看向‘君明煌’。 若是寻常的‘君明煌’,早就躺下了,哪里还要他多问这么一句。 今天的‘君明煌’处处都透着诡异,对他不仅冷淡,更是疏离。 一年时间当真这么漫长?连‘君明煌’性格都能改变? 还是说…… “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萧魄命突然福至心灵,一脸‘你终于回头是岸’的表情。 “我都说了我不是萧翎,你把我当做他对他一点也不公平。”萧魄命说这话的时候半点都不亏心,哪怕知道萧翎与君明煌的过往,也干脆十足的把曾经的自己卖个干脆。 “萧翎?”‘君明煌’咬了咬这个词,可惜萧魄命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 “天涯何处无芳草,说到底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你那九重天宫里还有一堆漂亮妹子呢,也不要继续辜负她们了。”这句话萧魄命说的真心实意,他在九重天宫呆的那几年,别的不提,各种类型的漂亮妹子见了个遍。君明煌的后宫里不说十有七八,但至少有三成都是爱慕他的。 “阿翎,你想都别想。”君明煌突然间阴恻恻的笑了,躺在柔软床铺进入睡梦中的花莹猛地抖了抖,裹紧了被子。 熟悉的君明煌回来了。 萧魄命愣了愣,再愣了愣。 拉上被子睡觉。 第二日,‘君明煌’还是那个冷淡寡言的‘君明煌’,仿佛昨晚一直致力于动手动脚或者引得萧魄命动手动脚的那个人不存在一般。 但是这一次萧魄命可不会被‘君明煌’骗了过去。 萧魄命懒得搭理‘君明煌’。 一年时间确实可以改变不少事情,比如让一个之前还挺正派正人君子的苦情角色变成…… 萧魄命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红印,幸好君少殇今天没回来,不然估计真的能跟‘君明煌’打起来。 他这个师尊越发没有尊严了。 丹田中灵气被抽出,灵气在他手上晃荡了一圈,最终消散于天地,然而红印……还是没有消掉。 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手腕上明显的痕迹,萧魄命心情很糟糕,却偏生没什么火气。 这印子是半夜他睡着之后君明煌留下的,只是在手腕上并不出格。若是在脸或者脖子之类地方,甚至于超出手腕几厘米,他今日都会将‘君明煌’赶出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毛病。 萧魄命怀疑君明煌吃错丹药了,或者在爱上萧翎第九百年求而不得之后终于变,.态了。 ‘君明煌’有点困惑。 因为他在萧魄命身上发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的气息。 正在警告他,离这个人远一点。 正在警告他,这个人是十分重要。 花莹正在厨房煮粥。 或者说苏铮只安排给她煮粥的这件事。 但煮粥是件无聊的事情,花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院中的萧魄命,故而也瞧到了那个印子。 她可不是不通人事的雏儿,实际上魔修可没有太强的贞.操.观,与男修或者女修双修能够增长修为,哪怕是妖兽都不会放过。 花莹凭借着她的手段,骗得的元阴元阳不知凡凡,唯一一次失手是面对苏铮的时候,然后屡战屡败,苏铮压根就不搭理她。 根据那一个小印子,花莹瞬间就脑补出了几万字的大戏。 啧啧,灌灵气都消不掉,昨晚得有多激烈。 这么想着,花莹从怀中拿出了一小包粉末,并非毒.药,而是上好的补药,原本打算留着陷害……与苏铮交流感情用的。 便宜你们了。 没个三天三夜走不出房间的。 这下他们也能逃跑了。 ※※※※※※※※※※※※※※※※※※※※ ‘君明煌’现在脑子不正常233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药 花莹偷偷的将药粉洒在了粥中,她的药粉本来就是助兴用的补药,所取的药材无一不是极品,放进这肉丝粥中,再倒入佐料,香气扑鼻,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此刻苏铮的油条也炸好了,包子刚出笼,雾气中为了方便做事脱掉了上衣只穿着一件短褂马裤的苏铮,更让花莹偷偷咽了咽口水。 当真是秀色可餐啊。 花莹这么想着,再度痛心于自己看得着吃不着。 不,原本连看都看不着的,这次还是托了大堂里那两个狗男男的福。 花莹对萧魄命与‘君明煌’自产自销的行为非常痛恨。 三千世界人族人口都凋零成这个样子了,他们这些男修还分桃断袖,真是浪费。 当然花莹这就是这么想着,真让她为了人族繁衍做出贡献而拼着修为倒退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将灶火熄灭,苏铮瞥了眼大堂中等着开饭的那两个人,看到眼前这女人还蹲在原地表情痴傻的看着他,当下也不犹豫,直接一脚踩上了她的脸。 花莹被踩到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苏铮端着早饭走远了。 花莹瞪着苏铮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竖起了一根中指。 本来还打算提醒苏铮的,果然还是算了吧。 既然苏铮那么想做个正人君子,那么这么点药物自然不再话下。 当下花莹也不犹豫,端起粥跟了过去。 早饭上桌,摆盘。 包子、馒头、油条、肉粥,一应俱全,萧魄命拿起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味道并没有昨日从云中城买来的那般美味,肉馅似乎也只是普通的妖兽肉,但味道也不算太糟。 只是普通了些。 因为是君少殇准备的厨子,萧魄命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落差之下不免有些失望。 反倒是花莹,看着热乎乎的大包子,内心还有些复杂。 苏铮会烤肉,花莹觉得还能理解。毕竟苏铮是行伍出身,被她拐出凡境的时候貌似还是个大官。花莹对凡俗王朝了解不深,仅有的也只有幼年时那一点模糊的记忆,在她印象中大官至少都是中年大叔了,哪里应该是苏铮这样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 既然出身行伍,烤肉之类的活计应该也做过,再不济也见到过。美妙.i 但是这个包包子和炸油条,看苏铮动作的熟练程度……难道入.伍前是什么包子店的老板家的小公子? 花莹胡乱猜测着,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靠谱。然而花莹并不知道,她距离真相已经很接近了。 自王府捡到一条命之后,苏铮做过许多事,包括给包子铺打杂。 似是想到许久之前的事情,苏铮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馒头,给自己盛了一碗肉片粥。 而坐在苏铮对面正准备吃第二个包子的萧魄命,见到被他拉着坐下的‘君明煌’一动不动的,以为他不想吃包子,顺手也给‘君明煌’盛了碗肉片粥。 ‘君明煌’看着眼前这一碗萧魄命随手给他盛的肉粥。 “怎么了?”萧魄命迟疑。 听到这话,心虚的花莹顿时紧张。 粥炖的时间不够,火候也大了。‘君明煌’自是吃不惯这种粗糙的食物的,听到萧魄命发问,随即慢条斯理的开始喝粥。 吃了两个包子,又咬了根油条,萧魄命一直没有碰肉片粥,实在是当初少殇有段时间总是煮粥,还变着花样的煮,以至于他看到肉片粥都倒胃口。 看着萧魄命准备离桌了,一直注意他与‘君明煌’动作的花莹有些着急。 在她的计划里,可是两个人都吃了补药,情难自禁去床上滚上三天三夜,这只有一人吃了药,万一她和苏铮逃跑的时候萧魄命发现了,那还不如不跑。 “萧……道友。”花莹突然对萧魄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不喝碗粥吗?” “不用了。”听到这话,萧魄命有些意外,但一想到这粥是眼前的女修煮的,说不定还是这女厨娘的得意之作,倒也了然。 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生硬,萧魄命放缓了语气补救。 “花道友无需客气,无需顾忌萧某。”这么说着,萧魄命替花莹也盛了一碗粥,还是满满一大碗。 “不用不用!”被无端推了碗粥,花莹简直要跳起来,然而喊完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已经引起了在场另外两人的注意。 被三双眼睛盯着压力过大,花莹扯了扯嘴角“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来。” 花莹喝了一口粥,食不知味,心里念叨着能让一点就能让深海巨妖发狂的药效,一边喊着好喝。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花朝阳 见到花莹喊好喝,萧魄命大方的将剩下的肉片粥全部推了过去。 花莹僵硬在了原地,又担心被萧魄命看出些什么,只得点头感谢的将粥端到了自己面前。 望着这一碗浓浓的肉粥,想到自己加的药的分量,花莹欲哭无泪。 萧魄命倒是不知道花莹心中所想。花莹还好,萧魄命可以看出她的修为介于天极境到淬雷境之间,但是这个苏铮,萧魄命却看不透。 如今的萧魄命已经是淬雷境修士了,能让他看不透的,应该高出他两个大阶层以上。 早饭便在四人不同心思中度过了。 云中城四季如春,因为遇到了熟人,萧魄命逛的并不尽兴打算今天继续逛,瞥了眼还呆呆站着的‘君明煌’,萧魄命用手肘戳了戳对方。 “去不去?” 听到萧魄命说要出门,差点将嘴里的粥给吐出来的花莹彻底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萧道友打算出门啊。”很僵硬的问话,连嘴里的粥被吞进去了都忘记了。 “是啊,左右无事,打算随便逛逛,花道友可有想要买的东西?”萧魄命客气的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花莹笑的极勉强,早知道萧魄命他们要出门,她下个什么药啊。 啊,坏了。 药效好像发作了。 下到粥里的药是花莹特意为了苏铮准备的,而在此之前花莹已经用了上百种手段勾.引了,还是没有睡到,反而被彻底嫌弃。 能在这种情况被花莹给予厚望的药物…… 苏铮刚起身,身上就粘了一个滚烫的东西。 苏铮垂眸,就对上了一张蠢脸。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踹了出去。 苏铮这一脚很重,花莹直接撞到了院子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已经走到门口的萧魄命闻言回头,就见到这一幕。 “她犯病了。”不等萧魄命有所反应,苏铮扔下了这句话,揪着还想往萧魄命那边爬的花莹,直接回房。 看得萧魄命一头雾水。 目光触及到还站在原地的‘君明煌’,对方似乎也看向了他,但莫名其妙的,萧魄命觉得那双眼睛很冷,并非是带着恶意的那种,而是不带任何感□□彩的打量。 这样的眼神,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没有变。 “不去吗?”萧魄命表情也冷淡了下来。 出乎萧魄命预料的,‘君明煌’向着他走了过来。 非常奇怪。 ‘君明煌’突兀的出现在了萧魄命面前。他的手腕不知何时被抓住,衣袖滑落,露出那道红色的印记。 不仅是这道印记,还有额间那一抹熟悉的火种。 那碗粥里放了些别的东西,还未入口之前,‘君明煌’就知道了。只是他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些微药物并不能影响到他什么,‘君明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那碗粥他喝了。 但是‘君明煌’却没有想到,仅仅是这个人一个眼神,那药就起效了。 右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萧魄命的手腕,指尖从命脉往上,途径丹田、心脏,以及咽喉。 只需轻轻一用力,就能尸首分离。 他早该这么做的。 抹消这个人,取走魔源。 指腹向下,位置正是萧魄命心脏处。新 萧魄命完全不理解此刻的‘君明煌’,他甚至有了巨大的危机感,以及些微的杀意。 将‘君明煌’的手挥开,萧魄命后退一步,迟疑的看向‘君明煌’。 然而这时一个错误的决定,下一秒,被萧魄命的动作惊醒过来的‘君明煌’终于不再犹豫,食指触及萧魄命的心脏,一抹光华被他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那光华微微一闪,就此消散在君明煌手中。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君明煌’不再停留,刚准备离开之时,右手被人抓住。 “君明煌,这个玩笑不好笑”。这是迦楼鸿蒙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被萧魄命抓住手腕,‘君明煌’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耐心,就像他下意识的选择损耗修为的办法而不是直接掠夺。 “还给我。”萧魄命咬牙,右手不自觉用力,然而很可惜他的修为不足,对于‘君明煌’来说不痛不痒。 争端结束于‘君明煌’干脆利落的离开,萧魄命甚至连阻止他的办法都不知道,‘君明煌’就消失在了云中城。 …… 将不断挣扎着往他身上扒拉的花莹踩回井中,苏铮回神。 走了么。 ‘君明煌’从未隐藏过他的气息,但是他的修为太高,就像低等生物无法感知高等生物一样,苏铮也只是隐隐感觉到他带来的压迫感,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在药效的作用下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本能的花莹继续发疯,趁着苏铮因为‘君明煌’气息消失恍神的那一刻,终于得手,直接粘到了苏铮身上。 另外一个人的热量伴随着湿漉漉的衣服传了过来,苏铮诧异的发现一股不算陌生的冲动感传来,只是转念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苏铮再度一脚将花莹踹到了井水中,虽然知道这是因为药效作用才有的感觉,苏铮却忍不住干呕起来。 恶心,不仅是对花莹的,也是对自己。 …… 回到云中城的时候,君少殇知道‘君明煌’已经来过了。 对于‘君明煌’的出现,君少殇并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最后一环已经扣上,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总体情况良好。 君少殇回小院的时候,正看到萧魄命倒在院子里,一切平稳。小院里一如他出去时的那样,唯一不同的是,后院多了两只老鼠。 将师尊放回床上之后,君少殇才着手处理这两只‘老鼠’。 药效持续的时间很久,以至于忍无可忍的苏铮将井口直接封印,君少殇解开封印的时候,花莹就泡在水里,半死不活的。 苏铮还坐在一旁,默念着清心咒,以保证理智。 君少殇瞧了瞧苏铮的脸,这位还是个熟人。 他的师尊也许不记得,君少殇却记得这人可是曾经要死要活非要拜入师尊名下的楚郡主的未婚夫。 无论哪一世,楚卓昭与苏铮都有缘无分。 他们是三世情劫,上一世好歹是两情相悦之后才死的,这一世苏铮与楚卓昭只有个婚约,苏铮连楚卓昭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君少殇也知道苏铮与楚卓昭上一世的情形。 毕竟是师尊的师兄花朝阳。 云霄阁曾经惊才艳艳的代掌门大师兄。 才成为修士几年,修为就精进到这个程度了。 君少殇毫不客气的将苏铮扔进了他的纳戒中,加上花莹一起,与颜若流作伴。 他答应过师尊,不会对多余的人动手。 ※※※※※※※※※※※※※※※※※※※※ 过渡章qaq 这个副本故事一般,下一个副本应该还不错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师尊,您可想回家?” 花莹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难受的像是被十头大象踩过一般。 特别是她的腰,简直要断了。 记忆回笼,对这种事轻车熟路的老司机花莹迅速将自己这一身的难受归结于苏铮身上。 她这是成功了? 想到此,花莹忍不住在心里哼哼,苏铮这家伙装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结果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百褶裙下? 可惜她药吃的太多了,记忆混乱,根本不记得内容。也不知道运转了功法没有,她可是眼馋苏铮的元阳许久了,定能助她突破淬雷境。 就算没有也无碍,一回生二回熟嘛。 所剩不多的记忆就是甘甜的水,没想到苏铮还挺会玩情.趣,鸳鸯戏水什么的…… 花莹就不信苏铮这家伙不食髓知味。 这么想着的花莹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一片黑暗。 晚上了?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花莹刚准备起身,才发现她的四肢被禁锢住了,嘴巴也下了禁言的法诀。 花莹这才有些慌张,她与苏铮相识这么久,知道苏铮是个冷情绝情的货,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为亡妻报仇。 难道这次真的把苏铮惹恼了? 不,应该不是。花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据她所知,她若真的把苏铮拐到床上,以苏铮的脾气也只会因为愧疚责怪自己绝对不会波及到她。 因为了解苏铮的性格,花莹每次撩他也都是小心不触及到苏铮的底线。苏铮没理由这么锁着她。 这么想着,花莹奋力挣扎起来,妄想折腾出些许动静,困住她手脚的是几道虚幻的符文,因为她的动作这些符文亮了亮,借着这些微光芒,花莹眼尖的看到她身旁竟然坐着一个人影。 见状花莹继续蠕动起来,喉咙里还发出了‘嗯嗯’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别吵了。”伴随着这个声音,声音主人的方向亮起了符文的光芒,与花莹费尽力气才挣扎出来的一点光亮不同,他身上的符文持续受到刺激,光源稳定。 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花莹愣在了原地。 作为活了一千多年的女魔头,花莹见过太多好看的皮囊。 远的不提,就是她一直缠着的苏铮,小院里害她喝下那有问题的粥的萧魄命都是皮相极好的男子,更不提她还见到了君明煌。 即使在这大千世界也是尊贵无比的人皇陛下。 很难形容眼前这个刚脱离少年青涩开始成为青年的男人那张脸有多么不可思议,只是一瞥便可惊鸿,让人甘愿溺死于那双凉薄的眼眸之中。 见到眼前这女人终于安静了下来,颜若流倒也没有熄灭手中符文的光晕。 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女人眼底的痴迷。 比起正中平和的功法,魔修的功法之所以为世人不齿,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它走捷径,道心不正,不过简单的摄魂术就将这女人控制住了。 比起这个吵闹的女人,颜若流更关注的却是坐在他面前,将一切收入眼中却不加阻止的男人。 这两人具是他的‘好’师兄扔进来的。 颜若流记得他的‘好’师兄可不是一个善茬儿,不杀他大约是与师尊有了什么约定。 颜若流一猜即中。 自醒来开始由始至终安静地不似活人的苏铮接收到颜若流的目光,没有避开。 二人目光交锋,评估打量。蝶侠.diexia. …… 萧魄命心情糟糕。 他必须追回来。 哪怕与‘君明煌’兵戎相见。 这件事萧魄命并没有跟君少殇提起,君少殇也没问,体贴的像是没觉得昨日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萧魄命倒在院子中一样。 “师尊。”晚饭已经准备好,十六道菜一汤,只是从距离他们小院不远的酒楼里叫的,看上去卖相很不错。 “这么多?”那酒楼里送餐来的时候,萧魄命还多看了对方一眼,只是没想到君少殇竟然叫了这么多的菜。 君少殇没回答,只是替萧魄命摆箸。 直到这时,萧魄命才想起来之前的花莹与苏铮。毕竟也算熟识了,萧魄命随口问了他们一句。 “他们已经回去了。”听到萧魄命将那两人误认做是他安排的人,君少殇也没有否认,含糊的回了一句。 “哦。”左右也没太深的交情,问了也就算了。萧魄命开始吃晚饭。 饭菜味道极好,以至于萧魄命一人就吃了大半,两人直接一扫而空。 期间,君少殇还拿出了一小瓶清淡的果酒。果酒刚倒到杯中,酒香浓烈,瞬间便蔓延开来。 修士的生活除了清修之外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哪怕是那戏楼的电影,更多的也是为了人族繁衍大计与大修授课。曾经在九重天宫看到的那么多修士的话本,也都是境界低微的修士用以糊口之作,上不得台面,甚至因为会影响少年修士的修行而被长辈明令禁止。也因此出产量并不高。 凡境也多是些落魄秀才写的才子佳人的话本,一两本瞧着新鲜,看得多了就有种看小黄.书的感觉。 果酒喝得醉醺醺的,萧魄命看君少殇都看出了重影。吃饱了没有娱乐活动就想回去躺着,正巧萧魄命也打算避开君少殇回去想一想怎么从君明煌那儿要回迦楼鸿蒙留给他的东西,借着醉酒顺势回去休息。 然而刚走到房门口,萧魄命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是君少殇。 “多大的人了,还要师尊陪着睡?”在君少殇问出口之前,萧魄命转身笑了笑,揶揄打趣,掩饰那一丝尴尬。 那一日在戏楼被徒弟看见那一幕的尴尬。 “嗯。”听到这话,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君少殇从善如流的点头,顺势拉住萧魄命的手,推开正对着萧魄命房间的房门。 “师尊昨日还没收拾过房间吧,还是先睡在少殇这里。”君少殇如是提议。 而萧魄命因为醉酒脚步有些虚浮,被他这么一拉,两步走到了君少殇的房间之前。 君少殇知道了。 对上君少殇的眼睛,萧魄命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但他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不论君少殇知道多少,他都没打算让君少殇也掺和到这件事里来。 果酒让萧魄命的意识有些迟钝,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萧魄命走入了君少殇这间房间。 非常简单的房间,甚至没有多余的装饰,与君少殇给他准备的房间完全是天壤之别。 房门被关上。 “师尊,您可想回家?” 坐到床上准备躺下的那一刻,君少殇声音随着灯光的熄灭传来。 “少殇这是想家了?”那草庐有什么好的,萧魄命这么想着,嘴角却带上了些许笑意。 “师尊,是您的家。” ※※※※※※※※※※※※※※※※※※※※ 求点支持,么么哒 牵扯 听到这话,萧魄命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狐疑的看向君少殇,正在估量君少殇话里的含义。 像是没发觉师尊的不对劲一般,君少殇拉起萧魄命的右手,看着手腕处那细细的红印,指腹抹上红印的位置,红印顿时消失。 红印消失后,君少殇却没有将萧魄命的右手放下,而是十指相扣,细细摩擦着他的指尖。 萧魄命一时拿不准君少殇的态度,忘记把手抽回来。 “师尊莫要在意,少殇开玩笑呢。”突然君少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这么说道。 “原来如此。”萧魄命回神,顺着君少殇这句话接了下来,一时无言。 以灵石为能源的灯火已经熄灭,淡淡的月光从窗户照射下来,房间昏暗,萧魄命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熄灭了灯火什么都看不到。 晚上喝的那些果酒的酒劲已经过去了,萧魄命半点睡意也没有,心中想着的还是君少殇刚才那句话。 君少殇知道了? 这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萧魄命很清楚他从未将他的过往来历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知的打算,起先因为害怕被人当做异端鬼祟抓起来烧死,后来得知这是个修士的世界之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好像心中有一个预感,冥冥之中告诉他,若是这件事被其他人知晓,会发生极可怕的事情。 萧魄命如此,他相信之前的萧翎也是如此。 大约只是在开玩笑吧。 萧魄命这么想着,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全部抛掉。 说起来前天晚上他旁边躺着的还是君明煌。 另一边,已经取得了魔源的‘君明煌’回到了他曾经闭关那片荒野中。 ‘君明煌’脚踏虚空之上,这片空间还是傍晚,夕阳洒在苍茫的旷野上,除了金黄色的戈壁玉荒漠之外,零星的一些绿色植物也被染上了焦黄。 大地从天际裂开一道缝隙,成为深不见底的裂谷,‘君明煌’居高临下,脸上无悲无喜。 他伸出右手,中指指腹被他的剑气割开一个小口,带着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凝聚,一滴血溅落入深谷。 如同水滴溅入沸腾的油锅之中,平坦的旷野迅速发生激荡,以‘君明煌’站立的位置为圆心,以裂谷为中心线,无数裂痕遍布其上,随后山川拔地而起,旷野随着裂缝塌陷,汹涌的地下河水喷出,岩浆顺着缝隙渗透出来。爱书屋.isexs. 一座座巨大的建筑从地下升起,华美的宫殿,亭台楼阁,以及宫殿内外立着的栩栩如生的人形石像。 这些石像的表情或惊恐,或麻木,甚至还有闭眼乞求,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开最外层的石像活过来。 随着整座宫殿的完全升起,若是萧魄命在此,定然会发现这些宫殿的建筑与整体构造与九重天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 ‘君明煌’垂眸,下一秒,整个人从虚空消失,复又出现在了主殿的阶梯之上。 ‘君明煌’向着主殿中央的王座走去,他每走一步,鲜花绿草自整个宫殿扩散开来,凤鸣龙吟之声不绝于耳,百鸟随着五色的凤凰翱翔于天空,金龙在柱间盘绕,龙鳞摩擦着建筑发出阵阵声响。 巨大的宫殿继续攀升,而这座宫殿也因为主人的回归活了过来。 仿佛跨越了几十万年的岁月,‘君明煌’再度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与迦楼鸿蒙不同,‘君明煌’很清楚他就是君明煌,而不是曾经人族陨落的那位雄主。 他是新一任的人族帝皇,继承了亘古起流传至今血脉,血脉的记忆、责任以及罪孽。 魔源本就是这三千大世界的世界本源,只因为被魔主取得,如今已经是他的掌中物了。 属于魔主的帝星在魔源落入君明煌手中的那一刻开始彻底陨落,属于君明煌的帝星在星象图中升起。宫殿下方的荒野以为山川凸起峡谷塌陷,鲜花树木绿草覆盖其上,河流曲着穿梭其中,向着远方延伸而去,一片欣欣向荣。 君少殇赫然睁眼。 身旁他的师尊已经进入浅眠,似乎也是受了那一番影响,原本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脸上也露出了轻松愉快的表情。更让人吃惊的则是他的修为,自淬雷境初期开始提升,在大圆满的时候才堪堪停下。 只因为萧魄命与如今新上任的人皇陛下有着不小的牵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外如是。 若非那因果线已经被人故意破坏,这一遭萧魄命甚至可以直接飞升。 已经成功了么?君少殇毫不意外。 一切都在他的预计之中。 ※※※※※※※※※※※※※※※※※※※※ 求点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坠落 睡得正熟的萧魄命骤然睁开眼睛,从床上翻了下来,萧魄命刚落地,身旁的那张床连同这下面的土地整个掉了下去。 萧魄命通过那个大窟窿往下望着,入目就是碧蓝的海水,在清晨朝阳之下,海平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黑色的阴影。 云中城所处的位置很高,除了那张床之外,城中陆续还有别的东西掉了下去。 甚至还有个倒霉蛋修士,那女修大约在闭关,掉到水中直接沉了下去,大约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人去捞了。 君少殇不在房间,萧魄命刚走出一步,顿了顿,内视丹田紫府,萧魄命诡异的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增长了。 还未等萧魄命疑惑,脚下土地有些松动,萧魄命三步踹开房门走了出去,下一秒,身后整个房间连通隔壁一起塌陷坠落。 等到萧魄命逃到院子里的时候,整座小楼都都已经掉了下去,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大窟窿。 小院里也没见到君少殇的人影。 院中的土地也开始松动了,萧魄命出了院子,发现整个云中城乱成一团,为了维持城内稳定,城中的阵法除了抵御外界攻击之外,也有限制城内修士的作用。 云中城有四个城门作为出入口,如今连街道都开始塌陷露出一个个丑陋的天坑,有些修士从这些天坑掉了下去,就被云中城的防御阵法挡在外面,有些踩着飞剑,有些就站在虚空之上,避开云中城掉落的那些泥土、砖块或者其他东西。 周围修士有瞧热闹的,但大多数人都和萧魄命一样,一脸茫然。 脚下街道也开始松软,整个云中城塌陷下去也只是时间问题。萧魄命也不犹豫,在脚下出现裂缝的时候不再避开,随着脚下这块土地一起掉落。 离开云中城的阵法笼罩范围之后,眨眼间,萧魄命的身影出现在了云中城不远处的上空。 云中城的塌陷情况比萧魄命想象中的要轻微一些,几个主干道并未受损,萧魄命之前住的外城倒是完全脱落,处于阵法核心的内城完好无损。 云中城的阵法完好,并未受到冲击,但是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它的力量减弱了。 这很奇怪,毕竟一座如此规模的大城,在设计之初,它的阵法所消耗的能量注定不能是灵石这样的资源,要么依托山势地脉要么借助海洋星辰,考虑到云中城之外入目便是海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与萧魄命想法的修士不再少数,他们也从云中城离开,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萧魄命凑了过去,倒是听到了一些推测。652.652. 三千世界与萧魄命曾经认知的世界不同,它是由一个又一个的空间交错而成的。如同一个巨大的空间被割裂散落,空间与空间之间充满缝隙,而那些大一些的缝隙连成一片,便是萧魄命曾经不小心坠落的虚无之地了。 每一个空间的时间并不一致,有一些在中午有一些却是晚上,有一些正值严冬,还有些一年四季如春。 萧魄命曾经对于宇宙、空间的理解全然被它们颠覆。 唯一不变的则是日月星辰依旧升起落下,并不随任何种族的意志转移。 然而这些空间在今天却有着逐渐融合的趋向。 融合的过程很迅速,云中城所在的空间与邻近的几个荒芜的空间发生碰撞,平坦的高原被挤压形成山脉、峡谷,云中城所在的空间完全由海洋组成,也因此这座修士的城市建立在半空,整片的海洋成了让魔族忽略此地的最好屏障。 云中城所在的空间已经开始与其他空间融合,海水倒灌,形成礁石滩与汪洋,也裸.露出大片被海洋覆盖的陆地。 恢弘的建筑随着海平面降低逐渐显露,云层因为气压开始消散,露出云中城原本的形态,它原本就是建立在一座巨大的阵法上的。 这阵法以海潮为力量来源,借助潮汐、海风之力生生不息,此刻因为海水的退去,力量平衡被打破,阵法支撑不住,开始塌陷。 从一砖一石开始,井水与河水的水位最先下降。只是那时候还未有人注意,所以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这空间互相融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身旁的修士们还在讨论着,他们住在云中城多年,骤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好心情。听了众人猜测之后,萧魄命的注意力就转到了那些海水退去之后裸露出来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有些像是一些建筑的屋顶。 萧魄命隐隐有了些十分不好的预感。 ※※※※※※※※※※※※※※※※※※※※ 再也不没写完大纲就开坑了qaq 过渡章,奇葩知道最近剧情都很疲软 还是求点支持吧,么么哒qaq 石像 正当萧魄命望着那些水中建筑愣神之际,只听一声惊呼,云中城的整个外城完全脱落崩塌,从内城中飞出四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分别立于云中城四个城门的方向,四人合力托举起随着外城崩塌濒临溃散的内城。 然而云中城阵法开始消解,即使四位老者合力,也不能阻挡云中城坠落的颓势,强求只是无端消耗罢了。 海水终于退去,一座巨大的失落古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座城市建筑有些古典西欧的风格,如同失落的亚特兰蒂斯一般,如同梦幻。 几个十几岁的少年修士大着胆子凑了过去,接近一点,再接近一点,最后直接触碰到了这些建筑。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站在这座城市的主干道之上。 见此,陆续也有一些修士降落下来。 从见到这座古城开始,萧魄命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故而并没有随大流,只是凑得近了一些,保持在一个安全范围内,观察着这座古城。 宏大的建筑,除此之外便是形态各异的石像。 这些石像具是人类模样,只是他们的身材十分高大,哪怕是女性石像,也超过了两米。 这些石像具是跪着的,表情虔诚,很多还带着惶恐,向着城市中央的方向朝拜。 有几个顽皮点的小修士还想戳一戳这些石像,但是却被其他人阻止了。 萧魄命循着这些石像的方向,出现在了城市中心的上空。 城市中心似乎是一座神庙,神庙中央应该曾经供奉过什么,然而现在空无一物。神庙前方是一座巨大的莲花广场,广场中央虔诚的跪着一队人,从他们衣着上来看,为首的那人身份应该很高。 更多的修士出现在了这座广场中,大部分修士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诡异城市都保持着怀疑态度,只有一些大胆的,凑到了神庙前那个明显与众不同的石像前。 那是个中年女子的石像,女子手持着权杖,她头戴王冠,即使是石头雕刻而成的也能看出其繁复华丽的衣袍与冠冕。她也是萧魄命所见到的石像中唯一站着的人类。为尊书院eizunsy. 即使姿态依旧谦卑。 就在这时,一阵惊呼传来。 “你们快来看!”是胆子最大的那名少年的声音。萧魄命之所以记得他也是因为他是刚才第一个进入这座城市的。 同时,也是最先接近广场上这些石像的。 少年修士瞬间再度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这时,萧魄命也发现了那个女子石像的与众不同。女子手中的权杖竟然不是石雕,而是颜色有些许接近的实物。 少年修士迫不及待的用手去拿那个权杖了。 然而还未等到少年修士触碰到那个权杖,只听一声断喝“不要碰”,下一秒,少年便身首异处,红色的血溅到了石像的衣袍上,也染红了广场的地面。 血液溅到衣袍上的之后,便被衣袍迅速吸收,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少年修士与杀死他的凶手身上,并未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杀死少年修士的是女子身后的另一个石像,他手中的剑锋断裂,正好砍在了少年修士身上。一切仿佛都是巧合,那把剑正好劈在了少年修士脖颈处,少年修士年纪不大,修为自然不高,一剑劈下去,竟然被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少年修士的几个伙伴一同小心的将他的尸体拖出来。 他们具不敢再碰砍断同伴的那把剑,几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伴随着违和感传来,只听一声惊叫,那些石像竟然开始活了过来,并且迅速击杀距离他们最近的云中城的修士。 ※※※※※※※※※※※※※※※※※※※※ 短小了,明天粗长qaq 求点支持,么么哒 软钉子 云中城的这些修士若是在天涯海境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哪怕是十几岁的少年修士,修为最低也已经结丹,然而对上这些从石像中复活的人类,不堪一击。 那些石像全身上下都毫无修为波动,但力量极大,一拳就可打穿一个地仙境修士的身.体,逃出内里的五脏、元神,直接吞食。 他们的速度极快,云中城修士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已经死伤大半。余下的一些修为稍高深的,躲过了致命一击,正想逃走的时候,就被周围石像复活出来的人一拥而上撕成了碎片。 “接着。”只听断喝,一个浑身是血的小修士被扔了出来,方向正巧是萧魄命这边,萧魄命下意识的就接住了这个小孩,而这时,一个从石像中复活出来的身高足有两米五的巨大人类凭着超出常理的弹跳能力冲向了萧魄命,萧魄命两个闪身,逃到了百米之外,这才勉强避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这时,萧魄命才看清那个将小孩扔出来的修士。 那是个胡须花白的老者,此刻还抱着一个生死不知的少年修士正在与那些怪人缠斗,护住怀中以及身后被他救下来的两个少年修士。老者的每一次攻击并不能在那些怪人身上造成伤害,只能逼退他们,随着越来越多的怪人从石像中苏醒,老者已经渐露颓势了。 老者尚且如此,距离那座城近一些的修士也遭到了袭击,他们并没有萧魄命那般好运,即使有一些修士避开了第一波攻击,还没喘口气就被一群怪人一拥而上扯了下来。 萧魄命早在避开第一次攻击之后,就尽快避开了。抱着怀里的小孩,几步上升到云中城一般的高度。 而这时广场上那名老者为了挡住偷袭他身后的小修士,右腹被洞穿,肠子与肾脏扯了一地,被攻击的几个怪人一拥而上趴在地上舔食,稍微减缓了点战斗力。 不一会儿地上的东西被吃光,血腥刺激着周围更多怪人转向老者。 而这时,那个头戴冠冕身着华服拿着权杖的女人也活了过来。 只是一眼,即使是立于高空的萧魄命也觉得心惊,更不提直面那女人的老者,几乎是毫不犹豫,老者将身旁他之前救下来的少年修士一把推到了那群怪人之中,瞬间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四岁的少年就被撕成了碎片,老者五指一张,就想撕开身边的空间溃逃,然而这片失落的古城空间稳固的纹丝不动,老者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刚要从天空逃跑,却错失了最佳时机,一根食指从他的眉心透入,刺破了他的识海。 几乎是瞬间,老者连带着他救下来的三个少年修士就被分食殆尽。 那女子收回右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上,那是一张极富有攻击性的脸,美的充满侵略感,五官深邃,衣服未包裹的地方充满着绝对力量。 不仅是她,她身旁那些从石像中活过来的男男女女,全都是力量与美丽的集合体,一眼就可以看出与普通人类的不同。 就像是并非是人类这个种族一般。 更诡异的是,这些怪人中没有小孩与老人。 那女人抬头,目光正好与萧魄命对上。 萧魄命皱了皱眉,什么也没有说,几个闪身,出现在了云中城之上。 与他一起的,还有五个修士逃了出来,只是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此刻情绪激动的向着留在云中城的修士诉说着。 云中城距离那座神庙并不远,站的低的以及还在那座诡异的古城探查的修士同样被石像中的怪人袭击了,云中城的修士刚开始还想去救人,只是那些怪人太过诡异,折损了人手之后就躲开观望了。 那些怪人的弹跳力很好,但所能跳到的最高点大约就是云中城底部,巧合的让不少修士都开始嘀咕。 此刻云中城的阵法的防护已经无力维系,四个大修合力暂且稳定住了内城,萧魄命也顺势停在了内城之中。 萧魄命放下怀中的小孩,这是个漂亮的女孩,大约十二岁左右,似乎在云中城也挺有名的,至少萧魄命放下她之后,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稳定内城的四个大修之中的一个胖乎乎的老者甚至赶了过来亲自施救。唯美小说e 女孩的整条胳膊被撕下来,血留了一路,甚至染红了萧魄命半件衣服,老者首先就是止血,随后给她喂了断肢再生的丹药。 在沙城的时候,萧魄命就了解到,因为魔族一直在挤压人族的生存空间,人族修炼资源十分匮乏,灵药更是极珍惜的东西,灵药的缺乏导致炼药师的稀缺。另一方面最近万年内各个小世界除了被魔族攻陷的之外,成功飞升的修士越来越少,而炼药师原本就是将精力分散到炼制丹药一途上自身境界很容易停滞不前,能够成功飞升的原本就是寥寥无几,这几万年各小世界封闭程度越来越高,便再没有突破小世界桎梏成功飞升的炼药师了。 炼药师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 炼药师越来越少,丹药的出产只有依赖各大秘境的探寻,只是秘境的数量一直有限同时上古时期的秘境向来都是危险与禁区的代名词,故而各种丹药越发珍贵,已经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了。 更不提这一枚在天涯海境中州都有着极高价格的断肢再生丹,老者给女孩服用的时候一直笑呵呵的弥勒佛脸都心疼的皱在一起了。 丹药很快起效,但伴随着白骨生肌产生的剧痛让原本已经疼晕过去的女孩直接痛醒过来,径直凄厉的哀嚎起来。 听得萧魄命都有些不忍心。 然而老者却像是没有听到女孩惨叫一般,帮她稳固药效,甚至还不让她再度晕过去,晕过去后直接弄醒让她快速梳理正在生长的手臂的经脉。 非常的简单粗暴。 还挑不出任何错处。 “师尊。”身旁熟悉的声音传来。 君少殇走到了萧魄命右手边。 “师尊,她也是愿意挨着的。” 萧魄命知道这是句宽慰他的话,也是一句实话。因为女孩虽然叫的惨烈,却没有反抗将疼晕过去的她叫醒的老者,甚至一边哭着一边听从老者的指点梳理经脉,这才是使用这丹药最好的办法。 只是断肢再生丹伴随着剧痛甚至能将一个心性坚韧的剑修逼疯,所以在天涯海境,断肢再生丹使用前都会让使用者失去知觉。与萧魄命交好的那位丹鼎阁的李老头还曾经谴责过他最看不顺眼的一位师姐,改良了断肢再生丹的药方,在里面混入了几味迷药,可以让使用者在美梦中长出断肢,正在做到了无痛。以至于那丹药一时间供不应求。直到后来被发现药效因为那几味迷药受到影响,热度才稍微消退,然而人气还是居高不下。 想到此,萧魄命便不再看向女孩。而这时,萧魄命才发现,他的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修士,甚至于那护住内城的四个老者的其他三人也笑呵呵的向他走了过来。 或者说向他身边的君少殇走了过来。 “城主。”只听人群中其他修士的招呼声,萧魄命这才知道为首的那人的身份。 竟然是这云中城的城主么? “君小友。”城主看上去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笑呵呵的走到君少殇面前,主动打了个招呼。 “师尊,这是方城主。”君少殇顺势拉住了萧魄命的手,无视了方城主的问好,给了对方一个软钉子。 毕竟知道萧魄命在云中城的不多,同时能知道萧魄命是他师尊的,面前就有一个。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逃离 在君少殇处吃了个软钉子,方城主面色不变,像是没有感觉到君少殇的态度一般,转向了萧魄命。 “萧道友,久仰。”语气态度都很热情。 “方城主。”萧魄命瞥了君少殇一眼,后者立刻低眉顺眼,拉着萧魄命的右手装傻。莫说眼前的云中城城主,在场绝大部分修士修为都比他高,能瞧得上他才奇怪。 “小徒顽劣,有不周到之初还望方城主海涵。”双方差距太大,萧魄命硬着头皮尬聊。 “没有没有,君小友是英雄出少年。”方城主笑咪咪的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君少殇拉着萧魄命的小动作上,眼中精光一闪。 被君少殇下了面子,方城主却没有一点不愉快。他与君少殇打过几次交道,少年天才并不罕见,但心性如此之坚韧为人处世滴水不漏就耐人寻味了。 最近几千年,魔族对人族的渗透越发严重,不由得他不多想。 但如今看到君少殇露出这么一面,方城主反倒松了口气。当下热络的与萧魄命寒暄起来。 方城主虽然看上去不过中年,却是实打实活了万年的老狐狸,有心与萧魄命交好,不过一会儿,两人便称兄道弟热络起来。 方城主从萧魄命那儿套了不少信息,而萧魄命也终于明白为何这些修士会对君少殇高看一眼了。 方才那老者给萧魄命救下的女孩服用的断肢再生丹是君少殇炼制的。听到方城主的夸奖,萧魄命又瞥了眼君少殇,挑眉,问他什么时候成了个炼药师了。 君少殇垂眸露出了一个纯良羞涩笑容,当下萧魄命被激的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方城主当然也注意到了萧魄命与君少殇两人的"交流",当下对君少殇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终于放弃继续与萧魄命联络感情和交流养育徒弟心得的想法。 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事上。 从众人视线中脱身的萧魄命松了口气。此刻方城主已经和云中城的几位老者聚拢在一起,应该在讨论云中城下面那座突然冒出来的城市和那些从石像中活过来的怪人。 不仅是城主他们,云中城修士们的关注点也在于此。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萧魄命传音给了身旁的君少殇。 到底是从何时起,君少殇表现的有一点反常,他竟然就要怀疑君少殇居心不良了。 萧魄命有些无语。 君少殇大概也明白他现在怎么解释萧魄命大约也不会全信他了,况且他确实如他师尊所言居心不良。 “算了,别做的太过就好。”君少殇没有回答,萧魄命就知道自己大约猜中了,当下无奈的叮嘱了一句。 他虽然是君少殇的师尊,但一共也只有九年光阴,聚少离多,其中有一大半时间他连君少殇半点消息都没听说,君少殇想做什么,萧魄命也没立场过问。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想到此,萧魄命主动换了个话题。 “师尊,昨夜整个空间发生振动,方城主他们前去探查,少殇去凑了个热闹。”因为周围还有其他修士,君少殇说的很委婉。 君少殇无意欺骗他的师尊,他不会主动说起,但若是他的师尊问道了细节之处,他也会和盘托出。 君少殇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已经是一个讯号了,一个等待萧魄命追问的讯号。 “发生了什么事?”萧魄命大概也明白了君少殇的意思,他无意深究。 “师尊,此地被附近一个空间吸引,正在发生融合,所有空间类型的法术、传送符、传送阵已经完全失效,规则发生了改变,方城主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只有等这一次的空间融合结束之后,才能沟通起新的天地规则。”才能离开这里。 不过那是空间融合成功,便不再需要借助传送阵之类的东西了。 “所以我们暂时无法离开了?”萧魄命瞧了眼内城下方,此刻大片的海水已经完全退去,目之所及,除了那冒出来的古城建筑之外,只剩下的沼泽与大大小小的湖泊。 各种鱼类与妖兽在湿漉漉的土地上挣扎,奇形怪状,若非时机不对,萧魄命都想跳下去捡鱼了。 与表情或严肃或惴惴不安的云中城修士不同,那些从石像中复生的怪人在灭杀掉他们所见到的所以人类之后,全都向着之前那个神庙聚集。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无忧.51eshu. 聚集说明他们有组织有智慧,从他们之前对云中城修士下手的残忍程度来看,这些长得与人类相似的东西,可能会比魔族更加棘手。 很可能会对原本就式微的人族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方城主也预见到了这一点。他在权衡,对于这个威胁,是否有必要赔上云中城所有修士的性命,将这个威胁连同整个空间完全抹消。 留给他决定的时间并不多了。 然而方城主并不知道,除了云中城所在的空间,组成这三千大世界大大小小的碎片中,也出现形态各异的奇怪建筑。 那些建筑仿佛凭空从土地中冒出一般,从石像中复生的怪人们,会杀死所见的一切类人形生物,不仅是人族,还有魔族。 真正的灾难降临。 只有妖修成为例外,那些怪人会捕猎妖兽以及妖修,以一种奇怪的语言使他们臣服,将他们驯化成坐骑和工具。 大大小小的世界碎片如同拼图一般被拼凑融和,而拼图的最中央,正是‘君明煌’的所在之处。 …… 方城主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 方城主站在内城边缘,与神庙中那个头戴冠冕的女人隔空相望。 就在这时,距离神庙最边缘角落的一些向着神庙方向奔逃的怪人突然间倒下,几乎是在倒下的那一瞬间,时光从他们身上匆匆划过,衰落死亡腐烂,骨骼落地的一瞬间,变成灰烬,最终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同样的一幕在古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神庙中的那个女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方城主脸色一变,瞬间喊了一句“趴下”。 随即比之飞升修士需要度过的天雷劫还要强烈百倍的雷劫自云中城上空突然出现,除了少部分没有反应过来境界低微的修士当场殒命之外,大部分修士,都被这巨雷劈了个正着。 包括萧魄命。 眉心的黑色火焰替他抵挡了这一次的攻击,雷电并未给他造成损伤,只是毁掉了部分衣物以及劈出了一个爆炸头。 很潮很有型,意外的蓬松。 对比于全身焦黑的其他人来说,形象勉强保住了。 身旁不愿透露姓名的某君姓男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萧魄命忍了忍,没忍住,用手狠狠的揉了把君少殇的头,萧魄命身.体中还残留着部分雷劫的力量,于是原本没有收到雷劫太多波及的君少殇,也定了一个爆炸头。 潮流型男可以组团出道了。 萧魄命没忍住,眼中多了些许笑意。 君少殇还是那张面瘫脸,萧魄命莫名的就从那双长久以来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中瞧出些许无奈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头顶雷劫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强力,但萧魄命两人却没怎么受到影响。 这一次萧魄命主动握住了君少殇手。 “你若有办法,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萧魄命总觉得这雷劫只是个开始,危险能避开还是避开吧。 除了萧魄命两人之外,在场修为高深的大修也没有受到太多波及。方城主持剑而立,道道闪电甚至激不气衣角的一丝褶皱。 方城主这才确定,那些从石像中活过来的怪人并不是真的活着。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悦山城 这些石像中复活的人处在一种随时化作尘埃的半死亡状态,从他们狩猎人类的行为来看似乎只有鲜活的生命与元神才能让他们脱离这种状态。 就是不知道他们吃下去的鲜血与元神是让他们恢复正常,还是像一次性电源一样,在效用耗尽的时候需要继续补充了。 看着就跟丧尸一样。 萧魄命如此评价道。 雷劫劫云在聚集,萧魄命扯着他的爆炸头,妄想让它们顺服下来。然而整片空间充斥着细小的雷电,莫说萧魄命,就连方城主那样的大修们也难以幸免。发丝与衣摆因为静电悬浮,身上品质差一点的防御性法宝直接爆裂。 云中城并不潮湿,肉眼可见摩擦产生的电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即使云中城的建筑都绘制了防御性的符文,普通火灾可以抵挡,但是面对蕴含着巨大能量的雷劫产生的高密度的电火花,符文大面积失效大火灾近在眼前。 云中城在雷劫之下尚有余力的修士们也在担忧这个问题。云中城已经损毁的不成样子了,对它的留念也随之淡去。眼下那些从石像中复活的怪人更是威胁,已经有不少人准备离开了。 方城主也在斟酌。 是就此离开,还是尝试将这群怪人就此消灭在萌芽状态。最终,责任感让他选择了后者,没有犹豫的,方城主将他的想法传音给了在场与他熟识的大修们,除了他的亲信外,其他人是去是留方城主并不强求。 萧魄命也收到了方城主的传音,这有点出乎萧魄命的预料。方城主的传音很简单,只是告诉他们离开云中城所在空间的正确方位,这是他们昨晚发现的一条路径,空间缝隙虽然还不稳固,但方城主相信以萧魄命与君少殇两人的能力可以安全度过去。 同样的,方城主也没有对萧魄命隐瞒他的计划,只是说起他在悦山城有一道侣,若是他这一次遭遇不幸,希望萧魄命能将他的消息带给他夫人。 得到方城主的传音,萧魄命便将方城主的话转述给了君少殇。 “想不到,这方城主倒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萧魄命原本就对方城主印象很好,这种举手之劳的小忙,他自然愿意。 君少殇闻言,表情稍有些微妙。好心情x. “师尊,少殇早些时候无意就听说了这方……城主的道侣,只是在这位夫人之前,方城主还有一位结过双修大典的道侣,只是两人已经斩断因果,再也不见了。”这件事还是他用搜魂术时无意间得知的,当年那件事虽然闹得挺大,不过千年来,直到那件事的人多数都死在了与魔族的对抗之中,知道的人也剩不下几个了。 听到这话,萧魄命一时无言,原本还对方城主这番临危嘱托有些动容的萧魄命心情也复杂起来。 “听说早些年方……城主爱慕上了如今的夫人,还将那人接到了府中,前夫人性格暴躁,一时气愤与城主打了起来,无意间伤到了方城主接回府中之人,于是方城主便因着这件事与他的前夫人斩断因果。如今的夫人也因为那个原因身体不太好,被送到悦山城疗养。”君少殇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倒解释了方城主为何执意要与君少殇打好关系了。 恐怕带消息是假,想让君少殇出手炼制丹药给他夫人疗养身.体是真。 想明白之后,萧魄命心情更复杂了几分。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去悦山城吧。”萧魄命瞧了眼天空,如是说道。 其实还有一点,君少殇并未对他的师尊点名。 姓方的可没觉得他会死在这里。 虽然这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 昨天发文的时候没注意……今天才发现最后一段没发完…… -_-||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熟人 方城主纠集了驻守在云中城的一群大修,任老君老他们也赫然在列。 原本在闭死关的在沙城一直很照顾萧魄命几人的任老因为云中城出了这件事,无奈提前出关。本就是在冲击瓶颈的最后关头,所幸君老及时赶过去,保住了一条性命。 此前君老一直在帮任老护法,两人只是隐约知晓外界发生的事情,此刻望着云中城下那恢弘的古城与从石像中复活的怪人,想到进阶无望,任老不由得叹一句时也命也。 任老闭关的地方在内城边缘,因为雷劫,大半修士已经躲入了建筑,至少建筑上的符文可以暂时抵御雷劫的侵袭,只有一些修为高深之修士还留在原地关注不远处那些怪人。 也就是在这时,正好与打算离开云中城的萧魄命君少殇两人遇了个正着。 任老与君老原本打算去方城主处询问些情况,萧魄命与君少殇准备离开,隔着一片废墟,四人擦肩而过。 “现在的修士啊。”因着萧魄命两人潮流的发型,君老还多看了他们一眼,当下对着任老摇头。 作为人族最繁华的几座大城之一,云中城一直走在时尚的前列,年轻修士们总爱捣腾一些有辱斯文的东西,比如那戏楼那花花绿绿破烂的衣衫,十分的不务正业。 君老最看不惯这些。 对于衣着完好气息稳固发型不堪入目的萧魄命两人,君老只觉得辣眼睛。 这要是他的徒弟,君老绝对要逐出师门了。 听到君老的话,受了重伤的任老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好友的脾气,对于云中城的那些新鲜事儿,任老的态度倒是温和了许多,年轻人贪玩,不要耽误了修炼也不算什么。 想到此,任老突然顿了顿,心念一动,出现在了萧魄命两人的面前。 “萧小友?”萧魄命与君少殇的脸还算有辨识度,然而顶着那么潮流的发型,饶是任老一时都有些不敢认。六号小说.6haoxs. “君小友?”听到任老的话,君老当即四下张望,才将目光移到了面前不务正业的年轻修士的脸上。 “君少殇?”看清萧魄命与君少殇的脸之后,君老震惊的直呼君少殇的名字了。 “任前辈,君前辈。”偶遇两位前辈,萧魄命也很震惊。当下拉了拉君少殇的衣袖,后者乖顺问好。天地可鉴,两位老者自他们头顶匆匆掠过,身形快的连残影都看不到,萧魄命自然不是故意没有发现他们的,当然君少殇确是故意的。 “你这个头发。”君老当然注意到萧魄命的小动作,但是他的注意力却在两人的头发上,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萧小友,君小友,数日不见当真刮目相看。”任老由衷的感叹一句,叹息自己,也为了两人特别是君少殇高兴。 而这时君老才注意到君少殇的修为,当即爆了句粗口。 “君小友,你你……”究竟遇到了什么机遇,修为竟然到了连他都看不透的程度。 天空中最后一道巨大雷劫降落,完整无缺的落到了萧魄命身上,连带着君少殇也受到了波及,两人顿时连头发丝都带上了电弧。 意识到这爆炸头由来的两位老者忍不住笑了。 气氛缓和,寒暄了两三句,云中城上方劫云的威势在几名大修的合力出手下已经被控制住,甚至还利用它的一部分能量激活了云中城的阵法。但看着这劫云,萧魄命心中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极点,当下萧魄命也不保留,将方城主的计划与他们的准备离开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任老当即决定去助方城主他们一臂之力,四人分开之际,君老却毫不犹豫的弄晕了任老。 ※※※※※※※※※※※※※※※※※※※※ 过渡章 下个副本尽量写得有趣qaq求点支持,么么哒 烟花 “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君老将晕过去的任老扔给了萧魄命。他表情严肃,看得出来,对于方城主的计划,君老并不看好。 萧魄命刚想劝君老跟他们一块走,却发现自己没什么立场,最终还是放弃了。 君老应该也知道方城主的计划很危险,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把任老带走,那些怪人也总是需要处理的。 见状,君老也不犹豫,直接向着方城主的方向走去,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跨过了半座内城。 方城主的计划十分简单,等到那些从石像中复活的怪人全都聚集在那座神庙广场之时,他们便会祭出绝杀阵,即使绝杀阵对他们无效,也能将他们困在阵中。 云中城所在的空间并不大,但来到方城主告知的方位还是花费了些许时间,与萧魄命同行的还有不少修士,大部分修士的发型和衣衫都很一言难尽,部分修士裸.露出来的皮肤还染着焦黑,看上去十分滑稽。 空间的边际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空间缝隙,正是这些缝隙吞噬了海水,这些缝隙虽然已经与其他空间相互接触,但其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空间碎片,稍有不慎就会被搅碎。 哪怕是方城主告诉萧魄命的那一片区域,碎片风暴也是只强不弱。 就在这时,之前那位救治被萧魄命带回来的小女孩的老者站了出来。 萧魄命从神庙那边带回来的女孩手臂已经完整长出来了,她正躺在一片巨大翠绿的柳树叶形状的法器上,法器散发着氤氲柔和的绿光,既是保护也是为她治疗。 老者一甩衣袖,从他的袖子中飞出了一枚符篆,符篆飞速的被吸进了那片空间缝隙之中,瞬间,符篆化作了一个阵法,空间缝隙稳定下来了。 老者也不犹豫,直接带着那柳叶形状的法器进入了这不知通向何处的空间缝隙。 见此,其他修士纷纷一拥而上挤了过去。阵法光芒明灭,谁都不知道它能撑多久,当然要尽快过去。 萧魄命原想着随大流跟过去,却被君少殇拽住了衣袖。 “师尊,不急。”君少殇这么说着,看向了身后。搜书吧.soshuba 此处距离云中城甚远,哪怕作为淬雷境修士五感再度提升了一个台阶,此刻的云中城就如同一个小墨点一般。 然而诡异的是,海水退去突然冒出来的那座古城,看上依旧气势恢宏,连神庙以及神庙广场上的那些怪人每一个细节都十分清晰。 天幕发生了变化,金色的光晕笼罩住了那座古城,是方城主他们出手了。 光晕呈现四方形,将古城笼罩在内之后,逐渐缩小,而光晕也越发明亮。 最终,这座绝杀阵的范围被缩小到了神庙广场周围三米的距离。 阵法启动,方城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绝杀阵原本就是抽取阵法内生灵的能量来壮大自身,只要阵内生灵不死,绝杀阵一日便不会破,而且启动之后,哪怕是布下这座阵法的人都无法解开。 阵法内那个头戴冠冕的女人一挥权杖,一个半圆形的光晕笼罩住了他们。 见状,方城主他们脸上终于多了一抹喜色,这些怪人有反应,说明他们的行动有效。 然而由始至终,头戴冠冕的女人的目光都没有落在方城主他们身上,她看的是云中城,或者说是云中城的上方的劫云。 等到方城主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云中城上空的劫云陡然间发生了异变,首先如同火烧云一般随后便是巨大的爆.炸,如同盛大的烟火。 席卷整个空间的爆.炸,在热浪扑向萧魄命的瞬间,萧魄命被君少殇拉进了那个空间缝隙,在两人通过的瞬间,爆.炸毁掉了这个出入口。 ※※※※※※※※※※※※※※※※※※※※ 卡文qaq 哎,厚着脸皮求点支持,么么哒 臣民 因为早有准备,萧魄命两人并未受到爆炸太多波及。但从那场爆.炸的强度来看,方城主等人凶多吉少。 爆.炸彻底扰乱了空间融合产生的缝隙,碎片风暴在扩张。 而这时萧魄命才有心注意到了此刻他们身处的方位,一个天然的溶洞之中。空间缝隙连通的方位位于溶洞底部的暗河中,这条暗河的水位还在不断上涨,挤压着溶洞原本为数不多的空间。 溶洞上方层层石壁缝隙传来些微阳光,还有泥土的气息。萧魄命估计这溶洞应该位于地下或者大山深处,而脚下这条暗河应该就是当地的地下水了。 暗河的水势越发汹涌,萧魄命与君少殇对视一眼,刚准备破开上方的层层石壁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伴随着惨叫,还有浓郁的血腥味,一滴水从上方缝隙中滴落,一片鲜红。 萧魄命看着这滴被他接住的鲜血,突然间脸色一变,一把扯住君少殇与还在昏迷中的任老,下落到了暗河里。 随着他的动作,他们上方缝隙之中出现了一只眼睛。 很普通的人类的眼睛,只是比寻常人类稍大一些。 暗河奔腾的水声盖过了萧魄命两人落水的声音,凭借着溶洞内那极细微的光线,那只眼睛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随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暗河水势汹涌,但因为那一道空间缝隙出现紊乱,一直上涨的水位终于开始稳定下来。 暗河依旧汹涌,溶洞也恢复了平静,除了汹涌的水声之外再无其他。 突然间,些微的粉尘伴随着灿烂的阳光落到这暗河之上,随后就被一个人影遮蔽。溶洞上方的那层层的石壁竟然在瞬间就悄无声息的化作了一抹尘土。 一个看上十分年轻的少年人,站在溶洞顶端往下瞧。他的身材比寻常人类要高大些,衣着与那些从石像中复生的怪人们类似,他还拖着两只人类的大腿,仅仅只有大腿,伤口的截面清晰,普通的撕裂伤。 看其中那残.肢的的衣着,有点像萧魄命此前救下的那个服用了断肢再生丹的小姑娘,小姑娘靴子上有翠绿的荷叶花纹,花纹中绣着法器的符文,因为很精巧,萧魄命那时候还多看了两眼。 而另一个残.肢,很显然属于一个男性修士。 那怪异少年狐疑的在暗河里四下瞧了瞧,再确认溶洞暗河中并没有‘东西’存在之后,这才终于离开。尺度文学x. 良久,萧魄命与君少殇还有那晕过去的任老,才从暗河中冒了出来。 看来这个空间也出现了与云中城那边相似的情况。 萧魄命这么想着,在溶洞内找了个暂时可以落脚的地方,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那个奇怪的东西极有可能会去下游堵他们,萧魄命不知道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有多少,但他并不愿意冒险。 而一如萧魄命预想的那样,那个怪物在前行好久之后,又潜入了这条暗河的下游,最终抓到了两个修士,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萧魄命皱眉,与他们一样一起通过那道缝隙通道的保守估计有上千修士,萧魄命在骤然被那些怪物突袭之下那些人能活下去多少。 以及这个空间,是否已经被那些怪物完全占据。 君少殇看着正在思考的师尊,并未出言打扰。 其实他是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东西’的办法的。 他也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那是如今所有修士的祖先,上古人族。 如今是属于‘君明煌’的臣民。 只忠诚于他的臣民。 这个时候,被君少殇困住的魔修花莹舔着脸一脸谄媚的凑到了颜若流的面前。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办法 “颜道友,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办法出去?”一听到有出去的办法,原本对颜若流不搭理人的态度有些不满的花莹立刻有了精神。 自醒来之后很少说话的苏铮闻言看向了颜若流,目光越过花莹,不需要去看,他也能猜到那女人脸上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苏铮原以为颜若流不会搭理花莹,然而出乎苏铮的预料,颜若流突然弯起了嘴角。 “方法自然有的,但是就看你们敢不敢赌了。”颜若流伸出右手,食指间冒出了一簇火苗。 那火苗是灰白色的,看上十分阴冷,焰心隐隐有着极淡的金色在流淌。 “这里名为乾坤戒,我们就处在这戒指空间的某一处。”颜若流手中火苗熄灭,整片空间复归于黑暗,只剩下他的声音。 “我感知到了阵眼的五个位置,但是真正的阵眼只会有一个。想必是这戒指的器灵故意设置的。”颜若流这么说着,指尖微动,那一簇火苗又突然出现,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显得很不真切。 颜若流动了动食指,火苗一分为二,分别飘到了苏铮与花莹面前。 “你们可以选定一个方向,这簇火苗触碰到真正的阵眼核心之时会屏蔽掉器灵,届时你们就可以趁机出去了。”颜若流这么说着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他的相貌自然是极漂亮的,轻轻一瞥就足以动人心魄,但是在这灰白色的火光下,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一般。 “那要是弄错了呢?”花莹咽了咽口水,不敢正视颜若流的眼睛,带着侥幸的心态问道。 “被器灵发现,大概会被符文绞.死,或者被这个空间直接抹去?”颜若流顿了顿,这么猜测着。 “它不是个器灵么?”听到这话,花莹瞬间不淡定了,她原本以为器灵只会处罚他们一下,毕竟他们是被这戒指的主人绑了扔进来的。 “姓君的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不如说他们死了才称了他的‘好’师兄的意。 “好了,你可以选择你想去的方向了。”颜若流起身,他的身上还挂着一道道困住手脚的符文,颜若流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因为他的这些动作,他身上的符文亮的更厉害了。牛牛中文网 见到颜若流一副准备出发的模样,花莹立刻激动起来“那逃出去的人只有一个啊,况且出去了还会遇上……” 那岂不是直接出现在君少殇面前,毕竟这是君少殇的戒指,与自投罗网差不多。 “嗯,你若真的能够出去,求助他身旁那一位姓萧的修士的就好。”颜若流扔下这句话,径直离开。 “喂,苏铮,你说……”花莹刚回过神来,就见到苏铮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面前的火苗,瞬间变成一枚灰白色的火焰印记。 苏铮撑着剑,有些艰难的站起来,向着与颜若流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困住他的符文随着苏铮的动作发出些微光亮。 “喂,至少告诉我那五个方位在哪里吧”见此,花莹也忍不住碰了碰那火苗,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随着灰白色火焰印记出现在她的手指上,花莹脑海中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讯息。 那正是那五个方位所处的方向。 “不是,我这样怎么过去啊。”花莹扭了扭身躯,符文发出金色的光芒,随后瞬间熄灭,留花莹在原地……没有移动哪怕一毫米。 …… 萧魄命三人也从溶洞中走了出来。 此时任老已经被叫醒。闭关最关键时刻被打断让他受了严重的反噬,之前都是硬撑,此刻气息萎靡,急需调养。 而这片空间,属于魔族的地界。 ※※※※※※※※※※※※※※※※※※※※ 明天开始努力粗长,qaq么么哒 打包 遮越乃是萧魄命目前所在空间的名字,也是统治着这片空间的领主的姓氏。 原本气势恢宏的魔族城市已经化作一片废墟,无数怪人穿梭其中,与魔族纠缠争斗在一起。比起身.体孱弱的人族修士,拥有强硬体魄的魔族对上那些怪人还有一战之力,不过却是很勉强罢了。 除了身.体相撞的物理攻击之外,所有的法术对于这些怪人具是无效。 怪人们身手灵活,还拿着一些画着怪异文字的武器,这些武器可以很轻易的切开魔族人的皮肤、骨骼,却虽然不似在云中城那边是一边倒的屠杀,但距离遮越空间魔族人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萧魄命三人使用遮掩气息的阵法远远看着这一幕。对于这一幕,萧魄命倒是不惊讶。任老皱着眉头,心也沉了下来。 连云中城之外的空间也出现了这些怪物,那么其他人族的城市,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云中城因为悬浮在空间占据地利,但是其他人族大城就如同这些魔族城市一般,坐落在山川平原之上,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时,强烈的恶意伴随着杀意自身后传来,萧魄命顺势向右,锋利的枪尖与他的左臂堪堪擦过。 萧魄命身旁的任老反应更比他快了三分,几乎是在被袭击的瞬间,任老便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半空,然而未等萧魄命跟上去,任老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两个骑着飞行妖兽的怪人,瞬间被那些怪人的武器捅成了马蜂窝。 鲜血伴随着碎肉落了一地,任老气息萎靡的元神更是被一把抓住。 萧魄命抹了抹溅到了脸上的血迹,觉得他还是放弃反抗比较好。 然而出乎萧魄命预料,尖锐的刀刃并没有戳进来,一个身高足有两米,身材修长长相极美丽的女性怪人走到了萧魄命的面前,弯下腰端详着萧魄命的脸。 或者说是萧魄命额头上那个黑色的火焰印记。 在确认萧魄命额头上的印记之后,那女人瞬间诚惶诚恐的趴伏在地,跪了下来,她似乎说了些什么,那是一种非常深奥晦涩的语言,听到那女人的话,萧魄命身旁围着着十几个怪人也都学着她的样子跪了下来,就连那些向来桀骜不驯的妖兽,也乖巧的跪坐在一旁,看上去十分滑稽。书香.shuxzy. 萧魄命站在原地,一时无言。那女人说完话之后,终于站了起来,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萧魄命的额头上的那个印记,但下一秒鲜血溅了萧魄命一脸,那女人的手被身旁的同伴斩断了。 那些怪人们瞬间分成了两派,开始争吵。一直到萧魄命被这群人带走的时候,他们争辩的声音都没有停下。 萧魄命听不懂这些怪人的话,却也觉得挺热闹,甚至还饶有兴致。 一直到萧魄命这群人彻底消失在这一片区域,空间才发生细细的波动,君少殇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明显带了些无奈。 也只有他的师尊,才会将这群人关于是割下他半个头颅还是完整带走的争论当成热闹围观。 空间波纹微动,君少殇再度跟了上去。 …… 空间融合一共进行了两天,除了那些突兀出现的怪人们之外,空间融合挤压了空间间隙的虚无之地,无数虚无之地的妖兽怪物因为这样的骤变从空间缝隙中逃逸,它们之中绝大部分都被碎片风暴绞的连碎片都不剩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修为高或者运气好的,成功来到了虚无之地外,让原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雪上加霜。 不过这些萧魄命并不清楚,因为他已经被那些怪人打包送到了‘君明煌’的面前。 ※※※※※※※※※※※※※※※※※※※※ 砍掉了一个觉得无聊的副本。直接进入下一个233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死亡 萧魄命单方面的与‘君明煌’大眼瞪小眼。 他们身处在一个金色的大厅之中,‘君明煌’坐在主位,他的面前是一些透明的碎片,正在‘君明煌’的牵引之下,逐步的拼凑在了一起。 萧魄命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认这正是这个世界的拼图碎片。 看来之前云中城以及其周边空间融合正是出自‘君明煌’的手笔。 这些碎片拼凑的形状不断变换着,是一个三维的立体图形,然而不论它如何变换,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总是会轰然碎裂开,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周而复始,‘君明煌’还是专注着这个拼图,围观的萧魄命都看烦了。 萧魄命的目光又转向四周。 金色的大厅中央有一个原形的光柱,萧魄命正坐在这圆柱的不远处,一张水晶椅上。 也不知道设计这大厅的家伙对金色有什么执念,水晶椅也是金色的,泛着漂亮的光晕。萧魄命当然不是自愿坐在这个椅子上的,实际上他不仅离不开这张椅子,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在‘君明煌’没有搭理他之前。 实际上,若非他额头上那个火焰印记,萧魄命觉得他压根不可能享受到有椅子的待遇,而是被关进笼子扔进来了事。 不过若是没有这印记,他大约也见不到‘君明煌’。 萧魄命胡乱的想着,目光又不自觉的瞥向了‘君明煌’的拼图。 再继续看了一会儿之后,萧魄命总算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套拼图是残缺的。 似乎缺失了某些碎片。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萧魄命更加困惑了,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萧魄命不信‘君明煌’没有发现。然而‘君明煌’还在坚持。 难道是他猜错了? 就在这时,那些拼图骤然成型,除了一块黑□□域外,所有碎片完整拼接在了一起。 山川、地脉随着空间整合开始发生改变,每一条江河自发开始梳理,最终汇聚成海洋,只除了那一块黑色的区域,像是一块丑陋的疤痕,横隔在这个世界模型之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君明煌’才终于看向了萧魄命。 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不过两天。 ‘君明煌’看了眼萧魄命的头发。 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萧魄命:…… 似乎也发觉这么做不太礼貌,‘君明煌’的目光落在了萧魄命的脸上。 ‘君明煌’的记忆力很好,这张脸他已经看了好几遍,自然记得住所有细节。皮相对于大修来说没有太多意义,更何况萧魄命的脸远没有达到祸水的程度。 ‘君明煌’的目光落在了萧魄命的额头上。 心念一动他便明白萧魄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君明煌’有些困惑。 为何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下手杀死眼前这个人。 萧魄命早就应该死去,在他第一眼看到萧魄命的时候,在他取出本源的时候。甚至连命火都没有拿走。 就好像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是属于他的一样。 ‘君明煌’突兀的出现在萧魄命的面前。 四目相对,‘君明煌’的指尖抚上萧魄命的额头,这是个极危险的动作,只要‘君明煌’出现任何杀意,属于‘君明煌’的命火会在瞬间将萧魄命焚烧殆尽。 “你应该逃走的。”‘君明煌’的声音传来,十分的冷淡,也给萧魄命的做出了最后的审判。 他没有必要留下这个人的性命。 指尖滑动,就在牵引火种的瞬间,‘君明煌’皱眉,有一瞬间的动摇。 这一瞬间的恍神对于君少殇来说就已经足够。 下一秒,一柄长剑贯穿‘君明煌’的心脏,金色的血液溅上了萧魄命的脸,火种在暴动的那一刻就被一串符文彻底封印。 君少殇收剑,随着他的动作,‘君明煌’身后的拼图陡然碎裂,迦楼鸿蒙留下的本源重新聚集,将‘君明煌’破碎的元神完全吸纳。 正如同迦楼鸿蒙死亡的那一晚所发生的的一样。 ‘君明煌’的脸上还停留着死亡那一瞬间的诧异的表情,君少殇拭剑,这柄原本属于君明煌随后又被转赠给萧翎的剑,兜兜转转又落在了君少殇手中。 君明煌注定因为萧翎而死,绝无任何转圜的可能。女娲书库bookku. 这一份因果,早在君明煌爱上萧翎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是君明煌亲手将他的命脉交到了曾经的萧翎,亦是此刻的萧魄命手中。 天子剑因为染上了君明煌的鲜血,开始腐蚀。 而萧魄命因为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反应不及时,君明煌的尸体落到了他的怀里。萧魄命费力的将君明煌翻了过来,那双仿若星辰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大片带着精纯灵气的鲜血自伤口处涌出。 就在这时,那双暗淡的眼睛最后动了动,几乎是眷恋的看了萧魄命一眼,大片的鲜血随着身躯化作金色的光点,涌到了萧魄命的身边。 即使死亡,本能也不会停止那份守护的心意。 一界之主的大修的献祭,自此,哪怕是世界的规则,也不能轻易伤害到萧魄命。 萧魄命额间的印记彻底淡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原本属于君明煌的命火,也因为它主人的死亡而彻底被萧魄命炼化,融入萧魄命的神魂中。 其实在多年之前,在萧翎中了噬生虫的那一刻,君明煌就有这个想法了。 只是君明煌又明白萧翎绝对不愿再连累于他了。 所以君明煌从未准备独活。 萧魄命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君少殇手中那柄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剑,抓住了腐朽的剑锋,瞬间手中的剑锋化作了一堆粉末。 “我其实并不喜欢君明煌。” “但现在我算什么?死了丈夫继承遗产的遗孀?还是死了妻子继承遗产的鳏夫?” “君少殇你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萧魄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些许疲惫。 在他被那些怪人抓走的时候,他还在担心君少殇会不会为了救他,与那些怪人硬拼,萧魄命一直在担心,最后被扔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有点庆幸,至少君少殇没事。 现在想来,他还真是傻的可爱。 原来这一切早在君少殇的算计之中。 这哪里是那本小说里智商只有六十的反派boss啊,或者说当局者迷,他的智商连六十都到达不了。 “师尊。” 萧魄命捂着额头又坐回了那张椅子。 “师尊可要为父皇报仇?” 听到这句话,萧魄命骤然抬头,盯着君少殇的眼睛。 直到现在,君少殇竟然还在试探他。 “君少殇,为了死去的君明煌杀你,我自是下不了手的。”萧魄命冷笑“但我并不想要原谅你,虽然我没有这个资格。” “君少殇,从我的视野里滚开吧。” 也许是一时冲动,但萧魄命却明白,他并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 “君少殇,到此为止,我不再是你的师尊了。”逐出师门这种话,萧魄命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说,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做到师尊应尽的责任。 听到萧魄命的这句话,君少殇才有点慌乱。按照他的计算,他知道师尊会因为他杀死君明煌而生气,但君少殇却并未想过萧魄命会这么生气,生气到决定断绝他们之间的因果。 “师尊,师尊不要少殇了吗?”君少殇乖顺的跪坐在萧魄命身旁,伸手去拉萧魄命的衣袖,明明顶着一个成年的壳子,君少殇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些许软弱。这从来都是颜若流最喜欢使用的撒娇手段,由君少殇这个脸上甚少有太多表情的人来做显得十分滑稽 但是从来都是一副靠谱模样的人做出这副示弱可怜巴巴的模样效果确是极好的。 至少萧魄命在这一瞬间,心软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了。但一想到君明煌刚死在他的面前,君明煌的命火留在额头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瞬间又被愧疚感淹没。 “师尊,少殇错了。”发觉萧魄命的态度软化,君少殇去拉萧魄命的衣袖。 “师尊,少殇只是想帮师尊回家。”这是谎言。 “你都知道了?”听到这话,萧魄命心沉了下去。 “师尊您并不属于这里,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跨越空间屏障,对于修士来说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但跨越一界甚至数界屏障,确实骇人听闻了。 曾经君少殇以为这三千世界就是所有世界的终点,直到他发现每一次,师尊的死亡都无法避免。君少殇才发现了真相。 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魂魄,因为与气运加身者纠缠不休,被规则排斥。 一切从萧翎与君明煌相遇之时就已经注定。 ※※※※※※※※※※※※※※※※※※※※ 粗长了,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真想揍徒弟啊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后面这句话萧魄命没有说出来,总觉得若是说出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又如何呢。我从未说过我想……回家。”萧魄命冷着脸,这样的理由并不能说服他。 君少殇没有回答,开始布置阵法。 因为他知道,他的师尊已经心动了。 破开时空的屏障并不难,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进行完毕。 指尖滑动,这个世界的本源就飘到了他的手中。 吸纳了魔主与‘君明煌’元神的本源光晕又强盛了几分,得到了它就代表拥有了控制这三千世界的力量,让无数生灵趋之若鹜的本源被君少殇随意的投入了阵眼之中,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细数这本源的历任主人,每一任的元神最终都被它吞噬了,就像是有意识的生命一样,以虚无缥缈的主宰身份引诱那些大修,成为它的食粮。 君少殇无意探究这一点,借助本源,世界规则展现在他的面前。而这时这个世界最后一块碎片拼图也拼凑完毕,直到这时,萧魄命才发觉那一块缺少的碎片竟然是被君少殇炼化了。 阵法迅速成型,空间碰撞发生剧烈摩擦,周围一切瞬间扭曲,以萧魄命两人所在的区域为圆心,整个大厅、所在的宫殿、城邦、天空、大海、山川瞬间破碎,万千星辰在他们面前出现,阵法边缘的六个金色铃铛发生震动,而这时,阵眼上方出现了一道缝隙。 “师尊,我们走吧。”君少殇对着萧魄命伸出了右手。 他真的可以回去了么? 来到这个世界之时,对回家这件事就没有带有任何希望。当初看了那么多穿越类型的小说,还没看过一半主角成功回去了的。 况且他还不是主角。 情绪激动算不上,就是有些突然和莫名其妙。 萧魄命顿了顿,最终顺从了内心的想法,走向了那道裂开的空间缝隙。 萧魄命踏入了那一道缝隙。 君少殇紧随其后,突然间,他顿了顿,瞥了眼拇指上的戒指,拿起了戒指。 就在君少殇准备扔掉戒指的那一刻,那枚戒指陡然裂开,颜若流、苏铮与身上禁制还未解开的花莹掉了出来。 获得自由的颜若流对上君少殇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撞向了阵眼,作为世界本源的阵眼原本就因为启动阵法被吸收了大量能量,在碰撞的瞬间两个还未被完全消化的元神趁机逃窜了出来。 阵法因为阵眼被破坏瞬间失控,君少殇眼眸微动,不再停留,闪身进入了已经不再稳定的空间通道之中,颜若流也在同一时间跟上。8090.8090xs.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与花莹是被颜若流利用了,苏铮抓住花莹的脚,一个闪身进入了那道空间通道。但他并没有发现,在他抓住花莹的那一刻,身旁两个元神为了躲避阵眼那团蓝色光晕的吞噬,竟然附着在了花莹衣服背后。 在苏铮与花莹进入通道的那一刻,空间缝隙终于因为能量耗尽,骤然消失,苏铮最后扯了花莹一把,才没有让没有让花莹的头部留在通道的另一边。 缝隙消失的地方擦着花莹的头皮,带走了大量的秀发。 自此花莹拥有了与萧魄命、君少殇同类型的潮流发型,一圈茂密的秀发以及中间秃顶。 缺失了大量能量与两只精心等待许久的补品瘦了一大圈的本源随着花莹的秀发留在了三千世界。 …… 萧魄命正在逃命,四周绿水青山,远方是古朴的村落,袅袅炊烟伴伴随着学堂读书声传来,而身后是一大群来势汹汹的修士。 萧魄命第一次有了揍徒弟的想法。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你们说的那个人。”萧魄命避开一道剑气,在他躲闪的瞬间,身后修士已经追上,黑压压的一群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而这时,天地威压降下,整个空间都被巨大阵法封锁,连遁逃的可能性都没有。 “魔头,还敢狡辩。”一个貌美女修厉声呵斥道“你这魔头,你这头发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还我师尊性命来!” 说着,女修刚准备动手却被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阻止了,他站立于萧魄命同一个高度,摸了摸胡子,表情严肃。 “莫要胡闹。” “师祖!”女修闻言,眼中染上了些许水雾,喊了一句。 萧魄命盯着那老者,在场其他修士至多不过天极境,然而这老者确实实打实的大乘境修士。 也是因为这位老者,他才被困在这里。 真想揍君少殇啊。 ※※※※※※※※※※※※※※※※※※※※ 花莹:我太难了 新剧情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他是淫.魔? “这位道友,你既然不愿意承认你就是我等要找的人,那么不妨告诉我等你的真实身份。”老者慢条斯理的说着,他看上去与寻常老者无异,然而一举一动都带着惊人的压迫感。 “师祖,您别听这贼人狡辩!”女修见状立刻吼了一句,随即从怀中拿出了玉簪。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满是痛苦与不舍的表情,最终变为坚毅。 女修一把捏碎玉簪,瞬间一串神魂记忆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画面是第一人称的视角,这个貌似是女子的修士生命最后的画面,内容血腥不堪入目,最后定格的就是那张与萧魄命一模一样的脸,无论是五官,还是发型,都别无二致。 很好,萧魄命都要相信那是他下的手了。 不用去看,也知道周围这群人是一副什么表情。 就在这一刻,画面陡然碎裂,虚浮的幻影中冲出一柄飞剑,在那拿出玉簪的女修舍身一击之下,萧魄命随意闪开,一脚踩上了她的额头。 重重的一踏,女修狠狠的撞倒了下方的湖泊之中,没有受伤,但是非常狼狈。 “萧翎,我等知道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束手就擒吧。”老者见状脸色不变,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四周空间发生波动,突然间一道银光从大地涌出,无数锁链出现在萧魄命身旁,将他团团包围住。 然而一直注意老者动作的萧魄命却早有准备,趁着四周空间震动的那一瞬,一口精血喷出,萧魄命几乎用尽所有灵气撞向东北角灵气分布最薄弱的一处,破开被封锁的空间的那一瞬间,萧魄命从衣袖中抽出一张传送符,传送符被激活,萧魄命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 天外山云来峰,虽然高山寒冷,但是峰顶的天然温泉武器缭绕。这里是天外山的禁区,莫说修士,就连一只鸟一只虫都飞不进来。 平淡的湖水骤然泛起波纹,瞬间,萧魄命从池水中冒了出来。 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下一秒,身上泛出一阵金色波纹,萧魄命伤势痊愈。 萧魄命扯了扯他的头发,君明煌最后给他留下的那一道防御禁制虽然好,但是也给他恢复原本发型增添了困难。 这么想着,他从温泉中起身,在上岸的那一刻,不自觉的瞥了眼池水,然后愣住了。 这不是他的衣服。 萧魄命瞧了瞧他的储物戒,又从衣袖中抽出一堆符篆,这也不是他的东西。看书窝.kanshuwo 萧魄命一时无语。 而这时,云雾朦胧的远处突然出现的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白色身影看上去年纪不大,脸蛋倒是熟悉的很,正是之前的厨娘花莹。 只是这花莹发型过于显眼,一眼就可以看清她脑袋上的地中海…… 萧魄命迟疑,刚走过去,就被花莹突然抱住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祖,大事不好了,方……颜师叔带着焚天谷的人杀上来了!” 萧魄命被这骤然的动作惊在原地愣了愣,甚至都没有躲开。眼前还是‘花莹’那显眼的斑秃,萧魄命最终忍住了帮她治疗的提议,万一这是这个世界的潮流发型呢。 最终萧魄命还是从“花莹”哆哆嗦嗦颠三倒四的话语里连蒙带猜出了前因后果。 他萧翎,乃是这天外山的掌门,也是这紫云世界的第一魔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淫.魔。男女不忌,特别喜欢祸害各宗门弟子各世家公子小姐,至今还活着完全是因为他大乘期的修为。 萧翎不仅祸害别人的徒弟,丧心病狂的连自己的弟子都没有放过。他名下有四名弟子。其中大弟子君少殇下落不明,二弟子颜若流叛出师门,得到萧翎重伤的消息之后立刻联合各大宗门世家举行屠魔会。三弟子迦楼鸿蒙,虽然没有叛出师门,但常年在外行走天下。而四弟子战熔因为忤逆师尊被萧翎挖去仙骨,至今还关在水牢内受罚。 不仅如此,早在半年之前,因为对大炎帝国皇帝陛下的脸一见钟情,竟然写下一首用词大胆之极非常少儿不宜的诗,然后命人誊抄一千份之后在撒在大炎帝国的国都闹事街头,甚至还放言要在三个月内迎娶皇帝陛下。而大炎帝国可不是普通的凡俗王朝,而是第一大修真王朝,其中皇帝陛下更是放眼天下都难寻敌手的大修。 萧魔头这一次的篓子捅得太大,简直是把大炎帝国的脸面踩在脚底,莫说受伤,恐怕接下来连小命都要不保。 萧魄命:…… 他应该是在做梦。 ※※※※※※※※※※※※※※※※※※※※ 谢谢要猫的票票,抱着亲亲,么么哒(づ ̄3 ̄)づ ……其实这个梗已经可以开个新文了 写完这本改一改说不定可以开一本,不过还有好多脑洞在排队qaq 以及,新年快乐!么么哒 天外山 萧魄命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好,有点疼。 对了,眼前这个称呼他为老祖的家伙刚才说什么来着?当初因为对他的二弟子图谋不轨,不仅在对方的功法里做手脚,甚至在失败之后想与二弟子玩小黑屋y,最终逼的二弟子叛出宗门。 如今二弟子联合敌人要杀上来了。 哪怕再如何觉得眼前所见所听之物十分荒唐,萧魄命暂时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只是这个二弟子一旦套上颜若流这个名字,萧魄命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同样觉得不太对的,还有颜若流。 被关在戒指中的颜若流原本打算在君少殇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给他致命一击,谁知道君少殇的计划不单单是除掉他们,而是要彻底独占师尊。 所以他在君少殇扔掉戒指的那一刻抢先出手,故而原本在他计划中会被牺牲掉的苏铮与花莹保住了性命。 那时候时间太过紧迫,颜若流只来得及跟上君少殇,根本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地。于是一睁眼,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群人之中。 这群人显然将他当成了另外一人,而且那人也叫做颜若流。 这就值得玩味了。 颜若流第一反应就是他中了君少殇的陷阱,闯入了某个幻阵之中。 然而再如何真切的幻阵,也只是依托于阵中之人与布阵之人的记忆,经验,甚至想象力。 再如何强大的修士,总有无法面面俱到的地方,一些微小的细节,就足以戳破眼前的幻觉。 抱着这样的想法,颜若流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细节,一边探查情况准备随时暴力突破这个阵法。 然后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所行的目的之后,突然对那位幼时收留他的时候就图谋不轨、将他当做炉''鼎养育、被戳穿之后就想将他囚''禁的假师尊产生了些微好奇。青青小说.qing. 颜若流决定先去见一见这位假师尊。 …… 天外山此刻乱成了一团。 在他们的老祖萧翎彻底得罪大炎帝国的皇帝陛下之后,实际上宗门内部就已经人心惶惶了。只是几个月间大炎帝国并未采取行动,众人才稍微安心。然而没有想到随后就出现了他们的老祖重伤一身修为被皇帝陛下废掉的消息。 与此同时,还有得到确切消息以颜若流、焚天谷为首一众以复仇为名的宗门世家修士。 雪上加霜的是,宗门内,老祖的向来最为宠爱的几个侍奴穿出了老祖不见了的消息。 机灵点的弟子都明白了这是老祖扔下他们逃跑的意思,当下作鸟兽散,闯入藏书阁珍宝阁之类的地方,抢了就趁乱下山了。 花莹是最后几个就在天外山的弟子。 不是她太蠢,相反,她只是富贵险中求,相搏一搏。 天外山的禁地并不多,知道峰顶温泉是萧翎休息之地的人更不多,花莹也是在讨好萧翎曾经一个侍奴的时候,听对方无意间说起过的。连萧翎老祖的侍奴都无权进入的地方。 花莹知道,那里一定藏有宝贝。 ※※※※※※※※※※※※※※※※※※※※ 短小qaq 么么哒 沉浸一下 花莹忐忑不安的在前方走着。 她不过是个杂役弟子,为了保命才谎称是凤临阁柳长老派她去寻萧翎的。但是这个谎言一推敲就会被戳穿。 距离主阁越近,花莹就越恐慌,甚至觉得身后老祖正在打量着她,在考虑要怎么把她煎炒烹炸。 萧魄命的确在观察花莹。 此刻的花莹修为不过易谷境,无论怎么看,除了那张脸有点相似之外,与他认识那个厨娘全然不同。 温泉所在的禁地距离主阁并不远,对于可以御剑的易谷境修士来说,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然而就这么短的距离,花莹的前进速度比走路还慢。 护山大阵摇摇欲坠,也是因为这座大阵,天外山才没有被山门外那些来势汹汹的修士们攻破,不过这一次,焚天谷请出了他们破阵的灵宝,山门阵法破裂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花莹磨蹭到主阁的时候,天外山仅剩的一些弟子与长老全都聚集此处。 若是山门阵法被破坏,主阁就是最后的阵地。 见到萧翎出现,那些弟子与长老情绪都很激动,他们当然不是为了萧翎才留在这里的,事实上,萧翎在宗门内的名声比外界还要差,若非因为他的修为,萧翎这个掌门身份早就被长老们联合起来废除了。 是以他们看向萧魄命的目光都是愤怒和仇视。 “萧翎,你犯下的错误你当自己承担。”终于,一个脸上十分威严的长老站了出来,他是执法堂的长老,也是在场修为仅次于萧翎的修士。 执法堂长老姓方,平素虽然严厉,但在宗门内风评一直很不错。他突然站出来在场其他人无一不为他捏一把冷汗,与他关系亲近的几名弟子更是忍不住闭上眼不忍心看到下一秒的血溅当场。 然而一秒过去了,众人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萧魄命对方长老动手。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心中的想法也活泛了起来。 传言是真的,萧翎真的被重伤了。 甚至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是在场所有人诡异的共识。 方长老身后,两个中年修士对视一眼,他们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乃是双胞胎,下一秒,一根锁链分别从他们左右袖口冒出,眨眼间就将萧魄命捆了个结实。 “方长老,事急从权,我们兄弟二人提议交出这个魔头,保我天外山宗门不灭。” 听到这话方长老沉默了。对于萧翎,他当然也是极为憎恶的。想当初天外山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门下弟子上万,如今因为萧翎之过,还留在主阁弟子不过百人。 方长老憎恶那些趁乱背弃宗门的长老与弟子,但更憎恨萧翎这个罪魁祸首。 可萧翎毕竟是他们的掌门,就这么交出去,经过此事,天外山虽然能够幸存,但也就成了彻底的笑柄了。 方长闭眼,做出了答复。 沉默便是默认。 见此,绑住萧魄命的那两个修士心中一喜。他们原不过就是天外山的客卿长老,会留在这儿自然不是抱着与方长老他们一般誓要与天外山共存亡的心思。 他们与花莹的想法一样,富贵险中求。 然而就在这时,一身冷笑打破了萦绕在所有人身上的诡异气氛。 “真是天真。”萧魄命嗤笑一声。 闻言,在众人同仇敌忾的目光中,方长老睁开了眼睛。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那些人是冲着我萧翎而来的吧。”萧魄命对上方长老的目光,随即又看向方长老身后的那群人。 天外山作为一个万年大宗门,其底蕴之深厚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眼红。 萧翎不过是一个借口。 这件事,萧魄命相信在场其他人都清楚,只是大敌当前,众人心思各异。 “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萧魄命一把扯断身上的锁链,下一秒,面前那两个双胞胎修士齐齐喷出一口血,脸色变得惨白。 比起法宝被废,他们更恐惧的是萧翎这个魔头竟然没有受伤。 “你们可以假装抓了我将我送到那些家伙面前。”萧魄命弯起嘴角以表示善意,却不知此刻他在面前这些人眼中无异于恶鬼修罗。 目前情况未明,既然无论去哪儿都会被一群人找麻烦,不如先解决这件事再做打算。 他对那个‘颜若流’也挺好奇的。 …… 另一边,颜若流无趣的看着焚天谷的那位长老使用破阵鼓敲打天外山的护山大阵。护山大阵因为没有人主持,此消彼长之下已经濒临破碎,然而最后那一丝却却怎么也破坏不了。 以颜若流的眼力当然看得出这是因为这护山大阵之下还有一个借助地脉的阵法在保护这座大阵,破阵鼓针对的只是一座阵法,自然破不开。 而使用破阵鼓的那个家伙显然对阵法的造诣太差。热搜小说.resoooxs.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领了这么个差事的。 想到这,颜若流却笑了。 这幻境比他想象的要真实的多,连他都忍不住要沉浸其中,以为这是真的了。 这么想着,颜若流也歇了提醒那位焚天谷王长老的想法。保持灵台清明,不参与,迟早会发现这幻境的破绽的。 就在这时,一只仙鹤从天外山飞了出来。 这段时间从天外山逃出了许多修士,焚天谷的修士略做检查之后就放走了他们,然而实际上其他宗门世家已经私下派出了一批人围捕这群天外山叛逃弟子。 这些弟子大都携带着大量的灵石、法宝、灵药和功法,侧面说明天外山内部真的乱了起来,传言是真的,萧翎那个魔头真的不行了。 为了防止天外山剩下的弟子临死反扑,以焚天谷为主导的这群修士,表面上对于天外山叛逃弟子露出一副宽厚仁慈既往不咎的姿态。于是那只飞出来的仙鹤,也只是被两名易谷境的弟子礼貌的拦住了去路。 然而出乎那两名弟子预料,仙鹤上并没有叛逃出来的修士,只有一封信件。大意是他们一个时辰后会交出萧翎,但请他们这群人速速离开。信件中同时还提出天外山愿意提供补偿,换取百年和平。 焚天谷王长老拿到这封信件之后,没有犹豫,便请来了参与本次行动的各大势力代表。因为颜若流表现不错,甚至还给他一个位置。 参与这次会谈的不过十三人,而除了颜若流之外,这十三人所代表的都是跺一跺脚就能影响这个世界的庞大势力。 而颜若流也在这里见到了这次行动真正的主导者,大炎帝国的女官,春玲珑。 果然,大炎帝国并没有放过萧翎这个胆敢侮辱他们皇帝陛下之人。 春玲珑在大炎帝国的品阶并不高,只是比普通宫女宫人好一点。足以见得皇帝陛下轻视萧翎的态度。 她的修为不过定神境,但在场十几个天极境修士对她态度尊敬之中还藏着一丝忌惮。 “诸位,我大炎帝国此行只有两个要求。”春玲珑的声音很淡,她面容端庄颜色,美艳不可方物。 “我要带走活着的完整的萧翎,他的嘴巴与后面必须干净。” “春大人的意思是……”闻言,在场其它人都愣住了,焚天谷王长老有点懵。 “胆敢做出那种侮辱行为,势必要承受皇帝陛下的怒火,至于皇帝陛下是否会用到,我们做臣子的必须先准备好一切。”春玲珑这么说着,目光却是看向了王长老之外的其他人,毕竟萧翎曾经是个大修,纵然修为被废,但无论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拿来做炉鼎都是可以物尽其用的。 “不过前面那个东西倒是没有必要留下。”春玲珑这么说着,在场的男修都觉得某处一凉。 “第二个条件是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天外山。” 随着这两个条件的提出,对于天外山那份求和信,众人也达成了一致。 在天外山将萧翎送出来的时候,灭掉天外山。 颜若流站在一旁听着这群人达成一致的计策,在心中冷笑。 纵然知道眼前一切不过虚幻,他们所说的萧翎,至多不过是一个与他师尊长相相似的幻觉,但只要一想到,这些人口中说出的是他师尊曾经的名字,颜若流就抑制不住的感到生气。 颜若流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那个名□□玲珑的女官身上。 这个女人,更该死。 这么想着,颜若流垂眸,因为好奇放任自己继续沉浸在这个幻境之中果然是一个无聊的错误。 不过打破幻境,幻境中的人也都会消失。 他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顶着师尊曾经的名字相貌与师尊相同的家伙在他眼前消失么? 闪过这个念头之后,颜若流忍不住在心中哂笑一声。 他竟然会有这么荒唐的念头,假的永远是假的。 就在颜若流心中闪过些乱七八糟想法的时候,下一秒,因为春玲珑的授意,以为焚天谷这一行人同意他们要求的萧魄命,也被送到了春玲珑这十三人的面前。 此刻的萧魄命只穿着一件单衣单薄的中衣,为了符合自己深受重伤还被宗门那些人背叛的人设,,脸色更是状如金纸。 他的双手还被锁链束缚,锁链上附有繁复的符文,在场修士都能看出这是为了防止他自爆的符文。 直到这一刻,在场大部分修士才放下心来,对眼前的春玲珑以及那位传说中的皇帝陛下更为忌惮。 颜若流自萧魄命出现在他面前开始,就愣住了,直到萧魄命目光扫过颜若流的那一刻,颜若流才回过神。 他小小的在这个幻境中沉浸一下可不可以? 听说这个幻境中的师尊,对他图谋不轨,被戳穿之后,还想废了他的修士把他绑在床上这样那样。 ※※※※※※※※※※※※※※※※※※※※ 粗长了,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愿做此事? “各位,叫我过来有何事?”萧魄命环顾四周,顺了顺他的鬓发,语气平淡然而配上曾经的‘萧翎’所做的那些事就十足的傲慢了。 因为顶着一头张扬的爆炸头实在有损萧魄命如今身受重伤小可怜的人设,方长老勉为其难从丹阁给他找了点药膏抹在了头发上,总算让头发看上去正常了。 “你这贼人如今成了阶下囚还敢嘴硬?”焚天谷与天外山相去不远,最常受到‘萧翎’的骚扰,所以王长老王昶山对萧魄命的怒气最大,本身脾气爆裂,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王昶山骤然发难,手掌就已经拍向了萧魄命。 那一掌正对着萧魄命的胸口,萧魄命垂眸,看着那突兀出现的手掌即将挨上自己的衣服,无奈他双手被缚,这具身.体除了一些奇怪的符篆之外,并没有任何可用的法宝。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那手掌碰上萧魄命的瞬间,一道女声响起。 “王长老。”春玲珑冷淡的声音响起,随着春玲珑的阻止,那突兀出现的手掌瞬间消失。 “哎,实在是这贼人太过狡猾,是在下唐突了。”对上春玲珑的目光,王昶山挠了挠后脑勺,装傻的笑了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意外一般。 然而经此一事,对于春玲珑,在场众人多了一丝不以为然。 他们本来就是天极境的修士,各大宗门的中流砥柱。让一个黄毛丫头骑在头上原就不是他们的能接受的。 不过没想到这萧魔头竟然真的受了重伤。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的敢确定这消息的真假。当下终于在心中松了口气,主要是那萧魔头太过诡计多端了,众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若是大炎帝国的皇帝陛下,不,哪怕是大炎某个将军、官员降临,对于交出‘萧翎’,他们也不敢生出些许旁的心思。 要怪只能怪大炎帝国太过傲慢,只派了个小女娃娃。梦想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王昶山发现萧魄命正在盯着他看。 王昶山不自在的抖了抖,避开了萧魄命的目光,然而修士的五感在告诉他,他萧魄命还在盯着他。 终于王昶山受不了的,色厉内茬的瞪了萧魄命一眼“你看什么看。” “没什么。”被正主撞破,萧魄命心虚的笑了笑。刚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手掌是真实的,眼前又没有任何空间波动,难道那双手是断了又再接上了么? “萧掌门。”就在这时,春玲珑起身,走到了萧魄命的面前。 她拍了拍手掌,两下,顿时两名肌肉虬结的壮汉跟着一位侍女走了进来。 这三人的修为不过育灵境,进来之后只是对春玲珑简单行了个礼,春玲珑身后几个世家与宗门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很不喜,但慑于大炎帝国也没说什么。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抓住了萧魄命。 春玲珑拿出了一把匕首。 “不知哪位大人愿做此事?”众人顿了顿才明白春玲珑说的是什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萧魄命的某处。 ※※※※※※※※※※※※※※※※※※※※ 卡文,短小了。明天粗长 以后都早上更新,努力八点之前。么么哒 战熔 喂喂,你们要做什么? 骤然被两人控制,看着春玲珑手中那闪着寒芒的匕首,萧魄命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春玲珑身后那十几个修士面面相觑,终于,一个身材高瘦养着山羊胡的修士笑了笑,走上前来。 “我来吧。”高瘦修士一挥衣袖,萧魄命身旁的两人壮汉便被直接推开,甚至仍不住后退了三步。 春玲珑见状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在挑衅。 春玲珑眸子暗了暗,什么都没说,将手中匕首递了过去。 高瘦男子接过匕首,对着春玲珑说了句‘多谢’。便走到了萧魄命的面前。 “萧前辈,我们又见面了。”高瘦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表情一派的风轻云淡,只是眼中多了一抹狠意。 “没想到一百年一十三年后,我竟然有实现当日誓言的那一天。”高瘦男子这么说着,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比之原先竟然强横了几分,这是修士突破心境瓶颈的表现,而表现的这么明显的,进阶近在眼前。 “誓言?”萧魄命有些迟疑,虽然此前听说太多关于‘他’是个淫.魔的的话,但是也只是听说,没有什么真实感。 不过原来曾经的‘萧翎’是这么荤素不忌的人么?想对颜若流下手,他还能理解,眼前这修士长得这么普通,还有小胡子,‘他’也能下手? “当初你断我肢的仇,今日十倍奉还。”说着,高瘦男子手起刀落,就要刺向萧魄命某处…… 就在匕首即将刺到萧魄命的那一瞬间,束缚着萧魄命双手那条细细的锁链突然断开,萧魄命直接抓住了高瘦男子的手腕,然后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见状,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这位……道友,你伤人就算了,还想伤那种地方。”萧魄命有点嫌弃,然后又扯了扯他的衣服,衣服被划到一个小口,然而这小口却在不断腐蚀,萧魄命及时扯掉那块布料,布料落地的那一刻便彻底融化,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退一万步说,哪怕你一定要伤那种地方,也不该抹毒啊。”这毒厉害的,估计断肢再生丹都治不好了。 “呵呵。”回答萧魄命的却是高瘦男人凄惨的一声笑。 “魔头,这正是你当日做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绝望,高瘦男人气息有些萎靡,竟然破罐子破摔的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 萧魄命瞬间愣住了,眼前这个修士竟然是个太监。 “在我结契双修大典之上,你强占我妻,还做下这等事……” 闻言,萧魄命抽了抽嘴角,那还真是禽兽不如。 萧魄命环顾四周,而周围人对这一幕都很平静,除了眼前那个年轻女子眼中露出一抹嫌恶之外。 所有人如临大敌的看着他,没有人搭理那个哭的好像很惨的高瘦修士。 “魔头,你果然在耍诈!”高瘦修士旁一个中年剑修冷笑一声,然而萧魄命的注意力却还在高瘦修士身上。对方看上去这么难过,还没人搭理,既然他已经背锅了,他要不要去安慰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高瘦修士的身上的气息诡异提升,几乎是在瞬间突破天极境的桎梏成为淬雷境修士,而他本人也向着萧魄命冲了过来。 “不好,他要自爆!”中年剑修喊了一句,几乎在同时捏碎传送符,而其他人闻言脸色齐变。一个淬雷境修士的自爆,当下没有犹豫,用尽各自手段逃离。 一道黑影掠过,伴随着一声苍老的“走”,春玲珑也在转瞬之间被带走。 萧魄命也想走,然而一个淬雷境修士的含恨自爆,哪怕是真正的大乘期修士也吃不消,更何苦萧魄命也只是淬雷境修士。 直接被黏上。 瞬间方圆百里的山川、大地尽数毁灭,所过之处无论是修士、妖兽神形俱灭,就连大地都被炸出一个深坑,地脉裸露出来,然而形状已经改变。 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这一次上百个宗门、世家联合在一起组成的队伍,其次便是天外山。 天外山原本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已经完全破碎,十二座副峰七零八落,唯有主峰勉强保持完整形态,主阁阵法强横,似乎没有受到损伤。 硝烟过去,一身咳嗽传来,萧魄命立于虚空之上,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及时在衣衫破碎的那一瞬间给自己换上另一身衣服。 虚空中又多了几个身影。 几声咳嗽传来,护着春玲珑遁逃的那个修士也现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那是个苍老妇人,她护着狼狈的春玲珑,明显也受到了这一次爆炸的波及。 “萧掌门好算计。”老者咳出一口淤血“不过就凭萧掌门伪大乘的修为,还留不下老身。” 说着,老者与春玲珑的身影在萧魄命的眼前缓缓消失“萧掌门,您以为您得罪了我大炎可以全身而退吗?下一次我大炎可就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手段了。” 伴随着老者的声音,老者与春玲珑彻底消失在了萧魄命眼前。 萧魄命:…… 好像事情被他搞砸了。 他明明只是想解释他不是那魔头来着。 随着老者与春玲珑的离开,剩下的那几个天极境的修士立刻遁逃,如同躲避洪水猛兽。 萧魄命无语的回到天外山,刚一出现在主阁广场,原本围观的修士立刻后退一步,全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胆小点的小修士甚至还吓出了黄色温热液体。 然后不知从哪儿传出了噗通一声,立刻像是传染了一般,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胆子大一点的甚至开始痛哭流涕,说着自己对老祖多么敬仰。xs 至于之前的那两个客卿长老也被人绑了,送到萧魄命面前。 场面十分混乱。 终于,头疼的萧魄命喊了一句“安静”,所有人就在被掐着脖子的鸡一样,瞬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萧魄命挥了挥手,而其他人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跑的比谁都快,一瞬间,主阁外的广场连个多余的人影都不剩下了。 除了萧魄命,还有刚松口气准备溜走却被萧魄命提溜住了后领的花莹。 “你,跟我回去。”萧魄命这么说着。他不认识路。 鬼知道前任‘萧翎’住在什么地方。 花莹欲哭无泪。 …… 萧掌门的洞府位于十二座副峰之首的辉雨阁中。 辉雨阁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但对修士来说,重建并不太难,只是里面的众多奇珍异宝却在那场自爆中全数湮灭。 想要恢复原状,再无可能了。 傍晚来临时,萧魄命靠在主殿的软塌之上,此处是整个辉雨阁保存最完整的一处建筑了。回想着那乱七八糟的经历,萧魄命闭眼。 事情已经进行到这里,为今之计就是要尽快找到那个‘萧翎’自证清白。 最好是那个‘萧翎’自己跳出来,否则估计还会被人认为是他想洗白自己故意找个替罪羊。 正当萧魄命心烦意乱的坐着各种猜测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这张软塌有些许不对劲。 萧魄命摸索着这张软塌,发现这其中竟然藏着一个阵法,还未等他多想,下一秒阵法突然被启动,萧魄命从软塌上掉了下去,落到一个黑漆漆的暗室之中。 这暗室似乎是一个走廊,萧魄命循着走廊走出几步,下一个转弯,就见到了极美丽的一幕。 万千荧光自成的溶洞,深不见底,在那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绿色光芒之中,一个男人漂浮在这溶洞中央。 带着些微绿色的头发自然垂落,俊美又熟悉的脸,如同被造物主亲吻过的身躯。 似是察觉到萧魄命的气息,战熔募得睁眼,完全的冷漠。 萧魄命与战熔打交道的时间并不长,只知道那是他种下的树。 实际上他对那棵树要更熟悉一点,毕竟那棵树看上去总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三个徒弟又总是想把他挖了种别的,故而萧魄命对他还比较用心。 战熔看了萧魄命一眼之后,又闭上了眼睛。萧魄命仔细观察了这溶洞一会儿之后,才明白眼前的状况。 眼前的战熔与他认识的那位一样,也是个灵株化形。而这溶洞却是一个被设计出来的绝灵阵,而且还是一个专门针对草木妖修的绝灵阵。 萧魄命所见到的那些漂亮绿光其实就是阵法中有毒金属散发出来的光芒。 莫说草木,就连普通修士困在这里,长年累月的消磨之下,都会中毒,更不提被关在这里的战熔了。 而这时,萧魄命才想起花莹所说的,被曾经‘萧翎’关起来的四徒弟。 一时无言。 战熔还是要救的,但是怎么救却是个问题。萧魄命对阵法没有研究,却也听说过绝灵阵。这个一旦开始就无法毁坏的阵法。 因为自成一个独立的循环体系,实际上真正的绝灵阵就相当于一个小空间了,毁掉一个小空间不难,但是毁掉的同时保住阵法内的修士却是极难。 这阵法想必还是原‘萧翎’设立的。 一个距离大乘期不过半步之遥的修士。 萧魄命回到辉雨阁主殿的时候,花莹正战战兢兢的在门外通报,执法长老求见。 萧魄命对那个刚毅严肃的方长老印象很深,听到这话,倒也同意了,下一秒,方长老直接走了进来。 方长老态度如一,恭敬算不上,但也挑不出毛病来,而且他左手衣袖空荡荡的,上面还有血迹,萧魄命大约明白了方长老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说什么都尴尬。 “掌门,几个杂役弟子抓到了一个叛徒,因为身份问题执法堂不敢逾越,请掌门代为处理。”方长老这么说着,直接告辞就走,下一秒,方掌门的两个徒弟战战兢兢的抓着一个年轻男子走进了主殿,扔下那人就走,连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仿佛殿中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来人衣衫只是有些凌乱,似乎并没有受到那场自爆的波及。 正当萧魄命疑惑的时候,那被扔进来的家伙陡然抬头,露出了一张极熟悉的脸。 “师尊。”似笑非笑,三分薄凉。 还真是叛‘徒’啊,萧魄命内心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有点果然如此的感觉。 “听说师尊希望若流暖床?”眼波流转,一颦一笑具是风情。 “颜若流,你先给我站稳了。”萧魄命扶额,想了想,扯下身上外袍,直接扔了过去。 “算了,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了。”怎么半遮半露的,一点也不像个正经修士。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虚假与真实 哦?扯了扯正好盖到脸上的衣服,颜若流有些意外,对于这位假师尊的态度。 “你先回去吧。”有了花莹作为先例,萧魄命大概也猜到了眼前这个颜若流并非是他认识的那个颜若流。 至少他的小徒弟可不会用这种态度与他说话。 就在萧魄命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距离萧魄命五步之外的颜若流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颜若身上还盖着萧魄命的衣服,以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姿态压制住萧魄命。两人气息交缠距离极近,眼前突兀出现颜若流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萧魄命有些不适应,不自觉的后仰,然而已经退无可退。 也不可能用这种动作压制他。 萧魄命面无表情的想着。 “师尊当真绝情。”颜若流凑近,如同情人的撒娇,只是他的眼中全然冷漠。 “我的那些师弟师妹死亡的话师尊也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 颜若流的指尖抚上萧魄命的脸颊,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些许用力,就可以割断咽喉,刺穿命脉,然后拽出身下之人的元神。 彻底破坏这具虚假的皮囊。 颜若流眸光暗了暗。 听到颜若流的话,萧魄命皱眉,然而转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让开”萧魄命沉声,四目相对。萧魄命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颜若流眼中杀意却瞬间散了,下一秒,颜若流陡然露出一个笑脸。 “是,师尊。”颜若流松开对萧魄命的桎梏,缓缓退了一步。 只听砰地一声,颜若流整个人被踹飞出三米,化作一个不那么标准的弧线,就像一个人偶一般重重落地。 “没有下一次。”几乎是没有停留,萧魄命快步走出了大殿。 希望还来得及。走出大殿的那一刻,萧魄命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大殿空落落的,颜若流艰难起身,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伴随着鲜血,一些碎肉被咳了出来。那一脚,直接伤到了肺部。不过以颜若流此刻的修为,伤势并不重。 颜若流捡起脚边萧魄命外袍,轻嗅着上面并不存在的气息。 “真像啊。” “那张脸,那样的表情。” 即使是假的,也让他欲罢不能。7问小说xsxs. 真的不可以,那虚假的,坏掉也没关系吧。 …… 这一次天外山被众多宗门、世家围剿,损失极惨重。然而损失最大的还是那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准淬雷境的修士自爆的那一次。 十二峰十不存一。 但总算主阁传承没有断绝。 方长老拖着残躯处理各种事务。 他的左臂是自己砍断的,把萧翎交出去的这件事,他们这群人总是要给予一个交代。虽然这也是萧翎的计划。 至少在萧翎没有松口之前,为了保住他的这些弟子的性命,方长老只能继续做个断臂修士。 就在这时,一身断喝自身后传来“快闪开。” 下一秒,身旁传来奇怪的响动,方长老身旁的两名弟子同时爆开。 方长老在那血液碎肉爆开之时及时避开,然而周围的几名弟子闪避不及时,被血溅了一脸。 萧魄命也在落地的同时替几名弟子挡住了那些飞溅出来的鲜血,然而十分诡异的,那些鲜血仿佛有意识一般,在中途绕开了萧魄命,钻到了在场其他修士的皮肤上。 方长老眼疾手快的截获了一滴血,鲜血在他手中化作一只血红的蠕虫。 “血蛊?”方长老表情瞬间又惊讶变得十分难看,而那只蠕虫在方长老手中还不老实,竟然转而开始啃食起方长老的手指,最后被指尖蹿出的火焰直接烧成灰烬。 “炼冢,你们为何无故攻击我天外山弟子?”伴随着方长老的一声怒吼,火焰自方长老周身燃起,周围温度骤然升高。 “别喊了,下手之人不在这里。”萧魄命一边说着一边检查那些被溅到鲜血的弟子情况,一如方长老带入辉雨阁主殿的那两个弟子一般,情况并不乐观。 那些奇怪的虫子正在他们体内疯狂繁殖,一直到它们充满宿主全身的那一刻,瞬间将宿主的精血、灵气抽干,同时爆开感染下一个人。 这命蛊的行动规律与噬生虫很像,都是疯狂吞噬宿主的精血、灵气,唯一不同的是噬生虫会将这些能量转化到自身,而这些蠕虫只会吸纳储存灵气、精血,将它们返还给母虫。 但因为它们可以在宿主身躯内潜伏,故而在爆开之前,很难被发现。 萧魄命也是因为有被噬生虫寄生的经验才会意识到些许不对。 ※※※※※※※※※※※※※※※※※※※※ 短小了,明天粗长qaq么么哒 蜈蚣 一团黑色火焰自萧魄命指尖升起,夜色中,如同‘萧掌门’这三个字带给他们的感官一样,恐惧与诡异。 萧魄命目光一扫,众人不由得后退一步。然而就在这时,萧魄命一把抓住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天外山弟子。在溅了满脸血的天外山内门子弟惊恐的目光中,萧魄命直接将火焰按到了那弟子的脸上。 一声剧烈的惨叫声响起,周围惊慌的弟子们都被吓得一抖,就连方长老都皱起眉头,无法眼睁睁看着‘萧掌门’虐杀宗门弟子。 正当方长老决定出声谏言阻止萧魄命的时候,萧魄命已经起身,指尖抽离,一只只蠕动的红色小虫子与火焰化作的丝线拉了出来。 目测大约有十六只的模样。 红色虫子一离开人体与血液,就仿佛鱼儿离开了水,剧烈挣扎起来,随即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 “下一个,过来。”在最后一只蠕虫燃烧成灰之后,那黑色诡异的火焰又重新恢复成乖巧模样,淡淡的萦绕在萧魄命的指尖。细微火光照亮了萧魄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上诡异又清冷,然而无人怀疑那火苗的温度。 萧魄命身旁那个被他抓出蠕虫的弟子脸上已经熔出了一个大洞,因为高温烧焦了血肉所以没有鲜血涌出,只隐约露出些微染上焦黑的白骨,而这还是在萧魄命操控着状态下。 在场其他身上溅到血的弟子闻言僵硬在原地,不敢动更不知所措。 萧魄命皱眉,又抓了身旁的一个弟子,依旧是简单粗暴的替他拔除体内的蛊虫。 “还不快去帮掌门。”见状,方长老竟然稍稍松了口气,一脚踹向身旁的徒弟,正好将他踹倒趴到萧魄命脚边,师尊有命令,他这个做弟子的只能听从,当下也不敢苦着脸露出任何不情愿的表情,只是战战兢兢的给萧魄命打下手。 掌门固然可怕,但是那些在体内游来游去的蠕虫更恐怖,当下整个主阁的广场前也热闹起来,就连没被那血液溅上的人也跃跃欲试,想要让掌门检查一番。 看着眼前萧魄命卖力救治弟子的一幕,方长老有些恍惚,思绪竟然回归到了千年前。 甚少有人知道方长老与萧翎其实是师兄弟。 千年之前,方长老的师尊,药阁的长老收下了一批药奴。天外山从来都是正统修士口中所说的邪魔外道,药奴顾名思义便是用以试药的奴隶。大多数都是一些凡俗世界的流浪孤儿,或者是从凡俗世界偷来抢来的孩童。方长老是师尊也姓方,是方长老不是长了多少辈的叔祖,因为方长老方江寒天资较高,特意收为了徒弟。 那时候的方江寒正处在突破易谷境的时期,只是听说师尊又收了一批药奴,便去闭关了,出关之后却听说师尊在那药奴之中收下了一个徒弟。 那人正是如今的萧翎。 方江寒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小师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隐约听其他人说起过小师弟很得师尊宠爱,一直让他随身伺候贴身教导,大约是把小徒弟当做关门弟子了。 后来方江寒也与这小师弟打过一两次教导,小师弟生性善良,不喜杀生,更经常救治他人,与这天外山格格不入。 方江寒其实同样不喜这天外山不择手段的风气,与他的这位小师弟愈发亲近。 直到后来他为寻找突破开蒙境的契机成功结丹闯入一处秘境,在其中度过了三十年。 岁月对于修士来说没有太多意义,然而等他回到天外山,一切都已经变了样。 他的小师弟,心地善良的小师弟杀死了师尊,镇压了所有不服他的师兄师姐,夺了师尊的名号,成了新一任的丹阁长老。 成为长老的‘萧翎’很快就在修真界闯出了名头,手段狠厉毒辣,更喜玩弄人心,一百二十年之后,‘萧翎’执掌天外山,所行所作更无顾忌,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绝大部分宗门、世家慑于‘萧翎’的修为,敢怒不敢言,而‘萧翎’所作所为也没有触及到那些隐世老怪的底线,所以‘萧翎’这么些年反倒真的成为这魔道第一魔头。 若非这一次,‘萧翎’惹到了大炎那一位身上,恐怕还能继续逍遥下去。 当然现在也继续逍遥就是了。河源书吧.heyuanba. 正当方江寒脑中闪过些许乱七八糟的想法之时,方江寒陡然清醒,接住了一枚扔向他的丹药。 断肢再生丹。 方江寒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这丹药的主人,后者已经处理好了最后一个弟子。 摆弄着最后一只命蛊,萧魄命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奇怪的气息。 他手中的这只虫子比起其他蛊虫来说要肥大许多,颜色也更鲜艳一些。即萧魄命心念一动,从这肥大的蛊虫中抽出了一根极细的神识,而抽出神识的那一刻,那一直不断翻滚挣扎的蛊虫却瞬间老实下来。 指尖火苗跃跃欲试,萧魄命没有犹豫,将这蛊虫装到了刚刚盛放丹药此刻已经空置的瓶子中。 这特制的用来盛放丹药的玉瓶,连丹药的药性都能锁住,关一只虫子倒是大材小用了。萧魄命拨了拨这一缕被他抓住的神识,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破坏,神识骤然震荡反抗但随后便在火焰中消失无踪。 千里之外,一处幽暗山洞中,一个女修脸色一变,骤然吐出一口鲜血。 见状,她身旁一个女童立刻慌张的去扶。 “师尊?”女童关切的想说什么,却被那女修拦住。 女修一身白衣,一副清冷仙女做派,然而她吐出来的那口鲜血瞬间变成一只血红的蜈蚣,爬上了她的鞋子,隐没在了衣裙里。 “无事,只是这姓萧的,比我想的厉害多了。”女修拍了拍女童的手背,原本狠厉的表情染上些许柔和。 “但是这天外山与大炎国的事情,我们师徒不能再掺和了。” “可是师尊……”女童还想说什么,女修却已经站起来,走下了她一直坐着的祭坛。 “那女人许诺的虽好,但也要我有命享,薇儿,我们回去了。”女修直接打算了女童的话。 女修话音刚落,她却骤然一顿,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身后的女童,此刻女童正拿着一把匕首,匕首准确无误的自女修的身后刺入了她的丹田之中,白衣被鲜血染红。 “抱歉了师尊,春大人许诺过我……”还未说完,女童发出了一声惊叫,只见原本那大片的血迹突然化成一只只血色的蜈蚣,蜈蚣通过匕首爬到了女童身上,女童受惊放下匕首,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一会儿,倒在地上的女童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呼出的气息伴随着很大的声音像只漏气的皮球,表情充满着绝望与恐惧。 一只只血色的蜈蚣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女修面无表情的转身,拔掉了腰间的那把匕首。 “真可惜。”女修的语气充满了爱怜的意味。 “我本来真的把你当成弟子的。”女修的鞋子踩上了女童的脸,顿时头骨碎裂,一只只血红色的蜈蚣从她破裂的头骨、眼眶、鼻腔、嘴巴里钻出,顺着女修的鞋子再度爬回女修的衣服里。 “春玲珑吗?” “萧掌门,看来这一次,小女子不得不与您一起联手了呢。”女修呢喃着,脸上完全是兴奋之意。 一道微风吹开天上云彩,山洞中女修再无踪影。 而这时,回到辉雨阁主殿,萧魄命刚踏入殿中,就被三个自称是他侍奴的家伙困住了。 ※※※※※※※※※※※※※※※※※※※※ 过渡章,求点支持,么么哒 背锅 “老祖。”进入主殿,迎面见到三个年轻弟子,萧魄命并没有多想,还以为这三人找他有事。 刚准备坐下,那三人就凑到他的面前,不仅粘的极近,手还不老实的扯他的衣服。 萧魄命被这三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这三个弟子看上去都只是半大的少年郎,白皙纤细。 殿内灯火通明,夜明珠在阵法的加持下熠熠生辉,照亮眼前这三人漂亮的侧脸。 突然间,站在他右侧的少年扯上了他的腰带,萧魄命这才从无所适从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一脚一个,将三人都踹出门外。 “颜若流。”察觉到徒弟的气息,萧魄命喊了一句。 “师尊可是恼了若流。”身后颜若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似幽怨又似撒娇的声音,颜若流懒散的从他师尊身后靠了过来。 “并没有。”萧魄命垂眸看了眼颜若流环在他身上的手臂,因为他的动作,宽大的衣袖褶皱在一起,萧魄命扯了扯想让颜若流老实一点,然而没有成功。 “师尊又在骗若流了。”颜若流语气竟然带了些许笑意。 “师尊之前明明喜欢唤若流的,也常责怪若流没有侍书乖巧,没有侍棋恭顺,没有侍剑会服侍师尊。” 颜若流这么说着,目光落到被萧魄命扔出去的那三个少年身上,此刻那三个少年因为害怕自己惹恼了‘萧翎’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角余光触及颜若流的眼睛,差点没有吓晕过去,抖的更加厉害了。 “若流。”萧魄命无奈喊了一句,至于颜若流后面的话,直接无视。 “师尊。”听到萧魄命这么喊他,颜若流当即就高兴起来,他贴近萧魄命耳际,声音极低“从前师尊总觉得若流不够乖顺,如今师尊已经腻了这三个侍奴,不如就让若流补偿师尊可好。” 说到最后一句,颜若流抓住萧魄命的双手不由得收紧。 这是假的。 颜若流听到自己这么说。 虚伪的,单薄的,只是幻境制造出来的假象。 萧魄命扯了扯颜若流,依旧没有把小徒弟成功扯下来。 察觉到了颜若流气息不稳,即使知道这人并不是他的小徒弟,萧魄命还是心软了。 他拍了拍颜若流的右手,就好像安抚当初那个没有丝毫安全感的孩童一般。 “我……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先回去吧。”其实萧魄命想说的是你们就此解散吧,但萧魄命怕他的命令会被人为的曲解,到时候折腾出什么事情反而就成了他的罪孽了。就像之前救那些弟子一样,萧魄命当然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洪水猛兽,为了不造成多余的误会,他原本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在那些弟子体内杀死那些蛊虫的,却还是使用了最粗暴的手段将蛊虫抓出来处理。22. 当然即使亲眼见到那些蛊虫,那些弟子们对他的态度还是将信将疑,以至于萧魄命都开始好奇曾经的‘萧翎’到底做了什么了。 然而萧魄命并不知道,他的这一番好意,在眼前这三人耳中,却是最可怕的事情。 他们失宠了。 他们的天资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差,能有如今的地位完全依靠于‘萧翎’的宠爱,而今这份特权即将消失,让他们怎么不慌张。 然而‘萧翎’从来都是一个随心所欲心狠手辣之人,纵使再如何不愿,他们也只能惴惴不安的离开,连留下来哀求的想法都不敢有。 似是萧魄命的安抚起效了,颜若流终于顺势放开了他的师尊。 后者瞧了瞧这个面貌已经完全长开的小徒弟,一时无言。 一如他所料的那般,小徒弟的脸很好看,出门晃荡一圈,莫说山下那些适龄的姑娘们,恐怕连小伙儿都要认错上门求亲了。 若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他也能看着他的小徒弟长大了吧。 这么想着,萧魄命一时都不知道应该责怪谁。 为他种下噬生蛊的人早已死亡,她与萧翎的因果也彻底了结,就连他体内的噬生蛊也已经消亡。 萧魄命与迦楼鸿蒙、萧翎与君明煌的因果线,已经了断。 正当萧魄命怔愣之际,衣衫却被攥住,萧魄命回神,入目就是颜若流漂亮的眼睛。 与他的小徒弟几无二致。 只是一个恍神,萧魄命失了先机,嘴角被咬住,即使瞬间推开了颜若流,唇齿相依的那一份触感却已经留下。 “若流。”萧魄命皱眉,语气带上了些许被冒犯的不满。 “这不是师尊一直想要的么?”伴随着一声嗤笑,萧魄命一时无言。 刚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说起。 ※※※※※※※※※※※※※※※※※※※※ 谢谢玉楼空寒声碎的票票,抱着亲亲(づ ̄3 ̄)づ,么么哒 短小了qaq明天努力粗长,么么哒 迷惑行为 “别闹了。”怔愣了半晌,萧魄命干巴巴的扔下了这一句。 他知道他应当解释。 说他不是他的师尊,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萧翎’,他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 但是最终,萧魄命什么都没有说。 “是,师尊。”听到萧魄命命令他不要闹了,颜若流抹了抹嘴角,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然后下一秒,萧魄命没忍住按了按颜若流的头发。 即将说出口的叱责最后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你的徒弟。 萧魄命在心中提醒自己。 所以无论这个颜若流是什么样的人,萧魄命都没有权力置喙。 “你跟我来。”扔下这句话,萧魄命踏入辉雨阁主殿。 听到这话,颜若流也不意外,毕竟这个幻境最想对他做的,就是把他彻底拉近这个完全虚假的世界之中,消磨他的意志,让他彻底放纵沉沦。所以幻境会费尽一切迷惑他,在没有找到破绽成功脱离之前,无论出现或发生什么,都是极为正常的。 不论这个幻境的背后是君少殇那混蛋还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利用他师尊的家伙,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颜若流在萧魄命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冷淡了下来,跟着萧魄命的脚步,走进了殿中。 来到那处软塌之前,颜若流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戏谑,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魄命难得感觉到有点尴尬,明明自己对这个颜若流没什么意思,这会儿看上去都图谋不轨了。 特别是启动这个通往溶洞的阵法需要挨着软塌。萧魄命假装没有看懂颜若流的表情,在颜若流疑惑的目光中启动了阵法。 颜若流看着师尊消失在了原地,眼中染上了些许玩味。 陷阱么? 考虑到这位假师尊在这幻境中的风评,颜若流却没有犹豫,发动了阵法跟了上去。 出乎预料的,行动自由并没有被剥夺。 一如颜若流所想的,幻境只能剥夺他的五感神识,并不能真正阻碍他的脚步,幻觉中的阵法,只要他不被迷惑,就只是虚妄。 然而环顾四周,颜若流却发觉周围并没有布下任何困阵或者杀阵的痕迹,师尊衣摆飘动,只留下一个背影,在转弯之后便消失不见。 颜若流挑眉,他自是生的极好,如今的容貌哪怕是君明煌后宫中那些美人嫔妃见了都要自惭形秽。 同样的,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只一眼就能让定力不足的修士道心失守任人鱼肉。这也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原本只是利用合作关系的焚天谷长老会对他立刻热络的原因。 在两三句谈话之中,两人之间相处的平衡就已经向着颜若流一方偏移。 在前面吗? 颜若流这么想着,转瞬跟上了萧魄命的脚步,下一秒,便见到了困在溶洞内部的战熔。 独属于花草树木的妖修的气息迎面扑来,即使处在这极为不利的金系绝灵杀阵之中,失去了大部分意识,本能还是让战熔透过阵法沟通起地脉山川。 这种沟通是润物细无声的,绝灵阵无法从内部破开,但若是从外部强行突破,只会造成内部的所有事物一并毁灭。 只能从阵法着手。 事实上战熔正是依靠着这种沟通完成着对阵法的解析,当他得到这阵法的控制权之时,就是从此处脱离之日。 不知是不是颜若流的错觉,在他出现这溶洞之中的时候,战熔似乎对他看了一眼。 “能不能把他放出来。”萧魄命并未发觉战熔的小动作,他对阵法真的是一窍不通,能够分辨出眼前这是绝灵阵,还是托了曾经丹鼎阁王老头的福,后者不仅是炼药师,对阵法也研究颇多,还有意教导他的几个徒弟,萧魄命跟着听了会儿,然后睡着了。2018小说.2018xs. 颜若流置若罔闻,只是上下打量了战熔一会儿。 即使只是虚假的幻影,这张脸,也足够令人讨厌。 将颜若流的沉默当成了为难,萧魄命皱了皱眉“你若是没有办法,那就算了。” 果然还是得找阵法大师或者破阵的法宝么? “师尊,请恕若流无礼,若流若是破了这阵法,这阵法之人就醒过来了。”颜若流这么说着,然而语气却无半点恭敬,萧魄命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被突然问及这件事,饶是已经提前准备好说辞,还是有点心虚。 毕竟他是个假货。 “无妨,就当是你救走他的。”一副已经对战熔没有办法兴趣的模样,还带着三分无所谓的态度。 “师尊是想欲擒故纵?”颜若流似乎接受了萧魄命的这个解释,甚至还贴心的给萧魄命弄出了一个目的。 萧魄命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颜若流的话。 “只是师弟与师尊之间的‘误会’并非是这一次的放走之恩就可以化解的。”颜若流‘好心’提醒。 “让你做你就做。”萧魄命扔下了一句,似是被人戳破心思,径直离开了。开玩笑,他当然知道抓了人折磨又假惺惺的偷偷放走肯定不会被感激的,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萧翎’,会救下这个世界的战熔不过是因为那张脸罢了。 当然若这溶洞内部关的其他人,萧魄命也不会无动于衷。 再度回到主殿的时候,萧魄命看着主殿那张软塌,想了想还是出了主殿,决定避开等会儿救出的战熔和救人的颜若流。 碰面了就太尴尬。 他是要假模假样的拦一拦,还是默许人离开?万一那个战熔恨‘萧翎’恨得想要将人拨筋抽骨怎么办? 冲过来要取他性命,他是积极反抗还是消极反抗? 越想越觉得头疼,萧魄命隐去气息,径直躲在了辉雨阁外阁那摇摇欲坠的一处小院里。 这样就算那个战熔出来想找‘萧翎’的麻烦,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躲在此处吧。 萧魄命无奈的在心里祈祷着那个害他背锅的‘萧翎’快点出现,侧面证明他的清白,好让他快点脱离这场闹剧。 花莹正战战兢兢的躲在后厨房里,她原本就是天外山底层的杂役弟子,天外山门下弟子众多,低阶修士还不能完全辟谷,所以除了主峰外,其他十二座副峰都会有提供饭菜的食堂与厨房。 花莹被萧魄命带走之后,她的归属也就从原来的地方调到了辉雨阁中。普通弟子无故不得离开所属的阁,原本按照天外山的门规,这种调离是需要负责她的长老同意并且办理手续再执行的,然而带走花莹的是萧破命,所以手续可以之后补办。然而整个天外山走的走毁的毁,天外山各机构早就破裂的差不多了,重建工作正在继续,花莹也只好躲在这里,祈祷萧老祖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将她这个小人物彻底遗忘。 就在花莹惴惴不安的时候,正好通过破烂倒下的厨房大门,看到落在院内的萧魄命。 花莹:…… 鼻尖氤氲着蔬菜灵谷以及厨房内才有的烟火气,花莹诡异的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 就仿佛不久之前,她还身处于这个场景中一般。 一阵晚风吹来,发丝飘荡,带来些许凉意。 花莹失神了一瞬间,随即又清明起来,眼见的恢复了清明。 于是出现在厨房小院中的萧魄命,目光刚触及到躲在不远处角落的花莹,就见到那个女修突然间看着他呆了呆,下一秒,一阵风吹过,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即召唤出一面水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陡然尖叫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修士行为迷惑大赏。 萧魄命再度无言。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玩一玩 求问,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子在你面前突然晕过去了,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萧魄命瞧了瞧花莹,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莫不是想要碰瓷吧。 萧魄命神识一扫,小院周边并没有任何修士的痕迹,然而萧魄命还不放心的集中了五感,防止在他走过去救治这名女修的时候,被人撞见,又误会了什么。 萧魄命出现在花莹的面前,仔细瞧了两眼,不得不提这名女修的相貌的确不错,即使在君明煌的后宫里待了三年,见识过各种各样性格类型都不同的绝色女子,单看花莹的相貌还是会眼前一亮。 可惜这个奇异的潮流发型实在过于显眼。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士为什么会有这种审美…… 萧魄命匆匆扫了两眼,发觉对方只是晕过去了,但考虑到之前那些被蛊虫寄生的弟子,当下也不敢放松。 萧魄命指尖微动,一根由灵气凝结成的丝线缠上花莹的右手腕,灵气刚要顺着经脉没入手腕,萧魄命皱了皱眉,瞬间缠绕在女修手腕上的灵气丝线陡然碎裂,随即消散在天地间。 萧魄命脸色冷了下来。 这可不是一个易谷境修为的修士能够做到的防御。 灵气丝线碎裂的那一瞬间,因为距离很近,萧魄命显而易见的捕捉到了一丝大修释放出来的威压,随即又消失无踪恢复为平静,若非为了防止被人误会能够在其他修士出现之前能够逃走而过分集中的五感,萧魄命甚至都会忽略。 几个闪身,萧魄命出了小院,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明显有问题的杂役弟子,却恰好晕倒在他面前,叛出师门又突兀出现的弟子,还有那不知何时被人种下蛊虫的弟子,以及他这个假货老祖。 发挥上辈子看了不少小说、这辈子看了不少话本的第六感,这妥妥的是有阴谋的节奏。 看来这天外山不能继续呆了。 萧魄命瞬间做出了决定,从怀中拿出了一块软乎乎的带着血肉碎骨的一团,几根灵气丝线顺着这些血肉的空隙融入,瞬间支撑起一张脸皮。 这是萧魄命在救治那些弟子的时候收集的,之所以灼烧出那样的创面,也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黑色火焰炙烤下,灵气丝线飞速的渗透进这张脸皮之中,随即贴上了萧魄命的脸。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覆盖住了萧魄命的脸上。 塌鼻短人中,肤色暗黄,眼睛也变成普通的丹凤眼,无论骨骼、经脉具贴合,哪怕是修为高出萧魄命的修士也看不穿。恐怕萧魄命主动说他脸上贴了张别的脸,也没人相信了。 这个灵感是萧魄命落入虚无之地修炼那瞳术的时候想到的,没想到意外的合适。 这么想着,萧魄命心念一动,面前出现了一面水镜,他的发梢又开始翘起,哪怕用了从方长老那儿拿到的发胶,效果依旧很差。 不愧是天雷劫做的烫头,还带着一丝规则之力,质量简直能让所有美发师落泪。 而且在此基础上还被君明煌加护了,一界之主的献祭,莫说这头发了,哪怕是一根睫毛,都拔不断减不掉。 还是继续抹发胶吧。 根根发丝翘起,萧魄命抹发胶的手法不如方长老名下的那个内门小弟子,头发就像他几个徒弟一样不听话,于是萧魄命一怒之下……给自己折腾出了个泡面头。 可惜捏出的脸很普通,看上去怪模怪样的。 想起之前的爆炸头,萧魄命哭笑不得。他也是有好几个成年徒弟的师尊,这么想来竟然觉得自己为老不尊。好看.haokan. 将身上紫金为底色的法袍脱下,翻了个面,露出深灰的内里套上,没有丝毫犹豫,萧魄命直接下山离开。 看来在真正的‘萧翎’露面之前,他都要乔装打扮过日子了。 就在萧魄命愉快下山之际,正在溶洞内瞧着战熔的颜若流心念动了动,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他的师尊竟然趁乱溜了。 这可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这么想着,颜若流瞧着还在绝灵阵内苦苦抵挡的阵法威亚的战熔,突然间失去了兴趣。 假的果然只是假的。 不仅弱成这样,就连抵挡这小小的绝灵阵都做不到。 彼时整个溶洞内部晕染着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而光晕的边际却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沥青色,溶洞石壁上那些勾勒出来的符文沉浸在这沥青色之中,字符跳动,但因为之前地脉的侵蚀,绝灵阵破碎近在眼前。 如果颜若流不出手的话。 这座绝灵阵是颜若流故意提前催动的,因为这座绝灵阵并非颜若流所立下,颜若流也没那个心情解析阵法,粗暴破坏阵法,引得阵法与受困之人对峙,此消彼长之下是可以破阵的。如果没有颜若流在一旁继续催动阵法的话。 一道流光闪过,飘荡在阵眼上的玉佩回到了颜若流腰间,而这时失去颜若流操纵,字符陡然激荡开来,彻底散落。 颜若流与战熔对视一眼,后者眼中只有警惕与疏离,颜若流在心中嗤笑一声,离开了这座溶洞。 亲手杀死战熔固然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情,但可惜只是个幻象。对于假师尊,还是师尊更有吸引力一些。 两息之后,颜若流出现在了辉雨阁外,闭了闭眼,黏在萧魄命身上的那一点神魂印记便立刻暴露了萧魄命的位置。 这神魂印记还是颜若流见到师尊的那一刻,标记上的。他原本只是想试一试在幻境之中,神魂类的法术可不可以继续使用,却没想到结果出乎颜若流的预料。 这幻境不仅欺骗了他的神识,就连法术也能欺瞒。 颜若流很肯定他的神魂印记起效了,那时候他在想,大约是刻印在了阵法内的某个地点或物品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露出破绽。 幻境便是如此,只要有一点不符合逻辑,被受困之人发觉,便会失效。 颜若流却没有想到这神魂印记竟然移动了? 不仅普通的移动,算算距离,竟然已经是天外山之外了。颜若流有些疑惑,这才追了出来。 说实话,若是面对真正的师尊,莫说在师尊身上种下神魂印记,就是撒点追踪香,颜若流唯恐惹师尊厌弃,连这念头都不敢出现。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 颜若流很快追上了萧魄命,后者为了掩饰自己的修为,连五感都故意压制了。 因为不明白这幻境又在耍什么把戏,颜若流也收敛了气息,凑近了几分。然而看清那人之后,颜若流陡然乐了。 虽然不清楚这假师尊想做什么,陪他玩一玩也无妨。 ※※※※※※※※※※※※※※※※※※※※ 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期许 为了隐藏修为,萧魄命赶路的速度极慢,当然萧魄命也没想走的太快。 大约十天之后,萧魄命离开了天外山的势力范围,进入了一个名为虞的凡俗王朝。 虞国国力并不强,与它接壤的两个凡俗国家正在打仗,这些凡俗国家的战争的根源都是为了土地和财富,然而背后却有着一些修真世家与宗门的影子。 修士不会过多干涉凡俗世界,对于魔修与正统修士来说都是共识。 群山缭绕,不远处就是泥泞的官道。 正处冬季,大雪纷飞,除了远方那极淡的缕缕炊烟之外,便是冰雪与寒风。 萧魄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突然间,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破庙。 已经是傍晚时分,考虑到目前他只是个育灵境的小修士,萧魄命没有犹豫,走向了那座破庙。 出乎萧魄命的预料,破庙里还有两个人。 那两人一老一少,看上去就像普通的流浪汉,衣衫破烂,难闻。他们在破庙中央升起一团火堆,两人围坐在火堆旁取暖,火堆上还架着一个破壶,空气中还飘散着大约是饼子烤焦的焦糊味,不过很香。 萧魄命一进门,那一老一少立刻警惕的看向了他。萧魄命与那二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 表情冷漠,抱着一把长剑。如同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或者一个莫得感情的浪客。 反正就是莫得感情。 萧魄命目前很喜欢这个新人设。 看着那一老一少更紧张了。 不远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颜若流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个假师尊并非是故意没有表情的,实际上在三天前,他还见过萧魄命对着水镜练习各种表情,无奈也不知道假师尊在脸上贴了什么,虽然连他也看不破,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脸,强行扯出的表情,十分的怪异。 破庙中,那一老一少中的老者,扯了扯想要多话的小孩,两人就像没有意识到破庙中多了个人一样,直接无视了萧魄命。 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萧魄命没把这一老一少放在心上。环顾四周,破庙十分破烂,四面漏风,这也是这一老一少点了火堆却没有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 破庙里供奉着一个残破的菩萨像,菩萨只剩下一个身躯,菩萨头在石像背后的地上露出一角。在石像供桌上还残留着些许腐烂的贡品残渣,香炉之类的东西东倒西歪摔了一地。 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萧魄命抬眼,正对上火堆旁那小孩偷偷瞧他的目光,被当场抓包,小孩吓了一跳,立刻移开了目光。 萧魄命闭上眼,也没有搭理。 小孩哆哆嗦嗦的等了一会儿,发现萧魄命并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当下胆子大了起来,目光又黏在了萧魄命身上。 就在这时,破壶中的水开了,老者给小孩倒了一碗。小孩眼神转了转,又跟老者说了些什么,语气压得很低,但对于萧魄命的五感来音量就不低了,只是他们的话语里夹杂着浓重的放言,听得萧魄命一头雾水。 左右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萧魄命也没有在意,而这时,只听一声叹息,随后就是淅淅索索的声音,那小孩一边对老者讨好的笑着一边起身,端着盛热水的碗向萧魄命走了过来。 萧魄命赫然睁眼,入目就是这个看上不过六岁的小孩的笑脸,脏兮兮的脸和头发,破烂的衣衫。很丑的脸,脸蛋冻得通红,笑的时候露出缺了门牙的几颗参差不齐的牙齿,五官十分普通,甚至分不清男女。 还带着热气的碗被捧着递到了他的面前,碗是灰扑扑的瓷碗,上面还有缺口,小心翼翼捧着它的手上长满了冻疮,有的伤口似乎刚止住血。 瓷碗中的水质很浑浊,伴随着小孩身上难闻的臭味。 以及那一脸热切的笑容。 ‘不用。’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萧魄命就已经接过了瓷碗。 热水闻上去没有怪味,但碗底的一些浑浊物十分可疑。 也许会有毒。 即使没有毒,也不干净。 萧魄命这么想着,将已经不是那么烫的水一饮而尽。 破碗交到了小孩手里,小孩眼见着高兴起来,而他身后那名老者也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小孩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萧魄命从怀中抽出一个小瓶。 在药瓶被拿出来的瞬间,萧魄命就驱散了它的灵气,因为这个举动他的气息瞬间攀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但转瞬间就已经消失。 而小孩与老者没有丝毫察觉。 药瓶被萧魄命塞到了小孩手中,里面的丹药因为失去了药效化作了粉末,两颗原本在大修手中也算是难得的丹药瞬间成为了一小簇废物,不过即使是这一簇废物,对于凡人来说也是极珍贵的药品,治疗手上的冻疮绰绰有余。 “冻疮药。”萧魄命解释了一句,随后再度闭上眼,似乎刚才说话的并不是他一样。 接到药瓶,小孩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立刻欢快的跑到了老者身边也不犹豫,倒出些许粉末,要给老者擦上。 火光中,两人的窃窃私语听上去倒有些温馨。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颜若流,不置可否。 不得不承认,这幻境确实很逼真。 倒完全将师尊那种败家的气场表演出来了。 也让颜若流多了三分兴致。 怎么办,他都快要不忍心下手了。 ……三九. 这场雪已经下了两天,此刻还没有结束的想法。 正当这时,一阵血腥味传来,只听咣当一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穿着道袍的育灵境修士闯了进来。 闯进破庙之后,那修士首先瞧了那一老一少并上萧魄命一眼,发觉他们三人具是凡人之后,随即放下心来,目光就盯在了火堆上那咕咕作响的水壶上。 那修士看上大约三十上下,身上有许多伤口,鲜血还在渗出,不过每一道伤口都避开了致命处。听着咕噜噜的水声,那修士咽了咽口水,随后不再犹豫,直接扑了过去,抢水喝。 那一老一少哪见过这等架势,当下匆忙避开,水壶中的水很烫,但那中年修士大约是真的渴了,直接抓了点因为房顶破了一块落在供桌上的积雪扔了进去,然后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水之后,那修士随手将破水壶扔到一边,水壶掉在地上,砰地旋转了一圈,正好滑到了小孩脚边。 那小孩见状当即有些愤恨,但立刻便被老人拉住了。 那修士见状也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扔到了老者脚边。随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萧魄命身上,顿了顿,最后选定了一个与萧魄命完全相反的角落,坐了下去,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那修士身上大多是刀伤,修为大约是育灵境两层。这样的修为对付身强力壮的凡人实际上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所以这修士大约是遭遇了贼人吧。 萧魄命这么想着,也不深究,继续闭目养神。 破庙再度恢复了平静,那老者指使小孩去盛点雪,继续烧水,自己走到门边。破庙原本只剩半扇破门,勉强可以遮风,如今因为那中年修士的粗暴闯入,那半扇破门也彻底毁了,倒在地上。 老者将这半扇破门扶起,外面风很大,压了几次,门都被吹开,老者无奈走到菩萨像前,双手合十说了句“菩萨莫怪”,咬牙拖动已经腐朽不堪的供桌,将供桌拖到门口,抵住了那半扇门。 此刻,太阳也完全落山了。 夜晚,温度更低了几分。 半夜的时候那处理好伤势的中年修士忍不住走到了火堆旁。 考虑到目前他是个凡人的人设,萧魄命迟疑了片刻,也坐在了火堆旁。 见到萧魄命坐了过来,那小孩明显有些高兴,他想与萧魄命说说话,却被老者一个瞪眼压了回去。而看到萧魄命的身影,中年修士只是警惕的扫了眼萧魄命手中的剑,并没有说什么。 半夜时分,身旁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萧魄命正眼,就见到不远处那一老一少正在偷偷做什么,伴随着烤红薯的香味传来,那老者正挡着那小孩,将从火堆中扒拉出来的一颗红薯塞到小孩的怀里。 红薯被烤的很烫,小孩只得隔着衣服剥开红薯皮,烤红薯算不得什么,但这一缕香味在这冰天雪地的破庙中,真的很吸引人。 似乎察觉到萧魄命的目光,小孩抬起头,顿了顿,从下面撇了一点,怯生生的递给了萧魄命。 萧魄命接过这块烤红薯,愣在原地,竟然一时哭笑不得。 他赫然起身,一把脱下身上裘袍,扔到了小孩身上,快步走入这风雪中。 正蜷缩在一旁的中年修士睁开眼,扫了眼萧魄命的背影。 “疯子。”中年修士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夜晚风雪更大了几分,迅速盖住了萧魄命的脚印。 手中那一小块烤红薯已经凉了,萧魄命咬了咬,甜丝丝的。 再继续呆下去,因果就要牵扯不清了。 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雪越下越大,萧魄命准备去找个山洞过夜。实际上他并没有目标。 至少这里不再是那个三千世界了,也不是天涯海境。 这样就好。 …… 颜若流看着破庙里小孩手中的红薯,第一次陷入了怔愣。 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他的师尊心善,在寻君少殇时候,误入了曾经他所在的那座楚馆。 颜若流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他师尊的时候,其实是春日,还有些严寒。 他看到他师尊的时候,第一次发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 无关容貌,淡素的道袍,看向他们的时候,没有倨傲、嫌恶或者别的什么,只有淡淡的悲悯,那时候颜若流只觉得羞恼、生气,觉得这人与曾经关顾过这里的那些寺庙里的大师没什么区别。 那些光头所用的手段比寻常客人还要下作,这是颜若流听一个一直挺照顾他的长他八岁的女妓说的,两年前那女妓被一个富商赎了出去,听说富商将她当做外室。连妾的名分都没有,不过还引得楼内许多姑娘羡慕。 颜若流与他们这些被父母或者其他人卖进来的不一样,戴罪之身。 虽然他并非真正的颜若流。 他不过一个贱妾所生的孩子,甚至生母的身份卑贱,也是这青楼楚馆内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贱人。 他连名字都不配有。 但他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听师尊,若流若流的喊着他。 带着一点期待的温和的语气。 ※※※※※※※※※※※※※※※※※※※※ 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迷惑 他师尊素来心善,颜若流还记得,在跟随师尊的第二年,同样是这样的冬日,同样是这样的大雪天。 那年的风雪比寻常年更大些,而在风雪中又发生了极严重的地动。 地震、雪灾,哪怕是普通富庶人家也吃不消,莫说贫穷的普通人呢。所过之处,具是冻死饿死的尸骨,师尊将所带的所有财物都留给了那些受灾者,可惜是杯水车薪。 大约是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他的师尊后来选择远离城镇村落的小路,沿途也是停留在这样一座破庙之中。 那时候的他正因为一件小事与师尊闹小脾气。 虽然不敢表现出来。 他从来不觉得那些冻饿而死的人有什么可怜的,只要有利可图,甚至于无利可图,都会聚集在一起欺负比他们更加弱小的人。 就像曾经他在颜府被那些丫鬟小厮欺负一样。 但是师尊竟然把他其他衣物都给了那些人。 明明是送给他的东西。 颜若流沉默的跟着师尊,只敢用不说话表示不高兴,然而他的师尊的情绪因为受灾的村民有些低落,并没有注意到颜若流的小小赌气。 彼时颜若流才成为育灵境的修士,距离辟谷还有那么漫长的道路。身上师尊给他准备的干粮已经吃完了,肚子饿了,也不说出来。一直到半夜里,颜若流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他的师尊才意识到这一点。 大雪纷飞,莫说人类,就连野兽也没见到一只,他的师尊出去了好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拿着两只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红薯。 之前在楚馆的时候,因为年纪小不过做些打杂的活计,吃的都是些粗食,红薯很常见,颜若流只觉得腻人。 但是刚烤好的热乎乎的红薯被递到面前的时候,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无论这幻境背后是谁操纵,胆敢辱蔑利用这份记忆。几乎是瞬间,巨大的杀意从颜若流周身蔓延出来,然而转瞬间又收敛住了。 距离颜若流不过一里之外,萧魄命停下了脚步,顿了顿。 错觉吗?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魄命这么想着。 他转身,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连那座破庙,也消失在白色的山林中。 …… 颜若流已经失去了兴致,就在这时,那座破庙之外,出现一帮骑着马的山贼样人物,几乎是毫不客气的闯入了这座破庙。 看起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那个受伤的修士。 那修士早在听到周边响起马蹄声的那一刻,就脸色大变的躲了起来,还恶狠狠的威胁那一老一少。 雪地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颜若流踩了踩脚下的积雪,蓬松柔软,颗粒如同粗糙的白盐。他只穿着一身看起来很单薄的道袍,风雪在距离他半寸的地方陡然停下,然后绕开。 颜若流伸手,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带着些许凉意,却没有融合。 就像真正的雪花的触感。 血腥味传来,颜若流走进了这座破庙。 此刻那修士已经被山贼从菩萨像后抓了出来,他的胸口正中了一刀,鲜血泼洒了一地,已经死透了。 那伙山贼也在那修士身上找到了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 那一老一少两人呆在角落瑟瑟发抖,也被结果了性命。 正值夜晚,风雪很大,这伙贼人将马匹牵到庙中,准备在这破庙中过夜,就在这时,颜若流走了进来。 因为天气太冷的关系,破庙中的血迹已经凝固了,一股肉香味从火堆处传了过来,那些原本围坐在火堆旁的山贼见到突然闯入的颜若流,纷纷拿着武器站起,从缝隙中可以看到散落在地的一些残肢。 那些山贼看到闯入的颜若流皆是一愣,随即便被颜若流的容貌吸引了,当下为首的那人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山贼头头用脚扒拉下脚下那一老一少乞丐的衣服,他身后两个手下向后退了一步,勉强遮住他们身后那些随意扔掉的残肢。 这一切发生的同时,山贼头头向着颜若流走了过来“这位……小兄弟,可是来避雪的?” 这时,剩下的山贼也不着痕迹的包围了颜若流。 颜若流抬了抬眼皮,目光便落在了草堆里只剩下半边与头颅的小乞丐身上。 孩童的肉质总是比大人香一些,老乞丐就被扔在一边,而那修士的尸体却已经摆正,看样子是准备开膛破肚了。 就在这一刻,颜若流突然抓住了身旁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山贼的脖子,轻而易举的将人提了起来。 一缕神识探入对方的大脑,瞬间,一串单薄的不过二十三年的记忆出现在了颜若流面前。 搜魂。 这是神魂类法术中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法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仅仅是施术者对于被搜魂者的碾压。 被搜魂之后,受到攻击者大部分都会记忆错乱变成白痴,故而明面上来说一直被斥责为魔修的手段。 颜若流皱了皱眉,放开了手中的山贼。 他明显有些困惑,眼眸微动又看向了周围其他山贼。 “喂,二牛?”山贼头头哪里见过这诡异的事情,他迟疑的喊了喊被颜若流搜魂的手下,那人瘫倒在地上,抽搐着毫无反应。 就在这一刻,颜若流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只听一声惨叫,下一刻,山贼头头的记忆也被强硬夺了出来。 不可能。 颜若流目光扫过剩下已经被吓破胆的山贼们,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多。 再如何逼真的幻觉,也不过是修士创造出来的,在细节处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但是连一群凡人的平生记忆都制造出来…… 就在这时,落在假师尊身上的神魂印记正在接近,颜若流环顾四周,十二个山贼此刻只剩下了三个,整个破庙堆满了尸体。 …… 冒着风雪,萧魄命再度回到那破庙之中。刚走进庙里,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哭声传来。 只见刚才偶遇的那个小乞丐趴伏在老乞丐身上哭泣,身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而他身旁不远处中年修士同样倒在血泊中,致命伤应该是头部受到重击,作为凶器的石块落在一旁,上面的血已经开始凝固。 看上去就像是老乞丐与中年修士发生了争执,小乞丐为了自保反杀了对方。 萧魄命一时无言,又有些唏嘘,哪怕是育灵境,也是个成年修士,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这一老一少手里。 他其实挺想问小孩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目光触及小孩满脸的泪痕,又说不出口。 小孩脸上身上都溅了血,却还执拗的将萧魄命扔下的衣服披在死去的老乞丐身上,就在这时,衣服一角因为小孩的动作舒展开,露出了一个血手印,除了那血手印,那件衣服上留着不少争抢的痕迹。 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这场大雪一直进行到第二天。 推开临时拼凑的庙门,堆积了一夜的积雪滑了进来。 此刻太阳升起,漫山遍野,银装素裹。 一夜之后,雪更厚了几分,一脚踏上去,半个身.体都陷进雪里。 萧魄命草草埋葬了老乞丐和那个中年修士,回身就看到冻得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小乞丐。 明明还没有积雪高,明明冻得都要站不稳了,却执拗的把萧魄命留下的那件裘袍披在老乞丐身上。 小孩呆愣地站在门口,盯着老乞丐的坟墓不发一言。电子书吧.dianzishu8. 萧魄命叹了口气,一把抱起小孩。 也罢,归根结底,也算是他的过失。 明明是为了了解因果,却不想结下了更大的因果。 萧魄命带着小孩,深一脚浅一脚继续他漫无目的的旅程。 总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萧魄命瞥了眼越发耀眼的阳光。 …… 萧魄命没想过收留这小孩。 他的徒弟已经够多了,不省心的一个就足够了。萧魄命已经歇了养弟子的想法了。 事实证明,他也能力养好。 一个比一个歪,原本以为靠谱的大徒弟最歪。 一连走了好几天,沿途虽然遇到了几个村落,大多都是荒村,从村子败落的痕迹看来,似乎是有贼人强硬闯入,强了粮食杀了村人然后烧村。 这个想法在今天萧魄命路过的村寨得到了证实。这个村寨名为石家寨,祖先姓石,多年以前来到此处,便扎下根来。如今发展成为这十里八乡最大的一个村寨。 连年的战争波及,加上雪灾,越是偏远的地区越是混乱。山贼流寇日益增多,虞国官员们只知道粉饰太平。 因为寨中人多势大,青壮年人口众多,几次交锋附近的山匪都败下阵来,故而得到了保全。 也因此,村民们十分防备,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就直接把萧魄命两人不客气的赶走了,让萧魄命将小孩托付给其他人的计划落了空。 小孩性格乖巧,也许是之前在破庙中的骤变,让原本活泼的小孩变得有些沉默,反而让萧魄命有些不忍心。 萧魄命在沿途路过的荒村里找到了些孩童的衣服,又给小孩弄了些洗澡水,梳洗干净的小孩的眉眼不算清秀,但那双眼睛很漂亮。 小孩是个男童,得知这一点的时候萧魄命倒也有些意外。毕竟在破庙第一眼,萧魄命还以为小孩是个女孩。 但比起女孩,在这个世道,男童活得总归会轻松一些,被人收养大约也容易一些吧。 …… 冬日还未过去,小孩比萧魄命想象中的坚强一些。 萧魄命一直没有询问小孩的名字,同样也没有告知对方姓名,两人的交流不过几句话,或者几个手势。 萧魄命无意在与小孩结下更深的因果,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因为顾及小孩,两人的行程很慢,大约过了十天,冬日即将结束的时候,远方古刹的钟声惊醒了二人。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跨过了虞国边境。 古刹钟声还在幽幽响起,震飞了越冬成功开始找食的鸟儿。 萧魄命瞥了眼因为担心小孩流浪过程中染上的跳蚤而剪得很短的头发,又替小孩理了理衣服以免被风吹到感冒。 若真的如赶走他们的石家村村民所言,去年是个荒年,他若要将小孩送走,寺庙恐怕是唯一的好去处了。 也幸好是个男孩,做个小和尚也挺好。 反正和尚也能还俗。 这么想着,萧魄命拉着小孩想着古刹的方向走了过去。 寺庙庄严,但还未走近,萧魄命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腥气。 一阵冷风刮过,吹起萧魄命的衣袍,萧魄命身旁的小孩也立刻护住自己的小帽子,那一股极淡的腥味也随之消散,仿佛只是萧魄命的错觉。 而就在这时,庙门打开的寺庙走出了一个拿着扫帚打着哈欠的小沙弥。 小沙弥大约十二三岁,一眼就看到了萧魄命两人,顿时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凑了过来,首先行了个像模像样的礼。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礼佛吗?” 小沙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萧魄命仿佛萧魄命就是行走的散财童子。 毕竟寺庙里好久没有施主上门了,也好久没有人布施了。 萧魄命莫名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这个压力在见到主持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寺庙的僧人并不多,至少萧魄命看到的不多。主持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对于萧魄命两人的出现给予的极大的热情,直到萧魄命说明了他的来意。 “萧施主,我佛慈悲,只是这孩子似乎与我佛无缘啊。”老和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老神在在的说道。 只是原本热络的态度瞬间冷了下来。 萧魄命听出了老和尚的拒绝,还未等他说什么,就听到老和尚咳嗽两声,借口身.体不适,嘱咐弟子招待他们二人住下好生款待,便直接逐客了。 萧魄命便被请出了禅房外。 萧魄命有点摸不着头脑,而被师父打发来接引萧魄命两人小沙弥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原本以为是肥羊,没想到是蹭吃蹭喝的乞丐。 将萧魄命带到客房之后,只是说了句“斋饭随后就送过来”,然后就关上了客房的门直接离开了。 饶是向来十分迟钝的萧魄命,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大约是哪里说错了话惹恼了他们。 一时竟有些无语。 客房被人送外面锁上,一直乖巧跟在萧魄命身后的小孩盯着房门的方向,眼中隐隐透着些许冷意。 下一刻,小孩头发茬上压上了萧魄命的右手,萧魄命胡乱揉了揉,有些后悔带着小孩去见主持了。 无论主持说的是真是假,被直接拒绝连他这个大人都有些难堪,更不提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了。 萧魄命这会儿倒希望小孩不要太聪慧,听不懂主持是在拒绝他了。 正当萧魄命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衣袖被拉住,轻轻的拽了拽。 萧魄命垂眸,就见到小孩犹豫了一瞬间,下一秒整个人投入了他的怀中。 六岁的孩子,长期营养不良,瘦弱矮小,连害怕委屈都不敢过多表现出来。 萧魄命刚想安慰两句,就听到一声极细微的仿若哭泣的小猫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若非萧魄命五感敏锐,根本就不可能听清。 “能不能,不要赶走我。”不安,以及用尽了所有勇气的胆怯。 莫名其妙的,萧魄命突然想起了他的小徒弟。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是这般瘦瘦小小的,怯生生的。 颜若流确定自己被彻底迷惑了。 …… 另一边,主持已经准备用午饭了。他身边站着两个徒弟,就在这时,一个高瘦的年轻弟子走了进来。 “都做好了?没引起他们怀疑?” “是,师父,房门已经锁上了。” ※※※※※※※※※※※※※※※※※※※※ 粗长了,求点支持qaq么么哒 三岁 衣服被攥紧,萧魄命垂眸,就见到小孩头顶板寸的毛茬儿,触感比看起来柔软很多。 萧魄命叹了口气,刚想说出那个“好”字,突然间顿了顿,抬眼看向了门口。 怪,太奇怪了。 进入这座寺庙中之后,除了之前那钟声之外,他有听到别的声音吗? 似是应和他心声一般,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 萧魄命刚走到门边,门陡然间被推开,一张僵硬的脸露了出来。 “萧施主。”来人是住持的三弟子,见到萧魄命之后,木讷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您的斋饭。”一个食篮递了过来。 “哦,谢谢。”萧魄命接过食篮,目光在对方手腕顿了顿,无论是呼吸与心跳,眼前这个都是毫无疑问的活人。 压下心中杂念,萧魄命刚想与这三弟子说会话,后者便双手合十,直接告退了。 房门再度被关上,将寒风挡在门外。 是他多心了吗?萧魄命这么想着,将食篮放在了桌上 食盒被打开,只有两碟冷掉的素菜,两个馒头。 在这荒年,对于两个上门打秋风的家伙来说,已经是十足的大方了。 “先吃饭吧。”这么一耽误,萧魄命到底还是没有同意小孩。 跟着他一起走了十几天,一只风餐露宿,萧魄命让小孩休息,便打算出门逛一逛。刚走到门边,发现房门推不开,听到声音,床上躺着的小孩起身又被萧魄命压了回去,然后推开窗,溜了出去。 房门被人从外面拴上了,萧魄命有些疑惑,却也只当这是之前那大和尚出门无意间带上的。 神识扫过整座寺庙,萧魄命又四处转了转,并没有发现异常。 唯一的不寻常大约就是这寺庙过于安静了,偌大的寺庙,似乎也只有主持与之前见到的主持的五个弟子。 小沙弥正在罗汉殿做功课,也没有其他人监督他,就见到他抱着木鱼偷懒。 除了小沙弥,其他和尚包括主持都在自己屋子里,萧魄命在寺庙周围晃荡了一圈,便回了房间。 此刻小孩躺上床上已经睡着了,小孩这一觉便睡到了傍晚。 点上烛火之后,那股违和感再度涌了上来。这座寺庙晚上似乎不吃晚饭,不仅如此,所有房屋都是黑漆漆的,包括供奉菩萨的宝殿。 山间雾气开始弥漫,早上闻到的那股腥臭味又随之出现。 正当萧魄命觉得疑惑的时候,一阵寒风吹开了窗户,同时吹灭了唯一的烛火。 在小孩的惊叫声中,萧魄命转身,就与窗户外一只巨大的眼睛对上了。 金色的、巨大的竖瞳。酷爱电子书.kuai. 单单一只眼睛,就比窗户还要大。 房门受到撞击,被募得推开。 那怪物又从门口瞧了瞧,似乎是不像破坏这座房子,随即巨大的黑影化作一个人形。 一头张扬的火红色头发,淡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熠熠生辉。脸部轮廓很深,看上不过二十出头,俊美邪肆。 关键还没穿衣服。 最关键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迦楼鸿蒙…… 男人身材高大,月光下,体表有着金色的鳞片闪过。看向萧魄命的脸,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嫌弃,随后又被欲.望取代。 不加掩饰的。 体现在了某个不能描述的点上。 萧魄命顿了顿,又忍了忍。 最终没有忍住,一脚将逆徒踹了出去。 破晓的晨光照亮这座古刹,失去了术法支持,古刹中那些和尚原本‘活着’的身躯,也开始死去。 迦楼鸿蒙降临这座古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去,只是因为迦楼鸿蒙想要留下诱饵,他们才遗忘了死去的事实,停留在了死去的那一天,重复着降临那一日的行为,直到有生人闯入,惊动他们。 解释这一切的时候,迦楼鸿蒙正蹲在水井旁抱着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萧魄命。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而且还遵循了妖魔不能过多干涉凡俗世界忍住了冲下山大吃一顿,转而学着以前听来的办法,为什么还要挨打。 他明明都这么聪明了。 没错,萧魄命眼前的这个迦楼鸿蒙,今年才三百岁。 换算龙族的年纪,大约三岁…… 真的是营养过剩。 萧魄命看着这个一脸委屈,还想偷偷把身上盖着的衣服扔掉的迦楼*三岁*鸿蒙,第一次有点心累。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个迦楼鸿蒙并不是这个世界‘萧翎’的徒弟。 当真是可喜可贺。 否则以眼前这家伙的智商,被吃干抹净了估计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魄命下意识的忽略了昨晚迦楼*三岁*鸿蒙想做的那件事。 ※※※※※※※※※※※※※※※※※※※※ 卡文qaq求点支持,么么哒qaq 蠢龙 中午,寺庙的古钟再度被撞响,撞钟的是穿着僧袍委屈巴巴的迦楼鸿蒙。 此刻他那一头张扬漂亮的红发被无情的剃光,光滑的看上去都能反射人影。 与迦楼鸿蒙同样成为秃子的还有伪装成小乞丐的颜若流,萧魄命同样也没有放过他。 虽然萧魄命才是那个最想把头发剃光的人。 小乞丐是有名字的,名唤‘桃花’。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小孩’还怯生生的,脸上明显还露出了些许悲伤的表情,看得萧魄命只能揉了揉‘小孩’还没被剃光的头发聊做安慰。 不过给一个小男孩取名叫做‘桃花’…… “你以后就叫萧桃花。”萧魄命最终还是没有给小孩换名字。 穿上主持的衣服,萧魄命的努力将他的头发全都藏在僧帽下,当然他也成功了。继假道士这个职业之后,他又成了个假和尚。 萧魄命非常不客气的鸠占鹊巢,还找到了原主持的账本和小金库。在小金库里面,还找到了些许书信和信物,看了这些信件,萧魄命发现原主持的确是个‘天才’,不仅骗的山下民众纷纷慷慨解囊,还勾搭上了虞国的皇室。 虞国的太后被他哄得团团转不提,还暗中与皇子有了联系,还是好几个皇子。 萧魄命主持那一沓信件,一时无言,一个年纪接近六旬的老者都有这么强烈的事业心,对比起来,他还真的是一条咸鱼。 咸鱼拿着这些账本小金库还有信件,直接去了供奉菩萨的正殿中,叫来了迦楼鸿蒙与萧桃花。 即使穿着僧袍,头发被剃的光溜溜的,也依旧无损于迦楼鸿蒙那张凌厉的俊脸,当然这张脸在萧魄命眼中只有‘犯蠢’二字。 迦楼鸿蒙一进入正殿中,就非常不客气的坐到了供桌上。然后萧魄命扯了下来,捂着被打疼的脑袋,委屈又老实的跪坐在萧魄命面前的蒲团上。 比起犯蠢的迦楼鸿蒙,已经改名为萧桃花的颜若流就老实许多了,立刻规规矩矩的坐到了蒲团上,十分乖巧。 “识字吗?”萧魄命将主持的小金库随手扔在了两人面前,里面的金银田契散落一地。 出乎萧魄命预料的,两人同时点头。三号中文网. 迦楼鸿蒙用手去拿那些亮晶晶的金银,表情明显有些好奇。颜若流自然瞧不上这些俗物,但此刻顶着一个乞儿的样子,在那些金银滚出来的那一刻,目光便被吸引住了,表情是渴望与克制。 “那你们瞧一瞧这个吧。”萧魄命从小金库的木匣第二层抽出几封信件,递给了两人。 信中的内容有些复杂,主持老和尚不仅参与了几个皇子争夺皇位这件事中,还与地方官员有牵扯,沾染了私盐生意。 发现这件事的萧魄命简直要羞愧了,这老和尚事业心太强了一点。 老和尚的私盐生意只是小打小闹,无非是替运送、贩卖私盐的商贩打掩护,萧魄命也没放在心上。而这时,迦楼鸿蒙与颜若流已经一人拿着一封信,正在看了。 就像萧魄命想的那样,迦楼鸿蒙盯着信件歪着头满脸写着迷茫,至于萧桃花,萧魄命原本以为他能认识信中一两个字就不错了,结果小孩竟然真的看明白信上内容了。 “那桃花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迦楼鸿蒙已经偷偷把手上的信放到一边,又去摸地上亮晶晶的金色和银色的石头玩,萧魄命假装没有看到迦楼鸿蒙的动作,目光落在将几封信都读完的颜若流身上。 被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小孩愣住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的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萧魄命直接打断。 “不着急,晚些时候再告诉我。”随手招来迦楼鸿蒙故意压在蒲团下面的那封信,萧魄命将长老小金库里所有信件都交给了小孩。 小孩聪慧出乎他的预料,那就多锻炼一下吧,正好虞国三皇子约定的拜访时间也要临近了。 真的不是他懒得去管这件事。 布置了这么个任务,萧魄命起身出了正殿。寺庙内存粮不多了,他无需吃饭,但小孩与迦楼鸿蒙却不行。 人族原本就是妖魔食谱中的食物,就如同凡人饲养家畜打猎野味一般,只是进食需要遵守规矩,萧魄命对妖魔的规矩没有什么了解,逼着智力才三岁的迦楼鸿蒙‘吃素’太不公平,不如去找点替代品。 察觉到萧魄命离开,瞧着身旁一块‘小排骨’,脑袋到现在还在痛,迦楼鸿蒙不敢动手,眼珠一转就打算逃跑,却在动身的那一刻被踩中了尾巴。 “蠢龙,老实点。”师尊早就设下禁制了。 ※※※※※※※※※※※※※※※※※※※※ 求点支持,么么哒 鸡蛋 这大概是非常滑稽的一幕,一个瘦弱的不过六岁的儿童,以身.体与言语威胁一个成年男子,而且还是一个凡人威胁一只妖魔。 迦楼鸿蒙大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就好像一块烤好的小羊排在他面前跳舞一样。 虽然惧怕萧魄命身上的威压,最终食欲还是战胜了恐惧,迦楼鸿蒙向着颜若流伸出了爪爪。 半个时辰后,将迦楼鸿蒙彻底收拾了一顿之后,颜若流抱着承装小金库的木匣,走出了正殿大门。 颜若流不怕迦楼鸿蒙去告状,反正那条蠢龙估计连怎么告状都不会了。 …… 新年已经过去了,小镇集市也热闹起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的一系列小插曲的萧魄命下了山首先就是买了点米面,随后又走到了成衣铺,给寺庙中的那两货买了几件衣服。 最后路过屠户的摊子,萧魄命犹豫了那么几秒,然而因为那身僧袍的缘故,引得路人多看了几眼,萧魄命最后还是放弃了买猪肉的想法。 但是回寺庙之前路过一户农家的时候,买了几个带着些许生机的鸡蛋。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母鸡放弃了这窝已经受了精的鸡蛋,农户卖的也很爽快。 鸡蛋交到萧魄命手里的时候还带着温度,萧魄命也不犹豫,放在怀中带回去的。 回了寺庙,就见到小孩与伽楼鸿蒙都老实的坐在原地,很乖巧的模样。 “想得如何了?”萧魄命问了一句,不出意外的得到了结结巴巴否定的回答。 果然,再如何聪慧,让一个六岁的孩童理解信件上的内容都有些困难。 至于文字,想来也是收养小孩的老者教的好。 伽楼鸿蒙持续委屈,就像颜若流料想得那样,被揍了的伽楼鸿蒙完全没有告状的想法。在伽楼鸿蒙的观念里示弱是一件极没有面子的事情。 萧魄命将怀中的鸡蛋塞给了伽楼鸿蒙。 “你要是想吃肉,就先把它们孵出来。”说完,萧魄命就提溜着米面去了厨房。 孵蛋?伽楼鸿蒙盯着手中的五只鸡蛋,脸上的表情一眼就让颜若流明白了,这条蠢龙又弄错了假师尊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打算给这条蠢龙解释就是了。 厨房里,萧魄命准备包饺子,他最终还是想办法“买”到了一块猪肉,寺庙后山的田地里,冬日的白菜还剩了几颗,正好拿来和馅。 肉馅准备好,面粉揉面擀皮。说起来,做这件事的萧魄命也算头一遭,颜若流偷偷的溜进了厨房里。 小孩个子矮,还没有灶台高,萧魄命为了能够融入世俗世界,压制了修为,然而小孩的潜入很拙劣,还没进厨房就被发现了。 萧魄命装作没发现他。下手吧.xiashou8. 然后在小孩走到他身旁的时候,用手上的面粉给他涂了个大花脸。 很可惜萧魄命低估了小孩的乖巧程度,脸上被涂了面粉,小孩一动也不动,这反而让萧魄命有些不好意思,停下了手中动作。 “吃过饺子吗?”萧魄命咳嗽了一声,掩饰他的尴尬。 小孩望了望灶台上那擀好的丑丑的饺皮,还有碗中的馅料,又看了看满手白色面粉的萧魄命,摇了摇头。 他确实没吃过饺子。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在颜府的时候,碰到年关,因为夫人仁慈,下人们都会分到一碗带着肉馅的饺子,连带着些许打赏。可惜他不是下人。 那之后连看都很少看过了。 “要跟我一块包饺子么?”得到这个答案,萧魄命也不意外“先去洗手,很简单的。” 萧魄命给小孩舀了点热水,帮他洗手。 洗手的时候,萧魄命发现小孩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脸上有脏东西吗?”萧魄命疑惑。 小孩摇头,随即又低下头,将手写的干干净净。 包饺子不算个很慢的事情,但想要包的好看,就比较难了。 小孩刚开始不太熟练,但几个之后,就找到了诀窍。 可惜萧魄命没找到,丑而不自知。 看着这一幕,颜若流眼中染上了笑意。 就跟做梦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后颜若流怔愣在原地。 可惜只是幻境。 师尊怎么会只看向他呢。 就连身在幻境,师尊眼中的,也不是他。 伽楼鸿蒙盯着那几颗鸡蛋。费力想了想,回忆着他见过的孵蛋的流程,然后就把鸡蛋塞到蒲团上,刚准备坐下去,一个蛋壳就裂开了。 因为被龙息冲撞,原本距离破壳没有多少时间的某一颗鸡蛋被提前催熟了。 伽楼鸿蒙顿了顿,疑惑的凑了过去,吐息撒在这些鸡蛋上……于是煮好饺子回来的萧魄命就看到被小鸡仔包围的伽楼鸿蒙。 武僧 迦楼鸿蒙顶着小鸡仔,见到萧魄命回来,歪了歪头,小鸡仔发出一声惊叫,除了脑袋上那只掉到了迦楼鸿蒙的手里之外,其他的都牢牢的抓住迦楼鸿蒙的衣领、肩膀等地方,看来都产生了领地意识。 原本以为那五颗鸡蛋肯定在交给迦楼鸿蒙的时候就进了他的肚子,没想到竟然真的孵了出来,让萧魄命意外。 “吃饺子。”萧魄命这么说着,心里却盘算着买几只小猪养一养。 夜幕降临,因为食了浊谷,萧魄命有点消化不良,同样不舒服的还有颜若流,比起总是乱吃东西的萧魄命,他反应更剧烈些。反倒是迦楼鸿蒙没问题,就是不管饱了。 一碗饺子下肚,迦楼鸿蒙一脸期待的看着萧魄命,期待萧魄命能再给他一碗,被萧魄命直接扔去睡觉。 萧魄命当然知道迦楼鸿蒙没饱,以那家伙的真身来说估计塞多少东西都不会吃饱,因为妖魔原本就是依靠吞噬来壮大自身的。 之前在草庐,因为所有人的伙食都是君少殇来管,萧魄命也只是知道迦楼鸿蒙会跟着君少殇一起去打猎,也就没管了。 如今想来,到处都是破绽。 只是他不想去想,更不想去管。 就如同此刻身旁的小孩一样。 下山的时候萧魄命新买了几床被褥,给小孩准备了一个暖和干净的被窝,却不想小孩还是执意要来挤他的被窝。 若非小孩动作从来不逾矩,萧魄命差点以为这是个魔修假扮的,为了他的元阳故意留下来。 也许是他想多了。59书库.59shuku. 萧魄命靠在床边,抱着毯子的小孩就站在两步之外,可怜兮兮的缩在烛火的阴影里,萧魄命最后无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经书,招了招手。 小孩顿时高兴了,抱着毯子爬进了被窝。他的动作很规矩,就睡在床脚,十分安分,比起曾经的几个徒弟不知道乖了多少倍。 萧魄命难以理解自己收的徒弟为什么都有这种爱好,也许以后他该放弃不必要的睡眠改为修士的打坐。 就像他明明早已辟谷,就不该一日三餐随着普通人的规律。 萧魄命吹熄不远处的烛火。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去了,白日里闲着无聊,萧魄命就带着迦楼鸿蒙去远方的山里打猎,有时候是野兽,有时候是妖兽。很多时候只是闻到了迦楼鸿蒙身上的气息,猎物就吓破了胆,僵硬的在原地倒下。偶尔有些远远的就开始遁逃,然后被迦楼鸿蒙轻松捉住。 但是萧魄命不许他吃的太多。总是捕捉到一只后,就把迦楼鸿蒙带回来。 山中灵气浓郁,虽然比不上天外山,却也是难得的修行之所了,萧魄命的目的是让迦楼鸿蒙换一种修行方式成为妖修。 这一天,萧魄命与迦楼鸿蒙走的远了些,等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小孩被绑在了正殿前香炉旁,一群庞大和尚,占领了整间寺庙。等到萧魄命走到寺庙中的时候,就被他们包围了。 是这寺庙远行的一批武僧回来了。 ※※※※※※※※※※※※※※※※※※※※ 过渡章qaq,有点卡,么么哒 戒律 从小金库书信里推测,这些武僧正是配合盐商运送私盐的队伍,他们穿上袈裟,辗转于各个州府之间,若是遇到强盗,也有武力对抗。比起一般的镖局或者商队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有时候脱下袈裟把脸一蒙,还兼职打家劫舍贩卖人口。 虽然虞国内还算平稳,但是其他地方确实是战火连天,虞国内部国君横征暴敛,底下官僚腐败,几个皇子明争暗斗的,是以下面的百姓日子不好过,连累了寺庙里的香火,使得主持不得不摸索其他财路。 不过萧魄命知道这只是借口。 “师父呢?”看到萧魄命身上的僧袍,为首的武僧有些迟疑,毕竟他们外出了大半年,若是师尊收了徒弟也算正常。 一刻钟后,一众十九个光头和尚就被绑在了萧魄命面前。 “我可以吃了他们么?和尚。”迦楼鸿蒙盯着这群和尚,咽了咽口水。 闻言,这群和尚全部剧烈的挣扎起来,眼前这两个人简直是妖怪,无奈萧魄命绑的很结实还顺带找了些臭袜子塞住了他们的嘴巴,所以他们的挣扎也只是像毛毛虫一样扭动。 “叫师尊。”萧魄命没忍住敲了敲迦楼鸿蒙的脑袋,正好敲到龙角的地方,心里年纪不过三岁的迦楼鸿蒙抱着头缓缓的蹲了下去。 “师尊。”极不情愿与委屈的声音传来,萧魄命装作没听到。 “师尊。”颜若流走到萧魄命面前,捧起了他从这些和尚怀里搜罗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些金银钱币,少一点的就是胭脂簪子之类一看就知道是买来哄相好的的东西,在这之中唯独一条明显是女子的肚兜格外显眼。 “这是谁的?”萧魄命无语,拿起肚兜,别说,还染着香粉的味道,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就是让人尴尬了点。 “他的。”颜若流毫无顾忌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和尚,被萧魄命乃至众多师兄弟们围观,饶是脸皮再厚也不免羞红了脸。 “和……师尊,这是什么。”见到了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迦楼鸿蒙好奇的凑了过来。 “没见过?” “对。”迦楼鸿蒙点头,还伸手去碰,萧魄命见状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团成一团,放到了一边。 莫说迦楼鸿蒙了,他都没见过真物。 “偷得?”萧魄命扯下小孩指的那个和尚嘴里的臭袜子,这和尚大约二十出头,五官算的不端正,但也不丑,就是这行为有点猥琐了。 “不不不。”和尚立刻连声否认“别人给的。” “那这姑娘够前卫啊,香囊手帕之类的东西不给,送你件贴身衣服。”萧魄命笑了一声。 迦楼鸿蒙原本还对这块布料有点好奇,听到萧魄命的话之后赶紧松手。 “行了,旁的我也不管,这寺庙老主持不久之前死了,坟就在后山,这寺庙现在归我了。”田契什么的都在他手上,就差去官府过个文书,不过过了文书就真的结了因果,所以这条不作考虑。中原书吧.zyshuaba. “有反对的么?” 很好,无人反对。 “你们要是愿意留下就继续做和尚,不愿意可以去和老主持作伴,选哪个?” 听到这话,余下这十九个和尚面面相觑,萧魄命给小孩使了个眼色,小孩立刻会意,一个个的把他们嘴里的臭袜子扯了出来。 “我愿意跟随师父您。”为首的那个年长些的和尚立刻附和,其他人见状也都高声回答道。 他们之中原本也有对老主持心怀感恩想要替老主持报仇的,然而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只能毫不犹豫的背叛老主持了。 毕竟原本就是一群恶棍。 “嗯。”萧魄命点头,站了起来“我这人向来好说话,很民主。” 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迦楼鸿蒙:…… 跟随师尊许久的颜若流:…… 颜若流:虽然不知道‘民主’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师尊与这两个人绝对不吻合。 “不过我这人向来赞同一句话,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既然你们选择做和尚,那么和尚的戒律一定要遵守。”萧魄命从这几个和尚随身的行礼里拿出了一只包好的烧鸡。 “曾经既往不咎,但今日开始,杀生、女色、荤腥,你们不可以再沾染。” 貌似后山还有几块荒地,正好需要些免费劳动力。 萧魄命拿过小孩手中的信件,都是盐贩子的感谢信与下一次运货的约定。 很好,直接送来了也省的他还要考虑怎么联络,一口气全部举报了就好。 另一边,狼狈回到大炎的春玲珑正等待消息,事情办砸了连回宫都不敢。 同时她也收到了一个坏消息,萧翎已经不在天外山了。 ※※※※※※※※※※※※※※※※※※※※ 过渡章qaq么么哒 附身 “他不在天外山?”接到有关萧魄命的消息,春玲珑有些不敢相信。“红夫人是这么说的?” “是的。”站在春玲珑面前的是一个态度倨傲的红衣服小姑娘,听到春玲珑的话,态度十分不耐烦“那么春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退下了,贵妃娘娘还在等着奴回话呢。” 红衣小姑娘这么说着,也不等回答,便扬长而去。 春玲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最终一声冷笑,一把将水杯砸到地上。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去打探消息。”春玲珑对着自己的下属发火。 然而她心里也知道,萧翎是淬雷境的修士,并非是他们这些低阶修士可以探查到的。 这件事只能求到贵妃娘娘身上。 …… 另一边,收拾了老主持的这些徒弟,萧魄命也算是正式接管了这座寺庙。 首先就是将后山的荒地开垦出来,种上蔬菜。顺带消耗这群人的体力,也省的总想去找女人。 这群武僧粗中有细,其中一个名为汇智的和尚就做得一手好斋饭,把萧魄命从厨房灶台前解放出来。 这群和尚都是汇字辈,他们的大师兄,就是这群和尚的领头,名唤汇海。 今晚月色还不错,萧魄命把吃饭的桌子搬到了正殿前的广场,围着巨大香炉摆了几个桌子。 “吃烧鸡。”萧魄命把盘子里的鸡腿夹到了小孩碗里。 迦楼鸿蒙与其他桌子上的和尚眼巴巴的看着萧魄命的筷子。 “想吃?”萧魄命这话不止是说给迦楼鸿蒙听得,还有其他和尚。 毕竟这满桌子的菜,除了青菜豆腐之外,也只有青菜豆腐,连油都是素的菜籽油,莫说荤腥,连只菜虫都没有。 “那吃吧。”萧魄命移开了筷子,迦楼鸿蒙见状却也歇了这个想法,可怜巴巴的吃着碗里的煮菜叶。 萧魄命这段时间已经有意识的控制迦楼鸿蒙的进食,捕猎的也从普通野兽变成了妖兽。 俗物中的杂质太多,小孩目前还是凡人体质,进食是必要的。但是迦楼鸿蒙却不需要了。 消化那些蕴含能量的血食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至于肚饿,饿着就饿着吧,反正也饿不死。 这么想着,萧魄命抓住了迦楼鸿蒙的碗,放到一边,示意他别再吃了。 这下可好,连菜叶子都没有了。 迦楼鸿蒙委屈,迦楼鸿蒙想哭。 可惜被萧魄命直接无视。 装可怜这种事,顶着三岁模样的鸿蒙团子做出来萧魄命说不定会心软,如今迦楼鸿蒙这么一大坨,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小孩似乎也意识到了萧魄命与迦楼鸿蒙两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他抬头,就见到萧魄命碗中空空如也,只有杯子里还有半杯清酒。 当然这也是从那群和尚的行李里搜出来的。 “……师尊,你也吃。”小孩刚想把盘子里剩下的那个鸡腿夹给萧魄命,却被后者拒绝了。 开玩笑,上次吃了点斋饭就消化不良了许久,这一次绝对不再沾了。萧魄命打定主意,也没说理由,只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表示吃完了先回去。 然后拉着迦楼鸿蒙直接离开。 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颜若流的眸子暗了暗。 月亮升上天空,乱七八糟的一天也就过去了,汇海指使几个师弟收拾桌子与洗碗,目光在萧魄命那桌只少了一只鸡腿的烧鸡上,咽了咽口水。 在荒年,寻常人家莫说是肉食,就连粮食也不足够。这只烧鸡还是他省了去找女人的钱买的,原本打算孝敬一下他师父,却不想一回来师父就没有了。 不仅是汇海,在场其他和尚也将注意到了那一盘烧鸡。 “师兄,反正也是浪费,不如我们……”与汇海关系最好的汇能凑了过来,甚至都没有避着颜若流。毕竟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们知道这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孩,没人放在心上。 大不了事后威胁一下就好了。 在转瞬间就被萧魄命收拾了之后,这群和尚虽然也害怕了一小会儿。但萧魄命三人在他们看来也是肉.体凡胎,至多会一些邪门的法术。所以在萧魄命没有表示要伤害他们之后,大部分和尚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反抗萧魄命的意思,但依着萧魄命立下的那些规矩,反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哎,一个小孩子,吓唬两句再给块糖,也就好了。”汇能继续劝说,这一次,声音压低了。 “那……萧主持还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起来这烧鸡说不定就是他留给我们的。”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汇能也嚷嚷开了,立刻引起了周围一群和尚的响应。187小说.187xsxs. 原本汇海已经有所意动,然而汇能提到了萧魄命,反倒让汇海清醒了过来。他上前一步,用盘子将烧鸡扣住。 “只是一只鸡,你们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的吗?”汇海骂了一句,然而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这大半年为了不引起官府的注意,他们大部分人到真的如同一个普通的行脚僧一样,虽然不需要到处化缘,但老主持并不大方,给的钱财勉强吃饱。 “我话放在这里,别乱动了。” 汇海这么说着,捧着烧鸡走进了厨房,亲自落了锁。 却也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几个师弟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附和他的决定。 颜若流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门并没有从后面锁上。 在来到这座寺庙不久之后,萧魄命就一直想要培养小孩的独立精神,然而有一晚临睡前小孩好不容易点头同意了,萧魄命也就没在意随手栓上房门,结果半夜的时候,小孩因为门被锁上,窗户又拉不开,竟然爬了房间,差点从屋顶上掉下来。 萧魄命无奈,自此也就默认的小孩的举动。 反正才六岁,等长大了也就不怕黑了。 萧魄命自欺欺人。 进了房间,除了房门没锁之外,蜡烛也没熄灭。 颜若流环顾四周,并未看到迦楼鸿蒙的身影。他想要找到迦楼鸿蒙很容易,神识一扫就能锁定,只是容易被师尊发现。 颜若流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反正那个蠢货一直在吵着要让师尊付出代价,白天被师尊拘在身边已经抱怨连天了,晚上自然恨不能躲得远远地。 颜若流走到床边。 借着烛光,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此刻睡着的师尊。 除非必要,修士的睡眠或是为了寻求心境的突破,或是为了打发漫长的时光。唯独他的师尊,睡眠对他来说仿佛是一种仪式,即使梦中一片空白。 泛着些微檀香的被褥,头发在睡前已经散开,只穿着单衣。颜若流的出现并没有惊醒萧魄命,大约是习惯了,表情与气息依旧平稳。 这样的睡脸,颜若流曾经见到无数次,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扯萧魄命的衣袖,却恍然想起这里并不是师尊的坟墓,眼前的也不是师尊的尸体。 颜若流如同被蛊惑一般低下头,就在他即将印上萧魄命的唇齿的时候,陡然清醒了过来。 要是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颜若流这么想着。 早知会变成这样,当初让年龄大一些就好了。 六岁实在太不方便了。 若是十三岁,还可以借着不懂某些常识,借口让师尊帮一帮他。 颜若流如是想着。 不过时间尚早,来日方长。 房门被推开,山间晚风吹得房内烛火明灭,迦楼鸿蒙靠着门框,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眼睛如同野兽一般带着金色的暗芒。 颜若流走了出去,正要关上房门的时候,迦楼鸿蒙却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你不害怕吗?”迦楼鸿蒙指尖拨了拨颜若流的脸颊,指尖尖锐,一条血痕留了下来。 “你敢再继续向前走一步吗?”颜若流抬眼,此刻的迦楼鸿蒙身上气息很奇怪,与他认识的那条蠢龙不一样,与白日里那个三岁的白痴也不一样。 就像是被其他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当然依旧是个蠢货。 “不进来,我关门了。”颜若流这么说着,一道房门,将迦楼鸿蒙隔绝在房间之外。 只要再踏入半步,师尊势必会醒来。 师尊体温偏低,被窝也不暖和。颜若流往萧魄命的方向凑了凑,这一次,没有其他人来和他抢地方了。 那幕后之人至少做了件好事。 在从这个诡异的幻境中醒过来的时候,颜若流想过这幕后的人会用什么手段引他沉迷,见到师尊的那一刻,颜若流就觉得他已经猜到了。 那个家伙不至于会蠢到重现当初师尊临死的那一幕吧。颜若流在内心嘲讽般的想到,不过这也排除了君少殇的嫌疑。 ※※※※※※※※※※※※※※※※※※※※ 粗长了点,求点支持,么么哒 谎言 是夜,寺庙里弟子的房间里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要不要叫上师兄?”一个看起来有些畏缩的年轻和尚拉了拉汇能,指了指路过的汇海的房门。 “汇海师兄怕是迫不及待做那姓萧的走狗了吧。”汇能冷笑一声,他素来不服气他的这位师兄。 听到汇能的话,跟着他的几个和尚互相对视一眼,明显有些迟疑。 “你们忘了刚才汇海做了什么吗?”想到这一点汇能就觉得可笑。 好了,这下就没有分歧了。 在汇能这一波人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汇海睁开眼睛,正看到他同房间的师弟偷偷摸摸的起来收拾东西。 对上汇海的目光,师弟表情有些尴尬。 “你也觉得汇能那家伙有戏?”吃饭之前,汇能似乎给萧魄命那一桌的碗里下了蒙汗药,准备晚上趁机动手。 汇海不觉得汇能那家伙会成功。 听到汇海的话,汇海的师弟只是抱着行李摇了摇头。 “你是想逃走?”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汇海往床上一躺,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见此,汇海的师弟如蒙大赦般的抱着行李逃跑了。 清晨,朝阳洒在昨晚的雨雾之上,山间空气清晰。汇海出门,正对上胖乎乎的厨子汇智的眼睛,汇智昨晚睡得太死,而且貌似人缘不好,竟然没人叫醒他。 “师兄,没人了。”汇智负责做饭,早起一看谁都没有,有些疑惑。 “啊,没人了。”汇海无所谓说了一句,此刻悠远的钟声传来,汇海望了望半山腰钟塔,似乎是跟在姓萧的家伙身后的光头。 光头迦楼鸿蒙:…… 晨课之后是早饭时间,比起昨日,饭堂显得十分冷清,汇智有点懵,做早饭的时候,汇海就让他只做五个人的分量,汇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只是私心量稍微多了些。孰书网.shuosh. 因为只有五个人,萧魄命便让汇海与汇智来到他们桌子上吃饭,四周冷清清的,萧魄命照例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口清水,便表示以后不需要再准备他的三餐了。 迦楼鸿蒙依旧不许吃太多东西,不过他对于馒头米粥没什么兴趣,一口未动便离开了。 颜若流喝了点米粥,继续去做他的早课,萧魄命下山那一次给他买了些书,最近还打算把他送到镇上的私塾。 昨夜还满堂的师兄弟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汇智有点懵,他看向了汇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些唏嘘。 “都归你了。”汇海拍了拍汇智的肩膀,将碗里剩下的米粥一饮而尽,继续去耕地。 “归我啦?”汇海看着面前半盆馒头,愉快的吃了起来。 一晃儿半夜而过,新菜地的菜籽早已种下,此刻已经长出了嫩芽。今年的雪尤其大,故而肯定是个丰收年。 清明节前后,正是骑马踏青的好时候,因为那几封书信,萧魄命等啊等啊,没等到联系老主持的皇子,反而等到了太后的召集令。 护送懿旨的太监刚一进寺院,见到的就是萧魄命这个梳着卷发的和尚。 “您是?”看到萧魄命的衣服,太监有些迟疑。 “王公公,贫僧是元德的师叔元翎,元德师侄于半月前圆寂,临死前将这寺庙托付于我。”萧魄命说谎不打草稿。 “这……”王公公听到这话更加迟疑了,他上下打量着萧魄命“敢问元翎大师贵庚?” “贫僧已经活了一百有五了。” 听到这话,王公公肃然起敬。先不说眼前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送到太后面前太后一定会高兴的 ※※※※※※※※※※※※※※※※※※※※ 过渡章qaq 短小了,求点支持,么么哒 道观 “既然如此,还请元翎禅师跟杂家回宫一趟面见太后吧。”王公公将懿旨请了出来,然后就被萧魄命拒绝了。 “太后想见的是元德,与我无关,你若是想找个人回去交差,他是元德的徒弟。”萧魄命指了指一脸懵逼的汇海“让他去解释就好。” 完全不想管老主持留下来的烂摊子。 “来人,把这几个谋害元德禅师的盗匪给我抓起来。”王公公陡然变脸,他身后的护卫立刻拔刀。 “这——”萧魄命有点懵,果然是因为头发的原因么。 “你既然说你是元德禅师的师叔,为何又与他同为‘元’字辈?”王公公冷笑一声“还不将你们谋害元德禅师的经过给杂家速速招来。” 萧魄命伸手阻止抓住颜若流的那名侍卫,有点头疼。 没想到他竟然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原本就是根据老主持的名字随便取了个名字,没想到立刻就被戳穿了。 看来他真的不会说谎。 抵在萧魄命脖子上的刀锋撞上萧魄命,下一秒,刀锋被弹开,拿刀的侍卫虎口一震,当即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魄命。 这时,迦楼鸿蒙也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一口咬在了刀刃上,顿时锋利的钢刀被咬出一个缺口,还留下一排牙印。 “怪……怪物。”王公公身后一个小太监指着萧魄命几人慌张喊道,下一秒,就飞也似的逃了出去,王公公也不甘示弱一边骂一边跑。 萧魄命将抓住小孩的那名侍卫手中武器夺了过来,因为这些变故,整个殿中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而此行带队的武将,也是见多识广,正拔出腰间佩剑,一脸凝重的看向他们,同时给余下的部下下达缓慢撤退的命令。 “我名圆翎。”萧魄命解释了一句,扔掉了夺过来的大刀,随后拿出桌上的纸笔写下了‘圆翎’二字。 “方外之人不愿沾染红尘之事,还望将军海涵。”将这张纸交给了一旁的吃瓜群众汇海和尚,后者立刻十分有眼力见的接过这张纸交给了站在殿门口随时都可以退走的那名武将。 “在下不过一介都尉当不得将军之称。”武将谦虚的推诿了一句,随即拿起了这张纸,不远处,听到二人聊天的王公公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站在武将身后,看向了武将手中的那张纸。 “圆翎大师,看来是误会了一场。”武将顺着萧魄命递给了台阶走了下去,毕竟萧魄命一行人明显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与那位已经圆寂了的元德和尚没有交情,连面都没有见过。 “无碍,也是贫僧的相貌之过。” 见到两人‘相谈甚欢’,王公公也忍不住了,他咳嗽了一声,但还是不敢上前,只是扒拉着武将的盔甲“既是如此,还希望大师能够亲自面见太后解释此事。” 听到这话,萧魄命没愣,武将差点没忍住一脚把身后的王公公踹出去的想法。萧魄命这一群人明显诡异,不愿意与他们回宫武将都感恩戴德了,没想到王公公还敢打这个主意。 然而让武将绝望的是,听到王公公的话之后,萧魄命也顿了顿,最后勉强同意了。 一日之后,一群人再度出发。 虞国的都城上京距离萧魄命所在寺庙大约有十天的路程,太后近来身.体不适,故而他们脚程加快了许多。距离虞国都城越近,沿途路过的城镇也越富饶。 进入上京,萧魄命这群人也不是可以直接入宫的,一般遵循传召的外地官员都是有专门的住所按照品级身份接待的,然而萧魄命这群人是和尚,于是就给安排在了道观里。 因为虞国的国都并没有任何一座寺庙。 实际上整个虞国也只有老主持所在的那一座寺庙,老主持毕生的心愿就是成为虞国的国师,然后将佛法传遍整个虞国。 由此推测,虞国信佛的人并不多,还真的是难为老主持能勾搭上虞国的太后和皇子们了。186中文网. 就是不知道老主持是怎么做到的了。 安排萧魄命一行人住下的寺庙名唤‘侍龙观’,名字挺难听的,但是占地面积极大,作为一个凡人的道观来说。 建筑异常雄伟。 因为是太后要见的客人,观主还亲自出面迎接了,是个仙风道骨的白胡须长眉毛的道人,老观主待人接物倒还热情,只是他门下的弟子多倨傲,一副瞧不起和尚的模样。 考虑到同行是冤家,萧魄命也能理解。 道观依山而建,分为两个部分,前山接待香客参拜,修士们居于后山清修。 进观的时候,老观主就让弟子安排的上房位于前山与后山之间,观内不能骑马,所以这是一段很长的路。 不过时间尚早,既然来到观内,萧魄命一行人还是要去正殿拜一拜的。 进观的时候,萧魄命就注意到了此处的香客众多,他们大多数人似乎都是早起多时,虔诚的一步一步的走上阶梯,有男有女。 然而直到萧魄命走入这道观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香客只是滞留在外部,拜一拜偏殿,一路走到正殿前,沿途香客众多,竟然无一是来拜祭正神的。 萧魄命心中奇怪,然而除了他,就连汇智汇海两人也对这怪异的情况视若无睹。萧魄命这才想起,在他提出要来此祭拜的时候,那些道士们微妙的表情。 当时并没有深思,现在想来简直细思极恐啊。 难不成这道观供奉的正神是瘟神一类的神灵? 就在萧魄命胡思乱想的时候,正殿已经走到了。 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香炉坐落在正殿广场之前,香炉内还燃着三注大香,整个正殿一尘不染,寂静肃穆,与身后不远处就是香客涌动的各个偏殿完全不同,仿佛两个世界。 “禅师,您请——”老关注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明显不会进去的表现。 汇海与汇智也顺势站到一边,表示自己不会进去。 这让萧魄命更加怀疑,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多余又可疑的事情,踏上正殿的阶梯,一旁的小道童拿了柳条沾染了些清水洒在了萧魄命三人身上。 挂在殿前的牌匾是一大串吹捧头衔的天君殿,其中还有好几个字萧魄命不认识,萧魄命觉得这几个生僻字大约是特地为了这天君制造出来的。 萧魄命踏入了这座天君殿中。 出乎萧魄命预料,这座正殿只供奉着一张画像。 画像中的人正坐在龙椅之上,倚着右手,甚至于他的面容都是空白的。 但是萧魄命一眼就认出了画像中那个人的身份。 这是君明煌。 萧魄命欠了他一条命的家伙。 ※※※※※※※※※※※※※※※※※※※※ 粗长了点,求点支持,么么哒